《东北灵异诡谈》
第一章 出马仙家
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住院几乎就成了家常便饭。
达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新护士来了都跟我扫听医院内幕……
其实这倒不是因为我身体素质不好,主要是跟我生辰八字有关系。
我的生辰八字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轻如鸿毛!
八字轻,身子就弱,所以就容易得病。而且还经常会发生就算去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病情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理会大夫崩溃的眼神。
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邻居老太太就开始神神叨叨的找我妈说一些奇怪的话,她让我妈带我去找人瞧瞧外病。
外病不是外国病,而是虚病,也就是跟鬼神有关的病。
正常的因为细菌病毒引起的疾病叫实病,打针吃药就能见效。
而我这样的,药石无灵,死皮赖脸就是不好的,那就得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我妈也是急病乱投医。去了那么多次医院都瞧不出来原因,试试这种封建迷信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她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带我去了一个顶香的大神儿家。
那时候的大神儿特别隐蔽,比不法分子都难找。
倒不是因为警。。察叔叔打击的有多严,而是他们自己就觉得干这个丢人。
因为那时候大神儿和精神病、疯子这样的名词基本挂钩。
有一句话形容的挺贴切,不疯魔不成活。
他们基本就是这种情况。不让仙家磨得疯疯癫癫,那打死都不走出马这一条路。
什么叫出马?
出马按照字面意思就是把马牵出去。把马牵出去干嘛?古代的时候,牵马出去就是要办事儿去了。而且在古代骑马跟现在开车一样,那是很有面子的事儿。
大神儿还有个称呼叫做弟马。弟马就是仙家的弟子,仙家的马。
跟出马这个词儿联合在一起,意思就是领着弟子出去办事儿。
说白了,就是仙家要出古洞普渡众生了。
按说普渡众生是好事儿,为什么还要这么遮遮掩掩跟看了小电影似的呢?
那是因为那时候的社会情况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刚刚经历过破除封建迷信,打击牛鬼蛇神。
一切怪力乱神者都是要被全社会批判的。
所以没有人敢触碰这条高压线。
你不碰,那缘分就不找你了吗?哪有那美事儿?
弟马憋着不承认仙家的存在,仙家也很无奈。
缘分注定,天数使然,不出不行啊。
于是仙家就开始磨弟子。
说白了,马不听话,那就要驯一驯。
性子再烈的马都有被驯服的时候,人其实也一样。
当病痛都无法让人屈服,那仙家只能迷失人的心智。
让他始终处在亦真亦幻的世界里面,逼得他不得不相信,除了现实世界之外,还有另外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当弟马的灵性世界观形成了之后,再将他的本心唤醒,出马也就顺理成章了。
其实,这也可以说,完全被磨疲沓了!
磨人是本事也是学问,更是道行。
仙家并没有s.m的天赋,而是实在没招。
磨弟子的同时,弟子也在磨仙,所以说,能坚持到最后的,那真就是大浪淘沙,剩下的全是金子。
那时候的大神儿本事都很厉害,跟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大神儿十个里面得有九个半是为了骗钱的,剩下的那半个可能是为了吃饱饭。
那时候的大神儿想显神通是很容易的,不是现在的这种类似于杂技魔术的,而是实打实的神通本领。
取药取酒,擂鼓震天,风生水起,笔走龙蛇都能办到。
现在的大神儿顶多表演一个吞红枣就了不起了,也就是把烧红的烙铁放舌头上贴一下,你有本事真吃下去啊!没有仙家护体的人不也有玩这一手的么?
所以说,现在的神通显化,都不如以前了。
原因就是现在的人心变了,都想着怎么才能不劳而获,那些修成修不成的仙家看见这种情况还不乐疯了,都不用磨弟子,随便打点儿灾横(灾祸、横事)就主动往这条道上走,流.氓遇见了野鸡一样,眉来眼去的就把堂口立上了。
至于能不能看病查事儿,那就看怎么忽悠了。
反正有香火吃,总比待在深山古洞清修要来的舒服,下山就是享受啊!
以前的老仙儿下山纯是为了救苦救难,心不诚都不行,弟子磨仙啊!
有些严重的一磨几十年,比在山上还熬心。
这截然不同的待遇就让从前和现在有了天壤之别。
我妈给我找的那个大神儿就是被磨疯了二十年,最后家里人实在挺不住了,才给她找人搬杆子(出马立堂口请神报名的过程叫搬杆子),立起来了堂口。
由于之前一直求医问药家里早就穷的什么不都剩了,连家用电器手电筒都没有。
我妈带着我去她家,在堂前压了二十块钱,老太太点上一把香,插在香炉里面。她老公把盖帘(包饺子的时候摆放包好的饺子的东西,圆形,用高粱秆扎的。)当鼓,筷子当鞭,砰砰砰砰敲了起来,低沉沙哑的嗓子和着鼓声在烟气缭绕的小屋子里面唱着:“哎~~~~~~嗨哎呀~~~高香一点,鼓响连天,鼓响一通把信传,鼓响两通下高山,鼓响三通老仙家就影影焯焯来到堂前啊~~~~哎嗨哎嗨呀~~~~~~”
老农民哼哼呀呀的唱了一会儿,老太太坐在黢黑的板凳上开始哆嗦起来。
我妈也不由自主的把我抱紧,我知道,她肯定是害怕了。
老太太两只脚的脚尖噼里啪啦的不断点地,身子也左扭一下,右扭一下,频率非常快。
两只手原本是放在大腿上,后来就渐渐的和着鼓点拍起了巴掌,嘴里也发出声音:“啊!哈--”
本来我还觉得挺有趣的场面变得诡异起来,老太太这个样子我也有点害怕了。
那时候我虽然才七岁,但是也明白老疯子是会打人的,她现在这个癫狂的样子,比老疯子还吓人,我把头埋在我妈的怀里,不敢再看。
“我是黄堂报马,我来给弟马串窍。一会儿胡家教主要落座,给蟠桃仙女(仙家看事儿,管妇女叫蟠桃仙女)看事儿啊!”老太太说起话来好像机关枪,突突突突的,跟我们刚来的时候,她说话的语调完全不同。
我妈也不敢应声,就听老太太的丈夫腔调一转,又唱了一通。
这次唱的很短,几句话功夫,老太太就又重新开口说话,这回跟刚才的语调又有不同,这回听起来像是个威严的老者:“我是胡家教主胡青海。蟠桃仙女把小小金童(仙家看事儿,管小男孩叫小小金童)的生辰八字报上来。”
我妈把我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老太太摇头晃脑的掐指一算,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开口唱道:“哎~~~~
小小金童不一般,
蟠桃仙女听我言。
仙缘本是前世定,
这世为人把愿还。
高山一共六万六,
大河也有三万三。
山上修真不计数,
河里王八也成仙,
几世修行炼仙丹,
为了救人才出山。
若是有缘别不认,
若是无缘莫攀缘。
小小金童仙缘重,
八百仙山全结缘。
一路天兵分左右,
两路地仙把门看。
出行就有仙家护,
在家也如在仙山。
阴风阴走人不见,
命里就该步步难。
幼年受苦把债还,
待到青年便转圜。
中年无忧财如山,
晚年安详儿孙伴~~~~哎嗨呀~~~哈!”
老太太哼哼呀呀的说了一通,我妈听得云山雾罩。老头在一旁把老太太的话翻译了一遍,大意就是我身上带着仙缘。出入有都仙家跟着。仙家身子属于阴性,一来一走,就容易给我弄生病了。但是这都是命里该占的苦难,在小时候把这些苦难都受了,那长大之后就渐渐好了。到了中年就财源滚滚,到了晚年还能儿孙相伴。
我妈一听,后面的话倒是挺好,可前面的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
赶忙问老头:“大爷,您的意思是我家小孩也、也要走出马这条路吗?”
老头摇摇头,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胡家教主说的,你家小孩命里就占了仙缘,没有办法的事儿。闺女啊,你听大爷一句话,要是有这缘分,那就千万别扛着,看看我家你大娘,让仙家磨疯了二十多年啊,最后还是走了这一步。咱们的脸面都是次要的,千万不能让孩子受苦。知道不?”
我妈一听这话,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在她的意识里,这是一条不归路,凄凄惨惨极为可怜。
老头见状,叹了一口气。转头跟老太太商量起来,看看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这些仙都送走了。
老太太此时是被狐仙附体。跟老头又说了一番话,大意无非就是这缘分没办法不领。仙家修行都不易,不领仙缘弟子和老仙都不好过,莫让好事儿变恶果。
我妈在一旁也不断的哀求,最后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告诉我妈,实在没招,只有“应星”了。
我妈根本不懂什么叫“应星”,忙向老头请教。
第二章 设坛应星
老头告诉我妈,应星就是在阴历逢九的晴天晚上,等星星全都出来,找一处僻静的空地,设坛摆供,对着北斗星君许愿,请神尊做主,把仙缘推在多少年之后。让仙家们先去仙山修炼道行。
不过这个法子是治标不治本,将来时间一到,不领仙都不成了。
因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着北斗星君许下的愿,北斗星君替你做主。到时候你要是违背了承诺,那不但仙家饶不了你,北斗星君也要降下灾横。
我妈看了看我,一咬牙,问老头:“大爷,我应在八十年后行不行?”
老头冷着脸跟我妈说:“你应该应在八百年后!”
“八百年?”我妈一愣:“可以吗?”
“可以个屁!”老头微怒道:“你当老仙都是傻子呢?你要真敢应在八十年后,那你儿子保证就活不了了。你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话不能胡说八道,仙家都是畜生本性,自家养的狗还有酸脸子咬主人的时候,何况这些野地里出来的仙家了。你一句玩笑不要紧,惹恼了仙家,包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么一说,给我妈吓得连声道歉,不敢再胡说八道。
老太太哆里哆嗦的告诉我妈,仙缘不是想推多久就推多久,这就相当于河里面的石头,觉得碍事,那就往后推一推。推到不能再推,那小河也就到了爆发的时候了。这招是扬汤止沸,不是釜底抽薪。一定要切记。
我妈愁容满面的问老太太:“老仙儿,能让我儿子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我就知足了。”
老太太闭着眼睛掐指算了算:“小小金童的仙缘最多可以推后十二年,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就会因果成熟了。”
我妈还想商量商量能不能再往后推一推,毕竟十八岁也是个孩子。
可还没等我妈开口,老太太就先摆摆手,说了起来:“蟠桃仙女莫再言,仙缘岂能延又延。福禄寿喜天注定,凡人怎敢讨人情?推后缘分十二载,天数又要重新排。慈母莫领儿孙路,福祸相伴自己擎。”
老头在一旁把这话的大意解释出来,大概就是说你可别吱声了,还没完没了!给你改了原计划,那之后的事儿上天又得重新安排了。当妈的别管儿女太多,好的坏的他们自个受着!
解释完这话,老头跟我妈交代了一下具体的操作流程,然后就给我妈下了逐客令。
我妈只好带着我离开。回到家之后,她就开始准备起来。
香碗三只,黄香一捆,七星表文一张,荤素贡品八样,酒杯八盏,纸钱一百零八张,分成通天币三十六,通幽币七十二,黄布三尺三,红布九尺九,外加红翎公鸡一只。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等着三日之后的阴历六月初九给我应星。
三天转眼即过,阴历六月初九,我妈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起供品来,忙活到中午,八样荤素搭配的供品才准备妥当。
我爸下班的时候拿回来一瓶好酒,也是晚上要用的。
北斗七星,八杯酒。
有一杯酒是敬北极帝君的,那七杯酒才是敬北斗星君的。
半夜十点,我妈让我爸出去看看天上有没有云彩。
我爸很快回来,告诉她大月亮地儿,一点儿云彩没有。
我妈赶紧招呼我起床,让我爸开始往外拿东西。
先是搬出了一张我们平时不怎么用的小方桌,然后用黄布铺桌,将供品杯盏摆上,酒斟满,红布一蒙,把三只香碗压在红布上,将黄香抽出九支,点燃之后插在香碗里面。
大红公鸡此时已经打蔫,昏昏欲睡,我爸把它拎出来,在左脚上拴了一根红绳,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桌腿上,公鸡扑棱了几下见没什么危险,又打起瞌睡来。
将纸钱分好,我爸拿着三十六张通天币,我妈拿着七十二张通幽币,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三支黄香,在我左右站立。
我跪在供桌前面,我爸先把七星表文点着,升了。
表文刚点着,凭空就起了一道旋风,围着供桌转个不停,我那时候小,没什么反应,但是我爸跟我妈的眼神完全不对劲儿了。
升了表文之后,旋风依然没停。
我妈声音颤抖的问了我爸一句:“老公,咋整?”
“什么玩意咋整?”我爸怒气冲冲的对我妈吼了一句:“该咋整咋整!你跟我说先烧谁的来着?”
“先烧我妈的。”我在一旁接茬说道。
我爸已然是有些乱了,因为怕出错,所以他们已经说过好多次,流程我都记住了,我爸到关键时刻却又忘了。
“哦,对对!赶紧的,愣着干啥呢?”我爸没好气儿的催促道。
我妈见我爸暴脾气上来,也不吭声,点着了通幽币之后,把手上的黄香往火堆里面一扔。
我明显感觉到围着供桌的旋风一下子减弱了,而我妈正烧着的那一堆纸钱上,忽然起了一股旋风,大片的黑色纸灰好像黑色蝴蝶一样翩跹起舞,飞上了半空中。
我妈看了我爸一眼:“该你了。”
我爸二话没说,也把手上的通天币点燃,他刚把点着的纸钱扔在地上,还没等放黄香,一阵风吹来,还没烧成灰的纸钱飘飘悠悠的刮了一院子,我爸正要去追,我妈赶忙提醒他:“香!香!”
我爸一拍脑门,把黄香扔在了剩下的几张燃烧的纸钱上。
说来奇怪,那三根黄香就好像铁筷子一样,稳稳的压住了纸钱,风把纸钱刮得左右摇摆,可就是飞不起来。
我正看热闹看得来劲儿,我妈催促道:“金子,赶紧磕头叨咕我教你的那些话。”
“哦!”我应了一声,磕起头来:“北斗星君在上,弟子万俟水年纪尚幼,身体虚弱,无法领起仙缘。求北斗星君慈悲,将弟子仙缘压后,待十二年后,弟子长大成人,再领仙缘。”
我妈和我爸也一同跪在我两旁,跟着我一起磕起头来,我们三个都在小声反反复复的念叨这一段话,谁都没注意到,桌子上的黄香发生了变化。
香灰打卷!
现在卖的香,有专门添加黏合剂故意制造成这种效果的,一来为了避免香灰四处散落,二来也是为了图一个好兆头。
我应星那年月,上哪儿买那高级货去,买的都是最普通的香,香灰打卷,那才是货真价实的神尊临坛,但是可惜,当时我们根本就没人懂这个。
是我第一个发现香灰不对劲儿的,小孩好奇心就重,一直磕头就算腰能受住,调皮的性子也受不住。
不经意的往香碗上一扫,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我赶紧招呼我妈看中间的香碗,那三炷香的香灰都打卷了,旁边的两个香碗里面的香灰都烧成了中间低,两边高的样子,只有中间香碗中的三炷香是齐头并进,并且香灰打卷。
我妈哪懂这个啊,见这异象,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爸此时也有些沉不住气,问我妈得叨咕多久。
我妈告诉他,人家交代要一直等到一炷香烧完才行。
“那还愣着干啥呀?磕吧!”我爸伸手在我后脖子上一按,我不由自主的磕了起来。
我妈也赶忙跟着磕起来。
说来也奇怪,那天晚上旋风不住的围着供桌旋转,中间香碗里面的香灰最后抱成了一团,顶在黄香之上,就是不落,两旁的香烧成了中间低,两头高的样子。
而且从我发现异象,到中间香碗里面的香着完,这过程一共也就五六分钟,事后我爸分析,可能是因为风大。
但是他这个理由我都不相信,风大香灰怎么不掉呢?
最后一点红光消失的瞬间,大公鸡不知道是不是梦见天亮了,一声鸡啼,把我家三口人齐刷刷的吓了一跳。
叫完之后,风也停了,它又睡了。
我妈跟我爸赶紧让我再给北极帝君和北斗星君磕头道谢,他们觉得鸡叫和风停都是好兆头。
其实在这之前,香灰打卷和两旁的香势就已经表现出来好兆头了,只不过我们不认识而已。
香灰打卷已经说过,是神尊临坛,说明那天应星是成功的,天上的星君降下神格来享受供品为我主持事宜。
两旁的香各烧两朵莲花,也是衬着神尊的意思。
神尊为阳,仙家为阴。当日里神尊和仙家其实都在,只不过我们看不到,处理完了事情,神尊升天,仙家退去。阴阳初分,所以引起了公鸡的变化,它能感觉到阴阳,所以才叫的。
鸡啼代表着阴退阳升,是天要亮了的征兆。那些仙家自然归高山的归高山,回古洞的回古洞,神尊都降下旨意了,他们莫敢不从,故而旋风消散。
总之那晚上发生了许多事儿,我们见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更多的东西是隐藏在黑暗中,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在我爸妈收拾供品的时候,还发现一个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的事儿,那就是真有神仙显灵了。
酒杯里面的酒空了。这可不是风能吹走的了,当时还用红布盖着呢!
没有办法解释,他们只好安慰自己,这是显灵了,神仙给喝了,保佑咱儿子平平安安的……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特别长的梦,梦里面我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谁都不认识,但是他们都认识我,而且还跟我很熟的样子。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酒,跟我说了很多话,可惜我一个字儿都没记住。我只记得他们挨个上来交代我什么,然后又一个一个离开,最后人越来越少。我开始发现不对劲儿,人都哪儿去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呢。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密麻麻的人群只剩下一位,跟我年龄相仿,但是说起话来却让我不爽,拍着胸脯告诉我,以后有他在,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切,我认识你是谁啊?我心里默默的想道。
我叫黄天愁!
第三章 黄皮子仙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的梦里就多了一位常客。
就是这个叫黄天愁的小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有点儿烦人,太自来熟了。
只要梦见他,第二天我必然会休息不好,睡一晚上觉比不睡都累。他经常在梦里带着我满世界的跑,全是一些我没去过的地方,有高山、有大川,还经常会吓唬我,指着一处山洞或者水坑告诉我,这里面有东西,咱们得绕着走。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可那时候也被他吓得够呛,梦里面的我特别相信他的话,他说哪里危险,我必然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那个地方浑身的寒毛就根根竖起,就怕有东西钻出来。
最让我讨厌他的,是他还经常带我去学校。每次有他准没好,要么迟到,要么考试,再不然,就是老师讲的我什么都听不懂,或者走错了班级,上了一半课我才发现周围坐着的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
每次只要一做这样的梦,我就急得不行。他则永远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别提多讨厌了。
就这样,他用噩梦陪伴了我美好的青春年华。
而我俩的关系也越来越熟,他告诉我,他是黄仙儿。
黄仙儿我明白,东北大地关于黄皮子成仙儿的故事太多了。毫不夸张的说,在黑土地上,黄仙儿的大名甚至比狐仙儿还要响亮。除去黄皮子数量多,随处可见之外,还有个主要的原因是它们的脾气秉性。
黄皮子的道行有目共睹!
而且它们是有家庭观念的,一窝黄皮子里面必然有父有母有儿有女,得罪一个,那一窝就都得罪了。
黄仙儿脸子小,脾气酸,睚眦必报,当然这种性格好的一面就是有恩也必报。总之,你对它们好,那它们包管井水不犯河水,你对它们不好,那就惨了,肯定能作得你家里鸡犬不宁。
都说黄皮子偷小鸡儿,其实不然,它们也偷鸭子,也偷大鹅。(..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它们不敢惹呼的东西。还有所谓的偷,其实是吸血。黄皮子不吃肉,它们对付鸡鸭鹅都是把血吸干,至于剩下的尸体,它们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动的,相对于把家禽拐跑,这种浪费行为其实更加招人恨。
不过它们绝对不会随便祸祸人。
我爸说,想当年我爷在农村,院子里面有个大柴禾垛,那里面就有一窝黄皮子,我爷家养的鸡鸭鹅从来没缺过数,它们从来不去祸祸我爷家的禽畜。
我当时还好奇,为什么嘴边的肉都不吃。
我爸告诉我,黄皮子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不招惹它们,它们肯定不祸祸你。偶尔有犯错的,那也肯定是有原因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祸害人。
这让我觉得很惊讶,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对黄皮子这种生物产生了好感。虽然有很多黄皮子将人家作得家破人亡的事儿发生,但是就如我爸所说,不惹呼它们,它们不会无缘无故的祸害人的。
所以当黄天愁告诉我他是个黄仙儿的时候,我很兴奋,也很纳闷儿。
我兴奋的是自己居然能认识个黄仙儿,而且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
那我今后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有黄仙儿保我,这要是让小伙伴们知道了……呃,肯定以为我是胡说八道吧。
然而我还有些不解,我不是已经都应星了吗?而且那天也出现那么多奇怪的事儿,按说都算是显灵了吧?为什么还剩下个黄仙儿呢?
黄天愁帮我解答了这个疑问,应星不过是让我将出马的日期退后,并不是把所有仙家都给撵走。
因为出马的日期被延后了十二年,所以其他的仙家与其在我这儿耗着,还不如回到深山古洞里面修行。
而他之所以没有像其他的仙家一样打马回山,是因为他是有任务在身的,他是我的护身报马!
护身报马是什么玩意?我不懂,只好问他。
黄天愁告诉我,报马是跑腿学舌的仙儿,有什么消息,都是他们来传达。
报马分穿堂报马、护身报马等等,其中穿堂报马是在堂营里面通报消息的仙家,而护身报马则是负责仙堂和弟马之间的沟通。
其中护身报马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护身,相当于保镖一样,时时刻刻的要保护着弟马。
确保弟马不会发生意外,而且关键时刻,护身报马要替弟马挡灾的。
他这么说我有些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应星,不就是因为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就要往医院跑么,要是按照他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好的事儿都替我挡着,那为什么不见他替我生病呢?
黄天愁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委屈起来,他跟我说,之所以小时候我经常得病,那完全是他们那些仙家给闹的。
但是不是为了让我得病而打灾,是因为我命里本身就占着各种各样的祸事,他们是在把这些祸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按照黄天愁的说法,每个人出生,他该享多少福,该遭多少罪,有什么鸿运,有什么磨难都已经是定数了。
该享五分福,不会让你只享四分半。
同样道理,该有三分难,那绝对会不多不少的加诸于你。
所以说,享福其实就是在消福。福气一共就那么多,用掉一分少一分。
遭难就是在减灾,不顺事儿也就那么多,经历一些少一些。
要不怎么说享福不要乐,遭难不要难过。关于这个,老祖宗早就说过,有个词叫乐极生悲,福享大了,剩下的就薄了,灾祸也就不远了。跟这句话相对的,是否极泰来,谁都不会一直倒霉,磨难遭受多了,那好事儿也就快来了。
他们这些仙家就是把我的灾祸全都转化成小病小灾,在灾祸定数不变的情况下,用小灾小病来顶替我今后要出现的大灾大难。
我对黄天愁这个说法不是特别领情,他们都是仙家了,干嘛不直接大手一挥,把我那些不好的事儿都给弄没了。
黄天愁听我这么一说,一脸无奈,唉声叹气的给我讲什么是因果关系,什么是天数注定。
也不知道是他表述能力有问题,还是我理解上不去,总之我是听得稀里糊涂。
最后他彻底投降了,甩给我一个万试万灵的答案: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黄天愁一再叮嘱我,不要把我跟他在梦里发生的这些事儿告诉我妈。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怕我妈又起什么幺蛾子。
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又”呢?
黄天愁告诉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天道的变化,明晓因果循环,天数使然。我妈虽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有鬼,但是她不懂这里面深层次的东西。她作为一个母亲,那是绝对称职的,但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犊子行为,很可能好心变坏事。
他这么说我妈,我当然不高兴了,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黄天愁给我解释说,如果不是我妈找人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我应星,那我现在肯定还是病病怏怏的,但是这病病怏怏对我而言,未必不是好事,因为这是在消灾。
等灾消得差不多了,就该给我纳福了。
可就是因为我妈,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灾消不成了,仙家都打马回山。
剩下的灾祸不会自己消失,还是给我攒着。若是到了生灾的时辰,那仙家也会束手无策。
黄天愁见我不是特别明白,就给我举例子说:“就好比你十八岁的时候要有车前马后关,本来我们可以在你十六岁之前,就把你这次灾祸用小一些的磕碰,崴脚闪腰来化解掉的。可你这么一应星,把我们都给送走去修炼,那这事儿就没有能替你化解的。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再想化解已然是来不及了。”
“为什么呢?”在我是思维里,仙家应该是无所不能的才对。
“因为时间不允许。”黄天愁解释道:“崴脚闪腰、磕磕碰碰也是需要安排的,而且要多少次崴脚,多少次闪腰,才能化解你的车前马后关,这也需要咱们的人下地府去查,查清楚之后还要进行安排,并不是我们随心所欲就能给你打灾儿的,这里面都是有规矩的,复杂着呢。人旺三年,鬼神不敢惹。人背三年,神仙保你也白扯。”
“那这么说,我妈好心办坏事儿了?”虽然我不情愿,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得不承认,我妈好像真做错了。
黄天愁却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咱们想的倒是好,想把你所有的灾祸都提前让你应了。这样你的路会越走越平坦,但是这好事儿也要偷偷进行,我们也不敢明目张胆。没准儿就是天上的察觉了咱们的做法,所以让那老弟马给蟠桃女(指的我妈)出了这么一招。就因为这个,我才不让你把我告诉给蟠桃女,就是避免节外生枝。你要知道,祸从口出,管住嘴,便是积福!”
对于黄天愁的话,我是深信不疑的。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但是人家不愧是仙家,懂的道理确实比我多,我在他面前只有消停听着的份儿。不过他也不是每次都跟我说这么正经的,更多时候,他还是喜欢带着我在各种陌生的环境里面疯跑,所以对于他说能有能力保护我这个事儿,我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他吹牛的成分比较多,直到出了一次事儿,才让我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第四章 母子阴煞
按说像我这身子骨就不应该走夜路,可是没有办法。自从上了初三开始,我们学校就开始了晚自习。
下午六点半开始,一直要学到晚上九点半,等回到家,基本快十点了。
我那时候有个毛病,就是回到家之后,还要来一顿饭,肚子里面空空的睡不踏实,只有吃饱了睡得才快。
走夜路的禁忌想必都知道,那就是身后有人叫你的名字,轻易莫回头。
因为人有三盏灯,一盏在头顶,是命灯,两盏在双肩,是运灯。
命灯灭了,那人就吹灯拔蜡完蛋了。运灯灭了,那就擎等着走衰运好了。
命灯常明,一辈子只会灭一次。而运灯不是这样。
运灯不但会随着人的运势起伏而变化明暗,而且还有被吹熄的可能。
走夜路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回头,那就很可能把肩头的运灯吹灭。
灯破了,运衰了,那鬼怪就有机可趁了。
灯不破,运不衰,鬼怪想接近也是很难,运灯的火焰会灼伤凑上来的鬼怪,所以它们想尽办法的想让人自己把灯给灭了,这样它们才有机会。
那时候我哪知道这些,有一次放学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女生喊我,就想也不想就回了头。
到处都是骑自行车的学生,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是谁叫我。
也许是听错了吧?我想了想,重新骑上车子,往家里走去。
那时候是大夏天,即便是晚上,也依然闷热,在教师里的时候我就闷出了一层白毛汗,可回家的路上我却感到阵阵寒意,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的往外冒。
不过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到了家里之后,我就觉得肚子不舒服,胀鼓鼓的有点难受,所以就没去厨房吃我妈给我准备的夜宵。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我妈在她的卧室喊我,问怎么没去吃东西。
我回了一句:“今天不饿!”
哪成想,这一句不饿,一下子让我不知道饿是啥感觉了。
在后来的三天里,我粒米未进,开始我妈以为我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一个劲儿的做我思想工作,可我在学校确实没犯事儿啊,我就是觉得肚子胀,还不饿,心情挺好的。
我妈给我买回来一大堆管消化的药,什么乳酸菌素片、健胃消食片、食母生、西咪替丁等等,各种药买了一堆。
可我一片都吃不下去,吃啥吐啥。
不吃不想吐,一吃胃里就翻江倒海了一样,必须吐出去才舒服。
我妈担心我这胃里是不是长什么东西了,带我去医院一顿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
大夫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大,让胃肠功能紊乱了。
又给我开了一堆安神补脑,健胃消食的药。
依然屁用没有,就连山楂丸我吃进去都要吐干净才行。
我妈愁得不行,我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因为除了肚子不知道饿之外,我一切还都挺正常的,就是没事儿摸肚子的时候,发现肚子里面硬梆梆的,好像揣了块大石头。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大约一个星期,期间我在我妈的逼迫下勉强吃了小半碗饭,再就什么都没进过肚子。水倒是比平常的时候喝的多,总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就想喝凉水,觉得灌一瓢凉水进去那才舒服。
我妈见我这样,终于赶在个周末,说要领我去大神儿家看看。
因为她觉得这症状太奇怪了,不像什么好病,八成是虚病。
一听这话,我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开始我还真以为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上火了,让我没了胃口。
可听我妈这么一说,我觉得可能有点儿那方面的事儿。
这可绝非我迷信,要是没亲身经历过,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鬼怪,可我小时候就亲眼看到过这些超自然的事情,而且还是直接参与者,这种事儿经历过之后,就明白不全都是虚假的了。
可是黄天愁干嘛去了呢?我对他有点失望。不是说好了保护我的么?怎么还能让我出这种事情呢?
我更加确信,他要么是在吹牛,要么就根本不存在。
我妈带我去的那个大神儿家离我家并不远,听说还是我大姨的同事,以前都在一个单位工作了。
到了她家之后,我妈让我管她叫许姨,也没说我什么症状,就让许姨给我看看。
连看什么都没告诉她。
许姨倒是挺和蔼的,笑眯眯的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进里屋上香,我妈跟着去压了堂子。
压堂子这事儿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找大神儿看事儿,上香就得压堂,因为老仙不欠你的,大神儿不过是老仙和事主的中间人,再熟悉的大神儿要是看事儿都是要压堂给香火钱的。这有点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意思,其实是仙家在了断因果。
平常小来小去的事儿凭赏压堂,因为涉及的因果也不多。可要是真遇到事主有关有劫,需要老仙出面摆平,那就要根据了却因果的大小,而确定该压多少钱了。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老仙来拍板儿的,所以完全不透明。让一些以大神儿为职业的人就有了忽悠人的借口,给谁掐算都是有关有劫还替身,随便烧点儿东西,几千块钱就进去了。
这种人绝不是少数,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大神儿完全就是个骗人的行当。一锅老鼠屎里面有几把米是不好干啥的。
保守的说,百分之六七十的大神儿文化程度都不高,思想觉悟也不高,治病救人只是挂在口头上,更多的时候,是仗着有仙儿而进行不择手段的敛财。
老仙收取了该收的香火钱,了断跟事主之间的因果,这就算积累功德一件,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弟马多收的那部分钱,老仙是不管的。
谁的债谁背着,弟马结的因果,将来弟马自己去还。
弟马像样儿的,老仙点拨点拨。那些贪财如命的,老仙了了该有的缘分之后也就离开了,剩下的仙家也都是些不明因果,修为不足的仙,贪食酒肉贡品,这种恶性循环,直接导致顶香的弟马一生的坎坷。
命运的好坏跟领仙不领仙无关,这都是人自己作的。
有句话说的对,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教你怎么做,你不去这么做,那将来吃苦果的时候,你是怪不着师父的。
说的有点远,接着扯回来。
我妈压了二十块钱,许姨就带着我妈走了出来。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见她们出来,我就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这胸口就好像憋住了一团气一样,眼圈儿当时就红了。
满腹的委屈说啥都止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就往下落。
我妈吓了一跳,忙问我哭什么。
我嘴就好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撇着嘴角,一边摇头一边哭,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许姨拍了拍我妈的胳膊,示意她没事儿,稍安勿躁。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我的眼睛就好像黏在她身上了一样,盯着她哭个不停。
许姨坐下之后,声色俱厉的冲我吼道:“放你进来不是让你放肆的!还得我动手吗?”
说不上因为什么,但是她冲我这么一吼,我从骨子里面害怕她,赶紧摇了摇头,来到嘴边的悲声也让我生生憋了回去。
许姨一把抓过我的手,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搭在了我的脉上。
双目微闭,皱着眉头,不断的变换每个手指的力度,然后许姨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我妈在一旁关切的问道:“许姐,金子没事儿吧?”
许姨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金子是招着阴煞了,得送走。”
“阴煞?”我妈惊慌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跟没脸子(孤魂野鬼的俗称)差不多,不过还是有点儿区别的。”许姨说道:“金子招了个母子阴煞。这女的是喝药死的,当时已经怀孕了。结果喝药了,一尸两命。”
“啊?”我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怎么能招来这么个玩意儿?”
许姨告诉我妈道:“金子晚上放学的时候,这女的抱着孩子在道边站着,喊了一声,结果金子回头,这女的就相中金子了。坐在他车后座上就跟他回家了。”
听许姨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想起来那天晚自习放学确实有人喊过我的名字,结果我没找到人。一路上我又鸡皮疙瘩不断,到家之后肚子就开始胀起来了。
居然全对上了!
我立刻把这事儿告诉了许姨,我妈看许姨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许姨似乎已经都知道了,微微点了点头,跟我妈说:“招来这么个喝药死的阴煞,肚子里面啥都放不下。你还给金子吃药?早就隔药了,而且越吃越严重。人家本来就是喝药死的,你再给人家吃药,那能好的了吗?”
“那、那得怎么才能送走啊?许姐,你可得帮忙啊!”我妈连忙说道。
许姨笑着摆了摆手,说:“先不急,金子身边跟着个小黄仙儿,这小黄仙儿挺有意思的。多亏他了,要不然金子现在肯定比这严重多了。这女的是想找个伴儿的,要是没有这小黄仙保着,金子现在八成都要够呛了。”
第五章 天愁挨揍
听了许姨这话,我妈脸色顿时变了。(..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又是阴煞又是黄皮子的?”我妈着急忙慌的问道:“许姐,这黄皮子也是招来的吗?”
许姨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小黄仙儿可不是招来的,他就是保着金子的。也多亏他一直拖住一个,要不然,金子肯定倒下了。”
“保着?”我妈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不会影响金子什么吧?”
许姨摆了摆手,说道:“不会的。这小黄仙儿不恶,留着他保着金子挺好。放那儿放着吧,送也送不走。”
我瞄了我妈一眼,她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我心里则是极为惊讶,没想到黄天愁还真没骗我。他确实存在,而且也在保护着我呢。听许姨的意思,要不是黄天愁拖住一个,那我应该比现在要严重。
他还挺够意思的,我说这几天晚上怎么梦不见他了。原来他一直在跟人打架啊!
我妈问许姨怎么才能给我身上的阴煞送走。
许姨走进里屋,从堂口下面的柜子里面取出几张黄纸,又从门外拿回来一个火盆。
把黄纸叠成长条状,点着之后,在我脑袋上面划了几个圈儿,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我只觉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的冒了出来。
许姨把烧着的黄纸扔在火盆里面,双手不断的在空气中抓来抓去,好像在抓什么东西。
最后终于抓到手,狠狠掼向火盆,我忽然一个激灵,肚子忽然通气儿了一样,咕噜噜的响了一通,接着就好像着凉了一样,放出一连串凉丝丝的屁。
在别人家里干这事儿,让我有些难为情,可是这玩意儿来去匆匆的,我也憋不住啊。
许姨烧完纸,把窗户顺手推开,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是为了把屋子里面的烟放出去,但是还是心虚的红了脸。.info[]
许姨笑呵呵的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用手揉了揉我的肚子,跟我妈说:“你摸摸,金子的肚子软和了!”
我妈伸手按了按,见确实不是硬梆梆跟揣了个大石块一样,问我:“你感觉怎么样?”
我点点头:“好多了。”
“想不想吃东西?”许姨问道。
我摇了摇头,如实告诉她:“没感觉啊,还是不觉得饿。”
许姨听了,掐了掐手指头,然后告诉我妈:“没事儿,今天回去,下午就上食了,给金子做点儿清淡的,别让他一次吃太多了。”
“好,”我妈连忙答应:“许姐,太谢谢你了。”
“没事儿,这都是小毛病。”许姨笑呵呵的说完,迟疑了一下,跟我妈说:“我有句话,想问问你。”
“啥事儿啊?”我妈满脸疑惑,不知道许姨要问什么。
许姨把我的手抓过去,在我手腕上边号脉边说:“金子……怎么好像有点儿说道呢?”
我妈听了跟我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什么说道?”我妈紧张的问道。
许姨眉头微蹙的说:“金子的脉……让胡家给闭了。”
我妈不懂,问许姨:“闭脉了?什么意思?”
许姨看着我妈,说:“我看金子将来可能要领堂口。”
“咋说呢?”我妈不动声色的问道。
许姨慢慢把我胳膊放下,跟我妈说:“要不是正经的堂营,他们是闭不了脉的。金子的脉就给闭了,而且还是胡家给闭的,留下个黄仙儿看着,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金子的身。”
“那闭脉了是好是坏啊?”我妈听不懂许姨说的是什么,她只关心我的安危,对于别的,她才不在乎。[..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闭脉了不是好坏来说的,”许姨告诉我妈:“闭脉了就跟小狗在电线杆子底下尿尿占地盘一样。他们把金子的脉闭了,是警告外来的,这条脉有堂营保着了,乱七八糟的就别往上上了。”
“那咋还能招着东西呢?”我妈不解的问道。
许姨微微一笑,说:“招着的这个是啥呀?一个阴煞,比没脸子强点儿有限的玩意,一点道行没有。闭脉是为了防止别的修仙的,来占金子的身子。你看我给人看事儿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吧?其实我这仙家一直在身上待着呢。”
我妈点点头,说:“许姐,你看病真跟别的大神儿不一样,我看别的大神儿下来神儿的时候,又哆嗦又怎么地的,我还以为你不用下来神儿就能看病呢。”
许姨摇了摇头,说:“我要有那本事,不用下来神儿就看病,那我还烧香干啥呀?我家一天光烧香就得烧二百来根,满屋子都是香味,熏得你姐夫一天天不搁家待。我这堂口是文堂口,那些哆嗦的是武堂子,文堂口下来神儿跟没下一样,说话啥的就是正常的。武堂子那么蹦我这身子骨能受了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我就说么,怎么许姨跟我小时候见的那个老太太完全不一样呢。那个不但蹦得欢实,还有她家老头给打节拍鼓劲儿呢,而许姨这个就简单了,光点香就完事儿了,原来是文武的区别。
许姨接着说道:“不管是文是武,都要捆上七窍走奇经才能下来神儿给人看病。这奇经就跟这脉连着。闭了脉,奇经就闭了。啥玩意儿都上不了身。小金子的脉让老仙儿给闭了是防备那些有道行的仙家给他捆身,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就是扑不了人的,所以闭不闭脉对他们那些玩意儿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那咋能让金子不招这些东西啊?”我妈满面愁容的跟许姨说:“许姐,你说金子咋就这么爱招这些玩意儿呢?”
许姨摇了摇头,跟我妈说:“现在是末法之年,外面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满大街都是那些玩意儿,他们跟咱们人其实是一样的,想跟着你,那谁都血招没有,只能往出送。”
“没有什么辟邪的东西吗?”我妈想了想,问道:“不是说桃木辟邪吗?给金子弄个桃木行不?”
许姨忽地一笑,说:“辟邪那些玩意儿别寻思了。真管用的几乎没有。要说真想戴点儿什么,那就是符好使。但是你这都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要是给金子写符,他戴上,其实就相当于我把我堂口的仙家派出去一位护着他,要是有没脸子啥的,想要跟着金子,那我家的仙家就给轰走了。”
我妈一听,赶忙说:“那你就给金子写一道呗?”
许姨笑着跟我妈说:“我说妹子,你咋还没听懂呢?金子戴着我的符,相当于我的仙家去保着他。人家自己也有个小黄仙儿跟着呢,还用我写什么符啊?多此一举!”
“可他这不是没保了吗?”我妈想了想,说:“多一个保着的不好吗?”
许姨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跟我妈说:“人家自己就有仙家跟着,我们凑什么热闹。他要是真有灾有难的,他身边这个小黄仙儿早就通风报信儿了。”
我妈听许姨这么说,只好点点头,不再求她给我写符。
又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话,我跟我妈才起身告辞。
临别的时候,许姨跟我说:“金子,姨看你将来也得走这条道儿,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做好事儿,咱不招人烦,惹人厌。能帮助人就帮助人,时刻记住了,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凡事都是人在做,天在看。你行的正,将来你的道儿才越来越好走,到啥时候不能走邪道儿啊。”
“哦,好。”我点点头:“我记住了!许姨再见!”
从许姨家回来我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起来,我妈听许姨的话,给我做了一锅瘦肉粥,我足足吃了一小盆,这一个多星期给我折腾的,嘴里总算有点儿滋味了。
吃过饭,撑的不想动弹,我就回屋睡觉。
头一次,大白天睡觉的时候,我梦见了黄天愁。
我好像还没完全入睡,迷迷糊糊的时候,黄天愁就来找我了。
确实是来找我的,我躺在床上,门被推开,我闭着眼睛就知道是他进来了。
我想跟他打招呼,可身子却动不了,话就在嗓子眼儿,也说不出来,急得我直哼哼。
黄天愁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虽然我眼睛没睁开,可我还是能看见他的小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想问他跟谁打架了,怎么造这熊色。我心里刚有这念头,黄天愁就知道了,好像我们两个的心是相通的一样。
黄天愁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跟我说:“水哥,对不起啊!害你遭罪了。”
我一愣,他怎么跟我道歉?旋即我就明白了,他说的是我招东西这事儿。
这也不怪他,他道哪门子歉啊?
黄天愁呲牙咧嘴的跟我说:“水哥,我尽力了,可那娘俩太邪乎了。尤其是那鬼小子,比他老娘厉害多了。我这脸上的伤就是让那鬼小子给弄的,不过他也没捞着好,让我咬了好几口。”
原来黄天愁脸上的伤是让那个喝药女人肚子里面未出世的孩子给弄伤的,可许姨不是说,他们没什么道行吗?怎么还能给黄天愁弄成这样呢?
我刚一这么想,黄天愁立刻叫了起来:“没有道行和厉害不厉害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没道行只能说他们不懂怎么修行,可怨气在那儿摆着呢,那小子好不容易投胎为人,结果还没盼到出世就被药死在娘胎里面,还是他老娘亲自药死的,那怨气小得了吗?要不是我给他拉出去打架,他早就把你给祸害了!”
第六章 仙也怕鬼
“我跟他们远日无怨今日无仇的,祸害我干啥呀?”我不解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黄天愁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娘们儿相中你了,想跟你好。所以她对你还算是温柔的。但是那鬼小子不行,本来对他亲娘就恨意滔天的,现在她老娘要找个伴儿,他就更恨了。要不是我拦着他,那你现在真不好说是啥样呢。”
听黄天愁这么一说,我立刻急了:“我靠,这叫怎么回事儿啊?你们那边儿找不着男鬼怎么着?凭啥相中我啊?再说我才多大啊,她怎么还好正太这口呢?那鬼小子敢情跟他妈不是一伙儿的啊?”
“这家伙让你问的,我记性不好都没办法回话了。”黄天愁无奈的说道:“先说清楚,鬼是鬼,仙是仙,不要混为一谈,我们跟他们是两回事儿。要是按照关系分,他们跟你们比跟我们近乎。再者说,男鬼有的是,可惜坑死那娘们儿的不是男鬼啊,跟你一样,是个学生。至于那鬼小子跟他老娘是不是一伙儿的,这几天我跟他打架的时候,也套听出来点儿内情,你要是想听,我就跟你唠唠。”
“那你说说吧。”我的好奇心被黄天愁给勾了起来,跟他说道:“听你说的怪热闹的,给我讲讲,你们,哦不,是他们那边儿都是咋回事儿。”
黄天愁笑了一声,说:“你还挺好信儿的,既然想听,那我就当哄你睡觉了吧。我给你说说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那娘们儿死的时候还没过十六岁的生日,比你大不了几个月,现在明白她为什么相中的是你这样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了吧?”黄天愁“嘿嘿”笑着说道。
我不禁气结,反驳道:“你以为你多大啊?说的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黄天愁“嘿”了一声,叫道:“咱俩能一样么?你是人,我是啥?我十八年开的灵智,知道了对月吐纳。辛辛苦苦到三十二个年头,我才口吐横骨开的人声,如今我三百二十七年的道行,你说我跟你一样?”
“我靠!”我听黄天愁这么一说,惊讶极了,“这么说,你已经三百二十七岁了?”
黄天愁白了我一眼:“你懂不懂啊?道行跟岁数能一样吗?道行是炼出来的。岁数是春夏秋冬更替一循环长一岁。”
“有什么区别吗?”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向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道:“要按照你这么说,我一天天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活着,这道行就水涨船高的上去了呗?”
“这个……”我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像不太可能。”
黄天愁点点头:“不是好像,就是不可能!我每闭关一次,少则七天,多则数月,干啥去了?不就是炼道行去了吗?我坐一次死关能炼四十九年道行,但是你让我不吃不喝的修炼四十九年,那我早成腊肉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明白,问黄天愁道:“那这么说,道行跟岁数其实是没有关系的了?”
黄天愁撇了撇嘴,说道:“也不尽然,闭关修行不需要时间啊?道行和岁数还是有点儿关系的。”
我点点头,跟黄天愁说:“我明白了。”
“所以以后对我客气点儿,不要以为我跟你一样,黄口小儿乳臭未干。”黄天愁冲我挑了挑眉毛,道:“我没脱离畜生身的时候就已经比你大三岁了,要是按照年头算起来,我比你爷爷都要大呢。”
我扑哧一笑,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把自己捯饬的这么年轻?”
“唉!”黄天愁叹了一口气:“都说了不能跟你们人类一样了么,我这道行就应该是这副模样,等什么时候我道行高深了,才能变化成你爸那年龄段的,现在,我只能这么眯着。(..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是这样啊。”我似懂非懂的说道:“岁数跟道行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样貌跟道行有关系,跟岁数反倒没什么关系了对吗?”
黄天愁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明白了。”我跟黄天愁说道:“那你接着给我讲那娘俩的事儿吧。”
“好,咱们继续说。”黄天愁笑嘻嘻的说道:“那娘们儿也是自己作的,小小年纪偷吃禁果,结果结了珠胎。跟她男人一说,结果就把那小子给吓跑了。剩下这娘们儿自己扛着这事儿,担心让她家人知道,又觉得她看错了男人,一来二去,心里憋屈加上害怕,结果就喝了农药,以至于一尸两命。”
“唉!”我叹了一口气:“幸亏我胆子小,不敢胡来。”
黄天愁白了我一眼:“你想胡来也得有对象不是?”
“别涮我了,你接着说。”我对黄天愁说道。
黄天愁接着说道:“其实像她这种非正常死亡的,叫做横死鬼。心口窝里有一口怨气出不去,死了之后没办法进入六道轮回,也就不能投胎转世。所以才在这阳世间晃荡,什么时候心口窝的这口怨气消了,她才能进入轮回去投胎。”
“等一下,”我打断黄天愁的话,问道:“为什么有怨气的就不能进入轮回投胎啊?”
“这个……”黄天愁想了想,说:“这要说起来可有点复杂了。简单来说吧,有怨气的鬼魂儿投胎之后也消停不了,会为祸阳世间的。所以才有这么个规定,横死的不准投胎,必须把这口怨气消了才能重新进入轮回。就像咱堂营里面的清风烟魂,都是枉死城里面出来的,心口窝都是含着怨气的,即便是修行出道行来了,也依然进不了六道轮回,必须九返阳间,一点一点把心口窝的怨气磨没了,这才能去投胎。”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是谁规定的啊?”
黄天愁听我这么一问,撇着嘴摇了摇头,说:“你这可难为住我了,我上哪儿知道这个去?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究竟谁定的规矩,估计我爷爷都不知道。”
“能不能是阎罗王?”我好奇的问道:“哎,你说,阴曹地府里面真的有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吗?”
黄天愁一脸无奈的点点头,说道:“有,都有。”
我心中一动,追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黄天愁无奈的笑了笑:“我一位都不认识,因为我也没去过那地方啊。”
“啊?”我惊讶的问道:“你不是仙家吗?你怎么没去过呢?”
“我怎么就应该去啊?”黄天愁奇道:“我是仙家不假,可我又没死,我跟你们一样,活的好好的,谁往那地方凑合啊。我也害怕呢!”
“我靠!”这可有点儿颠覆我的想象了,我惊呼一声:“你也会怕鬼?”
“废话,当然害怕了。”黄天愁没好气儿的说:“谁不怕死啊?我一没度牒,二没令印的,我上阴曹地府,我活腻歪啦?”
“嘿嘿,这咋跟我想的不一样呢?”我笑嘻嘻的说道。
黄天愁也跟我一起笑了起来:“谁让你尽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那上面写的能有三分真事儿就不错了。就拿无常二爷来说,要是按照你的想法,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是不是应该就四位?”
“对啊!”我惊讶的看着黄天愁:“难道不是吗?”
黄天愁点了点头:“肯定不是啊。无常二爷有的是,牛头马面更没数了。”
“啊?”我追问道:“为什么啊?”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这都已经被传的不像样了。在阴曹地府里面,他们代表的都是官职。”黄天愁耐心的解释道:“就比如无常二爷吧,一黑一白,一个是勾魂儿使,一个是索命使。那黑白的衣服相当于官服,并不是整个地府里面就两个阴差叫黑白无常。那不累死二爷了?一天得死多少人?法力再高也忙和不过来啊。”
我想了一下,黄天愁说的也对,外国咱不算,可能人家有撒旦,就光说中国吧,十好几亿人口,可能每一秒钟都会有人死亡,而且还不保准儿一次只死一个呢,这要就他们两位忙活着,那真得累个好歹的。
黄天愁接着说道:“至于牛头马面,那就更多了。他们是地道的阴差,一个负责押解,一个负责引路。等你将来有机会走阴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我打了个寒颤,说道:“我可不走阴,你都不去呢,我更不敢了。”
黄天愁满脸嘲弄的跟我说:“你胆子咋这么小?到时候自然有咱家老清风领着你,你还怕什么?我是阳仙儿,他们是阴仙儿,走阴就得他们带你去,阳世间的山头传话报信儿打听消息,这是我们黄家干的事儿。各自分工不同,我不去有我不去的缘由,咱们能一样吗?”
我嘀咕道:“哦,那到时候再说,反正我现在是不想去。”
“这可由不得你,不过现在说这话还早,我还是继续说那娘俩的事儿吧!”黄天愁接着说道:“那娘们儿想要消了这口怨气,那就得圆了她生前最想干的事儿……”
第七章 仙家窜窍
我打了个寒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info
果然,黄天愁笑嘻嘻的说:“那就是找个对她好的对象!”
“然后呢?”我战战兢兢的问道。
黄天愁笑着说:“然后害死他!”
“这什么逻辑啊?”我急道:“找个对她好的,然后害死?怎么不去找把她坑死那个报仇去?”
“恶鬼无心,她的意识里根本没有找那小子报仇的想法。”黄天愁说道:“在她心里,最渴望的不是报仇,而是找个对她好的对象。不弄死你怎么下去陪她?不过她不知道,要是真给你害死了,你即便是下去了,也陪不了她。”
“为什么啊?”我疑惑的问道:“死了也不能在一起?”
黄天愁点点头:“你要是真下去了,那她的怨气就消了,马上就会去投胎,所以你即便下去,也是个光杆儿,照样没对象!”
“靠,我巴不得呢!”我白了黄天愁一眼:“这要是直接就给人家当后爹,我还不干呢。”
“你说后爹,那再说说这鬼小子。”黄天愁笑着说道:“这玩意邪性,没道行都能把我打这样,你说他多厉害吧?”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想想挺吓人的,不是还没出生吗?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呢?”我问道。
黄天愁摸了摸脸上的淤痕,跟我说:“就是因为没出生,所以邪性啊!你是没见着,见着你腿肚子都得朝前。那鬼小子的真身就是一团血乎淋拉的肉啊,你都找不着哪是头哪是腚。这还不算啥,关键他的怨气比他老娘的要大多了。他老娘的怨气找个伴儿就消了。可他怎么消?他的怨气是跟他老娘来的,眼瞅着有希望托送成人,结果倒好,让他老娘一口毒药给药死,还没出世就胎死腹中了,所以他的怨气没法消。想再进轮回,那可就难了。”
“怎么说呢?”我好奇的问道。
“他的怨气是因为不能出世。你要是有办法让他当一回婴儿,他这怨气就消了。你有这法子吗?”黄天愁乜着眼睛问道。
我看着黄天愁,说了声:“有……”
“你有?”黄天愁惊讶的看着我:“真的假的?”
我跟黄天愁说:“不知道你听说没听说过,泰国那边儿好像有个东西,叫……”
“得!别说了。”黄天愁挥手打断我的话,说道:“养小鬼呗?是个招!但是你也得给他找个肯养的人家再说。而且在这之前,他是不能跟他妈分开的,他妈还会继续找目标,啥时候他们母子分开了,你说的法子才能用。否则的话,谁敢养啊?那是要命的!”
“这么说,我的法子还成?”我期待的看着黄天愁问道。
“下策吧。”黄天愁想了想说道:“命格轻的压不住,那肯定倒霉。像你这样的,想都别想。”
“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对黄天愁笑了笑,“让我养我都不带养的,我闲的啊?”
黄天愁点点头:“轻易别撩拨这些阴灵,他们没啥理性可言。就跟刀尖上跳舞似的,一个不好,那下场可就惨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笑着跟黄天愁说:“这次多亏你了,谢谢噢!”
“嘿嘿,”黄天愁笑了一声:“跟我不用说谢,职责所在,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今儿过来看看你,是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哦?”我惊讶的问道:“跟我说什么事儿?”
黄天愁收起笑嘻嘻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跟我说:“你也知道,咱们是大堂人马大堂营,你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咱们就得挑日子立堂口了。在这之前,咱得把你的七窍窜开了,要不然没法捆窍啊。”
“你等会儿。”我心中警觉的问他:“捆窍是不是就是附身?”
黄天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一个意思,但是不全对。”
“有啥区别?”我问道。
“捆窍比附身高级点儿。”黄天愁解释道:“捆窍是你的七窍都开,我们仙家落座,以窍对窍,人仙合一。附身就野蛮多了,不管窍不窍的,直接扑在你身上,不管你受不受得了阴气,身体会不会落下病根,直接就控制你,这叫附身。”
“我艹?”我惊呼一声:“还有危险?伤身啊?”
“伤身的是附身。”黄天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管是阳仙还是阴仙,身上都有阴气,阴气太重,肯定会对你们的身体有损伤。”
“那捆窍就不存在阴气伤身了吗?”我不放心的问道。
黄天愁告诉我道:“捆窍的前提是要把你的七窍都打开,这个过程我们叫做窜窍。打开你的七窍,我们才能以窍对窍,像控制自己的身体那样,落在你的身上,这叫人仙合一,也叫灵肉合一。”
“还是叫人仙合一吧。”我沉声说道:“本来挺高大上的东西,让你灵肉合一给叫三俗了。”
“我说你能不能少看点儿没用的书?”黄天愁佯怒道:“灵肉合一的意思是我们的元灵和你的肉体合二为一……算了,让你说的这个恶心,还是叫人仙合一吧!”
“你接着说。”我笑呵呵的说道:“我不打岔了。”
黄天愁清了一下嗓子,说:“以窍对窍,就相当于我们完全控制了你身体里面气的运行,不用强行以阴气驱使你的身体了,明白吧?”
我点点头:“明白。你的意思是,捆上窍了,我就相当于你们手里的提线木偶,怎么动你们只需要动一动手里的线就是了。而附身则是你们抱住我,手把手的活动,对吗?”
黄天愁冲我比划了一下大拇指,“聪明,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就像你说的,虽然捆窍相当于提线木偶,但是多少还有线,这线其实也是阴气,只不过相较于附身,那就少了很多了。”
我想了想,问道:“那这么说,还是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是吗?”
黄天愁一指自己的鼻子:“不是还有我呢吗?”
“你?”我不解的看着黄天愁:“你什么意思?”
“不管是胡家还是清风,落座之前,我们黄家都要走一遍七窍过一边奇经。”黄天愁解释道:“因为即便是把窍窜开了,长时间不用,也会生涩,甚至闭合的。所以黄家还有个职责,那就是通窍。黄家把窍通开了,胡家或者清风落座,是治病救人,掐事儿算卦,还是走阴穿阳,去地府查事儿,那就是他们的活了。等胡家或者清风闪身离开,黄家还要上身走一遍七窍奇经,把他们留下的阴气带走,让你的身子回暖,否则的话,轻了说你难受,重了可能就生病了。”
我打断黄天愁的话,问道:“等会儿,我有件事儿没明白。”
“啥事儿不懂啊?”黄天愁看了看我,说道:“你好奇心咋这么强呢?”
我冲黄天愁笑笑,问道:“为什么胡家和清风走的时候留下阴气,你们黄家就没有呢?”
黄天愁嘿然笑道:“这事儿啊。呵,先说清风吧,他身子最阴,在你身上呆久了你都受不了,而且他们脾气急躁,没那个耐心去把你身子里的阴气都划拉干净,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就算想划拉干净也办不到,可能越划拉越多呢。”
“那胡家呢?”我不解的问道:“狐仙不是挺厉害的吗?”
黄天愁点点头:“对啊,胡家当然厉害了。这么厉害的,能让人家干这扫尾的活吗?不就得我们收拾么?”
我哭笑不得的说了句:“靠,这就是理由啊?”
黄天愁点点头:“那你以为呢?胡家的根性和心性我们黄家都比不了。人家修炼的都是正统仙术,我们照他们来说要矮上半头。要是手脚再不勤快点儿,那我们不就彻底没用了吗?”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他们那边的情况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黄天愁接着说道:“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事儿,就是咱们该窜窍了。”
“好啊,”我笑着跟他说:“那就窜呗。啥时候开始?你窜啊?”
“你先别着急,我得跟你说明白了。”黄天愁耐心的解释道:“窜窍不是你想的,我吹一口气儿或者使个法儿就能把你的窍给通开那么容易。”
“那还得几天咋的?”我问道。
“几天?”黄天愁撇撇嘴:“这分咱们怎么窜了,要是文的,那从现在开始,三年后正好能在你十八岁生日前,把你窍窜开了。”
“靠?这么久?”我惊呼一声。
黄天愁冷笑道:“但是若是武的,那几个月也就通开了。”
“这……”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文的和武的副作用是啥呀?”
“你遭不遭罪。”黄天愁说道:“文的时间长点儿,但是罪遭的轻。武的时间短点儿,但是得遭大罪。”
我打了个寒颤:“有多大?”
“一榔头砸断你的骨头……”黄天愁冷笑一声:“然后再踩上去走来走去!”
“要文的不要武的!”我连声叫道。
黄天愁嘿然点头:“我就知道你怕遭罪,其实你要武窜窍我也不会那么做,一个把握不好,就容易伤到窍,破窍了对你带来的伤害可不是在床上躺几天就能养过来的,还有损寿的可能呢!”
第八章 胡家报马
黄天愁这么说那我更要文打不要武通了。(..info)
他跟我交代完这些,一边揉脸一边起身跟我告辞,并且告知打窍活动会在今晚子时开始。
我一再强调,这事儿我不急,咱们慢慢来,一定要轻柔温和,千万别弄出点儿差错来。
黄天愁笑了我一声胆小,就消失不见。
我只觉得大热天的一个激灵,让我从梦中惊醒。
一身黏糊糊的热汗,粘着衣服,让我再也躺不住。
好好的一个午觉,我是一点都没得到休息,刚躺下就被魇住,活生生的被黄天愁给搅和了。
冲了个澡,精神好多了。一想到晚上要打窍,我就有点小激动。打七窍通奇经,完事儿我该不会就成武林高手有内力了吧?小说里面不都说打通任督二脉就如何如何了吗?虽然不知道任督二脉在什么地方,但是通开奇经八脉是不是也能成为高手啊?
美滋滋的过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就回到我的房间里面睡觉。
这么早哪儿睡的着啊,但是不睡不成,半夜还有个大活儿呢,我得保证足够的睡眠。
这也多亏了黄天愁把我的下午觉给搅和细碎,要不然,我躺都躺不住。
闭着眼睛我就开始期待黄天愁的到来,不说别的,光是聊天也让我长见识啊。跟他打听打听他那边的事情,大大的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因为每次他都出现在我的梦里,所以我一直强迫自己睡觉睡觉,不睡觉他怎么能出来呢。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精神,翻来覆去的说啥都睡不着。
再加上天热,在床上翻腾一会儿身子就一层汗了。
琢磨着要不要再冲个澡,刚想起身,我发觉自己动不了了。
我靠,又魇!我知道,黄天愁快来了。
果不其然,当我发觉自己梦魇了之后,黄天愁就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蹲在我的床头。
虽然黑乎乎的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但是我知道,肯定是他,没别人。
“你今天咋睡这么早呢?”黄天愁好奇的问道:“这也不是你风格啊。”
“我养精蓄锐好不好?”我跟黄天愁说:“谁知道晚上你要怎么折腾我,我又没经历过这事儿,不得先补补觉么?”
“哦,我说的呢!”黄天愁笑着说道:“其实你不用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我宁肯自己费点事儿也不会让你遭太多的罪。”
“那我先谢谢你了。”我对黄天愁说道:“那咱商量个事儿,你要不就先让我睡一会儿?等快开始的时候你再来,老这么让我梦魇比我不睡觉都累啊。.info[]”
“这事儿好说,不过今天不行。”黄天愁笑道:“我得给你介绍个人。”
“嗯?”我惊讶的叫道:“介绍谁啊?”
黄天愁冲门外大喊了一声:“老妹儿啊,进来吧!”
我虽然知道自己是梦魇,可本能的还是哆嗦了一下。
他这嗓子叫的非常响亮,我真担心我妈一开门进来。
门没开,但是飘进来个美女,瞅着可比黄天愁要大许多,目测二十岁上下,而黄天愁则跟我差不多,一副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看了黄天愁一眼,惊讶的问道:“这……是你老妹儿?”
“我是他姑奶奶!”漂亮美女没好气儿的说完,一把揪住黄天愁的耳朵:“小犊子胆子不小,你姑奶奶的玩笑你也敢开了?”
“你给我松开!”黄天愁用手护着耳朵,可就是没办法从美女的手中把耳朵解救出来:“你就不能注意注意形象吗?”
“老娘形象怎么了?”美女翻了个大白眼,瞥了我一眼:“内小子,我很没形象吗?”
“绝对没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水哥!你够爷们儿!”黄天愁捂着耳朵,呲牙咧嘴的叫道。
我愣了一下:“反话吧?”
“这怎么能是反话?!”黄天愁激动的叫道:“这丫头问你她是不是没有形象。你说的好!根本就是,绝!对!没!有!”
“诶呀?”美女狠狠的在黄天愁的耳朵上转了个一百八十度,不理会黄天愁疼得嗷嗷直叫,扭头问我:“小子,你是这意思吗?”
“肯定不是!”我赶紧澄清道:“我觉得你不但形象好,气质佳,性格也够直爽,有一种北方老娘……娘、娘的那啥!”
如果说美女的眼神是两把小刀子,那我现在已然被千刀万剐了。
美女从牙缝里面哼哼出来一句充满威胁的话:“你说,北方老娘啥?”
“我说你性格也直爽!”我笑着说道:“有一种北方老娘娘的风韵。”
美女脸色变得十分古怪:“这是什么形容?北方老娘娘是谁?”
“就是说你跟太后似的,唉哟,你快点把我耳朵松开!”黄天愁狠命一挣,终于摆脱了那美女的纤纤玉手,不过那只耳朵简直惨不忍睹,已经被拧的横了过来,耳孔朝下了。
我担忧的看着黄天愁的耳朵,问他:“黄哥,幸亏你是黄皮子,要是耗子,你现在可就成名人了。”
“灰家?”黄天愁眉头一皱:“灰家有什么名人?”
我一脸认真的说:“黑猫警长里面的大反派——一只耳!”
美女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我生怕她一言不合对我下毒手,想挪动一下身子,可哪哪都动不了。
“你怕什么呀?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了啊?”美女瞪了我一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护身报马,胡堂弟子胡飞雪。”
“啊?”我惊呼一声:“黄哥下来啦?”
“哎哎哎,啥叫我下来了?”黄天愁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怪叫道:“我下哪儿去啊?她是胡堂报马,我是黄堂报马,职位一样,但是部门不一样。”
“可……不是都有你了吗?”我纳闷儿的问道:“怎么她……”
“这是上头的决定,你以为我想来啊?”胡飞雪没好气儿的说道:“某个小傻喯嘴贱,让个小阴胎揍了一顿还好意思到处宣扬,上头觉得那小傻喯不靠谱,就让我负责你的人身安全。至于那个小傻喯,还是干他的老本行——跑腿学舌吧!”
我同情的看了一眼黄天愁,黄天愁的脸已然憋成了猪肝色,
我原本以为黄天愁会发飙,没想到他脸色虽然难看,但是咬咬牙还是忍了下来。
这让我觉得惊讶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这老娘们儿看来不是善茬子啊!
当下在心里对她有了个万全的对策:“消停眯着,小心为上!”
胡飞雪从头到脚的瞄了我一遍,语气渐缓的说:“其实要不是有这小犊子跟我胡咧咧,老娘还是挺淑女的。”
“是,能看出来。”我顺着她的话说道。
胡飞雪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话老娘自己都不信!”
我去你大爷啊,这不是成心涮我的么?
胡飞雪笑过之后跟我说:“不说没用的,以后小犊子负责给你打窍,我就负责你的人身安全。你就期待着再有不开眼的家伙过来惹呼你吧,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我什么本事。”
“嘿,你也别这么说,你是没遇见过真厉害的。”黄天愁蹲在角落里面嘀咕道:“就那鬼小子你遇见也得认栽。别的咱不说,你能对一摊血葫芦似的烂肉下得了手?你知道哪是爪子哪是牙?”
胡飞雪嗤笑一声:“这怎么了?没成道的时候什么东西让老娘咬几口不都成烂肉了?想用这个恶心老娘,哼哼,老娘当开胃的给他吃了!”
黄天愁伸出大拇指,冲着胡飞雪比划了一下:“行,你厉害,好男不跟女斗,我认输,我打窍总成了吧?”
“着什么急啊?”胡飞雪瞪了黄天愁一眼:“现在时候还不到,等子时的再说。”
“为什么啊?”我在一旁问道:“这个也要挑个良辰吉日吗?”
胡飞雪冲黄天愁点了点下巴,黄天愁撅着屁股摸到我跟前儿,跟我说:“这娘们儿心眼儿还挺好使,子时是阴阳交接的时候,天地混沌,你身体里面的清气浊气也混在一起,打起窍来你的反应会轻一点儿。不过也仅限这一次。”
“为什么?”我纳闷儿的看着黄天愁:“怎么就这一次呢?”
“打窍是个慢工细活,不是我用蛮力帮你打通了之后就行了。”黄天愁解释道:“这就跟修地道似的,我挖通了还要进行加固。咱们时间毕竟有限,我不能耽误大事儿,要不然我俩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子时是个开始,之后我就要天天待在你身上了。”
“哦,可以啊。”我不明就里的说道:“那你就待着呗。”
“待着是待着,可我毕竟带着阴气儿的,”黄天愁期期艾艾的说道:“你要是有个酸麻胀痛的,那是正常现象,不用去瞧大夫,反正你去了也是白去。”
“啊?”我愣了一下,赶忙问道:“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文通不要武打了吗?怎么还会有酸麻胀痛?”
黄天愁笑着说:“这是不可避免的,哪有不知不觉就通开的窍?你长这么大,窍都闭死了,即便是文的,也多少会难受一些,不过你放心,都不会很严重,你都大小伙子了,肯定没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反倒有些没底了。
“哎我艹?你怎么又揪我耳朵?”黄天愁一声怒吼,把我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胡飞雪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他的那个耳朵眼儿朝下的耳朵揪了起来。
就见胡飞雪一脸怒气的嚷嚷道:“刚才你说话就好好说话,管我叫什么来着?”
“我没叫什么啊!”黄天愁挣扎着说道:“本来就是嘛,你不是老娘们儿吗?”
胡飞雪怒道:“小犊子,你妈才是老娘们儿呢!”
黄天愁眼睛一瞪:“废话!难不成你是老爷们儿?!”
我眼见着胡飞雪的眼神里面杀意凛然,赶忙开口劝道:“黄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退一步海阔天空,跟老娘……娘、娘娘较什么劲!”
说完,我赶忙讨好的对胡飞雪笑了笑,胡飞雪狠狠瞪了我一眼:“小子,给我记住了。咱们来日方长,等有机会的,我让你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她说完这话,我忽然愣住了。
一个大美妞儿,忽然对我说让我尝尝当皇帝的滋味儿。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承欢侍宴无闲暇,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黄天愁一副你小子想什么呢的表情看着我,使劲的咳嗽了两声。
我看过去,他翻着白眼跟我说:“水哥,不要想多了。你要知道,皇帝可都是老娘娘的儿子啊!”
我艹!原来胡飞雪是这个意思啊!
我刚忙挤出一丝笑容对胡飞雪说:“大姐,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
胡飞雪哼了一声,把黄天愁扔在我身边,问道:“你们俩平时怎么互相称呼啊?”
我跟黄天愁对视一眼,我告诉她:“我叫他黄哥。”
“他是我水哥。”黄天愁苦着脸说道。
“哟,你俩还挺客气的。”胡飞雪冷笑着说:“以后你俩管我叫雪姐,敢叫错,你耳朵不保!”说完黄天愁,胡飞雪用手一指我:“我让你尝尝做皇帝的滋味。”
这哪里是做皇帝啊,这摆明是做儿子的滋味啊!不过叫雪姐就叫雪姐,也没什么。管漂亮的女生叫一声姐,我心甘情愿!
可黄天愁却把脑袋摇得跟电风扇似的:“那不可能,论道行,你比我还少几年,论岁数,我还是比你大。让我管你叫姐,你想都别想!”
“要不咱俩练练?”胡飞雪瞪着眼睛说道。
黄天愁一下子从床上蹦到地上,眉头一皱吼道:“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姿色。你们胡家有你这容貌的多吗?根本不多!老寻思跟这个动手,跟那个比划。爪牙无眼,碰花了你的小脸怎么整?雪姐你不要让大家总提心吊胆的好不好?”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本来我还以为黄天愁真要跟胡飞雪单挑来维护自己的地位,没想到这家伙慷慨激昂的在认怂,我真是服了他了。
胡飞雪也愣住了,瞅这气势明显是要比划比划的,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儿呢?到最后,直接叫起了“雪姐”,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赏给黄天愁一个大白眼儿,胡飞雪转过身子,留下一句:“我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再回来。”就消失不见。
“黄哥,”我艰难的开口问道:“你们上哪儿整这么个泼妇过来的啊?这像是护身报马吗?我怎么感觉她比送走的那阴煞都危险呢?”
黄天愁叹了一口气,跟我说:“没招儿,按照辈分算起来,她得管我叫一声叔叔呢,可你看现在这情况,我敢提这茬吗?”
“黄哥,你不是真这么怂吧?”我惊讶的问他:“你刚才不说你的道行比她还要高吗?”
黄天愁忽然咧嘴一笑:“那我还能真跟她动手啊?她能过来,那也是我找人说的话。要不然你以为她这脾气能当得上护身报马?明显的不靠谱嘛!”
“你有病吧?”我眉头紧锁的问黄天愁:“你咋想的啊?”
“嘿嘿,”黄天愁奸笑道:“不是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我恍然大悟,立刻鄙夷的叫道:“你大爷的,你要脸不?刚才不还说你是人家叔叔辈吗?而且你、你俩也不是一个物种啊?!”
第九章 一落千丈
黄天愁反驳我道:“不是一个物种怎么了?许仙和白娘娘是一个物种吗?再说辈分又不是我定的,我这不是一直没提么!”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向黄天愁举起了白旗:“那要按照你这么说,年龄和身高也不成问题呗?”
“嘿,我一猜你就得提这茬!”黄天愁笑道:“刚才都说了,论道行,她不如我。.info[]但是人家好歹是胡家,仙法正统。即便是跟我有点儿差距,但是人家质量上确实比我强上不少,所以她看起来比我大点儿。但是这不是问题,我再修行修行,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那你可千万别修行过了。”我一脸坏笑的跟黄天愁说:“要是修行过了,你真成叔叔了!”
“这我还是有分寸的,而且样貌就是道行的一个外在体现。”黄天愁耐心的给我解释道:“如果我想,我也可以变成跟飞雪一般大。但是我道行不如她,要是变成那个年龄,就跟你穿上你爹的西服扎领带出去,一副小老样,是会惹来嘲笑的。”
“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变成个小老头?”我好奇的问道。
黄天愁点点头:“当然了。我可以变成任何样子。你看到的不过是我幻化出来的模样,我还能变成你爹的样子。”
“别介。”我赶忙说道::“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起码咱俩像兄弟。变成我老爹的样子,我有心理阴影!”
“开个玩笑罢了。”黄天愁说道:“我们也不是随心所欲想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的,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既然能幻化人身,那就要好好珍惜,哪能说变样就变样呢。我即使是道行高了,模样发生了变化,你见到我,依然会认出来我。跟你们从小孩成长起来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黄天愁他们天生就可以七十二变呢。(..info)
跟黄天愁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到了半夜,他给我讲了很多他们那边儿的趣事。
这些故事在我听起来,有点太玄乎,不过要比动物世界精彩多了。
就像人类社会一样,他们那边儿也是一个有秩序的世界,而且行为规范什么的,跟人类社会很相似,唯一的区别,他们多少都带有动物的习气,行为做事的时候,有很多时候都让人觉得出乎意料。
月上树梢,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子,照在我跟黄天愁的身上。
黄天愁似乎极为受用的伸了个懒腰,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的月亮,跟我说:“我刚开灵智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满月,月华遍洒,太阴之力从九天倾泻下来,是我们炼丹的好日子。”
“那你现在呢?不期待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黄天愁笑了一下:“黄家的性格就是没有长劲儿,三分钟热血,丹成了之后对太阴就失去了兴趣。不像胡家,只要是满月,必然重新淬炼内丹。我们懒得去做,结果就是胡家仙基扎实,道法稳重。我们不如人家。”
我有些不解:“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修炼呢?”
“性格呗!”黄天愁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明知道上学是为了你自己的将来好,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这话噎得我半天没话,最后说了句:“我明白了!”
黄天愁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自言自语道:“时候差不多了,飞雪该回来了吧?”
话音未落,月华忽然像是涌进屋子里面一大团一样,带着星光从窗外飞进来,砰然爆裂,胡飞雪以这样华丽丽的方式站在了我的床上。
我惊讶的看着胡飞雪,如果她不说话,就凭这一脸圣洁的样子,谁能看出来她的骨子里面还藏着个泼妇啊!
“等我呢?”胡飞雪开口问道。
黄天愁哼了一声:“等时辰呢!”
胡飞雪看起来心情不错,没在意黄天愁什么态度,直接说道:“那赶紧开始吧!”
黄天愁点点头,对我微微一笑:“有点难受,别叫,丢人!”
说完,他原地一转身,消失不见。
我忽然觉得脑袋里面好像针扎的一样疼,一个没忍住,叫出声来:“啊!”
叫完这声我就从梦魇里面清醒过来,浑身是汗,头疼欲裂。
胡飞雪和黄天愁都随着我从梦中醒来而消失不见。
我抱着脑袋趴在床上,心里一个劲儿的诅咒黄天愁,不是说好了不遭罪么?怎么这么疼?!
大约过了五分钟,头疼犹如来时候那么突然,去的也让我措手不及。
头一秒钟我还疼得死去活来,后一秒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就好像刚才没疼过一样。
完事儿了?我有些纳闷儿。这打窍也挺快的嘛!哪用得了三年啊?一定是忽悠我的吧?
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继续躺在床上,睡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几乎翻了个身我又进入了梦乡。
不过这一次梦里面没有了我的那两个报马。
我一会儿梦见下大雨,一会儿梦见刮大风,总之什么天气恶劣我梦见什么,一晚上也没消停得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起床,我的脑袋混浆浆的疼,就跟没休息好一样。
早饭也没吃就去了学校,一上午下来,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能看到老师在讲课,可讲的什么,我左耳进右耳出,一点没留下。
这样的状态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期中考试不可避免的让我给考砸了。
回家之后挨了一顿训,气得我直哭。
自从那天晚上打窍开始,黄天愁和胡飞雪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出现在我的梦里面。
不过那我也没睡好过一天晚上,每天都做各种各样的梦,无一例外的脑袋就没有清醒的时候。
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年,我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见到黄天愁和胡飞雪是不是幻觉,或者说,路过的仙儿让我给招来了,现在他们又走人了。
我成绩直线下降,引起了我老妈的关注。她开始给我添堵,好像捉贼一样调查我是不是早恋了。
我这状态恋个屁啊,把实话告诉我妈,不过没提黄天愁和胡飞雪的事儿,就说我脑袋不舒服,影响学习。
她带我跑了几家医院,都没查出什么来,大夫倒是不错,都告诉我妈,我这是学习压力太大,让我好好休息就没事儿了。
我妈压根就没相信大夫的话,因为她在我身上根本看不出来我有什么压力。
在寒假的时候,我妈请来个大神儿,给我瞧病。不知道是他本事不行还是怎么的,愣是啥都没看出来。斩钉截铁的告诉我妈,我这不是虚病,很可能是装病!
我了个去啊,这个家伙这一句话可是给我坑毁了。
本来医院就没检查出来什么实病,他又给我下了个结论,没有虚病,然后定性为我在装病。
我妈听了之后还觉得挺有道理,送走了他之后开始给我做思想工作。
又没早恋,又没打游戏。又没跟小伙伴们混社会,怎么一天天就跟个秧子似的呢?这是闹哪出?
我哪知道闹哪出?我难受就是难受,而且我还发现,最近不光是脑袋难受,身子也开始有一搭无一搭的酸麻胀痛起来。
我妈不相信我,那我就不再跟她提这儿不舒服那儿很难受,反正提了她也不信。谁让我难受归难受,食欲一点儿都不受影响,相反,我还食欲大增呢!原本不怎么喜欢吃饭的我开始什么都吃了起来,也不挑食了。
这就更不像是个病人的样子了。
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我也没办法,那些东西我是真听不进去了。就算听进去,之前落下太多,我也学不明白了。
初三的时候,我就从班里的中上等变成了倒数第一的强有力竞争者。
我妈每天都唉声叹气的,不过看她的样子像是也认了。因为偶然一次我听到她打电话求人找关系让我自费上高中。
替我操心的不光是我妈,还有我的班主任,老太太有事儿没事儿就找我谈心,还安排班里学习好的女同学给我补课。
安排女同学我倒是挺开心,但是补课我是真听不进去,我还怕耽误人家学习呢。
班主任给我安排的女同学是我们班当之无愧的女学霸。
她虽然学习好,但是从来不死学。不是那种考试机器,平日里比我的娱乐活动都丰富,可人家成绩就是霸道,就跟我牢牢占据班级里面的倒数第一一样,她也稳稳坐着她的头一把交椅。
我不明白班主任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学习不好的,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上心。
好在女学霸对我印象挺好,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接触,但是她明显不讨厌我。
老太太跟她提过一次之后,她就上心了,舍去了课余玩psv的时间,来找我做题。
这些题可能认识我,但是我绝对不认识它们。
学霸不厌其烦的给我逐道讲解……
一段时间下来,成绩起色不大,但是我俩关系倒是进了一层。
我开始怀疑班主任这老太太是不是怕我这成绩将来考不上高中上不了大学找不着对象,开始牵起红线来了。
第十章 毕业野游
唯一让我庆幸的是我跟女学霸的小暧昧没有影响我和她的成绩,她依然轻松的考上了重点高中。我也同样毫无悬念的什么都没考上。
由于班费还剩下一些,组织委员冷寒冰组织了一次毕业野游,自愿报名。
这让我很惊讶,看不出来,平日里人如其名的她居然还有这么一颗活力四射的心。
目的地是一个山水小镇,坐车要四十分钟,然后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
如果光是坐车,我还挺想参与一下的,可一听要翻山越岭的,我就有点儿打怵了。
这两年折腾的我身体实在是有点虚,体力活都干不了,何况爬山呢。
陈蕊,也就是一直帮我补课却不见成效的女学霸,她知道我病怏怏的身体不好,所以当班主任老太太宣布完这事儿的时候,她凑到我跟前儿,询问我参不参加。
我摇了摇头:“不想去。我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零件全都是山寨的,我怕这么一折腾,再折在半道儿,那大家得多扫兴。”
“至不至于啊?”陈蕊笑眯眯的跟我说:“你就是不爱运动,关节都生锈了,多活动活动就好了。再说,咱们是去玩的,又不是行军打仗,累了就休息,等不累了再爬呗。咱们这可是毕业野游,意义不一样啊。”
“有啥不一样的?”
“你说有啥不一样?”陈蕊轻轻瞪了我一眼:“等再开学,咱们的同学可就各奔东西了。再想聚在一起就没那么容易了。说不定,有些人,从此以后就彻底没了联系。一转身,可就是一辈子。”
“你害怕跟我失去联系啊?”我笑着问道。
“呸!”陈蕊啐了我一口:“我巴不得跟你没什么联系呢!给你补了那么长时间的课,啥进展没有,倒是让我重新打了一遍基础。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都想些什么,按说你也不笨,怎么就跟脑子里面满满的,什么都塞不进去一样呢?”
“不是这块料呗。[..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笑了一下,跟她说道:“我去也成,不过……”
“不过什么?”陈蕊一听我同意参加了,立刻喜上眉梢的问道。
我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到时候我要是真爬不动了,你可得拉兄弟一把。”
陈蕊一听,一抹绯红爬上她的小脸:“呸!让你兄弟拉你去,我可拽不动你。”
“那你帮我背包总成了吧?”我可怜兮兮的说道:“要是你不同意,那我就不报名了,我可不喜欢拖后腿!”
“你个全年级倒数第一好意思说不喜欢拖后腿?”陈蕊赏了我一个大白眼儿:“替你背包肯定没戏,你就死了这份儿心吧!不过,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带,我到时候准备两份。”
“啊?”我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啊?”
“你是男生好不好?我替你背包,你不怕被人笑话啊?”陈蕊娇嗔的说道:“再说俩包我也不好拿啊,还不如就背一个大的了,顶多被人笑话我是个吃货呗!”
说实话,在这一瞬间,我有点小感动。
见我不吱声,陈蕊丢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然后就像兔子一样跑没影儿了,我对她的速度真是望尘莫及,这到时候要是她把吃的都背跑了,我也撵不上啊!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我也遵守约定的去找班长报了名。
班长是个二货,叫解博闻,他见我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你也要去啊?”
“嘿,你啥意思啊?”我不满的问道:“怎么我不能去啊?”
解博闻打量了我一下,说:“你……行吗?”
我脸色一冷,问道:“你想干啥?”
解博闻见我有些生气,笑了一下,说:“我可没别的意思。听陈蕊说你身体不怎么好,咱们可不是坐车去,还要爬山的。(..info好看的小说)你能行啊?”
我眉头一皱:“陈蕊啥时候跟你说我身体不好的?”
“考体育的时候啊。”解博闻说道:“还是我替你考的呢!”
“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解博闻:“怎么你替我考的啊?”
“陈蕊找的我啊,她还拿着你的考号呢!”解博闻也一脸疑惑:“怎么好像你啥都不知道似的呢!”
我可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么。啥时候考的体育我都不知道!
“你先把我名写上。”我告诉解博闻:“我找她问问咋回事儿去。”
我在操场上转了两圈,总算看到了姹紫嫣红中的一点白,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正跟我们班的几个女生聊天,我走过去叫她,结果惹得那几个女生一阵哄笑。
我瞪了她们一眼,有病吧?
把陈蕊拉到一边,询问她关于体育考试的事儿。她笑眯眯的告诉我,体育考试那天我旷课没来,她心知肚明即便我来了成绩也不可能及格,就找班长去了,让他替我考的试。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我眉头皱在了一起:“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
“谁说没通知?你上课总溜号,还怪着别人了?”陈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做好事儿不留名,你不用谢我,帮助人是应该的。”
我咬牙切齿的跟她说:“我谢谢你!我就说奇怪呢,解博闻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的,原来就你给我说出去的。”
“怎么了?我说的又不是假话。”陈蕊说道:“我要不这么说,他能帮你考试么?还特意把你排在前面,他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个,生怕老师认出来。”
“他有那么好?”我有些难以相信,解博闻的脑子一根筋,这也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啊!
“他主要是怕你拖累全班的成绩。”陈蕊无奈的看着我说:“要不是中考不能替你,他真想把卷子也替你答了。”
“你这么说我就舒服多了!”我松了一口气:“要不然我还得领他一个人情。现在我光领你情就成了。”
“人家好歹也帮你了,不要这样不好不好?”陈蕊有些不满的看着我:“班长那人挺好的,责任心多强啊。”
我点点头,一般缺心眼儿的责任心都强。
“大家听好了!”解博闻的大嗓门儿,把我们的目光全部都吸引过去:“除了薛术、陈牧、亢琳琳还有郝清心家里有事儿去不了之外,其余同学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客车站门口集合。下午自由活动,解散!”
“都解散了,你还杵这儿干嘛呢?”陈蕊问我:“不准备回家歇着啊?”
“唉,”我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么多人不去,我也不报名好了。”
陈蕊有些生气的说道:“那你就别去!我还省事儿了。”
“别啊,我名都报完了,我就是随口说说的。”我赶忙笑着跟陈蕊说:“你明天多带点儿好吃的啊!别让我饿着了!”
“放心,我给你带二十个馒头,包管你饿不死!”陈蕊翻了个白眼,好像个兔子一样转身离去。
目送陈蕊离去,我也转身想回家。
可身子刚一动,肋下就猛然一疼。
这两年我是太习惯这个节奏了,就跟岔气儿了一样,必须保持一个姿势,多则三五分钟,少则几秒钟,这个劲儿才能过去。
“喂,万俟水,你干嘛呢?”
冷寒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真是欲哭无泪,怎么都盯上我了呢?
我保持着转身的动作,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吱声,大气儿都不敢喘,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的让这劲儿赶紧过去。
冷寒冰八成是见我不理她,伸手在我肩膀拍了一下。
“哎哟!”
我本来就保持着转身转一半儿的姿势,重心不稳,她这一拍,我一个趔趄栽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我直吸冷气,肋下越发疼痛,就跟有个锥子在使劲的往肉里钻一样,骨头缝都跟着颤抖。
冷寒冰吓了一跳,转到我前面,蹲下身子慌张的问我:“万俟水,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我咬着牙,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儿滑下来,摇了摇头,告诉她:“冷姐,你、你走光了……”
冷寒冰一愣,接着猛然站了起来,怒喝一声:“流!氓!”
我一边捂着肋下一边委屈:“我招你惹你了?我不提醒你我才是流~氓,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一声,你不谢我就算了,怎么还骂人?”
“有病!”冷寒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深深感叹了一句,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这样的情况在这两年中不断上演,不是这儿疼的不行,就是那儿又各种难受。
一天天就跟要死了似的。
有时候我也后悔,早知道就跟黄天愁商量,给我个痛快得了,不要这么折磨我。
说什么文着打窍不遭罪,纯粹是狗屁,我能坚持下来完全是因为我生命力顽强!
拍拍身上的尘土,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灰头土脑的打车回了家。
“唉!”洗完澡的我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我妈问我是不是因为没考好上火了,还安慰我说没事儿,怎么都能让我上高中。
我真想告诉她,你不说这个我还不上火,一听上高中,我脑袋都大了。
把明天野游的活动告诉她,我妈惊讶的问我:“这你叹什么气啊?出去玩玩多好啊,上学的时候哪有时间让你玩,现在有这机会你还叹上气了。要准备什么跟妈说,妈下午就给你买去!”
我摆摆手:“啥都不用,已经有人支援你儿子了!”
第十一章 不祥预感
入夜就困,是我这两年多养下的毛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即便是上学的时候,需要上晚自习,也是一觉睡到放学。
所以刚吃过晚饭不久,我就又开始迷糊了。
爬上床,脑袋刚挨着枕头,我就昏睡了过去。
许久没有出现的黄天愁和胡飞雪居然一同出现,而且让我惊讶的不止这个,他们居然直接出现在我的梦里,而不是让我梦魇。
这太难得了,梦见他们跟魇着的时候见到他们完全是两种感觉,后者比不睡觉都要累。
这么长时间都是做乱七八糟的梦,就是没有他们。
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梦见了。
黄天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样子,成熟了不少,原本是跟我般对般的模样,现在他明显比我要大上几岁。见到我他们也很开心,具体表现是黄天愁见着我之后快步就要冲过来,被胡飞雪一脚踹到了旮旯里。
两年多不见,没想到他们还是这个相处方式。就是不知道黄天愁的泡妞计划进展的如何了。
胡飞雪一屁股坐在我床边,笑着问我:“小子,你明天出去玩啊?”
“嗯!”我点点头,“好久不见了!”
“那是因为教主不让啊!”黄天愁蹲在角落里面冲我嘿嘿直笑:“教主怪我俩总找你,惹得你休息不好,就不让我俩总跟你联系了。说等啥时候心窍打开了,我们直接打梦来,这样你就不会总被魇着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呢,我说你们怎么都不找我了!要不是这身子到处都难受得不行,我还以为你们就是路过的仙家呢。”
“怎么会呢?”黄天愁笑嘻嘻的说道:“都说了我们是你的护身报马,你还总怀疑啥?我的话你可以不信,胡家的话可是吐口吐沫都是钉,雪姐都开口了,你还瞎想什么。”
“突然失去联系我不是不习惯么?”我冲黄天愁笑笑:“你们怎么想起来给我托梦了呢?”
“因为你明天要上山啊!”胡飞雪笑盈盈的说道。
“那怎么了?”我不解的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胡飞雪跟我说道:“问题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开心。而且你的窍也打得差不多了,你不是担心明天体力不行吗?这好说,到时候让天愁帮你!”
“他?”我惊讶的看了看黄天愁:“怎么帮我?让我不难受?那我也够呛能爬上去啊。”
黄天愁憨憨一笑,道:“窍已经打完了,现在就进入养窍阶段,用不着再难受了,今天你肋下不是疼得厉害么?那是把你心窍最后一关给通开了。以后都不用遭这罪了。所以我帮你不是让你不难受,而是我随便吹你两口气,就给你吹山顶上去了。”
“真的假的啊?”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黄天愁:“我站着不动你就能给我吹上去?”
“那不可能。”黄天愁回答的很干脆:“你要是站着不动,谁都吹不动你。我帮你也是借着你的劲儿使的,反正明天你爬你的山,不用担心体力问题。”
我听了之后很兴奋:“真的啊?那敢情好,明天不用那小丫头帮我背包了!”
“就是的,你一个大小伙子让人家小姑娘背包你好意思啊?”胡飞雪白了我一眼:“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身子骨不是不成么?”我委屈道:“早知道打窍这么遭罪,我真该让黄哥给我来武的,长痛不如短痛啊!”
“来武的我怕你更受不了了。”黄天愁笑着说:“武打窍的痛苦就跟把你骨头敲碎了再揉来揉去一样,你能挺住?”
我光一听这形容就一身冷汗,要说两年多以前我差不多能试试,现在身子这么虚,肯定受不住啊。
所以我只好把话头岔开,问胡飞雪:“雪姐,你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不用担心明天爬山啊?”
两年多过去,胡飞雪稳当了许多,不再是针扎火燎的模样,也能消停的聊天了。而且虽然我俩接触的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见面就好像老朋友相见一样,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胡飞雪笑呵呵的跟我说:“也不光是为了这事儿。这也不是来告诉你苦日子熬过去了么?打窍结束!而且,明天还准备给你个惊喜。”
“惊喜?”我愣了一下:“什么惊喜?”
“要是告诉你,那还叫什么惊喜了?”胡飞雪笑着说:“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见。”
说完,走到墙角抬起脚踹了黄天愁一脚,在黄天愁猥琐的笑声中,他俩消失不见。
我只觉得身子一重,脑袋发昏,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一睁开眼,我就感觉出不对劲儿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无时无刻不是处在疲惫之中。即便是早晨刚睡醒,我依然觉得身体乏累。可这一次不同,我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劲儿,不再是病怏怏的感觉了。
跳下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看了看表,七点十五。
狼吞虎咽的把早饭吃完,一抹嘴跟我妈告别。
我妈的眼神里面分明有着惊讶,我冲她一笑,转身出门。
来到集合地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到齐了。我们班一共四十二个人,除去四个家里有事儿的,来了正好三十八位,这是个多喜庆的数字!
班长解博闻手拿一沓车票在给同学们发下去,冷寒冰在一旁叮嘱不要弄丢了。
我发现她今天没有穿短裙,而是穿了一条牛仔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嘴欠。
找了一圈儿都没看着陈蕊,我不禁有些纳闷儿,时间差不多了,怎么她没来呢?
我向身旁的赵小乖打听看没看见她,小乖一脸坏笑:“哎哟,看不着就想啊?”
我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啊。我口粮在她那儿呢,她不来你管我温饱啊?”
赵小乖“哈哈”一笑:“饱我管不了,温就更管不了了。能管你温饱的人来了,你找她去吧!”
我回头一看,一辆出租车刚刚站稳,车里坐着的正是陈蕊,此时正在付车费。
我走过去帮她把车门打开,见她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我惊讶的指着那个登山包问她:“你怎么弄了个这么大个儿的?”
陈蕊一脸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这还是拿出去不少呢。买的时候不觉得多,怎么装起来就这么吓人呢?”
我伸手把登山包拎出来,发现不是特别重,就是体积有点夸张,我问陈蕊:“你都买什么了啊?”
“虾条薯片满地可!”陈蕊想了想:“汽水巧克力火腿肠!”
难怪!一大堆膨化食品,难怪这么鼓鼓囊囊呢!
陈蕊要从我手中把包接过去,我向后一甩背到了肩膀上跟她说:“还要啥包啊,赶紧管解博闻要票去吧,眼瞅着检票了!”
“那你不知道帮我拿过来?”陈蕊娇嗔的说道。
我一脸无奈的跟她说:“就解博闻那认真负责的态度,我能要下来吗?”
“陈蕊,你票在我这儿呢!”冷寒冰手里拿着一张车票冲我们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我肩膀上的登山包,冷冷的说了一句:“看不出来,你倒挺能吃的。”
“两人份,两人份!”我赶忙解释道。
冷寒冰看了一眼陈蕊,暧昧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把票塞给她之后,就冲着人群喊了一声:“进站检票!都别乱跑啊,丢了不管找!”
“这组织委员,真负责!”我在她身后感叹了一句。
“包给我吧。”陈蕊伸手就要把背包接过去,我轻轻一让,跟她说:“等爬山的时候你再背,现在我来!”
陈蕊见状,也不再要求,随着人群进站检票。
我们坐的车是一辆小巴,除了我们一班同学,就有三男两女五个外人,瞅着也不算大,二十岁左右。他们也是一起的,好像是要去小镇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因为是一道儿的,所以跟我们同学聊的很欢。
可我却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其中一个化妆化得近乎妖艳的女人,让我有一种压抑得难受的感觉。
瞅着她我胸口就发堵。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过道边上,她里面就是冷寒冰,此时正一个劲儿的跟冷寒冰打听我们打算怎么玩,冷寒冰跟她聊的好像还挺欢。
从客车站到山脚下的小站一共大约四十多分钟,车开出去十多分钟,我脑门儿就开始冒冷汗了。
后背的凉风嗖嗖的,我心知这可能不是啥好事儿,但是又不清楚原因。
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可一闭眼,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出现在我面前,更加让我心跳加速的,出现在我眼前的画面,我哪儿都看不清,就能看清那个女人不断闭合的嘴,嘴唇居然是黑色的,就跟中毒了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虽然她也抹了口红,但是是鲜红鲜红的,也不是黑色的啊!
难道这女的有什么说道儿?
我再度闭上眼睛,希望能借着客车行驶的颠簸感睡着,这样黄天愁和胡飞雪或许就能出现在我梦里,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昨天晚上说好的今天不让我难受,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呢?
眼前那个清晰的黑色嘴唇我就当什么都没有,排除杂念,调整呼吸,就在我刚要迷迷糊糊的时候,司机忽然来了个急刹车,大骂一句:“艹你妈!找死啊?!”
第十二章 你有锅吗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我直接撞到了前座的靠背上,鼻子霎时间就让我体验了一把酸爽的感觉。
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坐在后面的那几个人当中有两个男的开始对司机破口大骂。
司机打开车窗,把脑袋伸出去对外面狠狠的骂了几句,然后又缩回来,凶神恶煞的看了一眼后面叫嚣的男乘客,那两个男的见司机目光不善,声音渐小,最后一声不吭了。
客车重新启动,路过刚才急刹车的地方,我才发现,路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衣服的驼背老太太,手上拄着一个拐杖,正面对着我们的客车,眼神却注视着脚下。
我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老太太心中忽然一阵悸动,眼看着她跟我错身而过。我又把脑袋伸出去,目光好像被她吸引住了一样,刚才司机应该就是在骂她吧?看她手上还拄着拐杖,应该是走路不方便,差点被车撞到吧?
在客车即将跟老太太擦身而过的时候,老太太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车窗,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
我心脏跳得更快了,这个怪异的笑容配上老太太满脸的皱纹怎么看怎么有些让我背后发毛。
把脑袋缩回来,听前排同学嘈杂的议论,得知刚才确实差点撞上这个老太太。
司机根本没看清楚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车前方,如果不是急刹车,想必这老太太现在肯定出意外了。
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才刚刚开始行程,就让我这么不安,难不成要发生什么事儿?
“哎,你想什么呢?”坐在我身边的李儒碰了碰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啊?”我回过神儿,看了一眼李儒,用手摩挲了一把脸,把僵着的表情揉开,跟他说:“没事儿,刚才差点睡着,结果来个急刹车,吓着我了!”
“我靠,你胆子太小了吧?”李儒满脸嘲弄的跟我说:“平时也没觉得你这么怂啊?”
我对他挤出一丝笑容,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窗外。(..info)
没想到李儒又碰了我一下:“万俟水,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转过头,笑着跟他说:“我知道,就是还没缓过劲儿来,让我缓缓。”
“你不会真吓着了吧?”李儒的语气里面有些惊讶和好奇:“你是月科里面的婴儿啊,这么容易被吓着?”
“那你当我没睡好成吗?”我有点不耐烦的说:“能让我消停一会儿吗?”
“不能!”李儒笑嘻嘻的说道:“全车同学都在聊天,你不理我,我多无聊啊。你这一大包东西都什么啊?打开我看看呗?”
“这不是我包!”我没好气儿的跟李儒说:“你要看问陈蕊去,她点头我就给你看。”
“噢――”李儒拉长了声音:“你牛!”
“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
李儒大笑着说:“学渣配学霸,你俩这是要互补啊?啥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呢?要说你小子胆子挺肥啊,那么漂亮,学习那么好你都敢追,我们顶多想想罢了,往跟前儿凑合都觉得自惭形秽,你倒好,真往上冲啊?”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警告李儒道:“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
“怕啥的?都毕业了谁管你啊?”李儒一把搂住我肩膀说:“趁着暑假一定要把她拿下,替咱班男生争一口气!否则人家上了重点高中,你可就危机重重了。班花要是落在外人手里,那咱们班这些帅哥多没面子啊!”
“滚!”我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一抖肩膀,他的手滑到一边。我抱着陈蕊的登山包,把身子扭到了车窗那边。
李儒见状,奸笑了一阵儿,转头骚扰别的同学去了。
他不知道,我心里还装着那个老太太呢,哪有闲心跟他扯淡。
就跟刚才后面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黑色的嘴唇在我眼前挥之不去一样,这回又多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太太的脸,简直要给我逼疯的节奏。
尤其是老太太最后猛然抬起头的时候那个诡异的笑容,我想想都不寒而栗。
她是看到什么了,还是想到什么了?怎么会突然抬起头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我回头看了看后面坐着的同学,刚才老太太抬头的时候,到底是对着谁在笑呢?
最后一排是那三个男的,倒数第二排靠窗户的是冷寒冰,她旁边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隔着一个过道儿,是她的同伴,挨着她同伴的是王欣。
老太太到底是不是在看他们呢?
我重新坐下,没想到李儒又来烦我:“一会儿看不见就想?”
我心里揣着事儿,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什么?”
看着李儒一脸坏笑的样子我对他抱了抱拳:“大哥,你脑袋里面是不是除了这事儿就不装别的了?”
“我这不是好奇么。”李儒喋喋不休的说道:“你到底啥时候下的手,让兄弟死个瞑目啊!”
“下个屁手!”
一路上我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儒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叫嚷着无聊。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站,临下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也许是逆光的原因,我看到那个女人的嘴唇变成了黑色。
山脚下的空气就是清新。我深吸了两口,把胸中的浊气都呼出去,顿时感觉心旷神怡。
陈蕊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伸手就要把登山包接过去,我冲她笑笑:“等一会儿我背不动了你再来吧!你先保存体力好了。”
听了我这话,陈蕊满脸怀疑的表情问我:“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
“偶尔精神抖擞一下不行啊?”我冲她笑笑:“你带没带驱蚊的啊?”
“喷维生素b2了,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陈蕊眉毛一挑:“你用不用来点儿?”
“不用,我不招蚊子。”我从兜里摸出一瓶百草油递给陈蕊:“这个你拿着,专管蚊虫叮咬。”
“你不是不招蚊子吗?”陈蕊疑惑的接过去,有点弱智的问我:“你还拿这东西干嘛?”
我一时语塞,赏了个大白眼儿给她,转身就走。
就听她身边的赵小乖在一旁笑着说道:“笨呐?这还用问么,给你带的呗!”
大早晨上山别有一番趣味,露出来的皮肤沾到晨露凉丝丝的让人格外精神。
一边上山,解博闻一边说了一下这次的行程安排,活动范围基本就定在大山上了,下午翻过山,去山那边的小镇留宿一晚,第二天坐客车直接绕过大山回家。
一共三十八个人,分成六组,剩下那两个是自由人,随时负责检查有没有掉队的同学,这俩人就是班长解博闻和组织委员冷寒冰。
不知道解博闻是不是故意的,把我跟陈蕊分在了一组。
我这组的组长是徐洋,组员两男三女,男的是我、李儒,女的是陈蕊、王欣和赵小乖。
分成小组是为了让大家玩起来随意一些,不用大帮哄,而且这样还不容易发生走丢事件。
山上很热闹,虫鸣和鸟叫此起彼伏,时不时的有女生发出惊讶的叫声:“呀!快来看,这里有蘑菇!”
“呀!快来看,这是什么花?”
……
一路上大家都觉得很新奇,就解博闻摆着一张扑克脸,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班长,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兴奋啊?”李儒追上解博闻问道。
解博闻笑了笑:“我姥姥家就在山那边的小镇子上,我小时候就是在这山上长大的。所以对这里很熟,不像你们瞅什么都新鲜。”
“哈哈,难得能回归一次大自然,当然新鲜了。”李儒显得很兴奋:“我说你怎么要带大家来这里玩呢,原来这是你的地盘啊。哎,我说班长,这山上都有什么好玩的啊?”
“好玩的?”解博闻想了想:“对你来说,应该有很多吧。再往上走,在山腰的地方有个平湖,叫娘娘湖。”
“娘娘湖?”李儒问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传说金国的时候有个娘娘在这里洗过澡,所以叫这个名字。”解博闻笑着说道:“那个湖里面有很多鱼的。”
“真的啊?”李儒两眼冒光:“那一会儿捉几条鱼来烤着吃吧?”
解博闻皱了一下眉头:“你可别随便下去,那湖底下淤泥很多,而且听说还淹死过人。咱们在湖边玩一玩就行了,你就别惦记捞鱼了。”
“没事儿,我会游泳。”李儒笑道:“游的可好了,一般人没有我游的快。”
“那也不行。”解博闻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我组织的活动,我必须负责你们的安全。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淹死的人谁都觉得自己没事儿,要不怎么叫意外呢。你消停在山上玩,好好的下什么湖啊,裤衩湿了你穿什么?”
解博闻的最后一句话最有说服力,李儒开始还跃跃欲试的想辩解一番,听解博闻说了个关键问题,他这才打消下水摸鱼的打算。不过还有些贼心不死:“那我一会儿做个投枪,看能不能戳上来几条!”
解博闻皱了皱眉头,跟他说:“那你不如摸蘑菇去,头两天刚下的雨,蘑菇肯定多。”
李儒反问一句:“蘑菇咋吃啊?你有锅吗?”
第十三章 黄皮子尾
解博闻不动声色的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汤锅,丢给李儒。
惊得李儒一愣一愣,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还真带锅啦?”
没有搭理他,解博闻紧走两步,跑到队伍前面带路去。
李儒抱着锅愣在当场,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傻站着干嘛呢?走哇!”
“我现在真有点服咱们班长了。”李儒咂咂嘴说道:“真有他的,居然还有锅!我应该再问问他带没带调料!”
“你兴致真高,还真打算自己做一锅啊?”我笑着看着李儒:“你确定有人敢吃吗?”
“玩呗儿。”李儒把锅顶在脑袋上跟我说:“咱不就图一开心么!”
啪――
“哎哟!”
我只觉得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脑袋上,怪疼的,李儒眼尖,从地上捡起一枚松塔,顿时乐了:“嘿,还有这东西?”
我抬头向上看去,一个黄色的身影在树枝上一闪。
李儒惊呼一声:“快来看,这里有松鼠!”
“真的呀?哪儿呢?”
“哪呢哪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围了过来,纷纷仰头在树枝上寻找起松鼠的身影。
一条黄色的大尾巴忽然从树叶间伸下来,晃了晃,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一样。
“哎哟,怎么这么长的尾巴啊?”赵小乖惊呼道:“怎么跟耗子尾巴似的呢?咋不毛茸茸的呢?”
解博闻本来对松鼠没什么兴趣,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听赵小乖这么一说,他走过来分开人群,抬头看去。
那条尾巴就好像害羞了一样,慢悠悠的又藏回了树叶里面。
解博闻抬头看的时候,刚好扫到最后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别围着了!这不是松鼠!”
“那是什么?”李儒把手上的松塔亮出来,问解博闻:“难不成老鼠也好这口了?”
解博闻看都没看李儒手上的松塔,眼睛盯着那个“松鼠”藏身的树干说:“你家松鼠黄毛黑尾巴尖儿啊?那是黄皮子!”
黄皮子?!我心中一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山上有黄皮子?那它用松塔砸我脑袋干嘛?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一听解博闻说是黄皮子,女生们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解博闻脸色阴沉的跟她们说:“喊啥呀?一会儿给黄皮子惊着了!啥玩意儿都好奇。别这儿围着了,赶紧上山吧,马上就要到娘娘湖了。”
“班长,这山上怎么什么都有啊?”王欣皱着眉头问解博闻:“有没有老鼠啊?有没有蛇啊?”
解博闻冲她笑笑,安慰道:“放心,啥玩意儿都怕人,你嗓子一亮出来就算是野猪都得吓跑了。”
“讨厌呢!”王欣白了他一眼:“你赶紧让男生开路吧,我们在中间,再安排几个男生断后,有野猪也先咬你们!”
解博闻点点头:“好!李儒,你带几个人在女生后面跟着,我去前面带路。别再啥东西都好奇了!”
“行,知道了。”李儒把松塔揣进兜里,冲解博闻喊道:“班长,你带调料了吗?”
解博闻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句:“没带!”
重新上路的时候,我跟李儒还有几个男同学在后面负责“掩护”。
那些女生开始还觉得大山里面看见黄皮子有点儿恐怖,可没一会儿,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又开始看见什么都要好奇一下。
李儒跟那几个男生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我的脑子里面则是在琢磨那个黄皮子。
会不会是黄天愁呢?他们说今天要给我个惊喜,该不是要跟我来个现实中的邂逅吧?否则的话,为什么一个黄皮子用松塔砸中我的脑袋呢?
八成错不了,我暗自笑了笑,没想到黄天愁的手法还挺准的!
又爬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总算到了解博闻说的那个娘娘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前确实听说过,这里有这么个湖,但是谁都没想到湖原来可以这么大。
说一望无际有点夸张,但是对岸确实离我们很远。
解博闻就像个讲解员一样,给我们介绍这座山和这个湖。
看得出来,他有些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又回到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心情澎湃,就见他手舞足蹈的跟我们说:“咱们脚下的这座山,叫帽子山。这湖就像是镶嵌在帽子上面的宝石一样,很有灵气。关于这湖还有个传说,在古代金国的时候,金兀术带着兵马护送一位娘娘来到这里,一路上兵马劳顿,让娘娘好几天都没洗上澡,整的浑身埋汰儿的,看见这儿有这么个湖,湖水清澈见底,一下子来了兴致,就到湖里面涮了涮,这湖从那时候起,就有了名,叫娘娘湖!”
“咱们今天就以娘娘湖为根据地,一会儿自由活动,每个小组的组长都去组织委员那儿领个口哨,不要走丢了,见着林子密的地方不要进去,就在附近随便玩玩。千万别下水啊……”
李儒在旁边忽然扯嗓子喊了一句:“裤衩湿了没地儿换!”
同学们哄然大笑,解博闻一脸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另外还有,蘑菇别乱采,弄回来狗尿苔手长癞!”解博闻好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叮嘱道:“这山上野果子很多,基本都能吃,我小时候就在这山上长大的,差不多吃了个遍。你们要是不怕酸涩,可以试试。一会儿我去挖野菜采蘑菇,要跟我走的报个名,中午给你们弄个热乎的山野汤尝尝!”
“那把锅还是给你吧!”李儒把抱在怀里的锅递给解博闻:“早说你弄我不就不搀和了。你倒是挺奸的,让我替你拿一路!”
解博闻冲他哈哈一笑,手一挥:“大家解散,十二点咱们这儿准时集合,锅就这么大,来晚了喝不着汤我可不管。”
说实话,家里炖的排骨汤老鸭汤有人都未必愿意喝,可出来玩就是玩的气氛,好喝不好喝姑且不谈,主要是凑热闹,所以听班长这么一说,都开始关注起时间来。
不到十点,还能溜达一会儿。
徐洋从冷寒冰那里领回来个小孩玩的蓝黄相间的塑料哨子,李儒见了笑道:“我还以为是咱体育老师用的那种不锈钢的,怎么发这么便宜的?”
徐洋笑着说:“班费紧张呗,能不浪费就不浪费。咱们商量一下去哪边玩儿啊?”
“咱们找点儿野花去吧。”赵小乖提议道:“我看这山上花挺多的,咱们采点儿呗?我会编花环,给你们一人编一样咋样?”
“花环有什么意思?”李儒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的说道:“要编就编个大点儿的,整个花圈,多酷啊!”
“没问题,我给你编个花圈!”赵小乖白了李儒一眼:“我还能附赠你一副挽联!”
“别胡说八道了,”徐洋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两个继续犯贫,眼睛盯着陈蕊,问她:“陈蕊,你想玩什么?”
“我?”陈蕊愣了一下:“我什么都行,跟你们走呗。”
“王欣你呢?”徐洋转头问道。
王欣微蹙眉头说道:“我可不想采花去,还不如像班长说的,咱们整点儿野果,那可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
“这不冲突!”徐洋笑了笑说道:“花到处都有,咱们去找果子的时候,小乖看见什么漂亮采就是了。到时候给我弄个花圈,呸!给我弄个花环!”
“行,没问题!”赵小乖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那咱们出发吧。”徐洋抬手一指:“我看他们都往那边去了,这边没什么人,咱们走这边。”
“你不征求一下我跟万俟水的意见啊?”李儒不满的问道:“太重色轻友了吧?”
徐洋看了一眼李儒:“那你想干啥?”
“我想摸鱼!”李儒眼睛盯着娘娘湖说道:“班长说了,这湖里可多鱼了。又肥又大,我要是摸上来一条,中午可就有鱼汤喝了!”
“刚才谁说的裤衩湿了没地儿换去?”徐洋歪着脖子问道:“班长不是说了不让下湖了吗?”
“我又没说要弄湿裤衩。”李儒解释道:“我就在湖边,做个投枪,看能不能扎上来呗!”
“班长可是让咱们集体活动,”李儒说道:“咱们不能兵分两路吧?要不少数服从多数吧,同意陪李儒摸鱼的举手!”
李儒可怜巴巴的自己举起手来。
“走吧,找野果子去!”徐洋笑着说道。
李儒吹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对我不满的说道:“老水,不讲究啊,关键时刻不知道拉兄弟一把呢?”
我耸了耸肩:“那我也没落井下石不是?”
“还没落井下石?”李儒叫道:“你不举手不算落井下石吗?”
“我那是弃权。”我拍了拍李儒的肩膀:“我的意思是干啥都成。”
“靠,上当了!”李儒瞪了一眼徐洋的背影:“这小子学坏了,他要是问谁同意摘果子,说不定就王欣自己举手了呢!”
解博闻说的对,这山上确实什么果子都有,刚才上山的时候我就发现山路两旁的小灌木丛里面青红闪烁,但是不知道那些果子能不能吃,没敢动手。
现在听他讲这山上的果子都没毒,那还客气啥了,见着像果子的,不管熟不熟,都摘下来尝尝,没走多远,我这牙就被酸倒了。
果然很酸涩!
赵小乖手真的很巧,不起眼的小花被她放在手里上下翻飞一会儿就变成了个漂亮的花环,第一个先送给了徐洋,然后又编了一个给我,李儒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她一边编一边跟他说:“李儒,你那个花圈要等最后了,我看看有没有向日葵,用那个编省事儿!”
第十四章 奇怪脚印
我们六个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蕊先发现不对劲儿了,周围全是茂密的植物,解博闻曾说过,不要往林子密的地方去,而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已经没有路了,完全是徐洋和李儒两个人在开路。
“别往前走了,都没有路了!”陈蕊叫住徐洋:“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徐洋笑着回头看了看陈蕊:“没有路怕什么?别忘了,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踩出来一条了。”
“班长不是说了不让往林子密的地方走吗?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王欣担忧的问道。
李儒用手把脑袋上戴着的硕大的花环向上顶了顶,把眼睛露出来,跟王欣说:“这离集合时间还早着呢,你急什么?刚才我跟老徐商量了,上前头找个地方,设个套,说不定能套着点儿啥呢。来大山上光吃零食和果子有什么意思,好歹让咱开开荤吧?”
“设套?”赵小乖眼睛一亮:“你俩谁会啊?”
徐洋笑了笑:“这东西有什么会不会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也别往前走了。”我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植物跟徐洋说:“林子密的地方肯定是平时没有人走的,咱们别冒险了。万一突出跑出来什么,再给她们几个吓着。”
“你看是你害怕吧?”徐洋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你要胆儿小就领她们三个回去,反正我俩要套东西去。”
“你怎么当组长的?”我有些不高兴,声音也严厉起来:“为啥分小组不知道啊?不就是怕人少走丢了吗?你怎么一点儿责任心没有呢?”
“你平时也不学习啊,怎么还这么呆呢?”徐洋嘲弄的笑了笑:“怎么能走丢?一会儿顺着原路不就回去了?我俩开辟的路我俩认识,你要是怕走丢了就跟着我们。一会儿我领你回去。”
“万俟水,咱们走!”王欣生气的说道:“让他们两个套野猪去吧,咱们回去。.info”
“等等!”陈蕊叫住正要打道回府的王欣,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摇了摇头:“不能分开。咱们走出挺远了,不知道这俩小子还要跑多远,要是分开了,他们就两个人,比咱们危险。”
徐洋一听这话,立刻叫道:“你不敢走就说不敢走的,别往我俩身上扯!”
李儒见状,赶紧打圆场:“别介啊,这干啥呢?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吗?这怎么还玩起小孩拌嘴来了?这样啊,都听我的,咱们不往深了走,你们没听见前面有水声吗?咱们到了水边就不走了。有鱼摸鱼,没鱼下套。玩一会儿就回去,怎么样?”
见没有人理他,李儒一拍手,头上的花环掉下来挡住他的眼睛,嘴里却叫嚷着:“都不说话就算默认!那就这么定了!”
顺着水声,我们来到了一处小溪,说是小溪都抬举它了,两乍宽的水流,清澈见底。
别说鱼了,里面啥东西都没有。
不过我们的心情又都恢复过来,对于不知道要走多远而产生的焦躁渐渐平息。
三个女生很开心,玩起水来,还把鞋子脱掉,坐在青石上,把脚放在溪水中。
水很浅,刚到她们的脚踝。
徐洋在一旁碰了碰我:“万俟水,怎么样?刚才要是回去就看不到美人浣足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发什么神经?洗脚有什么好看的?”
“你活该没女生喜欢!”徐洋白了我一眼,说:“走,跟我俩套兔子去。”
“真去啊?”我眉头一皱:“一共才能玩多大一会儿啊,八成你刚设好套,咱们就得往回走了。”
“你死心眼儿啊?”徐洋不耐烦的说:“一会儿回去是聚餐的,下午不还是自由活动吗?晚上才去山那边的小镇借宿呢,咱们聚餐完了再过来瞅瞅呗。”
“好吧!”我站起身,跟着徐洋和李儒寻找起下套的地点。
“就这儿吧!”徐洋指着一处大石头边说道:“这里是水源,小野兽要是想饮水,那肯定就得来这边,它们胆子小,走会贴边走,在这儿下个套,套上东西的几率大一些。”
“这些你都听谁说的?”李儒好奇的问道。
徐洋嘿嘿一笑:“电视上看的。哎,万俟水,来搭把手,帮我按着点儿这个,我给它系上。”
在我们三个的鼓捣下,利用大石头边上的一棵小树,和一段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尼龙线,再用几块石头和木棍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刚忙活完,就听不远处的几个女生一顿尖叫,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赶忙冲了过去。
就见陈蕊正抱着赵小乖和王欣,三个女生好像鹌鹑一样挤在一起,鞋也扔在一边没有穿,全都光脚站在地上。
“怎么了?”徐洋一马当先的问道。
“刚才看见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野兽。”王欣语气颤抖的说:“跑的可快了,吓死我了!”
李儒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什么玩意儿?多大?在哪儿呢?”
陈蕊摇了摇头,还算淡定的说:“我啥都没看见,就王欣看见了,我俩是被王欣给吓住的。”
王欣头不抬眼不睁的用手向后一指,说:“就在刚才我们洗脚那地方的前边,有一个一身白毛的东西,我一害怕,叫了一声,就给吓跑了!”
徐洋跟李儒都有些忍俊不禁,李儒说道:“当初班长怎么说的,就算是野猪来了,王欣一亮嗓都能给吓跑不是?”
“别说没用的了,那东西多大?”我现在担心的是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再出现什么更加危险的东西。
王欣摇了摇头,说:“我没看清楚,就看到白影一闪就钻树林子里面了。”
“咱们快离开这里吧,这儿怎么这么不安全啊?”赵小乖急着说道。
我安慰她道:“班长说过,这山上确实有动物,但是没有大型动物,所以不要担心。没准你们看到的就是兔子也说不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把脚上的泥洗干净,咱们就往回走吧。”
陈蕊带着她们去洗脚,我转头跟徐洋说:“我就说不来吧?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但是女生胆子小,要是吓着怎么办?”
三个女生飞速的把脚上的泥洗净,王欣忽然惊叫一声:“我鞋呢?”
“我艹,不是吧?!”徐洋一下子愣住了,看了我一眼,赶忙跑过去,“怎么了?鞋怎么能没呢?是不是掉水里冲跑了?”
“没有啊,我鞋就放在这儿……”王欣用手一指刚刚她放鞋的地方,我们全都惊呆了,松软而潮湿的泥土上留下一排小脚印。
“不会是让兔子叼去了吧?”李儒觉得花环有点碍事,顺手摘了下来,挠了挠脑袋,说:“这回可坏事儿了。王欣怎么回去啊?”
听李儒这么一说,王欣立刻撇了撇嘴,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别哭!”我赶忙制止她:“咋都给你背回去了。到时候我跟班长去小镇给你买一双新鞋回来不就得了。”
王欣点点头,颤抖着声音说:“我穿三十六码的。”
我一脑袋黑线的点点头,这孩子真实在,哄她的话也当真。
我把登山包交给陈蕊,转头跟李儒说:“你留下别动,负责她们的安全,我跟徐洋顺着脚印找找。鞋又不能吃,叼走没用啊,看能不能扔半道儿!”
李儒咂着嘴跟我说:“万俟水,我啥都不懂的看这脚印都知道,这肯定不是兔子,你们别让啥玩意儿给咬了,要不然咱们三个换班儿给王欣背回去吧?反正也她也不胖,没多重。”
“没事儿,看这脚印不能是什么大家伙,我们两个呢,还能让它给咬着?”我四处踅摸一下,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根枯树干,跑过去捡起来交到李儒手上:“她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战士!”
“保证完成任务!”李儒抱着枯树干冲我敬了个礼:“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吧!”
“等等!”陈蕊忽然叫住我,打开登山包,从里面摸出一把折叠刀递给我:“你俩小心点儿!”
我惊讶的问她:“你拿这东西干嘛用?”
陈蕊非常干脆的回答我:“我带苹果了!”
拿着陈蕊的“水果刀”,我跟徐洋顺着脚印向林子里走去。
脚印很小,梅花形状,有点尖尖的。所有脚印排列成一条线,看的出来,这东西应该是个很胆小谨慎的家伙。
多亏了这儿的地面很潮湿,我们才能够清晰的看到脚印的方向。
这回的路更难走,全都被树枝和藤蔓封锁。
好在陈蕊的水果刀很锋利,砍起来不费什么劲儿。
“万俟水,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徐洋在我身后语气疑惑的说道:“这脚印儿不太对劲儿吧?”
“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我头也不回的问他。
“你没发现这脚印是单向的吗?”徐洋说:“怎么只有往树林子里面走的脚印,没有来时候的呢?”
我想了一下,跟他说:“那谁知道,八成这东西从另一条路钻出来的,又从这条路返回的呗。”
“你等一下,先别走了!”徐洋叫住我:“我问你,刚才在王欣丢鞋的地方,你看到别的方向的脚印了吗?”
我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
徐洋的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不单没有别的方向的脚印,而且那里的脚印一点都不凌乱,直勾勾的就向着这个方向,就好像……”
“像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徐洋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跟我说:“就好像这个东西是从是水里面钻出来的一样!!”
第十五章 飞雪本尊
听徐洋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点儿没底了。(..info)
刚才着忙着慌的确实没怎么留意脚印的事儿,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如徐洋所说,如果真的是小动物叼走了王欣的鞋,总要留下多一些的脚印吧?不单没有来时的脚印,而且目的性还这么强,就好像专门奔着这双鞋来的一样。
最关键的一点,要叼就叼一只好不好,怎么一双鞋都不见了呢?
我跟徐洋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看咱俩还是回去吧!”徐洋沉声说道:“这事儿透着点儿奇怪,别再追下去了。大不了咱俩去小镇给王欣买一双回来!”
我点点头,同意了徐洋的说法。于是我俩转头向回走去,刚往回走了没两步,忽然一个长着一身白毛跟小狗一样大小的东西从徐洋前头窜了过去,给徐洋吓了一跳,失声叫道:“我艹!什么玩意?”
那个小东西速度很快,一闪而过,横着从树林里面钻出来,又出溜到了一片灌木底下,消失不见。
最关键的,我看见了它的嘴上确实叼着一双精致的凉鞋,就好像训练有素的小狗给主人叼拖鞋一样。
徐洋回头看向我,眼神里面带着惊恐:“你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好像不是狗!”我心中虽然有了猜测,但是不好确定,毕竟我从来没见过真的狐狸长什么样。
“狗?”徐洋愣了一下,旋即叫道:“怎么会是狗,那不是狐狸吗?”
我脸色一苦,问道:“真的是狐狸?你确定?”
“我二舅家就是养这东西我能不确定么?”徐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咱俩快点儿回去吧,这不是啥好事儿啊!”
“一个小狐狸你怕什么?”我不解的问徐洋:“怕它咬人?”
徐洋缓缓的摇了摇头:“大小不谈,在这地方见着白色的狐狸,你觉得正常吗?白狐狸是这地方能有的吗?”
“没准儿是谁家养的跑出来了呢!”我安慰徐洋道。
“那敢情好!”徐洋的额头见了虚汗:“家养的狐狸没灵气,就怕是野生的。为啥今天看见黄皮子班长都那么紧张?野生的都带着仙气儿呢,招惹不得。”
我眉头一皱:“那你还敢下套?”
徐洋听我这么一问,立刻叫道:“我那是为了套野鸡野兔的,谁想到山里什么东西都有啊!赶紧回去,我得把套子撤了!”
话音未落,徐洋抬腿就走,我紧跟在他身后,一边摆弄陈蕊的小折叠刀,一边在想那个白狐。
怎么又是黄皮子又是狐狸呢?
跟黄天愁和胡飞雪有没有关系?
胡飞雪……飞雪……是不是名字上就在暗示这美狐是个白色的呢?
那她为什么要把夏欣的鞋给叼跑了?是开玩笑?还是……“哎哟!”
脚下忽然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把我给崴了一下。
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这不是王欣的凉鞋吗?
一双精致的凉鞋摆在我的面前,上面还留着我的大脚印,除此之外,干干净净。
我捡起凉鞋,招呼了一声:“徐……”
刚喊出一个字,我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就这么耽搁了十几秒中,徐洋居然不见了。
我以为他着急回去,所以走得快,赶忙向前追去,可刚走了没两步,我忽然发觉不对劲儿,前面没有路了。
来的时候是我在前面开路,我自然能分辨出用刀子砍出的痕迹,而且来的时候到处都是绿色的树枝跟藤蔓,此时摆在我眼前的,却是一片枯枝败叶。
我转身看了看四周,周围的景色全部发生了变化,好像从盛夏变成了深秋,原本长满杂草和青苔的潮湿地面也被一层枯叶覆盖。
我好像在一瞬间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头皮发乍,背后冒凉风合着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涌出来,让我有点麻爪。
左手提着王欣的凉鞋,右手拿着折叠刀,我开始留意起周围的动静。
原本虫嘶鸟鸣的热闹声居然消失得荡然无存,安静得吓人,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徐洋!!”我尝试着大喊了一声。
声音很快消失在空气中,连点儿回音都没有。
站在原地我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这回可真是糟糕了!
“黄天愁?”我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胡飞雪?是你们吗?”
回答我的是一阵清风,接着,我隐隐约约的听见了风中似乎有人在低声吟唱,仔细一听,好像是在唱:
“夜出,青狐妖。
裹素腰,纤媚笑。
流目盼,生姿娇。
从容步,回首一探万千瑶。
月花好,云竹茂,风缥缈,自舞灵巧。
芙蓉俏,冰肌绡,入俗世,看尽红尘,谁能共逍遥……”
声音如泣如诉,听得我骨头缝里面冒寒气。
这荒山之上有什么人用这个调调唱这么空灵诡异的歌?该不会真遇上什么怪异的东西了吧?
握着刀子的手心开始出汗,粘乎乎的让我有些烦躁,大白天的遇见鬼打墙,还听见女人唱这么奇怪的歌!
也不知道黄天愁跟胡飞雪干嘛去了。
还说是护身报马呢,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胡飞雪之前把话说得满满的,结果呢?倒是让我见识一下啊!我都四面楚歌了,她还稳坐阵中呢吗?
“你心里骂我,我也知道哦!”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啊”的大叫一声,猛地向前窜出老远。
差点就把手上的凉鞋扔出去。
回头一看,一袭白裙的胡飞雪就站在我刚才站着的地方,正笑靥盈盈的看着我。
我震惊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真是飞雪?”
“不是让你叫姐了吗?”胡飞雪一撸胳膊,刚刚惊为天人的淑女范儿顿时荡然无存,一股浓浓的痞气流露出来:“又欠收拾了吧?”
虽然她的语气充满了威胁,但是我的感觉却完全是欣喜若狂,兴奋的叫道:“雪姐,真的是你啊?!”
“废话!”胡飞雪冲我勾了勾手:“过来,离我那么远干嘛?”
我屁颠儿屁颠儿的小跑着来到胡飞雪的身边,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摸了摸她露出来的胳膊,入手处丝滑冰凉,圆润怡人……
啪!
一个大脑瓜蹦儿落在我的脑门上,疼得我一缩脖。
“小子出息啦?跟谁动手动脚的呢?”胡飞雪一脸怒意的吼道。
我赶忙解释:“雪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看看你是人是鬼!”
“老娘是狐仙!”胡飞雪呲牙咧嘴的叫道:“跟你说的那俩都不挨着!”
“对对对,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摸到。”说着,我又伸出手去,她的皮肤可真滑啊……
就在我手即将再次碰到她的胳膊的时候,胡飞雪忽然在我眼前消失,紧接着我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哎哟!”我差点摔个恶狗扑屎。
我立刻委屈的叫道:“开个玩笑,至于来真的么?”
胡飞雪没好气儿的瞪了我一眼,说:“告诉你,再跟我动手动脚小心我让你爪子遭罪。”
“哦,我知道了。”我乖乖的点了点头。
“不觉得惊讶吗?”胡飞雪变脸的速度堪比国际影后,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转眼儿就又笑靥如花了。
我点点头:“惊!怎么不惊!谁承想你跟我来这个啊,我还以为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呢,吓死我了。”
“你才是脏东西!”胡飞雪娇嗔道:“然后就在心里头骂我是吧?”
“我这不是急了么?”我辩解道:“这时候正应该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可等半天你也不救驾啊!”
“你知道这是哪儿不?”胡飞雪笑盈盈的问我:“知道这山叫什么名字不?”
我点点头,回答道:“知道啊,这不是帽子山吗?上边还有个娘娘湖。”
“帽子山是后改的名字啦。”胡飞雪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的跟我说:“以前才不叫这么难听的名字呢。这山原来叫鬼头山,后来来来往往的山客觉得这个名字不吉利,就改名为虎头山。”
“那为什么又叫帽子山了呢?”我好奇的问道。
胡飞雪似乎在回忆往事,眼神迷离的说:“后来山里面发生了一场灾难,山塌了,半山腰上那个娘娘湖就是那时候冒出来的,最开始也不叫娘娘湖……”
“那叫什么?”
“狐仙湖。”胡飞雪冲我嫣然一笑:“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我跟胡飞雪说:“难道山塌了是跟你们胡家有关?”
胡飞雪冲我眨眨眼:“你说呢?”
“真的啊?”我有些惊讶。
“当然了。”胡飞雪一脸得意的跟我说:“这就是我修行得道的地方,昨天听你说要来这里野游,我就决定给你个大惊喜,怎么样?不是在梦里看见我本尊开心不?”
“当然开心了!有空的时候给我讲讲那娘娘湖是怎么回事儿!”我笑着跟胡飞雪说:“现在你能不能给我送回去,我要是丢了我同学们该着急了。你也是的,找我干嘛还把别人的鞋给偷跑了?”
“我看她鞋好看啊。”胡飞雪用手指了指夏欣的凉鞋跟我说:“等你出马之前,能不能给我烧一双跟这个一样的?”
第十六章 搭救天愁
“那可以送我回去了吧?”我苦笑着跟胡飞雪说:“他们要是发现我丢了,说不定多着急呢!”
胡飞雪冲我调皮的笑了笑:“不光是着急,他们现在快要吓死了。(..info)”
“因为我丢了吗?”我问道。
胡飞雪摇了摇头:“你丢了他们是着急。是因为把黄天愁给套住了,所以他们才害怕的。”
“什么?”我瞬间瞪大了眼睛:“黄天愁……被套住了?”
胡飞雪点点头,大笑着说:“谁让他总跟猴子派来的欠儿登似的,让我给骗到你们下的套子上去了,现在还挂着呢,你那两个同学谁都不敢碰他,他正大头朝下的骂人呢!呵呵!”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胡飞雪,这丫头的脑袋上绝对少了两个角,她具备完全状态的恶魔属性。
“快给我送回去吧!”我痛心疾首的说道:“我看看黄天愁现在啥样了!”
“好吧,那你闭上眼睛,原地从左往右转三圈,再睁开眼睛就好了。”胡飞雪冲我吹了一口气,馥郁兰芳。
我条件反射的闭了一下眼睛,就听胡飞雪说:“别睁眼,转吧!”
我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问她:“那我以后还能再见着你本尊了吗?”
胡飞雪沉默了一下,说:“本尊就算了,过段时间我跟掌堂教主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把你山门开了,这样你就不用做梦就能看见我们了。不过开山门有利有弊,到时候还得跟你研究一下。”
“好!”我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那我转了啊!”
胡飞雪大笑着喊了一句:“走你!”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转了起来,脑子里面数着圈儿,到第三圈的时候还没等我有所反应,身子自己就停了下来,好像一个急刹车,我顺势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环境似曾相识,但是绝对不是我跟徐洋分开的时候那里,前面就是我用折叠刀开辟出来的小路,我刚走了两步,就看见一脸焦急的陈蕊跟赵小乖从前面转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见到我俩人同时愣住,赵小乖用手捂着嘴,陈蕊则是瞪大了眼睛。
“万俟水?”陈蕊说完这话,立刻将眉头拧在一起:“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担心死大家了吗?”
赵小乖一眼瞄到了我手中的凉鞋:“王欣的鞋?你真给找回来啦?”
我点点头,冲陈蕊笑了一下:“没事儿,我这不回来了么。”
陈蕊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你是回来了,还有个麻烦事儿等着呢!”
“是套着啥东西了吗?”我笑眯眯的问道。
赵小乖在一旁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的?徐洋下那个套,好像套着个……黄、黄皮子。”
我故作高深的笑了笑:“我猜的!”
跟着她俩原路返回,陈蕊从我手中接过王欣的鞋,问我:“你怎么跟徐洋走散的?”
“我都不知道!”我耸了耸肩膀,问陈蕊:“徐洋跟你说我们回来的时候看见个狐狸了吗?”
陈蕊眉头一皱,说道:“要是不说看见狐狸我还不担心呢!他倒好,自己跑回来了。我问他你上哪儿去了,他还不知道。你这要是跑狐狸窝里面怎么整?为了一双鞋值不值当啊?哎,对了!”
陈蕊转过头,一脸疑惑的我:“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
我跟陈蕊对视一眼,反问道:“怎么不对劲儿了?”
陈蕊凑到我跟前儿,趴在我耳朵边问了一句:“平时病怏怏的,今天这是吃药了?”
“没有!”我立刻摇了摇头:“我出门儿不吃药!”
“嗯!”赵小乖低着头应了一声:“所以你一直萌萌哒!”
陈蕊似乎不相信,眼睛里面满是疑惑。
我对陈蕊无奈的笑了笑:“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八成是今天心情高兴,所以也就不像以往那样了吧。”
“我现在觉得你根本就是在装病!”陈蕊皱着眉头说:“还骗我带了那么多好吃的!”
我笑着跟她说:“回去我买给你。”
“你俩行了啊,旁边还有人呢。”赵小乖用手抚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跟我说:“万俟水,你一个人去追狐狸不害怕吗?”
“那有什么害怕的?”我一本正经的跟她说:“狐狸胆子小,我在后面一吓唬,就把鞋扔下了。我又不是捉它,我是为了抢鞋。”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狐狸啊,黄皮子啊,你不害怕啊?”赵小乖故意往那条道儿上引我。
我装傻道:“又不大,害怕啥。相比这俩小东西,我觉得碰上个散养土狗的才叫真吓人。”
“算了,你神经真大条!”赵小乖放弃了套我的话,“那一会儿你赶紧把徐洋套着的那个黄皮子给放了吧,他俩现在吓得就差没磕头了。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呢!”
开始我还以为赵小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等我见着徐洋和李儒的时候,他俩真的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了。
那个套子陷阱已经弹了起来,小树枝上挂着一个被尼龙绳吊住后腿的黄皮子。
黑脸黄毛黑尾巴尖,原来这就是黄天愁的真身啊!
看见我回来,正在拱手作揖的徐洋赶忙跑过来,狠狠捶了我一拳:“你跑哪儿去了!害我担心!”
“不提这个,我一抬头你人也没了。”我笑着问徐洋:“你这是干嘛呢?”
“套子套住个黄皮子,这黄皮子邪性,眼睛里面有东西!”徐洋哆里哆嗦的说道。
“啥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就明白了!”徐洋带着我走了过去。
看我过来,那个黄皮子忽然剧烈扭动起来,给正在唠拜年嗑的李儒吓了一跳。
我看了一眼它的眼睛,顿时明白徐洋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根本就不是动物的眼睛,这分明就是一双人的眼睛,眼神会说话!
现在它看着我,眼睛里面满是委屈。
我大笑着就要伸手去解吊着他的尼龙绳,被徐洋一把按住:“别碰!刚才我差点儿让它咬着,这玩意儿腹肌杠杠的,一回头就够着手了。”
“没事儿,”我推开徐洋的手跟他说:“你不是都说它邪性了吗?我看这小东西也好像有点道行,八成能听懂人语,我跟它商量商量。”
徐洋怔怔的看着我,好像看精神病一样。
我没有理会他,转头冲着黄天愁说:“喂,哥们儿,今天把你套着了也算是缘分,我现在给你放了,你看成不?”
黄天愁冲我眨了眨眼睛,引起李儒和徐洋一阵惊呼。
我接着逗黄天愁说:“你眨眼算怎么个意思啊?这是挑衅是不?信不信把你尾巴毛拔了我回去做个狼毫笔?”
本来我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黄天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似乎急了一样,在半空中一顿扭动性感的小屁股,我生怕他憋不住,甩出个屁来,那我就算是有心救它都近不了身了。
“别激动啊!”我赶忙劝他:“我开玩笑的。”
话音刚落,我只觉得黄天愁的眼睛忽然闪过一道绿油油的光,周围的环境一下子暗了下去,我的眼睛里面全是这个黄皮子的身影,脑袋里面立刻响起了黄天愁的声音:“是我!我天愁啊!这是我真身!”
“我知道是你,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迷迷糊糊的跟他说道。
黄天愁一听这话,立刻叫了起来:“那你扯什么犊子啊,一会儿给我倒空得脑出血了,赶紧给我放下来,我就不追究你薅我尾巴毛的罪过了。”
我喃喃自语:“我又没真薅……哎呦!”
我只觉得胳膊一疼,一下子清醒过来。
回头一看,徐洋跟李儒两个人吓得不成样子,赵小乖躲在陈蕊身后,而掐我的人正是陈蕊。
我眉头一皱:“你掐我干嘛?”
“你刚才怎么了?”陈蕊的语气也有些颤抖:“自言自语什么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刚才居然让黄天愁给迷(四声,同觅,蛊惑的意思。)住了!
李儒绕了大半圈儿走到我身边,跟我说:“咋整啊,要不就扔这儿得了。刚才你是不是被附身了啊?整个人都跟傻掉了一样。说的话真吓人,你跟谁说话呢?”
“没事儿,刚才我开玩笑他不乐意了。”我一脸平静的说完,转身跟已经被吓坏的几个人说:“别担心,这小东西开玩笑的,我给它放下来就没事儿了。”
说完,不顾他们阻拦,我走过去解开黄天愁后腿上的绳套。
黄天愁就眼巴巴的看着我手在他屁股旁边忙活,一动不动。
我觉得他的尾巴有点妨碍我的视线,还用手把他尾巴扒拉到了一边儿,他消停的顺从了。
看得李儒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嘀咕这黄皮子简直太有灵性了。
把黄天愁解救下来,本来想安抚一下,没想到他一出溜,直接从我胳膊下面钻了出去,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林子里面。
这个变奏曲让他们几个心里都跟踹了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没着没落,纷纷要求赶紧打道回府,一点儿玩心都没了。
我背起登山包,要在前面开路,没想到李儒和徐洋死活不干,他们两个生怕殿后的时候被什么玩意儿从后面抓走,连个人知道的都没有。
我只好让他们打头,三个女生在中间,我在最后。
第十七章 走不出去
回去的时候要比来的时候走得快很多,因为来的时候是奔着游山逛景的,而回去则有了逃命的意味。
挎着陈蕊胳膊的赵小乖首先坚持不住了,冲徐洋嚷嚷道:“徐洋,慢点吧,我走不动啦。”
“是啊,徐洋,走那么快干嘛啊?”陈蕊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关切。
徐洋的脸色依然惨白,此时听了她们的话,似乎有些恼怒,说道:“你们女生就是麻烦,这老林子里不对劲儿,你们没发现吗?王欣的鞋怎么丢的?万俟水怎么丢的?套着的那个黄皮子……那还是黄皮子么?不赶紧离开这里,一会儿要再出事儿怎么办?”
“那还不是怪你?”王欣瞪了徐洋一眼:“要不是你领着大家跑这么远,能出这么多破事儿吗?”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李儒在一旁打圆场:“吵架能顶个鸟用?赶紧走得了!”
“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赵小乖一屁股坐在路边。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说:“早饭我就没吃,现在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紧接着,王欣也面无表情说了一句:“我也累了!”
徐洋两个眉毛立刻拧巴在一起,好像要打架一样。
李儒则是一脸苦相的哄她们:“哎哟我去,姑奶奶们,咱先找个安全地方再歇着行不行?刚才都差点给我吓尿了,你们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谁说没感觉?”赵小乖反驳道:“我看那黄鼠狼挺萌哒,水哥帮它解开绳子的时候,它拿小眼睛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看着,到最后也没说放个臭屁给水哥崩了。我看它没什么恶意,瞅给你们吓那样,水哥怎么不害怕呢?”
说完,赵小乖冲我飞了个眼儿:“一直没发现,水哥才是真爷们儿!”
“这不是害不害怕的事儿!我是怕你们出意外!”徐洋有些激动的叫道:“我也不怕那些玩意儿!”
“别吵吵了!”一直没吭声的陈蕊忽然叫了一声:“你们看看这是哪儿!”
听她这么一问,我们都愣了一下,只有李儒答道:“这不帽子山吗?”
陈蕊没有理他,而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万俟水,你好好看看这是哪儿。(..info好看的小说)”
我四周看了看,忽然一个激灵,这里……这里不是我刚才遇见陈蕊和赵小乖的地方吗?
赵小乖看气氛不对劲儿,从地上蹭了起来,又抱住了陈蕊的胳膊,怯生生的问:“陈蕊,你在说什么啊?”
陈蕊看了一眼她,声音柔和了下来:“没事儿,好像是走错道儿了。”
“啊?”赵小乖目光一滞,脱口叫道:“咱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开什么玩笑啊!”李儒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咱们就是按照来时的原路走的,怎么可能迷路?这周围都差不多,你看错了吧?”
徐洋没有吭声,而是走到了路旁的断枝处,用手拨了两下,猛然回头看向我,叫了一声:“万俟水,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徐洋手里拿着的那个断枝,就是我用折叠刀砍的,切面光滑整齐,这归功于陈蕊的装备精良。
我没有听徐洋的话过去查看,而是跟他说:“现在什么都别说。李儒说的对,周围都差不多,万一看错了是自己吓唬自己。咱们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是什么!”
徐洋听我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一拍李儒的肩膀,转身重新上路。
陈蕊拖着赵小乖跟在后面,王欣跟我并排走。
“万俟水?”王欣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看了她一眼:“嗯?”
“咱们……不会真迷路了吧?”王欣盯着我的眼睛,问道:“我看你、陈蕊还有徐洋都好像发现什么了……”
我冲王欣笑笑:“放心好了,咱们还有大杀器没有用呢。”
听我这么一说,王欣眼睛一亮,凑上前问我:“什么大杀器?”
“哨子啊。”我一本正经的跟王欣说:“徐洋脖子上挂着那个,你没看见啊?就是防备走丢的,到时候一吹哨,说不定就有人来找咱们了。”
“……”王欣深吸了一口气,“你敢不逗我么?你的意思是,咱们真迷路了是么?”
我冲王欣笑了笑说道:“迷路这个结论现在下,还有点儿为时过早。”
王欣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我就又说道:“但是这里我们确实来过,刚才小乖没注意,这条路是我跟徐洋给你找鞋的时候砍出来的,后来陈蕊她们俩找我的时候,就是在咱们刚才停下来的地方遇见的。”
“啊?”王欣眼睛瞪得溜圆:“这不还是迷路了吗?”
“不一定。”我跟王欣说:“就像李儒说的,周围环境都差不多,刚才可能往回走的时候太着急了,徐洋和李儒没看清楚路,走错道儿了。好在这里也不算跑偏,我估计咱们一会儿就绕回到你丢鞋的地方了。”
果不其然,又走了没多久,我们就听见了水声,徐洋立刻加快了脚步,绕过一片茂密的杂草丛,清澈见底的小溪又出现在我们面前,地上还有杂乱无序的脚印,这些都是我们留下的。
小溪欢快的流淌,就好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徐洋当场傻眼,李儒呆呆的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咋又绕回来了?”
我冲着李儒和三个女生压了压手,徐洋的眼睛彻底被小溪给吸引住,暂时不管他。
我跟他们说:“既来之则安之,先别慌。休整一下,然后再重新出发!小乖不是没吃早饭吗?你随便垫巴点儿什么吧,陈蕊你跟王欣也好好休息一下。李儒,你稳当点儿,别自己吓唬自己,顶多就是走错路了呗?又没走丢,相比之下,咱们还挺幸运的!起码回到了出发的地方,没有走到别的陌生的地方去。”
“别放屁了!”徐洋忽然暴怒的冲我叫道:“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二,咱们这是遇见鬼打墙了!”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徐洋:“嘴巴放干净点儿。我跟他们说话,没跟你说话。你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少跟我大呼小叫!”
“都特么怪你!”徐洋目露凶光的冲我走了过来,“一定是那个狐狸搞得鬼!你说你好好的追什么狐狸去!”
“徐洋,你这么说话就不讲理了。”陈蕊在一旁冷冷的说:“你这是欲加之罪啊!”
王欣也不满的帮起腔来:“是啊,有水哥什么事儿啊?合着我鞋丢了就活该呗?谁说按原路返回走不丢的?你说的话让狗吃啦?”
“呵!”徐洋冷笑一声:“万俟水,你小子行啊,这么快连王欣都勾搭上了?”
一向柔弱的赵小乖听徐洋这么说也来了脾气,质问道:“徐洋你疯了吧?”
“你也跟他有一腿?”徐洋面色狰狞的问道。
李儒拽了徐洋一把:“你怎么了?逮着谁咬谁啊?”
“滚!”徐洋把怨气都发泄在李儒身上:“你懂个屁!他妈的,王欣的鞋是怎么回事儿!那狐狸从哪儿钻出来的!看看这里!!”
徐洋用手狠狠的指了指地面。
李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我听李儒的语气不对劲儿,赶忙过去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一惊。
这不是胡飞雪的脚印吗?
胡飞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这里,脚印是从旁边的一处小灌木丛底下延伸出来的,径直走到了河边,然后绕起了圈来。
圈子不小也不算大,从她杂乱无章的脚印上看得出来,胡飞雪一定是跟一头驴似的,没少转圈,因为不少脚印都重叠在了一起。
圈子里面也有脚印,不过不是胡飞雪的,而是我们的脚印。我仔细辨别了一下,我们六个人的脚印差不多都被胡飞雪给绕了进去。
这就奇怪了,胡飞雪在玩什么?难不成真是她搞得鬼?
见我半天不吭声,陈蕊她们也走了过来,我怕她们看见这诡异的场景会联想什么自己吓唬自己的事儿,赶忙给她们拦住,笑着跟她们说:“你们过来干啥?又没啥事儿,你们休息你们的!”
“水哥,干嘛不让我们看啊?”赵小乖眼巴巴的看着我问道。
“我是当事人,我也不能看吗?”王欣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看了陈蕊一眼,她立刻明白我什么意思,帮我把王欣和赵小乖推到一旁,我跟她们说:“别瞎想,真没什么,就是叼走你鞋的那个狐狸可能又跑河边儿来了,可能是喝水吧……有几个脚印!”
“那为啥不让我们看?”王欣皱着眉头问道。
“小乖胆子那么小,万一再联想点儿别的呢?”我冲王欣眨眨眼:“好好待着!”
王欣愣了一下,似乎一头雾水没明白我对她使的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哦”了一声,不再要去看地上的脚印。
赵小乖一看王欣都妥协了,她只好也跟着点点头。
我跟陈蕊说:“你跟她们好好休息,补充一点儿体力,我来想办法!”
陈蕊点点头,眉目之间也忧色重重的问我:“咱们……没事儿吧?”
我冲她笑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好了,我来解决!”
第十八章 触怒狐仙
敢揽在自己身上,主要因为这不是外人。
胡飞雪是我的护身报马,她这么做也许有她的目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总之我能肯定一点,那就是她一定不会害我。
而且虽然黄天愁一扭头就钻没影子了,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跑不远,说不定就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看着我呢。
跟徐洋和李儒他们焦躁的心情不同,我一点都没有担心。
安抚好三个女生,我向徐洋走去。
他看起来是真着急了,眼珠子都憋得通红,表情狰狞的薅着自己的头发。
李儒此时也有些懵圈,双手无措的看着好像发怒的公牛一样的徐洋不发一言。
见我走了过来,李儒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眼神里面满是慌张的问我:“万俟水,现在怎么办啊?这狐狸是不是不想让咱们走出去啊?”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没准这就是巧合。”我镇定的冲李儒笑笑:“把咱们脚印圈一圈儿就能给咱们困住啦?那我要是这样,是不是咱们就能走出去了?”
说着,我用脚踏平胡飞雪的脚印……
“我艹!”徐洋冷不丁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冲我大吼一声:“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余光看见远处的陈蕊站了起来,我回头冲她笑笑,示意没事儿。
转头看了一眼徐洋,苦笑了一下,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害怕这些东西。
确实在东北大地上,狐狸和黄皮子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但是如果不是有胡飞雪和黄天愁,我根本对它们没有什么概念,我甚至也觉得,那些吓唬人的传说不过是杜撰的罢了。
看着几近崩溃的徐洋,我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
早知道他对这些东西这么在意,我不应该刺激他的。
可是我总不能跟他们实话实说吧?告诉他们这些都是我的护身报马弄的,就是为了开个玩笑?
我怕他们把我当成怪物!
反正如果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我绝对认为这个人精神有问题。.info
毕竟有一句话叫眼见为实嘛,我又看不到你的护身报马掌堂教主,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装疯卖傻人人都会!
我冲着徐洋走过去,李儒生怕我俩打起来,赶忙拦在中间,近乎哀求的说道:“有话好好说,你们俩再打起来那不彻底乱了?咱们要不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吧?”
“没事儿,打不起来。”我冲李儒笑笑,跟他说:“我跟徐洋有点话要说,你去找陈蕊她们蹭点吃的去。”
“水哥,能不闹么?都啥时候了,我能吃下东西吗?”李儒看了一眼远处吃喝正酣的赵小乖,叹了一口气:“没心没肺的人真快乐!”
“嗯,我同意你的说法。”我笑着跟他说:“想太多的人都是自寻烦恼。”
说着,我瞟了一眼徐洋,发现他的目光依然不友善。
我冲他笑笑:“徐洋,刚才是我冒失了,对不起!”
徐洋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冲我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傻逼行为会让咱们倒大霉!?我在前面领的路我会不清楚走没走错路吗?又回到这里是什么意思?这狐狸摆明了是不想让咱们走出去。.info就怪你去招惹它,要不然能平白无故的就对咱们下手吗?现在你又把它的脚印给踩没了,要是再出事儿,就是你害的!”
我点点头:“是我害的!我承认行了吧?咱俩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唠唠啊?你总得告诉我你为啥这么激动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了,他自然也放缓了语气:“你们真都不懂!就像你名字一样万俟水,莫欺水。其实这山也是不能欺的!”
“万俟山是我哥。”我跟徐洋说:“我大伯家的。”
“这下好了,莫欺山莫欺水!”李儒在一旁插科打诨道:“你家够谨慎的啊!”
“我真没跟你俩开玩笑。”徐洋有点不满的说道:“我为啥发这么大火?我怕我说出来你们不相信。”
“信不信的总要先说出来吧?”我笑着跟徐洋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会不会信?”
“我家就供着保家仙!”徐洋说:“已经供了好几代了,每年都会显灵。是个狐仙,我还看见过。这话跟你们说,你们相信吗?”
我点点头:“我信!”
李儒眨巴眼睛看了看我。似乎在期待着我的下文。见我半天没吭声,问道:“没啦?”
“那你以为呢?”我疑惑的看着他。
李儒挠挠脑袋,冲我嘿嘿一笑:“我以为你还要说‘个头’呢!”
“我信……个头?”我没好气儿的跟李儒说:“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贫呢?我真信。徐洋,我说的是真话!”
李儒这才确定我的态度,转头跟徐洋说:“徐洋,你家要是真有保家仙,那你就让他显个灵,把咱们给救出去呗?”
“你以为保家仙跟狗似的啊?你说啥是啥?”徐洋瞪了一眼李儒,说道:“保家仙就跟老祖宗似的,管你是人家乐意,不管你也正常。”
“这样啊……”李儒明显有些失望,又追问道:“哎,你说你见过你家的保家仙,那他长啥样啊?”
“一个白胡子老头。”徐洋说:“个头不大,但是绝对不是侏儒,身材比例都很正常,就跟缩小版的老人一样,拄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拐杖,在我家的供桌上面冲我笑。”
李儒明显不相信起来,问道:“你不会是做梦梦见的吧?”
“要是做梦我不就不说了。”徐洋说道:“是在大年三十儿的晚上,我妈煮好了饺子,我去上供,结果吓得我把一盘子饺子都给扔了。”
“那后来呢?”李儒追问道。
徐洋脸色不愉的说:“后来我就吓着了,病了一个多月,然后有一天晚上做了个梦,第二天就好了。”
“你做什么梦了?”我好奇的问道。
徐洋压低了声音跟我们说:“梦见那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站在我的床头,也不见张嘴,就能听见他的声,跟我说,‘你个小兔崽子,爷爷本来寻思现个身稀罕稀罕你,你倒好,完犊子玩意儿,把爷爷的饺子都给摔了,害爷爷大年夜连口热乎饺子都没吃上。给你打点儿灾横也是为你好,今年一年你就能太太平平不生病了,明天告诉你妈,再给我煮盘饺子供上,你这病就好了。我不吃韭菜鸡蛋的!’”
徐洋学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态真有点儿老态龙钟的架势,我跟李儒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就说你们不相信吧?”徐洋没好气儿的说:“这事儿你们是没摊上,摊上你们就傻眼了。从那以后我就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狐仙。既然有狐仙,那没道理没有跟狐仙名气一样大的黄仙吧?所以你俩看看今天这事儿,我能不着急吗?这要真给狐仙惹生气了怎么办?我自己家的保家仙因为一盘饺子都能让我病一个来月,那这野生的狐仙万一因为王欣的鞋给咱们困个十来天的,家里不急死了?”
李儒听徐洋说得这么认真,也半信半疑起来,回头看看我,问道:“水哥,你怎么说?”
我眉毛一挑,跟李儒说:“刚才我不就说了么?我信!”
“光信不行啊,这事儿你惹的,你得负责啊。”李儒的表情就像看待一个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这可是你给大伙连累啦!”
我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李儒听风就是雨。
“那你说怎么办?”我笑着问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你了。”李儒转头跟徐洋商量:“徐洋,你说要不然让老水陪个礼道个歉呢?反正是他给人家狐仙吓着的,让他赔个不是,请求那狐仙原谅呗?”
没等徐洋说话,我先伸出大拇指对李儒比划了一下:“高,真高!李儒真有你的!我看这么着吧,你俩领着她们三个走,我就在这儿领罪受罚,怎么样?”
“那可不行!”李儒立刻叫了起来:“我们怎么能扔下你?要不这样,徐洋你领着她们先撤,我陪老水跟狐仙道个歉。你跟班长汇合之后,带咱本部兵马来救驾,你看这主意咋样?”
我彻底被李儒逗乐了,原本我还以为这小子要临阵倒戈,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缓兵之计。义气尚存,不错!
徐洋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把你俩丢下,那你觉得那三个女生谁能跟我走?咱们现在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都别想往外蹦达,我觉得李儒的主意不错,万俟水,要不你就道个歉吧。这不丢人,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我也保证!”李儒信誓旦旦的说:“我要是把你跟狐狸道歉的事儿告诉别人,就让我脸上长痔疮。”
我真佩服李儒,啥话都敢瞎咧咧。
徐洋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李儒,还是你够狠!”
“我倒是不怕你们出去说,但是我有个要求。”我跟他俩说:“我要自己一个人去道歉,你们不准跟着我,因为我怕你们偷看!”
第十九章 阴魂拦路
“那可不行!”李儒一口否决:“我俩必须陪着你。咱们现在肯定不能单独行动了。”
徐洋也点点头:“李儒说的对,现在再拆帮,太危险了。”
我听他们俩这么一说,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我总不能当着他们两个面睡觉吧?不睡觉的话,胡飞雪要是现身了,那他俩不得吓个好歹的?
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跟他俩说:“这事儿你俩就听我的。我也不乱跑,肯定没事儿。”
“要不这样,”李儒又想起了个馊主意,说道:“咱们找根藤子给水哥绑身上,这样咱们能知道他在哪儿,要是有异动,咱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不是?”
徐洋眉头紧锁的问我:“万俟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又不笑话你,能不能大大方方的?”
“这个真不能!”我对徐洋说:“你就给我留个面子吧!”
徐洋看拗不过我,只好妥协。他跟李儒去找藤蔓,我则去跟陈蕊打了个招呼。
陈蕊也坚决反对我的决定。而且她对我们三个研究半天就商量出来一个这么个封建迷信的办法特别不满,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狐仙。
我笑着跟陈蕊说:“你信不信姑且不谈,我道个歉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权当休息了。还是那句话,不用着急,有我呢!”
陈蕊瞪了我一眼,说:“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好办法呢。就这种办法,有你跟没你有什么区别!”
“别这样!”我低声哄着陈蕊道:“百科大全也有好多解释不了的现象,科学也并非是万能的。成不成试过了才知道,你等着我就是了。”
“那你小心点儿。”陈蕊说完,又不放心的说:“要不然我陪你吧?”
“你可拉倒吧!”我夸张冲陈蕊眨眨眼睛:“我可不想让你看见我认怂的样子。”
赵小乖在一旁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吃吃笑着。
我瞪了她一眼:“耳朵那么长呢!”
“谁让你嗓门大了!”赵小乖娇嗔的说道。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李儒,他真有办法,在周围一转,就拧回来一条十多米长的藤蔓。
李儒小心翼翼的把藤蔓缠在我的腰间,跟我说:“水哥,你可悠着点儿,这东西抻着没事儿,但是一撅就折,脆着呢。你别让兄弟们白担心!”
我不耐烦的跟他说:“放心吧,我又不走多远。你就当我上个厕所不就完了?”
“哎?”李儒忽然像想到什么一样:“你不会真的是要去自由飞‘翔’吧?要不怎么说啥都不让我俩跟着呢?”
我没好气儿的冲他吼了一声:“滚!”
我随便往树林子里面走了走,回头看看确实没有人偷偷跟来,这才皱着眉头在心里念叨起胡飞雪和黄天愁来。
不一会儿,一股凉飕飕的小风就围着我打了个旋儿,我只觉得一激灵,胡飞雪的声音就从我身后传来了,刚一开口,就急匆匆的跟我解释:“情况有变,我不是故意的!”
我惊讶的转过头,看到胡飞雪眉目之间有着一丝焦急的神色,连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你的耳报和山门都没开,我一时间不好联系你,就擅自做主给你们领回来了。”胡飞雪说:“黄天愁就在前面谈判呢。你别急,一会儿就能走出去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吓唬你们的。”
我点点头,跟胡飞雪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拿我们寻开心,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黄天愁跟谁谈判呢?”
“你们这几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八成是要倒霉了。”胡飞雪皱着眉头跟我说道:“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那就是肯定不是你。”
我听了一愣,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胡飞雪满脸忧色的跟我说:“都怪我跟黄天愁一听你要来这里,一高兴,就提前一步来这儿准备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疏忽,结果就出意外了!”
“怎么回事儿?”我皱着眉头问道。
“你给黄天愁放跑了之后,他本来是想收拾一下那两个小子的,想拿他俩撒气。”胡飞雪说道:“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呢。他就发现不对劲儿,在你们回去的路上有个阴魂。开始他还以为是这山林子里面游荡的,就撵了几句。没想到那阴魂跟黄天愁说,他是在等人。”
“黄天愁一想,这条小道儿除了你们没别人了。这阴魂是不是要对你们不利啊,就跟他唠上了。好在,之前我跟黄天愁都没在你身边,所以那阴魂不知道我俩是你的报马。几句话,黄天愁就打听出来,这阴魂是受人指派,要借你们当中一个人的气。”
我心中大为震惊,连忙问胡飞雪:“凭什么啊?不借行不行啊?”
“你说呢?!”胡飞雪反问我一句,然后一脸为难的跟我说:“咱们胡黄两家只能管管山头地拢间的事儿,阴魂属于阴曹地府管辖,有些事儿确实插不上手。不是有那么句老话么,叫胡管胡,黄管黄,蛇家管常蟒,清风管碑王。不是一条路的,见面打个招呼可以,再深了,说不上话啊!”
“不对吧?”我疑惑的看着胡飞雪:“黄天愁上次不还替我拦下一个阴煞鬼小子吗?怎么还插不上手呢?”
“那你没看黄天愁吃多大亏吗?”胡飞雪跟我说道:“阳仙管不了亡魂的事儿,咱们强插手,要是遇见没有道行的,光凭一口怨气行事的还好说,要是遇见稍微有来头的,那咱们真是无能为力。那阴魂不也说了么,受人指派。人家是有根儿的!”
“那你怎么确定不是找我麻烦呢的?”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多贼啊!”胡飞雪说:“他说他想找个借体修行的宿主,相中一个,跟那阴魂对了一下,看是不是你。结果不就出来了,那阴魂对你没兴趣。”
我不禁有点替黄天愁的智商着急:“那他就不会顺便问问阴魂是在等谁吗?”
“受上头指派的可就是任务了。”胡飞雪看着我,说:“要是你,你能随便跟个刚搭上话的人说单位让你干啥去吗?”
我一听,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们这些仙家鬼魂都应该是大脑缺弦儿的主,总是忘记他们其实跟人差不了多少,尤其是阴魂,丫根本就是人死后变得。
“那怎么办?”我瞅了瞅胡飞雪:“要不我求你个事儿啊?”
胡飞雪一愣:“什么事儿?”
“要不你也跟那阴魂唠唠去,说你也相中个人。”我期期艾艾的跟胡飞雪说:“就说你相中……”
没等我说完,胡飞雪就打断了我的话头,跟我说:“黄天愁相中一个也就算了。我要是再过去保下来一个,那阴魂肯定察觉不对劲儿。你们一共这么多人,我跟黄天愁根本顾不过来啊!”
“那怎么办?”我眉头拧在了一起问胡飞雪:“他到底什么来头,为啥要管我们这里的人借气啊?”
“我哪知道啊!”胡飞雪一脸无奈的说:“这要是咱们大堂立起来,那还说啥了。就这么个小阴魂,见着你都得躲着跑。还敢拦你的路?”
“啊?”我眉毛一挑,问道:“为什么啊?”
胡飞雪忿忿的说:“咱们大堂营要是立起来,随便来个清风烟魂,就把这阴魂收拾得跟瘪茄子似的。哪里还由得他在这儿放肆了。”
“等会儿,”我有些糊涂的问胡飞雪:“清风烟魂和阴魂……我怎么有点懵圈啊!”
胡飞雪解释道:“清风就是咱们堂营里面的男鬼仙,烟魂就是女鬼仙。而阴魂嘛……那就啥也不是了。根本称不上仙,就是稍微有点道行,帮着坏蛋为非作歹的家伙们。”
我忽然瞪大了眼睛问胡飞雪:“这么说,阴魂是别人养的了?”
胡飞雪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阴魂的道行都是养着他的那个人帮着修炼的,根本就不入流。但是吧,虽然人家道行不入流,可我们还是不敢轻易招惹,毕竟我跟黄天愁道行也不高,就怕一个压制不住,再坏了事儿。”
“原来这么回事儿!”我想了想,问胡飞雪:“你说能不能是徐洋呢?他家可是供着保家仙的,而且这小子还见过保家仙显形。”
“这有什么联系?”胡飞雪白了我一眼:“我现在道行不行,根本掐算不出来。将来你出马之后一定要多做善事,积累功德,这样我捆窍之后就能借着你的功德身掐算事情了。现在光凭我自己的道行,我真算不出来他到底是奔着谁来的。”
我恍然大悟:“还有这么个说道儿呢?”
胡飞雪点点头:“当然了,要不为什么人仙合一才是最厉害的呢。你借着我的灵气,我傍着你的功德身,神通才能融会贯通。要不然人仙神合心离,那就别出马看事儿了,保准砸了牌子,英明尽毁!”
我喃喃自语:“难怪有那么多啥都看不准的大神儿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也不尽然。”胡飞雪说道:“那些人里面,起码有一半儿的堂口是空的!”
第二十章 三张纸马
“空堂口是怎么回事儿?”我不解的问道。
胡飞雪告诉我:“空堂口就是光有名号没有仙家守堂呗!”
“不对吧?”我不解的问胡飞雪:“立堂口的时候不都是有大神儿把关,帮兵引路吗?开口报名的可都是自己,怎么还会出现没有仙家守堂呢?”
胡飞雪耸了耸肩膀,跟我说:“这怪谁去?还不是你们人搞的鬼。帮兵神调一起,有没有仙缘的都能给唱哆嗦了。散仙充名的又不是没有。要是散仙充名还好,起码人家受个香火,香堂不至于是空的。有些弟马跟帮兵暗地里撺掇好了,神调一起,搬来的是那个弟马的仙家,报名的时候那可就是胡报乱报,名字都是假的,你说能有真仙么?”
“那这是图什么呢?”我纳闷儿的问胡飞雪:“过瘾呢?”
“什么过瘾啊?”胡飞雪一脸不屑的说:“还不是贪心作怪。为了点儿钱财,什么损事儿都做。这样的也大有人在。”
“我靠。”我立刻皱起了眉头:“这行当怎么这么乱啊?坑蒙拐骗占全了吧?”
“没办法,现在就是这世道。”胡飞雪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就是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妖魔鬼怪都出来为乱。人心受贪欲一支配,正好合了那些邪修仙家的意,所以一拍即合,这孽缘不就做下了?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正跟黄天愁谈判的那个阴魂。不就是受人指使的么?”
“对了。”我忙跟胡飞雪说:“你说那个阴魂是受人指使,要借我们其中一个人的气。借了气有什么后果吗?”
胡飞雪叫道:“当然有后果了。而且还很严重呢!这口气不是你喘气儿呼出来的废气,是心口窝里面的气,一共也没多少,让他借去,那是要折寿的。少说三五年,多说可就不一定了。一下子借死的又不是没有过。”
“什么?!”我惊呼一声:“还能要命?”
胡飞雪点点头:“把气儿都借没了。那人不就完了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会指名道姓的难为我们一帮孩子呢?
胡飞雪见我面色不好,安慰我道:“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么?黄天愁也尽力商量着呢。”
“别指望我了!”黄天愁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抬头看去,就见黄天愁垂头丧气的一步三晃的走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条白布,边走边说:“谈崩了。准备硬闯吧!”
胡飞雪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起一脚便踹。
黄天愁似乎是早有准备,横移一步,扭着屁股就躲了过去,可他刚站稳。胡飞雪屁股后面忽然甩出一条巨大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直接抽在黄天愁的后背上,给他抽了个跟头。
胡飞雪一转身,狠踹了他的屁股一脚,骂道:“你说你办利索过啥事儿?啥不都给老娘办得秃噜反掌的?”
“有本事你去找那货谈去啊?”黄天愁委屈的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叫道:“那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我有啥招啊?”
胡飞雪杏目一瞪:“你再说?刚才是不是我让你把他们给圈回来,谁说没那个本事的?”
黄天愁脖子梗梗着没有答话,而是把话题岔开,说道:“那你说咋整吧?现在已经谈崩了。而且现在他开始怀疑我了,越说越呛火,再唠就得干起来。反正这几个人是没跑了,他已经确定了目标了!”
“确定了?”胡飞雪惊呼一声:“是谁?”
“我就是一直在套这个话,所以他才怀疑我的。”黄天愁一脸无奈的说:“现在怎么整吧?”
胡飞雪狠狠瞪了一眼黄天愁:“你直接说没套出来不就得了?”
黄天愁苦逼的说:“我尽力了,结果不是你想要的,我咋整?”
“谁管你咋整?”胡飞雪白了一眼黄天愁:“实在不行,你就去请教主吧。这里交给我!”
“啊?”黄天愁一愣连忙说:“这怎么行?要留下也得我留下,还是你去请教主吧。你们胡家有官道儿,也不会比我慢的!”
胡飞雪没好气儿的跟黄天愁说:“官道是给我走的吗?咱们有文牒吗?”
“那你腿也不慢,跟我也就脚前脚后的。”黄天愁说道:“你就别磨叽了,赶紧走你吧!”
胡飞雪眉头拧在一起,跟黄天愁说:“你那道行能保得住他们吗?出了意外怎么整?你不怕丢人,咱们堂营可怕坏了名声!”
“你还不如我呢。”黄天愁小声嘀咕道。
“少废话!”胡飞雪一把揪住黄天愁脖子后面的领子拽着他向前走去:“胡家的本事你知道个六,只要你腿脚利索点儿,别像你办事儿这么拖泥带水的,那我就敢保证这几个人安然无虞。”
“那我要是在路上耽搁了呢?”黄天愁歪着脖子看着胡飞雪问道。
胡飞雪冷冷一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
这话一说,黄天愁立刻来了精神,兴奋的叫道:“飞雪,你……”
“你什么你?”胡飞雪恶狠狠的打断黄天愁的话:“你要是敢耽搁一时半晌的,看老娘不骟了你!”
黄天愁吓得一缩脖,也没看清楚是胡飞雪的手松开了,还是他自己挣脱出去的,反正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胡飞雪扭头看向我,一脸忧色,说:“你也看见了,这事儿要捅大了。按说不是咱们堂营的事儿,我们本可以不插手的。但是咱们教主义薄云天,时时刻刻都教育我们要行仁义事儿。而且我们要是明知道你的同伴有危险,不提醒你的话,估计你肯定会在心里骂咱们的,所以只好趟这浑水了。看样子,你们这里面是有人得罪人了。要不然平白无故的结这梁子干嘛?”
“我们才多大,能跟谁结梁子啊?”我有些急躁的跟胡飞雪说:“再说,多大的梁子要这么报复啊?都牵扯到这些玩意儿了?”
“那就不好说了,也许是父辈的结怨呢?”胡飞雪说:“这些都还只是猜测,也没准就你们当中的谁点背儿,触犯了什么忌讳,人家要略施小惩。不管是因为什么吧,我现在得想办法保你们平安。”
胡飞雪从腰间掏出一个漂亮的锦囊,雪锻面儿上绣着一只白色的狐狸,要不是有黑色的眼睛和鼻子,我差点没看出来这上面还有东西。
打开锦囊,她从里面掏出三个黄色的纸马,递给了我。
我顺手接过来,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良驹宝马!”胡飞雪告诉我:“我一共就这三个,一会儿我点开它们的眼睛之后,你拿着这三个纸马回去,用红绳绑手,两人一组,把纸马别在腰间,灵气有限,又是两人合乘一匹,所以轻易不要用,需要用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咱们能避就避,实在避不开,我拖着阴魂,你们快跑。娘娘泉有我胡家护佑,阴邪的东西不敢靠近,到了娘娘泉你们就安全了!”
“那你没事儿吧?”我担心的问道:“你不是说你道行不够,担心压制不住那个阴魂吗?”
胡飞雪冲我莞尔一笑:“这你放心,能不能压制住,也是未知。而且我的目的不是压制他,而是拖时间。黄天愁去请掌堂教主,只要他老人家知晓此事,我便万无一失。”
说完,胡飞雪伸手在三个纸马的眼睛上轻轻一点,又每个都吹了一口气,这才让我收好,跟我说时候差不多了,该回去通知他们出发了。
既然胡飞雪都这么说了,她的表情也看不出大难临头的样子,黄天愁又已经去搬救兵了,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现在还有个严峻问题一直被忽略,那就是,我们要是再不回去,就超过了集合的时间,万一解博闻再发动同学来找我们,那情况可就更复杂了。
毕竟阴魂是我们谁都看不见的东西,即便我跟他们说了,人家也未必相信。
要是趁着同学来找我们,人多嘈杂的机会把谁的气给借了去,那这么半天我的两个报马可就都白忙活了。
还有个隐隐的担忧我一直没说出口,那就是,我最害怕那个阴魂要害的人是陈蕊,别问我为什么,少年情怀,不懂拉倒!
顺着藤蔓我回到了徐洋他们的面前,说起来复杂其实我一共也没走多大一会儿。
李儒笑呵呵的凑过来问我:“水哥,态度诚恳不?”
我没空跟他扯淡,直接把纸马掏出来,递给徐洋一只,想了想,还是觉得李儒有些不靠谱,把王欣喊过来,我随手把另一只递给了王欣。
徐洋和王欣拿着纸马疑惑的看着我,不明所以。
我知道不说明白他们肯定心里疑惑,可时间有限,我只好告诉他们:“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们信不信我了。信我就什么都别问,等回到娘娘泉,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王欣目光坚定的看了我一眼,说:“万俟水,我相信你!”
徐洋只是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问:“这东西就能带着咱们走出去了?”
李儒抢着说道:“我靠,我就说你去上厕所了吧?这是手纸折的吧?为毛不给我们仨啊?这怎么分配的我咋没看明白呢?”
第二十一章 突发情况
我看了一眼李儒,跟他说:“没空给你解释!现在大家听我说,谁带红线红绳了?”
陈蕊敏感的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徐洋也一脸惊讶:“万俟水,你别神叨的吓唬人啊!”
我无奈的跟他们说:“你们就别问了,我不都说等走出去之后我再告诉你们了吗?现在问啥啊?就说有没有不得了?”
“没有!”五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顿时头皮发麻,胡飞雪告诉我两两一组用红绳把手绑在一起。现在没有红绳怎么办?
“皮筋儿行吗?”赵小乖怯生生的从包里掏出几个红色的胶皮筋儿,说:“我梳小辫儿用的,这个行吗?”
我愣了一下,心说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啊!人家胡飞雪说的是红绳,也没说胶皮筋儿啊。可现在确实找不到红绳,只有红色的皮筋儿。我一咬牙:“对付用吧!”
赵小乖的皮筋儿也不知道为啥全都是小不点儿,弄圆了也就跟一块钱硬币那么大,这怎么绑手上?勉强能套在一个人的手腕上,再抻就断了。
有心多用几个,可她说一共就五个,除去刚才被我抻断的那个,还剩下四个了。
我只觉得周围好像有一群苍蝇在围着我的脑袋转圈儿,嗡嗡的。
现在只能耍小聪明了,胡飞雪让绑手上,也没说是绑手腕还是手指。我试了一下,发现如果用这个胶皮筋儿套在小拇指上,正好容下两根,还不至于勒得太紧。
分组的时候我有些为难,而且现在这情况特殊,要是我理解,胡飞雪的意思应该是纸马就三个,所以要用红绳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这样纸马就能同时对两个人起作用。可我用的是皮筋儿啊,万一失效呢?所以我必须得把这个情况考虑进去。
想到这儿,我把手上的纸马递给陈蕊,又转头跟徐洋说:“你把纸马给小乖吧!”
徐洋眉头一皱:“为什么?”
“发扬风格呗!”我无奈的跟他说道。
徐洋犹犹豫豫的掏出纸马,赵小乖去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可不敢拿着这东西。”
徐洋一听,赶忙将递到一半的纸马又收了回去,生怕赵小乖改变主意一样。
我想了想,还是把来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赵小乖的性子就是胆小怯懦,徐洋虽然脾气急了点儿,但是好歹见识过灵异的事儿,遇见紧急情况也不至于太过慌张,他拿着也好。
“咱们现在两人一组,有纸马的找没纸马的去。”我话还没说完,赵小乖就当啷来一句:“我跟陈蕊一组!”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赵小乖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我。
“王欣你要谁?”徐洋看向王欣问道。
李儒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王欣冲李儒一笑:“那就水哥吧!”
“我就知道!”李儒翻了个白眼,一把搂住徐洋:“最后还得是咱哥俩!”
“这么分不行!”陈蕊站出来说道:“这纸马到底什么用处,万俟水你不说我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咱们从这里走出去的关键吧?可是只有三个,也就是说没有纸马的小乖、李儒和你是危险的,必须让有纸马的人来照应。我怕自己照顾不了小乖。我建议每个组都男女搭配,关键时候我还是觉得男生靠谱点儿。我信不着自己。”
赵小乖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蕊,问她:“那你不要我啦?我跟谁一组啊?”
我们集体陷入了沉默,为小乖的智商默哀。
陈蕊用手指了指徐洋,跟小乖说:“男生里面就他有纸马,你还能选谁?”
“早知道我就要过来好了。”赵小乖嘟着嘴不情愿的走向徐洋,说:“要不你把纸马给我,我找别人去成么?”
徐洋白了赵小乖一眼:“美死你了!”
“那我选陈蕊!”李儒一把推开徐洋,兴奋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王欣在一旁干咳了一声:“别想美事儿了,陈蕊才不会跟你一组,人家肯定要选水哥的,你还是上我这儿来吧,我保护你!”
“好好好!”李儒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妹子你真好,主动要求跟我一组。”
王欣一脸无奈的说:“我还有的选么?”
我把皮筋儿分下去,跟他们说:“正常来说,是需要红绳把两只手绑在一起的,可现在咱们没有红绳,只能用皮筋儿对付!这皮筋儿还太短,只能套在手指头上了,怎么整自己决定,反正要把两个人的手用皮筋儿连在一块儿。”
不管他们怎么弄,我走向了陈蕊,把皮筋儿套在她跟我的中指上,反手一握,这是我第一次牵陈蕊的手,一种过电的感觉顿时流遍全身,心脏剧烈的跳了起来,偷眼看了一下陈蕊,她也满脸通红,不过却没有一点儿抗拒的意思。
我暗暗窃喜,回头跟另外四个人喊了一句:“赶紧的,出发!”
“水哥,你美什么呐?嘴都合不上了?”王欣在我身后喊道。
李儒眼尖,发现了问题叫道:“哟,他俩牵手呢!哎,咱俩也牵上呗?那多瓷实啊!”
王欣斩钉截铁的送给他俩字儿:“去死!”
刚才是徐洋和李儒走在前面,这一回我在前面带路,王欣和李儒在中间,后面是徐洋和赵小乖。
胡飞雪说会给我指路,可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也没发现她留下来的记号,甚至我都忽略了去感受陈蕊柔若无骨的小手。
陈蕊发现我一边走一边在不断的四处打量,奇怪的问我:“哎,你找什么呢?”
“找路标!”我皱着眉头跟她说:“你要是发现奇怪的东西告诉我一声啊!”
“我觉得你就挺奇怪的!”陈蕊说:“万俟水,我怎么觉得今天你一直都怪怪的呢?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讶然道:“是吗?我没觉得啊。”
“你不累吗?”陈蕊问道:“我什么都不拿都觉得有点累了,你这可是背着这么大一包东西跑来跑去的,怎么不见平时那病娇的样啊?”
“哈哈,我不说了么,今天心情好呗!”我笑着跟陈蕊说道。
“那这纸马是什么意思?”陈蕊盯着我的眼睛问道:“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
我想了一下,跟陈蕊说:“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行。”
陈蕊疑惑的看着我:“为什么?”
“万丈高楼平地而起,我总得先打好基础吧?”我笑着对陈蕊说道。
陈蕊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她这才恍然大悟,红着脸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倒是不想瞒着她,可万一她听说我有一堂子仙家,以后都会神神叨叨的生活,那给她吓跑了怎么整?
最起码也要等到地基打完了,楼盖差不多了,我再告诉她。有了一定的基础了,多少会想得多一些吧?
小算盘在我心里噼里啪啦的打,可我就是没找着胡飞雪留下的痕迹,哪怕地上的脚印我都没看到。
疑惑着一路前行,这回我们都看得格外真切,确确实实是来时的路,一点儿都没有走错。
“水哥!”李儒在后面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去,就见他拿着纸马冲我比划:“这玩意儿是不是你故意忽悠我们的啊?”
他话音未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阵风,一下子吹飞了他手上的纸马。
我后背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树林子里面上哪儿能有这么大的风去?明显有问题!
风将纸马吹走,李儒也傻眼了,刚想去追,发现他手还跟王欣的绑在一起,赶忙甩开皮筋儿,飞快的追了上去。任凭我怎么喊他就跟没听见一样。
纸马好像一个大黄蝴蝶,飘飘悠悠的向密林深处飞去。
我心中一急,隐约猜到那个倒霉的人可能就是李儒了!
一把松开陈蕊的手,我冲到王欣跟前儿,把她推给陈蕊,告诉她赶紧跟陈蕊用皮筋儿套在一起。然后转头跟徐洋说,让他赶紧带着她们三个女生先走,我去找李儒。
徐洋也着急了,不过还是点点头,跟我说了一句:“放心!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儿!”
“我知道了!”说完这话,我头也不回的追了过去。
一边追李儒我一边感慨,真是命中注定,谁都没招儿。啥巧事儿都赶一起去了。
纸马怎么就让李儒给要过去了呢?好好的冲我显摆什么啊?再说那怪风,树林子里面上哪儿出来那么大风去,能把李儒手上的纸马吹走?
我在后面一路狂奔,可前面的李儒越跑越快,眼瞅着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一把甩掉陈蕊的口粮,身子顿时一轻,脚下又快了一分。
“李儒!站住!”我在后面大叫:“你大爷的,听见没有!别他妈追了!”
李儒对我的叫喊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着了魔一样,一路疯跑。
那个黄色的纸马一直飘在他的前上方,就是不落下来,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李儒为什么还这么二。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李儒忽然向前一个平拍,摔到在地,我几步冲到他跟前儿,一把将他翻过来,就见他目光呆滞,整个人好像傻掉了一样。
第二十二章 白毛黄郎
没有犹豫,我左右开弓,几个大嘴巴抽上去,就听李儒“哎呦”一声,眼神重新有了神采,聚焦在了我身上。
“水哥?”李儒疑惑的看着我:“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哪儿啊?哎呀,我这脸……怎么这么疼?”
“什么脸不脸的,你摔那么瓷实能不疼吗?”我没好气儿的给李儒从地上拽起来,跟他说:“别说你脸了,我这手都火辣辣的。你发什么疯啊?瞎跑什么?”
“瞎跑?”李儒愣了一下,旋即一拍大腿:“对了,王欣的纸马……”
“还纸马个屁,早飞没影了。”我对李儒叫道:“赶紧离开这里,快走!”
李儒迷迷瞪瞪的跟我按原路返回,我这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刚才他根本就没往儿道儿上跑,斜插进密林之中,我现在完全是凭着感觉往回走,心里发毛,一点儿底都没有。
李儒在我身后跟我说:“水哥,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王欣拿着的那个纸马好笑,打心眼儿里瞧不上那东西,我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那话,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顺嘴就说出去了。”
“别解释了。”我跟李儒说:“我明白咋回事儿,未必是你说的。”
“你别吓唬我!”李儒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不会是那狐仙说的吧?它好端端的找我干嘛啊?我一没去抢鞋,二没动弹那黄皮子,我可是一直说好话来着。”
我心说这事儿跟我报马挨着么?是另有高山要你小命啊!
李儒接着喋喋不休的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拿着纸马嘲笑你的时候,我这胳膊就跟使不上劲儿似的,要不能让一阵风给吹跑了吗?也不知道怎么了,让那风吹了一下,我就迷迷糊糊的,就跟喝酒喝断片儿了似的,等再清醒过来,就你在我身边呢,我隐约记得我是摔倒了,可能是没轻摔我这脸,后槽牙都跟着疼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这么认为最好了,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告诉他真相的。
就在我找路找得眼花的时候,前面忽然有个像兔子一样的东西一闪。
我现在草木皆兵,不管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有问题。那白色的东西到底是兔子还是胡飞雪就不好说了。但是她说过要给我引路,难道现在才算正式开始吗?
我赶忙拉着李儒追了上去。
李儒还纳闷儿呢:“哎,水哥,你走这么急干嘛?我脑袋还迷糊着呢。”
“你用腿走又不是用你的脑袋!”我没好气儿的跟李儒说:“赶紧快跑,这回别再给我出幺蛾子了!”
拉着李儒飞奔而走,每每到我要找不到路的时候,那个白色的身影必然会出现一次,我也渐渐看清楚了它的样子。
还真不是狐狸,但是也不是兔子,是个白毛黄皮子。
没来由的,我就觉得它很可靠,不会是坑我的。莫名的信任就这么产生了,我拉着李儒越跑越快。
忽然前面没了路,那个白毛黄皮子从一堆灌木下面钻出来,人立而起,冲我一呲牙,那表情就跟冲我笑了一样。
我心中大惊,这可真是成精了啊!黄天愁不过是眼神儿跟人似的,这家伙连表情都跟人一样了!
那白毛黄皮子冲我笑完,一个转身钻到灌木丛下,怕我没跟上,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说这家伙是不是让我从这灌木丛里面钻过去啊?
死马就当活马医吧,反正我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拉着李儒就要钻灌木丛,没想到他却一把给我拽住,惊讶的问我:“水哥,你要干嘛去啊?”
我看了他一眼:“咱这不是往回走么?”
“那你看这有路吗?”李儒指着灌木丛问我:“这能过去吗?”
“那你知道往哪儿走吗?”我斜楞着眼睛问道。
李儒摇了摇头:“你知道啊?”
“废话!跟我来!”我一马当先的分开灌木,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说是灌木,其实就是矮小的树丛,我也分不清是什么树,权且这么叫着。树条上虽然没有尖刺,但是新发的枝桠也够硬实的,不但刮破了我俩的衣服,还在胳膊和腿上留下不少划痕,有几道儿深的已然见血了。
李儒在我身后不断的抱怨:“水哥,你带路的水平真够水的。这要是给皇军带路,你百分之百在半路就得让人家给毙了。”
“你先把你丫嘴闭了!”我心烦意乱跟李儒说道:“要不是你,咱们能抄这近道儿么?”
“那你也忒邪乎了吧?”李儒看样子是恢复了清醒,因为他已经开始发现问题了:“你之前不也没来过这里吗?你怎么知道这是近道儿的?”
“你是海里的蚂蚱――瞎啊?”我冲李儒叫道:“刚才咱们前面一直有领道儿的你看不见啊?”
李儒听了立刻大叫起来:“我艹,水哥你别吓唬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什么?”我停下来,扭头看向李儒:“你真没看见啊?”
李儒都快急哭了:“别闹了,刚才你跑的就有点不对劲儿,好像在绕一个大圈儿。我还以为你故意的,一直没吭声。咱们前面哪有领道儿的啊,我可真是啥都没看见,儿子撒谎!”
听李儒这么一说,我也纳闷儿了,难不成那白毛黄皮子李儒看不见?只给我一个人显身了?
不过已经跑成这样了,就算再回去我也根本找不着道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白毛黄皮子不是猴子派来坑我的吧!
这回我跟李儒走的就不是那么快了,因为心里有事儿,边走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忽然我听到一阵细微的异响,好像有水流的声音。
我赶忙停下来,挥手示意李儒不要说话,没想到一巴掌按在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上,我吓得向前猛的一蹿,大叫一声:“我艹,什么玩意儿!”
没想到这一蹿一下子让我从灌木从里面钻了出来,并且看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我们班两个女生正手忙脚乱的提裤子,她们的脚下一摊水迹……
“变态啊!”
“流氓啊!”
俩女生的女高音此起彼伏,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李儒紧接着从我身后钻出来,一边钻还一边说:“水哥,你要吓死我啊?没事儿摸我脑袋干嘛?你……”话说一半,李儒也说不下去了。
那俩女生一看不光我一个,呼喊声更大。
李儒拉起我扭头就跑,边跑边说:“有这好事儿你咋不早说,叫什么叫啊!暴露目标了吧?”
我俩刚跑没多远,就被解博闻堵了个正着。
解博闻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我,又瞄了瞄李儒,难以置信的说:“你俩……也真是够拼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皱着眉头跟解博闻说:“你当我俩是啥人了?”
李儒在一旁点点头:“就是的,我俩能那么下三滥么?”
解博闻哭笑不得的问我:“万俟水,你俩干嘛整的这么狼狈啊?其他人呢?”
“什么?!”我惊呼一声:“他们没回来吗?”
解博闻摇了摇头:“没有啊,千万别说你们走散了!!”
李儒一拍大腿:“完了!”
“这里是哪儿?”我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娘娘泉。
解博闻说:“这里是……我哪儿知道这是哪儿啊!我带她们来采蘑菇来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这么说这里不是娘娘泉?”
“当然不是了!”解博闻说:“娘娘泉在下面呢,走还得走个十分八分的呢!”
“我靠!”李儒叫道:“那你说徐洋他们没回来!”
解博闻一脸无奈的说:“我说没有啊。我又没说没回来。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看见他们!”
“我真服了你了!”我没好气儿的跟解博闻说:“后面那俩你解释一下,我俩啥都没看着!”
李儒点点头:“这是实话,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了。给我还吓一跳!”
“你俩等会儿!”解博闻喊住正要离开的我和李儒,问道:“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这是爬树掏鸟蛋了怎么着?咋整这么狼狈呢?”
“我们做游戏弄的!”我说完,拉起李儒就走。
解博闻还在我身后喊:“你们玩什么游戏弄得跟要饭的似的?”
李儒冲解博闻喊道:“猫捉老鼠!”
刚才跟李儒一顿疯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在上山还是下山。
我说怎么这么累呢,敢情一直是在爬坡的!
我们当初去的那个小溪是娘娘泉的下方,这到好,我跟李儒居然跑到上边出现了。更让我无语的是,那个白毛黄皮子居然给我直接带到了解博闻的面前。
我庆幸那俩女生看见的是我,这要是看见一个白毛黄皮子从树丛里面钻出来,她俩绝对得吓个好歹的。
下山有路,这是一条山民踩出来的小路。
我跟李儒顺着路跑,不一会儿就听见嘈杂的说话声,我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睛里面的兴奋和疲惫。
总算是回来了!
第二十三章 一波三折
我俩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小弯,眼前豁然开朗,如同镜子一样的娘娘湖就在我们眼前,湖边到处都是我们的同学,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干嘛。
我的眼睛飞快的在人群中搜寻,希望能看到陈蕊他们的身影。可随着我的目光扫过,我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完蛋了,真让解博闻这个乌鸦嘴说中了。”李儒在我身后喃喃自语:“怎么办?徐洋他们好像真没回来啊!”
我沉声道:“还能怎么办?找!”
说完,我带着李儒又钻进了树林之中,避开了我的那些同学。
李儒不解,问我:“哎,怎么走这儿啊?你钻上瘾了怎么着?咋不叫着同学们一起找?”
我犹豫了一下,跟李儒说:“人多了……麻烦!”
莫名的焦躁情绪在我胸中蔓延,我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原本我以为有危险的人是李儒,那个阴魂是要借他的气,所以才迷了他的心。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个调虎离山计。
那个白毛黄皮子到底是不是我堂营里面的兵马还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很可疑,那就是它并没有带着我们追上陈蕊他们,而是绕了个大圈,给我引到了解博闻的面前。
我能确定它没有恶意,但是确定不了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跟李儒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平安回来了。可陈蕊他们呢?在我们前面,而且又没有来回折腾一大圈儿,按说早就应该回来了,可是却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难道胡飞雪失手了?
黄天愁还没有通知给掌堂教主吗?
真是的!
我紧锁眉头,一言不发的拐到了我们刚从娘娘湖出发时的那条小路。
在山里面这么一折腾,我觉得自己的方向感一下子变厉害了。对于打眼一看基本都一样的山中景色也能分辨得清楚了。
顺着小路我跟李儒向下走去,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我跟李儒惊讶对视一眼,赶紧迎上去。(..info)
来人速度极快,差点跟我撞了个满怀,多亏我躲闪及时,要不然肯定就怼在一起了。
“徐洋?!”李儒兴奋的叫了一声:“小乖!你们没事儿吧?”
徐洋和赵小乖两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用手拄着膝盖,一个用手按着肚子,都在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把甩掉手中的纸马,徐洋这才开口:“水、水……”
陈蕊的登山包早就让给我弄丢了,李儒倒是背着一个,但是他一脸为难的跟徐洋说:“我包里没水啊!前面就是娘娘湖,你喘匀了跟咱班同学要去吧,他们都在那边儿呢!”
“……水哥!”徐洋原来是在叫我。
听他管我叫水哥这让我颇觉意外,虽然“哥”这个称呼跟岁数无关,完全是个尊称,但是他确实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我这回真是心服口服了!”徐洋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说出了完整的话:“你是不是学过奇门遁甲啊?”
我哪有心情跟他扯这些,赶忙问道:“甲不甲的咱们先别谈,陈蕊她们呢?”
徐洋用手指了指身后:“快,快去找王欣!她们出事儿了!”
“什么?!”我暴喝一声:“怎么回事?!”
徐洋使劲咽了一口吐沫,跟我说:“你俩跑没影之后,陈蕊要等你,我没同意,又劝不听她,我就带着小乖先走了。结果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后面鬼哭狼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你给我的那个纸马忽然就动弹了起来,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这腿就跟不是我自己的一样,跟小乖这是一路疯跑,差点儿没累断气我!”
“妈的!”我攥紧了拳头,照着徐洋的脸狠狠揍了过去,徐洋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放翻在地。
李儒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一惊之下,赶忙抱住我,我指着徐洋破口大骂:“一共就他妈你一个男生,你麻痹居然还拆帮!王欣和陈蕊要是出事儿,你看我整不整死你!”
赵小乖在一旁一脸焦急的冲我叫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打架,赶紧去找陈蕊她们啊!”
我带着李儒从徐洋身边走过,他还没缓过劲儿来,两只胳膊抱着脑袋蜷缩得像个鹌鹑一样,我用手指着他骂了一句:“你麻痹给我等着!”
回头我又跟赵小乖说了一句:“见着咱班同学啥都别说,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听见没有?”
最后一句我近乎吼出来,赵小乖吓了一跳,赶紧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我带着李儒向前跑去。
一边跑我一边庆幸,多亏黄天愁给我打完窍了,要不然今天就这么来回的跑山路,就得要我半条命去。
一想到黄天愁,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是说黄家腿脚快吗?怎么还没把救兵搬来?陈蕊这要是有个闪失,我肯定原谅不了他!
向前跑了大概有六七分钟,从前面忽然蹿出一只白色的狐狸,我猛然停住,愣愣的看着它,心说这是不是胡飞雪啊?大小差不多,颜色也一样,但是狐狸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模样的,我也分不出来谁是谁啊!
李儒见了立刻躲在我身后,趴在我后脖子上轻声跟我说:“卧槽,冤家路窄,这回怎么办?是要单挑了吗?”
我没有理会李儒,而是定定的看着白狐,忽然发现它的嘴角有一丝血迹,我心脏差点跳出来!
为什么会有血?它咬谁了吗?
白狐看了看我,从容的拐了个弯,慢悠悠的走进了路旁的草丛。
我疑惑的目送它离开,自始至终,我俩也没能有什么交流,它的眼神就是野兽的眼神,跟黄天愁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白狐刚离开,我就听到有人惊呼一声“万俟水?!”
我惊讶的扭头看去,陈蕊扶着王欣就站在我前面不远处。
看到她俩没事儿我这心顿时放下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蕊,发现她除了头发有些散乱之外,一切如常。
倒是王欣精神萎顿,倚靠在陈蕊身上,好像有点儿昏昏欲睡的意思。
我大为震惊,脱口而出:“原来是你!”
说完这话我就意识到这话说得该有多突兀了。陈蕊疑惑的看着我,连李儒都凑过来问:“怎么了,水哥?王欣你都不认识啦?”
我赶忙解释:“没有没有,见到你们没事儿我有点激动,胡言乱语呢!”
“王欣都这样了,还没事儿呢?我看你真是胡言乱语了!”李儒在一边叫道:“王欣这是什么了?”
陈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不知道。”
“先别说了,李儒你背着王欣,咱们赶紧回去吧!”我跟陈蕊把王欣扶到李儒的背上,李儒背起王欣忽然说了一句:“哎,真没看出来!瞅着王欣也不瘦啊,怎么身子这么轻呢?”
陈蕊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我在一旁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多问,而是趁机搭上陈蕊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陈蕊顺势把头靠过来,我心中暗骂自己真卑鄙,这绝对算是趁虚而入!
当我们四个出现在娘娘湖的时候,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我跟李儒两个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累累,这都是钻树丛的时候刮的。
陈蕊眉头紧锁,而王欣则是李儒给背回来的。
再看徐洋和赵小乖,徐洋脸上青了一片。赵小乖倒是没事儿,食欲大开的吃着薯片。
冷寒冰走过来皱着眉头问我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咋整这么狼狈呢?王欣没事儿吧?”
李儒冲冷寒冰笑着摇摇头:“八成是没事儿,睡着了,还打呼噜呢!”
这纯属胡说八道,王欣睡着了不假,但是这呼噜,我们还真没听着。
冷寒冰把王欣从李儒的背上扶下来,王欣睡眼朦胧的看了她一眼,冷寒冰立即问道:“王欣,你怎么了?”
“累!困!”说完这俩字儿,王欣眼睛一闭,又要睡觉。
冷寒冰赶紧招呼我们女生过来扶着王欣,让她们带她去洗洗脸,精神精神。
然后问我:“你们组的组长是谁?”
我用手一指徐洋:“他!”
冷寒冰回头一看,气哄哄的问道:“徐洋,怎么回事儿?”
徐洋一脸干架的样子看着我,压根就没理会冷寒冰。
冷寒冰发觉他目光里面带着挑衅,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们打架了?你这身上和他脸上是打架弄的?”
“我闲的?”我没好气儿的跟冷寒冰说:“我们出去打架玩儿?斗狗啊?”
“那你们这是怎么弄的?”冷寒冰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跟她说:“爬树掏鸟蛋弄的!”
“那徐洋的脸怎么青了?”冷寒冰明显不相信。
我比划了一下上树的姿势跟冷寒冰说:“我拿着鸟蛋怎么下来?这不就一下没注意,扔到徐洋脸上了么!”
冷寒冰又问:“那鸟蛋呢?”
“我扔他脸上了,不是扔海绵上了!”我跟冷寒冰说:“鸟蛋让他给面敷了!”
冷寒冰将信将疑的看向陈蕊,陈蕊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冷寒冰把目光转向李儒:“你的鸟蛋呢?”
李儒一愣:“我没掏着啊!”
“那王欣到底怎么回事儿?!”冷寒冰被我们的“对答如流”弄得有些暴躁。
我伸了个懒腰,告诉冷寒冰:“山高水远,从深林密,昨夜无眠,今天是真困了!”
冷寒冰彻底被我弄没了脾气,用手点了点我:“你真行!上山就变猴!”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我在后面叫道:“嘿,你怎么骂人呢?”
第二十四章 推心置腹
回来了之后我们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都感觉到浑身酸疼。(..info无弹窗广告)
在清澈的娘娘湖里面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回头看见陈蕊呆呆的坐在湖边,望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这才轻声跟她说:“小蕊,我跟你承认个错误。”
陈蕊把眼神收回来,看了看我:“你叫我什么?”
“呃……”我一时语塞:“那什么……小、小蕊啊。”
“不太好,别让人听见。”陈蕊小脸微红的低声说道。
我心中暗喜,连忙说:“好,我知道了。”
陈蕊抬起头,脸色恢复了正常,问我:“你刚才说什么?承认什么错误?”
“我把你包弄丢了。”我不好意思的跟她说道。
陈蕊点点头:“我看到了。丢就丢吧,也没什么,就是没零食了呗。小乖带的不少,我一会儿蹭她的去。”
“要是能给我要点儿那是最好。”我厚着脸皮说:“李儒就带了两斤瓜子,还是五香的,我怕上火。”
陈蕊瞪了我一眼:“我可张不开嘴,你找解博闻要去,让他一会儿多给你盛点蘑菇!”
“也成!”我点点头:“班长手艺不赖,隔这么远我都闻着香味儿了。”
“你饿了吧?”陈蕊看着我,说:“我这儿还有半块巧克力,你吃了吧。”
说着,递过来半块费列罗。
我接过来没有吃,直接揣兜里了,对陈蕊说:“我先收着,有它我心里就有底了。等饿不行的时候再吃。”
陈蕊娇嫩欲滴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我见她情绪稍微好了一些,跟她说:“今天这事儿吓着了吧?是我不好。”
“唉,跟你有什么关系。”陈蕊叹了一口气:“谁也不想发生这些事,可赶上了有什么办法。.info[]”
“你跟王欣发生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王欣怎么……那样了?”
陈蕊看了一眼远处树根下睡得正酣的王欣,问我:“万俟水,你能告诉我实话么,今天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百分之九十吧。”我如实答道:“除了不知道要倒霉的那个人是谁之外,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个大概。”
陈蕊点点头:“所以你见到王欣的时候才说的那句‘原来是你’?”
我冲她笑了一下:“你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这个不难,很容易就联想到一起。”陈蕊说:“可是我不明白,纸马和皮筋儿是怎么回事儿。你好像……挺神秘的。”
我无奈的跟她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陈蕊低头想了一会儿,跟我说:“我不喜欢这样。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多想,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是因为涉及到你的隐私或者秘密,那你可以不告诉我。”
“别啊!”我一听陈蕊这么说立刻着急了起来:“那你要实在想听我肯定言无不尽,就怕你以为我是精神病。”
陈蕊低声道:“今天的事儿就够玄乎的了,你说什么我都有心理准备。”
“那这是你说的!”我看了陈蕊一眼:“其实我有一堂子仙家。”
陈蕊惊讶的打量了我一下,问道:“这是真的吗?别逗我,我该生气了。”
“千真万确的!”我跟陈蕊说:“今天叼走王欣鞋子的白狐还有让徐洋他们套住的黄鼠狼,那都是我的护身报马,哦,也就是护法。你理解成保镖也行,跟班儿也成。”
陈蕊瞪大了眼睛:“那今天的事儿是你……”
“别误会,可不是我!”我赶忙摆摆手,澄清道:“开始白狐叼走王欣的鞋,那确实是逗我玩的,就是为了引我跟她见面。.info我之前一直是在梦里跟她交流,现实中还真没见过她的本尊长什么样。那个黄鼠狼其实是白狐调皮,她给他坑了,要不然套不着他。”
陈蕊恍然大悟:“难怪你不害怕,还……还自言自语的吓唬人。原来是跟它说话呢?”
我点点头,跟陈蕊说:“是我的护身报马,我害怕什么。不过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真身,我心里也没什么底儿,也担心会不会回头咬我一口。还行,都挺够意思,没翻脸不认人。”
“那今天的事儿……”陈蕊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跟陈蕊说:“这事儿真算是赶巧了。之前是他们跟我开玩笑,闹着玩。可后来咱们第一次迷路,绕回去,确实是我那个白狐报马搞的鬼,这是事出有因的。”
“什么原因?”陈蕊问道。
“就在咱们回去的路上,有一个阴魂……也就是鬼,在那儿拦路呢。”我跟陈蕊说:“正好让我的黄家报马给看着了。俩人一唠嗑,结果套出话来,那个阴魂不是路过的,是专门为了等人借气的。”
陈蕊微蹙眉头,佯怒道:“越说越离谱了,你可不许骗我!”
我看着陈蕊黑珍珠一样的眼睛,严肃的跟她说:“我跟你说的话,句句属实。你要是觉得可信,你就当真的听。要是不信,你可以当我给你讲个故事!”
“你要是敢骗我,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再也不会理你了。”陈蕊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认真的跟她说:“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说的是实话。”
陈蕊抚着胳膊上鸡皮疙瘩问我:“那……世界上真有鬼吗?”
“你要是相信我有一堂子老仙儿,你就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我跟陈蕊说:“因为堂子里面也有清风烟魂啊。也就是男鬼仙和女鬼仙。”
“你看见过吗?”陈蕊皱着眉头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跟你说实话,我虽然有一堂子老仙儿,但是还没有出马立堂子,所以我到现在为止,就认识我的那两个护身报马,一个黄家一个胡家的!”
“哦。”陈蕊点点头:“那你接着说拦路的那个……那个要干嘛吧。”
“不是说了借气么?”我跟陈蕊说:“但是借谁的气,我那黄家报马就没问出来,那阴魂不知道他是我的黄家报马才跟他说那么多,要是知道,肯定啥都不会说的。”
“借气是什么意思i?”陈蕊不解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一个死鬼为什么要借气。但是这是我胡家报马给我说的,我原话说给你听。借气干嘛用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借气会伤到身体,甚至会折寿或者猝死!”
“啊?”陈蕊一惊:“那王欣……”
“唉!”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被没被借走!”
“难道那纸马和皮筋儿……是你的报马告诉你弄的?”陈蕊皱着眉头想了想:“那你说自己去道歉……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而是去跟那个狐仙接头了吧?”
我苦笑着跟陈蕊说:“要不你是学霸呢,全让你猜中了!”
“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啊?”陈蕊责怪的问道。
我一脸的无奈:“那时候我跟你说这些?你能听进去吗?不会认为我发疯了吗?”
陈蕊想了想,说:“要是你像现在这么认真的跟我说,我会相信你的。”
“为什么?”我问道。
陈蕊脱口而出:“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你!”
听到她说这话,说真的,我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我就是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陈蕊喃喃自语的说道。
我冲她笑了笑,说:“我还真觉得我老爹跟我大伯起的名字有点儿道理,万俟山万俟水,这山上水里指不定都有什么东西,确实不能乱来!”
“唉。”陈蕊叹了一口气回头又看了一眼王欣,问道:“那个东西为什么非要找王欣呢?”
我摇了摇头:“说不好为什么啊!”
“那你的……仙家没有什么办法吗?”陈蕊有些疑惑的问我:“你那可是两位呢,难道打不过一个那东西吗?”
“这个不好说。”我为难的看着陈蕊,告诉她:“他们那边儿的事有时候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陈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那我就不打听了。”
“不过……”陈蕊又忍不住开口:“王欣怎么办啊?”
“你现在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跟陈蕊说:“我的报马一般都是在我睡觉的时候给我打梦,今晚看看他们怎么说吧。之前黄家报马已经回去搬救兵了,至于请没请到,我还是不太清楚。”
“唉,真是头疼。”陈蕊抚乱头发:“怎么能遇到这种事儿呢?”
“你俩差不多行了啊!”李儒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们身后,忽然开口,吓了我俩一跳。
“靠,你吓唬人啊?”我急头白脸的跟李儒说:“属猫的?走路没声?”
“是你俩太投入了!”李儒笑道:“班长叫你俩去喝汤呢!”
我看了陈蕊一眼,她点点头。
我俩站起身来,刚要走,李儒忽然问我:“水哥,王欣不会是吓着了吧?你看她怎么睡不醒啊?”
“吓着?”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李儒告诉我:“我奶奶跟我说,我小时候就被吓着过。睡得没黑天没白天的,饭都不知道吃。最后好像是找我姑奶给我叫的魂儿我才好的,我看王欣这样子跟我奶奶说的好像啊,你不是会弄奇门遁甲吗?要不给王欣叫叫魂儿?”
第二十五章 白色影子
“谁告诉你我会奇门遁甲的啊?”我皱着眉头问李儒:“你打哪儿听这胡说八道的说法的?”
李儒冲我嘿嘿一笑:“别不承认了,徐洋让你揍一拳为啥不敢还手,还不是怕你真会点儿啥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都跟我说了,让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你也应该理解,在那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有点自私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我看了一眼李儒,问道:“这么说,是徐洋让你来的了?”
“不是啊。”李儒摇了摇头:“是班长让我叫你俩去尝尝他的手艺,徐洋只是跟我说你那个纸马真是神了,要是校运动会的时候你给他一个,他都敢报名参加比赛去!然后他还拜托我,让我找机会跟你说声不好意思。”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可别跟别人胡说八道去啊,我根本不会什么奇门遁甲。”
李儒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问道:“那你的纸马是怎么回事儿?我可知道神行太保戴宗好像也会点儿什么,不过人家那个叫甲马,你这个是纸马,是不是一个意思?”
我贴近他的耳边说了两个字:“保密!”
说完,我很自然的拉起陈蕊的手向前走去。
陈蕊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也就消停的任我拉着了,我心中暗喜,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
我跟她的牵手引起了轩然大波,每个人的目光都极为复杂,学渣追上了学霸,上哪儿说理去!
解博闻冲我挑了一下大拇指:“真有你的!”
我们围坐一圈儿一边品尝解博闻煮的野山菌汤一边开着玩笑聊着天,本来应该挺高兴的,可因为心里头还惦记着王欣,总觉得没着没落的。
“万俟水,我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赵小乖哧溜哧溜喝着汤问我:“给我们讲讲你咋追上咱们班大美女的呗?”
我想了想,跟她说:“关于个人魅力这个事儿,让我自己说我还真张不开嘴,你就慢慢品吧!”
话音刚落,引来一片嘘声,纷纷笑骂我不要脸,我冲他们傻笑了两声,被陈蕊不动声色的在腰间掐了一把。
王欣一直是冷寒冰照看着,刚才冷寒冰端了一碗汤去叫王欣,不过很快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恰好赶上我们哄然大笑,她皱了皱眉头,冷若冰霜的语气把我们的热情全都浇灭:“你们还笑呢,没心没肺,都没看出来王欣不对劲儿了吗?”
“她怎么了?”解博闻有些后知后觉:“不是累了睡觉呢吗?”
冷寒冰厉声问他:“干什么累这样啊?睡都睡不醒了!正常吗?我看咱们下午赶紧回去吧!”
“别啊!”
“就是,还没玩够呢!”
“睡觉怕什么的,我放假比她还能睡,我妈踹我都不醒!”
同学们一听要打道回府,纷纷表示抗议。
冷寒冰没好气儿的问解博闻:“你是班长,你决定吧!”
解博闻看了看“群情激愤”的同学们,为难的说:“我也觉得,睡觉应该没事儿吧?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了?”
“安眠药啊?”冷寒冰抬杠道。
解博闻摇了摇头:“上山野游吃安眠药,她作死啊?我是说是不是王欣吃了什么山上的野果子啊?”
听解博闻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翻了个个儿。
是啊,我们都往迷信的方面去考虑,居然没人想到这个。一路上我们可是没少摘果子吃,青的红的啥样都有,总之就是一个字:巨酸爽!
会不会是王欣吃了什么果子,结果起到了安神催眠的作用呢?
冷寒冰看了我们一眼,问:“你们乱吃东西了吗?”
我点点头:“真没少吃,而且特乱!”
“都吃什么了?”解博闻在一旁问道。
我双手一摊:“就没一个是我认识的!”
“那就没事儿了。”解博闻大手一挥,笑着跟冷寒冰说:“不用担心,这山上压根没有有毒的果子,她可能是吃什么吃‘醉’了,睡醒就好了。”
冷寒冰担忧的问解博闻:“你确定吗?咱们组织着出来玩可别出什么事儿!”
“放心吧!”解博闻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没事儿。要珍惜这次机会,上高中指不定什么情况呢,有没有时间再这么玩真不好说。而且就算还有这样的活动,那也不是咱们这群人了,而且,八成不是咱俩组织的了。”
冷寒冰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点儿,我去看着点儿王欣。”
“行,一会儿我替你去。”解博闻笑着冲冷寒冰摆了摆手,目送她回到王欣的身边。
吃完东西,解博闻有鉴于我们回来时的狼狈样,不敢再把我们散养出去了,而是把大家集合到一起,热闹热闹,玩了几个游戏,唱了几首歌。眼见太阳西沉,我们向山后的小镇出发。
王欣在我们启程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这让冷寒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心了。
李儒自告奋勇的去背王欣,结果被她给拒绝了,说睡了小半天身子睡得好累,想自己溜达着下山,活动活动。
一看王欣彻底没事儿,我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经意间瞄了一眼陈蕊,发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看了看周围,冲我摇了摇头。
难不成有什么话怕别人听见不方便说?
我故意放慢脚步,陈蕊也渐渐的脱离了大部队,我俩走在队伍的最后,见差不多了,陈蕊跟我说:“万俟水,王欣绝对不是吃野果子吃的。”
我纳闷儿的问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陈蕊跟我对视了一眼,眼底流露出一丝害怕的情绪:“因为她出事儿的时候,我在场。”
对啊,徐洋回来的时候说听见身后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之后,纸马才带着他跟赵小乖飞奔回来的。那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这一忙活都差点儿让我忘记问陈蕊当时发生了什么,现在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在心里埋怨了一下自己,这事儿怎么能忘了呢!
我赶忙问道:“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你去追李儒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咱们那么喊他,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怕你们出事儿,就跟王欣站在原地等你们。”陈蕊说:“然后徐洋劝我走,我给拒绝了,我让他带着小乖赶紧先走。他俩刚走没一会儿,林子里面就吹出来一股风,那风特吓人,围着我跟王欣转圈儿,吓得我俩抱在了一起,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我皱着眉头追问道。
陈蕊抱起了胳膊跟我说:“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了我的对面……”
我惊呼一声:“你对面?!”
陈蕊点点头,说:“刚开始我以为是我对面,可现在我觉得它根本不是站在我对面,而是站在王欣的背后。因为当时我俩是抱在一起的,所以我正好面对着那个白影子。”
我急着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陈蕊解释道:“当时风特别大,刮得树叶乱飞,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根本就不确定是不是我看花眼了。而且这种东西,我之前一点都不相信的。”
“那个白影就站在王欣身后吗?”我追问道:“有没有别的动作?”
“就是一瞬间,你以为我看了多久啊?”陈蕊说道:“我就感觉有个白影在我面前一晃,然后就消失了。要是一直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动作的话,那我不吓死了。”
我一想也是,要是能看见白影鞠个躬,行个礼,那确实挺吓人的,胆子小的估计得吓个好歹的。
“那后来呢?”我问道:“后来你们怎么走出来的?而且我怎么觉得你们……你们走得有点快呢?徐洋跟小乖差点儿跑吐了,你们却没被甩开多远,也是纸马带着你们跑的吗?”
陈蕊摇了摇头,跟我说:“你看这个!”
说完,她拿出我给她的那个纸马,只不过纸马是被拦腰撕开了。
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弄的?”
陈蕊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弄的,那风刚一起,我跟王欣手上的皮筋儿就弹飞了,然后纸马就让风吹成这样了。”
“那你们俩是怎么追上徐洋他们的?”我不解的问道:“王欣当时明明是你扶着回来的,怎么你俩的速度还那么快呢?”
“我也不知道啊。”陈蕊也是一脸的疑惑:“当时给我俩吓坏了,我也不知道风吹了多久,感觉时间可长了!风一停,我就拉着王欣想赶紧离开,结果王欣就说腿软,走不动了。我以为她是吓得,就连搀着带扶着跟她向前走,没走几步就碰上你跟李儒了。”
我缓缓摇了摇头,心说这不对劲儿。我们分开的地方离娘娘湖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要不然徐洋和赵小乖怎么能累成那样。
陈蕊说她跟王欣根本就没走几步就碰上我跟李儒了,那这中间是她断片儿了,还是……
我猛然想起了在她们两个前面的那个白狐,只是我不确定是不是胡飞雪!
“对了。”我转头问陈蕊:“你跟王欣往回走的时候,看没看前面的路上有东西?”
“有东西?”陈蕊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啊!”
第二十六章 篝火晚会
“奇怪啊!”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没道理你看不见它啊……”
“你说什么呢?”陈蕊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把看见的白狐跟陈蕊一说,她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保护你的那个狐仙儿?”
“不确定啊!”我苦着脸跟她说:“瞅着差不多是那样,但是它要不自我介绍,我真区分不出来。”
陈蕊点点头:“那倒是,它们都长一样。”
“而且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呢。”我跟陈蕊说:“那个狐狸嘴角有血!”
陈蕊惊呼一声:“有血?”
“是啊。”我告诉她道:“我开始还以为它咬了你们呢,吓我一跳。后来看你跟王欣都挺好的,没啥事儿,我就把这茬给放下了。”
“不对劲儿!”陈蕊微蹙眉头想了想,问我:“哎,你说,那个狐狸嘴角上的血,能不能不是别人的,而是它自己的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它咬自己了?”
陈蕊娇嗔道:“什么咬自己啊,会不会是它受伤了弄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是它受伤了呢!”联想起胡飞雪之前交代黄天愁时候说的那些话,现在我能肯定那个狐狸就是胡飞雪了!她一开始就说要动手未必能打赢那个阴魂,没想到她真受伤了!
我一阵懊悔,当时怎么就没看看它伤的严重不严重呢!
陈蕊安慰我,劝道:“你也别着急。你看着它的时候,除了嘴角有血,别的地方发现不对劲儿了吗?”
我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除了眼神恶狠狠的之外,别的没发现不对劲儿。这也是我为什么确定不了它是不是胡飞雪的原因。黄天愁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面跟我有交流,而它不是,是动物的那种戒备和随时准备暴起攻击的神色!”
陈蕊点点头,跟我说:“动物在受伤的时候都会表现的很排外,那是一种自我保护。(..info好看的小说)以前我养的猫受伤的时候,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让谁接近,眼神里面就是那种神色。而且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走那么快么,我怀疑可能是保护你的那个狐仙帮忙了。”
“八九成吧。”我叹了一口气说:“本来胡飞雪是准备拖住那个阴魂的,可能后来发生了什么意外,阴魂把我引开,然后又攻击了王欣,你算是被牵连的。胡飞雪当时一定也在场,估计她就是那个时候受的伤吧!”
“那她应该没事儿吧?”陈蕊担忧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她不管有事儿没事儿,我那黄家报马可要出事儿了。这算是他办事不利,胡飞雪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过,要是出事儿,一定把黄天愁给骟了,这回他惨了!”
陈蕊瞪了我一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苦笑了一声:“这不是玩笑,胡飞雪……算了,跟你说这个也没用,牵扯就多了。一会儿都能拍感情戏了!”
下山虽然比上山要省力,但是到山脚下的时候,我们每个人的腿都软了。
解博闻的姥姥家就在这个小镇上,所以解博闻对这里很熟悉。
轻车熟路的带我们到了一家旅馆,门面很小,也有些简陋,但是好在很干净,老板娘人也很热情。
解博闻给我们介绍,这个老板娘是他二姨。
我们一听,这不是外人啊,顿时就闹腾起来。尤其是听说旅店里大部分房间都空着,我们随便选房的时候,欢呼的声浪差点儿把房顶给掀翻。
解博闻为了避嫌,怕我们说他以权谋私,晚上的住宿费他二姨一分不要,还请我们吃了顿香喷喷的晚饭。他二姨亲自下厨,手艺非常好,可能我们也是真饿了,每桌荤素搭配四菜一汤,样式虽少,但是量大管饱,我们都吃了个底朝天,他二姨一个劲儿的询问够不够,不够锅里还有。
李儒吃到高兴处,大声夸赞解博闻的二姨:“姨,你做的饭好吃,人也漂亮!瞅着就跟我们的大姐似的,一点都不像我们的长辈。”
这没心没肺的话也就他能说出来了,不过老板娘回的话差点让我们集体喷饭。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漂亮啥啊,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老板娘如是说道。
我们集体一愣,紧接着哄然大笑,给老板娘笑毛了,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笑成这样。
只有解博闻苦着脸跟他二姨说:“二姨,你说你是猪八戒的二姨,那我是啥啊?”
小插曲让我们食欲大开,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吃光了他二姨焖的所有米饭。
一个个撑得手捂着肚子回到了房间休息,只有解博闻一个人跑出去忙活,听说晚上还有个篝火晚会。
旅馆的房间有双人间也有四人间。他二姨让我们随便选,我们出来玩大多喜欢热闹一点儿,所以四人间很抢手,只有冷寒冰选了双人间,她说她要跟王欣在一起睡,方便照顾王欣。
不过我们都觉得王欣没什么事儿了,经过下午的一通神睡,晚上格外精神,刚才吃饭的时候吃了小四碗,着实让我们见识了一把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徐洋选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主动邀请我入住。
我见他一脸诚恳,便也欣然应邀。两个人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白天的不愉快都就着晚饭消灭掉了。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四张床,两张并排放置,中间留有过道和一个床头柜。另外两张相对,床头抵着床头。
我跟徐洋选择睡并排放着的那两张床。另外的两张空着,不知道谁能过来。
去洗手间简单洗了一把脸,一出来,发现那两张床上也有了人。
一个是跟屁虫一样的李儒,另外一个是毕豪晖。
“哟,小晖来了?”我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毕豪晖冲我笑笑:“水哥,晚上就准备穿这身行头去参加篝火晚会啊?”
我看了一眼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苦笑着说:“那有什么办法,谁能想到在山里面转一圈儿能造这样啊!”
“我正好多带了一套衣服,你先穿着吧。”说着,毕豪晖从包里掏出一件黑色短袖和一条牛仔裤,扔给了我。
我冲他点点头:“那就谢谢了啊,小晖!”
毕豪晖笑着答道:“客气啥!”
“哎我去!毕豪晖你大海里面的蚂蚱啊?”李儒怪腔怪气的跟毕豪晖说:“没看见我也很通透吗?你咋不说给我一套呢?”
毕豪晖打量了一下李儒,笑着跟他说:“因为我觉得你的气质和你现在的装扮特匹配,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这种款式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就是fashion(时尚)!”
李儒皱了皱眉头,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假的?”
毕豪晖肯定的点点头,李儒又看向徐洋,本来戴着耳机一直在听歌的徐洋赶紧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刚才在说什么。
李儒又看向我:“水哥,你觉得呢?”
我一边换上毕豪晖的的衣服一边跟李儒说:“我姑妄言之,你姑妄信之。其实小晖说的挺有道理!”
李儒听得云里雾里,我不等他反应过来,提起裤子跟他说:“你们先歇着,我出去转转。”
“我也去!”李儒跳起来就要跟我走,被毕豪晖一把拽住:“你嘎哈(干啥)去?精力那么旺盛呢?你也得到爱情的滋润了咋的?”
李儒挠了挠脑袋:“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陪水哥出去溜达溜达。”
毕豪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水哥有人陪,你还是坐下陪我吧!”
李儒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紧接着他又看看毕豪晖:“我靠,难怪你把衣服借给他不借给我呢,你小子心眼儿真多。”
“我就是乐于助人嘛!”毕豪晖笑着说道。
我冲他俩摆了摆手,转头消失在门口。
走廊里面陆陆续续的有我们的同学走来走去,都是精力旺盛串门的。
我每路过一个门口,就不经意的扫一眼,没想到没找着陈蕊,倒是跟赵小乖来个对眼。
赵小乖嘴里叼着一袋薯片,手上正甩着两只袜子,看样子是刚洗的。
我从她门口走过,差点甩我一脸水。
“你干嘛呢?”我看着扭秧歌一样的赵小乖,好奇的问道。
把两只袜子交到一只手上,取下嘴里的薯片,跟我说:“我甩干呢!怎么着,找我们大美女呐?”
“明知故问。”我白了她一眼:“人呢?”
“告诉你有啥好处?”赵小乖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直击她的软肋:“你说你想吃啥吧!”
赵小乖果然眼睛一亮:“我要吃火锅!”
“你不热啊?”我看着她哭笑不得:“啥时候要吃火锅,等回去我请你吃冷饮去吧,让你降降温。”
“也行,不过我一会儿就要吃!”赵小乖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笑着跟她说:“这都是小事儿,但是我可不保证这小地方有没有卖的。听班长说,这里一共就几十户人家,要是没有你可别怪我!”
“放心吧,来的时候我都勘察好了。”赵小乖笑着说:“你出门儿左转不到五十米有个路口,你再右转,我看那儿有个牌子写着冷饮呢,给我带个圣代回来!”
我点点头:“那你先告诉我陈蕊在哪儿呢好吧?”
第二十七章 吓丢了魂
赵小乖告诉我:“陈蕊在214呢,听说王欣有点小发烧,她过去看看。”
“王欣发烧了?”我心陡然沉了下去:“严重吗?”
赵小乖摇了摇头:“我还没过去呢,准备收拾完了再去。所以我不知道啊,应该没事儿吧?冷寒冰刚才过来问谁带退烧药的时候说可能是在山上睡觉的时候着凉了。”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那我过去看一眼。”
“好的,走你!”赵小乖说完,又马上叮嘱一句:“圣代我要草莓味儿的!”
214客房正好对着楼梯口,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除了冷寒冰、陈蕊之外,还有解博闻以及他二姨。
我惊讶的看了一眼解博闻:“你忙完了?”
解博闻冷着脸点点头:“我让刘超帮忙弄去了,刚回来就听说王欣发烧了,我这不赶紧过来看看么。”
我问道:“刘超是谁?”
“我家孩子。”老板娘插话道:“跟博闻是表兄弟儿,这次跟你们一起中考的,跟博闻考一起去了。”
我惊呼一声:“也考上省重点啦?”
“小声点儿!”冷寒冰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别把王欣吵醒了!”
老板娘冲我轻轻点点头。唉!我在心中羡慕嫉妒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没有黄天愁,我没准儿也能考上呢。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王欣,我轻声问老板娘:“王欣怎么样了?”
老板娘细声说:“没事儿,吃完退烧药困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冷寒冰看了我们一眼,说:“这里有我照顾她,不用这么多人了,你们忙去吧。”
陈蕊跟冷寒冰说:“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了。”冷寒冰看了我一眼:“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陈蕊犹豫了一下,跟她说:“那好吧,要是有事儿就叫我。”
“知道了!”冷寒冰冲陈蕊笑了笑:“美女,忙你的去吧。”
我们四个一同退出客房,解博闻问他二姨:“二姨,你说王欣能不能是吃食物中毒了?”
老板娘惊诧的说:“不能吧?食物中毒不得上吐下泻啊。她不就是发烧吗?没折腾……应该是着凉了吧?”
解博闻把王欣睡了一下午,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事儿跟他二姨说了。
他二姨想了一下,说:“听你这么一说,这孩子怎么好像是吓着了呢。你都带他们去哪儿玩了?”
解博闻一脸无奈的说:“没去哪儿啊,直接领到娘娘湖,然后自由活动,结果她回来就这样了。”
“娘娘湖?”老板娘沉吟了一声:“别是冲撞了狐仙了吧?”
解博闻叹了一口气:“二姨你该忙啥忙啥去吧!”
说着,就要给他二姨推走了。被陈蕊阻拦下来:“等一下!二姨,你说冲撞狐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陈蕊一眼,她不是还怀疑胡飞雪呢吧?
老板娘“哈哈”一笑:“这都是迷信的说法,你们这些学生不信这个,博闻不让说!”
“没有没有,您别听他的,我们信。”我笑着跟老板娘说:“您说说看,咱们就当闲聊天呗!”
老板娘一听,点了点头:“那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咱们这大山上一直传说有狐仙,可谁也没见着过。但是谁家要是闹个不太平什么的,都去娘娘湖拜一拜。有什么事儿也去求娘娘湖,反正挺灵的,但是也不是百分之百就好使。”
解博闻不耐烦的跟他二姨说:“你就宣扬封建迷信吧!”
“你先别说话!”我跟解博闻说完,转头问老板娘:“王欣这个,您刚才说是吓着了,有什么办法给叫叫魂儿吗?”
老板娘为难的看了看解博闻,没有说话。
我跟陈蕊一同用眼神向解博闻施压,他看了看我们,终于点头:“那我不管了,你们轻点儿整啊,别让咱班同学知道!我可不跟你们搀和这事儿,我找刘超去!”
解博闻一走,老板娘立刻来了精神,带我们去了服务员待的房间,其实压根也没什么服务员,整个旅店里面就他们两口子忙活。
坐下来,老板娘跟我们说:“咱们这镇子虽然小,但是可挺神奇的。刚才博闻在不让说,其实他都知道这些传说,他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呢,能不知道么。镇子里面真闹过狐仙,而且这山上也不太平,以前山上有一伙胡子(土匪),后来让国民党把老窝给炸平了,那些胡子好几十号人一个都没跑出来。所以每年一到七月十五,咱们镇子里家家户户都得烧纸钱,谁家不烧,谁家保准出事儿。都说是山上胡子的冤魂给闹腾的。”
我一脸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苦笑着跟老板娘说:“二姨,咱们今天不讲故事,说说王欣这个,你有办法处理一下吗?”
死马当活马医呗!谁知道到底她是真的吓丢了魂还是被借走了气啊,现在胡飞雪和黄天愁我都联系不上,还得找像老板娘这种有经验的大人来处理。
老板娘听了点点头:“叫魂儿我倒是会,等晚上我给她叫叫。要说以前,这山真挺太平的,就是鬼节的时候镇子里面会闹腾一下,山反倒啥事儿没有。而且最开始咱们镇子没修路的时候,出去都得走山路,也没听说谁在山上出事儿的。就最近几年,这山有点不消停了,有镇子里面的老娘们儿采蘑菇或者山野菜什么的,好几次都遇着鬼打墙,说啥都走不出来,最后找到的时候,你们猜搁哪儿呢?”
陈蕊真给面子,跟老板娘互动道:“在哪儿找到的?”
老板娘神秘兮兮的说:“绕着大树转圈呢!你说说,邪乎不?”
我点点头,说道:“解博闻还说这山没事儿呢,早知道我们哪能往这儿跑啊,这不作死呢么!”
“他不知道咋回事儿。”老板娘把她外甥给摘了出去:“他都多少年没回来了。之前他小时候这山上可好了,咋转悠都不带走丢的。就不大点儿那小孩乍巴乍巴上去,到饭时了也能绕腾下来,都说这是娘娘湖边的狐仙保佑的。就这两年,也不知道咋的,狐仙也不保佑了。”
我跟陈蕊对视一眼,看出她有点想走的意思,我笑着跟老板娘说:“二姨,我俩出去转转,晚上就麻烦给你王欣叫叫魂儿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俩带回来的?”
老板娘摆摆手:“你不知道咋整,一会儿我去老刘太太家要一道拘魂码,晚上给王欣烧了。”
我惊讶的问道:“这老刘太太……是干嘛的?”
“她……没干嘛啊?”老板娘说:“就是普通的农村老太太,会掐算,会治点儿外科病(虚病),但是不咋准,也没什么人找她看。但是这拘魂码她写的挺好,谁家小孩惊着了,晚上哭闹,找她写一张就好使!”
陈蕊心细,问道:“那需不需要钱啥的?”
“不用不用!”老板娘笑着摆摆手:“老刘太太就一个人过,腿脚还不利索。给她钱也出不了门买东西,我给她拿几个煮鸡蛋她就乐了,比给她钱高兴。”
听她这么一说,陈蕊只好点点头:“那好吧,麻烦二姨了。”
老板娘极其热情的说:“说哪儿的话,你们是博闻的同学,就跟我亲外甥一样,都一家人说这干啥?”
夏季天长夜短,都七点多了天也没见黑。
从旅馆出来,陈蕊问我怎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我没什么主意。要是能有明白的人给王欣看看那是最好的。”
“你不说王欣是被借气了吗?”陈蕊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问我。
我撇撇嘴:“那是我报马说的,而且借谁的气,借没借走,这都是我猜测的。李儒跟二姨说的一样,都说王欣可能是吓着了,我现在觉得没准儿就是被吓着了。晚上看看吧,看二姨给她叫完魂儿之后能不能好。”
陈蕊一脸忧色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我俩漫无目的的在小镇上溜达,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
虽然离市区并不远,但是这里就好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
大山阻隔住了城市的喧嚣还有车水马龙带来的尘土,小镇里面一片安静祥和。
我把感慨跟陈蕊一说,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为啥这里是你说的感觉不?”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你没看这里是个留守村子吗?”陈蕊笑道:“除了老人就是孩子,不消停才怪呢。这里确实像你说的世外桃源,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嘛!”
我眉毛皱成了八字,狠狠的囧了一下,看来以后不能在学霸面前卖弄情怀了,这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想起小乖让我给她买圣代,我拉着陈蕊又向回走去,找小乖说的那个路口。
事实上,哪里像小乖形容的那么好找,一个不起眼儿的小胡同里面挂着一乍多大的牌子,上面写的明明是冰棍,她还说是冷饮,这地方能有圣代就怪了!
我跟陈蕊拐进去,走到“冰棍”跟前儿,发现还是一户人家,连店面都不是。
只有个小窗口,我敲了敲,里面有人应声:“来了!买啥?”
小窗一开,一张女人妖艳的脸伸了出来,原本我正跟陈蕊笑眯眯的说话,一回头看见这长脸,我顿时大惊失色,怎么是她!
第二十八章 两家旧怨
我的心猛然紧了一下,这个女人不就是在客车上坐在后面那几个人当中最让我感觉不舒服的那个吗?
怎么在这儿还遇见她了?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陈蕊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居然还问了她一句:“你好,请问有圣代吗?”
“有蛋卷的算不算?”那个女人问了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陈蕊愣住了:“那是……什么啊?”
“冰淇淋啊!”那个女人笑眯眯的说:“你们是上午那帮学生吧?咱们这儿没有圣代,就有冰淇淋,你们要不要?”
我在一旁淡淡的说了一句:“给我来三十八个!”
“啥?”那个女人一愣:“你俩能拿得了吗?”
听她这么一问,我也愣住了:“你不是现接的那种冰淇淋吧?”
那个女人点点头:“不是冻好的,都是现接的,要不然你买雪糕吧?雪糕直接用塑料袋就装回去了。”
陈蕊看了我一眼:“那咱们就吃雪糕呗?给小乖自己买冰淇淋吧!”
我一想也行,就跟那个女的说:“那就来一个冰淇淋剩下的都要雪糕吧,雪糕多少钱一根的?”
“两毛钱一根!”那个女人说完就要回去装雪糕,我赶紧给她叫住:“你等会儿!”
“还有啥事儿?”那个女人问道。
“没有好一点儿的吗?”我苦笑了一下:“两毛钱的是不是都面粉兑的啊?”
那个女人笑了一下:“这里除了老人就小孩,谁舍得花钱买贵的啊?最贵的就是冰淇淋,五毛钱一个!要不你就全买冰淇淋,大不了我帮你们拿着,送货上门。”
我点点头:“那就全接冰淇淋吧!”
“那你等着,我给你们开门去!”说完,那个女人消失在了窗口,不一会儿,旁边的黑铁大门打开,女人一招呼:“进来拿冰淇淋!”
我跟陈蕊走进小院,那种让我心悸的感觉又莫名其妙的涌了上来,这一次更加清晰,好像小院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一样,弄得我浑身不舒服。
四处打量了一下,小院不大,挺破旧的,两边的墙还都是泥墙,院子中间有两个菜园子,茄子辣椒白菜应有尽有,中间留一个小过道儿,供人走的。
前门房矮趴趴的,是个小仓房,后面的也不高,砖脸儿土房,看来是住人的。
看得出来,这家挺穷的。
那个女的给我俩领到前门房里,刚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烧香的味道,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小仓房不光是一间,中间有个小木门,隔成了两间屋子。
木门上面镶嵌着玻璃,不过里面还有个白色的帘子挡得溜严,让人看不见那间屋子里面的情况,不知道里面是供着财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卖货的这间小屋,刚才在外面没看清楚,现在看明白,这里面空荡荡的摆着一个澳柯玛的冰柜,里面应该全是雪糕。
角落里面还有个冰淇淋机,一进屋,那个女人就问:“都要什么味儿的?”
“随便来吧。”我一边打量着这个小仓房一边跟她说:“什么都来几个!”
“好!”答应了一声,她就开始接起了冰淇淋来。
陈蕊在一旁等着,她弄好一个,陈蕊就接过来一个。
我走到小木门前,轻轻闻了闻,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越到门口越浓郁。
装作不经意,我说了一句:“这屋子里面烧香啊?”
“啊,”那个女人随口答道:“我奶奶供的保家仙在这儿呢。”
“哦!”我点点头:“这是……你家?”
“不是啊!”那个女的说:“这是我奶奶家,这两天我奶奶生病了,我就回来照顾照顾,平时是老太太卖冰棍,赚点儿零花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人也不憋闷。”
陈蕊冲我叫了一声:“你过来帮我拿几个啊,我自己能拿得下吗?”
我刚忙过去,接过陈蕊手中的冰淇淋,简单数了一下,正好十个,她也真厉害,愣是把这堆冰淇淋捧得跟花束似的,五颜六色,还挺好看。
就这样,我抱了十八个冰淇淋,陈蕊和那个女的一人抱了十个,连黑铁大门都没关,我们就向着解博闻二姨家的旅馆出发了。
通过交谈得知,这个女的叫叶佩灵,比我大两岁,今年十九岁,不过瞅着可挺成熟的,主要画的妆太浓了,我估计卸了妆我肯定认不出来她是谁。
“不锁门不要紧啊?”我问道。
叶佩灵很爱笑,说话的时候都微笑着:“不要紧,咱们这儿睡觉不锁门都成。”
没聊几句,我们就到了小旅馆,叶佩灵跟解博闻的二姨打了声招呼,老板娘笑着问道:“叶丫头啥时候回来的啊?”
叶佩灵笑着说:“今天刚回来,跟这些弟弟妹妹坐一趟车!”
“那你没看见我家博闻啊?”老板娘笑道:“他上次还跟我叨咕看不着他叶姐了呢!”
“啊?博闻也回来啦?”叶佩灵惊呼一声:“啥时候回来的?”
“他们都是博闻的同学啊,他们坐一趟车回来的,你不也在车上吗?”老板娘惊讶的问道:“没看着?”
叶佩灵眉头微蹙说了一声:“哎呀,我坐最后面了,也没注意啊,光顾着跟我朋友他们聊天了。估计博闻看见我现在这样他也认不出来了吧!”
老板娘看了看叶佩灵点点头:“瞅你画的这个吓人,原来干干净净的多好看,现在这画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我回去就洗了”叶佩灵笑道:“博闻在楼上吗?”
“没有,跟小超去你葛大爷家要绊子(木柴)去了,晚上他们要烧烤吧?”老板娘说道。
我赶忙解释:“不是烧烤,是篝火晚会!”
好家伙,这要是让赵小乖听见可不得了,没准儿谁家鸡没看住就得遭殃!
“那我参加行吗?”叶佩灵歪着脑袋看着我问道。
“那有啥不行的。”我冲她笑了笑:“人多了热闹,再说,你不是班长的姐姐么!”
“那说定了啊!”叶佩灵笑道:“几点开始?是在镇子东头那空地上吗?”
我一脸为难的跟她说:“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时间没定呢,好像都得准备完了,临时通知吧。”
“哦,这样啊……”叶佩灵想了想:“要不这冰淇淋我请你们吧,晚上你们要出发的时候,你能过去喊我一声吗?”
“喊你没问题,但是这请客就不用了!”我笑着跟叶佩灵说:“到时候我叫你去。”
“那谢谢你了。”叶佩灵冲我咧嘴一笑,鲜红的嘴唇配上一口小白牙,当真是有些惊悚。
老板娘忽然跟叶佩灵说:“叶丫头,那你就早点儿过来吧。帮我看着点儿店,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你二姨夫打麻将还没回来呢,这边没人帮我照看了。”
“行啊,那你要干啥去?别耽误我参加晚会!”叶佩灵问道。
老板娘跟她说:“我一会儿上老刘太太家要个拘魂码去,有个小姑娘好像在山上吓着了,我给叫叫魂儿。”
叶佩灵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们都信老刘太太的,那老太太坏着呢!没事儿就作妖,今天差点儿遭报应!”
“怎么了?”老板娘惊讶的问道。
“谁知道了,她好好的怎么跑城郊去了,差点让司机给她压死!”叶佩灵恶狠狠的说:“我就说她这是报应!”
“那她晚上回来没有啊?”老板娘皱着眉头问道。
“那谁知道了。”叶佩灵一甩脑袋,走上楼梯:“二姨,你可离她远点儿,要不然沾上可就甩不掉。”
看着叶佩林的背影我跟陈蕊面面相觑,老板娘看了我俩的表情,笑着说道:“别听叶丫头胡说八道,她奶奶跟老刘太太有过节,所以她才这样。别理她,一会儿她过来,我去一趟老刘太太家,看看她在不在家。”
我俩点点头,也跟着上楼,没想到叶佩灵速度这么快,居然走下来了,手上的冰淇淋都没有了。再往后一看,赵小乖正抱着一堆冰淇淋眉开眼笑的乐着。
“哎,你等会儿,我给你钱!”我眼见叶佩灵要走,赶忙跟她说道。
“我不是都说请你们了吗?”叶佩灵回过头冲我一笑:“不用付钱了!”
说完,叶佩灵飞快的跑下楼梯,钻出了旅馆,我冲陈蕊无奈的笑笑。
陈蕊也摇摇头,笑着说:“那就别客气了,人家一片好心。诚心请咱们,咱们别不识抬举。”
“好吧!”我冲着二楼大喊一嗓子:“姑娘们,出来接客!”
李儒第一个钻了出来:“大爷,里边请!”
我冲他笑骂道:“你丫真配合!快来接一把!”
李儒跑过来,接过我手上的冰淇淋,我转头把陈蕊的接下来。
李儒眨了眨眼睛,憋出来一句:“靠!早知道我接陈蕊手上的好了!”
“少废话,赶紧挨个屋分去。”我又冲赵小乖喊了一句:“小乖,你别都舔啊!”
赵小乖白了我一眼:“那你不早说!幸好没真舔上,我就是纠结一下到底吃哪个,找找感觉,看舔谁的感觉更美好一些!”
我忽然有些感慨,吃货到她这个境界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两个词用在她的身上的觉得特别恰当,一个是登峰造极,还有一个就是臻于化境!
第二十九章 清水芙蓉
班上几个女生特殊情况,姨妈护体,拒绝冷饮,所以让赵小乖捡了个便宜,自己连干了四五根,连呼过瘾。
八点多点儿,天色渐暗,楼下传来解博闻的声音,这让我们这些早就休息过来,正百无聊赖的人顿时来了精神。
李儒抻着脖子冲楼下喊了一嗓子:“解公子,好久不见!来楼上玩儿啊?”
解博闻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一下,冲楼上喊道:“李儒,通知咱班同学,收拾利索了准备集合,咱们现在出发!”
“好嘞!”李儒拉了个长调,在走廊里面喊了一句:“小的们,打点行装,咱们出发喽!”
“李儒,你喊什么呢?!”对着楼梯的房间门忽然打开,冷寒冰一脸寒气的瞪着李儒:“不知道王欣睡觉呢吗?得瑟什么啊?”
李儒连声抱歉,说自己一时兴起,忘了还有王欣这茬了。
冷寒冰狠狠瞪了他一眼,在摔上房门之前,说了一句:“跟班长说一声,我留下照顾王欣,不去了。”
李儒盯着房门一头雾水,不知道谁把她惹得火气这么大,悻悻的耸了耸肩,挨个房间通知去了。
我跟陈蕊正好站在走廊里,看见这一幕,相顾无言。本来即将出发的喜悦让每个人都觉得振奋不已,可突如其来的这一出,让沸腾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我一脸无奈的跟陈蕊说:“我去看看叶佩灵来了没有,要是没来,我去叫她。”
陈蕊点点头:“那你去吧,别走丢了。”
我冲她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走什么丢啊?”
说完,我走下楼去。
路过前台的时候,发现解博闻正在和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站在一起,“调戏”着坐在桌子里面的一个小姑娘。
我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不由得纳闷儿,刚才他二姨不是说让叶佩灵过来帮忙照看吗?怎么不是她呢,换人了?
转头看解博闻满脸飞花的样子我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一直以稳重踏实示人的班长居然还有这么“浪荡”的一面,实在是让我大为惊讶。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个小姑娘,漂亮是漂亮,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不过这不影响我对她的评价,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是个美人坯子。
解博闻看见我下来了,赶忙收拾起“春色满园关不住”的笑容,干咳了两声,问我:“都下来了吗?”
我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有别的任务!”
“啥任务?”解博闻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冲他暧昧的笑笑,走过去,凑到他耳边,轻轻的说:“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找你叶姐姐去!”
解博闻听完表情古怪,愣愣的看着我,问道:“我哪个叶姐姐啊?”
我瞥了一眼前台里面坐着的那个小姑娘,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我俩。我心说班长你二不二,我都偷偷跟你说了,你怎么还大声问出来了呢?
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不知道解博闻跟叶佩灵还有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从言语间我稍微能揣测点儿端倪出来,他二姨说解博闻上次回来还打听他叶姐姐,而他叶姐姐一听说解博闻回来,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如此看来,这俩人交情不浅。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不好说,但是小心为妙,我还是别提这茬了。
女生好吃醋,万一在篝火晚会上来个宫斗戏码怎么整?所以我决定还是别吱声了,冲解博闻干笑了一声,把他拉到一边:“班长,你咋不早说你有青梅了呢?你说我还去不去找黄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解博闻眉头拧在了一起:“什么青梅,什么黄杏?没有樱桃啊?”
“这个……嘿嘿。”我冲他坏笑了两声,发现他眼神很干净,只好把我的龌龊想法摒弃了出去,“咳咳,樱桃会有的。咱今天先不聊这个,叶佩灵你准不准备找来了?人家可是刚请咱们班同学吃完冰淇淋,赵小乖欠的人情最多,自己干了四五根!”
解博闻像听天书一样看着我:“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叶佩灵?她这不在这儿呢吗?”
说完,解博闻回手一指前台的小姑娘,跟我说:“她不就是吗?”
“卧槽?”我惊呼一声:“你确定吗?她就是那个卖冰棍儿的小姑娘?”
解博闻瞪了我一眼:“卖冰棍儿的是她奶奶,她是帮忙的。”
“卧槽!那还真是她了!”我嘬着牙花子看着眼含笑意的叶佩灵心说你不厚道啊,别人化妆是为了漂亮,你化妆是在上保护色吧?敢这么自毁形象的女生真是千载难逢!
我拍了拍解博闻的肩膀,跟他说:“兄弟,好好珍惜吧!”
“滚!”解博闻笑骂了我一声。
我走到前台,看了一眼素颜版的叶佩灵,仔细一端详,还是认不出来,但是身上的那股劲儿还对,我看着她就浑身难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叶佩灵?”我疑惑的叫了一声。
小姑娘点点头:“咋了?这么快就不认识啦?”
我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冷眼一瞅,确实没认出来。二姨说的对啊……”
“说什么了?”解博闻在我身后问道。
我头也不回,盯着叶佩灵说:“二姨说佩灵姐不化妆的时候可好看了,我也这么认为!”
叶佩灵一愣,一脸茫然的问我:“真的吗?我化妆可难看啦?”
我违心的告诉她:“不能说难看,只能说你化妆之后分辨率就降低了。我觉得还是素颜高清版的好一些。”
叶佩灵抿嘴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那不是化妆啊,我那是打马赛克啊?”
“我可没这么说!”我赶紧把自己撇清:“你那最多算是迷彩色,能起到保护的作用。马赛克太万恶了,你可达不到那境界!”
“行啦,别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解博闻醋意盎然的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表弟刘超!”
说完,那个人高马大的小子冲我呲着一口小白牙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刘超!”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笑着回道:“你好,我叫万俟水。”
刘超很客气的叫了一声:“莫哥!”
“不对,还有俟!”我无奈的冲他笑笑。
刘超恍然大悟:“哦,琪哥!”
我看了一眼解博闻,他赶忙笑着给我解围,跟刘超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水哥是复姓万俟,不是你说的莫哥琪哥!”
刘超这才彻底搞清楚情况,赶忙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水哥,我不知道你这是复姓,我还是除了欧阳之外,第一次见到复姓的呢!”
解博闻挥了挥手,跟我说:“行了,水哥,你去催催他们快点儿!”
“不用催了!我们下来了!”赵小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马当先的冲下来,到前台看见叶佩灵眼睛一亮,叫道:“哎呀,美女,原来你不是送冷饮的啊?是这儿的服务员呀?那太好了,请问你这儿有土豆吗?”
我不禁狠狠汗了一把,搞不明白赵小乖为什么能秒认出素颜的叶佩灵来,难道这是吃货的天赋?对于曾经给她一大把冰淇淋的人拥有超乎寻常的辨识能力?
叶佩灵被赵小乖问得一愣:“你要土豆干嘛?”
赵小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们篝火晚会啊,不烤点儿东西不白生火了?”
我恶寒了一下,我说什么来着?都不用我们提这茬,人家心里早就有谱了。
叶佩灵失声笑道:“呵呵,有有有,我给你拿去!”
说完,叶佩灵就从前台绕出来,径直走向了后厨。看来她对这里还真是轻车熟路。
没多大一会儿,楼上的同学们陆续走了下来,除了冷寒冰和王欣。
而叶佩灵也把土豆给赵小乖装了一塑料袋,她拎着一袋子土豆别提多满足了。李儒把冷寒冰交代的话转述给了解博闻,班长显然也被影响了心情,微蹙了一下眉头,跟我们说了一声:“我上楼看一眼去。你们等我一会儿啊!”
话音未落,叶佩灵忽然开口:“我也去看看。”
所有女生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叶佩灵身上,浓浓的八卦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一个个探究的眼神差点给两个人生吞活剥了。
他们俩上去没多一会儿就下来了,解博闻脸色平静,倒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叶佩灵却是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下楼之后,解博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招呼我们出发,而叶佩灵则回到了前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超本来是跟在解博闻的身后,一看叶佩灵回到了前台,他逆流而上,挤了过去,趴在叶佩灵耳边说了几句话,听不到说什么,但是叶佩灵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跟刘超说了几句,结果等刘超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眉头也皱了起来。
就见刘超拍了拍胸脯,好像是在跟叶佩灵保证什么似的,叶佩灵这才眉头舒展,从桌子里面掏出一个挎包,行色匆匆的往后面走去。
我随着人群走出旅馆,满心疑惑的追上解博闻,问他:“刘超和叶佩灵不去了?”
解博闻这才发现他们两个没有跟上,不过也没着急回去找他们,跟我说:“应该不会吧,可能是等我二姨回来,他们俩就能过来了。”
我奇怪的说:“我看叶佩灵拿个包往后面走去了,后面是什么地方?”
解博闻斜着眼睛想了一下:“旅馆的后面?那是后门呗!”
第三十章 跟踪佩灵
解博闻眼神躲闪,我觉得这里面有点问题。但是一时间还想不到是什么,人群之中找了两圈儿,看见陈蕊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旁走着,我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她的分析能力超绝,我决定让她帮我分析一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走到陈蕊身边,她看了我一眼,眉目之间略带笑意,如春风和煦,吹得我心里美滋滋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跟陈蕊一说,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听你刚才说的情况,他们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了之后班长没什么反应,叶佩灵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一定是在王欣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儿解博闻不放在心上,但是叶佩灵计较了……”
“你说,能是冷寒冰说什么了吗?”我小声问陈蕊:“别是她说什么给人家惹生气了?”
陈蕊摇摇头:“应该不会。从咱们接触的叶佩灵来看,她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我倒是觉得,叶佩灵不像是生气,而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不解的问道。
陈蕊沉吟了一下,说:“没有什么证据,就是一种直觉。而且……”
“而且什么?”我追问道。
“你觉得篝火晚会有意思,还是咱们调查清楚叶佩灵倒是干什么去了有意思?”陈蕊笑着问我。
我冲她笑了笑:“跟你在一起,怎么都有意思。”
“德行!”陈蕊白了我一眼,说:“那咱们赶紧去追,别一会儿她走远了,咱们找不到了。”
我点点头:“好!”
毕豪晖刚好从我身边走过,我一把拉住他,跟他说陈蕊不舒服,我送她回旅馆,要是班长点人,就让他跟班长说一声。
“行,我知道了。”毕豪晖坏笑了一下,冲我眨眨眼:“水哥,牛逼!”
怎么我就牛逼了?这小子心里想什么呢?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我转身拉着陈蕊向旅馆旁边的小胡同跑去。(..info好看的小说)
刚一跑进小胡同,就看见前面有个行色匆匆的身影,我赶忙拉着陈蕊又退了出去,一转身,钻进了旅馆的大门。
刘超看见我俩回来,疑惑的问了一声:“你俩忘记带东西啦?”
我冲刘超摆了摆手,装作跟陈蕊聊天,站在门口轻声跟她说:“怎么回事儿?叶佩灵不是从后门儿出去的吗?怎么看这意思要奔前门儿来呢?难道她是出去上厕所了?”
“瞎说什么呢?”陈蕊轻轻瞪了我一眼:“这里面有古怪,咱俩应该去后门看一眼。”
“那走吧!”我拉起陈蕊的手就向后面走去,刘超纳闷儿的看着我,问道:“哎,水哥,你俩这是干嘛去啊?”
我冲刘超眨眨眼睛,没有说话。刘超恍然大悟:“噢——”
有时候我真佩服他们的想象力,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从后门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门后面有一堆刚烧过还冒着火星的纸灰。我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儿扒拉两下,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陈蕊:“这是什么意思?”
陈蕊一脸惊诧的看着我:“我哪儿知道啊,这得问你,你不说你有堂口吗?”
我冲她苦笑了一下:“你权且当我吹牛算了,我现在知道啥呀?”
“那你还蹲这儿跟福尔摩斯似的干嘛呀?”陈蕊白了我一眼:“起来跟踪叶佩灵去吧!”
“好!”我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拉着陈蕊就从钻进了小胡同,远远看见叶佩灵刚好走出去,方向有点像要回家。
我跟陈蕊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所料,叶佩灵还真的回家了。我疑惑的看了看陈蕊:“她烧的能不能是解博闻给她的情书啊?这是什么节奏我怎么没看明白呢?”
“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什么事儿就让她这样啊?”陈蕊反驳道:“咱俩跟上去看看。”
“这……”我看了一眼被叶佩灵关上的大门,苦笑着跟陈蕊说:“人家都关门儿了,咱们还看个六了?”
“上房啊!”陈蕊指了指矮趴趴的前门房跟我说:“这天都黑了你怕啥的,她家又没养狗,咱俩看看,要是她回去之后就真不准备出来了,咱俩再翻出来呗。”
我看了看陈蕊,“你能上去?”
陈蕊不屑的哼了一声:“你看着好了!”
说着,陈蕊一个助跑,踩到窗台,纵身一跃,双手扒在了房檐上,用脚轻轻在窗框上一点,双手向下一撑,一个片腿就上了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般,跟受过专业训练似的。
“想什么呢?上来啊!”陈蕊趴在房顶上冲我小声叫道。
我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扒上房檐,可是怎么都撑不起来。这两年没怎么运动,体力大不如前。又在山上折腾了那么久,浑身肌肉都酸疼。我吊在房檐上,苦笑着跟陈蕊说:“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呗?”
陈蕊笑骂了一声:“真没用!”伸手把我拽了上去。我俩趴在房上看叶佩灵家的后屋,此时已经拉上了窗帘,屋子里面可能是点了个十几瓦的小台灯,灯光有些晦暗,而且还是红色的,映在窗帘上,大晚上的有点儿瘆人。
好在夏天都不关窗户,屋子里面的对话声隐约可以听见。
叶佩灵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屋子里面还有个苍老的声音,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的,就跟生怕我俩听不清似的,俩人嗓门都挺高亢。
就听叶佩灵有些生气的说:“奶奶,老刘太太又使坏了。博闻考完试跟同学来山上玩儿,结果就着道儿了。现在在二姨家的旅馆里面待着呢。你管不管啊?”
“现在不到时候。”老太太语气当中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自打她来咱们镇子,咱们镇子就越来越乱,以前哪有这么多事儿?全是她搞得鬼,她早晚会遭报应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害人啊?”叶佩灵大声问道:“两年前你就说舅爷闭关了,啥时候能出关啊?赶紧出来把那老刘太太收拾了吧,可别再让她害人了。”
“你舅爷都多大岁数了?老胳膊老腿的你舍得让他跟人家拼命去?”老太太的声音里面透露出不满的情绪:“再说了,你舅爷都保了咱家几代人了?那些受灾横的都是外人,跟咱们家没有关系。你舅爷管他们死活干嘛?这么会给你舅爷找事儿呢?他嫌麻烦!”
“谁说跟咱家没关系?”叶佩灵激动的说:“你这次有病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妈都跟我说了!”
“你妈这嘴怎么这么碎!”老太太不高兴的说:“以后有啥事儿我都不能跟她说,跟棉裤腰似的,这么松呢?”
“你先别说我妈,那老刘太太都欺负到咱家头上了,我舅爷就眼睁睁看着啊?”叶佩灵生气的问道。
“谁说我眼睁睁看着了?”一个老头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来,我跟陈蕊对视一眼,眼神里面都充满了惊讶。
刚才叶佩灵说得那些话,很明显,她的那个舅爷是不在的,否则的话,她不会那么说。可现在老头一搭茬,又说明他就是叶佩灵的舅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头的声音刚起,我这身上顿时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如波涛滚滚一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就听叶佩灵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声:“舅爷爷?你老人家来了?”
“再不来,你小丫头指不定怎么骂我呢?”老头的声音很古怪,有点儿发飘,不太稳重,我心里直说奇怪,谁家舅爷爷跟孙女这个调调说话的?
就听叶佩灵说道:“舅爷爷,老刘太太你到底管不管啊,这还是不是你的地盘了。她都敢在你的地盘上撒野了,你就这么任她骑在你脖子上拉臭臭啊?”
“说的这个恶心!”老头怒斥了叶佩灵一句:“我当然不能任凭她这么胡来了。她不往好道儿走,那上头肯定是要收了她的,我也饶不了她!”
就听啪啪两声,好像是叶佩灵在拍手:“那太好了,舅爷爷,你啥时候收拾她去?收拾之前你帮我个忙呗?”
老头“嘿嘿”一笑:“是不是让我帮你把那被拘了魂儿的小丫头给治好啊?”
“对!”就听叶佩灵说:“我今天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您之前告诉过我,吓掉魂儿是额角有青筋,被拘了魂儿是印堂盖乌云,她这半拉脑门儿都黑了,那老刘太太下手怎么那么狠呢。”
“要是全黑,那我都没有办法了。”老头说道:“其实今天我在山上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了,但是有人插手处理,我就没搀和进去。没想到还是让那老太太得手了。”
“有人搀和?”叶佩灵惊呼一声:“除了我奶奶,咱们镇子里面还谁有这本事啊?”
“呵呵,”老头笑了一声:“是个外来的小童子,身上带着两个小护法仙。”
陈蕊忽然碰了我一下,低声问道:“这老头说的是不是你啊?”
还没等我回答,就听屋子里面的老头一声暴喝:“谁在外面?!”
第三十一章 舅爷万福
“坏了,被发现了!”陈蕊惊呼一声:“跑吧!”
“别急!”我一把拽住她,冲她笑了一下:“这老头说的八成就是我,咱俩又没做亏心事,心虚什么?”
正说着,屋子里面跑出来一个人,拿着手电乱照一气。
我一看是叶佩灵,从房顶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冲她喊了一句:“佩灵姐,是我啊!”
叶佩灵的手电循声而来,照在我的脸上。我微眯着眼睛,没有伸手去阻挡光束。
当叶佩灵看清楚是我之后,她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
“还有我!”陈蕊也笑着站在了我的身边。
叶佩灵哭笑不得的说:“你们两个在房上干嘛?”
我冲她一笑,说道:“叫你去参加篝火晚会啊。”
“我实在,但是我不傻!”叶佩灵不悦的说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不高兴了啊!”
我哈哈一笑,说道:“佩灵姐,我就是你舅爷爷说的那个人。”
叶佩灵大惊,赶忙找梯子把我俩接下来,带进后屋。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涌了出来,我用手抚了抚根根竖起的寒毛,跟在叶佩灵的身后走进了她奶奶的房间。
房间里面亮着的并不是台灯,而是两根插电的红烛。
红烛摆在一个黄案供桌上面,还有几盘水果,墙上是一张大黄纸,上面写着一个福字。
我心中一沉,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个供法啊,这是什么路子?
昏暗的灯光中老太太的模样看得很模糊,陈蕊悄悄拉了我的手一下,我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惶恐,我先是一愣,转念一想,细思极恐,屋子里面那个老头呢?
“坐吧!”老太太一开口,发出的居然是刚才那个老头的声音,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而陈蕊也紧紧拉住我的手说啥都不松开了。.info[]
叶佩灵给我俩搬来两个木头板凳,我跟陈蕊紧挨着坐在了老太太的对面,叶佩灵一脸好奇而又无奈的看着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舅爷爷,这俩人是我朋友……”叶佩灵似乎在给“老头”做着介绍。
点了点头,雌雄莫辨的老人张开干瘪的嘴,冲我“嘿嘿”一笑:“怎么,不认识我啦?”
“啊?”我心中一惊,愣在当场。
老人伸手冲叶佩灵勾了勾:“丫头,把乌木杆子(烟袋)给我。”
“舅爷爷,不行。我给你上个草卷儿(香烟)吧?”叶佩灵说道:“我奶奶肺不好,可禁不起乌木杆子了。”
老人想了一下:“唉,也行。那就上个草卷儿吧!”
话音未落,叶佩灵就站起身来,走到供桌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熟练的点上,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立在供桌上。
明灭的烟头就好像真的有人在吸一样,看得我直皱眉头。
现在不用问我也搞清楚了,叶佩灵的舅爷爷是捆了她奶奶的窍下来的。
莫非……叶佩灵的舅爷爷是个清风鬼主?
深吸了两口气,老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跟我说:“小童子,你那两个报马为什么在门口不进来啊?来来来,都进来。别说我黄万福招呼不周。小丫头,你往边上闪一闪,胡家尾巴大,别扫了你的阳气。”
他这后一句话是冲着陈蕊说的,陈蕊一听,赶忙起身把门口让了出来,我只觉得一阵凉风好像从门缝底下钻进来了一样,绕着我的小腿转了一圈,居然把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给压了下去。
老人一说自己的名字,我又疑惑了起来,黄万福?难道是黄家的仙?我看了一眼供桌上面用黄纸写的福字,忽然心中一动,莫非此福非彼福,供奉的是这个黄万福?
黄万福自言自语道:“嗯,道行还行,规矩也懂,不错。看来不是散修的仙儿,报报名号吧!”
他刚说完,我只觉得后背一沉,脑袋猛然晕了一下,接着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两个大腿猛颠,吓得陈蕊尖叫了一声:“万俟水,你干嘛呢?!”
刚才好像要晕过去一样,她这一嗓子给我喊清醒了,身体也不再抖动。我刚一反应过来,立马从凳子上蹦了下来,我可不敢再坐着了。
惊魂不定的看着黄万福,就见他咧开干瘪的嘴冲我说道:“窍窜得不错,落座也稳,看来你们这是要办大事儿啊!那今天你们就别落座报名了,这不合规矩了。怪我唐突,你们就站着说吧。”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心说今天遇见明白人,哦不,是明白仙儿了!几句话就差点给黄天愁和胡飞雪给唠下来。我站在当场,知道他不是跟我说话,我也就没有搭茬,倒是叶佩灵一脸好奇的问我:“哎,你家也供保家仙啦?”
我摇了摇头。就听黄万福呵斥道:“丫头乱讲。人家是大堂人马大堂营,是要开堂口的,跟咱们可不一样。”
叶佩灵笑嘻嘻的问道:“舅爷爷,那你们谁厉害?”
“话别乱说!”黄万福有些不悦的说道:“高山藏虎,大海盘龙,各有各的地盘。我们没盘上道儿,你倒替我们盘起来了!”
训斥完叶佩灵,他转头看向我:“小童子,今天咱们还见过面,你怎么不记得了吗?”
我目瞪口呆的摇摇头:“这个……我、我不记得啊。”
“嘿!你小子够没有良心的。”黄万福捆窍的老奶奶岁数很大,但是语气轻佻:“要是没有我给你领路,你怎么能跑出去老刘太太她儿子给你绕得圈圈儿啊?”
他这话一出,我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你真是那个白毛老黄皮子?!”
话刚一出口,我猛然发觉这么说有点不礼貌,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只好尴尬的看着黄万福。
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点点头:“对喽,那就是我!”
“舅爷爷你出关啦?”叶佩灵在一旁开心的叫道:“啥时候出来的?怎么我不知道啊?”
黄万福说道:“今天刚出来就碰上了这小童子,发了个善心就给他们领出来了。”
“那你赶紧去收拾老刘太太啊。”叶佩灵说道:“你这次坐死关可担心死我了。”
“就怕我这老骨头缓不过来是吧?”黄万福尖着嗓子说道。
“那可不么。”叶佩灵实话实说:“你要是缓不过来可咋整,咱们这一家子人你能撂下不管么?”
“不管谁也不能不管你啊。”黄万福笑着说:“我早就安排好了,李轻衫把他的小九搁你身边儿,这小丫头道行还浅,玩心儿太重,你得收敛性子,不能让她给你影响了。你这两年变化这么大,也跟她有关系,我忙着坐死关,一直也没顾得上跟你说,正好今天告诉你,以后少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小九心性不定,你走好道儿她就能修好道,你走歪道她就修歪道。反过来也是一样,她想去野,你心里也刺挠,但是你跟她不一样,你能管住自己,她得你帮忙管才行,不能由着你俩的性子来。”
“李轻衫?”叶佩灵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呀,一只野猫!”老人似乎有些不屑的说:“他闲不住,可哪儿都野。他还有个外号,叫跑遍山。说的就是他有山就跑,也不管远近,性子很烈,驯不住了。是我年轻时候的好友,头两年他回来看老朋友的时候,正好带了一窝崽子。他的仙根很深,崽子个个灵性十足,我就顺嘴提了一句,他也痛快,乐得把孩子撒出去历练,就放在你身边一个了。你以后要带着小九多做善事,少行不义。可别给咱们家丢人啊!”
叶佩灵点点头:“嗯,舅爷爷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跟她联系上啊?”
“你联系她干嘛?”黄万福说道:“我跟了你们叶家多少年,才口吐横骨说人言?小九那道行你就别指望了,她能好好的保着你就行了。你当还能像你跟舅爷爷我这么扯皮呢?想都别想!”
“啊?”叶佩灵明显有些失落:“那不如舅爷爷好玩。”
“这话说的?你舅爷爷我是给你玩的啊?”黄万福不满的说道。
叶佩灵也不说话,在一旁赔笑。
黄万福转头看向我,说:“小童子,今天让刘小儿拘魂借气的那个丫头是你同学吧?”
我赶忙点点头。
黄万福叹了一口气,说:“那老刘太太一直想给刘小说个媳妇,也不知怎么着就相中那小丫头了。也该着她命里有这么一劫,不过好在遇见了我跟你,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抻悠了,我告诉你怎么做,你去做好不好?”
“好。”我赶忙说道:“要怎么做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去做。”
“嗯,那你听好了。”黄万福说:“今天晚上子时之前,你剥好十四根大葱,七个一捆,用红线扎好,摆在那丫头的头上脚下。子时的时候刘小儿还会过来,拘她剩下的魂魄,这两捆大葱就是为了保这丫头的命的。要不然就她现在那身子骨,就算刘小儿不拘魂,她也经不住刘小儿的阴气。用葱把刘小儿的阴气冲一冲,这样就避免了伤到那丫头。”
第三十二章 堂威初显
“大葱还有这功效呐?”我惊讶的问道。
黄万福“嘿嘿”一笑:“你这傻小子,说你懂吧,你还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说你不懂吧,你多少还明白点儿这里头的事儿。大葱有个屁功效,我这不是借着大葱来施法么。如果我不作法,那你用葱给那丫头埋上都不好使。”
我不好意思的冲黄万福笑笑:“舅爷爷,您抬举我了,其实我真是啥都不懂。”
“哎,你可不能管我叫舅爷爷。”黄万福赶忙说道:“咱们平辈相称吧。”
我惊讶的说道:“那怎么成呢,佩灵姐管您叫舅爷爷,我再跟您平辈相称,那不乱了吗?”
“这是规矩。”黄万福说道:“我保王氏宗门七代,在她奶奶这一辈我来到了叶家,转而保着叶王两大宗门,在她奶奶三十六岁的时候,我口吐横骨说的人言,稳来稳走我落了仙驾。从此之后我跟叶王氏以兄妹相称,这才有了佩灵这个小丫头管我叫一声舅爷爷。”
我心中暗暗感慨,我只道这白毛老黄皮子是上了岁数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老了。保了王家七代人,按照二十岁算一代人的话,那已经一百四十岁了,算上之前灵智未开的时候,这白毛老黄皮子,奔着二百岁使劲了啊!
所以听黄万福这么一说,我连忙说:“既然有这么深的渊源,那我更该尊称您一声舅爷爷了,怎么敢平辈相论呢。”
“小童子,你要是管我叫一声舅爷爷,那你胡黄两教的教主岂不是吃了大亏了?”黄万福笑道:“刚才你家这位小黄仙儿,报了你大堂营里黄堂教主的名号,按照辈分算起来,我还是他的晚辈,我怎么敢让你叫我一声舅爷爷,以平辈相论是最好的,他日有机会见到你大堂营的黄堂教主,我也能卖开老脸套个近乎,否则你管我叫舅爷爷,那我若是见到你的黄堂教主,岂不是要扭头就跑了?哪有脸相见啊!”
我去,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层意思呢,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管您叫啥啊?”我不好意思的问道。
“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老哥哥就行。”黄万福笑着说道。
我管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叫老哥哥,我这不是浪催的么?
但是既然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改口,只好硬着头皮管黄万福叫了一声:“老哥哥!”
“诶!”黄万福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这就对了!”
我看了一眼叶佩灵,一脸为难的问黄万福:“那佩灵得管我叫啥呀?我不也是她爷爷辈的了?”
“别不要脸了!”叶佩灵瞪了我一眼:“你照样得管我叫佩灵姐!”
黄万福点点头:“咱们各自论各自的,要是排在一起,那就乱套了。”
我一想也是,黄皮子这一窝接一窝的生得多快啊,这要是强迫症的来排辈,那肯定逼疯了他。
一直没吭声的陈蕊在一旁忽然插嘴问道:“黄老爷子,除了大葱,还需要我们准备别的东西吗?”
看看人家这智商,简直就没治了!人家压根不套那近乎,即不叫大哥也不叫舅爷,开口就称黄老爷子,毛亲戚关系没有,还是个尊称。
黄万福看了陈蕊一眼,沉吟了一下,说:“一会儿你们拿走三根黄条,分别在那小丫头住的地方北面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外面的大门、还有卧室的门口在亥时中插好。”
“亥时中?”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那是啥时候啊?”
陈蕊在我身后怼了我一下:“亥时是晚上九点起,十一点末。亥时中就是晚上十点,笨蛋!”
黄万福点点头:“这丫头说的不错。”
“哦!”我冲陈蕊竖起了大拇指:“你ne(一声,厉害的意思。)!”
我转头又问黄万福:“老哥哥,啥是黄条啊?”
听黄万福说出这个词,我第一反应居然是金条,不过马上意识到那是做梦呢,我们一会儿拿三根金条走?那还插个屁了,直接卖了分钱吧。所以马上否决,又猜难道是金纸折的金条?
黄万福笑着用手点了点供桌的抽屉,叶佩灵走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三根黄香,递给我:“呶,这就是黄条!”
靠,有时候真闹不清楚他们说的这些“黑话”!
要是从来没听过,真是没处猜去。就像乌木杆子是烟袋,草卷儿是烟卷似的,这之前要不是我妈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多亏了小时候给我看过事儿的那个老太太说过,这我妈才知道,要不连她都懵。
我刚接过“黄条”,就听黄万福说:“你这黄家报马说了,这事儿他们就处理了,我在一旁助力就行。刚才那三根黄条是你家报马要的,是为了给你大堂人马来引路。今天晚上你家清风老爷要亲自过来收拾刘小儿,那老刘太太就等着天谴好了。”
叶佩灵似乎有些不开心,皱着眉头问:“怎么还收拾不了那老刘太太啊?”
黄万福感慨的说道:“人各有命,她占了七道丧子之痛。如今五女一子都离她而去,就剩下刘小儿这个阴魂陪着她,现在刘小儿也要遭劫,她这七道丧子之痛才算全应。煎熬三年,她阳寿就尽了,到时候天雷收命,她这才算完。”
听了黄万福的话我忽然觉得心里挺别扭的,皱着眉头问道:“老哥哥,这老刘太太做了什么孽,要受这么多罪啊?”
黄万福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说了四句诗:“满手血腥气,杀生如儿戏。万阻千难孕,一念命归西。都是罪啊!”
我疑惑的看了看叶佩灵,她用口型告诉我,老刘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夫……我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黄万福说的是什么意思。
“秽血沾手,十指连心,所以她才要受这剜心之痛。”黄万福感叹道:“行善止恶,济世度人。这八个字你们要切记!无论什么时候,行善之恶都不要做,助恶之善都不要为。”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黄万福冲我笑笑:“不能总在老妹妹身上待着,老身子骨禁不起这么捆窍了,我先别过,交代你们的事儿,切记要做好!哦,对了。这上了年纪记性就是不好,差点忘记一件事儿!”
“舅爷爷,什么事儿啊?”叶佩灵问道。
“那丫头现在在什么地方住着呢?”黄万福问道。
“镇东头的旅馆。”叶佩灵答道。
黄万福点点头,伸出手掐算了起来,说:“小丫头现在住的位置不行,得换房间!对着楼梯口,阴风一来,无处遮挡,换到拐角那间。”
“好,回去我就告诉她们。”我连忙应下。
黄万福接着说:“拐角左右的那几个房间都住上你们的同学,要男生不要女生。女生远离这里。”
我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刘小儿的狐朋狗友很多,今天晚上你们只管消停睡觉,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出来查看。”黄万福叮嘱道:“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同学,子时之前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要出来。走廊里面无论谁喊自己的名字,都不要应声。”
“啊?”为难的看了看黄万福,跟他说:“老哥哥,这……有点难度。换房间和安排人住在王欣的两边都好说,但是不让他们出来,有人叫名字还不让应声,这恐怕不行,他们……未必能相信我啊!”
“那就是你的事儿了。”黄万福“嘿嘿”一笑:“好话劝不了该死的鬼,告诉他们是你的责任,听与不听,那是他们的命,找死的人谁都拦不住。”
我一听这话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心说这怎么跟同学们说啊?大家篝火晚会玩得那么开心,回来能有心情睡觉才怪。而且明天就要直接坐车回家,必然要趁着今晚好好折腾一下,谁能十一点前消停睡觉?这不扯呢吗?
陈蕊看到我一脸为难,轻声跟我说:“没事儿,回去我帮你说。”
我冲她苦笑了一下:“你说他们也未必能相信。”
黄万福笑着说道:“我这只是万全之策。生怕刘小儿勾不走那丫头的魂儿就琢磨歪歪心思,也担心他那些狐朋狗友们作恶。刚才你这一为难,你的胡家报马就吱声了,告诉你不要紧,你们堂口今天子时之前就排兵布阵,重兵把守各个房间门口,让刘小儿他们有进无出。绝不会叨扰到别人的。”
我这才稍稍安心,想到那个疑似胡飞雪的白狐嘴角洇出的血迹,我忍不住问黄万福:“老哥哥,我那胡家报马……她是不是受伤了?”
黄万福眼神疑惑的看了看我的脚下,歪着脑袋似乎在听什么,旋即笑道:“你胡家报马让我告诉你,少管闲事,以后自家的事儿……少跟我这样的外人絮叨,哈哈,这胡家仙姑脾气可是不小,你以后说话谈吐可要注意点儿了,别让她抓住什么小辫子,给你打个眼障。”
我委屈的叫道:“我这是关心她啊!”
黄万福“嘿嘿”一笑,没有答话,就见叶佩灵的奶奶身子猛然一颤,老太太“哎哟”一声,疲惫不堪的说道:“你这小子,话也忒多了!”
第三十三章 红符寄灵
老太太用手抚了抚脸,长舒了一口气,让叶佩灵去把水杯给她端来。
叶佩灵赶紧端来一个几十年前那种外面已经掉漆了的水杯给她奶奶。她奶奶喝了大半杯水,这才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说道:“可累死我了。”
“您赶紧躺下歇歇吧。”我站起身来,跟老人说道:“奶奶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叶佩灵的奶奶用手指了我一下,说:“你等一下,着什么忙?”
说着,老太太就要从炕上下来,我赶忙过去扶一把,老太太一把推开我:“你别碰我!”
我尴尬的愣在当场,叶佩灵也不明白她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娇嗔的叫了一声:“奶,人家好心要扶你一把,你怎么这样呢!”
老太太瞪了一眼叶佩灵,说道:“他身上带俩仙家呢,你舅爷爷刚从我这儿撤下去,气儿还没喘匀呼呢,他那小黄仙儿说上来就上来,我这老身子骨受得了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还以为我怎么着了呢。
我赶忙赔笑道:“没事儿,他不能那么不懂事儿。”
“你可别这么说,”叶佩灵的奶奶说道:“你刚才一伸手,你那小黄仙儿就要过来,我那句话不单单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你那小黄仙儿听的。你心通、耳报、山门这三样都没开呢吧?”
我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颤巍巍的走到供桌前面,点上九根香,念念叨叨的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瓶子白酒,在地上画了哥圈儿,又泼到我脚边一点儿。这才开口跟我说:“心通,就是你跟你的仙家心意相通。他想什么,你能知道。你想什么,他也知道。开了心通的弟马,随时随地都能跟仙家交流,畅通无阻。”
我这才明白,好奇的问道:“奶奶,那你开了心通了吧?”
老太太摇了摇头,笑道:“我可开不了心通。”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
老太太说:“我家这老黄儿啊,是从我祖爷爷那辈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家。他没有摇旗拢兵,就一个人儿保着我们全家,啥要求没有,也没什么说道,是位保家的仙家。到我这辈儿,跟我算是有缘分吧,能从我身上落座,也仅仅是给我窜了三分窍,没打开心通。开了心通的人都是像你这样有缘分的弟马,保家的不开心通,因为容易招惹别的仙家来,到时候不好处理。”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那耳报和山门又是什么呢?”
我听胡飞雪说过一次开山门,但是我没细问,以为跟窜窍差不多,现在叶佩灵的奶奶又提起了,正好我问一嘴。
老太太没说话,从供桌下面的抽屉里面拿出一块叠得板板整整的红布,又掏出一把剪子,就着昏暗的红烛光亮,剪了起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跟叶佩灵说:“佩灵姐,咋不开灯呢?这能看清楚吗?”
“不用开灯!”老太太说道:“我这眼睛本来就不好使,还见不得光亮。但是心跟明镜儿似的,我闭着眼睛都能把活干了,已经习惯了。”
叶佩灵告诉我说:“我奶奶年轻的时候给我爸和我大爷他们纳鞋底,眼睛让油灯熏伤了,这么多年就这样,出门得戴茶色的眼镜,要不然出不去。”
难怪冰柜里面只有一种两毛钱的雪糕,敢情根儿在这里呢,这要是啥价位都有,五花八门的,那老太太能整明白吗?
老太太一边剪着红布一边跟说:“耳报和山门呐,我可都开了。这耳报一开,这些仙家鬼神儿什么的说话我都能听见。山门就是天眼,眉心正中那儿有块骨头,上面有个小孔,这个小孔就是天眼。每个人都有,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打开的。”
“这是为什么啊?”我一边摸着眉心一边问道。
老太太没有回头,但是就好像她看到了我一样,说:“别搓了,一会儿给自己搓瞎了!”
我一听这话,赶紧把手拿下来。
老太太接着说道:“这天眼专门用来看平时咱们看不见的这些个东西,是有灵性的。就跟这照人儿的镜子似的,刚从娘胎里面生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那时候想照啥都能照出来。随着岁数越来越大,这灰尘啊,渐渐的就给天眼给蒙上了,所以就啥都照不见了。”
我开玩笑的跟老太太说:“那擦干净不就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说道:“是啊,把心擦干净,眼睛就又能看着喽!”
这话说的有点玄乎,我干笑了一声。
老太太剪了五块红布,平铺成一排,然后把香炉里面的香拔出来,凌空在五块红布上画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问叶佩灵:“奶奶这是干啥呢?”
“嘘!”叶佩灵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收势,小声告诉我:“画符!”
“用香画符?”我压低了声音惊讶的问道。
叶佩灵点点头。
我心说用香画符这是给谁看的啊?老太太有两下子啊,一个保家仙供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吧?
叶佩灵的奶奶画完符,把香随手插在了香炉里面,然后转头跟叶佩灵说:“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那道护身符给升了?”
叶佩灵点点头,笑嘻嘻的说:“啥都瞒不过你!你不是告诉我那护身符里面有灵吗?我寻思就给它升了,顶一阵子呗!”
我不解的问叶佩灵:“佩灵姐,那你怎么不在前门升啊?为什么在后门呀?”
“二姨家的前门有武财神,升了灵也不敢出来。”叶佩灵解释道:“那刘老太太的儿子要是想使坏,就得走后门儿,所以我就把后面给堵住了。”
我疑惑的问她:“护身符里面……有什么灵啊?”
叶佩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奶奶说有灵,能保佑我,遇到紧急情况就把那符升了,能替我顶一阵子。”
“刚才不是说了么?那是小九!”老太太转身递给叶佩灵一张红布写的符,跟她说:“小九是替你挡灾的,不是给别人家当门神的,你把符升了,小九就没有地方待了,把这个揣兜里,等哪天让你舅爷过来再赏你个符吧!以后可不准乱升了!”
“哦,这样啊。”叶佩灵接过红布符冲着供桌上的那个福字拜了拜:“我这回知道了,舅爷爷和小九不要怪我啊!”
老太太把另外四张红布符拿在手上,转过身子,辨认了一下方向,向我走来,跟我说:“小子,这四道符交给你,在那丫头住的房间,门外一道,门里一道,窗外一道,窗里一道。除了你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碰到!”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四道红布符接过来,问老太太:“奶奶,这是干嘛用的啊?”
老太太干瘪的嘴咧开笑了笑:“你那胡家报马不是说要排兵布阵么?这红布条就是给他们的安身之所。要不然,那么大张旗鼓的去把守,刘小儿还敢过来了吗?”
“哦!”我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这样!这是用来埋伏刀斧手的啊!”
老太太回到炕上,冲我摆了摆手:“走吧,小子。啥时候再来镇子,记得过来串门。灵儿啊,送送。”
我跟陈蕊起身告辞,叶佩灵把我们送到外面的黑铁大门外,我刚要跟她说再见,陈蕊忽然眉头紧锁的开口问道:“佩灵,二姨去干嘛了?”
她话音未落,我脑瓜子嗡的一声,一拍大腿,坏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解博闻的二姨是去找老刘太太说是要给王欣要一道拘魂码叫魂儿啊!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儿吗?!
叶佩灵也反应过来,“诶呀”一声,跑回了屋子,我跟陈蕊只好转头又原路返回,重又进了她们家的后屋。
老太太已经躺下了,见我们回来,又无奈的爬起来。
叶佩灵把事情跟老太太一说,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冲我们摆摆手:“没事儿,不要紧的。老刘太太给的是假的拘魂码,没什么问题。”
叶佩灵松了一口气:“吓我一大跳!”
我也把心放了下来,连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们跟老太太重新告辞,叶佩灵送我们出来之后笑着问道:“你俩现在干嘛去?”
“回旅馆准备着啊!”我说道。
叶佩灵看了一眼手表,跟我说:“现在才八点多啊,准备那么早干嘛?咱们不是说好去参加篝火晚会的吗?”
“啊?”我惊讶的看了看叶佩灵:“姐,你还有这闲心呢?我跟你说实话,我这心里现在一点底都没有。”
“放心好了。”叶佩灵安慰我道:“你没听我舅爷说吗,今天晚上你家堂营里面的清风老爷亲自过来收拾老刘太太她儿子,那你还担心啥?回去这么早也没用啊!”
我挠挠脑袋,说:“不是还要换房间和把符安置了吗?”
“那能用几分钟。”叶佩灵一拉我胳膊:“再说这事儿不得跟博闻说一声啊?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根本不相信这些东西!”
叶佩灵这话说的对,解博闻确实不信,要是他在中间挡着,那这事儿还真不好办了,我担忧的问道:“那怎么办?”
“放心好了,”叶佩灵信心十足的说:“他听我的!”
第三十四章 居然醒了
我们赶到镇东头的空地的时候,这里正好掀起了一阵小高潮。
赵小乖的烤土豆成功“出炉”,就见大家围着火堆,看着赵小乖把土豆从火堆边扒拉出来。
赵小乖的小脸熏得黢黑,但是眼睛冒光,扒拉出来五六个,招呼大家来尝尝,看看成没成功,成功了继续,不成功再想别的办法。
李儒属穆桂英的,阵阵落不下,摸过来一个土豆,烫的他手舞足蹈的,撕开外皮,真可谓是外焦里嫩,我从他那儿尝了一口,香甜绵软,味道还不错。
赵小乖自己一个都没捞着,但是吃货的心态咱不懂,估计分享美食一样能给她带来幸福感,看着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开心,她站在火堆旁边傻笑,差点儿把自己给烤了。
我吃了两口土豆就把解博闻拽到了一边,把在叶佩灵奶奶家发生的事儿跟他一说。
解博闻眉头皱在了一起,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总整这些封建迷信的?合着不好好学习就研究这事儿了?”
“你看看,我一猜你就肯定这态度,你等着啊!”我的眼神在人群中寻找叶佩灵的身影。
解博闻似乎猜到了我要干嘛,一把拉住我:“你别找外援啊!我告诉你,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瞎搀和啥呀?”
“那你知道啊?”我反问道。
“废话!”解博闻说:“老刘太太和佩灵姐她奶奶一直不对付,这事儿我们镇子里面都知道。老刘太太的三闺女有病的时候就去找佩灵姐的奶奶给看的,当时说啥咱不知道,但是后来听说,佩灵姐的奶奶说能治好她,结果没治好,送到医院去,人家说耽误治疗了。这俩家才结下的仇!后来老刘太太的闺女儿子相继出了意外,镇子里面就开始传谣言了,说是佩灵姐的奶奶使坏给整死的。老刘太太家的孩子死绝了,她精神就不太正常了,说自己的孩子回来了,带来了鬼还是仙儿的那些东西,然后就开始给镇子里面的人瞧事儿看病,反正也不是次次都好使。咱们这镇子也没个专业的大夫,都是赤脚医生,她算是巫医,所以家里有事儿的也好找她帮个忙!”
我疑惑的看着解博闻,问道:“你这不挺信的吗?”
解博闻白了我一眼:“这些事儿是一个传一个传出来的,我又没说是真的。反正这么跟你说,老刘太太和佩灵姐的奶奶相比,镇子里头的人大多还是觉得老刘太太更热心一点儿,起码谁家有事儿她都忙着忙活。而佩灵姐的奶奶,很少出门搀和这些事儿。大家接触的反正也少,一直觉得那老太太神神叨叨的挺孤僻的!”
“你这是啥意思?”我皱着眉头问解博闻:“是想告诉我,老刘太太是好人,佩灵姐的奶奶是坏蛋?还是说佩灵姐的奶奶故意污蔑老刘太太?”
“啥意思没有,就是两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太闹矛盾,咱们就别跟着搀和了。”解博闻说道:“王欣就是着凉了,吃点儿要就好了,哪有那么多鬼神的,就好像你见过似的。”
我冷笑一声,跟解博闻说:“我还真见过。”
解博闻以为我开玩笑,对我说:“那我应该把你送医院挂个精神科瞧瞧。”
说完,解博闻转身就要走,被我一把拽住,“别走!我很认真的跟你说,今天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儿,王欣这事儿你还真就必须按照我说的来,否则别怪我翻脸。”
解博闻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你让我咋说?好端端的换什么房间?这些房间都是大伙自己选的,拐角那几间都是两人间,咱们同学能干吗?再说了,这是我二姨家开的旅馆,不是我家开的,本来就不要钱了,还这么折腾,到时候你收拾啊?”
“我收拾就我收拾。(..info无弹窗广告)”我态度有些恶劣的跟解博闻说:“差钱儿我给啊,你负责串房间就行。”
“我发现你怎么油盐不进呢?”解博闻也有些急了:“别忘了,我是班长!”
“嘿!”我叫了一声:“这话应该用在你身上啊!到底是咱俩谁油盐不进?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俩吵吵什么呢?”陈蕊和叶佩灵一边吃着烤土豆一边走了过来,陈蕊瞪了我俩一眼:“离挺远就听你俩在这儿说相声!咱班同学还以为你俩要来个节目在这儿对词儿呢!”
我白了解博闻一眼:“捧哏都不用他!”
“逗哏我用你?”解博闻不甘示弱的说道。
“啊呸!”我俩异口同声的啐了对方一口。
“你俩真排节目呢啊?”叶佩灵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我摆了摆手,跟她们说道:“别说没用的了,我劝不听这小子,怎么整?”
叶佩灵“呵呵”一笑,说:“我就说吧,你说不听的。我太了解博闻了,交给我来办。”
说完,叶佩灵把解博闻拉到了一边。
我还想跟过去听听她是怎么劝服这个犟种的,却被陈蕊一把拉住。
我看了她一眼,陈蕊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去听声的表情跟我说:“无聊不啊?”
“这不是好奇么。”我冲她笑笑,说道。
陈蕊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忧色的跟我说:“万俟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
陈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些事儿挺匪夷所思的。”
“习惯就好了!”我笑着跟陈蕊说:“我跟你的感觉不太一样,我觉得我正在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想想都觉得热血澎湃。”
陈蕊担忧的说:“但是跟那些……打交道,你能应付得了吗?”
“那有啥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笑着跟陈蕊说:“走一步看一步呗,谁能把未来设计好了按照计划一步一步走啊?不都是见招拆招吗?佩灵姐的奶奶说的多好,行善止恶,济世度人。本着一颗积德的心,咱不做缺德的事儿不就得了!”
“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陈蕊摇了摇头:“哎呀,不好说,就是对无法掌控的东西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我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我安慰陈蕊:“放心吧!”
几句话的功夫,叶佩灵就把解博闻给说服了。
解博闻小脸通红的走过来,不好意思的跟我说了一句:“就按你说的来吧,我全力配合!”
我奇怪的看了看解博闻,绕着他转了一圈,给解博闻看毛了,问我:“你瞅什么呢?”
“我看佩灵姐是不是对你下手了,怎么你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笑着说道。
解博闻听我这么一说,脸色更红,差点要滴血了。我赶忙说道:“我艹,班长,你要是脑充血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说过闹过,我们又回到了火堆旁边,围着火堆唱歌还拉着手转圈,把火堆和熏得跟非洲小孩一样的赵小乖围在里面,她蹲在地上给土豆翻身,我们则是狂欢我们的。
散场的时候解博闻做了个总结,说了几句煽情的话,给几个眼泪窝浅的小姑娘感动得直哭。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我们初中生涯的第一次野游,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再开学就各奔东西,九年义务教育已经完事儿,将会有一部分同学步入社会,其余的即便是上了高中,也不会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再想聚这么齐,基本不可能了。
陈蕊眼圈通红的看着我,我轻轻拉了拉她的小手:“没事儿!上高中不是结束,我们这是才开始。”
陈蕊点了点头,跟我说:“你上高中可一定要好好学习啊,可别整天浑浑噩噩的了。”
“好!”我笑着跟她说:“那到时候你可得给我补课啊!”
一句话触碰到了她的心里,顿时泪如雨下。
我们之间的懵懂就是从补课开始的,我说的是句玩笑话,可听在她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去的时候哭哭啼啼。
解博闻哭得最惨,我走过去提醒他:“班长,别光顾着伤心。记得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解博闻点点头:“呜呜呜,我知道,你放心!”
我想了想,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班长,你这么伤心,是不是怕上了高中之后就当不上班长了啊?”
解博闻泪眼朦胧的看了看我,用手擦了擦鼻涕:“滚!呜呜呜,老子哭得正爽呢,别打扰人家心情啊!”
“我艹!”丢下一句感慨,我一脸无奈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留下他们缅怀即将逝去的初中岁月,我快步走回了旅馆。看到老板娘已经回来了,我走过去问了一下,她告诉我拘魂码已经烧过了,王欣显得精神多了。
我不禁有些疑惑,这算不算是心理作用啊?
上了楼,我敲开214的房间,居然是王欣开的门,虽然一脸疲惫,但是精神状态确实有了改观。
冷寒冰坐在床上正在看小说,听到我的声音,她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回来啦?玩的高兴吗?”
第三十五章 等鬼叫门
“淋漓尽致!”我跟冷寒冰说:“他们都在后面淋漓呢,我倒是挺尽致的!”
王欣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晃的,对我有气无力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连累冷姐了,没能去参加晚会。”
“你没事儿就好!”冷寒冰头也不抬的说:“要不然就算我去了,也不心安。”
“那个什么,”我对她俩笑了笑,说:“我有个事儿要跟你俩说一下,这间房得倒出来,我过来帮你俩换屋子来了。”
“为什么?”冷寒冰把眼神从书本上移到我的脸上,问道:“这不待的挺好的吗?”
“是啊!”我笑着说:“但是这里人来人往的闹吵,上楼下楼的影响你们休息,给你们往里串串,是班长的意思。”
“哦。”冷寒冰应了一声:“那他说串到哪间?”
我往门外一指:“拐角那间!绝对安静。”
“好吧。”冷寒冰站起身来,把屋子里面简单整理了一下,拿上包,拉着王欣跟我去了拐角的那间。
王欣小声嘟囔:“这有啥折腾的啊!”
我把王欣的包放好,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王欣,你现在感觉咋样?还烧不了?”
王欣摇了摇头:“不烧,就是浑身没劲儿。这事儿整的,咋还生病了呢!”
我本来有心不跟她俩讲明,就怕她俩害怕,可转念一琢磨,不说清楚不行啊,我把红布符一挂,谁瞎啊?
我回手把门关上,把插销一插,冷寒冰和王欣四目相对,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插门干嘛?”冷寒冰瞪着眼睛问我。
我在门口坐下,冲她俩比划一下,示意她俩也坐。
清了清嗓子,我开口说道:“有个事儿,得跟你俩说一声。王欣今天遇到了点儿怪事儿,说实话,我们都是当事人。对吧,王欣?”
王欣的眼神里面露出害怕的神色,低下头,有些紧张的说:“你别说了。”
“好,不提这事儿!”我话锋一转,说道:“这是个起因,后来王欣就生病了。我一直觉得这个事儿不简单,所以今天晚上我先去忙活这事儿去了,只参加了后半场的篝火晚会。”
冷寒冰疑惑的问我:“万俟水,你要说什么?”
“别急。”我冲她笑笑:“听我说完。可能你们两个觉得不可思议,也可能你们觉得我胡说八道,但是请给我个面子,我接下来做的事儿,都是为了王欣好的,整不好,我也整不坏啊!”
冷寒冰顿时警惕起来,呵斥道:“你可别瞎整!”
“多方考证,这事儿陈蕊、解博闻还有叶佩灵都能为我佐证,绝对没有乱整!”我信誓旦旦的说:“你们最好是相信我,千万别抬杠!”
冷寒冰微蹙眉头:“你说吧!”
我点点头:“前因后果我不说,怕你们害怕。今天晚上你们就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王欣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
我干脆的答道:“睡觉!”
“……”冷寒冰愣了一下,继而厉声道:“废话!”
“这可真不是废话!”我对冷寒冰说:“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们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理会,就是一个字,睡觉!”
“啊?”王欣惊呼一声:“我们能听见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我冲王欣笑笑:“但是你不要害怕,保证没什么危险,我就是先提个醒。”
正说着,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我回头问了一句:“谁呀?”
“是我。”门外面陈蕊答了一句。
我起身开门,发现除了她之外,解博闻和叶佩灵也都在,我把他们让到房间里面,然后对王欣说:“看到了吧,能给我作证的都来了。”
王欣叫了一声“陈蕊”,然后拍拍自己的旁边,示意她过去坐。
陈蕊走过去,王欣问她:“陈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笑笑,“我没细说,怕她们害怕。”
陈蕊点点头,转头跟王欣说:“你就听万俟水的吧,他说的……你姑且相信一次。”
叶佩灵看了看门窗,然后问我:“还没贴上吗?”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得跟她们说清楚了再弄吗?要不然她们万一有别的想法呢?”
叶佩灵看了看表,说:“差不多了,赶紧的吧,别耽误了时辰!”
她这么一说,王欣和冷寒冰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一边从兜里掏出四道红布符一边长话短说,告诉她们:“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这四道符是确保安全的。你们谁都别碰,我亲手贴!过了今晚,王欣明天一早保证活蹦乱跳的!”
王欣都快吓哭了,问我:“那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吗?”
叶佩灵看到王欣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跟我说:“你就告诉她吧,一会儿给小姑娘急坏了。”
我叹了口气,跟王欣说:“其实没啥事儿,就是有个不是人的玩意儿相中你,要领你当媳妇,他这种行为很可耻,属于强抢民女,所以正义的小伙伴们就要来收拾他。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王欣脸色惨白,连冷寒冰都开始害怕了,一个劲儿的问解博闻:“万俟水说的是真的吗?!大晚上的吓唬人呢?”
解博闻苦笑着看了一眼叶佩灵,被她狠狠一瞪,解博闻只好勉强点头:“信则有,不信……反正就信了吧!”
王欣听了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啥是不是人的玩意儿啊?”
陈蕊赶忙抱住她安慰:“没什么好怕的,就是鬼!”
听陈蕊这么一说,王欣哭得更厉害了。
我在一旁也说:“你看看,我就说不告诉你怎么回事儿吧。你还非得问,其实睡一觉就好了,保准你啥事儿没有。”
“你凭啥保证啊?”王欣哭哭啼啼的说:“我要回家!”
我无奈的挠了挠脑袋,女生就是麻烦,大晚上的咋回家?回家那老刘太太的儿子就不找你了吗?不都说了没事儿了么,合着之前的都当废话听了?
叶佩灵冲我打了个眼色,我点点头,在她的帮助下,开始在门里门外窗里窗外贴起了红布符。
解博闻则出去组织大家换房间,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儿,拿出班长的气势,大家还都沉浸在这马上就成为咱们的老班长的情怀之中,全都乖乖听话,没有起刺儿的。
陈蕊抱着王欣一顿安慰,冷寒冰则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弄好了之后,我把门口的红布符盖上,避免让路过的同学发现。
冷寒冰一直没吭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蕊心细,看到冷寒冰这个样子,凑上前问她:“你怎么了?要不,今天晚上我在这儿陪王欣吧!”
冷寒冰没有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也能理解,女生胆子小,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害怕。
叶佩灵欲言又止,我看在眼里,偷偷问她:“佩灵姐,你是不是有话说?”
“女生身子阴,最好……别留女生。”叶佩灵说道。
“啊?”我一听这话,立刻犯愁了,不留女生,让王欣自己在这儿住?那她不吓死了?
我问道:“要是留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叶佩灵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奶奶说过,子时阴阳两气相交,世间混沌一片。这个时候施法是最容易被破的时候,因为借不到阳气。我奶奶为啥让房间两旁都住上男生,就是为了让这里的阳气重一些,如果房间里面留女生的话,就怕会让老刘太太她儿子有可趁之机。”
我一脸为难的问她:“那怎么办?”
“要不,你跟博闻在这儿吧?”叶佩灵出了个馊主意。
我苦笑了一声:“那王欣还能睡觉了吗?”
“本来我也睡不着了。”王欣的耳朵还挺好使,接茬道:“你俩要是能留下那是最好的,人多一点儿,我还能不害怕点儿。”
我看了看陈蕊,跟她说:“那你今晚就别陪王欣了,你跟冷寒冰一起住吧。”
陈蕊点点头答应下来。
冷寒冰有些不好意思,跟王欣说了几句话,王欣反倒安慰起她来。
“行了,你们俩先撤吧!”叶佩灵说道:“记住,别住王欣她们住过的房间,那间房间空着!我怕有意外。”
陈蕊点点头,跟冷寒冰走了出去。
解博闻正好安排完其他同学,也不知道他怎么跟他们说的,反正回来的时候他挺开心,兴高采烈的跟我们说一切搞定。
看到她们俩出去,解博闻还有点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问我她们干嘛去了。
我告诉他今天晚上在这里陪王欣的是我和他之后,他脸都快拧出水来了。
叶佩灵也有些不解,问他:“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怎么好像不乐意似的?”
解博闻一脸尴尬的说:“让你们整的,我都有点害怕了。”
“完蛋玩意儿!”叶佩灵白了他一眼:“小时候那胆子哪儿去了?”
解博闻还要说话,我忽然想起来个很严重的事儿,一拍大腿:“坏了!”
第三十六章 清风教主
解博闻和叶佩灵都紧张的看着我,我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断成几截的“黄条”,一脸尴尬又无奈的说:“把这茬彻底给忘在脑后了。”
看着手上碎成几段的“黄条”我苦着脸问叶佩灵:“佩灵姐,这……这怎么办,还能用吗?”
叶佩灵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了看表,跟我说:“时间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我奶奶也肯定睡下了。反正这是引路香,实在不行……我倒是有个馊主意!”
“什么主意?”我赶忙问道。
叶佩灵把我手上的断香接过去,把断香分成三份,平行摆在桌子上,尽量让它们一边长,然后说:“这香是用来给……”
“咳咳!”我干咳了一声,看了一眼王欣和解博闻,叶佩灵马上反应过来,没有说出来,而是含糊着过去:“……给援兵引路的,但是援兵什么时候动身出发,咱们不知道。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们三个一人拿起一份儿,按照原计划,插在那三个位置,当香快要燃烧完的时候,马上再点燃下一段,直到点燃最后一段,人就可以撤回来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佩灵姐,你这可真是馊主意!”大半夜的,让人去十字路口点香玩儿,还一截接一截的点……就算本来没东西都没准儿会招来东西!
叶佩灵瞪了我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心说是谁非要拉着我去参加篝火晚会的,要不是参加晚会玩嗨了,能把这事儿给忘了吗?心里就惦记红布符不能让人碰了,这黄香的事儿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这话没说,犯不着跟女生计较。
解博闻在一旁问道:“这……都需要在哪儿点香啊?”
叶佩灵答道:“出门北走第一个十字路口,旅馆大门,还有就是这里的门口。”
解博闻想了想:“那我去十字路口吧!”
“我谢谢你!”我面无表情的跟解博闻说:“自己都快吓尿了,还挺身而出呢!”
解博闻苦笑了一下:“那有啥招儿?责任在这呢!”
“不用你去!”我挑了一份断得比较少的“黄条”拿了起来,跟解博闻说:“你在下面的门口守着吧,我去十字路口。.info相对来说,我比你强点儿!”
解博闻想了一下,跟我说:“还是我去吧,怪吓人的,你别也吓着了。”
“放心吧!”我安慰解博闻道:“相对于你来说,我更安全一些。”
叶佩灵也在一旁说:“博闻,你就别跟他争了。他说的对,你在这门口,我去下面。”
“啥?”解博闻惊呼一声:“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下去呢?”
我眉头一皱,跟解博闻说:“你就别跟着打搅乱了,听佩灵姐的吧!她比你安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跟叶佩灵大体上算是同一类人,身边都有异类来保护,我有黄天愁和胡飞雪,而叶佩灵有小九。解博闻就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所以一般走走夜路什么的也就算了,今天是要接仙,他火力再壮都没用,为了安全起见,把他安排在最后一道,也算是特殊保护了。
临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王欣,她已经彻底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我们,我真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凑到她耳边,跟她说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和佩灵身上都有东西,咱们今天晚上万无一失,现在我跟佩灵姐就是吹哨子叫人,那边就几个小混混,不足为虑,咱们才是苞米粒子的亲弟弟――碴子!”
王欣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渐渐恢复了些神采,一丝惊喜流露出来:“水哥,你说的是真的?”
我冲她笑了笑,点头说道:“一点都不骗你!”
“那你今晚一定要把那个狐狸给捉住!”王欣一脸煞气的说道。
我尴尬的咧了咧嘴,敢情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样是让胡飞雪给害的。
王欣看到我的表情不对劲儿,刚要皱眉头,我赶忙开口跟她说:“你这次的事儿,跟那狐狸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里面有个小误会,等有空了我给你解释,陈蕊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这就是招来个……嗯,那个什么东西,不要紧的!放心,咱们的更邪乎!”
王欣目光坚定起来,使劲的点点头,似乎给自己打气一般:“好!水哥,我相信!你们早点回来!我等你们!”
“嗯!”我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跟叶佩灵走出房门,解博闻蹲在门口问:“我啥时候点香?”
“五分钟之后!”叶佩灵说完,拉着我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发现老板娘已经去睡觉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坐在前台里面对着电脑玩斗地主。
叶佩灵叫了一声:“二姨夫!”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是老板!
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她,冲她笑着点点头:“今天晚上不回去啦?在这儿玩呀?”
叶佩灵笑着应了一声。老板很豪爽:“好,你们可劲儿玩,饿了跟二姨夫说,二姨夫给你们炒菜吃!”
叶佩灵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二姨夫!”
走出旅馆的门口,叶佩灵在门口站定,看了看表,跟我说:“现在是十点零二,三分钟后我点香!从这往北第一个十字路口,你腿脚快点儿!”
“好!”我答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夜幕之中。
小镇没有路灯,就有几家商户的牌匾还在闪烁,我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向前跑去,大约跑了五十米,就碰上了一个小十字路口,不是经纬相交的马路,而是一个还算宽敞的胡同,两头通透。
我顿时有些疑惑,这算不算十字路口呢?
有心回去问一声,还怕耽误时间,左思右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解释,十字路口,顾名思义,是个十字相交的路口不就得了。
想到这儿,我掏出火机把最短的一截香点着。
我手上一共三截香,最短的一寸来长,最长的大约十厘米,把最长的留在最后,那样我点着了以后就能回去跟他们汇合了。最碎的要数解博闻手上的,最长的也就寸许,不过他基本就在“大本营”,长短无所谓了。
空旷的街道上就我一个人,蹲在地上看着黄香上明灭的红色光点,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
这得多久能烧完啊?再说了,那些家伙啥时候来也不说提前跟我知会一声,万一已经接到信号,赶过来了,我还傻乎乎的在这儿等着,多浪费感情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香灰越积越长。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香灰弯了一下,接着从半截处折断,重力牵引之下,刚好搭在即将烧尽的香身上,形成了个三角形。
“嘿,这有意思啊!”我自言自语道:“居然跟个小旗子似的。”
说完这话,我背后猛然爬起一片鸡皮疙瘩,接着又是一股风,将插在地上的黄香吹得转了个方向,香灰折成的旗子刚好指向旅馆,我心中一惊,这是给我打的暗号吗?
眼瞅着这一小截黄香即将烧完,我赶忙又点燃一段,插在了它的旁边。
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没有消退,我在心里默念着黄天愁的名字,不一会儿,我就听见身后有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暗中一样。
我转过身子,疑惑的向胡同里面看去,黑影之中有四个个绿油油的小光点在不停的晃动,时分时聚,飘忽不定。
我的头皮顿时乍了起来,轻声叫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绿色的光点两前两后的慢悠悠的向我飘来,我俯下身子,凝神灌注的看过去,在一处从别人家窗缝里面透过的光亮下,我看到一个白毛老黄皮子身后跟着一个黑鼻尖黑尾巴毛的小黄皮子,一步三晃的向我走来。
“靠!”我一见他俩顿时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话音未落,一阵过堂风从胡同里面刮出来,扬起的尘土差点儿眯了我的眼,伸手遮了一下,再放下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胡同里面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群人……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黄色马褂的老头,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微微有些驼背,在他旁边,是那个帅气又痞性十足的黄天愁。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幻觉,还是我一没留神睡着了,做起了大梦。
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钻心的疼痛告诉我,这不是梦。
就听黄天愁吊儿郎当的笑着说:“瞅你那傻样,掐自己干啥呀?以为还是在做梦啊?”
啪――站在黄天愁身后的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一巴掌扇在黄天愁的后脖子上:“好好说话!”
黄天愁马上换上一副苦相,闪到一边,对那个中年人鞠了一躬:“天愁遵命!”
我惊讶的看着黄天愁,心说这人是谁啊,怎么见着他这么客气?对胡飞雪那暴脾气小妞,黄天愁都没这样啊。
站在前面的黄马褂老头似乎看穿了我心中的疑问,对我笑笑:“万俟老弟,还愣着干嘛呢?快来见过你家清风教主啊!”
第三十七章 见过祖宗
我疑惑的看了看那个老头,问道:“您是?”
“我就是黄万福!”老头笑着答道。
虽然心里猜个大概,但是这玩意儿不好确定,万一认错人了,那多不好!
现在听他亲口承认,我赶忙拱手行礼:“舅……舅……就你啊!”
黄万福愣了一下,点点头:“可不就我么!”
我苦笑了一声,刚才我差点脱口叫他舅爷爷,结果脑子反应过来,嘴没搂住,居然说了这么句话。
他附在叶佩灵奶奶身上的时候我叫老哥叫得挺顺,可真见着本尊了,我还真就没法管一个耄耋老人叫老哥,那也太孟浪了!
黄万福跟我别具一格的寒暄过后,给我打了个眼色,我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中年人,气宇轩昂,是个人物!
上前两步,深打一躬,称道:“内个……教主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扑哧一声,黄天愁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抬头看去,发现中年人也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就连黄万福都笑得直摇头,跟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哪有你这么打招呼的?”
中年男子对我笑了笑,说:“不用这么见外,让别人看了笑话。我是你太爷爷!”
“啊?!”我惊讶的看了一眼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是我太爷爷?”
“那你以为呢!”黄天愁在一旁甩了我一眼:“教主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疑惑的!我们这么一帮都在逗你玩儿啊?咱家清风教主就是你的亲太爷!还不快跪下磕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犹疑不定。就这么两句话,说是我太爷就是我太爷了?这也太简单了吧?我太爷爷可是我们家的传奇人物,听我爷爷讲,他曾经是国军的抗日将领,后来在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时候,让鬼子的炮弹给炸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全,最后下葬的时候,还是个衣冠冢,墓里面只有一套军服。
我想了想,问道:“那你要真是我太爷,你知道我爷爷的名字吗?”
中年男子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爷爷是我的小儿子!叫万俟宏信。你还有个二爷爷,叫万俟宏义。我一共有五个儿子,以仁义礼智信为名,可惜最后只剩下了你二爷爷和你的爷爷。”
我目瞪口呆的点点头:“太爷爷,那您叫什么名字啊?”
“万俟远宁!”中年男子朗声说道。
他说完这个名字,我眉头拧在了一起,家谱我在叔辈大爷家看过一次,他之前说的我爷爷辈的那些人,确实都对得上。尤其是那三个未娶便少亡的我爷爷的三个哥哥。没见过家谱的人,是绝对不知道我还有那三个叔辈爷爷的。
可家谱上我的太爷爷名字是万俟元清也不是万俟远宁啊!
见我皱眉疑惑,黄万福人老成精,开口解释道:“小老弟,人死之后就不用阳世间的名字了,若是你太爷爷名字上有出入,也是正常的。”
“哦?”听黄万福这么一说,我忙问道:“这是为啥啊?”
黄万福笑着解释道:“呵呵,阳寿尽了,那阳世间的一切就成为过去泡影,不再留恋。人吐出最后一口气,是他阳世间的结束,也是阴世间的开始,阳世间有阳世间的名字,阴世间自然也有阴世间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是怎么死的?”
话刚出口,就见对面的中年男子,面色陡然变得铁青,一股阴风从他脚下旋起,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黄万福一脸紧张的给我打眼色。黄天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中年男子,硬挤出一丝笑容,对中年男子说:“教主,小水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死无全尸,你想看看吗?”中年男子阴森森的说完,他身后跟着的那群人全都变得鬼气森森。
我只觉得两腿发软,骨头缝里面冒凉风,赶紧摇摇头:“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黄万福狠狠给我使了个眼色:“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给你太爷爷磕头见礼?你这可是见着真祖宗了!”
我一想也对,谁有这机会,见着去世这么多年的太爷爷?
当下也没犹豫,双膝着地,口中连呼:“见过太爷爷。”嘭嘭嘭,磕了三个头。
太爷鬼气缭绕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我小心翼翼的赔笑,心知可能刚才问的有点儿唐突了,没准是犯了什么忌讳,要不然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太爷爷对我招了招手,我嘴上虽然叫了太爷爷,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见他对我招手,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太爷爷看了我一眼,说道:“来的匆忙,没什么见面礼,见你山门耳报还没开,我便帮你开了吧!”
说完,他把手放在我头顶悬停,我只觉得好像三伏天被泼了一桶冰水,一股透心凉的寒气从头顶的百会穴灌入,一直从足心涌泉流出,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顿时耳聪目明,好像近视眼做了矫正手术,耳背的人戴上了助听器,让我体会了一把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我心中奇怪,佩灵的奶奶不说山门是天眼,而天眼是眉心正中的小孔吗?怎么我眉心没什么感觉,两只眼睛反倒清亮了许多呢?
“教主道法高深,万福佩服!”黄万福在一旁称赞了一句。
我闹不清楚情况,只好也跟着对我这位老祖宗讨好的笑笑:“谢谢太爷爷!”
太爷爷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鬼气渐消,又变成了一个冷峻的普通中年人的样子,对我说了一声:“前面引路,今晚还有正事要做!”
我赶忙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从十字路口往回走。边走我心里还边琢磨,这简直就跟做梦似的,不对,做梦都梦不着这场景,我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群鬼零俩黄皮子仙,上哪儿说理去。
快走到旅馆门口,我忽然听到“嗷呜”一声,凄厉的猫叫,吓我一跳。
抬眼看去,发现一直通体黝黑的小猫站在我的前面,正好挡住我的去路。
我惊讶的问了一句:“这谁家的小猫?”
“这是佩灵的小九。”黄万福从我身后走上前,对小黑猫招了招手,“小九,退了吧,是自己人。”
小黑猫看了黄万福一眼,“喵呜”的叫了一声,就在我眼前化作一团黑烟,接着消失在空气中。
我嘴巴都快惊讶的合不上了,难道说,我的天眼跟佩灵奶奶说的不一样?我的眼睛直接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了吗?
站在旅馆门口的叶佩灵听见动静,问了一句:“万俟水?是你吗?”
“是我!”我大声应了一声,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叶佩灵有些惊讶的问我:“你怎么回来了?你的香都点完了?”
我对叶佩灵笑笑:“不用黄香引路了,我亲自带路!”
“啊?”叶佩灵愣了一下,眼神由疑惑变得惊讶,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跟叶佩灵说了一声:“我亲自带我清风教主过来了。”
叶佩灵的眼神里面满是难以置信,我对她点点头,说:“走,上楼!”
来到二楼,发现还有同学在来回串门儿,看来也没把解博闻的嘱咐放在心上。
走到拐角,发现王欣的房门关着,解博闻蹲在门口,正抻着脖子向我们这边看来,见我俩回来,他也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回来了?”
叶佩灵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对解博闻说:“你跟佩灵姐先进屋,这香不用管了!”
解博闻刚想问什么,被叶佩灵一把拽进了屋里。
我转头问道:“太爷爷,我的那些同学怎么办?他们也不听话啊,这还在走廊里面乱窜呢!一会儿不会出意外呀?”
从我太爷爷身后走出一个英俊的小伙,年龄不大,估计二十岁上下,一脸的英气,比之太爷爷也不遑多让,不苟言笑的对我说:“这事儿小水不用管,我来处理!天愁和万福兄烦劳看着点儿屋子里面的几个孩子,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言语之中有一种让人没办法拒绝的气势,这不是普通人能具备的,我好奇的问了一句:“大哥,怎么称呼?”
年轻小伙,忽然对我微微一笑,摸了摸我的脑袋,跟我说:“小水,你可不能管我叫大哥,按照辈分算,我可是你的大爷爷!你爷爷管我叫一声大哥才对!”
我脑袋嗡一下子,这是什么情况?父子二人都在我堂子上?我赶紧在人群中寻觅,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三爷爷和四爷爷,大爷爷似乎看穿我的想法,跟我说:“别找了,三弟和四弟已经投胎去了!”
我赶紧下拜,却发现怎么都拜不下去,膝盖里面就好像有根钢筋一样,直挺挺的不让我回弯儿。
就听我这年轻的大爷爷说:“这里都是你的同窗,不便行礼。咱们都是自家人,也无须多礼。”
第三十八章 阴风阵阵
年轻的大爷爷说完,面色陡然一变,变得阴森铁青,鬼气凛然。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爷爷一转身从拐角走出去。我扒着墙角看去,就见大爷爷所过之处,廊灯都跟电压不稳似的,忽明忽暗.
我暗地里庆幸,还好没有出现闪灭,否则的话,真就跟鬼片一样了。
原本还热闹的走廊忽然在刹那间变得安静,接着就看手里面还拿着土豆啃的赵小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怎么感觉慎得慌呢?”
她这话说完,别的在走廊里面溜达的同学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看这情景忍不住发笑,大爷爷就站在赵小乖身边,她倒是挺敏感的,居然能感觉到慎得慌!
大爷爷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头上的廊灯,那神态就好像对廊灯极为不满,在批评它一样。
廊灯倒也配合,嘎巴一下子,灭了。走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应急灯居然一个都没亮,而我却能在黑暗中看清每个人的脸!!
我了个去!我不会还有夜视能力吧?
赵小乖一声怪叫的跑进了房间,别的屋的同学纷纷出来查看,闹闹吵吵的叫着:“怎么回事?停电了?!”
就听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解博闻的二姨夫拿着手电晃了一圈儿,说:“同学们别着急啊,可能是保险跳闸了,我这就去看看。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别在走廊里面待着,别磕着碰着!”
说完,老板转身下楼。我身后的房门忽然响了一声,我回头一看,解博闻把脑袋探出来,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万俟水?”
“干啥?”我回应了一声,他倒吓一跳,没想到我就在他旁边站着。
就听解博闻有些颤抖的问:“佩灵让我问你,是不是开始了?”
“开始个六啊?还没呢!”我把解博闻拽出来,趴在他耳边跟他说:“正好停电了,赶紧组织同学们去睡觉!可别让他们在走廊里面晃荡了!”
解博闻一听,这活小意思啊,他的拿手强项,对着走廊里嚎了几嗓子,班长余威犹存,不买老板账的大家消停的听了解博闻的话,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见走廊里面已经千山鸟飞绝了,把解博闻推进房间,转头又跟太爷爷聊了两句,太爷爷让我只管看热闹,今晚用不着我伸手。
我心下大定,转身也进了房间。刚进门儿就听见王欣嘤嘤的哭泣声,我看过去,叶佩灵抱着蜷缩成一团的王欣正轻声安慰着,而王欣则紧闭双目,显得异常害怕。
解博闻跟个瞎子一样,撅着屁股,抬着头,两只手在身前摸着路,我拉着他坐到了王欣她们的对面,然后开口说道:“王欣,你就别哭了,真没事儿,我们这么帮人不都陪着你呢吗?你还怕啥?”
王欣哽咽着问道:“为什么停电啦?”
我无声的笑笑,跟王欣说:“不停电怎么能让咱班同学都消停回去睡觉?你以为啥呢?”
叶佩灵惊讶的问了一句:“你拉的电闸?”
我笑呵呵的说:“不是我,反正跟我也差不多。”
叶佩灵当即反应过来,语气当中更加惊讶:“你山门开了?”
我“嗯”了一声。
就听叶佩灵又羡慕又嫉妒的说:“真好!”
“你们说什么呢?”解博闻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叶佩灵轻轻“哼”了一声,跟解博闻说:“打听多了都心病,跟你说你也不信,问啥呀?”
解博闻干笑两声没有说话,我有点奇怪他们两个的关系。
电始终没来,我们谁都没心情睡觉,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我顺嘴问了一句:“几点了?”
“十一点十五!”黄天愁打着哈欠说道。
我点点头:“哦!咋还没来呢?”
黄天愁在王欣的床底下找了个不知道谁扔下的空鞋盒子钻了进去,伸了个懒腰,跟我说:“等着吧,着啥急?”
“嗯。(..info好看的小说)”我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就听王欣惊恐的问我:“水哥?你跟谁说话呢?”
我猛然愣住,刚才这一问一答太顺溜了,让我一下子忘记了说话的是黄天愁。把王欣给惊着了不说,叶佩灵此时也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解博闻,他也一脸疑惑的样子。
见我不说话,王欣又问了一句:“水哥,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就跟我们说吧,这样弄得我们心里可不踏实了!你走的时候不是跟我说你和佩灵姐身上都有东西吗?你俩有啥东西啊?”
我问叶佩灵:“佩灵姐,说么?”
“说呗!”叶佩灵无所谓道:“反正我就一个护身仙家,你好几个呢!”
我笑了一下,把我有仙堂兵马的事儿跟她简单说了一遍。
王欣和解博闻连连称“靠”,一路“靠”下来,最后我说完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快闪星星了。
“这么说,那个色鬼来了就是找死了?”王欣激动的问道。
我“嗯”了一声,跟王欣说:“所以,你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不害怕了,不害怕了!”王欣紧握着双手,小脸激动得通红:“真是想不到,真难以思议!”
她话音未落,就听刚才已经开始打呼噜的黄天愁忽然说了一声:“来了!”
我赶紧正襟危坐,叶佩灵和王欣两个小姑娘都把脚放在床上,我跟解博闻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阴风从门缝吹了进来,我冷哼一声:“来了!”
阴风吹进来在房间里面打了个旋儿,又消失不见。我眉头紧锁,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凝神戒备下,就听黄万福轻轻说了一声:“刘小儿还挺谨慎,知道先探探路,他这是鼻子好使,发现不对劲儿了!”
我顿时紧张起来,这要是让他嗅到风吹草动扭头跑了,那王欣被他事先拘走的魂儿可没处要去了。
“小九!”黄万福忽然喊了一声。
就听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嗷呜――”
这一声猫叫差点儿给王欣叫毛了,我赶忙压低了声音跟她说:“没事儿,是小九!”
叶佩灵眼睛一亮:“小九在外面?!”
“嘘!”我示意她们两个噤声,因为我发现黄天愁和黄万福忽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呜咽的风声,风声之中有个女人似乎在低声抽泣。
我搓了搓身上竖起的寒毛,轻声笑骂:“这他妈还有自带音效!”
幽怨的声音忽远忽近,似有似无。就连解博闻都忍不住骂了一句:“怎么整这么牙碜呢?”
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王欣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我赶忙站起身,挡在她的床前,凝神戒备。
“博闻?睡了吗?”门外忽然响起旅馆老板的声音。
解博闻顿时松了一口气,抱怨了一声:“哎呦,吓我一跳。没睡呢!”
就听他二姨夫说:“你出来一下,你二姨睡着了,电闸还烧了。你帮我举着手电,我把电闸给换了!”
“哦!来了!”解博闻答应了一声,起身下地,被我一把抓住。
我冷哼一声:“别去,假的!”
解博闻一惊:“啥意思?什么假的?是我二姨夫!”
叶佩灵也反应过来,问道:“你二姨夫咋知道你在这个房间呢?”
解博闻一愣:“他……他、他不知道吧?”
“博闻,愣着干嘛呢?”门外的“二姨夫”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赶紧出来啊,跟我把电闸换了去!黑灯瞎火的你们同学上厕所再磕着绊着!”
“咋整?”解博闻忽然没了主意,压低声音问道:“万一真是我二姨夫呢?”
“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我冷笑着说:“他这是进不来了。这里有小九保着,他敢闯,小九可不是吃素的!”
“博闻?”门外的声音有些急躁,叫了一声发现解博闻没有理他,咚咚咚,使劲砸了三下门:“给我开门!”
“这绝对不是我二姨夫!”解博闻一下子就肯定了起来:“我二姨夫喝多了都不这样!”
“别理他,睡觉!”我故意大声说道。
一声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似乎门口的人走开了。
我刚露出一丝微笑,忽然身后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人影站在窗户前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样子,正敲着窗户。
“艹!”我骂了一句:“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说完,我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拉上,刚拉好窗帘,就听窗外猫叫声响起,而且是此起彼伏,好像镇子里面的猫集体闹春了一样,嗷嗷直叫。
叫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猫叫声渐熄,拍窗户的黑影也消失不见。
叶佩灵此时也有些害怕,闹不清楚情况的问我:“万俟水,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吓唬咱们玩的吗?”
我摇了摇头,跟叶佩灵说:“我看不像,应该还是在试探吧?”
这话说完没一会儿,原本锁得好好的房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一股狂风夹杂着隐约的笑声从外面汹涌而来,紧接着就听王欣大叫一声:“救命啊――”
第三十九章 清风威武
狂风之中隐约可见一个白色身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我挡在王欣前面,一看白影过来,我顿时也懵了,情急之下,猛挥一拳,没成想直接透体而过,我只觉得一股异寒袭来,身体整个一僵,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忽然从背后涌上一股暖流,眨眼之间就流遍我的四肢百骸,异寒被驱除殆尽,我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说起来复杂,其实就在眨眼之间,我被速冻了一下又瞬间解冻。
回头一看,一道白光浮现在王欣床前,白光中黄万福一脸怒意的抓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小青年的手腕,那个小青年对黄万福怒目而视。
这一老一少就这么的大眼对小眼,我心中疑惑,怎么不见我太爷爷他们呢?
“别急!你看着就好了!”黄天愁的声音忽然在我心里响起。
惊讶之中,就听黄天愁得意的说:“我刚才帮你把阴气窜了出去,现在落在你心窍之中。早就跟你说过,有黄哥在,你一切放心!”
听他说完这句话,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嘭的一声,解博闻把房门关上,随即瘫软在地上,坐在地上顶着房门,语气艰涩的问道:“万俟水,现在什么情况?”
“没事儿,已经被佩灵姐的保家仙给捉住了!”我告诉解博闻:“你先在门口堵着点儿吧!”
“那就好!”解博闻松了一口气:“你就算不说让我在这儿,我也回不去了。刚才吓死我了,这腿肚子现在有点朝前!”
“捉住我?”白影乜了我一眼:“你是什么人?有阴阳眼?”
“我用得着你管?”我冲白影厉声说道:“现在你已经被捉住了,就给我消停待着!”
“你以为这老家伙能制得住我?”白影冷哼一声,阴森森的说道:“我不过是不想跟他撕破脸罢了。”
说罢,白影转头冲黄万福嘿然一笑:“老头,你放开我,我不跟叶家为难。你若是铁了心跟我较劲,信不信我让叶家鸡犬不宁,家败人亡!”
黄万福也冷言道:“刘小儿,你现在把这丫头的魂魄送回来,悬崖勒马,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别怪爷爷不客气!”
“嘿嘿!”白影怪笑一声:“就凭你?是对手吗?!”
说完这话,白影猛然消失,黄万福也跟着消失不见,一股没头苍蝇似的阴风在屋子里面刮了起来,随着阴风而走的,还有一道白光。
就听解博闻大叫一声:“我艹!这是什么情况?!要现原形了吗?!”
叶佩灵也是大急,大声问我:“万俟水,怎么回事儿?不是让我舅爷爷给捉住了吗?”
我双手一摊,后退两步,把空间给让出来,然后告诉他们:“现在这情况有点复杂,那阴魂跟你舅爷爷好像玩猫捉老鼠呢,我看不见那阴魂,但是能看见阴风里面有道白光,那就是你舅爷爷。我估摸着八成你舅爷爷是汤姆,那阴魂应该是杰瑞!”
“卧槽?”解博闻听了之后又叫一声:“那你舅爷爷不惨了?动画片里都是杰瑞是赢家啊!”
不知道我一语成谶还是解博闻的乌鸦嘴太过灵验,就听嘭的一声,阴风摆脱了白光,白光被甩在墙角,黄万福重新显出身形,不过此时他雪白的头发已经凌乱,摔倒之后赶忙站起来,气喘吁吁的喝道:“刘小儿,你怎么会有阳气?!”
阴魂狂笑道:“老头,就你们那小伎俩还能瞒过我老娘?来之前她亲自渡给我一口阳气,就是为了对付你这老不死的!前两天是叶王氏命大,躲了一劫,那我也收了她五年寿数!今天我再伤你一道元气,看你以后怎么还跟我们家斗!”
“若不是我坐了死关,岂会有你得手的机会?”黄万福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过这也是命中注定。欠你那短命的三姐,如今也还了。可笑你还以为是你得手了,呵呵!刘小儿啊刘小儿,今天就是你大限之日,可笑你还不知!”
阴魂不屑的说道:“就凭你和那个小猫崽仔?真是可笑!”
“唉!”黄万福叹了一口气,跟阴魂说:“可悲你枉死一回,却没去过阴曹地府,连司掌亡魂的阴官都不认识,目光太短浅了。”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有如何?”阴魂怪叫道:“我如今快活自在,谁能奈何得了我?我在阳世间逍遥,干阴司官什么事儿!”
“你口中所谓的小猫崽仔,可知她父亲是谁?”黄万福冷笑道:“若是她父亲在,你现在恐怕早已成了人家的点心了!”
“说那废话有什么用?”阴魂压根就不在乎,不屑的跟黄万福说:“想吓唬我?哈哈,鬼头山的七十二匪主见着我都绕着走,你随便说几句话就以为能吓到了我了?真是越老越糊涂!”
黄万福冷冷说道:“人家虽然是阳世为匪,但是死后修得是正道,不像你,修成了鬼魔!跟你接触人家还担心染上你的霉气呢,绕着你走你以为是怕你?笑话!我见着挑粪的也会绕着走!”
“老儿,我不跟你耍嘴皮子!”阴魂叫道:“今天我就要收了这个丫头做我正房夫人,你若是敢拦,我十八个兄弟就在这周围,我只须招呼一声,你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这里的活人全遭殃!识相的,保着你的叶家去,别跟着搀和外人的事儿,你就一保家仙的道行,敢管爷爷我的事儿?!”
“那不知道,我能不能管你的事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我循声看去,大爷爷站在门口,身后鬼气森森,一片绿油油的光从他背后显出。而解博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闪开,并且开把门给打开了。此时正垂手而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嚯哈哈哈!”黄万福开心的大笑起来:“刘小儿,看你还猖狂到几时!”
“你是哪条路上的鬼?”阴魂似乎有些忌惮大爷爷,语气全然没有对黄万福时候的不屑,警惕的看着大爷爷,说道:“阴风扫路,冤魂不住。我是这山上的瓦,你是哪座坟里的魂?”
大爷爷森然说道:“枪子毙了的魂,过山山为坟!”
阴魂一愣:“你是胡子?”
大爷爷冷然一声:“我是兵!”
阴魂顿时消了气焰,现出原形,一个十五六岁,面如菜色的少年,眼眶深凹,龅牙凸起,嘴里还留着黑色的脓血,一开口,脓血顺着嘴角流淌:“不知道您老人家保的是哪一门哪一府?”
大爷爷抬手一指窗外:“这山这树!”
又一指脚下:“此门此府!”
阴魂噗哧一声喷了一口黑血,问道:“你是来捉我的?”
大爷爷点点头:“泾渭不相容,我就是过江的龙!”
阴魂回头看了一眼黄万福:“老头,我说你今天怎么敢跟我叫板,原来是请来个清风仙家!以为他能降住我?”
黄万福好整以暇的点点头:“你以为你什么道行?”
阴魂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大爷爷:“就你自己?我十八个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是吃shi的!”窗框上的红布忽然闪过一道红光,从红光中走出一个人,左手握着拳头,高举过头顶,冲阴魂比划了一下:“你十八个兄弟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在这里,你想跟他们来个告别啥的不?”
这个人我不认识,八成也是太爷爷带来的那些清风当中的一位。
黄天愁在我心窍之中能够知晓我心里所想,立刻告诉我道:“这个人是咱们清风堂的二排教主,叫万军威!”
万军威?这名字挺霸气,但是瞅这样子倒是有点没六,气势上输给大爷爷不是一星半点。
“这有可比性吗?”黄天愁又听到了我的心声,说道:“你大爷爷是咱清风堂三排教主,按照排位,比这位还要弱上一分,但是你大爷爷是跟你太爷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军人,就算死了都带有煞气!万教主不是行伍出身,是童身得道,阳寿就三年,他没显真身,因为真身是个童子,玩心重也是正常的!”
我去!这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咋还有这么一个小孩儿呢?以前听评书的时候就听过,行走江湖最怕遇上和尚道士女人小孩,前两号是因为有门有派,惹上一个就等于惹了一群,后两号本身就是弱势群体,敢出来混社会,一定有过人之处,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没想到我堂口的清风堂二教主居然是个三岁就夭折的童子,看来说书人这话确实有点儿道理!
阴魂听万军威这么一说,顿时大惊,厉声喝道:“我是骗大的?!”
“你不相信?”万军威伸出攥成拳头的左手晃了晃,一只好像是老鼠一样的灰影从手指缝里面钻了出来,不过它的尾巴还在万军威的手心攥着,那老鼠拼命挣扎也逃脱不得。
就见阴魂失声大叫:“二哥!怎么回事?!”
那老鼠原本吱吱乱叫,一听阴魂的声音,忽然开口说起了人话:“刘小儿!快快救我!”
第四十章 孰真孰假
阴魂惊呼一声:“其他哥哥们呢?!”
那老鼠似的灰影顿时咬牙切齿:“悉数被擒!”
万军威左拳一翻,灰影重新被收回手心,然后微笑着看着刘小儿:“小子,给你机会告别你不好好把握啊!那就别怪我了!”
说罢,万军威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拳上一点,刚刚那个灰色的影子就被抽了出来。万军威张嘴一吸,灰影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他吞了进去,之后还咂了咂嘴,冲阴魂刘小儿微微一笑:“才三百多年道行,一股土腥味儿,真难吃!”
刘小儿见状二话没说,瞬间散形,化作一股阴风,在屋子里面盘旋一圈儿,最终选择了床上的王欣。
可能是觉得窗前有万军威,门口有我大爷爷,他两个都没有把握对付,所以才想到要挟持人质吧?
只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坐在王欣身边的叶佩灵身上忽然涌出十几号人物,眨眼之间就把阴魂刘小儿给按在了床上,刘小儿口鼻里面淌出来的污血浸染得床单洇了一片,就听他不断的哀求:“上仙饶命!我知错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大爷们就把我当屁放了吧!”
众鬼仙哄然大笑,在他们对面的床上,太爷爷显出身形,端坐其上,一脸的冷峻。
鬼仙们笑完,把刘小儿踢下床,一个个从床上闪身出来,排成一个半圈儿,将阴魂刘小儿围在里面,万军威左脚踏着他的脑袋,笑着问他:“小子,这回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阴魂刘小儿忙不迭的哀求道:“我有眼无珠,各位上仙饶命啊!”
太爷爷冷着脸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小儿赶忙答道:“阴名刘小!”
太爷爷又问:“家在哪里?”
刘小儿愣了一下,忙说:“朝阳镇北沟子下坎三棵老槐树下,就是我的坟茔地。(..info好看的小说)”
太爷爷眼睛微眯,“既然已经身亡,为什么不随城隍下阴都报道,留在阳世间为祸?”
刘小儿听了,半晌没有言语,万军威笑呵呵的用脚搓了搓刘小儿的脑袋,眼见着一个西瓜变成了南瓜,还笑着说:“教主,浪费口舌干嘛呀?直接让我吃了呗?”
“你不嫌脏啊?”大爷爷在一旁开玩笑似的说道。
万军威听了,哈哈一笑:“那就绑回去,找吴二将他收拾利索,炸个外焦里嫩的我再吃掉他!”
“谁是吴二啊?”我在心里好奇的问黄天愁道。
黄天愁咂咂嘴:“是十八层地狱里面专管下油锅的阴差,将罪人用铁刷子将皮肉洗干净,然后再下油锅炸熟!”
“我擦!”我心中暗暗惊讶:“这万军威不是一般战士啊,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那阴差吴二就算是专门负责干这个的,那人要是炸熟了,也不是当油条给谁吃的吧?”
黄天愁一副见鬼的语气:“那是当然了!要是都嘴馋当粮食那么吃,下面不早乱套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疑惑起来:“那万军威他……”
“哎呀,你就看着吧!”黄天愁不耐烦的跟我说:“教主还没问完话,你急什么?听风就是雨!”
果然,万军威这话一说完,刘小儿当场就招了:“别别别,我说,我说!”
看他这样子我忽然想明白,这是让万军威给吓唬住了,之前他一口把刘小儿他二哥给吃掉了,刘小儿就被吓毛了,这回一听又要先给他炸熟了再吃,领略过万军威说吃就吃的性格,刘小儿八成是不敢再扛着了,生怕万军威胃口大开,那他就成油条薄脆了!
刘小儿的脑袋被万军威踩成了柿子饼,但是却没影响他说话,就听他悲悲切切的说:“我家姊妹六人,皆死于非命。老母一人在世,姊妹放心不下,可阴律无情,若非夙愿未了,那么亡魂不准在阳间逗留,我几个姐姐为了能让我留在老母亲身边照顾,她们、她们……”
“如何?”万军威语气狰狞的问道。
“她们都做了城隍爷的贴身丫鬟……”刘小儿说到此处悲戚声大放,鬼哭无泪,悲声却更断人肠,我眼圈一红,就听黄天愁在我心里叫了一声:“呀呔!你干嘛呢?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呢?”
我也纳闷儿,可刘小儿这么一哭,我也切实的感觉到了一股悲伤的情绪,难以抑制,眼泪一下子就在眼窝里面打转儿了。
黄天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现在七窍全通,身体更加敏感,所以你能感觉到鬼魂的悲伤情绪也是正常的。但是你感受是感受,你可不能跟着哭,你一哭是要损元气的。哪有跟着鬼哭的道理!”
我这才恍然大悟,黄天愁要是不告诉我,我上哪儿知道这事儿去。
“伤心个六啊?”万军威嘴上这么说,脚却抬了起来,踢了一下刘小儿:“接着说!”
“五个姐姐把自己给了城隍爷,我这才得以留在老母身边。”刘小儿止住悲声,说:“上仙,念在我们姊妹一片孝心的份儿上,饶我一命,让我继续在老母身边照顾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求求上仙放过我吧!”
太爷爷冷声问道:“你说的是实话吗?”
“句句属实!”刘小儿以头抢地:“如果有半点儿谎言,愿遭天诛!”
“好!我满足你!”太爷爷长身而起,一抬手,手心居然蓝光火花闪烁,细小的银蛇在他掌心游走,刘小儿抬头一看,连忙大呼:“仙雷?!上仙,我说的句句属实,为什么你仍要置我于死地!”
太爷爷听他这么说,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手心的电光消失不见,抬手一指大爷爷,“去请城隍!”
大爷爷领命而去,须臾间,屋子里面忽然升腾起一片白雾,只有三尺来高,一个瞅着跟太爷爷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跟大爷爷一同出现。
黄天愁告诉我,面前这个玉面黑髯的中年男子就是本地城隍。
我惊讶的问他:“城隍不是老头啊?”
黄天愁奇怪的问我:“谁跟你说城隍是老头的?还有小孩儿当城隍的呢!还有老太太当城隍的呢!”
我摸了摸鼻子,心说文学作品真够坑人的!
城隍一出现,居然先向太爷爷躬身一礼:“见过万俟大人!”
太爷爷虚托一下,笑道:“老哥折煞我了!”
城隍微微含笑,问道:“不知道万俟大人唤我前来,有什么事吗?”
太爷爷笑容渐淡,用手一指刘小儿,问道:“老哥,你可认得他吗?”
城隍轻扫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认得!”
“如此就好。”太爷爷看向城隍,问道:“他的几个姐姐,你可知道?”
城隍点点头:“我都知道!现在就在我城隍府上!”
哎哟我去?难道真像刘小儿所说,几个姐姐给城隍做了小,城隍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太爷爷微微点点头,又问:“不知道他的几个姐姐在你府上是做什么的呢?”
城隍淡然说了两个字:“躲灾!”
“还请老哥详述!”太爷爷说道。
城隍看向刘小儿的眼神里面除了深深的鄙夷还有浓浓的恨意,那种狠厉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给活剥了。
就听他说道:“这事说来话长,这阴魂刘小的母亲早年间行恶,受了报应,子女相继离世。可这老婆子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个养鬼之法,将她的几个子女的魂魄都囚禁在一个瓦罐之中。每日以雄鸡血相饲,鸡血乃是大阳之物,阴魂受之,渐渐的就让她的这些子女魂魄染上了阳气,结果就入不了轮回,投不了胎,只能流连于阳间与这老婆子做伴。投不了胎的阴魂,怨气会越来越大,无处发泄,就扰得四邻不安,乡里不平。这刘小更是邪上了头顶,蛊惑了他的老母,让老母逼迫他的几个姐姐与他行苟且之事,他好汲取阴华。结果几个姐姐不从,趁其不备逃了出来,去我城隍庙求助。我本欲铲除了这个邪魔,不成想,他那十八个兄弟个个本领高强,我双拳难敌四手,这事儿就姑且作罢。我曾向阴司递上几次陈情表文,结果石沉大海,没了音信,料想也是这刘小和他那十八个兄弟从中搞鬼!终究是苍天有眼,让这邪魔的劫数应在了万俟大人手上,大人真是功德无量!”
太爷爷听罢,转头问刘小:“刘小儿,你可有话说?!”
“一派胡言!”刘小儿怒道:“你作为城隍居然信口雌黄?!”
“万俟大人!”城隍顿时急道:“我可叫他姐姐们前来对质,若是我有半句谎言,愿遭雷诛废道!”
“用不着叫他姐姐啊!”万军威在一旁扬了扬左手,笑道:“他十八个,不对,是十七个兄弟在我手中,随便弄出来一个问问就是了!”
城隍听了胡子都惊得飘了起来:“万俟大人居然生擒了他十七个兄弟?!”
“不对!”万军威解释道:“本来是十八个,后来我嘴馋吃了一个,还剩十七个!”
“啊?!”城隍震惊的手足无措,半晌才反应过来,感慨道:“万俟大人的营盘当真是高山深渊,藏龙卧虎啊!”
第四十一章 灰飞烟灭
万军威轻轻一抖手,一个似鹿非鹿的东西跌落在白雾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开始它还有些发懵,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摇了摇脑袋。
城隍看到它,惊呼了一声:“章湘子?!”
那个似鹿非鹿的动物听了猛地愣住,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口吐人言:“城隍?!”
城隍双目圆瞪,冷哼一声:“你这畜生也有今天!”
被叫做章湘子的家伙就地一滚,化作一个白净青年,刚一站起来,就要撸胳膊卷袖子冲城隍而去,却没注意他身后的万军威,提脚直踹,差点儿给他踢了个恶狗扑shi!
“谁踢老子?!”章湘子勃然大怒,回头看去,发现在他身后居然站着一排鬼气森森的家伙,他当场愣住,“你们……”
万军威冷哼一声:“你这个傻獐子,贪吃苶睡,捉你的时候你就在瞌睡,敢情一直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是吧?”
“八哥呀八哥!唉!”一声长叹从阴魂刘小儿的嘴里吐出来,听得人心都醉了,他这哀怨的神情让万军威都不好意思再打击章湘子,连自己人都已经绝望了,万军威觉得他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章湘子听见叹息声,转头看见刘小,又是一惊:“兄弟,你怎么……等会儿,难不成,我们都被擒了?”
连我都忍不住心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蠢萌蠢萌的呢?
“这是头香獐子!”黄天愁又听见了我的心声,给我解释道:“他道行不错,可惜脑子好像有问题。”
后半句话不用黄天愁说,我也能看出来。
刘小无力的点点头,章湘子这才恍然大悟,用手一指万军威:“你们是城隍的救兵?”
万军威眉头一皱,叫道:“嘿,我没先问你,你倒问起我来了!”
章湘子奇道:“你要问我啥?”
“问问你有没有参与他们联手欺负城隍这事儿!”万军威用手一指阴魂刘小儿,一是让章湘子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们,再一个,万军威这一指直接把刘小儿的嘴给封上了,刘小儿急得干瞪眼,可嘴巴就好像被融化掉,粘在一起了似的,污血只能从他的鼻孔里面一汩一汩流出。
我皱了皱眉头,心说这孩子怎么死的,怎么这么恶心呢!
黄天愁这个接话大王立刻开口:“瞅那样就是病死的呗!至于啥病,那就不清楚了!”
章湘子听万军威这么一问,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一跺脚:“我就是个把风的啊,看看有没有援兵过来救城隍,动手揍人的可不是我!今天这事儿我也是过来凑数的,我可从来不动手啊!”
我一阵无语,原来这香獐子就属于打群架的时候看自行车的啊!有他没啥用,没他……反正也真不行!
万军威冲刘小儿冷冷一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说完,万军威把手放下,刘小儿的嘴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就见他缓缓摇了摇头,啥也没说。
太爷爷面无表情的说:“来之前,我们早就知道了你的底细。即便你不说,我一样知道事情的真假。叫城隍来对质,不过是让你心服口服罢了。你罪责有四:一,不入阴司,擅留人间。二,为祸阳世,恣欲妄为。三,妄乱人常,预谋不轨。四,冲撞城隍,以下犯上。这四罪你可认服?”
刘小儿无力的点点头:“全认!所有罪责我都认,都归为我一人承担,于我兄弟毫不相干,于我老母也无半点瓜葛!求上仙责罚我自己,放过他们!”
太爷爷淡然一笑:“你也算仗义!不过,你的十几个兄弟都是有罪之身,单是一条以下犯上,就够废他们道行的了。他们定罪,交给城隍来办吧。至于你么……”
太爷爷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别的罪我不管,单一条,你伤我胡堂报马,便是罪无可恕!”
刘小儿惊呼一声:“那个狐仙是你们堂营的报马?!”
太爷爷没有理会他,一挥手,刘小儿便化为一滩污血,再一眨眼,连污血都消失不见。.info[]
我大惊失色,连忙叫道:“太爷爷,可坏事儿了!王欣的魂儿……”
“在这儿呢!”万军威平摊右手,轻轻吹了一口气,一青一白两道光团出现在他手中。万军威冲着王欣轻轻一弹,原本眼神茫然无神的王欣忽然一个激灵,好像瞬间清醒了一样。
我心中一喜,耳边忽然听大爷爷说了一声:“小水,此事已毕,我们走也!”
话音未落,漆黑的房间忽然亮起刺目白光,来电了!
原本站了一屋子的清风霎时间全部消失不见,包括黄万福和城隍,还有一直没闹清楚情况的香獐子。
只有淡淡的潮湿阴冷的气息,向我证明着刚才那一幕不是在做梦。
叶佩灵和解博闻还有王欣都好像如梦初醒一般,七嘴八舌的说自己刚才似乎睡着了,并且做了个梦。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把梦一说,居然做的梦是相同的。
我对他们笑笑,告诉他们:“那可不是梦,刚刚你们在梦中所见的,就是在我眼前发生的。只不过咱们的观测点不一样,看到的却是一样的!”
叶佩灵眯着眼睛把王欣拉到白炽灯底下细细的看了看,惊喜的说:“脑袋上的乌云真是没有了,王欣,你现在感觉咋样?”
王欣也恢复了精神,显得神采奕奕,小脸红扑扑的说:“感觉好极了!心里可敞亮了!不像之前一直犯困,睡都睡不醒!”
解博闻目光复杂的走到我身旁,跟我说:“万俟水,今天晚上这事儿……真不是做梦吗?”
“你可以当成一场梦!”我笑着跟他说:“不要影响你正常的生活,但是梦醒了也别忘了梦的内容,你可以不去理会他们,但是千万别触犯到他们,敬鬼神,远之!”
“靠!”解博闻好像不认识我一样,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你啥时候这么神棍了?”
我一脸尴尬的捂着嘴,对解博闻无奈的笑笑:“刚才不是我说的!”
刚才确实不是我说的,我就好像控制不住嘴了一样,这话顺嘴就溜了出来。
黄天愁在我心里一阵大笑,说道:“刚才是我捆了你的嘴窍,借你的嘴说的。谁让他不相信我们的存在了!”
解博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要不是我刚经历完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儿,我一定会认为你在逗我玩!”
“你相信我了?”我惊讶的问道。
解博闻点点头:“没理由不相信了!”
王欣也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水哥,你太厉害了!”
我耸了耸肩,实话实说道:“其实跟我真没关系,主要是他们比较厉害。”
叶佩灵心里还惦记着黄万福,向我问道:“万俟水,我舅爷爷没事儿吧?”
黄天愁直接捆了我的嘴窍说:“啥事儿没有,老哥现在好着呢!除去了你家的死对头,他彻底可以安心修行了。老哥再闭两次关就能脱胎换骨,到时候说不准就找你家祖辈先人,吹哨子摇旗,招兵买马抓你当弟子出山了呢!”
叶佩灵大眼睛一瞪,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怎么可能呢!”黄天愁借着我的嘴大笑:“我逗你玩你也信?”
“万俟水!”叶佩灵气得嘟起了嘴:“你太讨厌了!”
“我要冤死了!”我哭笑不得的跟叶佩灵说:“那话你觉得能是我说的吗?”
“水哥,你这话是啥意思啊?”王欣不解的问我:“你、你被附身了吗?”
我点点头:“我身上有个家伙,嘴可碎了……长得那才帅呢!本领高强,深不可测,这次这事儿可多亏他了,要不是他机灵聪敏,你可就岌岌可危了,你可要好好谢谢他啊!”
王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冲她翻了翻白眼。
王欣艰难的问道:“这……也不是你说的吧?”
我可怜的点了点头。
王欣扑哧一声笑了:“他倒挺有意思的呢!那水哥你替我转告他,我谢谢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抢夺回话语权,跟王欣说:“谢他干个六啊……嘴上说也没诚意啊!你咋不得买只烧鸡烫壶酒的表表心意,俗话说的不好么,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说不定他吃喝高兴了,还给你掐算掐算姻缘,看看你将来找个啥样的老公呢!”
王欣娇羞的啐了我一口,我心说黄天愁你丫赶紧给我下去,再这么玩我就要疯了!
黄天愁“哈哈”一笑,从我身上闪身离开,我只觉得身子一轻,接着每个关节都酸疼酸疼的。
我一边甩着胳膊,一边晃着脑袋的跟王欣说:“刚才那些话你都别听啊,都是我身上的黄仙儿跟你闹着玩呢,现在他撤了,我得找地方睡觉去了,这怎么你们啥事儿没有,我身子这么累呢?酸疼酸疼的,哎哟,跟昨天跑完三千米似的!”
叶佩灵在一旁说:“这很正常。舅爷爷每次上完身,我奶奶都会累的不行,她说那感觉就跟浑身要散架了似的。”
我点点头:“是啊,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叶佩灵又说:“我奶奶说,这是因为他们的身子跟人类的不一样,他们上身的时候,其实就是对窍。由于身体结构不一样,所以他们闪身之后,被上身的人才会觉得累,因为被上身的时候就相当于你的身体其实在别扭着去迎合他们。”
第四十二章 高中伊始
经历了这一次事儿之后,我彻底对仙堂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总在担心,毕竟是跟那些传说中的仙家打交道,究竟会怎么样谁都说不清。但是这一次接触过后,我倒是对他们的好感剧增。
别的不说,单说清风教主,那可是我的亲太爷,还有清风堂的三排教主,也是我大爷爷,这两位是我直系亲属,对待外人那叫一个冷酷无情,可是对我却是和蔼可亲的,我就喜欢他们这护短的劲儿!
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些让我搞不明白的事儿,我过后询问过黄天愁。首先就是胡飞雪干嘛去了,这么热闹的场面没有胡飞雪搀和我还真有点儿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黄天愁告诉我,那天胡飞雪确实跟刘小儿发生了冲突,也受了点儿伤。本来是想亲自报仇,要收拾刘小儿的,可是胡家教主没让,一道谕旨就给她召了回去。
我有些纳闷儿胡家教主为什么这么做。黄天愁嘿然笑道,跟我说,他们胡家就这样,宽厚仁慈,从不结怨,召飞雪回去就是怕她一冲动,行事过分。反正有清风教主亲自解决,堂口的面子肯定能找回来,那就犯不着让他们胡家的人马再生瓜葛。
我听了顿时觉得心中不悦,这不是拿我太爷爷当枪使唤吗?胡家不结怨,那就让我太爷爷结怨?
黄天愁赶忙摆摆手,解释道,事情压根不像我想的那么不堪。胡家的家规森严,有仇必报,但是要把握好度,不能行事过分。刘小儿伤了飞雪,那飞雪要是找他寻仇,伤他道基都没问题,就是不能置于死地,因为仇没那么大。
清风教主之所以让刘小儿化为飞灰,永世不得超生,那是因为他冒犯了咱们堂营,这是罪无可恕的。
也就是说,有没有飞雪的事儿,这刘小儿都是留不得的,但是谁处死他,这是个资格问题。
一个小小的报马,是没有资格这么做的,会遭人诟病!
孩子打架打输了找家长主持公道可以,但是不能打架打输了,纠结小伙伴再去寻仇,这样会引起同道不满。
我有些不屑,也不知道谁定的这个狗屁规矩!
黄天愁说,就是因为这条狗屁规矩,所以才把胡飞雪给叫了回去。因为她那火爆脾气,到时候是根本控制不住的。反正有撑腰的,而且这刘小儿犯的就是死罪,她肯定会忍不住亲自手刃了他。到时候就说不过去了!胡家教主基于此处,才做了这么个决定。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么不堪。
黄天愁告诉我,堂营里面胡黄常蟒清风悲王,内外五行,四梁八柱都是一家人,齐心合力的就是为了出山积累功德,扬名四海。有调皮捣蛋听宣不听调的早就剔除出去了,不会留下的。而且各大教主之间关系都非比寻常,一个头磕下地溜平的情分,是不存在我想的那些勾心斗角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心里顿时痛快了许多。询问了一下关于其他各个分堂教主的事儿。
黄天愁还跟我卖关子,告诉我等到了出马那天就啥都知道了。
我只好把这好奇心放下,又问他那天我太爷爷带来的那些清风鬼仙为什么会在叶佩灵的身上冒出来那么多。
黄天愁告诉我,其实那天晚上来的那些清风开始都有点不高兴了。就是因为看见门窗上面的那些红布符!
我有些费解,这有什么不高兴的,这不是为了隐蔽的更好一些么?
黄天愁笑着跟我说,话虽如此,但是这也涉及到一个实力问题。在太悬殊的实力对比面前,阴谋阳谋其实都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后来勉强让二排教主万军威归了窗户上的红布符,让三排教主万俟承志隐入门上的红布符。其他的清风鬼仙全都跟那小九借了地盘,寄居在了叶佩灵那小丫头的红布符上。
我恍然大悟,所以小九的叫声一直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敢情家让人占了啊!
黄天愁想了一下,说,这是征求了小九同意的。
我撇撇嘴,以我对那些大哥们的了解,都不像是能好好说话的,浑身的匪性,顶多说一句,这里我们暂时征用了!
黄天愁大笑,却也没有反驳我。
我问他为什么城隍见了我太爷爷都要那么恭敬,在我的印象中,城隍应该算是县太爷了吧?
黄天愁点点头,要是这么说,那咱们清风教主他老人家就相当于钦差大臣!
我惊讶,不明白为什么黄天愁会冒出来这么个比喻,钦差大臣地位超然,代天子巡狩,怎么我太爷爷这么牛逼吗?
黄天愁解释道,真龙天子派一品大臣巡狩,那钦差就是一品钦差,派七品官员巡狩,那钦差就是七品钦差。就是因为钦差本身没有品阶,代表的是天子威严,所以地位超然。
每一个正规的仙堂,其实都是上面派下来的钦差。专门负责解决阳世间的各种鬼神作怪。至于卜问天机,那根本就不是出马仙家的活。那是天神伏羲的徒子徒孙们的营生。出马仙堂的职责就是对付在阳世间不消停的鬼怪的!所以,解决刘小儿,这算是份内事儿,城隍见到清风教主自然要客客气气的,因为他有求于咱们。
刚才也说了,有的堂口厉害,有的堂口不那么厉害,有的堂口说一不二,有的堂口拖泥带水,这个中差别,其实就在于堂口本身的“品阶”!
我好奇的问我这堂口算是几品。
黄天愁小脖子一梗,当然算是超品!
看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我就觉得我这话算是白问了,黄家自吹自擂的这个本领算是与生俱来的,要是真想知道实情,我觉得还是有机会跟胡飞雪打听一下比较好。
刘小儿的那十七个倒霉兄弟最后的结局也是我关心的,可惜问了黄天愁,他说他也不清楚,就知道万军威把他们悉数交给了城隍,至于城隍怎么处理,那是人家的事儿,于我们不相干了。
这就是打开山门和耳报之后的好处,让我跟黄天愁能正常的交流。他在我眼里有时候是人形,有时候就是个黄皮子,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除我之外,别人谁都看不见。
很多时候都见我自言自语,有时候还自问自答,常常招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几次引起我妈的警觉,我只好胡乱编个理由蒙混过关。
不过看我妈眼睛里面那神情,分明是不相信我的。
心里盘算了一下,距离我出马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事儿早晚要让她知道的,只等有机会,将所有事情跟她和盘托出,究竟出与不出,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
当我习惯了眼睛里面时不时的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耳朵能听见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谈话之后,心通也被打开了。
之所以不早早开我的心通,就是怕我一时之间分不清楚究竟这个念头是我自己潜意识里面的,还是外来的。
如果混乱了,那这就危险要坐病!是实病,精神分裂!
所以给了我这么个缓冲,让我熟悉一下他们的节奏,之后再开心通,这样有了前面的铺垫,我再去分辨一个崭新的念头究竟是我灵光一现,还是他们的意见,那就容易多了。
给我开心通的是一位胡家老仙儿,仙风道骨的样子,告诉我他是胡家二号人物,叫胡青云,一千八百年道行。
我不知道一千八百年道行是个什么概念,但是想想黄天愁才三百多年,这么一比,我确实能看出来差距不小!
心通开了之后的好处就是我不用再像个傻子一样什么话都用嘴说出来,就好像仙家一直都住在我的心窍当中一样,我想跟谁交流,一个念头递过去,他那边马上就提示您有新短消息,请注意查收。然后再给我回个信息。非常方便,比语音聊微信都简单!
这不像没开心通的时候,那时候的我经常对着空气或者一面墙或者一处旮旯聊上半天,这在外人看来,确实有点儿精神不正常。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初中最后一个暑假,除了获得了这些收获之外,我还有个最重要的收获,那就是是陈蕊终于默认了我俩的关系,而且她也接受了我不是一个正常人,不对,是不是一个寻常人的事实。
在我妈和堂口阴阳两道的运作下,我没费什么力气的就上了重点高中,跟陈蕊一个学校。当然了,不费力气是说打点关系什么的很顺利,而不是我大摇大摆的跟那些凭实力考上的学生就一个待遇,钱还是要费的!
我俩虽然在了同一所高中,却不是同一个班级。因为像我这样成绩不好,自费来的学生学校是另开了班级的,因为怕影响他们这些好学生。
初中同学只有李儒跟我分到了一个班,我们这俩难兄难弟还成了同桌,在开学第一天他就跟我谈论了一个关于人生的话题,他说他想成为高一的老大。
第四十三章 你丫够了
别看我学习不好,但是我对这种运动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还苦口婆心的劝李儒,以他很没六的性格其实是不适合干这个行当的。
可李儒不知道怎么的,好像经过一个暑假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即便他不立棍儿,那也会有别人立棍儿。与其被别人欺压,还不如去欺负别人。当老大的好处很多,除了不被欺负和欺负别人之外,还能过一把当官儿的瘾,当不上正经的班级干部,那就当地下组织的领导,比当班长更爽!说不定还会引来小姑娘崇拜的目光,一下子连单身狗都不是了。
而且据他分析,棍儿肯定就是在自费班里产生,因为好学生在这方面不具备优势。
我问李儒这优势指的是什么。他告诉我,时间!立棍儿之后不能闷头学习,得去管理手下的小弟。否则的话,那不是立棍儿,那是选学习委员。
我觉得他说的还是有那么点儿道理,而且他目标明确,理由充分!剩下的就是实施过程了,我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李儒想了想,怎么不得军训完了的啊!
我有点儿疑惑,问他为什么,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吗?
李儒高深莫测的跟我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军训期间管理太严格了,大家都没机会出手,他要利用这个时期来摸底,看看对手有几个,他要一个一个掰弯。
我忽然有点后悔跟他做同桌,这家伙到底是要立棍儿还是要收编男宠啊?
在军训之前,大家都是比较兴奋的。来到一个新环境,接触了新同学,就要开展为期三年的新生活,想想都觉得带劲儿。
可当军训开始,又都不这么想了。顶着大太阳,穿着密不透风的迷彩服,汗一会儿就出透了。
而且每天都要五点钟就到学校,出早操,然后就是一整天的军姿、跑步、齐步、正步、向四面八方看齐,最后稍息。
一天下来,李儒累得跟孙子似的,开学第一天的伟大理想绝口不提了。
我比他强点儿,因为有黄天愁帮我作弊。每当我觉得累了的时候,他都会替我顶一会儿,随便吹一口气,就能让我感觉身子跟没了重量似的,轻飘飘的无论是站军姿还是练走步,都让我游刃有余。
为此我还特别表扬了他,端得称得上仙家之瑰宝,报马之楷模。
黄天愁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
相对于黄天愁来说,胡飞雪就有点儿不够意思了。我军训的时候她压根就没出现,还让黄天愁替她跟我请个假,她的理由很让我无语,她说她怕被晒黑了。
你说你一个白狐狸,再晒能晒成黑的吗?
军训期间还有个让人受不了的事儿就是上晚自习!连书都没有上个屁晚自习啊?让我们干巴巴的坐着吗?教官开始还能给讲点儿国防知识,但是他们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表达能力有限,说几句话基本就完事儿了。最后往往是,只要不打呼噜,你消停待着干啥都成。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是手杵着腮帮子望明月,心想二班的陈蕊是否也在赏婵娟。
军训一共十五天,之前一直都风平浪静的,直到第十天的晚自习中间休息,被分到二班后就自动当起了我的小间谍的毕豪晖忽然跑来告诉我,说发现有人追陈蕊。
我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对手终于来了吗?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毕竟花容月貌在那儿摆着,窈窕身材也不是盖的,除非瞎了眼的不会对她有想法,正常人都会多少有些思想活动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自从开始军训,我就基本没怎么见过她。她不让我去找她,说怕影响不好。我也本着细水长流的心态,想着以后时间多得是,何必整天腻歪在一起呢?没想到,这就被人盯上了。
我问毕豪晖那人是几班的,叫啥名。
毕豪晖告诉我,是七班的代理班长,听说叫房罡。
房罡……我点点头,问毕豪晖有啥风吹草动怎么的?
毕豪晖告诉我,之前真没发现,但是就在刚才,那个叫房罡的小子去找陈蕊了,并且手上还拿着一束花,好像是蓝色妖姬!
我去你大爷的,怎么不拿一只沟帮子烧鸡呢?还蓝色妖姬!那是什么呀?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只好向毕豪晖询问。
毕豪晖告诉我,蓝色妖姬就是蓝色的玫瑰花,听说那价格正经挺贵的呢!
别他妈是拿钢笔水染的吧?我皱着眉头,跟毕豪晖说,要不你找机会拿魔笔(一种白色笔头,能擦掉钢笔水痕迹的笔,不是修正液!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蹭蹭,看掉色不?
毕豪晖还真把我这话给当真了,低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跟我说,要不,他现在就取一朵过来试试?
我听这话一愣,警觉的问他,那花现在在哪儿呢。
毕豪晖一脸的不忿,告诉我,那花在陈蕊的书桌里面放着呢。
我去!她还真收下啊?这什么意思啊?
李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见我俩表情都不善,打听了一下,发生了啥事儿。
毕豪晖简单跟李儒说,咱班的班花,水哥的菜,现在别人要端走。
李儒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侧漏,一边抖腿一边扬脖子,谁呀?
毕豪晖被他这架势震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要抽啊?
少废话,告诉我到底谁这么不开眼,敢惹咱们兄弟?李儒摇头不落甲的问道。
毕豪晖刚把房罡的名字报出来,上课铃就打响了。
李儒立刻恢复正常,冲毕豪晖说了一句,放学等我!
说完,转头跑回了班级。
毕豪晖看着李儒的背影问我,这孙子受啥刺激了吗?现在怎么这德行了?
我心情正恶劣呢,冲毕豪晖一摆手,别理他,冲着陈浩南了!说完,我也转身回到了班级。
今晚的月亮越看越闹心,我举头望明月,结果真他妈就对影成三人了!
李儒不小心碰了我一下,我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出奇的没有睡觉,而是在奋笔疾书,我好奇的凑过去看看他在写什么,上面密密麻麻两大排人名。
我疑惑的问他:“你写什么呢?”
“这件事儿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吧!”李儒看都不看我的说:“这是人名单,我明天挨个通知一下,明晚放学后堵那丫的!”
“我艹!”我一把抢过名单,看着上面最少有一大半我听都没听过的名字,“你这都是哪儿认识的啊?我告诉你别瞎整,我还没跟毕豪晖整明白呢,等我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再说吧!另外,你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生怕这事儿闹的小是吧?让学校知道了,我不跟着你一起倒霉啊?”
“水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李儒痛心疾首的好像我真被绿了一样,说:“但是我的心情,你未必能知道!”
我被他复杂的眼神代入戏了,压低了声音,跟他说:“好哥们儿,我懂!”
“你不懂。”李儒缓缓接过名单,把手背在身后,跟我说:“你是闹心大于难过。我是激动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这么多天,我就是在考虑一个问题!”
我冷着脸问道:“什么问题?”
“用什么切入点来完成我的计划!”李儒严肃的跟我说:“如果是为了当老大这个理由,那未免太没有品味了。是你给我提供了这么个机会,让我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还有什么为兄弟挺身而出更有意义的事儿?出来混不就是要忠肝义胆吗?我到时候振臂一呼,我这是替我兄弟出气,你看看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我想抽你的感觉!”我一脸怒意的跟李儒说:“你要是敢把这事儿给我宣扬出去,信不信我真敢把你腿掰折了塞菊花里面当烧鸡给你卖了?”
“水哥,我这是帮你诶!”李儒一脸你不懂我的表情。
“帮我个屁!”我跟李儒说道:“你倒是爽了,考虑过我没有?让全校的人都知道刚开学我就让人戗行了?”
“那你说怎么办?”李儒问道:“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这么多天你都没去找陈蕊,让那小子给约出去,这不摆明了不把咱们兄弟放眼里吗?”
“跟你有个屁关系?”我冷眼看着李儒道:“这事儿我自己会有打算,你就别跟着搀和了。既然他来者不善,那我就……”
“后排的同学说话小点声儿,不要影响到前面睡觉的!”
我抬头一看,教官正盯着我跟李儒。一把将他推回去,我继续赏月,李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听见他将手上的名单撕掉的声音。
喵呜――一声温柔似水的猫叫从窗户外面响起,我循声望去,一只通体幽黑的小猫正在窗台上蹲着,两只金黄色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我心中一惊,这怎么有点儿像小九?
自从在朝阳镇一别之后,跟叶佩灵就彻底没了联系。这冷不丁的,怎么还出来只黑猫呢?
第四十四章 不服就干
我保不准这到底是真猫还是小九给我显的影像,轻轻捅了捅李儒,叫他看看窗外。
李儒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反倒问我:“看什么啊?”
“没事儿,刚才我好像听见猫叫了!”我一脸平静的跟他说道。
“猫叫?”李儒看了看我,疑惑的问:“我咋没听见呢?”
我耸了耸肩:“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他果然看不见,那就是说,窗外的真可能是小九!可是它为什么给我显身呢?
我冲小九勾了勾手,小九站起来,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猛地一蹿,吧嗒一声,跳到了我的桌子上。
我用心通问它:“你是小九?”
小黑猫点点头,喵呜一声,似是在答应。
我疑惑的问它:“你不会说话?”
回答我的还是轻轻的喵呜,我这才知道它真不会说话!
这可就麻烦了,它不说话,我也问不出来它来找我是干嘛的啊!
小九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拍拍我的手,然后站起身,脑袋向着教室的门口,冲我喵呜的叫了一声。
我惊讶的问它:“你让我跟你走?”
小九点点头。
我看了一下表,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呢,它到底要找我干嘛呀?我轻轻在心里唤了一声黄天愁,他也没个反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只好走到讲台上跟教官请个假,说肚子疼要上厕所。
从教室出来,小九就一直在前面领路,我在它后面跟着,出了教学楼,它似乎在辨认方向,仰着脑袋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尾巴一甩,把我领到了学校围墙根儿,它轻轻一蹿,跳了上去,我在底下一阵无语,它这是让我翘课啊?
“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吓我一跳。
回头看去,发现是黄天愁,他来得正好,再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猫都快给我领出学校了!
“你上哪儿去了?”我埋怨黄天愁道:“叫你也没个动静!快看看小九到底怎么个意思,咋还找我来了呢?”
黄天愁抬头看了看墙头上的小九,冲它招了招手,小九倒也认识他,直接跳到了他的怀里,黄天愁抱着小九问它:“你怎么乱跑呢?不好好在叶佩灵身边待着,你过来找这小子干嘛呀?也不能仗着你爸姓李你就敢招摇过市啊!”
小猫冲着黄天愁喵喵叫个不停,黄天愁的脸色越来越严肃,最后眉头拧在一起,他抬头跟我说:“你那佩灵姐有麻烦了!”
“啊?”我忙问道:“什么麻烦?冲着啥了?”
黄天愁摇了摇头,说:“听小九的意思,好像让人给下药了,咱们赶紧过去救人,别出什么事儿!”
我靠!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赶紧一个助跑翻过墙头,小九在前面领路,黄天愁照着我的背后猛地喷了一口气,我感觉没跑上五十米,就到了离我们学校两道街远的一处酒吧门口。
小九冲我叫了一声,转头冲了进去,我赶紧跟在它后面进去,里面的声浪差点儿又给我掀出去,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整个一个群魔乱舞啊!
小九进来之后就消失不见,里面的光线连人脸都看不清楚,更何况一只黑猫了。还好有黄天愁一直在我身后跟着,他伸手一指:“这边!”
我赶紧跟他跑过去,发现在一个角落里,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子正在灌一个小女生喝酒,那小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叶佩灵。
我径直走过去,正举着瓶子给叶佩灵灌酒的黄毛感觉到身后来人,扭头看了我一眼,斜楞着眼睛问了我一句火药味浓到爆表的话:“你瞅啥?”
这在东北是经典路数,就跟黑话切口一样,回答别的都不标准,我必须要这么回答:“瞅你咋地?”
这两句话一说,基本就相当于完成了邀战和应战的过程。
黄毛放下酒瓶子,轻车熟路的冲我勾了勾手:“你过来咱俩唠唠!”
我冷笑一声,两步上前,一脚踹到黄毛肚子上。给他踹翻在地,不等他那帮小伙伴反应,我怒斥一声:“你妈逼的,你们混哪儿的?不认识我啊?!”
其实老子谁也不是,把声威壮足一来是给自己打气,再一个也希望这帮家伙不要轻举妄动,如果能误会我真是道儿上的,那是最好,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他们我是谁的!
黄毛一伙儿本来看到黄毛被我踹翻,都已经站了起来,但是听我这么一吼,又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我心中暗喜,他们也不过如此。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冲着他的小伙伴们吼道:“都愣着干嘛呢?没看见这小子踢我啊?”
几个小子跃跃欲试,我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使劲在桌角一磕,不料力道没掌握好,根本没出来磕碎一半还剩一半锋利异常的缺口的那种效果,而是直接让瓶子贴着我的手从瓶嘴处断开,那锋利的茬口从我手里面露出来连两厘米都不到,我手里握着打火机大小的瓶嘴,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我看谁敢动我!?”
我做完这个举动就后悔了,仿佛提醒了他们一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有的是,他们一人抄起一个,有了我的前车之鉴,谁都没有磕桌子,而且囫囵个儿的拿在手里,瞅着就比我这个“打火机”有威慑力多了。
“你几中的?”黄毛用手指着我,叫嚣道:“高一狗跟我装社会人儿是不?”
我心中一惊,难道我装得不够老练?怎么被他看出我不是混社会的了呢?而且还能看出我是高一新生!莫非是同行?他是算命的?
我马上警觉起来,同行是冤家,容易下黑手啊!
黄毛说完,冲过来照着我脸就是一拳,我赶忙低头闪开,这一低头,我恍然大悟他为什么能知道我是高一新生了。
我他妈忘记脱迷彩服了!
这时候正是高一军训的时候,我居然把我穿着行头这事儿给忘了。还装混社会的大哥呢,原来衣服早就出卖了我!
那几个小子一看黄毛动手,也纷纷加入战团,啪啪两声熟悉的碎瓶子声从我头顶传来,我耳朵里面顿时像冲进了一窝马蜂一样,发出嗡嗡的轰鸣,脑袋微晕,一股暖流从额角滑下,我伸手抹了一下,拿到眼前一看,尼玛!是血!
我之前按时按晌的上学放学哪经历过这场面,摸了一手血,我心里刚觉得要怂,忽然一股怒气直冲而上,什么害怕,什么腿软,统统感觉不到。随手抓过围攻我的他们当中的一个,手上半截酒瓶子嘴照着他身上就捅了过去。
幸好,这是夏天,大家都是怎么凉快怎么穿。也幸好,我这酒瓶子嘴儿杀伤力有限,捅破皮了容易,再往里扎就白扯了。我暗自庆幸,多亏了他们不参加军训,要不然跟我一样穿上这厚厚的迷彩服,以瓶嘴儿这杀伤力都够呛能伤到他!
我们这边一打架,酒吧里面看场子的立刻冲了出来,五大三粗的几个老爷们不费力气的就把我们给分开来。
除了酒瓶子碎一地,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所以他们也懒得搭理我们,给我们一起“请”了出去。
短短的几分钟,我发现军训服上已经全都是血了,不知道是我的还黄毛的。
黄毛是被像死狗一样架出来的。我知道在人数上我肯定是吃亏的,所以我就盯住一个捅,找上他不是因为他灌了叶佩灵的酒,是因为就他扎眼,黑咕隆咚的,就他像个明灯一样给我指引着方向。
那几个小子可能是看黄毛伤得比较重,撂下一句经典的结束语:“你等着!”就拖着黄毛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摸了摸脑袋,黏糊糊的全是血,不过好像不再流了。
重新走进酒吧,被一个胳膊上纹着带鱼的壮汉一把拦在门口。
我认识他,他是看场子的,刚才就是他把黄毛像死狗一样扔出来的。
我跟他说你把里面喝多了那个小姑娘给我弄出来,那是我姐!
看场子的大哥皱了皱眉头,问我:“真的?”
我点点头。
大哥想了一下,说:“那你跟我来!”
我跟在他身后,他给我领到一个小隔间,屋子里面有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身的光头,围着一个小电视正看着两三个人就演完的电影。
几个人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发现了我,都纷纷站起来,问那个大哥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大哥伸手把电视关了,冲门外喊了一嗓子,一个穿得肉隐肉现的小妞走了进来,大哥问她:“刚才喝多了那小姑娘呢?”
“在休息室躺着呢,楠楠在照顾她。”小妞答道。
大哥拿手一指我:“你把药箱子拿来,给我这小老弟收拾收拾。”
小妞扭着屁股离开,大哥冲我一摆手:“坐下歇着!”
我有点发懵,不明白他怎么就相中我了。
大哥嘴角带笑的问我:“疼不疼啊?”
我勉强回笑了一下:“还成!”
“把那玩意儿扔了吧!”大哥用手指了指。
我低头一看,那瓶嘴儿还在我手上攥着呢,我都没注意。听他这么一说,想扔出去,可手指头不听话。
刚才太用力了,现在我这关节都已经明显发白了,我用左手使劲把瓶嘴儿抠出来,右手的手指跟不是我的一样,僵直梆硬。
大哥冲我笑了笑:“你行啊,下手挺黑呀?给黄毛扎成死狗了!”
第四十五章 怪事连连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掏出烟扔给我一根,我满手是血的接过来,旁边一个胖子给我点着,我赶忙起身道谢。深吸了一口,蓝色的烟雾涌进身体里面,把悬着的心脏推回了原位,我闭着眼睛吐出烟雾,身体和精神上同时觉得好累。
大哥开口问我:“第一次打架?”
我点点头。
大哥笑:“行,没怂!手够黑的!说说为啥吧,不知道这场子是哥哥我罩着的吗?”
我吸了一口烟,跟他说:“我又不是来砸场子的!”言外之意,我管这里谁罩着呢!
大哥问我:“今天这事儿我也能猜个七八分,那黄毛我瞅着也不爽,但是开门迎客,没有往出撵的。看你穿的,还是个学生吧?”
我心说今天栽就栽在这身衣服上了,点点头:“高一的,正军训呢!”
大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爆豆一样响了一圈,估计他这是颈椎病了!
“你今天把黄毛捅成那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大哥说道:“回去小心着点儿,别让他下了黑手。你跟那个喝多的小姑娘是亲姐弟?”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朋友。”
“那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儿喝多了呢?”大哥问道。
我淡淡的说:“别人告诉的,说在这儿看见她了,我就赶紧过来。”
正说着,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妞推门进来,手上拎着药箱,我见状赶忙说:“不用了,我姐在哪儿,我带她回去!”
大哥一回手,抄起一面镜子,对着我说:“你自己过来瞅瞅,你都啥逼样了,这么出去不是擎等着给我们找事儿呢吗?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这是咋的了呢!你姐有我妹子们帮忙照顾我保证没事儿,还信不过我雷子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只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雷哥!”
“那就让小芸给你拾掇拾掇!”大哥说道。
我只好重新坐下,穿着暴露的小妞帮我擦完血迹之后,惊讶的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我心里没底儿的问道。
“这……”小妞指着我的脑袋结结巴巴的说:“雷哥,这……他、他怎么好的这么快啊?”
大哥一脸疑惑的站起身,向我走来,嘴里还问:“你说什么玩意儿呢?没头没尾的!”
走到我跟前儿,扒开我的头发看了一眼,大哥也“咦”了一声,“卧槽?这邪门儿了哎,你脑袋上这是今天干出来的伤吗?”
我用手摸摸还隐隐作痛的头顶,跟他说:“是,怎么了?”
“嘿!”大哥笑了一声:“好的够快的哈,连针都不用缝了,这都结痂了!”
我轻轻碰了碰,明显的肿了起来,而且上面硬梆梆的,确实好像是结痂了。
这难道跟黄天愁有关?可是他跟小九在我打架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不知道帮我一把。
小妞一共用了十多分钟帮我把脑袋和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衣服没办法,只能我回去洗了,雷子又让小芸找来个不透明的塑料袋,把我的迷彩服衣服脱下来装在里面,虽然t恤上也是有血的,但是总好过那迷彩服胸前都是血,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杀人了呢。
血迹清理完,我身上居然除了脑袋上的已经结痂了的两道伤口之外,别的地方啥事儿没有,只是有些淤青,这在所难免,我都数不清让人揍多少拳,踹了多少脚,同样数不清,我扎了黄毛多少下。
我只知道叶佩灵的奶奶家在哪儿,不知道她家在哪儿,这么晚了不可能给她送回她奶奶家。所以,雷子开车帮我把叶佩灵送到了附近的一个宾馆。
在路上我知道了雷子的名字,叫孙雷,外号金钱豹子,因为他后背纹了个满背的金钱豹,我看到的那条胳膊上的带鱼其实是豹子的尾巴,我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真够抽象的!
他比我大六岁,今年二十三。十五岁就混社会了,现在凡是道上的人,多少都要给他点儿面子,这都是他自己跟我说的,真实性有待考察。
今天帮我是因为一时兴起,觉得我以一挑五不落下风有点他当年的风范,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逼呢。
给我俩安顿好,雷子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有事儿就给他打电话,黄毛敢找我麻烦,就提金钱豹子,好使!
我道过谢,把孙雷送走,在前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谎称同学过生日。然后回到房间,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叶佩灵,觉得我头都大了。这丫头素颜的时候是真挺好看的,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总喜欢画浓妆,这抹得跟个妖怪似的,不吸引黄毛那种鬼就怪了。
今天多亏了有小九通风报信,要不然指不定出什么大事儿呢!
我把衣服脱掉,光膀子进了卫生间,大半夜的洗起了衣服来。
搓得正来劲儿,忽然听见房间里面有人走路,我以为是叶佩灵,就随口招呼了一句:“佩灵姐你醒了?要上厕所啊?我这就出来!”
说着,我擦了擦手,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叶佩灵睡得呼呼的,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
可刚才我明明听见有脚步声来着,怎么回事儿呢?
习惯性的挠挠头,却碰到了受伤的地方,疼得我一咧嘴。
也许是外面走廊里面有人走路我听错了吧,我转头刚要回去继续洗衣服,忽然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抽水声,就好像有人上完厕所冲水一样。
我快步走过去,想看看是不是楼上在冲水,结果发现,马桶里面的水正打着旋儿的流下去,而水箱里面哗啦哗啦的正在上水。
“这他妈的,什么质量啊!”我抱怨了一句:“马桶没事儿居然自己冲水玩!”
继续把手插在水池子里面洗衣服,忽然听见啪的一声,我一回头,房间里面的灯灭了。
我擦,还没完没了是吧?到点儿自动熄灯啊?
我喊了一句:“佩灵姐,你关的灯吗?”
压根没人答话,想了想,关就关了吧,权当是节能减排,为低碳生活做贡献了!
我把衣服拧干水,抖落开来看看,血迹还有,只是不那么明显了。这多亏是迷彩服,红也就红了,眼花缭乱的本来就看不出来啥。
忙活到现在,我都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把衣服放下,准备找地方挂,不经意间却发现我对面的镜子里面好像有个黑影站在我身后。
我猛地抬头看了一眼,那黑影又消失不见了。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不过我心里却有点儿不得劲儿了。
这宾馆不是有啥问题吧?
我把衣服晾在卫生间,走了出去。打开夜灯,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坐在沙发上打盹儿,脑子里面却在琢磨刚才的事儿。
越想越不对劲儿,怎么好像这屋子里面凭空多出来一个看不见的人似的呢?
先是听见脚步声,然后冲水,接着关灯……这顺序越琢磨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准备上床睡觉啊!
想到这儿我赶忙向床上看去,恍惚间好像有个黑影睡在床上,我心中一惊,叶佩灵呢?!
站起身来,摸到电灯开关,啪的一声打开。
叶佩灵穿着一袭白裙睡得正酣,那个黑影却不见了踪影。
但是我敢肯定刚才看到的黑影绝对不是我眼花,也不是叶佩灵!
无论是姿势还是个头,都跟叶佩灵完全不一样。
那个黑影就好像是在独霸一张双人床一样,手脚大开的躺在床上,身材也略显魁梧。
而叶佩灵蜷缩成一团,跟个小猫似的。再一个,有小夜灯的微光在,无论是她的白色长裙还是如雪的肌肤,都不可能呈现出漆黑的颜色。
我双手交叉的抱在胸前,想了半天,摸不着头绪,却冷不丁发现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儿变态。
一个小姑娘在床上熟睡,我却抱着膀子站在地上盯着看,这要是她忽然醒过来,还以为我要干嘛呢!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只好暂时作罢。我怕她睡感冒了,走到床边扯过被子就要给她盖上,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想当然的以为是叶佩灵的鞋被我踩到了,赶忙把脚移开,可当我给她盖到脚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她这不是穿着鞋呢吗?
那我刚才踩着什么东西了?
我低头一看,地毯上啥都没有。可我敢肯定刚才有东西硌了我的脚一下!
嘿!这可真是怪事儿一个接着一个哈!
一道灵光闪过,我忽然心中一动,别他妈是进贼了吧!藏床下了?
我撩起盖住整张床的床单儿,发现这床并不是完全落地的那种床箱子,而是距离地面还有个七八厘米的距离,这么窄,也不能藏住人啊!
我俯下身子,想看看床下有什么。却发现空隙太窄,想看到里面的情况,除非趴在地上。
现在浑身酸疼,稍微一抻巴都费劲呢,何况还趴地上了。
想了想只好作罢,因为我觉得这床底下不可能藏人,就算真有人,那也出不来啊,憋也憋死了。
这回我没有关灯,就这么开着,我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刚一坐下,眼皮就开始打架,用了不到五分钟,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第四十六章 专吸精气
我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谁把空调打开了,这小风吹得我这个冷啊,抱着膀子缩成一团都缓不过来,特渴望暖和的被窝。(..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床上已经有叶佩灵了,我再冷也得这么干挺着。
翻了个身,把沙发上的抱枕从身子底下掏出来,抱在怀里,这才稍微感觉好点儿。
刚想好好接着睡,忽然觉得屋子里面有动静,好像进来个什么东西,用爪子挠地毯的声音。我困得不行,眼睛也睁不开,就在心里问了一句,是不是小九回来了?
没有人搭理我。我又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黄天愁你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回答我的除了小冷风,就是挲挲的声音。我强把眼皮撩开一条缝,想看看什么玩意儿这么厌恶,忽然发现屋子里面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
我躺下的时候明明是开着灯的,怎么这时候灯又灭了?而且现在亮起来的小夜灯的颜色怎么有点怪呢?
不是应该是昏黄的吗?这个咋还有点绿了巴叽的呢?
眼皮沉得就好像灌铅了一样,我脑袋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看了看大床上,叶佩灵已经把被子踢到了一边儿,她倒是够浪费的,我冻得不行了,她居然还踹被!
看到她没事儿,我就放心了,刚想把眼睛合上,猛然觉得不对劲儿!这绿光怎么是从叶佩灵的床底下冒出来的?
我心中一惊,又把眼皮撩了起来,这一次直接找到了关键,这床底下怎么还带灯泡的?我想揉揉眼睛,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看看床底下什么东西在搞鬼,可是却发现我身子动不了了。这感觉我太熟悉了,想当初黄天愁一来,我就被压床上动弹不得。
这肯定又是睡梦魇了!
心里什么事儿都挺清楚的,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我有点着急了!
一边努力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一边拿眼睛死死盯着床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info[]
窸窣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我很清楚的听到就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我把眼睛瞪得溜圆,就见绿光之中伸出一只黑漆漆的手,手指异常臃肿,指尖就跟被削掉了一样,居然是平的。
那只手移动得很慢,每抬起一次也只是移动半个手掌的距离。但是能看出来这只手很有劲儿,窸窣声就是它抓地毯发出来的,好像有一个异常臃肿的怪物正在床底下艰难的爬行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神经大条的没有觉得害怕,只有焦急,因为很明显,叶佩灵有危险,她床下有一个怪物要爬出来,而她自己却睡得啥都不知道。
就在我急得快要火烧眉毛的时候,忽然一声猫叫声,接着我身体一震,猛然睁开了眼睛。
灯并没有熄灭,白的有点刺眼。叶佩灵也没有踢被,她的床单把床下的空隙盖得严严实实的,既没有什么绿光,也没有鬼手。
好像一切都是我做的梦!
我摇摇头,站起身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清醒清醒,心说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觉前胡思乱想,结果还让我给梦着了。
从卫生间出来,我越看这床越觉得膈应人,而且对于一开始我没看见的床底下,我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我觉得如果不看一眼床底下到底是什么,我今天晚上根本就别想睡觉了,指不定还会梦见什么呢!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整个人躺在地毯上,轻轻的掀开床单,我眯着眼睛向里面看去……
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直勾勾的跟我来了个对视,我就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刚想伸手去拽叶佩灵,忽然从床下蹿出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眼睛赫然就是金黄色的!
“小九?!”我又惊又喜的在心里叫道:“你妈蛋,吓死老子了!”
“喵呜!”小九温柔的叫了一声,转身跳到床上,在叶佩灵的枕头边拱出来个小窝,舒舒服服的趴在了里面。
我对它彻底无语了,这是它在用特有的方式来跟我开玩笑吗?
转头就要回到沙发上,却猛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冷不防被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儿叫出声来!今天晚上真是刺激,我这心脏要是稍微有点毛病都容易过去!这一惊一乍的太刺激了!
那个巨大的黑影好像是个人,但是完全没有人的模样。有点类似于米其林宝宝,但是要比那白胖子还要胖上两圈儿,它是纯黑色的!
只有一只手,还是长在了胸口,我分辨不出来它的脑袋在哪儿,因为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五官。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九,发现它没心没肺的正打着瞌睡,我心中暗骂了一声:“你睡个锤子啊,沙发上这是什么东西你不管啊?”
小九睁开一只眼睛,伸出猫爪指了指那个黑东西,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摆了摆爪,我试着猜它的意思:“你是说你收拾不了?”
小九翻了个身,大尾巴晃悠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沙发上那个黑大个儿就那么坐着,我有点儿进退两难。他把我的地盘给占领了,我总不能跟叶佩灵挤一张床上吧?
就算叶佩灵不介意,我又姑且能当个正人君子,但是地下坐着这么个东西,我再没心没肺我也睡不着啊!
左右为难之际,一个让我又欣喜又来气的声音出现了:“大晚上不睡觉,给小姑娘站岗呢?”
“黄天愁!”我咬牙切齿的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黄天愁,“你丫跑哪儿去了!?”
黄天愁扫了一眼沙发上的黑大个儿,冲它摆摆手:“你还坐下了?上门口撅着去!”
黑大个倒也听话,但是就是行动不方便,吭哧瘪肚的站起来,一咕涌一咕涌的往门口“蠕动”过去。
黄天愁用手在沙发上仔细的扫了扫,就像是要把那个黑大个儿坐过的地方清理干净一样。
都忙完了,他才一屁股坐下,冲我笑笑,说:“我给你报仇去了!”
我撇撇嘴:“我跟人家打架的时候你不在场呢吗?那时候怎么没说帮我两把啊?过后去报仇,不觉得晚点儿啊?”
黄天愁冲我嘿嘿一笑:“你说这话真是有点蛮不讲理啊!要不是我你当场就怂了,我当时就在你身上呢。否则的话你以为你那伤口怎么好的?”
我疑惑的问道:“怎么好的?”
黄天愁一伸腿,把牛仔裤往上一卷,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腿上。
我惊呼一声:“你受伤了?”
“我受个屁伤啊?”黄天愁翻着白眼儿说道:“这不是你的吗?让我给转我身上来了。”
“啊?”我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你这是干啥呀?”
“谁让我是你报马呢!”黄天愁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跟我说:“这都是皮外伤,不要紧的!你用不着觉得内疚!”
“内疚倒是没有!”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一边检查他的伤口一边跟他说:“你不是仙家么,怎么不能给自己治好了啊?”
黄天愁摇了摇头:“没那么大的法力!我这属于替你受罪,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俩伤口要是搁你身上,你得养多少天,我差不多就得那个天数能恢复过来。”
“啊?”我看了看他:“真的假的?赚同情心呢吧?”
黄天愁冲我坏笑了一声:“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但是咱们这不是比较特殊么,我啥时候抽空回山上一趟,让蛇家的给我弄点儿草药,敷两天就没事儿了!”
“靠!”我瞪了他一眼:“我就说么,咱们总不至于连这点儿小伤都治不了吧?”
“我都说咱这是特殊情况了。”黄天愁解释道:“我要是就是跟你有缘,专门为了保着你的,那还真就没办法。可谁叫咱们是大堂人马大堂营呢,架不住咱营盘厉害啊!”
“行了,别吹了!”我打断黄天愁的话,问他:“那东西是啥?”
我用手指了指真听黄天愁的话,跑门口撅着的那个黑色的东西。
黄天愁看也不看的跟我说:“这东西也没个具体的名,我们都管它叫地了滚子。”
我皱着眉头问他:“为啥叫这么个名啊?”
“你没看它胖得都不成型了吗?”黄天愁说道:“这东西胖到极限的时候,根本走不了道儿,只能在地上滚,所以我们管它叫这个名。”
“那它到底是啥呀?”我问道。
黄天愁用手指了指叶佩灵,跟我说:“小丫头招来的东西。这玩意儿是秽气生出来的,就喜欢往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去。然后在那些地方等机会,盯上谁了,就跟谁回家。”
“我艹!”我惊呼一声:“然后呢?跟回去要干啥?”
“吸精气!”黄天愁说:“这东西就靠人的精气活着,被它跟上的人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黑眼圈儿,青眼袋,浑身没劲儿,啥时候都是一副迷瞪的样子,基本就是它给闹腾的。”
“靠!”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那怎么把这东西弄走啊?”
黄天愁说道:“一般来说吧,要是不遇到咱们,那它过几天自己也就离开了。这就跟喝饮料似的,把里面的东西都喝差不多了,那它就犯不上费劲的等着再灌满了。就该琢磨着寻找下一家了!”
第四十七章 好事难做
“那这不是遇到咱们了吗?”我跟黄天愁说:“你现在就给它收拾了吧。”
黄天愁摇了摇头,跟我说:“有小九呢,让它处理吧,咱们别插手了。”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
黄天愁说:“这东西是秽气滋生的,一个字儿:忒埋汰!我可不想收拾它!再说了,小九的职责就是干这个的,咱们插手算得哪门子事儿啊!”
“这不是助人为乐么。”我跟黄天愁说:“你们下山来不就是为了帮助人的么,咋活都来了,你还不干了呢?不能挑肥拣瘦的啊!”
黄天愁笑了一下,说:“功劳簿都没批下来呢,做了也白做。”
“你这啥觉悟啊?”我问黄天愁道:“合着你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啊?”
黄天愁耸了耸肩:“现在不都这样么,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就好像你们比我们强多少似的。我们是图一个白干活,念个好就成。你们是不给钱就撂挑子,甭管急成什么样,不交钱不看病,是不是你们干的?”
“好的不学你学坏?”我白了黄天愁一眼:“要是这样我就不领你们出马了,爱找谁找谁去吧!”
“别介啊,我不就牢骚两句么。”黄天愁立刻赔笑道:“哪能因为我就不出马了呢,我可担待不起。我现在就处理还不成么!”
“早这么痛快何必的呢。”我瞪了他一眼:“麻溜儿的吧!”
“麻溜不起来啊。”黄天愁指了指受伤的腿:“没看我瘸着呢么?”
一听他提这茬,我立马偃旗息鼓,这是个人情啊,不还总觉得矮一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天愁处理的办法很行之有效,把门打开,跟那撅着的地了滚子说一声:“滚!”
那东西还真就一头栽下去,用胸口的手在地上一推,跟个碾子一样滚出了门口,接着“嘭”的一下子变成了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黄天愁赶紧把门摔上,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呼,嘴里叨咕着:“这东西太味儿了!”
“这就完事儿了?”我好奇的问道。
黄天愁点点头:“是啊!”
我眉头一皱:“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我以为你会给它咔嚓了呢!”
黄天愁冲我摆摆手:“不咔嚓都一身味儿呢,咔嚓了我还活不活了?这东西没啥记性,撵走就走了。不会再回来的,只要你告诉叶佩灵这丫头以后少去那些歌厅酒吧夜总会这种常年阴气缭绕,不见阳光的地方,就啥事儿没有。这东西对于你们来说觉得挺吓人的,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就跟你们看见苍蝇蚊子差不多!”
我疑惑的问黄天愁:“那刚才我让小九把这东西给处理了,它怎么指了指那黑家伙又指了指自己,冲我摆摆爪子呢?”
“那是它鸡贼呗!”黄天愁说道:“谁都知道这东西臭死了,有你在,它当然不亲自动手了。这东西你别看跟孙子一样听我的话,小九要是这么撵它,它未必给面子。这玩意儿也知道谁软谁硬!”
我坐在黄天愁的身边,问他:“今天打架的时候你说你在我身上了,那我怎么还被人揍那么惨呢?”
“哪儿惨了?”黄天愁斜着眼珠看着我,反问道:“你一个打五个,有这战果还不知足?真当我无所不能啊?我也是能力有限的!”
“那后来你干嘛去了?”我问道:“打完架怎么你跟小九都不见了呢?”
“我靠,把叶佩灵灌醉了意图不轨,把你揍成猪头了,这事儿能就这么结了吗?”黄天愁义愤填膺的说:“我不得领着小九报仇去啊?”
“报仇?”我问他:“你俩怎么报仇的?”
“咋报仇你就别管了,反正你知道,那帮渣滓一时半会儿是找不了你麻烦就行了!”黄天愁得意的说道。
“你把他们咋地啦?”我不放心的问道:“没整出啥严重事儿吧?”
黄天愁笑得贼眉鼠眼的跟我说:“反正急救车啥的都来了,死是不会死,伤筋动骨是肯定的。我跟小九把他们车给掀了,直接怼沟里面去了,哈哈!”
我点点头:“活该!”
接着我又叹了一口气,跟黄天愁说:“我明天咋上学校啊?这上个厕所到放学没回来就不说了,这一身伤的……”
我一脸坏笑的看着黄天愁问道:“要不,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啊?”
黄天愁立刻一脸警惕:“我艹,你不说我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我“哈哈”一笑:“那你还等什么呢,开始吧!”
“你丫真狠!”黄天愁一脸无奈的站起身来:“躺下睡觉!你活着我搞不来!”
我打了个响指:“关灯!”
啪――灯灭了!
第二天早晨,我神清气爽,从沙发上站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所有的伤痛统统不见,黄天愁鼻青脸肿的抱着膀子,翘着二郎腿的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打着瞌睡。
床上只剩下四仰八叉的小九,叶佩灵不见了!
人呢?!我刚站起身来,就听见厕所传来哗哗的水声,不一会儿,一脸疲惫不堪,顶着俩黑眼圈的叶佩灵素颜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我,她皱着眉头挠了挠脑袋:“万俟水?怎么是你啊?”
“你昨天喝多少啊?”我皱着眉头问道:“断片儿了吧?”
叶佩灵翻着眼睛想了想:“不记得了,有印象的可能八九瓶吧!”
我竖起大拇指:“你真行!昨天要不是小九找我求援,你现在指不定啥后果呢!你认识那黄毛咋的?”
叶佩灵一拍脑袋:“我靠,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是跟黄毛一起喝酒来着,后来呢?他们人呢?”
“你知不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我有些不悦的跟叶佩灵说:“我去的时候黄毛正往你嘴里灌酒呢!”
“我靠!”叶佩灵听了叫骂道:“他大爷的黄毛作死,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我说佩灵姐啊,你瞅着挺文静个小姑娘,咋脾气这么暴呢。”我一脸痛心疾首的跟她说:“昨天这是幸好小九找到了我,要不然……你说吧!”
叶佩灵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那我谢谢你了。没想到小九这么够意思,还知道吹哨子呢!”
“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成吗?”我劝她道:“青春这么玩不玩废了么?”
“切!”叶佩灵满不在乎的撩了一下头发:“青春不玩我还等七老八十的时候去玩啊?那不是找乐子,那是找死去了!”
“得,我劝不听你了!”我跟叶佩灵说:“我得去出早操了,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吧!这次有我,下次小九可就不一定能找着我了。佩灵姐,你好自为之!宾馆有免费早餐,一会儿你退房的时候记得管前台要押金,我先走了!”
“哎,你等会儿!”叶佩灵喊住我:“房钱和押金一共多少,我给你!”
“不用了!”我大手一挥:“本来就是从你钱包里面拿的!”
打车到了学校,已经开始列队集合了。等我气喘吁吁的跑到的时候,就见教官一脸铁青的看着我,我心说该来的总会来了!
果不其然,好好的早操变成了我的批斗会,教官那叫一个气急败坏。昨天我请假上厕所之后就一去不返,教官还以为我掉厕所里面了,招呼了别的班的教官一起拿着手电和竹竿,大晚上的去厕所里面霍拉大尾巴蛆玩。
最后给我家里打电话才知道,我是给别人过生日去了。
还没正式开学,我就被记了一次大过!
我仰头看天,心说你丫怎么不飘雪花呢?
第四十八章 绝不惯着
雪花没飘下来,天涯倒是飘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中午放学,毕豪晖和李儒把我拉到学校旁边的小吃部,点了四个菜,要了一提天涯,逼问我昨天到底干嘛去了,他俩压根不相信我会翘课给别人过生日去。
“我要是说我英雄救美,你们信吗?”我试探着问道。
毕豪晖疑惑的问我:“你去厕所英雄救美?你去的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啊?”
“滚蛋!”我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上厕所了!”
“那你干嘛去了?”李儒咬开啤酒盖,给我倒了一杯:“都是兄弟,不带忽悠人的啊!”
我摸了摸鼻子,笑了一声:“那我要是说了,你俩可别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水哥,你放心!”毕豪晖举起酒杯,说道:“你说啥我都信,前提是,你得说实话!”
“好!”我跟他俩干了一杯,把昨天晚上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小九。
絮絮叨叨的说完,我发现他俩眼睛都直了,我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哎,你俩咋了?”
李儒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水哥,你还说你没受刺激呢!你这症状太他妈明显了,要不咱们就去医院瞧瞧吧?你要是觉得憋屈,今天下午我就让房罡打石膏去!”
我把筷子一放:“我艹,不是说好了,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的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水哥,你说啥我们都信,但是你也别拿我们当二傻子忽悠啊!”毕豪晖一脸尴尬的说:“我不说你神神叨叨的怎么还整出阴阳眼儿来了,就说你一挑五个,你咋地没咋地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信啊!除非你是世外高人,一身功夫隐而不露,否则,你啥事儿没有,这……说不过去呀!”
李儒在一旁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表示赞同。(..info好看的小说)
我本来是想把堂口的事儿藏着掖着了,告诉他们我有阴阳眼就得了,可现在他们居然抓住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事儿问了起来,我只好把心一横,跟他们说:“那就再给你们爆个料!”
当下,我又把我身边时刻都有仙家跟着,将来还可能更多,并且大有占山为王,开宗立派的架势告诉他们,这回他们俩倒是没说不信,而是数起了啤酒瓶子。
李儒问毕豪晖:“这不才喝半瓶吗?水哥这就多了?”
毕豪晖耸了耸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是半瓶啤酒的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地说道:“哎哟我艹你大爷的,你俩想气死我是不?”
“水哥,你这话真是真事儿吗?”李儒皱着眉头确认道:“要不你发个誓呗?”
“我有半句假话,让房罡那小子今天晚上就特么得手!”我发了个毒誓。
这回毕豪晖和李儒才彻底相信,俩人的眼睛里面全都闪烁着小星星,一个劲儿的让我详细说说黄天愁这哥们儿,太特么讲究了,居然把伤全都给扛过去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么!
当即,毕豪晖招呼服务员再添一副餐具,又倒了一杯酒摆在我旁边,煞有介事的用手一指,叫道:“黄兄弟,请!”
“你特么别神叨吓唬人行不行?”我赶忙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并且指指点点的了,我赶忙跟毕豪晖说:“你黄兄弟身上有伤,不宜喝酒!”
“那吃菜!”毕豪晖又喊来服务员:“你们这儿有鸡没有?”
服务员点点头:“要啥样的?”
毕豪晖转头问我:“水哥,黄兄弟喜欢吃生的还是活的?”
我冲服务员摆摆手,赔笑道:“你别理他,半瓶啤酒的量,喝多了说胡话呢!不好意思哈!”
服务员冲我皮也不笑肉也不笑的笑一下,转头离开,我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我双手下压,告诉他俩要淡定,要不然以后甭想听我吹牛逼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李儒赶紧啁了一口酒压了压,毕豪晖也长舒一口气。俩人都开始神采飞扬起来。
“水哥,你早说你实力这么惊人啊,害得我俩替你瞎操心!”毕豪晖说道:“昨天晚上我跟李儒光为你这事儿研究半宿,战术制定了好几套,就等你今天来跟你商量咱们是来武的还是来艺术的!”
“啥叫艺术的?”我好奇的问道。
“暴力艺术啊!”李儒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来武的就真磕一下,看看谁是石头谁是蛋。来艺术的就划下道来,咱们接着,按照规矩玩,看谁先玩不起,就麻溜滚蛋。”
“这就是你俩商量半宿的结果?”我问道。
毕豪晖点点头:“咱们得扬长避短啊!”
我喝了一口啤酒,问道:“扬什么长?避什么短?”
“这还用问吗?”李儒在一旁接茬说道:“论学习,咱肯定不如人家。论长相……这我就不说了,反正大家都长眼睛了。论手段,你给陈蕊买过啥?人家上来可就买鸡了!”
“是花不是鸡!”我纠正道:“叫蓝色妖姬,不是真的鸡!另外,我问你一句,啥叫论长相,大家都长眼睛了?那小子比我多个鼻子还是多双眼睛啊?”
“人家剑眉星目,宽肩蜂腰,翘臀还是锥子脸,水哥你有啥?”毕豪晖一脸挫败的看着我,说:“平平常常老百姓,普普通通一学生。你隐藏实力确实猛,你跟陈蕊说一声试试,一想到你身边时刻跟着又是仙儿又是鬼的,我艹,我都直掉鸡皮疙瘩,何况人家一小姑娘了?在这一点上,咱们完败啊!”
我刚要说话,李儒就接过话茬,说道:“幸好!咱们还有他比不了的优势!”
“打架是吗?”我撇着嘴问道。
李儒点点头:“古惑仔你看过没有?我整个暑假就研究这个了!人家的帮派是怎么个构成,核心兄弟怎么收拢,如何抢地盘,怎么立威,我写了一大本笔记,等有空我整理一下给你看看!”
“现在给我看看呗?”我问道。
李儒摇摇头:“现在不行,给你你也看不懂,都是我随时想到什么随手记下来的,有些字儿我自己都不认识了!我得回忆当时的情景,然后才能想起来到底我写的是什么!”
“你牛逼,都会写无字天书了!”我揶揄道。
“这是天赋,没有办法!”李儒厚着脸皮说道:“听我给你分析咱们的优势和劣势。像陈蕊那种学霸型的,对房罡这样的未必感兴趣!他们是竞争对手,在一起只能充满火药味,哎呀,你比我高一分,我不跟你好了啦!他们得是这样的!跟你在一起不同,你对陈蕊毫无竞争力可言,根本勾不起她的斗志。所以在这一点上,咱们比房罡占优势!这是一!”
李儒接着说道:“再来说二,刚才小晖说了,你完败,不提了!”
“一比一打平了吧?”李儒说:“这第三点就是手段,不管他买妖姬还是烧鸡,这叫什么?这是浪漫!你不行吧?但是浪漫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男人就得拿拳头说话。你还说不想让我借你这事儿立棍儿,我告诉你,这多好的一次机会啊,我这棍儿不是给我自己立的,是给咱们兄弟立的,到时候你看陈蕊是喜欢他那样的小白脸,还是喜欢你这样的猛男!说不定到时候小姑娘乌泱乌泱的糊你身上来,陈蕊主动贴乎你,你都得考虑着来了呢!”
“行了,你别做梦了!”我把杯子里面的啤酒一口干掉:“我下午找陈蕊谈谈,问问她是什么意思,这事儿强迫不来,她要是觉得那小子好,那我也没话说,要是那小子是死皮赖脸的缠着他,我也不会对他客气的!”
“这还差不多!”李儒眉开眼笑的说:“但是还应该稍微的改动一下,就算陈蕊变心了,那也不能放过那小子,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再说吧!”我抄起筷子,跟他俩说:“吃饭!”
第四十九章 猝不及防
吃完饭,我先回到班级给陈蕊写了个纸条,让毕豪晖帮我捎给她。
然后趴在桌子上午睡,中午喝的有点急,我脑子有点晕乎。
睡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有人推我,抬头一看,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站在我旁边,正冷着脸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句:“有事儿?”
“你出来!”那小子冲我勾了勾手:“我找你有事儿!”
看他一副挑衅的样子,我忽然猜到他是谁了!出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同桌,李儒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真是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同时我也佩服他,我没去找他,他倒先来找我了!
我一边抻着懒腰,一边跟他走出了教室。
刚一露头就吓我一跳,走廊里面齐刷刷站了两排人,一个穿迷彩服的都没有!这就说明一件事儿,房罡找的人要么是高年级的,要么就是混社会儿的。
见我出来,这帮人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一个瞅着一脸横肉的胖子问带我出来那个家伙:“就他呀?”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胖子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好像生怕我跑掉一样:“你就万俟水?”
“刚才他不是点头了么?”我斜着眼珠跟那胖子说道。
“呵,走,我领你去个好地方!”说着,胖子手上一用力,抓着我的肩头搂着我就要往前走。
我扭了一下身子,本想跟这胖子保持距离,因为他身上的汗味儿比我整天穿迷彩服闷着的味儿都大。可却没想到一下子没挣脱开,反倒引起胖子的警觉:“动弹啥?告诉你给我消停的,要不然在这就收拾你!”
“你谁呀?”我冷声问道:“有名有号没有?”
“出去你就知道了!”胖子一行人一直给我领到学校操场后面的小树林,这里面一直是约会圣地,听高年级的学生说,教导主任最喜欢在晚自习的课间拿着手电来这里扫荡,总能碰上意外收获。
十多个人围成了个圈儿,我就是那个圆心。
刚开始我还以为叫我出去的人是房罡,因为他基本符合毕豪晖跟我形容的样子,确实挺精神的!而且就他是穿迷彩服的,很显然,他也应该是参加高一军训的。
但是现在我又有点拿不准了,怎么他给我叫出来之后就一直没吭声,反倒这个胖子喧宾夺主了呢?要是这胖子是房罡那就好了,我特么可以高枕无忧!就算陈蕊是个瞎子也不会看上他的,因为陈蕊的鼻子还是挺灵的,这胖子都特么馊了!
我们跟摆阵一样各自站定,胖子牛逼轰轰的问我:“知道找你出来干啥不?”
我摇了摇头:“你们都没告诉我你们是谁,我上哪儿知道你们要干啥?”
胖子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直接冲我甩了过来,我心中一惊,赶忙闪身躲过,这胖子还会发暗器?!
那东西飘飘悠悠的落在我面前,我这才看清,是一张纸条。
看到这张纸条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再也压不住火气,因为地上的就是我给陈蕊写的纸条!
我把纸条捡起来,弹净上面的土,冷着脸问那胖子:“这他妈怎么在你兜里?”
胖子“嘿呀”一声,怒道:“你跟谁他妈他妈的呢?”
“我问你,这他妈怎么在你兜里!”我眯着眼睛看着胖子,“你耳朵没问题吧?”
“艹!”胖子在肉滚滚的胳膊上虚撸一下就要冲上来,被疑似房罡的小子一把拽住:“二哥,等会儿!我还有事儿要问他!”
胖子悻悻的把已经举起来的胳膊又放下,想了想不解气,用手指使劲指了我一下:“敢惹我兄弟房罡,你死定了!”
艹,还真他妈是他!我一步上前,一把抓住胖子水萝卜粗的手指,狠狠一压,胖子惨叫一声,整个人顺着我加在他手指上的力道矮了下去。
周围的人谁都没想到我居然敢不打招呼就率先出手,一愣之下,我直接把胖子的食指压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一下胖子彻底不淡定了,用哭腔骂了我一句,张嘴就咬,状若疯狗。
我照着他的鼻口之间就是一拳,这一下我是含恨而发,全身力气都用上了,打完他,我的右手也木了。
直到此时,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房罡猛的向我扑来,我把胖子的手指松开,顺势就跟房罡来了个熊抱,就跟多年未见的恋人一样,抱得那叫一个深沉!分都分不开!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我这回可学奸了,不能把背后暴露给敌人,否则吃亏的一定是我。
所以我主动向后倒去,配合着猴急的房罡,两只手不断的摆脱他无礼的纠缠,终于让我薅住了他的领口,死死抓住,生怕他血脉喷张的撕开自己的上衣!
为了告诉他我同样热情如火难以自制,我的右手好像抽疯了一样,直拳、摆拳、勾拳、后手拳……如同小鹿一样,乱撞在了他的脸上,我则娇羞无限的把脑袋深深埋进了他的胸口……
房罡好像被我的激烈配合吓到了似的,两只手撑着地,死命的想从我手里面挣脱出去,那我能同意么。好赖我也一百多斤呢,我两条腿直接缠在他腰上,姿势相当三俗!他要想从地上站起来,除非把我也带起来,但是这属于高难度动作,电视里面出现类似的画面的时候,都应该在旁边打上一行字幕:危险动作,请勿模仿!所以,以他羸弱的小身板儿,够呛有这腰力!
我这样黏着他的好处就是让那些助拳的观众可选择的攻击范围少了许多。虽然对我发出了一阵风雨雷电大炮脚,但是也没少误伤房罡!
就在我们乱成一团,纠缠不清的时候,忽然从林子外面传来一阵山呼海啸的叫骂声。
我心说坏了,这怎么打个架还带预备役的啊!就现在这一帮我都对付不了呢,再来一伙儿,我今天是要变身成非洲的猴子――狒狒啊!
一边感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单挑一群,一边狠狠的给房罡来了几下黑虎掏心,心里还念叨:你这没良心的,我都没说先去找你,你倒猴急了!先来后到知道不知道!尊老爱幼懂不懂……咦?谁是幼?艹,不知道!继续揍!势必要把利息先拿回来,因为他们一会儿说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揍着揍着,我忽然发觉身上挨的炮脚明显见少,不绝于耳的和对方女性亲属发生亲密关系的三字经此起彼伏,偷眼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殴我的观众开始了捉对厮杀。
卧槽?这肿么个情况啊?这是苦肉计不?想引起我的好奇心,让我从房罡身子底下钻出去?这场面有点儿大吧?这得下血本了才能想出这么个山炮的主意吧?
我觉得房罡找来的人应该不会是智障儿童学校的扛把子,不会想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主意!
于是我身子一用力,两条腿来了个翻江倒海,眨眼之间我就成了上位!
已然被我的热情征服的房罡此时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我在下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我一副上听了的样子,他就更慌张了。
我上来还真没打算怎么着他,我主要是想看看周围都什么情况,怎么莫名其妙的出来这么多见义勇为的英雄呢?
本来我以为会是李儒带来的,可找了半天也不见他的身影,倒是看见了一个累死我也想不到会是他的家伙――解博闻!
怎么会是他啊!我靠!我的老班长啊!初中的时候可是个仪表堂堂的正人君子,怎么刚上高中就堕落了,咋还带人打起了群架呢?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啊?
同时我还发现,解博闻带来的这群人没一个像好人的,这回不用猜我都能知道,这帮人肯定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就在我愣神儿的当口,眼角余光忽然发现有个人向我这边移动过来,悄无声息。
我心中顿时警觉起来,这不是要趁机偷袭我吧?
悄悄握紧拳头,我把注意力放在了身侧过来的那个人身上。
一道劲风袭来,我挥拳便打。
嘭的一声,尖锐的高跟鞋踢在了房罡的脑袋上,我拳头愣在了半空,惊呼一声:“佩灵姐?”
走猫步的居然是叶佩灵!
房罡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蜷缩成了大虾,我从他身上站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叶佩灵:“这怎么回事儿啊?”
叶佩灵冲我莞尔一笑:“我来报恩来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房罡带来的人彻底被按在地上唱征服。
刚开始那个嚣张的胖子现在比刚才明显的肿了一圈儿,衣服也被撕破,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捂着手指。
解博闻一脸凶气的向我走过来,到跟前儿了,才一抹脸,让表情尽量恢复正常,不过眉宇之间仍然挂着煞气,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上下看了看自己,除了右手钻心的疼之外,别的地方没啥事儿,就是刚才在地上滚了一身的土,外带一片大脚印,这都是刚才被踹的,主要集中在了我的腿上和两肋。
第五十章 有点闹心
叶佩灵帮我拍着身上的尘土,解博闻对我笑笑:“没事儿就好!”
我冲着周围的救我于水火的“英雄”们笑了笑,然后问解博闻:“这些哥们儿是?”
解博闻用手一指叶佩灵:“都是佩灵姐叫来的!”
我眉头一皱,问道:“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解博闻跟我把前因后果一说,我这才知道咋回事儿!
也是赶巧了,我让这帮人前呼后拥的领出去的时候,正好让解博闻给看到了。
他当即就感觉不对劲,原本打算是去找教官的,可走到半路碰上了来学校找我的叶佩灵,跟叶佩灵一说,女汉子二话没说,一个电话就摇来二十多人,直奔小树林儿,救我于水火。
我对叶佩灵表示了感谢,她笑着摆摆手,说这算扯平了,昨天晚上你救我一次,今天我这人情算是还回来了。
我问道:“佩灵姐,你找我有事儿啊?”
叶佩灵冲我笑笑,说:“本来有事儿,但是现在没有了!”
“这是啥意思啊?”我不解的问道。
叶佩灵说:“我上午去踅摸黄毛去了,碰上了雷哥,跟我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儿,我这才知道欠你多大的人情,我本来寻思过来再谢谢你,没想到点儿正,给我这么个还人情的机会,咱俩扯平,谁都不用谢谁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还当她又怎么了呢。对叶佩灵笑了笑,我跟她说:“跟我还客气什么,管咋的也叫你一声姐呢!”
叶佩灵点点头,“你这兄弟我认下了!以后有事儿就跟姐说,姐帮你摆平!哎,对了,这些家伙为啥找你麻烦?”
我没有答话,走到胖子身边,一脚踹在他正捂着的手指头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问道:“胖子,耳朵没被打坏吧?”
那胖子脾气倒是挺倔的,骂了一声:“操!”
还没等我有反应,站在胖子身后的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小子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一刀捅在了胖子的后背上,我一颗滚烫的心直接凉到了菊花,目瞪口呆的看着纹身男。
纹身男捅完又踹了胖子一脚,给坐在地上的胖子踹翻在地,拿着带血的刀子在他眼前晃悠:“你再骂一个字我听听?”
胖子后知后觉,见到了纹身男手里的刀子才想起去摸后背,把手拿到前面一看,全是血,当场就怂了,连声求饶。
我皱着眉头看着纹身男,他冲我得意的一扬头:“不用客气!”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谁要谢你了!这胖子可别有个三长两短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跟纹身男说:“哥们儿怎么称呼?”
纹身男冲我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你叫我华哥就行!”
叶佩灵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用不着叫哥,叫他伟华就行!”
“凭啥呀?”纹身男有些不满的叫道:“佩灵姐,你这有点偏心了啊!”
“那么多话呢?”叶佩灵瞪了他一眼,跟我说:“这是我的好哥们儿,郭伟华,一中二中这片儿的老大,以后有事儿就找他,好使!”
我对郭伟华点点头:“那先谢谢华哥了!”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可不敢有事儿真找他,这小刀使得这个溜,一看就是经常练手,这要一下没扎好,扎个重伤害谁负责?
多亏了这胖子肉厚,郭伟华的刀身又短,可即便这样,那胖子的后背也让鲜血给染了个通红。
我见胖子已怂,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第三次问他:“耳朵要是好使,就告诉我这纸条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在你兜里!”
胖子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脸色煞白的跟我说:“这纸条是罡子给我的,说、说……”
“说什么?”我冷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说你骚扰他女朋友!”胖子怯懦的说道。
我转头看向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房罡,皱着眉头问他:“你这话再说一遍我听听!”
“大哥,何必呢?打也打了,我哥们儿你们也捅了。这事儿就算了吧,我认栽成不成?”房罡一脸讨好的跟我说道:“大不了公平竞争,谁都别找人儿,凭自己的实力追陈蕊,你看行不行?”
“呵!”我冷笑一声:“你算老几啊,你说找人就领一帮人把我整这儿来,你说不找,我就得跟你公平竞争啊?”
“哥们儿,我错了行不?”房罡认怂道:“今天这事儿是我错了,我心急了!但是追陈蕊这事儿,只要你不整死我,我肯定不罢休,我可是真心的。你要是真想追她,那你也别麻烦这些兄弟还有这位大姐,咱们俩就看谁有本事行不?”
听他说完这话我倒是对他有点儿刮目相看了。他跟胖子不一样,胖子是脑子不好使,一根筋,看不明白事儿,不知道权衡利害,很明显的局面他非要找揍!这叫不识时务!
而房罡不这样,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孙子真有点儿城府。说认怂就认怂,我本以为是真怂了,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卑不亢的跟我提公平竞争追陈蕊,这小子看来不简单啊!
我冷眼问房罡:“你从哪儿得着这纸条的?”
房罡沉默了一下,抬起头跟我说:“我哥们儿看见有人放陈蕊书桌里面一张纸条,我就给拿出来了。”
我点点头,听他这么说我就松了一口气,之前我一直担心这纸条是陈蕊给他看的。如果是那样,那我今天算是白忙活,无论是揍人还是被揍,我都是输!
可要是他自己拿的就不一样了,起码我还有个念想!
我看着房罡问道:“陈蕊要是知道你拿了别人给她的纸条,你觉得她会什么反应?”
“她看到了啊!”房罡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当着她面看的!”
我顿时变了脸色,猛地站起来:“陈蕊知道这纸条是我写的?”
房罡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叶佩灵此时也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兄弟,别灰心,就你这一表人才的还怕找不着妹子?姐姐我有一帮小妹儿呢,等你放假的,我给她们都叫出来,你相中哪个你吱一声!”
我苦笑的看了叶佩灵一眼,心说这丫头没救了。本以为是小太妹,没想到还是个妈妈桑!
我垂头丧气的冲房罡他们摆了摆手:“都滚吧!想报仇我随时候着!”
房罡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跟我说:“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怪我冲动了。栽了我也认了!再找场子那就不讲究了。但是这口气我留着,陈蕊我追定了!”
说完,房罡跟他带来的几个小子把胖子从地上扶起来,一声不吭的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有点儿意兴阑珊,叹了一口气,回头正好迎上郭伟华的目光。
他本来是眯着眼睛看房罡他们的,发现我转头,跟我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兄弟,我看你情绪不对劲儿呢?几句话就缴械了?那小子说的未必是真事儿,这小子挺会演戏的,你以后可得防着他点儿!”
“哦?”我惊讶的看着郭伟华,问他:“啥意思?”
“你问那个叫陈蕊的知道不知道纸条是你写的,他可是没有正面回答啊!”郭伟华替我分析道:“而且我总觉得他这人不敞亮,像是后背搞鬼的人!如果你俩的矛盾就是为了抢小姑娘,那他刚才那几句话可就占了上风了,几句话你就要缴械投降,这可不成!追小姑娘你得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二十分的不要脸劲儿,记住一句话,烈女怕缠男,女生都心软!”
叶佩灵在一旁叫道:“什么混蛋逻辑?哪有你这么教我兄弟的?小水啊,听姐姐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在你们学校找,你就说你喜欢啥样的,姐姐帮你物色!”
我对他俩无奈的笑笑,说:“我没事儿,不用替我操心!等这事儿过去,我请兄弟们吃饭!”
“我艹,”郭伟华立刻不满意了:“怎么着,差你一顿饭啊?磕碜谁呢?”
我听这话一愣,赶忙解释:“华哥,我没那意思。哥儿几个帮我出气,我请大家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再说我还想好好跟哥几个唠唠呢,有佩灵姐这层关系,大家都不是外人,吃顿饭不过分的,是吧?”
郭伟华听我这么一说,这才展开眉头笑了:“那行,到时候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
“行,那这么说定了!”我伸出手跟郭伟华握了一下手,叶佩灵在一旁笑道:“行啦,瞅你造这一身埋汰儿的,眼眶子都青了。这么回去没事儿啊?要不下午请假吧!”
“不能请假啦!昨天晚上让小九拐跑都给我记大过了,我再请假,那真是要被开除学籍了!”我笑着跟叶佩灵说:“佩灵姐,我们快训练了,不能跟你和哥们儿们唠了,今天这事儿,还得说一声谢谢!”
叶佩灵白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挺大个男人怎么这么磨叽呢!赶紧走你!”
第五十一章 狐狸成精
刚回到教学楼就碰上了李儒,他正在走廊里跟毕豪晖聊天。(..info)
看见我的狼狈样,他们俩都震惊不已,赶忙围上来,李儒开口叫骂:“我艹,水哥谁把你给祸祸成这逼样了?!”
我对着走廊的窗户照了照,发现眼眶确实有点儿青,印象中好像是在我主动倒地的时候磕在了房罡的脑袋上,还好不是特别严重。
不过身上就惨多了,虽然叶佩灵已经帮我拍掉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一些漏网的脚印明晃晃的挂在上面,一看就是刚被人乱脚暴踢了一顿。
我让他们俩帮我把身上的脚印都拍掉,然后问毕豪晖,纸条亲手交给陈蕊了么。
毕豪晖摇了摇头:“我到班级的时候陈蕊不在,我就放她书桌里面了。”
“那后来陈蕊是啥时候来的?”我问道。
毕豪晖说:“我不知道啊,我放完纸条就找李儒来了。我俩刚才出去买鞋垫儿去了!”
李儒皱着眉头冲我嚷嚷:“水哥,你想急死我是不?”
“那你咋还活着呢?倒是急死个我看看啊?”我跟李儒说:“这事儿解决完了!你就别搀和了!”
“那也得让我知道咋回事儿吧?”李儒有些怒意的说道:“都他妈怪小晖,买什么鞋垫儿啊!哎,我说,你丫不是调虎离山吧?”
“说什么呢?”我瞪了李儒一眼:“开玩笑有点谱行不行?哪有这么说自己兄弟的?”
毕豪晖赶忙说:“没事儿,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但是水哥你这跟谁打架了?”
我冲他俩神秘一笑:“房罡带十几个人找我亲热亲热……”
“啊?!”李儒惊呼一声:“我艹,我说什么来着?!他先下手为强了!”
“激动什么?”我跟李儒说:“但是我运气好,有贵人相助。让我给华丽丽的逆袭了!”
“真的?”毕豪晖有点不相信的问道:“怎么回事,快跟我俩说说!”
我把事情给他俩一讲,李儒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毕豪晖也憋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的跟我说:“水哥,今天这事儿全怪我了!我要不是着急出去买东西,根本不会发生这事儿。但是房罡那小子说的你别信,陈蕊跟他绝对没达到那种程度!”
我点点头:“等你见着陈蕊帮我捎个话,下午放学在校门口等我!”
毕豪晖狠狠点了点头:“这回保证不会出差错了!”
李儒咬牙切齿的说:“妈了个逼的,这事儿不算完!”
“行了!”我推了李儒一把:“你还想怎么着啊?准备集合吧!”
下午军训休息的时候,李儒过来告诉我个消息,房罡下午请假了。
李儒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深邃,我问他想什么呢,他跟我说:“你说这丫会不会放学堵你?”
“应该不会!”我对李儒笑笑:“他请假我也能猜出为什么,他估计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要不然鼻青脸肿的在教官和老师那儿也不好交代!”
“小心点儿好。”李儒皱着眉头跟我说:“放学的时候你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滚蛋,放学我约了陈蕊的!”我笑着跟李儒说:“我可不要你这大灯泡!”
虽然我已经明确表示不要李儒护驾了,可他还是在放学的时候像个跟尾巴星似的跟着我,直到在校门口看见陈蕊,我才给他撵走。
陈蕊看上去心情不怎么样,一点儿都没有小别重逢的喜悦。
“你怎么了?”我问她道:“怎么瞅着心情不好?”
陈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又追问:“有心事啊?”
“没有。.info[]”陈蕊不咸不淡的问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咋的,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我笑着跟她说:“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了,连见一面都费劲,我想你了看看不行啊?”
陈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表情很应付的样子。
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问她:“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呗?你这样我有点儿上不来气!”
“也没什么。”陈蕊低着头,轻声的说:“就是怕跟你说了,你不高兴。”
“你还没说呢,怎么就知道我不高兴?”我笑着问她:“到底什么事儿?说吧,我不生气。”
“你以后别找我了。”陈蕊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咱们当普通同学吧?军训还有几天就结束了,你……你可不能像初中那样混日子了,好好学习吧!”
我冷笑一声:“呵呵,好啊!然后你跟房罡goodgoodstudy,daydayup?”
“啊?”陈蕊听我这么说一下子愣住,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双颊微红:“你说什么呢?房罡跟我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是普通朋友!”
“你和他普通朋友?”我笑了一下:“跟我是普通同学!这不还是你俩近一层么?你咋不早跟我说呢,早说也不至于发生中午那事儿了。”
“中午什么事儿?”陈蕊警觉的看着我:“你眼眶怎么了?你不会跟房罡打架了吧?”
我冲她微微一笑:“你可以去问房罡。看来,他说的话是真的了。”
陈蕊皱着眉头问我:“房罡跟你说什么了?”
“我给你的纸条,你为什么给他看?”我语气不满的问道。
陈蕊眼神里面透出疑惑的神情,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中午那纸条是你写的?!”
我冷笑一声:“合着你连看都没看,就直接让他代为参阅了?”
陈蕊深吸了一口气,跟我说:“万俟水,你不要这样。刚才说好了你不生气的!”
“那你还说好了要跟我……”话说一半儿,我挥了挥手:“算了,我不生气!那这就算完事儿了呗?”
“什么完事儿了!”陈蕊停下脚步,看着我说:“我跟你说这话与房罡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管,我对他可是清清白白的!而且中午确实他去找我了,在我书桌里面拿出一张纸条,可他说那是他写的!我能看吗?当场我就拒绝了,让他拿着纸条赶紧离开我的座位,就这么回事儿!谁知道是你写的啊,有什么话你不能当面跟我说,还写什么纸条啊!”
陈蕊埋怨了我一通,我非但没生气,反倒觉得有一种云开雾散,天清气爽的感觉,我惊喜的问她:“真是这么回事儿?”
“当然了!”陈蕊皱着眉头跟我说:“否则还能是怎么回事儿?”
“好悬上当啊!”我眯着眼睛说道:“房罡这小子不地道,你看出来了吧?偷看我给你的纸条不说,还说是他写的。”
“你快告诉中午怎么了。”陈蕊有些着急的问道:“你这眼眶是不是跟他有关?”
“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从古至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儿就屡见不鲜。”我跟陈蕊说:“而且古今中外,包括动物界,为了找对象的问题决斗的也层出不穷,至今仍然是优胜劣汰。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你不用跟着凑热闹。”
这话说完,陈蕊当场就很不高兴,生气的说道:“不用我管是吧?那你以后都别找我了!”
“别啊!”我赶忙说道:“我还有个事儿没闹明白呢。你既然不是因为这小子,那你为啥不让我再找你了?”
陈蕊语重心长的说:“你不觉得咱俩太小了吗?在一起不在一起又能怎么着?偷偷摸摸的背着老师和家长,你认为这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吗?我就是想让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能咱们能为自己负责的时候,再考虑个人问题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我看着她问道。
陈蕊注视着我的眼睛,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现在谈这个,太早了!”
“那行吧!”我跟陈蕊说:“只要不是因为别的原因,那我支持你的这个决定。争取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不过……”
陈蕊问道:“不过什么?”
“你还给我补课吗?”我笑呵呵的问道。
陈蕊你摇了摇头:“我怕你有别的想法,你还是找别人给你补课吧!”
挥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陈蕊上车之前跟我说:“好好学习吧,别整没用的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打架!”
我冲她笑笑:“遵命!”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我既失落又庆幸,虽然明知道陈蕊说的都对,可这一份少男情怀让我怎么放下?时间会冲淡么?我哪儿知道!
“喂!”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居然是一袭白裙的胡飞雪,头发梳得跟宫女似的,还别了个发簪,见我回头,冲我嫣然一笑:“想什么呢?”
自从她上次被“调回”总部,之后就没露过面,一直是黄天愁陪在我身边,我询问了几次关于飞雪的伤势,黄天愁告诉我她早就好了,在山上闭七小关,修行呢。
“你……”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压低了声音问道:“用心通唠还是这么聊?”
“就这么说吧。”胡飞雪笑着跟我说:“你看得见我,别人也看的见!”
“啊?”我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儿?真成狐仙了?”
第五十二章 东北护法
胡飞雪笑着点点头,说:“今天来我是有特殊任务的,教主特批,可以显真身神通,要不我怎么敢这么招摇过市!”
我立刻好奇了起来:“特殊任务?快跟我说说,啥事儿还得教主特批,而且还非得显化真身?”
胡飞雪卖了个关子,冲我莞尔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很自然的挽住了我的手,软乎乎的胸脯一下子贴到了我的胳膊上。
顿时害得我老脸一红,心口窝跟擂鼓一样,这小妮子该不会是真成狐狸精了吧?!
胡飞雪本来就长得千娇百媚的,又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打扮,给人一种沁人心脾,古色古香的感觉,她不但挽着我的胳膊还不停的对我媚眼如丝。
结果这一路下来,我比跑个三千米都累,到家门口了,我也没发现她到底要干嘛。
心中不免开始琢磨,她不是故意要跟我起腻,占我便宜吧?
我想这事儿的时候就忘了,作为我的护身报马,她随时随地的都能掌握我的心里活动。
所以这想法刚一冒头,立刻被她狠狠的拧了一把:“瞎寻思什么呢?”
我苦笑着跟胡飞雪说:“我说姐姐,这不能怪我啊。是你说的,来执行特殊任务,结果我啥都没看着,这胳膊让你蹭的,都快熟了!”
胡飞雪赏了我一个脑瓜蹦说:“你知道个六,进屋我跟你说!”
我一听,当场傻了,这我要是领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回家吃饭,我妈都能把我给切成肉丝凉拌了。
胡飞雪冲我做了个鬼脸,一转身消失不见。我只觉得身上一冷,接着胳膊不受控制的突突了两下,后背一沉,就听胡飞雪说:“这回不用担心了吧?”
倒是不用担心了,可我身子也紧巴巴的难受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胡飞雪告诉我她今天唱得是哪一出戏――瞒天过海!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晚上开始的,黄天愁为了给我报仇,把黄毛那几个人给送进了医院。对我来说,黄天愁义薄云天。可对于堂营来讲,他这是犯忌,坏了规矩。掌堂教主今天得着信儿,一道谕旨,就给他召了回去,面壁思过,罚他闭关。
黄天愁闭关了,我身边不能没有护身报马啊,所以胡飞雪就提前出关,快马加鞭的下了山。
下山之前,教主特意给我掐算了一下,说我现在正临小桃花劫,而且有阴风挡路,随时随地都有见红的危险,所以让胡飞雪找到我之后显身护送,能暂且把今天的给躲过了。但是这只是把劫数延后了,还不能彻底化解。
我有点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胡飞雪跟我腻乎一道儿我就能把劫数给躲过去。
胡飞雪笑着告诉我,今天我跟陈蕊分开之后,本来是有人要对我不利的,在我回家的路上等着我呢。如果我今天一个人从那儿路过,那就真危险了。可是因为我身边跟了个她,所以化险为夷。
“为什么啊?”我在心里问胡飞雪:“我咋没听明白呢!”
胡飞雪说道:“今天咱俩路过博朗眼镜的时候,那帮人其实就在那小胡同里面呢。看见你过去,本来是想冲出来收拾你的,可他们发现了我。领头的就给拦下了!”
“为啥呀?”我不解的问道:“你面子咋那么大呢?”
胡飞雪从头上取下簪子,对我晃了晃,说:“这次回山闭关表现得比较好,有一天教主出去办事儿,回来的时候就有点喝大了,随手赏了个宝贝给我,呶,就是这个!”
簪子好看是真好看,通体洁白,流光溢彩,似玉非玉,顶上还嵌了块黑色的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也跟着熠熠发光。(..info)配上胡飞雪这张娇俏可人的小脸,当真称得上相得益彰。
“可它有什么用啊?”我不解的问道。
胡飞雪把簪子重新插在头发上,跟我说:“这簪子来头可大,是咱们东北大护法黑妈妈赐下来的,一般的小毛贼惹得起吗?光是这簪子上的威压就让他们屁滚尿流,有多远跑多远了!”
我脸色一黑,问胡飞雪道:“原来你说了半天,那些堵我的家伙是、是你们这样的啊?”
胡飞雪杏目一瞪:“别胡说八道啊,我是仙家,他们是什么东西,一群孤魂野鬼!”
“我艹,不会吧?”我哭笑不得的问道:“我啥时候惹上孤魂野鬼了?”
胡飞雪摇了摇头:“我要是能知道你啥时候惹上的,我早就找宁老爷子来收拾掉他们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来路,所以我放长线,钓大鱼呢!”
“宁老爷子是谁?”我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太爷爷!”胡飞雪说道:“咱们的清风教主!”
“你们平时这么称呼他的啊?”我好奇的问道。
胡飞雪点点头:“非正式场合我们称呼都挺随意的,只有当着外人的面我们才会尊称他为教主,不过他不喜欢我们这么叫他。别看他平时不苟言笑的,其实宁老爷子可随和了,而且还护短儿,我们都挺喜欢他的!”
真不知道我太爷爷要是听了胡飞雪对他的这个评价,他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责备的说道。
胡飞雪说:“我要是早跟你说,你万一不配合怎么办?难不成也让我像那小犊子一样,帮你打架?对付这些杂碎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靠!胡飞雪的理由居然是对手身份不够让她出手的!我真担心有一天我遭了埋伏,她能不能伸手搭救,万一她稍有不屑,那倒霉的肯定是我!我现在就有点怀念黄天愁了。
“哎,不对劲儿啊!”我跟胡飞雪说道:“当初一个刘小儿你不就那啥了么?怎么今天你……哦!我明白了,哈哈!你这不是不屑动手,是怕到时候吃亏吧?”
胡飞雪冷笑一声:“真是小看你姑奶奶我了!闭了这么久的关,你当我白修炼的啊?姑且不说我这段时间进步神速,就说教主赏下来的黑玉簪,我轻轻一划,五百年道行以下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真的假的?”我惊讶的问道:“那五百年以上的呢?”
胡飞雪用鼻子哼道:“五百年以上的就没有那么不开眼的,见着黑玉簪还敢跟我动手,活拧了吧?”
听了胡飞雪的话我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怎么孤魂野鬼现在也玩起刀斧手这一套了,还学会半路劫道儿了。喜的是胡飞雪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就算把她的话打个对折,那她现在都绝非等闲之辈了。
黑妈妈就是辽宁铁刹山的黑老太太,人家是东北总护法,守护东三省的,想当年还保过东北王张家,可惜后来张家人心变了,所以黑老太太觉得他们不争气,就给放弃了,结果张家的气运没了保着的,很快就散了。
真是没有想到,我的掌堂教主居然跟黑妈妈认识,而且看样子交情不浅,否则的话,怎么会给掌堂教主这么厉害的法器呢?
就着胡飞雪带给我的惊喜,我又多吃了一碗饭,然后嘴巴一抹,直接打车上学。
到了学校直奔二班,站在门口我扫了一眼,在一片花花绿绿当中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神总是那么显眼,我冲房罡勾了勾手,他起身走了出来,本来要跟他出来的还有几个男生,不过都被房罡给挡了回去。
出了教室门,房罡左右看了看。我笑了一声,说道:“别瞅了,我没叫人。我就是想找你谈谈!”
房罡“哼”道:“有什么好谈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被我的揍得还挺匀乎的,整张脸都青了,就跟中毒了似的,本来军训晒得就黑,要是不主意看,还真就能给忽略过去,我想这也应该是他来上晚自习的原因吧,撇开他微肿一圈儿的脸庞,在颜色上不是那么容易区分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都是站着尿尿的,吐口吐沫都是钉,没必要玩小孩儿游戏。”我冷笑着跟房罡说:“我说这话你应该能明白什么意思。你如果想追陈蕊,可以!我不拦着,但是有一点,如果陈蕊拒绝你了,我希望你别死皮赖脸的影响人家学习。否则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你听没听说过,我都跟你说一声,郭伟华是我兄弟,金钱豹子孙雷是我的大哥。希望你好自为之!”
房罡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摆出一副臭脸:“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整死我,否则我就追定陈蕊了。”
“哥们儿,你追陈蕊是为了啥?”我语重心长的跟他说:“要是你这么油盐不进,死缠烂打,那是喜欢么?那是自私!”
房罡冷笑一声:“你还有事儿没有?没有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我刚想叫住他,忽然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我心中一惊:操!什么玩意?!
第五十三章 黄家擅惑
房罡身上的东西速度极快,只给我显了个影子,就好像闪电一样来去匆匆,消失不见。
我大惊之下心中起疑,揉了揉眼睛使劲看了看,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时候胡飞雪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别看了,快离开这里!”
不敢有丝毫耽搁,我赶忙快步离开了这里。回到了班级坐定之后,用心通问胡飞雪怎么回事儿。
胡飞雪告诉我,刚才房罡身上的东西她看清楚了,是个鬼小孩。
那个鬼小孩现了一下身,并不是为了给我看的。而是为了警告胡飞雪,他是感应到我身上带着胡飞雪了。
胡飞雪说,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鬼小孩应该是在保护房罡。
并且她告诉我,刚才在我接近房罡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房罡身上有阴气,倒是觉得房罡的胸口位置有点古怪,隐隐约约有东西在护着房罡的胸口。
本来胡飞雪以为是护身符之类的东西,现在想想,应该没那么简单。没准儿这个鬼小孩就跟房罡胸口戴着的那个东西有关。
我不禁有点想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我这有一堂子仙家不说,叶佩灵有小九,她奶奶有黄万福,就连房罡都有鬼小孩跟着了。整个一个群魔乱舞啊!
胡飞雪给我解释道:“你用不着为这事儿惊讶。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妖魔鬼怪也就有机可乘了。他们一出来兴风作浪,像我们这些修正道儿的自然也跟着出山平魔,积累功德。这都是环环相扣的!”
“为什么会造成这种现象呢?”我问道。
“欲望!”胡飞雪说:“你们人类当中欲望太强烈了。负面情绪滋生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以前凤毛麟角,结果现在层出不穷。”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会越来越乱?”我有些担忧的问她:“到最后是不是真就是人仙共存,妖魔出世啦?”
“反正你是活不到那时候了。”胡飞雪说:“其实这事儿想开了也挺好,这也是一种进步,现在你们人类大多数根本不承认我们的存在。想尽各种办法较真儿,力图证明我们根本就是臆想出来的东西,将来说不准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能被肯定,到那个时候,你们人类的思想水平也会提升一大截,起码知道了万物有灵,别没事儿就杀生作孽!”
“我估计我孙子都够呛能等到那一天。”我略有沮丧的跟胡飞雪说:“国家和公信机构很难会承认你们的存在。这就跟到底有没有外星人一样,承认了会引起骚乱,说不定还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出来利用,到时候说自己是玉皇转世,揭竿而起,封谁个托塔天王,那不得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叛乱啊?所以你说的情况,除非有重大事件发生,实在瞒不住了,否则的话,想都别想了。”
“我说这是一种趋势,又没说短期内会实现。”胡飞雪说:“你说的情况我当然知道,想当初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我又不是没赶上?那时候把我们逼得全都躲深山里面,谁敢抓弟马啊,那时候抓一个坑一个!别说积累功德了,那就是作孽去了。”
我在心里点点头:“嗯,当时的老大不信你们!”
“你这话可说错了。”胡飞雪笑道:“他不是不信我们,是太信我们了。而且他深知我们的脾气秉性,他身边想当初有不少修到天仙位的仙家护驾呢!”
我有些不解:“那为什么还要……对你们下这么狠的毒手呢?”
“这都想不明白?”胡飞雪说道:“当权者的手段呗。这里面的事儿牵扯太大了,我没法说。反正你就知道一点,能做到那个位置的人,没有不相信我们存在的。只是出于你刚才说的那种考虑,还有其他的深层想法,所以我们必须是被打击的对象。这一点,从我得道的时候就被老师傅教诲了。”
“教你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宁肯出山抓弟马,也别做位高者的护法!”胡飞雪说:“在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功德,是保命之法。去保上位者的气运,那是在刀尖上倒立,整不好就跪了!”
我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没办法,谁让咱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呢!”胡飞雪笑着答道。
这话说得可真够荒谬的,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荒谬的!
我不放心房罡身上的那个鬼小孩,于是询问胡飞雪,那东西除了有个护身的作用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了,比如说帮助房罡追陈蕊。
胡飞雪说她也不是特别清楚,养小鬼跟他们仙家其实是两个路子。这是源于茅山术的法门,包括曾经伤过她的阴魂刘小儿,其实都是人为的培养起来的,相对来说能力特殊的鬼物。
她还真不太了解这些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用符咒或者异术培养起来的鬼物并不难对付,他们都是有弱点的。只要对症下药,那肯定必死无疑。
这跟祭炼他们的人有关,比如说有些人会养一些鬼物走偏门,帮助运财,举例就是打麻将赢钱。这种专修运财术的鬼物在调动财运上可能会挺厉害的,但是在其他方面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不限制!
阴魂刘小儿,老刘太太养他的目的是为了宠他,所以想尽办法的惯着刘小儿,结果真就应了那句话,惯子如杀子,刘小儿最后就因为太随心所欲的做恶,被我太爷爷抬手间就给灭掉了。
而像房罡身上的这个小鬼,胡飞雪说,他本身的戾气还真没有多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也是为什么胡飞雪一开始根本没发现他的原因。
一般像这种没有戾气的小鬼,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攻击力。以护身为主,有邪祟危及房罡的时候,他会出来抵挡一下。或者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也会想办法把伤害降低到最小。这种护身的小鬼还算是比较常见,尤其是在泰国,龙婆法师和阿赞法师都会制作,但是真正的功效除非有识货的人掌眼,否则,还真没法说。
至于培养一个专门做坏事儿的小鬼,那是极为不易的,而且不是高手也根本控制不住,因为那样的鬼物本身戾气就非常重,搞不好那是要被反噬的。房罡绝对是没有达到高手这个水平,甚至连“低手”都算不上,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学生,所以即便是他身上有小鬼护身,那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性的。
但是,胡飞雪说,这个鬼小孩没有戾气,不代表不会阴人。要是做点儿偷鸡摸狗的勾当,那即便是没什么法力的,也都能办到。要是小鬼真的在暗中做出一些举动,没准儿真会影响陈蕊。
这话跟没说一样,总结起来就是胡飞雪也不知道。
胡飞雪听见我的心声,扑哧一声笑了:“我这不是给你详细讲讲么,将来你出马看事儿难免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你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考虑个人问题啊,你也太早熟了点儿吧?”
我心说:“要你管啊?现在不下手,万一以后遇不着好的怎么整?没听说过那句话么,一失手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胡飞雪笑道:“好像是失足吧?也不是失手啊!”
“不管失什么,总之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跟胡飞雪说:“要不然咱俩商量个事儿,与其被动等着给房罡拆台,不如咱们主动出击。你又有这方面的先天优势,你就给帮我把陈蕊给追到手得了呗?”
“什么叫我有这方面的先天优势啊?”胡飞雪反问道。
我跟她说:“你是狐狸精……不对,是狐仙啊!聊斋里面都说了,狐仙最会蛊惑人心了,那这点儿小事儿对于你来说,不是手拿把掐的?”
胡飞雪有些不耐烦的跟我说:“你以后少看那些闲书吧!扯淡的成分太多了!要论蛊惑人心,那我们还真自愧不如人家黄家。”
“不会吧?”我有点难以想象黄天愁居然比胡飞雪更会迷惑人。
胡飞雪说:“当然是真的了!术业有专攻好不好?胡家道法正统,怎么会干那些不入流的事儿?黄家生性顽劣,他们才喜欢干这个。以后有这活儿你可别往我们胡家身上安,胡家可没人帮你干这事儿。要找你等黄天愁出来的,让他帮忙,他喜欢当碎催!”
我苦笑了一下:“那我黄哥啥时候出来?你知道准信儿不?”
“反正出马前肯定是够呛了!”胡飞雪说:“他这次犯的事儿往重了说,是犯黄家的仙规的。这可是伤生害命啊!”
我立刻不满的反驳道:“啥破仙规啊,那我就活该挨揍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算大侠行径。怎么还让你说得这么严重了呢!”
胡飞雪笑道:“规矩是死的,我们不是活的么。所以没把他怎么着啊!毕竟那几个人也没伤得太重,也是他们有错在先的。所以黄家把他收回去,教训一顿,关起来,这也是避免上面追责!”
第五十四章 老规老矩
“上面?”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上面是什么面?”
胡飞雪解释说:“你们有你们的法律,我们也有我们的通规。[..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缘无故伤人害命是大罪。黄天愁是替你出气,较真儿了说,人家跟他是无怨无仇的,他这么做是全责。因为他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不是给你当打手。这事儿算不到你的头上,所以只能算在他头上。谁让他头脑一热就冲动了呢!”
我有些不高兴的跟胡飞雪说:“还讲不讲理了。这事儿咱们算是行侠仗义好不好,要不是咱们出手,那叶佩灵就危险了!”
胡飞雪笑道:“两码事,你们已经把叶佩灵救下来了,而且事情也已经结束了。黄天愁护身,你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按说这事儿就该结了。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啊,后来这事儿是他的错!不过你也不用在这件事儿上耿耿于怀,咱们教主有分寸的。”
“那还罚他?”我不满的问道。
胡飞雪说:“我不是也挨罚了么?吃一堑长一智,教主让他回去闭关是好事儿,你看看我,因祸得福了吧?黑玉簪到手了。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就因为我表现良好,教主就赏给我了。其实我也明白这里面的深意,教主才不是那种喝大了就忘形的人呢。”
“啥深意?”我不怀好意的问她:“教主看上你了?想收了做小?”
“滚蛋!”胡飞雪佯怒的说道:“这是看你面子才给我的。教主这是看我跟黄天愁道行微末,所以才找借口让我俩轮流闭关,你看着吧,黄天愁要是再回来呀,肯定少了不好处。(..info)没准儿教主就赏给他什么宝贝了!这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否则的话,我俩那有这运气啊!顺便透露给你个秘密!”
我一下子精神起来,“什么秘密?”
胡飞雪坏笑一声:“这两次我跟天愁多少都吃了点儿小亏,教主他老人家心里不爽,我临行前特意拿话点我了,我跟天愁都是护身报马,他老人家说,护身报马的职责就是保护弟马安全,如果连弟马安全都保护不好,那就是护身报马的失职。至于行事分寸,自有堂营担着,总之一句话,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弟马受半点儿委屈。”
“真这么说的?”我忽然间觉得有点儿感动:“咱教主真够意思,啥时候引荐引荐,让我俩认识一下呗?对我都快赶上我太爷爷对我那么好了。”
“哈哈!”胡飞雪笑道:“本来教主是不让我跟你说这事儿的。但是你揪住黄天愁的对错就不放了,我才跟你说的实话!”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教主为啥不让你跟我说这话?这不是为我好的吗?”
胡飞雪说:“因为你还太小,心性不定。怕你恃宠生骄,把你惯坏了!”
“那不能!”我赶忙说道:“我不是主动去欺负人的人啊!除非别人太过分了,那我才不客气,一般情况下,我还是挺厚道的。”
“所以教主才这么稀罕你嘛!”胡飞雪笑道:“咱们教主都这样,你是他们的心头肉,能不护着你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是你不认识教主罢了,教主对你可是熟得很。小时候教主一直在你身边了。就是因为你家整的那次应星,结果北斗帝君让教主先行回山修炼,等时候到了才能见你,这才没在你身边。他老人家还是很挂念你的!”
我暗叹了一口气,应星这事儿是我妈疼爱我的表现,不想我过早的接触这些灵异的事物。可是这命中注定的事儿,该来的终归要来。
我问胡飞雪:“咱们堂营说啥时候出马了吗?”
胡飞雪“嗯”了一声,说:“明年你过完生日,咱们跟北斗帝君应下的期限就算到了,然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初步定在九月初六,到时候堂营一起,你就彻底成为一位弟马了!”
那就还有一年多一点儿的时间,说快也挺快,眨眼就是一年。
我跟胡飞雪商量,能不能保佑我把高中好好读完,到时候想考哪个大学考哪个大学,别整得又自费上大学,走三表,多丢人啊。
我本以为胡飞雪会满口答应,没想到她摘得倒干净:“事在人为,你要是不好好学习,那谁保佑你都没招!”
我一脑门儿黑线的跟她说:“那不用你保佑了,我就麻烦你们不要像初中时候那样,把我祸祸得生不如死就成。”
胡飞雪这才笑着答应:“打窍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七窍畅通,所以不用担心这事儿。但是有一点,我得先出一声,提醒一下你,因为咱们大堂人马并不是每一位都认识你的。所以在出马之前,会有一部分仙家考察你一下,这跟打窍比起来,那就微不足道了。”
我要是再信她这微不足道我就是傻子,本来还说文打窍很温和呢,结果咋样,差点给我祸祸成秧子。
别的情况我不清楚,反正胡飞雪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身子就特别沉,而且还时不时的起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觉得小凉风吹后脖颈子。黄天愁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这心里就跟揣了一团草似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要是别的仙家来了,不附身还好,要是附身,还是免不了我遭罪。
我商量能不能等出马之后再说。
结果被胡飞雪给拒绝了,她告诉我,之所以会在出马前考察我,也是这里面的规矩。以前抓弟马,那都是整堂人马一起磨弟子,要把弟子的心性磨平,荣辱不争。要让弟子对师父心服口服,兴不起半点儿不敬。
现在这老规矩老令都没有了,不磨香根,那弟马就要格外出色,否则的话,跟着一个五毒俱全的弟马,老仙也受连累。
他们过来就是看看我是不是像教主跟他们说的那样优秀,发现半点儿不好,是要拍拍屁股走人的。
我有点惊讶,问胡飞雪:“这怎么还带散伙的啊?”
胡飞雪笑着说:“那你以为呢?这就跟绺子插香头一样,合的来就在一起干,合不来就拔香头走人。”
我暗暗点头,总算明白出马仙堂是个什么情况了。合着就是水泊梁山瓦岗寨啊!我就是替天行道的那杆大旗,想上梁山的是奔着替天行道这杆大旗来的,如果上山之后发现这是挂羊头卖狗肉,那他们也就转身离开。
胡飞雪默默的给我点了个赞,表示同意。
整个晚自习我都是在发呆之中度过,至少在李儒看来我是这么个情况,可事实上,我跟胡飞雪聊得不知道多火热。
李儒几次想跟我建立起来联系,结果我理都不理他,给他整得唉声叹气,还以为我是因为白天的事儿心情不好呢。
下晚自习的空档他出去溜达一圈,不过很快回来,告诉我一个“非常沉痛”的消息,他看到陈蕊和房罡在操场上压大圈儿呢。
在李儒看来,陈蕊是我们初中时候的班花,便宜自己人也就算了,是绝对没有道理让外人抢去的。所以他很冲动的要去找房罡算账,毕竟陈蕊跟我还有一层说不清的关系,所以他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我告诉他我没什么意见,人家俩人有话要说,那就说去呗,跟我有啥关系。
李儒表示对我的反应有点儿痛心疾首,他觉得我怂了。
其实我是对手下败将没有什么兴趣,中午已经暴揍了他一顿,难道晚上还要不依不饶的?我揍他又没上瘾!
而且我一昧的使用暴力,势必会让陈蕊觉得我很鲁莽。
以房罡的阴险狡诈,我担心他会利用挨揍这事儿博取同情,万一陈蕊心软,那最后鸡飞蛋打的肯定是我。
所以对于李儒提出的意见,我表示:你随意,反正我不干!
第五十五章 小心身后
事实上,我不去做这件事儿,不代表李儒不去。
当我发现所有同学都往外面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要坏。
果然就听见走廊里面有人喊:“操场打架了!”
我扭头向外看去,操场此时已经乱成一团,在夜色里,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因为着装是一样的。
陈蕊还在操场,我担心她被误伤,赶忙跑出去。
来到操场上我才知道,我即便是出来了,也是无济于事。在排山倒海一般的集团性冲锋了几次之后,猛烈的对撞彻底上他们彼此融合。
有的三五成群的打起了防守反击,有的直接就捉对厮杀。
我想找到个认识的都困难,因为他们的镜头感太差,过快的移动速度让我捕捉不到他们脸部的高清画面,身形又都被迷彩服掩盖,所以压根就分不清谁是谁,难得他们没有敌我不分的乱打一通,不知道这算不算战斗天赋。
我想找李儒,可他根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而他的目标房罡,我也没找着。
当教官们冲出来的时候,正是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此情此景大大的刺激到了教官们。
教官不愧是当兵的出身,战斗激发了他们的热血,压根就不废话,拉架直接用飞踹,开始是谁占上风踹谁,后来是谁站着踹谁。
他们好像一把尖刀捅进了抹茶蛋糕里面,把那一片绿色全部撂倒。
不少离得近的看热闹的学生也被踹翻在地,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因为谁都知道,现在不跑,一会儿绝对倒霉。
教导主任带着男老师也纷纷出来制止斗殴,把所有看热闹的都撵回了教学楼。那些参与打架的,趁机跑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一部分落网。
其中就有李儒,因为他的座位是空的。
大约过了十分钟,教导主任就带着两拨人推门走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中就有李儒和房罡这两位。
教导主任脸色铁青的让我们把脑袋都抬起来,让这两拨人辨认,看看都谁参与打架了。
还有两个男老师,一脸阴鸷的走下来,看看谁身上带伤。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一个男老师仔细看了我一眼,跟我说:“你站起来!”
他看了看我的脸,问我:“眼眶子怎么弄的?”
“磕了!”我平静的答道。
教导主任用手一指我旁边:“你同桌呢?”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指李儒:“你旁边呢!”
“你参没参与打架?”教导主任死死盯着我。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又转头问身边站着的那两排参与打架的:“有没有他?”
李儒这边我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房罡,会不会趁机把我给交代出去。
房罡眼睛瞅都没瞅我,他那伙儿的人也没有中午的时候那几个,都纷纷摇了摇头。
教导主任这才作罢,领着他们去别的班“认人”去了。
班里的同学议论纷纷,毕竟都是新同学,大家彼此都不太了解,纷纷猜测李儒为什么打架。
有几个嘴欠耳朵长的,说李儒是因为二班代理班长泡到了五班的陈蕊,所以争风吃醋,打的架。
我回头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越说越没边儿,开始讨论起陈蕊来。
我心中不高兴,丢过去一杆中性笔,他们抬起头看看我,我用手指了指他们,警告道:“管好自己的嘴,别胡说八道!”
不知道是因为摸不清我的深浅还是他们就是老娘们儿属性,都没有答话,悻悻的看了我一眼之后闭上了自己的嘴。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我都没见着李儒。
走出校门口,发现居然有老师在维持秩序,禁制学生在校门口聚集和停留。
让我本来准备等李儒的想法也打消了。刚想迈步回家,一个白色身影就挤了过来,我抬头一看,胡飞雪!
“你怎么又来了?”我赶忙后退一步:“有老师和同学,跟我保持距离啊!”
胡飞雪白了我一眼,冲我勾了勾手:“你过来!”
“你别伸手就行!”我提醒道。
“你听话我就给你面子,不听话我就不客气了。”胡飞雪一脸坏笑的说:“赶紧的!我查仨数,一、……”
“行了,我服了你了!”我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跟胡飞雪说:“我是被我妈用这招吓唬大的,早就有免疫力了。这么多人你就不能低调点儿在我后面跟着么,你这样容易给我造成不好的影响啊!”
胡飞雪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向我侧目,我只好把头低下,心说这丫头是绝对是存心的!她一个狐仙有啥在乎的,谁认识她是谁啊。我要是被同学注意到,有嘴欠的给老师聊天给我捅出去……我可不想成为重点监视对象!
我面无表情的跟胡飞雪牵着手,向前走,见路边有个没人的出租车,我拽着她一头扎了进去。
从我家到学校其实很近,完全没有必要打车,但是为了让她不影响我的光辉形象,只好铺张浪费了。
我到家没一会儿,忽然家里的电话响起来,我妈接起来说了一句,就冲我喊道:“你电话!”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鞋都没来得及换,赶忙把电话接了过来问了一句:“谁呀?”
“水哥,我李儒!”电话那边答道。
我笑了一下:“咋样啊?你还挺好的吧?”
“我没事儿,陈蕊出事了。”李儒在电话里,语气低沉的说道。
我笑到一半,听见这消息,心一下子凉半截,但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我妈精着呢,只好继续保持着微笑,问李儒:“哈哈,咋地啦?”
“水哥,你还能笑的出来?”李儒诧异道。
“哈哈!”我继续“笑”道:“去你大爷的,别扯淡,整干的!”
“我没骗你啊!”李儒郁闷的说道:“不知道谁嘴欠把陈蕊给供出去了,现在她还在主任办公室里面没出来呢。我怕出事儿,没敢走,我在校门口等着呢,你来不来?”
“哈哈!”我硬挤出笑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知道了!那你等我吧,下次早跟我说,我这都到家了。”
放下电话,我妈问我要干啥去。我撒谎,跟她说同学过生日。
我妈眉头一皱:“你同学一天一个生日啊!”
“这不是俩同学么!”说完,我转身出门。
这理由很烂,我妈不去想真实性有多大,因为她对我很放心。
主要是我的基础打的好,初中我一直按时按晌的上学放学,从来不惹祸,连网吧都不去,所以她才这么信任我。
等我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发现李儒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
我走过去他也没反应,直到我推了他一下,他才如梦方醒一般,问我:“你咋来了呢?”
“我艹?不是你刚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吗?”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教学楼,纳闷儿的问他:“陈蕊呢?”
“陈蕊?”李儒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不知道陈蕊啊!”
“你疯了吧?”我没好气儿的问李儒:“怎么着,打出脑震荡了?间歇性失忆啊?刚才你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把陈蕊供出来了,她被领到主任办公室现在还没出来,让我过来等着点儿。你别告诉我你是逗我玩的!”
李儒惊讶的站了起来:“水哥,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做梦了?我啥时候打过电话啊?”
“哎呀!”我绕着李儒转了一圈儿:“我警告你啊,别跟我逗闷子,我现在心情可不怎么明媚,杀愣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啊?是就直说,别他妈给我玩这个!”
李儒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水哥,你说啥我真一句都没听懂!我是郁闷,是想找人陪,但是我也没打电话啊!”
“那你坐这儿干嘛?”我皱着眉头问道。
“教导主任给我爸打电话了,我被开除学籍了。”李儒叹了一口气,跟我说:“我回去肯定挨收拾,我这不寻思躲一会儿是一会儿么!”
“开除学籍?”我愣了一下:“那你……”
“没事儿!”李儒没心没肺的说道:“我留校查看。我爸到时候交点钱就没事儿了。而且这结果也在我意料之中的,不开除我还不乐意呢。”
“你有病吧?”我瞪着眼睛问道。
李儒用他异于常人的思维再次征服了我:“没有点儿战绩我这次架不白打了?不全校通报一下,谁知道我是谁啊!你看着吧,等全校通报完了,再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了!而且我这算是一仗成名,房罡不过是我的垫脚石,整件事儿我全揽下来了,他啥事儿没有!”
“你虎啊?”我恨其不争的问道:“你全揽下来干啥呀?为啥不趁机把房罡也拽下水?不能光罚你一个人吧?”
李儒冲我一摊手:“那你让我怎么说?难不成告诉你……你……”
“你什么啊?”我不耐烦的扫了李儒一眼,忽然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很古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身后。
“你……你……你身后有、有个东西!”李儒大叫了一声,“我艹!!!快跑!!!”
第五十六章 来寻仇的
李儒喊完,拉起我的手就向前飞奔。看见他这么惊慌失措,我心里也一下子没底了。
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这不由得让我眉头一皱,心说这孙子是不是疯了!啥也没有吓唬我干毛啊?这货是不是喝高了还是打架的时候伤着脑袋了?
我一使劲把他拽住,同时停下脚步,问了一声:“跑个六啊,说清楚咋回事,你看这什么啦?”
李儒被我拽住,回过身直接向我身后看去,只见他两只眼睛瞪得好像灯泡一样,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右手半抬的指着我,哆里哆嗦的说:“水、水哥,你、你肩膀……”
我肩膀?我闭住呼吸,侧头看了一下。这是防止我喘出来的气息吹灭了肩膀上的运灯。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不高兴的跟李儒说:“你有完没完?冲着啥了咋的?”
李儒听我说完这话,顿时有些抓狂。我看他焦急的表情心里也犯嘀咕,如果说他这是跟我开玩笑装出来的样子,那他的水平堪称影帝了,太逼真了!就差没有一把一把的薅头发了!
“水哥,你别看了!”李儒双拳紧握,眼睛里面露出一抹狠戾的颜色:“真有东西,我一点都没骗你!就在你肩膀后面,好像贴在你后背上的!不是我冲着啥,而是你好像是招着什么脏东西了!”
“啊?”我惊讶多过害怕,跟李儒说:“不可能!我有护身报马,怎么会招着脏东西?!”
“你不信我也没招!”李儒狠狠跺了跺脚:“你赶紧让你护身报马给这东西整下去,我瞅着太吓人了!”
我在心里喊了一声胡飞雪,但是她没理我。这不对啊,胡飞雪明明就在我身上呢,我能感觉得到,她怎么回事儿?难道李儒看见的是胡飞雪?不应该啊,胡飞雪横看竖看都是个标准大美女,他见着了不应该是一副见鬼的表情啊!
我左右看了一下,发现一个路边还有个仓买没有关门,我冲李儒勾勾手,带着他跑到了仓买,李儒一直跟我保持距离,他甚至没有跟我进去,而是就在门口站着。
我进去之后故意装作挑选东西的样子在老板面前晃来晃去,老板屁反应没有,看了我两眼,最后忍不住问我:“你要买啥?我告诉你在哪儿!”
“有镜子吗?”我问道。
老板点点头,“往里走,左边架子第二排,大的小的都有!”
“谢谢啊!”我走过去,按照老板说的,很快就找到了摆放镜子的地方。
我抄起一面,缓缓的往我的身后照去。
虽然对李儒的说法表示怀疑,但是胡飞雪一直不吭声,我这心里还真有些没底。
李儒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和犯二,但是今天的表现却丝毫没有二逼的气质。
镜子缓缓的照到我的肩膀,我轻轻的往上抬了一下,忽然一张人脸出现在我身后,两个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我,吓得我差点把镜子直接扔出去。
我回过头,问了一声:“老板,有事儿吗?”
“我们要关门了,你到底买不买啊?”老板一脸鄙夷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买!”我把大的放回去,随手挑了个能放在兜里的女生用的那种小镜子,冲老板抿嘴一笑:“嘻嘻,多少钱?”
老板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后退两步拉开了跟我之间的距离,用手比划了一个“耶”的手势。
我条件反射的也比划了一下:“耶!”
“耶个屁啊,我说两块钱!”老板没好气儿的吼道。
“哦!”我掏出钱递给老板,翘着莲花指,扭着屁股走了出去,心说让你吓我一跳,我恶心死你!
走出来发现李儒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捡起来的砖头,一脸恶意的盯着我。
我走过去,一指他手上的砖头:“怎么个意思?你是不是真冲着啥了?”
李儒皱着眉头跟我说:“水哥,你听我说,那东西就在你后背上,刚才你进去的时候,它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现在又出来了。你看不见不要紧,我能看见,我来救你!”
说着话,李儒抡圆了胳膊就要把砖头照着我脑袋砸下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能不能别闹!?你不对劲你知道不?我看你就是冲着啥了!兄弟别着急,有哥在呢。你消停把砖头扔了,我想办法找我护身报马!”
李儒辩解道:“我真没有……”
“你有没有我都得请外援了,你这样我有点担心了。”我跟李儒说:“咱俩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这里不行。”
“水哥,你怎么就不信我!”李儒嘬着牙花子问道。
我也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妈蛋的,明明你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结果我来了之后你一句都不承认,还跟我说什么我身后有脏东西,有个六啊?你真当我护身报马是吃素的呢?!消停给我等着,我看看你到底什么毛病!”
我们学校一共两个大门,一个正门一个旁门,旁门是方便骑自行车的同学上下学走的,正门不让过自行车。在旁门边上,有一处疑似被偷自行车的小偷弄出来的缺口,钻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我跟李儒就从这个缺口钻了进去,绕到操场一角的凉亭。
我们是十点半下晚自习,来回折腾这么长时间,现在早就过十一点了,都快到十一点半了。这时候校园里面啥人没有,连保安估计都睡觉了。
就我俩坐在黑咕隆咚的凉亭里面,周围都是树,小风一来,树叶沙沙响,感觉稍稍有点瘆人。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人在窥视着我们似的。
李儒被我拉到了这里,明显腿有点儿发软,几次脚下踉跄,眼睛一直不敢直视我,一个劲儿的斜楞着我身后。
我越看他这样越生气,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到了凉亭里面,我让李儒坐好,我在心里开始念叨起胡飞雪来。
我知道,她肯定在我身上。我进家门之前上的身,到现在一直没下来,我这后背就跟穿了个背背佳一样,还是冰镇的那种。
不但冰凉,而且很紧。
念叨了几句,忽然觉得小腿涌上来一片鸡皮疙瘩,我心中不禁一喜,有反应就好!
鸡皮疙瘩从小腿窜上来,一直冲到了腰间,忽然后背落下一股凉气,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两股力量好像碰撞在一起了一样,互不相让,凉气每向下一分,鸡皮疙瘩就退一分。
很明显鸡皮疙瘩不敌凉气。
一直没开口的李儒忽然阴恻恻的笑了一声:“嘿嘿嘿嘿……”
他这一笑,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凉气忽然散开,我心说一声不对劲儿!果然,我抬头看去,李儒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乌青,双眼斜视着我,嘴角翘起了个诡异的弧度,好像心里藏着什么奸诈的事情一样。
鸡皮疙瘩在我身上此起彼伏,如波涛一般连绵不断。我脑子忽然觉得有些迷糊,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这感觉我似曾相识啊,那次是黄天愁要落座,捆窍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今天怎么忽然就要下来神儿?不对劲!我咬着牙挺着,一阵阴风忽然袭来,风中隐约出现一个白色身影,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胡飞雪现身坐在了凉亭石桌上。
我跟李儒是坐在凉亭的围栏上,此时正好跟胡飞雪来了个面对面。
她刚一出现就狠狠瞪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面马路上的灯光晃的,我发现她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
第五十七章 携雷布雨
让她这么一瞪,我心中一惊,鸡皮疙瘩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急速退去。
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胡飞雪来的正是时候,我高兴的叫了她一声:“飞雪!”
胡飞雪瞪了我一眼:“叫姐!”
“雪姐!”我笑着应道:“捏咂菜赖腻!”
“这还来早了呢!”胡飞雪眼睛盯着李儒冷笑道:“你要不是心急着叫我,我起码得等到他尾巴露出来的!”
“谁?”我看了一眼李儒:“你是说他?”
胡飞雪点点头:“否则还能是谁。就这两下子还想阴人呢?黄天愁都比他强,还不是一星半点儿!”
“嘿嘿嘿嘿……”李儒就好像没听见我们聊天一样,眼睛依然斜着看我,阴森森的笑着。
我指着李儒问胡飞雪:“雪姐,他怎么了?”
胡飞雪没有理我,而是对李儒说:“既然把我们叫来了,有话就直说吧。这小子七窍没开,你这么捆着不累吗?并且你还想捆我弟马?你有这本事,能落下来座吗?”
“小骚狐狸,大爷我累不累的干你鸟事?”李儒忽然尖着嗓子叫道:“落不落座今天你俩都别想走了!”
我靠?我警惕的看着李儒,这小子怎么了?
“他让黄皮子给附身了!”胡飞雪说道:“这老黄皮子够狡猾的,刚才一直闪闪离离的,我只当他随时准备着跑呢,原来是奔着扑你使劲!哼哼,胆子真是不小!”
“靠!”我站起身来,往胡飞雪旁边凑了凑:“他什么意思啊?相中我啦?”
胡飞雪没有理我,而是冲着李儒冷笑一声:“现在应该是你们的人到齐了吧?躲躲闪闪的都干嘛呢?出来吧!有道行别藏着,掏出来看看!”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平空起风,刮着旋儿的冲着我们绕了过来,吹得周围的垂柳一阵树影斑驳,好像真要从里面走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阴风乍起,李儒双眼一翻,咣当一声向后倒去,摔出凉亭。
我刚要过去拉他,忽然看见一个好像土狗一样的黄色虚影从他身上一跃而出,吓得我赶忙把手缩了回来,嘴里惊呼:“你大爷的,什么玩意儿?!吓老子一跳!”
虚影一闪即逝,周围的旋风就围着凉亭吹个不停。
胡飞雪伸手拍拍她旁边的石凳,笑眯眯的跟我说:“你不用担心你的朋友,他们不会伤着他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问胡飞雪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飞雪做了个特矫情的动作,大晚上的以手遮阳,向远处的天上看了看,然后跟我说:“看来教主真是神机妙算,不服不行啊!”
“怎么了?”我满腹疑惑的问道。
胡飞雪站起身来,从头上抽出黑玉簪。对着李儒的位置虚画了一下,然后跟我说:“这该着是你的劫数,不过不要紧,有我在,他们别想伤了你!”
“啊?”我惊呼一声:“这话怎么说的?好端端的我有啥劫数啊?”
胡飞雪没有吱声,而是注视着天边。我抬头看去,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居然飘过来一片黑色的云彩。速度极快,只一会儿功夫就飘到了我们头顶,遮住了繁星和皓月。(..info)
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一丝警示,我问胡飞雪:“这怎么回事儿?咋还要下雨啊?”
胡飞雪点了点头:“看样子他们这是还请了高手啊!”
“啊?”我心头越发觉得危险即将降临,不免有些焦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咦?你怎么了?”胡飞雪倒是一脸的平静,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反应那么强烈呢?”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就是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整个人都快被压抑得疯掉了。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我有点儿惊慌失措,求助的看着胡飞雪。
她看了看我,忽然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门儿:“我去!你什么情况啊?!你居然能感应到?你快看看,能不能看到天上那云彩里面有东西!”
“有东西?”我心里就跟揣了一只松鼠一样,就没有个消停时候,现在胡飞雪居然让我看云彩里面有没有东西,我视力再好也达不到这水平吧?
不过我还是很给她面子的抬起头看了看。真没想到,我居然还真在黑了咕咚的夜空里看出点儿东西来。
只见黑云翻滚,确实跟正常的不一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样,除此之外,我啥都看不见。
我把这话告诉胡飞雪,没想到她略有失望的撇了撇嘴,跟我说:“云彩里面有条大黑蟒,是他们找来跟咱们算账的!你既然看不见,那就算了。不过你挺敏感的啊,居然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威压。我说教主怎么相中你了呢,这体质……啧啧,太弱了吧!”
“你这是夸我呢么?”我白了胡飞雪一眼:“怎么你好像很淡定的样子?你就不害怕吗?”
胡飞雪冲我比划了一下黑玉簪,笑着说:“怕什么,咱们有这个呢!”
我担忧的问道:“在云彩里面折腾的那个家伙能看清这小东西吗?别到时候你还没等拿出来,咱们就被收拾了。”
胡飞雪冷笑一声:“知道为啥他一直没下来吗?就是因为这个,他应该是早就发现了,所以才没下来。他就算不给咱们教主面子,黑妈妈的面子他可不敢不给。我就说咱们教主不能那么大方么,好好的给我这宝贝干嘛,原来是为了今天啊!”
轰隆――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夜空,这雷声跟闪电一同响起,就在我们头顶炸开。阴风好像被炸雷惊着了一般,忽然消失不见。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我见李儒还在外面生死不知,想过去把他捞回来,却被胡飞雪一把拦住:“别出凉亭范围,你就老实待着。你那朋友没事儿,我已经给他护住了!”
我看了李儒一眼,发现他身上很快就被豆大的雨点浇透,胡飞雪护住他啥了啊?
好人让急雨这么浇也容易激出病来,何况李儒还人事不知呢!我回头想跟胡飞雪商量一下,能不能给李儒捞回来,却发现她正闭着眼睛,手中的黑玉簪闪着荧荧青光,好像荧光棒一样。
忽然间我听见凉亭的亭子顶上有动静,是那种有东西在上面蠕动发出来的巨大摩擦声,哗啦哗啦,如同铁叶子划过一般。
胡飞雪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淡淡的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位蟒家前辈携雷布雨而来?”
“嘶――”巨大的犹如充气娃娃漏气了的声音从凉亭上面传来。
我心脏顿时狂跳不已,这上面该不是有一条大蛇吧?!
胡飞雪冷笑一声:“前辈道行高深,为什么不显化人身,我道行浅薄,听不懂蛇言龙语!”
轰隆――又一道炸雷在我们头上炸响,四周被红色的闪电映得红彤彤一片,闪电过后,围着凉亭忽然出现一群衣着古怪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扎眼的是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一个家伙。说不清楚为什么我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莫名的就觉得他非同一般。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下巴上留着三寸黑髯,在往上看,雾蒙蒙一片,看来这个人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脸!
我手心直冒冷汗,不是为我自己担心,我是担心在黑衣人脚下的李儒。
大半夜的被这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是人的家伙们包围,说不害怕是忽悠人的。
要是活人倒还好说,这两天的群架经历让我多少有点免疫力。可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人,是仙是鬼我分辨不清楚,看出场方式就来头不善。
如果用一句歌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的话,那可真是,外面下着雨,犹如我心血在滴……
胡飞雪见状上前一步,直接一个抱拳,问道:“昆仑神树开双叉,哪位才是掌瓢的把儿?”
第五十八章 通幽使者
“叶里藏花难觅仙,我在白云黑水间!”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胡飞雪当即紧锁眉头,脸色微愠:“来都来了,不敢现身一见么?缩头缩脑的,我看也不是什么正路子的道友!”
“老夫并非不现身,唯恐惊扰凡间人。我披龙鳞身飘渺,不在天涯在海角。”
“呵!”胡飞雪听了冷笑一声:“故弄玄虚!这大话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莫非你是黄家的人马?”
“小丫头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黑衣黑髯的那个人忽然开口:“今天是要你们抵命的,问来问去,套交情吗?”
“你又是谁?”胡飞雪乜着眼睛问道。
黑衣黑髯阴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我就是山中的鬼,受好友相邀,来替天行道!你们要是识相呢,就乖乖的束手就擒,要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即便是你有护法天尊的宝贝,我们想清理门户,她老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的!是非曲直,她老人家自会评判!”
胡飞雪冷笑一声:“替天行道?真是大言不惭,鬼鬼祟祟的替天行道么?你们是替得什么天,行的什么道?我又犯了那条规矩,谁来清理门户?你个横死的鬼,有资格管胡家的事儿吗?”
黑衣人捋了捋胡子,忽然笑了:“牙尖嘴利!我当然是替皇天行正道了!你犯了同门相残之罪,当然是由你们胡家的前辈来清理门户。我刚才都说了,我是受好友相邀,清理门户的事儿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敢呲牙,我可对你不客气。”
胡飞雪听了他的话,勃然大怒:“放什么狗屁!我什么时候同门相残了?!”
“鬼头山上的十八护山大仙,可是栽在你手上了?”黑衣人问道:“灰家的灰封禅可是被你吞了真灵?其余十七位护山大仙是否被压入了阴曹,等候发落?这十七位护山大仙里面可有一位就是你们胡家的仙友啊!”
卧槽?敢情他们是替刘小儿报仇的!但是,这跟胡飞雪有什么关系,她也没参与啊!
胡飞雪先是疑惑了一下,继而马上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们!”
黑衣人拈须笑道:“承认了吧?”
“我承认你大爷!”胡飞雪怒道:“颠倒黑白有个屁用?手底下见真章吧!懒得理会你们这帮宵小!”
“你这么整就没意思了!”黑衣人有点碎嘴子的说道:“你们认个罪,免得受皮肉之苦!我们也不难为你,到时候交给你胡家前辈发落。但是你要是不承认,那可就麻烦了,惹火了今天来的这些仙友,小丫头你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交给胡家前辈?”胡飞雪用眼睛在围着凉亭的人群中巡视一眼,问道:“我还真没看见哪位是我们胡家的前辈。”
“有眼无珠!”左边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头忽然开口:“老夫是胡云天!”
胡飞雪瞥了他一眼:“哦,你呀?你啥时候成胡家的人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犯了胡家的家规,早就给你清出去了吧?怎么现在轮到你来清我这正统胡家来了呢?”
“咦?”黑衣人讶然道:“胡云天,怎么回事儿啊?”
“山爷千万别信这小丫头的话,她嘴里说的还能有准么?”胡云天阴冷的说道:“女流之辈,满口胡言乱语,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
“老不死的,我不敢承认什么了?”胡飞雪怒斥道:“你好胆子啊,联合外门欺压胡家,我看你是活够了!”
“小骚狐狸!死到临头还敢出言不逊?!”一个肥胖的老头叫嚷道:“我看大家别跟她浪费口舌了。这小骚狐狸和这弟马都是一副蛇蝎心肠,留着也是祸害,将他们抽魂剥骨,压入冥府仙牢之中受鬼火灼身之苦去吧!”
瘦小老头胡云天一听这个提议,连声叫好,说话间就要冲上来,却被凉亭顶上一声冷哼给喝止住。.info[]
我了个去啊!上面那个家伙不会还在呢吧?
就听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黄有为,刚才你说这狐女和这弟马是一副什么心肠?”
胖老头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我心中一动,刚才胡飞雪说天上的黑云里面是一条大蟒蛇,这黄有为说我俩是蛇蝎心肠,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么,所以我赶忙替他答道:“他说我俩一副蛇蝎心肠!”
“哦?”头顶上那个家伙显然十分不满。
胖老头赶紧摆手:“不不不,我是说菩萨心肠!”
“菩萨心肠?”黑衣人讶然道:“要是菩萨心肠,为啥还会将你那些兄弟给投入冤狱之中呢?”
“山爷,我……”胖老头一脸紧张,张了张嘴,任凭雨水灌进去,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的胡云天出来替他解围道:“山爷,有为他不是那个意思,烦劳您跟云老爷子说个情,别怪罪有为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黄有为,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你要是管不住你这张嘴,那你将来可有一道大劫啊!”
“是是是,有为知错了!”胖老头毕恭毕敬的答道。
“时候不早了,动手吧!”头顶上的那个家伙忽然开口道:“一个不留,不要伤生!”
本来都已经准备动手的众人忽然一愣,黑衣人挠了挠脑袋:“云老爷子,到底是一个不留,还是不要伤生啊?”
“一个不留!”被称为云老爷子的在凉亭顶上吩咐道:“不要伤生!”
我跟胡飞雪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叫云老爷子的是不是真有点老糊涂了。
被叫作山爷的黑衣人撇了撇嘴,说道:“你们都别动手了,我自己来吧!”
“是!”七八个刚才没吱声的现在整齐划一的应了一声,退后丈许,隐约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
黄有为和胡云天这一胖一瘦两个猥琐老头,相视一眼,跟黑衣人说:“山爷,这小骚狐狸有护法天尊的法宝,不易对付,您专心擒下她就行,这个弟马交给我们老哥俩吧!”
黑衣人抬头对着我问了一句:“你的意思呢?”
“什么意思?”本来我都已经准备退到胡飞雪的身后了,被他这么一问我又停下了脚步,十分纳闷儿的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毛病,怎么还征求我的意见?
黑衣人指了指黄有为和胡云天:“你能摆平他俩不?”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箭步躲到了胡飞雪身后:“雪姐,看你的了!”
胡飞雪点点头,双臂一分,手上的黑玉簪猛然亮起,拉开了一个战斗的架势。我只觉得小腹一热,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胡飞雪的裙子里面伸了出来,正好搔在我的小腹上,又大又蓬,十分柔软。神使鬼差,我一把抓住她的尾巴,一边揉一边叮嘱她:“雪姐,你可要当心啊!我看那个叫山爷的家伙不简单,而且别忘了咱们头顶上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混蛋!”胡飞雪身子一软,向后倒去,我上前一步,胡飞雪靠在我身上,软绵绵的呢喃道:“放开我的尾巴!”
我奇怪的看着胡飞雪,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没开打腿就软了,不过我还是听话的放开了她的尾巴,关切的问了一句:“雪姐,你没事儿吧?”
话音未落,就听黄有为奸笑一声:“好机会!山爷,动手!啊――”
“啊――”
两声惨叫,从两个不同的老头嘴里喊出来,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干净利落外加掩饰不住的猥琐。
我跟胡飞雪都愣住了,黑衣人一手提着一个老头,冲我“嘿嘿”一笑:“通幽使魏煜巍见过弟马!让弟马受惊,实在不好意思啦!哈哈哈哈!”
“嗬――”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胡飞雪的大尾巴,问她:“什么情况?!”
胡飞雪啐了我一口,一把将尾巴抢回去:“还给老娘!”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皱着眉头看着黑衣人,这个家伙说自己叫什么来着?哦对,魏煜巍!还是什么通幽使,可为什么胡飞雪不认识他呢?
胡飞雪抢回了尾巴,一把塞进裙子里面,脸色稍缓,转头看向魏煜巍:“你说什么?你是通幽使?我怎么不认识你?”
魏煜巍笑道:“我在血盆苦界里面修行五百多年,今天才出山,你上哪儿认识我去?”
“那你可有本堂营兵马信物?”胡飞雪警惕的看着黑衣人魏煜巍问道。
魏煜巍点点头,从怀里一掏,一面通体黝黑的令牌出现在手中,一抖手,甩了过来。
“哎!别扔!”胡飞雪话音未落,那块牌子就好像撞在了透明墙上,以更快的速度弹了回去,正好砸中魏煜巍的被雾气挡住的脸。
这一下砸得可能有点儿狠,直接把雾气砸散,我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古代书生一样的白净脸庞,配着三寸黑髯,别有一番不羁。
魏煜巍“哎哟”一声,捂住了脸。原本提在手中的胡云天和黄有为被他松手放开,这俩老头还没等摔在地上就化作一青一黄两道光芒,急速向远方逃去。
第五十九章 教主行云
结果刚一起步,还未及丈许,就被刚才退后的那些仙家给挡了下来,俩老头大惊失色,破口大骂。
那些仙家也不吱声,直接扑了过去,几个回合下来,俩老头寡不敌众,再次被擒。
魏煜巍刚一缓过来,就鼻音浓重的叫道:“你这丫头真狠,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倒是告诉我一声啊!哎哟,酸死我了!”
胡飞雪一脸尴尬的说:“你手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鬼也会鼻酸么?”我趴在胡飞雪耳边轻声问道。
胡飞雪看了我一眼,说:“这得看什么情况。用黑柩令砸肯定会有感觉,要是用普通的凡间之物,累死也砸不到清风啊!”
“那黑牌子你认识?”我好奇的问道。
胡飞雪点点头:“这是咱们清风教主的令牌,见令如见教主本人,应该错不了了。”
“不用看看真假啊?”我不放心的问道。
胡飞雪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这不废话么,当然要看了!”
说着,胡飞雪冲魏煜巍喊道:“你把令牌拿起来,我看看!”
魏煜巍捂着鼻口,拿起了令牌,怕胡飞雪看不清楚,还特意把令牌伸到了凉亭跟前儿,但是没有越过凉亭围栏,因为刚才那一下让他知道,胡飞雪早就在凉亭周围准备好防御措施了,擅入有危险。
魏煜巍对身子没有动地方,但是胳膊伸出来四五米,看着跟怪物一样,让我觉得有点儿恶心。
胡飞雪却对他这副模样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看了看黑色令牌,然后点点头:“果然是咱们堂营的信物!”
魏煜巍把令牌收回,放在怀里,笑着说道:“那还能有假么!”
胡飞雪却勃然大怒道:“你身为通幽使,为什么伙同外道装神弄鬼?!”
魏煜巍有些局促的笑了笑,说:“这可不能怪我,这是……的意思!”一边说,魏煜巍一边用手指了指凉亭顶上。
胡飞雪眉头一皱:“老前辈,莫非你也是咱堂营中的将帅?”
“常蟒巳蛇本同群,我是族长蟒行云!”
这话刚一说完,就听凉亭上面连着炸了几个响雷,周围柳树猛摇,黑风乍起,大雨骤停,云开雾散,月朗星稀,天色一下子放晴,就好像刚才没有下过雨似的。
前后不超过三分钟,我忽然觉得捡到宝了。
到目前为止我认识的这些堂口上的仙家,最多刮刮阴风算是不错的了,能影响天象的,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说是族长的家伙,居然能够携雷布雨,这太厉害了,什么雨神啊,什么rain啊,我完全可以客串啦!
一想到这儿我不禁喜上眉梢,嘴也咧开来。
胡飞雪回头正好看见我囧傻呆萌的表情,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干嘛呢?哈喇子都淌下来了!”
“小弟马这是琢磨歪歪心思呢!”声音忽然从我们身后传来,我跟胡飞雪同时转身看去,一个一身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就坐在两天的石凳上,表情自然得好像他一直就在这里似的。
胡飞雪看了看手中的黑玉簪,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人“呵呵”一笑,冲着我说:“常蟒巳蛇教主蟒行云见过万俟高府弟马仙童!”
“呃……”我顿了一下,小心的问他:“您也是我堂口上的吗?”
蟒行云点了点头:“老夫就是万俟高府堂营统领常蟒巳蛇的教主,族姓蟒,名行云!”
“哎哟我去!”我满脸惊喜的一揖到地:“拜见蟒教主!”
蟒行云轻轻一抬手,我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和力道将我托起,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这次之事,还希望弟马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我赶忙摆摆手,笑着说道:“这怎么会见怪呢,老爷子这是考验我的吧?”
“算是吧!”蟒行云淡然的点了点头:“本来是要与你见上一面。(..info好看的小说)没想到半途中偶然得知这两个孽畜要对你不利,我们将计就计,过来找你‘寻仇’,看看你是什么表现。”
“那老爷子可还满意?”我满脸堆笑的问道。
蟒行云撇了撇嘴:“登徒浪子,不堪重用。”
我回头问胡飞雪:“老爷子这话啥意思?是表扬我不?”
胡飞雪脸色微红,啐了我一口,转头看向蟒行云,说道:“教主万安,不知道教主怎么会给弟马这么个评价。”
蟒行云扫了一眼胡飞雪,表情有些不屑:“你说呢?若非他浪荡不堪,那就是你行为不端喽?”
胡飞雪急得直跺脚:“教主您误会了!”
“误会?”蟒行云脸色不善的问道:“如何误会?”
“教主!”魏煜巍在凉亭外面说道:“弟马可能真的不知那事,而这小丫头又怎好解释?”
蟒行云低吟了一声,“好吧,这次姑且算了。但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护身报马。弟马行为偏颇的时候,要及时纠正。让他任意妄为,丢的是咱们的脸面。”
“飞雪明白!”胡飞雪的脸红得跟大樱桃似的。
“今日的结果我不甚满意。”蟒行云说道:“希望下次,不要再这么没用了!”
我不高兴的点点头,心说我觉得今天表现的挺成功啊,怎么在他眼里还成小流氓了呢?
蟒行云说完,留下一句“老夫去也!”就消失不见,天上一道晴空霹雳划过,胡飞雪脸色凝重的说了一句:“蟒教主可能就要化龙了!”
蟒行云虽然离开了,但是魏煜巍没有走。
其他的那些仙家也没有,胡云天和黄有为两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用红色的绳子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押到魏煜巍跟前儿,魏煜巍抬头问了我一句:“弟马,这两位,如何发落?”
“问问怎么回事儿!”我皱着眉头跟魏煜巍说:“干啥还没完没了的?怎么不去找城隍的麻烦,找我来干嘛?”
魏煜巍踹了黄有为一脚,黄有为似乎极为恼怒:“你居然敢骗老夫!”
“别说没用的!”魏煜巍瞪了黄有为一眼:“别以为我长得比你年轻你就以为我真比你年轻,我打个对折还大你一圈儿呢,你算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菜了!没听见我们弟马问你话么?答好了,我给你个痛快,回答不好,我给你抽魂剥骨,扔冥府仙牢里面受鬼火啖体之苦去!”
这话我记得,是黄有为一开始说我的,没想到魏煜巍原话还给了他。
黄有为听了哆嗦了一下,气焰渐消,喃喃说道:“也罢。落入你们手说什么都没用了。活该我倒霉!为兄弟报仇不成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认了!”
魏煜巍抬头看了看我:“弟马,上次万教主回来把事情简单跟我们说过了。事情的原委我们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贼心不死,还妄图报复!我派人查看过,那十八个护山小仙当中,除了那老鼠被万教主吃掉之外,其余十七个都在枉死城的大牢里面关着呢,他们冲撞城隍是大罪,冥判罚他们每人削去三百年道行,现在正等着行刑呢。基本都是数年苦修一朝尽丧了。”
“罚得好!”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害人的就该这样罚!”
“那这老东西呢?”魏煜巍问道:“怎么处置全凭你一句话。万教主头两天还说下酒没菜,想吃些血食根基,我看这老家伙够肥硕的,要不献给咱们万教主吧?”
我心说这万军威真是好胃口,什么都想吃。但是这么吃真的没问题吗?我可不知道!
见我沉吟,黄有为惊惶不已,连声求饶,说自己也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我问他:“你跟那十七个仙家是什么关系?”
黄有为老脸一红:“其中有一个是我的老情人。”
“哦?”我颇为惊讶,“这么说,你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黄有为局促的说道:“小仙童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真的知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发誓,他们做的那些坏事儿,我一件都没参与过。”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你肯为了她来找我寻仇抵命,怎么她做坏事儿的时候,你反而不参与呢?”
黄有为憋了半天,告诉我:“因为、因为她有原配夫君,她做那些坏事,也都是跟着她的夫君做的,我不好插手。这次我见她身陷囹圄,惭愧不能救她出来,只好选择替她报仇,也算我俩没白好一场!”
第六十章 恍若一梦
万万没想到,这老黄皮子还是个男小三儿!
不过这个小三儿当得还算够意思,起码没白了曾经的情谊,没有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各自飞,还想着给老情人报仇。
对于他憋着坏的琢磨我这事儿,我是挺恼怒的。今天要不是峰回路转,指不定出现什么纰漏呢。
胡飞雪的实力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实际情况究竟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万一失手了,那我真有可能是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心斩草除根,可这根到底有多深,我还真不清楚。
有一就有二,他到底几个情人还真不好说。
万一把他给处置了,他那些老情人一拥而上,我真怕将来啥时候有个闪失。
所以这活我还是推给了魏煜巍,我跟他说:“我把这老黄皮子交给你了,你怎么处理我就不管了!或者你让雪姐定夺也成。”
魏煜巍一捋三寸黑髯,笑着问胡飞雪:“你意下如何?”
胡飞雪看都没看黄有为,拿眼睛扫了一下胡云天,说:“他是我狐门败类,早被逐出族门,现在又敢以狐门长辈自居,坏了狐门脸面,麻烦通幽使将其押解青丘,听候族中长辈发落吧。”
魏煜巍听了有些为难的说:“狐族的青丘山我一个山鬼也进不去啊。这样吧,我把他交给别人吧,让我朋友给他押回青丘山如何?”
胡飞雪问道:“你朋友?是我狐门中人?”
魏煜巍点点头:“是啊!是位鬼狐!”
“只要品行端正就好。”胡飞雪交代道:“这老狐狡猾,我得先封了他的道行,以免路上发生什么意外!”
说着,胡飞雪拿黑玉簪对着胡云天轻轻一划,胡云天惨叫一声,随即就像泄了气的蛤蟆一样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黄有为吓得抖似筛糠,魏煜巍一把将他提起来,怪笑一声:“老头,看来是没人管你后事了,我姑且做主将你献给万教主吧!”
黄有为哀嚎一声:“山爷饶命啊!”
魏煜巍不为所动,伸手一震黑柩令,黑柩令上发出一道黑光,将黄有为罩了进去,眨眼之间,黄有为就被吸入其中,黑柩令上浮现出一个好似土狗一样的黄皮子形象,眼口大张,表情惊恐,一副挣扎着要逃出来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见都处理完事儿,魏煜巍忽然冲我眨眨眼睛:“弟马,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看了一眼胡飞雪,发现她脸色十分难看。
正犹豫要不要走出凉亭范围,胡飞雪丢下一句:“我去透透气,你们聊吧!”
说完,闪身不见。
她这一走,我都不用出去了,魏煜巍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我身边。
虽然明知道他是我堂口的通幽使,可我本能的还是有些害怕他。毕竟他跟我不沾亲带故的,又是个山中野鬼,万一哪句话说难听了,他再跟我翻脸怎么整?
魏煜巍修行了五百多年,道行深不可测,有一句话叫人老精鬼老灵,我这点儿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冲我笑笑,说道:“你怕我干啥呀?咱们将来都是一家人,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啊?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不要什么地方都碰,有时候虽然你是无心之举,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今天为啥惹得云爷不高兴,你还不明白咋回事儿吗?”
我挠了挠脑袋,满腹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魏煜巍一脸无奈的表情:“你怎么还听不明白呢!今天你碰人家姑娘哪里了你不知道么?”
“姑娘?”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胡飞雪?”
魏煜巍点点头,我恍然大悟:“我好像就碰她尾巴了吧,难道这尾巴不能随便碰?”
魏煜巍瞪了我一眼,说道:“这不废话么,你能随随便便的就去碰你的女同学吗?”
“我靠!”我老脸通红的跟魏煜巍解释:“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当时哪想那么多啊!我要冤枉死了!”
魏煜巍摆了摆手,“打住!我知道你是无心之举,所以我不是替你跟云老爷子说话了么。这事儿你让人家姑娘家怎么开口跟你说?所以只能是老哥哥我说了。以后注意点儿,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要动不动就上手。你觉得你俩关系好没什么,但是看在别人眼里,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说的对不?”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山哥,你说的太对了。这此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呢!”
魏煜巍冲我笑笑:“没事儿,咱俩谁跟谁啊。今天云老爷子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是我对你印象挺好的,小孩瞅着就机灵实在。以后你走阴穿阳的事儿都得我领着,所以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我拱了拱手:“那我提前谢谢山哥了。”
“说谢就见外了。”魏煜巍笑着跟我说:“今天时候不早了,该办的事儿我也办完了,我得起身告辞了。咱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等一下!”我赶忙叫住魏煜巍。
魏煜巍惊讶的问道:“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用手一指外面还站着的那些老老少少的仙家,问他:“这些都是……?”
魏煜巍“哈哈”一笑,说:“这些都是云老爷子的部下,也都是咱们堂口的仙家,我来引荐你们认识!”
说着,魏煜巍就带我走出凉亭,挨个介绍起来。
原来这些位仙家都是蛇属,根据有毒无毒,体形大小,而姓氏不同。
有毒者为常,大而无毒的为蟒,小而无毒的才是蛇。
我跟他们一一见过,发现他们有的能开口说话,有的一张嘴就是嘶嘶的声音,显然还不会人言。
不过即便不能跟我正常交流,他们也表现得十分热情,这让我感觉很好。
一直以为蛇类都是冷冰冰的,不好接触,没想到他们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魏煜巍告诉我,蛇类仙家脾气都直来直去,有一说一,完全不会跟你阿谀奉承,你对他们好,他们对你就好,你对他们不好,那他们也绝对不会受你的鸟气。而且他们不善言辞,喜欢不喜欢都只会用行动表示。
我心说这些家伙真够可爱的!
魏煜巍再次跟我告辞,我这才拱手将他们送走。
犹如来的时候那样风起云涌,走的时候也是风卷残云一般,柳树枝条都跟嗑药了似的猛摇一阵,欢送他们离开。
我这时候才去管地上的李儒,发现他睡得呼呼的,奇怪的是身上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湿。
刚才下那么大的雨,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有被淋到,这让我大为惊讶。
让我惊讶的远不止这一件事,我到这时候才发现,周围的土地居然也是干干爽爽的,一点都没有下过雨的痕迹。
可是刚才明明大雨滂沱来着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两巴掌把李儒拍醒,他睁开眼睛一副茫然的样子,一连问了七八句:“我这是在哪儿啊?”
然后又把目光聚焦在我的脸上,惊讶的叫道:“水哥?我艹,怎么是你?”
我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回事儿?睡一觉睡断片儿了?”
“他没断片儿!”胡飞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我身后说:“刚才一直跟你扯皮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刚才那些蛇仙里面的人,偷梁换柱把他的身子给占了,跟你开了个小玩笑。”
胡飞雪此时显化的只有我能看见,李儒还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用心通问胡飞雪:“这么说李儒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然了。”胡飞雪说道:“不信你问他,他从哪儿断的片。”
这话不用她说,我自然要问。
李儒坐在地上想了半天,跟我说:“我就记得我还在办公室里面挨训呢,就跟做了个特逼真的梦一样,忽然一个恍惚,再清醒过来就见着你了。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我拍拍李儒的肩膀跟他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话怎么理解啊?”李儒一脸迷惑的问道。
我冲他笑笑:“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发生点儿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不是很正常么?哈哈,赶紧回家去吧,要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了。”
李儒眉头一皱:“他们估计还不知道我没回家呢,一个个比我回家都晚!哎,水哥,我还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讲讲呗?”
我抬头看了看星空,跟李儒说:“一会儿你要是敢自己回家,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告诉你。”
“你说吧!”李儒冲我憨笑一声:“我这胆子你还不知道么!”
事实上,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将整件事情讲述一遍之后,李儒吓得脸色惨白,但是没要求我送他回家,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他要跟我回家!
我一琢磨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只好捏着鼻子同意,并且叮嘱他回到我家之后一定要怎么跟我家人说,千万别说岔纰了,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我!
李儒一拍胸脯,向我保证:“撒谎是我的强项,水哥你就放心吧!”
第六十一章 神秘的梦
回到家里,我妈已经睡了,我俩蹑手蹑脚的回到我的屋子。
幸亏我的床是双层的,不用跟李儒挤在一起。
折腾一天,我早就身心疲惫。而李儒因为之前失了魂,所以也急需睡眠来让身体进行自我调整,让身魂稳固。所以我俩没一会儿,就各自进入了梦乡。
刚合上眼睛,我就梦见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天空是灰蒙蒙的,大地是土黄色,周围很萧瑟,路上没有行人,楼房里面也没有住户,好像这是一个废弃的地方。
远处高高耸立的烟囱却并不同意我的想法,白色的浓烟从烟囱口升腾到空中,跟灰蒙蒙的天空连接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楚究竟笼罩着大地的是这浓烟还是浓烟一样的云彩。
我站在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里感受周围的一片死寂。
这是哪里?这里有人么?我的心里不断的涌现出各式各样的问题,可惜却没有人给我答案。
我向着一栋破旧的建筑走去。这是一栋红砖砌成的二层小楼,斑驳的墙体上零落的悬挂着牵牛花的尸体,似乎是耗尽了养分,也好像这里不允许出现任何蓬勃的生命。
一张硕大而残破的蛛网将落满灰尘的窗框严严实实的遮挡,在蛛网上还挂着干瘪的昆虫尸体,也许是这张网的主人饱餐后留下的残羹,也许是这张网早就没有了主人,误入陷阱的倒霉鬼只能眼巴巴的等着饿死。
说不清楚为什么我会选择来到这栋建筑前面,就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引力让我无法抗拒。.info[]
心中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家。
而我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我能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脑海里却能想象出一个跟我长得依稀很像的孩子在这楼下嬉戏的场景。
楼上还应该有一个美妇人在默默的注视着我,那应该是我的妈妈。
感觉上应该是这样,可事实上,我心里清楚,我妈才不长那样呢!
不自觉的抬起头,想看看被蛛网封住的窗户,却发现一个影子从窗户上一闪而过,好像屋子里面有人一样。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按理说我此时应该觉得害怕才对,可是这害怕的念头完全被激动压制住,一股渴望与亲人重逢的感觉让我激动不已。控制着我的双脚,快步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我轻触大门的那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悲伤从我眼眶里面溢出,我闭着眼睛,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大门应声而开,我睁开朦胧的泪眼,大门后面的景象霎时间发生了改变,所有的破败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处都是花团锦簇,还有两条白色的小狗兴奋的朝我跑来,尾巴对着我猛摇,似乎在表达着它们兴奋的心情。
我蹲下身子,爱抚的摸了摸它们,柔软而湿润的小舌头将我的手舔得热热乎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从一楼的房门中走出来,我看到她觉得异常熟悉,可却张不开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而我脚边的两条小狗也似乎在期待着我叫它们的名字,可我脑子里面却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它们叫什么。
我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冷,我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扮演着一个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人。我有能力把那个人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一丝破绽,甚至这两条小狗都分辨不出来我是个赝品,可我却忘记了跟他对台词,我不知道所有人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们,甚至,我不知道他们对于我来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我陷入了恐惧当中,我害怕面对自己被揭穿的那一刻!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不顾老妇人错愕的眼神,我转身就走。两条小狗似乎以为我在同它们做游戏,跑过来咬住我的裤脚,不让我离开。
很难理解为什么两条小狗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让我的双腿好像灌铅了一样抬不起来。
老妇人已经满脸疑惑的向我走来,我不能让她再接近了,我怕她也冲来来抓住我,那样我就无法离开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我心情糟糕透了,莫名的烦躁让我的火气变得无法控制,回头狠狠的踹了一脚叼住我裤脚的小狗,在小狗的哀嚎声中,我的双腿终于获得了自由。
我赶忙向着大门外面冲去,可大门却在我眼前缓缓合拢。我的动作似乎被放慢了一样,每一步都格外的漫长,大门眼瞅着就完全闭合的一刹那,我终于扒住了大门的两边,双臂一用力,我总算从里面逃了出来。
再回头看去,我见到了惊奇的一幕,我的眼睛似乎具备了透视能力,看穿了大门里面的场景。
老妇人在我走出去之后显得很伤心,那两只小狗似乎也因为我无缘无故的踹了两脚而有些神情落寞。
老妇人好像破碎的瓷器一样片片凋落,最终轰然崩塌,落在地上,化作尘土。
两只小狗看到老妇人变成了尘土,它们两个也就地打了个滚儿,一缕青烟升起,它们也消失不见。
原本鲜花烂漫的小院顿时如同在瞬间进入了深秋一般,所有的花朵都凋零败落,嫩绿的叶茎枯萎变黄,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蜘蛛,油光锃亮,闪烁着金属光泽,飞快的在院子里面结网,一面巨大得让人难以相信的蛛网将整个小院覆盖,而那个硕大的蜘蛛却在织网的过程中逐渐萎顿,还没有将整张网结完,便好像耗尽了生命力,落在了地上,化作一滩污血,瞬间被大地吸收。
那张蛛网,也成了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眼神从院子里面飞了出来,落在锈迹斑斑的大门上。刚刚的透视能力似乎消失不见,我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大门似乎更加破旧,我的心情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似乎不用再为冒充别人而担忧,那栋建筑依旧是建筑,刚刚的那种莫名的引力此时也荡然无存。
我即便在它的脚下站着,也丝毫不会引起心中的涟漪。
似乎刚刚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和它短暂的接触过后,它觉得我并不是它等待的那个人,而我也不是这间房子中的一员。
我们都认清了彼此,既然不是等待中的那个人,那相交过后,只会越来越陌生。
“为什么你不是他呢……”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浓郁的忧伤。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姑娘,长发迎风飞舞,眼神迷离,盯着那扇破旧的窗户,挂满尘埃的玻璃上映出她眼中的落寞,让人看了直觉得心疼。
“你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你连这里都不记得了,那也不会记得我。”女子淡淡的说道。
我挠了挠头,问她:“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的家呵。”女子把目光转向我,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彩,似乎有说不尽的故事藏在其中,如果没有眼底的孤寂,那她一定是个绝美的女人。
“我的家?”我摇了摇头:“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不是说了么,你已经不记得这里了。”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它还记得你,这里依稀可以嗅到当年的味道,可惜却是物是人非,你站在它的面前,却不相识,造化弄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清新脱俗又不食人间烟火。
第六十二章 蟒家清如
“知道又如何?”女子淡淡的说:“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你又不是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撇了撇嘴,问她:“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女子冲我恬然一笑:“我是你的护身报马。”
“不对吧?”我讶然道:“我的护身报马是黄天愁和胡飞雪啊,不是你吧?”
“天愁哥哥和飞雪姐姐他们是你的护身报马,这并不影响我成为你的另一位护身报马呀。”女子淡然笑道。
我惊讶的问她:“那你叫什么名字?”
“清如……”女子平静的回答,悠然静谧:“蟒家。”
“蟒……清如?”我试探的叫了一声。
“是我。”女子浅浅一笑:“见过……弟马。”
“哦哦。”我在她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她淡雅的性格就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知道如何该怎么去面对,生怕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唐突了她。
这跟我面对黄天愁和胡飞雪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他们两个面前我可以随心所欲,什么糙话都可以顺嘴乱飙,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面对蟒清如,我却觉得局促。
蟒清如抬起手,轻轻一挥,周围的场景好像舞台剧落下帷幕了一样,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翠的竹林。
竹林里面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过,横亘在我与她之间。
“这是我现在的家,也是我修行之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蟒清如轻声细语,合着潺潺流水,简直要把人融化了一样。
我看了看周围,对她说:“很漂亮的地方。”
蟒清如点点头:“蛇类修仙阴气很重,仅次于清风烟魂,所以我作为护身报马不便长时间待着你的身上。”
听了这话,我真想问她那为什么她来做我的护身报马,可到了嘴边却变成:“那怎么办?”
“如果方便,弟马可以准备一件纳阴之物以供我栖身。”蟒清如对我莞尔一笑:“如果不方便,随身带着一个盛满水的杯子也可以,只不过,这水是不能喝的。”
“什么是纳阴之物?”我向她问道:“水也可以么?”
蟒清如点点头:“纳阴之物有很多,最常见的就是水。”
“哦。”我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弄不到别的纳阴之物,就得随身拎个保温杯了?”
蟒清如说:“是,这是为了你好。”
“那也不方便啊。”我挠着头发想了想,问她:“玉石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蟒清如说:“玉石纳气,阴阳温润,都可以的。”
我双手一摊:“可我没有啊!”
蟒清如轻轻一笑:“你在逗我?”
我点点头:“你这样我总觉得不好接近,开个玩笑,不介意吧?”
蟒清如听了我这话,定定的看了看我,柔声的说:“以前的你……可不这样。”
“以前的我?”我纳闷儿道:“以前我就这样啊。”
“不。”蟒清如轻吐幽兰道:“我说的不是现在的你,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和你很像的人。”
“那还不是我!”我笑着跟她说:“你在保温杯里面不觉得闷么?”
“稍微有一些吧。”蟒清如恬淡如水的说:“不过总好过附在你身上要好。阴气太重,会让你的身子越来越弱。而且也会引起你的不适。”
我颇以为然:“你这话说的还真对,胡飞雪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觉得身子又紧又沉,胸口还一阵一阵的憋闷。但是黄天愁却没给我这种感觉,他还好吧。”
蟒清如抿了抿嘴,说:“天愁哥哥乃是黄仙,天性活泼,即便是闭关修行,也会找钟灵毓秀的地方,而且他身为雄性,本身阳气也厚重一些,附在你身上的时候,黄家以阳气通行七窍,所以不会让你觉得不适。但是毕竟是修仙之体,阳气之下隐着阴气,时间久了,也会让时不时的觉得身子不舒服。这是阴气积蓄造成的。”
“而飞雪姐姐,是狐仙之体。修行之地多以阴气浓盛之地为宜,所以仙体所携的阴气也就盛一些,又为雌性,如此阴气更为浓厚,所以每当附身于你,你觉得有些不适也是自然。但是即便如此,她的阴气跟我比起来,也是微不足道。蛇家修行,以地阴为引,凝炼阴丹,仙体大成之时,就已经不再属于阳世间的物种。本体尚且半阴半阳,仙体自然臻于至阴。以大阴覆阳,稍逊鬼仙。”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还得谢谢你替我着想呢。可就是委屈你了,这让我有点儿于心不忍。要不然你保佑我期中考试考个好成绩,我让我妈给我买一块好玉石怎么样?到时候你附在玉石上是不是比在保温杯里面舒服啊?”
蟒清如轻笑一下:“这当然了。不过保佑你考个好成绩,我还真做不到。不但我做不到,恐怕飞雪和天愁一样无计可施。”
“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你们不是仙家么?”
“我们是修仙,可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蟒清如笑道:“如果我们真的无所不能,那为什么还要抓弟马修功德,直接显化真身行走世间多好。说不准还会收拢信徒,每日供奉香火不断呢。”
“对啊!”我一拍大腿:“你们这么做多省事儿,为啥还让我当个中间人啊?”
“这就说明我们并非无所不能啊。”蟒清如解释道:“我们和你们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我们懂得修行,而你们现在不屑于修行。就比如说掐算天机,其实我们使用的方法和你们人类是一样的,同样的水平,我们掐算出来的事物是不如你们人类准的,因为你们的资质是得天独厚的。还有缩地成寸,其实就是你们人类所修的神游物外,瞬息之间可达千里之外。至于治病救人之术,本来就是从你们人类那里学习而来的,只不过你们不重视传承,很多良方医术都失传了,我们则不然,每学会一样,都倍加珍惜,不单要详细记录,还要保存妥当。你们学习知识的时候是贪多,而我们是求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学,不学会手边的,绝不学习其他的。”
我皱了皱眉头,跟她说:“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好像我们人类的好玩意儿都让自己给败家了,反倒让你们给继承了呢?”
蟒清如摇头笑笑:“我说‘你们’、‘我们’是为了方便你区分,你再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因为我们也可以投胎成为人身,而你在几世之前,也是我们同胞兄弟或者姐妹。”
“啊?”我惊呼一声:“我也当过蛇?”
“天下万物,都在轮回之中。谁又没有落难的时候呢?”蟒清如说:“畜生道虽然辛苦,但是好在天道不欺,落了仙根,让披毛戴角,湿化卵生的畜生也有了翻身的机会。”
听蟒清如说这么说,我忽然觉得应该对她刮目相看,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蟒清如话锋一转,跟我说:“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说保佑不了你考个好成绩了吧?”
我还是茫然未知的问她:“为什么?”
蟒清如好气又好笑,娇嗔的说:“你若是自己都不知道题目怎么解,我又怎么保佑你会做呢?你自己原本会做,我保佑与不保佑又有什么区别呢?”
靠,这话绕的真崎岖,但是我明白了!
蟒清如说:“大堂人马跟随在你身边,不过是相当于你交了一大群本领各异的朋友。可不是让你觉得自己守着一大群神仙过日子的呀!”
“你要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么!”我笑着跟蟒清如说:“那麻烦问一句,咱家清风有没有活着的时候是数学老师的啊?”
第六十三章 教主孙女
蟒清如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夜入梦,本想共话前尘。(..info好看的小说)却没想到你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看来你之前的老毛病还是连累了你。也罢,夜已深,你好好休息罢,我去也。明早醒来,不要忘记水杯哦!”
我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你刚才说的老毛病是怎么回事儿?共话前尘……是不是跟我上辈子有关啊?”
蟒清如抿嘴笑了一下:“上辈子的你唯喜饮酒,而且每每醉后口渴,必以汤水为解。想必是过奈何桥的时候,在孟婆婆那里多饮了几碗汤,才将前尘之事忘得如此干净吧。”
这可真是吃货在哪儿都能建功立业,我居然还去跑孟婆那里大快朵颐去了。
“这么说,其实上辈子你就认识我了?”我看着蟒清如问道。
蟒清如优雅的点了点头:“也曾在月下对饮,把酒桑麻。”
我去?这么说,上辈子我跟她就认识啊,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在那个二层独栋小院子里面,我一个人喝酒,对面盘着一条青蟒……那画面,我也是醉了!
蟒清如道了一句晚安,转身消失不见。
把我一个人扔在竹林里面,我绕了两圈儿也不知道怎么从这儿出去。索性躺在松软的地上,居然很舒服,一点都不觉得有潮气和凉意,反而暖洋洋的,没一会儿,我在梦中就睡着了,这一睡,让我彻底的放松,直到第二天早晨被闹钟叫醒,我难得的没有赖床,很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李儒睡得四仰八叉,被子也被踢到了地上,我把他叫醒,我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我俩急匆匆的洗漱完毕,吃了早饭,打了个车去上学。
刚下车我就一下子想起来,昨天晚上在梦里面答应得好好的,说要弄个保温杯的,这一早上光顾着浑身舒坦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而且梦里面我还忘记问蟒清如,这不都有胡飞雪了么,怎么她还来了呢,一起保护我?
难不成要出事儿?
我赶紧在学校旁边的小商店里买了瓶矿泉水,把瓶盖拧开,心里琢磨蟒清如这是跟没跟来啊,别让我给落在家里了。
而且她啥时候进瓶子里面我也不知道啊,总不能我一直拿着一个拧开盖子的矿泉水瓶子还一口都不喝吧?李儒已经瞄了这瓶水半天了,他八成就是在等我把第一口给喝了,他好来一口。
边走边琢磨,忽然觉得手中的矿泉水在常温下忽然变凉,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冰镇的,这个反常现象让我精神一震,这应该就是进去了吧?
蟒清如不是说自己阴气重么,进到瓶子里,八成也会影响到水温。这回捡到宝了,以后再也不用怕夏天的时候会热了。有她在,我热的时候随便一叫,在我身上待一会儿我这温度不就降下来了么,简直是天然大空调啊!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手里也不闲,把瓶盖又给拧上了。
李儒果然是惦记着我这瓶子水,见我拧上了,他叫道:“哎,水哥你到底喝不喝啊?不喝给我喝一口,我吃完饭忘记喝水了,现在正渴着呢。”
“这不马上到班级了么,你去喝大桶纯净水去。”我故作神秘的跟李儒说:“这瓶水可不能随便喝啊!”
李儒疑惑的看着我,我对他笑笑,也不做解释。
他居然没有追问,消消停停的不再提口渴的事儿。到了班级,他先喝了两杯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书桌里面啥都没有了。
“我艹?我东西呢?”李儒一下子跳了起来:“谁他妈动我东西了?”
“怎么回事儿?”我赶忙走过去,发现他书桌空空如也,也是愣住了,“不对啊,我昨天晚上放学的时候你东西还好好的呢,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谁开的门?”我皱着眉头问道。
正在值日打扫卫生的王佳彬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别问了,老班一早就过来把你俩的东西都洗劫了,你俩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违禁品吧,估计一会儿她就会来叫你俩谈心了!”
我艹!还有我?!
我赶忙看了一下自己的书桌,果然,也是啥都没了。
军训的时候上自习,本来就是个十分无聊的行为。要是不看点儿小说漫画谁能熬住?不全都睡倒了?
这可都是从校外租来的,我他妈在那儿还有押金呢!
问了一下王佳彬,他告诉我除了我跟李儒的,别人的书桌老班谁的都没碰,看来她的目的性很强。
我跟李儒相视无言,都觉得这事情蹊跷,怎么就相中我俩了呢?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坐下,一直等到快要出早操,老班才来叫我俩去办公室“聊天”。
我担心谁把蟒清如的洗澡水给喝了,左思右想,还是拿着妥当一些。
到了办公室,老班倒是挺客气的,让我俩找地方坐下。
她这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啊!我跟李儒随便找了两个凳子坐下,老班笑眯眯的问我:“万俟水,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吗?”
大佬,有点儿新意木有?这种开场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真是搞不懂,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和五班的陈蕊是什么关系?”老班单刀直入。
我心中一惊,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告诉她:“初中同学呗。”
“就光是同学么?”老班用手轻轻扶了扶眼镜,两道直逼人心的探究目光向我射来。
我坦然迎上,冲她一笑:“还有别的关系。”
“哦?”老班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芒:“还有什么关系?”
“现在算校友了吧?”我淡淡答道。
“要光是校友和同学,我叫你来干啥?”老班一脸凉笑的问道:“我怎么不问你跟别人是什么关系呢?你不明白咋回事儿吗?”
“不明白。”我跟她说:“那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呗?”
“你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门口站着,啥时候想明白了啥时候回来!”老班说翻脸就翻脸,一指门外,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刚要走,又被她叫住:“你手拿的什么?放我这儿!罚站还带水,你也太滋润了吧?”
我心中冷笑,这可是你自己要的!我把装着蟒清如的矿泉水瓶放在老班的桌子上。
转头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我心说这里不比外面站军姿要舒服多了,不但清风习习,累了还可以随便换姿势,这正合我意啊。
但是就是不知道老班掌握了什么情况,她这有针对性的提问还真让我觉得心里没底儿。虽然陈蕊跟我已经摊牌了,说好了好好学习,等到大学再谈别的。可现在这苗头有点儿不妙,本来都过去的事儿,现在翻出来,看来还是有人嘴碎,把昨晚打架的事牵扯到了这上面。
我倒是不在乎,可就怕陈蕊受不了。毕竟在初中的时候人家一直就是好学生,女学霸加班花,备受宠爱的,这刚上高中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心里肯定不好过,而且在老师眼里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这也不好说。真算是无妄之灾!
懒得偷听老班跟李儒的对话,我眯着眼睛靠在墙上,心里呼唤起了胡飞雪。
昨天晚上的梦我还想跟胡飞雪确认一下,毕竟她刚来的时候还有黄天愁给引荐,这蟒清如毛遂自荐的,我担心是敌人打入我军内部的细作。
叫了几声胡飞雪,居然一点反应没有。这时候我才忽然想明白,为啥今天一早起床的时候我身子那么舒坦,多久都没有过的感觉了。我还以为昨天晚上睡得好,就忘了这种感觉是无仙儿一身轻的正常人的通感!
胡飞雪居然不在我身上,那她跑哪儿去了?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就不见了呢?
是昨天压根就没跟我回去,还是半夜跑掉了?就算是跟蟒清如交接,好歹也应该跟我打个招呼吧?这着急忙慌的……反正倒是她一贯的作风。
胡飞雪没有反应,我又点了蟒清如的名字。
叫她名字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隔着,是那种……在叫非但不熟,而且还不好相处的陌生人的感觉。
蟒清如回应的很快,一股冷风吹在我的左胳膊上,她的声音也同时响在我的心里:“叫我来陪你聊天?”
“那倒不是。”我用心通跟她交流:“你能不能知道今天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胡飞雪又干嘛去了?”
“哦,原来你问这个啊。”蟒清如的声音永远是不徐不缓,娓娓道来的样子:“我掐算的本领一般,但是这么近的事儿还能查个八九不离十。你这次是有小人小语,不过不要紧,一会儿有贵人相助,最后会小事化了,不用担心这个了。”
小人小语我倒是早就猜到了,可这贵人相助?我上哪儿淘弄贵人去?我连答应都没有呢!
“那飞雪呢?”
“飞雪姐姐么,她是着急回去跟我爷爷解释去了。走得匆忙,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也怪我昨夜拉着你入梦,她不想扰了我们,所以才不告而别的。不要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爷爷?”
“啊,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爷爷叫蟒行云,是咱家的蟒家教主。”
第六十四章 为人师表
蟒行云居然是她爷爷!这小妮子还是个官二代!她这来头不小啊!
想想她爷爷刚来时候的威风……我觉得她也差不到哪儿去,毕竟遗传基因在那儿摆着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儿,我问她:“清如,云老爷子是你爷爷,那昨天……”
“昨天我就在旁边呀。”蟒清如说:“我跟爷爷一起下山的,一直在云里看着你们了,后来爷爷散了云,我才下来的,不过一直没有显身。飞雪姐姐是知道我的,老鬼也知道,就你不知道。”
我跟蟒清如说:“你不显身我上哪儿知道去。你为啥不显身啊?咋不趁人多的时候露个面呢?”
“这……”蟒清如犹豫了一下,忽然笑道:“我喜欢呗!”
“好吧,你这理由太充分了。”我问她:“飞雪跟你爷爷解释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匆忙呢?”
“还不是怪你!”蟒清如语气当中有些不满的说道:“以前的你从来也不毛手毛脚的,谁知道这一世怎么就学坏了,跟飞雪姐姐动手动脚,结果把老爷子惹得不高兴了。多亏老鬼昨天给你说了好话,我爷爷这才没有难为你。飞雪姐姐就是急着跟我爷爷解释这事儿,所以才回去的。”
“这算什么事儿啊?”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我又没别的想法,我觉得很正常啊。再说了,不知者不罪,云老爷子咋恁小心眼儿呢。”
“我爷爷的脾气就是这么古板。”蟒清如说:“不合乎规矩的事儿尽量别让他看到,否则的话,他肯定会特别不高兴的。蟒家从来都是这么一板一眼,所以你以后可要小心了,不要让他发现你做的不好的地方,我爷爷罚起人来,可绝对不手软。”
我总觉得蟒行云有点儿小题大做,故而有些不服气的问道:“那能把我咋地啊?”
“这可不好说了。”蟒清如说:“之前还没有人敢跟他叫板呢,你可以试试,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看看我爷爷会怎么收拾你。”
我听了她这话,脑门儿冒黑线的说:“我发现你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可爱!”
“嗯,这话说的不错,所以你要小心了。”蟒清如说:“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别被我的样子迷惑了。惹我的后果可比激怒飞雪姐姐要惨烈得多,不信等天愁回来你问问他。”
我去,为啥还是天愁?他这命运也太多舛了吧!本来就一个胡飞雪,现在多了个蟒清如,我现在有点儿同情我这个大报马了,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过得水深火热呢?
跟蟒清如聊得正酣,忽然她说了一句:“你的贵人来了!”
我心中一动,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问我:“你是几班的?站在这儿干嘛呢?”
我抬头一瞅,是个二十多岁的女老师,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很清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短碎发衬着她活力四射的脸庞,让人一看就觉得颇为提神。
“老师好!”既然是我的贵人,我当然得礼貌的跟她打个招呼,然后告诉她:“我是一班的,我们班主任让我在这儿反省反省。”
“犯什么错误了让你反省?”女老师好奇心还挺强的,笑眯眯的问道。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我也没整明白。问我跟别的班的女生啥关系,我说我俩是初中同学关系。然后老师就让我在这儿反省了。”
女老师打量了我一下,问道:“你是万俟水?”
我惊讶的脱口反问:“你咋知道?”
刚问完我觉得刚才的语气有点儿不礼貌,刚想改口,就见女老师抿嘴一笑:“我是陈蕊的班主任!”
我了个去!不是说好了是贵人么,我怎么觉得我撞枪口上了呢?她都知道我了,那我这事儿看来是小不了了。(..info好看的小说)
唯一让我值得庆幸的是,这女老师年龄不大,应该不会像我们老班那么古板吧?
“你们的事儿陈蕊都跟我说了。”女老师笑眯眯的说:“我过来就是要跟你们老师说一声的,你进来吧。”
说完,女老师推门而入,我跟在她身后,错身看去,发现李儒的脸上居然有个通红的巴掌印。
我靠,什么时候动的手,看这印迹不像是轻描淡写就能完成的,我光顾着跟蟒清如聊天,居然没有听见响声!
女老师看了一眼李儒,然后跟我们老班说:“曹老师,他又是谁呀?”
“他不就是昨天带头打群架那个么。”老班没好气儿的说:“刚开学就给我上眼药,我教过那么多学生,就没一个像他这样的!”
女老师转头跟李儒说:“你看看把你们班主任给气的,还不跟曹老师说声对不起,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李儒抬眼看了一下,发现女老师冲他不经意的眨了眨眼,他一下子愣住了,女老师又催促一遍,他这才连声跟我们班主任道歉。
老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少跟我说这话,你那嘴里说出来的还能有准儿?!因为你,我半年奖金扣没了,你说咋整吧?”
李儒马上就领会了精神,非常诚恳的跟老班说:“老师我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班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怎么做啊?”
“我会告诉我爸的,”李儒看着老班说:“他会亲自来找您的。”
老班态度缓和下来,不过还是追问:“找我干啥?我没时间!”
“我爸肯定会弥补我的错误的。”李儒见不把话挑开是不行了,一咬牙:“把您的奖金给您补上。”
啪――一个轻轻的嘴巴子落在李儒的脸上,我就不信之前也是这力度!
“说什么呢?我差你这点儿钱吗?”老班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眼角已经略带笑意了:“你要是能以后少给我添乱,那比啥都强!以后不行给我惹事儿了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李儒赶忙答应。
“那你回去吧!”老班一摆手,李儒被特赦了。
“那老师我的那些书……”李儒得寸进尺的问道。
老班眉头一拧:“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让你们上自习是干嘛的?初中的课本都扔了吗?就不能巩固一下基础?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有用吗?能让你学习好吗?还惦记着往回要?再要我都给你撕了!”
李儒灰头土脸的离开,办公室里的焦点又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你想好了啊?”老班转头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已经掩盖不住了。
我摇了摇头。
老班脸色马上沉了下去:“不是告诉你想好了再回来的么?”
“曹老师,我让他进来的。”女老师说道:“陈蕊都跟我说了,他俩真没事儿。”
“池老师,你还年轻,不能他们说啥你信啥!”老班语重心长的教诲道。
池老师笑着说:“一个是尖子生,一个是打狼的,能有什么啊。而且陈蕊都跟我保证过了,放心吧。”
老班沉吟了一下,眼神凌厉的跟我说:“有人跟我反应你有早恋倾向,昨天打架的事儿,就是跟争风吃醋有关系。这里有没有你的事儿?”
“我昨天就在班里好好待着呢,跟我有啥关系?”我跟老班说:“谁说我早恋了,让他当面跟我说,把对象给我找出来,我看他给我安排谁了。”
“不是陈蕊么?”老班阴郁的眼神看向我。
我满脸鄙夷的哼了以声:“刚才池老师不说了么,我跟人家差距多大,可能点儿事么。我俩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平时见面都不打招呼,说我俩处对象,谁信呐!”
老班“嗯”了一声:“那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跟李儒同桌,给我看住了他。他要是再惹事儿,我就连你一起罚!”
“啊?!”我惊呼一声,心说这啥年代了还搞鬼子的手段。
老班眼睛一瞪:“啊什么啊?回去吧!”
“哦!”我刚要转身,想起了蟒清如还在老班的桌子上,刚要伸手去拿,猛然发现瓶子里面的水居然少了一半!!
我靠!这谁喝的?办公室里除了李儒就是老班,李儒虽然一直嚷嚷口渴,但是他不可能在备受摧残之下还有心情喝水。那就是老班给喝掉了。
一定是她情绪激动引起了口干舌燥,喝点水润润喉,补充一下能量。
我倒是不担心蟒清如会怎么样,我就是有点儿心疼老班。
这半瓶子蟒清如的洗澡水,真不知道味道咋样,我觉得最起码也得坏肚子吧?
“愣着干嘛呢?还不走?”老班不耐烦的催促道。
“哦哦!”我把目光从瓶子上收回来,不经意间发现池老师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跟她对视了一眼,我转身出去。
走出办公室,想到刚才池老师的目光,里面分明是有事儿啊!看来对她不能掉以轻心,这老师好在年轻,也坏在年轻。
年轻老师跟我们更好沟通,但是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也更容易掌握。
看来得提醒陈蕊要谨防池老师了!
“这样的人枉为师表!”蟒清如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忿。
“那有啥招,捏鼻子认了吧。”我无奈的跟她说:“我可得罪不起她。”
“那让我来!”蟒清如冷笑一声:“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
第六十五章 蟒仙附体
我精神一震,问蟒清如:“你要干嘛?”
蟒清如轻轻“哼”了一声:“等着看戏吧!”
“看戏?”我问她:“几点开演?”
蟒清如笑了一声:“等观众到齐了,节目就开始!”
早操结束后,同学们会有一个吃早饭的时间,然后就要回到教室里面等着上午的训练。(..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昨天晚自习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就是李儒带头打群架,所以今天上午的训练延后,校领导要开广播会,通报批评李儒。
这小子拿着现攒出来的检讨书让教导主任给拎到了副校长室,因为一会儿他还要发言。
老班黑着脸坐在讲台上,下面的同学一个敢交头接耳的都没有,因为谁都不想触她的霉头。
七点三十分,通报大会准时开始。
副校长把昨天的斗殴事件进行了通报,不但通报批评了李儒和房罡这两个罪魁祸首,连带着也点了陈蕊的名。
整件事情居然原原本本的让副校长给还原了。陈蕊和房罡在操场上散步,结果李儒争风吃醋,跟房罡打了起来,最终演变成了群架。
躺枪的陈蕊被点名批评让我心里有些不爽,有她啥事儿啊!再说李儒这个二货啥意思,他争什么风吃个六醋?这样一来不是把陈蕊推上了风口浪尖么!
最终李儒和房罡都被开除学籍留校察看,陈蕊除了被点名之外,没有别的处罚。参与打架的那些学生都被记大过,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值当,就是逃了个课就被记了大过,他们还打出响了呢!早知道我昨天也参与好了,起码还能陪着陈蕊一起被点名批评。现在倒好,我成了局外人,晴天霹雳在地上炸开了一道沟,横在了我俩之间,天雷无妄啊!
接下来是李儒进行自我批评,他态度倒是很诚恳,知道大丈夫能软能硬,在校领导面前该怂就得怂。
念到最后,他开始甩大排比句,从校领导开始往下排,中间穿插家里的各辈亲属,最后又转回学校,提到老班,向他们表示真切诚恳的道歉。
老班一直在讲台上运气,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始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广播上,可后来不约而同的就转到了老班的脸上,因为她的脸真的变黑了。
青黑青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毒了呢!
就在李儒快要结束的时候,老班终于俩眼一翻,从椅子上跌落到了地上,我们班顿时一片哗然。
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蟒清如果然没有食言!
前排的同学乱成一片,我赶紧冲到讲台上,仅仅几秒钟,老班就跟抽了羊癫疯一样,口吐白沫,双眼上翻,浑身僵硬,双手双脚绷得紧紧的,两只拳头攥得关节都发白了。
我赶忙跟其他冲上来的男同学说:“你们看着老师,我去叫人!”
说完,我跑出了教室。
虽然心里清楚,这八成是蟒清如搞得鬼,但是还是没底儿,万一不是呢?这要是老班的实病犯了咋整?
所以我赶紧向办公室跑去,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居然是陈蕊和池老师,俩人面对面的坐着,正聊着什么。看样子心情还不错,池老师笑呵呵的,陈蕊也是面带微笑。
我忽然闯入,给她俩吓了一跳。眼见着陈蕊眉头拧在了一起,池老师站起来问我:“万俟水,你怎么着急忙慌的?”
“池老师,我们老师抽了!”我赶忙跟她说:“你快去看看吧!”
“啊?!”池老师大吃一惊,“快走!”
我顾不上跟陈蕊说话,只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带着池老师回到了班级,这时候我们老班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池老师冲了几次都没冲进去。
我大吼一声:“都他妈闪开!”
唰的一下子,我班同学特给面子的让出了一条道儿。
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这么好使的。还没等我自我感觉良好,池老师就冲到了最里面。同学们呼啦一下子又围了起来。
我艹,我还没进去呢!让我进去啊!
“大姐呀,让我进去呗?”
“大哥啊,你给我腾个空出来!”
“谁踩我脚了?!”
千辛万苦,我好不容易快要进到最里层了,就听见一声尖叫,里面的同学疯了一样往外跑去,外面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也呼啦一下子散开,我终于能看到真相了!
池老师不知道怎么了,连连后退,我刚好站在她身后,下意识的扶了她一下,结果手刚碰上她的后背,她一声尖叫,吓了我一跳,顺势一推,好悬给她推一个跟头。
没了她挡住我的视线,我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老班已经化身为蛇了!当然,我说的是行为模仿,因为她不可能具备变身的能力!她在地上蠕动的样子以及时不时发出的嘶嘶声,配合着一吸一吐的舌头,三岁小孩都知道她这是在cosy动物世界里面的蛇!
看她翻着白眼儿在地上这么玩,我说实话,我也有点儿害怕!她咬不咬人啊!?
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理智,不敢凑过去以身试险。所以我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幸亏老班是在讲台后面,不至于让每个同学都留下心里阴影。
我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赶忙组织我们班的同学从后门出去。
可别看热闹了,以后还让不让老班在这儿混了!当然嘴上是不能这么说的,心里想想也就中了。
除了几个调皮捣蛋的没有离开,其余的同学基本都跑出了教室。
池老师看上去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这也难免的,虽然她是老师,可毕竟才二十多岁,又是女生,胆子肯定要小,我估计她要不是顾及自己的老师身份,肯定也跟着我们班的同学跑出去了。
听到动静的其他班的班主任纷纷出来查看,发现我们班门口已经乱成一团,赶忙跑了过来。
男老师当真不是盖的,胆色确实过人,都眼瞅着这么邪性了,还敢冲上去跟老班搏斗,三下五除二的把老班掀了个个儿,伸手在她腮帮子上狠狠一掐,随手抄过黑板擦就塞到了她的嘴里。
给我都看傻了!本来就是行为模仿,现在真要出人命了!黑板擦多脏啊,这是跟我们老师有仇咋的?
男老师塞上黑板擦转头跟池老师说:“池老师,赶紧打电话叫车送医院!这咋还抽了呢!多亏没把舌头咬下来!”
我去!原来是怕老班咬舌头!他肯定是误会了!他大概以为老班把舌头吐来吐去的是要找下嘴的地方呢吧?
池老师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就给她男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开车到学校。
男老师哭笑不得的跟她说:“池老师,打120!”
“我男朋友就在学校附近,两分钟就到了!”池老师红着脸解释道。
男老师一听回头跟我说:“你赶紧去让门卫把大门打开,把车领过来!”
“哦,好!”我蹦出教室,心说这回真要热闹了!
池老师的男朋友果然雷厉风行,我溜达到门卫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进来了,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是看他一表人才的样子,也能猜个大概,最主要的,上课期间,没有特殊情况,谁的车都不准入学校!
结果就是我抬着胳膊一边跑一边指路:“这边!这边!”
她男朋友就开着捷达跟在我屁股后面,跟要杀人灭口似的!
等我们赶到教学楼的时候,却发现居然没有人把老班给弄出来!
池老师的男朋友走下来,问我:“人呢?”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我俩跑进教学楼才发现,整个高一年组彻底乱了,正副校长,教导主任,年组长包括团支部书记都来了,再加上各班班主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班出什么大案了呢。
别的班的同学即便不敢出来看热闹,也都在探头探脑。
我们班的则是被教官给领到了教学楼后院,在那儿提心吊胆的站着军姿,我庆幸自己当了一把张嘎,给池老师的男朋友领路,要不然我现在肯定参与不上这热闹了!
我偷偷的趴在后门朝教室里面看去,几个男老师在里面好像在围捕老班。
围捕!这个词用的一点儿都没夸张!老班整个人平着趴在地上一蹿一蹿的行动迅速,这是真要化身为蛇的节奏啊!
几个男老师逐渐缩小包围圈,老班此时已经游到了墙上,双脚站立在地上,整个人趴在教室的北墙,见有一个男老师作势欲扑,她先“嘶”吼了一声,冲他吐了吐舌头,表情狰狞的扑了上去。
男老师赶紧闪到一边,老班直接平拍到地上,嘭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揉了揉胸部,真是看着都疼!
老班突破了包围圈,继续在课桌和椅子之间游走,那些男老师一个个急的满头是汗。
我真的很费解她是怎么做到的,正常人要想把两个胳膊并拢在身体两侧,两腿不弯曲的向前移动,那起码也得跟个尺蠖似的,一咕甬一咕甬的啊。可老班却是游来游去的,身子轻轻一摆就能窜出去老远,比钱串子慢不了多少!
第六十六章 好戏开演
大校长脸色阴沉的快滴下水来,一个劲儿的跟旁边的教导主任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什么,就见教导主任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点头,嘴唇子上下翻飞,不停的说着什么。
我觉得后面有人用手扒拉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池老师的男朋友,他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这可以理解,谁见到这场面如果还能淡定下来,那绝对不是一般战士!
池老师的男朋友压低了声音问我:“把我叫来就是要拉她??”
我点点头:“没错,恭喜你答对了!”
“我艹!这人是谁啊?都这样了不找精神病院,叫我来干啥啊?”池老师的男朋友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机掏了出来,拨了个号码,很快有人接听,就听他捂着电话小声说:“媳妇儿,你坑哥呐?这什么情况啊?你打110、120或者119都成啊,你让我拉这么一位,哥这心脏受不鸟啊!”
“啊?哦!那你不早说!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别往前面凑合了,这也太瘆人了。那我溜了啊!好!”
啪!电话一挂,池老师的男朋友冲我笑笑:“我先撤了,一会儿有高人过来。我就不跟着瞎搀和了!我劝你也别在这儿看热闹了,这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高人?什么高人?”我惊讶的问他。
就见他冲我神秘一笑,趴在我耳朵边说:“里面这位八成是中邪了!你们校长已经找人来降伏她了。这事儿千万别往前凑合,万一惹上啥,不好收拾啊!”
说完,池老师的男朋友冲我眨眨眼睛,一溜小跑的绝尘而去。
我目送他离开,心说蟒清如这回要遇到碴子了!
我在后门看了大概三五分钟的热闹,就听见身后有人着急忙慌的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
我回头看去,一个穿着蓝底白花褂子的老太太一脸凝重的被人前呼后拥的走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跟在她身后除了一堆不知道是老师还是社会人士的老爷们儿之外,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跟在老太太的身后,这老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点点头,笑了笑。
我下意识的也回笑了一下,他伸手一捞,一条黑色的大尾巴冲我晃了晃,我顿时明白了,他不是人,是狐仙!
这时候校长开始喊人清场,一直混在老师当中的我首当其冲被发现,让教导主任给我赶到教学楼后面跟我班同学汇合。
我表情凝重的看了看那个白胡子狐仙,他居然还冲我摆摆手跟我再见。
看样子是挺面善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对上蟒清如会怎么样。
没有人会去落实我到底去没去站军姿,我出了教学楼直接拐到了一旁的教职工的自行车棚,在那里躲了起来。
随便找了个自行车,我坐在上面,开始用心通联系蟒清如。
心通虽然很方便,但是毕竟不是扣扣或者伊妹儿,如果蟒清如在我附近,我用心通联系她会很快理我,如果距离比较远,我就要多呼她几遍,她感应到了,才能看心情来决定回不回话。
好在我在心里念叨了没几遍,蟒清如就跟我取得了联系。
我赶紧把老太太领一个老狐仙去收拾她的事儿转达给她。本想叫她见好就收,已经让老班得到了教训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得了,别咬定青山不放松,抓住蛤蟆攥团粉了。
没想到蟒清如居然是个倔脾气,听说校长找人来收拾她了,非但不收手,反而告诉我,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就郁闷了,敢情之前的这些都是热身啊?!
蟒清如撂下一句让我放心,就跟我断开了联系。
任凭我再怎么叫她,她都不理睬我。
给我愁得直薅头发!
就算她基因再好,毕竟道行在那儿呢吧?那老狐仙一看就仙风道骨的,在西游记里面不用化妆都能客串老妖精的主,她跟人家耍横,这后果……我都不敢想了!
提心吊胆的等了得有半个多小时,蟒清如忽然用心通问我:“你跑哪儿去了?”
我一愣:“我在教学楼后面呢,怎么了?”
“赶紧找个显眼的地方!”蟒清如急急忙忙的说:“下去找你两圈儿了都没找着,你藏得够隐蔽的啊!”
“你找我啊?”我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废什么话!”蟒清如似乎真着急了,一点都不顾及形象的说:“我找你还用费这劲?是你们学校老师找你!赶紧的吧!”
我靠!什么情况啊!怎么还要把我牵扯进来吗?
我赶忙从车棚子里面出去,发现好几个老师正在楼后“巡逻”呢。
一看这阵势,倒是有点儿抓坏蛋的样子。
见我出现,一个男老师赶忙走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知道我是谁,直接走到我跟前儿,语气极其严厉:“你跑哪儿去了?找你两圈没找着了!”
“我……”
还没等我回答他的问题,男老师推了我一把:“赶紧跟我来!”
“哦……”
我跟着他一路来到了我们老班的办公室,一开门,发现教导主任、大校长都在里面,还有那个老太太以及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狐仙此时正坐在窗台上,仙意盎然的捋着胡子,好像在看热闹一样。
我们老班还是翻着白眼儿,舌头吞吐,横趴在办公桌上,所有人包括老太太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我战战兢兢的走进去,大校长扫了我一眼,教导主任一把给我拽过去,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我反问道。
老太太摆了摆手:“董主任,你先别着急!不能这么问,容易把曹老师身上的东西给激怒了!”
我故作惊恐:“老奶奶你什么意思啊?我胆子小你别吓人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叫我来干啥啊?!”
老太太摆了摆手,让男老师把门关上。
见门关上了,她才跟我说:“小小儿,叫你来没别的事儿,你别害怕啊!我就问你一个事儿,你们老师动你东西了吗?”
“别告诉她!”蟒清如的声音忽然在我心里响起。
本来来到嘴边的话我生生给咽了回去。
“问你话呢没听着啊?”教导主任急头白脸的说道。
我本来还有点儿惶恐不安,但是看他这样,我也不高兴了,有证据证明跟我有关吗?不问青红皂白就吼我?
我顺嘴顶了一句:“我这不想呢么!”
教导主任还要说话,老太太一挥手,阻止住他,然后和颜悦色的跟我说:“小小儿,你好好想想,但是得快点儿,你们老师这样身子遭不住啊!”
“那她也不光没收了我一个人的小说啊。”我明知道她想问矿泉水的事儿,可我还是避重就轻的说:“我同桌的也被没收了,我们老师该不是为了这事儿抽的吧?咋不送医院呢?”
“不对!”老太太摇了摇头:“这东西不是书本!”
“再想想!”教导主任没好气儿的吼道。
我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跟他说:“想不起来了。”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提示我:“是不是你身上戴什么了,让老师给没收了?”
我摇摇头:“我除了衣服裤子鞋,啥都不戴!”
老太太纳闷儿不已,自言自语道:“那是什么呢?明明白白说你们老师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好说歹说才把你的名字给报出来啊……”
我惊讶的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奶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老太太用手揉了揉脸,说:“跟你说也没啥,你也不用害怕,你们老师冲着仙家了。这仙家本来是跟着你的,硬说你们老师动了你的东西,这才找上来的,你好好想想,你们老师到底拿你什么了。你别怕,小小儿,你实话实说,你们大校长也都在呢,没人会难为你,这事儿跟你真一点儿关系没有。”
大校长一听这话,也表了态:“万俟水,你想起来什么说什么,别害怕,没人怪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但是你得帮你们老师忙,不能让她这样了,你们老师有心脏病,再缓不过来,万一出了意外,你说你不愧疚么?”
“那我再想想!”我趁机跟蟒清如取得联系,问她怎么回答。
蟒清如告诉我:“刚才我已经杀了他们的威风了。这你一来他们又来劲儿了,你觉得行了就说,觉得不到份儿就憋着,看谁先受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到底是护身报马,真替我着想!
我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会儿,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焦急不堪,这才开口道:“今天曹老师找我谈话的时候,我拿了一瓶矿泉水。”
“矿泉水?”教导主任急道:“开什么玩笑?能是这东西吗?!”
郑婆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东西,给我显个影,亮晶晶白花花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矿泉水!那水呢?”
我一指老班:“她给喝了!”
郑婆婆一拍大腿:“就这水喝坏了!”
教导主任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水有问题?”
郑婆婆还没答话,老班忽然浑身一震,郑婆婆大叫一声:“坏了!哎呀,你说说你……”
第六十七章 柳家仙姑
郑婆婆话音未落,老班俩腿一蹬,整个人背过气去,一动不动了。.info[]
与此同时,董主任扑棱一下子直挺挺的站起来,双眼上翻,好像身子全都僵硬了一般,站在地上浑身哆嗦不停。
大校长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将愣住的我拽到身后,伸开双臂护住我,转头问郑婆婆:“婆婆,这怎么回事?”
郑婆婆一脸焦急的说:“董主任这脾气太急了,都这时候了还刺激人家老仙儿,老仙这是生气了,要上董主任的身!”
“啊?”大校长眉头拧在了一起,连忙叫道:“那怎么办,婆婆赶紧想办法救人啊!”
郑婆婆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尽力吧!这位老仙……不是太好说话的!”
说完,郑婆婆双眼一闭,原本坐在窗台上捋着胡子看热闹的老狐仙忽然“哎哟”一声,从窗台上一下子蹿了下来,身手利落,就跟二十多岁的小伙一样。
落到地上,老狐仙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举起拐杖在半空中挽了个花,别在了背后,架势一拉开,合身一扑,直接跟郑婆婆合二为一,郑婆婆猛地哆嗦了两下,睁开眼睛,再开口的时候,就不是她的声音了,而是哑着嗓子说话:“柳家仙姑暂收神通,还请熄了雷霆之怒!蛮汉之人不会说话,触怒了仙姑,仙姑大人大量,海涵则个吧!”
郑婆婆说完话,再看董主任,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抬起来僵硬的手臂,照着脸上噼啪就是两下,这两下是铆足了力气甩上去的,手刚落下,巴掌印子就起来了,就看董主任紧咬牙关,面目狰狞,好像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似的。
郑婆婆一见这种情况,连忙说道:“老董啊,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你就在心里认个错吧,柳家仙姑这是怪罪你了!”
董主任好像还真能听见郑婆婆的话,眉头使劲皱了皱,啪!啪!又是俩大嘴巴,这两下扇完,嘴角见血,大校长转头跟我说:“你先出去,别吓着了你!”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校长呢,不但把我护在了身后,关键时候还想起我来,怕给我吓着!可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是咋回事儿,我也就不害怕了,反而想看看蟒清如能作成什么样,这好奇心在这儿吊着呢,就这么让我出去,后面的看不见我心里多痒痒啊?心思电转,想找个留下来的理由,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啊!转身磨磨蹭蹭的往出走,就听身后郑婆婆哑着嗓子叫了一句:“小金童莫走!”
这老太太太够意思了!我赶紧停下来,转头看向郑婆婆。.info大校长有些焦急的跟她说:“婆婆,老董这样,别吓着孩子!”
“小金童不能走,柳家仙姑是因为老董说话难听,所以才动了怒,我劝不了,得小金童来劝!”郑婆婆闭着眼睛跟我说:“小金童,快来劝劝你家仙姑!”
“我家上哪儿整仙姑去?”我“诚惶诚恐”的跟郑婆婆说:“婆婆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郑婆婆听了这话,眼睛忽然睁开,奇怪的看了我一眼。(..info)
而我看到的却是老狐仙的脑袋突然从郑婆婆的脖子后面扬了出来,瞪了我一眼,苍老着声音跟我说:“小子你差不多行了啊!山门都开了装什么呢?让小丫头玩一会儿就得了,别忘了这还背过气一个呢,也不怕给落了实病!”
我暗暗撇了撇嘴,老狐仙的脑袋又消失不见,想必是跟郑婆婆又合体了。
郑婆婆这才开口说道:“小金童,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你家仙姑都搁那儿呢。你就说两句好话,让你家仙姑熄了怒气,先把两位老师放送好了吧!”
“哦!”我“乖乖”的点点头,冲着老董说:“仙姑哟,你可败生气了!可放送俺们老师好了吧,再不放送好了,俺们老师都快成瘪茄子了!气大了伤他俩的身,也不拥护啥,你差不多就拉倒吧,可别作妖了!”
我这话说完,教导主任上下牙叮当一顿乱打,嘴里还发出“呀、呀、呀、呀”的声音,我疑惑的看向郑婆婆,老太太在一旁连忙出声劝道:“柳家仙姑有话就对我讲吧,蛮汉之人唇齿关没开,开不了凡口,送不出仙声,就别难为他了!”
话音刚落,教导主任原本翻上去的白眼仁一下子恢复了正常,两只眼睛里面满是惊恐,身体依然僵硬,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恢复了神智。
一条青色大蟒蛇的脑袋从教导主任的胸口幻化出来,吐着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郑婆婆一个劲儿的点头,她俩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蟒清如这是现了原形啊!我惊讶的看着这个青色的大蟒,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看起来闭月羞花的美女居然是这么老大一条蟒蛇,我现在有点儿能理解当初许仙是怎么被吓死的了。
大蟒蛇聊着聊着忽然从教导主任的胸口游走了出来,不过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将身子一盘,紧紧的缠绕在了教导主任身上。
教导主任在大蟒蛇从他身体里面抽出来的一瞬间双腿一软,差点儿倒下去,不过马上又直挺挺的站住,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实际情况是蟒清如好像弹簧一样,给教导主任“套”在了里面。
郑婆婆跟蟒清如似乎是交谈完了,脸色凝重的点点头,转头跟我们大校长说:“孙校长,柳家仙姑刚才显身跟我说了事情的原委。我现在想听听小金童是怎么说的。”
“我?”我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什么我怎么说?我啥也不知道啊!”
“那瓶水是怎么回事?”郑婆婆一脸严肃的问道。
“哦!你问这个啊。”我如实说道:“就是早晨上学的时候我买瓶水,怕军训的时候口渴,然后老师就给我叫道办公室里面谈话,那水我随手放在了老师的办公桌上。后来老师让我出去反省一下,我再回来的时候,水就剩半瓶了。”
“那水呢?”郑婆婆问道。
“我们老师给喝了啊!”我答道。
郑婆婆眉头一皱:“我是问剩下那半瓶子呢?”
我双手一摊,说:“都剩半瓶了我咋要了?老师让我回班去,我就回去了。后面我啥也不知道啊!”
郑婆婆眉头紧锁的跟大校长说:“刚才柳家仙姑跟我说,那水本来是她用来栖身的。如果仅仅是让曹老师给喝了半瓶,也没什么大碍,最多就是水的阴气重点儿,曹老师得个胃肠感冒也就顶天了,可千不该万不该,曹老师喝完之后没妥善处理好,让她随手给扔到了垃圾筐里。那水可是有说道儿的,我们都管这样的水叫神仙汤。曹老师把神仙汤当垃圾了,仙姑不生气就怪了。”
我拍拍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哎呀妈呀,幸亏我没喝!”
“你喝没事儿!”郑婆婆跟我说:“柳家仙姑本来就是你带着的,你平时感觉不到她,可她是在保护你的。你喝了啥事儿没有,那阴气除了你,没第二个人能受了。”
“这是为啥啊?”我好奇的问道。
郑婆婆说:“一家人儿呗!”
大校长打断我俩的“闲聊”,焦急的问道:“婆婆,那该怎么办啊?您好好商量商量,要是需要赔礼道歉的,我来!”
郑婆婆想了一下,说:“你得先把神仙汤找到!”
“好!”大校长答应一声,立刻就翻起了垃圾筐。
我也帮忙一同寻找,可办公室里面的垃圾筐都翻遍了,也没见着有矿泉水瓶子。
曹老师的垃圾筐很明显已经清理过了,里面啥都没有。大校长急得鼻头见汗,跟我说:“万俟水,你跟郑婆婆在这儿看着点儿董主任和曹老师,我去楼后垃圾点儿翻翻!”
也真是难为他了,重点高中的校长能相信这个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亲力亲为的去翻垃圾,真挺让我敬佩的。
我们学校的走廊尽头都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铁门,打开小铁门,是专门扔垃圾的通道,平时打扫卫生的垃圾都从这儿处理,在一楼的外面专门有个垃圾点儿,所有的垃圾都从垃圾道落下去堆在那里,每天都有清洁人员按时清理。
具体啥时间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从来没遇见过。大校长说去楼后的垃圾点翻翻,应该就是那里。
办公室里剩下我跟郑婆婆,还有昏迷不醒的曹老师以及头脑清醒,身体不受控制的教导主任。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消停的坐在一旁。
郑婆婆起身看了看横躺在办公桌上的曹老师,抬头跟我商量:“小小儿,把你们老师叫醒成不?”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这老太太为啥问我。
抬眼瞄了一下教导主任,发现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我心里暗道一声我艹,这老太太是不是跟蟒清如合伙了啊?这是要吓唬老董吧?
我领会了精神之后马上顺杆往上爬,开启装逼模式的冲老太太点点头:“那就麻烦婆婆了!”
第六十八章 得饶人处
郑婆婆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红布,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
“小小儿,老婆子要动针了。”郑婆婆面带“阴笑”的说:“让你家仙姑闪一闪啊!”
我看了一眼蟒清如,她扬着大蟒蛇头在一旁看热闹,我心下了然,这是说给教导主任听的。
我只好配合老太太说了一声:“仙姑,您老眼尖着点儿,针来了,看准了躲针呐!”
“呸!你才老!”蟒清如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回头一看,大蟒蛇正用通红的眼珠子瞪我。
我冲她笑了笑,眼角余光却发现老董脸色变了。我赶忙把目光移走,好家伙,本来是冲蟒清如笑的,结果给老董整毛了,真是罪过!
老太太抓着老班的手,左右手的虎口各扎一针,又在人中扎了一针,老班忽然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她嚷嚷了一句:“可恶心死我了!”
说完她就把眼睛睁开,谁都没理,直接在办公桌上翻了个身,“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堆黏液在垃圾筐里。
办公室里顿时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腥气。我捂着鼻子,眉头紧皱,老太太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让我把门打开,这样好有点儿穿堂风,能把这味儿放一放。
我把门打开之后就一直在门口站着,这儿的风大,空气流通的快一点儿,味儿小。
老班吐了半天,终于把黏液全吐干净。这才一抹嘴,从办公桌上起来,整个人一点儿精神都没有,萎靡不振的样子。
也不抬头,就那么垂着脑袋,不知道她想什么呢。
老太太在一旁跟她唠了几句,她哼哈答应,说明她头脑还是清醒的。
董主任见老班恢复了正常,一个劲儿的拿眼睛瞄老太太,可老太太光顾着跟老班说话,根本就没看他,他飞了半天的眼儿啥效果没有,还把眼睛都快整成斗鸡眼了。
我在门口看得清楚,正在心里暗暗发笑,忽然老董眼珠子一转,瞄上了我,我赶紧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顺便把眼睛垂了下去……因为我怕他接着飞我。(..info)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面传来,我探头一看,大校长抱着一堆矿泉水瓶子一路小跑的向着办公室这边来。
我赶忙过去迎他,顺便接下来一部分脏兮兮的瓶子。
此时的他哪里还像是省重点高中的校长了,简直就是一个满载而归的捡破烂儿的!
大校长一进办公室,发现老班已经醒了过来,紧皱的眉头当即舒展开,带着一脸的汗珠,一呲小白牙,露出了个特灿烂的笑容。
老班满脸疲惫的抬起头,发现大校长进来,无力的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这一抬头我才发现,就刚刚这么一折腾,老班最少沧桑了十岁,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蟒清如作起人来,下手真挺狠的!
大校长赶忙过去说了几句宽心的话,但是谁心里都清楚,这次的事儿,老班算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大校长把矿泉水瓶子在办公桌上摆上一溜,让我来找出哪个是我早上买的。
这我上哪儿找去,我就记得我买的那个牌子是笑嘻嘻,同样牌子的少说也四五瓶,而且有空瓶的有还剩半瓶水的,老班到底有没有把剩下的半瓶水给消灭掉我也不知道啊。
我把笑嘻嘻牌子的挑出来,一共六瓶,然后冲大校长一摊手:“我无能为力了。”
大校长一听,赶忙让老班再看看,老班目光阴鸷的扫了一眼,恶狠狠的指了一瓶还剩下一小口水的那瓶,没有说话,但是谁都明白,就是它了!
郑婆婆也不嫌脏,把那瓶子拿起来用衣角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然后双手合十,冲着瓶子念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接着把瓶子拿起来递给我,跟我说:“小小儿,你把水洒在门口,门槛外面啊!”
我应了一声:“好!”然后按照老太太的吩咐,把剩下的一点儿水全洒在了办公室的门槛外面。
水刚一落地,一股凉风忽然从我背后吹过来,我回头看去,发现老班吐出来的那些黏液里面有好几条青黑色的蛇类身影显现出来,顺着凉风游走出了办公室。
它们刚一出门,老太太立刻叫我关门。我随手把门一关,发现腥气居然闻不到了,想必刚才之所以那么难闻,跟那几条小蛇有关吧,现在小蛇一走,味道自然就没了。
解决完了这事儿,该轮到老董了。
老董的眼睛都快飞出眼眶子了,无奈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郑婆婆还是那句话,让老董在心里诚诚恳恳认个错,她让她的老仙儿再助一把力气。
老董无奈的闭上眼睛,这回表情恬静多了,不似刚才那么狰狞。
也不知道老董在心里怎么叨咕的,反正蟒清如看起来是挺受用的,一圈一圈的从老董身上旋了下来,老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瞬间见汗,脸色蓦地变得惨白。
就见他一只手捂在胸,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大校长赶忙蹲下身子在老董身上一顿摸索,从他的上衣里兜掏出一瓶硝酸甘油,倒出一粒给他喂了下去,老董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总算颤颤巍巍的恢复过来,拉着大校长的手,好似满腹委屈:“老孙啊,多亏你啦!”
大校长拍拍教导主任的肩膀,啥话没说。我估计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郑婆婆见都没事儿了,看了我一眼,跟我说:“仙领人在前,人领仙在后。小小儿,好好琢磨吧!”
我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就见她冲我摆了摆手:“小小儿,你先回去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你的老师们说说。”
“哦!”我起身跟他们告别,转身出了办公室。
可我是真不想走,谁知道这老太太是不是要说我坏话啊?我出了门口没走,直接趴在门上听声,没想到声没听着呢,那个白胡子老狐仙出来了。
我就觉得有人捅我后腰,回身一看,原来是他拿着大拐杖在怼我。我本想跟他打个招呼,他却冲我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这是啥意思?他找我有事儿?我跟着老狐仙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是政史地组,军训的时候老师都没事儿干,所以没有人。
老狐仙用拐杖轻轻碰了碰门锁,一声轻响,门锁居然开了。
我去?这老头行啊,溜门撬锁他是个行家!
我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老头轻轻一挥手,好像电影里面那样,防盗门啪的一声,自己撞上了。
我这才开口问他:“老人家,您叫我有事儿啊?”
老狐仙捋着胡子笑了笑:“有,也没有。就是想跟你聊聊。”
“咋个意思?”我冲他笑着说:“调虎离山啊?不让我听声。”
老狐仙摇了摇头:“你听那个有啥用?你家仙姑还在里面呢,谁还能说你坏话咋的?”
“那你为啥不让我听啊?”我问道。
老狐仙“啧”了一声:“我不说了找你聊聊么!”
“那您说吧,”我跟他说道:“我洗耳恭听!”
老狐仙一屁股坐在窗台上,我发现他酷爱这个地方。
他坐下之后,伸手一捞,把大尾巴捞出来,也平摊在窗台上面,似乎很享受的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跟我说:“这阳光多好啊。”
我擦,我还以为他要干啥呢,居然是在晒洋洋!
老狐仙感慨了一句之后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冲我笑笑说:“小金童,今天这事儿,让我老头说几句不中听的好话,中不?”
我笑道:“您都说是好话了,忠言逆耳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您说吧!”
老狐仙满意的点点头,说:“今天为啥我跟我家老弟马都配合着你呢?因为咱们是一路人。”
我心说这老头肯定要说“但是”了!
果不其然,老头话锋一转:“但是,说到底,究竟是谁理亏呢?作为师长,固然有做得不妥的地方,可你们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啊!如果不是你那小友替你打抱不平,那你们老师的奖金也不会被扣,也就没了之后的事情。这事儿对于你们老师来说,也算无妄之灾了。凡事换个角度想一想,理解一下他人心里的委屈,我想很多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暗暗吐了一下舌头,觉得老狐狸说得也挺有道理的。不过蟒清如也没说是因为老班管李儒要钱这事儿才作妖的啊,不是什么神仙汤么?
我把疑问跟老狐仙一说,老狐仙无奈的笑笑,摇头跟我说:“什么神仙汤,说金贵就金贵,说不值钱就不值钱。这不过是找茬的借口罢了,你也能信?!”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以为是因为老班把我的矿泉水给喝了又扔了,惹得蟒清如发怒呢!
老狐仙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而且你要知道,就算真的是你的老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她亏着心呢,你或者你的仙家出头打抱不平,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人心不古,难不成你们堂营见一个管一个吗?处处逞强,到最后,惹来一屁股的麻烦,想擦都擦不干净啊!”
“嗯!”我点了点头:“谢谢老前辈啊!”
老狐仙笑着说:“你能听进去最好,听不进去,只能说咱俩缘分不深。刚才我们的老弟马说的,仙领人在前,是说你刚刚接触仙家,什么东西规矩禁忌都不知道,仙家告诉你。人领仙在后,是说你什么心性,你仙家就什么心性。你处处起刺撩事儿,你仙家肯定也消停不了。我送你几句话,希望你能记住!”
我忙道:“您老请说!”
老狐仙用拐杖在大理石地砖上奋笔疾书四行字,闪闪发光,我走过去轻声念道:“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身心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第六十九章 转世重修
老狐仙留下这四行字,一缕青烟升起,眨眼之间无影无踪。
而地上的金字也在他走后不久消失不见,我却沉浸在里面,感受着他教给我的宽容与隐忍。
如果不是蟒清如叫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对着空空如也的地面愣多久。
重新变回人形的蟒清如显得很开心,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在我面前转了几圈儿,发现我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于是她好奇的问我:“你怎么了?不高兴呀?你老师和主任都服了,他们再不敢找你麻烦了。”
我对蟒清如笑笑:“谢谢你了。”
蟒清如怔怔的看了我一眼,说:“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这么客气。”
“哦?”我好奇的问她:“你总说以前的我,我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咱俩又是什么关系呢?”
蟒清如抿嘴一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你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借住在你家后院,你家仆人发现了我,本来是要将我打死的,但是你给制止了,算得上是救我一命吧。从那以后你经常来后院看我,我也从来没伤害过你,咱俩一直相安无事。有时候你还会给我带一些烧鸡之类的吃食,反正我挺感激你的。”
“那你为什么说我从来都不这么客气?”我不解的问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当时你是大少爷,脾气可臭了。”蟒清如笑靥盈盈的说:“但是从来没对我发过火。”
“我估计那是不敢!”我跟蟒清如说:“万一给你惹急了,咬人怎么整?”
蟒清如微微撅嘴,不满的说:“我脾气那么好,怎么会咬人?”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笑着说:“今天你一现原形,给我都吓一跳。好家伙,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大个儿!”
蟒清如撇撇嘴:“今天这又不是我本体。(..info)你要这么说,那你见着我本体的时候,都得吓尿裤子!我本体可大,就快长到三丈上下了。”
一丈是三米三,三丈上下……蟒清如的本体近十米了!这得是多大的一条蟒蛇啊!
我有些不放心的说:“那你可得把自己给藏好了,可千万别让谁给猎了去。”
蟒清如大眼睛眨了眨:“猎我?怎么可能!我一没犯天条,二没有劫数,别说猎到我了,想见着我都费劲。我这一身本领又不是白给的。”
“那我怎么看新闻里面经常有大家伙被打猎的给抓住?那是它们犯天条了?”我纳闷儿的问道。
蟒清如摇了摇头,说:“你当天条那么好犯呢?做点儿鸡毛蒜皮的缺德事儿那不叫犯天条,天条都是犯了很严重的罪过,这才可能直接把寿元折尽,到时候再随便来个劫数,那小命就玩完了。你说的那些情况很复杂,但是大多数都是自己的劫数到了,道行不够,扛不过去,结果就一命呜呼。”
“那你呢?”我问她:“不会有这意外啊?”
“你怎么总惦记着我出事儿呢?”蟒清如微蹙眉头问道:“就不能想点儿我好吗?我有我爷爷保着,啥劫数都应不下来。要你操心!”
我笑着跟她说:“你要是黄天愁我都不惦记。随便刨个坑挖个洞就能躲一阵子。而且也没人对他那三两肉感兴趣,关键你这体积也太庞大了,将近十米的大蟒蛇,你往哪儿藏啊?谁见着不都得琢磨怎么给你弄动物园去啊!”
“切――”蟒清如拉了一个长音,跟我说:“那也得有这个本事!看样子你是惦记我修行的地方啊。我以前是在枯木洞里面了,现在换了地方,换到了鹰愁涧。没人会去那里的,就算真有人去了,也肯定找不到我,因为我不在外面行走。”
“那你在哪儿?”我问道。
“山里面啊!”蟒清如说:“是山的里面,不是山上。鹰愁涧有一处岩洞,洞口很小,也很隐蔽,那是我们蟒家的一个据点儿,里面四通八达,整座山都挖通了。我们平日里就在大山内部行走,很少出来的。”
我靠!不是蟒蛇么,怎么变成蚯蚓了。这生活习性有点儿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啊。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么做也挺好的。起码保证了安全,要不然那么大个儿,往哪儿藏啊!
“鹰愁涧在哪儿?”我笑着问蟒清如:“以后有机会我去拜会一下,顺便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蟒清如摇了摇头,说:“这就是蟒家的机密了,不能随便告诉你。”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
“不为什么啊。咋就你事儿多呢?”蟒清如反问道:“谁家弟马好奇心这么重,还惦记起仙家本体来了,要真给我们说动心了,都上你家去,看你家能不能放下我们,别的不说,光是我爷爷领着的常蟒巳蛇就能把你们全家都挤到马路上睡去!”
她这是实话,光是她都十米上下了,那蟒行云得多大?胡飞雪说这老爷子都快化龙了,脑补一下,我觉得怎么不得有汽油桶那么粗啊!
“哎,对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蟒清如忽然问道:“你在这儿是准备憋什么坏呢?”
“我能憋什么坏啊。”我跟蟒清如说:“本来我是想偷听老太太说什么话来着,结果还没等听着呢,就让她身边那老狐仙给领这儿来了。”
“哦,呵呵。”蟒清如笑了一下,说:“那老狐仙道行不行,五百年上下,跟我聊了一会儿,他现在后悔想当年年轻的时候贪玩了,没能好好打下基础,结果现在卡在瓶颈无法突破,他已经准备转世重修了。”
我惊呼一声:“转世重修?”
蟒清如点点头,说:“是啊,如果我们修仙到了瓶颈突破不了,那寿元就无法增长。等到寿元将尽的时候,就要考虑转世重修了。也是挺无奈的事儿,一切从头开始。但是也没别的办法。”
“怎么你们也会老死?”我好奇的问道。
蟒清如说道:“当然了!哪有能长生不死的。我们如果不修行,那寿元也就几十年,多一些的可能近百年,那也到了大限了。修行道行和法术,寿元也会随之增长,但是不会无穷无尽,就好比说,我修了两百年的道行,寿元增加一甲子,那如果在这一甲子的寿元之内,我不能再提高道行,等这一甲子的寿元耗尽,我也就大限将至了。那老狐狸就是年轻的时候光顾着争强好胜,惹是生非,想起来的时候才闭关修行,出来还是我行我素,等他修行增加的寿元快要耗尽的时候,他却已经到了瓶颈,就他剩下的那点儿寿元根本不够他突破这个瓶颈的,所以没办法,只好准备转世重修了。”
“原来还有这说法啊!”我目瞪口呆的跟蟒清如说:“难怪那老头对人生这么感慨呢!”
“怎么了?”蟒清如问我:“他跟你说啥了咋的?”
我点点头,跟蟒清如把刚才老狐仙跟我说的那些话又跟她说了一遍。
蟒清如笑笑,说:“他这是看透了,却还没放下。真要是放下了,也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他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就听一句就成,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为好老爷们儿,你得有肚量,但是不要软弱。他是经历过,所以才这么说的。要是真按照他说的,遇事则躲,那我们下山来干啥来了?吃香火呀?”
我没想到蟒清如居然也有自己的见解,和老狐仙的处事原则确实不一样。
老狐仙告诉我凡事要宽容和隐忍。蟒清如告诉我要大度和担当。
我觉得都有点儿道理,我也有自己的理解,老爷们儿就该能软能硬,啥事儿都往上冲,那叫愣头青。适当的迂回一下,可能事情就会是另一种情况了。
我好奇的打听了一下蟒清如的道行,她抿着嘴摇了摇头,居然跟我卖起了关子。
胡飞雪和黄天愁都是三百年上下,那蟒清如八成也是这个水平线吧?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来做报马呢!
在政史地组待了大概快半个钟头,我担心班里有别的事儿,再说人家都在军训,我消失这么长时间也不好,万一想象力丰富的,真把我给联想到整件事里面,我可不想成为这么邪性的名人。
蟒清如由于没有了矿泉水瓶子,没了办法,只好寄托在我身上。
她选择了对我影响最小的左臂,化身为蛇。我眼瞅着一条青色小蛇从我手腕处盘旋而上,把蛇头搭在了我的左肩。
我左臂顿时传来一股又酸又痒的感觉,是那种骨头缝里面痒痒,我挠哪里都不对劲儿的感觉。
蟒清如叹了一口气,跟我说:“我已经尽量收敛阴气了。”
我赶忙安慰她:“没事儿,这算啥呀,就是有点儿痒痒,不理会就好了。”
蟒清如听了没有说话,而是乖巧的把双眼一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我走到门口一拧门把手,愣了一下,紧接着我忍不住骂道:“去你大爷的,干啥还他妈反锁啊?这让我怎么出去?!”
我重新叫醒蟒清如,想让她帮忙把门锁打开,没想到她一脸茫然的跟我说:“我哪会干这个啊!”
得,这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场外求助失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第七十章 三人有约
回头瞄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虽然是二楼,但是一楼带保护栏的,我只需要顺着保护栏下去应该就可以了。
如果不这样,除非有老师用钥匙把门打开,否则的话,我真就出不去了。
可这要是让哪个老师看见我在一个被反锁的办公室里,那不是贼也成贼了。
说干就干,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我先把脑袋探出窗户,看了一下距离,自我感觉良好的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这也不算高,而且楼下就是花坛了,就算一不小心踩秃噜了,不至于伤筋动骨,也就是蹭破个血皮儿。
看清楚了路线,我一步迈上窗台,从里面就钻了出去。这时候是上课时间,操场上没有人,也正好方便我,省得被人看到。
小心翼翼的顺着一楼的防护窗下来,一回头,发现远处教导主任正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当即愣住,他啥时候出现的,我之前怎么没看到呢?想着怎么去跟他解释,没想到他居然扭头离开了。
这是什么路子?没理由他这么好说话啊!而且他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往教职工家属楼去了呢?受刺激了想回家?
蟒清如轻笑了一声,跟我说:“看看吧,我就说他以后都不敢找你麻烦了吧?”
……听了蟒清如的话我一阵无语,他是不敢找我麻烦了,我希望他别给我穿小鞋吧!
赶忙跑到楼后,跟“部队”汇合,我这一归队,我们班跟炸营了似的,他们只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面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而我一直消失到现在,很明显我了解的要比他们多很多,所以不顾教官的命令,全都围了上来,美其名曰:关心班主任。
教官年纪也不大,而且我们是在教学楼的后面,不是大操场,也没有领导监督,所以他也乐得做好人,对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可不想告诉他们实情,这要是给我传扬出去,我还怎么在学校待着了。.info[]知道怎么回事儿的还行,不知道的以为我是精神病呢。
于是我顺嘴胡诌的跟他们白话了一通,老班中邪也被我说成了实病,告诉他们这叫羊癫疯。
李儒凑上来打听的格外仔细,因为他当时是在副校长办公室对着大喇叭做着检讨,等有老师去喊副校长的时候,他还发懵呢,根本不知道出事儿的是我们老班。
也幸亏李儒当时不在,否则还真不好说我这谎话能不能瞒过他,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我身上背着堂口的人。从他的问话当中我就能感觉得到,他心里其实是挺希望这事儿跟我有关的。可惜,我没法告诉他实话。
在不平静中难得的平静了两天,军训就接近尾声了。老班自从那次事儿之后再也没出现。同学之中流传着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哪个消息灵通的传出来的,说我们老班休病假了,学校要给我们派个新班主任。
但是这人选迟迟落实不下来,因为老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校长有心想把事儿给捂住,但是人就是奇怪的动物,越是掩盖,就越能激发好奇心,总会想方设法的去寻求事情的真相。
一点儿一点儿的,流传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玄乎,经过汇总、加工和整理,现在都在说我们老班不是抽疯,而是中邪了。幸亏教导主任被蟒清如上身的时候,就我们几个人,没有别人看见,否则的话,他要是牵扯进来,那事情得更加复杂。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检阅,校领导和人武部的领导在主席台上看我们一排一排的走过,然后再表演一个军体拳,这就算圆满结束。
别的班级老师都在一旁陪同,我们班孤零零的只有教官。就跟没人管的孩子一样……别提多自由了!
检阅完了之后是欢送会,欢送我们的教官。我们班一没代理班长,二没班主任主持,跟教官简单扯了几句就进入下一个环节,放假!
军训了两个多星期,一共半个月,下午放假休息,晚自习照常。
虽然只有半天时间,但这也让我们都挺兴奋的,因为明天就算正式开始高中生活,而且也能知道,我们究竟换没换新班主任了。
我们班是第一个放学的,我跟李儒商量找解博闻和毕豪晖中午出去小聚一下,解博闻在八班,毕豪晖在五班。因为每个班级的欢送会时长不等,所以得去门口堵着。
李儒说他去找解博闻,我说还是算了。我不知道还怎么面对陈蕊,为了避免尴尬,所以我还是去八班门口蹲着吧。
我刚到八班,在走廊站了没一会儿,李儒就冲我跑了过来,扔给我一个纸团。
我接过来问他这是什么玩意儿,李儒冲我奸笑着说:“这是陈蕊扔出来说是给你的!”
我不争气的小心脏又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把纸团展开,一行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放学等我。
我挠了挠下巴,问李儒:“这没称呼没落款的,你确定是给我的啊?”
李儒瞪了我一眼:“废话!这上面写啥了?”
我把纸条递给他,他看了一眼,眉头一皱:“靠,早知道我就不帮她传话了。那这么说下午你又得重色轻友了?”
我凉笑了一下,跟李儒说:“我是那种人么?”
李儒点点头:“是!”
“恭喜你答对了!”我把纸条拿过来一把揣兜里,拍了拍李儒的肩膀:“你在这儿等解博闻吧,我去五班门口了!”
李儒无奈的点点头:“别忘了告诉小晖我等他呢!”
“放心吧!”我头也不回的答道。
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五班才开完欢送会,他们跟教官的感情也忒深了。八班早就完事儿了,解博闻和李儒跟我一同站在五班的门口一边聊天一边等人。
毕豪晖早就在里面看见了我们三个,要不是解博闻在外面挥手阻止,他早就在李儒眼神的勾引下从后门溜出来了。从这事儿上就看出来,解博闻虽然不再是班长,但是人家的觉悟丝毫没退步。而李儒,依然没六儿!
我们四个难得聚在一起,都有吹不完的牛逼。他们三个陪我在外面一直等到五班的人几乎都走光了,陈蕊才慢悠悠的出来,这我能理解,避嫌嘛!不让他们班的同学看出什么端倪来。
见陈蕊出来,李儒一拍解博闻和毕豪晖的肩膀,他们三个冲我俩摆摆手,不怀好意的笑着离开。
陈蕊跟我说走小门儿,因为跟他们身后准没好事儿!指不定怎么开我俩的玩笑。
“你找我啥事儿啊?”我问她道。
陈蕊难得又对我笑了,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咋还卖关子了呢?”我问道:“要给我个惊喜咋的?”
陈蕊点点头:“惊是肯定的,喜……我希望吧!”
得,一听她这话,我这心又吊起来了,她到底要干啥啊?
从小门儿刚出去,迎面看到房罡站在门口,见我跟陈蕊一起出来他一脸的震惊,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什么意思?是偶遇?巧合?还是房罡在等陈蕊?
我上前一步,把陈蕊护在身后,皱着眉头看着房罡,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让他等我的。”陈蕊在我身后替房罡回答道。
“什么?”我惊讶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玩什么呢?”
房罡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陈蕊。
陈蕊笑笑:“找你俩出来解决一下矛盾呗。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吧!”
“别了!”我冷着脸跟陈蕊说:“跟他坐不到一起去,有话站着说吧!”
房罡哂笑一声:“我无所谓,站着坐着都行。但是你不考虑自己,也应该照顾一下小蕊吧?让她站着,累了怎么办?”
“我擦,放心!不会的!”我瞥了一眼装大瓣儿蒜的房罡:“跟你聊不了那么多话。”
陈蕊走上前来瞪了我一眼:“你干嘛呢?吃炸子儿了?”
我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装逼的!”
房罡笑笑:“那你千万别照镜子!”
我用手一指房罡:“你妈逼你再说一遍?”
陈蕊伸手拦住就要冲上去的我:“你要干嘛啊?当我面还打架啊?”
“好主意!”我眼睛一亮,跟陈蕊说:“要不我俩单挑吧,输的滚草!”
“你能不骂人不?”陈蕊有些不高兴的说:“怎么上了高中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我忿忿的说:“因为初中的时候也没人跟我抢你啊!”
陈蕊被我逗乐了,说:“有你知道啊?”
“啊?”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真有?!”
“好啦!别闹了,今天我请客,咱们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坐下来聊聊。”陈蕊轻轻推了推我:“你就别劲儿劲儿的了!”
“要光是咱们,那我请客都行!”我跟陈蕊说道。
“有完没完啊?”陈蕊真的不高兴了:“怎么你这么矫情呢?还哄不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妒火压下去,问陈蕊:“那你说去哪儿?”
“学校门口有个冷饮厅,那里环境不错!”一直没吭声装好人的房罡提议道。
“我不去!”我一口回绝:“大中午的去吃什么冷饮?我怕胃疼!”
第七十一章 坑你无议
陈蕊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那你说去哪儿!”
“从学校后门儿出去有个拉面馆,去那儿吧!”我较劲儿的说道。.info[]
“好,听你的!”陈蕊冲我使了个眼色:“你领路啊,我还没去过呢。”
房罡在一旁纳闷儿的问道:“咱学校有后门儿吗?”
“怎么没有?!”我白了他一眼,拉起陈蕊向前走去。陈蕊甩手摆脱了我的“魔爪”,我刚要表示不满,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好似是在安抚我一样。如此一来,我也没话好说了,其实我还是挺好哄的!
我所说的“后门”其实跟侧门的那个缺口差不多,也是人为损坏的一处围栏,从这儿钻过去,再走一条硬踩出来的小道儿,就到了我说的地方。店面不大,也不算特别干净,但是他家的面味道真是不错,而且特实惠,他家的一碗能顶别家的一碗半,我跟李儒没少光顾!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一是因为我确实饿了,二是故意要跟房罡对着干,他选了个环境优雅的地方装逼,我偏偏就不遂他的意,这算是典型的少男情怀争风吃醋心理作怪。
走过半人多高的绿草如茵,终于看见了不怕巷子深的拉面馆,我一马当先的进去,挑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
这里位置非常好,我身后就是啤酒箱,里面有的是大绿棒子,特方便一言不合,举瓶砸之。
房罡坐在了我的对面,我俩都看着陈蕊,看她到底选择跟谁坐在一起。
她看了看大眼瞪小眼的我们两个,伸手一指,对房罡说:“你去万俟水旁边坐着。”
房罡确实比我好说话,要是陈蕊这么跟我说,我是绝对不带答应的。房罡逼范er很高的笑笑,然后串到了我座位旁边。
我冷笑一声:“孙子样儿!”
陈蕊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呢?”
我拿起桌子上的菜单递给陈蕊:“我说来盘酱!一会儿沾葱吃!”
房罡坐下之后就问服务员:“你们这儿最好吃的是什么?”
服务员想了一下,说:“我觉得都挺好吃的,难吃的我们不卖!”
房罡看了看菜单,一指麻辣面:“给我来一小碗这个尝尝!我平时就喜欢吃辣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不是一语双关,我倒是希望他是!因为陈蕊一点儿都不辣!
陈蕊点了一小碗拉面,而我则要了个大份儿的极品牛肉面。
我趁着去盛炝拌菜的时候交代跟我早就唠熟的后厨大叔,麻辣面要超重口的,面少来,多放麻椒辣椒,最好能半碗辣椒半碗面,汤汁直接用麻油!
后厨大叔一脸惊疑的问我:“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不是受刺激。”我笑着跟后厨大叔说:“我哥们儿老家四川的,从小就在辣椒坛子里面泡大的,平时吃零食,我们嗑瓜子他都嚼泡椒,不辣不嗨森!越辣他越乐!”
后厨大叔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感慨的说了一句:“你说他们上厕所的时候……不辣吗?”
我擦,这问题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服务员把面上来之后,房罡整个人脸都绿了,拿着筷子在里面翻腾半天,嘴里还叨咕:“我面呢?我要的是麻辣面,不是辣椒碗啊!”
我告诉他:“他们这儿特色就是麻辣面,味道特别好,今天你要不点这个我就点了,因为你点了,我不想跟你一样。”
房罡瞟了我一眼:“那我跟你换吧!”
“我跟你不熟儿!”我白了他一眼:“你都用筷子翻过了谁吃啊!再说你不是说你喜欢吃辣的么?怎么了?这点儿辣椒就被镇住了?你这是小碗儿的,你要来我这么大份儿你还活不活了?”
房罡“哼”了一声:“就这点儿辣椒,我是怕吃不过瘾!”
我伸手取来桌子上的辣椒盒,推到他跟前儿:“那你再来点儿!”
房罡咽了一口吐沫,“一会儿再来吧!”
陈蕊有些担忧的看着房罡:“这……还能吃吗?”
“为啥不能吃?”我在一旁接茬说道:“浪费是最大的原罪,点都点了,还没吃就不能吃了?早说这么怂,那别点麻辣口的啊!”
房罡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撅起一筷子辣椒放在嘴里一顿狂嚼,眨眼之间,他看我的眼神就变得火辣辣的了。.info
那小眼神儿都快漾出来了,小脸红扑扑的,我都担心他一张嘴喷出火来!
陈蕊发觉不对劲儿,管服务员要了三瓶饮料,房罡二话没说,抬头就干了一瓶饮料,喝完了还在不停的吸着气,嘴唇明显圆润丰腴了很多,显得还挺性感。
我好整以暇的吃了一口我的极品牛肉面,赞叹一声:“嗯!真清爽,香!”
房罡最终还是怂了下来,招呼服务员要了碗清汤面,这碗重口变态辣让他推到了一边儿。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别提多爽了,吃得嗨森,扔给陈蕊一头大蒜,跟她说了声:“扒!”
陈蕊怔怔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忘形了。
刚想道歉,没想到她真扒了起来,我顿时觉得倍儿有面子。
房罡脸色本来就辣得更猪肝一样,此时颜色又灰暗了一层,我这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吧?
陈蕊一边扒蒜一边说:“叫你俩来不是看你俩较真儿来的,明天就算是正式开始咱们的高中生活了。我不希望把不开心的事儿带到新的生活里面去。你俩能不能握手言和呀?”
“也不是不可以。”我心情好,率先表态道:“只要这小子说一句以后不再骚扰你,那我俩见面就是朋友!”
房罡不满道:“我什么时候骚扰过小蕊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小蕊小蕊的叫?”我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人家有名有姓的,你叫全了行不行?”
“你俩能消停一会儿不?”陈蕊递过来一瓣蒜,说:“我跟你俩都说过,现在想别的都太多,而且不合时宜,根本就没到那个时候呢。好好学习不好吗?将来考到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我们还是朋友。何必就盯着这三年不放呢?”
“咋回事儿?!”我惊问道:“你也答应他上大学之后在一起了?”
陈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房罡一愣,旋即惊讶的看着陈蕊:“小蕊,你跟万俟水真是这么说的?”
我去?看来不像我想的那样啊!我嘴一咧,笑了,把陈蕊刚刚递过来的那瓣蒜扔在嘴里当口香糖一顿猛嚼,辛辣的味道扩散在口腔,一股蒜香悠然而生,我轻轻对房罡吹了一口气,说道:“我俩怎么说的那是我俩的事儿,现在研究的是咱们三个的事儿,你别跑题啊!”
房罡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我回头抄起一个大绿棒子,冷冷的看着他。
他转头拽过一把椅子,我长身而起――再坐着容易再也站不起来!
没想到房罡把椅子放在过道儿上,一屁股坐下来,然后歪着脑袋看我:“你什么意思啊?这么激动干嘛呀?想打我啊?”
我靠?我还以为这小子要动手呢!他居然换了个离我远点儿的地方,八成是被我的蒜香给熏跑的。
他刚才那套假动作绝对是为了晃点我,就是想扳回一局,让我在陈蕊面前丢丑。我把大绿棒子放在嘴里,用牙一别,吐出瓶盖,把酒瓶子顿在桌子上,跟他说:“打你干嘛?我本来想跟你走一个的!”
陈蕊眉头拧在了一起,把正在扒的蒜瓣扔在桌子上:“你俩是没完了是吧?我实话跟你们说吧,谁再跟我说无聊的话,做无聊的事儿,那就别怪我彻底跟他断交了。我没时间哄着你们玩,本来想好说好商量的,你俩倒好,见面就掐!要是你俩就是这样的交流方式,那我也不管了。以后谁都别来找我,我谁都不理了!你们想干嘛跟我无关,我就想好好学习,都别来打扰我!”
她这么一说,房罡立刻急了,连忙道歉,跟陈蕊说:“小蕊,你别生气!你说什么我听什么还不行吗?我保证以后上学期间不打扰你学习!咱俩共同进步,我一直向往首都的最高学府,咱俩努努力,一起上北大,感受那儿的人文气息怎么样?”
陈蕊看了房罡一眼,面色稍缓:“再说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你呢?”
我郁闷的吃了块儿牛肉,问陈蕊:“北大有三表不?”
陈蕊又好气又好笑的跟我说:“北大没三表,黑大不有么!”
我惊讶的看着她:“这是一个级别的吗?”
“高中一天没上呢,就开始操心这个了。”陈蕊说道:“谁知道高三的时候自己到底是北大的预备役还是黑大的候补兵啊,一步一个脚印的好好学习得了。你俩这么说就算是同意我刚才的提议了呗?”
房罡点了点头,我“哼”了一声。
陈蕊这才重新微笑:“那说好了,你们谁都不许再找我了,要是谁单独找我,那我一定会叫上另一个人,你们要是觉得三个人热闹,那就随你们的便!”
第七十二章 清如醉酒
陈蕊这招够狠,作为青梅竹马的我觉得略有不爽,凭嘛好端端的,我就跟一个后来的一个待遇了?
但是我转念一想,这段时间我还真没怎么去找她。基本都是房罡有事儿没事儿的去骚扰,我乐观的估摸着,陈蕊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针对房罡的,而不是我。
所以说中国人的阿q精神很厉害,这么一想,我立马就舒坦了。
不知道房罡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他是蔫巴了,拿起啤酒就灌了半瓶。
看到他的样子我也有点儿触景生情,三年后,谁知道啥情况啊?一想到这儿,我让服务员搬下来一箱啤酒。开始我跟房罡只是自己喝自己的,后来喝大了,我俩踩着啤酒箱子对饮。
期间说了很多清醒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聊的话题,房罡知道了我跟陈蕊在初中的时候就两小无猜,我知道了原来他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横插一脚的家伙。并不美丽的误会让我俩互相看不上眼儿。
喝蒙了的房罡还是有可爱的一面的,当他知道我是“前辈”的时候,表示出了足够的敬意。不但跟我非常诚恳的道了歉,也跟陈蕊表达了他的心声,如果有一天,陈蕊明确拒绝我了,那一定要通知他一声,他说他会永远等着我俩分手的那一天。在分手之前,他决定把这只脚撤出来,不再搀和我俩的事儿了。
我真是谢谢他了!我跟陈蕊压根也没在一起,上哪儿分手去?不过他这么做倒是让我明白一件事儿,那就是有些人是打不服的,但是能喝服!
陈蕊陪着我俩从中午坐到下午,一直提心吊胆的,一来是怕我俩喝多了再打起来,二来她真是没见到过踩着啤酒箱子喝愣是不上厕所的。
开始我不去厕所是因为真不需要,后来不去是因为我在跟房罡较劲儿,为了证明我肾甚好。
当我达到警戒线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他依然稳如泰山。我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一技之长的。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我把账结了,居然二百多!
我问老板:“我们一共才点了四碗面,怎么这么贵?”
老板看了我一眼,问我:“炝拌菜都让你们吃见底儿了,啤酒喝了一箱多,零头我都给你抹了,这还贵啊?”
我回头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桌子上酒瓶子密密麻麻的林立着,敢情我们这不是吃了两百多,是喝了两百多。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再过一会儿就要上晚自习了,好好的下午假,全都消耗在酒桌上了。我招呼他俩打道回府,刚一到外面,小风一吹,房罡酒劲儿就涌上来了,哇的一声,这小子终于吐了!
房罡肚子里面的面条估计早就消化了,吐出来的全都是水,陈蕊转身回拉面馆要了瓶水,又从包里抽出几张面巾纸,一同递给了房罡。
他收拾完自己之后一抬头,整个人立马变了个样,就跟一点儿酒没喝一样。除了脸色微红之外,眼神儿都不迷离了。
我去,这小子还有这天赋?我正惊讶着呢,忽然眼角余光发现一个黑影模模糊糊的蹲在房罡的脚下。
我下意识的看去,发现一个隐约的黑影正蹲在房罡刚刚呕吐出来的那片污秽旁边,好像在捡东西吃,又好像在玩泥巴。
我心中一惊,这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怎么想的,走过去一把拉开房罡,抬脚就踢了过去。
黑影没料到我会踢它,愣了一瞬间,我的脚就从他的身体里面穿过去。
顿时一股冰凉刺骨的异寒从我小腿上传来。
陈蕊在我身后惊呼一声,她还以为我没站稳要摔倒呢!
房罡估计也这么认为的,伸手托了我一把。而那个瘦小的黑影好像被我这一脚惊吓到了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大约半米高,瞅着形状像个小孩儿,可却有着一个硕大的肚子。
我忽然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东西,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我对它似曾相识,可它对我显然满怀恶意,也可能是因为我那一脚,不管怎么说,它跳起来之后就向我冲了过来。
这东西明显不带好劲,我自然而然的给它归为疯狗一类,被咬一口肯定够受的!
我刚想闪避,左臂忽然一轻,一条青蛇影子从左肩射出,那个黑影见到好像见了天敌一样,扭头就跑,闪了两闪,忽地消失不见。
蟒清如救驾来了!
真够意思!我喝大了脑子转的就慢,怎么把她给忘了!
蟒清如吓跑那个黑影之后没有立刻回到我身上,而是蛇头冲着我,微微一扬,我忽然觉得胃里面正在作妖的酒劲儿冰雪消融一般退去,原本胀鼓鼓的肚子明显见小,两个呼吸的功夫,我忽然清醒了,浑然没有喝大了的感觉。蟒清如这才重新盘到我的左臂上。
以前就听人说过,老仙儿能把酒气吸走,没想到我今天亲身体验了一把,感觉太棒了,以后出去喝酒我也敢号称千杯不醉了。就是不知道既然能把酒气吸走,那能不能把那啥也吸走,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样我可就要火了,再拼肾,我谁都不怵了!
回头看了一眼房罡,只见他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陈蕊在一边关心的问我:“万俟水,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我冲她笑笑:“啥事儿没有,这算啥啊,再喝一顿都啥事儿没有。”
“你就吹吧!”陈蕊瞪了我一眼:“以后可别这么喝了,对身体不好,而且磨叽起来真烦人。”
我今天的话确实有点多,把我跟陈蕊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半吹半擂的跟房罡交代得那叫一个全面,这是为了让他在心里有个概念,我已经打下这么深的基础了,你小子怎么撬我墙角?
“房罡,你还好吗?”陈蕊关心完我立马关心起了房罡。我这小醋坛子马上被打翻,扬着脖子走在前面,眼不见心不烦!
“房罡?你怎么了?”陈蕊又叫了一声,这回她却变了动静。
我回头一瞧,发现房罡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步也没走,而眉心居然有一团黑气在不断的盘旋。他眉头紧锁,那黑气好像被他的两条眉毛夹住了一样,一圈一圈的转悠。
我艹?这怎么回事儿?刚才不还没有呢吗?不会是他冲着啥了吧?想起刚才地上的那个黑影,难道跑房罡身上去了?
房罡的表情似乎极为愤怒,猪嘴獠牙的着实可憎,我赶紧跑过去,一把拉开陈蕊。生怕给她吓到。
我护住陈蕊,伸手推了推房罡:“哎,哎?你没事儿吧?抽什么风呢?”
房罡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小白牙一呲,作势欲扑,我兜手一拳,直接打在他腮帮子上,但是这下我没用力,仅仅是为了拉开我俩之间的距离,也是想让他清醒清醒。
一拳打过,黑气陡然消散,房罡揉了揉脸,也恢复了正常。
陈蕊不知道我为啥说动手就动手,轻轻捶了我一拳,似乎有些生气。
我轻声告诉她:“我打的可不是‘他’啊!”
陈蕊一愣,我对他眨眨眼睛,她当即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惊讶得捂住了嘴。
我不动声色的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别害怕。转过身,我问房罡:“你刚才干啥啊?吓唬谁呢?”
房罡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茫然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蕊,问道:“你说什么呢?”
“你是喝多了还是咋的?”我问他道:“刚才你要咬人,让我一拳给你打消停了!还记得不?”
房罡摇了摇头:“我咋没印象呢?”
得!他要么是喝断片儿了,要么就是真冲着啥了。
房罡一边揉着被我打过的左脸一边跟我说:“可能是有点儿喝多了吧,没事儿!”
我狐疑的看了看他,总感觉他似乎在隐瞒什么事儿。刚刚那团黑气陈蕊看不见,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喝多了冒虎气的我见得多了,冒黑气的我还是头一次见着。
所以傻子才信他的话,刚才那样明显跟鬼上身了一样,谁能信他这是喝多了?
而且他这状态也不对劲儿,我俩是一瓶对一瓶这么喝的,我不说自己多有酒量,但是刚才我明显都有点思维和身体脱节了,可他现在跟没事儿人一样,走路稳当不打晃,眼神清澈不迷离这就很让人值得怀疑。
瞅他那样儿也不像是能跟我交心的,所以我也懒得打听他的事儿。我要是真想知道,等黄天愁回来我让他趴两次墙根儿啥都清楚了。
这回我让他走在前面,随时防备着他“抽疯”,房罡居然很听话,乖乖的走在了前面。
陈蕊看着他的背影悄悄的问我:“房罡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我压低了声音跟陈蕊说:“你等我问问我护身报马的。”
说完,我就在心里试着跟蟒清如取得联系,招呼了她几遍,终于理我了,不过她的回答却是轻微的鼾声。
我一颗火热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她咋还睡着了呢!清如不会是喝多了吧?
第七十三章 小乘佛教
我是真没想到蟒清如是没有酒量的。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就算主动要把酒气带走我都不会让,我撒两泡尿就没事儿了,她这倒好,睡着了还怎么保护我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我只好告诉陈蕊,我报马有点儿特殊情况,一时半会儿我也弄不清楚房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刚才那样确实不是正常现象。因为我看到他眉心的黑气了。
正说着,房罡忽然停下脚步,在脖子上摸摸索索。我不知道他又作什么妖,赶忙过去,他刚好从脖子上拿下来一条挺老长的链子,下面坠着一块白颜色的牌子,外面好像还带了一层塑料壳子。
我好奇的凑上前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那团黑气紧紧裹住那块牌子,就在塑料壳子里面流转。我顿时一惊,脑海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画面,我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就说刚才那个黑影我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敢情之前我跟它还真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当时它就给我闪了个影,我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那种感觉我可记住了。
后来是胡飞雪告诉我,说房罡身上有一个鬼小孩在保护他来的。刚刚那个黑影,就是那个保护房罡的那个鬼小孩!
而这个鬼小孩,现在就在房罡手上的那个白色牌子里面待着!
这块牌子难道是纳阴之物?瞅着不像什么值钱样儿啊,我心里飞速的琢磨,要不要问问房罡这牌子是啥材料的,在哪儿买的,我要是也弄来一块用来给蟒清如栖身,那该多好。既省钱了,又不用拎着她的洗澡水,戴着还挺好看的。
房罡把牌子摘下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发现我正盯着他的牌子看,他顺手揣兜里,跟我说:“我妈送我的护身符,你有兴趣啊?”
我冲他笑了一下:“护身符?不都是红布三角那种么?怎么你这个是这样的?挺另类啊,啥护身符这么时尚?在哪儿买的?”
“呵,你说的那种是道教的玩意儿。”房罡一脸不屑的说:“我这个可是小乘佛教的护身牌。”
“小乘佛教?”陈蕊走过来问他:“那是什么?从来都只听说过大乘佛教,怎么还有小乘佛教了?”
房罡摆了摆手,说:“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泰国的佛教就是小乘佛教。”
“那你这护身牌是泰国请回来的?”我追问道。
房罡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妈去泰国旅游,在寺庙里跟龙婆阿夏请的。”
得!计划落空了,本来我还想也淘弄个这个玩意儿呢,现在看来没戏了!
不过我还有点儿不死心,问房罡:“咱们这儿没有卖的啊?我不需要庙上开光的!”
房罡摇摇头,一脸不屑的笑道:“咱们这儿还真没见着有卖的。而且这东西你不亲自去请,胡乱买来,谁敢保证来路正当啊?不怕出事儿呀?”
切!危言耸听!不过也难怪他这么说,我知道泰国确实有养小鬼的法门,但是具体操作方法我不太了解。只是记得印象中跟茅山养鬼术应该有点关联,就是没想到传到泰国居然成了小乘佛教里的玩意儿了。
小乘佛教也养鬼?我怎么有点理解不上去呢?
陈蕊在一旁不解的问道:“既然是护身符,那你摘下来干嘛呀?”
房罡一听她这么问,先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自己也一脸费解的挠了挠脑袋,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刚才吐完了就开始闹心,心里就跟有一股火憋住了似的。”
“那跟你脖子上这个有什么关系?”我疑惑的问道。
房罡一愣,支支吾吾的不想继续解释,可我不管这个,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问他:“咋的?不想说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想憋死谁吗?你这人怎么总这么不敞亮呢?有话就说呗?这都没外人,你还有啥难言之隐啊?”
房罡似乎不太习惯跟我这么亲昵,从我胳膊底下挣了出去,自嘲的笑了一下,说:“我不跟你们说是为了你们好,而且我也怕你们觉得我迷信,笑话我。”
我跟陈蕊相视一笑,给房罡笑毛了:“你俩什么意思?笑什么?”
我笑着跟他说:“哥们儿,迷信这个东西跟愚昧往往是挂钩的。我相信你不愚昧,所以你说就行了。我跟陈蕊都是信而不迷,我知道你也应该是这样!”
房罡惊讶的看了看我俩,问道:“你俩遇见过……灵异的事儿?”
我点点头:“遇见过。以后有空你要是想听,我给你讲讲,但是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了吗?”
房罡想了想,最终一咬牙,狠狠的点了点头:“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俩都别害怕,我身上有个婴灵!”
“英灵?”我愣了一下:“我靠!多大的身份敢称英灵?”
房罡赶忙摆摆手:“婴是婴儿的意思,不是英雄的英!”
我白了房罡一眼:“吓我一跳。”
我就说么,屁大点儿小孩是什么英灵?难道是潘冬子护体吗?
房罡继续说道:“我妈去的那个寺庙在泰国很偏僻的一个地方,平时去那里的人就很少,寺院也没多少僧众。她是跟朋友走散了,天色将晚,她是误打误撞找到那里的。”
“你妈真胆大!”我由衷的说了一句:“天色将晚看见没几个人的寺院还敢进去,真是出国了不怕遇着兰若寺啊!”
“兰若寺?”陈蕊纳闷儿的看着我:“什么地方!”
“你知道宁采臣吗?”我问她。
陈蕊恍然大悟:“聂小倩!”
虽然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
房罡耸了耸肩,说:“泰国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哪有兰若寺那种地方啊。泰国的寺庙很多,并不是每一个的香火都很旺盛的。他们的寺庙都很正规,那是个有信仰的国家,所以不会出现啥意外的。”
我撇撇嘴,也不知道哪里不是军变就是政变,穿个衣服都分成两大派系……
房罡说:“当时我妈去的那家寺院就相当于咱们这儿的一个村子里面的小庙,她在那儿借宿一宿,临走的时候庙上的龙婆阿夏送给我妈的这个牌子,说是能保护她的孩子,也就是我。”
“到现在我也没听到你说的迷信的东西。”我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房罡瞥了我一眼,说:“急什么。不是说到给我妈牌子了么?这牌子里面真住着一个婴儿的鬼魂!”
我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没了!”房罡说:“你是不是不信啊?”
我真想告诉他我看到那个鬼小孩了,但是我怕吓着他!所以只好跟他说:“我信,不过你确定这里面真有吗?你见过那个鬼魂儿咋的?”
房罡肯定的点点头,说:“当然了,不过都是在梦里面。这牌子很灵的,每次给我托梦都挺准的,但是他脾气不太好,有时候他一生气,我就想跟着发火。所以我才把牌子给摘了,刚才我估摸着,八成是因为我喝多了,他也跟着醉了。”
房罡这句话提醒了我,难怪他吐完就清醒了呢,有这鬼小孩呢!这鬼小孩应该做了跟蟒清如同样的事儿,就是把房罡身上的酒气都给吸走了。
只是蟒清如没像他那么恶心,居然还得房罡先吐出来,然后他蹲在地上吃!
后面的也都对上了,是我激怒了鬼小孩,房罡刚才的失态也肯定是鬼小孩影响的,他刚才自己都说了,鬼小孩脾气不好,它一生气,那房罡也跟着要发火的。
房罡说完,看着我跟陈蕊,发现我俩表情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既不是一脸嘲讽,也不是满脸惊奇,就好像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房罡到有点儿沉不住气了,问我俩:“你们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陈蕊对他笑笑:“我觉得这个还是可以接受的!”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从她的眼神里面我猜到她后半句话:万俟水身边跟着好几十号呢,你就这一个小孩还算个事儿啊?
我拍了拍房罡的肩膀,跟他说:“哥们儿,我不懂你说的小乘佛教。但是我总觉得,把一个小鬼圈养起来,有点儿难以接受。咱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要是反噬了或者怎么的,那你有办法对抗吗?”
房罡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笑笑,跟我说:“我这个牌子是从龙婆那里请的,是正牌!不是阿赞做的,要是阿赞的阴牌,那确实有这个危险。但是龙婆的牌子,我放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头雾水的看着房罡:“啥是龙婆,啥是阿赞?”
“简单来说,庙里面的得道高僧是龙婆。”房罡解释道:“会巫术的法师叫阿赞!两者区别很大,有空我给你科普一下吧!”
我对他笑笑,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对这东西真没啥兴趣,我多那句嘴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嫌我啰嗦就行。”
房罡眼神古怪的盯着我,犹豫了半天,说:“我倒是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就是闹不明白,为什么我看见你就火大呢?”
第七十四章 司令威武
看着房罡真挚而又充满歉意的眼神,我差点就告诉他,他的那个鬼小孩刚才让我踢了一脚并且还让我的护身报马给吓一大跳。
话都到嘴边了,又让我给咽了回去。倒不是我主观上想这么做,而是因为蟒清如醒了。
别看她之前一直睡的迷糊的,但是心里清醒,这会儿发生的事儿她全都知道。
蟒清如直接把我牙关一合,跟我说:“这事儿你跟他说干嘛,徒惹小人语。”
我一想也是,犯不着跟他说这个,好像咱非得处处压人家一头似的。做人嘛,该厚道就得厚道。
我跟房罡笑着说:“你这还是酒劲儿没过呢,满嘴醉话。一会儿回学校洗洗脸,清醒清醒,别让你们老师看出来你喝酒了。”
房罡伸出拳头,我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军训期间闹得腥风血雨的我们俩,把话说开了之后宿怨全消,陈蕊也乐得看到这个结果。
晚自习的时候李儒问我下午跟陈蕊都干嘛去了,我告诉他下午发生的事儿,包括蟒清如把房罡身上的鬼小孩儿吓得不轻这事儿也一并跟他说了。
李儒不出意料的对我跟房罡握手言和这事儿表示了不甚满意,觉得我有叛变的嫌疑,我给他好一顿解释,这不是我叛变,是丫认怂了。
即便这样李儒也有些耿耿于怀。不过他倒是没过多的在这件事儿上纠缠,因为他更好奇房罡身上的那个小鬼。
我对那个小鬼也不了解,只是把房罡的原话叙述给他,他翻来覆去的问,最后给我整烦了,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李儒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跟我说:“我也想弄一个!”
我眉头一皱,跟他说:“这是啥好事儿咋的?南洋的玩意儿你也敢碰?香港鬼片是不是白看了?”
李儒撇着嘴说:“不是你说的么,房罡身上的那个小鬼能保着他。你看我现在正准备混出点儿名堂来,这东西正应该我弄一个才是啊。这要是出去跟人家打架,我刀枪不入的那多牛逼?”
“你疯了吧?”我看着李儒问道:“我啥时候告诉你有那东西就能刀枪不入了?那玩意儿用处有限,你还是死了这份儿心吧。而且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谁敢打包票?你这性子本来就不定,那东西脾气暴躁,你俩就是火柴遇上了火药,放一起我都怕被崩着!”
李儒悻悻的说:“那咋整,我倒希望有一堂子老仙儿跟着,那不比小鬼牛吗?可我没那缘分啊!”
“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啥好事儿呢?”我乜着眼睛问李儒:“我遭的罪你不知道吗?初中我跟个秧子似的,你瞎啊?”
李儒反驳道:“那你现在不出头了吗?又有不同的护身报马,又那么厉害,还能陪你聊天,多好啊!”
我把左胳膊放在桌子上跟李儒说:“你光看着我好的地方了,你咋不说我这胳膊都快难受死了呢?你知道骨头缝里面酸麻痒痒是一种什么感觉吗?我心脏都快偷停了!恨不得把这胳膊剁下去!这就是代价!平时瞅着我跟个好人一样,结果呢?仙家在身上,我就没有不难受的时候,我还希望自己无仙一身轻,我倒是有点儿怀念正常人的感觉了。”
“不至于吧?”李儒让我说的有些犹豫:“之前你咋从来没说过呢?”
“我跟你说这个干啥?”我问他:“凡事有得必有失。我在正常人眼里是与众不同,但是我不也承受了正常人不知道的难受了么?这东西啊,来了你躲不掉,不来,你也找不着。消停呆着,做你的正常人去吧。”
“这话让你说的,好像小老头!”李儒笑着说:“咋的,看破红尘啦?”
我笑笑,骂了他一句:“滚你大爷的!”
没有教官看着,也没有班主任盯着的晚自习是根本静不下来的,整个班级都在乱哄哄的聊着天。(..info好看的小说)忽然门口传来两声轻咳,我们抬头看去,一个中等身材的老头站在门口,鼻子上还挂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班里聊天的同学渐渐都住了声,看着这个老头,不知道他是干嘛的,难道是哪位领导?
老头慢悠悠的走上讲台,用手轻轻推了推眼镜,这才开口:“打扰同学们交流了,不太好意思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段。是干嘛的呢?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曹老师身体出了点儿问题,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她休假了,就把我的假期给挤没了,本来我还在外地放假呢,结果咱们的大领导一个电话给我叫了回来,这火车票也没说给我报了!”
这老头,呃,不对,是新老班的自我介绍让同学们大笑不已,都觉得他挺有趣的,说话慢条斯理,还挺风趣幽默,顿时对他的好感大增。
新老班又推了推眼镜,巡视了一圈儿,点点头,说:“还行,我还以为今天晚上又没教官又没老师的,得有不少有事儿不来的呢。没想到一个都不少,挺讲究!”
我们又笑,老班也跟着笑:“我这是刚下火车,本来不打算过来的。老胳膊老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差点儿把我坐硬了。但是一想,不行啊,我得看看我的兵啊,得让他们知道谁是司令,要不然跟没人管了似的,那多可怜。别的班的课本昨天就发下去了,咱们班的是不是还没取呢?”
我们点点头,老班痛心疾首的说:“太不像话了,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啊,就这么对待我的兵么?出来几个,跟我取课本去!”
听老班一说,班里的男生呼啦站起来一大半,老班也没嫌人多,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镜:“跟我走!”
这可爱的老头让我们都觉得兴奋不已,跟老曹不一样,老曹整天丧丧着脸,瞅谁都像该她钱似的,但是这老头几句话就把我们跟他放在同一阵营了,让我们觉得莫名的亲切。
老班带我们到了收发室,结果收发室的门却锁着。老班敲了几下门,发现里面没人,立刻有些不高兴了,自言自语道:“我回来之前特意告诉他们,今天晚上我要过来取书,明天就上课了,没书怎么上?他们不讲究啊,答应我的事儿不给我办啊!”
老班说完,退后一步,回头瞅了瞅我们,说:“把门给我踹开!”
“啊?!”我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造反吗?
老班见我们都盯着他,他眉头一皱:“我说的话不好使啊?踹!做人就要诚信,答应别人的事儿说啥都得做到。我答应大领导回来带班,买不着车票我买的站票,我站了三个点儿才捞着个座。他们倒好,发书的时候就不能把咱们班的也给发了吗?就是嫌麻烦!本来都说好好的,我晚上过来取书,结果下午放假,他们这又是不想折腾,这才没来么!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踹!只要别把自己踹坏了,门踹碎了都没事儿!”
我们一听那谁还管这个了,正是破坏欲强烈的时候,纷纷起脚,几下就把门锁踹断了,砰砰声回荡在走廊,惊得出来好几个老师,但是一看到老班,都消停的又缩了回去。
这让我们不由得对这老头更加好奇了,他不是一般人物啊!
进了收发室,我们刚要搬书,老班一摆手,“停!”
我们赶紧停下来,一点都没犹豫,就跟他真的是长官,而我们是他的兵一样。
老班看了看地上的各种书本,说:“咱们把门踹开但是不代表咱们就是土匪,现在什么样,咱们走的时候也得什么样,这才能看出来咱们的素质。别给我整得滥马糟枪,丢人!”
“是!”我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老班蹲下来看了看语文课本,大概数了数,说:“你们出来几个负责数数的,查够咱们班的就搬走,多拿一本少拿一本就说明你们小学算数没学好。忒丢人!我回班等你们去了,这旁边就是办公室,数数的时候都给我放心里数,出声丢人!明白我啥意思吧?”
“明白!”我们齐声答道。
老班满意的笑了笑,伸出大拇指:“讲究!等你们啊!”
说着,老班扭头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就跟炸锅了一样,讨论起这个老头不一般。
王佳彬出声阻止大家讨论,说道:“哎哎哎,都别唠了!段老师不刚说了么,这儿旁边就是办公室,让咱们消停的,咋老师刚走你们就变样呢。赶紧查得了,查完了往回搬。老师这么讲究,咱们别赛脸呐!”
我们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老师以身作则,说到做到。我们要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确实不讲究了。
当下两人一伙儿,开始查数搬书。
幸好我们来的人够多,要不然指不定要运几趟呢!我们先把书都查好放在一旁,然后一会儿一起搬回去。
都投入到劳动中效率自然就上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候,所有的书本全都统计完毕,我们一人一摞的还能余富出来三个,王佳彬自告奋勇的留下打扫卫生,那两个没书搬的同学也跟他一起收拾起地上用来捆书的白色丝绳,这也是我们答应老班的,来的时候什么样,回去的时候,我们收拾的更利索。
第七十五章 自杀事件
初来乍到的新班主任给我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行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做事很讲原则,说一不二,别看说话慢声细语,但是人家吐口吐沫就是钉,诚信二字做得表里如一。
他跟我们说,他从来不觉得我们自费来上学是因为智商不够,相反,是因为比别人聪明的早,当别的小孩都傻了吧唧的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的时候,我们就自作主张的开始不理会老师这码事儿了,想玩就玩,想睡就睡。这样的学生,智商和情商成正比,很好调教。他说他带过无数个,最后都成材了,他希望我们不要砸了他的招牌,因为那样太不讲究了。
他说的这话又引起了我们的一片笑声,这是他的风格。本来挺严肃的事儿他愣是说得很好笑,而他自己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们。
也许真的都受到了他的感染,觉得自己确实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上了高中就是到展露头角的时候了,所以第一次月考,我们班的成绩居然在全年组十五个班里占住了中等,这让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自费班级一共三个,那两个可是稳占住倒数一二啊!
有了这个基础,我们就更加起劲儿了,觉得老班真就是伯乐,而我们,自然就是一群不屑于证明自己的千里马。
高中的生活过得比初中充实得很多,最起码我们终于上到了传说中的体育课。一班和二班刚好一起上课,踢了几次球之后,我跟房罡也渐渐成为了朋友。李儒在我的影响下,也和房罡握手言和,不过他俩见面还是会针锋相对,主要是因为李儒是后卫,而房罡是前锋。
关于陈蕊,我和房罡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我和她见面也就是打个招呼,渐渐的,我觉得我俩陌生了起来,再也找不回曾经的那份纯真。除了相视而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吧,现在的她依然是女学霸。我虽然不是学渣,但是跟她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她傲视群雄的稳稳占据着年级前三名,不动如山。
时间好像流水一样,奔腾不息,又没什么滋味儿。我本以为高中会就这样渐渐的从指间流逝,没想到期中试考完,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震惊全校的大事儿。
高三年级有个女生在课间操的时候从教学楼顶跳了下去!众目睽睽之下摔得不成人形!
那个女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穿着一身白裙,好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一样从天空嘭的一声砸到了地上,一大片鲜血洇红了她的长裙,她整个人摔得很长很长,因为腰摔断了,把人给拉长了。
操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女生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还有几个当场吓晕,一时间师生们乱成一团。
毕竟长这么大谁见过这场面啊,女老师都差点崩溃。而这位学姐刚好摔死在教学楼主门的门口,一米六的她愣是抻成一米八,横着这么一拦,就算学校领导想组织学生回到教学楼那都费了劲了。
教学楼一共三个门,除了楼中间最大的正门之外,两侧还有两个旁门。
最后我们终于在老师们的轰赶下从两个小旁门回到了各自的班级。女生们像鹌鹑一样抱在一起,而男生则满脸凝重,谁都没心情多说一句话,李儒除外!
“水哥,这怎么回事儿啊?”李儒小声的问我。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吗,问他:“啥意思啊?我咋知道怎么回事儿,跳楼没看明白吗?”
李儒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明白是跳楼了。我艹,刚才我还特意上前面看一眼,太吓人了,整个人摔成长虫了,那腰抻的,跟尼玛蛇似的,胳膊腿儿都跟不是她的一样,完全零碎了。脑瓜子也摔裂了,我都看见淌出白色的脑浆子了……”
“别恶心人了。”我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没看出来,你胆子还挺大啊,还敢往前凑合呢?”
李儒一脸懊悔的说:“我要是知道摔得不成人形了,我哪敢上去看啊。我那是没反应过来能摔死人,当时脑抽了,以为还有得救!结果……唉!你说以后还咋从正门走了,这不坑哥呢么?”
“你怕啥呀?”我问他:“信不信一会儿放学前就能收拾干净?”
李儒撇撇嘴,说:“收拾干净是一回事儿,我从那门走,我肯定会想起她来,这是另外一回事儿。你说她好好的干嘛寻死呢?她不会变成鬼吓唬人吧?”
“我怎么知道?”我跟李儒说:“我猜啊,不是因为感情问题就是因为学习问题,头两天刚考完期中试,没准儿是成绩不好,一时想不开。毕竟都高三了,马上要高考了么……”
跳楼风波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我们学校的晚自习被取消,主门被封闭。上下学只能走旁门。对于我们来说,这位学姐惊天一跳的意义堪比屈原大爷。一个让我们有了端午假期,一个让我们取消了晚自习。
我对学姐死因的猜测后来被证实全都猜错。她学习很好,期中考试也考了个年级前五十,上重本不成问题。并且家教很严,她也很本分,根本没有处对象。所以对于她的死因,也就彻底成了谜。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家人、老师还有同学没有一个人想明白为什么她会跳楼。
学校怎么把这事儿给压下来的我们不得而知,据说是赔偿了人家不少的钱。本以为时间会让这件事儿渐渐淡忘,没想到又一个命案将学校直接推上了风口浪尖,这回再也盖不住了,因为学生都要炸窝了……
高二七班一个女生在教室里面上吊了!她放学没有离开教室,而是把门从里面锁上,自己把窗帘系在脖子上……
据说第二天早晨他们班同学打开教室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整张脸乌漆麻黑,舌头伸出老长,并且大小便失禁的一具鲜活的尸体。
诡异之处在于,窗帘根本吊不起来她,她的两条腿还在地上,可人就这么没了……
这件事儿一传出来彻底把学校领导给逼疯了,前波未平后波又起。而且还都是这么吓人的方式,全校都有点儿坐不住了,我也是其中一个。
学校传出来的说法是这个女生本来就内向,前段时间跳楼事件对她刺激挺大的,结果自己也一时没想开,了结的生命。
对于这种说法我将信将疑。直觉告诉我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试想一下,她得下多大的决心,在完全可以站起来就活命的情况下,半蜷着腿的被吊死?
本着八卦的心态我问了一下胡飞雪,此时她早就回来了,跟蟒清如一人占据半壁江山,我两个膀子被她俩的阴气缭绕得跟得了风湿似的。
我本来是想问胡飞雪为啥接二连三的死了两个女生,可她却跟我说她上哪儿知道去。生死薄不在她手,上面谁多少寿数她又不知道。
相比之下还是蟒清如比较温柔体贴,她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跟我说也许是巧合,未必有鬼魅作祟,毕竟在学校这么长时间,她没发现什么异常。
胡飞雪反过来嘲笑我,让我一天天的不要神神叨叨的,很正常的意外事件,非要牵扯到鬼神身上,这不是魔怔么。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狐仙一个蛇精跟我说不要神神叨叨的犯魔怔……其实这就挺魔怔的!
不过我还是很听她们的话,让自己把这事儿归为意外案件。如果我不碰上郑婆婆的话,我真就会这么做了。
遇见郑婆婆的时候刚好是高二的那个女生死后一个星期,下午放学的时候,我跟李儒往学校外面走,郑婆婆刚好从一辆马自达上面下来,那是我们大校长的车。
别看郑婆婆岁数不小,可眼神怪好使的,一眼就瞧见了我,冲我笑着打了个招呼,我赶忙凑过去跟她聊了几句。
跟她这么热乎,一来是因为她当初帮我做过戏。再一个,她一出马,那这事儿好像就有点儿要往邪门儿了走。
当初老曹被蟒清如上身,不就是她出面解决的么?
郑婆婆这回带来的可不是那个白胡子老狐仙儿,而是一排鬼气森森的鬼仙。清风烟魂都有,一个个身上都黑雾缭绕,青面獠牙,不苟言笑。大白天的看着就瘆人,这要是晚上见了,必然吓尿。
我向郑婆婆打听她这次来是做什么的。
郑婆婆告诉我,今天晚上她要处理个事儿,处理好了,这次跳楼和上吊的事儿就能平安过去,不会在死人了。处理不好,那学校肯定还会出意外。
说这话的时候,郑婆婆趴在我耳边,只让我一个人听见。
我挺感谢她对我的信任的。不过她话锋一转,又跟我说:“小小儿,这次的事儿挺大扯的,你的老仙儿最好能在一旁助助力。因为你仙家道行都不低,有他们帮忙,那会好很多。”
我很为难的告诉她,我还没出马呢,老仙儿都不在身边,就俩报马也都走不开,爱莫能助啊。
第七十六章 打马回山
郑婆婆跟我说:“没事儿,小小儿,这事儿不是一晚上能处理完的,等明天我给你写个表文,到晚上星星出全的时候,在十字路口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是我的求援表文,你家老仙看了应该能帮这个忙,毕竟将来计算功德的时候,你家老仙也有一份的。”
郑婆婆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好再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校长的司机见我俩聊完,扶着郑婆婆向学校走去。而李儒则在一旁跟我打听:“水哥,这老太太是你家亲戚啊?”
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跟他说:“咱们学校恐怕要出大事儿了!”
“啊?”李儒大惊,连忙问道:“水哥,怎么回事儿啊?”
“你知道这老太太是谁么?”我不等李儒回答,就告诉他道:“上次曹老师中邪的事儿,就是这老太太出面解决的。”
“曹老师中邪?”李儒惊叫一声:“我靠!”
我恍然惊醒,光顾着想学校要出事儿,结果自己说走嘴了,李儒压根就不知道曹老师中过邪!我看着李儒吃惊的表情,只好无奈的笑笑,一把搂过他,小声跟他说:“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它是这么回事儿……”
当下,我把曹老师被仙家附体的事儿跟李儒说了一遍,但是没告诉他这是蟒清如做的。因为他现在已经开始羡慕我了,我要是告诉他蟒清如还能替我打抱不平,那肯定就更劝不住他了,这就是典型的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
回到家中,吃过饭,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美其名曰在家上自习,其实我是一个人卖呆儿,在心里跟胡飞雪还有蟒清如聊天。
今天见着郑婆婆,那足以证明我们学校的事儿可不是巧合,而是跟我猜测的差不多,这里头有邪性的事儿。
胡飞雪和蟒清如都说没有发现异常不代表真就没有异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我也终于清楚的认识到她们的能力。其实跟人类差不多,不可能做到无所不知。见着了或许能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看不着的,她们跟人类一样,没啥发言权。
今天郑婆婆又邀请她们协助,究竟管不管这闲事儿,我也得跟她们商量着来啊!
胡飞雪没见过郑婆婆,而且她也不知道蟒清如曾经擅自替我出头的事儿,今天我跟李儒说的时候,她压根没想到那个附身的仙家就是蟒清如。所以她持保留意见,毕竟没接触过,两堂子人马兵和一处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毕竟是没有正式悬挂大旗,万一这老太太有点儿别的心思,那到时候不好处理。
蟒清如和胡飞雪的意见有点相悖,因为她接触过郑婆婆,也认识那个老狐仙,所以她是比较赞成这件事儿的。
胡飞雪劝蟒清如慎重考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说:“清如,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毕竟堂子里面大多数仙家也就几百年道行。跟你比不了,到时候要是真出现什么差池,倒霉的肯定是我们这些道行微末的。”
之前蟒清如就说过,她要比胡飞雪和黄天愁都厉害。可是我问她多少年道行的时候她没有告诉我,刚才胡飞雪说的这话,很明显,蟒清如不在这几百年道行其中,难道她已经上千年了?
蟒清如则是淡然若水的跟胡飞雪说:“飞雪姐姐,郑门仙堂跟我有过接触,她的胡堂教主也跟我有过一面之缘,都是正路仙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如果郑门弟马心眼儿歪了,那胡堂教主也不会那么尽心的保着她。”
“你啥时候还跟他们联系上了?”胡飞雪很惊讶的问道。
蟒清如歉然一笑:“飞雪姐姐,一直有件事儿没跟你说,附在小水的教书先生身上的那个仙家,其实就是我。”
胡飞雪一愣,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我只好把跟李儒说得剩下的那半段儿故事告诉了胡飞雪,她这才全然明白。
胡飞雪听了整件事儿之后,沉默了半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这事儿做得不太妥当,但是这也是你们蟒家一向的行事风格,也怪不着你。以后收敛一下性子就好,别惹出大事儿来。毕竟咱们堂口的大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很难想象,暴脾气的胡飞雪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蟒清如欣然接受,不过反问了胡飞雪一句:“不知道如果是飞雪姐姐当时在场,会怎么处理。”
胡飞雪大笑一声:“哈哈,打他奶奶的灾!给她个眼罩戴戴,让她知道咱家弟马不是好惹的!”
“那便是了。”蟒清如笑着说:“这也符合飞雪姐姐的性子。”
胡飞雪立刻叫道:“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呢?我说那话是为了你好,你跟我比什么?咱俩能一样么,我都野惯了,你可不能跟我学。”
“飞雪姐姐豪气吞云梦,清如自是比不了。但是同样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这一点,咱俩是一样的。”蟒清如淡淡说道。
胡飞雪“哼”了一声,对蟒清如的马屁颇为受用的说:“小丫头就是嘴好,其实也不老实!”
我好不容易插了一句嘴,跟她俩说道:“两位美女,咱们能不能先研究出兵的事儿?这嗑你俩单聊成么?”
胡飞雪正在兴头上,被我打断了显然有些不悦,语气生硬的跟我说:“出兵的事儿你跟我们俩报马说个屁啊?要说找教主说去!”
“我的好姐姐啊,我上哪儿找教主去啊?”我无奈的跟她说:“现在就你俩在身边,不跟你俩说我跟自己说啊?”
蟒清如出来说道:“小水也别急,这事儿确实得经过教主才行。两堂兵马合为一处这不好办,我看还是自顾自的,到时候你看看那郑门老弟马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儿,咱们堂口应下便可。”
“诶,这是个好主意!”胡飞雪一下子来了精神:“兵和一处我始终觉得不稳妥,清如这个主意可以考虑。黄天愁那小兔崽子不在,我就跑一趟吧,你俩先聊着,我打马回山!”
我“扑哧”一声笑了,心说胡飞雪打马回山怎么这么别扭,脑洞打开的想像一个文文静静的大美女骑在高头大马上,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胡飞雪感应到我心中所想,冷哼一声,瞬间在我心中显了个图像,一个穿着一身锦衣,英姿飒爽的女子骑在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上面,冲我飞了个眼儿,一扬手中的马鞭,一骑绝尘。
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马真漂亮!”
蟒清如轻笑一声,问道:“就马漂亮啊?”
我“嗯”了一声,跟她说:“光顾着看马了,马上面的雪姐我就没怎么瞅。”
蟒清如跟我说:“飞雪姐姐的这匹马是照夜玉狮子,速度极快。是咱大教主赏给她的,就是为了方便通风报信。”
“那你呢?”我好奇的问道:“咱家大教主赏给你啥了?”
蟒清如笑着说:“我可没有马,因为我的任务根本就不是通风报信,我是保你平安。如果按照分工划分,我才算是护身,而飞雪姐姐和天愁哥哥,他们俩是报马。”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就说么,清如的道行绝对不一般,能担负起贴身保镖的职责,能是一般人物么?
不过我还是挺替清如可惜的,胡飞雪刚才的亮相太帅了,我觉得穆桂英再世也不过如此。所以我跟蟒清如说:“清如,其实我觉得吧,弄个马骑骑真挺好的,不但环保还有个性。有草就能跑,比汽油省钱多了。”
第七十七章 领兵狼仙
蟒清如笑着问我:“你这是替我惋惜呢,还是替自己感慨呢?仙家的马,说是马,其实不是真的马!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还真不知道!
蟒清如解释道:“仙家的坐骑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比如飞雪姐姐的照夜玉狮子,其实是一只雪貂,飞雪姐姐驯服之后使了个小法术变化成这个样子的。”
“哦,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啊。那我想起来了,听说黄家的马一般都选兔子?”我问蟒清如道:“跟这是一个道理吧?”
蟒清如点点头,说:“对啊,就是这样。天愁哥哥的坐骑就是一只黑色的兔子,可大了,等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他的坐骑也很漂亮,叫踏雪乌骓!”
“你咋不弄一个呢?”我问蟒清如道:“平时代步不也挺好的么,哦!对了,我忘了你将近十米呢,没东西能驮动你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可忽略了蟒清如毕竟也是个女的,对于自己是庞然大物这事儿还是颇为忌讳的。
所以她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娇嗔道:“能不能不这么烦人?谁说坐骑上面坐着的就是本体啊?你也不想想,飞雪姐姐的本体比她的坐骑都大,那是谁骑谁啊?也就天愁哥哥喜欢大个儿的,找个比自己还胖一圈儿的大兔子,别的仙家都是尽量找脚力好的。出门儿的时候,都是元神显化,没见过哪个兔子背上真背一个黄皮子的!”
我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穷追不舍的问她:“那你就不存在驮不动的问题了,为啥不弄一个呢?”
蟒清如被我问的无法,只好跟我说:“谁说我没有!只不过不是用来代步的,是帮我打架用的,轻易我是不用它的!”
我忽然很好奇,问她:“那你的坐骑是啥?拉出来遛遛呗?我看看你战斗状态是啥样行不?”
“不行!”蟒清如说:“我那坐骑脾气不好,你就死了遛它的心吧。等以后有机会会让你见识的,至于是什么嘛……你也别想知道!在你见到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清如要是有飞雪那显摆的劲儿就好了,她的道行是个谜,坐骑也成谜了。
“你就跟我卖关子吧!”我无奈的说道。
蟒清如笑道:“不是跟你卖关子,主要我那坐骑太丑,我不好意思让它露面,不到逼不得已,我才不用呢。”
“好吧。”我跟蟒清如说:“那就不难为你了。我还有个别的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儿?”蟒清如问道:“你就说呗?”
我跟她说:“我是这么寻思的,你看你跟飞雪都在我身上待着吧,确实让我有点儿浑身难受……”
蟒清如一听是这事儿,立即说道:“我早就让你备一瓶水,你就是嫌麻烦。我不在你身上你就会好过很多,我的阴气有激发飞雪阴气的效果,所以我俩一同在你身上,你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你先别急。”我跟蟒清如说:“我说的就是这个事儿。你不是一直说让我准备个纳阴之物么,水就算了。一来你挺憋闷的,再一个,我现在对水瓶子有点儿心理阴影,班里的同学跟我关系都挺好的,谁要是跟我要口水喝,我也不能不给啊,可给了又……所以,你能理解是吧?”
蟒清如给我出了个馊主意道:“那你可以在瓶子上贴个标签嘛!”
“贴蟒清如的洗澡水?”我开玩笑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滚蛋。”蟒清如娇喝道:“没个正形!你就不会贴‘我有肝炎’么?”
我问蟒清如:“那万一还有人喝呢?喝完了跟我说,没事儿,我也有肝炎!我倒是不在乎,因为我本来也没打算真喝,可你成吗?不觉得恶心吗?”
蟒清如想了想,说:“本来不觉得,但是你一说完,真的有点恶心了。”
“所以啊,”我跟蟒清如说:“这个水瓶子就别想了,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蟒清如好奇的问道:“什么想法?”
“你看着房罡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牌子了吗?”我跟她说:“就是装小鬼的那个!那个牌子我看也不像什么值钱的玩意,外面还是个塑料壳子,跟地摊货似的,我想弄一个那样的。”
蟒清如愣了一下,问我:“你要去泰国?”
我摇了摇头,跟她说:“谁说那东西就泰国有卖的啊,他不说了么,国内也有卖的。就是不知道牌子的来路,不敢胡乱请。但是我有你们我怕啥?要是真弄回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时候你处理一下不就得了?给原住户打跑,你跟飞雪不就有地方待了吗?”
蟒清如冷哼一声:“你这主意确实有点儿别致,但是你知道他脖子上那个牌子是什么做的不?”
我摇了摇头,说:“我上哪儿知道去。瞅着跟石膏似的!”
“我知道!”蟒清如说:“别的感应不出来,但是骨灰我还是能感应出来的。骨灰倒是纳阴之物,你都不用去外地买,直接让飞雪姐姐带你去坟圈子里面找个没人管的野坟刨开,里面有都是骨头棒子,随便捡一块都纳阴。问题是,你认为我能栖身在那东西上吗?”
“我靠!”我惊讶道:“让你说的我后背冒凉风,敢情房罡每天戴着的是骨灰?”
“也不全是骨灰。”蟒清如说:“里面我还能感应到有加持过的土壤,还有一些混合在一起的草药。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分辨不出来了。反正那样的东西就算摆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栖身的,我怕脏。”
脏不脏的姑且不谈,我也没有勇气戴那东西啊!
本来还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沾沾自喜呢,结果现在彻底偃旗息鼓了。
蟒清如说:“要是实在没招,那你就偷偷弄一个红布条吧。别让别人知道就行!”
“那是……”我猛然想起来叶佩灵的奶奶想当初用香画的那几道红布符,不就是为了让我太爷爷他们藏在上面的吗?一拍大腿:“你咋不早说呢!”
“早说?”蟒清如悻悻的说道:“那东西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法。而且这红布条你也不能让别人见着,要是见着就相当于看破了气,我也没办法在上面待着了。”
“还有这说道啊?”我皱着眉头问蟒清如:“那这权宜……能权宜多久?”
“七天之内就得换新的。”蟒清如说:“咱们堂营因为没有立,所以动用不了印玺,执不了笔。否则的话,还用什么纳阴之物了,直接画一道符不就妥了。”
我俩正唠着,忽然窗户外面闪了一下,蟒清如连忙跟我说了一句:“领兵王来了!”
说完,就见窗户外面一道灰色的影子好像闪电一样劈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是一身戎装的胡飞雪。
蟒清如也从我身上闪身离开,化作一个青裳女子在一旁娉婷而立。
灰影落在地上,猛的一涨,一个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背了一柄半人多高的锯齿大刀,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蟒清如赶忙上前行礼,柔柔的叫了一声:“狼叔!”
我不知道如何称呼,只好对他点点头,拱了拱手。
中年男子冲我回了一礼,朗声道:“领兵王狼天行见过万俟高府弟马仙童!”
我心中一惊,狼天行?!这家伙不会是狼仙吧?
胡飞雪见我发呆,微瞪了我一眼:“发什么呆,还不叫人!”
“这……这怎么称呼啊?”我为难的问道。
狼天行微微一笑:“小水可以唤我狼叔,我乃是长白山上一狼仙!”
第七十八章 领兵镇堂
“狼叔!”我发自肺腑的叫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狼天行满意的点点头:“我是堂营领兵王,出兵打仗的事儿都归我负责。这次飞雪回报,说你的学校出了问题。有老香童要跟咱们联手,教主派我过来掌舵。临行前教主交代我两件事儿,一是虽然咱们堂营尚未出马插香,但是也不要堕了威风。二是要确保弟马你的安全。其实有清如这小丫头在,你的安全根本不是问题!哈哈!”
我深深的看了蟒清如一眼,她小嘴一撅,跟狼天行撒娇道:“狼叔,刚一来就取笑我。你也不怕飞雪姐姐挑理!”
胡飞雪爽朗笑道:“狼叔说的是实话,我挑什么理啊?有你在我跟黄天愁那小兔崽子省心多了,这次我回去他哭天抹泪的让我跟教主求情,把他放回来,可惜教主没答应,我临走的时候这小子一副哀怨的小模样,你是没看见,看着了你也笑死了。”
蟒清如吐了吐舌头,说:“这回可给天愁憋坏了,他知道你回来干嘛吗?”
胡飞雪点点头:“当然了,这么大的热闹我能不告诉他吗?不让他抓心挠肝的闹心,我不该闹心了?”
蟒清如微笑道:“你俩啊,真是冤家。天愁这回可不好过了,八成连这关都坐不住了。”
狼天行在一旁宠爱的看着她们两个,插嘴道:“天愁心性顽皮,教主就是要磨炼他这个性子。否则你们三个凑到一起,指不定作成什么样呢。”
“有狼叔保着,我们怕啥?”胡飞雪大笑着说道。
狼天行“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我可没空管你们这鸡毛蒜皮的事儿!”
我被晾在一旁,想插嘴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看着他们聊天。
狼天行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笑着问我:“弟马怎么不说话了?”
我冲他笑笑:“我不知道说什么。狼叔,这次就你自己来的啊?”
狼天行摇摇头,说:“我这次点了二十位精兵强将一同过来,只不过他们脚程不足,最迟在子时之前全部能集合完毕。”
“怎么需要那么久?”蟒清如在一旁惊讶的问道。
狼天行说:“刚刚我不是都说了么,这一次涉及到咱们的脸面问题,所以必须调遣强将!胡家来了五位,黄家七位,蟒家两位,蛇家一位,常家一位,清风三位还有带着个龟万仙。”
“哇哦!”蟒清如惊呼一声:“怎么龟万仙来了?”
“否则你以为为啥脚程不够啊?”狼天行笑着说:“大家都在就和着他呢。”
蟒清如还是有些疑惑的问:“怎么还把他给请动了呢?”
狼天行笑着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有他在,咱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我听得糊涂,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说龟万仙能打?还是说龟万仙抗揍呢?我决定等他来了之后问问他!
狼天行转头看向蟒清如,问她道:“清如,听飞雪说,你跟那个老香童的堂营有过来往?”
蟒清如点点头:“她家的胡家教主跟我有过一面之缘。”
“哦?”狼天行问道:“那能否找他过来一叙?我了解一下情况。”
蟒清如想了一下,说:“我去请他试试吧。飞雪姐姐也跟我一同去吧,你们是一家,肯定比我要好说话。”
胡飞雪忧虑的看了一眼狼天行,问道:“狼叔,这……合适吗?”
狼天行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只管去请好了。”
胡飞雪欲言又止,让蟒清如拉着一转身消失不见。
她们两个离开之后,狼天行大马金刀的坐在我的床上,伸手拍了拍,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info)比深山老林子强多了。”
“狼叔要是喜欢,那就留下来呗。”我笑着跟他说道。
狼天行摇了摇头,跟我说:“那可不行,我又不是你的贴身报马,我怎么能留下呢。”
我赶忙解释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狼叔,我是说你就留下来想干啥干啥,不用像清如和飞雪似的跟着我,你喜欢这大床,那你就睡,我睡沙发。”
狼天行“哈哈”一笑:“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太安逸了我反而不习惯。我的性子烈,没点儿刺激的总觉得活着没意思,所以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那好吧!”我好奇的问狼天行:“狼叔,领兵王在堂营里面算是什么级别的啊?”
狼天行想了一下,说:“如果非要论级别的话,我应该和各分堂教主一个级别,但是我有兵权,能抽调所有兵将。这你明白了吗?”
“我去!”我惊呼一声:“这不跟掌堂教主差不多了么?区别就是你不能抽调各堂教主吧?”
狼天行大笑道:“其实关键时候,各堂教主也得听我调遣。”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肃然起敬,他居然比太爷爷的地位还要高!绝对是我堂口的巅峰人物啊!
狼天行话锋一转,跟我说:“其实咱们堂营里面除了各个分堂方便管理有分堂教主之外,总的堂营是没有级别一说的。除了大教主是胡家天霸之外,各个分堂的头排教主和我,还有老龟,都是兄弟。没有高下之分。”
“老龟?”我好奇的问道:“是刚才说的龟万仙吗?”
狼天行点点头,跟我说:“老龟就是万仙,他是镇堂王,负责看堂守卫,镇守堂规。”
“……”我被震惊得无语,这次来的不会都是这些“大炮儿”吧?
狼天行接着说道:“老龟跟我不一样,他轻易不动手。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种,咱们堂营还没立起来,要是立起来了,那最闲着的也就是他。除非有不开眼的来咱们堂营闹事儿,他专门负责对付这些家伙的。”
“那……他自己行吗?”我有点不放心的问道:“不是有句话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吗?”
“这话啥意思?”狼天行眉毛一立,瞪着我说道:“看不起你狼叔?”
“狼叔,我可没这意思啊!”我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位就是位狼仙,我当着人家的面损人,这也跟当初那个黄有为有一拼了!
狼天行摆了摆手:“算了,我也知道是句俗话,但是听了还是有些不爽。以后你最好说双拳难敌四手,要不然我容易挑理!”
“是是,我明白了!”我赶紧赔笑道。
狼天行这才转嗔为笑,说道:“你当镇堂王是光杆司令啊?老龟手下的扫堂使,清堂使就不得了,何况他跟我的权利是一样,抽调精兵良将都是份内的事儿。所以你根本不用替他操心。”
也对,毕竟都是王,没道理一个兵强将勇,一个是孤家寡人啊!到现在我总算摸清楚一些堂营里面的关系了,从领兵王能把镇堂王请出来这事儿来看,他们还真没有谁高谁低一说,反正用着谁谁就上呗!
“狼叔,我能问你点儿隐私问题吗?”我满脸堆笑的问道。
狼天行想了一下,说:“只要别问我跟多少雌狼好过,那其余的随便吧!”
我靠,这话说的给力。跟多少雌狼好过,这显然少不了,没想到狼天行还这么风流。好在我八卦的问题不是这方面的,否则让他给我堵死,我肯定憋得难受。
我跟狼天行说:“那不是,我就是好奇狼叔在长白山上修行的事儿。”
“这有什么好奇的?”狼天行诧异的说道:“我在长白山白骨洞修行,道行一千八百年,善使狼牙锯齿精钢刀,缩千山,吞日月,这两招暂时还没练会。”
我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去,听到狼天行说自己道行一千八百年的时候我心脏差点儿偷停,紧接着说缩千山吞日月,我了个去啊,这不比携雷布雨的蟒行云还厉害么?没想到人家跟我开了个小玩笑,这两招原来还没练会!
可即便如此,那明晃晃的一千八百年的道行也让我狠狠吞了口吐沫,当初收拾刘小儿的时候狼天行没来算他走运!要不然,他那帮兄弟,还不够领兵王塞牙缝的呢!
我问狼天行:“狼叔,那你修行就是找个山洞一呆,然后就一动不动的对着太阳或者月亮吸收日月精华吗?”
狼天行一愣,反问我:“一动不动对着日月?你说的是傻子吧?”
“啊?”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你们怎么修行啊?”
狼天行笑着摇摇头,说:“这我没法告诉你。因为这算天机,我泄露了是大罪!不过我可以跟你说,靠自己修行得道的,几乎没有。如果没有拜师,那终其一生,到最后还是个披毛戴角的野兽。别的不说,这灵智自己就开不了。”
“那这么说,你也拜师了?”我惊讶的问道。
狼天行点点头:“我拜的就是白骨洞的洞主……”
我惊呼一声:“白骨精?!”
“什么白骨精?西游记看多了?”狼天行说道:“白骨洞的洞主是南山老母,我拜在她老人家座下,修得一千八百年道行,如今下山积累功德,为的是功德圆满之后晋升天仙位。”
第七十九章 厉鬼凶魂
“为啥叫白骨洞啊?”我很纠结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狼天行“嘿嘿”一笑:“因为这里以前是南山老母未成仙时候的居所,白骨遍地,造了很多杀孽。她得道之后回来,其实也是为了教化这些被老母吃掉的怨灵怎么化解仇怨,修持正道。”
“我去……这得吃了多少动物啊?”我追问狼天行:“南山老母的本体是啥?”
狼天行脸色一冷:“不得放肆!”
我赶忙道歉:“我错了!”
狼天行怒道:“好奇心可以有,但是不要什么都打听。如果老母不介意别人知道她的本体,那就不用叫这个名字了。”
我一想也对,胡家就姓胡,黄家就姓黄,狼天行一报号我就猜到是个狼仙。可这南山老母……确实不该打听。
狼天行呵斥完我,语气缓和道:“弟马,以后你也要记住。千万不要询问仙家忌讳的事儿,遇到鬼仙,不问死。遇到阳仙,不问形。想让你知道,自然就告诉你了。不告诉你的,千万不要打探,因为这些事情对于仙家来讲,讳莫如深!”
我赶忙点点头,跟狼天行说:“狼叔教诲的是,我记住了。”
狼天行刚要点头,忽然瞄了一眼窗外,微微一笑:“他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窗外果然闪过一道五彩光芒,就听有个苍老的声音在窗户外面叫道:“郑门仙堂胡家教主胡玉峰前来拜会。”
狼天行长身而起,朗声笑道:“胡老不必多礼,飞雪清如,还不快带胡老进来,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是!”胡飞雪和蟒清如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
宛如一道彩虹落在屋子里面,胡飞雪蟒清如在前,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那个拄着拐杖的老狐仙,不过今天不是自己来的,还有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小孩儿,一男一女,都穿着红色的肚兜儿,跟在老狐仙身后,粉嘟嘟的看着就想掐一把。
老狐仙进来之后先是对狼天行行了个大礼,狼天行点头还礼,这样一来,高下立判,仙家就是这么现实,谁道行深谁是老大,管你多大岁数呢。
跟狼天行见过礼之后,老狐仙又转过头跟我点了点头,说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老人家您最近挺好的吧?”我笑着说道:“想当初老人家那一首布袋和尚的诗,让我获益匪浅,一直以来都想谢谢您,这回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
老狐仙一捋长髯,笑着说:“善缘!善缘呐!哈哈!”
胡飞雪请老狐仙坐在了我书桌前的椅子上,狼天行依然大马金刀的坐在我的床上。
那两个小孩似乎对蟒清如感觉良好,都过去缠着她玩儿,蟒清如也似乎挺喜欢他俩的,请示了老狐仙之后,她带着俩孩子闪身出去,不知道上哪儿溜达去了。他们三个一走,屋子顿时消停下来。
老狐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让诸位见笑了,这俩孩子灵智刚开,最是缠人的时候。我平时又疼爱过分,这次出门纠缠不过,只好一并带来了。”
狼天行颇为动容的说:“胡老真是我辈典范啊!”
“狼王客气了。”老狐仙惭然说道。
狼天行微微一笑,似乎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说道:“今天请胡老前来,也是为了合兵之事,不知道胡老有什么想法?”
老狐仙憨厚一笑,说:“掌堂教主在我来的时候特别交代,万俟高府仙堂赫赫,我们这小营小马的,怕是要拖后腿了,所以掌堂教主的意思是,咱们兵分两路可好?”
狼天行点点头:“这也可以,不过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唉,作孽啊!”老狐仙叹了一口气,说:“那处地界本是个乱葬岗,后来改建,将那些无主的孤坟都给平了。当时若是将烂骨捡出来,一并焚了,便也不会出这事儿。可惜施工的人们哪里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留下了摞烂。”
“当初建造这所学校的时候,地基总是打不下去。施工方就请了个高人,看出这地下藏阴纳怨,是处阴池。就施法泄阴,将阴气散去之后以纯阳的阵法将地下的那些孤魂围了个固若金汤。外面的阴气进不去,里面的阴气出不来,这才顺利施工。”
“混账!”狼天行勃然大怒道:“这是什么狗屁法子?这也能叫做高人?”
老狐仙叹了一口气,说:“布纯阳法阵自然要比超拔亡灵来得省事,施工方也根本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你情我愿之下,就埋下了这么大个祸患。”
“简直就是胡闹!”狼天行忿忿不平道:“如此一来,困在阵法之中的亡魂,岂不全都憋成了阴煞!”
老狐仙点点头:“正是如此。那些亡魂在纯阳阵法的刺激下戾气大生,渐渐的变成了阴煞,互相吞噬之下,这下面的东西,可就不好降伏了!”
狼天行眯起了眼睛,一脸严肃的问老狐仙:“这么说,这次的事情是因为那个阴煞?”
“是,也不是!”老狐仙缓缓说道。
“胡老,有啥话就直说呗,啥叫是也不是啊?”胡飞雪在一旁问道。
老狐仙摇了摇头,说:“这次的事儿是因这阴煞而起,却不是阴煞所为。”
“愿闻其详。”狼天行说道。
老狐仙说:“那位高人当初的想法其实没什么大错,学校落成之后,只要不再动土,那就安然无事。就算动土,只要不碰那教学楼那也不会出现状况,可坏就坏在学校后来的一次扩建上!”
“大礼堂?!”我惊呼一声:“是不是主楼旁边那个大礼堂?”
老狐仙点点头:“正是如此。那大礼堂是前年秋末盖建完成的。毗邻主楼,两者之间仅仅三尺上下的间隙!”
狼天行皱着眉头沉声问道:“这么说,这座立堂坏了阵法了?”
“是啊!”老狐仙说:“破了外阵的一角,而囚禁孤魂的内阵还是完好的。”
“那……为啥还会死人啊?”我不解的问道。
老狐仙说:“去年你们学校失踪了一个女生,这事儿你可知道?”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我听都没听过!”
“唉,”老狐仙叹了一口气,说:“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你们学校失踪了一个高二女生,不但惊动了官府,你们那个大校长,还偷偷的去求助我们堂营了。”
“啊?”我有点惊讶,大校长怎么这么迷信呢!
老狐仙说:“当时官府查了好久都没有头绪,监控显示那女生根本没有走出学校的教学楼,可就是消失不见了。连警犬都动用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动用官府的关系,将这事儿压了下去。你们大校长当初去我们堂口求助的时候,就想让我们掐算一下这女生到底在哪儿,是生是死。结果你猜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这让我上哪儿猜去!
老狐仙面色凝重的说:“那丫头的魂魄我们居然查不到,阴曹地府里面根本没有她的下落。”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胡飞雪在一旁解释道:“这说明要么那女生没死,要么魂魄被囚禁起来了。如果是前者还好,要是后者,那她肯定不是正常死亡!”
“不错。”老狐仙说:“可惜就是后者!那丫头的魂魄至今也没找到,我们动用了很多方法全都追查失败。最后是我们的掌堂教主亲自出马,才发觉了一丝蛛丝马迹。”
“敢问郑府仙堂的掌堂教主是……?”狼天行拱手问道。
老狐仙说:“是民国的碑王。”
“原来是清风堂,失敬失敬!”狼天行起身说道。
老狐仙笑笑,说:“狼王快坐下,要不我这老骨头又得给您还礼了。寿元要尽了,身子不太灵便啊!”
狼天行赶忙坐下,问老狐仙:“未知清风教主发现了什么?”
老狐仙说:“掌堂教主发现了教学楼底下的阵法和阵法之中的阴煞。以及阴煞曾经有过破土的痕迹,但是没能成功。”
狼天行略一沉吟,说:“看来,这阴煞用的是借刀杀人!”
“狼王果然机敏过人。”老狐仙称赞道:“确实如此,那阴煞应该是见自己无法脱困,所以送出了一丝意识,附身于凶手身上,造成了这桩惨案。”
“那凶手你们找到了吗?”狼天行问道。
老狐仙摇了摇头:“始终追查不到那丝意识究竟附在了什么人的身上。也就没能找到那被害的丫头的尸首究竟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那你们是如何判断这次的事情跟上次的有关呢?”狼天行问道。
老狐仙说:“因为这两宗案件,全都是厉鬼索命,而且这厉鬼怨气极重。我们掌堂教主说这厉鬼就是去年枉死的那个丫头,如今修出了道行,前来索命来了。我们堂营兵马今天晚上已经把守了各个出口,封锁整栋教学楼,就是要把这厉鬼凶魂给逼出来。否则再任由她胡作非为,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第八十章 强者为王
狼天行点了点头,跟老狐仙说:“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那恐怕你们今晚要一无所获了。”
老狐仙讶然问道:“不知狼王何出此言?”
狼天行淡淡的说道:“若是果真如你所说,那女子是被阴煞所害,而后又无法找到她的魂魄,那你说,这是为什么?”
老狐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还请狼王明示。”
狼天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被阴煞索命,那戾气定然浓烈异常,连你们都查不到,这说明有什么在替她的魂魄掩盖踪迹。否则的话,她如何修出这害人的本领?”
老狐仙皱着眉头说:“这我们也考虑过,可是那阵法破口之处已经被我们的掌堂教主用大印封了,如果阴煞有异动,我们堂营必定第一个知道……”
狼天行冷笑一声:“查阴煞有什么用?这里面必定还有其他帮凶!”
老狐仙撇撇嘴,似乎有些不屑的说:“狼王,想当初我们黄堂人马搜寻七日未果,自然也把这种可能性考虑进去了。可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啊!”
“你们不行,交给我们。”狼天行霸气的说道:“你们只需要负责这几日学校太平无事即可,剩下的,我们来办!”
“这……”老狐仙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跟狼天行说:“狼王,这不太好吧?”
狼天行抬起左脚前掌轻轻一落,他身后背着的大刀如同蛟龙出海一般爆射出来,“呜嗷——”如同孤狼啸月一般的嗡鸣声震得我眼前一花。
狼天行伸手一接,把大刀擎在手中,冲老狐仙冷冷说道:“我的话,还没人说过不好。”
老狐仙似是喘不过气来一样,张着嘴大口猛喘了两下,忽然从他的鼻孔流下一道鲜红的血液,老狐仙伸手一抹,惨然道:“老了就是不中用啊,连狼王拔刀之威都受不起啦。(..info)也罢,那就烦劳狼王和高府仙堂了!老头子得告辞了,还请仙姑去将我那两个孙儿叫回与我,烦劳仙姑了!”
胡飞雪脸现愧疚的点了点头,闪身出去。没一会儿,胡飞雪带着蟒清如和两个孩子便飞了回来,两个孩子往老狐仙怀里一扑,还真有点儿天伦之乐的感觉。
狼天行冷着脸跟老狐仙说:“胡老,年岁大了,就不要再管这些事了。多陪陪小辈,享享清福吧!”
老狐仙点了点头:“狼王说的是,这次事情一了,我便拔了香头,回老山里面静享余生去。”
说完这话,老狐仙一手一个拉起两个小孩儿消失不见。
狼天行见他走了,悠悠叹了一口气。
我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因为狼天行刚才表现出来的霸道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感觉有点儿仗着自己的本事高,道行深在欺负人一样。
狼天行看了我一眼,挤出一丝笑容,问我:“弟马,是不是觉得刚才我的话有些过分?”
我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狼天行跟我说:“我这是为了他好!”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狼天行轻抚大刀,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这老狐福根深厚,看得透却放不下,大限将至却还能带着狐族小辈,说明他心地真的很不错。我看他还在为堂口之事奔波确实于心不忍,所以才将此事揽了下来。”
“那他为什么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呢?”我疑惑的问道。
狼天行说:“老狐的心没有在自己身上,他是在为堂营考虑。如果真按照他所说,这全部事情都是由那地下阴煞所起,那么将这件事处理完,将会是一笔很大的功德。堂营出山渡人济世为的不就是这一分功德么,他是不忍心看着这份功德被咱们收了。本来咱们是他们请来的,现在要鸠占鹊巢,接手这件事儿,他于公于私,都会有抵触情绪,但是我说句实话,这事儿交给他的堂营,他们根本接不下来。”
“是啊。”蟒清如在一旁说道:“他们要是能处理好,那之前就把事情探明了,又怎么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呢。”
“那咱们就算抢了他们的功德了?”我试探着问道。
狼天行点了点头:“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他们咬不动的骨头咱们接过来啃,即便是嘴馋,那也只能看着。这种事儿同情不得!”
我哂笑了一下,跟狼天行说:“狼叔说的是,我就是有点不习惯这个节奏。好像欺负人似的。”
狼天行“哈哈”一笑,跟我说:“这就是欺负人,但是我们是为了他们好。咱们要处理这事儿,说不好也会损兵折将!而且老狐年岁已高,经不起这种大事件了,让他回山安享一下余下的时光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了无牵挂的去转世重修,总比揣着一份牵挂要好很多。说不定他下辈子能托送个人身,那他的这些堂营弟兄,就又能跟他团聚了。”
“啊?”我惊呼一声:“狼叔,你这意思,我以前跟你们也是一起的?我也是没好好修行结果转世重修的吗?”
狼天行白了我一眼:“听风就是雨,咱们可能做过弟兄,但是是哪辈子的事儿我可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赶上!”
“哦……”我刚刚燃起的好奇心被浇灭了。
狼天行笑着说:“咱们这堂子人马跟你关系匪浅,缘分很多。掌堂教主曾经被你家先人搭救过,而清风教主又是你家长辈。他们摇旗码人,招兵买马,我们关系比较近的自然要跟着响应。这缘分是祖上的缘分,跟你前世没什么关系。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上辈子还是人,跟我们没啥关系。”
“好吧!”我点点头,说:“我还以为我上辈子也是仙家呢,哈哈。可惜了。”
“这有什么可惜的?”狼天行说道:“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人身难得,好好珍惜吧!”
我一屁股坐在狼天行的身边,跟他说:“狼叔,我觉得还是你们仙家好,又有法力,又有道行的,啥都会,可我啥都不会。”
狼天行嘿然问道:“你学了吗?”
我愣了一下,脱口问道:“学什么?”
“修行。”狼天行说:“如果论资质,畜生身拍马都赶不上人身。论根性,畜生身要是有根性,那也不至于是畜生了。论悟性,我们灵智都需要师父引领,你们下生就被点开,这怎么比?咱们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修行了,你们没有。若是你们也跟我们这样一心向道,那我们可能连正眼瞧你都没有那个胆气!”
“真的吗?”我忽然来了兴致:“狼叔你能教我吗?”
狼天行笑着摇了摇头,说:“咱俩没有师徒之缘,我不能教你。将来你若是有修行之缘,自然会遇到名师指点,但是那名师绝对不是我们这样的仙家,而是得道之‘人’!”
狼天行的人字说的很重,这让我觉得有点儿不理解,他们有大本事有神通,为啥不亲自教导我呢?
我把疑问告诉狼天行,没想到他却换来了他的大笑,胡飞雪一边笑着一边跟我说:“小子,你想让我们教你也成,问题是,你会说我们的话吗?”
我脱口问道:“啥?”
胡飞雪止住笑,跟我说:“红格拉玛涅啵哩,拉库哈洽玛布莱fe,尼嘚嗬呐?”
“说什么玩意儿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蟒清如在一旁翻译道:“飞雪姐姐说的是仙家话,她在说……小子你省省吧,要想拜仙家为师,你能学会仙语么?”
我苦笑了一声:“这好像比英语难是吧?”
“那当然了。”胡飞雪说:“仙家语很庞杂,是一种共通语言,你即便学会了一种,也听不懂其它的仙家语,就好比你是个外国人,学会了汉语,你能听懂方言吗?”
“那太难了。”我摇头说道。
胡飞雪说:“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你想拜师修行,那也得有人来教你,仙家教你,太难了!”
“那能告诉我个方向吗?”我追问道:“是修道法,还是佛法还是别的什么仙法?”
“佛道都是正法,仙法是脱胎于佛道两脉,再加以融合巫法而成。”狼天行说道:“你修习佛法也好,道法也好,都是可以的。仙法脱胎于其中,所以你将来若是大成,那在层次上,就要比仙法高上一截。”
我点点头。
狼天行接着说:“反正不管你修什么法门,别招惹神法就行。”
“神法是什么法?”我不解的问道。
狼天行不屑的说:“神法是外法,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基督法!”
我眉头一皱,忙问道:“这又为啥啊?”
“修习神法的修士往往以正统自居,认为我们这些散修野仙都是邪灵恶魔,所以跟我们势不两立。”狼天行嘲弄的笑道:“他们的教义没有错,只不过错的是人心。修习神法的人早就将教义理解偏颇了,所以即便是修出了神通法术,那能真正往生天堂的,也寥寥无几。”
我问狼天行:“狼叔,你的意思是那些教会的教徒跟你们势不两立?那又能咋的,还能动你们分毫啊?”
第八十一章 排兵布阵
“当然能了!”狼天行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他们的教义没有错,只是理解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按照教义修行,也是能修行出神通法术的,天下间的正法都是威力无穷,若是硬拼,我们真拼不过。在境界上就被压制得死死的,经过加持的圣器也会对我们的灵体造成伤害。”
“啊?”我觉得狼天行有点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些不服气的说:“那你们都修行多少年了,怎么还打不过他们啊?”
“要是你狼叔我自然是没有问题了。”狼天行拍着胸脯说道:“问题是还有很多道行微末的仙家,经不起他们的经文和唱的那些东西的,一听脑瓜子都疼。所以以后遇着这些教众咱们绕着走就行,不用正面冲突。自己修行自己的,最后好坏自己得着,不用理会他们。”
“狼叔,你这是打不起还躲不起的意思吗?”我撇着嘴问道。
狼天行叹了一口气,说:“在你之前,我曾经抓过两个弟马。一个弟马在搬花杆(立堂口的过程,也叫搬杆子。)的时候被教会的人下了绊子,结果伤了元气,坏了根基,坐下了毛病。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要防备着这些教会的人,因为他们对咱们是真下死手。还有一个弟马脾气很臭,主动挑衅,那时候我的道行已经不容小觑了,倒霉的虽然是那个教会的教徒,但是我也因此跟他们的老大结了罅隙,所以你能理解我这心情吧?我不希望你也步他们的后尘。”
“那佛道呢?”我问道:“这两教也要躲着吗?”
“那自然不必!”狼天行说:“他们那是外法。佛道是正法,佛法无边,咱们仙家也有不少皈依佛法的,而且胡家前辈还在灵山做了护法,咱们也算是上头有人的。佛法包容万物万灵,讲究的是众生平等,超脱的是六道轮回,是善法!修习佛法的徒众也是善信之辈,所以以后多亲近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道法也是如此,道法讲究顺成人,逆成仙,跟咱们是一路的。再一个,咱们都是自然界的生灵,只要不行恶做损,道长们是很愿意接纳咱们的,而且咱们也有不少仙家就随着有德行的道士一同修行,去作为他们的护法,结了莫大的善缘。说别人你也许不知道,铁刹山的黑老太太你总听说过吧?是咱们东北仙家的护法天尊,她老人家不就做过道爷的护法么。”
“看来洋玩意儿还是不靠谱啊!”我撇着嘴说道。
狼天行摆摆手,说:“不是洋玩意儿不靠谱,是洋玩意儿流传到咱们这儿就变了滋味。佛教起源于天竺,发扬于中土。如今和咱们道教结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慈航道人和观音大士本为一人,还分什么佛道?但是洋玩意儿不同,你要说慈航道人和观音大士是一人可能没人说你。但是你要当着那些教会的教徒说圣母就是观音大士,就是慈航道人,肯定会群起而攻之,这就是信仰偏颇。”
我好奇的问道:“那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啊?”
狼天行笑着说:“都是善知识,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连我这披毛戴角的畜生都明白的问题,那些人却不懂。”
“好,那我知道了。”我跟狼天行说:“狼叔,以后我会尽量躲着教会的人的。不是咱怕他们,是不想跟他们纠缠是吧?”
狼天行点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他们觉得自己修的对,那就去修。信仰问题咱们不干涉,因为容易出乱子。”
“怕被老大找麻烦?”我笑着问道。
狼天行说:“那当然了,我一千八百年道行才修道准天仙位,他们都是至圣了,惹不起啊!”
“哈哈!”我笑道:“说的跟真事儿似的。难不成真有佛祖耶稣三清天尊啊?”
狼天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那我跟你说这么半天你以为我哄你玩儿呢?你也不想想,连我们都真实存在,那这些至圣不更应该是存在的吗?否则的话,我还在乎那些神法教徒干嘛啊?随手打灾他们都受不了了!”
我咂了咂嘴:“这么说,那些神仙也都是真实存在的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可不是吓唬你玩的。(..info无弹窗广告)”狼天行淡淡的说道。
我一下子沉默了,仙家真实存在是因为我眼见为实了,所以我承认他们。但是我一直觉得宗教不过是精神信仰,只是导人向善的风向标,跟小学生行为规范是一回事儿,可现在听狼天行这么一说,我的世界观又被改写了。如果真如他所说的这样,真的有满天神佛,耶稣基督,三清教主,那人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了。
我较真儿的问狼天行:“狼叔,如果这些传说中的神佛教主都存在,为什么没有一个显圣让世人膜拜的呢?”
狼天行反问我:“如果突然出来个人跟你说他就是菩萨,或者菩萨显圣在云端,你认为这是件好事儿吗?”
我点点头:“当然了!这样全世界就都有信仰了啊。”
“当初耶稣行走事件的时候,全世界都信仰他了吗?”狼天行问:“佛陀在世的时候,全世界都信仰他了吗?世界有世界的规则,神格想降临到这个世界上,那显化的必然是凡人,既然显化凡人,你又怎么去确定他就是神格化身呢?”
狼天行见我不语,又跟我说:“换一种角度,即便神格能突破限制,展现无匹神通之力,那你信仰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那是基督教徒最为反对的偶像崇拜!这个偶像崇拜的意思是不要去膜拜任何神灵,修行自身才是最为正确的。神佛教主不显化的意义也在这里,显化了之后,人类就迷失了方向。只有在轮回之中不断的去修行自心,修正品行,这才是唯一的解脱之道,去崇拜神佛教主,那最后还是会堕入大地狱,受尽苦难。”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狼天行说:“这也是我们所遵循的规则,通过你,我们济世度人。这样才是功德,如果我们直接显化,那就是蛊惑人心,这是作孽。”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狼天行的眼睛跟他说:“狼叔,我好像懂了。”
“你不懂,这里面的东西多着呢。我只不过跟你说了点儿浮尘,连皮毛都没碰到呢。”狼天行说:“好好修心,将来才有好的出路,否则的话,轮回几世都是浑浑噩噩,最终将会被彻底淘汰的。”
“嗯,我会努力的!”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狼叔,”蟒清如忽然叫了狼天行一声:“他们好像来了。”
狼天行抬眼看了一下窗外,点点头:“清如,你去接一下!”
“是!”蟒清如应声而去。
我这才发现,窗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朵红云,面积巨大,无边无际。我惊讶的问狼天行:“狼叔,这天象跟咱家老仙儿有关系?这么嚣张,不怕被人看见啊?”
狼天行“呵呵”一笑:“普通人是看不到这情景的,只有跟你一样的人才能看到。”
我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
正说着,屋子里面的温度忽然降低了好几度,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就听着一阵喧闹声传来,一个声音格外响亮:“弟马,别来无恙啊!”
好像凭空在屋子里面开了个传送门,扑腾扑腾的走出来一群仙家,为首的居然是个熟人――魏煜巍!刚才说话的人就是他!
魏煜巍见到我之后笑着打了个礼:“通幽使见过弟马!”
魏煜巍打过招呼,从他身后转出一人,魏煜巍毕恭毕敬的垂首立在一旁,那人冲我微微一笑:“万军威见过弟马!”
“万教主!”我眼前一亮,果然来的都是“高手”!
再后面出来的我就一个都不认识了。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似是各自为营,又相互热情聊天,好似一个整体。
除了万军威跟狼天行以兄弟相称打了个招呼之外,还有个戴着二饼墨镜的老头牛哄哄的冲狼天行哼了一声,狼天行给我介绍,这位就是龟万仙,堂营的镇堂王。
我赶忙拜见:“老爷子您来啦?快快请坐!”
龟万仙对狼天行一副不理睬的样子,对我却没有那么疏远,摘下眼镜笑眯眯的说道:“不错不错,一表人才。小孩儿挺招人喜欢的!”
“谢谢老爷子!”我赶忙说道。
龟万仙点点头,又说了一句:“就是有点儿虚头巴脑!”
得,拍马蹄子上了。
来到的仙家陆续上前跟我认识,胡家五位分别是胡泽天,胡泽海,胡青锋,胡青衫还有一位女仙,胡黑仙。这名字叫得有点儿意思,难不成是条黑狐?那跟胡飞雪正好一对儿,凑成个太极。
黄家的最多,一共七位,分别是黄老奎,黄云海,黄云风,黄中月,黄幼虎,还有两位女仙黄青青和黄明月。
常蟒巳蛇一共来了四位,蟒家两位一男一女,来的是蟒为龙和蟒倾城。蛇家来了位女仙,蛇小花。常家来了个壮汉,瞅着就彪悍异常,叫常天龙。
清风三位,除了我认识的二排教主万军威和通幽使魏煜巍之外,还有个连形都不显,只是一团雾气的家伙,自己报名,仝奇略。
人马一到全,狼天行立刻来了精神,拿出了领兵王的气势,目空一切的拿鼻孔扫视一圈,说道:“不错,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既然全都到齐了,那我就要排兵布阵了!”
第八十二章 灵魂出窍
黄家腿快又机灵,道行也不低,狼天行大手一挥,让他们做了先锋,先去探路,再打听消息。
胡家道法纯正,根基深厚,狼天行派胡泽天协助黄家行动,确保万无一失,因为黄家脾气急,冲锋陷阵没有问题,鸣金收兵有点费劲,所以让胡泽天看着点儿,也好管着点儿黄家的小性子。
胡泽天应声领命,带着七位黄仙阴风一起,消失不见。
其余四位胡家老仙儿负责跟企图插手此事的堂口兵将打交道,胡家性情温厚,道法高深,所以让他们来做这件事,最为稳妥。能不动手尽量不动,就算是动手,四位厉害的胡家老仙儿绝对可以抵挡一面。
常天龙、蟒为龙还有蟒倾城也是武技超群,法术卓绝之辈,他们三个才是主力战将,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敢于干预堂营行事的所有不开眼的散仙游神。有一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时候散仙游神更加难缠,因为没有顾忌,所以行事肆无忌惮。对付这样的,就是要用雷霆手段直接干灭火,这样他们才能消停,不打出便便他们都不知道桃花为什么这样红。
我没想到蛇家女仙蛇小花居然是位医仙,专门负责后勤保障,若是真动起手来,刀兵无眼,伤员就交给她来救治。据说将来我出马看病,她也是主力干将,专治疑难杂症,可以取药治疗实病。所以我格外多看了她两眼,这是我发家致富的保障啊!
清风鬼仙二排教主万军威和镇堂王龟万仙一样,都是来镇场子的,轻易轮不到他们动手,属于核威慑,一来给自己人撑腰,二来装老虎吓唬人。
而通幽使魏煜巍,他的任务就是下地府走阴查清楚那个凶魂厉魄的来路,以及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这些东西郑老太太的堂营整不明白,我们堂营未必整不明白。不管是仙家还是人,好使不好使,一看本事,二看人脉。狼天行对我说我们堂营在地府里面相当吃的开,可以横行无忌,无论是本事和人脉,皆是如此。
难怪他底气这么足,原来是我堂营兵强马壮。太爷爷果然非同凡响,居然能够啸聚这么多高手。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不是掌堂教主呢?
我偷偷的问在我身旁的蟒清如。蟒清如轻声告诉我:“宁爷还不是心疼你么。胡家教主掌堂,堂营稳固,阴阳平衡。对你也是一种好处。若是清风掌堂,那阴气太重,要是弟马是女性还行,女体接纳阴气本就强于男人,可你还是个男的,阴气太重就跟我一天天捆着你的窍似的。长久以往,你就会性情大变,身体也会出现毛病。”
“比如呢?”我好奇的问道。
“比如你性子阴晴不定,说发火就发火,压不住脾气。”蟒清如笑着说:“身体上的毛病嘛……可能会引起什么难言之隐,不孕不育之类的。”
我深深的看了蟒清如一眼,她懂得可真多。我就是不好意思问难言之隐到底是什么病……
安排完这些事儿之后,狼天行看了看窗外,然后转头跟我说:“现在是亥时,你早些休息。在子时之前入睡,今晚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我摇了摇头,跟狼天行说:“狼叔,不行啊。我晚上要是偷摸跑出去,我妈非打死我不可。”
“傻瓜!”胡飞雪在一旁笑道:“又不是让你大活人跑出去。狼叔这是要带你出窍!”
“出窍?”我惊呼一声:“灵魂出窍?”
狼天行点了点头,说:“就是带你灵魂出窍,不过前提是你得在子时之前能自然入睡。”
“好嘞!”我赶忙冲出卧室,飞快的洗漱上厕所,跟我妈道了一句晚安,然后就回到房间,把门轻轻反锁上,衣服也不脱的扑到床上就强迫自己入睡。
不过翻来覆去了十来分钟,我说啥都睡不着。一是因为我知道房间里面还有好多的“人”,虽然他们隐去了身形,闭了我的耳报,让我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二来,灵魂出窍这么激动人心的事儿,我想想就兴奋,根本就没心情睡啊。
我在心里呼唤了一声蟒清如,她应声显形,我让她吹我一口仙气儿,把我给吹迷糊了。蟒清如笑道:“你刚才没听狼叔说什么吗?是自然入睡!要是我们给你迷晕了,那对你不好。”
“有啥不好的?”我追问道。
蟒清如说:“自然入睡,我们带你走带你回来都很容易。如果是我们给你迷晕的,那带你走容易,回来的时候你该认不出来自己的身体了,到时候你就排斥神魂归位,很麻烦的。”
我挠了挠脑袋,郁闷的问她:“清如,那你说咋整?我根本睡不着啊!”
“要不我哄你睡?”蟒清如眨着大眼睛柔声问道。
我狠狠吞了一口吐沫,冲她摆了摆手:“可别的,这么多人呢,我哪好意思?”
蟒清如娇笑一声,便不再理我。
我闭着眼睛数羊,数到灰太狼了也没睡着,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都快急抽过去了,可就是不困!
最后还是胡飞雪给我出了个主意,把我从被窝里面薅起来,丢给我一本高中数学,跟我说:“你来来这个!”
呼――我给她表演了个秒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身子底下好像躺在了冰面上,寒气牢牢的把我吸住,我很明显的感觉到热量的流逝。不自觉的蜷缩起身体,把自己抱成一团来取暖,可是却发现身子轻飘飘的,好像失去了重量。
脑袋里面一阵晕乎,我先前还纳闷儿这是怎么了。后来猛然想起来,不对啊!今天晚上我是要练灵魂出窍的!难道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猛然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围站着一圈儿人,都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差点儿就喊了出来,“救命”都来到嗓子眼儿了,这才发现原来是狼天行他们。
我这是睡糊涂了。睡之前他们就来了的,我居然给忘记了。看到他们盯着我,我疑惑的从地上爬起来,问狼天行:“狼叔,我成功了吗?”
狼天行皱着眉头跟我说:“成功个屁啊,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掉地上了知道不?还不赶紧睡觉去,马上就到子时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果然,距离半夜十一点还有十五分钟,我必须在这十五分钟之内睡着,要不然他们就不带我玩了!
“我数学书呢?”我拨开人群,在书桌上一顿乱翻,蛇小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上正抱着我的数学书,一脸疑惑的问我:“这书上写了什么法子?怎么催眠效果这么神奇?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弟马有空指点我一下呗?”
我看了一眼萌呆的蛇小花,对她苦笑一声:“我要是看得明白,我就不会被催眠了!”
抱着数学书,强迫自己做了两道题,困意瞬间袭来,我都没敢起身,直接趴在书桌上睡了起来。
我只觉得刚睡着,身体猛地一沉,接着我就以第三视角看到了自己和一众仙家。这回他们的表情不再是一脸凝重,而是喜笑颜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我的身体居然是半透明的,试着伸手去摸趴在书桌上睡着的自己,刚要碰到,却被胡飞雪一把抓住。
我疑惑的看着她,她跟我说:“作死啊,好不容易把你魂儿勾出来你还要自己回去咋的?”
“啊,没有啊!”我愣头愣脑的跟胡飞雪说:“这就成功了?”
“那你以为呢?”胡飞雪对我笑笑,说:“来,给雪姐飞一个瞧瞧!”
“怎么飞?”我刚问完,忽然觉得身子好像气泡一样没了重量,随着思维,我一点一点的升到了半空中,我好奇的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穿过房顶,结果下一瞬间,我居然出现在了楼上那家的卧室里面。
我身子半卡在楼层中间,看着睡得直磨牙的楼上的两口子,忽然觉得这感觉太cool了,简直是偷窥一绝啊,我要是掌握这技能……哼哼……我就能偷摸的潜伏到老师家中,看到他们出的考试题都是什么,以后考试我不用犯愁了!(想别的事儿的面壁思过去!)
正觉得爽歪歪了,忽然心中预警,感觉好像有危险要来临一样,我的目光猛然移动到了他们家卧室的门口,一个黑影出现在那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心中大惊,喵星人能看见我?!
楼上家养的那只花狸猫好像伏击猎物一样弓起了身子,一点一点的向我移动,我正犹豫要不要退回去,忽然身边冒出来一团雾气,花狸猫一惊,转身逃遁,就听他们家的客厅传来一阵乱响还有花狸猫的“喵喵”声。床上的女邻居吼了一嗓子:“喵你老母啊,睡觉!”
我盯着身边的那团雾气,忽然想起来,狼天行排兵布阵的时候怎么把他给漏下了?这不是我堂口的那位神秘清风鬼仙仝奇略吗?
第八十三章 求神问乩
仝奇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扭头沉了下去,我重新落回自己的房间。
狼天行笑着问我:“弟马,感觉如何?”
“狼叔!”我兴奋的跟狼天行说:“这也忒过瘾了!”
“能不过瘾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仝奇略。
“我上去的及时,否则的话,他就让狸猫给伤了。”仝奇略说道。
“伤我?”我惊讶的问仝奇略:“猫能伤到灵魂?”
“当然了。”胡飞雪说道:“猫本身就昼伏夜出,半阴半阳,对阴气极为敏感。要不然你以为它们大半夜的干嘛去呢?除了觅食、打架抢地盘、逗事小母猫就是寻找好玩的灵体去。灵体在猫的眼里就是玩具,是它们用来取乐的东西!”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猫也太牛逼了吧?把灵体当玩具?开什么玩笑!”
胡飞雪轻轻一笑:“猫天生傲娇,人类在它们眼里就是为了伺候舒服它们而存在的。那灵体为什么不能成为它们的玩具?”
“鬼怕猫?”我很难想象。
胡飞雪说:“天生的恐惧,就跟人见了老虎差不多。”
“为什么呢?猫不是活物吗?”我问胡飞雪:“就算猫眼通灵,那怎么伤害到灵体呢?”
“猫吃什么?”胡飞雪问道。
“猫粮啊!”我顺嘴回答道。
“滚!”胡飞雪拧着眉头跟我说:“最早的时候猫是自己供给自己温饱的,是要捉老鼠的。你知道老鼠是啥身份不?”
我摇了摇头,胡飞雪跟我说:“老鼠是灰家!胡黄白柳灰,内五行仙家里面排的上属,叫得上号的!”
“内五行仙?”我不解的问胡飞雪:“都是什么啊?”
胡飞雪说:“内五行仙是胡黄白柳灰,胡自然是胡家,黄也不用说。白不是清风,而是刺猬。柳是常蟒巳蛇。这灰就是老鼠。因为这五种生物都是在地下打洞的,所以对地阴很敏感,故而最容易修出道行,所以叫做内五行仙。除此之外,都是外五行,比如说狼叔和龟爷!猫把灰家都能当口粮,何况其他没有道行的灵体了。”
“你这么说他不更糊涂了么?”仝奇略在一旁阴笑道:“猫在灵体眼中是为虎,人类遇见虎什么反应灵体遇见猫就是什么反应。这么说多简单,跟他掰扯那么多他能听懂吗?”
听仝奇略这么一说我就彻底明白了!我问仝奇略:“这么说,你也怕猫?”
“我是普通的鬼吗?”仝奇略反问道:“武松和李逵都杀过老虎,他们算是普通人吗?”
高,一语中的!我马上就明白了,原来猫也只能挑软柿子捏!
“没想到,猫还有这能力。”我笑着说道。
“不单单是猫啊!”龟万仙二饼眼镜闪寒光的说:“还有狗,这东西太好多管闲事了。胡家黄家都不愿意招惹有狗的人家,嫌烦!”
“那谁家要是养条狗再养只猫不跟辟邪了一样”我笑着问道。
狼天行“哈哈”笑道:“猫对灰家和阴灵有震慑力,对其他仙家可没有。胡黄对狗仅仅是厌恶,又没说害怕,所以想用这两种凡物辟邪,那还真有些不靠谱!”
“我也就随口一说嘛!”我看了一眼仝奇略,转头问狼天行:“狼叔,这位老仙儿……不给我隆重介绍一下啊?刚才分派任务的时候,这老仙家您可是特殊照顾了啊!”
狼天行笑着跟我说:“奇略不是鬼仙是煞仙,我请来专门对付那阴煞的!”
“煞也能修仙?”我觉得有点不可意思。
狼天行点点头,跟我说:“天下间连石头都能修成仙道,何况是煞?”
“看来我还是鼠目寸光了!”我笑着说道。
“天下间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狼天行说道:“咱们暂歇一会儿,等泽天和魏煜巍回来,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计划,看看是带你走阴,还是带你去学校。”
“还能去阴曹地府?”我瞪大了眼睛惊问道。
“当然了。”狼天行说:“得看看事情是在哪个环节遗漏了,咱们就去哪里补上。否则,永远别想斩草除根。”
这跟打蛇打七寸是一个道理!我心中是这么想的,可嘴上没敢说,因为蛇小花和常蟒三大战将都在一旁,我说这话等着挨收拾吧!
等了大概得有将近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魏煜巍回来了,他一脸的凝重,一看这表情我就知道,事情不是特别顺利。
魏煜巍回来之后先拜了一圈儿老大,然后才开口说:“查到关键了!”
狼天行一抬手:“快说!”
魏煜巍说道:“这次要是光听那堂营里面传出来的话,那事情就大了!我下了地府,找宁爷疏通了一下关系,见到了郑判,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原来这次的事儿跟阴煞没有太大的关系,那阴煞现在好像在凝炼仙体,所以没功夫出来作恶!”
“哦?”狼天行眉头一皱:“那为什么出了两宗厉鬼索命的事件呢?”
“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魏煜巍森然说道。
我一听,这里面不对劲儿啊,赶忙问道:“怎么回事啊?”
魏煜巍说:“那个厉鬼在生死薄上还是有记载的,就是不详尽,她的本名叫卢雪,本应阳寿六十,结果被窃了四十四年,寿终十六,阴魂丢失,在寻。”
“在寻?”狼天行沉吟一声:“那是哪位阴差负责此事?”
“阴叁!”魏煜巍说:“这家伙负责此事,我特意去了一趟枉死城,他刚好没有离开,我送了两根金条,他把这事儿给我讲了一遍。”
“说说看。”狼天行说道。
魏煜巍说:“这种案件,在地府那根本数不清,即便是落在了阴差头上,那也很少会有专门去寻的。除非失魂这位身份特殊,或者另有要事,否则基本就是个死案!我去找阴叁问这事儿,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怎么回事儿。这卢雪确实是横死,但是没有证据显示这是阴煞所为。也就是说,她是死在活人的手上。至于这个活人是否让阴煞给影响了神智,阴叁是没查到。而那堂营人马所说的,现在看来,听一半儿的好!这卢雪死了之后,魂魄确实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了。阴叁为了此事还真就跑了一趟,不过追踪不到,也就作罢。”
“本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太平无事谁还理会这个?坏就坏在出事儿的那两个小丫头作死!她们俩根本就是认识,而且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好死不死的大半夜的招鬼玩!”
“招鬼?!”我惊呼一声:“怎么招啊?”
“除了请乩仙,也想不出别的了。”仝奇略在一旁阴森森的说道。
“乩仙?”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魏煜巍点点头,说:“对,她们就是请乩仙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蟒清如,问她:“啥是乩仙?”
蟒清如给我解释道:“乩仙有很多种,正统的道教和佛教都有请乩仙的降神仪式,民间也有类似的招鬼方法,比如说笔仙和碟仙。区别就在于,道教和佛教在请神降的时候,首先会布好阵法结界,只有天上正神或者菩萨真身才能降下,其余的都被排斥在外。而民间的请乩仙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请来的多是游魂野鬼,所以出事儿的情况就比较多了。”
原来是笔仙和碟仙啊!这两样东西这么邪,居然还真有人敢玩!
魏煜巍接着说道:“请乩仙的不光是这两个小姑娘,一共是四个人,还有两个也危险了。”
“不是有郑婆婆的堂营兵马保着了吗?”我插嘴问道:“应该不会出事儿吧?”
魏煜巍冷笑一声,说道:“弟马,那香堂兵马保的是学校不出意外,可没查到究竟当时一起玩笔仙的都是谁啊,厉鬼索命不会分地点的,在家一样危险!”
“啊?”我吓了一跳,赶忙问道:“那怎么办?”
“没办法!”魏煜巍说:“生死簿不是日记本,不会什么都记录在上面。能查处来她们两个请了乩仙也是因为死于非命,断了阳寿,这才追查出来的原因。所以剩下的那两位到底是谁跟她们一起请的乩仙,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查!”
狼天行眉头紧皱的问魏煜巍:“这么说,她们请的乩仙,是卢雪的冤魂?”
魏煜巍点点头:“就是她!要不怎么说这完全就是作死呢!这学校底下就是纯阳法阵,平时学生上学,人阳众多,所以还不太明显,这学生一放学,那纯阳法阵的阳气丝毫不必人阳弱,所以周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别的阴灵愿意往这里凑合。她们请乩仙,要么请出被阵法憋住出不来的那个阴煞,要么就是这个卢雪的冤魂,除此之外,再无他魂了!卢雪死得不明不白,戾气极重,她们请到她,那不如同找死是一样的么!”
狼天行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如此一说,那对咱们倒是个好消息!”
第八十四章 头七回魂
我有些不明白狼天行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凶案到了他这里反而成了好消息呢?
狼天行没有解释,别人也都没有问。我想好信儿的打听一下,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在一旁的万军威说:“魏煜巍,那两个枉死冤魂如今何在?”
“一个已被押解到了枉死城,另外一个,今天刚好是回魂夜!”魏煜巍恭敬的回答道。
“头七么?”万军威嘴角牵起一丝微笑:“那更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她,看看她到哪儿了!”
说完,万军威猛挥了一下胳膊,黑风骤起,我眼前一花,却到了窗户外面。我们悬浮在半空之中,万军威回头看了一眼魏煜巍,说了一句:“前方带路!”
“是!”魏煜巍拱手做礼,闪身来到了队伍的前面,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向一处疾飞而去。
蟒清如和胡飞雪一左一右的架着我的胳膊,带着我跟上大部队。
魏煜巍飞的很快,我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看热闹的。我觉得做直升机差不多也就这种感觉,低空飞行确实很过瘾。穿行在高楼大厦之间,飞快的躲避着各种障碍物,别有一番刺激在心头。
魏煜巍一直飞到了一处楼区,选了一栋多层楼房冲我们一摆手,我们跟着他直接从窗户钻了进去。
“这是哪里啊?”我问身旁的胡飞雪:“来这儿做什么?”
胡飞雪告诉我说道:“这就是今天回魂的那个小姑娘的家。这间屋子就应该是她的卧室,你看这些毛绒玩具就知道,肯定是小女生的闺房!”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实处处都透出一股可爱和温馨的感觉。
我们一行直接穿过房门,来到了客厅。客厅里面亮着灯,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低着头喝酒,身旁坐着一个正在抹眼泪的女子,瞅着年龄好像是夫妻。
这两口子八成就是那小姑娘的父母了吧?
就听万军威有些不悦的说道:“摊上这样的爹妈,那丫头也算是倒了霉了!”
“怎么的呢?”我不解的问道。
万军威说:“今天是他姑娘的回魂夜,本应该早早回避,没想到他们倒好,自己吃上了。哀愁哪天不能抒发,非得赶在今天,这样他闺女还怎么回魂?”
“家里有人就不能回魂?”我问道。
魏煜巍接口解释道:“回魂夜都是由鬼差领路,带着死去的亡魂来到生前最牵挂的地方走一遭。让魂魄了了心中的牵挂,安心等着阴司审判。现在她的父母不回避,那阴司是绝对不会让她回家的。因为她要是看到她父母哀思成疾,那心里肯定更加放不下,这对她将来投胎转世十分不好。”
“那怎么办?”我问魏煜巍:“他们该不会吃通宵吧?”
“那谁知道了。”魏煜巍一耸肩膀,说:“反正到了寅时要还这样,那她就彻底进不了家门了。所以说这样的父母真够耽误事儿的了!”
“那咱们能不能想点儿办法帮帮她?”我转头问狼天行道:“狼叔,顺手帮一把呗?”
狼天行点点头:“咱们时间也紧迫啊,不能让他们两个给耽误了。”
说完,狼天行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电灯全灭,瞬间断电。
这一手我太熟悉了,想当初大爷爷就玩过,也是这么酷!
这一停电,那男人自然没法继续喝酒了。他身旁的女人惊呼了一声,然后颤抖着声音问她的丈夫:“老吕,怎么还停电了?是不是小琪回来了?”
“小琪要是能回来,我死八百遍我都愿意!”男人硬着舌头说道:“我是真想咱们闺女,她好好的干嘛想不开啊,就不能给她爹托个梦,告诉我到底发生啥事儿了吗?我悔啊!干嘛要让她上这个学啊!”
我翻了个白眼儿,这基本上就开始胡说八道了。现在说这些马后炮有用啊?
男人和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就连狼天行都无奈了,嘟囔道:“这俩人怎么这么磨叽啊,都啥时候了,赶紧上床睡觉得了!”
胡飞雪自告奋勇的站出来,问狼天行:“狼叔,要不……我来?”
狼天行沉吟一声,说:“再等等吧,为人父母也挺不容易的。要是我查十个数他们还磨叽,那你就附了这女人的身,给男人哄床上去!”
“是!”胡飞雪欣然领命。
我对于狼天行的“慷慨”简直无语,本来还以为他也有柔情一面,没想到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估摸着狼天行还没数到一半儿,那女的就问了一句特别关键的话:“老吕,要不你去看看是不是电闸跳了?我咋看咱们前后楼都没停电呢?”
“跳就跳了吧!睡觉也不需要灯!明天再说吧!”说完,男人起身就去了卧室。那女人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进去。
我哭笑不得,这女的早说这话不早就不用磨叽这么半天了。人家都伤心成啥样了,哪有心情修电闸啊!
这俩人前脚进屋,后脚我就看见他家的防盗门忽然变了颜色,好像有绿光透进来。耳边就听着有人说了一声:“好家伙,这是在门外急成什么样了,这爹妈刚一进屋这边就迫不及待了!”
绿光渐盛,就跟科幻电影里面开了个传送门一样,一股脑的涌进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的男人,脸色铁青,左手拿着一本蓝皮大书,右手拿着一支蓝洼洼的钢笔。刚一进门儿,他先愣住了,看了一圈儿,问道:“吕府不是没有保家仙吗?咦?怎么还有个生魂?你们是干嘛的?”
魏煜巍一步跨出,冲他作了一礼,说道:“我们是万俟府出马仙堂,来这里是为了办事儿。还请鬼差兄弟行个方便!”
“万俟府仙堂?”鬼差眉头一皱:“有仙条路引吗?”
“有!当然有了!”魏煜巍笑着凑近鬼差,手中一晃,出现两根黄澄澄的大金鱼,顺势塞给了鬼差。
鬼差点头笑笑:“果然是名门仙府,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魏煜巍笑着应道。
鬼差收了好处,回头跟一个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色素服的女子说了一句:“吕晓琪,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看看吧,阳世间的东西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看完了咱们就得回去了。”
被唤作吕晓琪的女生表情茫然,眼神呆滞,缓缓的扫过我们一行,在我身上忽然定住,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面,忽然闪出一丝光芒,试探着叫了一声:“万俟水?”
我艹?!这是什么情况?她、她、她怎么认识我?!
我惊惶得看了看身边的一众仙家,他们也奇怪的盯着我,就连鬼差都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女的是你们仙堂弟马的朋友?”
我赶忙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她啊!”
“那……她咋认识你呢?”胡飞雪一把搂过我的肩膀,轻声问我:“说,是不是你给人家写过情书传过纸条?”
“雪姐,咱能不闹吗?你以为让一个死鬼认出来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吗?”我翻着白眼跟胡飞雪说:“赶紧问明白她是怎么认识我的行不行?”
鬼差听我这么一说,立马询问吕晓琪:“喂,你怎么认识这位生魂的?”
吕晓琪听鬼差这么一问,表情又变得茫然,眼睛里面的光芒渐渐消散,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而缓缓的走向客厅的电视柜,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结果却摸了个空,她的手透过电视机,什么都没摸到。
鬼差摇了摇头,跟我们说:“现在这还处于神识昏昧的状态呢。你问她什么,她都没反应。”
“那怎么整啊?”我有点儿心焦的问道。
蛇小花在旁边拍了拍我的手臂,我回头看她,她冲我甜甜一笑:“你别着急呀,我有办法的!”
“万万不可!”鬼差赶忙阻拦道:“要是此时就点开她的灵光,那她可就入不了轮回了!”
“本来也入不了!”蛇小花小脖子一梗,说道:“像她这种情况,要游荡世间直到阳寿尽了才能转回阴曹,你别当我们啥都不知道好不好?”
“好好!”鬼差有些着急的说道:“但是在回魂夜点灵光,这真不合适!得等她入了枉死城,心里承认自己已经死掉了,是个鬼魂了,这才能擦她的心镜,否则的话,她以为自己没死,可一切都变了,这样她会怨气越来越重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做事当然会滴水不漏。”蛇小花不服气的说道:“要是一般事情还则罢了,她居然认识我们弟马,这事儿我们可得重视。还请鬼差哥哥容个方便,我们堂营必然会感激不尽的!”
“不行!”鬼差这次拒绝的极为坚决:“如果在我手出事儿,上头责罚下来,我担待不起!”
“老魏,你还愣着干嘛呢?”蛇小花翻了个白眼,跟魏煜巍说:“还不表示?”
魏煜巍伸出手在虚空一提,一串狗头金出现在手中,他刚要递给鬼差,却不想鬼差一把给推了回去:“兄弟,你这么做就是难为我了!”
“废什么话?”万军威在一旁早就不耐烦了,站出来喝道:“送你人情是给你面子,真当自己是回事儿啊?睁开你的鬼眼看看爷爷是谁!”
第八十五章 替我报仇
鬼差听了万军威的话先是大惊,继而勃然大怒,暴喝一声:“放肆!我乃酆都阴司五殿阎罗座下……”
啪!一记响亮耳光扇得鬼差将下半句话直接吞了进去,连手上的蓝皮大书和蓝洼洼的钢笔都被打落。.info[]万军威比他还要盛气凌人,鬼气森然道:“不过一个小小的押解鬼差,还把阎罗王给抬出来,我懒得听你名号,老子名号听清楚,老子就是通身地狱的金童子!”
鬼差身后的同伴本来已经将鬼头大刀拔了出来,一听万军威报号,纷纷将刀交递左手,垂首而立,一声都不敢吭。
那个被万军威扇得鬼火直冒的鬼差更是惊得鬼影摇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惊惧不安的问道:“你、你、你说自己是金身童子你就是金身童子?有什么证据?”
万军威冷哼一声:“那你看好了!”
说罢,万军威的头顶忽然金光一闪,一个金色的婴孩从他的头顶爬了出来。婴孩一半身子露在外面,面色惊怖。另一半身子扎在万军威的脑袋里面,两只手结了个手印,好像是一朵花,非常漂亮。
蟒清如在我身后惊呼一声:“万教主已经修成曼珠沙华手印了!”
曼珠沙华?那不是彼岸花吗?难怪这手印这么漂亮,原来真跟花有关系啊!
鬼差见状,纷纷拜伏在地,就连懵然未知的吕晓琪都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金色婴孩手上的曼珠沙华手印,眼睛里面泛出异样的神采。
被万军威教训过的鬼差抖似筛糠,我觉得如果他是个大活人的话,此时此刻八成会被吓尿了。
万军威冷哼一声,头上金光一收,金色的婴孩又隐了回去。鬼差带着哭腔的连连告饶:“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万军威冷然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滚吧!”
鬼差听了浑身一震,犹豫了半天,趴在地上就是不敢动弹。
魏煜巍皱着眉头喝道:“没听见万教主的话吗?都愣着干嘛呢?”
鬼差抬起头,苦着脸跟魏煜巍说:“大人,我们今天是押解亡魂回魂来的,要是我们回去,亡魂没带回去……上头责罚下来,我们受不起啊!”
魏煜巍转头看向万军威,道:“教主,您看?”
万军威想了一下,说:“我犯不着难为你们,这样,你们拿我名帖回去。如果真有人问下来,就告诉他这个亡魂被我扣下,问清楚事情就回送还地府。”
“这……”鬼差们互相看了一眼,为难道:“就怕上头不信,以为我们诳言。”
万军威“哼”了一声:“那就让他来找我!”
说完,万军威一抖手,飞出一张金色名帖,鬼差赶忙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要走。却又被仝奇略给叫住:“等一下!”
鬼差回头看去,发现了没有身形的仝奇略,瞪大了眼睛仔细瞧了瞧,惊问道:“煞仙?”
“算你有点儿见识!”仝奇略语气平淡的说道:“把这丫头的魂籍留下!”
鬼差赶忙回身,双手递上蓝皮大书,又把那支蓝洼洼的钢笔送了过来,说道:“这是魂籍和阴批,大人收好。”
仝奇略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行了,你走吧!”
鬼差们转身消失不见,门口的绿光好像也被收了回去。屋子里面除了我们一行,就剩下了吕晓琪,此时她的表情很古怪,好像有些难过,又有些惊喜,两种相悖的表情出现在同一张脸上,让人觉得别扭又谐调。
万军威冲蛇小花努了努嘴,我还以为他在调戏蛇小花,要跟她嘴儿一个,刚要在腹诽,却看到蛇小花一张嘴,吐出来一颗绿油油的珠子,走到吕晓琪身边,轻轻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吕晓琪的嘴自然而然的就张开了。
蛇小花把绿色的珠子扔进吕晓琪的嘴里,就见吕晓琪微微皱了皱眉头,紧接着瞪大了眼睛,巡视了一圈儿,惊呼一声:“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里?”
蟒清如在我身后推了我一把,我走上前,问吕晓琪:“你认识我吗?”
吕晓琪看了我一眼,不出所料,她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万俟水?你怎么在我家?”
虽然不知道蛇小花给吕晓琪吃的绿珠子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她现在的表现我也知道,她这是恢复神智了。
于是我问她:“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我见过你啊!”吕晓琪皱着眉头看着我们,反问我:“你在我家干嘛?我爸爸妈妈呢?这些人都是谁?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我、我……我怎么好像记不起来了呢?”
“吕晓琪,你已经死了!”蛇小花在我身边跟吕晓琪说:“今天是你头七回魂的日子,本来你是没有机会清醒的,只是回来看看了却心中的遗愿,然后就去枉死城报道了。”
“什么?我死了?”吕晓琪一下子愣住了,想了一会儿,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伸手去摸茶几,没想到还是摸了个空,吕晓琪顿时急了,在屋子里面一顿乱扑,结果所有的东西相对于她都像不存在的幻象一样,没有一件儿她能碰到了,她这才彻底意识到,蛇小花并没有骗她。
吕晓琪先是用手捂住嘴,呜呜呜哭了几声,发现鬼魂哭得再悲恸都没有眼泪,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我,悲戚的问我:“万俟水,你也死了吗?你怎么死的?”
我一脑门儿黑线的跟吕晓琪说:“我没死,我这是灵魂出窍!”
“呜呜呜呜……呜?”吕晓琪停住悲声,语气当中有些惊讶的问我:“什么意思?”
我跟吕晓琪说:“你应该知道有一种职业叫大神儿吧?我还没入行,属于实习阶段。今天来这儿候着你,也是想帮你,这些都是我堂营的仙家。”
吕晓琪愣了愣,问我:“那你能把我复活吗?”
这丫头还真敢想,她都死了七天了,骨灰都炼出来了,居然还惦记复活!
我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我哪有那本事啊!”
“那你来我家干嘛的?”吕晓琪问道:“不是说帮我的吗?”
“是啊!”蛇小花接过话茬说道:“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不想报仇啊?”
“对!报仇!”吕晓琪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可是……”
吕晓琪声音一下子弱下去,几不可闻的问了一句:“……可是我是怎么死的来着?”
我回头拿眼睛瞄了瞄魏煜巍,跟他对口型,问道:“这怎么回事儿?她是不是智商有问题?怎么唠半天我俩都搭不到一根弦儿上呢?”
魏煜巍冲我苦笑了一下:“新死的鬼都这样!”
好吧,姑且信他一次!
蛇小花很耐心的在一旁提示她,让吕晓琪自己回忆死前最后发生的事情。
渐渐的吕晓琪想起来了……
“我……我听见一个人在叫我。”吕晓琪一边回忆,一边自言自语道:“那个人叫我放学后留下,我就留下了。然后那个声音跟我说,活着多累,死了就会快乐……还告诉我,让我围上围巾,说这样漂亮,我也觉得自己围围巾好看,就围上了……然后围巾变得很紧,我脚下踩空了,我掉到了一个特别黑的地方,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看不见光……”
说到这里,吕晓琪忽然停了下来。
“后来呢?”我追问道。
“后来就看到你们了。”吕晓琪有些发懵的说:“这之间的事儿我就记不清了。”
难怪她跟个小傻子似的呢,原来在她的记忆中还停留在被那个厉鬼卢雪欺骗的状态之中呢。
所以一听是这种情况,蛇小花赶忙以第三人称叙述了一遍吕晓琪的死亡过程。
很多事情蛇小花是不知道细节的,但是这不耽误她发挥想象力,整个过程讲述得就跟她亲自策划的一样,吕晓琪听得入迷,到了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是我怎么死的吗?”
蛇小花听了这话差点儿把自己舌头咬下来,敢情吕晓琪这么半天一直以为蛇小花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呢!
这也怪蛇小花叙述之前没说明人物关系,这才给吕晓琪整懵圈了。
当吕晓琪弄清楚这是自己的事情之后,先是问了蛇小花一个特别直接的问题:“我是不是让鬼害死的?”
蛇小花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吕晓琪咬牙切齿道:“那我现在也是鬼了,我俩谁更厉害?”
蛇小花回答的也很直接:“你现在还不算真正的鬼魂,现在你身上还带着一丝阳气,什么时候经过阴司审判,去了枉死城,那才是真正的鬼魂。现在你只能算是受精卵,而人家是成年人,这怎么比?”
“……”吕晓琪对于蛇小花这个比喻显得很无语。
狼天行跟吕晓琪说:“丫头,你想报仇不难!害死你的厉鬼如果说是成年人,那我们这帮就算是特种兵,所以说,遇到我们她一样完蛋。现在我们就想知道,当初你是怎么惹上那个厉鬼的!”
第八十六章 三重保险
吕晓琪听了这话一下子来了精神,问狼天行:“你说的是真的?我告诉你的话,你能帮我报仇?”
“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的!”狼天行笑着说道。(..info)
“为什么?”吕晓琪问:“咱们什么关系,你们要为我报仇?”
看来这丫头还没傻透气,知道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无利不起早的事儿。
狼天行笑了一下,跟她说:“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一向是我们这些仙家的行事准则!”
“我要听实话!”吕晓琪显然不相信狼天行忽悠傻子的这一套。
“我说的就是实话!”狼天行收起笑容,跟吕晓琪说:“那厉鬼如今已经害死了两个,我们查到还有两个人会很危险,所以必须在那两个人有危险之前弄清楚都是谁。不能再让这个厉鬼为非作歹,这就是实话!”
吕晓琪惊呼一声:“张馨!张馨……原来张馨也是因为这个!”
她突然这么一惊一乍给我吓了一跳,不过旋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高三跳楼那大姐,直接把脑袋摔稀碎的那位!
我点点头:“对!她也是!”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吕晓琪问了一个思维发散的问题。
魏煜巍替我回答道:“因为她在枉死城,来回一趟没有找你方便,所以我们找你来了!妹妹,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当时都是哪几个人,玩的是什么玩意儿给那厉鬼惹来的?”
“筷子仙!”吕晓琪怔怔的说道。
“筷子仙?”我疑惑的问道:“这……怎么玩的?”
“这是张馨的主意!”吕晓琪说:“那天张馨过生日,去了很多朋友,在gj玩到很晚,我们几个回家的时候路过学校,张馨就提议说去学校里面的那个凉亭休息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进去了之后,她忽然说要玩筷子仙,我们没听说过,就跟着一起玩了,没想到会出事儿啊!”
“你虎啊?”蛇小花说道:“这东西能随便玩吗?”
“我就听说过笔仙碟仙不能玩,谁听说过筷子仙啊!”吕晓琪说:“当天晚上我们也没成功啊!”
“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吕晓琪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到了凉亭之后,张馨从包里拿出纸笔,还有一根筷子和一个碗,我们都不知道她要干嘛,她说要跟我们玩筷子仙。我们稀里糊涂的就玩了,筷子倒是立起来了,可我们问了很多问题,但是筷子都没有反应,最后张馨也叨咕了一大堆,说是把筷子仙送走了,我们都没当回事儿!没想到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张馨死了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啊!”
“你们问禁忌的事儿了?”我问吕晓琪:“问没问人家死因啥的?”
“没有!”吕晓琪说:“之前张馨都告诉过我们,让我们都悠着点儿问。别问彩票号码和老公叫啥,也别问筷子仙的事儿,所以我们问的都是跟自己有关的。”
“比如呢?”我追问道。
吕晓琪犹豫了一下,说:“就是喜欢不喜欢什么的。”
……啥叫好奇害死猫,这就是!
吕晓琪脸上满是悔恨的表情,跟我说:“都是让张馨给害的!”
“也别怪人家。”蛇小花在一旁说道:“人各有命,你该着有这么个劫难,别怨天怨地怨别人了!告诉我们那俩跟你们玩的人是谁吧!”
“不是俩啊,是一个啊!”吕晓琪说:“当天晚上玩这个的,就三个人!”
“三个?”魏煜巍叫道:“不会吧?我怎么查是四个呢?”
吕晓琪说:“一开始确实是四个,但是后来我们说去学校凉亭休息的时候,就走了一个!她也算里面吗?”
魏煜巍犹豫了一下,说:“算……不算的,你都说是谁吧!现在还说不好!”
吕晓琪说:“一个是张馨的同桌,叫何初瑶,还有一个是万俟水的同学,亢琳琳……”
“亢琳琳?”我惊呼一声:“怎么是她?她不是在实验高中吗?”
吕晓琪说:“我也不知道她跟张馨啥关系啊,反正她去了,我们玩的挺好,就一起回来的。再说了,要不我怎么认识你呢,就是亢琳琳跟我说的。”
我有点儿懵圈,问吕晓琪:“她……跟你说我干嘛?”
“她跟筷子仙问的就是……你!”吕晓琪说:“玩完了之后我好奇,知道你跟我一个学校,我就特意看看你长什么样,结果就认识了。”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亢琳琳是我初中同学没错,但是我俩初中基本没说过几句话啊,毕业野游那次她也没有去,是个存在感近乎木有的女生啊,毫不夸张的说,我都没仔细看过她。
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打听我的消息……我忍不住问吕晓琪:“那个……亢琳琳都问我啥了?”
“你有点儿正事儿行不行?”胡飞雪忽然开口教训我:“现在还好信儿这个呢?时间紧迫,整点儿有用的吧!”
胡飞雪转头问吕晓琪:“你的意思是,走的那个是何初瑶了?跟你们一起玩的是亢琳琳?”
吕晓琪点点头:“她们……也会出事儿吗?”
胡飞雪问她:“你想让她们出事儿吗?”
吕晓琪想了一下:“反正要是能让她们来陪我也行!”
“你该干啥干啥去吧!”胡飞雪瞪了一眼吕晓琪,转身跟魏煜巍说:“魏哥,你跑一趟?”
魏煜巍点点头,翻开蓝皮大书,用钢笔,也就是阴批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啪的一声合上,跟蛇小花说:“妹子,收了你的灵丹,我要送她走了!”
蛇小花“嘿嘿”一笑,冲吕晓琪一勾手,被她吞进肚子里面的那颗绿色的珠子忽然飞了出来,吕晓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又恢复到了双眼无神的状态。
魏煜巍拉起吕晓琪原地转了个圈儿,旋风刮过,俩人消失不见。
“这就完了?”我着急的问胡飞雪:“我还有话没问呢!”
“你见着那个什么亢琳琳你亲口问不得了?”胡飞雪说:“你对人家有意思就去问,没意思的话,你打听不也没啥用么?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个,既然问清楚怎么回事儿了,咱们得赶紧进行下一步行动。那厉鬼啥时候索命可没准儿!”
“飞雪说的对!”狼天行掐起掌决,眯着眼睛说:“青峰,你带人速去追查这两个姑娘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火鹤传书,万教主和龟王会去协助你们。”
站在他身旁的胡青锋抱拳领命,一挥手,胡泽海,胡青衫还有胡黑仙随他而去。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问狼天行:“狼叔,那吕晓琪怎么办?这就算回完魂了?”
狼天行点点头:“那当然了!她比别的新魂便宜大了,别的新魂哪有机会真的回魂看看?只是凭着心中一点儿留恋,跟着本能的走个过场罢了!她这还唠这么半天呢。而且小花的灵丹在她肚子里面转了这么一圈儿,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善缘,将来修行的时候,会事半功倍的!也算赚着了!”
“哦,那我知道了。”我情绪不高的答道。
狼天行却显得很高兴,笑着看了我一眼,跟我说:“弟马,本来我强取了郑门仙堂的功德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这也是天意。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你的一位朋友。”
朋友?算不上吧?就是同学关系嘛!
狼天行说:“不过这里是吕晓琪家,咱们呆久了不好。人家先人要是知道了会挑理的。咱们现在去你学校,去跟泽天汇合,看看他查到有用的消息了没有,尤其是那厉鬼行踪!要是能查到,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蟒为龙在一旁道:“泽天带着黄堂兄弟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想必是查到关键地方了吧。”
狼天行散了掌决,说:“我觉得未必,也可能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刚才起了一卦,大风过境,遇林而止。应该是有使绊儿的!”
“那咱们赶紧去啊!”我赶忙叫道。
狼天行不急不慢的说:“虽然是遇林而止,但是也要看风力的大小。这卦也有狂风过境,摧城拔寨之象,所以无须担心!”
狼天行说完,从天而起,直接穿墙飞出,我被一团阴风席卷着跟在他的后面,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学校上空。这一路过来虽然阴风呼号,但是繁星满天,是个好天气。可到了学校上空,这天儿马上就换了个模样,大朵大朵的黑云压在学校上空,我们距离黑云之近,简直是举手就能摸到。
我是头一次以这种视角俯瞰学校,发现我们学校的布置还挺奇怪的,两栋教学楼的位置上下左右都错开,而且两块操场也各不相干。
万军威扫了一眼,说道:“居然是个八卦图,可惜没有点开啊!”
龟万仙笑道:“不是没点开,而是坏了格局了!”说罢,他用手一指:“看!就是这个建筑,破了格局一角,让阴阳二气混杂在一起,两相互抵,存不住气。若是没有这一点儿瑕疵,那这个学校其实是上了三重保险啊!”
第八十七章 老奎莽撞
“是啊!”万军威看了看说:“人算不如天算,设计得再好,也架不住什么都不懂的人胡乱搞。”
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我们学校后盖的大礼堂。
破了囚禁阴煞外阵的是它,坏了学校风水格局的也是它,这家伙挺不招人得意啊?!
龟万仙跟狼天行说:“天行,你怎么看?”
狼天行沉声道:“能引动天象的,绝非那冤魂厉鬼。不是说那阴煞在修仙么?怎么会引动天象呢?”
龟万仙转头问仝奇略:“奇略,你以煞成仙,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仝奇略飘忽不定的说:“我看八成是泽天他们搞出来的,叫他回来问问吧!”
龟万仙转头看了一圈儿,跟常天龙说:“天龙,烦劳你了!”
“是!”常天龙一抱拳:“谨遵龟爷谕令!”
说完,化作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到了学校的操场上。
我眼前一花,就看常天龙已经威风凛凛的站在地上,身边还站着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腰,似乎在跟他交谈什么。
说了没几句话,老太太转身消失。常云龙直接冲进了大礼堂,不到十秒钟,胡泽天就跟在常云龙的身后飞了回来。
看到满脸铁青的胡泽天,狼天行颇为惊讶:“泽天,你怎么了?”
“狼王,泽天办事不力!”胡泽天一脸郁闷的样子,跟狼天行说:“黄家兄弟……出事儿了!”
“哦?”狼天行眉毛一跳,忙问:“看来这天象还真是你们搞出来的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泽天快说!”
胡泽天忿忿的说道:“我领着黄家兄弟来这里打探消息,结果刚好遇到了郑府仙兵。他们把守要塞,说啥都不让我们进来。本来我正在跟那领头的胡家商谈,没想到老奎跟他们的一位常仙不知为何吵了起来,老奎火起,动了兵器,结果局面就没控制住……”
“那你这么狼狈是因为郑府仙兵?”狼天行厉声喝道:“丢人败兴!”
胡泽天赶忙摆摆手,否认道:“狼王误会了,我们一众兄弟怎么会在这种事儿上堕了咱家威风。郑府仙兵战力不足,被老奎横劈竖砍就都给打跑了。我们掌控了这里之后,就在这附近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唤出土地婆婆,结果她还胆小怕事不敢说实言,我们也就没有咄咄相逼……”
土地婆婆?我之前就听说过土地公公,原来还有土地婆婆,那这么说,刚才常天龙一道电光劈出来的就应该是土地婆婆了吧?
狼天行紧皱眉头问道:“既然不是与人争斗所致,那你为什么还这副模样?”
“是、是……”胡泽天眼神闪烁,说得结结巴巴,“是”了半天也没说出到底为何。
狼天行冷哼一声。胡泽天赶忙拜倒在地:“狼王息怒。老奎和一众黄家兄弟都进了纯阳阵中!自他们入阵不久,天上便出了异象,我有心跟着老奎他们进去,可又怕狼王你们来了之后找不到我们,我正左右为难,结果你们就来了。(..info)”
“简直就是胡闹!”一向慢言慢语的龟万仙都有些动怒了,喝道:“狼王交代给你们的只是打探消息,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领了谁的谕令?!”
胡泽天苦着脸半天答不上来。
万军威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龟爷也别生气了。老奎那性子你还不知道么,泽天能说听别的黄堂弟兄,老奎他可说不听。之前又与人动手,这肯定是肚子里面还窝着火呢!不用担心他们,老奎虽然脾气急了点儿,但是毕竟道行不低。纯阳阵中的阴煞虽然厉害,但是也没修成仙体,老奎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这天象嘛,那阴煞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还引动天象了?”
龟万仙余怒未消的说道:“这恐怕不仅仅是阴煞所为,很可能老奎他们触动了阵法之力,指不定是什么搞出来的呢!”
万军威冷笑道:“希望不要是那个该死的阴煞……”
我有点儿不明白,回头问蟒清如:“清如,我有个事儿咋没整明白呢?”
“你又想到什么了?”蟒清如问道。
我摸着下巴问:“纯阳阵中的阴煞还没有成仙是吧?”
蟒清如点头应道:“是啊,怎么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跟蟒清如说:“那他很厉害吗?怎么看郑婆婆的仙家还有咱家的老大都有点儿讳莫如深的样子呢?咱们有个现成的煞仙呢,还在乎底下那个吗?”
蟒清如赶忙瞪我一眼,跟我说:“别胡说八道,仝老哥跟下面那个可不一样。煞气也分很多种,像仝老哥这样的,其实是没有戾气的煞,本质虽然为煞,但是要柔和多了。下面那个说好听的是修仙,其实就算修出来,那也是个邪仙。根本不是正仙!而老奎是阳仙,阳仙斗阴仙,本就吃着亏。下面那个又是连阴仙都不愿意招惹的煞!所以郑府仙堂才对它讳莫如深。而狼王,龟爷还有万教主他们未必会在意下面那个东西,最多是替老奎担心一下罢了。咱们这儿有仝老哥,就是专门为了对付这个阴煞来的。一会儿只要仝老哥出马,肯定没问题!”
“清如,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仝奇略的耳朵还真灵,他听到了我俩的对话,在一旁接茬说道:“龟爷担心的不是阴煞会把老奎怎么着,而是担心老奎深入,那纯阳法阵是什么咱们都不知道,万一有进无出,这下等于跟那面那东西做伴了!可不是你猜想的那样!”
蟒清如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那我理解错了嘛!”
仝奇略跟狼天行说:“狼王,下面的纯阳法阵依我看,应该是专门针对阴煞的。对老奎这样的阳仙,我觉得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狼天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掐起了掌决,眼睛盯着天上的黑云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急速掐算的拇指才停下来,眼睛微微一眯,说:“其实你们都想简单了。我一不担心老奎对上阴煞要吃亏,二不担心老奎有进无出。我唯独担心今晚时辰不对,下面那阴煞尚有气数,不该命尽于此!”
“这……这有什么担心的?”我不解的看向狼天行:“狼叔,你怎么替那阴煞担心起来了?”
“原来如此!”龟万仙捋着胡子看着天上,说:“荧惑冲斗,今天真不便解决了它!”
我摸着脑袋问他们:“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狼天行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跟我说:“这是荧惑,荧惑冲了北斗,说明下面的阴煞尚有气数,他有天象护佑。我们若是强行取走它的性命,那是会折损寿元的!老奎他们进入到纯阳阵法之中,才是今天的大麻烦。刚才我说不担心老奎会不敌阴煞,也不担心老奎他们出不来,我唯独担心老奎他们出来!”
“啊?”我惊讶的看着狼天行,问道:“狼叔,这话怎么说的?”
狼天行说:“老奎道行高深,出入阵法去教训阴煞这都不成问题。可坏就坏在被纯阳阵困住的不是一般煞物,这阴煞俨然成了气候,老奎若是从阵中出来,坏了大阵,那阴煞必然会尾随而出,到时候该如何解决,我尚未想好!”
万军威抱着膀子皱着眉头冷笑道:“既然尚有气数,那今天就不弄死不就完了,我存肚子里面改天消化!”
“万教主好胃口!”狼天行淡淡的说:“就怕你肠胃有难啊!”
“没事儿,我肠胃好着呢。”万军威狞笑道:“消化个阴煞不成问题。”
第八十八章 魂被勾走
“奇略,你跟我下去!”万军威说话间,伸手在空气中一抓,一面漆黑的长幡出现在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轻轻一震,好像长鲸吸水一样,将天上的黑云悉数吸进了幡中,天空重新变得晴朗。
狼天行赞了一句:“好宝贝!万教主都请出招魂幡了,看来你真打算收了下面的阴煞啊!”
“有何不可吗?”万军威盛气凌人的问道。
狼天行微微一笑,跟他说:“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咱们尚未寻得那厉鬼踪迹,就这么收了阴煞,我担心斩草不除根。我还想等一等再收网。”
万军威森然道:“狼兄多虑了。大不了我守株待兔,在这纯阳阵法之中待上一段时间,看看那厉鬼究竟跟这阴煞是不是一起的。”
“你也是这么怀疑的?”狼天行问道。
万军威嘿嘿一笑,说:“当然了。那厉鬼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两堂人马的眼皮子底下藏的这么隐蔽,要说没有帮忙的我都不信。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阴煞,他用自己的气息掩盖住了厉鬼的气息,这样除非把他俩当场揪出来,否则的话,想感应到,还真不容易!”
“万教主,”我开口问道:“不是阴煞害死的卢雪吗?怎么卢雪成为厉鬼之后反而会跟阴煞同流合污呢?”
“我怎么知道?”万军威说:“也许是生活所迫。当卢雪那姑娘没得选择了,只有跟阴煞合作才能生存下去的话,委曲求全也未尝不会发生。这种无奈其实是很平常的事,你经历的太少,所以考虑不到。”
……拿阅历说事儿,这是个好理由,让我无法反驳。
万军威手持招魂幡带着仝奇略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他走之后,狼天行才无奈的摇摇头,龟万仙在一旁说:“天行,你是不是掐算出什么来了?”
狼天行点点头,说:“这份功德不该咱们取。.info[]但是童身得道的万教主怎么会听进去这种话。随他来吧。”
龟万仙笑道:“万教主功力高绝,就是道行不深,这对他来说也是磨炼,随他去吧。”
狼天行和龟万仙的一言一语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问他们:“怎么听你俩这意思是憋着坏坑万教主呢?”
狼天行笑道:“出山立堂,本来就是磨砺和修炼的一部分。万教主脾气太躁,出手必有死伤,这样对修行不好。让他吃点儿小亏,磨砺一下也好。”
“那狼叔你其实是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不告诉万教主是不?”我好奇的问道。
狼天行说:“刚才我凭天象起卦,卦落在北斗七星上,咱们是北斗,阴煞为荧惑。万教主纵然能够降伏阴煞,恐怕他也奈何不了他。因为时机不对。咱们不占天时!这阴煞不受困于北斗之中,所以注定不是咱们解决这件大功德。我之前所说的厉鬼索命对咱们来说是件好事儿,其实就是在说这件事。如果咱们能顺藤摸瓜的除了这个阴煞,那不开堂口就积下了大红彩头,这是多喜庆的事儿。可惜天数注定,这彩头落不到咱家,咱也就不争了。放这阴煞一马,等谁跟他有缘,再来收拾他吧!既然没有了鱼,那虾也是好的。咱们静候万教主的佳音,看看下面有没有那厉鬼的消息吧!”
我们在天空当中等了大概有一刻钟,忽然从北边天空闪过一道火焰,就跟焰火一样,只不过没有爆开。
那火光直冲我们这边过来,常天龙伸手一接,一只浑身燃腾着烈焰的黄裱纸叠出来的纸鹤出现在他的手中。
纸鹤扑腾了两下翅膀,忽然火焰熄灭。它自己抻了两下懒腰就把自己给拆开来,变成一张黄纸。
常天龙看了看上面的文字,抬头跟狼天行说:“狼王,黑仙传信,发现那厉鬼踪迹了。”
“哦?”狼天行沉声道:“情况如何?”
“她去护着的那姑娘魂丢了,现在黑仙用内丹保命呢。”常天龙说:“人没伤着,信上说梦里勾魂。”
“是哪位?”狼天行问了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
常天龙坏笑着看了我一眼,说:“是暗恋弟马的那个女子。”
“我日!”我一下子黑下了脸,甭管之前我俩有没有联系,最起码她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学,被厉鬼给招惹了我一样不开心,何况我刚刚知道自己原来是她梦中情人呢!这就更加不能容忍了!
狼天行看向我,问道:“弟马,这里得留人接应万教主,你是要留下等万教主,还是……?”
“我不留下!我要去黑仙那儿!”我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跟狼天行说:“狼叔,魂儿都没了,要紧不?还能救活吗?”
“只要人身不坏,追个生魂咱们还是能办到的!”狼天行信誓旦旦的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您快着点儿吧!”我下意识的伸手虚摸了一下额头……我这就是灵魂出窍了,要不然现在肯定急的满头大汗。
狼天行转头跟龟万仙说:“那就烦劳镇堂王跑一趟了!”
“你这不扯犊子呢吗?”龟万仙捻着胡须问狼天行:“我跑一趟倒是没有问题。可关键我这腿脚我追谁去?等我追上,指不定那生魂成死魂了。送到地府里面喝了汤,就算救回来都白扯。当白痴养吧!”
“那可不行啊!”我赶忙拉住狼天行的胳膊求他道:“狼叔,让龟爷留下,要不你亲自跑一趟吧!可不能变白痴啊!咱们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送一半就回来了!”
狼天行一脸为难的跟我说:“我走不开啊。一会儿万教主这儿肯定会发生意外,具体是什么我还说不好。但是我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也是因万教主强行逆天而为引起的。所以我离不开啊!”
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蚱似的,上窜下跳:“不是还有龟爷呢吗?龟爷帮不了万教主吗?”
“这不是帮不帮得了的事儿!”狼天行说:“这里只有我能说听万教主,龟爷平日里为人宽厚,万教主不怕他啊。”
“那、那、那怎么办啊?!”我急得直薅头发。
龟万仙大笑道:“弟马,你还没看出来天行这是在逗你呢吗?既然黑仙已经用内丹替那丫头保命了,那胡泽海必然会去走阴设卡,肯定不会让那丫头的魂魄走过血河上边的奈何桥的。自然也就见不到孟婆婆了!”
听了龟万仙的话我一下子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狼天行。
狼天行也笑道:“瞅你急的!”
我眉头一皱,嚷嚷道:“狼叔,不带你们这么玩的!”
“为什么?”狼天行说:“修心养性也是修行的一种,你遇事则慌,这以后怎么能行?今天就是带你出来见识一下世面。如果要按照我平日的行事风格,哪用的着这么麻烦,敢于挡在我前面的,我必碾过。给我带来麻烦的,我必加倍于他。但是如果一开始就让你接触这种行事方式,对你来讲不好。我担心你会仗势欺人。”
“真不会,我不是那种人。”我跟狼天行说:“那狼叔你现在的意思是亢琳琳没什么事儿了是吧?”
狼天行摇摇头,跟我说:“这我可不敢打包票。还是得让龟爷去一趟。但是不用他追凶。我将主力战将都给你派过去,确保万无一失。”
“那你呢?”我巡视一圈儿,问狼天行:“你就留一个蛇小花?”
“错,小花也跟你走!我跟泽天在这儿等着就行。”狼天行说:“龟爷,辛苦了。”
龟万仙正了一下二饼眼镜,嘿嘿一笑:“说哪里话,自己家的事情称不上辛苦二字。”
说完,龟万仙冲常天龙一扬脑袋。常天龙把手中的黄纸一搓,再摊开的时候,一只冒着焰火的纸鹤居然重新出现。
“我靠,这东西能反复利用啊?”我惊讶的叫道,可惜没有人理我。
龟万仙带着我和两位报马,以及常蟒巳蛇一行跟在纸鹤后面,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居民区。
纸鹤穿墙而入,我们却在墙边停了下来。龟万仙拦下我们,自己向前飘了一小段,扬起脑袋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猛然打了个喷嚏,说道:“黑仙果然谨慎,在这儿布下了机关。黑仙,我们来了!”
龟万仙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忽然显现出一条巨大的黑色狐狸尾巴,犹如一面墙一样。刚才我们要是不停下,那肯定直接撞在这上面,然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们就不知道了。瞅着这根根竖起好像钢针一样的狐狸毛,我觉得跟拿脸撞仙人球的效果应该差不了多少。
黑色狐狸尾巴显了一下,转眼又消失不见。龟万仙这才摆手让我们跟上,我们一行人穿墙,来到了对于我来讲,一个特别神奇的地方――亢琳琳的闺房。
此时的亢琳琳安静的躺在床上,就跟睡着了一样。胡黑仙盘坐在床脚,我们进来了她也没睁开眼睛看一下,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
龟万仙先是检查了一下亢琳琳的脉象,然后皱起了眉头,转身跟蛇小花说:“小花,你用灵丹接下黑仙,我有话问她!”
第八十九章 睡迷糊了
蛇小花乖巧的听从了龟万仙的吩咐,吐出绿色的灵丹,一掐指诀,灵丹直接没入亢琳琳的腹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此同时,一颗红色如同龙眼一样大小的珠子从亢琳琳的嘴里被吐出来。原本打坐入定一动不动的胡黑仙忽然睁开眼睛,伸手一招,红色的内丹向着她疾飞而去。
胡黑仙伸手一遮,灵丹被她吞了进去,接着就见她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床脚下来,笑道:“拿自己的本命内丹救人,真是够累的。”
“那是,消耗功力姑且不提,就你这提心吊胆的就够受了吧?”蛇小花在一旁笑着问道。
胡黑仙点点头:“是啊,生怕有个闪失,我这一身道行就交代在这儿了。还是小花妹妹厉害,修出救命的外丹,即便是丢了,不过是浪费几年苦修而已,不至于千年道行一朝尽丧。”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龟万仙发话问道:“黑仙,我问你,这丫头真是梦中被索魂的吗?”
胡黑仙摇了摇头,说:“不全是……”
“那是怎么回事儿?”龟万仙问道。
胡黑仙说:“是我跟胡泽海慢了一步。到这儿的时候,那厉鬼跟我们还打了个照面,她已经迷了这姑娘的心智,正要伤害自己呢。结果见我们一过来,那厉鬼想都没想,直接夺了她的命魂,跑掉了。我只能护住七魄不散,胡泽海已经去追了!”
龟万仙沉吟一声:“这么说,地府没有人设卡了?”
胡黑仙小脸一红,点点头:“人手不够了。”
卧槽?我转头看向龟万仙,声音颤抖的问他:“龟爷,不会成傻子吧?”
“你才是傻子!”龟万仙瞪了我一眼,说:“身后有追兵,那厉鬼不会去往地府去。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倾城,看来你要跑一趟地府了,如果见着这丫头的命魂,让孟婆婆留下,别给她喝汤!”
“是!”蟒倾城转身离去。
龟万仙又吩咐道:“蟒为龙,你和常天龙两位去接应胡泽海。务必要将这丫头的命魂救下!至于卢雪么,能擒则擒,但是一定不要伤了丫头的命魂!”
“是!”常蟒二仙领命而去。
龟万仙继续发号施令:“这里有我和小花在就够了,黑仙,你和清如快去找胡青锋,我担心他那里也有变故。”
“不会吧?”胡飞雪说道:“那卢雪不是已经来这里索魂了吗?难不成还能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去寻何初瑶的命?那她也太牛气了吧?”
龟万仙一脸严肃的说:“这只是以防万一,还是过去看看为好。”
“我觉得不用。”蟒清如嘟囔道:“龟爷,要是出事儿那青锋他们不早就火鹤传信了吗?”
龟万仙看了一眼蟒清如,摇头道:“清如,你还太小。很多事情想的不够周全。如果事发突然,青锋和青衫又被缠住,没空传信呢?如果他们两个以为自己可以应付,故而不去传信呢?如果他们两个已经出事儿了,根本传不了信呢?”
“不会那么多如果吧?”蟒清如问道。
龟万仙耐心的解释:“这不是演戏,也不是演习。什么情况都要考虑进去,否则的话,很容易让咱们变得被动。这里有我坐镇,一切都没有问题。小花护着丫头,飞雪护着弟马。你们快去!”
“好吧!”蟒清如极不情愿的跟胡黑仙飞出了亢琳琳的闺房。
龟万仙叹了一口气,说:“我隐隐觉得,那边也要出事儿!”
我心中感慨一声,这幸亏今天我们来的人手不少,否则的话,就这么又防御又增援的,早就兵力匮乏了。现在能做到游刃有余,实属不易。
一下子少了五位仙家,屋子里面顿时消停起来。蛇小花撮指成剑的在亢琳琳的身体上面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干嘛,幸亏她是个女的,要不然的还以为在占便宜呢。
我跟亢琳琳同学三年,一直都没怎么接触过。就算见面也很少打招呼,说话的次数都极为有限,她怎么还问筷子仙关于我的事儿了呢?听吕晓琪那意思,应该是喜欢不喜欢这类型的问题,估计不会是咋还不去死什么的。
看着床上躺着安静得跟睡着了一样的亢琳琳,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直到今天我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她,她可真――呃,不小啊!
初中的时候哪懂这个,上了高中忽然就顿悟了。我觉得这是成熟的一种表现。
我把眼珠子从亢琳琳的胸口拔出来,看向她晶莹剔透的小脸,忽然觉得女生千姿百媚各有各的漂亮之处。相对于陈蕊,亢琳琳多了一种诱惑。
就如同一个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一个是镇元大仙的人参果。
反正看西游记的时候我看见蟠桃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要是能吃一个该多好。而看见人参果,我口水就下来了。
倒不是说我心猿意马,见着漂亮的就有非分之想。只是形容一下这种感觉,两个人的区别之处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派出去的那些仙家一个回来报信儿的都没有,这让我不禁越等越着急。因为龟万仙刚刚告诉我,如果在鸡鸣之前他们还不能将各自的任务处理完,那我就看不到结果了。
我得赶在鸡鸣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否则的话,对我魂魄不利!有了这个时间限制,更加让我心焦不已。
夏季的天亮的总是很早。龟万仙发现天边泛起色彩,立刻就对胡飞雪说:“送弟马神魂归位。”
我满眼祈求的看着龟万仙:“龟爷,让我这么回去,我能放心下来吗?”
“你不放心啊?”龟万仙和蔼的问道。
我赶忙点点头。
龟万仙冲胡飞雪一摆手:“一会儿神魂归位的时候,把今晚这轱辘给掐掉,让他醒了之后啥都不记得。”
“啊?那不必了!”我怕雪姐手底下没准儿,再给我掐得连我妈都不认识,那就更麻烦了!我赶忙跟龟万仙说:“龟爷,那我就消停回去了。你要是有消息了,甭管好坏可一定要通知我啊!”
龟万仙点点头:“走吧,走吧!”
我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亢琳琳,真不知道明天她爸妈见到她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会怎么样呢!
胡飞雪带着我眨眼之间飞回了家中,还没等我跟她说句话,她在我肩膀上使劲一推,我直接扑在了床上的“我”的身上。
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传来,好像整栋楼都倾塌了一样。吓得我赶紧睁开眼睛,发现我“活”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精神疲惫,成功的变成了大熊猫,顶着黑眼圈洗漱的时候,我妈给我一顿表扬,弄得我一头雾水。
早饭也格外的丰盛,我不知道我妈这是怎么了,满是疑惑的问她。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我趴在书桌上睡着让我妈给发现了,是她叫我爸起床给我抬到床上的。
阴差阳错之下,他们还以为我这是刻苦学习累的呢,这黑眼圈也成了我勤奋学习的铁证了。
戴着黑眼圈儿没精打采的上学,心里满是教学楼底下的大厮杀,厉鬼卢雪的千里大追逃,睡美人亢琳琳是不是亲一口就能复活还有那个何初瑶到底会不会中了龟万仙的乌鸦嘴。
上课根本没心情听,我趴在桌子上补觉,却被李儒扰了清梦。
“水哥,水哥?”李儒使劲的把我推醒。
我不满的问他:“你干啥?”
“你放心睡你的,我给你把风!”李儒义薄云天的说:“之前都是你替我看着老师,这回我替你看着!你安心的睡吧!”
“你大爷!”我微怒的跟李儒说:“刚才你不把我弄醒我都见着周公了。”
“我怕你睡不踏实!”李儒笑道:“这回你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了!”
“滚!”我瞪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继续补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打了好几遍铃,教室里面一直都有点儿吵闹,我睡得一点都不踏实。觉得又有人推我,我还以为是李儒,极不耐烦的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我惦记了一上午的脸――居然是亢琳琳!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我搞不清楚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有好几个问题以我现在睡懵了的思维根本转不过来,第一,她怎么来我们学校了?第二,她怎么进我们班了?第三,我没去亲她,她怎么醒了呢?
我小心翼翼的揉了揉眼睛,亢琳琳“扑哧”一笑:“傻样!”
我操!这肯定是做梦了!亢琳琳绝对没有跟我熟到这么打招呼的!我还是继续趴下睡觉吧!
我刚要趴下,忽然看见李儒正坐在我的斜前方,看着我奸笑。
妈的,做梦你都是这副德行啊!
我瞪了他一眼,接着趴了下来。
“喂,你就这么困啊?”亢琳琳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面:“你中午不打算吃饭了?”
她不提还不觉得,一说我还真有点儿饿了。
我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妈蛋,疼!
难道不是做梦?!我重新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没几个人了,我惊讶的问李儒:“什么情况?放学了?”
李儒点点头:“哥们儿够意思吧?让你睡的踏实吧?”
第九十章 蛇仙附体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彻底清醒,完成了从梦境到现实中的转换,知道了我面前站着的是真人不是只存在于意识中的幻象。
但是这样一来,我更加诧异了。看着亢琳琳,我问她:“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来看看你!”亢琳琳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笑着说:“没事儿就不行来看你啊?”
“啊?”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变化得也太突然了吧?虽然我昨晚去了她的闺房,可她又不知道!怎么瞅着这意思是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呢?
我一边揉着被我压麻了的胳膊一边给李儒使眼色,让他别碍事儿,有他在有些话不好讲。
也不知道李儒明白了没有,居然冲我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说道:“水哥,你太牛逼了!简直就是我偶像!前仆后继啊这是?”
“别扯没用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没好气儿的跟李儒说:“放学了不回家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好好好!”李儒笑嘻嘻的站起来,“我不打扰你俩,需不需要我把教室门关上?”
“关个六啊?”我瞪他一眼:“这里这么多人又不是光我俩,关门有个屁用?”
李儒愕然道:“水哥,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怕某些人看见么……你居然还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啊?”
我冲李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李哥,我错了成吗?你麻溜的翻滚吧牛宝宝!”
李儒愣了一下没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
我用白话文翻译给他:“滚犊纸!”
李儒这才恍然大悟,屁颠屁颠的翻滚走了。
见他一走,亢琳琳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赶忙往一旁闪了闪,这倒不是我害羞,主要是条件反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全距离,要是忽然被人靠得太近,那便会觉得不安,我就是这种情况。
亢琳琳见我躲闪了一下,眼睛里面忽然闪出一丝诡异的光芒,嘴角轻轻一牵,伸出食指冲我勾了勾。
我的小心脏不争气的跳成了心律不齐,犹犹豫豫的凑过去,亢琳琳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弟马,没看出来,你这么羞涩呢?”
“靠!”我震惊的看着亢琳琳,就见她的瞳孔里面忽然隐去了我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蛇小花一脸坏笑。
我惊疑不定的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亢琳琳”轻声跟我说:“弟马,是我附在了这小妞的身上,你别激动了!”
“我这怎么是激动,我这是惊吓!”我压低声音问蛇小花:“怎么回事呀?你咋还附在她的身上了呢?她的魂儿还没找回来吗?”
“亢琳琳”,也就是蛇小花,点了点头,跟我说:“蟒为龙和常天龙已经跟胡泽海碰头了,那厉鬼卢雪也被擒住,但是这妞的魂魄没找着,龟爷审问,她说随手给这妞的魂魄给扔了。”
“什么?!”我惊呼一声,蛇小花赶忙伸手虚压了一下:“别喊!还没说完呢!她扔没扔,龟爷推算一下就能知道。所以她骗不了龟爷,龟爷算出这小妞的魂魄绝对没有被丢掉,而是有人在胡泽海之前就接应了厉鬼,厉鬼把魂魄交给了接应她的那个家伙。所以现在龟爷正在审问接应卢雪的那个家伙是谁呢。”
“还有接应?”我眉头紧锁的问道:“会不会是……下面的那个玩意儿?”
蛇小花摇了摇头,说:“不是阴煞!昨夜狼王不是算准了此地要出事儿,万教主会铩羽而归吗?还真让狼王说对了,万教主下去转一圈儿,就把老奎他们给接了出来,阴煞丝毫没能奈何!”
“为啥呀?”我不解的问道:“万教主招魂幡都使出来了,怎么还没对付得了阴煞呢?”
“不是对付不了。(..info)”蛇小花说:“万教主下去的时候发现老奎他们已经灰头土脑的,一问才知道,老奎被阴煞打了游击战。单挑老奎不敌阴煞,但是群殴阴煞就是个完蛋,所以他们就在底下僵持住了。那里本就是阴煞的地盘,阴煞又神出鬼没的,打一下就跑,老奎一肚子火没处撒,快憋出心脏病了。万教主下去的时候,老奎正自己抓狂呢。万教主本想替老奎报仇,可那阴煞也不是傻子,见万教主气势非凡,说啥都不出来了。万教主想诱敌出洞,结果也没成功。最后只能把老奎他们给领出来了。”
“等等,我还是没听明白。”我疑惑的看着蛇小花,问道:“咱们这么多兵马下去,怎么这么被动?”
“能不被动吗?”蛇小花说:“你别忘了里面还有个内阵呢!那内阵早就被阴煞给破解了,它之所以不出来,狼王估计,八成是想借助这个地利一举修仙!现在内阵不但起不了禁锢它的作用,相反,成了他的拒马桩,把万教主他们拦在外面。想要收拾阴煞,就得先破阵。可破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破开的,所以万教主最后只能吃了个哑巴亏,灰溜溜的上来了!”
“那这么说,阴煞随时都有出来的可能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蛇小花点点头,说:“确实,不过你放心,既然咱们堂营遇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狼王已经请仝奇略坐守外阵缺口了,那阴煞在修仙成功之前就肯定出不来的。即便是修成了仙体,他想突破仝奇略跑出来也着实费劲。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那这也就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法啊!”我忧心忡忡的说:“总不能一直让仝奇略在那里待着吧?”
“那倒不用。”蛇小花说:“等咱们堂营正式出马扬旗了,处理这事儿跟玩似的。现在之所以管不了,那是因为咱们手续不全,上头不认可,很多招数有心无力。”
“那也要有段日子才能彻底解决了。”我有些犯愁的说道:“就是委屈了仝奇略了,成了看大门儿的!”
“这对仝奇略来讲不是坏事儿!”蛇小花说:“以煞修仙的本来就不多,凤毛麟角。仝奇略当初自己修成仙体的时候属于懵懵懂懂,有很多地方他自己都说稀里糊涂的,他这回能亲眼见着那阴煞修仙,就相当于他复习功课了,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儿挺有收获的事儿,狼王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不用操心了。而且说句不恭敬的话,狼王其实是舍不得这到嘴的肥肉再吐出来,他让仝奇略守门,也是为了保住这份功德。”
我微眯眼睛,轻轻点头:“这招儿挺狠啊!上来一盘菜,甭管多少人你先吐一口吐沫,别人保证不会再抢了,你就可以独吞了是吧?”
蛇小花点点头:“回答正确!”
“那也不怕让人打死?”我乜着眼睛问她:“这招是不是忒损点儿了?”
“行走江湖争的就是这一分功德,弱肉强食,习惯就好。”蛇小花说:“悲天悯人的是佛菩萨,咱们连天仙都算不得,操那份心有点儿早!”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跟蛇小花说:“我不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装逼,我是想说只留一个仝奇略会不会不稳妥。抢功德容易,这守着功德,万一被人惦记呢?”
“哦,原来你这个意思啊!”蛇小花笑道:“放心吧,煞仙不是一般仙家能制伏的。”
“反正我话说到了,小心为上吧!”我话锋一转,问蛇小花:“要是一时半会儿都追不回来这丫头的魂魄,你总不能一直这么附身吧?我记得常蟒巳蛇的阴气都不小,你总在她身上待着,她能受得了吗?”
“哟,你变的够快的啊!”蛇小花一脸不屑的问我:“这么快就关心起人家啦?”
“说正经的呢,别扯歪了。”我跟蛇小花说:“再说胡泽海他们到底啥时候能把她的魂魄给追回来啊?急死人了!”
蛇小花撇了撇嘴,说:“我不能一直附她的身,就算她受得了,我还嫌累呢。要是今天晚上还追不回来,那就只能采取点儿措施了,把这肉身交给她家人照顾去吧!”
“什么措施?”我皱眉问道。
蛇小花小嘴一撅:“嘭!出点儿意外事故,我保她不伤筋骨,擦破点儿皮什么的,然后昏迷不醒,往医院一躺,你看这主意咋样?”
“真缺德啊!”我跟蛇小花说:“你咋想出来的?医药费你出啊?”
蛇小花一脸不悦的说:“那你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他们家里见到的只能是一具不会呼吸的痛了。万一给销毁了,就算咱们把魂魄追回来也白扯,只能送个顺水人情,直接送到枉死城吧!”
“哦,对!我忘了这茬了!”我一拍脑袋,满脸歉意的跟蛇小花说:“昨天看着就跟睡着了似的,我没反应过来她不会喘气了。你别生气啊!”
“不生气就怪了!”蛇小花狠狠的瞪着我,说:“都来这么半天了,也不说请我吃饭。通风报信儿的不当回事儿是不?”
“那你倒是早说啊!”我问蛇小花:“你想吃啥?”
“鸡蛋!”蛇小花吐着舌头说:“要煮熟的,要溏心的,要本地鸡蛋!”
第九十一章 初瑶危险
我上哪儿给她弄笨鸡蛋去?再说了,这大中午的上哪儿整煮鸡蛋啊,早餐店都未必能有了!
领着“亢琳琳”,也就是蛇小花来到校门口,我买了一大包的茶叶蛋给她,她的眼睛里面立刻闪出了星星,我特不放心的问了她一句:“小花,琳琳要是醒过来,会不会记得这轱辘?”
蛇小花摇了摇头,说:“魂魄都没了,上哪儿记得去。她断片儿是百分之百的了!”
“那还好!”我这才放下心来:“咱们商量个事儿啊,你要是想吃煮鸡蛋或者茶叶蛋以及各种奇怪的东西,都可以!但是别附在她身上吃,好吗?”
“为什么?”蛇小花眼睛黏在了茶叶蛋上,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一脸无奈的跟她说:“未经人家同意,你就给人家吃这么多茶叶蛋……有点儿不讲究啊!”
“切,说到底还是心疼了吧?”蛇小花抬起头白了我一眼:“没良心的,枉我们姐妹对你这么好了!”
我愣了一下,嚷道:“啥?”
“嘿嘿!”蛇小花冲我笑了笑:“我说着玩的!不骚扰你了,我回去了。真无聊啊,下午还要听教书先生说那些听不懂的话,你们学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我感觉还不如我呢,起码我学过之后就会治病救人,你们学那么多奇怪的符号有啥用?帐房先生都用不上!”
蛇小花一定是上数学课了!
送走了蛇小花,我却没了胃口吃饭。事情进行都挺顺利,就是半路又杀出来个程咬金,把亢琳琳的魂魄给掳了去。这家伙隐藏得够深的,居然连狼叔和龟爷事先都没算到!
还有件事儿忘记问蛇小花了,那就是何初瑶那边到底是风平浪静还是也出问题了。
胡飞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能感觉到她不在我的身上,应该是趁我上午睡觉的时候溜走的。这姐姐有点儿不靠谱,没有蟒清如那么宅,她总喜欢逛街。
对于她这个兴趣爱好我之前也问过她:“雪姐,你这么逛街有意思吗?你一没法掏钱买,二你就算买回来了那给谁穿啊?出去就是为了过眼瘾去了?那不如去狗市儿呢,起码那里有卖宠物服装的,估计你真身穿着能挺合适的!”
本来我是一片好心,可换来的却是胡飞雪的一顿暴擂。打完了还不解恨,对我进行了深刻的批评教育,这我才知道,她上街主要是为了看商店里面的那些好看的衣服样式。她不需要买,想穿自己变一套就可以了。
瞧瞧人家多省钱,要是人类也能掌握这能力,那服装厂肯定倒闭,但是会冒出来一大批的设计师,到时候只需要买时尚杂志就行了。衣橱也将会退休,书柜一下子就变得男女老幼都离不开了。
胡飞雪不在,我少了重要的情报来源。而且没有紧急情况,我就算叫她,她也会装作听不见。
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在我身上留下了小法术,我要是有危险了,她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眨眼工夫就能回来。
所以我即便是谎报军情都不好使!
她可比蟒清如狡猾多了,不过这也挺符合她的本性,狐狸嘛!
好在,我身边即使没有报马,我依然还有其他办法。因为在学校里面还有我的一位仙家在坚守阵地,那就是刚刚荣升为“门卫”的仝奇略!
蛇小花说他守在外阵的缺口处,那不就是我们大礼堂附近么!而且应该就是挨着教学楼这一侧。
大礼堂跟教学楼之间的缝隙勉强可以侧身进去个人,不过我可不准备这么玩,狭小的环境会给我带来压力,我会觉得呼吸不畅,不知道算不算是轻微的幽闭恐惧症。
我绕到教学楼后身,这里有荫凉,买了根雪糕我在两栋建筑的缝隙处傻了吧唧的蹲着纳凉,不理会来来往往学生的目光,我在心里招呼起了仝奇略。
他不是我的护身报马,跟我之间少了一分联系。我没办法像叫胡飞雪她们那样容易就能把他给叫出来。所以我耐着性子舔完了一根雪糕,仝奇略依然没有动静。
一定是我的呼唤不够野性,打动不了仝奇略的心。可我又不知道正确的呼唤方式,想来想去,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歪点子――要不我给仝奇略留个纸条吧?
虽然说发明创造有时候未必会成功,但是还有个万一呢?
我跑到班级,给仝奇略写了一张非常简洁的纸条:“奇略,请回话!――水留。”
就这纸条就算被人捡到也没事儿,啥营养没有啊!
我写完之后又来到刚刚召唤仝奇略的那个地方,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把纸条叠好,石头包在里面,使劲一扔,扔进了两栋建筑的缝隙之中。
然后我拍拍手,得意一笑,这点子,绝了!
转身刚想离开,忽然觉得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头一看,一团似雾非雾,似烟非烟的东西飘飘忽忽的站在我的身后,烟雾之中隐隐有一张脸,只不过太模糊,有点儿看不清楚。
其实不用看清长啥样,就这出场方式我就能猜到,除了仝奇略没别人。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办法居然这么好用!
我立刻就笑了:“你回信儿回的挺快啊!”
仝奇略飘飘悠悠的问我:“弟马,你叫我啊?你扔了个什么玩意儿?”
……我惊讶的问他:“你不认字?”
仝奇略立刻不满意起来:“回字有几种写法你都知道吗?”
“日,你赶紧让我看看你脸!怎么是孔乙己?”我伸手去拨弄烟雾,仝奇略阴沉着脸把自己给显露出来:“别扒了,一会儿眼珠子让你抠瞎了!”
“哦!”我停了下来。
仝奇略这才说:“刚才我就隐隐约约听见好像有人叫我,可那时候我正忙着呢,没空搭理。等我上来的时候,发现又啥都没有了。刚钻下去,听见有人扔石头,我一回头,才发现原来是你!我看你石头上包个纸条,干嘛的?”
“叫你的呗!”我跟仝奇略说:“招呼你半天都不理我,我寻思给你留个言,等你啥时候有空看见了,啥时候跟我联系一下!这不是护身报马联系一下咋这么费劲呢!”
“那是肯定了!”仝奇略说:“要都跟护身报马似的,天天围着你转,我们还不用修行了呢!也不用要护身报马了!”
“为啥?”我不解的问道。
“都成报马了还要啥啊?”仝奇略说:“护身报马的职责不就是护身为首,报马同重么!他们是负责弟马和仙家之间的沟通联系的,哪有你抻脖子喊我们的。幸亏我这是有任务在身,要不然累死你也叫不出来我啊!”
我冲仝奇略笑笑:“我就是知道你在这儿呢,所以我才喊的。要不然我也知道,你要是回地府了,我这声音得多有穿透力才能让你听见啊!”
“另外我跟你说啊,你下次要是真想跟我传个书信啥的,这么整啥用没有。”仝奇略说:“你这么写给你们同学传纸条是对的,但是传不到我手!我根本打不开,也看不到。你得在纸条背面盖上咱们堂营大印,然后一把火给烧干净。这样才会有路过的小鬼捎带着传信。否则你就是白玩!”
我问仝奇略道:“我上哪儿整大印去啊?”
“别说你整不着了,我们都见不着!”仝奇略说:“这得等咱们出马的时候,上头才能给批下来呢!”
“那你说这么多,跟没说不一回事儿么!”我跟他说:“我现在没有大印就没法传信了呗?”
仝奇略说:“也不是,如果像今天这样,你知道我在哪儿的,你可以给我传信。不需要堂营大印,但是你得在地上画个封闭的圆圈儿,在圈儿里面把纸条烧了,以防有些闲出屁来的野鬼把信给捡走。”
“行,那我知道了。不过我也没几次这样的机会。”我跟仝奇略说:“我叫你出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弟马你说!”仝奇略道。
“你知道清如、黑仙、青衫还有青锋他们那边情况咋样了吗?”我问仝奇略:“何初瑶那边出事儿了吗?”
仝奇略摇了摇头。我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说:“我也不知道!”
“……”我无语了,不知道直接说,摇什么头啊!
“不过……”仝奇略想了一下跟我说:“狼王把我安排在这儿之后,他可是带着万教主和黄家兄弟们走了。我隐约好像听见他们说要赶去何初瑶那里,但是究竟出没出事儿我不知道!”
擦,这还没出事儿?!没出事儿需要狼天行和万军威一起过去吗?他们去找亢琳琳的魂魄不好么?!
“看样子那边也有情况了……”我沉声说道。
仝奇略想了想,说:“弟马,当时吕晓琪说的时候,她说没说过何初瑶在哪个学堂?”
我回忆了一下,撇了撇嘴:“想不起来了。”
仝奇略说:“那就没办法了,我本来觉得如果何初瑶也是在这里上学,你不如去她班级找找看,如果出事儿就肯定来不了了。她要是来了,那说明就没出事儿啊!”
我摆摆手,跟仝奇略说:“现在这个也看不出来了,亢琳琳出事儿了,结果蛇小花附身,她活蹦乱跳的找我来聊天,还拐走人家半锅茶叶蛋。”
“那不就更好了吗?”仝奇略说:“如果何初瑶也像亢琳琳这样,被咱家人马附身,你不就啥都问出来了吗?”
我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眼珠转了一圈儿,跟仝奇略说:“那好吧,我想办法查查她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你忙着去吧!辛苦了啊!”
仝奇略冲我摆摆手,一大团白烟隐入了地下。
我转身离开,下个目标,校长室。
第九十二章 老董接洽
校长中午不在,但是我在走廊里偶遇了教导主任。.info[]
教导主任目光复杂的看着我,我主动打了个招呼。他勉强的冲我笑笑,刚想从我身边走过去,发现我还盯着他不放,他停下来问我:“你有事儿?”
我点点头:“董主任,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谁啊?”教导主任问道。
“您知道咱们学校有没有叫何初瑶的吗?”我问道。
教导主任略微想了一下,问我:“你问她干嘛?”
“我就想知道她是哪个班的。”我如实说道。
教导主任不置可否的跟我说:“你跟我来办公室!”
在学生眼中,每个学校都会有几个比较凶险的地方,教导主任办公室肯定算一个。我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到了主任办公室,他把门一关,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呵呵的一指沙发:“坐下说,你找何初瑶有什么事儿吗?”
我一听这话,那何初瑶是我们学校的没跑了!我也不想跟他藏着掖着,毕竟他也算是经过“风浪”的人了,我如实跟他说:“主任,昨天孙校长找郑婆婆来的事儿,你知道吧?”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作答,而是问我:“怎么了?”
“咱们学校前段时间发生意外的那两个女生可都不是自杀呀。”我盯着教导主任说:“否则的话,孙校长也不可能请郑婆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教导主任看着我,问道:“难不成……跟你有关?”
我靠!他真敢想,跟我有关我不打自招,我脑袋让驴踢了?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他说:“主任,不带这么开玩笑的。要是跟我有关,我找校长我自首去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董主任问:“你之前不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指的是老曹被附身的时候,我把自己摘个溜干净,说自己啥都不知道。所以听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儿犹豫了,因为当初蟒清如可是连他一起收拾了。
也是从那之后,他才对我比较客气的,八成是不敢招惹我。可要是让他知道,我是懂得这些东西的,他会不会怀恨在心呢?
董主任之所以能当上教导主任,这对儿眼珠子不是白长的,一看我犹豫,他立马就猜到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冲我笑了笑:“算了,不问这个了。问正事好了,你说这事儿不是自杀,你有证据吗?”
我擦,这个问题更狠,你管大神儿要证据,我拿的出来你可也得看的见啊!
所以我摇了摇头。董主任见状,说:“那跟何初瑶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算问到点子上了,我跟老董说:“主任,咱们学校去年是不是丢了个女生?”
我这话一问,老董立刻坐直了身板儿:“丢?有吗?我不记得了!”
鬼才信!我跟老董说:“主任,你可得实话实说,要是没丢过女生,那今天你就当我没来,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儿,都源于这个失踪的女生,要是没有女生失踪,那你就当我精神不好吧!”
说完,我起身要走。
董主任蹭的一下子站起来:“等一下!”
我回头看他,他脸色有些难看,说:“你说吧,有……有人失踪。”
我回身坐下,问他:“是个女生,叫卢雪对吗?”
董主任点点头:“对!”
“卢雪的尸体至今还没找着?”我问道。
董主任又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我问他:“听说是在咱们学校的教学楼里面丢的,就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吗?”
董主任摆了摆手:“这个我真不知道。当时警察也来了,警犬也用了,都没找到。监控没录下来不代表她就没出过教学楼,也许是从哪个监控死角走的。”
我点点头,跟老董说:“我来不是为了破这个案的,我是想说,之前发生意外自杀的那两个女生的死因其实有隐情。”
“是什么?!”董主任皱着眉头问道。
“她们是被厉鬼索命了!”我跟老董说:“这个厉鬼就是去年失踪的那个女生卢雪。而被索命的目标不仅仅是她们俩,还有何初瑶和实验高中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已经发生了意外,下一个,应该就是何初瑶,也可能,何初瑶也出事儿了。”
“你……算了!问你也白问,你不可能拿出证据!”董主任扶了扶眼镜,问我:“你说的这些话,是、是你那个仙家告诉你的吗?”
我点点头:“我是昨天碰上郑婆婆,我才知道原来这事情的背后这么凶险。我想着尽一份力,所以才过来的。”
董主任想了想,问我:“那卢雪为什么偏偏找到她们了呢?”
“作死呗!”我跟老董说:“她们出事儿之前在一起聚会过,并且玩了个游戏,请了筷子仙!跟笔仙碟仙算是一种,她们请出来的就是卢雪。一下子就惹火上身了。”
董主任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跟我说:“这事儿你先不要告诉别人。下午上学的时候,我去叫何初瑶,到时候是不是得通知你一声?”
废话,不通知我我不白忙活了?我得知道黑仙她们都干嘛去了。龟爷的推算我觉得应该不会错,狼叔都算得那么准了,龟爷没道理露怯啊!
所以我点点头,跟老董说:“那下午我等消息吧。”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我觉得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有个人分担就是不一样,看老董一脸郁闷的样子我很爽,这压力交给他去背,我还是该干嘛干嘛吧!
回到班级不久,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陈蕊!
今天是中了什么邪,咋来这么多不可能呢?自从上次唠开摊牌了之后,她就没来找过我。所以对于陈蕊忽然出现在我们班门口,我还是觉得挺惊讶的,同时也有点儿心虚,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赶忙出去,陈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见她这样,忙问:“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跟我还客气啥,你直说!”
陈蕊抱歉的看了我一眼,说:“是跟房罡有关系的!”
日,八百年不找我,一来就跟房罡有关系。我这心哇凉!不过还是强打精神问她:“房罡又找你去了?”
陈蕊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跟我说:“房罡好像是遇到麻烦了。”
“真的假的?”我一下子来的精神:“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吗?”
陈蕊轻轻的瞪了我一眼:“说什么呢,我是幸灾乐祸的人么?我是来找你帮忙了,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哎呀,没办法!”我双手一摊跟陈蕊说:“实在无能为力,我只能保证不去祝贺他成吗?”
陈蕊听了我这话,真有些急了:“万俟水,你在我心里不是这样的啊。要是不重要,我也不来找你了!”
这话说的,咋听咋刺耳。于是我也沉下了脸,跟她说:“陈蕊,房罡有事儿让他自己来求我,你找我算怎么个事儿?你是他啥人啊?”
陈蕊气结道:“他又不知道你是……那啥!”
“你告诉他不就完了?”我冷冷的跟陈蕊说:“做好事儿不留名的是雷锋不是我!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陈蕊怒气冲冲的甩下一句:“没了!”转身离开。
我也存了一肚子气回到座位上,心中越想越来气,敢情之前那些话都是说给我的?人俩该咋联系还咋联系,就我跟个二百五一样。
正运气呢,李儒来了,发觉我脸色不对,他欠儿登的凑上来,问我:“怎么水哥?瞅着你咋不高兴呢?难以抉择了?”
“什么难以抉择?”我斜楞着眼睛看着他问道。
“你说呢?”李儒笑嘻嘻的说:“我看你跟陈蕊没啥戏了,本来就不在一个班,现在你俩又都不联系,那不越来越生分啊?今天亢琳琳找你来干啥了?我瞅着她那意思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呢!是不是你背着兄弟发展新目标了?”
“你丫想象力够丰富的啊?”我白了李儒一眼:“我跟亢琳琳我俩清白得很!”
“那你跟陈蕊不清白啊?”李儒跟我玩起了文字游戏。
“你咋那么烦人呢?”我没好气儿的跟李儒说:“你是不是大哥没当上,改当大妈了?”
李儒撇撇嘴:“你还急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哪天哥们儿把女友给你领出来,让你瞧瞧兄弟是多敞亮的人!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水哥你更像大妈!”
“哟呵?”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你行啊,啥时候混上女朋友的啊?咋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呢?你讲究不?咋不告诉我一声?”
李儒笑着跟我说:“也没开始多长时间。我这寻思等稳定稳定再跟你说嘛!别前脚说完,后脚黄了,那我不丢大人了。”
“行!”我竖起大拇指跟他说:“你现在也有点儿谱了!老毕知道你这事儿吗?”
李儒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不得先跟水哥汇报一下么!”
“滚蛋,别整事儿了!”我笑骂道:“那女生几班的?叫啥呀?”
“跟亢琳琳一样,也是实验的,叫啥……先保密吧!”李儒故作神秘的说:“等哪天我商量好了,叫上你跟小晖,咱们聚一下你不就知道了!”
第九十三章 异象纷纷
下午第一节课是老段的课,正上着呢,我就被老董给叫了出去。
路过讲台的时候,老段伸手拦了我一下,笑着问我:“惹祸啦?”
我摇了摇头:“没有!”
老段也没多问,点点头,说:“那早去早回,这知识点挺重要的!”
“好嘞!”看着老段,我会心的笑了。这老头之所以这么问,他是担心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他护短得出名。
在老董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别人,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何初瑶该不会也“挂”了吧?
老董让我随便坐,可我哪有心情,着急忙慌的问他:“董主任,何初瑶不会是……”
“没有!”老董说:“她在上课呢。我先把你叫来是想问问你,就算找到她了,又有什么用?”
“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跟老董说了:“董主任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昨天晚上就有老仙儿去护着她了,但是吧,一直没给我回信儿,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现在要是在上课,你就给她叫过来,也别说干啥,我看看她身边有没有我的仙家!”
“就这事儿?”董主任问道。
我点点头:“就这事儿!”
“可中午你走之后我给实验高中的张主任打过电话了,他们学校没有人出事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儿?”董主任目光里充满了怀疑:“万俟水,你要跟我实话实说呀!”
老董是真不好对付啊!他这是在怀疑我,他一定是认为我在故弄玄虚的耍他!换位思考一下也确实招人琢磨,当初我一口咬定啥都不知道,郑婆婆也帮我做了扣儿,可如今我又说自己这么牛逼,还能管起了妖魔鬼怪的闲事,傻子都未必能信,因为我没办法拿出证据啊!老董一定以为我在装神弄鬼!
虽然亢琳琳是真出事儿了,魂儿都丢了,可她愣是没耽误上课,这让我怎么解释?仙家附体?老董也得信我说的啊!
见我不语,董主任跟我说:“万俟水,不是我不相信你。关键这事儿校长已经找人处理了,你还是好好上学吧,就别操心别的了。你是学生,天职就是学习,降妖伏魔这样的事儿,交给郑婆婆这种专业人士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么?我憋了一肚子话有啥用?口说无凭啊!所以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董主任“嗯”了一声,跟我说:“那你回去吧!记住我的话,这事儿到此为止,你不要再管了,知道吗?”
他最后的问话简直就是多此一举,难道我会跟他说不知道吗?所以我又点了点头,起身出了主任办公室。
刚一出门,身子忽然一紧,好像有东西从后面抱住了我似的。这感觉很熟悉,胡飞雪这是逛完街回来了!
我在心里对她略有不满的唠叨了一句:“回来啦?”
胡飞雪似乎有点儿古怪,语气严厉的说了一句:“闭嘴,离开这里!”
我一听她说话的动静不大对劲儿,也没多想,直接快步回到了班级。
老段见我回来也没过问教导主任找我到底啥事儿,把剩下的东西讲完,留了几道题让大家做,他趁着这个空档,过来给我补课来了。
我心里还揣着个胡飞雪,哪有心情听他说什么啊,可又不好意思驳了老头的面子,只好强把注意力集中到书上,老头讲的很细,讲完了还问我:“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有些感动的点点应道。
老段满意的点点头,用手在课本上一指:“那你把这道题给我做出来!”
万幸啊!刚才我真听进去了,要是心不在焉的糊弄老头,我现在肯定难堪死了。在老头的注视下,我把题做完,老头这才露出了笑模样,转身上了讲台,开始讲刚才布置的那几道习题。
我松了一口气,在心里跟胡飞雪取得联系,问她:“雪姐,刚才你怎么了?咋感觉你着急忙慌的呢?”
“你们那个董主任有问题!”胡飞雪说:“他在办公室门框子上做了手脚,我进不去,急死我了!”
“我去?真的啊?”我暗笑了一声:“老董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你别得意了。”胡飞雪说:“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挺不好的,你不能跟他啥话都说知道吗?”
“不至于吧?”我问胡飞雪:“不就是起了戒心吗?他人好不好还敢对我使坏咋的?”
“反正你就听我的就行了!”胡飞雪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个家伙不像是能被吓唬住的!”
“那好吧!”我跟胡飞雪说:“他刚才叫我不要插手这件事儿,说有郑婆婆处理。哎,你说我要是跟他说郑婆婆的兵马已经怂了,他会啥反应?”
胡飞雪冷笑一声:“你同意了?”
“开什么玩笑!”我跟胡飞雪说:“我也就是嘴上答应。亢琳琳的魂魄还没着落呢,我能安心?雪姐,不是我说你,你心可够大的了,是不是又逛街去了?”
“逛个屁啊!”胡飞雪说道:“堂营忙的鸡飞狗跳的,我去逛街,我心也忒大了吧?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回山上一趟,求教主把天愁那小犊子给放出来。”
我一听,顿时激动起来:“那教主答应了吗?”
“答应了!”胡飞雪说:“教主也没想到这件事儿这么棘手,就把黄天愁给放出来了。”
“那他人呢?”我问道:“咋没见着呢?”
“本来我是想给他领回来的,可他半路听说黑仙那边儿有点麻烦,就赶过去帮忙了。”胡飞雪说:“反正跟你见面也没啥用,以后时间有的是呢!”
“黑仙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啊?”我皱着眉头问道:“我就是着急这个才跟老董打起联系的。”
“我跟黄天愁半路得到的消息是黑仙那边有了点儿麻烦,怀疑就是接应卢雪的那个家伙。”胡飞雪说:“亢琳琳那小妞的魂魄应该就在那边了。现在那边乱极了,都跑那儿抓人去了。”
“我艹,这么棘手吗?”我有点儿难以置信的问道:“不是万教主和狼叔都过去了吗?怎么还没捉住?”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也别着急。”胡飞雪安慰我道:“刚才你也说了,狼叔他们都在呢,肯定万无一失!”
“希望如此吧!”我摸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说道。
整个下午过得格外的漫长,好像跟过了一个星期似的,我头皮屑熬出来一层才盼到放学。
刚一出班级门口,迎面碰上了一对“金童玉女”,不是别人,正是房罡和陈蕊。
俩人正站在门口,这应该是等我呢!
“找我啊?”我问道。
房罡点点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俩来。”
“操!”我用鼻子哼了一声,一个“你”一个“我俩”区分得真清楚!
我跟着他俩走到了教学楼拐角的地方,这里是个死胡同,又没有班级,所以没有学生放学会往这边走,除非像我们这样,有啥不法勾当的。
“有事儿快说。”我不耐烦的道:“我不想打!扰!你们!”
“万俟水,你别误会!”房罡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儿我没办法跟别人说,只能跟小蕊说,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而且我更没想到,原来你那么厉害。”
“你指哪方面啊?”我乜着眼睛问道。
房罡没有回答,而是从胸口掏出他的那个骨灰挂件,递给我:“万俟水,你看看这个!”
我不耐烦的问他:“看过了,显摆没够啊?”
“不是,你仔细瞧瞧!”房罡说:“看看跟你上次看到的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我才低下头扫了一眼,说:“没啥区别,不还是原来那块么?”
房罡听我这么一说,有点儿失望,看了看陈蕊。
陈蕊皱着眉头跟我说:“你仔细看看,这牌子真的对劲儿吗?”
我只好耐着性子接过来,刚一入手,我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儿,这牌子不是骨灰做的吗?怎么没了阴气呢?
我现在对阴气特别敏感,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我都能感应到,按说这牌子是骨灰制成的,阴气应该极重才对,我都做好激起鸡皮疙瘩的准备了,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生。
我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牌子里面的那个小鬼消失不见了。我惊讶的抬头打量了一下房罡,也没有在他的身上。
“咦?”我惊讶的叫道:“这就奇怪了!”
房罡一喜,连忙问我:“万俟水,你看出问题了?”
我看了一眼房罡,谨慎的说:“你这牌子是不是被破掉了?”
房罡摇摇头:“绝对没有。牌子我贴身戴的,佩戴禁忌我做的非常好,一点儿违规的操作都没有。”
“那就奇怪了。”我摸着牌子仔细的感应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我只好跟房罡说:“这牌子里面的小鬼不见了。给我的感觉好像是牌子被什么东西破掉了。原本吸纳的阴气都散了,这怎么回事儿啊?”
房罡摇了摇头,说:“我知道灵不见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就在做梦,灵好像在跟我告别,说被一个姐姐领走了。我害怕是咱们学校头两天死的那两个!”
“这有什么害怕的?”我问道:“舍不得牌子钱?”
“不是!”房罡说:“牌子是小事儿,我就担心她们领走归领走,别哪天跟灵混熟了再他妈给我送回来,她们也赖着不走,我受得了受不了啊!”
第九十四章 一共七个
“该!”我一点都不给房罡留面子的说:“谁让你整这玩意儿的?出事儿了吧?”
“万俟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陈蕊看着我,眼睛里面满是期待。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来气,把我当什么了?
“有没有办法干啥啊?”我问道:“是让我把这鬼孩子找回来?还是让这鬼孩子在别回来?”
陈蕊看了一眼房罡,房罡说:“都行。但是找回来的话,可别把领走他的那个女的也给整回来,要是能彻底送走也成,我说实话,也不太想要了,我心里有阴影了。”
“那这东西我拿走了。”我跟房罡说:“等我有空给你弄一下,但是不保准能不能给处理好。我只是答应给你试试!”
“那就谢谢你了。”房罡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谢我,给陈蕊面子。”我看了陈蕊一眼,冷笑了一声:“这样你不担心了吧?”
陈蕊微蹙眉头:“万俟水,你别这样,都是朋友,帮个忙不应该吗?”
“应该啊!”我冲陈蕊晃了晃手中的吊坠笑着说:“我这正在帮么!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走了。你俩慢聊!”
说完,我转身离开。
把骨灰吊坠揣进兜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想的。醋,我肯定吃了一大坛子。但是不帮吧,我还抹不开那面儿,只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到家吃过饭,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把那个骨灰牌往桌子上一扔,凭空起了个旋风,胡飞雪显了形。
厌恶的看了一眼那牌子之后,有些不满的跟我说:“你咋把这东西给揣回来了?”
“揣回来给你们瞧瞧呗,看看怎么个情况?”我笑着跟胡飞雪说:“我们学校是不是犯什么说道儿啊?咋这么不太平呢?”
胡飞雪耸了耸肩,说:“就算有说道儿也不是天意,我看八成是人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啥意思?”我疑惑的问道:“你这话里有话咋的?”
胡飞雪摇了摇头,说:“我道行不够,只是感觉罢了。就看现在这乱成一团的架势,就不像是偶然发生的事儿。”
“管他呢,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一指桌子上的骨灰牌,问胡飞雪:“雪姐,这个你能看出来咋回事儿吗?”
胡飞雪撇撇嘴,说:“那小鬼可不是被拐跑的,我看是被绑架的。要是拐跑的不至于连这牌子上的阵法都一起给破掉。这应该是强行掳走的!”
“靠!”我惊讶的问她:“那还是先头死那俩女生干的吗?这才几天啊,怎么这么猛了?”
“谁告诉你是那两个女生干的了?”胡飞雪说:“别说她们了,就算是一般的枉死鬼都未必能破开这牌子上的咒语阵法。这牌子上的阵法是专门针对鬼物的!”
“那是怎么回事儿?”我不解的问道。
胡飞雪摇了摇头,跟我说:“这真不好说,得查一查才知道。现在你也看到了,咱们别的不缺,就是缺人手。所以啊,等着吧!什么时候得空了,再帮他查查。”
“对,先把亢琳琳的魂魄找到才是真格的。”我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的说:“这丫头也够傻的,玩个六筷子仙啊,对我有想法直说不成么?”
“切,你让人家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说?”胡飞雪笑道:“以为都跟你似的没皮没脸呢?”
大约等到了快九点,蟒清如回来了,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黄天愁。
有日子没见黄天愁,他清瘦了不少,瞅着比原来更加有型了,横看竖看都是个帅哥。
黄天愁见到我之后高兴得紧,二话不说,直接扬手给我敲晕。
当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灵魂出窍的状态。(..info好看的小说)
我摸了摸后脑,对黄天愁苦笑道:“黄哥,真有你的!见面就这么跟我打招呼是吧?”
黄天愁大笑:“这不是见着你太激动了么?听清如说你昨晚就魂魄离体了,这是好事儿,多练习练习,咱们将来出门办事儿都带着你,让你见识见识咱们的本事!”
“那也不用上来直接敲晕我吧?”我无奈的说道。
黄天愁“啧啧”称道:“不敲晕你还等你自己睡着?瞅你俩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啥时候能睡着?清如回来是有急事儿接你走的,没时间哄你睡觉!”
“清如?”我从黄天愁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对劲儿,问他:“那你呢?”
黄天愁冲我一笑:“我跟飞雪留下,保护你的肉身!”
“凭什么啊?”胡飞雪当即不乐意道:“你一个留下就够了,我要跟清如一起去。”
“姑奶奶你能别闹吗?”黄天愁一脸哀求的说道:“这是龟爷特别吩咐的,你要是过去,龟爷看见你不骂死你!”
“少拿龟爷压我!”胡飞雪压根就不吃这套,“你在家消停看着,我偏要跟清如一同去!”
蟒清如在一旁赶忙开口道:“飞雪姐姐,天愁哥哥真没骗你。这真是龟爷的吩咐,今天晚上任务特殊,你俩一定要当好‘护身’报马啊!”
蟒清如的重音落在“护身”两个字上,胡飞雪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今晚弟马肉身可能有危险?”
“我靠!”我叫了一声:“雪姐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听说我肉身有危险你这么高兴呢?”
胡飞雪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说:“哎呀,你可别误会啊!我怎么会因为你肉身有危险高兴呢,我高兴的是老娘终于又能打架了!你就放心好了,只要这小犊子不给我添乱,你肉身一根毛都不会少的!”
黄天愁立马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我还怕你给我添乱呢!”
胡飞雪嘎巴嘎巴的捏响了关节,问他:“你再说一遍?”
“呃……我是说,我尽量不碍手碍脚的,全力配合你还不成吗?”黄天愁变脸速度飞快的堆笑着说道。
“行了,一会儿那边着急了!”蟒清如一把拉起我的手,跟他俩说道:“飞雪姐姐,天愁哥哥,弟马的肉身就交给你们了!如果出了意外,一定要以不变应万变,千万别恋战!”
“行了行了!”胡飞雪不耐烦的冲蟒清如摆摆手:“虽然我俩加一起都没你厉害,但是你也不要这么小瞧我俩,赶紧走你!”
蟒清如冲胡飞雪甜甜一笑,拉起我一阵狂风吹了出去。
我跟着她在半空中疾飞,不放心的问道:“清如,今晚怎么我肉身还会有危险呢?”
“骗人的!”蟒清如笑着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再怎么着也牵扯不到你身上啊!”
“那你为啥要这么说呢?”我不解的问道。
蟒清如解释道:“其实有危险的不是你的肉身,而是狼叔那边。接应吕晓琪的家伙已经被围困住了,现在狼叔他们正准备收网呢!叫你过去是让你看看热闹的!见识一下场面。”
“这确实跟我肉身没关系啊!”我不解的说道。
蟒清如告诉我:“是跟你肉身没关系。但是收网肯定就要发生战斗啊!天愁哥哥还好,相对于老奎他们来说,天愁的脾气还是挺温顺的,就是道行不行。而飞雪姐姐脾气比老奎都大,道行比天愁都低,一会儿混战起来,万一他们俩出什么意外呢?所以龟爷就出了这么个主意,把他俩留下了!”
“那你这么说,天愁其实是知道咋回事儿的了?”我笑着问道:“他跟你一起骗的飞雪吧?”
蟒清如笑了笑,说:“天愁哥哥心里有飞雪姐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俩独处一会儿!”
“哈哈!”我大笑着摇摇头,天愁这个情种。
蟒清如带着我一直向市区的西边飞去,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就出了市区,到了市郊,我有点儿纳闷儿,难道何初瑶家不在市里?
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我看见了一处黑压压的小山,蟒清如按下狂风,我随着她落在山上,我更加疑惑了,问她:“这是什么地方啊?”
“嘘!”蟒清如把食指竖在嘴边,让我噤声:“这里就是那个家伙的老巢,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现在狼叔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话音未落,我跟蟒清如忽然被一股力量吸住,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北侧山丘移动,蟒清如轻声跟我说:“别抵抗,放松!自己人!”
我这才放下悬着的心,浑身一轻,我忽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很古怪,周围都是黑色的浓雾,啥都看不见,但是能听见声音,蟒清如就在我旁边,跟我说:“这是万教主的招魂幡里面,别急,马上就能出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我俩就被放了出来,周围是万军威和黄家众仙,万军威跟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身后的那些黄仙一个个的也都跟见过礼。我这才问万军威道:“万教主,这是哪里?不是说已经找到那个接应的家伙了吗?怎么还不动手?”
万军威冷着脸跟我说:“不是我们不想动,而是现在还没弄清楚那丫头的魂魄到底在谁的手上,我们的目的是救人啊!”
“什么?!”我听了他这话顿时急了:“万教主,你是说接应的人还不止一个吗?”
万军威点点头:“最少七个!”
第九十五章 七雄混战
“七个?!我靠,怎么会是七个?”我惊呼一声:“搞什么鬼,为什么忽然冒出来这么多,不就一个阴煞和一个厉鬼卢雪吗?这七个是小矮人吗?”
“小矮人?”万军威愣了一下,忽然说:“那要是算上小矮人就是八个了!我刚捉了个小矮人,你看这个多好玩儿!”
说着,万军威一抖招魂幡,一个大肚子小鬼掉了出来,面目狰狞,极其凶恶,出来之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我就扑了过来,又让我一脚踹了回去。
“嘿嘿!”踹完一脚我忽然乐了,这小鬼不是别人,这不就是房罡那个被强行掳走的小鬼么?
黄老奎见小鬼不老实,刚才险些给我伤了,拎起来照着屁股一顿胖揍,给小鬼打得吱哇乱叫。
我冲黄老奎摆摆手:“老奎,算了!这小鬼是熟人!”
“熟人?!”黄老奎一愣:“你认识这小鬼?”
蟒清如在一旁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那个家伙啊!”
说完这话,蟒清如对小鬼喊了一句:“喂,你抬头看看认识我不得了?”
小鬼应声抬头,蟒清如忽然化作一条青黑蟒蛇,小鬼尖叫一声,顺着黄老奎的胳膊就要往上爬。
黄老奎本能反应,一把将它掼在了地上,小鬼好像摔的不轻,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呻吟了一声。
我这才笑着跟他们说:“这小鬼不是他们一伙儿的,是被拐卖出来的。这小鬼原本是我们年组一个挺烦人的家伙的,我刚好见过它。清如还吓唬过它呢!”
万军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回事儿呢。这小鬼身上若有若无的存了一丝香火气,我还纳闷儿里面那七个是什么来头呢!差点儿被忽悠住!”
“狼叔和龟爷呢?”我问道:“怎么不见他们?”
“布阵呢!这是天地人三才大阵!”万军威说:“只不过我们布的是阴阵,镇堂王主天,领兵王主地,我主清风,三才已成,天罗地网,他们只能做困兽斗,想逃?哼哼!”
“他们逃不逃是次要的,亢琳琳呢?”我关心的问道:“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万军威缓缓摇了摇头,说:“这次的情况很特殊,虽然他们已经被悉数困住,但是却不露相!只派出来这个鬼东西跟我们捣乱。我们甚至连他们是什么玩意儿都还没搞清楚,非阴非阳的,我已经拿招魂幡试过了!”
“……”我目光复杂的看着万军威,他和狼叔还有龟爷可是我堂子里面的尖端力量啊,连他们三个联手都没搞清楚,这事儿是不是真有点儿严重啊!
万军威看到我的目光之后微微一笑:“要不是投鼠忌器,我们早就把那些鬼东西给拿下了。现在是人质在手,我们不好行事。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跟前两次完全不同。之前那两个女生的魂魄都进了枉死城,这个为什么还拿在手里不放了呢?!”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也不至于在这儿站着了。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觉得星空一暗,一团黑气直冲云霄,万军威冷笑一声:“来的好!他们要破阵逃跑!”
在万军威身后的黄堂人马纷纷亮出了兵刃,黄老奎手中拿着的居然是一柄六尺上下的狼牙槊,槊头就有婴孩大小,上面九排三寸上下狼牙钉凶狠异常,槊尾螺旋三棱刺寒光凛冽,这绝对算是重武器!黄老奎真是膂力惊人,这家伙拿得起来是一回事儿,舞得动可又是一回事儿了。
黄老奎摩拳擦掌的问万军威:“教主,什么时候拦截?”
万军威冷冷的说道:“先不急,给他们点儿希望,一会儿才能砸他们个绝望!”
黑气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要消失在视野之中,我极目远望,最后啥都看不见,毕竟是夜空,我夜视能力再好,目力也是有限的。
就在我仰着头琢磨着是不是真被他们给逃跑了的时候,忽然天上传来一声巨响,轰隆一声,好像晴空打了个炸雷,一道火光直冲而下,吓得我差点儿散了魂。
“什么玩意?!”我惊呼一声。
就看火光落到半空中忽然散去,在火光消失的地方,一团巨大的黑影翻滚落下,万军威微微一笑:“老奎,送他们上去!”
黄老奎一摆手,黄家众兄弟腾空而起,直冲向黑影,黑影好像拧麻花一样,在空中翻了个身,还没等我看清楚他的样子,黄老奎就来到了黑影下方。
两相一比,我才知道黑影到底多大,足足是老奎的五六倍大小。
老奎没有丝毫犹豫,将狼牙槊舞得如同风火轮,由下而上猛挥过去,狼牙槊打在黑影身上,又是一声巨响,好似金铁相交。
老奎被震得倒飞出去,他身后的黄云海和黄云风纷纷出手,在老奎背后一托,老奎这才止住身形。
就在老奎被震退的同时,黄中月,黄幼虎,黄青青还有黄明月两男两女从两侧包抄,拦下了欲要追击老奎的黑影。
刀行厚重,劈斩剁砍。剑走轻灵,刺挑拨旋。两刀两剑锁住黑影所有的进攻路线,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第一次看见他们这么打架,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太刺激了,绝对必武侠片好看得多,这种特技不是吊个威亚,用电脑合成就能做到的。
缓过来的黄老奎眼珠子都红了,怪叫一声,跟黄云海、黄云风两位兄弟冲了上去,七雄战黑影!
黄云海和黄云风两兄弟使的兵器也不常见,一个是单鞭一个是双钩。单鞭势大力沉,双钩阴险毒辣,再加上勇猛非常的狼牙槊,黑影顿时招架不住,好像皮球一样,被打得越来越高,真如万军威所言的那样,又给黑影送上去了。
眼瞅着黑影再一次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局面忽然发生了巨变。黑影中好像伸出了一堆触手一样,黑乎乎毛茸茸的,和黄家人马的兵器稍一碰撞,兵器纷纷脱手而飞,就好像被缴了械一样。
第一批被缴械的是双刀双剑,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人表演了一次经典的空手夺白刃,还是一次夺四个!
单鞭、双钩还有狼牙槊之所以没有被一个照面就夺去,一来因为单鞭和狼牙槊都需要极强的膂力,否则也耍不动这两种兵器。所以就僵持住了,黑色毛茸茸的触手和单鞭、狼牙槊纠缠在一起,老奎和云海两位卯足了力气跟黑影来了个拔河比赛。
而云风则完全是爆了幸运值,双钩本来就以阴招连递主胜,在黑影突然变身的时候,云风刚好也想使阴招,角度极为刁钻,这样一来,触手伸出来反倒扑了个空,所以他算是捡了个便宜,是唯一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
不过他没这么做,而是将双钩反手一挥,直直的劈砍向黑影跟老奎、云海纠缠住的那几根触手。欲要助他们夺回兵器。
蟒清如早就按捺不住,见黄家兄弟失了手,赶忙向万军威请求前去支援,可万军威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清如,别急,少不了你的!等着看好了!”
他这边话音未落,天上的黄云风的双钩已斩在了黑色触手之上,噗噗两声沉闷的响声传来,老奎和云海齐齐暴喝,狼牙槊和单鞭脱困。
那黑影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呜嗷――嗷嗷嗷――”
声音极其难听,我现在是魂魄之体,都差点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蟒清如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疑惑的自言自语:“这是什么东西?”
万军威冷冷一笑,没有吱声。
手执兵器的三位黄仙重新迎战黑影,而另外四位黄家人马则在他们身后站定,也不出手,就那么看着热闹。
我忍不住问蟒清如:“中月他们兵器都失了,怎么还不退回来?这是掠阵吗?”
蟒清如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天上,缓缓的说:“也许他们还有后招吧?看着吧!”
我只好继续仰头看天。黄老奎他们这回有了记性,不敢和那黑影的触手接触,可这样一来,大家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里面,你来我往,就是不交手,比划起了招式,这有什么用?友谊赛吗?
打了几个回合,老奎忽然大喝一声,云海云风,扭头便走,老奎抡起狼牙槊阻了黑影一下,也转头向下冲回来,黑影见状,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不禁大惊,这是败逃了吧?
结果黑影还没追到中月那四位跟前儿,那四位齐齐一个转身,合着老奎他们三个,噗噗噗噗噗噗噗七声,一团比黑影还大一圈儿的黄烟直接将黑影罩了进去。
蟒清如目瞪口呆,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有万军威“哈哈”大笑:“黄家兄弟使出杀手锏了!”
可不么,七个人一起放屁,声势那叫一个雄壮,黑影在黄烟之中顿了一顿,接着就好像喝醉酒了一样,从天上失重坠落,黄老奎他们齐声狂笑,我在心里给他们默默点了个赞!
第九十六章 手到擒来
黑影落在地上,没有发出我意料之中的声响。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那么大个家伙掉下来,咋还无声无息的呢?
而且黄老奎他们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倒是一溜烟的返回到了我们这边,一个个喜笑颜开,包括丢了兵器的那四位。
我有点儿纳闷,问黄明月:“你兵器都没了,咋还笑这么开心呢?”
“嗨,那有什么的!”黄明月不以为意的说:“权当是帮我保管了,一会儿再取回来呗!那铁疙瘩它又吃不下,我还担心啥呀?”
我挠了挠脑袋,问他们:“那玩意儿都让你们给熏迷糊了,你们怎么不趁胜追击呢?”
黄老奎大笑道:“咱们都过瘾了,要是穷追不舍,那下面的兄弟不该有意见啦?留着给他们玩呢!”
“谁们啊?”我不解的问道。
“领兵王呗!”蟒清如在一旁说道。
我奇怪的看着她,蟒清如给我解释道:“你没发现刚才那东西飞上去的时候万教主一点儿都不着急么?那是因为天上有镇堂王,刚才那道火雷霹雳正是镇堂王的赤火明珠发出来的。这是镇堂王的得意宝贝!”
我恍然大悟,接着蟒清如的话茬问道:“这么说,龟爷把那黑大个儿给劈下来,是为了让老奎他们过瘾?老奎他们给那黑大个儿崩地下,有领兵王狼叔等着呢?”
“对啊!”蟒清如说:“一会儿等着看好戏吧!”
我看戏我也得有那个心情啊,亢琳琳的魂儿还没着落呢,我这心还揪着呢。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万军威忽然开口说了一声:“中月、幼虎!一会儿就盯住取你们兵器的,怎么拿走的,怎么给我抢回来!”
“是!”黄中月、黄幼虎齐声应道。
“青青,明月!”万军威继续发号施令:“你们两个失了兵器战力受损得厉害,让老奎和云海、云风两兄弟去帮你们取回!”
“这……”黄青青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万军威一摆手:“拿到兵器之后,剩下的你们自己报仇!”
“是!”黄青青和黄明月也异口同声答道。
“清如!”万军威看了一眼蟒清如,冲她一笑:“你道行极深,一会儿给我盯住了,那丫头的魂魄就在他们某个爪子里面握着呢,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敢不敢领命?”
蟒清如眼睛一亮,万军威的话瞬间点燃了她的斗志,双手一抱拳:“清如领命!”
“若是取不回来……”万军威下半句没说完,蟒清如立刻抢过去说道:“清如愿提头来见!”
我艹!这么严重了?!我惊讶的看着蟒清如,她冲我微微一笑,从她的笑容当中我看不到之前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豪气万丈的巾帼女将,眼神里面的笃定自信让我这忐忑的心情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万军威一挥手中的招魂幡,黑风骤起,霎时间飞沙走石,鬼哭神嚎。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上,一个巨大的,如山头一样粗细的旋风将天地连接起来。
仿佛是响应他的黑风一样,天空中忽然轰隆隆降下无数道火雷霹雳,夹杂在黑风之中,让人觉得心惊胆寒,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现在我才明白,蟒行云的携雷布雨在这等威势面前,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地下泛起巨大的声响,大地随之震颤,我紧张的握紧拳头,问万军威:“万教主,这不是要地震吧?”
万军威冷面摇了摇头,说:“不会地震,这是狼王在逼他们现形!”
说完,远处的山头忽然冒出一道红光,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红光穿透地面直射天际,和黑风火雷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天地之间变得一片混沌,在这混沌之中,数条黑影从地下跃出,分别向四面八方逃窜。
黄老奎见状大喝一声,黄家众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就选中了目标,纷纷缠了上去。就连刚才万军威吩咐等着兵器的黄明月和黄青青也没闲着,飞上空中,双手连射,一排银光闪过,一个黑影被她俩联手拦了下来,转头又向其他方向逃窜。
蟒清如早在黑影出现的同时便化作一道青风,逆着黑旋风的方向盘旋而上。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我盯着一瞬间便成一团混战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胆寒。
之前我一直以为仙家战斗要么是流氓打架,就好像黄天愁想当年对付那个母子阴煞那样,要么是互相撕咬,和动物世界没啥区别,没想到,真正见识了之后我才明白,我想的简直太对不起他们了。
地仙混战就有如此威势,那传说中的洪荒战场,可能就真的要山崩地裂,日月无光了!
无数个小黑影,在天上乱窜,就好像成群的渡鸦一样。
黄老奎他们在数量上占了劣势,但是在实力上绝对力压那些黑影不是一星半点儿。
我看得有些糊涂,不禁问万军威:“万教主,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就七个家伙吗?怎么刚才是一个黑大个,现在变成这么多小崽子?”
“刚才那个大个儿的是他们合体之后的形态。”万军威遥视天空跟我说:“现在他们散了形,在用身外化身,想浑水摸鱼的溜出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就说么,不管是刚刚还是现在,这怎么查都不是七个!原来他们还有这一手,简直就是宇宙卫士,变形金刚嘛!居然可以合体,还能拆分开来独自战斗!
黄家众仙每个人都以一敌八九个而不落下风,偶尔有试探黑旋风屏障的黑影,甫一接触,便被火雷霹雳劈个正着,顿时一片青烟飘起,哀嚎声随之而来。
黑影越战越弱,黄老奎他们则打红了眼,早就完成了万军威交代下来的任务,将两柄宝剑夺下射给黄青青和黄明月之后,他们依然没有停手,而是像发泄一样的疯狂攻击。
狼牙槊几乎是一下一个,将黑影从空中敲落。单鞭也毫不示弱,横扫千军如卷席一般,将黑影打得晕头转向。
双钩呼啸,搭上黑影轻轻一错,便会腰斩。
双刀双剑也是越战越勇,黑影的数量在不断减少,老奎他们从最初的一个打八九个,变成一个对三四个,已经消灭了一多半的黑影。
一直隐藏不露的蟒清如忽然现身,一条青黑怪蟒在黑旋风里面闪电般射出,夹杂而来的,还有她身上缠绕的火雷霹雳。
黄老奎见状猛挥一槊,闪身出去。其余黄家众仙也纷纷一招断后,脱离战场。
好像生怕蟒清如会无差别攻击一样。
那些黑影们还没搞清楚黄家兵马为什么打着打着转头就跑,就见一条如同青蛟一样的巨蟒扑来,黑影霎时间向一起聚拢,似乎要合体一般。
蟒清如哪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冲撞过去,血盆大口一张,一团黑雾喷出,原本已经触及彼此的黑影轰然散开。
蟒清如巨大的蛇尾轻轻一摆,蛇头一个俯冲,从贴近地面的不起眼儿的一处凹地衔出一个黑影。一张口,便吞进了肚子。
其余黑影顿时纷纷嚎叫,凄厉的“呜嗷”声在天空之中响彻一片。
蟒清如吞了一个黑影之后巨大的身躯猛然变小,眨眼之间便化作人身,悬在空中,冲那些哀嚎的黑影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一道青色霹雳,落在我身前,溅起的碎石差点儿打在我的身上,吓得我浑身一哆嗦。
黄老奎他们士气大振,此消彼长,那些黑影哪里还有心情恋战,疯了一样冲击黑旋风,天空中的火雷霹雳好像下暴雨一样落下,将那些黑影在天空中劈得胡乱翻滚,黄老奎带着黄家众仙不费力气的手到擒来,悉数将他们给擒下。
蟒清如朱唇轻启,伸手在嘴唇上一抹,一道黑光闪出,被她抓在手里,递给我一瞧,我差点儿叫出声来,这他妈活脱一个小九啊!
蟒清如手上拿着的居然是一只纯黑的小猫,跟小九长得一模一样。当然这也可能跟我眼神儿有关,我看猫如果不看毛色的话,它们在我眼中那还真是没啥区别的!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十分惊讶,难不成天上那些黑影全是黑猫?!
刚才蟒清如立下的军令状是找到爪子里面握着亢琳琳魂魄的那个家伙,并且安全把魂魄给带回来,现在黑猫在此,那魂魄在哪里呢?
我看向蟒清如,只见她又是轻轻一张嘴,伸出娇嫩的舌头,一个闪着白荧荧光华的小人坐在她的舌头上,一脸的茫然。
那小人赫然就是亢琳琳。
我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难以名状的感觉充斥在胸口――终于救回来了!!!
蟒清如并没打算把亢琳琳的魂魄“吐”出来,而是将舌头一收,又被她含在了嘴里。
蟒清如冲我微微一笑,含糊的说:“这样才最安全!”
我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含在嘴里怕化了呢!
几句话的功夫,天空中的黄家众仙纷纷落下,除了黄老奎,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黑猫,算上蟒清如手上的,不多不少,正好七只!
第九十七章 出乎意料
我看着这七个黑猫仔子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次堂营里面来的仙家哪个不是修行多年,道行高深的,居然让这七个猫仔子折腾了这么久,这事儿算不算丢人?
逮着这七个猫仔子,天上地下原本混沌不堪的景象渐渐平息,风住雷收地火隐去,天上飘下来一朵祥云,上面是龟万仙和胡家众仙,地下阴风扫过,狼天行也带着其他的仙家冒出头来。众仙一碰头,还互相道贺,一副打了打胜仗的样子。
蟒清如心细,发觉我表情不对劲儿,大着舌头问我:“你怎么了?瞅着情绪不高呢?”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我俩,我偷偷跟蟒清如说:“咱们拿高射炮打蚊子,用不用这么庆祝啊?”
蟒清如撇撇嘴,笑着跟我说:“就你想法多,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猫仔子吗?”
“我当然知道不是普通的猫仔子了,”我跟蟒清如说:“这几个跟葫芦娃似的猫仔子是修出道行了,可咱们这些人不比它们厉害多啊?结果还折腾这么久,不光彩啊!”
蟒清如笑着摇摇头,跟我说:“你错了。它们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蟒清如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儿大,让狼天行听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清如眼力见长啊!不错,这些小猫确实不一般。”
“为什么呢?”我好奇的问道。
狼天行从蟒清如手里接过那只绑了亢琳琳的小黑猫,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在小猫的脸上。
小猫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发出的声音也极为凄厉,听得我头皮发麻,可狼天行就不为所动,还转头告诉我:“弟马,看仔细了!”
他话音刚落,被抓住的小黑猫忽然变了样子,好像急速衰老了一般,浑身油光锃亮的黑毛开始脱落,猫脸也裂得十分骇人,仅仅十几秒的功夫,原本萌呆了的小黑猫变成了一只浑身长着灰白斑块秃了吧唧的老猫,而且整张猫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如果不是事先见过它是什么玩意儿,我绝对猜不出这会是猫。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哪只猫的獠牙还刺出嘴外的。
变了形状的黑猫,或者说怪物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狰狞叫声,附和着它的,是它的六个兄弟姐妹。
怪叫声此起彼伏,叫得我这个闹心。我忍不住跟狼天行说:“狼叔,商量个事儿呗?能不能让它们闭嘴,太他妈难听了吧?”
狼天行笑着跟我说:“别急,还有好看的呢!一会儿让你见个更嗨的!”
说完,狼天行把那个变了样子的怪物高高举起来,冲着黄堂众仙一点头,黄堂众仙马上心领神会,把好不容易捉住的猫仔子纷纷扔向怪物。
狼天行也一抖手,将怪物扔了过去。
那些没有变形的黑猫仔子被扔出去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而怪物则很兴奋的样子。
它们一群家伙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团血雾暴起,怪物居然一个照面就厮杀了六只同伴。
难怪那六只小猫会是那种表情,它们应该早就知道这怪物会对它们下手的吧?
怪物生撕了同伴之后,忽然仰天“呜嗷”一声,后背隆起,“噗呲”一声好像兵器刺中了败革,一根长长的骨刺从怪物的后颈背刺穿皮肤长了出来。紧接着,就见它在原地抻了个懒腰,噗噗噗噗,一连五根骨刺一字长蛇的排列在它的背上,算上脖子后面的第一根,正好六根。
我惊讶极了,本来以为这怪物是老猫装嫩,没想到居然是只剑龙!我艹,这是侏罗纪就开始修行的吗?今天抓到远古恐龙了吧?!
变异仍在进行,“剑龙”进化出背刺之后,后肢急遽膨胀,肌肉的生长速度太快,以至于直接撕裂了灰白的皮肤,鲜红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面,还有如同蚯蚓一般的血管盘虬在上面,血呼啦的瞅着就很反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麻痹啊,不是“剑龙”吗?怎么有点儿像跟“霸王龙”杂交的?
“杂交物种”的前肢也随之变化,利爪变得黝黑锃亮并且老长了,这要是让它挠一下肯定成土豆丝儿!
我担忧的看着狼天行,心说他真不靠谱啊,趁着这家伙变身的时候直接砍了多省事儿,一会儿变身完了不还得一场恶战吗?这到底是个人英雄主义在作祟还是狼叔把自己当成独孤求败了,想找个对手练练?!
千辛万苦,“杂交物种”总算定型了。三寸来长的粗壮獠牙上长涎欲滴,黑又亮的利爪锋利之极,嶙峋突起的背昭示着它恐怖的战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身高是个问题。
不足三尺,这还是它站起来之后的身高。
一米上下的迷你小暴龙,狼天行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它。
它好像专门为了侏罗纪公园拍摄准备的特殊道具一样,站在原地狂吼,威势十足,就是不往上冲,看来它也没傻到份儿!
狼天行从背后抽出狼牙锯齿精钢刀,冲着小暴龙点了点,小暴龙怒吼一声,然后蹲坐了下来,如同受过训练的小狗一样自然,不过脸上依然是一副暴戾非常的样子。
众仙家皆笑,我不知道这奇葩的笑点在哪儿,反倒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路子?给我表演了个变形金刚大合体,然后就没了?皮卡丘为什么不战斗?小怪兽都出现了,凹凸曼在哪里?
蟒清如问我:“我都笑这样了,你咋不笑呢?”
“大妹子,你等会儿,我有点迷糊!”我跟蟒清如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好笑吗?”
“多好笑啊!”蟒清如看着我,说:“刚才你不知道你啥表情,这玩意儿变身的时候你都看傻了!结果狼叔一抽刀这猫煞一怂……你……哈哈哈,你可太逗了!”
我黑着脸点点头,难怪大家都笑这样,就我不觉得可乐呢,敢情那个奇葩的笑点就是我啊!
狼天行笑着跟我说:“弟马,给你介绍个新鲜玩意儿,猫煞!”
说着,狼天行一指“小暴龙”就是这东西,以后见着了有多远离多远,这东西不好逮!
“狼叔,等会儿,啥是猫煞?”我不解的问道:“这东西又怎么跟卢雪那厉鬼扯到一起去了?都有个煞字,难道跟教学楼下面的那个阴煞有关系?”
狼天行点点头,跟我说:“你知道卢雪死得惨,所以变成了厉鬼。可你知道真正害死卢雪的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说阴煞的一丝意识附身在什么人身上给害死的吗?”
“跟阴煞有点儿关系,但是不是人,而是猫!”狼天行说:“这就是害死卢雪的凶兽!而且这猫变成这副鬼模样,跟阴煞无关,这猫是自找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狼天行道。
狼天行说:“这猫原来应该是一点儿根基都没有,但是可能是误入了那个纯阳外阵的缺口,被阴煞吸引。猫的好奇心太强,害了自己。阴煞的意识岂是它能抗衡的,于是这猫就被煞气同化了,变成了这副鬼模样。至于这猫为什么要害死卢雪,我们从卢雪那里也问出来点儿真相。那卢雪心地善良,喂过这只流浪猫。这猫跟她其实算是比较熟的。可惜卢雪分辨不出这猫已经被煞气同化,还跟这猫接触。”
“猫都是自私的。它可能是希望卢雪能够一直待在它身边伺候它,逗它玩,所以就将卢雪给杀害了。至于卢雪的尸体么……”狼天行一笑:“这家伙背后那六根骨刺就是卢雪的肋骨所化,它们已经融为一体了。这也是为什么任何人都差不到卢雪尸体下落的原因,因为让这煞猫给吃了!”
“我艹他大爷啊!”我眯着眼睛看着煞猫说:“这太他妈恶毒了吧?恩将仇报啊,这是?!”
狼天行不置可否的说:“一来是猫的本性,再一个,被煞气侵染,这猫的思维本就处于一种极度危险暴虐的状态。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那也就是说,其实根本不是那个阴煞的错?”我皱着眉头问狼天行:“是这么个意思吗?”
狼天行点点头,说:“所以说荧惑冲斗,阴煞命不该绝!因为这阴煞原本也是可怜之人,无主之魂。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做下什么坏事。他早就破开了内阵,却从没出来过,而是一心修仙,说明这阴煞还是有一颗向道之心。既然是这样,那阴煞就不是敌人,而是道友。我也传信给仝奇略了,叫他对阴煞多做指点,带煞体成仙之后,仝奇略会给他安排个修行之地,也算不枉跟他相识一场。”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个结局!”我喃喃自语道:“差点儿就把阴煞当坏蛋给收拾了!”
万军威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狼天行淡然说道:“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就是因为潜意识里面老虎都是凶残暴虐的,明明没有伤人,人们见到了老虎也是要喊打喊杀的。见到阴煞也是如此,阴煞能行正道的少,尤其是这种沉冤之煞,更是凶中之凶,可谁承想,凡事都有例外,若是不问青红皂白我们便收了他,那这次咱们下山,非但没图到彩头,反而结下了冤债啊!”
第九十八章 大功告成
挥手收了猫煞,狼天行微微一笑:“猫煞也无害人意,只不过凭本能行事罢了。(..info)调教一下,能有大用。收了它是功德,导它向善,一样是功德。这次下山没白来啊!”
众仙皆笑着附和,只有我不明白要这猫煞还有什么用。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狼天行让蟒清如带着我去找蛇小花,因为再不去,可能蛇小花就用黑招了。
我可不想在医院里面看见个植物人的亢琳琳,所以赶紧催促蟒清如带我救人带我飞。
我俩风尘仆仆的赶到亢琳琳家的时候,蛇小花已经在亢琳琳的书桌上写写画画,设计路线以及具体的实施方案了。
见到我跟蟒清如进屋,她倒也聪明,一语道破我俩的来意。
蟒清如轻启朱唇,亢琳琳的魂魄从里面飞落出来,眨眼之间便和真人一般大小。
蟒清如刚要领着亢琳琳的魂魄还魂,却被蛇小花给拦了一下:“清如姐,你等一下!”
“你要做什么?”蟒清如不解的问道。
蛇小花忽然露出了个坏笑,我心中暗道不好。果然,蛇小花伸手在亢琳琳的脑门儿轻轻一点,就见她魂魄上忽然闪过一道五彩光华,接着,亢琳琳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有了焦点。
她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己,接着视线转动,一脸疑惑的看过蟒清如和蛇小花,最后落在我的脸上,轻声说了一句:“这是什么鬼梦啊?”
我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蛇小花不知道安了一副什么心,大声告诉亢琳琳:“这可不是做梦!你这是灵魂出窍!”
“呵呵,”亢琳琳抿嘴一笑:“这梦好玩!喂,那你是谁啊?”
她问的是蛇小花,蛇小花牛气哄哄的告诉亢琳琳:“我是万俟高府仙堂蛇家小花!”
亢琳琳眉头一皱,说道:“什么玩意?”
“你才是玩意儿呢!”蛇小花翻了个大白眼儿给亢琳琳道:“怎么说话呢你?”
亢琳琳眉毛一挑:“哟呵!这可真是啊,我还没遇着过在我梦里这么嚣张的呢!”
说完,亢琳琳眼睛一闭,嘴里念念有词,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离她最近的蟒清如,蟒清如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冲着蛇小花说:“小花,你惨了,这丫头说让你赶紧消失呢!”
“切!我就不消失!气死她!”蛇小花小脖子梗梗着说道。
亢琳琳念了半天,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蛇小花还在,不由得眉头一皱,嘟囔道:“怎么不好使了呢!”
我一脑袋黑线的看着亢琳琳,难不成她一直都有这种在梦里面保持清醒的特殊天赋?控制梦境啊,我操!这也太牛逼了!
“行啦!”蛇小花不耐烦的冲亢琳琳说道:“你就消停一会儿吧,别碎碎念了!告诉你不是做梦了你还不信!”
亢琳琳睁开眼睛,有些不满的问蛇小花:“不是做梦是什么?”
“刚才不都告诉你了吗?”蛇小花说:“这是灵魂出窍懂吗?我,万俟水堂口蛇仙,这位……”蛇小花一指蟒清如:“我姐姐,也是万俟水的护身报马,蟒仙清如。”
亢琳琳嘟起嘴,似乎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皱着眉头说:“这……整的跟真事儿似的!”
“就是真事儿!”蟒清如也开口说道:“要不是我们,你现在早就让鬼害死了。费了多大劲给你救回来的呢!看在不是外人的分上,就不用你表示感谢了。”
“救我?”亢琳琳瞪着大眼睛茫然问道:“鬼?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哑巴呀?”蛇小花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给她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呗?”
还没等我开口,亢琳琳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你才哑巴呢!水哥是你说的啊?”
我靠!我惊讶的看着亢琳琳,心中波涛汹涌,冷不丁有人这么维护我,我寒毛都竖起来了,太不适应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亢琳琳说完,含情脉脉的看了我一眼,偷笑了一下:“还是梦!要不然怎么能见着你?”
我真想告诉她,就在中午我还请她吃了半锅茶叶蛋呢!
没有理会亢琳琳,让她自己在那儿娇羞无限,我问蛇小花:“小花,你这是啥意思,让她直接回魂不就完了吗?”
蛇小花耸了耸肩,说:“你自己不说么,做好事儿不留名的是雷锋不是你,这救命之恩总得告诉她一声吧。把她稀里糊涂的给送回去,她可啥都不记得,这两天的事儿完全是断片儿的,再见着你还得是跟以前一样,话都不好意思说。万一再去问什么筷子仙盘子仙碗仙勺子仙啥的,出事儿了谁负责啊?”
我一想也是,有啥话直说呗,问什么乩仙啊!多危险的玩意儿,还把卢雪给整出来了,连带着牵扯出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亢琳琳听完蛇小花的话一下子愣住了,自言自语道:“难道……张馨和吕晓琪都是因为筷子仙死的?那我会不会……?”
蛇小花无奈的摇摇头,跟我说:“看见没,还犯迷糊呢!”
我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儿,跟亢琳琳说:“内个……琳琳啊……”
“哎呀~”蛇小花在一旁起哄:“这咋一张嘴就直接琳琳了呢?我记得不是姓亢吗?”
“你能闭嘴不?”我瞪了蛇小花一眼:“你不闭嘴我就闭嘴了!”
“好,我不说了!”蛇小花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热闹道:“你说你的!”
我被她这么一打断,自己也不好意思那么叫了,抬头一看亢琳琳,她两颊绯红,比我都羞涩。
“咳咳,”我干咳了一声跟她说:“那啥,这事儿吧,真不是梦。你也别担心那乩仙儿会找你麻烦,我已经替你解决掉了。以后别玩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就行。我也没别的嘱咐的,你早点儿休息吧!”
“嗯!”亢琳琳声若细蚊的应道。
蛇小花似乎有些措手不及,问我:“没啦?”
“没了!”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蛇小花冲我一抱拳:“大哥,我服了你了!”
蟒清如见我们“闹”够了,这才跟亢琳琳说:“好了,本来你的命魂是浑浑噩噩的,没开灵光,是小花帮你点开的,跟你说的这些话会一直存在你的记忆里面。希望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如果有困扰了,别去找乩仙,咱自家仙家有的是,何必请野的。另外,你啥心思咱们包括水哥也都了解了,不用当成小秘密在心里憋着了,有空来找水哥玩,今天水哥还请你吃了半锅茶叶蛋,只是你不知道呢,都让小花给独吞了!”
亢琳琳被蟒清如这一大段没头没尾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茫然的点点头。
蟒清如这才走过去,用手扶着亢琳琳的后背,跟她说:“注意啊,一会儿我要给你的魂魄送回身体里面。你已经离魂两天了,身体可能不太适应,不过不要紧,我会让你睡个好觉的。明天一早,你就啥事儿没有了!”
“等一下!”亢琳琳忽然叫停正要发力的蟒清如:“我还有个问题!”
“说吧!”蟒清如随时准备把亢琳琳的魂魄推进她的身体里面。
“你们刚才说的什么鸡仙,那天我们玩的筷子仙是只鸡?”亢琳琳一脸迷惑的问道。
蟒清如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不是鸡,是猫!”
说完,不等亢琳琳再说话,直接一推,亢琳琳身魂归位。在床上猛的一震,好像睡毛愣了一样,蟒清如赶忙一口气喷出,亢琳琳翻了个身,嘴里叨咕一句:“什么鸡仙……”又呼呼睡了起来。看来这个乩仙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啊!
我埋怨蟒清如,前面说的都挺好的,后面说的就有点儿下道了,我对亢琳琳可啥心思没有!
蟒清如用鼻子哼了我一下,跟我说:“缘分天注定,你说没心思就拉到了?哼!”
她这话说得我可是心惊肉跳,难不成亢琳琳跟我……我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所有的事情已经基本解决,蟒清如和蛇小花带着我飞回了家。
狼天行他们早就在家中等我了,见我回来,关切的问了几句事情进展的可还顺利。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狼天行点点头,用手一指书桌上的那个骨灰吊坠,跟我说:“这个东西我帮你修复好了,不过有点儿差别!”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狼天行说:“这个东西用的手法咱们不了解,所以上面的很多东西咱们不会,但是大道万千,我用别的法术给小鬼封在里面了。给他留了个进出的门路!如果这小鬼能认你那个朋友的话,一样可以起到护身的作用,若是不认,或者你那朋友做了什么惹恼这个小鬼的事情,那这小鬼肯定消停不了。”
“这个我喜欢!”我开心的跟狼天行说:“要是能让他六根清净,五蕴皆空才好呢!”
“有那宝贝我还想留着呢,我给他?”狼天行白了我一眼说:“这个他能用就给他用,用不了的话,那就在树根底下挖三尺,包着红布埋进去,咱用的是仙家的解脱法,这就相当于给送走了!”
第九十九章 不服就打
第二天上午,我趁课间休息把房罡叫出来,把骨灰牌子往他手里一塞,告诉他:“你妈给你整的小鬼回来了!”
房罡不放心的问我:“那内女的呢?”
“我处理了!”我跟房罡说:“这小鬼……可能跟以前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我保证它还是它,你俩好好相处吧!”
房罡被我说得一头雾水,我冲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中午快放学的时候,忽然有老师敲我们班门,点名找我。
我出去之后他告诉我是校长叫的,让我去一趟。
不用猜我也知道,八成是跟学校那两宗案子有关。果不其然,我到了校长室一看,郑婆婆一脸阴沉的坐在屋子里面,她头顶上一片黑云,翻滚不休,身子周围阴风环绕,我不禁提防起来,这是老太太的掌堂教主过来了吧?
她是阴堂口,清风掌堂。这样的堂口不好惹,因为清风是鬼修仙,性情不定,说翻脸就翻脸。这一点从万军威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蟒清如和胡飞雪一左一右的显出身形,郑婆婆八成能看见,但是我们校长是肯定看不到这些玩意儿的。
进屋之后我先毕恭毕敬的跟校长打了个招呼,校长点点头,我才转身对郑婆婆笑了笑。
我坐在郑婆婆对面,胡飞雪款款站在我身侧,而蟒清如则大大咧咧的走到郑婆婆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惊得郑婆婆赶忙往边上闪了闪,眼见着她身边的阴风也颤了一颤,绕过蟒清如,被黑云收了回去。
这一切大校长都看不到,他见我坐下了,便开口道:“万俟水,你有啥想跟我说的吗?”
跟我来这套!有话就直说,让我交代什么,万一我交代的不是你想问的我多吃亏。
而且摆明了是要求着我,还跟我玩这把戏。再退一步说,是你找我,又不是我找你,我哪知道说什么?
我冲大校长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连声都没给他吭。
大校长看了一眼郑婆婆,表情有些尴尬,想了想,跟郑婆婆说:“要不您老说说?”
我去?这是什么路子,咋跟郑婆婆也是这套嗑呢?我疑惑的看着郑婆婆,就见她不紧不慢的用手捋了捋梳得板板整整一丝不苟的头发,这才开口道:“孙校长,这事儿不好办啊!如果提前知道,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所以就……”
大校长叹了一口气,说:“那能不能大事化小呢?”
郑婆婆看了我一眼,跟大校长说:“如果想大事化小,我看还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呐!”
我终于坐不住了,我感觉他们说的好像跟我想的不是一回事儿呢?我问大校长:“出什么事儿了?”
大校长脸色有些难看的问我:“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咱们学校的事儿?”
“别人?”我皱着眉头问道:“别人指的是谁?”
“除了你、我还有郑婆婆之外的人!”大校长说道。
我心中一惊,看了一眼胡飞雪,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跟大校长说:“您是说……董主任?”
“果然是他!”大校长“嘭”的一声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我早就猜到了!”
“怎么回事儿啊?”我小声问郑婆婆道。
郑婆婆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小小儿啊,这事儿你怎么能随便跟谁都说呢!”
“出什么事儿了吗?”我疑惑的看着他俩。
大校长铁青着脸不说话,郑婆婆慢悠悠的说:“有人检举了孙校长,说他在学校搞不正之风,整封建迷信活动。上头要派人调查来呢!”
“这……这跟我有关系?”我这心顿时有点儿没底了。
大校长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如果你就跟董主任说了,那就没跑了。”
“这……不能吧?”我有点委屈道:“郑婆婆来的时候正是放学的时候,看到她的人挺多啊,学生老师都有!”
“但是能把咱们学校这事儿说清楚的就没谁了吧?”大校长冷冷的说道:“上头找我谈过话,把那些荒唐的说法都整理成文件拍在我面前了!你自己拿去看看!”
说着,大校长从旁边抽出一沓a4纸扔在桌子上,我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两眼,心凉了一半,果然是我的说辞。这话我本来是要跟大校长说的,结果阴差阳错说给了教导主任。
见我不吱声了,大校长问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我点点头。
大校长瞥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唉!”
他要是批评我一顿吧,我估计还能得劲儿点,他这一声长叹真是比啥批评都管用,我立马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用心通跟胡飞雪沟通了一下,想看看她有没有啥办法。结果胡飞雪却对我笑笑:“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那东西不是好家伙吧?”
蟒清如还有心情在一旁纠正她:“说反了!”
“能唠点正事儿不?”我白了她们俩一眼。
大校长见我翻白眼,眼神都变了,眉头拧在一起,不高兴的表情又加深一层。
我想跟他解释,可又怕刺激到他,只好沉默不言。
大校长看向郑婆婆,问道:“您老刚才说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具体该怎么做?”
郑婆婆说:“孙校长,你该着有这一步坎。要是我能提前个十天半个月的知道,还能给你破了这关口,现在关口已经应了,我就没办法了。但是小小儿的仙家道行都高,让他出面帮解决是再好不过了!”
“这老太太黑咱们!”胡飞雪暴脾气,当即叫道:“翔都撇一半了还怎么收回去?”
“说得这个恶心!”我皱着眉头跟胡飞雪说道:“换个比喻!”
“覆水难收!”胡飞雪冷着脸说道。
“也未必不可!”蟒清如在郑婆婆身边开口说道:“只不过咱们堂营还没出马,过关口的时候需要很大的力气。如果郑府仙堂能从一旁协助,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蟒清如这话刚一说完,郑婆婆头顶黑云里面忽然窜出一道黑光,迎风便长,眨眼之间化作一个蓝衣老者,面容枯槁,瞅着跟抽了大烟一样。
胡飞雪用心通告诉我:“这货就是这老太太家的掌堂教主!”
我点点头,她不说我也能猜到七八。
我回头看向那个蓝衣老头,他扫都没扫我一眼,直接盯住蟒清如。
蟒清如面带微笑的跟他对视,老头忽然冷哼一声,蟒清如款款起身,盈盈一拜:“蟒家清如见过前辈。”
“罢了!”老头牛气哄哄的摆摆手,问道:“你在万俟府堂是什么身份?说话可作数?”
蟒清如含笑答道:“护身报马。说话不作数,只能提建议。”
“开什么玩笑!”老头不满的喝道:“你是护身报马?那这胡家仙姑又是什么?”
“我也是,咋啦?”胡飞雪双手在胳膊上虚撸一下,皱眉问道:“你有意见?”
老头见她这副模样,冷笑一声:“你当护身报马,我还真没意见!”
“诶哟喂?!找茬!”胡飞雪一听这话还了得,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就冲了过去。
老头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极为不屑的冷笑一声:“你万俟府堂营不懂规矩,就让老悲王我来教导教导吧!”
说着,老头双手一分,骷髅一样的干瘪手指上忽然闪出一片黑光,十个指甲一瞬间变得老长,反射着金属光芒,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小暴龙”。它变身之后的爪子比这老头的瞅着还狰狞呢!
蟒清如见他们打起来,也不说帮忙,而是闪到了一边,似是看戏一样。
我看了一眼郑婆婆,她一脸怒状,跟那老头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我心中一凛,即便是老清风没有捆窍,可他也影响到郑婆婆了。这是大神儿难免的情况,跟仙家待久了,仙家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弟马,比双胞胎的心电感应来的都强烈。
我们校长还不知道他这办公室已经临时被征用了,还在装思想者,我估摸着他是在等我主动开口。这样就不存在他求我一说了!但是我哪有时间管他啊,这边是护身报马打掌堂教主,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职位在这儿呢。这不亚于武当杂役暴揍少林方丈,身份地位乃至外功内劲差的可都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老头的武器很显然就是黑色的手指甲,胡飞雪的是拳头。如果抛去他们俩不对等的关系不提,那这倒是也还公平,起码谁都没动刀子。
我担心胡飞雪吃亏,一个劲儿的给蟒清如打眼色,可她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我用心通叫她,她却跟我说,让我看戏好了。还说二打一胜之不武。
我擦,你跟人家讲道义,人家可没拿你当晚辈啊!老头招招阴险歹毒还有点儿耍流氓,招呼的地方不是要害就是要害羞,逼得胡飞雪一点儿还手之力没有,只能不断招架。
我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万一防御出现纰漏,失手一次,要么非死要么非礼啊!
要不说急中生智呢,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已然陷入战斗状态之中的郑婆婆我忽然有了主意,躲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位,我走到郑婆婆身边,冷笑一声,一撸袖子,走你!
第一〇〇章 萝卜大棒
我一巴掌抡过,直接扇进了郑婆婆头顶的黑云之中。嘴里还念叨一句:“哎哟,好大一只蚊子!”
胳膊抡进黑云的一瞬间我就觉得好像被扎了几百根冰寒刺骨的钢针,不过确实有效果,一下子就给郑婆婆惊醒了。
这一下不但惊醒了郑婆婆,连同大校长也吓了一跳。我自己都觉得在他们眼中有点儿不正常。
胳膊上寒意透骨,我顺势坐在郑婆婆身边,小声儿的问老太太道:“郑婆婆,您什么意思啊?!”
这句话听在郑婆婆的耳朵里和在大校长的耳朵里是完全不同的,郑婆婆知道我指的是她家清风教主跟胡飞雪打架这事儿,而大校长则以为我在问郑婆婆刚才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该怎么理解。
郑婆婆面色阴郁的看了看我,同样压低了声音,用只能我俩听见的音调跟我说:“小小儿,不能仗着你家老仙儿道行高就胡作非为啊!”
我眯着眼睛觉得老太太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于是问她:“郑婆婆,这话我有点儿听不明白啊,现在可是我报马吃着亏呢。以大欺小,这才叫胡作非为吧?”
校长看我俩嘀嘀咕咕的有点发懵,清了清嗓子插话道:“你们……你们说什么呢?谁给我出个主意,这事儿到底能不能顺过去啊?”
郑婆婆一抬手,阻止大校长的话,跟他说:“孙校长,你的事儿先不急,我跟小小儿有点话说。”
大校长面沉如水,我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郁闷心情。本来是因为他被坑了的事儿过来的,结果现在反而是他的事儿不急了。
郑婆婆有些不快的跟我说:“小小儿,刚刚你家那位蟒家仙姑先是给我来了个下马威,接着又威压我家教主一头,现在就连你的报马都敢跟我家掌堂教主动手,你说这是谁在胡作非为?”
我听她这话不禁一愣,仔细想想她说的对了百分之六十吧,蟒清如开始吓唬她是真的,胡飞雪主动动手也是事实,就是蟒清如啥时候威压她家教主一头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俩不就是对看了一会儿吗?难道这是传说之中的比拼内力?我靠,难怪蟒清如不动手呢,原来这老清风已经是她的手下败将了!
这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虽然蛇类仙家阴气是重了些,但是说到底还是阳仙。跟清风对上实力多少都会打些折扣的,即便这样还能威压老清风一头,那蟒清如的道行……到底是多少?
我瞄了一眼蟒清如,她正一脸轻松的在一旁看热闹,丝毫不为胡飞雪担心。
而正在战斗中的胡飞雪被老清风一直打压得火起,瞅准空档,伸手一翻,一根晶莹剔透的簪子出现在手中。
我眼睛顿时一亮,这不是掌堂教主赐给她的,黑妈妈的簪花么!
老清风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大叫一声:“黑老太……”
话没说完,胡飞雪手腕轻轻一旋,一道流光划过,好像凭空出现了一个五彩气泡,直接将老清风裹了进去。
老清风大惊失色,在气泡之中艰难挣扎,不一会儿,便定格住了,变成了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琥珀。
郑婆婆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头顶黑云之中嗖嗖嗖射出几道几不可见的毫光,蟒清如一闪身进入场中,冲着毫光一扭头,蟒头暴现,一口浓烟喷出,里面挟着点点红光,那几道毫光直接被喷了个正着,只听得一阵呜号,浓烟去势不减,直接冲进了郑婆婆的黑云之中。
黑云配上浓烟,郑婆婆就跟被点了天灯一样,头顶上的黑烟呼呼直冒,简直就是个人形烟囱!
我也没想到怎么好好的就闹到了这一步,刚才还胡飞雪岌岌可危,可眨眼之间,就变成我们气势凌人了。
见郑婆婆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了,我赶忙用心通叫停了蟒清如。
蟒清如冷冷看了一眼郑婆婆,“哼”了一声,一挥手,解开了禁锢着老清风的大琥珀,老清风落在地上,指甲也恢复了正常,拱手向蟒清如和胡飞雪作了一礼,“山外青山天外天,老悲子心服口服!”
胡飞雪冷冷跟他说:“修仙修的是心性,你是前辈,可惜你还不如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你们堂营不忿我们占了你们一份功德。可你自己想想,你们有这实力解决这事儿吗?”
老清风冷哼一声:“我家堂口清风烟魂三十七位,对付那阴煞还是有些把握的!”
“你看看,你压根就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胡飞雪满脸嘲弄的说:“你们查不透这事儿,到头来也解决不明白。还是多加修行吧!今天你想让我们当枪可以,我们就当还你这个人情,但是拿我们当傻子我们可不乐意。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我,我道行是没你高,但是我有黑玉簪你没有,认了吧!”
老清风脸色不豫,蟒清如在一旁接茬说道:“老悲王,今天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姐姐,若不是你逼人太甚,我姐姐也断然不会使出黑妈妈赐下来的宝贝。让你在堂营兵马前面失了面子我们也十分不好意思,这次破关也不用请示我家教主了,我来帮你走关,只需要你派人手提路引为我引路,我帮你接下这功德,权当还你们堂营个人情了。”
老清风听了连连冷笑:“姑娘,你道行高深,老悲子自愧不如。但是如此欺辱我们堂营无人,老悲子就算明知不敌,也要争下这口气。”
“你等会儿!”胡飞雪在一旁插嘴道:“我说你能不能听明白话啊?我们帮你忙,功德算下来全是你们堂口的,谁欺辱你们了?”
老清风还要开口,就听黑云之中传出一个声音:“三叔,人家两位姑娘说的有理。是咱们算计人家在先了,各自退一步算了!”
老清风听了这话,这才忿忿然点了一下头,一言不发的回转黑云,蟒清如伸手一收,浓烟收回,连同里面的点点红光,我这回看清楚是什么了,那是一条条青黑色小蛇的眼珠发出的光芒。
黑云翻覆了一阵,重回平静,郑婆婆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刚才说的话,既然我能听见,那郑婆婆肯定也都听见了。
大校长还在拿眼神飞来飞去,我想了一下,开口跟他说:“孙校长,我不清楚郑婆婆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事儿确实是我多事儿了,我很抱歉。不过这超出我能力范围了,我怕说大话应下来耽误您的事儿,郑婆婆老堂营老香根,费点周折应该没问题的!就是辛苦了老弟马和老堂仙……所以……是吧?郑婆婆?”
蟒清如和胡飞雪给人家一顿抡棒子,到我这说啥也得给人家个胡萝卜啊。要不然这彻底就结仇了!先把自己摘出去,再给郑婆婆捧起来,要好处这事儿从我嘴里说跟从她嘴里说完全是两回事儿,我是在帮她提价。
郑婆婆人老成精,自然明白我什么意思。她看我一眼,面色稍缓的说:“确实难办,不过……费些力气,还是能稍稍化解一下的!”
大校长一听赶忙站起来,走到我们跟前儿,拉住郑婆婆的说可劲摇:“干妈,您得帮我啊!”
我艹!怎么个情况,咋叫上干妈了呢?
郑婆婆也吃了一惊,连忙说:“孙校长这怎么叫的?”
校长看我一眼,我知道这时候该退场了,赶忙起身,他也没留我,毕竟郑婆婆吐口了,我就没用了嘛!
走出校长室,我有点儿哭笑不得,作为校长这么迷信确实不应该,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迷信就一定是骗人的吗?起码我就不这么认为。
学校的权力斗争啥时候落下帷幕的我不清楚,校长最终还是保住了他的位子,上面究竟怎么打点的我不知道,反正教导主任是调离了我们学校。
这不能说完全是蟒清如他们仙家的功劳,我觉得还有一半的功劳要留给人民币。老仙儿的作用在我看来也就是在上头可收可不收犹豫的时候帮忙改变一下当时的想法。
蟒清如一去一回差不多离开了一个星期,回来之后打了个招呼就去闭关,听黄天愁的意思,蟒清如这一趟没少被折腾。
看来那老清风还是使坏坑爹了。
胡飞雪这一次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反而是安慰郁闷的我,说这也算还了他们的人情。本来这种已经应了的关口就没法破,蟒清如凭着自己的道行硬是顺了过来,这对她也是一种磨炼。将来就算我们自己破这种关口一样会累得跟死狗一样,何况帮别人走关,身边没有辅助帮忙的,累成这样也是正常。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还好受一点儿,否则我还一直觉得那堂营欺负了清如呢。
胡飞雪听完我的想法反而笑了,她跟我说,能欺负清如的还真没见着过,如果清如的道行放在她的身上,她早就满世界的欺负人去了。
飞雪说这话我信,她的小暴脾气确实没办法消停!
第一〇一章 鲜花和它
上学的日子基本上都是一成不变,两点一线学校和家。
我从毕豪晖那里听说现在有不少人在追陈蕊,不过陈蕊谁都没理。跟房罡也保持着忽远忽近的距离。
用毕豪晖的话说就是,比朋友要近一层,比恋人要生分点儿。
我告诉他这种感觉叫暧昧。
毕豪晖听了深以为然。
李儒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什么,对于他当初要打下一片天下这个豪言壮语,似乎也随着开除学籍留校察看而烟消云散了。
不过影响力还是有点儿,起码在高一年组他还是挺吓唬人的。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不问青红皂白专门拆秀恩爱的小鸳鸯的大棒槌。
我本以为亢琳琳的事情她不捅破就算过去了,万万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在上午最后一节课前,李儒居然给我拿回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地址没有落款,连邮编都没有,就有一串数字和英文字母。
李儒告诉我这是亢琳琳托他女朋友转交给我的,上面的数字和英文字母需要对照里面的密码手册转换一下。
每一组数字和字母就是一个坐标,横轴是数字,纵轴是字母!
把所有的文字对照着坐标挑出来之后,十乘十的排好,然后把一张抠了格子的纸覆盖在上面,如果以为这样就能看到信的真正内容了,那就错了。把格子里面的字标记上,按照第一个标记字后面的第一个字、第二个标记后的第二个字这种顺序排列下去,然后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我像个白痴一样听李儒把题目叙述完,然后问他:“亢琳琳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李儒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以前也没发现啊,初中的时候挺内向的。谁都不跟谁说话,你说她这么做是为了怕我偷看还是为了防止这信落入老师手里呢?”
“我哪知道!”我一脸崩溃的说:“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吧?”
李儒点点头:“反正正常人是想不出这损招来。”
我把所需要的工具都翻出来,然后跟李儒说:“那啥,你再说一遍怎么玩的,我看看她要干啥。”
在我俩的共同努力下,用了半节课的时间,把所有坐标对应的字,按照十乘十的顺序排列在了一起,然后悲催的发现,跟亢琳琳抠出来的那个格子标准根本不匹配,于是我恍然大悟,为什么她要给我放信封里一张空白的稿纸,我原本以为她是期待着我给她回信,现在我才闹明白,她是为了让我方便找间距!
于是我又利用下半节课的时间,把那一百个莫名其妙的字誊抄在了她给我的“标准”稿纸上。
完成之后,老师也喊了放学!李儒决定先不去吃午饭,陪着我把需要的字标记出来。
这个任务很简单,剩下的就更好办了,数数就行了。我看了看李儒,对他笑笑说:“下面就留给我一个人见证奇迹吧,你该吃饭就吃饭去呗?”
李儒对我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表示了强烈的不满,所以最后我也没看成,只好陪他出去,请他吃了一顿大的。
边吃我还边问他:“大不大?”
“大!”李儒一边吃一边说:“这家馒头忒大了,得是g的了吧?”
“别光吃馒头啊!”我一指桌子上的咸菜:“吃菜!”
“水哥,我服了你了!”李儒吃了一大口蒜茄子跟我说:“你蹭饭就说蹭饭的,还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说什么为了表达对我的歉意!有你这么表达的么!”
“怎么没有?”我白了李儒一眼:“我要是不表达歉意我带你吃炒菜去好不好?我这给你省多少钱呢!”
“吃炒菜也得我消费得起啊!”李儒被馒头噎得直翻白眼儿,我赶忙叫老板上一壶高碎。
李儒喝着高碎,一边吐着茶叶末子一边跟我说:“今天活该咱俩被噎死,我满兜就揣了五块钱。你是不是算出来我有多少钱了?”
我点点头:“本来我是真想请你吃一顿好的了,但是我忘记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换裤子了。要不是我报马提醒我,今天咱俩非得扣下一个刷盘子不可。”
“你报马也翻我兜了?”李儒惊疑不定的问道。
我笑道:“没翻,我报马说搭眼儿一瞅就知道你兜里揣没揣钱。”
“我擦!”李儒怪叫了一声:“你报马干过这个吧?”说着,他用筷子虚夹了一下。
我瞪他一眼:“你丫才当贼的呢!”
正聊着,服务员忽然给我俩这桌上了一盘土豆丝,我跟李儒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疑,我小心翼翼的问服务员:“大哥,是不是上错了?”
服务员冲我笑了一下:“没错,老板说免费给你们的!”
“我靠!”李儒瞪大了眼睛回头找到老板问他:“叔儿,这为啥呀?”
老板冲我俩摆摆手,示意我俩尽管吃,不要钱,但是愣是没说为什么。
李儒回头看向我,问道:“吃不吃?吃了是不是就成要饭的了?”
“你想法咋那么丰富呢?”我瞪他一眼:“可能老板人好呗!咱以后多来几趟不就行了。”
“那听你的!”李儒兴冲冲的夹了一大口放在嘴里一顿猛嚼:“好吃!”
我尝了一口,发觉味道确实不错,而老板人也好。于是我就多看了他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忽然发现老板的左肩膀有一只什么东西的虚影在蠕动。离得有点远,看不清楚,于是我在心里问了一下黄天愁。
“黄哥,你发现这店儿老板肩膀上有东西了吗?”
黄天愁懒洋洋的回答我:“早看见了,要不然人家为啥给你加菜?”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他:“跟那东西有关?”
“是个灰家!”黄天愁说:“从你刚来这学校上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有点儿道行,但是才六十多年,会搬运,能给老板家带偏财。今天见我来了,他这盘菜是孝敬我的,也就便宜你俩了。”
“……真的假的啊?”我有点无语的问他:“那就不行人家老板心眼儿好,见我俩没钱吃菜,给上一盘?”
“这老板心眼好是真事儿。”黄天愁说:“否则的话,这灰家也不会偏偏找上他。他俩还真没啥缘分,这老灰就是看重了这老板的品质不赖,跟着他一起行善积德,能沾不少人气儿,对他将来化形有很大的帮助。”
“哦,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跟黄天愁说:“老板有这好心眼儿,所以他才能借着老板的手,给咱上一盘土豆丝儿是不?要是老板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他再有心也白扯是吧?”
黄天愁点点头,说:“那当然了,想彻底的影响心智除非捆窍或者迷心。可这两种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不正常,也没多少仙家愿意费这力气的。但是不包括那些神志不清的冤魂厉鬼啥的,那些玩意儿最喜欢没事儿的时候扑人。这老灰最多就是给老板提个醒,相当于在潜意识里面种个种子,能不能发芽,就看老板心性如何了。但是这老板没说的!”
“那你为啥不加个肉菜呢?”我腆着脸问道。
黄天愁阴阳怪气儿的说:“人家不要成本啊?赏你俩土豆就不错了。还惦记肉菜!你看哪个要饭的惦记金条的?”
我当场反驳道:“滚蛋!你才是要饭的!”
“我可没吃土豆丝儿!”黄天愁笑道。
“但是这是人家冲你面子上的!”我在心里说道:“反正人情算不到我头上。切!”
“哼!”黄天愁赏了我个大白眼儿!
玩笑归玩笑,吃完饭我跟李儒还是特意去谢谢人家老板。结账的时候老板连五块钱都不要了,李儒扔下钱就跑,我也臊得跟什么似的。发誓以后宁肯买泡面也不出来丢人了……咦?!对啊!我们为什么不买泡面呢?
我追上李儒把泡面这茬跟他一说,他也惊得目瞪口呆,为什么没想到泡面?热水现成的,教室就有饮水机!东山福酸辣才一块钱一袋啊……失策啊!
臊眉耷眼儿的回到了教室,把丢人的事儿先扔在脑后,恢复了体力我要开始数数了。
一共十行,九个空格,最后一个正好落在第九行字的头一个,第十行根本就没用。这也就是说,亢琳琳她为了九个字,就把我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我千辛万苦的把她要说的九个字整理出来,写在了一张纸上:今、晚、放、学、后、东、门、等、我。
“哎我艹!”李儒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凑了过来,正好看见了这几个字,他惊讶的问我:“亢琳琳是在跟你约架吗?”
我金戈铁马的念了一遍,果然是约架的意思。但是又想了想,我也没得罪她啊,应该不能吧?
我摇了摇头,跟李儒说:“好像没有架!光是约!”
“我艹,水哥,你可得做两手准备。”李儒撇着嘴跟我说:“亢琳琳这妞咱们可都不了解啊。”
“不至于吧?”我跟李儒说:“虽然这九个字杀气凛然,但是你要换一种口气,还有点娇羞可人呢!”
“你没明白我什么意思!”李儒拍着我肩膀说:“今晚她约你,肯定不是要揍你。你应该一手准备鲜花,一手准备它!”
说着,李儒塞给我一个包装精致的杜蕾斯,冲我眨眨眼睛:“水哥,希望你能早日用上!”
第一〇二章 出来唠唠
鲜花我没准备,但是李儒的好意我收下了。
这东西我还没研究过,所以好奇心比较重。
放学后来到学校东门,我一眼就发现了亢琳琳。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扎了个马尾辫,很清新的样子。
她的眼睛还在人群中寻找,似乎没有发现我。我确实长了一张扔人群里就找不着的大众脸,毫无特点。
直到我走到她跟前儿,她还极目远眺。我没来由的心虚了,那密信是给我的吗?那上面可是啥称呼都没有啊,李儒这小子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我站在她身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亢琳琳收回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发现是我,一抹绯红顿时爬上她的小脸儿。
我见她这娇羞样儿心中松了口气,这就没错了。
“你找我啊?”我问她道。
亢琳琳冲我笑笑:“嗯,你……看明白啦?”
她指的应该是那封“密信”,我点点头:“看明白了。本来打算给你回一封的,但是设计起来太繁琐了,我想想还是算了,有啥话直接跟你说得了。”
“那你回家晚点儿没事儿啊?”亢琳琳偷眼看我说道。
“没事儿!”我冲她笑笑:“我家里对我很放心,晚上不回去都没事儿。”
“哦……”亢琳琳听我这么一说,脸色更红,好像晚上我真不打算回去了似的。
“要不……咱俩找个地方说说话?”我提议道:“总不能在学校门口干站着吧?”
亢琳琳一拍脑门儿,跟我说:“哦,对了。你跟我来吧!地方我都定好了。”
她把我带到了离学校挺远的一家茶馆,环境当真优雅,淡淡的熏香让精神都放松下来,喝着杯子里面金黄色的茶汁,亢琳琳终于说出她找我来的目的了。
“万俟水,谢谢你!”亢琳琳的笑容隐在氤氲的茶雾之中,让人看得不那么真切。
我对她的这声谢谢一点儿都不惊讶,因为那天晚上就说了,她即便是回魂了,那这段记忆也会存在,只不过她需要一个分辨的时间,来认清楚这到底是梦还是真事儿。
看来她这么久一直就被这个困惑,就是不知道她自己怎么想通的。
我对她笑了笑:“不用客气。这也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何况我跟你还认识。”
“没有别的吗?”亢琳琳眨着大眼睛满是期待的问道。
我淡淡一笑,冲她摇摇头:“说实话不怕你生气,就算是现在,我也觉得自己不怎么认识你。这跟你初中的时候过于安静有关。”
亢琳琳有些失落的点点头:“是啊,安静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是么?”
我笑了笑没有吱声,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亢琳琳见我没有话说,嘟着嘴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你生性恬淡,这也没办法嘛。”我跟她说:“不用为这个不高兴吧?”
亢琳琳没有答话,而是问我:“你和陈蕊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如实回答道。
“你俩初中的时候不是……”亢琳琳探究的看着我:“现在怎么听李儒说,你俩好像没怎么联系了呢?”
“好好学习了呗!”我自嘲的笑笑:“你跟李儒好像挺熟啊?我怎么听说李儒的女朋友也是实验的呢?到底是谁呀?”
“是小乖!”亢琳琳笑呵呵的说道。
“赵小乖?”我惊呼一声:“他俩怎么整一起去了?”
“没什么不可能啊,尤其是有你这么个榜样当同桌。”亢琳琳微笑着说:“别忘了你可是咱们班让人最出乎意料追上陈蕊的!”
“陈年旧事了。现在不也回归自然了么?”我摇摇头:“那就是毕业前的一时冲动,现在开始了新环境,一切都是崭新的,以前的决定未免要再回炉考虑考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亢琳琳抿了一口茶,放在嘴里含了一会儿,缓缓咽下,说:“这茶刚入口时少有苦涩,但是在嘴里慢慢回转,便会渐渐甘甜。待到咽下,唇齿间又留下些许馥郁的香气。它没有碳酸饮料的爽口,也没有咖啡的浓郁,只有静下心来细细品尝,才能知道它真正的味道……你喜欢茶吗?”
“解渴的都喜欢。”我装傻充愣的跟亢琳琳说:“你喝茶是品,我是牛饮。什么好茶在我嘴里都差不多。”
“哦……”亢琳琳明显有点失落,不过马上调整了情绪,问我:“那你喜欢什么?”
“上网吧打游戏!”我笑着跟她说:“你喜欢不?”
亢琳琳一愣,不过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还、还行吧!就是不怎么会玩。”
“那咱们去网吧坐着吧!”我跟她说:“这里实在不是我待的地方,光喝水不习惯,连根烤肠都没有。”
亢琳琳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跟我说:“那……走吧!”
我叫来服务员要结账,没想到亢琳琳冲我微微一笑:“不用了,这是我家开的。你要是喜欢,随时都可以来哦,免单!”
我去!我瞪大了眼睛问她门口坐着那好像老板娘的女的是谁。她说那是她妈。
我擦了一下冷汗,这丫头到底安得什么心啊,当着她妈的面请男同学喝茶……?
临出门的时候跟她妈打了声招呼,叫了阿姨。她妈很友好的冲我笑笑,似乎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准备把她闺女带哪儿去。
说去网吧,其实主要也是因为我不喜欢茶楼过于安静的环境,说话都觉得压抑,稍微大点儿声,说糙点儿,感觉自己就在破坏环境一样。
不像网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抠脚丫子喝咖啡的有,吃臭豆腐泡小姑娘的也有。这里才是身心放松的地方,而茶楼……装逼不错!
我随便找了间网吧带她进去,一股熟悉的味道让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各种品牌的香烟混杂在一起,确实比茶楼里面的熏香来得亲切。
我开了两台机器,可惜没有挨着的,只有对桌。
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搜肠刮肚的想话题了。我上高中那会儿网吧里面流行的不是lol,而是cs(一下子就暴露了我的年龄!omg!)坐下之后,我便建了个blood地图,也叫血战,回字形的地图,打起来比较过瘾,因为不用端着枪四处躲猫猫。
亢琳琳不会,我又过去帮她进入游戏,告诉她怎么买枪,怎么走,怎么躲子弹,然后让她实操一下就会了。
就这一会儿,地图的人就加满了,战斗也随之开始。
亢琳琳开始是警,我是匪。打了一会儿,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可以叛变的,一下子叛成了匪,跟我一伙了。本来她奇烂的枪法就是个活靶子,现在又叛走,这下让网吧里面一起玩游戏的人顿时埋怨声一片。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挺开心的,面带微笑的跑得很来劲儿,似乎一点儿都没注意到周围的敌意都是冲她使劲的。
换个环境感觉就是不一样,现在的她瞅着顺眼多了。
一局游戏很快打完,亢琳琳似乎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我叫了两碗加肠的泡面,她开始还有点儿不习惯。我只好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陪她一起吃。也许是饿了,也许是顺过架来了,总之她在吃过两口之后,也放开了,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其实谁有病啊,盯着个吃泡面的瞅!)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面,她恢复了精力,跟我说还想打一局。其实在刚才那一局的最后,她已经可以端着51突突死一两个没长眼睛的了。
我点点头,收拾起她桌子上的垃圾,跟她说我扔完垃圾回来再带她玩。
把垃圾扔到厕所,我顺便解了个手。等我出来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亢琳琳的旁边围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子,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瞅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待我走近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亢琳琳已经进入到了别人创建的地图里,正聚精会神的打得来劲儿,那几个小混混站在她旁边似模似样的观战,但是眼睛却很不老实,一个劲儿的瞟着她。
有两个小混混还挤眉弄眼儿的一脸坏笑,我在后面看得不由得有些火起。
在一次邂逅战,亢琳琳被对面打剩30点血的时候,她身边的小混混终于行动了。
一把按在她的手上,手把手的帮她操作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给亢琳琳整懵了,在短暂的愣了几秒钟后,亢琳琳蹭的一下子站起来,猛然甩开那小混混的手。
我以为她要大骂他一顿,没想到她只是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头发染得跟鸡毛掸子一样的小混混。
鸡毛掸子本来也被亢琳琳的突然反抗给唬住了,可见她最终还是没敢声张。鸡毛掸子的色胆又长一分,居然开口问亢琳琳:“老妹儿交个朋友吧?哥教你玩怎么样?”
亢琳琳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转身想从座位上走出来。可鸡毛掸子却挡在了她前面,亢琳琳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让开!”
“哟!”鸡毛掸子眉毛一挑:“老妹儿这声咋这么好听呢?你告诉我你叫啥名,我就让开。”
鸡毛掸子说完,就见亢琳琳涨红了脸,咬着下嘴唇不吱声,眼泪在眼眶里面开始打转。
我一见这情况,赶忙走上前,推开鸡毛掸子周围的小兄弟,直接奔鸡毛掸子过去,一把搂住他:“来,哥们儿,咱俩出去唠唠!”
第一〇三章 你没事吧
自从上高中开始,一对多的打架我一共经历过两次。一次是被人揍得很惨,不过黄毛最后也被黄天愁给坑屁了。还有一次是黑了一下房罡,把他当肉盾的来了个防守反击。
本来今天我是没打算动手的,可这鸡毛掸子也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不对,现在天已经黑了,应该说,众目睽睽之下就调戏小姑娘。
小混混搭讪的情况在网吧经常发生,但是没有这么咄咄相逼的。我要再不出现,那亢琳琳没准儿真会哭出来,究竟是吓的还是气的就不好说了。
我冷不丁的搂上鸡毛掸子,给他吓了一跳,从我胳膊里一缩,就挣了出去。面现怒意,刚喊了一句:“我艹!”忽然愣住了。
鸡毛掸子抻着脖子,眯着眼睛看着我,一脸的疑惑。
我看他这样子给我也整懵了,难不成认识?
鸡毛掸子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嘴里“啧啧”了两声,说道:“我怎么瞅你这么眼熟啊?你叫啥名?”
瞅我眼熟?我心说我也没在社会上混过啊,他上哪儿瞅我眼熟去?别是认错人了吧?
我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我的真名,鸡毛掸子忽然一拍大腿,叫了一声:“我艹你妈,原来是你!”
话音未落,鸡毛掸子抄起亢琳琳桌子上的键盘就冲我砍了过来,我侧身躲了一下,键盘正好砸在我的右肩上。还没等我叫疼,在我身后那些跟鸡毛掸子一伙儿的小混混见状,也纷纷动起手来,一瞬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直接给我砸懵了。
耳朵里面听见亢琳琳的尖叫声和网管的呼喝,我心想不能在这儿扛着了。万一误伤到亢琳琳那我罪过可就大了。也分不清方向,随便找了个空隙我猫腰冲了出去。猛跑了几步才看清,冲错了方向,这边是厕所。
追兵太紧,容不得我做丝毫犹豫,直接冲进厕所,还来不及关门,鸡毛掸子就冲了进来,我在慌乱中摸到了一根“棍子”直接抄起来,对着鸡毛掸子一顿猛砸。
厕所的地势对我十分有利,就一个坑位,门口又窄,我在里面,鸡毛掸子再一进来,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们直接就被堵在了外面,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玩传奇时候的猪洞,在入口处开一个号,不交买路钱的谁都进不来。
鸡毛掸子用胳膊守住上三路,跟我玩起了下盘。我一边拿“武器”猛砸他的脑袋,一边跟他“拼腿”,他身后的小兄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艹,真他妈恶心,超子,要不你先出来避一避!”
鸡毛掸子见自己久攻不下,估计也正有此意,双臂一分,架开我的“武器”,脖子却向着我伸了过来,我也闹不清楚他是要骂我还是要冲我吐吐沫,直接下意识的拿着手中的“棍子”我就捅了过去。
刚才光顾着挥舞也没看清楚是什么,直到我捅过去,鸡毛掸子的脸上多了个“橡皮碗”我才看清楚,原来我手上的是个皮搋子!
难怪外面有人喊恶心呢,这皮搋子也不知道使了多久,上面确实凝固了一层黑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
我顺势一发力,把鸡毛掸子送出去,他那帮兄弟见他脸上揣个皮碗就出来,纷纷躲让,生怕粘自己身上。
我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夺路而逃。一边跑一边找亢琳琳,这丫头藏哪儿去了?
一直到我冲到门口,也没发现她的踪影。不过却发现了网管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拨110呢。
回头看了一眼鸡毛掸子,发现他正在干呕,他的那帮兄弟也没有追上来的意思,我赶忙小声问网管:“哥们,你看见刚才那女生了吗?”
网管压根没理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嘴里对着电话说着:“讨厌,人家昨晚都想死你了……”
你大爷啊!给人打工有点儿责任心好不好?都他妈打起来了,还不赶紧想办法阻止,避免损伤公物,居然打电话调情?!我艹!
还好有热心群众,旁边的一个大哥告诉我,那女生见你被堵在厕所里面她就跑出去了。
这妞真够意思!
知道了她暂时很安全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趁着鸡毛掸子还在恶心着,我也撒丫子跑出了网吧。至此我也没闹明白,那鸡毛掸子刚才一脸迷茫的样子究竟是真是在认我,还是纯粹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这种路数的打架我也是醉了!
一口气跑了两道街,钻进了街边的一个小胡同里,顿时一股尿臊味冲上脑门儿,这里八成是尿的人多了就成了厕所!
卷起裤腿,借着路灯查看了一下小腿,发现在刚才的泰拳式搏斗中,我的小腿已经淤青了一大片,我真佩服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跑出这么远。看来兔子急了能咬人当真不假!
正检查伤势呢,黄天愁忽然在我心里冷笑一声,他不出声我差点儿都忘了我还有报马了。
鉴于上次黄天愁擅自替我报仇,结果差点儿被掌堂教主“判刑”,我赶忙跟他说:“黄哥,今天这事儿你可别搀和!别忘了上次的教训!”
“就是教训的还不够!”黄天愁忿忿的说:“上次打你的人里面就有他一个!他跟那个黄毛是一起的!”
哦?!难怪!我说他怎么会对我似曾相识,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呢!我不过是跟他说了句出去唠唠,我又没约战,那句经典的“你愁啥!”我俩可谁都没提啊!
谁能想到这居然还是个老冤家!那天的场面比这次还混乱呢,除了黄毛我谁都没记住,他倒是有心了,居然还能认出我来。这么说,黄毛也应该养好伤了吧?伤筋动骨一百天,算一算,时间刚刚好啊!
金钱豹子还让我有事儿提他,这特么也完全不给我提人的机会啊。
“唉!”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差点儿让骚味儿给我熏吐了。
从天然形成的路边厕所走出来,我又吸了一大口汽车尾气,这才把胸中的骚味儿给冲淡。
黄天愁以为我叹气是郁闷的,立马就义薄云天的跟我说:“有你黄哥在,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就过去给他打灾儿!”
“别介,这事儿你就别搀和了。今天也没算吃大亏,都是皮外伤不算个事儿!”我跟黄天愁说:“你还是消了气吧,别惦记着报复行动了,我可不想你又被掌堂教主给关起来。”
黄天愁听我这么一说,冷哼一声:“关就关呗,我现在不也放出来了?妈蛋的,我就是要教训这帮不开眼的玩意儿,让他们知道知道黄大爷的厉害。”
“那你就歇了吧!”我跟他说:“你总不能显个身跟人家单挑去吧?上次车祸人家都未必知道是你搞得鬼呢,你再打灾儿,不也是玩阴的吗?怎么也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啊!”
“我关禁闭的时候就想明白了!”黄天愁冷笑着说:“那种报复手段太低劣。费力气不说,还讨不着好。暗爽不如明爽,我这次心里有数!”
“先别扯这个,飞雪哪儿去了?”我有点儿纳闷儿的问道:“以雪姐的脾气,不应该憋到现在啊,她是不是我在我身上啊?”
现在我浑身上下除了疼就是麻,根本感觉不出来胡飞雪到底在不在。
黄天愁应声道:“嗯,她怕亢琳琳那丫头有事儿,所以在她那儿呢。”
“哦!”我点点头:“这小丫头挺有意思哈,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比光知道害怕哭哭啼啼的强多了。今天她要是没跑,我都够呛能跑出来,拖着她我只有挨揍的份了!”
“那你要这么说你就误会人家了。”黄天愁说:“那小丫头见你挨揍害怕是害怕了,不过人家是求援去了。”
“求援?!”我愣了一下,忙问黄天愁:“你怎么知道?”
“我跟飞雪一直都有联系啊!”黄天愁说:“那小丫头找她哥去了,现在正给你报仇呢!”
“我艹!”我叫骂了一声:“你丫为什么不早说!”
“你都这逼样了就别凑热闹了。”黄天愁说:“别看你刚才能一口气跑两道街,现在让你走回去你都费劲,信不?”
我信!我站着腿都打颤呢,何况走道儿了。不过亢琳琳要是看不着我她会怎么想?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我这类型的么?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那么多小混混面前挺身而出啊!
妈的,就算是扶墙我也得回去瞅一眼!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按原路返回,结果刚走了一道街,就看见一群手里拿着镐把子和暖气管子的小青年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差点儿腿一软坐地上,这要是寻仇来的我今天可就要求黄天愁保佑了,他要是显灵,我八成能逃过一劫,要是他不灵,我可就要上堂口跟我太爷爷报道去了。
我正犹豫着是扭头就跑还是跪地求饶,人群忽然一分,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亢琳琳!
见到我之后亢琳琳眼睛一亮,叫了一声:“水哥,你没事儿吧?”
第一〇四章 腿毛凶猛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很狗血,英雄救美和美救英雄的戏码挨排儿上演。(..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留着跟郭老师同样发型的小哥儿跟我说他是亢琳琳的表哥,警告我不准欺负他妹子之后又很仗义的告诉我以后要是有人敢惹我,只管给他打电话。
最后一直到他带人离开也没说给我留下个电话号码。看来他也就是随口跟我吹牛逼一下。
不过从亢琳琳那儿我得知她表哥是我们这儿第二百货商场老板手下养的打手头头儿,我这才惊觉,原来我们这儿一直大名鼎鼎的二百亢金龙是她表哥!亢金龙这个名字之前我一直以为跟金钱豹子一样是个诨名外号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个真名。
亢琳琳她大爷真有才!
经此一役,我俩之间的感觉发生了点儿微妙的变化,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含羞带臊,我也没那么拘谨了。好像一下子从不太熟悉的朋友成为了战友。
亢琳琳问我有没有伤到哪里。
由于在之前的混战之中我一直很注意保护自己的脸,所以她在看我的时候,我表面是没伤的。
因为我的伤都是内伤,后脑勺和后背不知道被砸了多少下,而小腿基本上都淤青了。
本来我是不想跟她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把裤腿一提,给她看了一眼什么叫怵目惊心。
亢琳琳见了直皱眉头,说啥都要带我去医院。
我冲她摆摆手:“这玩意儿去医院大夫也没招,没准儿还得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
“那就拍一个看看呗。”亢琳琳说:“这样心里不也有底么?”
“你别忘了我是干嘛的。”我冲她眨眨眼睛:“我这就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我自己知道。”
亢琳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地一拍脑门儿:“药油管这个的吧?我家有药油。”
“你说红花油?”我问道。
亢琳琳摇摇头说:“不是红花油,是我爸自己配的药油。有红花,也有别的中药,是他的一个朋友给的方子。我哥跟别人打架之后就擦这个,可好使了。活血化瘀,消肿止疼。”
“是吗?”我有点儿不相信的问她:“有这好东西咋没发扬光大呢?”
亢琳琳抿嘴一笑:“因为这里面有违禁的东西,要是按照原方调配,那效果很好,可要是用其他普通药材代替其中的几味违禁的东西,那效果就会差很多。”
“那你家老爷子挺有招啊。”我笑着跟她说:“还能弄到违禁的呢?”
“那必须的呗!”亢琳琳一把扶起我:“你这腿还能走道儿么?要不打个车吧?”
“走道儿没问题!”我忍着疼痛,强颜欢笑的跟亢琳琳说:“刚才我这不就准备回去找你么?”
“你就不怕回去碰着那帮混蛋再挨顿揍?”亢琳琳笑着问道。
我心里一琢磨要是实话实说,她的一举一动都有我护身报马跟着通风报信儿,我还怕给她造成困扰。就跟我无时无刻都在监视她似的。
所以我决定撒个小谎,说:“那有啥招,谁让我把你给整丢了呢。”
“怪我了,当时见你挨打,一着急就跑出去叫人,也没跟你吱一声,下次应该先告诉你的。”亢琳琳笑的很甜,我却一阵无语。
我跟她说:“你要是真跟我打招呼,冲着揍我的那帮人喊;‘水哥,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吹哨子码人给你报仇来!’那你也跑不了了!肯定揍你个满脸桃花开,泰山不卸土!”
亢琳琳吐了吐舌头:“那咋办啊,吱声也不是,不吱声也不是。”
“这事儿还能总遇上啊?”我一瘸一拐的跟亢琳琳压马路,说:“偶尔遇着一次就好不错了,哪有整天这么点背的!”
这话刚一说完,我心中立刻就觉得好像不对劲儿。这怎么好像在说我自己啊。这高中才上了不到半个学期,我接二连三的总能遇着这种事儿呢?是不是犯什么说道儿啊?
我在心里刚起这个念头,黄天愁就吱声了:“嘿嘿,不要紧的,你生来就占上了七杀。这要是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你不是胡子就是兵,总之闲不下来。这太平年代你也就打打架斗斗殴,出不了大麻烦,咱们都给你托着底呢。”
我说的呢!怎么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都找上我来了,居然命中注定!我跟黄天愁说:“那就不能想点儿别的招吗?这七杀不光是挨揍吧?这几次可都是一帮人干我自己,我这点子好,幸亏没出大事儿,不过第一回有点儿吓人,这两回还好没动什么兵器。但是总这么玩儿我怕出意外啊,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常在河边走,整不好容易出溜进去。”
“有我们在你怕什么?”黄天愁说:“你就占了舞刀弄剑,挥拳踢腿的,就算不在这方面体现,也得在别的地方找回来。我们在山里还经常打架呢,哪次不比你这凶多了,你这真不算啥!”
“你们打架是为了什么啊?”我不解的问他:“也路见不平吗?”
“啥理由都有。”黄天愁说:“走走道儿碰上了,心情不好就打一场。抢女朋友打,争地盘也打。闲出屁来了,找茬也得打。”
“那你们是够闲的!”我在心里跟他说:“你们上瘾啊?”
“生存本能!”黄天愁说:“大自然既然赋予了你这项技能,你就得好好利用。老爷们儿就该有个老爷们儿的样子,在动物界也好,在地仙界也好,男的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保卫家园,保护妻儿,抵抗外虏,都是老爷们儿的活。”
“虽然有点儿野蛮原始,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我笑着跟他说:“我也看不惯娘炮,你们那里有这奇特的物种吗?”
“有!但是远远没有你们人类多。”黄天愁说:“娘炮在我们这边没办法生存啊,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雌性和幼崽,娘炮没有人保护,实力也完犊子,所以一般最先干死的都是这部分奇葩。优胜劣汰之下,我们中间的这种东西就基本不剩啥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命大的,那是碰上有特殊爱好的家伙罩着,不过最后也终究会双双消失在历史中,因为没办法繁衍后代,一样要被大自然淘汰掉。”
让黄天愁说的我都有点儿羡慕原始社会了……
一边跟黄天愁聊着动物世界,一边跟亢琳琳一同回忆初中时候别人的美好时光,在走过好几条街之后,我俩总算回到了她妈开的茶楼。
晚上的茶楼比白天要热闹。不过依然不是人声鼎沸,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找一个可以窃窃私语的地方。非常适合聊一些私密话题,环境优雅且无人打扰。
出门儿的时候我还好好的,再回来我成了瘸子,她妈见了也吓了一跳,忙问出了什么事儿。
亢琳琳添油加醋的把整件事情说成我为了她横刀立马,勇战恶势力,听得她妈一愣一愣的。
赶忙让服务员帮着亢琳琳把我搀到了二楼单间,并且亲自取来传说中的秘制药油,说着就要亲自给我活血化瘀。
这亢琳琳能让么,就算她能让我也不带干的啊!那我能好意思么!
亢琳琳接过药油,把她妈打发出去,居然要亲自动手。我更不可能同意了,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还腿毛凶猛,这要是用她的小手一搓,我怕扎着人家!
就在我俩撕巴的时候,亢琳琳她妈又回来了,这回领过来个男服务员,让他帮擦药油。
我连声道谢,亢琳琳不情愿的把药油递给那个服务生,她也被她妈给叫了出去。
隔着一层门听不太真切,隐约听见她妈问她:“……是不是他……怎么就伤了腿……这是要把腿打折吧……”
亢琳琳的声音比她妈大一点儿,我听得相对来说清楚一些:“哎呀你瞎猜什么啊?不许人家会点儿啥呀?谁说打架就一定要用拳头的,腿法厉害还不让使了?我看ta才是惹事儿让人追上要把腿打折呢!告诉ta,再胡说八道我撕了ta的嘴!”
说完,亢琳琳猛地拉开门,气哄哄的就冲了进来,嘭的一声把她妈关在了门外。
有服务生在我不好问她发生了什么,不过东一耳朵,西一耳朵我也听得差不多了,可能是她妈下楼之后有人嚼舌头了,应该是怀疑我这古怪的伤势是什么样的战斗造成的。
说实话,人家猜测的有点儿道理,不是奔着要把我腿打折,为啥别的伤一点儿没有,偏偏是瘸着的?
真是没办法跟他们形容当时的那个场景,皮搋子建功至伟,我跟鸡毛掸子硬拼下盘数十回合……要是这么讲述,她妈肯定觉得我精神不好。
还有一件让我比较惊讶的就是亢琳琳对她妈讲话的态度,跟我认识的那个文静小姑娘完全是两码事儿,尤其是最后那句“再胡说八道我就撕了ta的嘴”这句霸气外露的话很难想像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第一〇五章 茶楼有鬼
门外传来她妈离开的脚步声,亢琳琳把那个男服务生给打发了下去,亲自动手帮我擦药油。
我想阻止,可她根本就不由分说,虽然小脸含着怒气,可手上却温柔的很。
我这时候真有点儿佩服她妈了,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闺女早恋吗?
要是放在别人家长身上,估计早把亢琳琳拎出去一顿臭骂了吧?
药油擦的时候一点儿感觉没有,被搓热了之后,明显的感觉腿上轻松了不少。不再紧绷绷的疼,缓解效果很明显。
我见天色不早,便起身要走,亢琳琳扶着我下楼的时候,我忽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很熟悉,一般阴气重的时候才会发生,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二楼拐角处摆放的镜子和常青树。
阴气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可为什么刚才上楼的时候我没发现,现在感觉却这么明显呢?当然,也可能上楼的时候我浑身都疼,所以感觉失灵。
我巡视了一圈之后没发现什么状况。心里暗想,也许是这里终年不见阳光,所以才会有阴气聚集吧!
在门口跟亢琳琳母女俩道别之后,我便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家中。
简单洗漱过后,我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准备回到房间睡觉。
结果刚把门推开,还没等我摸到墙壁灯的开关,就见一道绿色的光华从我床上飞起,直接从窗户蹿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身上闪出一道黄光,紧追在绿光后面飞出,又一道白光闪过,胡飞雪表情惊疑不定的显出身形。
我赶忙把门关上,谁知道她这样子别人能不能看见,万一让我妈看见我屋子里面多了个貌美如花的女的,不灭了我才怪,我妈可没有亢琳琳她妈那么开明!
“发生什么事儿啦?”我惊讶的问胡飞雪:“刚才从我床上跑出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胡飞雪没有理我,而是弯下腰,在我的床上仔细的闻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她这样子给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我贴身睡觉的地方,放屁磨牙bia哒嘴,我也偶尔为之,她这么做多少有点儿不合适。
细细的闻了一圈儿,胡飞雪忽然目光狠厉,长身而起,双手成刀,一跃一扑,两只手直接插进了我的床垫子里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吱吱”的惨叫传出来,接着胡飞雪就从床垫子里薅出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奇丑无比,尖耳尖嘴,獠牙外露,浑身硬毛,还是瓦蓝色的,就跟掉进了蓝漆里面一样。好在体形极小,胡飞雪把它抓在手中,它就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了。
“吱吱”声就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被胡飞雪抓住之后,它还在不断的挣扎叫唤。
我走过去摸了摸被胡飞雪双手穿过的床垫子,发现完好无损,也就是说,这个“怪物”应该跟胡飞雪一样,是虚无缥缈的灵体,而不是实体。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啖精鬼。”胡飞雪一脸厌恶的瞄着那个“怪物”说:“这东西禀秽念而生,专门以阴阳精气为食。虽然没什么法力,但是极为厌恶,普通人要是被他缠上,哼哼,有个词你应该听说过……”
“什么?”我脱口问道。
胡飞雪淡淡的告诉我:“精尽人亡!”
“卧槽?这么歹毒?”我皱着眉头问胡飞雪:“这东西怎么……那啥啊?”
“梦遗呗!”胡飞雪大大咧咧的说:“这东西就是禀秽念而生的,所以最擅长编织春梦,天天梦遗,那还能有好了?”
“靠!”我浑身起了一次鸡皮疙瘩,跟胡飞雪说:“你赶紧找找,看看还有没有这东西了。刚才跑的那个也是这东西吗?”
胡飞雪跟我说:“没有了,应该就这一只。刚才跑的可不是这小东西,这小东西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玩意儿就跟寄生虫一样,要是想换个宿主,那得有合适的条件,比如说你……算了,不比如了,你还太小。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我一开始还真没听明白,但是后来她这么一说我就猜到她要说啥了!
我“切”了一声,说:“不就是李儒给我的那个玩意儿么!”
胡飞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对,可以通过那东西更换寄主!”
我脑洞大开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正辛勤工作的时候,这个丑八怪从杜蕾斯里面跑出来,钻进……你大爷的,不敢想了!
就听胡飞雪跟我说:“跑掉的那个应该是送你‘大礼’的家伙!黄天愁已经去追了,不过我看他够呛能追到。”
“那你可说错了!大侄女儿!”黄天愁人没出现,声音先至:“我还真追上了!”
随着声音而至的是一身银盔银甲的黄天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披挂整齐的样子,跟那个没六的小青年一点儿都不挨边儿了,这要是再持一把亮银枪,胯下再来一匹白龙马,绝对就是银枪赵子龙啊!
不过清如以前曾经说过,黄天愁的坐骑不是白色的,而是一只巨大的黑兔子,叫踏雪乌骓。
黄天愁刚一站稳,还没等他摆个poss亮个相,就被胡飞雪一脚踹在屁股上:“小兔崽子造反了,跟谁俩的呢?谁你大侄女儿?”
黄天愁跟胡飞雪的关系还真是叔侄关系,只不过胡飞雪压根就没承认过,而且瞅这意思,黄天愁就是坐地辈分大一点儿,胡飞雪一点都不买账。
被踹到一边的黄天愁嬉皮笑脸的没有生气,拍了拍屁股上根本不存在的脚印儿,跟我说:“兄弟,这次可发现情况了!”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不耐烦的跟黄天愁说:“这怎么回事儿啊?到底谁派来的刺客,这是要暗杀我的节奏吗?”
黄天愁点点头:“如果你不是顶香的弟马,那你还真就危险了。”
“这话怎么说的?”胡飞雪在一旁问:“仇家来路是什么?”
黄天愁“嘿嘿”一笑:“是跟亢琳琳有关!”
“啊?!”我惊呼一声:“不能吧?是她……?”
黄天愁摆摆手,说:“我只是说跟她有关,又没说一定是她!我看这小丫头的生辰八字有问题啊!”
“怎么说?”胡飞雪两只手交替把玩着“啖精鬼”问道:“难道这丫头命犯五鬼?”
“还是你聪明!”黄天愁笑着说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听得一头雾水,问黄天愁:“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黄天愁清了清嗓子,说:“这事儿得从你下楼时候起的那层鸡皮疙瘩说起!”
黄天愁说:“那层鸡皮疙瘩确实是阴气所致。你当时也发现了吧?但是没看到异常对不?”
我点点头。
黄天愁一拍大腿:“我们也没发现异常!”
这特么不废话么!
黄天愁说:“但是正是因为没有异常,所以才很异常。”
这有点儿绕了,我得仔细想想。
还没容我分析明白,黄天愁就说:“本身镜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那棵常青树的摆放又有问题,一个藏阴纳垢,一个聚气敛阴,都是阴寒之物。它们放在一起,如果是财位,还能招点儿偏财外财,可放在阴位,那结果就是招鬼。这两样东西都能把阴气吸纳其中,所以如果有阴物在里收敛气息,那还真不容易被发现。我跟飞雪也是看走了眼。”
“刚才你一推门的时候,从窗户飞出去那个就是个阴鬼。这很奇怪啊,咱家一般阴物都是不敢进来的,虽然没有安营扎寨,但是平日里仙风来去不断,这里早就是禁区了。所以再有东西进来,那只能是不开眼的或者有想法的。见我就跑,那就可以肯定没安好心了。”
“也亏了是我在!”黄天愁眉飞色舞的说:“这要是清如和……咳咳,那真容易被甩开!”
“放屁!”胡飞雪在一旁不乐意道:“要是我清如妹子,那阴魂还能有逃走的机会?当场就甩墙上了!”
黄天愁立马赔笑道:“我这不是说开心了,嘴不受控制了么!接着说正事儿哈。那个阴魂速度不慢,但是甩不开我,我一路跟着他回了亢家的茶楼,那玩意儿就一头扎进二楼拐角就不出来了……”
“你等会儿,我有两个不明白的地方!”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黄哥,第一,这跟亢琳琳的命犯五鬼有关系吗?在她家二楼未必就跟她有关系吧?第二,那东西能不能就是路过那里,慌不择路的跑进去的呢?”
黄天愁屈起手指跟我说:“第二个问题,根本不成立。因为我说了,那镜子或者常青树里面肯定有东西,是什么不清楚,如果清如在,她一定知道。可惜她不在,而我又探查不到,因为有镜子和常青树两个物件帮忙藏匿阴气!但是我能确定这里面有东西,既然有东西,你想一想,你家里忽然闯进来个外人,你不往外哄啊?所以那阴鬼轻车熟路的能躲进去不出来,那就说明,它就是个坐地户!而第一个问题,如果跟亢琳琳无关,那今天那阴魂也就犯不着上咱家来冒险了。”
“啥意思?”我还是有些不明就里,问道:“黄哥你能说明白点儿吗?”
胡飞雪冲我坏笑道:“这还不懂?你抢了人家的媳妇,人家当然要找你说道说道了!”
第一〇六章 阴魂丈夫
“媳妇?”我惊呼一声:“你开什么玩笑?谁是谁媳妇?”
胡飞雪笑着说:“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不信咱们就打个赌!”
“赌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她问道。
胡飞雪说:“就赌亢琳琳有个鬼老公!”
“放屁!”我怒气冲冲道:“她才多大就有老公?跟男生说话脸都会红,上哪儿偷个老公去?而且还死了?”
“哟!”胡飞雪看着我问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人家有没有鬼老公跟你有关系吗?”
胡飞雪这么一说,我也猛然反应过来,是啊,我激动个六啊!可是……可是她不是看上我了么?这是要让我戗死鬼的行吗?
我悻悻的不说话,胡飞雪说:“放心啦,这事儿有我跟你黄哥替你摆平。不过那里是那阴鬼的地盘,我跟这小犊子不好硬闯。你若是真的为那丫头好,那你就当一把肉饵,把那阴鬼给钓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跟天愁!”
“钓?”我疑惑的看着胡飞雪,问她:“怎么钓?我还是肉饵?雪姐,不带你这样的啊,你见钓鱼的时候,有几个鱼饵能活下来的?这不坑我么!”
“你是我们的弟马,我还能把你往火坑里面推?”胡飞雪翻着白眼看着我。
“那可没准儿!”我跟胡飞雪说:“黄哥都告诉我了,我要是寿终正寝了,那直接跟我太爷爷报道,去咱们堂口的清风堂里面挂职。万一你看我好,想直接提拔我当你同事怎么整?”
“美死你了。”胡飞雪说:“你就算来了也最多是个打杂的,就你现在混吃等死的样子,打杂都得是七线替补!”
“至不至于啊?”我问道:“夸张了吧?”
胡飞雪“哼”了一声,跟我说:“你还别不信。就你现在这样,就算成了死鬼也没道行,上谁堂子谁能要你?从零学起,你不打杂谁打杂?”
“那……黄哥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我挠挠脑袋问道:“他说顶香的弟马死了之后都能上堂口里面独当一面的。.info”
“你顶个驴粪球啊?”胡飞雪笑骂道:“香堂在哪儿呢,要你顶?这就是时代变了,要是放在以前,这就是你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不磨你个死去活来生不见黄河不死心甘情愿的,你就不知道咱老仙儿多大的能耐。”
“大姐,你这知识都学杂了!”我撇嘴说道:“真是难为你能一次甩出来那么多半拉可及的词儿!”
“少贫嘴,你就说想不想把亢琳琳划拉到手吧!”胡飞雪乜着眼睛看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跟她说:“我对亢琳琳的感觉吧,不是那种。这种感觉很微妙,就是一种极不要脸的成就感。毕竟她长得又漂亮,身材又霸道,所以我……”
“你是挺不要脸的!”黄天愁在一旁搭话道:“你的意思就是想撩扯人家呗?”
“没有你说的那么腌臜,什么叫我想撩扯人家啊?”我不满的跟黄天愁说:“只不过现在确实只是觉得还好,但是没到那种心跳的感觉。当朋友也是好的啊!”
“少扯淡了!”黄天愁冷哼道:“我看你就是挺龌龊的!”
“怎么说得好好的就成了我的批判大会了呢?”我有点儿哭笑不得:“现在研究的不是这个问题啊,是我当不当肉饵的问题吧?”
“你当不当肉饵得看你自己的意思。.info”胡飞雪说:“要是你想把人家划拉到自己这边儿,你就奉献一次,这样才能有回报。要是不想的话,那我们姑侄儿也落得清闲,不去管别人的闲事儿!”
“哎哟我去?!”黄天愁炸毛道:“不是叔侄儿吗?什么时候成姑侄儿了?你……”
黄天愁话没说完,胡飞雪眉毛一立,瞪着眼睛问道:“你说啥!”
黄天愁冷冷一笑:“大姑,我啥也没说!”
胡飞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俩别闹了呗?”我看着这对儿冤家说道:“我当不当肉饵先放一边儿,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鬼老公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黄天愁非常痛快的说道。
胡飞雪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你俩跟我这白话半天是干啥呢?”我皱眉问道:“逗我玩?”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黄天愁解释说:“现在也仅仅是怀疑,不能确定。但是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胡飞雪接茬道:“对!你又不招灾不惹祸的,为啥对你下这损招?”说着,胡飞雪扬了扬手中的啖精鬼,说:“既然能给你下这绊子,那就说明肯定是跟咱们结梁子了。亏得今天点正儿,跟那家伙撞了个正着,要不然这东西真不好发觉。因为啖精鬼不是真正的鬼物,这东西算是秽物。你身上要是多了个阴魂那我们一眼就能发现,但是你要是擦屁股没擦干净,我们谁都发现不了。”
“大姐,能不这么恶心人么?”我无语的说道。
胡飞雪“哈哈”一笑,说:“打个比方嘛,这东西就是秽物,在你身上呆久了,我们也会嫌弃你的,毕竟谁都不喜欢臭的哄的东西。所以说,别看这小东西不起眼儿,但是真得很毒。”
“是这么回事儿!”黄天愁说:“正因为我追上了那个下绊儿的家伙,而且他又是亢家茶楼的,所以这事儿不就明朗了许多吗?你跟亢家有什么过节?相反,不但没有过节,你跟亢琳琳那小丫头关系还挺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果它是亢家的保家仙一类的仙家,那没有道理要对付你啊。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争风吃醋。不想你跟亢琳琳来往!”
“黄哥,我求你考虑一下亢琳琳的岁数。”我无奈的跟黄天愁说:“人家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老公?”
“谁说这辈子的了?”黄天愁叫道:“完全可能是上辈子或者大上辈子欠人家的么!”
“我擦,那跟亢琳琳有什么关系?”我不满的叫道:“事儿都过去了,还没完没了了?”
胡飞雪微微一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我瞪了她一眼:“说人话!”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胡飞雪换了个口气说:“上辈子欠人家的这辈子还,很天经地义啊!”
“那……对亢琳琳有啥影响吗?”我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胡飞雪点点头:“废话。要真是人家讨老婆的,那人鬼殊途,怎么成亲?”
我摇了摇头:“我哪知道。”
“弄死一个不就完了!”胡飞雪说:“吸了她的阳气,减了她的寿数。魂归阴曹,俩人、不对,俩鬼不就见面了?”
“艹,那还等啥啊?”我一拍胸脯:“赶紧给我拴鱼线,我要做肉饵了!”
“不忙,不忙!”黄天愁不紧不慢的说:“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就这么的杀上门去,恁地理亏了。那阴鬼要是奏咱们一本,可够咱们受的,别的不说,它要是嘴贱把咱们非法经营这事儿捅出去,那后果……”
我不解的问他:“什么叫非法经营?”
“堂口没立,手续不全。咱们就动用兵马,调兵遣将的赚取了功德,这就算无证经营!”胡飞雪解释道:“而且上次的功德还有一部分是咱们戗行来的,这事儿说到底不是那么讲究,一般都是暗地里面做一做,没有拿明面上说的。所以……”
“还有,”黄天愁说:“如果上面真追查下来,清如也肯定跑不了,她一不是郑府仙堂的人马,二不是借调的别堂仙兵,她去打阵走关,没有资格证啊!你明白吧……”
“得!”我做了个思道扑的收势,说道:“我听明白了你们什么意思了。咱们这是差事儿啊!啧啧,一定要等到明年立堂口吗?这……太不方便了吧?”
“那你怨谁啊?”胡飞雪白了我一眼:“要不是你妈非得带你应北斗帝君,教主至于一次都不回来看你么?”
“好吧,那你们说怎么办?”我叹了口气,问道:“用不用把清如叫回来?”
“信不着我俩是吧?”胡飞雪挑理道:“就算能者多劳,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家啊,让不让活了?松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人多力量大么。”我解释道。
“少说废话!”胡飞雪撸胳膊挽袖子的说道:“这事儿就我跟这小犊子负责了,你的任务就是旁敲侧击,给我问明白亢琳琳的情况!这小丫头如果真的被前世孽缘给缠上了,没道理什么都不知道。你从她嘴里一定能问出有用的东西,但是吧……这也得看你的本事,毕竟小女生的梦不是跟谁都能讲的,得看你在她心里的份量了。”
“用不着看份量!”我信心十足一笑:“如果她真的能在梦里觉察到什么,我觉得我还是能问出来的!”
胡飞雪不解的问我:“小子,你哪儿来的信心?”
我冲胡飞雪微微一笑:“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们只需要专心对付那个死鬼,打探消息的活儿就交给我吧!”
第一〇七章 死鬼为敌
在接下来的时间,我把“工作”重心从学校转移到了亢琳琳的身上。
有事没事的,我总往实验高中跑,也幸亏这俩学校离的不算远,所以就没耽误什么事儿。又由于我去的时候基本都是下午放学之后,所以回家的时间免不了的要晚很多。
于是我跟家里撒了个谎,说是在学校上自习。反正我妈对我很放心,在家都那么刻苦学习,何况在学校了。在她的思维意识里,学校的学习氛围肯定要比在家里强多了。
就这样,我开始频繁的跟亢琳琳接触起来。不过,常走夜路哪能不遇见鬼?总往实验高中跑,免不了的会碰到以前的初中同学,比如赵小乖,还有我那不靠谱的同桌李儒。还有一些看不惯我们这样的“卫道士”和责任心极强的别班的老师。被他们看见我跟亢琳琳在一起,免不了的要联想到其他地方去。
小乖和李儒这俩人倒是无所谓的,是自己人,而且这俩人已经挑明了关系,不顾世俗的目光,一副我俩就早恋了能怎么地吧的样子。
这么高调的顶风作案,我也是挺佩服他俩的。他们俩对我和亢琳琳的这种关系很是好奇,但是这种事儿没办法解释,越抹越黑,所以索性一言不发,他俩爱怎么开我的玩笑就开去。
但是别人不行啊,这林子很大,啥鸟都有。我俩就算没什么,无非是经常一起出现,既没拉手又没亲嘴儿,甚至连情书都没写一封,除了那个密码信之外,我俩再就没有过书信来往。即便是这样,一样被打了小报告。而且还神通广大的让老段和亢琳琳的班主任都知道了。
老段这老头有意思,没有说把我拎出来一顿臭骂或者说教,而是给我讲了他自己年轻时候追女孩子的故事,教我作一个有担当的人。他告诉我,如果我觉得命运现在可以自己主宰了,那我对这段感情负起责来,这是男人应该干的。如果我对命运还是深深的无力,要受它的摆布,那就别做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儿,耽误人家的青春和前途。
对于老段的风流往事,我不知道真假,不过看这老头讲的眉开眼笑的,我觉得真实性很高,回忆曾经的美好那种有感而发的小幸福是装不出来的。
而亢琳琳就没我这么幸运能遇上这么个善解人意的老师。不但找她谈了话,还叫了家长。
亢琳琳的性格外柔内刚,表面上文文静静的,其实主意比我都正。她当真是那种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的性格。所以别说同学间的风言风语了,老师家长的一样不惯着,小主意一拿,你管我怎么样?
有些时候外界舆论带来的压力是很莫名其妙的,本来我俩就是很好的朋友。外界压力一大,纷纷说你俩就是在早恋。那我俩的潜意识里面就会萌发一种,如果不早恋都特么对不起大家的想法。
于是在议论纷纷之中,我俩也默认了大家对我们的“祝福”。
这种荒诞而仓促的决定带给她的是温馨小甜蜜,带给我的却是遍体鳞伤。
大毛病没有,小意外频发。不是踢球崴了脚,就是打球闪了腰。走走道儿都能把拨了盖卡秃噜皮。
黄天愁和胡飞雪安慰我,这是正常现象,他们已经在帮我化解了。
我问他俩,如果不化解我能怎么着?
胡飞雪告诉我,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在暗中帮我,那我基本上就会和骨伤科医院的小护士日久生情了。
我听完这话真是一口老血憋胸口,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跟那个我明他暗的死鬼有没有关系。
胡飞雪很肯定的告诉我,问这问题就是白痴。除了那死鬼搞鬼,还能有谁看我这么不爽,一个劲儿的打灾横?
这么一整,本来我是抱着一种路见不平,除魔卫道的心理,现在却没那么单纯了,因为这丫已经惹毛了我,先头的那个啖精鬼就是给我下了个挺大的绊儿,如今又跟手抽了一样,不断的让我处在战斗力-95的诅咒状态里面,持续性掉血,他已经成功的吸引到了我的仇恨,这梁子真就结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我开始探索亢琳琳背后的秘密,而不是她后背的秘密。
亢琳琳对我是百分百的信任,不过由于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所以都在尽量的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对方,关于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些,我即便是问,她也是避而不谈。
她不谈我就没有办法了么?不可能!别忘了她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实力。毕竟在她灵魂出窍的时候,看到了我跟我的仙家。在她的心目中,我基本上等同于无所不能的神仙,也幸亏她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重,没有让我表演个点石成金,化水为油之类的事儿。
我有意无意的跟她渗透鬼神真实存在的世界观,还跟她讲一些胡飞雪和黄天愁之间的趣事,来打消她心中的顾虑,同时也是为了引起她倾诉的欲望。
这就跟有人跟我谈论四中全会或者apec的时候,我就算是话痨也只能消停的听着,因为我对这玩意儿一无所知。但是要是有人跟我说我感兴趣的,那我瞬间会满血复活,开始滔滔不绝。每个人都是这样,所以我相信亢琳琳也不会是例外。
我跟她讲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她在充满好奇心的倾听的同时,一定会渴望跟我有交流和互动,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果不其然,关于亢琳琳的少女梦,我渐渐的揭开了神秘的被单,看见了里面赤裸裸的青春。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一直羞于开口,因为谁会对一个外人去讲春梦的旖旎?
她虽然没跟我描述得多么详细,但是三言两语,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儿,那就是从她十六岁过生日那天开始,就有一个黑影在一直纠缠着她。
在她的梦里不断的追求她,各种的讨好。最初的时候还是挺讲文明懂礼貌的,和每个少女都会做的憧憬爱情的梦一样,这个黑影会像个王子一样的呵护自己。
就在亢琳琳对他稍微产生点儿好感的时候,黑影开始提出非分的要求了。至于这个非分的要求是什么,程度多深,尺度多大,亢琳琳没有说。不过从她厌恶的表情上来看,肯定是要开始耍流氓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噩梦就一直萦绕着她。夜晚对于她来说是个可怕的怪兽,而睡眠更是唤醒这个怪兽的方式。
亢琳琳开始恐惧黑夜,拒绝睡觉。
这事儿她也跟家里人说了,家里带她去医院看了医生,心电脑电核磁彩超全做一遍,最终还是从精神压力太大来解释这个病症。并且给她开了不少安神镇静的药。
亢琳琳对于大夫的这种说法并不满意,但是她没有能力和充足的理由去反驳,只能由着大夫胡来。至于那些安神镇静的药,她一片都没吃过,每天按时按晌的扔在厕所里面,随着水流冲下去,去给那些生活在污水管道里面的小动物们安神吧!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害怕,害怕这药成为那个黑影的帮凶,让她没有力气在梦境中反抗。她对自己说,必须保持清醒,哪怕是在梦里!
听她说到这儿,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在上次灵魂出窍的时候,看到亢琳琳她会是那种表现,我开始还觉得她这小丫头天赋不一般,居然可以在梦境中保持清醒,原来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这得是多大的毅力能锻炼出来的!
让我惊讶的远远不止这个,亢琳琳还告诉我,那个黑影的能力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让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有的时候,她会在大白天看到那个黑影,就那么远远的站着,黑乎乎的一个人,没有五官,就是个影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有时候还会离着好远跟她说话,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一样。
亢琳琳跟我叙述这件事儿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跟我说了一件天大的秘密,那就是张馨和吕晓琪的死,其实跟她,或者说那个黑影有关系。
我对她的这个说法表示极为惊讶,这怎么会呢?这俩人不都是卢雪那个厉鬼害死的吗?怎么又牵扯出来黑影了呢?
亢琳琳说,当天晚上有一个细节是吕晓琪不知道的,那就是筷子仙这个提议,其实是黑影告诉亢琳琳,而亢琳琳又转述给张馨的。
包括玩筷子仙时候的道具,也是亢琳琳事先装在张馨包里面的。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亢琳琳她会听黑影的话。
她告诉我,张馨对未来很迷茫,一直希望能有高人给她指点迷津。
而那个黑影除了一直惦记着亢琳琳的身体之外,还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儿,所以亢琳琳并没有怀疑筷子仙有什么不妥,她单纯的认为,如果真能请到筷子仙,说点儿安慰张馨的话,那也是好的。
而且在亢琳琳最初的想法里,筷子仙很可能是黑影来冒充,请他配合自己来安慰自己的朋友,这好像不算什么事儿吧?
第一〇八章 母狼心性
可是游戏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亢琳琳的意料,筷子仙毫无反应不说,那个黑影也在她问出关于我的事情之后,愤愤然离去。
她当时确实是以为游戏做失败了,根本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儿。
当她听说张馨和吕晓琪先后自杀的时候,亢琳琳并没有联想到这两次意外是跟那天晚上的游戏有关,直到后来自己摊上了事儿,又遇见我之后,她才渐渐的把所有事情衔接在一起。
自从知道了张馨和吕晓琪是因为玩筷子仙而发生意外之后,亢琳琳就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戒备它。因为她自己也差点儿就被厉鬼给索命,虽然那个厉鬼不是黑影,但是这一切都是黑影怂恿的。所以亢琳琳现在可不觉得黑影还是那个追求自己的痴情种,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索命鬼。
一想到之前提出玩这种游戏的也是它,亢琳琳感到后背冰凉冰凉的。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一直就这么将就着没有去理会它,除了医院大夫那种勉强的解释且束手无策之外,她自己本来是觉得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在向她示好呗,反正自己也不会喜欢上这么个鬼东西,最主要的,她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能帮到她。
这种事情跟别人说,别人很可能以为是亢琳琳的精神出现了问题。直到我的出现,才让她看到了希望和转机。
所以,她才会在事情过去那么多天之后,突然让李儒给我带过来一封极为复杂的密码信。
这封密码信我跟李儒当时猜测是可能是怕在转交的过程当中,被李儒偷看或者一不小心落到老师的手里。所以不单用了三层密码,还用到了口口相传的方法,这四重保险下来,就算信丢了,被老师得去,只要李儒咬死不提,那估计只有鬼才能看明白了!
可事实上,鬼也看不明白!因为亢琳琳这么做,跟李儒和老师都没有关系,她所防范的,就是那个鬼!黑影神出鬼没,就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她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亢琳琳不敢有丝毫大意,更不敢让黑影察觉到她有什么思想活动。
那封信的完成时间和被抠出格子的稿纸,以及信封上的密码组合,还有最后说给李儒听的规则,被亢琳琳拆分成了好几天,每天完成一点儿,这样即便那个黑影发现她在做什么,也决然不会想到她的根本目的。
对于这丫头如此缜密的思维方式,我也是给跪了。要么是她天生如此心细如发,要么就是被黑影逼迫成这样。
如果是第一种还好,要是因为后面的原因,那她就太可怜了。这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志能在一个孤立无援的环境中来想尽一切办法对抗实力上远超自己的敌人的?
她内心强大到忽略了恐惧,表面上却一点儿异常都看不到。在她柔弱的身躯里面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强悍如斯的灵魂。
听完亢琳琳的故事,我才惊觉背后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自问如果是我遇上了这种灵异的事儿,而且还举目无望,不知道谁才能帮到我的时候,我肯定没有亢琳琳这份坚持和毅力。
同时我也终于搞清楚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教学楼底下的阴煞在很久之前不小心感染了那只猫,猫又杀了卢雪,卢雪最终化成厉鬼,成了专业的厉鬼猫奴……事情到此本来就应该是结束了。
直到黑影做扣儿,设下圈套来谋害亢琳琳,结果却计划失败,害死了张馨和吕晓琪,而亢琳琳却被我救回,这应该对黑影的借刀杀人来说是个意外。
这事儿倒是弄明白了,可还有一件事儿我不清楚,那就是为什么亢琳琳现在不避讳那个黑影,可以坐下来跟我侃侃而谈。(..info好看的小说)
当初可是连一封简单的“邀约”信都要机关重重的啊!而且还有一点,我跟亢琳琳从最开始接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期末考试都近在眼前了,她怎么现在才说?
我把疑问告诉亢琳琳,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我:“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到现在才跟你说了我的事情,不是我不着急,是我太担心说完之后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来告诉你这一切。”
我恍然大悟,亢琳琳这是出于谨慎。表面上她无忧无虑,跟我在一起很轻松很开心,偶尔还娇羞可人,原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和等待着,她已经把自己锻炼成了一匹狼,在等待着时机。
“那么……”我小心翼翼的问她:“你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可以告诉我一切的真相,而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了吗?”
亢琳琳点了点头,跟我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规律。那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他’出现的概率。”
“实验结果呢?”我追问道。
“结果就是,你还是挺有安全感的!”亢琳琳笑呵呵的跟我说:“跟你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每一次跟你见完面,‘他’都会消失几天,最近一段时间,你天天过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看来我还是赌赢了。”
“哦?”我好奇的问她:“你赌什么了?”
亢琳琳笑着告诉我:“你不是跟我说你是个没出马的跳大神儿的,而且你的身边一直都有护身报马么!我就想他们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仙家,肯定要比‘他’厉害是吧?这就跟坏蛋见了警察一样,我跟你在一起,他应该是会想办法藏起来的。你就是我的大护身符,有你在,我就安全了。”
看着亢琳琳天真纯美的笑容,我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她跟心思缜密隐忍不发的那个灵魂联想到一起。
本来我还想问她一个特傻逼的问题,她跟我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是真的在心里有一点儿喜欢我,还是单纯的把我当成了钟馗老爷,来吓唬这个黑影。
后来稍稍一想,在她并不知道我是个跳大神儿的之前,她就已经对筷子仙说了心中的秘密。也就是说,她不仅仅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吓唬人的音符,还是有一部分那什么的。幸亏我没傻了吧唧的去问这个问题,要不然肯定伤了人家的心了。
对于这个只会施暗箭伤人的阴鬼,我听亢琳琳这么一说,连黄天愁和胡飞雪都能镇唬住它,那它的可怕之处也就极为有限了。只要我加点儿小心,不给它可趁之机。再加上胡飞雪和黄天愁他们两个,收拾了纠缠亢琳琳的这个家伙应该也没什么难度。
我问亢琳琳:“那个黑影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他的信息什么?”
亢琳琳嘟着嘴想了想,说:“有过,不过我记不清楚了。他肯定跟我说过他的名字,但是我忘记了,只能记得他的名字里面有一个海字,姓记不清了。”
“还有别的吗?”我问道。
亢琳琳说:“好像……好像他还跟我说过他是什么山上的执笔,我都记不清了。”
“再没别的了?”我跟亢琳琳说:“你跟我说的信息越多,咱们越容易对付它!”
“真的?”亢琳琳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我点点头:“有没有办法我都得有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骚扰吧?尤其还是个鬼!”
亢琳琳冲我甜甜一笑:“那好,我努力想想!”
说完,亢琳琳当真皱起眉头双眼迷离的想了起来。
我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觉得无论是纯真甜美的她,还是严肃认真的她,或者是那个隐藏极深,我都未曾了解过的她,都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亲和的魔力。
这是一种让人心静神怡的宁和,是知道她绝对不会暴起伤人的绝对的信任。
就在我静静的注视着她,等她回忆起那个黑影的信息的时候,忽然心里闪过一丝警觉,不好,有危险!
几乎与此同时,亢琳琳也从回忆当中惊醒,四下张望,表情异常紧张。
我站起身,看一圈儿餐厅的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只好重新坐下,虽然没发现什么情况,可我还是一把拉住亢琳琳的手,想让她感受到我手心的温度,让她平静下来。
亢琳琳却好像触电的猫一样,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变得异常凌厉,语气极为不满的质问我:“你要干嘛?别跟我动手动脚!”
餐厅里面的其他食客纷纷侧目,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翻脸就翻脸,一时间有些茫然又下不来台。
尴尬的缩回手,亢琳琳却拎起包站了起来,丢下一句:“再见!”头也不回的把我自己扔下。
我隔着玻璃窗看到她走向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一时间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是精神病不定时发作?呵!我冷笑了一声,把目光从远去的车尾灯上收回,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亢琳琳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〇九章 你敢不敢
玻璃窗上映出了除了我之外的另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不属于任何人,就是一团漆黑,好像一个影子一样。
我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饮料,叫来服务员埋单,然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缓步走出了餐厅。
站在餐厅的门口,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我心里不断的在琢磨。
这一次黑影出现的悄无声息,没让我察觉到一丝阴气,这是我确实没有想到的。
亢琳琳应该是发现了黑影出现在我身后,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现。这丫头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关键时刻丢下我一个人了。
这种果断和决绝是一般女生不具备的。她是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是在保护我。她可能是为了引开黑影,或者是想用强烈的反差来让我自己警觉。总之,她可能是高估我了。
如果我没有目送她离开,可能还真发现不了。好在我还有护身报马,虽然飞雪和天愁现在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是我都被盯梢了,他们也应该有所察觉吧?胡飞雪不是说她在我身上有追踪的法术么?
餐厅的旁边有个小超市,我走进去买了一包烟,随手拿起一个一次性的火机点着,老板很大方,要把火机送我。我冲他笑笑,摆了摆手。
开什么玩笑,之所以我没买就是害怕身后这大哥给我使坏。万一它盯上火机,给搞爆了,炸我一个满脸桃花开怎么办?我叼着烟走出超市,在餐厅门口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说我不担心,那是扯淡。打球踢球这大哥都能让我小意外不断,我要是横穿马路……那不更给他提供了坑我的机会了么?甚至我连出租车都不敢招呼,连黄天愁都能把人家连车带人的掀翻了,何况这个专门干坏事儿的家伙呢!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拖时间。一来可以保证亢琳琳不被骚扰,二来,希望能拖到胡飞雪察觉我这边出现了情况,赶紧吹哨子摇旗来救驾。
我看了看手里的紫云,文吸的话,估计能挺一段时间,可要是武吸,那干掉这盒烟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所以我选择了既不文吸也不武吸,我留着熏蚊子。捏手里任其自生自灭,反正我又没烟瘾。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几点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身后那个黑影还在不在了。
我现在的这个方向正对着马路,只能通过手表的反光来观察身后的情况。
装作光线不好的调整了好几个角度,把身后一百八十度的范围基本上照了个遍,黑影却不见了。
你大爷的,烟白买了!看来黑影并不是冲我来的,那么亢琳琳应该就危险了!黑影不在我这里,肯定是追着亢琳琳去了。
我不由得有些着急,用心通轮着喊人,黄天愁和胡飞雪现在肯定俩耳朵通红――那是让我念叨发烧了。
放下胳膊刚要起身离开,眼角余光忽然发现我身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坐在我的右手边,刚才只顾着看身后的情况,没想到这老兄居然坐我旁边了!!
我保持着起身的姿势,撅着屁股挤出来个屁,然后若无其事的又坐回长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霓虹灯,余光却盯住了黑影……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黑影忽然开口说话,声音居然还挺好听。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诈我,所以我依然保持着发呆的状态。
“给我一颗烟吧!”黑影继续跟我絮叨:“你这么抽太浪费了!”
我挠了挠脑门儿,没有搭话。
“那么矜持干什么?”黑影喋喋不休道:“其实你不用害怕我……”
“我怕你大爷!”我终于忍不住,斜楞着眼睛看向黑影,他好像是被烧焦的人棍一样,只有形状,剩下的啥都没有,连最起码的五官起伏都看不出来,实在太特么黑了!
“你认识我大爷?”黑影歪着脑袋对着我:“他骨头渣滓都烂没了,害怕他做什么?”
“别贫了,你到底要干啥?”我问道。
黑影想了想,跟我说:“刚才我管你要的烟你还没给我呢!”
“好!”我掏出一根,对火点着了放在黑影旁边,“这样行吗?”
“行!”黑影好像深吸了一口气,红色的烟火明灭闪烁,眼瞅着短了一截,看来这黑影是武吸……
“谢谢!”黑影吸完一口,跟我点头致谢。
没想到这货还挺讲礼貌的,我“哼”了一声:“不用客气,这回能告诉我你要干嘛了吧?”
“离开琳琳!”黑影直截了当的说:“离开她,你我相安无事。否则我真的会不客气。”
“我能提个要求吗?”我冷冷的问道。
黑影点点头:“好,如果我能办到,绝不会推辞。”
“放心!”我跟黑影说:“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刚才那问题我收回来,换你问我!”
黑影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照办了:“你……你要干嘛?”
“离开琳琳!”我斩钉截铁的跟他说:“离开她,你我相安无事。否则我也会不客气!”
“你耍我?”黑影虽然反应慢点儿,但是性格却挺实在的,有啥说啥。
我也是这样的性格,所以我点了点头:“你说对了。”
“那可就不好办了。”黑影说:“我看你一堂人马凑齐不易,眼瞅着就要出马立堂营了,在这个节骨眼儿犯错……你要背重罪啊!”
“要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也算是错,那我还立这堂口干啥?”我冷笑道:“我就知道我的仙家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不是吹牛逼扯淡的。斩妖除魔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做到的,要是连你这邪魔外道都解决不了,那我这堂人马下山是为了丢人现眼么?”
黑影摇了摇头,跟我说:“你们确实人多势众,但是可惜不辨因果。我跟琳琳前世的姻缘,注定今生要还。你横刀立马的……真想跟我结下仇怨?”
“我管你什么阴缘阳缘,我就知道你是个鬼!”我冷着脸说道:“人鬼殊途,你俩注定不可能。我说你投胎的时候干啥去了?你要是真这么有理有据的,投胎的时候努努力,现在是不是就没这一说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国家的行情?”
黑影一愣:“什么意思?”
我“痛心疾首”的跟黑影说:“咱们国家现在的男女比例本来就严重失调,男多女少。按人头都不够分配的,你一个死鬼也要来凑热闹。别说我不能答应,全国男同胞就没有能答应的!”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有些焦躁的问我:“你是真缺心眼儿还是跟我装傻呢?我跟你说实话,打,我是打不过你们。你们人多势众,我孤家寡人的招架不住。但是,亢琳琳跟我的姻缘这辈子必须要圆,生死薄上写的明明白白的,你要是强行插手,那就是篡改天意,这大因果你们堂口到底扛不扛得住,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堂口立起来了么?连堂营都没有,就想对付我?你们也是黑户!我去地府奏你们一本,你们的审批手续就别想下来了!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掌堂教主还容不容得下你?因为你跟我争风吃醋毁了堂营大事,你这弟马也算是千年难遇!最重要的,亢琳琳的阳寿已经所剩无几,即便是你们用武力给我赶跑了,那用不了多久,她一样下来陪我。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我倒是听明白了,但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啊?哦,上辈子的缘分这辈子就非得接着来?谁规定的?法律上都说恋爱自由了,这怎么还敢公然抗法呢?当然这法律未必对这死鬼有什么约束效力,但是我就是不服气啊!
至于他说的什么大因果,审批不下来还有掌堂教主那里,我觉得胡飞雪和黄天愁又不是白痴,我没理由不相信自己人,反而听这死鬼说鬼话。最后一条确实点中了我的死穴,那就是亢琳琳的阳寿问题!
上一次就好悬,如果我没插手的话,那她肯定会步张馨和吕晓琪的后尘,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我也说不好。所以关于这一点,我心里确实有些打鼓,也就没正面回答他,因为我想让黄天愁跑一趟,去请我太爷爷或者大爷爷帮我查一下,亢琳琳的阳寿到底是多少,生死薄上究竟写不写跟谁结婚这种民政局该管的事儿!
黑影见我不语,还以为我听进去了,有些“语重心长”的跟我说:“此事你若是不再插手,我念你一个人情。将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你看如何?”
本来我是想拖时间,来个缓兵之计的,可听他说完这话,我这火就有点儿压不住了:“是你脑袋让驴踢过还是你以为我的脑袋让驴踢过?我是为了要你这份人情来了?明白告诉你,天大的因果我扛,就算我掌堂教主降罪下来,到了阴曹地府,我成了清风,那亢琳琳一样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若是觉得我们人多势众,心里不服,尽管划下道来,我都接着!”
黑影听我这么一说,忽然双肩耸动,我也不知道他这是在笑还是在哭,过了有一会儿,他才平息下来:“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儿了,那今夜子时,我在映翠楼恭候!你若是爷们儿,就跟我一对一,不要让你仙家插手。你赢了,我入枉死城再不出来。你若是输了,那我跟琳琳的事儿,你跟你的仙家就别再插手,而且在琳琳寿尽之前,若是有人想要对付我,你和你的仙家要替我挡灾!敢不敢?”
第一一〇章 要战便战
黑影的这个提议让我当场傻眼。开什么鬼玩笑,姑且不说我怎么去他的什么映翠楼,单说他一个不知道修行多少年的死鬼要跟我一个活人单挑,这不用打就知道结果了!
见我沉默不语,黑影又出言相激:“怎么?不敢了?”
“这跟敢不敢是两码事。”我乜着眼睛看着黑影跟他说:“关键这根本就不公平,要不然我也给你下个战约,你现在就滚去投胎,我等你十年八年的,咱俩再打过,你看怎么样?”
“你也知道不公平!”黑影冷森森的说道:“你人多势众就公平了吗?”
我刚要继续跟黑影讲道理,心里忽然响起胡飞雪的声音:“完蛋玩意儿,答应他!”
我猛然一惊,胡飞雪到底哪伙儿的?答应他我不擎等着找虐吗?要是能有一丝胜算我都不会坐这儿跟他磨嘴皮子,关键是这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黑影长身而起:“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这人情我就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
“等一下!”我也站起身来,冲黑影冷冷一笑:“你的提议,我应下了!”
“哦?”黑影一愣,继而问道:“今晚子时?”
我冷哼一声:“映翠楼见!”
黑影又耸动肩膀,声音变得极为古怪:“恭候大驾!”
我转身要走,黑影忽然再度开口:“你不会爽约吧?”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跟他说:“君子一言九鼎,你放心好了。就我和你,一对一单挑,我的仙家不会插手此事!”
“好!”黑影听我亲口承诺,他这才放心:“点到为止,我不会伤你!”
“我可保证不了。”我侧头过去跟他冷笑着说道:“我疯起来自己都害怕,你还是小心为妙。”
“……”
我不用回头就能猜到,黑影此时一定是在耸肩,他是笑不出声的!
回到家中,我二话不说把胡飞雪叫出来,刚才最后那番话根本就是她捆了我的窍替我说的,我除了心里明白,身子和嘴都不受我的控制。
“雪姐,你这不是坑我吗?”我有些无奈的跟胡飞雪说道:“我怎么跟他打?他修行多少年了?我呢?”
“你怕挨揍啊?”胡飞雪问道。
我摆了摆手,跟她说:“我怕什么挨揍啊,我是怕万一我输了,亢琳琳怎么整。难不成真让那死鬼给得去?”
胡飞雪笑着跟我说:“你不怕挨揍就好,今晚的单挑我负责助你一臂之力!”
我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你要亲自动手?”
“你虎啊?”胡飞雪没好气儿的跟我说:“你亲口答应人家的,一对一,我们仙家不插手。我能让你出尔反尔吗?你以为说出去的话是放出去的屁啊?那都是一口吐沫一根钉的,给死鬼的承诺你还想反悔?闹呢?到时候真要找你算账,我们都帮不了你!”
“我擦,大姐,你心里明白,是谁说出来的那些话!”我连忙跟胡飞雪辩解道:“你说的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用的谁的嘴?”胡飞雪白了我一眼:“再磨叽晚上不管你了,让你干挨揍!”
一听这话我顿时蔫吧下来:“我错了行不?雪姐赶紧给我出个招吧!”
“先不急!”胡飞雪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床上,轻轻拍了拍,跟我说:“你先睡一觉,养精蓄锐!我帮你看着时间,到时候我带你去!”
“咱能不这样不?”我为难的看着她说道:“雪姐,你啥都不跟我说,我能睡着吗?”
胡飞雪翘着二郎腿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那咱们说点儿别的吧!”
“也行。”我跟胡飞雪说:“只要能让我心里有底,知道自己今晚不是去找抽的,你想说啥都行。”
“本来那阴鬼已经被我跟黄天愁给盯死了,他这段时间不出现,其实也是在躲着我俩。”胡飞雪告诉我:“但是今天晚上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阴鬼不顾一切的跳出来找你谈判,你不觉得这事儿蹊跷么?”
“当然蹊跷了!”我颇以为然的说:“他来的也忒突然了,还是悄无声息,连点儿阴气都没带出来,幸亏我山门开了,要不然没准儿就被算计上了。”
胡飞雪说:“心有七窍,鬼神皆知。这话说得有点儿夸张,但是却没错。阴鬼已经缠着那小妞有一段时间了,那小妞即便是心窍没开,但是只要心里边想关于阴鬼的事儿,那阴鬼无论身处何地,都会知晓……”
我恍然大悟:“我说的么!本来我俩聊的好好的,我让琳琳多说点儿关于那死鬼的信息,结果就出事儿了!”
“所以说不作不死嘛!”胡飞雪说:“谁让你瞎出主意了,她这么一念叨,不给那阴鬼招过去就怪了。”
“那为啥他一点儿阴气都没有呢?”我皱着眉头问胡飞雪:“他就站在我身后,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不怪你!”胡飞雪说:“你今天看见的也不是那阴鬼的本尊啊!一个化形罢了。阴鬼的本尊还在我跟黄天愁的监视之下呢。他也想去,但是顾忌到我俩,所以才没亲自过去。那个化形阴气极弱,你感应不到也是正常的。现在是晚上,地阴之力渐渐散发出来,完全可以掩盖住的。”
“靠!”我怔怔说道:“早说啊,害的我白担心了!一直以为他会对我用什么损招呢!”
“激将法不是损招么?”胡飞雪用鼻子轻轻一哼:“那阴鬼知道明着来肯定斗不过咱们,所以给你下了个套,让你往里跳。对鬼神的承诺阴司都有记载,你若是违约,那后果都不是我们能帮你的,将会非常严重。”
“那你还让我答应下来?”我不满的叫道:“这不是坑我一样么?”
“急什么?”胡飞雪说:“山人自有妙计!小犊子不是还没回来呢么?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了!”
“对啊!”我灵光一现的跟胡飞雪说:“雪姐,我记得你还有黑妈妈的那根黑玉簪是吧?你把这宝贝给我用用呗?到时候我就这么一划……”
“那你就真成死鬼了!”胡飞雪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的说道:“黑妈妈的宝贝也是你个什么根基都没有的家伙用的?那阴鬼没咋地,你先被抽了个干净!”
我有些怀疑的问她:“真的假的啊?是不是你怕我给你弄坏了?”
胡飞雪“嘎嘣嘣”捏了一圈指响,口气里满是威胁的问我:“你说真的假的?”
我特别认真的跟她说:“我觉得是真的!可……你总得给我点儿东西吧?要不然我心里真是没底儿啊!”
“放心吧!”胡飞雪说:“肯定不能让你空手去,但是也不能跟你说太多。阴鬼狡猾,万一你兜不住露馅了就不好整了,他想阴咱们,咱们也准备着摆他一道呢!你就安心睡觉,一切等天愁那小犊子回来就全没问题了!”
我见胡飞雪都这么说了,只好乖乖的点点头,临上床前我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雪姐,你知道映翠楼在哪儿吗?”
胡飞雪摇了摇头:“压根儿都没听过,好像跟怡红楼听起来差不多!”
“……”我一脑门儿黑线的跟胡飞雪说:“雪姐,现在都改叫天上人间了……”
胡飞雪没有搭理我,反问道:“他说这地方的时候你没问一下具体地址吗?”
“我压根就没打算跟他去单挑,我记约战的地点干嘛呀?”我翻着白眼说:“后来是你捆了我的嘴窍,我就算想问地址也问不出来啊!”
“我日!”胡飞雪骂了一句:“那怎么办?”
我一摊手:“要不就跟他说改日再战?也让我准备准备,你不给我宝贝,说不定我能管我太爷爷要到!”
“爽约的后果你又忘了?”胡飞雪斜楞着眼睛问我。
“那有什么办法?”我问她:“连决斗的地点都不知道,我跟谁单挑去?”
“像这种地方你就得自己琢磨了!”胡飞雪说:“一般这样的名字就已经包含了他的具体地址。”
“映翠楼……”我摸着下巴喃喃自语:“没听说哪里叫这个名字啊……”
胡飞雪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笨蛋啦!他说的就是他的老窝嘛!”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胡飞雪得意洋洋的笑道:“映翠楼――拆开来看,什么东西能‘映’出翠来?”
我摇了摇头。
胡飞雪眯着眼睛,一脸高深的说:“就知道你猜不到,镜子呗!翠自然指的就是那棵常青树,至于这楼嘛!说明这里不是平地,而是有一个起层的,正好是二楼的拐角!”
“你怎么想到的?”我皱着眉头问胡飞雪:“是不是有点儿太扯了,万一不是咋整?”
“你知道黄家报名的时候有很多都是在悠荡山里面修行的吗?”胡飞雪一脸笑意的问我:“这悠荡山你能猜到是哪里不?”
“不知道啊!”我回答道。
胡飞雪说:“悠荡山一般指得是仓房的吊筐里面,有些黄家喜欢在那里面藏身,所以报名的时候自然就顺嘴起了个名字。你要理解仙家起名的习惯……”
第一一一章 一触即发
我撇撇嘴,心说我理解这个有什么用,我还是对晚上的恶战没底儿啊!
胡飞雪说等黄天愁回来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这小子去哪儿了我都不清楚,难不成是去给我淘弄宝贝去了?
唉,现成的黑玉簪就是不给用!
在胡飞雪的一再要求下,我爬上了床,胡飞雪吐气兰芳的冲我吹了口气,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刚入睡便做梦,梦里面全都是破碎的片段,儿时的记忆和超魔幻的空间组合在一起,差点儿给我整精神错乱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耳边还有人在对话,声音是一男一女,男的问:“我靠,怎么还不出来啊!”
女的似乎也挺吃力:“再使一把劲儿,你大爷的你没吃饭啊!”
紧接着就听见男的好像便秘了一样的发力声……随着他长舒一口气,我感觉被扔飞了出去,慌忙惊醒,居然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下意识的手忙脚乱的挣扎着以防掉下去摔着,却惊讶的发现空气中存在着神奇的浮力,我恍然大悟,这又是灵魂出窍了!
胡飞雪拽着我的脚丫子给我从半空中拉下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己”,确定真是出窍了!
看了一眼满脸大汗的黄天愁,我有点儿纳闷儿,问他:“黄哥,怎么累这逼样啊?”
黄天愁一边擦着汗一边气喘吁吁的跟我说:“你怎么死沉死沉的?拽你也出来太费劲了吧?”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跟我开玩笑,这我才明白,当真是道行上的差距啊!无论是蟒清如还是狼天行,让我灵魂出窍不过是翻手之间,胡飞雪和黄天愁倒好,一起来还累成这德行。
当下决定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话锋一转,问黄天愁:“黄哥,我听雪姐说你给我弄宝贝去了?宝贝呢?”
黄天愁一愣,反问我:“什么?什么宝贝?”
看他这表情我也吓了一跳:“我靠,那你干嘛去了?”
黄天愁挠挠脑袋:“我……”
“我什么我啊?”胡飞雪当啷一句抢过来说道:“快把那护身符给这小子戴上!别磨叽了!”
黄天愁疑惑的看向胡飞雪:“你……”
“你什么你啊?”胡飞雪杏目一瞪:“麻溜的!就那个……你忘了吗?”
一边说,胡飞雪一边给黄天愁使眼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回不但黄天愁看明白了,我也看明白了,胡飞雪压根就是在忽悠我啊!黄天愁指不定干什么去了呢,反正就是没去给我淘弄宝贝!
黄天愁疑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三寸长短,一寸多宽,一指厚的黑色长方形小牌,问胡飞雪:“你说的是……它?”
胡飞雪一把抢过去,塞在我手里,满脸虚假的笑容,跟我说:“小子,这个东西收好。打不过了就把它丢出去!”
我把黑色小牌接过来,放在手上仔细打量一番,非金非铁,非木非石,放在手中有些温润和冰凉,而且这牌子分正反两面,一面光滑如镜,一面却跟磨砂了似的。并且在光滑的那面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字符,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因为看了半天跟看甲骨文一样,我全然不识。
磨砂那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光秃秃的一面。我一边用手轻轻搓着,一边问胡飞雪:“雪姐,这东西能顶手雷用吗?关键时刻扔出去,会爆炸不?”
胡飞雪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必然炸!”
我对她已然是没了信心,转头看向黄天愁:“黄哥,真的吗?”
黄天愁还处于一脸疑惑的状态中,看看胡飞雪又看看我,说:“炸不炸的……你试试就知道了。但是确实能帮得上你,不过……”
“帮得上忙就是好的!”胡飞雪打断了黄天愁的话,一把拉过我:“咱们得赶紧走了,一会儿就要迟到了。不能让他觉得咱们怂啊!”
靠!我也不想怂啊,但是现在的情况我怎么觉得完全被自己人给算计了呢?这牌子到底是干嘛用的啊?
我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牌子肯定不是凡物,因为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凡物根本摸不到手,这牌子不但能被我拿起来,还能这么清楚的感受到它的质地,那就说明这东西真是仙家用的。
究竟是仙家干什么使的,胡飞雪看样子是不准备告诉我了。
所以我甩开了胡飞雪的手,跟她说:“等一下!”
胡飞雪挑着眉毛看着我,问道:“又怎么了?”
“事已至此,我肯定不会退缩了!这你放心,不过我还有几句话得交代明白!”我跟胡飞雪说:“第一,今天这约战是雪姐替我下的主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哈,我就是要说,不管结局如何,我不会放过那死鬼!亢琳琳我必须保下!第二,如果我这么做,后果真如那个死鬼所说的那么严重,到时候我一个人扛,跟你们无关!行了,走吧!”
胡飞雪翻了个白眼,狠狠的在我脑门儿上弹了个脑瓜蹦:“你个笨蛋!你姐姐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磨磨叽叽的跟上刑场似的,你就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咱们今天晚上就是奔着坑那阴鬼去的,你好好表现一下不行么?这是你人生当中多么重要的事儿啊,抢女人啊……”
“不是,不是抢女人!”我纠正胡飞雪道:“你不要说得跟强盗土匪似的行不?咱们是去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的!”
“就算是吧!”胡飞雪重新拉住我的手说:“不管是干啥,你总得拿出爷们儿的气势,现在这样子有点孬啊!”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转换了一下心情,再睁开的时候,我一脸的寒意:“走吧!”
“这就对咯!”胡飞雪见我气势陡然一变,立刻满意的说道。
黄天愁在我身后悄悄的问胡飞雪:“哎哎,我说,我怎么瞅着他像是要就义去呢?”
还是黄哥了解我,我已经在默念“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等我们三个飞到亢琳琳家的茶楼的时候,她家已经关门打烊了。
我们穿门而入,直奔二楼拐角。这里居然被亢琳琳她妈按了一盏小红灯,微弱的红光从二楼的房顶照射下来,居然还是个红色的小吊灯!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觉得瘆人么?
暗红色的小灯映照着一面墙那么大的玻璃镜子,前面就是一棵长势喜人的常青树,阴气从这里逸散到周围,我刚一过来就感觉到被一股凉气吸住。
胡飞雪让黄天愁去叫门,黄天愁缓步上前,刚清了一下嗓子,还没开口,就听镜子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吧,不用叫门了,我早已恭候多时!”
黄天愁冷笑一声:“你不担心我们拆了你老窝?”
黑影淡淡说了一声:“我信得过你们!”
“多谢好意!”胡飞雪上前一步,对着镜子一拱手:“公平起见,我和我大侄子就不进去观战了!以免有掠阵嫌疑,你跟我们弟马好好较量,我们遵守赌约!”
“好!”黑影朗声说道:“果然是仙堂高府,在下佩服!我也重申一句,我和贵堂弟马只是简单切磋,点到为止,绝不会伤他分毫。两位大可放心!”
我一听胡飞雪这是要让我自己面对这死鬼啊,她哪儿来的信心?我自己都一点没有呢!
而且瞅着胡飞雪跟黑影这客气来客气去的,该不会胡飞雪真要履约吧?
要是如此,那我万一输了怎么办?当下我牙一咬,心一横,也走上前喝道:“那我也要多一句嘴,我疯起来……”
“进去吧!”胡飞雪压根没给我亮相说两句狠话的机会,直接提着我的脖领子给我扔进了镜子里面。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直奔镜子冲去,趋势之快,都赶上撞墙寻死了!就在我即将接触到镜面的一瞬间,镜面忽然发生了异变,好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波纹,我一头扎了进去。
冰凉的感觉冲刷着我的全身,我一个晃神儿的功夫,眼前的景色就完全不一样了。我出现在一座古朴的木质小楼里面,跟电影里面的客栈茶楼有点儿相似,不过这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客人,连那个死鬼都没有。
“我在二楼,你上来吧!”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死鬼的声音忽然从上面传下来。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面的木质楼梯,大部分被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忽然心中有些警觉,他该不会跟我玩什么花样儿吧?
“放心!我是恭候你,不是埋伏你!”黑影的声音传来:“尽管上来吧!”
我心中冷笑,这死鬼绝对是故意的!这是给我下马威呢,我还没见着他就露了怯,他这是故意要让我心里压力大增啊!
我抬脚向楼梯走去,木质的地板似乎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高低不平,而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洒在了地板上洇了进去,黑红色的印迹一块一块的。我路过一张木桌的时候,不经意间还看到了桌子边上有着刀劈斧砍留下的痕迹。我冷冷一笑,这他妈吓唬谁呢?!
第一一二章 困兽犹斗
通往二楼的楼梯显得很破旧,好像很久都没有人用过。(..info)上面有着一层厚厚的浮尘,而且楼梯的扶手上还挂着蜘蛛网。我心说这死鬼环境布置得不错啊,还真整出点儿气氛来了。不过,犯得着这样么?
我一脚踩上去,木质楼梯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心中的不屑又多了一层,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又不是肉身来的,灵魂出窍有个屁重量,还给我配音效?我艹!
几步从一楼窜了上来,看到二楼景象的时候我又被死鬼的创意惊呆了。本以为二楼也得是破烂不堪的样子,甚至我都做好见到什么奇怪东西的准备了,万万没想到,二楼居然被搞得富丽堂皇,跟一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在二楼正当中,坐着一个面如白玉的青年人,身穿锦缎长袍,手拿摺扇,正微笑着看着我,一副儒雅的文人模样。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那个青年冲我微微一笑:“你放心,这里只有我自己,没有刀斧手。请坐!”
他用摺扇点了点隔着桌子对面的雕花木椅,我走过去坐下来,问道:“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黑了吧唧的么?”
青年无声的笑了笑,双肩耸动的样子跟那死鬼一模一样,看来还真是他,笑过之后,他才开口:“这才是我的样貌!”
“那你为什么扮成外国人?”我倚在靠背上,问他:“热爱非洲大草原?”
他摇了摇手中的纸扇,说:“那是我死去时的模样!”
“你……”我刚想问他是怎么死的,忽然想起狼天行曾经告诉过我,阴不问死,阳不问形。这是忌讳,我觉得还是不要给他惹急了,本来是要点到为止的,万一急眼了止不住怎么办?所以我马上话锋一转:“你、你什么时候动手?”
“不忙!”他用摺扇朝桌子旁边轻轻点了点,眨眼之间,凭空冒出来四五排武器架子,长短兵器样样俱全,甚至还有类似猎枪一样的东西。
我震惊的看向他,他开口说道:“见你空手前来没带什么兵器,你擅长用什么,随便挑一样吧!”
“内个……”我犹豫了一下跟他说:“不是点到为止么?咱们空手玩玩就好,舞刀弄枪的,万一伤着谁多不好,你不是知道我疯起来……”
“我空手,你用兵器!”他打断我的话说道:“你我心里清楚,单挑我占着优势,为了稍微公平点儿,所以给你挑选兵器的机会。”
“啊!”我长身而起,嘴里说道:“你早说啊!我就要这个吧!”
我顺手抄起疑似猎枪的东西,放手里掂量一下,够份量!
他瞄了一眼,问我:“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确定吗?”
“废话,当然确定了!”我话音未落,他唰的一下子打开摺扇,轻轻一挥,那些武器架子好像被狂风扫过,连同上面的各种武器悉数被摧毁。
我见状,心里又骂道,你大爷的没完没了了是吧?真特么是狗改不了吃shi!刚才变出来的时候那么轻松写意,有能耐再变回去啊,这是给我示威呢,告诉我他多厉害破坏力多强是吧?又不是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你得瑟什么啊?
我冷笑着把枪管折下,瞄了一眼当场惊呆,子弹呢?!
“我靠!”我瞪着眼睛看着他问道:“你不带这样玩的啊,配枪不给子弹,让我当烧火棍吗?”
“别误会!”他微微一笑:“这枪不用子弹一样可以伤到我。我说了,为了公平,我不会给你玩阴招!”
我端着枪瞄准他,冷着脸问道:“那我试一枪?”
他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用手中的摺扇拨开我的枪管,说道:“试枪也不用打活靶子吧?”
我冷笑着扣动扳机,轰隆一声,一团绿油油的火光从枪管子里面喷出,直接将旁边的一张木桌轰得粉碎,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这是猎枪还是土炮啊!
“试完了吧?”他冲我微微一笑:“可以开始了吗?”
我点点头,飞快的将手中的枪管对准他,没想到他比我快一步,一个潇洒的转身,周围环境猛然变换,原本的木楼茶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广场,如果他在周围的木质围墙外面再变出观众席,那这里几乎就是罗马斗兽场了。
他这真是替我考虑啊,没有任何遮挡物,这“土炮”还不用上膛换子弹,简直就是让我敞开了练移动靶啊!
我现在忽然想笑,之前一直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说的那句话没想到还真变成现实了,我疯起来自己都害怕。在这种情况下,我真得要疯狂了!
也没有个裁判跟我们说预备开始,我直接冲着死鬼来了个五连发,不过好像准头有点儿差,他只是稍微的规避了一下,就全躲过去了,在他身后的木质围墙上倒是爆出一片木屑。
我继续让火舌吞吐,打得不亦乐乎。死鬼几次想冲上来,都被我强劲的火力网逼退。我越打越嗨,这东西完全就是马克沁水冷机关枪和狙击步枪的合体怪兽啊!
死鬼被我强大的火力逼得上窜下跳,满地打滚,我则是越打越兴奋,忍不住哼唱起来:“快使用机关枪!”啪啪啪啪啪!
打着打着我忽然发觉有点儿不对劲,就算我准确度差点儿,那蒙也该蒙上一两发了吧?别说横扫了,我竖扫斜扫s型扫射都扫出花来了,这鬼怎么只是配合着我躲闪,一点儿进攻意识都没有呢?
只有在我放慢射速的时候他才作势欲扑,我按住扳机,当机关枪使的时候,他又退得老远,继续翻跟斗。
这里面有诈!我心中忽然闪过这个想法!虽然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是我感觉这肯定不对劲儿。
会不会是他在拖时间?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我一边放缓射速一边急速的思考着对策。
死鬼发现我进攻得慢了下来,他又一边躲子弹一边冲了过来,我面带冷笑,暗道一声来得好!我不但有“马克沁”我还有“手雷”呢!
胡飞雪告诉我关键时刻扔的那个黑色牌子一直就在我手心儿里面攥着,我见死鬼冲了上来,转身便跑。
这是交手以来,我第一次被动挪窝!
身后的死鬼紧追不舍,我见距离差不多了,回身一个点射,把他逼到我的左手边,接着抬手一扔,黑色牌子嗖的冲他飞去。
死鬼下意识的要躲开黑牌,我猛然扣动扳机,狂暴的能量直接冲他飞去。
这是我的拖刀计和回马枪,也是对黑牌能不能真炸开的犹疑。
万一不炸开,那就当吸引死鬼注意力的道具了,我尽量用“马克沁”来解决了他。如果炸开,那自然更好,我补枪也没什么不妥。
一片火光升腾,晃得我眼花缭乱。黑牌炸没炸我不清楚,但是我却在呼啸的枪声中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嚎叫和死鬼的惊呼。
“嗷呜――呜呜呜呜――”
“啊!!!!”
我赶忙停下射击,火光隐去,尘埃落定,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原本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一样的死鬼此刻狼狈不堪,身上好几个透明的窟窿,让我的目光直接能透过去看到他身后的景象。
而且他的锦缎长袍也被撕成了粉碎,就连他的皮肤也好像他的那身衣服一样,被活生生的撕开不少。
一只背后长满骨刺,两条后腿粗壮,前爪尖锐可怖犹如剑龙和霸王龙合体的怪兽此时正跟死鬼打成一团,那死鬼一边哀嚎一边挣扎,那怪兽就好像见了血腥的狮子一样,疯狂的攻击着他。
我背后直冒凉风,“小暴龙”怎么来的?难不成……是那个黑牌?可为什么在黄天愁的身上呢?一瞬间好多问题困扰着我。
我见死鬼已然没有了还手之力,本想发扬精神,上前阻拦,可又怕“小暴龙”翻脸不认人,把我也“蹂躏”一番可就坏了。幸亏之前我打过招呼,我可不是点到为止!
现在这处境,就算我想跑出去叫人都办不到。谁让这死鬼给我拉到这么个地方,连个门都没有,我也出不去啊!
刚来的时候我还觉得这里有点儿像罗马斗兽场,没想到这么快就一语成谶了。
我抱着枪管子皱着眉头看着发疯的“小暴龙”,心里边惴惴不安,这一会儿要是倒戈相向,我该怎么办?
“小暴龙”祸祸了死鬼前后大约三四分钟,死鬼真的成了死鬼,变成了一团破烂,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我紧张的退后,手中的枪管子也对准了小暴龙,没想到它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忽然伸了个懒腰,骨刺和利爪纷纷收回,粗壮的肌肉后腿也变得正常,一转眼,一直黑色萌呆小猫出现在我面前,蹲坐在地上,伸着红彤彤的小舌头,舔着身上油光锃亮的皮毛。
我见它对我没什么恶意,缓缓的蹲下身子,冲它招了招手:“嘿,小暴龙?”
小黑猫听见我在叫它,欢快的“喵”了一声,冲我飞奔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撞进了我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胸口,撒娇不止。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它不是无差别攻击!
第一一三章 缺失环节
正要腾出手来抚摸它一下,忽然觉得怀里一空,一个黑色的小牌落在了我的手中,这次我彻底放心了!
把黑牌攥紧,我开始查看死鬼留下的残骸。
走近之后我才知道“小暴龙”的破坏力有多强,以及破坏得多彻底。我已经根本分不出来这到底是一团什么东西了。红黑相间的好大一滩,还有零碎的布条散落其中,我想高兴,却笑不出来,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本来是分胜负来的,谁承想直接干没了一个啊。他死之前没有立生死状,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姑且不说到时候会不会真有阴司鬼差的来找麻烦,就说我现在被困在这个破地方我怎么出去?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胡飞雪,本来是管她要个保命的,没想到给我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下倒好,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我坐在地上琢磨怎么才能从这“斗兽场”里面逃出去,忽然间眼角余光发现地上那滩血肉跳动了一下,我立刻死死盯住,血肉开始有节奏的起伏,并且向一起聚拢。
本来应该是个挺血腥恐怖的画面,可我愣是害怕不起来,反而有些期待,他……是不是要复活啊?
我坐等了半天,血肉还是在有节奏的聚拢,我嫌这样太慢了,也不顾脏不脏的,直接手脚并用的帮它归拢了一下残躯。
本来我是好意帮一把,没想到用脚踢的时候还没什么情况,一上手就坏了,我忘记了手上还攥着黑牌呢,黑牌和这滩血肉一接触,立刻从里面爆发出一团红光,血肉好像鼻涕虫遇到了大粒盐,强烈的抽搐了两下之后,一点儿残渣不剩的被黑牌尽数吸收。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嘴里泛着苦涩,我真想问一句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不?
就在血肉被黑牌尽数收掉之后,“斗兽场”开始震动起来,好想地震了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我伏低身子,保持着平衡,不一会儿,“斗兽场”开始崩塌,不是那种楼房拆迁似的崩塌,而是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如果闭上眼睛,除了地面的起伏如同冲浪一样,绝对感觉不到远处的世界正在崩坏。我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能猜到,这一定跟死鬼有关。这里是死鬼的地盘,现在他没了,那这里八成就是要消失掉。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不会跟着“斗兽场”一同消失。
眼看着崩坏的空间变成一片混沌,而且离我越来越近,我这心里也就越紧张。
忽然之间一声温柔的猫叫好像让时间停止了下来,崩坏的世界不再继续,大地也不再震动,黑牌上闪出一道白光,接着我就被包了进去,再睁开眼睛,我居然出现在亢琳琳家茶楼的二层拐角,那面大镜子上面满是龟裂的痕迹,还没等我闹明白怎么就出来了,哗啦一声,大镜子从墙面上剥落下来,直接将摆在镜子下面的常青树斩首。
镜子后面的墙上出现一个漆黑的人影,好像烧焦的一样。胡飞雪和黄天愁一左一右的把我护在中间,看着那个黑影渐渐消散,如同被风吹过的蒲公英一样,没一会儿就彻底消失不见。
我缓缓的转过头,看了看胡飞雪,又看了看黄天愁,他俩神情木然,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两位?”我艰难的张开嘴问道:“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胡飞雪看了我一眼,问我:“说什么呀?你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黄天愁也凑过来,手一伸:“内个,把我的东西还我!”
还没等我有所动作,黄天愁直接从我手里把黑牌拿走,瞅都不瞅我,直接问胡飞雪:“可以回去了吧?”
胡飞雪点点头:“回吧!”
“回个粑粑!”我一把甩开他们两个搭在我胳膊上的手,有些生气的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能给我个解释啊!”
胡飞雪一脸不屑的问我:“要什么解释啊,你是不是赢了?”
我点点头。(..info)
“那不就得了?”胡飞雪皮笑肉不笑的跟我说:“帮你赢了个妞回来不谢谢我们就算了,怎么还跟抽疯了似的呢?”
“问题是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手舞足蹈的跟她说:“到底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吧……喂喂,你们把我放下来!”
胡飞雪跟黄天愁压根不听我说什么,连拖带拽的给我送回了家,直接扔在肉身上,我在迷迷糊糊之中翻了个身,再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一看表,要迟到了。我赶忙穿衣服起床洗漱出门,一气呵成。堪堪在打早自习的铃声前踩着点儿进了班级。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这里面太古怪了。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很明显的少了关键的环节!胡飞雪和黄天愁他们两个到底在跟我玩什么鬼主意?
下午放学,我习惯性的去找亢琳琳,她对昨天的行为只字不提。我却主动开口,问她:“你昨天是不是看到‘他’了?”
亢琳琳垂着眼帘点点头。
我故作轻松的跟她说:“以后都不用担心了,‘他’不会再出现了!”
亢琳琳轻声说:“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我震惊不已,我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的事儿,我看到了。”亢琳琳抬起头,看着我说:“是梦到的!”
“梦?”我疑惑的看着她:“什、什么梦?”
亢琳琳向我复述了一遍她的梦,我惊讶的听了一遍第三人称叙述的昨晚的事情。包括最后我被一男一女带走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会有昨天晚上的梦?是灵魂出窍还是有人给她托梦了?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想什么呢?”亢琳琳见我皱眉,问我道。
“哦,没什么。”我心不在焉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点儿都不开心,这让我有点儿纳闷儿,她既然知道了那个鬼不再会缠着她,为什么不见她高兴呢?
亢琳琳的情绪明显很低落啊!
“你怎么了?”我问她:“怎么比我还心事重重呢?”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有点儿害怕。”
“害怕什么?”我问她:“那个黑影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亢琳琳摇了摇头,跟我说:“我不是害怕他,我是害怕他跟我说的话会成为现实。”
“你说什么呢?”我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听不懂?”
亢琳琳跟我说:“在我昨晚梦见你们之前,他来找过我,还跟我说了些话……”
“说话?”我问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对不起!”亢琳琳忽然看着我:“我把你连累了。”
“咱俩用不着说这个。”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有啥话直说,你这样我瞅着着急。”
亢琳琳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昨天他来找我的时候就跟我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找我。他很可能再也来不了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晚上要跟你履行赌约,他说他不想赢,但是、但是也要你赢不了!”
我笑了一下,说:“可结果不还是我赢了么?你又不是没看到?”
亢琳琳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总觉得他昨天是在故意放水,好像根本不是为了取胜,他压根就是在求败。难道你没感觉到么?”
听亢琳琳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感觉,昨天他的表现确实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根本没给我带来什么威胁,就连他那“芭蕉扇”都没用!
“还有别的吗?”我问道。
亢琳琳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替你担心!我怕有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发生。”
“应该不会吧?”我冲她笑笑:“他都被小暴龙给干掉了,还有啥可担心的了。”
“希望如此吧。”亢琳琳还是高兴不起来的说:“可他昨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那谁知道他装的什么鬼心思了!”我无所谓的笑笑:“别瞎想了,我那一堂子兵马不是摆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会失效的!”
亢琳琳听我这么一说,这才点点头,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把她送回茶楼,发现她家的二楼拐角正在装修,这次没有摆放镜子,而是正在打边框,我顺嘴问了她妈一句:“姨,这是要整啥呀?”
她妈对我印象还算可以,对我笑呵呵的说:“昨天晚上镜子也不知道怎么整的,好端端的就掉下来了,我怕再放镜子有危险,这不准备放个安全点儿的壁画什么的么!”
“哦哦,也好。”我笑着说:“这多亏是晚上,要是白天砸着人可咋整!”
“可不是么!”亢琳琳她妈点点头:“砸不着人也得吓一大跳啊!”
跟她妈又聊几句,我便告辞要走,亢琳琳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一个劲儿的叮嘱我要小心,我含笑答应。
挥手跟亢琳琳告别,我从茶楼出来,还没等打着车,刚走过街边拐角,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后背着一柄狼牙锯齿精钢刀。
我惊讶的叫了一声:“狼叔?您怎么来了?”
第一一四章 折损寿数
狼天行面色冷峻,我跟他打完招呼,他一点反应都没有。(..info)
我一看就知道可能要出事儿,这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节奏啊!
“飞雪和天愁呢?”狼天行冷言问道。
我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脑袋:“不、不知道啊,今天没见着他俩。”
“该死的东西!”狼天行的眼睛里精光直冒,咬牙切齿的说:“以为躲就能躲得过去了么!”
完蛋了,这是不是真出事儿了?难不成我用“小暴龙”虐死黑影的事儿这么快狼天行就知道了?不会真给堂营带来什么不好的结果吧?
我小心翼翼的问狼天行:“狼叔,到底怎么啦?”
狼天行冷冷的看我一眼:“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撇了撇嘴,低下头态度极其诚恳的认错:“狼叔,我错了!”
“你的错可以原谅,但是黄天愁和胡飞雪可就罪无可恕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我赶忙抬头看去,发现一片巨大的黑影急扑直下,我赶紧闪到一边儿,就见一个一身灰色中山装的面容古朴的老者好像终结者一样登场,缓缓站起身来,冲我一拱手:“万俟高府仙堂刑罚使雕万难见过弟马!”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狼天行,狼天行冷着脸说道:“雕老兄此番前来是为了惩戒那两个不听话的报马,顺便也跟你认识一下。”
我心中骇然,雕万难身份不一般啊!让领兵王亲自引荐,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雕万难的份量!刑罚使……难不成是堂营里面的纪检委?我说怎么不见天愁和飞雪了呢,我本来还以为他们又跑出去玩了,现在看来,八成是跑路了吧?
为了弄清楚我们惹得祸到底有多严重,我赶忙赔笑着问雕万难:“雕老?我这么称呼成么?”
“弟马随意吧!”雕万难不在意的说道:“弟马现在能联系上天愁和飞雪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雕老,我能知道您准备怎么罚他俩吗?”
“恣意妄为,废道重修!”雕万难淡然说道。.info
我一口吐沫噎在嗓子眼,差点儿背过气去:“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这事儿跟他俩没关系,完全是我的主意。他俩最多算帮我个忙,不至于罚这么狠吧?是我的错,雕老您罚我吧?”
“哼!罚你?”狼天行在一旁冷哼道:“你想顶雷,也不问清楚缘由!胡乱往自己身上揽,难道显你义气深重?”
“啊?”我疑惑的问道:“不是弄死那个阴鬼的事儿么?”
狼天行脸色不悦,没有回答我。雕万难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回去再谈!”
“哦!”我点点头,跟他俩说:“那你们先回家等我,我打个车的!”
“打什么车啊?”雕万难微微一笑:“你低头走路莫看前边,比打车快!”
“真的假的?”我脱口问道。
“试试便知!”雕万难笑声未散,人就已经一冲上天,消失不见。
等我回过头看狼天行的时候,发现他也没了。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听雕老的话,低头走路。
这道街不长,如果按照正常的路线,我从亢琳琳家的茶楼出来走过这道街就要过马路,然后向南直行。可当我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正犹豫着过马路要不要抬头看一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街道的尽头原本应该是马路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小区的大门,我抬头一看,居然到家了!
难怪雕万难说比打车快,确实如此!
心知这一定是雕万难的神通显化的,我是又惊又喜又忧又愁。惊喜是因为我堂口里面的仙家一个个都本领高强,忧愁的是他们越厉害黄天愁和胡飞雪岂不是越危险了?这要是真被逮回去,废道重修……那我真是罪人了!
回到家里,狼天行和雕万难已经早早的在等着我了。我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狼天行和雕万难脸色都很难看,我可不想哪句话说错了触了霉头。
最后还是雕万难先开了口,跟我说:“弟马,你用心通让他们回来吧。回来尚有一线生机,如果逃避,那结果可能比重修更加严重。”
“更严重?”我抬头问道:“那……能判死刑不?”
雕万难冷然道:“畏罪潜逃,咱们势必要清理门户的!”
我靠,我现在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一下子这么严重了呢?
我觉得胸口里堵着一团气,上不来下不去的,让我呼吸不畅,压抑得快要窒息了。
雕万难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安慰我道:“弟马,你不用自责。这事儿跟你有关系,但是却不大。弄死个阴鬼算不得什么,以宁爷在地府的威望,这点儿小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啊?不是因为这事儿?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雕万难:“雕老,我、我怎么糊涂了呢?不是因为这事儿,那是因为什么啊?他们俩还有别的事儿?”
“护主不力,有渎职之责!”雕万难淡淡的说道。
我挠了挠脑袋,疑惑的问他:“雕老,你说的护主……该不会是我吧?”
“当然是你了。”狼天行在一旁插嘴道:“他们是护身报马,却让你以身犯险,这不是渎职么?”
“嗨!”我大松一口气,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下去一半儿,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不至于惩罚那么严重。我现在这不好好的么?吓我一跳!这也怪我不自量力,但是好在有惊无险,狼叔抓到的那个‘小暴龙’替我解围了!”
“哼!”狼天行森然道:“猫煞本是留给天愁辅佐之用,他道行微末,我唯恐你有什么闪失才借给他的。飞雪有了黑玉簪,天愁又有了猫煞,本该万无一失,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胡闹。”
“狼叔,没事儿,这不都挺好的么?”我笑着跟狼天行说:“事儿解决的很圆满就行呗,不用这么怪罪他们俩吧?”
雕万难看了一眼狼天行:“狼王,你看……告诉不告诉弟马那件事?”
狼天行看了看我,然后跟雕万难说:“你来说吧!”
“是!”雕万难恭敬的答道。
我不解的看着他们俩,怎么这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事儿呢?
雕万难跟我娓娓道来:“弟马,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一时大意疏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们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狼王亲自前来,你还没看出事情的严重么?”
我如实的跟雕万难说:“我、我还以为这是为了让我重视雕老您呢!”
“这……”雕万难失声笑道:“你倒也敢想!我不过是刑罚使而已,而狼王可是领兵王啊!”
“说正事儿吧!”狼天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把事情告诉他,咱们去捉那两个惹祸的去!”
“好!”雕万难说:“此事说来话长,我简短捷说,那阴鬼在死前已经打点好了后事,他分出了一个化形,藏匿在地府,这边本体消散,那边便要向崔判参奏。”
“卧槽?”
雕万难不屑笑了笑:“好在那化形不知宁爷在地府的根有多深,参奏表文还没等递交上去,便被宁爷给扣押了下来。”
“呼――好险!”
“这时宁爷才知道,飞雪和天愁居然怂恿你做了这事!”雕万难说:“宁爷担心其中还有诡诈,便详查了一番,果然查出了意外!”
“是啥?”
“你的生死薄被改写了!”雕万难说:“这事儿让宁爷大为震怒,责问阴官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我们才知道,你上了大当!”
“哈?”
雕万难说:“短短几个时辰,你折寿六十二年,这事儿,不算小了吧?”
“什么?!”我惊呼一声:“雕老你没开玩笑吧?!”
雕万难盯着我的眼睛跟我说:“否则的话,为什么我和狼王会亲自前来?”
“你等会儿!”我只觉得脑袋有点儿迷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跟雕万难说:“雕老,咱们是不是本末倒置了?现在是我折损了六十二年的寿数,惩罚飞雪和天愁就能补回来吗?现在咱们是不是该管管我啊?”
雕万难说:“你的寿数问题根本在地府里面,生死薄不是谁能擅自改动的……”
“瞎说!”我虽然有些麻爪,但是脑袋还比较清醒,跟雕万难说:“雕老,你忘了孙悟空了么?他……”
“你若是有大圣爷的本事,也可以去改生死薄,把你大名一划,与天地同寿,也号齐天,我们给你打杂都乐意!”雕万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没想到他这么会揶揄人,撇着嘴跟他说:“雕老,不带你这样的啊!”
“你的寿数问题,有宁爷和掌堂教主亲自动手在查,我和狼王要捉拿黄天愁和胡飞雪,看看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雕万难说:“你现在么……想吃啥吃点儿啥,想喝啥喝点啥,总之一句话,你开心就好!”
我擦,我开心的起来么?这话听着太熟了,我这是没活头了才跟我说这样的话啊!果然让我这乌鸦嘴给说中了,这是要让我找太爷爷报道,跟胡飞雪做同事的节奏啊!
第一一五章 结个善缘
雕万难跟我说完,便和狼天行飞走,留下我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算我还有几天活头。
这可不是折损六十二天啊,是特么的整整六十二年,原本我能活到八十往上的,现在倒好,我连觉都不敢睡了,生怕“嘎”的一下猝死。
说一夜白头那是扯淡,但是我确实一宿没闭眼是真的,第二天一早我整个人明显老了一圈儿,憔悴的面孔配上青须须的胡茬,就跟在网吧包宿了似的。
一晚上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不知道胡飞雪和黄天愁有没有被捉住,也不知道太爷爷和掌堂教主查没查清楚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心被煎熬得跟熟了一样。
神情恍惚的走在上学的路上,我忽然心生悲凉,谁能理解我都特么快完蛋了还要上学的心情!
这种悲伤在身体里面弥散开,随着血液流到脚上,于是脚率先起义,去他妈的学校!老子还什么都没做呢,这就要成清风了,亏不亏得慌?!在这种精神力量的支配下,双脚来了个急转弯,它们想找个地方静静。
生平第一次逃学居然是因为没几天活头了。我想我应该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双脚随便挑了个方向前进,我估摸着八成是为了离学校越来越远,这样我才能稍稍开心一点儿。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候,我一直处在随心所欲的暴走状态,喜欢哪个方向就冲哪个方向走,不知不觉的转悠到了江边。
清晨的江边雾气蒙蒙,早起的捞虾大爷们一个个提着网兜在江堤上散步,他们倒不是真为了吃,而是把这种活动当作娱乐和消遣。
我跟在这些大爷们的身后,脑洞大开的想着我手上也有个网兜,我比他们的岁数还要大,我阅尽了人间百态,现在是在安享晚年,走在江边遛弯儿……这种胡思乱想会让我暂时从崩溃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呼吸着水汽浓重的空气,我有气无力的肺部渐渐的温润起来,生活多美好啊!
“哟?怎么回事儿?”
一阵嘈杂的喧嚣声从前方不远处响起,我抬头看去,发现一群老大爷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我暂时忘记了自己命不久矣,十分好信儿的跑过去瞧瞧到底有什么热闹。
好不容易挤进去,发现他们正围着一个捞网议论纷纷,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黑乎乎的小鱼小虾当中居然趴着一只王八,一动不动。
王八个头不小,足足有洗脸盆那么大。我不禁好奇,捞小鱼小虾的网能有多大?怎么就套着个这么大个儿的家伙呢?细细一听周围老大爷们议论的也是这个话题,那个笑出一脸褶子的老大爷反反复复的念叨:“这可不是我捞出来的,是它自己往网子里面钻的,差点把我的网子都给带跑了!这才是自投罗网呢!”
我十分佩服老大爷的形容能力,但是我不认为真的会有王八自投罗网。八成是奔着觅食冲进来的,看看那小半网兜的鱼虾就知道了。而且我也挺佩服这老大爷的,别人走一段路就把网兜提起来清理一下,我还没见过拖着这么多鱼虾来回溜达的呢,这是练臂力呢吧?
这大王八没给他拖水里算他命大,一想到命,问题来了,我情绪又开始低落。
不但对着江水顾影自怜,我还有点儿触景生情。看着网兜里面的王八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指不定啥时候了。王八比我幸运,因为它能有贵人相救,那贵人就是我。
我先蹲下确定这一动不动的王八确实是活的,没有“嘎”的一下猝死,然后才站起来走到那老大爷面前,劝他放了这王八吧,长这么大个儿也挺不容易的,搬家里没地方养,煮了吃还造孽。不如就结个善缘!我主动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跟老大爷说这算是补偿。
老大爷听我嘚吧嘚的说完,神情有些不自然,看了看我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网里的王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估算这王八按斤卖值不值这个价。
好在周围看热闹的好心人也不少,一起帮我劝那老大爷。人一多就七嘴八舌,一个老头能架住这么磨叽么,没一会儿血压就开始飙升了,老大爷只好点头答应,一边说今天做个大善事,一边从我手里接过一百块钱,招呼我过去帮忙,把王八从网兜里面挪了出来,然后一脚又从江堤的石阶上给它踹进了江水之中。
王八冷不丁被踹进江水似乎还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蹿出老远,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老大爷查看了一下网兜有没有破损,顺便提起来,把那小鱼小虾倒在鱼篓里面,他又悠闲自得的开始了捕捞工作。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离去。有一部分热心的围观群众还对我提出了表扬,顺便有的也会问一句:“你咋没上学呢?”
都特么怪我这书包,诚心给我添堵来了。
原本想沿着江边散散步,让心静静,没想到一下子成了焦点,我沿着江堤走了没一会儿,上来好几拨跟我聊天的,其中不乏宗教界人士,说见我善良要发展我成为信徒,连名字都替我起好了,就叫福壮。
我委婉的拒绝了大妈们的好意,让她们把这个霸气的名字留给更需要的人去吧,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大妈的紧逼不舍终于让我败逃了江边,这种中国式独有的传教方式真是让我醉了!
一大早上没有来玩的游客,只有早起锻炼的人们,所以停在江边的小渡轮就空闲得厉害。
我走过去跟他们闲扯,想打个船的去江心小岛,那里肯定消停!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将价钱从八十讲到了二十,而且是单程不往返。
其实也不需要往返,现在江心小岛人少,等再过几个小时人就该多了。有专门送人上来玩的小渡轮,每位才十块钱啊!我啥时候想回去,搭个顺风船就回去了。
讲好了价钱,我笑眯眯的问要坐哪个船,船老大一指渡轮下面的小木筏跟我说:“这个!”
“我靠!”我惊呼一声:“叔儿,你这是准备划过去啊?”
“废话,你就给二十,够不够油钱的?我吃多了权当消化食儿了!”船老大跳上木船,冲我一摆手:“上来!”
“有救生衣么?”我不放心的问道。
“二十块钱要什么救生衣啊?”船老大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去不去?”
要是平时,我肯定不这么玩,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万一出点儿意外怎么整?我这旱鸭子连狗刨都不会,到时候不擎等着灌水饱么?可今天心情不一样啊,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我坐在船头,船老大划着小船,船头破开水面激起的浪花让我觉得有一种置身世外我是大侠的感觉,以前光顾着放学回家看电视打游戏,时间就这么浪费掉了。生活完全可以多姿多彩,出来玩玩儿比对着电脑更有意义。
就在我对过去的那种生活深刻自我批判的时候,水里的一个阴影引起了我的注意。好像是船头的倒影,我们快它就快,我们慢它就慢,好像在给我们引路一样。
我回头问了一句:“叔儿,船头下面有东西,你过来看看是啥不?”
“啥?”船老大似乎没听清,我又重复了一遍。
他疑惑着走过来,趴在船头看了一眼,再起来的时候脸色就有点儿不一样了。
我问他:“那是啥呀?”
“好像是他妈王八!”船老大惊疑的看着我:“是不是你刚才放掉的那个?”
刚才看热闹的人群里面就有他一个,所以才敢张嘴就黑我八十,他真拿我当大头啃了!
“我又不认识它!平时这江里的王八多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船老大撇了撇嘴,说:“九八年涨水的时候挺多的,王八还吃过死人呢!后来就不怎么见了,这么大个儿的,最近几年都没见过!我看这玩意儿啊,不是啥善茬子,得回你出钱给它放生了,要不然保不准出什么事儿呢!”
我点点头,他说这话我信,我堂营里面的镇堂王不就是乌龟得道的么。就是不知道他的本尊有多大,蟒清如的都近十米,那龟万仙的岂不是更加巨大了?这么对比着来看,跟着我们的这个王八就算修出了道行,那也应该不会太厉害。否则也不至于为了贪吃钻人家的网兜里面差点儿被炖成王八汤了。
我站在船头嘴里念叨:“龟老哥,你我相识,也算缘分。我今日搭救你一场,希望你能籍此成仙,好好修行,将来说不定有朝一日你我还能相见,到时候也许还会把酒言欢呢!今天你该干嘛干嘛去吧,你总在我眼前晃悠我心里没底儿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把自己当成了预备役清风,到时候我为鬼仙,他为龟仙,那把酒言欢,还真不算个事儿!
这河里的王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明白了,我说完不久,便消失不见,而小船也靠到了岛边……
第一一六章 瞒天过海
这样的江心岛其实有很多,不过涨水的时候还能冒出来头来的就没几个了,在这个小岛的最高处有一处凉亭,九八年的时候,江水涨得只剩下江心亭了。
从岛下上到江心亭,有一段修砌得十分整齐的石阶。石阶很陡,几乎垂直,有恐高症的人很难走上去,因为一脚踩空,很可能直接出溜到江水之中。这里的江水很生性,每年都要吃掉不少人。一年四季,几乎不断。
我一鼓作气的爬到了小岛最上面的凉亭,吹着凉爽的晨风,遥望宽广的江面,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不再焦躁不安。
我看着远处和天际连接在一起的江面,心里却在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那个阴鬼表面上挺仗义,其实深深的摆了我一刀。
这一刀出手得十分隐蔽,让黄天愁和胡飞雪都没想到。同时也运用得十分狠毒,这已经不能说是釜底抽薪了,简直是拿着灭火器喷射。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我却毫无招架之力。这一次的大意不但给我自己带来了严重的后果,连同那些抓我做弟马磨香根的的老仙儿也全都被牵连进来。
尤其是胡飞雪和黄天愁,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喂,想什么呢?”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我浑身一颤,回头看去,黄天愁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看着我,在他身后是胡飞雪和蟒清如。
我生怕自己这是忧思成疾出现了幻觉,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却引来黄天愁的嘲笑:“瞅你那傻样,攒紫豆子呢?”
真疼啊!黄天愁说的没错,这一下没准就掐出紫豆子了!不过这跟见着他们相比,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儿?”我疑惑的问道:“清如?你怎么也来了?”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儿,我能不过来么?”蟒清如眉宇之间显露愁云,不过表情还是那么淡然:“亏得飞雪姐姐和天愁哥哥还信任我,否则,这次真要出大事儿了。”
“你们……见着狼叔和雕万难了吗?”我谨慎的问道。
黄天愁抠着耳朵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要是看见他们,我们早被扒皮了,还能来看你了吗?”
“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了!”我站起来情绪激动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就算是被人坑了一把,总得让我明白到底输在什么地方了吧?”
胡飞雪一脸郁闷的倚在凉亭的立柱上,开口说道:“这也是我他妈纳闷儿的地方!你的生死薄清如托她爷爷,也就是蟒教主查看了,折损六十二年。我想疯了都没想明白,这么多寿数都折在什么地方了!”
“那你们怎么得到消息提前逃跑的?”我问胡飞雪:“你有小道儿消息?”
“是我告诉他们的。”蟒清如说道:“堂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爷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我自然也就知道。我连夜下山,堪堪赶在狼天行和雕万难前面把飞雪姐姐和天愁哥哥藏起来。”
“原来是你!”我无奈的看了一眼蟒清如:“那你是不是也牵扯进来了?”
蟒清如微微一笑:“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哪有你们受难,我眼睁睁看着的道理?”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倒是义气,可是你觉得能逃得掉?狼叔和雕万难可是满世界的找你们呢!”
“这个嘛……”蟒清如大眼珠一转,跟我说:“也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你怕死不?”蟒清如忽然问了我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我点点头:“当然怕了。我不怕死亡的过程,我害怕的是我没有活够。我对这个世界还充满了留恋,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等等!”蟒清如打断了我激动的发泄,跟我说:“不是真死,是诈死!”
“炸死?”我眉头一皱:“我艹,万一炸不死,缺胳膊少腿的怎么整?那还不如死了呢!”
“屁!”蟒清如白了我一眼:“是假死懂不?”
“那你早说假死嘛!还炸死!”我回瞪了她一眼:“我还以为要让我埋雷管呢!”
“别扯淡了,时间不充裕。”胡飞雪在一旁不耐烦的说:“小子,就问你一句,如果这次真的无法挽回了,你怪不怪我?”
“还有我!”黄天愁也抢着问道,表情可怜巴巴的。
我摇了摇头,跟他们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该着有这么一劫,我谁都不怪,这就是命,我能认!”
“那你想看到我们被捉回去废道重修么?”黄天愁问完,还没等我答话,他直接就替我回答了:“那是肯定不想的了,这一点我还是有点儿信心的。这么多年的哥们儿处下来,我懂你!”
我点点头:“说的对,要是真把你们废道重修,那我肯定跟他们没完。这堂子我肯定不领了!”
“这话你先悠着点说,心里有就行了。”蟒清如在一旁说道:“我们都知道,要不然为啥过来找你了。”
“你们到底要干啥?”我问道:“直接说正事儿吧,我知道现在耽搁一秒你们都有危险。”
“嗯……”蟒清如抿了抿嘴,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跟我说:“狼天行和雕万难之所以没有找到飞雪姐姐和天愁哥哥,是因为他们的搜索方向错了。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会帮着他俩藏匿。只要我爷爷不说我下山了,那狼天行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找到。”
“他们怎么找?”我皱着眉头问道:“跟雷达似的?扫描那种?”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是用追踪的法术来寻找的。”蟒清如说:“而且同时也会摘叶飞花,观天测地,指掐掌决,卜筮行踪,总之是全方位立体追查,比你说的那东西要高级和复杂得多。”
“那你还有把握藏住他们俩?”我疑惑的问道。
蟒清如冲我微微一笑:“狼天行想要用易数卜算他俩的位置,那也要道行高出我很多才行。否则的话,我稍微做点儿手脚,他就掐算不准。我故意扰乱天机,他再用这方法,那到头来只会徒劳一场。”
“你太狠了吧?”我震惊的看着蟒清如,问她道:“不是,你到底多少年道行?”
蟒清如微微一笑:“我跟龟爷相仿,一千八百四十年!”
“开什么玩笑!”我惊呼一声:“你做报马?”
这话刚一出口,我忽然觉察到有点熟悉,转念一想,这不就是郑婆婆的清风教主曾经说过的话么?当时他说胡飞雪做报马正常,蟒清如是报马,简直是开玩笑一样。当时我只是略微疑惑了一下,没有深究,现在我才彻底明白,原来关键在这儿呢!
一千八百四十年,她干嘛不当个什么领导,跑我身边当碎催来干嘛?
“不对吧?”我大脑飞快的运转,问蟒清如:“想当初我做过一个梦,梦里面的场景可不是古代啊。你告诉我说那是前世的记忆,想必我这前世距离现在也没有多久……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修行出一千八百多年的道行?”
“怎么?你不信?”蟒清如微微一笑:“用飞雪姐姐和天愁哥哥作证不?”
在这之前我就从黄天愁那里知道岁数跟道行虽然单位是一样的,但是意义不同,闭一次关四十九天,那修炼出来的道行可能会是八十一年。如果按照这种换算来看,蟒清如修行一千八百多年似乎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可问题就在于,黄天愁跟我说过,关不是想闭就闭,这也是看机缘的。没事儿瞎闭关那是自闭症!只有境界到了一定层次,对天地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这才需要闭关突破,否则的话,迟早修出精神病来。
蟒清如不会是什么天纵奇才,对天地感悟高深到了一定程度了,没事儿就去闭关吧?看她不着调的样子,也不像是具有龟万仙和狼天行那种境界的仙家啊!我满腹疑惑,觉得她彻底让我从黄天愁那里了解到的修炼体系完全的土崩瓦解了。
胡飞雪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现在讨论这个有什么用?清如有奇遇,道行确实一千八,你都领回家了就赶紧说正事儿得了!”
“哦,对,清如你说正事儿!”我赶紧把较真儿的毛病先放一边,问清如到底要干嘛。
蟒清如跟我说:“狼天行找不到他们,势必会想别的办法,除了我爷爷那里之外,我就还有一个破绽是完全没有把握的。”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问了一句:“我?”
蟒清如点点头:“对!你不知道,弟马和护身报马之间的联系很深,如果狼天行不顾滑窍强行捆身,通过你和我们之间的联系,他肯定能查出他们两个在哪儿,这就跟你有事儿的时候我们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其实是一样的。”
我恍然大悟:“敢情这东西是相互的,只不过我没你们那道行,所以我动用不了是吧?”
第一一七章 暗渡陈仓
“对!”蟒清如点点头:“所以刚才我问你怕不怕死,我想弄死你!”
我使劲咽下一口吐沫,艰难的跟蟒清如说:“清如,这太直接了吧?”
“是诈死!”蟒清如说:“又不是让你真死,不用担心的。只要这次的事情我们妥善解决,那天愁和飞雪就能将功补过,他们和你都能逃过一劫!”
“那如果妥善解决不了呢?”我忧心忡忡的问道。
蟒清如微微一笑:“那也简单,反正你寿元七十九,如今已去六十二,还余十七。你今年多大了?”
我黑着脸跟蟒清如说:“年方十七啊你大爷的!”
“那不就更好了?”蟒清如一耸肩,跟我说:“在你生日之前若不能妥善解决,我就带着你们三个要么亡命天涯,要么隐世不出,要么投案自首,最多被削去道行,重新修行,反正你也是白纸一张,跟你当一回同学呗?”
“一千八百年道行一朝尽丧,你想的真开!”我撇着嘴说道。
蟒清如无所谓的笑笑:“反正那是最坏的打算,提早有个心理准备呗!”
“好!”我把心一横,跟蟒清如说:“我觉得躲起来这个比较靠谱,你爷爷不会大义灭亲吧?”
“会的!”蟒清如跟我说:“我爷爷虽然疼我,但是他那脾气古板得狠,要是他知道我已经卷进来了,肯定会亲手弄死我的。这个你放心好了。”
我艹,这叫我怎么放心啊?我生日马上临近,掰着手指头也没多长时间了,这不横竖都是一死么?看来这次真是背水一战了。
“那我听你的,让我怎么诈我就怎么诈吧!”我咬着牙根儿跟蟒清如说道。
蟒清如点点头,伸出胳膊,将白嫩的拳头一翻,手心当中出现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我拿过来就要放嘴里,被旁边的黄天愁一把拦下:“作死啊?!”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黄天愁问道:“难道不是内服,是外敷?”
“屁!”蟒清如眉头一皱:“你这也太麻利了吧?我还没跟你讲使用说明你就这么吃?那就真死了!”
“怎么这么麻烦啊?”我不耐烦的问道:“还有什么禁忌事项怎么的?”
“禁忌事项倒是没有,吃了就死,立竿见影。”蟒清如说:“但是你不能暴尸野外吧?在这里死了万一给你拉火葬场炼了怎么整?那就算大罗金仙下来都白扯了。”
“那我总不能死家里吧?”我惊呼道:“我爸妈还活不活了?”
蟒清如点点头:“所以啊,咱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既可以挺尸,又能保证身体不会受到损坏。”
“那……”我眉头一皱:“太平间行吗?”
“你要是能混进去,我觉得也行。”蟒清如想了想说:“这里倒是可以给你挺尸,但是你能保证不会被人当作无人认领的送到医学院解剖或者被卖点儿器官什么的吗?”
“卧槽,这还真保证不了。”我叹了一口气,愁云惨淡的跟蟒清如说:“那你说怎么整?这太难为人了吧?”
“你说,那个小妞……”胡飞雪在一旁提醒我:“她有没有可能帮你一把呢?”
“亢琳琳?”我摇摇头:“别扯淡了。关系没那么硬!”
“你那个不靠谱的铁子怎么样?”黄天愁也帮我出了主意:“我觉得他跟你是一心的。”
“他是一心不假,问题是他在家里也不受待见。”我跟黄天愁说:“所以他算是有心无力。”
“那怎么办呢?”蟒清如也犯起愁来。
“我有办法了!”我灵光一现的跟他们说:“都不用犯愁了。我找个小旅店,开一间房,就说我要存放点儿东西,咱们得多久能办完事儿?”
“极乐丹只能假死四十九天,过了时限,自动还阳。”蟒清如说:“先死俩月吧!”
我咧了咧嘴,先死俩月?那我就算出来也没多少日子了,而且背旮旯的小旅店二十块钱一天,俩月可是超一千了,我上哪儿弄钱去啊?
新问题要比老问题好解决一点儿,我望眼欲穿的盼来了第一波被忽悠上小岛的游客,跟着他们,我总算是回到了岸上。
看了一下手表,十一点了,还有半个小时放学,时间勉强够用。
我连跑带颠儿的在放学前赶回学校,在学校门口堵住了正要回家的李儒,不等他一脸惊疑的问我为什么逃学,我先把他口袋里面的钱翻了个干净。
李儒的疑惑立刻变成了:“水哥,你这是干嘛?改行崩钱了?”
“那我崩你?”我白了他一眼,跟他说:“你尽量帮弄点儿钱,我有急用,上不封顶,你尽力而为,过后我慢慢还!现在就去,我十二点半在学校东门儿等你,行不行?”
李儒听我说完,眼睛冒光的问我:“水哥,是不是中奖了?你是要去三分钟完事儿,第二天上学那地方吧?”
“滚!”我没好气儿的跟他说:“没你想的那么不要脸!”
“那就不能透露点儿消息给我吗?”李儒一脸八卦的问我道。
我想了一下,跟他说:“还真有事儿得求着你,你肯定跑不了,但是在这之前,你丫先给我凑钱去成吗?”
李儒点点头:“那你等着吧!”
目送李儒离开,我转身向亢琳琳的茶楼走去,虽然借钱的事儿我不好意思麻烦她,但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托付给她。
我到茶楼的时候,刚好亢琳琳在二楼吃饭,她妈说的那个大壁画今天已经安装完毕,是个半裸的少女,放在茶楼里面,真是中西结合,土洋合璧了。
见我来了,她妈热情的把我送上来,顺便又打电话要了两个菜,她这里是茶楼不是饭店,只有秀茶道的服务员,没有炒菜的大厨,所以她妈得叫外卖。
我推辞不过,只好腆着脸坐了下来,亢琳琳见到我之后很高兴,把一双备用筷子推到我面前,跟我说:“不嫌我吃过的吧?你先吃两口菜。”
虽然我早晨到现在水米未进,但是一点儿饿的感觉都没有,这火蹭蹭的冒,我哪有闲心吃饭。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空无一人,这才跟她小声说:“琳琳,我要求你个事儿。”
亢琳琳见我一脸严肃,她把筷子一放,认真的看着我:“你说吧。”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的措辞道:“我可能需要人照顾……”
“这……讨厌!”亢琳琳小脸一红:“我得考虑考虑。”
“考虑?”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跟她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可不是跟你表白啊!”
亢琳琳的脸马上由红转白,由白转黑:“那你什么意思?”
“可能我跟你说的这个事儿非常的匪夷所思,但是你也一定要相信我好吗?”我盯着亢琳琳的眼睛跟她说:“想想灵魂出窍和我跟黑影决斗,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一般人是吧?”
亢琳琳点点头:“你放心,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
“我要是挂了,你别害怕。”我跟亢琳琳说:“你的任务就是帮着李儒替我一起编造点儿瞎话,先把我爸妈那关给蒙混过去,成吗??”
饶是亢琳琳心理素质极好,也经历了不少神奇的事儿,但是听我说完这句话,脸色也变了变,惊恐的看着我,问道:“水哥?你疯了吗?”
我翻了翻白眼儿,深吸一口气,把我跟蟒清如之间的计划,以及目前在我身上发生的情况,如数的告诉给了亢琳琳。
亢琳琳第一反应是我精神不正常或者在逗她玩。但是看我一脸严肃的样子又不像,这才认真起来,问我:“那你期末考试怎么办?”
“我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关心这个?”我对她无语了。
“好好好,那不问这个!”亢琳琳说道:“那你父母那边怎么办?”
“这不就是过来求你了么?到时候李儒会帮我圆谎,应付我妈,”我跟亢琳琳说:“但是我怕这事儿他一个人应对起来有难度,所以想请你帮忙,毕竟我最信任的也就是你们俩了。”
亢琳琳紧锁眉头的跟我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想帮你更多啊。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要不……我、我……”
我看着亢琳琳含羞带臊的样子忽然想到她要说什么了,按照这节奏走她马上就该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了,我赶紧跟她说:“琳琳,这事儿先不着急。我现在也没这心情,等事情解决完了的,没了后顾之忧我再找你,你看成吗?”
亢琳琳疑惑的抬起头,问我:“你说什么?”
“呃……”我愣了一下:“那你什么意思?”
亢琳琳大眼睛眨眨,说:“我想说,要不我给你安排地方吧,小旅店的环境太差,卫生也不好。你这可是一动不动的躺两个月,就算你说的那个药丸很神奇,能防腐不会烂,可没说驱虫啊,万一有虫子看上你了,钻进你的头发里面絮窝怎么办?就算不钻头发里,钻进你的耳朵啊,鼻孔啊,嘴巴啊……”
“呕――”我干呕了一声:“你别说了!太恶心了!要是真那样,我干脆别还阳好了!”
第一一八章 黄泉路上
在亢琳琳家蹭了一顿饭,时间刚好来得及去跟李儒汇合,亢琳琳也要跟我一起去,本来我是不想让她看见我托李儒帮我办的事儿的,但是架不住她的强烈要求,只好带上她一起去见李儒。
李儒这小子别看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真不掉链子。早早的就在学校的东门等我了。见我还带了亢琳琳过去,他很会来事儿的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手触碰到了衣服的内兜,挺厚实的。如果不是一块钱或者毛票,那按照原计划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次可能是让李儒白忙活一中午了。
我们三个找了间冷饮厅,我把跟亢琳琳说的那番话跟李儒也说了一遍,他的反应比亢琳琳激烈的多,不过不是担心我,而是好奇。
他巴不得跟我一起假死,想体验一把当鬼魂是什么感觉。我看他一脸猥琐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他心里藏的是什么小九九,当着亢琳琳的面我不好意思戳穿他罢了。
告诉李儒别闹,我这是很认真的,而且真的是时间紧迫,安排完了之后我马上就得行动。李儒这才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平复了呼吸之后,正色问我:“水哥,要是你到时候还没能解决这事儿,真挂了,你会保佑我不?”
我翻着白眼冲他点点头:“会的,你吃饭泡妞我都保佑你!”
“那要不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李儒眼冒精光的问我:“到时候你就领着你那堂子人马过来抓我好不好?我想当大神儿!”
我冲他冷冷一笑:“你这个提议很别致啊,有可能的话,我尽量满足你,但是到时候你别骂娘就行!”
“这话怎么说的,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李儒一脸巴不得我马上去死的表情,拉着我的手说:“水哥,咱可就一言为定了啊!”
“定你个溜溜球啊!”我甩开他的手跟他说:“你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事儿么?姑且不说我打窍吃多少苦,就每天这难受那不舒服的,你知道我有多遭罪?而且说句实在话,我要是没有这堂子仙家,我能落得今天这地步?我是有苦难言啊!”
李儒眨眨眼睛,问我:“那这么说,你其实挺后悔有这一堂子人马的?”
“不后悔!”我斩钉截铁的说:“这跟后悔不挨边儿,该是我的这就是命,而且我挺庆幸的,好歹我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儿。(..info无弹窗广告)也算是……”
“水哥!”亢琳琳打断我的话,跟我说:“你喜欢我吗?”
“啊?”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她。
李儒使劲推了我一把:“问你话呢,啊什么啊?”
“现在不适合说这事儿吧?”我冲亢琳琳苦笑了一下:“我不都说了么,等这事儿过去以后再说。”
“可我过不去!”亢琳琳眼圈儿有些泛红:“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怎么把你害这么惨!”
我安慰她道:“琳琳,这事儿跟你真没关系。你不用自责,这就是命!况且我现在不还是有一线生机呢么?对吧?你用不着这样。如果你对我有想法,咱们抛开所有的感激,感谢或者同情,总之一切乱七八糟的感情,然后再看剩下的到底是什么。至于我喜不喜欢你,现在没法回答你。我也没心情考虑别的。容我先渡了这个劫再说成么?”
亢琳琳点点头,眼泪从眼圈滑落,她马上仰起头,用手擦了擦,再看我的时候,眼泪已经憋了回去,对我强颜欢笑:“水哥,那我等你回来!”
“行!”我冲她点点头:“不过,你可千万别趁我假死的时候非礼我啊!”
亢琳琳小脸一红,李儒在一旁大笑着起哄,这才把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一些。
最终选定的地方是亢琳琳家的一处空闲的房子。是一栋老楼,楼道里面一看就没有什么人打扫,黑乎乎的。亢琳琳说这里是她家最早住的地方,现在是用来出租的,前一个租户刚刚搬走没多久,现在房子还处于空置的状态,我正好在这里“挺尸”,比在小旅店要安全得多。
进了屋子我发现这里跟外面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看外面那环境我以为屋子里面一样会很简陋呢。没想到人家装修的真不错,整的跟宾馆似的。亢琳琳把我领到卧室,这里有一张大床,但是没有行李,她说等晚上抱一床被褥过来,我按了按床垫,发现挺软和的,就跟她说:“不用了,我是挺尸,啥感觉没有不用那么麻烦,而且我报马说了,这跟植物人是不一样的。不会生褥疮也不会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会磨破皮肤。要是没事儿我就开始了,你俩就别看热闹了,这又不是啥好事儿!”
亢琳琳倔强不从,非要看我怎么去死,我求助的看向李儒,虽然他也一脸八卦的样子,但是还是比较够意思,生生给亢琳琳劝了出去。
至于他们晚上啥时候过来,那我就管不着了!
把他们两个支走其实是因为我还有一层顾虑,那就是四十九天之后的还阳到底能不能缓过来,要是缓过来那还好,缓不过来,我连同李儒和亢琳琳可就一起给坑了。而且还让亢琳琳搭了一套房子,楼虽然老点儿,但是位置好。这要是变成凶宅,损失算谁的?
为了把后顾之忧降低到最小程度,我写了一封“遗嘱”带在了身上,这事儿我并没有告诉他俩。
一切准备就绪,我用心通联系了一下蟒清如,她自己出现在了我面前,胡飞雪和黄天愁他们两个还是尽量少露面为好。
我按照蟒清如的指示,把那黑色的毒药放在嘴里,我没想到,那药丸儿入口即化。
味道说不上来,有些甜,还有些呛人,辣辣的感觉。还没等我咂摸出来到底啥滋味儿,我便双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床上。
意识是从一片黑暗中开始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感觉也好像消失了,没有声音,没有气味,什么都没有。
我静静的等待,忽然在我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儿,我冲着光点儿跑过去,越来越近,我发现居然是个出口。
冲出光幕,我的眼睛在经过几秒钟的适应之后,我来到了一个灰色的世界。天空和大地黑白分明,远处是一片灰色的森林,一条蜿蜒的小路从森林里面延伸出来,我此时就站在这条小路上。
小路的前方消失在灰色森林当中,后面消失在迷雾之中,我站在路上,不知道是该前行还是后退。
蟒清如在哪儿呢?我原本以为是跟灵魂出窍一回事儿,她一拉我就从肉体脱离出来,可是没想到,这过程好像发生了点儿变化,我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我等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不耐烦,想要尝试着往前走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了动静儿,我回头看去,发现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太太,神态安详的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等临近了,我走过去迎上老太太,问她:“大娘,我跟你打听个道儿呗?”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了看我:“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我眉头一皱,这叫什么话?
“大娘,我想问问,这条道儿是往哪儿走的啊?”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说:“这不就是黄泉路么,前面不就到鬼门关了么!”
“啥?”我愣了一下:“这是阴曹地府?”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还没到呢,进了鬼门关,还有望乡台,奈何桥,你还没喝我的汤呢!”
“你的汤?”我惊讶的看着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是孟婆……婆?”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点头:“是啊,你认识我?”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由衷的对她说:“您老的大名谁不知道啊。我这……就算是挂了呗?”
孟婆“呵呵”一笑:“你这孩子,说得这么难听,死就是死了,挂什么?你以为你是腊肉,还挂了?你往哪儿挂啊?”
“您说的对!”我赶忙跟她套近乎:“婆婆,那我这就是死了呗?”
孟婆拉住我的手,跟我说:“你呀,死不死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这魂魄我是接到了,我就能交差喽!”
“交差?”我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婆婆,您跟谁交差啊?”
孟婆微笑着跟我说:“当然是你万俟仙堂的老仙家了!就托我帮忙办这么个事儿,我要是不给办好了,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是……谁?”我问她:“我的哪个仙家求您来接我的?”
“是行云的孙女。”孟婆跟我说:“小丫头就在前面的树林里面等你呢,赶紧过去吧。”
我回头看了看背后的灰色树林,问孟婆:“就在那里呢?她怎么不来接我啊?”
“傻孩子,你为什么来这里的不知道么?”孟婆慈祥的跟我说:“某些仙家的鼻子可是十分灵的,哪里走没走过长虫,只需要轻轻一闻,可就闻出来了啊。”
第一一九章 黄泉鬼差
孟婆一边说一边拉着我的手往前走,边走边在嘴里念叨,我用心去听,可是全然听不明白她念的是什么,音调飘渺,如泣如诉。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多嘴打听了,谁知道这边的禁忌又是什么,以前又不是没因为多嘴吃过亏,祸从口出啊!我可是长了教训了!
跟着孟婆一直往前走,这条路就好像被无限延长了一样,明明前面就是那个灰色的森林,可我们就是走不到。
虽然老太太的腿脚瞅着挺慢的,可真走起来,我全力疾走,也不能甩开孟婆分毫,她慢的是节奏和频率,并不是速度,嗯,这要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了。
眼看着怎么走都拉不近跟蟒清如藏身处的距离,我不禁有点儿着急,转头问孟婆:“孟婆婆,咱们怎么总也走不到头呀?”
孟婆止住脚步,同时也停下了嘴里的念叨,告诉我道:“我是在帮你避开麻烦。黄泉路上无老少,悲悲戚戚不见笑。这里是人死之后的第二站,到处都是新死的亡魂和押解他们的鬼差。我刚才念的是避魂咒,就是为了避开他们,否则的话,你岂不是白来一趟么?被阴司鬼差发现你也是麻烦,就算他们不多嘴,可你有打点他们的盘缠么?”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兜,摇了摇头。
孟婆笑笑,说:“没有买路钱,就跟我接着走。你看不见鬼差,我能看见。我念着避魂咒带着你,就能避开他们,让你仙堂的耳目无法发现你,这也是在给你争取时间,明白么,孩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自己被人贩子给拐卖了呢。我赶忙跟孟婆说:“婆婆,真是谢谢你了!”
孟婆重新拉起我的手,跟我说:“孩子,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住气,这样就赢了一半了!”
“好的!”我恭恭敬敬的答道:“我一定会记住您的嘱咐的。”
孟婆重新带我上路,这一回我收起焦躁的情绪,安静的跟着孟婆在黄泉路上前行。渐渐的,我不再关注前面的森林,而是把眼皮垂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静静的听孟婆吟诵的咒语,那种奇妙的旋律让我一点一点的沉浸其中,感悟这神奇的律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见有人从极远的地方呼唤我的名字。我凝神去听,那声音渐渐清晰,我猛然分辨出来,这不是孟婆的声音么?
就好像惊醒了一样,我浑身一震,向四周一看,景色终于变了。
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小路,而是置身于一片高耸入天的巨木丛林之中,孟婆此时正笑呵呵的看着我,我四下张望,没有发现蟒清如,不禁奇怪的问孟婆:“婆婆,清如呢?”
“清如马上就来接你,先不忙。”孟婆说道:“刚才之所以永远走不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疑惑的挠挠脑袋,回答道:“不是因为你说的,黄泉路上鬼魂和阴差都多,得避着他们走吗?”
“这只是其一。”孟婆说:“我念的咒语确实可以避开亡魂和阴司鬼差,但是却不能延长黄泉路。真正延长黄泉路的其实是你自己。”
“我不明白。”我跟孟婆说:“您这是什么意思?”
“黄泉路后不见来路,前不见归途。你心有所指,那黄泉路怎么能走到呢?”孟婆说:“那些死去的亡魂,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浑浑噩噩不知所终,所以走在黄泉路上,很快就过去。你不是亡魂,你是有目的来这里的,所以只要你心中还有念想,那就永远别想走完黄泉路,除非熬到你阳寿已尽。”
“原来是这样!”我讶然的问孟婆:“婆婆,那为什么之前你没有告诉我这个原因呢?”
“欲速则不达。我告诉你,你心还能静下来吗?”孟婆笑着说:“到时候说不定事倍功半,因为你心有牵挂。”
“那您就不怕我一直走下去啊?”我对孟婆提出了一个假设。
孟婆看着我,眼神慈爱的说:“你是被仙堂选中的弟马,如果连这点悟性都没有,那他们选你干嘛?还不如选块木头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您抬爱了!”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清如就会过来。”孟婆说:“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你在这里一定要记住,不要乱看,不要乱跑,不要出声,更不要乱想。《金刚经》有云:‘凡有所相,皆是虚妄’,你记住这八个字,可保你平安等到清如。”
孟婆说完这话,转身就走。我本想最后跟她道个谢,却没想到,真来不及说再见,孟婆就消失在迷雾之中。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我回忆着她刚才跟我说的话:不要乱看。所以我克制住了四下张望的念头。
不要乱跑。我站这儿就没敢挪动半步。
不要出声。这个我也能做到,把耳朵一堵,啥话把儿都不接,就等着蟒清如找过来。
可这不要乱想真难为住我了,我倒是不想乱想,可大脑的潜意识根本就不受控制啊。我平时脑洞就大,又来到这么个传说中的地方,一切都让我觉得奇妙而不可思议,脑子里面如果啥都不想那就怪了。而且孟婆的这句叮嘱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前三个叮嘱我都能理解,这可能是怕我被发现,可乱想为什么也不可以呢?难不成在这里,想一想都会出事儿?我都这么乖了,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越怕啥越来啥,这句话我今天是真的深刻理解并且吃透了。
潜意识里面担心的意外无非就是怕被路过的亡魂或者鬼差发现,可就是这么巧,我这念头刚刚闪出来,与其同来的还有铁链相互摩擦的哗啦声。
哗啦――哗啦――每一声都让我头皮发乍,因为声音就是在我身后响起,而且听起来还越来越近,我不知道身后来的究竟是什么,所以在恐惧和好奇心的双重作用下,我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刚转过头,我心中忽然警觉,孟婆告诉我不要乱看,结果最终我还是没能忍住……
看到的景象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印象里的鬼差有点儿类似衙门里面的衙役,或者是供职于衙门的捕快那种形象,可当我看到真正鬼差的时候,我有点儿发懵。
这到底是鬼差还是黑社会成员?笔挺的西装,刀劈斧削的脸型,配上面瘫一样的容貌,简直是酷得一塌糊涂。
而且他手中拿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离远看好像是一把专门用来砍人的片刀,只是闪烁的不是寒光,而是隐而不发的暗红色光芒。
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我倒是看得很清楚,一条很粗的铁链,拖在地上,就是它在惊吓着我的神经,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鬼差缓缓走近,我终于看清了他手上拿着的那个疑似砍刀一样的东西,其实是一块黑铁令牌,上面有两排红色的小字,那暗红色的光芒就是从这方面发出来的。
我只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小字,心中就忽然莫名的恐惧起来,浑身颤抖。
虽然不认识那是什么文字,但是我却惊讶的发现我看明白它的意思了:阴差押解,凶灵退却!
鬼差走到我跟前,面无表情的开口问了我一串叽哩咕噜的话,我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我摇摇头表示不会这门子外语,并且转过身,用双手朝他边比划边说:“窝石肿锅认,腻回硕噗通花布?”
鬼差眼睛一瞪,又叽哩咕噜说了一堆。而且一边说,一边就要把他手上那个铁链往我手上塞。
给我整了个不好意思,这怎么刚见面就要送礼呢?这东西给我有啥用啊?
我见盛情难却,跟他你来我往的推辞了几个回合终于勉为其难的收下。他冷若冰山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眼睛也明亮了起来。
拿着他送给我的铁链,我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岁然腻荷窝寓言噗通,丹石,窝焖石碰右了!”
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下面的朋友要远比上面的朋友还热情,上面的陌生人见面瞅一眼都容易出血光之灾,这我盯着人家看半天,人家居然送我一串铁链!
有了这东西在手,我心里忽然有了底气。自行车链子都可以用来打架,抽人身上那就是一条血印子,何况这么粗的铁链了,卯足了劲儿估计砸个伤筋动骨也是有可能的。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我还真不觉得总能碰上热心肠的鬼差。万一看见他手上砍刀,哦不,是令牌上说的凶灵,我有个家伙也好对付啊!
就是这东西不好施展,不小心就容易伤人伤己。我之前只是听说过打架有用软兵器的,自己可从来没用过。
我掂了掂手中的铁链,发现不算特别重。不过这仅限于用手拎着,要是抡起来,那可真不容易收住了。
就在我研究怎么最大程度发挥铁链的杀伤力还不伤及自己的时候,站在我对面的鬼差忽然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的叫声,吓我一跳,铁链都差点撒手。
抬头一瞅,鬼差眼睛通红,就跟得了沙眼一样,手上的令牌也高高举起,我愣愣的看着他,就见他眼睛里的红光好像家用电器手电筒一样照射出来,于此同时,令牌猛地落下,鬼差也“哇呀”一声。
我心中大惊,这、这怎么好好的就要砍人了呢?!
第一二〇章 自家兄弟
下意识的扬起手中的铁链,正好架住黑铁令牌,我只觉得双臂一震,虎口发麻,紧接着一股异寒从铁链上传导过来,好像要把人冻住一样。(..info)
我一看这鬼差是要跟我玩真的,一边恼怒他翻脸如按f5,一边将铁链抡成了风车。
鬼差八成是没料到我如此生猛,愣了一下之后手中的黑铁令牌被我抽落在地,我生怕他捡起来反扑,赶忙趁胜追击,在鬼差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我逼了上去。
鬼差节节败退,根本不敢跟我硬碰。我心里也在打鼓,不是鬼差么?怎么跟小混混也不差啥呢?说好的法术呢?
我把鬼差逼得鸡飞狗跳,他嘴里不停的呜了哇了的乱叫,可惜我就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我一边把铁链耍得风生水起,一边跟鬼差道歉:“哥们儿,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啊!要怪就怪咱俩沟通障碍,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你啥意思,怎么好好的就翻脸了呢?!我估摸着肯定是误会,咱俩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你看咋样?”
任凭我怎么商量,鬼差都是乱叫。我一个脑袋两个大,也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就在局面越来越混乱的时候,一声娇喝从空中传来,这声音对我来说无疑是天籁一样,因为我第一时间就听出来这是蟒清如的声音。
蟒清如大叫了一声:“住手!”
我把铁链左右一挽,在肩膀上转身背过,来了个双截棍的苏秦背剑,将铁链的两端都擒在手中。鬼差已然是狼狈不堪,笔挺的西服弄得皱皱巴巴的,原本的面瘫现在也有了康复的痕迹,表情复杂的很难形容。
蟒清如如同天使大姐一样从空中飘落,一袭青色长裙把春光紧裹,让曲线尽显,别有一番风韵。
落下来的蟒清如一手牵起鬼差,一手抓起我,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纵身而起,鬼差伸手一指落在地上的黑铁令牌,那令牌化作一道乌光被他收拢在袖子里面。然后抬头看我,我一脸茫然的跟他对视,不知道他到底啥意思。
鬼差明显有话要对我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估计也想明白了,他说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听明白的。
蟒清如带着我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疾速飞行,鬼差跟蟒清如说了一句什么,蟒清如回了一句,鬼差点点头,用手指了指下面,蟒清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下。
临近了,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间黑色的石屋,隐在一片荆棘般的树丛之中,石屋没门没窗户,蟒清如直接从烟囱里面进入,我都不知道明明只能容下一个人竖着通过的烟囱为什么一下子挤进去三个都没问题。
眼前一黑一亮,我们便进到了石屋之中,一盏绿油油的油灯被放置在石墙上的凹槽里,屋子里面光影斑驳,不过我还是辨认出来,在灯影下面的两个人正是黄天愁和胡飞雪。
他们两个见到我都挺开心的,纷纷跟我打招呼。
我比他们还激动,指着鬼差我跟他们叫道:“他刚才打我!谁帮我出了这口气?”
鬼差呜啦呜啦也在叫嚷,黄天愁和胡飞雪没有一个人响应我的号召,反而大笑不止,黄天愁抱着肚子笑得上不来气儿,我却被他们给笑毛了。
蟒清如拉着我坐到了一个石凳上面,回头冲鬼差说了一句,他也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时候蟒清如才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完全是误会了!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我眉头一皱:“自己人他动手打我?”
蟒清如眉毛一挑,转头跟鬼差说了一句,鬼差叽哩咕噜说了一堆,蟒清如点点头,似乎有些不悦的又对他说了什么,鬼差这才低头不语。
“这事儿也别分怪谁不怪谁了。”蟒清如叹了一口气,跟我说:“说到底怪我来得晚,否则不会出这档子事儿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不甘心的追问道:“这是外国鬼啊?他说的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蟒清如跟我说:“人有人言,鬼有鬼语。你听不懂很正常啊。”
“不正常。”我跟蟒清如说:“咱家堂口又不是没有鬼仙,他们说话连点儿方言口音都很少,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这话了呢?他不也是活人死了之后变成鬼的吗?咋还不会说人话了呢?”
蟒清如解释道:“这就是你不懂了。鬼修仙道是清风烟魂这样的鬼仙,鬼修鬼道是阴司鬼差,鬼修魔道是鬼魔。这都是不一样的。他虽然生前是人,但是在阴间待久了,阳世三间的话早就忘记得差不多了。这跟九返阳间成仙道的鬼仙是不一样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那他到底啥意思啊?自己人怎么见面就动手?”
蟒清如一脸无奈的跟我说:“黄泉路上到处都是阴司鬼差和新死的亡魂,我们不可能亲自去接你。这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全都得让狼王给一锅端了。所以我先去求的婆婆,让她来引你来这冤魂林。冤魂林在黄泉路上是第一站,这里有很多阳寿未尽的亡魂在徘徊,给你领到这里是最安全的。因为再往前走,要过的关口会越来越严格。为了更加保险,我让弭寒戎去接引你,结果你抢了他的索魂锁,激怒了他,他这起了动手教训你的念头。”
“什么?”我怪叫一声:“啥叫我抢了他的索魂锁?是他硬塞给我的好不好?”
蟒清如一脸无奈的笑笑,跟我说:“弭寒戎是新晋的实习鬼差,避凶令和索魂锁是上头发下来的宝贝,怎么可能硬塞给你?我看八成是他要拷你的时候,你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给接了过来。弭寒戎也是新手,他的操作可能不是特别规范,让你也误会了。这样才闹了个笑话,多亏我过去查看你们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否则的话,你俩再打下去非把真正的鬼差引来不可。”
噢!原来是新手上路,我就说么,怎么下面的鬼这么热情了,初次见面就时兴送礼了。敢情是我自作多情,搞错了!
蟒清如又说:“这也多亏弭寒戎没跟你一样的,要是他催动避凶令或者索魂锁,你早就被擒下了。不过那样的话,也极容易引起附近鬼差的注意,要是真引来,那很可能就坏事儿了。”
我无所谓的笑笑,跟蟒清如说:“他倒是想催动,他也得有机会啊!索魂锁在我手上,避凶令在地上躺着,我大风车滴溜溜地转,他这个小伙伴只能傻掰掰地看了!”
“看给你美的,别欺负新人好不好?”蟒清如白了我一眼:“跟你说,这里都是人家的住宅,你还觉得挺好呢!抢了人家的索魂锁,又跟人家动手,到头来一句好没捞着,还让你一顿笑话,你太不厚道了啊!”
“我不也就随口说说么。”我笑着跟蟒清如说:“知道是误会,都是自己人就别往心里去了呗?我道歉还不成吗?但是问题是,他也听不懂啊!”
蟒清如皱着眉头跟我说:“别管人家听懂听不懂,你倒是先把索魂锁还给人家啊。你还想留着自己用啊?”
我低头一看,这铁链还在手上攥着。我吐了吐舌头,真是拿时间长成习惯了,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在了脑后。
赶忙起身走到弭寒戎跟前儿,我将索魂锁双手奉上,并且一脸真诚的跟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弭寒戎的扑克脸冲我咧咧嘴,估计这是想对我笑笑,不过可能他表情僵硬得时间太久了,这笑得比哭都难看。
蟒清如见我俩冰释前嫌,这才点点头,冲我俩一摆手,招呼我们过去。
我们五个围坐在石桌周围,蟒清如清了清嗓子,给我们开了第一场碰头会。
“咱们现在的时间很紧迫,这个我就不再强调了。”蟒清如说:“我们的任务需要明确一下。首先,要弄清楚生死薄的事儿,为什么会折损这么多。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折损的,这个由我和弭寒戎负责。我回堂营探听消息,弭寒戎去打点关系,看看能不能从上面得到什么情报。”
“清如,你先等一会儿。”胡飞雪开口问道:“你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蟒清如撇撇嘴,说:“不好说。我现在没有堂营里面的消息,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狼王和雕万难究竟有没有传递消息回去,我爷爷会不会把我列为嫌疑对象,这个都是未知,我会尽量小心的。你们放心。”
“这样太冒险了。”黄天愁说:“我看还是请弭兄弟从地府走关系打听比较稳妥。”
蟒清如面容冷峻的说:“这法子虽然稳妥,但是也有缺点。那就是弭寒戎位卑言轻,他的活动能力有多大,他自己心里都没个数!”
黄天愁郁闷的说:“如果不是为了我和飞雪,其实水哥……”
“别说别的了!”我伸手打断黄天愁,说道:“我明白你什么心意。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我得背负愧疚一辈子,咱们都多少年的兄弟了,再说别的就伤感情了!”
第一二一章 鬼骨噬魂
黄天愁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是什么,我心里有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现在所做的主要是给胡飞雪和黄天愁争那一线生机,其次才是我。因为我这边还有太爷爷和掌堂教主在运作,所以我的问题相对于他俩来说,还不是特别的严重,他们两个要危险得多。
如果我的事情能由他们的手办妥,那就能将功补过,这样就算被责罚,也不至于往死了整。如果让我太爷爷和掌堂教主提前一步把我的事儿摆平,那他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所以黄天愁的意思其实就很明显了,拉我下来一是为了帮他们,二也是为了给我太爷爷和掌堂教主制造点儿麻烦,毕竟我是当事人,所有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可以折损我六十二年寿数的事儿,从我这里应该是能摸到线索的。
他们现在是一步错,步步错。基本上就是豁出去了,作为护身报马渎职要追责,把我弄死了之后领下来,我估计后果也好不了。而且我还考虑到最恶劣的一种情况,那就是让太爷爷和掌堂教主投鼠忌器。作为哥们儿,在这种时候做出点儿牺牲我很乐意。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多少还是会伤感情的,我也宁愿认为是我多想了。
基于此,我没让黄天愁往下说。
黄天愁感激的冲我点了点头,坐在我身旁的胡飞雪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小子,这次的情我们算是欠下了,以后刀山火海出生入死,都有你姐姐我在前面替你铺路!”
“雪姐,说这话就见外了。”我笑着跟胡飞雪说:“而且听起来真倒牙,太酸了!”
胡飞雪一把勒住我的脖子:“哟?跟你好好说话你居然说酸?”
我赶紧讨饶:“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胡飞雪这才罢手,我摸着被她勒住的脖子说道:“这才是你嘛,刚才那矫情的话说一次得了,以后别说了,我真不习惯!”
“好了,都别闹了!”蟒清如按说比黄天愁和胡飞雪都小,但是在大事儿面前,就她最沉稳,这可能跟她的道行有关系,但是我觉得,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柔和凝炼的性格,完全的外柔内刚,就跟蛇类本体一样,看起来柔若无骨,其实啥东西都能绞断!
蟒清如接着说道:“刚才的提议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弭寒戎该打听打听,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可靠的家伙,来替我们回堂营打听消息。”
蟒清如说完,看向黄天愁和胡飞雪,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过去,还是没有人吭声,蟒清如追问道:“胡黄人多,你们的朋友亲人什么的,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吗?”
胡飞雪叹了一口气,跟蟒清如说:“清如,堂营里面的兄弟姐妹都亲如一家,谁都可以信任。问题是家法太严,如果这么做,那后果不得不考虑。”
蟒清如听了点点头:“怪我忘记这茬了。确实不应该再拖兄弟们下水了。”
一直不吭声的弭寒戎忽然开口说话,叽哩咕噜一堆,除了我没听明白之外,我发现他们三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蟒清如激动的一拍石桌:“这个主意好!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啊!”
弭寒戎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那气场完全就是遭到表扬之后的趾高气昂。
蟒清如又跟他说了句什么,弭寒戎站起身来,冲我们一抱拳,转身飞起,在灯火照耀不到的地方消失不见。
我赶忙问他们,刚才这实习的鬼差说什么了。
黄天愁告诉我:“弭寒戎刚才出了个主意,在清如的办法上稍加了一下改动,他说魏煜巍现在就在地府里面忙活这事儿呢,他们经常能碰面,多少也熟悉一些。他是想从魏煜巍那里获取消息,这样就能安全一些,起码不用暴露清如了。”
我不禁有些纳闷儿:“他怎么管魏煜巍要?难不成实话实说,我来替蟒清如打探消息了?你有啥知道的告诉我一声?”
黄天愁摇摇头,笑着说:“有些话不用说开,心里知道就行。魏煜巍也不是傻子,人老精,鬼老灵。他机灵着呢!而且弭寒戎有鬼差的身份在,就算是实习的,那也是正儿八经上面批的。所以他完全可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确实高,我原本还有点儿小瞧了他呢!”
“你小瞧人家干嘛?”胡飞雪问我:“人家可是鬼差啊!”
“鬼差多个啥啊?”我笑着跟胡飞雪说:“还不是让我打得鸡飞狗跳的。”
“切,那是他知道不能伤了你。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坐下来跟我扯淡啊?”胡飞雪说:“能当上鬼差的都是有两下子的。地府里面的凶灵恶鬼那么多,哪个都是雄踞一方的鬼王,他要是没两下子真本事,那不是羊入虎口一样么?”
蟒清如在一旁轻声说:“弭寒戎是个例外,他……他还真没啥本事,就是做事认真一点儿,再加上蟒家和他有些渊源,这才在地府给他谋了一职,一来算是还他的人情,再一个,蟒家走阴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黄天愁咧着嘴,苦笑着说:“清如啊,安插鬼差这事儿吧,哪个家族都做过。但是安插个没啥本事的鬼差,这……这有点儿吃力不讨好吧?”
蟒清如抿嘴一笑:“天愁哥哥,家祖的安排自然不是我能理解的,你就别难为我了。”
黄天愁一副了然的样子:“那我就不打听了!”
蟒清如重新站起来,伸手在石桌上一抹,跟我说:“水哥,之前的事情我都是道听途说,很多地方应该是有些偏差,我想听听你亲口所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好。”我看向蟒清如,问她:“那你想听多久之前的事儿?”
“把你认为可疑的事儿都说说吧。”蟒清如一伸手,凭空变出一支毛笔,我这才发现,原来她刚才抹过的石桌上已经多出了一沓黄裱纸。
我知道她肯定不想听我跟亢琳琳的家长里短,但是又无可避免的要涉及,所以我尽量简单的叙述,让自己没有什么遗漏。
我从第一次发现亢琳琳家二楼拐角有问题开始,一直说到我跟黑影的第一次正面交谈,蟒清如才第一次打断我的话,问身边的黄天愁:“天愁哥哥,那时候你在哪里?”
黄天愁说:“我在盯梢,那天我盯的是本尊,去找水哥的是化形。”
“那飞雪姐姐你呢?”蟒清如转头问道。
胡飞雪说:“我盯着化形呢啊,但是我没显身,因为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直到约战的时候我才替小子应下,结果就……”
蟒清如安慰的拍了拍胡飞雪的说:“没事儿,别往心里去,我随便问问的。”
蟒清如重新低头记录,然后示意我接着往下说,下面就是我跟黑影约战的事情了。
我刚说了个开口,就同时被长身而起的他们三个异口同声的阻止,黄天愁怒目圆睁的问我:“你没有一开始就用煞牌?”
我摇了摇头。
胡飞雪激动的双手握拳,我都听见关节吱嘎作响的声音了,她问我:“阴鬼让你挑兵器,是你挑的?”
我点了点头。
嘎巴一声,蟒清如手中的毛笔被她折断,咬牙切齿的问我:“你挑的是一杆猎枪?”
“那我不清楚。”我如实说道:“是不是打猎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肯定是枪。我以前玩过类似的,不过是打bb弹,这个啥都不用放,直接扣动扳机,就跟冲锋枪似的,很过瘾的……”
我见他们三个的脸色全都黑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这枪有问题?”
黄天愁目眦欲裂的跟我说:“你听说过仙家鬼神有这样法宝的吗?”
“没有。”我跟黄天愁说:“所以我见到之后我还挺惊讶,你们也都与时俱进了哈?”
“屁!”蟒清如接着说道:“那东西不过是变了个样子迷惑了你罢了。你那六十二年的寿数已经找回来了。”
“真的?”我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胡飞雪咬着牙根说:“清如说的是弄明白你这六十二年的寿数折损在什么地方了,而不是给一天不落的找回来了!”
蟒清如皱着眉头跟我说:“枪是修仙之辈的大忌。所以没有仙家会去祭炼这个玩意儿!你用的那个东西如果描述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噬魂,是鬼骨变了个样子,用来蒙你的!”
“鬼骨是什么玩意儿?”我不解的问道。
蟒清如解释说道:“阳世三间的叫骸骨,九冥之下的是鬼骨。你一个生魂用鬼骨,没当时抽干净了你算是命大了。”
胡飞雪狠狠的一砸石桌:“都他妈怪我!就想着怎么瞒过狼王动用猫煞,没想到那阴鬼太缺德,这东西都能找到!他妈的,他到底什么来头?”
第一二二章 倾囊相授
“这也不能怪你。”黄天愁安慰胡飞雪道:“谁都没想到一个冤亲债主还能弄到这么邪门儿的东西。现在不是琢磨他什么来头的时候,鬼骨噬魂,这他妈的,连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蟒清如平静的点点头:“是啊。一时大意,结果出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原本以为一下子折损六十二年,这怎么不得是哪位判官的违规操作,还想着在这上面做文章,把那六十二年寿数给补回来,现在来看,八成没戏了。”
“不是八成,是十成!”黄天愁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整个人面无表情的靠在石墙上,说:“看来这劫是过不去了。鬼骨至阴至邪,水哥既然动了,那这六十二年损的啥毛病没有,找谁都白扯。”
“我太爷爷和掌堂教主那边也没招儿了吗?”我心里打鼓的问道。
黄天愁冲我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我颓然坐在石凳上,嘴上虽然倔强着说着无所谓,但是心如刀绞一般。
救人的代价太大了!这死鬼太狠了,这是自己找死同时也不给我留活路啊!我俩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犯得着玩儿命么?
见我情绪不对劲儿,胡飞雪用肩膀顶了顶我:“哎,怎么了?心里过不去了?”
我强颜欢笑的对胡飞雪说:“没有,大不了……跟你做同学呗,不是说好了么,咱们从头修炼,到时候你做我同桌好不?”
“你啥意思?”黄天愁一听不干了,赶忙说:“飞雪可是我的……呃,那个,我的意思是我的同桌,你别跟我抢啊!”
胡飞雪罕见的没有祸祸黄天愁,只是叹了一口气。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忽然将我的手抓住,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蟒清如,她的手有些微凉,我下意识的握紧。
蟒清如对我莞尔一笑:“你别怕,还有我呢。多了不敢说,我能保你三年阳寿。”
她这话刚说完,胡飞雪和黄天愁齐齐倒吸了一口气,震惊的看着蟒清如。
我见胡飞雪和黄天愁他们两个的表情就知道,这肯定是个馊主意,于是我坚决反对。
蟒清如目光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水哥,你别放弃,你还有机会。寿数能损就能积,能扣就能借。我保你三年阳寿,这样咱们就能开了堂口。如果你能好好利用这三年积下天大的功德,到时候陈情表文,送达天庭,补积寿数也不过是上面一句话的事儿。”
“那你要付出什么?”我直视蟒清如的眼睛问道。
蟒清如冲我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颗内丹而已。”
我看了一眼黄天愁和胡飞雪,他们两个目光复杂,我回头跟蟒清如说:“清如,你要是没了内丹,那你这一身道行不就尽毁了吗?”
“与其因为一时做错被废掉道行,还不如做点儿有意义的事儿呢。”蟒清如笑靥如花的说道。
黄天愁在一旁一拍桌子:“对,与其让雕万难给废了,不如延你半年寿数!”
胡飞雪也紧接着说:“我道行微末,连天愁都不如,只能延你四个半月。”
“你们干啥啊?”我不禁又是感动又有些恼怒:“你们奉献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让我自己煎熬,你们成为快乐的小伙伴,那我不干。人固有一死,或早或晚,我觉得这辈子也挺值了,起码我经历过一般人都没经历过的事儿。而且我也知道,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止,那你们还横帮竖挡着干嘛呢?”
“你能不能不矫情?”黄天愁斜楞着眼睛看着我:“是不是要让黄哥求你啊?这事儿揉碎了掰开了说,是我跟飞雪失职,没考虑的那么全面。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补偿一下,你就让我俩心无愧疚的精心修行不成么?你还非得显着你多义气,然后让我跟飞雪闹心扒拉的修行,要是走火入魔了你负责啊?”
我冲黄天愁笑笑:“黄哥,你激我也没用。”
“这不是激你!”胡飞雪正色道:“咱们只是在尽量的补救,怎么让我们的道行不至于白白浪费掉。我们辛苦百年修出的道行,不想让人一抬手就废了。”
“还不明白吗?大爷?”黄天愁在一旁不耐烦的说:“这意思就是,你丫是我们道行的延续,是我跟飞雪,呃,还有清如,我们三个的两千多年道行结晶,懂了吗?”
“真他妈替你们惋惜!”我跟黄天愁说:“两千多年道行就出了我这么个结晶!”
“你以为我想啊?”黄天愁白了我一眼,转头问蟒清如:“清如,什么时候开始?”
“先不忙。”蟒清如说:“难得下来一次,我想尽可能多的教水哥点儿东西。也算咱们没白忙活一场。”
“我看行。”胡飞雪说:“将来指不定遇见什么难缠的事儿,多点儿阅历总好过像现在这么白痴!”
黄天愁也附和道:“是啊,起码让他多认识点儿东西,别再上这阴当了。太他妈憋气了,想发泄,那逼玩意儿还他妈死了。这招狠呐,他妈的杀人诛心!”
蟒清如用刚才被撅折的毛笔在黄裱纸上继续写着什么,我有点儿不明白,问她:“清如,你还写什么呢?事情不是已经清楚了吗?”
蟒清如说:“我把经过记录得详细一些,这些将来是要递交给堂营的。这就是我们的请罪表,刑罚废道总得有个说法,都是自己人,早废掉早利索,不想让大家为难。”
我犹豫了一下,跟蟒清如说:“清如,我还有个事儿。”
“说吧。”蟒清如温柔的应着。
“我记得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问过你仙乡何处,你没有告诉我。”我跟蟒清如说:“现在我想再问一遍,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也能去见见你们。”
“动物园里不有都是么,跑深山老林子里面见我干嘛?”蟒清如抬眼笑道:“若是有缘迟早相见,不用刻意安排。”
我见她执意不肯,转头看向黄天愁和胡飞雪,胡飞雪微笑着对我摇摇头:“别想了。鬼头山不过是我暂居之所,我要是被废掉道行,那堂营里面的胡家兄弟肯定会把我接到青丘古坟,安心修行,你找不到的。”
“你呢?”我问黄天愁。
黄天愁冲我笑笑,说:“我居无定所,在一个地方呆不长久。但是想你的话,我肯定会去看你。你别把我当成灰家打出来就行。”
“好啊。”我笑着说:“到时候我肯定好酒好菜招待你。”
“你见过哪个黄皮子吃酒菜的?”黄天愁说:“到时候我就是畜生一条,你要是有心,给我弄一只火红大公鸡就行了!哎呀,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馋了,多久没吃血食了?”
听了黄天愁的话我不禁悲从中来,一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变成茹毛饮血的爬虫走兽,我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次的代价太严重了,我有点儿承受不住。
蟒清如写完了请罪表之后,将黄裱纸折好,放进袖中。一扫愁容,微笑着跟我说:“水哥,胡黄常蟒清风悲王,各有各的法门,这四十九天,你能消化多少那就看你自己了。我们都会倾囊相授。”
“蟒家蛇属,除了天赋怪力之外,还擅长识百草,取药送药,接骨疗伤。”蟒清如一边说一边在黄裱纸上写写画画:“蟒家的方子和你们中医相近却又不同,这并非说谁优谁劣。若是鬼神所感之病,我蟒家方子立竿见影,若是外邪所侵之病,以中医良方为尊,若是因果造化之病,那药石无灵。我把我所知道的方子写下,你能记多少就记多少。我以蟒文书写,为了便于你观阅,我一同传你蛇语。蛇类文字以形代意,能读出来,你基本就已识得其中之意。我将斗转伏隐的音节标明,你一看便知。”
趁着蟒清如洋洋洒洒的书写的时候,胡飞雪开口跟我说:“胡家知造化晓天机,我道行不够,学不了太深的东西,只能教你简单的预测之法。我这个法门由易经衍生而出,又夹杂了族门秘术。我自己尚未学精,希望你将来能有所成。如果将来你遇到什么难解之事,可先行预测,推演祸福吉凶,审时度势而行之。这是秘法手卷,你且先拿去观看,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别问我,因为我也没弄明白,能记多少,看你福缘了!”
说完,胡飞雪一伸手,一卷古朴的羊皮卷出现在她的手中,顺势交递给我。
我拿着羊皮卷就跟拿着宝贝一样,心想这东西该不会是甲骨文写的吧?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一角,看了一眼,不是甲古文也差不了多少,因为这上面全是古文,还是繁体字。我一脸为难的问胡飞雪:“雪姐,我有不认识的字儿能问你不?”
“不能!”黄天愁替胡飞雪答道:“她还没你识字多呢!”
“滚!”胡飞雪白了黄天愁一眼却没有反驳,看来她还真是不认识多少字。
第一二三章 新的变故
黄天愁没有搭理胡飞雪,笑眯眯的跟我说:“水哥,黄家从来都是跑腿学舌,没什么出众的本领。我也没什么好献丑的,但是跟你说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着一层肉,你看不到是好是坏。我曾拜在阴山教祖门下,学了点儿旁门左道。威力还成,就是因果太重,若非逼不得已,你最好别用。因为我匀给你那半年寿数真不够干啥的!”
黄天愁说着,就要把他所谓的“旁门左道”跟我叨咕叨咕,被低头疾书的蟒清如伸手拦了下来:“天愁哥哥,水哥将来有堂营重兵护卫,不需要仄呼之法。我看还是不要传授了,这些秘术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水哥耗不起。”
黄天愁尴尬的笑笑,说:“也是。不过如果那样的话,我就真没啥可教的了。”
蟒清如头也不抬的笑着说:“天愁哥哥不是跨骑乌骓转山飞么?将来说不定水哥也会翻山越岭,到时候免不了要与督山公、震山王打交道,天愁哥哥不妨将山语说给水哥听听,将来报号的时候,咱们也不露怯。”
黄天愁眼睛一亮:“对啊,哎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水哥,我教你个绝的,保证将来你再入山林,不管多深多密,都不会迷失方向。问山山说话,问水水应声!”
说着,黄天愁便走到了我跟前儿,趴在我耳边细细说来。
我奇怪的问他:“这里又没外人,你这是干嘛呢?”
“水哥,不要怪天愁哥哥。”蟒清如替黄天愁答道:“这是黄家的看家本领,按族规是不准外传的。我和飞雪姐姐都没有资格去听,所以你可要用心记好,并且不得外传呀!”
“你等会儿!”我一把推开黄天愁:“不是不准外传吗?你传给我算什么?我又不是黄家的人?”
黄天愁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反正横竖是废道,管那些干啥?总不能废我两遍吧?哈哈!”
我知道,黄天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从他只跟我一个人说,没有让胡飞雪和蟒清如一起听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因为即将被废道而破罐破摔,否则的话他大可以将黄家的看家本领公布于众。
他只跟我一个人说,更多的,也许是在担心我的将来吧。
石屋里面很安静,胡飞雪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蟒清如也在安静的记录着蟒家的救命良方。黄天愁在我旁边轻声耳语,我闭着眼睛心无杂念的聆听着黄家的山语。
我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因为我要对得起黄天愁,绝不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石屋之中无岁月,作为准鬼魂的我也忘记了什么是睡眠。我一直在努力学习和强记着他们教给我的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弭寒戎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带回来两个消息,问我们想听哪一个,是不好的,还是更不好的。
得益于学习蛇语,我现在听弭寒戎说话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交流还不行,因为我发声很困难,说不了蟒清如教给我的蛇语。这主要原因我归于舌头不好使,没有蟒清如那么柔和。
同时我也弄清楚了一件事儿,就是为什么蟒清如他们仙家说话的时候,明明也是普通话,弭寒戎就能听懂,而我说同样的话,弭寒戎就一脸茫然。这不是他装傻,而是因为一种比较高端的交流方式,我形容为心电感应。他们都是仙家,无论说什么话,同时都会有相应的意识跟语言同步表达出来,这样一来,弭寒戎即便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也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就跟我学习蛇语一样,我听得懂,看的明白,但是说不出来。我领会的是精神,而不是蛇族真正的文字,而且,他们也没有文字。
弭寒戎显然是不知道他走之后我们发生的事儿,因为他还有心情在逗闷子,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让我们死气沉沉的紧张气氛活跃一些。
我让黄天愁告诉他,我要听不好的。
弭寒戎听了点点头,跟我们说:“不好的消息就是生死薄的问题基本上没办法更改了,因为记录万俟水信息的那本册子被万俟远宁派人取走了。现在谁都接触不到了,彻底没了办法。不好的消息当中稍微好一点儿的就是,我打听到那六十二年寿数是被消耗掉,不是折损。我分析万俟水不是干了什么大逆不道、违反天条的事儿,而是被什么东西给黑了。有可能是妖孽,也有可能是鬼魔,具体是什么,估计得细查!”
“别猜了,是鬼骨。”蟒清如叹了一口气说:“这事儿我们已经知道了。”
“鬼骨?”弭寒戎一愣:“万俟水怎么能接触到鬼骨?这是有人存心害他啊!”
“废话。”胡飞雪没好气儿的跟弭寒戎说:“你也够好信儿的,这事儿要说起来那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你还是先说你打听到的情况吧!”
弭寒戎只好点点头,跟胡飞雪说:“不好的消息说完了,下面就是更不好的消息了。”
“是什么?”蟒清如追问道。
“你们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弭寒戎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发现之前听不懂他说什么的时候,我觉得他得是一个特别呆板难以交流的家伙,没想到听懂他的话之后,居然也是个没六的鬼。
蟒清如翻了翻白眼儿,点了点头。
弭寒戎这才说:“在万俟远宁取走万俟水的生死册之前,万俟水的生死册又有了新的变动。”
“是什么?”蟒清如赶忙追问道。
弭寒戎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万俟水折损寿元这事儿明显有了新势力的加入,每天不断的有各路仙堂来查看这事儿,更有甚者,居然要给万俟水匀寿借命,不过都被万俟远宁给拒绝了。这也是万俟远宁取走万俟水生死册的主要原因。”
“啊?!”蟒清如眉头一皱,脱口问道:“什么情况?各路仙堂?有多少?都什么来路?”
弭寒戎掰着手指头数:“八宝莲花山的来了三路,九顶铁刹山的来了一路,云光洞的禅师,鹰愁涧的青蛟,黑风山的老祖,普济寺的佛爷……反正这段时间把刘判官给烦得不行不行的了,巴不得趁早给万俟水收了,让他们死了这份心呢!”
“鹰愁涧的青蛟都来了?”蟒清如眉头紧蹙的问道:“他不是在陕西掌堂呢吗?谁把他请来的?”
“鹰愁涧?”我纳闷儿的问蟒清如:“这……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蟒清如心事重重的告诉我:“我以前跟你提过,那是……那是蟒家修行的地方!”
我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名字这么熟悉,蟒清如想当初确实跟我说她是在鹰愁涧,不过这个鹰愁涧究竟在地图的什么地方她可没说,当初她告诉我的时候说鹰愁涧是一座大山,山里面基本都被掏空了,那些修行的巨蟒就在山腹之中行走,这一点我记忆犹新!
“真没想到,你居然碰上个老乡?”我有点儿啼笑皆非:“他为什么对我感兴趣了?”
蟒清如摇了摇头说:“我哪知道,青蛟是渡了天劫的,早就证了天仙位,有了龙身,被西安的高人请去镇守一处地脉。听说在那边只给达官显贵看事儿,他怎么关心起你了?这万里迢迢的,怎么回事儿?”
不但蟒清如发懵,胡飞雪和黄天愁也都懵了,弭寒戎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南海北的怎么什么都有。
黄天愁有些疑惑的问道:“难不成是教主发了英雄帖?”
“你是个猪啊?”胡飞雪一拍黄天愁的后脑勺说道:“要是教主请来的,那宁爷还会收去水哥的生死册?很明显不对劲儿嘛!”
“坏了!”我心中闪过一丝预感,跟蟒清如说:“清如,别是我挺尸那事儿露了吧?”
蟒清如一拍脑门儿:“问题八成就出在这儿了!”
“那怎么办?”我有点着急的问道。
“先别慌,让弭寒戎去打听一下消息!”蟒清如说:“确定了是你那边的问题,然后咱们再看事情到了什么程度,如果需要的话,立即还阳,我们马上就给你续命!”
弭寒戎撇了撇嘴说:“我是鬼差,现在成包打听了!我都多少天没签到了,黄泉路上的眼睛多着呢,我现在是实习期,要是总这么跑来跑去不接引亡魂,有欠儿登的给我打个小报告,我吃不了兜着走啊!”
“行了,别磨叽了。”蟒清如有些不耐烦的说:“我还能求着你几次啊?你这回给我打听明白,我就不用你了!”
弭寒戎这才悻悻的离开。
他可能不知道,蟒清如说的不用是真不用。如果我的肉身真出了问题,那蟒清如他们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到时候他们道行尽毁,除了主动请罪,将没有第二条路再给他们选择。
那时也将是我们诀别的时刻,我很担心那一天会提前到来。
第一二四章 峰回路转
弭寒戎这一去就再没回来,音信皆无。这让干巴巴等待的我们四个心焦如焚,开始猜测弭寒戎发生了什么情况。
被人贩子拐卖显然不切实际,但是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这个麻烦肯定不小,让他连通风报信都做不到。
究竟是被囚禁了还是被盯梢了,谁都不知道。我们只能煎熬的等着。
我在漫长的等待中消化了大部分蟒清如他们三个教给我的东西。同时也知道,我已经在阳世三间挺尸快一个半月了。
距离还阳的日子越近,意味着离别也就迫在眉睫。
黄天愁和胡飞雪他们两个由于道行比较低,所以提前几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跟我说的很复杂,不过意思很简单,就是经脉逆行也需要个调动的时间,他们已经做好了给我续命的准备,只需还阳的日子一到,他们两个就给我凑出来将近一年的阳寿。
蟒清如没有他们这么吓人,这是因为她的道行比较高深,眨眼之间就能启动“自爆”装置,所以她利用这段时间给黄天愁和胡飞雪补了一课,我估计是修行当中的注意事项,可能是蟒清如的经验之谈,为了避免将来重修的时候走弯路吧。
在最后的三天里我已经彻底学不进去什么了,我只想跟他们聊天,聊人生聊理想聊八卦,我想把他们的音容笑貌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子里面。同时我也更加悲伤,深切的体会到一种生离死别的绝望。
蟒清如会唱歌,而且唱得很好听。这是我之前一直不知道的。只不过她唱的歌曲调都很怪,我没听过,绝非流行,应该属于民乐,据说是他们蛇家自己作曲的,并且没有词,想编什么编什么,对于她这个技能我很是佩服。
黄天愁会说段子,这个我倒是不怎么意外。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红着脸说了几个荤段子,引得胡飞雪对他一顿批评。(..info)我估摸着他脸红的原因不是腼腆,而是因为当着飞雪,他有点羞涩。
胡飞雪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讲笑话,只会没心没肺的笑,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这一哭,我眼圈也跟着红。灵魂状态的我没有眼泪可以挥霍,但是悲声更悲,自己听着都停不下来。
魏煜巍出现的时候,我们已经疯癫了有一阵子了。哭过了笑,笑极了又哭,我们四个就跟刚从精神病院里面逃出来的患者一样。对生命的眷恋是所有生物所共有的,他们道行一失,就相当于一次重生,新生命的诞生都是伴随着哭声的。
所以魏煜巍冷不丁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吓了我们一跳的同时,他自己也被吓住了,不知道我们这是在举行什么诡异的仪式。
悲伤只留着自己或者自己人,像魏煜巍,虽然是一个堂营里面的兄弟,可是亲疏远近也是有分别的。黄天愁他们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只有我还沉浸在悲伤之中难以自拔,所以我对着魏煜巍又哀嚎了好几声,然后问他:“你咋来了?”
黄天愁和胡飞雪身上同时泛起白光,我知道,计划的事情就要开始了。我们已经演习了好几次,确保不会在突发状况下像没头的苍蝇那样慌乱。
魏煜巍见多识广,看见黄天愁和胡飞雪身上泛起白光,赶忙摆手,连声高呼:“你俩别冲动,这怎么见面就要玩儿命呢?我可不是来捉你们的!先听我说一句成不成?”
蟒清如虽然修炼的年月少,岁数小,但是在这种时候,大家都在唯她马首是瞻。蟒清如果断挥手阻止了黄天愁他俩,然后问魏煜巍:“老鬼,你来干嘛?”
魏煜巍看了一眼黄天愁和胡飞雪,摇了摇头,说:“你们是真能躲啊!为了找你们咱们堂营都快翻了天了。多亏六爷机灵,逮着个二了吧唧的鬼差,我们这才知道原来你们躲冤魂林里面了!”
我叹了一口气,弭寒戎还是不靠谱啊!
蟒清如眉头一皱:“这么说,是弭寒戎告诉我们的下落的?”
魏煜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这鬼差脑子不太好使,但是为人还算义气。死活就是不开口,给蟒老爷子差点儿气过去,因为这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最后还是万教主有招,让咱们堂营的清风鬼仙押送他回了酆都,让鬼部人事辨认,一点一点顺藤摸瓜,才知道他是干嘛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这儿,我也是误打误撞,因为堂营兵马都在地府里面呢,地毯式搜索。”
胡飞雪上前一步问道:“这么说,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我们了?”
“干啥呀?要杀我灭口咋的?”魏煜巍看着胡飞雪说:“你们别跑了,刹愣跟我回去吧。家法你们不是不知道,这还用我多说么?”
家法我原本是不知道的,所以我最开始还冒出来向我太爷爷求助,想让他帮忙说说情的念头。后来黄天愁给我说了一遍堂营家法之后,我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天南地北老山深潭的精灵鬼魅仙家游神汇聚到一起盘成堂营,不是靠你跟我好,我跟你好的兄弟情谊来维系的,平时怎么都好说,大家亲如一家,但是如果犯了家法,那谁都不好使。
上到教主,下到普通仙家,条条框框赏罚分明,压根就没有求情这一说。
我也动过硬来的念头,如果堂营敢废了他们三个的道行,那我就不领这堂子了,爱咋咋地。这个念头更是让黄天愁给我直接掐死在摇篮里,并且给我臭骂一顿。
黄天愁跟我说:“犯错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堂营里面的其他人不是敌人,是兄弟。耍小性子堂营可以忍过去,但是不顾全大局,那我们三个都不可能答应。”
同时黄天愁也告诉我:“你这是赶上新时代了,要是以前的时候,哪个仙堂抓弟马都要把香根磨平了,所有棱角全部干掉。像你这么调皮的弟马,仙家有都是招数来磨砺,不磨圆滑了算他们道行低。”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而且黄天愁他们并不希望我跟堂营闹得不愉快。所以这个想法也被我pass了。
胡飞雪赏了魏煜巍一个大白眼儿:“我灭个粑粑!你吓死老娘了!”
魏煜巍点点头:“还是的啊!早点儿回去,掌堂教主还能早点儿省心,你们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还把弟马给领到这里,真有你们的。极乐丹从哪儿弄的?这好东西你们怎么会有呢?”
“那是我做的。”蟒清如在一旁幽幽说道。
魏煜巍一脸惋惜的摇摇头:“清如啊,你可真是……唉,你说你趟这浑水干什么?你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大发雷霆。”
黄天愁一听这话,急忙问道:“蟒教主还不知道清如的事儿?”
魏煜巍点了点头:“不过也能猜个八九成了。”
“老鬼,求你个事儿成吗?”黄天愁一脸诚恳的看着魏煜巍,说:“除你之外,没人知道这事儿。极乐丹是我偷取出来的,弟马也是我为了自保领下来的!”
“天愁哥……”蟒清如刚叫了一声就被魏煜巍打断:“我说天愁,你存心玩我是吧?”
黄天愁尴尬的挠挠脑袋:“山哥,你就不能拉兄弟一把吗?”
魏煜巍一脸为难的坐了下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们真是让我没话了。都是一个堂子里面的兄弟,我能忍心看你们受难吗?你们将来要是被捉住,千万别说在这里待过。我谁都没见着!”
“老鬼,谢了!”胡飞雪难得认真道一次谢。
魏煜巍摆摆手,跟她说:“你们的事儿我不管可以,但是弟马必须跟我回去。再不还阳真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我赶忙问道。
“怎么了?呵!”魏煜巍冷笑一声:“你脑抽了是吧?死四十多天,你以为你能瞒住谁呀?你爸你妈急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我、我不是让我同学帮我……”
“你别难为人家了。”魏煜巍说:“就那么几个小孩能瞒住啥?现在堂营乱成一团不说,你那些小伙伴的家里也跟着糟心呢!尤其是那个亢琳琳,你可给人家坑惨了。”
我抿了抿嘴,虽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还是估计不足,没料到会带来这么多麻烦事儿。
魏煜巍一把拉住我的手,跟我说:“你跟他们告个别吧,一别经年,后会无期了。”
“等一下!”黄天愁伸手拦下魏煜巍,说:“山哥,如果这么回去,那水哥也没几天寿数,我跟飞雪研究了一下,想给水哥延个十来个月……”
“有个屁用?”魏煜巍斜楞着眼睛看着黄天愁。
蟒清如上前一步,说道:“还有我,我能续三年阳寿……”
“别扯犊子了。”魏煜巍一摆手,冷笑道:“生死册都被宁爷拿去了,你们往哪儿续?”
“这……”蟒清如三人齐齐愣住,魏煜巍一脸无奈的跟他们说:“听老哥一句劝,该回去就回去吧。你们作的实在是够了!”
第一二五章 假死还阳
蟒清如紧锁眉头的说:“可是回去之后按照家法要废道重修,我们这道行岂不是……”
魏煜巍叹了一口气,跟蟒清如说:“不回去只有废道一条路,回去还可能有转机。(..info)我只能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魏煜巍一把拉上我,没来得及跟胡飞雪他们告个别,我就被他直接拖到了阳世三间,几乎眨眼之间我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还阳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我熟悉的场景,而是一堵烟熏火燎的墙。我眨了眨眼睛,口渴得厉害,想喝水,周围却没有人,我挣扎着爬了起来。
我居然是在一个炕上“挺尸”的!这一股柴火味儿让我有点儿发懵,这里好像是屯子啊?
屋子里面的破旧家具和红砖地面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而此时的我浑身就好像累散了架一样,所有的肌肉都在突突跳个不停。
我咬着牙从炕上挪了下去,看见靠墙的一张木桌上摆着个水碗,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仰头干了下去。
我的身体就好像干涸了半年的土地,有了水的滋润,感觉别提多爽了。唯一的不爽就是水有点少,而且还有一股浓重的香灰味儿。
就在我踅摸哪里还能倒点儿水的时候,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我回头一看,我妈一脸憔悴,双目无神的站在门口,跟我对视了一眼之后,她整个人猛地愣住。
我心中一疼,赶忙走过去,我妈的眼神从黯淡无神到惊讶再到狂喜,紧接着泪水喷涌而出,语无伦次的把我抱住,趴在我身上大哭起来。
我鼻子也酸,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儿我多少次都想崩溃,可一直咬牙坚持着,就是不想让我妈知道。没想到她最终还是知道了,我又自责又心疼。
听见我妈的哭声,外屋又走进来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是看他们的样子,绝对是地道的农民。
一个拿着一尺多长烟袋的老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看了我们一眼,喜笑颜开道:“俺说啥咧?保醒!”
说完,他又冲院子里面吼了一嗓子:“狗儿娘,晌午贴饼子,炖个小鸡儿再放点儿粉条!”
院子里面一个粗犷的女人声音传来:“咋咧?人还真醒咧?”
烟袋老头笑着吼道:“那还能有错?赶紧把公鸡宰了去!”
就听院子里面一阵脚步声传来,那个粗犷的女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杀公鸡干啥,不准备留着踩蛋儿咧?杀俩母鸡不成吗?”
“都成,都成!”烟袋老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挑肥的弄!”
一个短发黑胖女人走进来,我这才发现,这俩人根本不像是两口子,烟袋老头少说七十来岁,这个女的最多四十,可能还不到,农村女人风吹日晒的肯定要比真实年龄显得老一些,所以这个女人八成也就三十多岁。
烟袋老头身边的那些男男女女纷纷上前安慰我妈,也有跟我打招呼说话的,可我却没有一个认识的。
他们自我介绍,不是舅舅舅妈,就是姨姥爷姨姥,听这称呼,这些人估计是我妈娘家这边的亲戚。
可之前我却从来没有接触过。
我妈的情绪渐渐平复,院子里有人套驴车准备去城里,要给我爸报个信儿。
忙忙活活的半天,我总算从他们七嘴八舌的唠嗑中弄明白我身处何地了。那个一看就是当家人的烟袋老头是这家的主人,按照辈分,我得管他叫老姥爷,是我姥爷的远房表弟,我妈得管他叫一声表叔。而那个忙活着贴大饼子做饭的女人,我以为是老姥爷的闺女或者儿媳妇,结果我猜错了,人家真是我的老姥娘。不过是后到一起去的,俩人是二婚。
我之所以到了这里,是因为我这个老姥爷也不是一般人,他有一堂子红纸供的保家仙,看事儿远近闻名。我出事儿之后,我妈找了不少能掐会算的大神儿,但是他们大多数看到我没气儿了,都表示还是趁早找个阴阳先生伐送了比较好,这时候找大神儿那不扯淡一样么。
多方打听,有人给我妈指了一条道儿,说李瞎子屯有个老羊倌儿,看事儿看的准,让我妈过来试试。
我妈过来一瞧,这老羊倌儿不是别人,正是多少年都没联系过的表叔,一来二去的,我就被接到了这里。
我妈告诉我,这个老姥爷会过阴,他亲自下的阴曹地府,看到我的生死薄,查了一溜十三遭,回来告诉我妈,啥事儿没有,这就是老仙儿磨弟子呢。
老姥爷说我脾气倔,不听话,所以我的仙家就把我的魂儿给带走了,什么时候我服软了,他们再放我回来。我的肉身有土地爷保着,所以不用担心。
他让他的仙家负责跟我的仙家沟通,让他们早点儿放送我回来。
我妈一听她表叔查得这么明白,马上就表示要接我老姥爷去我家,但是他以岁数大了,住不惯城里为由,没有答应。
我妈只好带着我住到了他家。
听完我妈的叙述,我心里不禁画魂儿,这老头扯的也太玄乎了吧?有边没边?还土地公公护我肉身!还什么我脾气倔,老仙磨弟子……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甚至都怀疑他有没有真的下过地府,见到我的生死薄。
但是毕竟这是人家家里,我不好说什么,只有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我妈。
中午吃完饭,老姥爷又写了一大堆符纸,告诉我妈一天一道,化水之后给我喝。要用阴阳水送服,所谓的阴阳水,其实就是开水兑凉水的玩意儿。
下午我爸开车来接我,我妈千恩万谢的带着我离开了老姥爷家。
在回去的路上我从我爸跟我妈他们的对话中彻底确认了这个所谓的老姥爷其实就是个地道的骗子。他完全是在利用我妈急病乱投医的心理,可劲儿的忽悠我妈。我妈在他家住这段时间一点儿都没白住,大米白面豆油猪肉什么的,我爸可劲儿的往这边送。而且我在他家住着也不是免费的,他说他的仙家替土地公公值班,让我少欠点儿土地公公的人情,这样一来,不就欠了他老仙儿的人情了吗?这人情就得靠压堂子来还了,在九几年的时候,一天一百块钱,这不是个小数目了。
回到家中我就开始翻扯老姥爷是骗子这个事实,并且把他给我妈带回来的那包符纸全撕巴了,就这十几道符纸就要了我妈一千多块钱。我爸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妈却不让我这么说,因为在她眼里,不管我老姥爷收了多少钱,起码给我整醒了,我当时那状态,完全就没气儿了,他能救活,这就是道行神通!
而且我妈还要带着我三天回香,七天回门。大供小供一起来。我妈认为,我虽然是醒了,但是根儿还没处理。她心里也一直揣着我十八岁的时候要领一堂子仙家出马的事儿。这事儿压在她心头也很多年了。现在我马上过十七岁生日,明年就十八,这日子不就到了?我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我妈就更加担心了。所以她认准了我老姥爷,想让他帮我把这事儿给处理了。
为了避免她再度的上当受骗,我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妈开诚布公的交代了一次。事无巨细,我样样数数的给她讲了一遍,包括我很早就知道自己有护身报马的事儿。这次的事儿我没敢跟我妈实话实说,要是让她知道我快完蛋了,她肯定比我先走一步,所以我把这次的事儿简单的改编了,起因还是亢琳琳,不过后来我“挺尸”的事儿让我说成了走阴,这样既能显示出我道行牛逼,也能让我妈放心。
试想一下,哪个大神儿敢一下子走阴四十九天?真要有人这么玩儿,我估计那肯定不是道行深,八成是回不来了。
我妈对我的说法将信将疑,我告诉她,我现在状态还没恢复,等我把这劲儿过去的,快则一天,慢则三天,我给她显化个神通让她瞧瞧!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爸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直到我口干舌燥的把话讲完,我爸才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一脸阴郁的跟我妈说:“金子脑子是不是不好了?要不咱们先带他上医院看看去吧?”
我一听这话更加亢奋,拍着胸脯跟我爸保证我精神好着呢,需不需要去医院,给我三天时间就知道。他俩见状只好依着我胡来。
说是三天,其实我知道,根本用不上那么久。如今我还阳了,身边一个护身报马都没有,堂营势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委派新的报马过来,我争取的时间,其实就是给堂营一个委派的时间,并且我最关心的是堂营里面的情况,不知道胡飞雪他们三个怎么样了,有没有“投案自首”。
重新躺在床上,我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四十多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虽然一直在躺着了,但是身子格外的疲乏,我脑袋刚沾到枕头上,不到五分钟,我便进入了梦乡。
开始的时候,梦里面杂乱无章,亢琳琳、陈蕊、李儒、毕豪晖甚至还有房罡挨个在我眼前晃悠,乱七八糟的情节弄得我心情很不美丽。
但是过了一会儿,梦境陡然一变,我重新回到了我的房间里,所有的一切变得清晰,月光从窗外洒下,我站在窗前,就听见身后的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我回头看去,见到来人,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是……
第一二六章 长生不老
“飞雪?清如?怎么是你们?!”我惊讶的看着她们两个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嬉皮笑脸的黄天愁。
“你们没事儿了吗?”我又惊又喜的问道。
蟒清如苦笑着摇了摇头,跟我说:“怎么可能呢?不把你的寿数补齐,我们就永远都是戴罪之身。”
“那你们这是……”我皱着眉头问道:“不会是来跟我诀别的吧?”
“想多了。”黄天愁笑着说:“我们过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的。”
“好消息是什么?”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黄天愁笑着说:“好消息是我们得贵人相助,免去一劫。不用重修了!”
“这确实是好消息!”我惊喜的说道:“对我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别这么快下结论。”黄天愁笑道:“更好的消息是,掌堂教主让你在六月初六晚上设供摆案,沐浴焚香,陈情北斗帝君,咱们要提前出马!”
“提前出马?”我惊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
胡飞雪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床上,说:“能不急么?除了跟帝君陈情之外,掌堂教主还要给你借寿。要不然堂口刚立,你转天就得完蛋!”
我紧锁眉头问胡飞雪:“借寿也得用你们的内丹吗?”
胡飞雪摇摇头:“不需要,我们那是续命,跟借寿不一样。借寿分两种,一种是匀寿,就是找个活得久的,主动匀给你一部分。还有就是预支,也就是咱们掌堂教主要做的事儿。”
“预支?需要还吗?”我问道。
胡飞雪点点头:“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你预支的寿数是要从你下辈子上找的,而利息就是你下辈子的各种运势。简单跟你说,就好比你平时打游戏,建立人物的时候,基本属性就确定了。(..info)运势也是如此,从下生起这一辈子的各种运势基本就注定了。后期可能有起伏,那是你获得了新装备或者升级了,但是不会影响总体,当装备属性失去或者被动降级之后,运势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你这辈子把下辈子的寿命借来,那你下辈子要短命的同时,运势也会因为借寿这个事儿而受到极大的影响,别人幸运值都是五十左右,你可能也就是五或者十,总之对你下辈子特别不好。”
“哦!”我摸了摸下巴,跟胡飞雪说:“可那终究是下辈子了,跟我没啥关系了吧?”
“你要这么想也行,不过等你下辈子的时候肯定会骂你上辈子不积德,所以才那么倒霉。”胡飞雪说:“反正横竖都是你自己!”
“不管那么多了,这辈子活好再说吧。”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胡飞雪说:“先别高兴得太早,你用的始终是借来的寿数,不是你自己的,所以别想着会太平无事。三步一坎五步一坑基本上是注定了。你将来就会前途光明,道路坎坷,总之很累。”
“靠!”我翻了个大白眼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胡飞雪耸了耸肩:“不是雪姐不想说,实在是忠言逆耳啊。”
“那他妈这能算更好的事儿啊?”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急什么?”蟒清如娇嗔道:“就不能耐心着点儿。谁家的弟子谁心疼,教主也是一样。好不容易这一世找上了缘分,那就要把这缘分安安稳稳的续下去,中间的坎坷堂营自然会帮你摆平。现在是有一个机遇摆在你的面前,具体是什么,上面不让现在就告诉你。”
“别介啊,”我跟蟒清如说:“话都说到这程度了你再收回去,这不是诚心的吗?我这人心里揣不住事儿,清如你不能让我得焦虑症吧?”
蟒清如微微一笑:“就知道你肯定压不住事儿。我是赞成提前知会你一声的,这样也能给你段时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说道:“啊呗!你就麻溜的告诉我得了。”
蟒清如说:“就像刚才飞雪姐姐说的,借寿有诸多不便,所以教主并不准备借多少年给你……”
“啊?”
“别急,听我说。”蟒清如接着说道:“教主是在给你争取时间,而你也将面临一个天大的机遇。如果能把握得住,那你寿数将再不是问题,即便完不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那在整个过程中,你也会受益无穷,积累的功德也将会折算成寿数的。”
“你等会儿。”我疑惑的看着蟒清如,跟她说:“你还是直接说事儿吧,我这么听你铺垫得有点糊涂,到底是要让我干啥?”
“呵呵。”蟒清如笑了一声:“你可知道出马堂单的对联都怎么写吗?”
我点点头:“这个我记得,上联是在深山修真养性,下联是出古洞四海扬名,对吧?”
“对。”蟒清如说:“这副对联就说出了我们仙家的心声,咱们这次真的要四海扬名。”
“靠……”我怔怔的问道:“不会是让我云游四海吧?”
“你答对了。”蟒清如笑着说:“不是你,而是我们。我们陪着你云游四方,救苦救难。”
我疑惑的看着她,问道:“那你刚才说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
“这个世界上有阴便有阳,有善便有恶,有生便有克。”蟒清如说:“在九冥之下的鬼骨可以吸取一切触碰到它的生物的阳寿,那同时也就意味着有东西跟它恰恰相反,可以续命。”
“什么玩意儿?”我皱着眉头问:“怎么有点儿玄?”
“本来就很玄啊。”蟒清如说:“这个东西虽然一直存在于传说当中,但是我知道,它是实打实存在的。从始皇帝开始就一直在寻找这个宝贝,可惜至今都没人能找到。”
我狠狠吞了一口吐沫,跟蟒清如说:“你不是想让我当徐福吧?”
“不是我想让你当徐福,是命运已经安排你这么做了。”蟒清如直视着的我眼睛说:“万物众生都是平等的,始皇帝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甚至在上天的眼中,跟飞禽走兽都是一样的。他得不到的东西,你未必得不到。但是你不去努力,那就一定得不到。”
“可是,这么浪费生命有意思吗?”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咱们还是琢磨点儿正事儿吧?”
“正事儿就是这个。”胡飞雪说:“你小子认命吧。这就是命运给你的挑战,你消停接下来,有我们全堂兵马陪同,你还有啥犯嘀咕的?难不成你想整天坐在家里烟雾缭绕的泄露天机?还是整天接待有病没病的好奇心重的人,给他们做心理疏通?”
我想了一下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个老太太和我那个标准的神棍老姥爷,觉得我要是过那样的生活整个人肯定斯巴达了。
打了一个冷颤,我摇了摇头:“我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那不就得了。”胡飞雪有点儿兴奋的说:“其实废不废道的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掌堂教主这个决定太英明神武了。我们都有一颗不安的心,在古洞清修哪有四海扬名来的过瘾?教主已经发下了诏令,急诏各路兵马回山,闭关的那些都纷纷出关了,生怕立堂子的时候赶不回来。”
“卧槽?今天几号了?”我赶紧翻日历,结果忽然想起,我这是在做梦啊,上哪儿找日历去!
黄天愁不紧不慢的说:“今天六月初三,你有三天准备时间!”
“三天?”我一拍大腿:“你要不提这茬儿我就给忘了,我妈让我老姥爷给坑了你们知道不?”
黄天愁他们三个齐齐摇头,胡飞雪撸胳膊挽袖子,呼的一声站起来:“你老姥爷什么来路?需要我收拾他不?”
蟒清如拽了一下胡飞雪:“你有点儿尊老爱幼的心好不好?”
胡飞雪眉头一拧:“我比他老姥爷岁数大!”
“所以我让你爱幼啊!”蟒清如说:“你都多大岁数了,就不能稳当一点儿,听听水哥说清楚怎么回事儿么?”
我真是有些无语了,这都什么辈分啊!
我把我“挺尸”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儿跟胡飞雪说了一遍,她听得冷笑连连,黄天愁和蟒清如在一旁劝慰她,让她可千万别冲动,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这事儿拆了人家堂单儿不值当。
我也这么跟胡飞雪说的,我告诉她,我的目的不是拆了他的堂单儿,毕竟亲戚里道的不能这么翻脸,我就是想让我妈知道,我堂营兵马绝对比他的厉害,为了让我妈信服这一点,我得给他们显个神通啥的,否则还当我老姥爷是活神仙呢。
胡飞雪一听,立刻拍胸脯表示,这是小菜一碟,明天擎好吧!
蟒清如这才伸手在空气中一抓,好像抓了场景幕布一样,直接将周围的景象抓黑,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公鸡打鸣声吵醒的,我们这是楼区,又不是综合市场,怎么还有会打鸣的公鸡了呢?而且这公鸡的叫声异常清醒,好像是在……我家客厅?!
第一二七章 当面对质
我扑棱一下子坐起来,翻身下床,轻声打开房门,猛然发现一只器宇轩昂的大公鸡正在我家客厅里面迈着八字步溜达。(..info)
我冷不丁的开门估计吓了它一跳,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直接扑了过来,瞅那架势绝对要跟我单挑。
嘭!我赶忙把门关上,大公鸡在门外不怀好意的叫唤,我脑子却有点糊涂。我坚信我妈不会养这么另类的宠物,而且就算养,也绝对不会养个公鸡,又不是没有闹钟,用不着它每天打鸣叫我们起床,养个母鸡下蛋不比这个强?难道是买回来给我补身子的?从来都是老母鸡熬汤,没听说过拿公鸡补的啊!
这是什么路子?为啥这么奇怪?
“妈?”我隔着卧室门喊道:“妈,你在吗?”
“在!怎么了?”我妈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接着我就听见她的卧室门被打开,然后就听见我妈疑惑的说了一句:“咦!!哪儿来的鸡?!”
得!确认了不是我妈一大早晨跑菜市场里面带回来的。
我担心公鸡攻击我妈,赶忙拉开房门,发现公鸡已经离开了我的门口,瞅也不瞅我妈的往阳台溜达去了。
“我爸呢?”我问道。
我妈回头看了看她的卧室:“睡着呢,这鸡怎么回事儿?”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你们没听见打鸣啊?我是被它吵醒的,一开门,它就在客厅溜达了。”
我妈探头看了一眼跑到阳台上正准备引吭高歌的公鸡,回头跟我说:“这段时间给我俩熬够呛,好不容易心里石头落地了这觉就有点不够睡了。哎,你说这鸡是不是从哪儿飞进来的?”
“别想美事儿了妈!”我说道:“咱这是公鸡不是凤凰,飞不到六楼,而且前后都有纱窗,你让它怎么进来?”
“那这鸡……”我妈也懵了。
我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阳台上那只火红的公鸡,发现黄天愁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坐在公鸡身旁一脸爱意的轻抚着它。我一瞬间明白了这公鸡是打哪儿来的,黄天愁给淘弄来的!
我用心通问黄天愁:“黄哥,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弄来一只鸡?!”
“你不是要显神通吗?”黄天愁一边深情的爱抚一边说:“这也算吧?”
“我服了你了。”我一脸无奈的看着黄天愁,问他:“黄哥,这鸡你准备生吃了还是我让我妈给你炖了?”
“别那么残忍好不好?”黄天愁满是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生命多好啊?你热爱生命的同时人家也深深的眷恋着呢……”
“你能好好说话不?”我不耐烦的说道。
“咳咳。”黄天愁清了清嗓子,冲我一笑,说:“这鸡你还真不能杀,因为它已经通灵了。”
“啥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笑着说:“这可不是家养的鸡,这是一只野生的公鸡。看这翎子,多红多亮多顺,一看就不是凡物嘛!放家里养着,能辟妖物,好宝贝呀!”
“你是不是还做梦呢?”我皱着眉头问道:“妖物就那么不值钱?让公鸡给镇唬住?”
“都告诉你这不是普通的公鸡了。”黄天愁说:“这鸡吧……”
“别骂人!”我白了他一眼。
“好,这鸡……咳咳,没踩过蛋,也就是没跟小母鸡好过,又吃在山林子里面吃各种毒虫草药肥起来的,一身阳气鬼物妖物都怕。”黄天愁说:“我一想咱们不是要走了么,给你妈淘弄这么个宝贝,一是安宅辟邪,再一个也能作为精神寄托。你不在的时候,让你妈有个念想,这不挺好么?”
“你咋寻思出来的呢?”我对黄天愁这个主意简直无语了,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这么跟我妈说了,我妈会不会马上把我当精神病送医院去。.info
跟黄天愁聊天的空档,我妈已经回屋给我爸叫了起来,我爸走出来只扫了一眼,便冷冷的问我妈:“要活的还是死的?”
“死的吧,中午我就给炖上。”我妈跃跃欲试的说:“这可真奇了怪了,哪儿来的鸡呢?”
“你俩等会儿!”我赶忙把他们俩拦下,跟他们说:“来,上你屋我跟你俩说这是什么原理!”
我把我爸我妈又领回了他们的卧室,然后给他们讲了一个神奇的故事,故事的大意就是我的报马给我弄来一只可以镇宅保平安的神鸡,非常的牛逼。让他俩以后就当亲儿子那么养,千万别给杀了吃肉。
毫无意外,他们两个把我当成了精神病。我爸尤其认为我的妄想症已然到了晚期,急需马上入院治疗。
就在我解释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胡飞雪忽然站在了我爸身边儿,肉眼可见,我爸的胳膊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这是正常人遇到阴气比较重的灵体时候的反应。
胡飞雪笑眯眯的跟我说:“你告诉你爸睁大眼睛看墙!”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要搞什么鬼,胡飞雪一头扎进了床尾对着的墙里面,消失不见。
我只好硬着头皮,用手一指那面墙,跟我爸说:“你不是不信我吗?你看墙!”
我爸脸色顿时一变:“我信,我信!”
就在我纳闷儿他的态度为什么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的时候,我爸又说:“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儿子,你说啥我都信,真信!”
得!我爸心里不但认为我是妄想症患者,肯定还以为我有自虐倾向要以头撞墙了!
“你先别安慰我,我是要让你们见证奇迹的时刻!”我伸手一指那面墙:“看!”
我爸和我妈下意识的转过头,那面墙就好像突然变成了闪光灯一样,猛地闪了一下,整个过程的诡异程度就如同我在伸手的同时往那面墙上扔了个闪光弹一样。
我爸和我妈愣了能有一秒钟,接着就听我妈一声尖叫,我爸也虎吼一声:“什么玩意儿?!”
雪白的墙面上印出一只硕大的狐狸脑袋,轮廓清晰,表情丰富,甚至毛发还在飘动,居然是个三d版的!
胡飞雪比黄天愁有创意多了!
狐狸脑袋一闪即逝,我爸和我妈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我耐心的等他俩恢复平静。
大约过了能有一分钟,我爸终于开口问我:“刚、刚才的是什么?”
“我的护身报马给你们显个影。”我一脸认真的跟我爸说:“外面那只公鸡也是我护身报马弄来的,但是不是一个报马,我好多个的!”
我爸脸都黑了,嘴唇颤抖着问我:“这些……这些什么报马是干什么的?”
“保护我的!”我跟我爸说:“相当于我的保镖!”
我妈拉住我爸的胳膊,我看到她整个人有点颤抖,估计是我的表演太激烈,给她吓到了。
“爸、妈,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时候你们非不信,还以为我精神有问题,现在我已经让你们看到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事实摆在眼前了你们还不相信吗?”我问道。
我爸看了看我妈,问她:“你说呢?”
我妈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就担心对金子不利,老叔说……”
“你可拉倒吧!”我赶紧打断我妈的话,抢着说道:“我都跟你说了,我老姥爷是骗你的,你还非得信他的不信我的!你要再这样,那我跟你下屯,别等三天回香,咱们现在就去,我看他能说我啥!”
“这可是你说的!”我妈一听我松口了,她立刻说道:“你赶紧去洗漱,我给你们爷俩炒饭,咱们全家去你老姥爷家,你俩当面对质去!”
切,谁怕谁啊!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黄天愁和胡飞雪一左一右的把我护在中间,我心里有点儿没底的问他俩:“内个,清如干啥去了?要不把她喊回来呗?”
胡飞雪满脸不乐意的反问道:“你啥意思啊?嫌我俩道行低是不是?这特么什么世道啊,打架还得找高手了?”
黄天愁也哼哼唧唧的说:“就是,板砖破武术,乱拳打死老师傅没听过啊?打架玩的是意识和胆气,你这样的不行啊,还没去就怂了。一下子就输了百分之五十。”
我郁闷的跟他俩说:“你俩能不闹么?我老姥爷那堂子骗不骗人姑且不说,他毕竟立了这么多年了,我是担心你俩吃亏好不好?”
黄天愁冷笑一声:“昨晚我就已经打探清楚了,红纸写的保家堂单,想招兵买马还没那么大的魄力,不甘心还总想着看病瞧事儿吃百家香火……呵,你别忘了,咱们才是正经的出马仙堂,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一看黄天愁既然都这么说,那我就别再给人家浇凉水了。是骡子是马,到时候牵出来溜溜吧!
车子刚开到老姥爷家的村口,我妈眼尖,一眼就看到在村口站着的人是我老姥爷,我也从他的那杆长烟袋上认了出来。
我妈在车上显得很激动:“哎呀,你老姥爷别是算出来咱们要来,特意接咱们的吧?”说完,赶紧喊我爸停车。
我们从车上下去,我妈开门见山就问我老姥爷:“老叔,你咋在这儿站着呢?”
老姥爷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我身边,两只手搭在一起,左前右后的冲我点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纳闷儿不已,他这是弄什么玄虚呢?
黄天愁和胡飞雪连连冷笑,就见老姥爷走到我爸跟前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叠的钞票,跟我爸说:“侄儿女婿啊,这个你收好喽!”
第一二八章 不留情面
我爸当场愣住,下意识的推回去,嘴里问道:“老叔,你这是啥意思啊?”
老姥爷耷拉着眼皮,举起烟袋又放下,跟我爸说:“你儿子的老仙……俺整不了了。.info[]”
“这……这怎么回事儿啊?”我妈急忙问道:“老叔,到底咋的了?”
老姥爷叹了一口气,跟我妈说:“跟俺来吧,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老姥爷转头向村里走去,我爸把车停在村头大树下,然后我们一家三口跟在老姥爷的身后来到了他的家。
年轻的老姥娘正在院子里面鸡,看见我们来了一声没吭,连声招呼都没打。这跟她昨天那热情劲儿截然不同。
我爸和我妈也发现今天气氛诡异,相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老姥爷一直把我们带到了他家里屋,也就是我当初醒来时的那间屋子。一进屋,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儿。屋子里面虽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我能感觉到一股特别的压抑。而且还有一股特别浓烈的香味儿,是烧香的味道。
老姥爷打开柜门,冷着脸用烟袋一指里面:“你们自己看吧!”
我爸一个箭步上前,我也跟着凑了过去,向柜子里一瞄,一张破旧的红纸上面写着五个字,上面两个字是“供奉”,中间竖着写道“保家仙”,在横格上面还摆着香炉碗,酒杯还有供盘,盘子里面有鸡蛋和馒头,两双红筷子分别放在红纸的两侧。
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香炉碗里面的香灰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装满,只有一半儿,在香炉碗四周除了散落着大量的香灰之外,还有几节黑色的线香。馒头已经发霉,鸡蛋也明显变质,上面感觉黏黏的,而且有阵阵臭味传来。
我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连忙问我老姥爷:“老叔,这是……怎么了?我没看懂啊!”
老姥爷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跟我爸说:“你儿子的仙家一大早就翻了俺的香炉,撅了俺的香根,还在供品上各吐了一口吐沫。.info俺惹不起,俺认了。俺今天下午就换黄单保家,再不看事儿了。你送来的那些米面俺们都吃了,俺折算成票子给你还回去,从此俺不踏你家人情,两清了,侄儿女婿你点点,一分不少。”
“老叔,这话说得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妈赶忙上前打圆场:“这钱我们说啥不能要,你得留下。金子的命都是你救的,我们哪能干这事儿呢!”
我妈话音刚落,就听柜子里面忽然“嘶啦”一声,老姥爷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猛地回头看去,原本就已经很破旧的红纸单好像被人生生撕掉了一块儿,“保家”二字静静的落在香炉上。
老姥爷大叫一声:“哎呀妈呀,你这是要断俺地仙根啊!”
说着,老姥爷急急忙忙的把写有“保家”两个字的捡起来,按在墙上,可怎么对都对不齐,明明是从那上面撕下来的,就是少了一个窄条,好像被人用刀劈过了一样。
老姥爷忙活了一会儿,颓然放弃,把掉下来的“保家”恭恭敬敬的叠好,压在了香炉碗下面,回头看了一眼我妈,眼睛里面满是无奈。
我爸和我妈俩人都看傻了,甚至比早晨看见公鸡和狐狸脑袋都震惊,眼神儿一个劲儿的往我身上瞄。
我被他俩看的一阵心虚,刚才那一下别人看不到怎么回事儿,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的,老姥爷的红纸单子上面有一位黄家一位胡家,之所以先提的黄家,是因为胡家的道行比黄家弱那么一分,他的这个保家堂是黄家说得算。
之前这香炉碗是怎么翻的,香根怎么被撅出来的,我用心通问过黄天愁,他告诉我是清如一大早晨过来弄的。
不但翻了他的香炉碗,撅了他家的香根,还把他的堂子给封上了,上面的黄家和胡家出不来也跑不了,只能眼巴巴的在里面憋着。
如果刚才我妈不提救我命这茬,黄天愁估计还不能这么激动。我妈是明知这壶不开偏偏提这壶,一下子就触到了胡飞雪的嗨点,这才给了黄天愁的表现机会。
一刀划过,拆了他的堂营。
不过好在黄天愁手底下还是有准的,没有伤到人家,但是就算这样,也着实的吓了他们一大跳。刀刃儿堪堪在那个胡家的头顶划过,只差半分,就能给人家剃头了!
那个黄家倒是很冷静,不闪不避,脸色都没变,大有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我估摸着他八成是知道同为黄家,黄天愁不可能伤他,所以他才表现得那么淡定。
一刀破堂,一点都没拖泥带水。黄天愁将刀倒提在手,冷冷的看着从红堂单子里面飞出来的那两位仙家,也不说话。
那两位仙家落在香炉碗两侧,也没吭声,脸上一副认栽了的表情。
直到老姥爷把那写有“保家”的红纸放在香炉碗底下,他们才稍稍动容,隐在了香炉碗底下的红纸里面。
黄天愁也随之收起了大刀。
老姥爷用手捂着胸口,整个人明显的蔫吧了下来,我爸赶忙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我妈轻车熟路倒了一杯热水,我老姥爷接过来喝了一口,闭着眼睛哼哼呀呀的说:“哎呀妈呀,这是要断俺地仙根呐!”
我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在一旁问他:“老叔,你别着急,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咋、咋瘆的捞的呢?”
老姥爷缓了半天,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用手指了指我,跟我爸说:“你问金子吧,他啥都明白啊!今天你们过来干啥来了?不就是金子要找我兴师问罪么?我知道错了,金子啊,让你仙家放老姥爷一马吧,俺以后不给别人看事儿了中不?”
见我不吭声,我妈使劲推搡了我一把:“说话啊!”
我点点头,刚要说话,黄天愁猛地扑到了我身上,这跟以往占窍不一样,因为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这种感觉我似曾相识,在叶佩灵的奶奶家我有过啊!
见我站在地上乱颤,我妈吓坏了,连忙问我老姥爷:“老叔,金子这是咋的了?”
老姥爷原本虚弱不堪,见我这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指跟我爸说:“赶紧给金子拿板凳!让他坐下!”
那精气神儿一点都不像受到沉重打击了!
我爸赶忙把门口的板凳拿过来,扶着我坐下,坐下之后我就觉得情绪波动得特别剧烈,胸口当中有一股气,在来回激荡,那种感觉不像是我正在被捆窍附身,反而像是我闭关三十年,一朝出关的那种趾高气扬。
我在板凳上越颠越来劲儿,双手忍不住抬了起来,啪啪啪啪一顿拍巴掌,没别的感觉,就是高兴,止不住的笑意在脸上展现,我心里美得跟一朵花似的。
身子越颠越轻巧,就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面流淌,偶尔遇见过不去的地方,我吐气开声:“喝!哈!”
好像这样就是在破开屏障,让气息流淌得更顺,颠了不知道多久,气流已经流遍了全身,我渐渐平稳下来,即便不睁开眼睛,我一样看得透彻明了,不论是我老姥爷还是我爸、我妈甚至是在院子里面就没进屋的老姥娘,我都能看见,他们就好像在电视里面一样,我就是那个监视器,三百十六度无死角,看得特别清楚。
每个人的身子周围都有一层光圈,我爸和我妈的里层是白光,中间是黄光,外层是绿光。
我老姥爷里层也是白光,不过中间是灰色的,最外层是黑色的,好像还在不断的逸散,俗称就是冒黑烟。
老姥娘身子外层的光圈比较复杂,一会儿是蓝光一会是黑光,一会儿冒烟一会儿不冒烟的。
我不知道这些都代表着什么意思。
老姥爷见我稳当下来,便开口问我:“不晓得是哪位老仙儿来了?俺看着好像是黄家的仙兵仙将吧?老仙来了就得说话,不吭声俺也不知道你要干啥呀?”
我上下牙关一碰,噼里啪啦响,舌头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怎么摆放都觉得碍事,好不容易把舌头给摆正,我这才开口:“我是万俟高府仙堂报马黄天愁,八宝罗汉你可知道我今天为啥过来与你堂营为难?”
老姥爷叹了一口气:“俺知道,俺做了错事,不该贪财,唬人!”
我点了点头:“我不怪你贪财,不怪你唬人!怪你诬蔑咱们大堂人马大堂营,你可知道我们堂营里都是哪座山的将,哪个洞的兵?就你一个保家的道行,还敢诋毁咱们堂营?”
老姥爷苦着脸赔不是:“俺晓得错了,老仙儿你就高抬贵手放了俺们吧?”
“今早我们堂营蟒家仙子来你家封了你的堂,覆了你家营,你可知道?”我冷声问道。
老姥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那、那现在呢?”
“我破了你的堂单,将你家老仙放了出来!”我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说:“你家堂单今天起不准披红挂彩,不准附身看病,换成黄纸堂营,只准保家护院,不准雁过留声!”
第一二九章 八卦奇谈
听完我的话,老姥爷没有吭声,只是深深的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我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还想多活两年的话,就积德行善。如果一意孤行,那后果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老姥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嗫嚅着说了两个字:“嗯呢。”
黄天愁听见他吐口了,从我身上一点一点的撤下去,我很明显的感觉到胸口有一个气团在把流遍我四肢百骸的气流全部收起,然后从后心一下子脱离我的身体。
我在凳子上轻微的晃了晃,接着猛地睁开眼睛,身子前所未有的累。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跟我老姥爷说:“老姥爷,你别见怪。仙家的事儿我做不了主,也说了不算。”
我老姥爷点点头:“金子,是老姥爷不对,这事怪不着你。”
我跟他说:“老姥爷,刚才有一句话,我报马没说,但是看在亲戚里道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
“说吧。”老姥爷眼神复杂的看着说:“金子看出老姥爷什么毛病来了?”
我脱口说道:“我爸我妈身子的光都是亮堂堂的,但是你的不但是灰黑色,而且还在冒黑烟,我……”
还没说完,我妈就打断我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孩子?!”
“金子妈,你别拦着,”老姥爷挥手阻止我妈,问我道:“金子,你接着说。”
“哦。我看那黑烟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儿,越冒你身体最里层那白光越暗,所以提醒你一句。”我跟老姥爷说:“我没别的意思,看到什么说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老姥爷显然有点儿发懵,问道:“什么光?什么烟?我怎么是在冒烟?”
我有些惊讶的问他:“老姥爷你没看见过吗?”
老姥爷老脸一红:“我、我那仙家都落不了座……”
“那我就不清楚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跟他说:“我要是这么看的话,我也看不到,刚才把眼睛闭上我才能看见。”
“你那是开了天眼啊!”老姥爷语气里面充满了羡慕的说:“小小年纪道行不浅,金子,好好干,你家发家致富就靠你了。”
他这话音未落,那边胡飞雪就叫骂起来:“这老东西死性不改!还满嘴跑火车,刚才教训还轻是吧?”
黄天愁在一旁冷笑:“根性愚钝,难怪业力缠身。神仙也难救啊!”
我用心通问黄天愁:“黄哥,为什么发这感慨?”
黄天愁告诉我说:“正常人,不做坏事,那用天眼看去,都有祥光护体。而他的光已经被业力浸染,现在马上就要全部被同化了,那时候因果将熟,业力病也就随之而来。不看别的,就说他这业力深重,就没少作恶。而且多送你一个八卦消息,看到院子里面那个老太太发出来的光了吗?”
我点点头:“看到了,最外层在变化,有时候蓝色,有时候黑色,怎么了?”
“那是助恶业力显化的光,但是还有一部分是被迫的。”黄天愁说:“他们俩这关系这是没深挖,要是深挖……哼哼,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我看这老太太不是那么简单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你说啥意思我咋没听懂呢?”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笑了一下,说:“小孩子听不懂好,心净!有些腌臜的事儿,听多了污了耳。想多了脏了心。”
我稀里糊涂的没听明白黄天愁说的话,这边老姥爷倒是开始说话了。
“金子啊,老姥爷的仙家道行是不行。但是你这出马的时候,不得有个人领着啊?”老姥爷此时此刻笑眯眯的看着我,更刚才那哼哼呀呀的状态完全不同了:“要不,到时候让老姥爷领着你咋样?咱们是亲戚啊。”
我没来由一阵恶心,对他强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
老姥爷好像听到了什么应承一样,立刻顺杆往上爬:“中,到时候你立堂口就找老姥爷来领道儿,二神啥的老姥爷帮你找,就这么说定了噢!”
我讪讪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跟我妈说:“妈,我先回车里待着了。”
我妈点点头:“那你先去吧!”
从屋子里面走出去,看到老姥娘正在院子当中的菜园子里忙活着什么,见我出来,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冲她笑了笑,叫了一声:“老姥娘。”
她见我主动打招呼,也不好跟我一个小孩儿一般见识,点了点头:“诶。你这是……”
“哦,我先上车等着去。”我随口答道。
老姥娘听了没说话,我走到大门口刚要出去,她又忽然叫住我:“那啥……”
我回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老姥娘,你有事儿?”
“没、没事儿。”老姥娘面色复杂的问我:“中午搁这儿吃呗?”
“我说了不算。”我笑着跟她一摆手,转身出了大门。
走到村头,我上了车,越想越忍不住笑,这老头是不记仇还是咋的,黄天愁和蟒清如断了他的财路,封了他的堂营,怎么还惦记着给我领道儿呢?他有那么好心?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看见村子里面走出一个矮壮的身影,手上还拿着个篮子,虽然离的挺远,但是我也立马就认出来那是我老姥娘。
她径直的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打开车门,不解的问她:“老姥娘,你有事儿?”
她挤出一丝强笑,点了点头,把篮子上的花布掀开,我低头一瞅,里面居然是半筐鸡蛋。
我惊讶的问她:“这是干啥的?”
老姥娘把鸡蛋朝我一推:“金子,别嫌弃,老姥娘没钱。”
我赶忙下车,把鸡蛋推回去,不解的问她:“老姥娘,你这是干啥呀?”
她犹豫了半天,回头瞅了两遍才跟我说:“金子,老姥娘想让你帮俺看看事儿。”
我靠!我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啥意思啊?怎么还找我看事儿了呢?那这鸡蛋是不是就相当于压堂子的啊?
我赶忙摆手:“老姥娘咱不开玩笑成不?我哪会看什么事儿啊!”
“金子,你就帮俺一把吧。”老姥娘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咋还能出这事儿呢。我用心通询问了一下黄天愁,黄天愁笑嘻嘻的跟我说:“反正听听也行,能帮就帮,不能帮拉到呗。土鸡蛋可是好东西!”
得,他这是相中人家篮子里面的鸡蛋了。
我听黄天愁这么说,只好把她领到大树下面,我一屁股坐在树根底下,跟她说:“老姥娘,你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诶!”老姥娘应了一声,坐在了我旁边。
我开门见山的问她:“老姥娘,我老姥爷不就是能看事儿的么?你咋还找我看事儿呢?我还没出马呢。”
“金子,俺知道你没出马,但是你仙家道行高啊。”老姥娘说:“俺这人脑子不好使,总犯迷糊,你帮老姥娘出出主意也中。”
“那……好吧。”我有些为难的跟她说:“我先说明啊,我能力有限,帮不帮得上,你都别怨我。”
“那不能。”老姥娘赶忙说:“老姥娘谢你还来不及呢。这鸡蛋你收下。”
我帮忙推了回去:“您先说事儿。”
推辞了几番,她始终坚持必须先收下,我拗不过她,只好把篮子接过来,放在了一旁。
老姥娘这才开口说道:“今天早上俺就知道出事儿了,你老姥爷说有仙家挑了俺家的仙梁。他说昨晚做梦就不好,俺家老仙给他托梦,全都是黄泥啊,搁里边陷进去出不来。八成是惹恼了谁,不让俺家再瞧事儿了……”
我一听这话,立马不好意思起来,为难的说:“老姥娘……”
“你听俺说,”老姥娘说:“俺没怪你。金子,俺也不怕你笑话。俺跟你老姥爷是后到一起去的。他大俺三旬,俺从十八就跟他好了。直到你前儿个老姥娘走,俺俩才到一起。”
我了个去啊,这事儿跟我说啥呀!
“当年俺小,不扛忽悠。你老姥爷能说会道,还有大本事,就给俺骗了。这么多年,俺也明白咋回事,俺没怪他,就当自己傻,就这命了。”
“……”我无言以对,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这伦理哏不该让我捧啊!
“可就这两年,俺这心里老不踏实,下晚儿睡觉,迷迷糊糊的总能看着有人站在俺的正头上,俺老是魇着说不出来话……”
呼……吓死我了。我以为让我处理伦理关系呢,终于说到邪乎事儿了,这个我倒是能管,于是我问道:“那你没跟我老姥爷说吗?”
“咋没说,说了也不顶用啊。”老姥娘说:“跟他提过几次,他那脾气可臭,把俺还骂了一顿,说那是保家的仙家在看着俺,可俺又不是傻子。虽然看不清楚脸儿,但是那身行头俺认识,就是你前儿个老姥娘伐送的时候穿的那身儿。跟你老姥爷说,他就总吼俺,俺想找别人唠唠,可这屯子里面就你老姥爷是看事儿的,再远俺也没走出去过。俺这么多年也多少知道点儿你老姥爷的事儿,他确实能忽悠,家里这点底儿都是他张罗起来的。俺心里明镜儿似的,早晚得有这么一天。所以俺可一点都没怨你,早点儿让他把那堂子收了,俺这提搂起来的心还能早点放下,要不真是心没底儿,你老姥爷啥都敢瞧,村子里边儿小媳妇跟他好的也有不少,俺嘴上不说,心里知道。”
第一三〇章 谁罪谁领
我揉了揉眉心,八卦确实劲爆,老姥爷都七十多岁了还这么风流,着实给力,但是这跑题儿了好不好,不是说睡觉头顶上站人的事儿么?这都扯哪儿去了?
老姥娘接着跟我絮叨:“别的事儿俺都能俩眼一闭的当看不见,可这晚上头顶上站这个人俺受不住啊,开始就是站头顶上不吱声……”
我惊呼一声:“我靠!后来还跟你唠嗑了?”
“啊?”老姥娘被我当啷来一句吓一跳,接着摇摇头:“没跟俺唠嗑,要是还带唠嗑的不吓死俺了。虽然不跟俺唠嗑,可是抓炕席这谁受的了啊,成宿半夜的抓炕席,就能那猫磨爪子似的,俺盼星星盼月亮能有个人救救俺,今天终于让俺等着了。金子啊,你比你老姥爷厉害,你就帮帮俺,看看俺这到底是啥说道儿,你老姥爷嘎哈不给俺瞧。”
这事儿可着实让我为难。倒不是事情有多复杂,我觉得让黄天愁去盯几晚上,或者直接把他家的保家仙叫出来问问这事儿应该就能弄清楚了。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涉及的可是挺多的,老姥爷为啥不给老姥娘看?真的是保家仙半夜吓唬人还是这里面有别的事儿?我不想捧这个伦理哏,结果还是没能跑了。
我琢磨了一会儿,抬头跟老姥娘说:“你这事儿我尽力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整明白。等我信儿成吧?”
“中!”老姥娘终于又露出了淳朴粗犷的笑容:“那金子俺先回去了,一会儿你老姥爷找不着俺又得不乐意。他骂人可凶了。”
说完,老姥娘起身就要走。我赶忙把那半篮子鸡蛋给她递过去:“老姥娘,这个你拿回去。”
“这是干啥?”老姥娘推辞道:“求老仙儿办事儿得压堂子,俺明白这规矩。你要是不要,那就是嫌俺压的少。”
我苦笑了一下,跟她说:“老姥娘,我连堂子都没有压哪儿啊,你收回去得了。我不爱吃!”
“没事儿,回家煮上,剥了皮放锅台后边。”老姥娘一脸严肃的跟我说:“到时候老仙儿就去吃了。”
“真不用……”我为难的说道。
老姥娘毅然决然的把篮子塞在我怀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我抱着篮子真是百感交集,这算不算我人生第一桶金……鸡蛋?
对着老姥娘的背影我喊了一句:“老姥娘,你放心吧,鸡蛋我不白拿,给你整明白为止――”
老姥娘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灿烂得跟向日葵似的,冲我摆了摆手。
我转身上车,把篮子放在后排座上,然后问黄天愁:“黄哥,这事儿你咋看?”
黄天愁一边摸着篮子里的鸡蛋一边说:“挺好的。”
“啥挺好的?”我纳闷的问他。
“土鸡蛋,香!”黄天愁舔着嘴唇跟我说:“黄儿还大,比你妈在市场里买的强多了。”
我次奥,我翻了个白眼儿,跟黄天愁说:“黄哥,你能能白闹?说正经的呢,我问的是我老姥娘的事儿,你咋看的?”
“这有什么啊?”黄天愁瞥了我一眼,说:“我就说他俩有问题吧?你那老姥爷风流成性的,你不也听你老姥娘说了吗?他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从来就没给你死那个老姥娘烧过纸钱,他阴德损那么多,上哪儿留后去?这么一来,你前老姥娘在下面的日子可想而知了,要啥啥没有,谁见谁欺负。她能不回来么?”
我被黄天愁说得一愣一愣的,问道:“就这么简单啊?”
黄天愁一耸肩膀,说道:“那你还想多复杂?刚才你俩说的时候我就跑回去问了,他家保家仙自己说的。”
原来如此,刚才我还真没留意黄天愁在没在我身边,没想到这小子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那你咋不早说呢?”我埋怨黄天愁道:“我是不是直接就跟我老姥娘说了。”
“别急啊,她这事儿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了。”黄天愁笑道:“我只是说她头顶上站着的那个人是你前一个老姥娘,可没说后来挠炕席的也是她!”
“嗯?”我眉毛一挑,问黄天愁:“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别的东西?”
黄天愁点点头:“造孽啊。”
“说谁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黄天愁冷哼一声:“你那老姥爷呗。”
“他又怎么了?”我问黄天愁道:“骗人?蒙钱?还是啥?”
“挠炕席那个是他唯一的儿子啊。”黄天愁轻叹了一口气,跟我说:“今天你也看见了,你老姥爷身周的光都成啥样了,那黑气马上就把最里层的白光染成灰色,到时候业力已熟,啥因果都找上来。刚才你老姥娘说的那番话就是最好的证明,之前他阳气旺盛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呢?现在怎么都找上来了呢?他的保家仙怎么不管这些事儿呢?”
“是啊,为什么呢?”我看着黄天愁跟他说:“你都问我了,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胡飞雪在一旁告诉我:“因为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这句话我听她说了不止一遍,但是却每一次都有领悟,而且一次比一次理解得更深,原本最开始以为这是胡飞雪性格使然,说出了这么痞气十足的话,可现在仔细咂摸咂摸,这是条真理。
老姥爷年轻的时候或许借着保家仙的神通能风光一阵子,可到了晚年,他的保家仙也不愿意跟他趟这浑水了。就像黄天愁所言的,他借助保家仙的神通坑蒙拐骗是他的错,保家仙利用他大肆享受香火供奉,那这保家仙也是有罪的。现在利益日渐微薄,享受的那些香火供果和要处理的麻烦不再是对等的关系,不能让那俩贪心的保家仙再为之心动,而且老姥爷家也没后,保家仙虽说辈辈往下传,可到这儿就到头了。他们估计也就放弃了老姥爷了。
唯一让我想不通的其实是为什么名为保家,却还要做出这种事情。
黄天愁给我解释道:“保家和出马,都是仙家。其中的不同,是根据道行来说的。保家仙的道行大多没有出马仙的高深,但是也有例外,那是特殊情况,姑且不谈。就说这仙家为啥保家,出马的目的你是知道的,保家的其实也跟这差不多。都是为了一分功德。老仙儿在深山老林子里面怎么行善积德?都得入世来寻找机会。道行不够,上不得堂口的就会想到保家一说,护得一户人家周全,这就是功德。修行修的是品行,是心性。湿化卵生的飞禽走兽毕竟是畜生道里面出来的,根性低劣,所以极容易走上偏路。仙家的条条框框很严,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情况出现,但是这里面也有漏洞,那就是涉及到人这上面,就跟你老姥爷似的,他心性贪婪,向保家仙索取得多,保家仙哪懂得分辨是对是错,也就满足于他,一来二去,保家仙发现,诶哟?这么整不错呀,既能让他家宅兴旺,我这香火又多,于是都开始走上歪路。等到纸里终究包不住火了,保家仙这才幡然醒悟,抽身而退。那倒霉的是谁,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保家仙就一点儿罪过都没有?”我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你们人类犯罪还有主犯从犯之说,间接和直接能一样吗?”黄天愁冷笑道:“他们的错不在于对你老姥爷的有求必应,最主要的是他们不该显露神通去给别人看事儿瞧病,化解关煞。一来,他们没有正规的手续和批文,所以根本整不明白。再一个,如果保家的都能做出马的事儿,那这世道岂不乱了?禁忌存在天地之间,没有你我的时候就有了诸多禁忌,所以他们的罪责是犯忌了。跟你老姥爷的造孽是分开来的。虽然他们搅和在一起,但是量刑定罪的时候,要摘出来看,分清主次轻重。”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看来我还是把仙家的世界想得太过简单和理想化,用人性的角度去判断仙家的正确与否本来就是错误的。就好像看动物世界,又到了繁殖的季节……如果用人类的角度去看,太特么三俗了!
“那这事儿你看怎么办?”我问黄天愁:“是不是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咱们就袖手旁观了?”
黄天愁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制造杀孽,如果都由着枉死的冤魂索命,那世界早就乱套了,说不定你现在还能看见人类大战亡灵战士之类的场面。谁对谁错,那有天道和阴司评判,咱们所要做的,就是维护阳世三间的秩序,不要让它乱套。所以就得是神归庙,是鬼归坟,尘归尘,土归土,灰家归老鼠。胡找胡,黄找黄,冤死的鬼主找悲王。把他们都安排妥当,各归各位,至于将来死后如何发落,那是判官阎王爷的事儿,咱们就不管了。”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合着咱们就是阳世三间的清洁工?”我笑着问黄天愁:“或者说,是片儿警?”
第一三一章 命运改变
黄天愁点点头:“片儿警贴切,一个山头一个令,过了山头咱们算越界,得跟着人家的规矩走,但是到了咱们的地界,那就是咱们的规矩。.info”
“那你这意思,咱就管了这事儿呗?”我问黄天愁:“也算功德?”
黄天愁点点头:“当然了。不过现在管不了,大堂人马都等着忙活大事儿呢。等咱们把自己的事儿忙活完了,回头就管她家的事儿。反正也这么长时间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我耸了耸肩:“行吧。”
我爸他们在我老姥爷家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出来。在回家的路上,他俩的表情都挺凝重的。
我问我妈都跟我老姥爷唠啥了,我妈告诉我,主要是打听我的事儿。
我无语的望着车外,真不知道该说她啥了,我一再强调那就是个老骗子,可她偏偏不信,还去问他我的事儿,真让我啥招没有。
我妈跟我说:“金子啊,你也别怪你老姥爷,你看看他这家庭情况,都是生活所迫……”
“妈呀,有些事儿你根本都不知道。”我回头跟我妈说:“要是光听他说的,那这黑白还就颠倒了呢。我的事儿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就别跟着搀和了。我能处理明白。”
“你要是能处理明白你为啥出那么档子事儿?你知不知道给我跟你爸都怎么过来的?”我妈有些激动的埋怨我:“你这一声不吭的就失踪了,也不去上学,学校那边都给你开除了,你爸好说歹说,托关系找人给你办的休学。.info[]你也这么大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哎呀,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不耐烦的跟我妈说:“我身不由己你还不知道吗?找上我了,我有啥招?让你跟着操心我不心疼啊?”
“你要是真心疼我跟你爸就把啥事儿都先跟我们说一声,省得我们俩跟没头苍蝇似的!”我妈生气的说道。
一路上我妈一直在跟我絮叨,她讲的道理我都懂,可有些时候我也没办法,只是期待能相互理解吧!
到家之后我没有跟他俩回去,而是管我爸要了点钱,告诉他们我出去溜达一圈儿。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不善的问我:“你走了……那鸡怎么整?家里弄回来这么个东西往哪儿放啊?”
“那鸡你可千万别欺负着它,实在不行就当小狗养吧。”我跟我妈说:“那鸡来历非凡,能镇宅辟邪,放家里有好处。”
“不是有你呢吗?”我爸转头问我:“有你还要它干嘛呀?这鸡跟小狗不一样吧?这东西不在哪儿都拉呀?”
“尽量训练呗。”我冲我爸飞个眼儿:“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加油!”
说完,我打开车门蹿了出去,我妈在车里冲我直喊:“你慢着点儿!早点回来!回来晚了我就给它炖了!”
得,我似乎预感到那鸡在我家的日子可能不会过得太安稳了。
我自从醒了之后还没有联系李儒和亢琳琳,上次的事儿没轻连累他们,我醒了都不去看人家一眼就太不对劲儿了。
可真当我到了学校一打听,李儒居然退学了。
这对我来说不啻于是十二级地震,我赶忙问王佳彬为什么,李儒为啥好好的退学了。
王佳彬说他也不太清楚,就听说李儒跟校外人员争风吃醋,打了群架。结果把人家打成重伤,公安局的来学校给他带走的。学校知道了,直接就给他开了。
争风吃醋?我眉头一皱,难道是因为小乖?王佳彬说他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反正都挺长时间了,快有一个月了。
我只好跟王佳彬摆摆手,去找毕豪晖,他应该能知道李儒到底为啥被开除的。
刚走到五班门口,陈蕊正好抬头向门口看来,好像是有感应一样,跟我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紧接着一溜小跑了出来。
“万俟水?你、你不是有病休学了吗?”陈蕊惊讶的问我。
我尴尬的笑笑:“有点儿小误会,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但是既然休学了,我正好歇歇。”
陈蕊显得有些激动:“那你可就要留一级了。”
“不一定。”我笑着跟她说:“谁说我就休了一年呢?”
“那……”陈蕊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也要退学?”
“啥叫也啊?”我反问道。
“李儒不也退了吗?”陈蕊问我:“你俩没联系吗?”
“我……前段时间看病去了,所以不清楚。”我问陈蕊:“你知道李儒咋回事儿吗?”
陈蕊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俩同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有一会儿,陈蕊开口问我:“你……你是堂口的事儿吧?”
我冲她笑笑:“对。不过现在没事儿了,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陈蕊说完,又没了话。
我问她:“老毕呢?他在不?”
“在呢,我给你叫他去。”陈蕊说完转身就要回班叫人,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等会儿!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呢!”
陈蕊轻轻的把胳膊从我手里抽出去,问我:“什么事儿?”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指不定啥时候能回来呢!”我笑着跟陈蕊说:“这下房罡可得意了。”
“别瞎说,我俩真没什么。”陈蕊双颊绯红的说完,转身进了班级,把毕豪晖给我叫了出来。
陈蕊并没有告诉毕豪晖是我找他,只是说外面有人找。所以当毕豪晖出来的时候,发现是我,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情绪接近失控的边缘。除了给我个熊抱之外,还要跟我打个kiss,让我一脚踹开,恶狠狠的问他:“跟谁这么基情四射呢?”
毕豪晖上前一把搂住我:“水哥,我可想死你了。李儒退学了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这不就是为了这事儿来问你的么,他到底怎么了?”
“具体谁都不清楚,就知道警察给他带走,之后就退学了。”毕豪晖说:“我去他家找过他,不过他爸给他送外地上学去了,没联系了。”
“我艹!”我眉头一皱:“不会吧?怎么这么严重吗?”
毕豪晖点点头:“要不你去问问小乖,看她知道不知道?”
“你没去问吗?”我问道。
毕豪晖摇摇头:“既然都这样了,肯定是有事儿,问了又能咋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我拍拍毕豪晖的肩膀,他倒是看得明白。
从学校离开,我这心里就跟堵了草一样。打车到了实验高中,在门口一直等到了他们放学,望眼欲穿的在人群中寻找,结果人都走差不多了,赵小乖才出来。
我走过去跟她打招呼,结果她跟见了鬼一样,好半天才缓过来,问我:“万俟水?真的是你?”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呢?”我皱着眉头问她:“我有那么吓人吗?”
“你怎么活了?!”赵小乖惊呼一声,差点儿把校门口的保安给喊过来,我赶紧把她拉到一旁,问她:“你激动个六啊?啥叫我怎么活了?李儒跟你说什么了?”
“你不是死了吗?”赵小乖眼睛里面满是警戒的神色:“李儒因为这事儿还让警察给带走了,这、这你都不知道吗?”
“我操!”我骂了一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就怕我这事儿一暴露给李儒和亢琳琳带来麻烦,没想到还是没藏掖住。
赵小乖告诉我,我的事儿瞒不住了之后,我爸妈就带着警察抄了亢琳琳的家,李儒为了保护亢琳琳,把所有事儿都抗了下来,他们两个一起被警察叔叔带走,分开审的,俩人口供对不上,结果差点儿就出了大事儿。
他们两个唯一能对上的就是我还没死,千万不能碰我。警察最后都有点儿扛不住了,都觉得这俩人要么疯了,要么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三家人闹得是鸡飞狗跳。我家怀疑我被毒害了,他们两家平白蒙冤自然不能答应。结果一来二去的,差点儿就把我给尸检了。
最后还是亢琳琳为了把我给保住,说出了实情。
但是我妈不相信她的话啊,因为我身上有遗书啊!我好死不死的怕还不了阳,写的那封遗书结果起到了欲盖弥彰的反效果。
最后三家人实在是都闹出了真火,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眼瞅着就收不住了,事情峰回路转了。
亢琳琳找来个老道士,老道士的一番话让他们都冷静了下来,究竟说什么,赵小乖不知道,反正三家人又离奇的动用关系把案子给撤了。
再之后的事儿赵小乖就不知道了,因为亢琳琳和李儒都走了。
李儒去了外地上学,亢琳琳听说是跟那个老道士上了山。
事情到此为止,赵小乖一直以为我真死了呢。
我听完她的叙述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这可真是不作不死,作了一场,代价之大让我真有一种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的感觉。
我的寿数折损到需要跟下辈子借,李儒去了外地求学,亢琳琳更狠,出家为道,以后再见着可能就是道姑了。
一次意外,成了人生中的岔路口,我们三个的命运全都被改变。
除了感慨世事无常之外,我没有能做的。只能告诉赵小乖一句歌词,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明天怎么过了。
第一三二章 斗战圣鸡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发现黄天愁带回来那只大公鸡已经被洗刷干净,被我老爸按在阳台,拿吹风机一顿神吹。
我当场愣住,问我爸这是干嘛呢。老爸告诉我,这鸡怕有虱子,给清理清理。
哎哟我就去了,这真是要把它当狗养啊!刚要从阳台离开,一回头不经意扫见阳台的角落里多了一个空笼子,一米见方,我指着笼子问我爸:“这是它的窝?”
我爸点点头:“刚买回来的,还没装修呢。”
“装修?”我瞪大了眼睛:“装什么修?”
“下面得放个沙盘接大小便啊。我是买的狗笼子,里面还得插两根木棍,给它架起来。”我爸指着笼子跟我说:“上面还得给它弄个遮阳板,这边是水碗,这边是食盆,食堂厕所卧室一应俱全,你看咋样?”
我无语的伸出大拇指,跟我老爸说:“真有你的!”
我爸得意一笑,从后腰抽出一根遛狗绳,跟我说:“看看这个,最小号的,我准备养熟了之后没事儿领出去遛遛,你妈说我是精神病。”
我咽了一口吐沫,这确实有点儿精神不正常。
黄天愁在我身边叹了一口气,跟我说:“这鸡要废啊!”
“咋的了?”我不解的问他:“我爸都这么伺候了,又没说要杀了吃肉,咋还要废呢?”
“动物园里的老虎跟山上的狗熊能一样吗?”黄天愁反问我道。
我一想这本来也不一种动物好么?!但是黄天愁的精神我领会了,他是担心这么一来这鸡给培养得腐败了,可我也不能跟我老爸建议满屋子撒蜈蚣蝎子大蜘蛛吧?那这鸡不废,我们全家废了。
所以我问黄天愁:“那你说咋整?出点儿有创造性的主意,别扯淡啊!”
“喂食的时候拌二锅头吧。”黄天愁说:“酒是粮食精……”
“越喝越年轻?”我接着说道。
黄天愁瞪了我一眼:“越喝越神经!这样一来能让它继续保持纯阳之气,再一个,喝多了你爸领它下去的时候说不定会撒撒酒疯,见着啥叨啥,要是碰上几个级别相当的对手,那它的野性就处于时刻被激发的状态,这样就不愁它会变成废物了。”
“你可得了吧!”我跟黄天愁说:“我家楼下光是大狗就有三四条,还有个极其凶残的吉娃娃,这鸡下去,不被他们生撕了就好不错了,我得告诉我爸不能出门遛鸡,容易牵不回来。”
“别介啊!”黄天愁说:“你对它有点儿信心好不好?只要你爸不拉偏仗,这鸡吧……”
“别说脏话!”我瞪了黄天愁一眼。
“这鸡!只要你爸不拉偏仗,这鸡就就不能输。”黄天愁牛气哄哄的说:“在山上的时候,这鸡可不是光遇见家养的宠物那么简单的。能长这么大个儿,它可是九死一生杀出来的。”
“我看未必,打不过往树上一飞不就结了?”我笑着跟黄天愁说:“你看那俩大膀子,一看就有劲儿!”
“切,爱信不信。”黄天愁冷哼一声:“这俩大膀子确实有劲儿,小京巴挨上一下就能出脑震荡。不信就试试!”
我还真有点儿怀疑,这鸡这么猛,它能被我爸按得这么消停?还给人家一顿吹毛?
不过出于谨慎,我还是提醒我爸:“你要遛鸡也行,就是做好它瞅谁不顺眼操刀就上的准备,到时候千万看住了,别让咱家鸡吃亏,更别让它把人家给叨坏了。”
“放心吧。”我爸翻起鸡翅膀给它吹胳肢窝,说:“它要真那么猛,我就不领它在小区晃悠了,我去公园!”
“为啥呀?”我不解的问道。
“邻里街坊的不好下手,我去公园斗狗!”我爸笑着说道。
我了个去,他还真有一颗“骚动”的心!
吃饭的时候我把六月初六的安排跟他们说了,他们对于再次设供起坛倒是没说什么,但是这具体位置就有点儿为难了,总不能在小区里面吧?不用别人,保安就给清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像我小时候,独门独院,愿意怎么折腾都行,这在小区里面整得这么吓人,真容易出事儿。
研究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好地方,我只好用心通再问黄天愁,看他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黄天愁说这事儿他定不下来,他得回山上问问。我点点头,问他:“那你啥时候能回来?”
“晚饭前肯定回来。”黄天愁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快马加鞭!”我跟黄天愁说:“助你马到成功啊!”
“放心好了。”黄天愁冲我一拱手:“我上山言好事,回营降吉祥去!”
目送黄天愁化作一道白光消失,我转头跟我爸说:“地点你们别操心了,我让老仙儿自己选了。不管选哪儿,他们起码能保证不会惹麻烦。”
我妈有些不放心的问我:“金子,用不用给你找人帮你看看?你老姥爷说要给你领路你还不干,他给你找的二神你用不用?”
“不用!”我十分肯定的跟我妈说:“我老姥爷自己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呢,就别让他惦记我这事儿了。他是还惦记着从你这儿赚钱呢。”
“别瞎说!”我妈瞪着我说道。
我笑着问我妈:“那我老姥爷没提二神啥价格啊?”
“说了啊,那不正常吗?”我妈说道:“你找的二神能白给你搬杆子啊?”
“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二神我自己安排,我这堂子仙一般的二神接不下来。”我笑着说道。
我妈听我这么一说,只好不再言语。
我这么说其实就是想堵住她的嘴,不想再听她说我老姥爷如何。毕竟身边就剩下胡飞雪,她要是发飙,连个能拦住她的人都没有。
吃过饭,我爸给我扔下一千块钱,说是给我设供起坛用的,用钱能买到的我自己解决,用钱买不到的再跟他说。
“行,我知道了!”我冲我爸眨眨眼:“谢谢老爸!”
我爸犹豫了一下,冲我坏坏一笑:“那个,我还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我爸从来没有过事儿要跟我商量的,所以他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子我还有点儿不适应,我赶忙从床上坐起来,问他:“啥事儿啊?”
“你也知道,你妈胆儿小,所以……”我爸冲我笑笑:“你明白吧?”
“我明白啥呀?”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我爸:“是不是担心我把堂子摆家里?”
“那个是后话,咱们先顾眼么前儿的。”我爸跟我说:“你看看,要不咱们换一下屋子?你睡我们那卧室去?”
我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他俩这是让胡飞雪给吓唬住了!今天早上胡飞雪在墙上显的那个3d大狐狸脑袋连我都毛了,何况我爸他俩了。
我笑着跟我爸说:“你俩别害怕啊,其实就是给你们显个影,人家都不往你们屋子里去!我在哪儿他们在哪儿,现在就在你旁边呢!”
我爸瞪大了眼睛问我:“在哪边儿?是不是在我左边儿?”
我点点头:“就在你左边站着呢。”
我爸摸了摸胳膊,自言自语道:“难怪我这左边胳膊寒毛都竖起来了呢……”
“那你还折腾不?”我问道。
我爸点点头:“该折腾还是得折腾,你妈看着那墙就害怕。”
我转头用心通问胡飞雪:“雪姐,咋整?换还是不换啊?”
“当然不能换了。”胡飞雪说:“东屋是主卧,你又不是一家之主,你住主卧对你全家都不好。你跟你爸说,你妈有点儿吓着了。不要紧的,中午让她睡一觉,我把她魂儿圈到她身上就好了。现在那俩魂儿还在主卧里面呢,没走出去就没事儿。”
我把原话转述给我爸,顺便还加了一句:“要是中午睡醒了不好,那下午再换房间行吧?”
我爸一想,可也成,要不然俩屋子一折腾,很多东西都要弄,工程量太大了。
他转身出去。我是一点儿觉意都没有,问胡飞雪:“雪姐,如果将来我要是立堂子了,咱们堂口那些兵马不会全在我家吃住吧?”
“那你让他们上哪儿去啊?”胡飞雪反问我:“不过都在堂子里面,也不随便在你家瞎溜达。你家这点儿地方人家还觉得憋挺呢。”
我挠着脑袋笑了笑:“我就是怕到时候立了堂子我家里跟神仙开会似的。”
“那不是堂口,那是仇仙儿,祸祸你家来了。”胡飞雪说:“就算是堂子里面也不都留元神本体,就留一丝元灵在上面,有事儿瞬间就到,没事儿的时候大家都在修行,所以你不用担心。”
“哦!那清如干嘛去了?”我问胡飞雪:“怎么一早上就没有了。跑去封人家堂子也不说一声,给我整的还好突然的。”
“她跟我和天愁不一样,你忙过这一段就要出去历练,所以她的压力比我们要大。”胡飞雪说:“一个地界有一个地界的护法,有一个地界的土著原仙,咱们将来免不了要打交道,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是过江的猛龙,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我和天愁插科打诨还行,遇着真神就白扯,清如得过奇遇,本领高强,将来她作为护身报马是要挑大梁的,所以她这段时间就是回去突击训练一下,为将来做准备。”
第一三三章 障碍本心
接下来的两天我基本是在各种采购中度过的,我本来以为随便买点供品,搬一张桌子出去就完事儿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首先东西上要格外讲究,几尺几的各色花布,几荤几素的各种酒菜,几匝黄香,几捆纸钱,黄绸铺案,净水临桌,一溜十三遭下来,钱没花多少,人倒是累够呛。
地点是掌堂教主选的,很会挑地方,自然公园的一处小山包上,这里平时就人迹罕至,到了大晚上更是没什么人。
最关键的,黄天愁告诉我,这里的环境非常好,星光倾泻,月华充盈,恭请北斗帝君会非常合适。
我一想也是,在小区里面灯光那么亮,天上的星星确实都看不着。在这小山包上欣赏夜空,难得的让人感受到星空浩繁,忍不住想化身其中。
本来我爸我妈也想过来观礼的,但是出于不要再刺激到他们的考虑,我还是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大半天的爬山干这活儿,阴风一起,容易吓着他们。
所以在下午的时候,我爸就开车把东西陆续的给运到了山顶上,反正这里也没人管理,就算被溜达的人看见,还以为我们野炊呢。
晚上天刚擦黑,黄天愁就让我准备焚香。我问他是不是有点儿早,不用等星星出全了在弄吗?
黄天愁告诉我:“现在只是让你焚第一排香,今天晚上指不定要焚多少排呢,你以为应下来的事儿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吗?让你干嘛就干嘛得了。”
我一想也是,我啥都不懂就别跟着搀和了,黄天愁让咋搞就咋搞吧。
于是我把第一排香焚上。第一排就是三十六根,代表着三十六天罡。
本来我买这种香烧完一炷的时间大约在二十分钟左右,可第一排香居然烧了快四十分钟,还没有完事儿。
我一直在琢磨是不是老板给拿错了,黄天愁告诉我:“这不是老板拿错了,这是上天不准,香火都不受。所以今天晚上将会非常困难。”
“那怎么整?”我有点儿担心的问他。
黄天愁摇摇头,说:“等教主吧,看看教主什么时候过来。这大事儿不是你我能处理的。”
我点点头:“好吧。”
大约晚上十点,香已经焚了快四排了,还是一副受潮了的样子,烧得异常缓慢。
我这心就一只在嗓子眼儿吊着,黄天愁安慰我说:“这算不错了。起码没有灭了你的香火,只不过是不想受而已。”
他这意思我明白,就跟送礼一样,嘴上说着不要,但是手也没往外推你,那就表示还有机会,使使劲儿应该差不多能拿下来。
我问黄天愁:“黄哥,教主啥时候过来啊?”
黄天愁摇摇头,跟我说:“堂营里面的人马太多了,教主要处理的事儿也多,究竟什么时候能忙完我也说不好。再等等吧,别着急,今晚肯定会来的。”
他话音刚落,周围阴风突起,一个接一个的小旋风围着供桌和我就开始绕了起来,我拿眼睛一瞄,阴风之中好多人脸,一层浓厚的黑雾将他们的身体隐去,这来的是清风烟魂鬼仙儿啊。
黄天愁在一旁有些激动的提醒我:“鬼主来了,宁爷应该马上就到。”
小旋风绕着我们转悠了半天,胡飞雪忽然叫了一声:“快看香!”
她一说完,我马上抬头看向供桌,原本着得异常缓慢的香火不知道是不是被阴风吹的,居然摇摇欲坠,跟要倒了似的。
我去!这要是倒了不用黄天愁说,我自己也能猜到肯定不是啥好事儿啊!我赶忙向黄天愁看去。
他眉毛一立冲清风烟魂吼了一嗓子:“你们干什么呢!快点儿离开坛案!”
黄天愁说完,那些清风烟魂不但没有理会,反而变本加厉,呼的一下子将阴风刮起,小旋风合而为一,黑色的狂风将坛案刮得猎猎作响,那些香火在风中左摇右摆,我看得是心惊胆战。
胡飞雪一声暴喝:“不是咱们的阴龙佩营,是冤亲债主!天愁,你护住小子,我去阻止他们!”
“不行!”黄天愁一把拉住要冲过去的胡飞雪:“你护住水哥,我来!”
“你来个粑粑!”胡飞雪一把甩开黄天愁:“我有黑玉簪!不用担心我!你快放出猫煞,别让他们近了小子的身!”
黄天愁只好一抬手,一面黑色的小牌射出,刚离开他的手便陡然化作一只“小暴龙”,跟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小暴龙”没有站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大有一冲而上的架势,不过被黄天愁揪着尾巴给捞了回来。
“小暴龙”回头看了一眼黄天愁,似乎极为不满。被黄天愁眼神凌厉的瞪了一下之后,又马上卖起了萌,刚想凑过来跟黄天愁贴个脸儿,被黄天愁一把扔在了地上。
“小暴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黄天愁踢了它一脚:“别装死,赶紧起来。保护好弟马!”
交代完,不等“小暴龙”有什么反应,黄天愁有些焦急的跟我说:“水哥,我去帮飞雪,她双拳难敌四手,我怕她有个闪失。”
“好,你一定小心!”我跟黄天愁说:“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管我!”
黄天愁看了看地上依旧在装死的“小暴龙”一脚踩住它的尾巴,它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黄天愁怒喝道:“没功夫陪你玩!要是弟马有闪失,我把你送给狼王让他炖了补身!”
“小暴龙”哆嗦了一下,冲黄天愁点了点头,看来它还是害怕狼天行。
黄天愁这才化作白光冲了上去,不过他去的多快回来的就有多快。好像炮弹被反弹回来一样,一头掼在了地上,还没等我问他发生了什么,胡飞雪惨叫一声,也被甩了回来。
黄天愁奋不顾身的一扑,终于在堪堪之间接下了胡飞雪,当了她的肉垫儿,胡飞雪的前襟上血迹斑斑,看来这又是受伤了。
我回头看向绕着坛案的黑风,不知道啥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除了浓密的黑烟之外,到处都是若隐若现的人头,每个人头都在叫着一个名字,虽然各不相同,但是很神奇,在我听来,他们就是在叫我。
我被叫得有些迷糊,心里有个声音在怂恿我让我答应一声。
话都来到嘴边,我一下子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桥段,银角大王拿着紫金葫芦对孙行者说:“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多亏我知识丰富,要不然真就答应去了。
我死咬牙关,胡飞雪在我身后猛咳嗽半天,缓过气来跟我说:“小子,固守本心!真灵清净!元神不乱!”
我回头看了胡飞雪一眼:“说的容易,你来试试!我这心跟长草了一样,就想跟它唠嗑,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天愁冲着我大喊:“水哥,别怕,都他妈假的!冤亲债主的障碍,佛祖都躲不过。只要你心不散,神不乱就没事儿!我跟飞雪实在扛不住因果之力,这些家伙都是你生生世世之前的冤亲债主,当自己人玩吧!!!”
当自己人玩?我生生世世之前的债主?我似乎心有所悟,回头看了看那个黑色怪物,用眼睛去分辨每一个人脸。
这家伙叫什么来着?面慌儿的,可就是叫不上来名字。我答应过他什么来着?也想不起来了。
我一个一个看去,发现每张人脸我都有点儿印象,看着他们我自己一阵心虚,就好像我每个人都欠了两百块钱似的。
还真他妈是债主啊!这是讨债来的吗?
那个黑色怪物很奇怪,就在坛案前面晃来晃去,人头不断的叫喊着我生生世世的名字,我跟他就这么静静的对峙着……
轰隆――忽然天空传来一声旱雷。没有云彩哪里来的雷声?
我抬头看去,一张巨大的人脸在星空中闪出,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万军威吗?
万军威青面獠牙,嘴里伸出一条几丈长的红色舌头,好像怪蟒一样舔在了站在坛案前面的怪物身上。
那个怪物直到被舔中了才似有所觉,浑身一颤,黑烟陡起,顺着万军威的舌头盘旋而上,万军威如同长虹吸水一样将黑烟悉数收回。
接着一道蓝色的霹雳落在我面前,将山石崩裂,打在我身上透体而过,巨疼传来,我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哎哟!我靠啊!”
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周围到处都是“人”,其中有不少面孔我都熟悉,一个个看过去,有狼天行,龟万仙,太爷爷,蟒行云……
以及各自身后的一众仙家,蟒倾城、蟒为龙、蛇小花等等,都在人群之中。
我茫然四顾,发现黄天愁和胡飞雪根本没有受伤,就在我身边站着,不过眼神焦虑,满是关心。
我摸了摸身上,被疾射的山石穿透的地方消失不见,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解的看向周围,一个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器宇轩昂的走了过来,轻声问我:“小水,你没事吧?”
我茫然摇了摇头,反问他一句:“你是谁啊?”
第一三四章 仙家齐聚
胡飞雪照着我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你说是谁!这么笨呢!”
中年人轻轻看了一眼胡飞雪,胡飞雪立刻噤声,垂手而立,嘴上嘟囔着:“教主我错了,闹着玩惯了。”
别看胡飞雪平时没六儿,但是关键时刻真不掉链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面前的这位老大是谁。
我赶紧一抱拳:“小水见过掌堂教主!”
中年人点点头:“以后不用这么称呼!”
“那、那叫啥?”我纳闷儿的问道。
黄天愁捅了捅我的后腰,我回头看他,他跟我对了个口型,我恍然大悟:“师父!”
“诶!”中年人满意的笑道:“我就是你的师父。”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说着我就要拜下,被我师父轻轻一托,我没能跪下去。
“今天不是行拜师礼的时候,改天选个良辰吉日,我正式收你为徒。”中年人笑着说:“老夫胡家天霸,你还未出生的时候,我就保着你了。”
“真的呀?那谢谢师父了。”我眉开眼笑的说道。
师父笑着问我:“刚才的感觉如何?”
刚才?我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身上,疑惑的跟我师父说:“就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特真实。我还以为要废了呢,这香都七扭八歪的了。急死我了。而且……我好像看见天愁和飞雪都受伤了,我也让万教主给崩了,可现在怎么……?”
我师父看我说得没头没尾,摆了摆手,跟我说:“冤亲债主障碍你的时候,直接障碍你的本心。我们虽然是你的仙家师父,但是帮不了你渡这心劫。这只是个警告,真正的冤亲债主都还没来呢。他们只是感觉到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所以他们才试探着障碍了你一下。万教主法力高强,能在你本心留下影像,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这我也没能想到。但是他的能力也只能到此,将来真正的冤亲债主来临的时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渡过去,你前途光明。渡不过去,你将永处黑暗之中,陪伴着他们了。”
“啊?”我皱着眉头问我师父:“这才是试探着啊?那要是真来得多狠呐?就这程度我都对付不了呢,要是来真格的,那我绝对是一条死路啊!”
我师父微微一笑,说道:“将来的你,不可限量。只要你肯下苦功,我保你无事!今天良辰已到,咱们先办正事,求帝君收了成命,允咱们立堂安营。”
“哦,好!”我赶忙答应。
我师父一抬手,仙风骤起,所有的仙家都架起了神风,规规矩矩的排到了他的身后,我在他的侧手边,回头看去,胡家人马最多,一眼望不到头。黄家其次,常蟒巳蛇和清风大约能有黄家的四分之三那么多,还有一路是龟万仙领着,狼天行在龟万仙的后一个身位,那一路大概能有三四十位。
所有的仙家除了我师父还陪着我站在小山包上之外,他们脚下都腾起了各色云彩或者旋风,站立在半空之中。我师父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块金光闪烁的令牌,抬手一震,令牌上陡然爆出一道金色霹雳,轰隆一声,整个山包都为之震动,好像就在我们脚下打了个闷雷一样。
就在我疑惑他这是耍什么威风的时候,天上忽然传来阵阵异响,我抬头看去,原本晴朗无云的夜空正从四面八方飘来一朵朵云彩,连接在一起好像一条黑龙在天空中蜿蜒,把月光都遮了起来。
黑云在天空中扭曲排布,我师父又震了一下手中令牌,这回金光直接打进云层之中,将云层生生劈开,一分为二。
同时,我惊讶的发现,我能看见云层之上站着不少金盔金甲好像天兵天将一样的人物。
两边云层上都是这样的兵将,正低头看着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两路天兵左右一分,好像银河倒泻一般冲着我们俯冲而下,我大惊失色,不知道这些天上的神仙到底要干啥。
我师父不慌不忙用手一指,天兵天将在胡黄常蟒等仙家的头上三尺左右按顺序依次排开,这样一来,场面就有些让我动容了。
本来胡黄常蟒等仙家排布阵列的时候,我只觉得阴风涌动。现在天兵天将的金盔金甲和脚下的祥云在那些仙家的头上一立,立时仙气逼人,对比之下完全是阴阳之别。
率领天兵而来的是一员虎将,那金色盔甲威猛得有些不像话,将他的整个身体完全包裹在里面,就连眼睛都看不见。胸口一只吞云兽,张着大嘴,显露出獠牙,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胆战。
两侧的肩甲直飞两鬓,好像鹰翼一般。就连脚上穿的靴子都被甲胄包裹,完全就是个金属怪物,刚猛十足。
我心中有些震惊,这家伙不会也跟我有关吧?难不成,我这堂子里面的仙家还有一部分是天上来的?
就在我胡乱琢磨的时候,我师父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就在我身边,吓了我一大跳。
我转身看过去,就见他的身上浮现出一只火红的狐狸虚影,他一跺脚,狐狸虚影留下,他的人身没入了那尊领头的金甲之中。
两道红光从那个金属怪物的面甲之中射出,我这才看懂,原来那领头的是一套盔甲,所属人是我师父。
我师父隐入其中之后,不但面甲的眼睛之处射出红光,就连身后也爆出一条猩红大氅,迎风猎猎作响。
原本刚猛十足的盔甲搭配上猩红大氅,立刻柔和了许多,但是威势不减,更加咄咄逼人。
那只红狐虚影渐渐凝聚出了实体,在我旁边,蹲直着身子,表情凝重,好像真人一样。
我看得发呆,红狐忽然把头转向我:“徒儿,愣着干嘛呢?准备上香!”
香?哦,对!我半天没照顾到坛案上面的香了!我抬眼看去,发现那三十六炷香已经快烧到了屁股,我赶忙走上前,刚要把接班的香抽出来,就听红狐说了一句:“这次点七根!”
七根?我点点头,把多拿出来的又塞了进去,数出七根,点着了。
“徒儿,”红狐又开口跟我说:“对应天上星斗上香!”
我抬头看天,惊讶的发现天上的北斗星压得很低,好像抬手就能够到一样。真有一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感觉。
我按照天上北斗的排布把香插好,却惊讶的发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根出来。
我刚刚明明数的是七根,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拿着多出来的一根香回头看向红狐,他用前爪一指旁边,跟我说:“插在西南,今天有朋友观礼!”
我赶忙听话的把香插在了坛案的西南方向,一切弄妥,我回到红狐身边,它双爪忽然合十,说了一声:“跟着我拜!”
他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我听的,还包括我们身后的地仙,以及天上的天仙。
所有的仙家都双手合十的准备下拜,我也不例外。
红狐口中念念有词,我多亏之前跟着蟒清如学过蛇语,这东西一通百通,仙语读音不重要,重要的是音调。
所有的意思在转化成意识的同时,是靠音调的变换来完成的。所以我大概听了个清楚,就是不明白具体的意思,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是地名,也好像是人名,都是一带而过,不清楚红狐为什么说这些。
红狐每说完一句话,便拜一次,我们也就跟着拜。他越说越快,我们也就越拜越快。
我同时还注意着坛案上面的七炷香,在我们下拜的时候,必然会亮起香灯,燃烧速度也跟飞了一样,瞬间掉了一截。
直起身来的时候,香头就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燃烧速度虽然不再迅猛,但是也比之前受潮时候的样子快很多了。
红狐下拜的频率一点一点的提升,我这腰就跟要折了一样,努力的去跟,却发现越来越跟不上他的节奏。
但是我身后的那些仙家全都跟机器人一样,红狐拜多快,他们就拜多快,整齐划一,且无声无息,那感觉别提多诡异了。
“徒儿,不要让香灭了。及时换新。”天上的金甲将军忽然开口,声音跟红狐一样,就是我师父。
我赶忙点头答应,走上前,抽出了七根香,替换了上去,这一次我故意多数了几遍,而且一根一根的数出来的,结果香插好之后,还是多了一根。
我刚要把香插到坛案的西南角,金甲将军忽然开口:“这次插东南角!”
我虽然不明白这是因为啥,但是还是乖乖的照做。做完我退回原来的位置,重复着跟腰过不去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又要换香,这次我学乖了,一根一根点着,点着一根插一根,结果插到最后,我师父开口:“再多点一炷香,插在正南!”
得,白忙活了!
我按照吩咐做好,刚把香查到坛案的正南,也就是坛案的正前方,忽然我看到远处天边出现一条金线。
金线眨眼之间变成金光,我愣愣的看着金光渐盛,好像要染满夜空一样,就在金光要将我们全部照耀进去的时候,我师父忽然大笑一声:“老母别来无恙!”
第一三五章 仇仙挡路
我师父话音未落,从他身上便爆出一片霞光,直冲金光而去,金光好像被挡住了一样,不能前进分毫,反而眼见着向后缓缓退去。(..info)
一声好似夜枭啼鸣样的笑声从金光里面传出来,一个穿着一身蓝缎子夹袄,黑绸子裤面的小脚老太太从金光中走出来,花白的头发被梳成了发髻,上面的发簪很别致,足足有小孩儿的拳头大小,好似一个蓝色的小木箱。
黄天愁在我身后忽然倒吸一口气:“老懒鬼?!”
“老懒鬼是什么玩意儿?”我用心通问道。
“什么老懒鬼?”黄天愁愣了一下跟我说:“我说的是老蓝柜!”
“老蓝柜?”我把目光瞄向了老太太的发簪,原来那个木头箱子是个柜子啊!难不成,是柜子成仙儿了?这得归为那一类仙家里面呢?我拿眼睛瞄了一下龟万仙那边,只见他面色有些不悦,这咋还不高兴了呢?
被黄天愁叫做老蓝柜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红狐面前,微微一笑:“听闻老哥哥今日要在此出头,我奉白老太爷之命特来道贺,顺便有一件薄礼送上,还望老哥哥笑纳!”
红狐嘴角一牵,似人微笑一样,说道:“老太爷真是神机妙算,居然连我这点儿事儿都了如指掌。”
老太太伸手虚抹,在红狐面前的空地上,忽然出现了一口三尺上下的黑色的棺材。
我当场愣住,送礼送棺材?这么小?还是铁的?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想明白,黄天愁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拽,好悬给我拽倒。
在他身后的胡黄人马在一瞬间将我包围在里面,层层叠叠如铁桶一般,我到现在才搞清楚,这老太太是个屁老友啊,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难怪天上的霞光和金光分庭抗礼隐隐对抗呢,这老太太一露面就要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啊。
看来今天不单单是我的冤亲债主前来捣乱,我师父的的仇家也要凑个热闹啊!
我师父的红狐化身摇身一变,变作一个道人模样,穿着一身道袍,后心处绣着金色的太极图,光看背影就仙风道骨,一看就是活神仙一样。
变作道人的他一扬手中拂尘,称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
接着就把手搭在了那口迷你型的黑铁小棺材上,嘴里还很客气的跟那老蓝柜说:“有劳老母亲自跑一趟,天霸真是受宠若惊!”
老蓝柜“呵呵”直笑:“白老太爷的吩咐,即便是我也不敢违背啊。”
我师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轻轻把棺材的天灵板掀起一道缝,我刚看见里面绿色光华一闪,我师父就把天灵板给合上了。
对老蓝柜一拱手:“老太爷的意思我已知晓,烦劳老母替我通传一声,天霸有负老太爷厚爱,还望他老人家理解。”
老母“呵呵”笑道:“老弟啊,这句话我可以传到,但是出于同门情谊,我还是劝你一句,切莫寒了白老太爷的心呐!”
“多谢老母好言相劝,只是天霸我如今自己扯起了大旗,就得对兄弟们负责呀。”我师父对老蓝柜拱手道:“希望老母和老太爷都能见谅。”
老蓝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白老太爷命我前来,你应该明白你在他老人家的心里有多重的份量,我携金光而来,沿途同修可都眼巴巴的看着呢。老弟不要让我为难啊。”
“老母不要为难天霸才是。”我师父又鞠了一躬。
老蓝柜沉默了一下,冷声问道:“这礼,你收是不收?”
“天霸当不起老太爷厚爱,这份厚礼还是备给其他高贤吧。”我师父一口回绝道。
老蓝柜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了。(..info)今日之事,只要有我在,你们就死了成事的心吧。”
我师父语气有些无奈:“老母,一定要如此么?”
老蓝柜叹了一口气:“我这老胳膊老腿也不想舞刀弄枪,可是老哥哥你不给我这老面子啊。我要是就这么回去,那同修们该如何讲究我?讲究老蓝柜了?白老太爷的脸面扫不得啊!”
“白老太爷的脸面是脸面,那我们掌堂教主的话就是放屁了吗?”万军威从我太爷爷身后绕出来,冷笑着看着老蓝柜:“胡菩萨,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别人在乎你们老蓝柜,可我们不在乎。你一个人就想挑了我们堂营,真是天大的笑话!”
胡菩萨?不是老蓝柜吗?这老太太到底几个名字?我怎么有点儿弄不清了呢?
老太太冷哼一声:“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山头上的交道还轮不到你们阴龙佩营来插嘴!”
“他是我阴龙佩营的人,也轮不到你个老狐教训!”我太爷爷上前一步,冷哼道:“胡菩萨,今天是我们堂营的好日子,你若是观礼,我们欢迎。若是找茬,那我今天就跟你比划比划!”
“好好好!”老太太连说三声,如夜枭般大笑道:“天霸,你们堂营果然是初生牛犊,说不得,我今天要以大欺小了。”
“你是成名已久的前辈,若是单打独斗难免落了同道话柄,恁地丢了你的老脸!”蟒行云冷笑着站出来:“我看今天我跟宁爷一同向你讨教一番,你看如何?”
“这里哪轮得到你们动手?”狼天行一震虎躯,狼牙锯齿精钢大刀冲天而起,顿时风雷声大作,“我一个人来会会她!”
轰隆――一声闷雷在空中响起,被霞光和金光遮挡起来的夜空忽然飘来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同时狂风四起。
我仰头看天,心说这到底是堂营之威还是胡菩萨弄的?亦或是……变天了呢?
“坏了!”黄天愁在我身旁一边看天一边跟我说:“帝君怕是不高兴了!”
“怎么回事儿?”我忙问道。
黄天愁一脸愁忧的跟我说:“帝君应该是收到了教主的陈情,正准备降下法身,可这边的胡菩萨还在拦路,帝君要是能顺手解决了她倒是好的。可惜,那只是我的美好愿望,以帝君的身份才不会管咱们的事儿呢。如果不尽快把胡菩萨给送走或者打翻,那帝君恐怕就要打道回府了。”
“我靠!”我叫了一声:“不会吧?那堂营提前出马的事儿……?”
“要黄!”黄天愁淡淡的说道。
“那我的寿数?”我又问。
“也白扯!”黄天愁撇着嘴应道。
我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暗骂了一声找茬来的老太太,跟我有啥过节啊?这么玩我?早不来晚不来,我都请了四个多小时了,好不容易才有点儿动静,结果她先来了。
我真想一口老血喷死丫的!
我们注意到变天了,我师父和胡菩萨自然也发觉了。
我师父叹了一口气:“老母,帝君已经启程,不时即将临坛,我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得罪了!”
“好!”胡菩萨眼睛一亮:“久闻老弟堂营藏龙卧虎,个个道法高强,今日终于有幸一见,还望不吝赐教!”
狼天行携风雷之声扑来,大喝道:“领兵王狼天行先会会你这胡菩萨!看刀!”
说时迟那时快,狼天行的狼牙锯齿大刀好似一道蓝色闪电一样,划破天际,从天而降,一刀之威,居然引动了天象,顿时大雨倾盆。
胡菩萨双手一分,一对分水峨眉刺出现在手中,不闪不避,双臂交叉上抬,直接和狼天行的狼牙锯齿大刀来了个硬碰硬。
无声无息,我却感觉到脚下的山头好像活过来一样,在微微颤动。
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我以为咋不得一声巨响呢,这怎么有点儿雷声大雨点小……呸,雨点一点儿都不小。砸身上那叫一个疼!
对了!坛案上的香!
我抬眼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坛案上出现了一层光罩,将雨点儿隔绝在外。里面的香烧的依然平稳,青烟透过光罩徐徐上升,直到隐在雨夜之中。
我被大雨淋得有些睁不开眼睛,而狼天行和胡菩萨也越打越快,我已然分不清了个数。
黄天愁在我身后喃喃自语:“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打到天亮也分不出来胜负啊!哎呀,真是急死了!”
“别磨叽了。”一直没吭声的胡飞雪不耐烦的跟黄天愁说:“教主心里有数,还用你操这个心!”
“天上的那些天兵是怎么回事儿?”我逮个机会问胡飞雪:“他们动手是不是能好一点儿?”
“别以为他们在天上就厉害,也是咱们堂营的人马。跟我们没什么区别!”胡飞雪翻着白眼,语气微酸的说道。
“教主怎么还不出手呢!”黄天愁的眼睛一直盯着天上的黑云,说:“再不出手逼退胡菩萨就来不及啦!”
他话音刚落,我师父忽然暴喝一声:“天行,出仙威剑!”
正在酣战的狼天行听闻顿时来了精神,兴奋的叫道:“得令!”
说完,一阵龙吟声传出,一道白虹似的剑光洗练天地,胡菩萨惊呼道:“仙威剑?!你们堂营的令剑居然是仙威!”
原本与霞光抗争的金光忽然一收,胡菩萨消失不见。霞光瞬间布满夜空,冲散了黑云,一阵仙音天籁传来,天上地下堂营所有仙家齐齐跪倒在地,口中齐呼:“恭迎帝君!”
我大松一口气,总算来了!
第一三六章 大功告成
黄天愁拽着我的裤子让我也跟着拜倒在地,我却被天上的异象给深深吸引住,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空一动不动。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时让霞光布满,就连黑云都被冲散,刚才还滂沱的大雨,现在如同来时的迅疾,收去的也快,只剩下浩繁的星光合着霞光月华交织在一起,我好像到了一个奇幻空间。
压得很低的北斗七星明亮得骇人,大有与月争辉的架势。而且隐约可见在白蒙蒙星辉当中有飞天起舞,仙子飘然。
“大哥,跪下啊!”黄天愁压低了声音冲我说道:“帝君临坛,你别大不敬!”
“嗯?哦!”我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跪倒在地。
我刚跪下,天上就下起了如同雪片一样的光华,一个威严的声音震荡在虚空之中:“何人起坛,欲禀何事……”
“胡门弟子天霸拜见北极玄穹昊苍帝君!祈请帝君临坛实乃情非得已,还望帝君恕罪。”我师父所化道人叩首言道:“弟子聚诸山仙友,正天同修,欲出山落马,安堂立营,插香为令,悲善为名,普济疾苦。却因弟子香童命有一劫而苦心殚虑,穷极无法。求帝君赐弟子香童三年旁寿,准弟子提前积功累德,聚五方之慈悲,顺造化之至善,扫八荒之妖氛,得寰宇之澄清。”
“若顺天时,则癸未之年,乙酉月,壬辰日,亥时汝等堂营才准出马安营。又香童寿元所剩无几,合该受此天命。吉凶富贵,皆为相伴。念尔等尚余功德少许,一片赤诚。故准汝所奏,即刻择良辰吉日,不日安营落马,四海为善,五湖为和。与善与恶,汝等受之,前路华华,千险沮狭,万云渺渺,回首造化……”
庄严无比的声音震得我头晕目眩,还没听明白帝君说的是什么意思,所有仙家忽然异口同音:“恭送帝君。”
我心头一惊,这就完了?请了四个多小时,最后就两句话完事儿?这也忒简单了吧?不是说很费劲吗?我还以为我师父得哭天抹泪的求一通,帝君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这怎么跟我想象中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呢?
天空霎时间一亮,好像打了个大闪电,将大地映照得雪白一片。接着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天空变暗,直到漆黑一片。
小风一刮,我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揉了揉鼻子,我问旁边的黄天愁:“黄哥,这就算完事儿了吗?”
黄天愁目光复杂的看着我,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跟我说:“水哥,你可知道你刚才这喷嚏意味着什么吗?”
“着凉了?”我疑惑的问黄天愁:“会不会生病啊?”
黄天愁点点头:“如果今天帝君没请来,你这感冒可就不仅仅是着凉那么简单了。这就是要你命的罪魁祸首!”
我心中一惊,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黄天愁撇着嘴说:“水哥,你这喷嚏打得是真及时啊。帝君刚刚恩准了教主的祈请,你这喷嚏就来了,这是给你出灾呢。要不然的话,就小小的一次着凉,就能让你魂归极乐啊!”
“我擦?黄哥你没忽悠我吧?”我问黄天愁道:“那现在我就没事儿了是吗?”
黄天愁说:“这不废嗑么,帝君都答应了。你灾都出了,这就啥事儿没有了。”
正说着,护在我前面的胡黄仙家忽然一分,闪出一条路来,我抬头一看,我师父走了过来。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红狐变化的道人正是我师父的模样。
“徒儿,千难万阻,咱们这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你这段日子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把身体锻炼好,等日子一到,咱们安堂立营,开了马绊,断了马锁,咱们就云游四海,化度十方。”我师父微笑着跟我说道。
“师父,真的要走啊?”我苦笑着问道:“我自己可从来没出过远门儿,万一我妈我爸不让咋整?”
“这是你命中注定的。”我师父摸着我的脑袋跟我说:“命里八尺,难求一丈。该着你化度十方,你想待在家里是不行的。”
我撇撇嘴,看来穷游还势在必行了。想想到是挺刺激的,可就怕走出去容易,落得凄凄惨的下场也容易。
看我师父坚定的目光我就知道,别看他慈眉善目说话之前都先微笑,可眼神在那儿呢,出卖了他本性的固执,我看想劝他回心转意,难如登天了。
我看了看前后左右包括天上的仙家,问我师父:“师父,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我师父点点头:“说吧!”
“天上的那些天兵天将都是干啥的?”我不解的问道:“我就听说堂口要有四梁八柱,没听过还有天兵天将啊。”
我师父笑着说:“如果是一般人,那你说的这种情况是对的。胡黄常蟒清风悲王,四梁八柱占全了就是个堂营,至于外五行和花三教那是另说的。可你跟普通人不一样,你曾在天庭任职,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部分缘分罢了。他们不在咱们堂营之中,但是却为了保护你而来。”
“啊?”我瞪大了眼睛问我师父:“我还在天上干过呢?我啥职位?”
“呵呵,那是天机,我不便透露。”我师父笑着说:“只能告诉你,还是个不小的职位,掌有兵权呢!”
我去?!我眼前顿时一亮,忙问我师父:“我是天蓬元帅重来还是卷帘大将转世?或者是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靠!难不成我是托塔天王?巨灵神也行啊!”
一口气把西游记里我能记住的全说了一遍,就见我师父摇头大笑:“呵呵呵,你也真敢想!”
“那我是什么啊?”我眨着眼睛狡猾的套我师父的话。
我师父把嘴一闭,摇了摇头。
得,没戏!
不过我没有气馁,奋起直追,我问我师父道:“师父,我还能问个事儿吗?”
“不涉及到天机,我就能告诉你!”我师父倒也聪明,这么快就知道拿话堵我了。
可我要问的还真不是天机,是八卦!
我问我师父:“师父,之前来那个老太太,叫老蓝柜那个,是干嘛的?我感觉好像不是冲我来的呢?是冲你吧?”
我师父一愣:“谁告诉你她叫老蓝柜的?”
我一指黄天愁:“他!”
“靠,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黄天愁在一旁赶紧辩白:“我说是老蓝柜,不是说她叫老蓝柜,你没听见她叫胡菩萨吗?”
我点点头:“我听见了啊,但是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叫老蓝柜呢,我还纳闷儿呢,这是什么仙家,难不成是柜子仙?”
黄天愁翻了翻白眼儿:“大哥你还真敢想!”
我师父哑然失笑道:“徒儿,你不知晓很正常。他们都是藏匿于黑暗中的仙家,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名气。”
“诶,天霸,别这么说。”龟万仙从一旁走来,众仙家赶忙给他闪出一条道儿来,我惊讶于他直呼掌堂教主的大名,这也就是说,龟万仙跟掌堂教主的关系非比寻常。
龟万仙走到近处,跟我师父说:“天霸,咱们和老蓝柜的事儿将来肯定还要有所纠缠,先和小水打个招呼,总好过他俩眼一抹黑,没有防备的好。”
我师父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跟龟万仙说:“老哥说的是。”
“今天尚有时间,我就跟你说说什么是老蓝柜!”我师父问我道:“你可知道咱们东北总护法是哪位尊者?”
“知道,黑妈妈是吗?”我不确定的问道。
我师父点点头:“黑尊者是东北总护法,统领火龙仙脉上的所有修道仙家。相当于白道儿的老大。可这个世界有白就有黑,黑尊者统领白道,自然有为非作歹的之辈要与其一较高下……”
“也就是老蓝柜?”我插嘴问道。
我师父摇摇头:“你且听我说,莫急!”
我吐了吐舌头:“是,师父。”
“老蓝柜不是一位仙家的名字,而是一个地名。”我师父说:“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连我都不知道它到底在哪儿,甚至,是不是真实存在,这都不清楚。”
“嗯?”我不解的问我师父:“这是啥意思?”
我师父跟我说:“传说老蓝柜是个地名,可我觉得它更适合是一个组织,地下组织。和众位修仙道友对立的一个黑道儿组织。这个组织的首领是白老太爷,谁都不知道他活了多久,更不知道他道行多深,只知道他的能力通天彻地,就连地府尊神都要让他三分。”
我去?又一个孙悟空?姓白的……我诧异的问道:“师父,胡黄白柳灰号称内五行仙家,这白……”
“绝非白家长辈。”我师父摆手说道:“白家是刺猬一族,这白老太爷虽然姓白,可却不属于任何一族,传闻天地间只他一位,再无同族之辈。”
我靠!越说越像孙悟空了!天地间只那一块灵石么……我想问问他跟大圣爷是不是有点儿联系,可怕我师父批评我,只好把来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第一三七章 嵤仙尸首
“老蓝柜,神仙窝,霞光透云照山坡。(..info好看的小说)坡上有个娃娃庙,红盖头,大花轿。”
龟万仙好像在念童谣似的缓缓念出来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我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眼神凌厉,看着天边,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儿。
“相传这段话里有指向老蓝柜的地图,也有老蓝柜所有的秘密,只不过至今没有谁能明白到底什么意思。”我师父在一旁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段像儿歌童谣似的话敢情还大有来头呢!
只不过,这他妈都说是什么啊!
“老蓝柜,神仙窝。”
字面的意思是这里有很多仙家呗?
“霞光透云照山坡。”
哪座山的山坡啊?
“坡上有个娃娃庙”
这倒是有点儿线索,以后要是真有机会登高爬山,我得留意一下,看见有小庙的地方我得躲远点儿,别真踩到他们的盘子上。
“红盖头,大花轿”
又懵了,这跟前面几句话说的完全不搭呀,这分明是有人要出嫁。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来的。
我不由得有些纳闷儿,这怎么跟没说完似的,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流传出来呢?转念一想,不能够,瞅龟万仙那意思比我师父资格都老,他知道的肯定多,没道理他没发觉我都能想到的事情。
我好奇的问我师父:“师父,那老蓝柜的人为啥要找你呢?我瞅那意思好像不是找麻烦的,他们想拉你入伙?”
我师父点点头,笑着说:“是啊,老蓝柜明知道我跟黑尊者关系不错,还来拉拢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的诚意倒是很足啊。”龟万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我师父笑容敛去,点点头:“是啊,没想到居然他们会把那宝贝送我。”
我耳朵扑棱一下支棱起来,忙问道:“什么宝贝?”
我师父拍拍我的肩膀,说:“是一具尸体。”
“尸体?”我恶寒了一下,想起我师父掀开天灵板的时候冒出来的绿油油的光,确实有点儿瘆人,我有些不解的问道:“师父,为啥给你送尸体啊?恐吓你?”
“这可不是恐吓!”龟万仙在一旁解释道:“还没有什么能吓唬住教主呢。那尸体也不是一般的尸体,是具仙尸!”
“仙尸?”我愣了一下:“尸……仙?粽子?僵尸啊,我靠!”
“一惊一乍的,就没个稳重的样子。”我师父嘴上虽然批评我,但是眼神却满是溺爱:“不是你说的那种东西,尸仙和仙尸可不能混为一谈。尸仙是尸身修成了仙道,而仙尸则是成仙之人的尸体。”
“我……”我一把捂住嘴,生生把靠字咽了下去,憋出来一句:“好神奇哦!”
我师父好像见了癞蛤蟆一样,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就是想改变一下风格,不能总这么又是靠又是艹的,”我笑着对我师父说:“以后我要是觉得惊讶了,就说好神奇哦!”
“还是别这样了。”我师父一脸厌恶的说道:“你要是敢给我不男不女的,我就敢给你磨成个真闺女!”
好家伙,我师父更狠。不过这性格我喜欢,跟我倒是有点儿像,最受不了的就是老爷们儿娘炮。
我冲他笑笑,说:“那我好好说话,我刚才就是没忍住。师父,真有人成仙的啊?那为什么还会死了呢?我有点儿搞不明白。”
“这事儿说起来那就话长了。”我师父说:“真相往往被历史掩盖,后人又在殚精竭虑的挖空心思去求证真相。在古时候确实有修仙成功的人,因为那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跟现在可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我好奇的问道。
“自己品去。”我师父瞪了我一眼:“天机不可泄露,总套我关键的呢?该你知道的我自然就告诉你了,不该你知道的,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靠!我吐了吐舌头:“那您继续!”
“老蓝柜知道我需要什么,所以给我送来了那具仙尸。”我师父冷笑道:“可惜,他们想错了。我下山是为了积累功德,普济十方,可不是为了助纣为虐来的。他们想拉我下水,给我开出什么稀罕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
“可我还是不明白。”我皱着眉头问道:“既然都成仙得道了,为啥还会变成尸体呢?难不成师父你的意思是那具仙尸其实是人家羽化蜕下来的皮囊?元神出窍成仙去了?”
“对也不对,”我师父说:“羽化之后的肉身,我们叫做肉蜕,是练本源神丹的极品辅材。如果有仙家得了一具肉蜕,那就不得了了。这样的例子有,都是前辈高人,我不便多言。但是你想啊,如果你有机会成仙了,你会把自己的肉身贡献出去,让披毛戴角,湿化卵生的畜生拿去炼丹吗?”
我摇了摇头:“我肯定接受不了,但是如果师父你要,我肯定给你。”
“啪!”我师父轻打了我脑袋一下:“合着你的意思,你都成真仙了,你师父我还当地仙儿玩呢是吧?那咱俩谁是师父啊?”
我一撇嘴,委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秃噜了。”
我师父没理我,继续说道:“连你这么不着调的人都舍不得蜕下来的肉身,那些得道成仙的高人自然也不会让人碰了。所以他们处理肉蜕的办法有很多种,最极端的就是亲自毁掉。也有交与徒弟们包管的,也有藏匿起来,用绝户大阵一封,谁想动他们的肉身,那就大家一起完蛋。这些都是能成功蜕出肉身的真仙所为。还有一种贪恋红尘,舍不下肉身的,那就以肉身成仙。这样的仙,称之为嵤仙。这样的仙,有很大的神通,但是又无法蜕掉肉身,摆脱束缚,登临仙界,所以只能存于世俗之中。又因为不同于世俗凡人,所以称之为嵤仙,意思就是站在山巅俯视众生的仙人。今天老蓝柜给我送来的那具仙尸,其实就是嵤仙的尸体。”
“不是说有很大的神通吗?”我奇怪的问道:“那怎么还会死掉?”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姑且不说天地万物本就没有永恒存在的,仙人一样受寿元所限,只不过十分漫长而已。就连咱们现在所在的世界也有灭亡的那天,所以神仙死掉其实是道法自然的规则。”我师父说:“更何况嵤仙并非是无敌的存在,他想活命,一样要如履薄冰,一着不慎就可能落得仙身陨落的下场,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老蓝柜送我的那具仙尸很明显是死于非命,并非寿元终尽,而且从那具仙尸身上所带的水汽来看,这应该是水族所为!”我师父说着,眼神瞄向了龟万仙。
龟万仙点点头:“不错,九曲黄河里虽然有的是宝贝,可是贸然闯入,也是十死无生。这仙尸身上的水汽来自九曲黄河,所以,应该是命陨在那里的。”
我笑嘻嘻的脱口问道:“龟老,你来自哪里的啊?”
龟万仙嘿然一笑:“九曲黄河我去过,但我不是那里的仙。”
“那您要是遇着这个什么什么嵤仙,你能搞定不?”我追问了一句。
龟万仙点点头:“那我必死无疑!”
靠,那您老人家点什么头啊,我还以为你必手到擒来呢!
看来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黄河自古就有很多传说,也很邪门儿,那里面的仙家,肯定不是善茬子,否则怎么会连这个什么什么嵤仙都没讨着好呢。
我好奇的问我师父:“师父,那你要这嵤仙的尸体有什么用啊?标本?研究?还是要收藏着玩?”
“刚才的肉蜕就已经是极为难得的天材地宝,这嵤仙的尸体,你说我为什么要得着?”我师父乜着眼睛问我:“不光是我想得着,所有的仙家如果有机会,都不会让自己错过。只是可惜,老蓝柜的所作所为跟我的仙道相违,我若是收了他的‘厚礼’,那我苦修的仙道也就毁于一旦。那将会置我于万劫不复!”
“我靠,这么狠?”我问道:“这东西是不是跟杀人放火一个道理?做一次,一辈子就废了?”
我师父点点头:“你说的还有洗心革面的机会,在求道这条路上,稍稍走错一步,那再回头可就百年身了。所以半点儿马虎不得。”
“啧啧,这老蓝柜也真有招啊,”我感慨道:“他们居然能弄到黄河里面嵤仙的尸体!”
“确实啊!”龟万仙冷言道:“老蓝柜居然能从九曲黄河里面弄到这件宝贝,不简单!”
“简不简单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我师父无所谓的笑笑,说:“反正我拥护的只有黑尊者,其他人……哼!”
“防人之心不可无,天霸,还是小心为上。”龟万仙说:“今天狼王同胡菩萨已经交手,咱们跟老蓝柜的脸皮就算扯破了,以老蓝柜瑕疵必报的行事作风,他们肯定会纠缠下去的。”
“无妨!”狼天行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嚣张至极的笑意:“有仙威在手,胡菩萨再来,我非剁了她的尾巴不可。”
龟万仙捻须而笑,道:“就怕到时候胡菩萨以一换一,你可是吃了大亏啊。”
第一三八章 再取功德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info)”我师父一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说道:“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选良辰吉日把堂营立起来,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便由他了。”
“师父,哪天立堂?”我赶忙问道。
我师父掐指一算,说:“立堂之前还有功德一件,三日之后将功德取来,鬼月之前,咱们堂营就要立起来!”
“鬼月?”我问道:“七月么?”
我师父点点头:“七月鬼门关大开,孤魂野鬼都要出来。咱们赶在那之前把堂口立上,也省得七月份的时候麻烦。”
“麻烦?”我不解的问道:“有什么麻烦的?”
我师父告诉我道:“神鼓一催,百里之内的仙家野鬼都招架不住,到时候我怕领路的师父照应不过来,有外鬼趁机捣乱。”
“哦,对了!”我赶忙跟我师父说:“立堂口不得找大神儿和二神儿吗?是我随便请,还是怎么弄?我不懂啊。”
我师父微微一笑:“领路师傅我来找,到时候告诉你在哪儿你去请就是。至于三海帮兵嘛……我倒是有个人选,但是……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疑惑的看了我师父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二神儿上还有些犹豫,我有点儿不放心的跟我师父说:“师父,这二神儿……不会有什么麻烦吧?你可得保证他能稳当的接住了你们啊!”
我师父微微一笑:“接是没有问题,但是这稳当么……所以我要考虑考虑!”
我恶寒了一下,看我师父那神态,这二神儿我怎么觉得这么没底呢?
“好了,时候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是寅时了。你收拾一下准备下山,这几天记住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知道了,师父!”我痛快的答应道。.info
我师父一摆手,天地两路仙兵全都打道回府,两道光芒交错,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我身边就剩下了黄天愁和胡飞雪。
“呼――”我嘘了一口气:“总算完事儿了。”
黄天愁笑笑:“要我说,应该是总算要出头了。这么久终于熬过来喽!”
“别感慨了,赶紧收拾东西吧!”胡飞雪说道:“天亮得早,遇着晨练的就不好了,把该扔的扔,该拿回去的拿回去。”
我瞅了一眼坛案,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酒菜都少了很多。我嘿然笑道:“嘿嘿,这奇怪啊,帝君来了还喝酒吃菜?啥时候吃的我咋不知道呢!”
“别胡说八道了。”胡飞雪说:“那是给帝君备下的么?要不是这桌子酒菜,你那些冤亲债主能等到万教主来救你么?”
“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说当时冤亲债主来的时候怎么就站在供桌旁边冲我念叨呢,敢情他们是在吃酒吃菜啊!靠,我还以为这是给帝君备下的呢。
“这冤亲债主真不简单啊,”我问胡飞雪:“居然请帝君降坛之前还得给他们备下酒菜?”
“那你以为呢!”胡飞雪一边帮我把酒菜扔到山头各处一边跟我说:“冤亲债主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坑你没商量,而且没有一位神君会怪罪他们。”
“为啥?”我问道。
“你欠他们的呗。”黄天愁帮我把各色花布叠好,说道:“这些花布将来也许会用到,先收起来,放在你家柜子最底下,平时别随意挪动。”
“哦。”我指了指坛案问道:“这东西还要吗?”
“废话,当然要了。”胡飞雪说:“这桌子又没毛病,干啥不要?你咋就那么浪费呢?”
“我不是觉得搬下去麻烦么。”我撇着嘴说:“这山头虽然没多高,但是扛着桌子上下真不方便不是?”
“这些都是福报换来的,你扔它就相当于扔你的福报。”胡飞雪说:“现代人为什么啥闹心事儿这么多?还不是不懂得节俭。大地万物养育众生,就你们人类不知道珍惜,随意挥霍,一点都不明白福报来之不易。”
“我知道了行不?”我一把扛起桌子跟黄天愁说:“黄哥,搭把手呗?”
黄天愁一伸手,从后面帮我托住说:“走吧,我帮你在后面托着。”
还别说,他在后面一托,我肩膀上的重量一下子就减轻了一大半儿,扛起来也不费劲儿了,胡飞雪连吹了我几口气,脚下就跟生风了一样,转了几圈,就到了家门口。
我爸跟我妈一夜没睡,我钥匙刚插进防盗门,我爸就把门打开了,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我一阵心疼。
我爸赶紧接过我肩膀上的桌子,埋怨我:“这东西就扔那儿呗,家里又不缺这一张桌子。你大老远的还抗回来干嘛?”
我冲我爸一笑,现学现卖道:“我这不是勤俭节约么!”
坐在饭桌上,我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回答着我爸我妈的问题,昨天晚上的动静他们都看见了,啧啧称奇之余对我的这堂子仙家确实不凡也给予了肯定。
也给我又讲了一遍当初应星时候的事儿,那时候就有异象,昨晚更邪乎,又是大雨又是闪电,还有霞光。
我惊讶于他们居然看见了霞光,我问他们有没有看见金光,他们却摇了摇头,问我怎么还有金光咋的?
我含糊过去,因为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这堂子还有那么大个对头,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几次想把要出门云游的事儿告诉他们,可话一来到嘴边,我又忍不住咽下去,实在没法开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
关于出马之前还有一件功德这个事儿,我猜测的和黄天愁告诉我的一样,就是老姥爷家的糟心事儿。
这事儿要怎么处理,我是不知道,只能靠黄天愁给我带路,黄天愁说每天晚上站在老姥娘头上的那个人是老姥爷的前妻,也是我的前任老姥娘。而挠炕席那个则是老姥爷命里面唯一的一个孩子,只不过现在成了小鬼。
老姥爷风流成性,跟屯子里面的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有暧昧关系,可是却膝下无儿,这不是他功能缺陷,而是阴德亏欠。
黄天愁说要处理老姥娘半夜睡不着觉的问题其实也好解决,只需要两个步骤,第一步,把前任老姥娘送走。第二步,把老姥爷的那个鬼儿子也送走。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因为涉及到的是鬼魂,所以就得请堂营里面的清风出面,这样方便沟通。
于是黄天愁一去一回,把魏煜巍给带了回来。
在来的路上黄天愁就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魏煜巍,所以魏煜巍一见着我就直接拍着胸脯保证,这算啥事儿啊,手到擒来,如果想立竿见影,那他有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现在就能让老姥娘睡个好觉。
我问魏煜巍:“什么办法?”
魏煜巍冲我坏坏一笑:“我现在就给你那前任老姥娘扛出她家扔远远的不就得了?”
“还能这么玩儿?”我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魏煜巍点点头,跟我说:“你等着!今晚我就给你办了去。”
“等会儿!”我赶忙拦下了魏煜巍,好家伙,他倒是省事儿,可那样一来,虽然解决了眼么前的问题,但是没从根本上解决啊,所以还是不行,教主有令,这次是要得着功德的。
所以我跟魏煜巍说:“扔出去倒是简单,可咱们得弄明白为啥都找上来了吧?不能用强的,咱们以理服人不成么?”
魏煜巍想了一下,说:“也行,但是那样的话,就得用香给他们拘过来问问。可你现在没有令旗令箭令符路引的,不好办这事儿。要不,你再去一趟吧?”
下屯?去我老姥爷家?这……我倒是犹豫了。他家那屯子离城里有些远,一去一回让我爸接送犯不上。要是坐便民车的话,一天就一趟,错过了就得在屯子里面过夜,所以我问魏煜巍:“那咱们需要住屯子里吗?”
魏煜巍点点头:“必然的啊,大白天的他们敢出来吗?”
那就更不好办了,黄天愁都把人家的堂单给换了颜色,相当于断了人家的财路,我还能上人家住去?咋那么不知道好歹呢。
可是不去吧,还是麻烦事儿,毕竟时间有限,三天之内。
一狠心一脸大,我还是去了吧!
跟我爸妈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我要出去半点儿事,也许得个三两天能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
话虽这么说了,可是由于我之前有过“劣迹”,他俩根本就不放心。最后我好说歹说终于放了我,那是因为我爸给我买了部手机,随时掌握我的动态。
那时候的手机可跟现在不一样,现在小学生都能用,九几年的时候,手机可不是生活必需品,那算是奢侈品。
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收好,我又去老姥爷家登门了……
对于老姥爷来说,我的突然到来无异于是胡汉三杀回来,如果需要我说一句台词的话,那就是“我万俟水又回来了!”
所以正坐在炕头喝着小酒的老姥爷见到我之后先是一愣,接着满脸的褶子就一点一点的被抻开,脸拉得老长,问我:“小水呀,你咋来咧?”
第一三九章 占了人身
我把手里拎着的烧鸡和白酒递过去,老姥娘接过的时候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眼睛一亮,接着招呼我道:“这孩子,来就来呗,拿啥东西啊,赶紧炕上坐,老姥娘给你拿一副碗筷去,你陪你老姥爷喝点儿!”
我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次过来就是来给老姥爷道歉来的。有些事儿不是我能做主的,所以老姥爷也别生气,我回家我妈就给我说了,我这不特地过来看看老姥爷和老姥娘么。”
老姥爷撇着嘴,放下筷子,冲老姥娘一摆手:“金子的东西你也敢拿?送回去!”
老姥爷这么一说,老姥娘立刻为难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姥爷,老姥娘眉头一皱,埋怨老姥爷:“你跟个孩子劲儿劲儿的干啥?”
老姥爷眼睛一立:“我那是跟金子吗?我不是……算了,金子上来陪老姥爷喝一杯!”
老姥娘一看老姥爷态度转变,这才转嗔为喜,拿着烧鸡去外屋撕出来一盘子,给我们端了上来。
我还惊讶于老姥爷为什么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经意的看向门口,发现黄天愁正拿着大刀刮腿毛呢。
我翻了个白眼儿,好么,这是土匪还是强盗啊?
老姥爷给我倒了一杯屯里自己酿的高粱酒,我抿了一小口,顿时一趟火线烧到了胃,我呲牙咧嘴的问老姥爷:“这酒多少度?”
老姥爷笑笑:“也就六十多吧。”
“也就?!”我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一顿猛嚼:“老姥爷你每天都喝吗?”
老姥爷点点头:“一天三顿酒,顿顿不离手。”
“你老姥爷这是看你来看他,这又高兴了。你看他那样吧!”老姥娘在一旁笑着说道。
老姥爷拿筷子往桌子上一颠,冲老姥娘吼道:“老娘们儿知道个屁?喂猪去!”
老姥娘一边下地一边给我打眼色:“别让你老姥爷喝太多,他喝多了话就多,磨叽起来没完!”
“滚犊砸!”老姥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老姥娘转身出了里屋,去外屋地忙活起了猪食。
老姥爷这才一顿手中的酒盅,眼睛里面精光四射的问我:“金子,小家巧斗不了老家贼,你今天可不是来跟老姥爷赔礼道歉来了吧?”
我轻轻一笑,夹了一块炒鸡蛋,问道:“老姥爷,那您说我是干嘛来了?”
“你干嘛来了?”老姥爷“嘿嘿”一笑:“俺猜你是奔着管闲事儿来的。”
“哦?”我笑道:“这屯子谁不知道你,我哪敢管这屯子的闲事儿啊?”
“金子,你就别磕碜老姥爷了。”老姥爷笑道:“从你这小嘴儿里说出这话,俺听着不得劲儿,俺家的堂子你都给封了,俺在你眼里算个溜溜啊?”
“别介啊,老姥爷你要这么说,那这饭我可吃不下去了。”我一脸为难的跟老姥爷说:“我今天确实就是过来看您的!”
“别忽悠老姥爷了,你家那俩仙家就在门口冲俺冷笑,俺还不知道咋回事儿么?”老姥爷说:“虽然俺堂子封了,可那不是不让看事儿的么?俺家这老仙家这不还在么?俺还能啥都不知道咋的?”
我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四处瞅瞅,没有发现老姥爷家的保家仙在外面啊,难不成……我把眼睛瞄向我老姥爷的身子,上下一打量,我顿时吃了一惊,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我老姥爷的屁股底下伸出来。
操,是胡家!这根本不是捆窍,这连附体都不是,这是要占了我老姥爷的身子!
我眉头一皱,心里各种想法蜂拥而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老姥爷知道不知道?他家的保家仙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我决定先探探我老姥爷的话!
“老姥爷,少喝点儿吧。.info”我斜楞着眼睛瞄着他道:“喝多了不单单是话多,还容易把尾巴露出来。”
我话音刚落,老姥爷屁股底下的尾巴“嗖”的一声缩了回去,而老姥爷却像毫无察觉一样,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说:“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就靠这点儿玩意儿顶着呢。饭可以不吃,但是酒不能不喝,少喝一顿呐,俺没准儿就过去喽!”
我尴尬的笑笑,跟他说:“老姥爷说什么呢?喝多了说胡话了吧?”
老姥爷摆摆手,跟我说:“小金子啊,难得咱爷俩儿能凑一桌子喝酒。有些话跟你爹说不了,你爹不信咱这玩意儿,跟你娘说呢?你娘又是个女娃娃……”
我插了一句道:“女的怎么了?我妈可是信这个。”
“老娘们儿都是头发长见识短。”老姥爷舌头有些发直的说:“有些事儿跟她们掰扯不明白,咱爷们儿心里有数就行,别跟女的啥都说,糟心!”
难怪老姥娘会把我当成救命稻草呢,老姥爷这大男子主义有点儿太强烈了,连话都不说,那两口子在一起过着啥意思了?
老姥爷依然自顾自的说道:“金子,你说老姥爷喝多了是不?可俺心里头亮堂,俺知道,俺要是不喝这口酒,那俺兴许睡睡觉就没了。有多少等着领俺走的呢?这院里院外的都等着俺呢!”
我听他说得有点儿瘆人,凑到窗台前边,趴着向外看了看,然后回头跟老姥爷说:“老姥爷,你糊涂了吧?我咋没看着院里院外有啥东西要带你走呢?”
老姥爷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也不回头,夹了一口菜,边嚼边说:“金子,你懂个六?大白天的能让你看见?你知不知道你上个老姥娘天天晚上来看俺?趴俺耳朵边儿上说要带俺走?俺那唯一的儿子啊,夜夜往俺怀里头钻,俺敢搂吗?俺拼命的的往被窝外面踢啊,那就跟踢冰溜子似的,拔拔凉啊!”
我日啊!我还当这两位是来吓唬老姥娘的呢,听老姥爷这么一说,敢情是来接他的!
我皱着眉头问他:“老姥爷,这是咋回事儿啊?他们来接你?你那俩老仙儿呢?你家老黄儿道行不低啊!”
“金子?”老姥爷猛地一回头,我抬头跟他对视一眼,吓了我一大跳,他的五官聚拢在一起,嘴还揪揪着,分明就是张狐狸脸!多亏我手快把嘴捂上,要不然非叫出声来不可。
就在这时,老姥娘从外屋进来,我生怕她看见老姥爷现在的样子,那她不得吓个好歹的,可我看去,却又被她吓了一跳,老姥娘一脸邪气,冲我“嘿嘿”贼笑,尖着嗓子问道:“你们爷俩儿还吃不吃啥了?”
我靠!这老两口怎么回事儿?!我一下子从炕上跳起来,看了看坐在炕桌上喝酒的老姥爷,又看了看倚着门框子上的老姥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姥爷冲老姥娘挥了挥手:“一听着念叨你就稳不住,赶紧喂猪去!得了巴瑟的!”
说完,转头冲我“嘿嘿”一笑:“金子,害怕不?”
说不害怕那是扯,这俩都跟老妖怪一样了,可黄天愁和胡飞雪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再一琢磨,黄天愁就能力压他家保家仙一头了,何况今天来的不光是我的报马,我堂营通幽使也来了,就是不知道在哪儿藏着呢。
我有后援啊,我有预备役啊,所以我摇了摇头,强作镇定的说:“不害怕,老姥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做买卖呢呗。”老姥爷自嘲的笑笑:“俺把俺的身子和你老姥娘的身子都借给了俺的仙家,俺的仙家保着俺俩长命百岁,你说这买卖划算不?”
“这……”我一时语塞,看起来双赢,可我心里明白,这根本不会那么简单,仙家占了人的身子要干嘛?借体修行的我知道,但是也不是这么个借法,这都不是借了,这是占啊!
老姥爷说:“俺这一辈子啊,坏事儿做的够多,好事儿反正也有点儿。好不容易置办下这么个家业,咱舍不得扔下。俺无儿无女,只好自己享受了。可惜这人老了,麻烦也就全都找上来。想当年俺年轻的时候,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敢来俺这当院儿里面瞎晃悠?更不敢迈进咱家门槛子半步啊,可现在倒好,啥玩意儿都能进俺家,吓唬俺。俺知道,这是俺老了,阳气儿不足了,所以才来熊俺,想给俺领走。可是俺能遂了他们的意吗?俺还有招,俺有这家伙啊!”
老姥爷拿起酒杯冲我晃了晃:“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不但能给俺补点儿阳气,还能让俺的仙家占了俺的身子来修行,这多好?俺的仙家就是锁俺魂儿的将军锁,只要俺仙家在,谁都领走下去。金子,你说俺这仙家中不中?”
我不置可否的问他道:“老姥爷,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呀?不只是闲聊吧?我看你还有别的意思吧?”
老姥爷点了点头,笑着说:“俺是故意的,你今儿个拥护啥来俺心里头明镜儿似的。别忘了你老姥娘的身子里头有俺的老黄儿,刚才你都说了,那老黄儿道行可不低,所以她那点儿破事儿还能瞒得住俺?”
我点点头,跟他说:“老姥爷,那你要是知道我来的目的,你就能明白,我是来帮你的。我把要领你走的前个老姥娘和你那孩子打发走,你不就清静了么?”
“不中!”老姥爷大手一伸,跟我说:“这是俺的事儿,你不用管。吃完了酒,你就走。没车俺套马车都送你回去!”
第一四〇章 红脸三爷
嘿!这老头怎么回事儿?我已经摆明了是来帮他处理麻烦的,他咋还矫情上了呢?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他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我,我试探着问了一句:“老姥爷,你能跟我说说为啥不用我帮你吗?”
“俺们家的事儿就是不用你管。(..info无弹窗广告)”老姥爷的怒意有些难以遏制的说:“金子,你心里要是有俺这老姥爷,你就听说,吃饱喝足了老姥爷套车送你回去,你要是不听说,老姥爷就把你爸你妈找来,俺就不信你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
听见屋子里面吵吵起来,老姥娘刚忙进来劝阻。老姥爷正愁火气没地方撒,这下全都撒在了老姥娘的身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老姥娘一顿臭骂。
我一看这老头别是真喝多了,正愁怎么劝他,把这闹剧收场呢,就看黄天愁站在门口冷着脸给我打眼色,示意我出去。
出去也好,我琢磨着就老姥爷现在这亢奋的状态,肯定说啥都白扯,而且他还要套车给我送回去,这特么算酒驾啊,我敢坐吗?万一马噱了怎么整?所以趁着他骂得来劲儿,我也装作生气,气哄哄的穿鞋下地,丢下一句:“你家事儿我不管了,爱咋招咋招吧!”
说完,我就走了出去。
老姥娘刚“哎”了一声,就被老姥爷一嗓子给叫住,就听他抻着脖子吼道:“败家老娘们儿,你敢出这门儿,看俺不打折你的腿!”老姥娘顿时没了动静。
我踱着步子走到了村头,在大树根底下乘凉,顺便问黄天愁什么意思。
黄天愁跟我说:“水哥,还没看明白吗?你老姥爷这事儿不简单呐!你要是再在他家待着,没准儿真要套车送你回去了。咱们可就三天时间,不能浪费在道上。”
“靠,你说的容易,那你啥意思?”我歪着脑袋看着黄天愁,问道:“难不成你让我晚上睡大树上?我还不得让蚊子活吃了啊?”
“大哥,你眼界能不能高一点儿?”黄天愁一脸无奈的说:“蚊子算个屁啊,咱们要的是功德,你懂不?”
“懂。”我没好气儿的说:“可现在都让人家下了逐客令了,咱还舔脸儿过去?”
“别着急啊!”黄天愁笑嘻嘻的说:“你放心,你那老姥娘一会儿肯定过来,她来了就好办了。”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老姥爷那火爆脾气现在已经燃起来了,老姥娘敢顶风上?
黄天愁微微一笑,提议道:“要不……你先睡一觉?”
这倒是随了我意,刚才高粱酒喝得正好有点儿迷糊,大中午又是犯困的当口,我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找个舒服点儿的姿势倚靠在树干上,俩眼一闭,不到一分钟我就睡了过去。
感觉睡了没一会儿,有人叫我,我把眼睛睁开一丝缝隙,看到了个穿着一套棕色衣服的红脸汉子,枣红色的脸庞跟他这身衣服有些靠色,我一边揉眼睛一边问他:“你有事儿啊?”
红脸汉子面无表情的问了我一句:“你嘎哈呢?”
“我……睡觉啊。”我被他这个问题搞得有些糊涂。
红脸汉子不悦的说:“你睡觉就睡觉,你挡着俺家大门嘎哈呀?俺家小崽子憋里边出不去,你说俺应不应该动你吧?”
“你家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这不是树么?怎么成你家大门了?”
“你把你那大腚挪一边拉去,你自己看看俺家大门是不是让你给堵上了。”红脸汉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八成是堵了什么玩意儿的洞口。我赶忙站起来回头一看,一个大树洞正好被我坐在屁股底下,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探头探脑的。
我赶忙跟人家道歉:“老兄,不好意思哈,我这晌午喝了点儿酒,一时来了困意,没想到这么巧,还堵上了你家的大门。别介意哈。”
红脸汉子见我这么一说,态度缓和下来:“那倒好说,你也不是有心的。算你运气好,俺那小崽子本来想咬你腚了,多亏俺回来了。你要是不嫌弃,进屋来唠唠?”
“不用了吧。”我摆了摆手,说道:“已经添麻烦了,不好再打扰了。”
“没事儿,瞅着你脸生,不是俺们屯子的吧?”红脸汉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就当串门儿了,你还有啥客套的呢?”
我倒是不想客套,可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来路啊。黄天愁和胡飞雪哪儿去了呢?我举目四望,看了半天也没看着他们的影,我用心通喊了两遍也没动静,红脸汉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见盛情难却,只好一咬牙,抱拳冲他说道:“那就打搅了!”
这树洞本来只有一个皮球大小,可这红脸汉子拿手一指便扩成一人多高,我走进去倒也方便,稍稍低头就可以通过了。
在外面往里瞅,树洞黑了咕咚,可一进来,立刻别有洞天。这大树中空,抬头看去,上面的天空好像一轮明月,透过层层树叶,将树洞照得亮堂堂。而且这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很干爽整洁,四个穿着红肚兜的光腚小娃娃瞅着虎头虎脑的,见我进来,一股脑的扑上来,一点儿都不认生。
我对小孩子有天生的恐惧症,就怕被他们缠上,可今天却没有这感觉,觉得这四个小孩挺招人稀罕的,最主要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身上带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让人闻了头脑清醒,耳聪明目,我忍不住挨个闻了一遍。
红脸汉子一屁股坐在了一个树墩上,跟我说:“家里比较简陋,你也别嫌乎。随便坐吧!”
说完,他又冲这四个肉嘟嘟的小娃娃吼了一嗓子:“还不赶紧该干啥干啥去,搁这儿撒什么洋贱!”
那四个肉滚滚的小娃娃嬉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堆听不清个数的话,冲红脸大汉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我看着四个圆溜溜的屁股问红脸大汉:“不知老兄该如何称呼?”
“嗨,俺无名无姓,你随意称呼就好。”红脸大汉不以为意的笑道。
“呵呵,好吧。”我冲他笑笑:“老兄的老家就在这屯子里面?”
红脸大汉点点头:“是啊,从俺出生起,就在这方圆之地没出去过。”
“老兄真是功德无量啊。”我呵呵然笑道:“难怪这屯子风调雨顺,全凭老兄泽被了。”
“你说这话忒假。”红脸大汉嘲弄的说道:“俺咋能称得上你说那词儿呢。”
“这土地庄稼山上苗木坡上的果子,全凭老兄而有,怎么称不上了?”我微笑着跟他说:“若非老兄,这里的土地为什么这么松软肥沃呢?”
红脸大汉听了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俺地个爹娘诶,看不出来,你还挺奸,居然被你瞧穿了。好好好,俺们屯子里的老王头都不知道俺真身是啥,你居然一语道破,你咋恁厉害呢?”
我笑着跟红脸大汉说:“老兄,这回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叫俺红三吧!”红脸大汉笑着说道。
“原来是三爷。”我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常听家中仙兄提起,草木虫蚁最难修行。一来寿元短暂,二来神识不全,三爷能修到今天的神通,当真不易,受我一拜!”
说完,我一揖到地。红三赶忙站起身来,一把扶住我:“你这是干啥?整的俺怪不好意思的。俺就知道,相识是缘分。今儿个遇着你,瞅着你人挺不错的。本想请你来家坐坐交个朋友,没想到还真请着了,你才是高人呢。俺啥都不是。”
“三爷何必过谦呢?”我笑着说道:“能认识你,我也是惊喜万分。”
“嗨,别再跟俺客套了,一会儿俺头都晕了。”红三笑着说:“你赶紧坐,俺给你淘弄点儿好吃的去。”
“三爷,不必了……吧!”我话没说完,红三手上就多了一个盘子,递到我面前儿,我一看,好家伙,这是什么玩意儿?瞅着全是植物的根茎啊!
我拿起来一条还粘着泥土的根须问他:“三爷,这难道是……老参须?”
“俺上哪儿给你淘弄老参去?”红三说道:“这不是老参,但是也十分难得,这东西叫龙根草,最是补阳,你吃吃试试!”
“补阳?”我愣了一下:“补什么阳?”
“吃了不就知道了?”红三笑着说道。
我试着咬了一丁点儿,红三立刻皱眉:“诶,咬那么点儿能顶啥用?大口吃才甜呢。”
我也想大口吃,可这不是有泥么?不过一想到红三的真身,估计他还真不拿这泥当脏东西,我只好硬着头皮吃了咬下来一大截。
还别说,这东西真像红三所言那样,有点儿甜,还有点儿……牙碜!
吃了一嘴泥土不牙碜就怪了。还好根须里面的汁液很足,就着微甜的汁液,我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
顿时一股暖流直冲脐下三分,我靠!我总算明白这龙根草补的是什么阳了!难怪叫这么个名,还龙根……这玩意儿不是补阳是壮阳啊!
第一四一章 地龙成仙
眼见着起了反应,红三还大惊小怪的叫道:“咦?你这反应怎么这大?难道你是童子身?”
他妈的废话,难道我长得很像被破了身的吗?!我不断的深呼吸,企图平复下去。因为当着一个大汉的面,我实在是觉得这画面有点儿诡异。
红三在一旁抿着嘴“嘿嘿嘿嘿”怪笑不停,笑得我这心始终静不下来。
他的眼睛就好像毒蛇,似乎要钻进我的裤裆里面,我一边背过身,一边暗骂这草根要是没古怪,那就是天生的万艾可,这红三真缺德,好好的给我吃这东西。等我平复下来,一定要找他算账!
本来我打算得挺好,背转过身就能躲过他暧昧诡异的眼神,这样我深吸气,让自己冷静冷静,可是却没留神这里的环境,这一转身,嘭的一下子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上,给我撞得是眼冒金星,鼻子发酸,还没等我缓过来看看罪魁祸首是啥,就听见身后一阵女人的笑声,我心中一冷,卧槽……
睁开眼睛,一个黑圆大脸正对着我,还发出阵阵笑声,我惊得向后躲去,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不一样了。
面前的人不是我老姥娘么?我疑惑着挠了挠头,就听老姥娘跟我说:“你这孩子,咋在这儿睡着了呢?”
睡?我看了看上下左右,发现我整个人正躺在大树底下,头枕着一根露出地面的粗壮树根,一块人头大小的根瘤就在我脑袋旁边,我摸了摸鼻子,刚才八成就是被这东西给撞了一下。
原来是个梦啊!我长吁一口气,猛然发觉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好大的帐篷……
靠!我赶忙坐起来,掩饰着坚挺的尴尬。我说老姥娘怎么笑得古怪呢,这下算是丢大人了。就知道早晨会发生这种情况,谁能想到大晌午的睡一觉也会这样啊。
一坐起来我才明白为啥大中午的也会发生这种尴尬的事儿了――尿憋的!
我强忍尿意问老姥娘:“老姥娘,你没事儿吧?我老姥爷咋让你出来了呢?”
老姥娘带着笑意的叹了一口气:“他喝多了,睡着了。俺这不就出来找你了么。俺一猜你也不能走,你今天是特地拥护老姥娘的事儿来的吧?”
我点点头:“对啊,是这事儿,但是你不也看到了吗?老姥爷不让我插手,我要插手就要给我爸找来,所以这事儿我现在也很为难啊。”
老姥娘说:“俺知道,可金子你得帮老姥娘,你要不帮俺,俺真没招了。头两天你走之后你老姥爷就给俺骂了,让俺管住嘴,别啥都叭叭,要不然他要收拾俺。他肯定是知道俺跟你说事儿了,俺知道他的本事,可他也不帮俺啊。”
“老姥娘,你误会了。”我笑着跟她说:“老姥爷没有不帮你,只是他没告诉你罢了。其实……”
“咳咳!”黄天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对着我咳嗽两声,我抬头看去,他正冷着脸冲我摇头,看见他冷峻的表情,我尿意更足了。
“其实啥呀?”老姥娘听不见黄天愁冲我使动静,还一个劲儿的追问:“你老姥爷没告诉俺啥?”
“啊,那个,其实……其实你这个事儿得从长计议。”我折了个绺子说道:“老姥爷没告诉你他的本事有多大,他就是不稀的搭理晚上吓唬你那些玩意儿,他要是上来劲儿,那处理这事儿也就分分钟摆平……”
“金子啊,你不知道。”老姥娘愁容满面的说:“要说他再年轻二十岁,不用,十岁就行,你老姥爷要是再年轻十岁,俺真不担心。可现在他这身子是越来越弱了,啥活都干不了了。家里地里全得靠我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老姥爷十年前那身子骨咋折腾没事儿,谁家有毛病他过去溜达一圈,咳嗽两声就好使。可现在不行了,天天晚上他都喉喽气喘,手蹬脚刨的睡不安稳,俺还不能碰他,一碰他,他就跟俺急眼。俺吓得都跟那老母鸡似的,就是不敢往他跟前儿凑合。”
“那……”我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抬眼瞄了瞄黄天愁,黄天愁冲我缓缓摇了摇头,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别胡说八道。
“那这样,老姥娘,你先回家。”我笑着跟她说道:“我一会儿看有没有进城的,我搭个车回去。我来的时候没敢告诉我爸是过来帮你家办事儿来了。我回去告诉他一声去,这样我老姥爷告状的时候,我才有底气不是?”
“那、那今天?”老姥娘显然不想让我就这么离开,她苦着脸问我:“再说都下午了,也不会有人套车进城了啊。那要不然俺把你老姥爷叫起来,送你回去吧?”
“不用,他要是送我,那我爸不一下子就知道咋回事儿了。”我哄着她说道:“我自己想辙,雇车我也回去了。你就先回去吧!”
“那金子你啥前儿再来?”老姥娘不放心的问道。
“很快的,放心!”我安慰她道。
我目送老姥娘一步三回头的回去,眼瞅着走远了,我赶紧一抽腰带,就要解决内急。黄天愁一把拦下我,指了指树根,跟我说:“刚才还唠那么开心,现在就要水淹人家的陈塘关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树根的底下居然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跟我梦中的那个洞口类似,就是小了许多,我想了一下刚才躺下的位置,恍然大悟,一开始我确实是坐在这个位置,也就是用屁股给这洞口挡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睡倒下去,还枕在了树根上,又因为梦中红三可恶的眼神而一不小心撞在了根瘤上。
敢情那不光是一个梦啊!
我抬起头,皱着眉头问黄天愁:“刚才怎么回事儿啊?你们跑哪儿去了?那红三给我弄洞里面去,还给我喂了壮阳草,你咋当护身报马的?”
黄天愁一边笑一边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那不是壮阳草,是龙阳草,补你阳气的,是好东西,你这纯粹是尿憋的,别怪人家!”
“那我撒哪儿啊?”我白了黄天愁一眼问道。
黄天愁领着我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柴火堆后面,说:“在这儿吧,那树都开灵智了,你尿人家一身不好。”
“我就说么,那树那么大个儿八成有点说道。”我一边体味愉悦的感觉一边问黄天愁:“那红三到底怎么回事儿?他真修行成仙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修仙的呢。”
黄天愁笑着说:“世间万物都有灵性,一不小心就成仙的也有不少。那家伙我一来这儿就发现了,但是太弱我就没怎么理会。今天我跟飞雪是故意躲起来的,否则的话,你以为他敢出来?”
“你俩够坏的,不怕我有什么意外啊?”我提起裤子带黄天愁走到柴火垛后面的小树林里,这里比大树下还安静,不像村口人来人往的。
“放心,我俩心里有数!”黄天愁笑着说:“飞雪都掌握着你的情况呢。而且那家伙确实没有害你的心思,好不容易修成了仙,犯不着为了个素昧平生的人坏了仙道,毁了仙根不是?没看他还拿好东西招待你么?”
“壮阳草啊?”我瞪了他一眼。
黄天愁纠正我道:“是龙阳草!是普通的青草长在了纯阳地眼上,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区别,甚至比长在别的地方的青草还蔫巴呢,但是下面的根不一样,你想一下你吃的那草根,跟普通的草根味道一样吗?”
我回想了一下,跟黄天愁说:“好像是不一样……呸,我啥时候吃过普通的草根!”
黄天愁一阵坏笑,我无奈的跟他说:“大哥,以后能不能不这么玩儿了,你们不在我身边我心里没底好不好?多亏那地龙没想坑我,否则我还能站着跟你说话了么?”
“我们不是没屁搁了嗓子,那地龙其实有大用!”黄天愁说:“别看人家法力低微,但是毕竟是这里的坐地户。比土地爷知道的都多,咱们想弄明白你老姥爷家的情况,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只不过你没往这方面琢磨,倒是跟人家一顿拍马屁,我都替你起鸡皮疙瘩……不过说到这,我才想起来,他又没说自己真身是啥,你怎么猜出来他是地龙的?”
“很难猜么?”我冷笑一声:“别忘了清如教过我什么!”
黄天愁想了一下,一拍大腿:“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你领悟的到快!”
“那是,那几个小崽子身上的味儿就不对劲儿,再联系他们又爹又妈的称呼,还有个说走嘴的,我要是再猜不出来我就猪脑子了。”我得意洋洋的说:“颇感意外吧?我还不妨告诉你,进洞之前我用脚起卦,得了个天人平安,要不然我能贸贸然跟他进去?切!”
“行啊你!”黄天愁笑道:“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了啊!”
“少拍马屁了,说正事儿。”我问黄天愁:“你今天为啥不让我跟老姥娘说实话?”
黄天愁冷笑一声:“为啥?哼!就因为你老姥爷今天撒谎了!”
第一四二章 高手养成
“撒谎?”我愣了一下,问黄天愁:“撒谎你不告诉老子?站门口看半天热闹你啥意思啊?”
黄天愁冷笑道:“我一来怕打草惊蛇,再一个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没有跟你说明。(..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你也别急,你不是新交了个朋友么,可以问问他。”
“红三爷?”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萍水之交,人家能帮咱们吗?”
“你没听过有一个词儿叫一见如故么?”黄天愁恢复了嬉皮笑脸道:“那地龙修行了很久,道行却很低。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悟性不足,而是没有人帮他。我要是提点他一二,他一定会感激死我的。”
“你要帮人家就好好帮,用这种办法利诱我不赞成。”我跟黄天愁说:“说实话,我觉得那红三爷还行,挺实在,就是有点儿过头。哪有请人家吃伟哥的。”
“那东西不是伟哥,那是你尿憋的。”黄天愁说:“那东西确实是补充阳气的,再加上你是童子身,这么一冲,让你肾水充盈,所以你就有了尿意。不过撒完了不就消停了么?纠结这个干嘛?”
“谁纠结这个啊!”我白了黄天愁一眼:“我是不想让你利用老实人。”
“呵呵,你倒是好心!”黄天愁说:“我本也没有利用他的打算,不过我倒是有意结交。这样,你把他叫出来,我开门见山跟他坦诚详聊,看他什么意思。”
我惊奇的问黄天愁:“你让我叫?”
黄天愁点点头:“当然了,他可是你朋友!”
那算个六朋友啊,这要是没有黄天愁,我还以为是我做个梦呢。不过既然他让我去叫,那我就试试去吧。
回到老树前,我蹲下身子,冲着那个不起眼儿的树洞叫了一声:“三爷?嘿!您睡了没?没睡现个身呗?”
如此叫了好几声,都不见有反应,我抬头问黄天愁:“是不是人家午睡了?”
黄天愁“嘿嘿”一笑:“午睡什么啊,他是害怕我!你躲开,我叫!”
说完,黄天愁对着洞口狞笑一声:“兄弟,你再不出来,我可要毁你洞府了!”
“别别别!”红三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显得相当急促:“黄家仙友慈悲,饶了俺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俺苦修三百二十年不易,如今道行方才不足百年,您看在俺一心向道不敢懈怠的份上,千万莫要毁俺洞府啊!”
“逗你玩呢,赶紧出来,交个朋友吧。”黄天愁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红三期期艾艾的说:“黄家仙友慈悲,俺、俺咋敢高攀!”
“三爷,这是我护身报马,你别害怕,相识一场,我连你的龙阳草都吃了,还能恩将仇报不成?”我劝慰他道:“你就出来一叙,我们没有恶意!”
“这……”红三犹豫了一下:“罢了,俺信你!”
说完,洞口涌出一道清风,接着红三就显了身。依旧是一身棕色的衣服,枣红色的脸上挂满了局促的表情,黄天愁冲他打了一躬:“红三爷!”
“哎哟,不敢不敢,仙友叫俺小三便可!”红三赶忙还礼道。
黄天愁伸手将红三扶起,笑道:“我是末学先进。要是论修行的日月,我远不如你。”
“俺是天资愚笨,跟仙友可比不了。”红三憨憨笑着说道。
黄天愁眉毛一挑,笑着说道:“别这么客气,我尊你一声三哥,你叫我一声天愁,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三哥意下如何?”
“这……”红三眉头一皱:“俺可受不起啊!”
“别客气了,我是诚心交你这个朋友。”黄天愁笑着说:“你要是不受,那就是看不起我。”
红三人虽然憨厚,但是却不傻。又拜了黄天愁一次,说道:“仙友有事,吩咐便可,至于称兄论弟,俺可担当不起。”
黄天愁“嘿嘿”一笑,跟红三说:“我哪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倒是有点儿事儿想跟你请教一下!”
“仙友请说。”红三毕恭毕敬的答道。
黄天愁问他道:“你们屯子里面那个老王头,他的事儿你知道吧?”
红三脸色一变,缓缓摇了摇头:“不便说。”
“没事儿,但说无妨。”黄天愁笑着说道。
红三也笑笑:“仙友,俺要是跟你在人家背后嚼了舌头根,那等仙友一走,俺的生死大劫也就临头了。”
“原来你顾忌的是这个!”黄天愁大笑一声:“跟我走如何?”
“恐怕不妥。”红三看了我一眼,说:“俺家中尚有幼儿,无法远离此地啊。”
“难不成,你想让你那四个幼儿也像你一样,修行三百余年,依然是这样的道行?”黄天愁眼冒精光的问红三:“你身为地草仙家,寿元本就有限。就算你天赋异禀,可到寿元尽了的时候,你有把握突破瓶颈吗?”
“这……”红三一下子沉默下来。
黄天愁拍了拍他的肩膀:“修行之路虽然孤独,但是我可以陪伴。如今你事倍功半,就是少了道友,我可以助你事半功倍。三哥,你意下如何?”
红三看了一眼黄天愁,忽然露出一丝妩媚。黄天愁看了一惊,原本搭在红三肩膀上的手嗖地收了回来。
红三在我跟黄天愁的注视中转了个圈儿,他的身形顿时模糊起来,一道微风拂过,一个亭亭玉立的村姑站在了我们面前,我和黄天愁都瞠目结舌,红三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三哥这个称呼只怕不妥,如不嫌弃,你倒是可以叫我一声三妹。”
我了个溜溜球啊!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变性?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红三,一时间觉得他是不是在跟我开个大玩笑,怎么转了个身不但性别变了,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那一嘴大碴子味儿哪去了?俺这俺那的怎么变成了标准普通话了?
我一时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非但我如此,黄天愁也跟见了鬼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我靠,三哥,你玩什么?!”
红三宛然一笑:“我已为女身,还叫什么三哥呀?”
一直在远处看热闹的胡飞雪一脸无奈的走了过来,对已经震惊得当机的我和黄天愁说:“你俩不是知道人家真身是地龙么?难道不知道雌雄同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妹妹,我认了你了。”
红三转头看见胡飞雪,眼睛一亮,脱口说道:“好漂亮的胡家姐姐,小妹有礼了。”
胡飞雪对她笑笑:“咱们姐们儿不用客气,虽然你这道行登不上我们堂营,但是不要紧,以后跟我混,我吃肉就不带让你喝汤的!”
我恶寒了一个,胡飞雪果然匪气十足!
“哎,你怎么这样啊!”黄天愁急道:“有你什么事儿啊?我也没说不收三妹啊!”
“晚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胡飞雪对红三眨了眨眼睛:“别理这俩二货!”
我看着黄天愁和胡飞雪的架势心中起疑,他们两个不正常啊,热情得有点儿过了,其中必定有诈!
想到之前他们让我进到树洞里面之后发生的种种,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儿没告诉我!
胡飞雪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红三说得找不着北,俩人好得恨不得跟一个人似的。黄天愁在一旁唉声叹气插不上嘴,直叹倒霉。
我悄悄给黄天愁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装作极度不爽的样子,我一边劝他一边把他带到了一旁,我问黄天愁:“你跟飞雪跟我玩什么猫腻呢?我看你俩热情的邪乎,这里面有事儿吧?”
黄天愁冲我奸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还在跟红三侃大山的胡飞雪,跟我说:“你就不好奇,为啥一个蚯蚓能修成仙道?”
“其实我更好奇你们。”我如实答道:“毕竟你们是哺乳动物,你要是能透露点儿东西给我,说不定我也能弄出点名堂呢。”
“你想得倒美!”黄天愁白了我一眼:“就怕你到时候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就得找我拼命了!说正经的,我跟你说,草木蝼蚁要是没点儿奇遇是不可能成仙的。因为灵智开不起来!从六道轮回里面出来,草木蝼蚁的魂魄已然不全了,基于这点,灵智是非常难开的!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了,这次过来更加确定,让你跟他接触是我跟飞雪主意,就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修行到什么程度了。你也看到,他跟我们相比除了没有我们道行高深以外,其实跟人类也差不多了。这样的地草仙可是宝贝啊!”
我不解的问黄天愁:“你什么意思?”
黄天愁冲我笑道:“知道清如为什么那么猛吗?就是因为幼年的时候误食了一株地宝,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我们辛辛苦苦的修行不就是为了将天地灵气吸收在内丹之中么?清如走了个大捷径,所以才有如此神通。这地草仙的情况跟清如差不多,尤其是修行了这么久才修出来这么点儿道行,那更说明他完全是靠自己胡乱修出来的,这样的地草仙稍加指点,将来的成就你就参考清如就成,就算不如她,那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毕竟能将地草仙的灵智开启的宝贝,可不是一般的货色。”
第一四三章 皇封堂口
我一脑袋黑线的问黄天愁:“黄哥,你丫不会是要把红三当补药给吃了吧?”
黄天愁翻了个白眼瞪了我一眼:“你倒是提醒了我!”
吓我一跳,只要没这打算就好。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黄天愁和胡飞雪为什么要争抢着拉拢这个红三,我问他:“既然不准备吃掉,那你们这是干嘛呢?跟见了亲人一样?我看着都有点儿过了,这太假了吧?”
黄天愁笑嘻嘻的说:“我们这是在拉拢高手啊!堂营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有一句话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优胜劣汰时时刻刻都在进行,咱们堂营现在的规模确实够出马安营,但是也不能不思进取不是?招兵买马,壮大堂营,这才是正路。有很多堂口的掌堂教主为了保证堂营安稳,堂口立起来不久就要封堂,这种事儿咱教主可不稀罕做。”
“招兵买马跟堂营安稳有啥关系吗?”我不解的问道:“是怕招来奸细,探子?”
“小说看多了吧?”黄天愁笑道:“天下胡黄本一家,只不过就职在不同的堂口,而且关于堂营还有一件事儿你不了解,那就是天下的堂营其实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举个例子,咱们教主在你的堂营里面掌堂,也许在别人的堂营里面就不掌堂,就是普通的胡家了。又或者清如,以她的道行,完全可以去别的堂口掌堂了。”
“能忙过来吗?”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清如一边是我的报马,一边是别人家的教主?”
黄天愁笑着说:“这有什么的?仙家抓弟马,除了要看仙缘仙架之外,还要有你家中先亡的清风招拢,这样才能逐渐形成堂营的规模。并不是掌堂教主在张罗这个事儿。你不是看过《水浒传》么?梁山好汉怎么啸聚一起的?领头大哥最初也不是宋公明不是?仙堂和他们有相似之处,就说刚才的例子,如果哪位香童仙缘仙架都齐全了,他家祖辈先亡之人又有修行得道,想要出马立堂的,那就要招拢兵马,当兵马招拢的差不多,发现道行都差不多,没有能够挑大梁的,那怎么办?请一位道行高深的仙家来主持堂营,这法子经常用到的。”
黄天愁继续说道:“所以说,天下堂口别论辈,容易论成走火入魔。”
我还是没听明白黄天愁的意思,追问道:“那为什么还担心招兵买马会导致堂营不稳呢?”
“争教主!”黄天愁说:“刚才说的其实就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我没细说,你就不懂!还是拿刚才的堂营作为例子,所有仙家道行都差不多一水齐的,那怎么办?谁当教主都服不了众,只能争!这一争,不但对堂营不好,对弟马也是一种伤害。好好的堂营很可能因为这事儿争得四分五裂,弟马也会因为仙家互不服软,而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
“意想不到的……伤害?”我惊讶的问道:“怎么还会有伤害?不是说谁家弟子谁心疼吗?”
“嗨,真要是争起教主,那可都是你死我活,到时候谁还管弟马啊!”黄天愁说:“都争红眼了,弱势的一方要么服软,要么就另辟蹊径,重新磨弟子,把弟子磨服了,到时候报名的时候,憋着弟子牙关,真正的教主报不上名,堂营到最后还是乱七八糟,这样的情况太多了。等你真的出马安营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少不了你处理这样的事情!”
“卧槽,那我明白了。”我撇撇嘴问黄天愁:“那你就不怕招来个争教主的?”
“听过皇封的大堂口吗?”黄天愁嬉皮笑脸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大黄蜂的堂口没听说过,掌堂教主是擎天柱吗?”
黄天愁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皇封是皇上御封的堂口!”
“开什么玩笑!”我瞪大了眼睛跟黄天愁说:“现在哪还有皇上了,现在都叫主席!”
“别乱说啊,人家那也是真龙天子命,有高位护法护着呢,别给咱们堂营惹事儿!”黄天愁瞪着眼睛,一脸严肃的教训我道:“我说的受皇封的堂口是想当年受的,那时候还是大清朝的皇帝,跟现在八竿子打不着。.info但是因为都是真龙天子,所说也就是金口玉言,每一道封赐上头都有记载,所以是没有仙家同修敢乱来的。”
我点点头,跟黄天愁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咱们这是正规企业,国务院特批。有想颠覆的,那都不好使。是这个意思不?有国家军队罩着呢!”
黄天愁狠狠的点了点头:“你终于明白了。”
我惊呼道:“那就是说……你们在大清朝的时候就已经得道成仙了?”
黄天愁眼皮一耷拉,说:“跟我们有个屁关系,我说的是咱掌堂教主,胡家天霸!人家才是呢受过皇封的!他带的堂口才是皇封的堂口!”
我这才彻底明白:“噢――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黄天愁重又来了精神,冲我得意一笑,一脸自豪的说:“你可知道咱们堂营大旗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黄天愁笑着跟我说:“不怕告诉你,咱们堂营大旗正是八旗当中的镶黄旗!”
“哦。”我点点头:“然后呢?”
“镶黄旗啊大哥!”黄天愁表情扭曲在了一起,跟我说:“你知道意味着啥不?”
“知道啊,少数民族。”我跟黄天愁说:“满族?蒙族?”
“满蒙都有八旗,但是这不是重点。”黄天愁一脸无奈的说:“镶黄旗代表的可是正统皇室,这是咱们堂营受过皇封的标志。”
我点点头:“听起来蛮牛逼的,有啥特权么?”
黄天愁耸了耸肩:“除了保证掌堂教主的绝对权利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了。”
“跟我有啥关系?”我问道。
“不翻堂子呗。”黄天愁挠着脑袋说:“你咋一点儿都不激动呢。”
“别在意啊,我主要是理解不上去。”我笑着跟黄天愁说:“等我慢慢体悟哈!”
黄天愁一脸挫败样,有气无力的跟我说:“被你打败了!”
“哎?”胡飞雪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后,一拍我肩膀:“你俩嘀嘀咕咕的有完没完了?”
我跟黄天愁立刻转换话题:“黄哥,雪姐毕竟是自己人,三爷……呸,三奶奶……也不对,反正你知道,以后都是一家人,还分啥你的我的!”
变成娇俏村姑的红三“扑哧”一下:“水哥叫我三姐便成!”
这特么什么辈分啊?管我叫水哥,让我还管她叫三姐?
不过三姐总比三爷三奶奶强,我就是心里还有些别扭,毕竟一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一下子变成了俏村姑,这反差着实有点儿大,简直就是拳打萨瓦迪卡,脚踢思密达。
“你跟这小犊子有啥唠的啊?”胡飞雪一脸不耐烦的说:“还能能行了?办点儿正事儿这个磨叽。告诉你们个爆炸性内幕,你那老姥爷罪行深重。”
“怎么回事儿?”黄天愁立刻瞪大了眼睛追问道。
胡飞雪冷笑一声,跟我说:“你知道你老姥爷为什么不让你管这闲事儿不?”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不还纳闷儿么。”
“你老姥爷手上有命案。”胡飞雪冷若冰霜的说:“而且马上还有一起!凶手还是你老姥爷。”
“什么?!”我惊呼道:“真的假的?有证据吗?”
“当然了。”胡飞雪说:“三妹就是人证。”
我转头看向红三,问道:“三姐,这事儿可不能胡说,要是没证据我可就倒霉了。”
红三一脸平静的跟我说:“老王头的事儿我觉得除了为虎作伥的他的那两位保家仙,那就只有我最了解了。毕竟我是这个屯子土生土长的,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要不是他有两个保家仙,我早就想收了他的命了。”
“这么说,我老姥爷说的那个在院里院外的是你?”我难以置信的问道。
红三点点头:“不错,就是我。老王头倚仗保家仙的神通在屯子里面兴风作浪,搞得乌烟瘴气,你那老姥娘就是他的黄家帮着迷的心智,才跟他成了好事。农村人心地纯良,被占了身子就只能跟他,再加上他的花言巧语,你老姥娘这么多年也就认了命了。不过你老姥爷可没打算放过她,如果你不插手这事儿,你老姥娘也将会命不久矣。”
我忙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老姥爷想要她的命。”红三说:“这个屯子里面死过谁,怎么死的,我一清二楚,你上个老姥娘就是被你老姥爷给害的,如今又要害这个,在这中间,还有一个外村来的女子被你老姥爷侮辱了之后怀上了他的孽种,只可惜你老姥爷不知道,那女子举目无亲,无处申冤,最后只能在村西头的水泡子里面溺死,成了那里的水鬼。这些事儿,你不知道吧?”
第一四四章 恶贯满盈
靠,这些事儿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这些消息对我来说有点儿太震撼了,我就知道老姥爷坑蒙,真没想到还有拐骗!再加上多少跟他牵连起来的命案,卧槽,这老头不是一般人啊!
我问红三:“三姐,你确定?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红三微微一笑,跟我说:“我跟你细细道来,先从你老姥爷身上那两个保家的胡黄说起吧……”
“你老姥爷身上的那两个胡黄,胡家叫胡说,黄家叫黄闹,在遇着你老姥爷之前,他们两个一直是为害乡里的狗皮膏药似的仙家。今天在这家兴风作浪,明天去那家偷鸡摸粮,什么作人的事儿他们都做。可能是由于臭味相投,他俩就没分开过。一直到遇见了你老姥爷。”
“让我想想……那得是有四十多年前了,你老姥爷有一次走夜路,正好遇见了被鼠夹子打到的黄闹。你老姥爷认识这是黄皮子,知道轻易害不得,就行了个善行,把黄闹给放跑了。黄闹用了百日养好了伤,从此就住在了你老姥爷家的仓房里头,为了报答你老姥爷的救命之恩,黄闹逢年过节都给你老姥爷捣腾点儿猪肉、饺子、鸡蛋甚至是活鸡。你老姥爷也心知肚明,这是行善积德的好报,也就坦然受之。”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有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样子,胡说跟黄闹碰了个头,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商量了个什么鬼点子,就都在你老姥爷家的仓房住下了。以前黄闹在的时候,你老姥爷家还算消停,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能有点儿意外收获什么的,其余的时候风平浪静,啥动静没有。可这胡说一来,你老姥爷就魔怔了,整天疯疯癫癫的,都是胡说给闹腾的。”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问红三道:“三姐,那黄闹呢?这胡说这么折腾我老姥爷,黄闹就瞪眼儿看着?我记得黄闹的道行比胡说要高吧?他怎么不出面制止呢?”
“他俩本来就是一伙儿的啊。”红三说:“那胡说跟黄闹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而且他们指不定达成了什么协议呢,这一来二去的,就给你老姥爷磨成顶半堂香的了。”
“呸,还半堂香?”胡飞雪一脸不忿的骂道:“就俩作妖的算个粑粑堂口啊,保家仙都不合格!”
“飞雪妹妹说得对,他们两个即便是做保家仙,那都是不合格的。”红三说:“他们两个一门心思要看病瞧灾显道行,可又没有堂口肯收留,所以就赖上了你老姥爷。”
“然后呢?”我皱着眉头问道:“我老姥爷立上了这么个……堂口,真瞧病去灾了吗?”
红三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无非就是自己打灾自己带走罢了,这是胡说和黄闹的一贯伎俩。我们这里没什么能人高手,所以他们就成了口口相传的‘真仙’,有了香火供奉,他们也懒得再过以前的日子,而你老姥爷也渐渐的被他们拖下水,和他们一起做起了伤天害理的事儿。”
我有一个地方没明白,问红三道:“我老姥爷本来是救了黄闹一命,结果到头来却被他给坑了?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你二啊?”胡飞雪在一旁教训我道:“你帮了我,我报答你,那是我有良心,我要是没良心,反过来坑你一把,你能说出啥来?像黄闹那道行的,自己还懵懵懂懂,神识昏昧,本能驱使自得其利,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人类不是一样有贪小便宜自私成性的吗?动物修仙你还指望跟圣人一样?切,没毛病吧?”
原来如此,披毛戴角的终究是畜生啊!
红三看了看胡飞雪,笑道:“飞雪妹妹心直口快,我就是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
我偷偷的寒了一个,她们两个站在一起怎么瞅怎么古怪,一个是男人婆,一个是……死人妖?也不算!娘娘腔?还不是!雌雄同体的家伙真是没办法分辨性别。
红三接着说道:“你老姥爷做的第一个伤天害理的事儿就是伙同胡说和黄闹给你前一个老姥娘给害死。”
“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的问道:“讨个老婆那么容易呢?咋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要害死她啊?”
“因为你老姥娘一直都反对你老姥爷所做的那些事。”红三说:“你老姥娘性子执拗,不信鬼神,所以对你老姥爷的所作所为都嗤之以鼻,经常冷嘲热讽,而且还会对胡说和黄闹出言不逊,时间一久,胡说和黄闹都积了一肚子怨气,暗中勾火,给你老姥爷的意识里种下了恶念,就这样,借着你老姥爷的手,将你老姥娘暗害致死。”
“死因是什么?”我追问道。
“还能是什么?癔症呗。”红三说:“神经衰弱,抑郁症,幻听幻视,最后精神崩溃,然后在梦中被活活吓死。”
我怒骂一声:“他妈的,这么肆意妄为就不怕报应吗?”
“你懂个六啊?”胡飞雪接茬道:“知道什么叫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吗?修出点儿神通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太多了,这些家伙都觉得神通能敌业力,事实上全是傻逼。”
“是啊,他们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吧。”红三说:“你的前一个老姥娘死了之后,你老姥爷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村子里的小姑娘基本都逃不出他的魔掌,相中哪个了,胡说或者黄闹就去人家的家里作,给人家打灾,就得你老姥爷去帮忙处理。很多时候就借着看病的由头把人家给那啥了。你现在的老姥娘也是这么得手的!”
“还有我跟你说的,村西头泡子里面的那个水鬼,本来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结果一进这个屯子就被黄闹发现,让胡说迷了她的心,浑浑噩噩的跟你老姥爷成了好事,被你老姥爷囚禁在地窖里面大概有三个来月,等她逃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一个想不开,就在村西头水泡子里面溺死,一尸两命,现在已然成了气候。头几年胡说和黄闹还能凭借神通法力压制着她,这几年随着被她索命的淹死鬼越来越多,她的道行也就越来越深。胡说和黄闹渐渐的控制不住了!”
“所以,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每天晚上找我老姥爷索命报仇了?”我皱着眉头问红三道。
红三笑着摇摇头:“水哥,你一定猜不到,那孩子根本不是去索命的。”
“不是索命?”我愣了一下,问红三:“那是干嘛的?”
“是去跟他的亲生父亲亲近的。”红三笑着答道。
“我靠!”我惊呼一声:“你说什么呢?跟他亲生父亲亲近?找我老姥爷玩去了?”
红三又摇了摇头:“水哥你又说错了,可不是那个孩子找的你老姥爷,而是你老姥爷找得他。”
“你都把我说迷糊了。”我皱着眉头问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红三说:“那女的在村西头溺死,因为她的怨气太重,所以坠着尸首在水泡子的污泥里面。几年前大旱,水泡干了她都没露面。你老姥爷是听黄闹说的,他才知道她已经死了,而且肚子里面还有了他的后。”
“你老姥爷败光祖德,没有阴德庇佑,命中不占子嗣,也不知道为何能让那女子怀上身孕。当你老姥爷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他可是相当懊悔了。但是木已成舟,他更改不了,这也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尤其是随着年事已高,这块心病越来越重。看着村子里面其他的老人都能尽享天伦,他眼红至极,最后不知道在哪儿寻了个养鬼之法,将那小孩的半个魂魄以黄杨木为媒,收将过去。每到子时,便唤在床侧,与他玩耍嬉戏。”
“我操!?”我对这个真相真有些难以置信。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流行养鬼么?帽子山的老刘太太也养,我老姥爷也养?这世道现在这么乱了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问红三:“那每天晚上站在他们头上的是谁?真的是我前个老姥娘还是那个鬼孩子他妈?”
“你老姥娘。”红三说:“她死了之后压根就没离开那个屋子。就连尸体都在屋子里埋着,根本没有入坟!”
尼玛啊,太重口了吧?屋子里面埋死人,半夜逗鬼孩子?我老姥爷还是活人吗?
红三告诉我说道:“因为你前一个老姥娘是被胡说和黄闹害死的,所以他们也担心你老姥娘的魂魄入了阴司之后把他们的罪状呈上去,那他们就完蛋了。所以撺掇你老姥爷做了个空棺材,在后山藏下,其实那就是个假坟。真正的尸身和魂魄一直被压在胡说和黄闹的脚下,被他们锁得牢牢的,根本走不出你老姥爷的房子,也就没办法去阴司告状,更别说转世投胎了。”
我不解的问:“那怎么才想起出来吓唬人呢?之前呢?难不成也是因为我老姥爷岁数大了,身体不行,那两个恶仙又消极怠工?”
第一四五章 玄草灵芝
红三摇了摇头,说:“水哥到底年纪太小,你想啊,那鬼孩子既然都被你老姥爷收养了,平日里不得有个照看的么?胡说和黄闹才不会管这档子闲事儿,那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靠!”我三观真的要被扭曲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他给人家害死,祸祸了别人,得了个孽种,然后还要我前个老姥娘来看孩子?闹呢?”
我转头看向黄天愁:“而且你不忽悠我说她是在底下没纸钱了上来讨账的么?这怎么俩答案啊?”
红三赶忙为黄天愁辩解:“这跟黄哥没关系,就她穿得破衣褴褛的,任谁都会这么认为的。”
黄天愁耸了耸肩:“谁知道这里面的故事这么多啊,而且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是没想到那两个家伙这么胆大妄为,所以咱们应该是打草惊蛇了。”
“这个很显然啊!”我一脸无奈的说:“你不是还跟胡说还是黄闹去打听这事儿了吗?不打草惊蛇才怪呢。我说怎么今天我老姥爷跟我喝酒的时候说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呢。还说跟我爸就没法说这话,确实!他给我爸放烟幕弹有个屁用?这是想把这水搅浑啊!不过――”
我转头看向红三,问她:“三姐,那你说我老姥爷要害死我现在这个老姥娘,又是为啥?我现在的老姥娘可是他的粉丝啊,瞅那意思可相当崇拜了。难不成她知道我老姥爷在外面鬼混,所以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红三说:“那倒不是,不是我说话难听,你那老姥娘确实没什么心眼儿……”
“你直接说虎就行。”我总结道。
红三莞尔一笑:“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直接。”
她这媚态一生不要紧,给我弄一身鸡皮疙瘩,我赶紧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问道:“那你说为什么?”
红三告诉我道:“你老姥爷之所以动了害人之心,八成是想让你老姥娘做他自己的替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替身?”我愣了一下:“不都是纸人扎的吗?怎么还用上活人了?而且也不对劲儿啊,我老姥娘是个女的,怎么能做男人的替身呢?”
“我操!”黄天愁一拍大腿:“难怪你老姥娘像个老爷们粗声粗气的,我才反应过来!”
红三赞许的点点头:“黄哥就是聪慧过人。”
“你等会拍马屁!”我问红三:“到底怎么回事儿?咋还说到这儿了呢?”
红三说:“你老姥娘你也看到了,姑且不说别的,就她的举止行为,你觉得像妇女吗?”
我回忆了一下老姥娘的种种行为,说话确实粗声粗气,不过农村妇女嘛,在田间地头干活,免不了要靠大声呼喊来进行联络,再加上我老姥爷年岁已大,重活累活都干不了,她操持家里家外的,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说得过去。
就是有一点我觉得挺费解的,那就是为啥我老姥爷费了那么大的劲找了个这样的老姥娘。按说屯子里面的漂亮小姑娘也不是没有,可我老姥娘我却说啥都看不出来风霜之前的样貌会有多美。
我跟红三一说,红三当即笑道:“其实这就是疑点。你老姥爷风流成性,审美就算有偏差,也断然不会将一个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中的。其实,你老姥娘在年轻的时候,就算不是闭月羞花,那也算的上是出类拔萃,在屯子里面是数得上数的,可现在你却看到这样,一点儿曾经的模样都没有。为什么?若是你跟屯子里面的其他人打听打听,她跟三年前完全变了个人,如果她有照片的话,你绝对认不出来那是一个人。”
“靠?为啥?”我问道。.info
红三说:“这也是因为你老姥爷呗。他将阳气渡给你老姥娘,这样你老姥娘就阴阳失衡,到时候再加上妖术符法,障了村西头水泡子里面那水鬼的眼,把你老姥娘当成你老姥爷,如此一来,不就成了你老姥爷的替身了么?”
“这也忒拼命了吧?”我皱着眉头问道:“把阳气渡给我老姥娘,那他自己不越来越没活头了吗?”
“所以说你老姥爷现在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红三说:“他平日里除了跟胡说和黄闹在一起,就是跟他的死鬼儿子享天伦,都是阴气极重的,而且年岁又大,阳气本就衰退得快,他就是在等一个临界点,当你老姥娘的阳气已经能完全掩盖住他的阳气,那他就会出手了。”
“你等会儿!”我一脸不解的看着红三问她:“三姐,这些内幕消息你怎么知道的?无论是哪一个都是爆炸性的,你是职业狗仔队的啊?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别忘了,我是这……”
红三没等说完,我便把下半句给接了过去:“屯子里土生土长的,三姐,换个理由吧,土生土长的多了,未必就能知道别人家的事儿吧?”
“别忘了我的真身是什么呀!”红三笑言道:“这屯子的地里到处都是我的子孙,我想知道什么事儿,很容易就能办到。”
“牛逼!”我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三姐,你这堪比专业的特务啊,这监听器谁能发现?那真是牛逼插针――针(真)牛逼啊!”
红三笑了笑,说:“这有什么用,道行不够,依然白扯。要不然早就把你老姥爷给收拾了,还能留他到现在?”
“三姐,别急啊。以后咱们姐们儿在一起,你道行肯定水涨船高的!”胡飞雪嫣然笑道。
“雪姐,咱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啊?”我苦笑着跟她说:“刚你不还叫三姐是三妹么?这咋还叫回来了?”
红三看了胡飞雪一眼,说:“叫妹子是从道行上排的,叫姐是从年岁上说的,咋叫都成,你有意见啊?”
“那你为啥管我叫黄哥?”黄天愁不满的说道:“你比我也大啊。”
红三笑了笑:“咱俩按道行排。”
黄天愁撇了撇嘴:“凭啥呀?”
我笑道:“反正不管怎么排,你们都比我大,我叫不乱就成。那下一步怎么做?总不能灭了我老姥爷吧?”
黄天愁摇摇头,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飞雪,烦劳你一趟如何?”
胡飞雪瞪了黄天愁一眼:“你找死?敢支使我?”
黄天愁赶忙摆手,跟她解释道:“飞雪你这就误会了,现在是有一件我办不了的事儿要托付给你,不是我要支使你,要是我能办,我能舍得让你去做?”
胡飞雪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别恶心人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你看要是小破事儿,我怎么收拾你。”
黄天愁信心十足的说:“放心,肯定不是小破事儿。你看三姐……”
“叫妹妹就行。”红三似笑非笑的看着黄天愁。
黄天愁狠狠吞了一口吐沫,表情尴尬的笑笑:“那就叫三妹……你看三妹既然跟你一见如故,你们姐妹要一同修行,那是不是应该让三妹去了顾虑呢?”
胡飞雪一愣,问黄天愁道:“你的意思是?”
黄天愁说:“别忘了三妹还有四个小家伙呢!”
胡飞雪恍然大悟,问红三:“三姐,你那四个小家伙我看不如就送回山上,交付堂营先生,让他们从小接受系统修行,如何?”
红三面露不舍的说:“可……我那四个小崽子生性顽劣,就怕到时候惹出祸来,被先生责罚啊。”
黄天愁在一旁劝慰道:“三妹无需有这个顾虑,咱们堂营的先生不会让你那四个小家伙吃亏的!咱们堂营的仙家弟子都会跟着先生学习,这样也是为了堂营培养将来的栋梁之才,你也不能一直将他们带在身边,总有一天要将他们送出去历练,与其凭天由命,不如在堂营里面磨砺,还有一份功德可得,这不是好极了么?”
红三想了想,点点头:“也罢,不过他们四个得日落西山的时候才能回来,现在是唤不回来的。”
我多嘴问了一句:“三姐,他们干嘛去了?”
红三脸色一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黄天愁瞪了我一眼:“啥都问!那么好信儿呢!”
听黄天愁这么一说,红三自嘲的笑笑:“是我太过谨慎了。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还为虫身之时,曾经误食一株九玄草灵芝,结果就开了灵智,懂了修行。那株草灵芝如今尚余些许,我在子孙之中挑选资质出众的他们四个,每日便会让他们去分食草灵芝,已壮神识。他们现在应该就是在忙着吃呢。”
我看黄天愁和胡飞雪都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吐沫,心中不由得默默点头,难怪红三不想说呢,这黄天愁和胡飞雪都动了心思了。
“三姐。”胡飞雪在一旁开口说道:“那要是这样的话,将那四个小家伙送回堂营恐怕要耽搁些时日了吧?”
红三想了想说:“不必,天黑之时便烦劳妹妹跑一趟吧。”
“那草灵芝?”胡飞雪追问道。
红三笑着说:“这么多年食来,那草灵芝也所剩无几,到时候跟他们四个分了便是,无妨!”
第一四六章 子时捞尸
红三话虽这么说,但是我心里清楚,要是能分的话,她不早分?还用等到现在?
不过这话不能挑明了说,刚才我就满嘴跑火车差点儿又说错了话,这回可得憋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黄天愁和胡飞雪人俩多奸啊,一点儿反应没有。但是我知道,他俩心里指不定馋成什么样呢。
胡飞雪对送孩子回山这件事儿不怎么反对,就是不明白黄天愁为什么说这事儿非她不可,用胡飞雪的话说,这不就是送一趟人么?谁去不行呢?
黄天愁则理由重分的给胡飞雪反驳了:“你辣么漂亮,小孩子肯定喜欢跟你在一起啊。我长成这样,我要是带他们走,他们指不定以为我要拐卖了他们呢,到时候再来个千里大逃亡,那三妹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胡飞雪对这个马屁颇为受用,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黄天愁转头跟我说:“水哥,咱们这第二件事儿就是要先去踩点儿。你老姥娘的身上随时都有黄闹在盯着,而胡说则在你老姥爷身上。现在他们两个完全就是占着人身行人事,所以一定分身乏术,咱们就趁这机会,先把村西头水泡子里面泡着的那位给解救了如何?”
我想了一下,跟黄天愁说:“救到是可以,我不反对。可问题是怎么救啊?”
黄天愁冲我“嘿嘿”一笑,问道:“你会游泳不?”
我当即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眼睛一瞪跟黄天愁说:“黄哥,能不能不闹?你是让我去捞尸?”
“不敢呀?”黄天愁似笑非笑的挤兑我。
我冷笑一声:“你说对了!”
黄天愁拍拍我肩膀,跟我说:“不敢很正常,主要是你还不习惯,正好拿她练胆了。这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怕的,被怨气缠身的死尸不会泡浮囊的,所以基本不会发生形变。.info你就当她是落水的普通人不行么?再说有我们呢,你还怕个死人干六啊?”
“干七儿都不行,这活你爱找谁找谁去。”我坚决的说道。
黄天愁一脸为难的看着我,说:“这任务就像必须要飞雪去送孩子,非她不可一样,这活就得你去做,我们根本做不了啊。”
“你们不是有法术吗?”我看着黄天愁问道:“到时候你下去跟她沟通一下,让她别傲娇了,啥事儿唠不开啊,大不了我负责给她挖个坑埋了也行。”
黄天愁坏笑着摇摇头,说:“水本属阴,而且你没听三妹说么?那水泡子淹死了不少人,那就是阴上加阴,在那极阴之地找一个被怨气缠身的死尸……我天大的本领都找不出来啊,这就好比让你在沙漠寻沙粒,大海找盐水一样,她要是自己不想出来,那我翻遍了整个水泡子也是枉然。”
“那我下去有个屁用啊?”我翻着白眼儿问黄天愁:“她要是不想出来不照样不出来吗?”
“你跟我们能一样么?”黄天愁“嘿嘿”一笑,跟我说:“别忘了,你可是个活人,身上的阳气充足,并且还是个童子身。”
“你丫再提这个我翻脸啊!”我瞪了黄天愁一眼:“我就说你不可能给我安排啥好活儿么,合着你是让我当鱼饵,去钓那死尸?大哥,这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你不能总可我一个人坑吧?”
黄天愁一摊手,跟我说:“一招鲜吃遍天,现在这情况,只能让你做出点儿牺牲。(..info无弹窗广告)谁让咱们堂营尚未出马,好多法术你都不会用呢,将来肯定不用你这么亲力亲为,但是现在,趁着年轻,拼一下没啥的。”
“次奥,你说的真轻松。”我不满的说道:“你这哪是让我捞尸,你是让我逗引那水鬼出来给我拉下去,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啊!”
“你紧张什么啊?不是有我们呢吗?”黄天愁说:“而且老鬼大山到时候也会跟你一起下去,她要是真出来,有老鬼护驾,你还怕啥?”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黄天愁说:“既然有魏煜巍,那……好吧,这次我就应了你,不过你可要记得啊,哥们儿这寿数得来不易,可不能随便糟蹋了。”
“放心吧。”黄天愁拍拍胸脯说:“你跟我就是拴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有鸟看见了,那我也只能让它先可我来叼的!”
我感动的跟黄天愁说:“谢谢黄哥!”
黄天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不用客气,你去捞尸吧!”
我咂咂嘴,跟黄天愁说:“我算认栽了,所有坏事儿都有你陪着……”
“是不是特感动?”黄天愁笑眯眯的问我。
我摇摇头:“其实我想问,你是不是个扫把星啊?”
“是不是扫把星,反正我都缠上你了,认命吧。”黄天愁笑呵呵的说:“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村西头看看,踩踩点儿,别黑灯瞎火的找不着退路,倒不是怕你有危险,就是担心你吓个好歹的。”
“你等会儿。”我赶忙拦下黄天愁:“你刚才说什么黑灯瞎火?咱们啥时候捞尸?”
黄天愁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跟我说:“怎么不得阴阳相交之时啊!”
“子时?!”我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丫没病吧?大半夜不让我睡觉,让我下水逗事水鬼?!”
“废话,不子时下水,你想什么时候下水?”黄天愁说:“阴阳相交,清浊不分。阴即为阳,阳亦是阴。否则的话,你这大活人下到那里面,擎等着坐病吧。那水泡子里面阴气那么重,侵入身体里那就很难拔出去,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子时天地间一片混沌,阴阳不分,你也是混沌……”
“你才是馄饨呢!”我跟黄天愁说:“你还饺子呢?你还疙瘩汤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黄天愁挥手打断我的话,跟我说:“少啰嗦了,赶紧让三妹带咱们过去吧。”
红三摇摇头,说:“去村西的水泡子只有一条路,势必会路过你老姥爷家的门口,到时候被胡说和黄闹发现就不妙了。”
“那就没有别的小道儿了吗?”黄天愁问道。
“有,可……”红三看了我一眼:“不太好走。”
“那没事儿,能走过去就成。”黄天愁用手一指我:“我兄弟铮铮铁骨,还怕路途艰险?”
红三听黄天愁这么一说,点了点头:“那你们跟我来!”
我心中一边暗骂黄天愁坑我没商量,一边忐忑着跟在红三的后面。
她说的路,根本就不存在,我们一直在田间垄沟荒草泥地穿行,我不但要小心避过各种蜘蛛昆虫,还要当心脚下不要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时间灵光闪现,让我想起了某个小品当中的台词:“这条路是真特殊啊,全是坎儿啊尽是沟啊,小汽车到这儿就打坞啊,全靠毛驴儿往出掫啊……”
我现在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我都不记得上一场雨是什么时候下的,他们屯子居然还有大泥坑,鞋踩上去就粘住,走快了很容易脚过来鞋没过来,一脚闷在泥里,那感觉别提多过瘾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撒尿和泥,放屁崩坑的年代。
最后索性我把两只鞋都脱下来,用手拿着鞋,光脚踹在泥地里面,大有一种熬翔的感觉。
千难万险的走过了泥地,我远远的看到前面一片波光粼粼,我有些诧异的问红三:“三姐,你不说是水泡子吗?这么大叫水泡子??”
红三点点头,跟我说:“屯子里面的人都这么叫,大西泡啊。不是水泡子是啥?”
我无奈笑笑:“这水泡子上面都能跑船了……”
红三撇嘴道:“也有人试着在这里养鱼,可惜,多少鱼苗撒下去就白扯,没有能活下来的。屯子里面的人说是因为水泡子里有水耗子,鱼苗都让水耗子给吃了。”
“卧槽?不会真有水耗子吧?”我有点儿担心的问道:“那玩意儿可是会咬人的啊。”
“就算有水耗子在这里也活不了。”黄天愁笑着说:“这水里阴气太盛,存不下活物的。所以鱼苗死掉很正常!”
我赤脚走到水边,说真的,这水真清澈,瓦蓝色的水面波光粼粼,如果不是黄天愁告诉我这里暗藏杀机,任我怎么去想都想不到的。
我坐在水边的大青石上,把脚伸到水里涮了涮,真别说,这水真够凉的,不是水温低的那种凉,是跟春风一样,刺骨的凉!
洗干净脚,我又把鞋刷了一遍。然后一边晾鞋一边歇着,跟黄天愁说:“黄哥,要不这点儿你去踩?我这一道儿可是累坏了,跟你们真比不了,我脚丫子硌的生疼啊!”
黄天愁摇头笑笑:“也好,我跟三妹去四处看看,你跟飞雪在这儿歇着。”
我挥手作别了黄天愁他们,转头问胡飞雪:“雪姐,问个事儿呗?”
胡飞雪点点头:“说吧。”
“你是不是还惦记红三的九玄草灵芝呢?”我笑着问道:“我看你跟黄哥好像都有点儿意思。”
胡飞雪扑哧一笑,跟我说:“那宝贝有几个能不惦记的?只是各自有各自的机缘,不是我的,惦记有啥用?眼馋罢了。你以为红三说出这东西就是完全相信咱们了吗?”
第一四七章 跑龙泄阴
“我还没那么傻。”我笑着跟胡飞雪说:“她又没说这东西在哪儿,告诉咱们有这东西就不错了。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之前不给那四个小家伙分掉,说要送走了才分。难道她就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宝贝么,你以为随便就长在苞米地里呢?”胡飞雪笑着说:“没准儿根本就不在这一亩三分地。别忘了她是地龙,遁地如飞,眨眼之间千里之外都是有可能的。我看你比我们都惦记那东西。”
我一摊手,跟胡飞雪说:“我要那东西有个屁用啊!”
胡飞雪点点头:“那就别总挂在嘴边,容易让人家误会。”
“好,这不闲聊么。”我笑着跟胡飞雪说:“我就是觉得你们拉人头的方式比较让人猝不及防。太特么突然了。”
胡飞雪大笑道:“你不知道三姐本身有多宝贝!”
“我知道,黄天愁跟我说了。”我摸着屁股底下的大青石跟胡飞雪说:“和氏璧的故事我听过,别人都当是普通石头,但是其实是个宝贝。璞玉呗?三姐也是璞玉,对吧?”
“当然了。”胡飞雪说:“不雕琢不成器,三姐就是这样。你感觉不到她身上的灵力多浓厚,这也就是遇见了我们,要是碰上个道行高,心思坏的,她就惨了。”
“其实我开始还以为你跟天愁准备把人家当补药给吃掉呢。”我笑着说道。
胡飞雪白了我一眼:“我们都是正修的仙家,再不济也不会行妖魔之道。你小看我们了!”
说完这话,胡飞雪话锋一转,跟我说:“晚上我不在,你自己多加小心。天愁做事毛手毛脚,老鬼行踪飘渺,琢磨不透,他俩凑一起用三个字就能形容――不靠谱,所以别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两个身上,自己要留个心眼儿。(..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我对半夜下水摸尸这事儿心里就没底,让胡飞雪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心里发毛了,就忘记了她本身也不是什么靠谱的家伙,我眼巴巴的看着胡飞雪跟她说:“雪姐,要不然你今晚就先别走了呗?多个人多份力,你留下我心里踏实。”
胡飞雪冲我笑笑,说:“我都答应今晚去送三姐的那四个小家伙了。你不用太担心,只需记得到时候把天愁的那块牌子要下来,猫煞越阴越厉害,放在水里就是个水猴子,对付水鬼完全不是问题。”
我眉头一皱,跟胡飞雪说:“我对猫煞都有阴影了。”
“你手欠跟人家猫煞有什么关系?”胡飞雪说道:“这次记得不认识的东西别乱碰就好。”
“哦!”我点头应道。
原本以为黄天愁和红三是去找一个地势平坦开阔,没什么沟沟坎坎的地方,没想到他们这一去就是一下午,我跟胡飞雪熬到日头西坠,他们两个才一脸疲惫的赶回来。
我大惑不解,问他们两个为什么去了这么久,黄天愁一开口,还有些气喘吁吁,说道:“可别提了。原本就以为这是一处平常洼地,没想到这地方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我不解的看向红三,问她:“三姐,什么来头?”
红三看样子也是累坏了,说:“这水泡,我得道之前就有,记忆里面就枯水过两次,一次是头几年因为天旱,屯子里面的人开渠引水灌田,结果把水给放干了不说,田还绝产了,据说是这水不适合灌田,碱性太重,庄稼都烧死了,那临时挖的水渠也就荒了。还有一次是两百多年前了,那次一夜之间水全没了。传说是有黑龙趁着半夜取水,有人还说看见龙尾巴了,真假我就不清楚了。.info毕竟我那时候刚开灵智,不敢啥热闹都凑。这么多年我也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今天跟天愁本来想踩个点儿的,结果一下子发现了这水泡子的秘密。”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忙问道:“什么秘密?”
黄天愁神秘兮兮的告诉我:“这是处古墓!”
“古墓?”我愣了一下,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又问一句:“现在还能有古墓?居然没被人发现?”
黄天愁点点头,说:“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我跟三妹本来是想找一处聚阴地,这样将那女子的尸首捞出来的时候,能将阴气聚拢,不至于逸散,可保她尸身不坏。没想到找着找着,找到了刚刚咱们经过的那处泥地里。”
我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找出那么远?我靠,踩点儿踩到后面去了?”
黄天愁冲我摆摆手,说:“你别急,听我说。我俩是跟着阴气流向走的,这一走不要紧,让我俩发现了古怪。明明这大西泡应该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怎么那泥潭比这大西泡的阴气都要重呢?我俩一商量,让三妹下去看看。”
“你真够爷们儿的。”胡飞雪揶揄道。
红三笑着替黄天愁说话:“术业有专攻,谁让我擅长遁地呢。”
“就是的。”黄天愁说:“地底下的事儿我哪有三妹明白啊?她下去一探,发现这泥潭居然是泄阴池,大西泡里面的阴气携着水汽一同被泄到了这里,所以才成了泥潭。三妹发现这一点之后上来跟我一说,我就怀疑了,这东西怎么会存在的?除非有人故意这么整啊。这屯子里面三妹说就你老姥爷一个高人,他能整这个?目的是什么啊?那泥潭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成这规模的,只可惜三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因为对这地方产生了怀疑,所以我又跟三妹下去探了一次,这一次算是有点儿收获,你猜让我探到了什么?”黄天愁说得眉飞色舞,让胡飞雪狠狠瞪了一眼:“谁有功夫跟你逗闷子,赶紧说!”
“哦。”黄天愁撇了撇嘴,站直了身子说:“我发现了阴气和水汽是怎么被泄到泥潭的。在这地下有一条已经破损了的地道,三妹在里面发现了点儿东西,呶,就是这个。”
说着,黄天愁伸手递出来一块脏兮兮的瓦片,一看就是什么东西摔碎了之后留下的残骸。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这……是啥?”
“这东西叫跑龙砖,有点儿年头了。”黄天愁说:“因为古墓都讲究深埋厚葬,所以以前盗墓掘坟的那些人,即便是找到了墓穴的位置,打通了盗洞,也不能立时进去,担心被墓穴里面的阴气秽气冲撞到。可是墓室深埋地下,又没有穿堂风,就算盗洞打通,想散尽墓室里面的阴气秽气也不容易,所以有奇人术士就发明了这个东西。这玩意儿烧制起来复杂,配方绝密,而且用过就没办法收回,所以渐渐的就失传了,我也是听我们黄家的老辈仙祖讲故事的时候说过,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见着真货!”
“这东西的作用就是当盗墓掘坟的人确定了古墓的位置之后,在背阴之地,横着打通一条朝向墓室的通道,这条通道不能露头,也就是不能让洞口露在地面上,所以要先打竖井,再横着掏洞,就像一个横过来的‘丁’字,这条通道的作用就是泄阴泄秽,通道打到墓室之后,并不打通,留一层墓砖,这样里面的气就泄不出来,然后掘洞的人倒着再爬出来,并且在撤出去的时候,将跑龙砖铺成一条道儿,一直铺到竖井,在竖井里面还要埋一把镇龙尺,要不然圈不住阴气秽气,容易惹出祸端。完成之后,他们同伙的人就要往竖井里面填土,挖洞的人要一边抖落身上的土,一边念升阳咒,打在他身上的泥土能把他打洞时候沾染上的秽气冲掉,而升阳咒能把阴气排除体外,免得突然之间阴阳转换,落下什么隐疾。”
“等竖井彻底填平,盗墓掘坟的把头就要上香,,香火一引,那跑龙砖就要发威了,能隔着墓砖将墓室里面的阴气秽气全都拔出去,据说在地面上的人都能听见底下轰隆隆的响声,这就表示开始泄阴泄秽了。一般三炷香的时间跑龙砖就能将阴气秽气泄净,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大多还要上一炷朝龙香,他们管阴秽之气叫阴龙,朝龙香就是拜祭阴龙,毕竟他们惊扰了人家,得说点儿好话什么的。之后就要在另外的地方重开盗洞,这就没什么讲究了,挑最稳妥,最省事儿的路线,直接把墓室打穿,有什么宝贝都可以往外摸。因为墓室里面的阴秽之气泄得干净,不用担心对身体有影响了。只要留意机关陷阱和墓主借气起尸就好。”
黄天愁说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比他们这帮仙家的存在都让我惊讶,没想到在这屯子里居然能让我碰上这种事儿,也算是长了见识。
我问黄天愁道:“黄哥,那你的意思,这大西泡原本是一处古墓,然后让你说的这帮人人盗了?”
黄天愁点点头,说:“要我说,正是地阴秽气被泄,所以墓室坍塌,才形成了这大西泡,又由于跑龙砖的存在,所以阴气一直外泄,连着水汽,就成了泥潭。”
我摸摸脑袋,问他:“那跟咱们今天晚上的活动有关系么?”
黄天愁神秘一笑:“当然有关系了,你懂什么!”
第一四八章 下水遇险
我不解的看着黄天愁,黄天愁给我解释道:“跑龙砖的存在让咱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我问黄天愁:“为什么?”
黄天愁告诉我:“跑龙砖在泄墓气这一点上确实厉害,不过到了子时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容易坏事儿。子时阴阳相冲,天地混沌,跑龙砖就会失效。如果泥潭下面的镇龙尺完好无损还行,我就担心镇龙尺损坏,那泥潭里面指不定积攒多少年的阴气秽气就要反冲到水里,你再下水就会有危险了。”
“卧槽?这么说好险?”我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问道。
黄天愁点点头,跟我说:“不过不要紧,从这泥潭来看,下面的镇龙尺肯定没有完全失效,否则的话,阴气早就散开了。但是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子时之前动手。有跑龙砖护驾,水中的阴气不会太盛。”
说完,黄天愁转头跟胡飞雪说:“还有个事儿得麻烦你一下。”
胡飞雪瞪着黄天愁问道:“有屁就放,磨叽什么!”
黄天愁冲她“嘿嘿”一笑:“这事儿得请黑玉簪,你帮我捆了阴气,我今晚得在水哥身上护着了。”
胡飞雪一听是这事儿,倒也痛快,取出黑玉簪在黄天愁身上一划,黄天愁的身上就多了一道金光,好像一条丝绦一样绑在了他的身上。红三见到胡飞雪的黑玉簪眼睛都直了,艳羡不已的问道:“妹子,这宝贝……是你修炼的?”
胡飞雪一边把黑玉簪收起,一边笑着跟红三说:“三姐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这宝贝是黑妈妈的,我福缘深厚得到的。”
红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难怪这上面的气息这么恐怖呢,那黑妈妈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前辈!”
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红三还真是啥都不知道啊!
黄天愁赶忙给红三解释:“黑妈妈可是咱们东三省的护法天尊,是跟胡三太爷一个级别的存在,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红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又没出去过,当然不清楚了。”
黄天愁和胡飞雪相视了一眼,转头又跟红三说:“这回就知道了吧?记住就行了。”
红三点点头,问黄天愁:“你让妹子这么做是干嘛的?这样一来,你不跟被五花大绑了一样么?遇到危险你可腾不出手来呀,我这点儿道行根本不够看的,我怕护不住水哥啊。”
黄天愁冲她笑笑,说:“放心好了,哪能让你冲锋陷阵呢,你能帮上忙的就是向导,剩下的有我们呢。水哥还有仙家护身的!我这么做是为了护住他的奇经八脉,不让阴邪之气侵入。”
“那你之前怎么不这么玩呢?”我乜着眼睛问道。
黄天愁一撇嘴:“子时我也难受啊!”
靠!
一直等到天边没了光亮,红三和胡飞雪才去接孩子。我管黄天愁要了猫煞黑牌别在了腰间,他则一头撞进我的胸口,我立时感觉到一股暖流窝心口,就跟黏豆包吃多了烧心一样。
黄天愁安慰我:“等下水就好了,这是飞雪的黑玉簪闹的,把我阴气捆死,只剩阳气了。我用我的阳气护住你,你就不用担心坐病了。再等一会儿夜深人静,你就下去捞人,引出来之后我给你指路,在西北角有个缓坡,你给她引到那里就行。”
我点点头,问黄天愁:“魏煜巍怎么还没来?”
“别急。”黄天愁说道:“老鬼早就来了,他只是不现身而已,应该是担心打草惊蛇吧?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靠!”我跟黄天愁说:“掩护人员不到位,我这心里没底儿啊。”
“你就安啦,还信不着我吗?”黄天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心说胡飞雪特意告诉我的,黄天愁跟魏煜巍配对那就仨字儿:不靠谱!
等到月上树梢,我这肚子叽哩咕噜的叫了起来,就中午对付那么几口,现在饥肠辘辘,一想到一会儿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钓死尸,我这心情算是好不起来了。
“差不多了,你活动活动,别一会儿下水的时候,着凉抽筋儿。”黄天愁开口叮嘱道。
我在大青石上简单活动了几下,应付了事,肚子还饿着呢,哪有心情浪费本来就余额不足的体力。脱下衣服,就穿了个裤衩,我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水温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低,别说手脚了,身子都跟着一抽抽,我赶忙划动起来,却发觉身体僵硬。
冒出头来喘了一口气,发现我才扎了不到五米,我在心里问黄天愁:“黄哥,不会让我大晚上一直在这儿泡着吧?”
“不用!”黄天愁说:“你阳气这么足,她憋不了多久的。你时刻留意水里面的动静就行,别让她突然窜出来吓着。”
她要是能出来我倒未必会吓着,就是等待太熬心。所幸我的山门开的比较特殊,除了能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还具备了夜视能力。要不然在这一点儿光亮没有,照明全靠月亮的地方,简直就是个瞎子。
我一遍又一遍的扎着猛子,在水底下搜寻,好在水泡子很浅,两米多深,底下就是稀溜溜的塘泥了。
水底下没有水面那么平静,也许是因为塌方的原因,底下暗流涌动,我被忽然涌过来的暗流搞的神经兮兮的,游了大概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什么东西出来。
她不出来,我可有点儿撑不住了,本就没吃东西,现在越发没了力气。我跟黄天愁提议上岸休息休息,老这么泡着胃受不了啊。
黄天愁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想了一下,他同意了我的提议,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五分钟。
一边往回游我一边抱怨自己为毛要跑这么老远,现在游回去都觉得费劲儿。
我怪黄天愁前期工作做的不到位,敌情查探得不清晰不说,后勤都没跟上,温饱都保证不了。
黄天愁则安慰我,不付出哪儿来的回报,躺在热炕头舒服,那能有功德么?
我有气无力的回应着他,忽然发觉不对劲儿,岸边怎么亮起了鬼火了呢?
黄天愁也在同时发现了情况,语气兴奋的叫了一声:“卧槽?注意!有情况!”
不用他说我也能看到,开始岸边就一个飘飘忽忽的鬼火,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多了七八个,上下浮动,飘飘悠悠的。
鬼我倒是常见,但是鬼火我可没见过,这东西在城市里根本没有,科学的说法是鬼火是磷火,是骨头棒子里面的成分跟空气发生了什么什么反应,但是迷信的说法却不是这样,谁家磷火跟孔明灯似的在半空中飘忽不定?还会忽隐忽现的,一蹿一蹿的?
黄天愁见到越来越多的鬼火,他也越来越兴奋:“注意水下,不要然这些小玩意儿分了你的心。这是在迷惑你呢,不用管他们,有我在你身上,谁都上不来。你注意点儿脚下就行。千万别让那水鬼给抓住了!”
黄天愁这乌鸦嘴时灵时不灵,但是一般他只要提到我,那就很灵。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觉得一个滑腻腻的东西缠到了我的脚脖子上,我本能的张口就要喊,那东西忽然变得跟铁夹子一样,我只觉得脚脖子跟要断了一样的疼,下一秒钟,我便被拽到了水里。黄天愁生怕我出意外,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安慰我:“别慌!别呛水!想办法摆脱掉,或者把她引出去,现在她半截身子在泥里面,没法抓啊!”
“闭嘴,别说话了。我知道!”我用心通跟黄天愁吼道:“别让我分心,老子肺子里面可没存多少气!”
黄天愁一听立刻知趣的闭嘴,我则强忍着疼痛,在水里翻腾起来,就是不让脚脖子上那东西把我拽到泥里。
可在水里我哪有她的力气大啊,折腾了两圈,我肺子都快憋炸了,脚还是踩到了泥里。
我一看再这么玩不行了,在水里我还能憋住一口气,要是陷进泥里我就彻底在劫难逃了。
魏煜巍还不知道猫什么地方,黄天愁有心无力。别人根本指望不上,我伸手摸在了腰间,黑牌扯下,直接对着我脚下扔了过去。
拽着我的东西忽然猛一发力,我猝不及防,小腿直接没进了塘泥里面,好像踹进了冰窟窿,我只觉得小腿处的水好像结冰了一样,阴寒刺骨,就连黄天愁都忍不住叫了一声:“我艹,这么冷!”
我好像个金鱼一样吐出一连串的泡泡,然后就傻眼了,这口气说啥都憋不住了。
来不及埋怨黄天愁,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傻逼了!
黄天愁的心情跟我一样焦急,就好像火上浇油一样,我这心脏开始奔着一分钟两百下去了。
擂鼓一样的心跳和憋炸了的肺子让我气血翻涌,眼睛已经开始翻白,就在我坚持不住,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觉得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嘴唇,顺势一翘,别开了我的牙关。
我只觉得口鼻之间有气泡上浮,一个心领神会,我迎头亲上,顺势吸了一口气,一股呛人的腥气让我好悬晕过去,不过却缓解了肺部的不适,而且这口极腥之气里面好像还有着大量的水汽,让我已经要冒烟儿的五脏六腑在一瞬间得到了滋润。
来不及看谁在关键时刻拉兄弟一把,我忍住恶心,拼命发力,把脚从塘泥里面抽了出来,脚脖子已经没了知觉,我伸手摸了一下才确定脚丫子尚在,抓着我的东西却不见了。
第一四九章 神武玄坛
脚蹬手刨的我总算把脑袋又伸到了水面之上,狠狠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却好悬又被呛昏过去,唇齿之间的腥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幸亏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而且现在也消化得差不多了,要不然非吐出来不可。.info
不敢再在水里逗留,我拼命的往岸边游去,生怕水里面那个家伙再把我抓住。
猫煞已然放出,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我发觉这次的猫煞明显没有上次好用,上次一露面就是个火力全开的堡垒,直接生撕了阴鬼,这次遇见水鬼猫煞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这要不是关键时刻又“贵人”相助,我真要浸死在这水泡子之中了。
可是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现在我一喘气就能闻到嘴唇上面的腥气,呛得我脑瓜仁生疼。回想刚才的那种冰凉的质感,我越寻思心里越没底,该不会是让“小暴龙”给我亲了吧?我艹,那可是老子的初吻!
一边游着我一边琢磨,忽然觉得水里面有人推我的屁股,这一下的惊吓不啻于刚才被水鬼抓住了脚脖子,我寒毛刷的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根本没理会我现在还在水里,层层翻涌。
犹记得刚才抓我脚脖子时候那如同铁箍一样的巨力,这要是抓在我的屁股上,我很容易下半身不遂啊!
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我回身来了一个老驴撂蹶子,正中屁股后面的那个东西上。
我的脚踢在那个东西身上就好像踢在了石头上一样,嘭的一下,震得我原本没有知觉的小腿都有些隐隐发麻,我庆幸自己用的是这条腿,要是好腿,那我这一下过去也就相当于自残了。
借着反震力,我加速向岸边游,心里疾呼黄天愁:“黄哥,你就算帮不上忙你丫帮我盯着点儿不成吗?我被偷袭了,受伤严重!!”
“该!”黄天愁不急不慢的说道:“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虎了吧唧的队友。这话你没听过吗?”
“我听过差不多的!”我一边游一边不解的问黄天愁:“你这是自我批评吗?”
“批评个六啊我?!”黄天愁没好气儿的说:“你给我清如妹子的神武差点儿踢出脑震荡,我说的是你!”
“清如?神五?我特么还神六呢!”我虽然不解,但是手脚却没偷闲,问黄天愁:“那是什么玩意儿?宇宙飞船?”
“飞你个脑袋啊!”黄天愁说:“人家白渡给你一口真气了,你就这么对人家?好心好意的推一把,结果让你当头踹了一脚,神武兄弟要是找你报仇我可不带管你的。”
我终于游到了岸边,眼瞅着胜利在望,刚把手搭过去,忽然从岸上从下来一排绿油油的鬼火,就好像见了大便的绿豆蝇一样,直接冲我围了上来。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忽然身后水花一翻,我只听“哗啦”一声响,还没等我回过头,就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我赶忙用手解围,一摸之下吓了我一跳,怎么软乎乎滑腻腻的,难道是舌头?
我拼命的想把这条东西从我脖子上扒开,却怎奈人家纹丝不动。而且越勒越紧,我只觉得脑瓜门儿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眶子发紧……眼瞅着离岸越来越远,黄天愁却没了动静。
任凭我怎么招呼,黄天愁就好像死机了一样。气得我真想骂娘,却又担心真把他老娘给惹来。
将我拖拽了大约十多米,身后又是水花翻响,一声好像老牛一样的嚎叫直接在我耳边响起,震得我本就缺氧的脑瓜子嗡的一声。
原本向后拖曳的力量忽然沉下,我这次有了准备,在一瞬间大吸一口气,却不料脑袋刚被拖到水里,脖子上的东西就松了。
我这回没急着逃跑,被调戏了半天,我这真火也出来了,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东西有这么长的舌头。
当我翻身看去的时候,只见一个比磨盘还要大的黑影急速沉向水底,在接近塘泥的一瞬间,那东西忽然一摆身子,一团黑泥涌起,水底顿时浑浊不堪。
说实话,我挺后悔看这一眼的。我压根儿就没想到这水泡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而且体形还这么巨大。
它要是吃我都用不着两口!
我再一次的向岸边拼命游去,黄天愁却忽然咳嗽了起来,就好像刚才被勒住的不是我,而是他一样。
“黄哥,你能不能别跟警察叔叔似的,事情都发生过了你再出来?”我没好气的跟黄天愁说道。
黄天愁一肚子郁闷的跟我说:“水哥,不是我不想说话,那水鬼太他妈毒了,这不是对你下手,这是直接想憋死我啊!我靠的,她居然发现我了。”
“你说啥?”我一怔,问道:“明明缠的是我脖子,怎么还差点儿给你憋死呢?”
“你自己看看她是用什么东西缠住你脖子的。”黄天愁一边稳定着气息一边说道。
我这才发觉,手里面居然还攥着刚才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东西。
“咦?”我一下子懵了,自言自语的问道:“这怎么回事儿?断了?”
我把那个好像舌头一样冰凉滑腻柔软的东西拿出水面一看,当场愣住:“这是……肠子?!”
黄天愁补充了一句:“这是脐带!带着秽血的脐带,专门克制仙家的!”
“我操!”我怒吼一声:“我就说刚才我好悬吧,他妈的脐带缠脖,这是要剖了我啊!”
黄天愁被我噎了够呛,半天才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水哥,你心也忒大了,还有心情扯蛋呢?”
我一边划水一边跟他说:“那你让怎么着?打我肯定打不过,刚才我看着人家背影了,尽他妈骗我,还说没泡浮囊,没浮囊怎么那么大只了?麻袋都装不下了!这任务我放弃了成吗?我算看明白了,你丫根本就是玩我呢。猫煞呢?魏煜巍呢?你还给我玩起了捆绑,我靠!我皮鞭呢?我蜡烛呢?你怎么不给我唱‘你愿做一直小羊’呢!?”
黄天愁无奈的跟我说:“水哥,你特么都扯哪儿去了?缠你脖子上的是脐带,这脐带是水鬼的,刚才你看到的那是神武,清如的坐骑!”
“啥?!”我停下划水,问黄天愁:“清如的坐骑??”
黄天愁“嗯”了一声,跟我说:“刚才你还踹人家脑袋了呢!”
“卧槽?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问黄天愁道:“怎么瞅着跟磨盘似的?”
“跟龟爷算是同族。”黄天愁说:“但是不是一类。龟爷是灵龟,他是老鼋!”
我擦,我听都没听过,老鼋?确实挺圆的!
“这么说,清如来了?”我激动的问道:“那我不就安全了?”
“不知道啊!”黄天愁也是满腹疑惑:“没有人通知她,怎么神武会在这儿呢?”
“没人通知……吗?”我眉头一皱,提醒黄天愁:“飞雪干啥去了?”
“靠!”黄天愁叫了一声:“没跑了,肯定是飞雪嘴快!不过清如八成是没来,她要是来了,能不出来跟你相见么?”
“那我也觉得奇怪啊。”我还是有一点没想明白,问黄天愁道:“神武这是元神还是本体啊?”
“当然是本体了。”黄天愁说道:“刚才你还跟人家亲嘴儿了呢。”
“日,你不提这茬我都快忘了,奶奶的,我初吻给了个王八!”我忿忿的说道。
“人家是鼋,不是王八。”黄天愁纠正我道:“有点儿文化好不好?”
“不管是啥,他怎么会在这儿?”我纳闷不已:“这王八跑的也忒快了吧?”
“是鼋!”黄天愁不厌其烦的说道:“神武之前一直待在江里来着,你俩还见过面的。不过它那时候没显真身而已。”
“见过面?”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不记得了?”
“还记得我跟飞雪逃亡的时候,你跑到江边散心吗?”黄天愁旧事重提道:“那天你不是救了个王八吗?那其实就是老鼋变化的,我们当时都在它肚子里面呢。就是为了躲开狼王的追捕。”
“那……它怎么还让人逮着了呢?”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笑笑,说:“小心为上,故布迷局。我们当时担心狼王以你为饵引我们上钩。所以必要的试探一下。从江里到这儿也不算远,只要清如火鹤传信,那他乘着水汽一眨眼的功夫也就到了。”
“神武……很厉害吗?”我不放心的问道。
黄天愁想了想,说:“反正如果清如和它在一起,那没几个人能制伏得了。有一句话你可能没听过,‘龟蛇盘,神武镇玄坛’说的就是他们两个。”
“那我就放心了。”我长舒了一口气,笑呵呵的踩着水跟黄天愁说:“要不,咱们下去看看?”
黄天愁奸笑着问我:“你不害怕了?”
我同样笑着回答道:“反正水鬼就一个,猫煞和神武都下去了,二比一,咱们占着优势呢。”
“是三比一,还有魏煜巍呢。”黄天愁提醒我道。
“你可拉到吧。”我不满的说道:“他比你还不靠谱,到现在我都没看着他影呢!”
第一五〇章 水下古墓
“或许我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出现了。(..info无弹窗广告)”黄天愁说:“你跟我都忽略了跑龙砖。”
“跑龙砖?”我不解的问黄天愁道:“那跟魏煜巍有什么关系?”
黄天愁嗤笑一声:“魏煜巍是纯阴的清风鬼仙,遇到跑龙砖,他会受到极大的克制,我想他是因为这个,所以迟迟不肯现身。”
“……”我听了黄天愁的话一阵无语,没想到跑龙砖居然这么猛,连鬼仙都能给泄了。
我开玩笑的跟黄天愁说:“那这东西还真是好东西,家里放一块,是不是都能辟邪了?”
黄天愁告诉我道:“跑龙砖都是用来掘墓泄阴,还没听说往自己家里摆这个的。到时候光是阴阳不衡就折腾死你了。”
我撇撇嘴:“我就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
一个猛子扎到水底,我发现视线严重受阻,水里面已经浑浊不堪了。也不知道是老鼋弄的还是水鬼作的。
我在水底没有方向感,黄天愁给我指路,我顺着他说的方向游去,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眼前忽然清亮了许多,水底出现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我小心的试探了一下,发现洞口并没有乱流,说明这里是安全的,不会像抽水马桶一样把我吸进去。
黄天愁告诉我老鼋和水鬼应该就在这底下,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为了看热闹犯不上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环境里面。要是在空旷开阔的地方让我观战,我倒是乐意,可这里我就得犹豫一下,首先不知道深浅,我冒然钻进去,没有地方换气。而且如果老鼋正在跟水鬼厮杀,我要是下去,那就跟帮倒忙一样,我在水鬼面前,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的。
所以最后我决定,还是浮上去静候佳音吧。
吐出一口混着塘泥的脏水,黄天愁不解的问我:“水哥,怎么上来了?”
“憋不住气了。”我跟黄天愁说:“而且不想给老鼋添麻烦。”
黄天愁笑道:“也对,你下去就是纯属添乱的。现在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成功给水鬼引了出来,剩下的就交给小猫和神武处理吧,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正跟黄天愁聊着,我忽然觉得水底下好像有人放了个屁,咕咚一声,巨大的水花和刺鼻的臭味瞬间把我包裹其中,我大叫一声:“什么玩意儿?神武放屁了吗?!”
黄天愁也一声惊呼:“我靠,黑玉簪失效了?尼玛,哪来的阴气!小心!”
几乎在一瞬间,我就犹如坠入了满是腐烂气息的冰窖,一股气流在我身体里面乱窜,潜意识告诉我,这是黄天愁在给我蹿窍,平衡阴阳。
与此同时,黄天愁惊慌的冲我喊:“快游!离开这里!有危险!”
其实不用他提醒,我也知道肯定是出事儿了。水泡子此时就跟开锅了一样翻花,同时冰凉刺骨,我有心离开这里,手脚却全都被冻得僵硬。如果不是黄天愁在拼命的窜窍,我估计自己就要被冻僵了。
“黄哥,为什么咱们每次都这么倒霉?”我用心通一个劲儿的抱怨:“不是有老鼋和猫猫了吗?咋还能有危险呢?”
“我怎么知道!”黄天愁气急败坏的说道:“这阴气不可能是那水鬼搞出来的,太他妈臭了,怎么还有尸臭味!难道神武爷破了水鬼的尸身?”
“你丫就别猜了,以后可不能听你胡咧咧了。”我跟黄天愁说:“下次我就应该躲远远的,总好过添乱!”
“你现在尚未出马,添乱也是正常。”黄天愁道:“等咱们掌堂教主传你本领,你就算出头了!”
“希望这次你丫没逗我!”我拼命的划水,却觉得离岸边越来越远,我纳闷儿的向后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泡子中间居然出现一个漩涡。我惊呼一声:“我操,这是什么情况?!”
黄天愁见状也有些惊慌,不过比我强点儿,跟我说:“水哥,指望你算指望不上了,你做好准备,我要捆窍落马了!我带你出去!”
“赶紧的吧!”我吼了一声:“你麻溜捆吧!”
黄天愁应了一声,我便觉得手脚发麻,不受控制,脊椎好像被人强行掰来掰去,关节也变得僵硬。
刚才我划水的时候尚且缓缓后退,现在我彻底放弃,一下子就被卷到了漩涡之中,黄天愁还没完全捆死,我便先没进了水里面。
天旋地转的让我无法掌握平衡,也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就知道一点儿,水里面有东西,砸在身上好疼!
我努力的将身子蜷缩起来,以避免潜在的危险,尤其是拿胳膊把脸抱住了,省得砖头瓦块的把我给毁容了。
刚刚艰难的完成了这个动作,我的身体登时不属于我了。黄天愁捆窍成功,一个伸展动作,让我刚才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我大字型仰面朝天的直接拍在了塘泥之中,屁股上传来的吸力让我有些崩溃,我感觉四肢好像被捆上钢板,而钢板又在这吸力面前慢慢被掰弯,此时我才明白,水泡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脸盆大小的水漏,泡子里面的水都要从这儿流走,我现在的作用犹如一个塞子,在跟整个泡子里面的水做斗争,这种以卵击石的方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尤其是我已经半天没有换气了。
黄天愁忽然大吼一声,我感觉自己的两只手好像钢爪一样抠在了塘泥之中,接着一个在我看来根本完成不了的翻身居然在黄天愁的努力下成功了。我好像一只河虾在泥塘里面蠕动。
两只胳膊此时就如同两把登山镐,每一下都狠插在塘泥之中,一点一点的将我带离漏水的黑洞。
眼看着希望就在前面,黄天愁忽然一笑:“嘿嘿,完蛋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就完蛋了,我就觉得身下的塘泥好像活了过来带着我向后飞奔,再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黑暗,无边的黑暗,我在黑暗之中行走,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我呼唤着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里又是哪里。我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好像停止了一样。
直到,我眼前出现了光亮。
我顺着光亮走去,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终于,我看清了那白光是一个入口,我高兴不已,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进去,迎面直接看到了万军威,万军威“咦”了一声,似乎很惊讶,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知道啊。”我摇着脑袋,不过很高兴:“万教主,见着你就好了。”
“好个屁啊,滚回去!”说完,万军威伸手将我翻了个个儿,头下脚上的踹了我屁股一脚,我没感觉到疼,就是脑袋倒空着有点儿迷糊,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周围还是黑暗……
我莫名的沮丧了起来,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艹,你吓死我了。水哥,你还阳了?”
黄天愁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看去,黄天愁的脸逐渐清晰,他就蹲在我身边,我不解的问他:“怎么回事儿?我这是在哪儿?”
黄天愁一脸尴尬的跟我说:“水哥,这次玩儿大了!你刚才都过阴了……”
“难怪会遇见万教主……”我喃喃自语,坐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是由于我眼睛的特殊,看起来的效果渐渐的由黑变暗,不至于不见五指了。
一边的墙上斑驳着红绿色的壁画,破破烂烂的看不清个数,地上到处是泥水,而我旁边,则是一座巨大的,犹如便便一样的泥山,我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没有受伤,于是我站起来,碰了碰那座泥山,入手处冰凉刺骨。
“居然是冻上的?”我惊讶的问黄天愁:“怎么回事儿?我还在地球上吗?”
黄天愁点点头:“其实我也没闹清楚怎么回事儿,只能挑我知道的跟你说。首先,你面前的这个好像便便的东西是水泡子里面的淤泥,但是现在被阴气凝结了,堵住了那个水眼儿。然后这里,我要是估摸着不错,应该是座古墓。具体什么年代的我就不清楚了!”
“古墓?”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你不说塌了吗?”
黄天愁一摊手,跟我说:“那就不知道了。只有找到老鼋或者小猫,才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出现一座古墓,古墓的穹顶为什么会突然破了个窟窿,导致阴气外泄,形成水眼。”
我看着黄天愁问道:“你是说,刚才水面上大翻花和那股臭气是因为这里的阴气外泄?你不是说有跑龙砖吗?”
黄天愁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所以我也懵了啊,我也没经历过这些事儿。跑龙砖我只是听说的,为啥这里还有这么重的阴气,那真的是天知道了。”
我凑过去问黄天愁:“黄哥,别的我都不担心。我就想知道咱们怎么出去。我可不想被困在这里,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呢啊!”
第一五一章 阴阳墓冢
黄天愁眉头紧锁的跟我说:“我也不想出现这种意外,现在咱们……自求多福吧!”
“我擦,黄哥,你没闹吧?”我翻着白眼问黄天愁:“你是仙家,你居然说自求多福?那让我怎么办?”
黄天愁撇着嘴说:“古墓里面就算是仙家都白扯,这座墓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我,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情况,不自求多福还能咋的?”
“唉。”我叹了一口气:“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肯定不能等死啊!”黄天愁说道:“先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别介啊!”我赶紧拦住黄天愁:“我现在对来路不明,用处不明的东西有阴影。咱能不作死么?”
黄天愁冲我“嘿嘿”一笑:“有我呢,你怕啥?要是有危险,我就能觉察到了,放心吧。”
我心里腹诽,有他跟没他有什么区别?我不还是一样倒霉么?就处理个水鬼就出了这么多幺蛾子,现在还掉进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古墓里面,我只能求墓主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千万别蹦出来个什么僵尸,我现在饥寒交迫,体力透支,别说正面交锋了,就算是跑我都怕跑不过!而且这地方是哪儿啊?水底下!我真的像大便一样被冲了下来,而那些塘泥就好比便秘了的粑粑,把马桶给堵住了。
我不清楚为什么水底下还能有空气,但是我能明白另外的一件事儿,那就是这次搞不好真要成非洲的猴子――狒狒。就算找到出路,我也得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逃出去。
黄天愁向着墓室壁画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斑驳的墙体一碰就簌簌掉渣,显然是被水汽侵蚀得十分严重了。黄天愁一路看过去,表情越来越凝重,我心里有点儿打鼓的问他:“黄哥,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儿了??情况不妙?”
黄天愁点点头:“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因为我啥门道儿都没看出来。反倒是这些染料……啧啧,怎么像是他妈的油漆呢?”
油漆?!我听这话一下子愣住,古墓里面怎么会有这么高端的玩意儿?我满脸疑惑的看着黄天愁,问他:“黄哥,你、你不说这是座古墓吗?”
黄天愁点点头:“说的是啊,我就算再不济,新墓古墓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虽然我没有胡家把古墓当老窝的习惯,但是在刚开始修行的时候,也没少在墓穴里面借阴气,这一点我肯定不会出错。就是不明白怎么在古墓里面还能有油漆!莫非……这里有人来过?”
“神经病啊?”我问黄天愁:“进来的人不抓紧时间盗墓,反而装修起来了?这是要给自己住吗?”
黄天愁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相通这一点!”
我被他一惊一乍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道:“哪、哪点?”
黄天愁摆了摆手,然后双眼冒光的的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
我走过去拦住黄天愁,担忧的问他:“黄哥,憋疯了?”
黄天愁冲我大笑道:“我当是什么古怪路数,原来如此!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既有跑龙砖,又有一座阴气充盈的古怪墓穴吗?”
我翻了个大白眼:“你敢不说废话吗?问我你能问出个啥来?”
黄天愁笑着跟我说:“我他妈让他们给忽悠了!这分明是个阴阳冢,又叫天地宫。关外不比中原的能人异士那么多,关外对阴阳五行了解的少,在墓葬方面自然就不如中原那么讲究。但是关外又是火龙地脉,所以中原的王公贵族很多喜欢葬在关外的,这样一来,关外的墓穴和中原的墓葬就混在了一起。我之前直道这里是座古墓,却在潜意识里面认为这又是一座中原的古墓,结果这思路就陷入了死胡同,刚才你一句话点醒了我。虽然你说得不对,但是阴阳冢确实是给活人住的!”
“这个我知道!”我目光炯炯的说道。
黄天愁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电视里面演过。”我跟黄天愁说:“终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黄天愁一脑袋黑线的冲我吼了一声:“滚!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说阴阳冢是在一处吉地修个复式,上层睡活人,下层葬死人。不过上层的活人睡不长久,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墓穴里面存一丝生气。”
“你的意思是……活埋?”我皱着眉头问道。
黄天愁点点头,说:“差不多一个意思。把天地宫建好之后,下层葬死人,上层放上陪葬的,入口全部封闭,上层的只能等死。”
“有病吧?”我皱着眉头问:“这么祸祸人图什么啊?”
“图诈尸呗。”黄天愁说:“盗墓掘坟经常会遇见死尸遇阳气暴起,那时候的人哪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啊。以为这是什么神奇现象呢,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天地宫封闭之后,上层活人的阳气会传到下层,死尸如果接着这股阳气,发生诈尸,那就能顺着通道来到天宫,这是有说法的。”
“升天?”我问道。
黄天愁点点头:“可不是么,这就算升天了。因为墓室封闭,死尸将活人杀死之后,墓室里面又会阴气充盈,所以诈尸了的死尸又会归于死寂。”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其实是地宫?”我问黄天愁道:“塌方的那个其实是天宫?”
黄天愁点点头,说:“八成错不了了。”
“那为什么地宫里面会有油漆?”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对我笑笑:“别忘了,在这之前,是来过最少一伙用跑龙砖盗墓的。这些油漆想必就是那些人留下的。”
“抽疯啊?拿油漆刷墙?”我撇着嘴问道。
黄天愁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油漆,这里面应该是混了朱砂!这么做的目的,也许是跟我刚才说的那个故事有关,如果这个墓里的死尸真的诈尸了,遇到活人气息肯定会再度起尸。盗墓贼在这堵墙上漆上有朱砂的油漆,应该是为了阻止那个死尸。这么一来,事情就明朗了许多。盗墓贼不会在一堵死墙上漆油漆,这墙上应该有猫腻!”
“那还愣着干啥呀,赶紧找啊!”说罢,我跟黄天愁一左一右分头找起来。可是整整一堵墙都找遍了,也没发现有机关。
我对黄天愁的故事表示了怀疑,黄天愁却指着只有十多平的墓室跟我说:“有几个疑点,你要搞清楚。首先,地宫不可能才这么屁大点儿地方。其次,咱们被冲下来的时候应该有大量的水倾泻下来,可现在除了地方的残留,其余的跑哪儿去了?还有什么样的阴气能这么快的把塘泥凝结?只有积郁多年的阴气才能有这效果,而且不要忘了,咱们在水面上的时候,这里的阴气忽然冲出,夹杂着的可是尸臭味。为什么好端端的阴气会突然外泄,跟水鬼有关还是跟神武爷有关?抑或跟我那小猫有关?这些都没搞清楚,你怀疑我干六?”
“我擦,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批评我?”我跟黄天愁说道:“你有这精力想办法让咱们出去好不好?”
“我在努力呢。”黄天愁没好气儿的说:“我不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破事儿么,你容我慢慢琢磨啊!”
我一脸无奈的冲黄天愁抱了抱拳:“行,黄大爷,您赶紧麻溜琢磨吧。”
黄天愁不再理我,双臂交叉做了个奇怪的姿势,跟我说:“在古墓里面用这招儿我是头一次,你帮我护法吧!”
我一看黄天愁要玩儿真东西了,立马来了精神,跑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个护法?”
“要是出现奇怪的东西,千万别让近我的身。”黄天愁说:“我用元神之力搜寻天地,耗费之大不消多说,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被惊扰到。我收回元神需要一定的时间,你要是护不住我,我可就真归天了!”
“你等等!”我赶忙拦下黄天愁:“你要么不出招,一出就出大招。要不我先试试?”
黄天愁一愣,问我:“你也会这招?”
“我可不会你那拼命的招数。”我跟黄天愁说:“我不是跟雪姐学过点儿术数么,虽然只是学了一些皮毛,但是万一有效果呢?”
“那你还不麻溜的!”黄天愁叫道:“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我当即凝神以困厄起卦,占出四面楚歌,逃无生天的卦象。登时就蔫了,跟黄天愁摇了摇头,把卦象跟他一说,他却眼珠子一转,跟我说:“我看未必要这么理解!”
我眉毛一挑:“哦?那你说怎么解?”
“四面楚歌,没说上下。逃无生天,没说不逃!”黄天愁皱着眉头问我:“你说这出路会不会是在上下,而非四周,不需要咱们去找,自然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我问黄天愁:“什么意思?”
黄天愁俩眼睛一眯,精光一闪:“要不,你再起一卦?”
第一五二章 圆光之术
如黄天愁所愿,我以绝境起卦,却得了一个山高水远的卦象。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我冲黄天愁一摊手:“我就说我准确性有待提高吧?已经不上卦了。”
黄天愁依然是乐观派,看见“山高水远”的卦象笑呵呵的说:“我倒是觉得这卦象不错,山高水远,啧啧,咱们现在是在水下,说不定出路就在一个远离水源的近山之处呢。”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我问黄天愁:“总得想办法过去吧?这里跟密室逃亡一样,连门窗都没有,怎么过去?要不……你出去喊人?你不是仙家元神么?不会像我一样被困住是吧?”
“刚才我不说了么,这古墓里面有东西限制住我了。”黄天愁说:“要不然我早去求援了。”
“限制你?”我有些不解的问黄天愁:“你什么意思?”
黄天愁说:“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墓室里面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总是锁定在我的身上。让我不能随意变化。”
“黄哥,咱们该不会是掉进陷阱了吧?”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道:“如果这里真是墓室的话,为什么会设计出这么个奇怪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如也,却还能让你觉察到古怪……为什么?”
黄天愁想了想,对我的说法深以为然,这个屋子存在的就极为不合理,如果真的设计成了天地宫的格局,那死尸遇到活人气息起尸之后,应该有一条非常便捷的“升天”通道,而不是这样一个方方正正,暗藏玄机的小屋子。
墙上斑驳的红漆到底意味着什么,这里又是做什么的,太让人玩味了。
黄天愁想了许久,最后一脸忧色的跟我说:“水哥,刚才你提醒我了。这间墓室的存在确实不正常。我担心咱们是着了这墓室里面机关的道儿,现在我有一个破法的招数,你……要不要试试?”
“这就别客气了,还征求我的意见干嘛呀?”我跟黄天愁说:“有啥招你就使呗。”
黄天愁冲我贼笑一声:“那你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黄鼠狼,还没等我看明白他要干嘛,就见他的大尾巴“一柱擎天”,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气体从他屁股喷射出来,我几乎在一瞬间中招,俩眼一翻,差点儿被呛死。
拼命的爬出“毒气范围”,我蜷缩在墙角,干呕不止。
这绝对比被老鼋亲一口还恶心!饶是我胃里没什么东西,依然吐出一大摊酸水,再吐就要吐胆汁了。
黄天愁好像也被自己的屁给熏着了,摇摇晃晃的冲我走了过来,我登时觉得臭气又加重一层,想让他走开,嗓子眼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只好继续趴在地上,就着水汽猛地呼吸,这种感觉跟掉进粪坑里面深呼吸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吸着吸着我忽然觉察到不对劲儿,地面上的坑洼处水面好像受了震动一样,在有节奏的起着涟漪,即便是我屏住呼吸,涟漪依然有规律的起伏。
黄天愁忽然在我身边“嘿嘿”一笑:“他妈的,圆光术!”
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惊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好像我从黑暗中第一次睁开眼睛,发现我身处密室之中的摸不着头脑一样,我只不过爬行了几米距离,却跟穿越空间了似的,景象完全变化,我此时此刻正身处一处墓道之中,墓道似乎由青石砌成,入手之处滑腻不堪,上面似乎有一层油脂一样东西。
最为离奇的在墓道的上下左右,每隔几米便有一面铜镜,铜镜之中黑乎乎的,似乎是生了铜锈,已经丧失了照人的功能。
黄天愁此时又重新化作人形,跟我说:“果然是着了术士的道,这是圆光术。与黄家迷人心智异曲同工,就连我都着了道。”
“合着咱们白浪费那么长时间了?”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到底怎么回事儿?”
黄天愁冷笑道:“墓室机关罢了。关外信奉胡黄,自然对我们仙家也颇为了解,除了胡家喜欢坟冢之外,常蟒巳蛇也喜欢。黄家生性好动,而且喜近人群,所以这术数主要是为了他们设计的。倒不是为了赶尽杀绝,应该是想困住。”
“困住有什么用?”我不解的问黄天愁。
黄天愁一脸煞气的跟我说:“别忘了这墓里还应该有个尸仙呢,留下来自然是为了侍奉尸仙,或者被尸仙吃掉。”
我打了个寒噤,没想到还有人连仙家也算计,忍不住说道:“靠,谁想出来的,太邪性了吧?”
“什么不邪?”黄天愁冷哼道:“在你们人类眼中,违反常理便是邪,可在我们眼中,这不过是间‘黑店’罢了。看见铜镜上面的东西了吗?”
我点点头:“你说铜锈?”
黄天愁撇嘴道:“狗屁铜锈,那就是刚才看到的红漆,这里来过盗墓的人,也破了圆光术的法,否则咱们今天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逃出来。这墓道里面没有腐气和血腥,说明那些人应该是全身而退了,他们能出去,咱们就能出去。跟我来!”
说着,黄天愁转头带我向墓道一边走去。我快步跟在他身后,黄天愁好像忽然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大步流星,我在他身后一溜小跑。
墓道中镶嵌的铜镜有大有小且形状不一,大多数都被漆了个满,只有偶尔的几面可能因为时间太久而斑驳脱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当我眼睛扫过那些露出来的镜面的时候,里面好像除了我跟黄天愁之外,还有个黑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我想跟黄天愁说,却又担心这是我眼花了,一惊一乍的有些丢人,可是揣心里头不说,我却又觉得不踏实,疑邻盗斧一样,越走越觉得屁股后面真有东西。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黄哥!”
黄天愁猛然止步,一个转身,直接击出一掌,正中我的胸口。
我毫无防备,连条件反射都来不及做,就觉得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一股异寒从后背传来,黄天愁合身扑上,我还以为他要捆我的窍,站直了身子准备迎接,却不料他一巴掌将我推开,大吼一声:“孽障,还想跑?!”
我惊慌回视,发现黄天愁跟一个“女人”纠缠到了一起。那个“女人”没穿衣服,皮肤青白且粗糙不堪,如同被水泡皱了一样,又好像披了一层鳞甲,总之是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点儿非分之想都没兴起来,反而隐隐觉得恶心,当然,也可能是被黄天愁的屁给搞出内伤来了。
黄天愁跟她厮打在一起,好像两只野兽一样。两个家伙都发出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吼声,手口并用,撕咬抓挠手蹬脚刨……
我闪到一边,跟厮打在一起的两位保持了安全距离,除了保护自己之外还是为了避免让黄天愁分心。
墓道里面的空间很狭小,他们两个滚在一起,渐渐的黄天愁不再保持人形,而是变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黄鼠狼,变回本体之后的黄天愁战斗力翻倍了一样,闪转腾挪得更加行云流水,那个青白女子在黄天愁的爪牙之下发出阵阵惨呼,黄天愁的爪子扫在她身上的时候,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挠铁门一般,可见这女的皮有多厚。
即便如此,她也被黄天愁生撕了半条胳膊,整个右小臂被黄天愁合掌撕掉,一口吞下,不过紧接着又吐了出来,口出人言叫骂了一声:“操,扎嗓子!”
他们两个又一个双人前滚翻好几千度,瞬间拉近了跟我之间的距离,我赶忙向后退,如同打游击的麻雀一样,敌追我跑,敌退我追。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我仰面朝天的滑了一跤。
本以为要在青石铺的墓道上摔个好歹,却不料落地的时候身下一软,好像压到了个枕头,软绵绵的。
我赶忙反身查看,待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顿时大惊失色,被我压在身下的居然是丢出来就消失不见的猫煞!而且还变回了原本的小猫咪的样子,只不过此时它张着嘴,歪着舌头,两只猫眼还不知道翻到了哪里,看上去凄惨无比,身上也被抓得破破烂烂,好像是被群狗蹂躏过的毛绒娃娃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用手碰了碰它,嘴里还轻声呼唤:“哎?哎?醒醒!醒醒!”
猫煞一动不动,任凭我怎么扒拉都毫无反应。我的小心脏不由得向下一沉,猫煞也会挂吗?
不管如何,以前是敌人,但是之后为我所用了就是自己人,我总不能看它暴尸在这里,本想将猫煞抱起来,可一拿之下,忽然发现猫煞的身子居然沉得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纹丝不动!
我又试着发了几次力,都毫反应。难不成黏到地上了?
猫煞的身子尚未僵硬,依然保持着柔软,我将手指探入它的身下,忽然碰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好像是个……爪子?
第一五三章 种虬之仙
我的手刚碰到那个东西,它忽然好像被惊着了似的,犹豫了一下,爪子略微张开一点儿。(..info)
我完全出于条件反射,一把将猫煞提起,这一次很顺利,不再重似千钧。
就在猫煞身下,一个黑色干枯,指甲老长的手愣了一下猛然缩回去,只留下镶嵌在地面上的一面铜镜。
与其他铜镜不一样的是,这面铜镜上的朱砂红漆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铜绿。
“我操!镜子里面有东西!”我当即叫了一声,转身提醒黄天愁:“黄哥,小心没被朱砂封印上的铜镜,里面好像有东西,能伸出来!”
黄天愁抽空看了我一眼,冲我微微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此时他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那个一身老皮的女人被黄天愁撕咬得招架不住,连声惨叫,黄天愁趁她挣扎之际,就着她的力道,忽然跳起。
那个女的就跟煎鸡蛋翻面一样,把后背暴露给了黄天愁,我这才看到,那女的屁股上居然还连着一根尾巴,黄天愁所化的巨型黄鼠狼落在她的背上,一口咬在她的后脖颈,只听“嘎嘣”一声,那个女的脑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黄天愁咬断了她的颈椎骨。
受此重创,那女的终于彻底灭火,黄天愁的前爪踏在那个女的头上,引颈昂胸,呲牙怒吼,大有胜者为王的架势。
“他妈的,居然能遇着这种鬼东西。”黄天愁亮完相,就地一滚,重新化作人形,站起来问我道:“认识这是什么不?”
我摇了摇头。
黄天愁说:“这玩意儿叫种仙儿,人死之后被修仙的畜生占了躯壳,借着死人的怨气继续修行,最后成了这么个东西。”
说着,黄天愁一把拎起女人的那条尾巴,拖过来给我看,我看了一眼她的尾巴,当即皱眉问道:“黄哥,这是……?”
黄天愁冷冷一笑:“被种虬了!把小猫给我,我看看伤哪儿了。”
“哦!”我赶忙把猫煞递给黄天愁,顺便问了一句:“什么叫种虬啊?”
“看见这东西了吗?”黄天愁甩着女人的尾巴跟我说:“这原本是条修仙的蛇家,结果种在了这女的尸身里,合二为一,成了这样的怪物。”
“我靠!”我走近了仔细看了看,忍着恶心的跟黄天愁说:“难怪这女的身上的皮瞅着这么恶心呢,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儿蛇鳞的意思啊!”
黄天愁说道:“这女人就是蛇,这蛇也是这女人。他们长在一起了,就成了不阴不阳,不生不死的怪物。我就是没想到,在这小屯子里面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东西。这屯子里面的人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了。这八成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被圆光术困住的仙家,碰巧遇到了溺死的人。”
黄天愁一边说,一边在猫煞身上拍拍打打,猫煞被黄天愁这么一拍打,张开嘴吐出了一颗绿色的圆珠,好像是件宝贝,因为它还冒着翠荧荧的微光。
黄天愁一把将那绿色珠子捞起来,在身上蹭了蹭,笑道:“他奶奶的,小东西立了大功!”
我不解的问黄天愁道:“黄哥,你说什么呢?这绿珠子是啥呀?”
“种仙儿的内丹!”黄天愁笑着说:“要不然你以为凭着我三百多年的道行能把种虬给灭了?这老蛇说不定修行多长时间了呢!”
吐出绿珠子的猫煞悠悠然转醒,无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黄天愁。黄天愁冲它罕见的温柔说道:“多谢了,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猫煞便重新化作一面黑牌,只不过跟以往看见的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黑牌明显磨损得厉害。
黄天愁将黑牌收好,笑眯眯的跟我说:“真不知道这小东西怎么得到种仙儿的内丹的,今天多亏了它了。这玩意儿可是难得的宝贝啊!”
我一听这是个宝贝,也替黄天愁高兴:“我还以为这小猫跑丢了呢,敢情是去立功了。这宝贝有什么用啊?”
“有什么用?”黄天愁一张嘴把种虬的内丹吞下,跟我说:“待我回去炼化了之后你就知道有什么用的,这玩意儿比红三的九玄草灵芝还要厉害,你说有什么用?”
“增加道行?”我俩眼冒光的问道。
黄天愁笑笑:“道行是修出来的,无论是九玄草灵芝,还是种仙儿的内丹,都不是增加道行,而是增长修为灵气,凭借这天地精华去修行道行,事半功倍。”
“哎呀,这不一回事儿么。”我笑着跟黄天愁说:“忙活了一小天,总算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了。看来咱们就要时来运转了。我说你刚才怎么走那么快,是不是小猫给你发什么信号了?”
黄天愁笑道:“小猫跟我的关系,就如同我跟你一样。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发现了种仙儿。刚才我那大招,不单单给你熏够呛,也让种仙儿露了马脚。所以我就将计就计,顺手解决了它。”
“那小猫没事儿吧?”我问黄天愁:“看着好像很蔫吧了。”
黄天愁摆摆手,道:“没什么大关系。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
“那抓着小猫的是什么玩意儿啊?”我问黄天愁:“好像是个死人手!”
黄天愁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这铜镜本来就是邪物,说不好什么东西就占了当老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加点儿小心就好。”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赶紧出去才是正事儿!另外,我还有个疑问,这种仙儿的人身……是不是咱们要找的,我老姥爷那个相好啊?”
黄天愁很肯定的摇头道:“不是!没有个百八十年的合化不到这个程度,你没看她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了蛇皮了吗?这应该是天宫陪葬的人。”
“啊?”我眉头一皱:“我还以为这就是我老姥爷的相好呢,看来白高兴了。”
黄天愁无奈的耸耸肩,安慰我道:“别灰心,慢慢来。”
话虽这么说,可我现在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出路尚成问题,哪有闲心管闲事?
黄天愁路过那面曾经将猫煞困住的铜镜的时候,伸出手在上面画了个复杂的图案,嘴里还念念有词,那铜镜立刻黯淡了下去。
我隐约听见一阵哀嚎声从铜镜里面传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或者心理作用。
跟着黄天愁继续前行,这一次他走得就没有那么快了,毕竟前面没有召唤的,后也没追兵。
我俩在黑暗的墓道里面安静前行。黄天愁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抽动鼻子,手上也不闲着,看见地面嵌有铜镜的地方就是一顿比划,我只当他是出于谨慎,也就没有好信儿。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我感觉过了很久,黄天愁忽然站住了脚步,蹲下身来,我走上前一看,发现墓道的地面上被挖开了一处堪比东北腌酸菜那种大缸缸口粗细的洞口。
我将手伸到洞口感觉了一下,有风!我双眼顿时一亮,兴奋的跟黄天愁说:“黄哥,有风!”
黄天愁面色严肃的点点头,说:“你能闻到什么味儿不?”
我撇嘴摇头,跟他说:“鼻子被你废了,舌头被老鼋废了。现在就眼睛和耳朵尚好!”
黄天愁听了“扑哧”一笑,说:“我本来想找盗洞,结果却没找到。”
“那这个是什么?”我不解的问黄天愁:“这不是盗洞吗?”
黄天愁摇摇头:“这不是盗洞,但是这里面可是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我心中一沉,小心翼翼的问他:“种……仙儿?”
黄天愁笑笑,说:“被种仙儿吓怕了?不是它。是神武爷!”
“老鼋?!”我真是惊喜连连,问黄天愁:“这么说,这是老鼋打的洞?”
黄天愁点头道:“应该是神武爷的手笔!”
“那还等啥?咱们赶紧出去啊!”我跟黄天愁说:“是不是神武爷来救咱们了?”
黄天愁撇嘴道:“我看不是神武爷来救咱们,而是神武爷是从这里钻进的墓道。”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翻了个白眼儿,说:“这很明显是从外面打进来的洞啊,神武爷又不吃土,他要是从里面往外打,那这应该有墓土的,现在没有,就证明神武爷是从外面进到这里面的。我看咱俩现在还不能出去,毕竟神武爷是来帮咱们的,咱们不能给他自己扔这儿吧?”
我点点头:“那倒是,丢下兄弟跑路是不地道。可老鼋那堪比磨盘的吨位,还需要咱俩吗?我就是个累赘啊!”
黄天愁跟我说:“神武爷空有一身蛮力,道行还是差点儿,他要是跟清如在一起,那确实所向披靡,但是就他自己的话,很容易掉坑里,玩阴招,神武爷就玩不来了。所以咱们必须回去看看。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我怕神武爷已经中了招了。”
“那……那好吧。”我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出口。
黄天愁知道我心里咋想的,拍拍我肩膀安慰我道:“给你送出去我不放心,还是跟着我安全一点儿。”
第一五四章 客串舞娘
我白了黄天愁一眼,跟他说:“想什么呢?我虽然可惜咱们找到了出口还不能出去,但是还没不明白事理。再说了,我是口是心非的人么!赶紧找老鼋去得了。”
黄天愁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对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转身带着我按原路返回。
这一次折返,我跟黄天愁的心里都没底。究竟老鼋在什么地方中了什么埋伏,谁都不清楚。而且刚才我跟他经过的路上一点儿老鼋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现在找回去,我俩甚至都不敢保证老鼋是不是在这条墓道走丢的。
一路上我俩谁都没有说话,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阴暗潮湿的墓道之中,生怕错过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咦?”走在前面的黄天愁忽然惊讶的叫道:“种仙儿呢?”
我抬头看去,发现黄天愁正蹲在地上,伸手摸着青石墓砖。我走过去问他:“黄哥,怎么了?”
黄天愁眯着眼睛跟我说:“种仙儿怎么没了?”
墓道里面都一样,尤其是还有四面八方镶嵌的铜镜,更加让人分辨不出区别,我甚至都没发现这里就是刚刚黄天愁和种仙儿激战的地方。
“不会又活了吧?”我担忧的问道。
黄天愁摇摇头,说:“弄没弄死它我心里还是有数的,而且你看这地上,明显是有东西给种仙儿拖曳走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黄天愁让我摸一下试试,我伸手一碰,一股奇寒顺着手指弥漫上来,如同被钢针扎了似的,我赶忙把手缩回来,问道:“这地面上有什么?”
黄天愁说:“这墓砖石道到处都滑腻不堪,我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以为是常年潮湿,生了青苔之类的东西。可看见这东西我明白了,这滑腻应该是什么东西爬过时留下的,你分辨不清也正常,因为四周都是这玩意儿,只不过这条痕迹明显是新留下的。(..info)”
黄天愁说的很清楚,可我还是看不见。虽然我眼睛具备了夜视的能力,可也不能跟正常光线下的视力媲美,所以我只有听他说的份儿。
黄天愁站起身来,把猫煞黑牌递给我,冷峻的跟我说:“这个你拿着,虽然小东西受伤了,但是多少能替你抗一下。遇到危险的时候再用,关键时刻保命。现在我要入魔窟一探,看看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怪物!”
“不救老鼋啦?”我劝黄天愁道:“你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么?咱们先找老鼋呗?”
黄天愁不着调的笑笑:“不入魔窟焉得神武爷?”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小心点儿,千万别捅了马蜂窝!”
黄天愁点点头,身形一震,变作一位银盔银甲手提亮银枪的帅气将军。我不由得赞叹一句:“黄哥,有点儿赵子龙的意思哈?”
“啥意思?”黄天愁扬眉问道。
“千军万马孤身救少主啊。”我耸耸肩,跟他说:“现在这情况,我觉得挺应景的。”
“切!”黄天愁牛哄哄的一转头,一马当先的大步走开。
我撇撇嘴,心道他这一装备上气质都变了,小谱摆的够劲道。
提枪在手的黄天愁确实要比平时酷了很多,起码不再帕金森似的走一路手里乱画一路,遇见铜镜,直接一枪点过,红光一闪,就让原本露出铜质的镜面重归黯淡。
我跟在他身后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墙面上和墓道顶的铜镜,红漆保存的都还好,就是地上的铜镜,跟被什么东西摩擦过似的,都多多少少的被蹭掉了红漆。
我问黄天愁这能不能就是偷走种仙儿尸体的那个家伙干的,黄天愁却摇摇头,指着我根本看不着的痕迹跟我说:“这东西不仅仅是在地上蹿,还能上墙,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包括这顶上。都有那东西留下的痕迹。”
“我擦,难不成是壁虎成仙儿了?”我胡乱猜道:“这怎么还到处乱爬呢?”
正说着,黄天愁忽然停下来,我心中一惊,不过看清楚了情况之后,我松了一口气。黄天愁停下来不是因为遇见了危险,而是因为遇见了岔路。
我原本以为墓道是笔直通向墓室的,可现在看来我想错了,一个横插过来的路口将墓道变成了丁字形。
我问黄天愁:“黄哥,怎么停下来了?你不是能看到那个东西留下的‘脚印’吗?跟着走啊。”
黄天愁用枪尖点了点横插过来的墓道跟我说:“那东西是从这条道儿出来的,取了种仙儿尸身之后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直接顺着咱们现在这条墓道深入了。”
我挠挠脑袋,问黄天愁:“这是啥意思?”
黄天愁用枪尖一指我们所在的这条墓道深处,说:“从这里进去,就是地宫的墓室。那个家伙应该是把种仙儿送到地宫了。”
“那这横着的墓道是怎么回事儿?”我问道:“通向啥地方的?”
黄天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这个提议挺没意思的。”我跟黄天愁说:“咱们还是直捣黄龙吧,就别节外生枝了。”
黄天愁听了我的话,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你要是没什么好奇心那就算了。”
跟黄天愁继续前行了十几米,他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疑惑的跟我说:“好像不对劲儿。”
“怎么了?”我问道。
黄天愁一指地上的铜镜,跟我说:“这里铜镜上的红漆怎么完好无损?”
“你不知道我跟不知道了。”我跟黄天愁说:“这能说明什么?”
黄天愁缓缓的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先去墓室看看再说。”
又走了一会儿,黄天愁忽然抽动了两下鼻子,我这鼻子已废,根本闻不出来香臭,只能问他:“黄哥,闻什么呢?”
“嘘!”黄天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跟我说:“是种仙儿的味道。应该就在前面了。”
我一听,立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猫煞黑牌也被我拿了出来。
跟在黄天愁后面走了没多久,前面忽然又出现了个岔路,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横插过来的,而是原本的墓道分成了两条,成了丫字型。
黄天愁一指左边的墓道跟我说:“就在这里!”
说着,一马当先的蹿了进去。我不由得暗骂一声,这什么性子,不说好了要小心谨慎么,怎么这么冒失!
我贴墙半蹲下身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左边的墓道凑过去,还没等我露出头来,就听见黄天愁怒吼一声:“孽畜,找死!”
接着,一阵金铁相交的打斗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我赶忙趴在地上,却不料这里恰好是里面那个东西走过的,异寒传来,我一个激灵窜出去,暴露了身形。
待我看清楚跟黄天愁纠缠在一起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颗心直接凉到了菊花,一丈多长的蚰蜒将黄天愁整个身体缠绕住,黄天愁的亮银枪此时成了杠杆,他正脸红脖子粗的撬着蚰蜒精的百十来条腿。
蚰蜒精可能是被我突然蹿出来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用通红的眼珠子看向我。
我狠狠吞了一口吐沫,心中暗骂这破地方果然是啥都有啊,蚰蜒精都能生出来,是因为这里太潮了吗?
现在蚰蜒精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不知道它到底啥意思,不过现在却是个好机会,我起码能帮黄天愁争取点儿时间,因为我看到他已经成功的撬开五条半腿了,这是什么概念?将近十条腿啊!!胜利在望!
为了吸引住蚰蜒精,我像个螃蟹一样横着走来走去,蚰蜒精随着我的步伐移动着脑袋。
我一看有门儿,立刻卖力气的扭动,半草裙舞半肚皮舞的荡漾了起来。而且由于只穿了个裤衩,时不时的还能搔首弄姿的客串一下脱衣舞,蚰蜒精八成是没见过啥世面,完全顾不上已经被它锁死的黄天愁,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原本正抓紧时间撬大腿的黄天愁瞄了我两眼之后立刻也被我吸引住,眼神里面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看见黄天愁停了下来,我这火儿就压不住了,我为了给他争取时间,都客串成舞娘了,他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看起了热闹呢!
不敢出声,怕让正“陶醉”的蚰蜒精“惊醒”,我只好拿眼睛一个劲儿的瞪黄天愁。
黄天愁也回应似的跟我飞眼儿。
我去你大爷,还他妈带互动的?!真当这是在看节目呀?
一来气,顾不得惊动蚰蜒精,我冲黄天愁大骂一声:“你大爷的,看什么热闹!快撬大腿啊!”
蚰蜒精果然被我惊动,发出一声巨难听的嘶鸣,原本捆住黄天愁的那些大腿一松,奔着我就要冲过来。
黄天愁一把抓住蚰蜒精的两条腿,冲我大吼一声:“你丫的小心后面!”
后面?我愣了一下,刚要回头,居然觉得后背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硬梆梆的硌得我生疼。
我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一张大得不像话的如同在福尔马林里面泡发了的人脸跟我来了个近距离照面……
第一五五章 绝处逢生
这张脸的分辨率已经不足以显示正确的五官样貌。臃肿的样子让人看了之后有一种在脸上盘起了大肠的感觉。
唯一能够辨认的便是一张小臂长短的大嘴,厚重的嘴唇看起来更像是屁股。眼睛已经被挤得消失了,鼻子的位置是一大团肉瘤,我冷不丁的看一眼觉得这是张脸,可大脑反应过来之后,却觉得这根本就是个怪物,跟人脸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面虽然这么想,但是现实却不这么认为。同脸一样臃肿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半个墓道,青白色的肥肉破破烂烂的,好像n年前的系统盘一样,到处都应该打补丁了。
我愣愣的站在这个趴在地上的肥胖怪物面前,想跑,却实在找不到方向。前后夹击,我只能静候命运的审判。
怪物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我不清楚,无声无息,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它到底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了吸引蚰蜒精的注意力扭了那么半天,这怪物都没把我怎么样,它到底要干嘛呀?
现在我跟它近在咫尺,且正面交锋,它却巍然不动,这是什么意思?
黄天愁在我身后忽然喊了一句:“水哥,快闪开!这孽畜不是冲你的!是它们两个要掐架!!”
来不及欣喜,我赶忙往旁边一扑。就好像相扑比赛裁判落下了开始的手势一样,蚰蜒精摆脱了黄天愁的阻拦,肥兽也动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一个有一丈多长,另外这个身躯更庞大,他们打架就跟狂派对博派一样,那不是凡人能凑上去看热闹的,一不小心就会被踩死。
我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黄天愁的身旁,他却目光复杂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家伙。
我趴在他耳边叫了一声:“黄哥!都这时候了,卖什么呆儿啊,赶紧想办法啊!”
黄天愁一脸愁色的跟我说:“这蚰蜒坚持不了多久,咱们不是巨尸的对手,从他们身边逃出去太不现实了。别看巨尸刚才没把你怎么样,那是因为你在它不足为道,它的注意力都在大蚰蜒身上,等它解决了大蚰蜒,接下来就该咱们倒霉了。”
“那怎么办?”我焦急的问道。
黄天愁向着墓道的尽头看了一眼,跟我说:“只能铤而走险,进地宫了。”
“黄哥,进地宫这胖子就不会追来了吗?”我有些担心我们即将走上的是一条死胡同,所以提醒黄天愁一下。
黄天愁想了一下,说:“有石门,应该能抵挡一阵子。如果能找到‘升天’之处,说不定咱们能逃出去。”
“那老鼋呢?”我皱眉问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要出去刚才不就出去了?”
“这时候你跟我来劲儿了,小命儿都保不住了,神武爷让它自求多福去吧!”黄天愁说:“我总不能把你给搭上!快跟我走!”
说完,黄天愁一把拉住我,向墓道的尽头飞奔过去。
这条丫字型墓道很短,我们跑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尽头,果然是一处石门。封得很严实,上面还刻了壁画,一群人穿得好似野人似的跪拜在下面,上面的线条也不知道是代表烟雾还是云彩,让一个身形高大的家伙站在上面。
我问黄天愁:“这是不是就是‘升天’了?”
黄天愁没有理我,而是静静的伏在石门上,一动不动。
我又问他:“黄哥,你干嘛呢?”
“我试着穿进石门。”黄天愁轻声说:“但是石门后面什么样子我不清楚,穿墙术必须知道穿过去的样子。你在附近找机关,看看能不能把石门打开,我想办法强行穿过。”
我一听这话,知道黄天愁这回是真着急了。(..info无弹窗广告)赶忙行动起来,在两旁的墙壁上一顿摸索,希望老天开眼,能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
“没有啊!”我找了半天,跟黄天愁说:“怎么……咦?”
黄天愁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而石门上的壁画却多了一位,云端之上不再是只有那个身形高大的家伙,在他身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我怎么瞅怎么像黄天愁,正被那个身形高达的家伙拎在手中,看黄天愁的表情似乎惊恐万分。
我这一颗心咔嚓一声干细碎,黄天愁这是着了什么道啊!
墓道口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蚰蜒精的嘶吼也越来越急促,巨尸却依然无声无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蚰蜒精难产,自己哼唧呢。
我面对着一块邪门儿无比的石门也是束手无策,唯一的希望都被石门上的那个家伙给擒住了,我再过去只是送死。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猫煞黑牌,有心唤它出来,可转念一想,用猫煞对付谁去?是蚰蜒精还是巨尸,抑或是我面前这个邪门儿的石门?
不论哪一个,都不是猫煞能对付得了的。欺负瘪茄子它拿手,对付榴莲它就白给了。
一股绝望的感觉从心底弥漫上来,我的精神开始不稳,有些濒临崩溃了。
精神上出现了波动,直接影响到了肉体。手一滑,猫煞黑牌没抓住,落到了地上。我刚要伸手去捡,黑牌忽然化作一道黑光,从我指缝中溜走,直接奔着墓道口一闪而逝。
我愣了半天没反应过劲儿来,这是什么意思?见势不妙跑路了,还是舍命拼死救主?
我侧耳倾听,发现蚰蜒精的声音渐渐微弱,打斗声也几乎停止,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大力出奇迹,猫煞给冲出一条生路呢?
正要迈步前去查看,忽然一声凄厉的猫叫让我心中一惊,接着就看到墓道口刮进一股阴风,在阴风之中隐隐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我连退好几步,后背堪堪碰到石门了,就听阴风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弟马修要害怕,通幽使魏煜巍来也!”
魏煜巍?!我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才来?!
阴风刮到我面前陡然起了个旋儿,眨眼之间化作魏煜巍,拱手对我就是一揖:“魏煜巍护驾来迟,请弟马勿怪!”
“不怪不怪!快救天愁!”我赶忙伸手去扶他,魏煜巍却不等我碰到,直接化作阴风冲上了石门。
几乎一瞬间,石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断裂了一样,嘎嘣一声,一股白烟从石门上冒出,魏煜巍拉着黄天愁冲出了石门。
黄天愁银枪拄地大口喘了几口气,站起来对魏煜巍一拱手:“多谢大山了!”
魏煜巍却礼道:“自家兄弟,何须多言!”
“先别客气,我猫煞还没回来呢!”我这一颗心真是要操碎了,管完了一个还有一个,一会儿还有个老鼋呢!
黄天愁凝神感应了一下,说道:“小东西正在拖时间,大山,你跟我去解决了那巨尸。”
魏煜巍伸手阻止黄天愁道:“巨尸何足为虑,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多了,咱们没那么多精力解决。这是一处妖墓,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出去吧!”
黄天愁对魏煜巍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出去,神武爷还下落不明呢!”
“清如的坐骑?”魏煜巍一愣:“他怎么来了?”
“别问怎么来的了,现在得想办法找到神武爷才行!”黄天愁说完,疑惑的问魏煜巍:“你这么久跑哪儿去了?”
“我被困住了!”魏煜巍说:“我本想先下来探查一下情况,结果遇到了种仙儿,我诱出种仙儿的内丹,刚想灭了它,却不料上了种仙儿的当,给我骗进了墓道之中,一下子就中了圆光术。幸好你那小猫及时出现,帮我拦下了种仙儿……”
不等魏煜巍说完,黄天愁惊问一句:“你是说,你中了圆光术还在跟种仙儿拼斗?”
魏煜巍点点头:“是啊,我本来还纳闷儿为什么种仙儿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原来它是借用了圆光术。真假虚实我一时分辨不清,着了它的道。你那小猫也还厉害,分出一个分身,引开了种仙儿,回身救我的时候,我做了件错事。”
“什么错事?”我好奇的问道。
魏煜巍不好意思的说:“我当时身陷圆光术的铜镜之中,担心种仙儿内丹不保,我就给那小猫喂下。却不料种仙儿内丹太过强悍,小猫直接就晕了过去,我无法唤醒,只好借着小猫的身子,勉强稳住身形,却逃不出铜镜的引力了。”
我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合着我摸到的那只怪手是魏煜巍的,不过也忒吓人了。他的手怎么那个样子呢?
黄天愁也是一脸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埋怨魏煜巍:“谁让你不跟我们一起行动了。闹了个误会吧?”
“大山,那你的手怎么……”我犹豫的问道。
魏煜巍冲我笑道:“都那个时候了,哪还有力气维持外相,当然是全力逃跑了,所以……”
“那你知道是我把小猫给捡走了吗?”我不好意思的问道。
魏煜巍点点头,说:“我就是感应到你的气息,刚想跟你说话,结果小猫被抢走,我被铜镜吸进去。紧接着不等我爬出来,天愁就给我加上了个封印,我就彻底出不来了!”
第一五六章 殉葬仙类
我跟黄天愁对视一眼,都察觉到对方的尴尬,这种失误谁都不想出现,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阴差阳错也没有办法。
而且从魏煜巍那里我基本上把事情的断点连接了起来。魏煜巍并不是因为跑龙砖的存在而吓得不敢现身,而是在我下水之前想先探路,结果遇到了种仙儿,他黑了种仙儿的内丹,却中了种仙儿的圈套,被圆光术困住。
此时我刚好在水下遇到麻烦,丢出了猫煞,猫煞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于是猫煞一路直下,去给魏煜巍助拳,可是还是由于他们不占地利,被种仙儿占了上风,魏煜巍落入了铜镜之中,猫煞孤身不敌种仙儿,只好分出一个分身,把种仙儿引走。
魏煜巍或许是担心自己被铜镜吸住,脱困无望,为了感谢猫煞关键时刻帮忙,所以大义凛然的把内丹喂给了猫煞,却不料猫煞没能消化,反而吃撑着了。魏煜巍彻底傻眼,借着猫煞的身体,保持在了铜镜之中,只剩一只手没被吸进去。
他万万没想到,之后的事情会完全脱离正常的轨迹。我和黄天愁接二连三的把他给坑了。
魏煜巍虽然无奈,却也没有怪我们。他很感激猫煞。刚才猫煞化作黑光飞走,其实就是为了去救魏煜巍。黄天愁下的封印在里面很难破开,但是在外面就简单多了,猫煞救出了魏煜巍,魏煜巍这才赶过来救下了黄天愁。
我听明白了整个事件过程之后,不由得替小猫着急,又催促魏煜巍道:“小猫救了你,你咋还不着急帮它解决巨尸呢?”
魏煜巍冲我笑笑,说:“巨尸本来就受了伤,跟那蚰蜒一战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小猫并没有吃亏,反而在利用巨尸来恢复力量,我们过去反而打扰了它。”
“怎么可能!”黄天愁惊呼道:“那小东西怎么是巨尸的对手?就算巨尸受伤,也不至于连小东西都能欺负住吧?”
魏煜巍一伸手,一个黑色肉囊出现在手中,而且还在不断跳动,好像是个活物一样。
黄天愁见状惊叫一声:“这是……尸心?!”
魏煜巍点点头:“顺手取来,你还担心小猫吗?”
黄天愁脸色顿时变化,缓缓摇了摇头,伸出拇指对魏煜巍说:“老鬼,你真行!”
魏煜巍打量了一下黄天愁,问他:“种仙儿的内丹在你那儿呢吧?”
黄天愁点点头,伸手在嘴边一抹,绿色的内丹出现在手中,递给魏煜巍道:“老鬼,给你。”
魏煜巍“哈哈”一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管你要,就是问一句。别让小猫弄丢了,怪浪费的。既然在你那儿呢,那我就放心了。你收着好了。”
“这太贵重了吧?”黄天愁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取来的。我怎么能要。”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魏煜巍一扬手中的“尸心”跟黄天愁说:“我已经有这个了!”
黄天愁还想再说,被魏煜巍伸手阻止:“少啰嗦了,不是还要找神武爷么?”
“对啊!”我半天没插上话,好不容易得空说道:“可现在的问题是神武爷在什么地方咱们都不清楚啊!”
黄天愁看向魏煜巍,问道:“老鬼,这里的地形你探查清楚了吗?”
魏煜巍一摊手,说道:“查个屁啊,我就知道这上面有个斜着的墓道,有机关翻板,能通到下面来。我是追着种仙儿过来的,掉进来我就被圆光术困住了。”
“斜着的墓道?”黄天愁眉头一皱:“翻板?那阴气爆发是怎么回事儿?”
“阴气爆发?”魏煜巍愣了一下,问道:“什么阴气爆发?”
黄天愁跟魏煜巍说了一遍我跟他是怎么落到这条墓道里面的,魏煜巍想了一下说:“你们怎么落进来的我可能知道,八成跟种仙儿是从同一个地方落进来的。.info”
说着,魏煜巍凌空画了个示意图,我看到示意图才明白,这里的地形有点儿类似一个a字放平,我们应该就是从那个“横”处掉落进来的。
我问黄天愁哪里能不能是“升天”的地方,黄天愁摇摇头,说:“升天的地方怎么会这么简陋?但是这里却可能成为咱们逃出去的通道……这样吧,老鬼,你带水哥快点儿离开这里,我去找神武爷。”
魏煜巍一瞪眼,跟黄天愁说:“你开什么玩笑,要找也是我去找。刚才我就说了,这里是座妖墓,要不是我,刚才你就折在石门上了,还说个屁了?”
黄天愁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石门,咂着嘴说:“真没想到,这墓里到处都是为了对付咱们准备的。”
魏煜巍冷哼一声道:“所以我说这里就是座妖墓,巨尸也好,蚰蜒也好,亦或是种仙儿,是平常能见到的吗?这里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你自己留下,跟喊它们开饭有什么区别?”
“好了,别说了。”我拦下魏煜巍,说道:“大山不也陷落在铜镜之中过吗?我看这里落单儿肯定不行,老鼋八成跟你们一样,因为落单吃了亏。我还是先别出去了,大家在一起,总比落单儿强。起码你们之间有个照应,我自己多加小心,尽量不给你们惹麻烦呗?”
黄天愁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老鬼,你看呢?”
“我没什么意见。”魏煜巍说:“石门上的法术我已经破开,要不要进去看看?”
黄天愁想了一下,说:“也好。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就可惜了。我倒要见识一下,妖墓到底什么样的!”
话音刚落,一道黑光无声无息,速度极快的从墓道拐角处闪过来,一下子扑进黄天愁的怀里,黄天愁“哈哈”一笑,小暴龙完全体端坐他的臂弯之上,一脸煞气,冷峻无比。
我眼睛一亮,问黄天愁:“黄哥,小暴龙恢复了?”
黄天愁仔细打量了一下,跟我说:“不单恢复了,还更强悍了,看来那巨尸确实大补。”
魏煜巍在一旁提醒道:“你别忘了还有个蚰蜒呢。”
他话没说完,小暴龙的额头正中忽然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好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开在两眼正中,如同第三只眼睛一样。
黄天愁惊喜的叫道:“这小畜生,居然将蚰蜒精的精华独吞了!”
魏煜巍笑道:“出生入死,该给小东西点儿甜头了。不要那么小心眼儿啊!”
黄天愁赶忙笑着解释道:“我就随口一说,绝非眼红,相对于种仙儿内丹来说,蚰蜒精这个不值一提。”
“可对它来说,更需要的是这个,而非种仙儿的内丹。”魏煜巍笑道:“给它种仙儿内丹反而是害它了。”
“都好都好!”黄天愁抱着小暴龙说:“真是天机不可测,蚰蜒精和巨尸两虎相争,没想到却便宜了这个小东西。”
魏煜巍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对着石门做了个托举的动作,就听嘎嘣嘣机括声响起,石门颤动了起来。
黄天愁看得目瞪口呆,我也没想到魏煜巍一个鬼仙居然这么厉害。
随着机括声越来越响,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了一道缝隙,一股腐败至极的味道忽然随着阴风从墓室里面席卷出来,我在魏煜巍的黄天愁的身后,他们两个及时发现情况,由于魏煜巍在控制着石门机关,脱不开手,黄天愁当即作法,撮指成剑,疾点而出,大吼一声:“分!”
阴风携裹的腐败之气被黄天愁一分为二的从墓道两侧冲出,饶是如此,我也被熏了个通透。
原本被黄天愁的臭屁废掉的鼻子重新闻到气味,这是我没想到的,虽然胃里面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但是却被以毒攻毒的治好了失灵的嗅觉。不过还是有些得不偿失,鼻子一好使,我反而遭罪了,这里的气味之重,是我生平未见。
“哇操,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烂了吗?怎么这么臭?”我捂着鼻子冲黄天愁喊道。
黄天愁尚未说话,魏煜巍接过话茬回答道:“原来这是祭祀的殉葬墓。那就没必要再看了!”
说完,魏煜巍双手一撤,轰隆一声,石门落下,接着就听见“嘎巴”两声,黄天愁苦笑道:“嘿,机括毁了!”
“毁了就毁了吧!”魏煜巍道:“殉葬的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让它们长眠于此吧。”
黄天愁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好信儿的走过去问他:“黄哥,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啊?”
“刚才那怨气之中有不少我们同修兽类,殉葬的都是初开神智的仙家。”黄天愁神色颇为落寞:“这到底是什么人的墓葬,为什么会这样呢?”
魏煜巍一拍黄天愁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去另一边看看!”
我们一行从丫字型左边的墓道出来,进入了右边的岔路,我有些担心的问他们:“这里该不会也是仙家殉葬墓室吧?”
魏煜巍说:“不会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陪葬品,全都是宝贝!”
第一五七章 雷击令牌
听魏煜巍这么一说我立刻来了精神,都是宝贝啊!谁不喜欢?脑子里面马上就映现出一座金山,黄金珠宝手镯项链……这可真是要让我否极泰来了!
这边的石门上画的依然是飞升仙人的图案,不过不同的是,云端下面没了那些恭送的人,变成了云端之上,有一群仙女好像在撒花恭迎。
魏煜巍冷笑一声,直接一指点过,“噗”的一声,白烟从石门上腾起,一道划痕贯穿整幅石画,这就算破了他们的法。
故技重施,魏煜巍双臂一震,缓缓虚托,伴随着机括的声响,石门轰隆隆的打开了。
这一次果然没有阴风腐臭冒出来,待石门升到一人来高,魏煜巍飞快的伸出手,在门侧各点一下,接着松开手,石门向下一顿,正好卡在了刚刚魏煜巍划线的地方。
黄天愁一脸崇拜的冲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魏煜巍长笑一声,一马当先的进入了墓室当中。
我跟在魏煜巍进入,黄天愁负责断后,我们三个鱼贯而入,让我颇为失落的,想象当中的金山银山压根没有,墓室里面倒是有很多东西,不过一看就破破烂烂的。
在墓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平台,上面放着三个小口粗肚子的黑色坛子,用红漆封口。我抬头看了一眼黄天愁:“黄哥,这漆……”
黄天愁点点头:“跟铜镜上的是一样的。”
“这是啥意思?”我不解的问黄天愁:“难道这坛子也有问题?”
魏煜巍过去凑在坛子口处用鼻子闻了闻,然后撇了撇嘴:“有古怪!小心为上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离那三个坛子远点儿,生怕从里面蹦出来什么妖怪。墓室里面出了这三个大坛子,还有一些器具,不过都是形状诡异,让人猜不到是干嘛用的。有的类似花瓶,却是镂空的,材料更奇特,经过黄天愁和魏煜巍的鉴定,压根就是泥巴捏的。
还有一些石头打磨的东西,有石斧,有石锥,还有石头铲子,跟锅铲一样,就是比锅铲要大好几个xl。
我不解的问黄天愁这些都是什么,这就是他所谓的宝贝?
黄天愁也是一头雾水,对我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什么情况。
除了石头工具和泥巴制品之外,我又从地上发现了个奇怪的东西。如果不是一脚踩上,还真不容易看见。
因为那个东西黑黢黢的。我抠出来之后发现,那是一块三寸上下的木牌,上面画着奇怪的纹路,好像符咒一样,中间一个圈儿,里面写着个靁字。
牌子的反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蝇头小子,在这一点儿光线都没有的地方,以我的夜视能力实在看不清楚。
黄天愁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上拿着的东西“咦”了一声,问道:“你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啊!”我顺手递给黄天愁:“好像是木头的,居然没泡烂,真神奇!”
黄天愁刚要伸手去接,魏煜巍忽然大叫一声:“住手!”
黄天愁跟我虽然都吓了一跳,不过脑子跟手还是没协调好,牌子顺着我的手落在了黄天愁的手上。
黄天愁刚接过去,忽然大叫一声,木牌好像麻雷子一样爆出一团幽蓝色的火光,黄天愁被炸了个四脚朝天直抽抽。
我吓得赶忙跑到黄天愁跟前儿,魏煜巍比我快了一步,把黄天愁从地上薅了起来。
黄天愁此时的样子真像是被炮仗崩了似的,满脸漆黑,头发都炸得根根竖起。
一说话嘴里还冒着青烟:“我操,什么情况?我怎么躺了?”
魏煜巍又好气又好笑的跟黄天愁说:“你是不是二啊?不看清楚敢随便接?”
黄天愁眨了眨眼睛,问七窍冒烟的问魏煜巍:“那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会炸啊?”
魏煜巍瞄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木牌,跟我说:“烦劳弟马把牌子取来,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操!大哥你没开玩笑吧?”我看着魏煜巍难以置信的说:“这东西会爆炸,你让我去取?还是别研究这么危险的东西了吧?”
魏煜巍冲我笑笑:“弟马多虑了。那木牌明显是雷击木制成的,里面蕴含纯阳雷罡,我们这般灵体怎么能轻易去碰这种东西呢?但是对你来说,没什么危险,尽管取来。放心!”
雷击木?雷劈的木头?难怪黢黑呢!我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把那木牌捡起来,递给魏煜巍。
魏煜巍却不用手去接,而是直接让我拿着他来查看。
我看着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狂喜,心说我八成是捡到宝贝了。
果不其然,魏煜巍激动的告诉我,我手上拿着的这个木牌,在材质上可谓是世所罕见,是雷击阴沉木。
黄天愁翻了个白眼儿问魏煜巍道:“老鬼,你别忽悠水哥成吗?雷击木纯阳,阴沉木纯阴,这俩东西怎么凑一起说?”
魏煜巍呛言道:“你懂什么?这木质先是遭受雷击,纯阳雷罡蕴育其中,后又经天变地动,埋入地阴之中,受地阴滋养千年乃至万年形成了纯阴之躯。以纯阴躯壳携裹纯阳之心,阴阳相激而生成雷,你这跟头被炸得不冤!”
黄天愁眼睛都听直了,立刻从魏煜巍的臂弯中站起来,双眼冒光的巡视墓室,嘴里还说道:“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宝贝了!”
魏煜巍一拍黄天愁炸蓬的头发,跟他说:“别想美事儿了。我看这牌子是不属于这里的!”
“为什么这么说?”黄天愁问道。
魏煜巍用手指了指周围的破烂儿跟他说:“我看这些东西都不属于这里。这是应该有人光顾过了,好东西都拿走了。这牌子究竟是那些人的,还是原本就在这里的,也未可知晓。”
“盗墓贼?”黄天愁跟我异口同声的问道。
魏煜巍点点头:“应该是他们!”
“这些东西是盗墓贼的?”我看了看四周的破烂儿问魏煜巍:“他们把这些东西放这里干嘛?”
魏煜巍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没准儿是觉得把别人的东西都搬走了有点儿于心不忍,所以留下点儿纪念品呗。”
我跟黄天愁同时撇了撇嘴,魏煜巍这典型的在胡说八道。
我把手中的宝贝递给魏煜巍看,问他道:“大山,这牌子上的符咒是什么意思啊?”
魏煜巍摇了摇头,说:“我看不懂,但是好像是驭雷用的。这牌子你留着吧,最不济也能辟邪呢!”
“好好好!”我美滋滋的把牌子翻来覆去的把玩,笑着说道:“这一次真是满载而归啊!”
黄天愁嘴里的青烟终于吐净,他也同意我的说法,不过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能找到那个水鬼和神武爷,那才圆满呢!”
“神武爷究竟去哪儿了呢?”魏煜巍皱着眉头问道:“该不会压根就没在这里吧?”
黄天愁耸了耸肩,说:“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看到神武爷挖的地道了。至于有没有在别的地方挖出去,我不确定。但是以我对神武爷的了解,他不应该说撤就撤啊。”
魏煜巍点点头:“他确实是憨厚的脾气,如果不确定事情完成,他确实不会率先离开的。那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吧!”
我们又在墓室转了一圈儿,确定不会有什么遗漏了,这才准备原路返回,可刚走到石门口,忽然从黄天愁的腰间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猫煞以小猫的形态出现,转头又冲进了墓室之中。
黄天愁赶忙叫了一声:“哎!?你干嘛?”
小猫没理会黄天愁,直接撞倒了墓室台子上的三个黑色大肚坛子。
黄天愁和魏煜巍齐齐惊呼,却来不及救起。
坛子落地,摔个粉碎,从坛子里面掉出一堆红黑相间的肉块,墓室里面顿时充满了血腥气。
魏煜巍大惊叫道:“人彘!”
黄天愁紧跟着骂了一声:“我操!什么仇什么怨!?”
我赶紧问黄天愁什么是人彘,黄天愁告诉我道:“把活人砍下四肢,挑了眼睛鼻子舌头,封了耳门,剩下的就是人彘!”
“呕!”我干呕了一声,问黄天愁:“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魏煜巍冷声道:“肯定是来过这里的盗墓贼干的!用朱砂漆封住坛子,这些人彘的怨气散不出去,那就永世不得超生。真是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抓住人家不放啊!”
我担心的问黄天愁:“黄哥,不会有什么厉害玩意儿出来吧?”
黄天愁看了一眼魏煜巍,魏煜巍镇定的说:“放心,只是散碎的怨灵,有我跟天愁在此,它们连现形都不敢。但是我就怕……”
“怕什么?”我追问道。
黄天愁抢着说道:“就怕这血腥气引来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吼声从墓室里面传来。我狠狠的瞪了黄天愁一眼:“乌鸦嘴,又被你说中了!”
黄天愁双手一摊:“我也不想啊!看在我让雷劈了的份儿上,你别跟我计较了!”
“别说话!”魏煜巍一个闪身冲进墓室,趴在对着石门的墓墙上听了听,然后脸色突变,叫了一声:“这后面有东西!”
第一五八章 自相残杀
猫煞安安静静的蹲在魏煜巍的脚下,似乎也在侧耳倾听。
黄天愁走过去,一把捞起猫煞,问它:“混蛋,你搞什么呢?”
猫煞冲黄天愁极其温柔的“喵呜”了一声,黄天愁却丝毫没有动容。
魏煜巍离开墓室的石墙,站直身子,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这后面还有秘道?”
黄天愁“哼”了一声,跟魏煜巍说:“这座墓应该是天地宫,天宫崩塌,地宫尚在。主墓没有出现,很可能就在这后面。只是为什么没有门儿呢?”
魏煜巍摇了摇头,说:“搞不清楚!”
他们两个正疑惑的当口,对着的墓墙忽然轰然震动,好像被挖掘机狠狠撞了一下。魏煜巍大惊叫道:“保护弟马,我来会会,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黄天愁抱着小猫闪身退到了我身边,脸色凝重。
“轰隆”又一声巨响,这一下墓墙震动得更加厉害,噗噗冒出了许多石粉。
我这小心脏就跟刚跑四百米似的,噗通噗通的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了出来。
“黄哥,什么玩意儿这么大动静啊?”我担忧的看向黄天愁问道。
黄天愁也一脸纳闷儿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摆明了是这小东西故意要引来的……”
我们两个在聊天,魏煜巍却没闲着,一股旋风从脚下升起,直接将他的身体化作黑雾,黑雾弥散,在墓室里面形成了一道雾墙横亘在我的面前。
墓墙第三次发出巨响,在黄天愁怀里的猫煞陡然变形,化作三眼小暴龙,背后的骨刺和尖锐的爪牙同时张开,做好战斗准备。
黄天愁也上前一步护住了我,右手平端亮银枪,拉开架势,似乎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轰――哗啦――”墓墙挺过了再二再三,牺牲在了再四上面。(..info无弹窗广告)青黑色的墓砖与沙石横飞,多亏魏煜巍早有准备,悉数拦在了黑雾之中。
浓厚的黑雾包裹着乱七八糟的墓砖一收,墓室重归清净,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从墓室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魏煜巍重新化作人形,没有了黑雾,我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怪物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一个穿着锈迹斑斑铜盔铜甲的干瘪古尸,身前悬着一个未着片缕的女人,白花花的身子背对着我,四肢紧紧缠绕在古尸的腰腿脖子上,脑袋却完全折了过来,漆黑的眼睛倒吊着看着我,里面满是仇怨,让人不寒而栗。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黄天愁低声叫道。
魏煜巍手持双钩警戒的看着好像合体似的两个家伙,回应黄天愁道:“看来这位就是墓主了!”
“我操?真诈尸了?”我低声问黄天愁:“那他身上的是什么?”
“鬼妃!”魏煜巍搭腔道:“她八成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家伙了。”
“我老姥爷的相好?”我惊呼一声:“怎么跟这古尸好上了?”
“吼――”古尸忽然暴吼一声,似乎是响应他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那个被魏煜巍叫做鬼妃的,疑似我老姥爷的相好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黄天愁和魏煜巍同时捂住了耳朵,只有小暴龙用凄厉的叫声回应。
“喵嗷嗷嗷”的叫声虽然远不如那两位大嗓门儿响亮,但是却格外的有穿透力,在墓室之中回荡盘旋。
与此同时,我惊觉身后的墓道之中好像也传出了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拖曳重物而来。
前后夹击啊这是?!我惊慌的看向黄天愁,他也听到了动静,身形一闪,护在我的身后,面对着墓道,凝神戒备。(..info好看的小说)
古尸和鬼妃的二重唱亮完了嗓,接着就动起手来。虽然怀里挂着鬼妃,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古尸的灵活敏捷,冲着我直勾勾的扑了过来。
魏煜巍身形一闪拦在了他们前面,双手一分,黑色双钩奔着鬼妃青白的后背而去,这要是挨上一下,估计当场血肉模糊。
古尸还算伉俪情深,伸出胳膊挡下了双钩,魏煜巍可不管是鬼妃的美背还是古尸的臂膀,挨着了就一律绞杀。
一阵刺耳的金铁相交声响过,古尸的护臂上留下两道浅痕,魏煜巍全力一击,无效!
古尸对魏煜巍的兴趣没多少,对我倒是兴趣满满,被魏煜巍拦截了一下明显不爽,又一声怒吼,这回回应他的不是鬼妃,而是他破壁而来的那个大洞,好像老牛一样的吼声从洞口隐隐传来。
黄天愁猛然回头:“是神武爷!!!”
古尸可不管神武神六,大步流星的扑向我,魏煜巍的插科打诨对于古尸来说如同牛虻一样,甩着手臂就赶到了一旁。
黄天愁见状也不管墓道里面到底要过来什么玩意儿,回身便刺,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冲着古尸的眼睛就刺了过去。
古尸不闪不避,甚至连格挡都没有,直接让黄天愁的亮银枪刺进了眼窝之中。
我刚想叫好,却马上意识到,这有什么用啊?古尸有眼珠子吗?现在就是皮包骨头,连肉都没有,眼珠子早就烂没了,就剩下深深的眼窝,扎进去又有什么用?
事实证明,还是有点儿用处的,起码黄天愁这一下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枪头扎太狠,抽不出来了。
古尸轻轻一摆脑袋,黄天愁亮银枪登时脱手。古尸又潇洒一甩,黄天愁被自己的枪杆子抽了个正着,差点一个跟头撞在墓道的青石墙上。
魏煜巍见状立刻双钩贯耳,噗噗两声勾住了古尸干瘪的脖子上,古尸身形一顿,低头看了一眼鬼妃。
鬼妃一声尖叫,青白的双臂好像两条白蛇一样从古尸的脖子上滑下,穿进双钩之中,一提一分,不费力气的就把魏煜巍的双钩从古尸的脖子上卸了下去。
黄天愁和魏煜巍接连失守,古尸也就离我越来越近了。
眼瞅着跟我相距也就几步之遥,三眼小暴龙终于出手,黑色闪电一样冲向了鬼妃,古尸双臂一护,故技重施,用两条手臂护住鬼妃的背部,速度不减,向我走来。
小暴龙在接近鬼妃的一瞬间在空中连折三下,就听凄厉的猫嚎和鬼妃的尖叫同时响起,古尸终于止住了脚步,低头看去,鬼妃的脸上被小暴龙抓得皮开肉绽。
谁都没想到,黄天愁和魏煜巍都失手了,小暴龙会突然变得这么猛。
一击得手之后它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绕着古尸前后左右雨点般的攻击起来。
古尸的动作明显不如小暴龙那样迅猛,小暴龙也颇为聪明,知道在古尸的铜盔铜甲上讨不得好处,拼命的攻击着啥都没穿的鬼妃,鬼妃被小暴龙挠得吱哇乱叫,古尸暴怒,双臂一举,仰头怒吼了一声,我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儿,小暴龙忽然倒飞出去,幸好魏煜巍眼疾手快,把小暴龙接了下来。
我探头看去,发现它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黄天愁和魏煜巍你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两个家伙一个化作黄光,一个化作玄雾,连同小暴龙化作的黑色闪电,一齐扑向了古尸和鬼妃。
古尸脖子一伸一缩,猛然张口,好似长鲸吸水,将黄光玄雾还有黑色闪电悉数定住,缓缓的向他的血盆大口处移动过去。
这他妈是要通吃吗?
我缓缓向后退去,倒不是想跑,完全是因为对恐惧的本能。
我只想离古尸远点儿!
后背不小心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这种感觉我很熟悉,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缓缓回头,一张被啃得面目全非的肥脸就趴在我身后。我的脑子瞬间短路,不断的思考着巨尸为什么还没死?尸心在魏煜巍的手上,它不也被小暴龙当大补丸了吗?
不但巨尸未死,从巨尸头顶上慢悠悠的爬出一条巨型蚰蜒,脑袋已经左右开裂,但是爪子和毒螯却依然挥舞。
我心寒至极,这些东西都是不死系的吗?!
巨尸一如我与它刚刚邂逅时的高冷,从我身边爬向正在练吸星大法的铜甲古尸。
古尸和鬼妃都没有理会它,它却伸出了臃肿得如同大象腿一样的胳膊,缓缓的印在古尸脸上。
这画面诡异之极,巨尸的动作异常缓慢,而古尸又不闪不避,好像电影里面的慢镜头一样。
印在古尸脸上的臃肿巨手不但阻断了古尸的吸星大法,还在缓缓收缩,似乎要捏爆古尸的脑袋。
鬼妃尖叫一声,伸手就去抓巨尸的下巴,轻轻一撕,巨尸下巴就被甩到了一旁,红黄相间的液体洒了鬼妃一身,鬼妃叫得更加欢畅。
蚰蜒精顺着巨尸的脑袋游走而下,看见鬼妃毫不犹豫的将毒螯和前肢插了过去,鬼妃的娇嫩皮肤没有铜甲的守护,登时就像豆腐一样被戳了个对穿。
黄天愁和魏煜巍纷纷显出身形,拉起我直接绕过自相残杀的古墓派选手,从古尸来时的壁洞逃了出去,小暴龙重新化作小猫,蹲在黄天愁的肩膀上舔着毛茸茸的肉爪。
我在极度混乱的状态下还不忘问黄天愁:“这是什么情况啊?”
第一五九章 阴阳雷令
黄天愁和魏煜巍一边拉着我飞奔一边喊着神武爷,谁都没有理我。
我撇了撇嘴,现在确实不是好信儿的时候。
壁洞的后面还是墓道,而且这个墓道是倾斜着的,和刚才那个墓室成三十度角,墓道的尽头又出现了岔路,老鼋的叫声便是从左边的岔路传来的。
我们一路飞奔,在岔路口处,黄天愁忽然停下,魏煜巍随即站住,奇怪的看着黄天愁,问道:“你怎么了?”
黄天愁眯着眼睛跟魏煜巍说:“我知道神武爷被什么困住了!”
魏煜巍惊讶不已,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他被什么困住了?”
黄天愁指了指左侧墓道,跟魏煜巍说:“这边的圆光术好厉害。而且好像还是被控制的!”
魏煜巍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冷声道:“哦?那可真是找死了!”
之所以他对圆光术这么深恶痛绝,我想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刚才就好悬折在里面,所以心里有了阴影。
魏煜巍问黄天愁:“你能确定这里有东西吗?你有办法破解吗?”
黄天愁冲魏煜巍“嘿嘿”一笑,一脸奸诈的说:“我倒是不确定这里有东西,但是我有办法破解,还很好使呢!”
黄天愁这么一说,我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我刚要说话就被黄天愁狠狠瞪了一眼,我立刻捂住了口鼻,在魏煜巍看来,这不过是我跟黄天愁之间的小动作,可下一秒,他就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黄天愁这回没有变换身形,直接一撅屁股,对着墓道来了个声如闷雷的臭屁。黄绿色的雾气直冲墓道,让站在他屁股前面的魏煜巍正好挨了个正着。
魏煜巍本能的向后躲闪,不想黄天愁的屁是无差别范围攻击,弥漫速度奇快,威力巨大,破坏力超强。(..info无弹窗广告)这三个特点一齐作用之下,饶是魏煜巍是个鬼仙,也被熏得五迷三道,六亲不认了。
掏出双钩一顿挥舞,试图搅散黄雾,怎奈黄天愁这个屁极其悠远绵长。最终还是魏煜巍不敌,双手一垂,直挺挺的仰面躺倒,在身体落地的一瞬间,化作清风,贴着墙角徐徐溜了回来。
刚脱离黄雾范围,魏煜巍便重新化作人形,张着大嘴一顿干呕,样子狼狈不堪。
罪魁祸首黄天愁则一脸严肃的走过去,一边把魏煜巍扶起来,一边跟他说:“老鬼,这真不是我黑你。我这招专破迷阵,你要是不挨一下,容易被圆光术给绕进去。现在你既然中了我的绝招,那你就绝对安全了。”
魏煜巍伸出大拇指对黄天愁说:“好小子,你这个屁是真有威力啊……”
我大脑一抽,顺着他的节奏说下去:“……这么粗的钢管崩成这么细?”
魏煜巍白了我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他这屁居然连我这清风都不能幸免,太霸道了。”
黄天愁“嘿嘿”一笑:“你当我这天赋是大道上捡的吗?”
“吼――咳咳、咳咳咳、呕……”远处的墓道里面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开始还能听出是老鼋的吼声,可接下来就听老鼋也是猛咳加干呕。
跌跌撞撞声音从墓道里面传出来,老鼋好像醉酒司机开的东风重卡一样,呈s型撞着两旁的墓道冲了出来。
我直到此时才真正看清楚老鼋到底长什么样,一直以为老鼋跟龟万仙是亲戚,应该都差不多一个样子,万万没想到,老鼋更像个老鳖。
冲出“毒气”的老鼋一眼就瞄上黄天愁了,直接奔着他过来,粗壮的前肢上连着锋利的爪子,一点儿没犹豫,直接一巴掌冲着黄天愁就扇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幸好黄天愁提前有准备,身形一闪就避了开来,嘴里还不闲着,跟老鼋说:“哟,怎么着,神武爷?刚一露头就拿兄弟下手?不地道啊!兄弟救你出来费了多少元气呢,连声谢谢都没有,上来就一巴掌?你这啥意思?”
老鼋呼哧呼哧的喘匀了气,这才瓮声瓮气的开口道:“你小子也忒狠了,明知道我在里面,居然来了这么一手。我这是没被迷阵困死,倒是要让你这天下第一的臭屁给熏死了。还好意思要人情?”
黄天愁一摊手,笑嘻嘻的跟老鼋说:“神武爷,我也没办法,圆光术我只会这么破。这招最直接,也最有效,起码您安然无恙的出来了不是?”
“哼!那个铜尸和那个妖女在哪儿?!我要亲手拍碎了他们!”老鼋咬牙切齿道:“居然敢跟我玩迷阵,我要像拍黄瓜一样给他们拍碎!!”
黄天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了一声,问老鼋道:“神武爷,敢情你已经跟那俩东西交过手了?怎么着,瞅着意思是没整过?”
“那铜尸力大无穷,但是跟我比差点儿。”老鼋说道:“我吃亏就吃亏在他们是两个,铜尸跟我堪堪打成平手,妖女使坏,让我中了迷阵。否则的话,我早把他们擒下了。”
“神武爷可知道那铜尸什么来路?”魏煜巍在一旁问道:“这里怎么还能有这么个怪物?而且既然修行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困居在这水洼之下呢?”
老鼋“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算问对人了。那铜尸是巫术炼成,看那身装扮,应该是塞外民族的武将,设计的这个古怪墓穴,我看他压根就奔着死后成精的。这里的妖物很多,你们没发现吗?”
“发现了!”我赶忙抢着说道:“那铜尸现在就被俩妖物给缠住了,要不然我们能逃出来吗?”
黄天愁似乎对我用“逃”这个字眼儿有点不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耸了耸肩,扪心自问,刚才确实不像战略撤退。
老鼋似乎没想明白,歪着脑袋问道:“不对吧?什么情况啊?这座墓穴里面的妖物都是那铜尸的仆人下属,这里的铜镜当中都下了魇制之术,如果不是像咱们这种外来惹事儿的,要是在这墓穴铜镜之中修行成精的,那肯定是要被魇制之术控制住,顺从铜尸的,怎么会自相残杀呢?”
“魇制之术?”我愣了一下,问老鼋道:“神武爷,你的意思是,这铜尸还没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他死了之后直接成精,然后收拢一大批妖精做下属?”
老鼋“嘿嘿”一笑,跟我说:“你这小娃娃想的太简单了,刚才我话没说完,被你打岔给打了过去。这位鬼主不是问为什么铜尸没有祸乱人间么?那是因为没有得到诏令!外族巫术可不会如此无聊,让死人依然过当官的瘾,他们是想制造出一批妖兽部队,等打仗的时候,以诏为令,把他们从底下唤出,这样一来,无人可敌。”
“我擦……”我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巫术呢?”
老鼋点点头:“这种巫术太伤天和,注定流传不下来。看这铜尸依然在这里面没有出去,八成最后的召唤也没完成。真实情况是什么早就被历史的长河冲没了,咱们现在只能猜测。内个,你们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自相残杀呢?对这里的妖物而言,它们怎么有胆子冒犯铜尸的?那可是对决的压制啊!”
黄天愁“哈哈”大笑,一指肩膀上的小猫煞,跟老鼋说:“神武爷,因为它啊!”
“这个小东西?”老鼋似乎有点儿不相信,眼神疑惑的看着黄天愁:“你小子休要蒙我!”
黄天愁赶忙摆手道:“神武爷,我真没忽悠你。这小东西可是个宝贝,它最擅长收取分身了。那巨尸和蚰蜒精也不知道是宿敌还是怎么的,见面就掐了起来。鹬蚌相争老鬼得利,顺手摘了巨尸的尸心,那蚰蜒精的精华却便宜了这小东西。小东西不但汲取了它们两个的肉身精华,进补自己,还顺道儿将那两个死透的家伙修成了分身,刚才要不是这小东西在关键时候出手,弟马可就危险了。”
老鼋又把脑袋歪向另一侧,两只眼睛紧紧盯住我,说道:“九命猫妖有这天赋本领也不为过,小东西着实惊艳。可如果没有这小东西,那铜尸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你啊,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有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存在呢?这感觉都不曾出现在铜尸身上啊!”
我上下看了看,我就穿了个小三角裤衩,除此之外……
“哦哦!对了,是这个!”我从裤衩里面掏出那个所谓的“雷击阴沉木”牌子,给老鼋看了一眼,问道:“神武爷,您说的是这东西不?”
老鼋原本半睁半闭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惊呼一声:“阴阳雷神令?怎么在你手上?这……是子令!”
卧槽?!这么专业?我立刻把牌子拿近给老鼋,老鼋却猛地向后一缩,戒备的叫道:“你干嘛?!”
“我……我怕神武爷您看走眼,想让您仔细看看啊。”我看着老鼋的样子纳闷儿的说道。
老鼋点点头,跟我说:“不必了。这令牌我曾经见识过,不会看错的。”
第一六〇章 重见天日
“神武爷?”黄天愁眼冒精光的问老鼋道:“啥是阴阳雷神令啊?咋还出来个子令呢?”
老鼋脖子伸出来,刚想回答,忽然神色一变,厉声道:“想知道答案,那就等解决了铜尸再说吧!”
我们齐齐回头,发现铜尸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小猫的那两个召唤物,正站在壁洞缺口那里遥视着我们。
我自动自觉的退到了黄天愁的身后,黄天愁也护着我向老鼋靠拢,嘴里还跟老鼋卖乖:“我说神武爷,您跟这家伙肯定积怨极深,我就不搀和了,您先报仇!但凡需要我们兄弟,您只管言语一声。我保证两肋插刀!”
老鼋冷哼道:“不用你们出手,帮我掠阵即可。看我怎么对付这对狗男女!”
“稍等!”自从老鼋出来就一直保持着相对沉默的魏煜巍忽然开口道:“神武爷,您这么跟他们打不合适,您吃着亏呢。要我说,我跟您并肩作战,我负责盯死那鬼妃如何?”
老鼋极其不满的瞥了魏煜巍一眼:“你?呵呵,帮我掠阵吧!”
靠,魏煜巍居然被嫌弃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俩有仇吗?
我转头看向魏煜巍,发现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开心的样子。只是一脸的无奈,对我跟黄天愁一摊手,无奈的摇摇头,笑了一声。
这心态也尼玛太好了吧?居然不在乎!
我拉过黄天愁,凑到他耳边问道:“黄哥,什么情况啊?老鼋把大山给撅了,怎么他还一点儿反应没有呢?”
黄天愁皱着眉头微瞪我一眼,说道:“你懂个六,神武爷是什么身份你别忘了!”
“神武爷的身份?”我一下子猛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黄天愁。
黄天愁接着说道:“神武爷可是清如的座驾。清如什么道行?老鬼什么道行?清如是正统仙家,老鬼呢?阴风鬼主!这能一样吗?道行上老鬼打折三折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了个去啊,一个坐骑都这么牛气了?
回头看了一眼气势庞然的老鼋,我这个小腹诽又生生的被压制了下去。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坐骑啊!
想想黄天愁的那个叫做踏雪乌骓的大肥兔子……确实没法跟人家神武爷相提并论。
老鼋缓步而充满威胁的向铜尸走去,铜尸也战意盎然的大踏步走过来。
我们三个激动得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接近,都替老鼋捏了一把汗。
就像之前所说的一样,老鼋在武技或者力量上,确实厉害。但是软肋也十分明显,那就是法术阴招!而铜尸恰恰这两点全都具备。力量并不逊色老鼋,还有鬼妃插科打诨,虽然此时的鬼妃模样有点儿惨,如同被一群恶犬生掏过的猪肉绊子,但是谁又能说鬼妃现在就使不了阴招法术了呢?
人家是鬼妃不是肉妃,要身体有个屁用?当然也许能对铜尸有点儿用处,细琢磨就有点儿三俗了。
眼瞅着铜尸和老鼋越走越近,老鼋忽然驻足,身体发生了变化,本来趴在地上蹭着爬行的,现在粗壮的四肢却把他庞大的身体架了起来,而且在老鼋的身上隐隐出现了蓝色的荧光,荧光之中居然隐约有清如的身影站在老鼋的背上。
“天呐!”魏煜巍在一旁感慨道:“难怪神武爷把我给鄙视了呢,他和清如居然修炼到这种程度了……就是不知道他能借来清如多少力量。”
黄天愁在一旁摇头晃脑咂咂嘴,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
我觉得他八成是被震住了,没有语言表达了。
挂着破破烂烂鬼妃的铜尸看到老鼋起了变化,他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好像锈死的关节忽然叫上了润滑油,动作敏捷的冲到这条墓道的三岔口,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头扎进了垂直于墓室的那条墓道之中。(..info)
他居然逃跑了!
“我靠!”难以接受这种临阵脱逃行为的我叫了一声:“这什么情况啊?铜尸居然这么有想法?是因为咱们人多势众?”
“我哪儿知道啊!”魏煜巍也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我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追吧!”
黄天愁诧异道:“为什么要追?神武爷已经找到了,我们可以撤退了!”
听见争吵的老鼋回过头,对黄天愁说:“小子,别忘了教主怎么说的。你救我出去可不算是功德啊!”
“……”黄天愁听见这话顿时灭火,一脸无奈的架起我的胳膊:“那咱走吧!”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刚才还是铜尸撵得我们屁滚尿流,现在我们这边加了个重码,情势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成了我们追着铜尸跑。
老鼋的速度又一次惊呆了我,以后谁再跟我说王八跑的慢我跟谁急!老鼋四蹄生风的奔跑起来,给黄天愁和魏煜巍累的呼哧带喘都没追上。
还好这条墓道很短,跟刚才的那两条之间的夹角我大约估计了一下,正好一百二十度。
也就是说,这三条墓道实际上是把一个圆形平均分成了三份。
这说明什么黄天愁和魏煜巍都不清楚,但是我却有了想法,设计墓道的人……该不会是强迫症吧?
墓道的尽头不出意料的是石门,只是这次的石门上面有着一个大窟窿,窟窿的大小刚好够铜尸通过,老鼋是肯定过不去的。
老鼋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个前肢轻轻一扒,石门好像豆腐做的一样,立刻粉碎。我们跟在老鼋的身后鱼贯而入。
进去之后,我们全部都愣住了。
这里的空间之大完全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这根本不像是墓室了,说我们刚刚破坏掉的是星空之门我都相信,因为这里的离体空间已经不是人为可以造就的了。
黄天愁反应比较快,立刻想起了我之前占的第二卦的卦象――山高水远!
这里绝对不是水泡子的下面了,我回忆了一下水泡周围的环境,不认为哪里有这么高大的地势啊,那这巨大的溶洞是怎么弄出来的呢?
铜尸已然跟我们玩气了藏猫猫,消失不见。
我真想提醒他藏猫猫是有生命危险的,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娱乐项目。前车之鉴,他算是借不上光了!
老鼋站在墓室的门口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退出去!”
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黄天愁和魏煜巍相视一眼,没有说话,一起把我拽了出来,老鼋紧接着也退出来,伸出爪子对黄天愁和魏煜巍指了指墓墙:“拆掉,补石门!”
“这……为啥呀?”黄天愁忍不住问道:“神武爷,咱们不收那水鬼了?”
老鼋厉声喝道:“不像出事,就按我说的做。”
魏煜巍给黄天愁使了个颜色,黄天愁无法,只好跟魏煜巍临时客串了泥瓦匠。拆起墓墙补墓墙。
老鼋则在一旁似有所思的唉声叹气:“唉,没想到啊……”
我好信儿的凑在老鼋身边,问他:“神武爷,您没想到什么?”
老鼋理都不理我,依然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我撇了撇嘴,心中暗暗琢磨这老鼋什么星座的,怎么神经兮兮的。
幸亏黄天愁和魏煜巍都是仙家,不是真的动手拆墙补墙。
黄天愁负责破坏,魏煜巍负责修建,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魏煜巍就跟使了个挪移大法似的,把一面墓墙全部堵在了石门口。
完成任务之后还冲老鼋笑了笑:“神武爷,您看满意吗?”
老鼋只扫了一眼,又像犯了多大愁一样,重重叹了一口气:“壁画没有了。”
我擦,这只文艺老鼋到底要干嘛?难不成还让黄天愁或者魏煜巍刻一副壁画上去?
魏煜巍他们也纳闷儿了,神武爷到底发什么神经?还要壁画?拿他们两个当什么了?
老鼋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他只是随便感慨了一句,便站起身来,对着新砌好的墓墙运劲,幽蓝色的清如身影再一次出现,这一回不再是老鼋后背上的装饰,而是飞身而起,一头撞向了墓墙。
在撞墓墙的一瞬间,我惊讶的发现,清如的下半身居然不是人形双腿,而是一条粗壮的蓝色蛇尾。
这形象有点儿眼熟啊,如果我没记错,这怎么像是女娲娘娘的意思呢?
我还以为老鼋要用清如来测试墓墙的强度,结果清如扑到墓墙上之后消失不见了。
而原本粗糙不堪的墓墙上,留下了一副玄奥的图案。
黄天愁和魏煜巍面面相觑,摆明了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
老鼋做完这莫名其妙的东西之后似乎显得很疲惫,也没多言,对着被挖掉墓墙的一侧轻轻挥了挥爪子,如同烧红的铁爪抓进了凝固的荤油上,毫不费力的就被他掏出一个大洞。
黄天愁惊喜的叫了一声:“神武爷这是给咱们掏一条生路啊!”
魏煜巍点头表示同意。
老鼋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黄天愁的说法。我们在老鼋高超的掘洞本领下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重见了天日。
又能看到璀璨的星空,又能呼吸到带有水汽和泥土芬芳的空气,对我来说简直太不容易了。
第一六一章 幕后黑手
老鼋刨出来的生路离我脱衣服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我四处辨认了一下方向,才找到最开始的那块大青石。.info
我刚要往那边走去,老鼋一下子蹿到了我前面,眼神不善的问我:“你要去哪儿?”
我愣了一下,跟老鼋说:“我……我取我衣服啊!”
老鼋又追问道:“你衣服在哪儿?”
我遥指了一下大青石,老鼋回头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跟我说:“让天愁去取,你就别过去了。”
“为啥呀?”黄天愁也不明白老鼋什么意思,开口问道:“神武爷,你就让他自己去呗,又不是没长腿?”
老鼋声色俱厉道:“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黄天愁见老鼋发火,吐了吐舌头:“得,那我去吧!”
魏煜巍偷偷拉了黄天愁一下,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我只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黄天愁听完看了一眼魏煜巍,点点头,身形一闪,化作黄光直射青石。
临近青石,鬼火暴起,几乎一个照面就将黄天愁所化的白光包围在内。就听黄天愁一声暴喝:“来得好!”
黄光忽然爆炸,将鬼火的包围陡然炸开,黄天愁银盔银甲手持亮银枪长刺而出,如银蛟出海,如暴雨梨花,每出一枪,鬼火必爆成点点火星,消散不见。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耍帅,心里忍不住小激动了一下。
回头问老鼋:“神武爷,你早就知道有埋伏,所以才不让我过去的吧?这些鬼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老鼋冷冷的回答道:“什么东西?哼!看着便是。”
碰了一鼻子灰,老鼋自从进了那个大溶洞之后就变得暴躁易怒,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
黄天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鬼火一扫而空,伸手一捞,就要捡起我的衣服,忽然魏煜巍大喝一声:“天愁小心!”
轰隆——一道红色霹雳从半空中闪现而出,直接打在了黄天愁的盔甲之上,一片淡蓝色的火花在他的盔甲上游弋,黄天愁则大叫一声,仰面飞出,魏煜巍化作清风将黄天愁接下,月色之下,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从一旁的灌木之中缓缓走出来。
待我看清楚来人,忍不住大叫一声:“老姥爷?!”
来人正是我老姥爷!
听见我叫喊,老姥爷摇了摇头:“金子啊金子,你不听说啊。俺那么劝你都劝不听,看来今天你真是到寿了!”
我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老姥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鼋瓮声瓮气道:“原来是你啊!”
我老姥爷“嘿嘿”一笑:“那可不么!咋地,恁都知道了?”
“打什么哑谜呢?”我被他们的莫名其妙的对话搞的一头雾水,叫嚷道:“你们在说什么?老姥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姥爷尖声笑道:“这是咋么回事儿啊?这是你想破大天也想不明白的事!”
黄天愁此时恢复过来,叫骂道:“老头,行啊你!居然学会偷袭了?看来我还是看走了眼啊!你有这实力,难为你隐忍那么久!”
老姥爷“嗬嗬”一笑:“本来俺可以隐忍得更久,可惜你们非要坏俺好事。金子,老姥爷当真是你说的那么不堪么?老姥爷当真会让你一个小辈骑在脖颈子上拉屎么?你还是太嫩了!”
“你想怎么着?”我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今天肯定是要撂倒一个了,就是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而且也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偷袭到黄天愁。
我跟老姥爷说:“我帮你解决掉你鬼儿子的亲生母亲,你该谢谢我才对,为什么还跟我说这样的话?狗咬吕洞宾了吧?”
老姥爷摇摇头,笑着说:“金子,小娟说到底也算是你的老姥娘,你居然要出手对付你老姥娘,你就不怕伤天害理?”
“小娟?”我眉头一皱,问道:“你说那个水鬼?”
老姥爷点点头:“她现在是铜甲尸的鬼妃。”
卧槽?!听老姥爷这个意思他知道的要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啊,他居然连铜尸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铜尸从来没有出现过吗?要是下面地宫里面的东西跑出来,那这个村子不应该这么消停才对啊。
老姥爷接着说道:“金子,是不是觉得很惊讶?老姥爷为什么会知道铜甲尸?”
我点了点头:“老姥爷,你该不会真的扮猪吃老虎吧?”
“俺确实扮猪,但是你还称不上老虎!”老姥爷笑道:“金子,俺要是跟你说,这西泡子底下的精怪妖魅尸鬼都是俺养的,你害怕不?”
我“呵呵”一笑,跟老姥爷说:“这牛吹大了吧?”
老姥爷笑笑,老鼋在一旁瓮声瓮气的跟我说道:“你还别不信,这老头应该就是铜尸的主人。”
“我擦,神武爷,你说什么呢?”我难以置信的问道:“他是我老姥爷,怎么一下子这么牛逼了?当初黄天愁都能挑了他的堂口啊!”
老鼋说:“弟马,你还是小瞧了你这位亲戚啊。你那块阴阳雷神令呢?”
我掏出来给老鼋看了一眼,老鼋点点头,跟我说:“你不是问我阴阳雷神令是什么东西吗?我现在告诉你!”
“阴阳雷神令相传是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的宝物,合阴阳二气,激荡九州风雷。以周天星斗排布,分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共一百单八面。”
“每一面阴阳雷神令都可以调动雷霆之力,震慑鬼神妖魅,魍魉精怪。合为一处,则可召唤万劫天雷,可诛仙屠神……当然这是传说。因为这阴阳雷神令存世的也没有几面了。”
我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问老鼋道:“神武爷,这么说,我这是走了大运,捡到了个绝世的宝贝?”
老鼋点点头又摇摇头:“宝贝终究是宝贝,即便凡夫可驭使,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就比如你这个亲戚,他即便得了主令,依然不会用,让明珠投暗。”
“啥?”我愣了一下,看向老姥爷,问老鼋:“我老姥爷……得着了主令?刚才你没说主令的事儿啊!”
老鼋说道:“这一百单八面阴阳雷神令流落人间,天尊唯恐落入恶人之手,行罪孽之事,所以又做了一面主令,相传主令只有大德圣人可以启用,以大德慈悲驭使,让子令臣服。是专门制约子令的宝物。可惜传闻也不可尽信,如今这主令,就落在了你这亲戚之手!”
“也不尽然,您不是说我老姥爷依然不会用么?”我顺着老鼋的话说道。
老鼋点点头:“若是他能调动主令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那天愁挨那一下,必成飞灰。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我看了一眼黄天愁,他这可真是挨劈的命,挨了子令炸,又让主令给劈了,他真得转转运了。
老姥爷安静的听完老鼋所说,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俺就知道俺得了件宝物,没想到这宝贝这么大的来头。”
老姥爷冲我笑道:“金子啊,也算你沾了老姥爷的光。要不然你上哪儿捡那什么子令去?真没想到,俺用来镇着冯老三他们的东西也那么厉害,早知道,俺就淘弄个别的东西顶替一下了。”
“冯老三?”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那三个大坛子里面的人彘,惊恐的问道:“这么说,你就是那个盗墓贼?”
“盗墓贼?”老姥爷笑道:“哈哈,那可不是俺。俺就是捡剩儿的。”
我一想也对,跑龙砖镇龙尺都不是现代之物,而且这水泡子形成也两百来年了,不可能是老姥爷,他说的捡剩,难不成,他进去过?要不然那三个人彘是怎么回事儿?
我立刻问他:“那墓室的坛子里面装的人彘,是你杀的?”
“哪个墓室?”老姥爷问道:“你说东边儿的还是西边儿的?死在俺手里的那可就多了。俺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为什么杀人?”我厉声喝道。
老姥爷则无所谓的说道:“俺没办法啊,俺不杀人,拿啥养着泡子底下那么多玩意儿?不养着它们,万一跑出来咋整?而且不怕告诉你,小娟是俺送给铜甲尸的,他不安分,老惦记找个伴儿,俺就给他纳了个鬼妃!”
“我操!”我大骂道:“她可是怀你的儿子啊!”
“俺哪知道啊。”老姥爷无奈的说:“俺还让铜甲尸当了便宜爹,那可是俺的儿子。没招了,俺只能把俺的儿子又给要了回来。唉!”
听我老姥爷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事情说出来,我真是有点儿无语,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
老姥爷抬头看了看月亮,笑了笑,说:“金子啊,天也不早了,一会儿公鸡打鸣儿,俺就奈何不了你了。趁着天没亮,俺就送你一程吧?”
话音刚落,不等我有所表示,老姥爷的身后忽然窜出一个半人高的黑影,直愣愣的奔着我们扑过来,老鼋双眼一眯,说了一声:“嘿,老头,你就不怕你儿子有个闪失?”
第一六二章 大召唤术
黑影速度极快,好像一道黑色闪电,在天空中折了几折冲我们扑了过来。
黄天愁间歇性抽搐还没有恢复,魏煜巍双钩一分,纵身迎了上去。
铮的一声,魏煜巍的双钩斩在黑影身上,黑影只是略微一顿,接着就跟魏煜巍纠缠在了一起。魏煜巍面对铜甲尸的时候束手无策,但是面对这个黑影却将之前的所有不快全部发泄出来,以快打快,留下道道残影。
黑影的实力也很强悍,他在速度上似乎要比魏煜巍还要快上一线,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围着魏煜巍在半空中一碰即走,节奏上占据了主动,但是攻击力似乎有些不足,防御倒是尤其出众,魏煜巍的双钩落在他身上数不清多少下,依然不见他受伤。
而他也击中魏煜巍数招,魏煜巍如山如渊,巍然不动。
黄天愁兀自抽搐了一会儿,发现魏煜巍一时半会儿难以取胜,大喝一声,挺枪飞起,直奔黑影。
他不动,老姥爷那边也不动。他一动,老姥爷便是一抬手,一道红色闪电又是从半空中突然闪现,黄天愁这回学奸了,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堪堪避过,红色闪电落在水泡之中,顿时激起一道粗大水柱。幸亏泡子里面没有鱼虾,否则这一下肯定全都得归西。
黄天愁气得直骂:“老头,我跟你有仇啊?怎么你专门劈我?!”
“俺要是劈天上那清风鬼主,万一伤了俺儿咋整?”老姥爷说得也挺有道理:“你蹦出来帮那鬼主削俺儿,俺不劈你还留着你了?”
黄天愁悬停天上张了张嘴,居然没法反驳。
老鼋置身事外的看着热闹,我悄悄问他:“神武爷,现在怎么整?要不然您出手把局面打开些?”
老鼋缓缓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不是挺好么?一会儿雄鸡报晓,他那点儿手段就全废了。咱们不就赢了?”
“可是,为什么啊?”我有点儿不解的问道:“我老姥爷又不怕太阳!”
老鼋冷笑道:“他是不怕太阳,但是他的手段可全都是以阴气激发的。雄鸡报晓之时,便是阴阳初分之时。他的能力就受到了限制。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激怒于他!”
“为什么?”我压低了声音问老鼋:“难不成,我老姥爷厉害到连您都忌惮了?”
“我确实有所忌惮,但是却不是你所说的这个事儿。”老鼋冷冷的说:“我是不想他坏了我的好事儿!”
“这……这从哪儿说起的?”我不解的问老鼋:“啥好事儿?能跟我说说不?”
老鼋“嘿嘿”一笑:“你等着就好了。”
我狠狠瞪了老鼋一眼,这家伙一点儿都不爽快,有啥好事儿说一句不完了?还让我这心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
黄天愁在天上运气,老姥爷在地上看戏。
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老姥爷大有一种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的神采。黄天愁则是我跟你什么仇跟你什么怨?你松手放开我好不好?
魏煜巍和黑影的战斗形势渐渐明朗起来,黑影终究不是老鬼的对手,魏煜巍化身清风,黑影就失去了目标,取代魏煜巍成了活靶子,双钩好像穿越空间了一样神出鬼没,每一次刮过黑影的身体,总是会爆出一片黑雾,还有黑影凄惨的叫声,数十下之后,黑影终于坚持不住,转身败逃。
魏煜巍哪里容得下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闪出身形阻拦,黑影骇然,想夺路逃走,黄天愁却又挺枪飞上,前后夹击,黑影无处可逃。
老姥爷这边看黄天愁动了,他就跟条件反射了一样,又一抬手,下一秒钟我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要劈黄天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不其然,红色闪电凌空劈下,黄天愁却大笑一声。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道怎么搞的黄天愁和黑影就对调了个位置,那到闪电分辨不出谁是少主谁是挨劈男,轰隆一下子砸在了黑影身上,黑影哀啼,黄天愁一枪扫过,直削黑影下半身,黑影堪堪之间躲避,却还是被枪尖削落了三分之一,一片黑色污雨落下,在半空中消失不见,我只觉得阴气逼人,恶寒袭来,老鼋重重叹了一口气:“成不了大事的东西!”
我惊讶的看着老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天空中传来黄天愁和魏煜巍的狞笑,以及黑影的呜嚎,老姥爷连连挥手,一大片红色落雷袭来,黄天愁和魏煜巍身形一散,消失不见,所有红色闪电全都落空,大部分落在水洼之中,有几道落在水边岸上的,激起大蓬淤泥石砂,我看得心惊胆战,这老头可别来劈我啊!
劈空了的老姥爷还想再来,却不料他那鬼儿子从天空直奔着他扑过去,他似乎没有心理准备,连退几步,嘴里大叫:“别过来!!”
可是黑影却不为所动,加之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扑到了老姥爷跟前儿,就在要扑上老姥爷身子的一瞬间,阴风骤起,横亘在老姥爷和黑影之间,一个让我觉得颇为熟悉的身形出现,赫然就是老姥爷的保家仙黄闹!
黄闹乍一出现便下狠手,手中长剑直刺,直接穿过黑影身体。
黑影再度受到重创的同时,双臂一展,扣住了黄闹的两肩。黄闹一怔之下,黑影仰天狂啸,似乎心中有万千不甘,黄闹大惊,一震手中长剑,剑光暴起的同时,黑影也借力撕掉了黄闹的双臂,同时出手!一死一伤!
我在一旁都看傻眼了,这电光火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转眼之间一切都颠倒了呢?
魏煜巍力压黑影一头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魏煜巍修行多少年了,道行是黄天愁一倍还带拐弯的。对付一个新死不久的鬼孩子,陪他玩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给面子了。
可黄天愁是怎么回事儿?刚才被盯死,一动不敢动,这咋突然之间就找到对付我老姥爷那红色闪电的方法了呢?不但让我老姥爷失手伤了他儿子,黄天愁还顺势出手,扫掉了人家双腿。
老姥爷见儿子失了下盘,怒极之下发了大招,群雷落下,居然让黄天愁和魏煜巍全都躲过,做了个无用功不说,他的鬼儿子怎么还直奔自己亲爹而去,那架势完全要逆天弑父啊!
我还没想到,老姥爷的后招还挺多,黄闹居然一直在老姥爷身上待着,我都没发现。
须臾之间,黄闹刺伤了老姥爷的儿子,而那鬼孩子也不好惹,拼死下了黄闹双臂,结果就造成了黄闹废掉,鬼孩子好像那群被黄天愁点破的鬼火一样,消散与无。
老姥爷则傻站在一旁,过了几秒钟,缓过来的老姥爷忽然厉声喝道:“你们欺人太甚,俺豁出去了,俺跟你们拼了!”
说着,老姥爷又一次的举起了胳膊,不过这回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件东西,离得远,我看得不太清楚,好像是一把短剑,也可能是长匕首,被他擎在手中,大喝道:“九天玄冥,号令雷霆。凶神恶煞,唯俺号令。指眼可视,点耳可听。五觉俱在,杀伐即醒。破地而出,现汝真形。俺令所指,诛杀万灵。听俺急令,震地为声,踏破天门,助汝令成!给俺出来!”
“喔喔喔――”一声公鸡啼鸣吓得我一身冷汗。
老姥爷召唤出来只鸡??
老鼋“哈哈”大笑:“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啊!”
我回身看去,发现黄天愁和魏煜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举目寻去,发现老姥爷的身后转出两个人影,一个是黄天愁,一个就是魏煜巍。
我不禁吃惊,他们什么时候跑过去的?我老姥爷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
老鼋此时终于主动理我一回,用巨大的爪子轻轻碰了碰我,跟我眉开眼笑的说了一句:“上我背上来!”
我还一头雾水呢,他居然让我上他的龟壳上?这是什么路数?
我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照做,在老鼋粗壮的前肢上轻轻踏了一脚,借力翻身上了他的背部,老鼋平稳而迅速的冲着我老姥爷就冲了过去。
之前还真不知道老鼋的速度这么快,眨眼之间几十米。就这速度,绝对让土狗望尘莫及。
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群殴我老姥爷?而且我还纳闷儿一件事儿,我老姥爷拉了那么大的架势,就是为了召唤公鸡打鸣?
临近了,我发现我老姥爷一点儿反应没有。
我从老鼋身上跳下去,走近一瞧,老姥爷居然七窍流血。
我这颗心顿时凉到了屁眼儿,战战兢兢的伸手一探他的鼻息……真死了!
我连退两步,直到撞上了老鼋,我才停下,声音颤抖的问他们:“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鼋用他的脑袋顶了顶我的后背,说道:“你去把他手中的令牌取下来。”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我老姥爷手上拿着的既不是短剑也不是匕首,而是一块跟我捡到的阴阳雷神令材质一样的木头令箭。
第一六三章 来龙去脉
我的阴阳雷神令比较小,用手一握就握下了,老姥爷的这个比较大,拿着就跟短剑一样,上头还带尖儿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小心翼翼的从老姥爷的手中将令箭取下,这才发现老姥爷居然浑身僵硬。
这怎么回事儿??怎么刚死就硬了??
我回身要把令箭给老鼋,老鼋摇了摇头:“我要这有什么用。我修行多少年也成不了大德圣人,这东西我用不了,你收着吧,这是你的机缘!”
听老鼋这么一说,我立刻面露难色:“神武爷,这东西我不敢留啊。我、我老姥爷怎么就成这样了?他刚才可是要发大招的,这咋招没发出来,人先没了呢?不会是被反噬了吧?”
老鼋笑笑,说道:“要说反噬,那真就是反噬。只不过跟主令却是无关,而是天欲亡他!他调动阴气驭使宝物,结果雄鸡报晓,令阴阳初分,阴气避退,雷劲入体,结果就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这也幸亏黄天愁和魏煜巍两位仙家行事沉稳,没有慌乱,否则这杀孽就算在了他们的身上!”老鼋微笑着说道。
我说黄天愁和魏煜巍怎么跑到我老姥爷身后去了呢,原来是准备刺杀他!
我又追问老鼋道:“神武爷,我老姥爷刚才那招不是为了召唤出来只大公鸡来打鸣吧?”
老鼋摇了摇头,说:“下面的铜甲尸以及墓里的妖物本就是巫术炼化,为了驱兵打仗用的。你老姥爷刚才是想把他们叫出来啊!”
“啊?!”我惊呼一声:“那要是真叫出来……咱们能对付得了吗?”
老鼋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知道,你老姥爷真要是给他们成功叫醒,那出来的可不仅仅是铜甲尸和鬼妃,还有更多的,你没见到的东西。要是有一个跑掉了,那可当真是一场劫数啊。(..info)”
我点点头,说:“这是肯定的。那墓室里面确实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还想跑?!”
我话没说完,就听黄天愁暴吼一声,我抬眼望去,发现黄天愁手上正拎着断了两条胳膊的黄闹。此时的黄闹一脸灰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听黄天愁那意思,好像刚才黄闹是准备趁我们聊天的时候跑掉,结果失败了,让黄天愁给逮了回来。
黄天愁将黄闹掼在地上,拿亮银枪挑在他的下巴上,冷眼问道:“想活还是想死?”
“活!”黄闹干脆的答道。
黄天愁点点头:“好,想活好说。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有一句让我听出漏洞,你就擎等着给我当大补丸吧!”
黄闹连声称道:“不敢不敢!”
黄天愁问他:“这些事儿,你都跟着搀和了吧?”
黄闹苦笑一声:“对,这就是命,逃不过去的命。”
“少他妈感慨!”黄天愁眉头一皱,喝道:“原原本本的给我讲出来,到底怎么他妈回事儿!”
黄闹双眼一闭,缓缓的说:“我本乡间一黄仙,家住上岭田地间,生活乐无边……”
“你是猴子派来的欠儿登吧?”魏煜巍眉头一皱:“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逗闷子?好好说话!”
黄闹硬挤出一丝笑容:“是是!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灵智初开的时候,修出了点儿道行,就开始不安分起来,误打误撞进了那座妖墓。结果被铜镜摄住,无法脱身。你们也知道那里面修行多少年的家伙都有,几百上千的有很多,像我这样刚有点儿道行的,他们都不会拿正眼儿瞧,心情不好都不爱搭理,心情好了才会找我打牙祭……”
“我东躲西藏的在里面不知道待了多久,终于寻得了机会。”黄闹说:“有一天墓里忽然出大事儿了,维系上层墓室的阴气不知道怎么就跟开闸泄洪一样,疯狂外涌。这让那些厉害的家伙又惊又喜……”
阴气泄漏?那不就是跑龙砖发威了么!这么说,黄闹其实要比黄天愁的岁数大了!?最少活了两百多年!可是,为什么阴气泄漏会让墓室里面的东西欣喜呢?他们都是阴性灵体,这阴气一没,对他们来说不是啥好事儿啊!
于是,我皱眉问他道:“怎么还高兴上了?”
“这……您不是已经瞧着墓室里面的迷魂镜了么?”黄闹说:“阴气大减,让迷魂镜的威力就减弱了许多。厉害的家伙看到了脱身的希望,所以就高兴了呗?”
迷魂镜应该就是铜镜了,铜镜存在的作用确实是为了困住他们这些被吸引来的仙家灵体鬼魂妖魅,威力大减的话,那他们就有机会逃走了吧?
我问黄闹:“然后呢?”
“然后实力最强悍的和最聪明的那些家伙,基本都借着阴气降到最低的时候逃了出去。”黄闹说:“还有一部分实力也很强,但是脑子有点儿不好使的,趋阴避阳的本能驱使下逃到了下面的墓室之中。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下面的迷魂阵比上面的还要厉害呢。”
“那你呢?”我问黄闹:“你也跟着逃到下面了?”
“我没有。”黄闹说:“以我的实力,即便是迷魂镜的威力减弱到最低,也不是我能抵抗的。我只能在上层待着,是福是祸,消停等着。”
“不对劲儿啊。”我看了看黄天愁,发现他没有发问的意思,于是我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你在墓室里面不知道待了多久,难道你没修行?”
“修行?”黄闹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开口替黄闹回答道:“在那种环境下修行不等于找死么?”
我愣了一下,转念一想,可不是么。墓室里面有的是厉害的家伙,为啥看不上黄闹,就是因为他道行低,没啥意思。估计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在等他修为上来,养肥了再杀么,跟养猪一个道理。
黄闹的说法也证实了我的猜测是对的。他告诉我道:“我那时候能找个安身之处就不错了。还敢修行?万一让哪个厉害的家伙察觉到,我小命儿可就完蛋了。没想到的是,我运气还不错。进来的是一群盗墓贼,他们很厉害,领头的会法术,好像已经知道下面有迷魂阵的存在,直接就动手破了起来。给那些镜子上逐一刷上了朱砂,镜子失去了作用,迷魂阵也就被破解掉了。”
“他们搬走了墓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下层墓室的。”黄闹说:“我就是偷偷跟着他们出来的。”
“你等会儿,我怎么没听明白!”我问黄闹道:“墓里的妖怪们呢?怎么说那也是他们的老巢吧?眼睁睁看着把东西搬走了?”
“当然不可能了。”黄闹说:“墓主就不能答应啊,墓主带着墓室里面厉害的家伙们跟那群盗墓贼大打一场,盗墓贼因此还折损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领头的。不过最终还是盗墓贼更厉害,用白纸符给敢于挑战他们的墓主和厉害的家伙封印了。”
“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黄天愁问道。
黄闹点点头:“当时我一直跟在盗墓贼的身后,寻找出去的机会。最后也是因为墓主杀掉了那个领头的家伙,我才有地方藏身,躲在尸体里面,被那群人带出了墓室。”
“墓主是谁?”我皱眉问道。
黄闹说:“就是那个铜甲尸啊!”
“我操!原来真是他!”我偷偷看了一眼老鼋,心说难怪老鼋追一半儿就不敢追了呢。别是怕打不过吧?
黄闹想了一下,说:“还有一个事儿,可能对你们有点儿用处。”
“什么事儿?说!”黄天愁喝道。
黄闹说:“就是那两块令牌,那个大的就是领头人身上掉落的。小的是另一个死去的盗墓贼掉的。”
我擦!这盗墓的确实缺阴德啊,跟红名一个待遇,死了之后爆装备,还都爆这么牛逼的装备!
不过转念一想,那群盗墓贼也忒牛逼了吧?这宝贝听老鼋的意思是十分罕见难得的,一群盗墓贼居然又有主令又有子令,这来头真不小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了盗墓丢了这两块令牌到底值不值,或许,他们压根不知道这牌子的价值?
黄天愁问黄闹:“那你又是怎么找上这老头的呢?”
黄闹说:“那群盗墓贼从墓室里面出来之后,上层墓室就坍塌了。然后一场大雨,这里就成了水泡,再也无人问津。我从墓室逃出来之后本想回家找我老伴儿,结果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想着留下来等她,结果就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后来遇见了胡说,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狐狸,正在寻着地阴找坟吸阴气,我就把他带在身边,跟我一起修行。再后来我有一次贪嘴,喝多了酒,赶上月破,真气凝聚不起来,逢了个小劫,被鼠夹子给伤了。遇见恩公搭救,我这才保了他们一家平安……”
黄闹越说声音越小,黄天愁冷哼道:“哼,保平安?你这可算是恩将仇报啊!”
黄闹自知理亏,一边赔笑一边说道:“其实,要是没有我,他也不可能享那么大的福。他心贪命薄,我还算是圆了他的愿呢……”
第一六四章 玄妙传法
“圆了什么愿?”我皱着眉头问道。
黄闹说:“他贪财好色,我都满足了他。”
“那这座墓跟我老姥爷又什么关系?”我问黄闹道:“是不是你在中间挑事儿了?”
黄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出来久了,就总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尤其是跟胡说联手保家之后,彰显神通的机会多了,受人膜拜,尽享香火,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结果就在我的授意下,他、他下了墓室之中……”
“之前你也没说探探路?”黄天愁问道:“这么冒然下去,你可真敢啊?”
“我探过,还发现了那两件儿宝贝。”黄闹说:“我虽然不认识那两件宝贝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它们的厉害,墓室里面的其他家伙都不敢靠近这两件东西,更别说我了。我是阴性灵体,他是活人,所以我就想让他把宝贝取了,顺便看看墓室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的物件儿,得着一样可就发财了。他当时胆小,偷偷叫上村子里的人,一起下去的。”
“第一次下去出了点儿意外,下层墓室里面的值钱物件基本不剩啥了,但是妖鬼精怪很多,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如果不是我,那就得全都折在里面,谁都不能活着出来。”
“最后还是多亏了你手上的令牌。其他人被墓室里的东西杀死,就你们弟马的老姥爷凭着令牌活着出来,从那儿之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一边极其小心谨慎,一边又胆大妄为。陆续进出了几次地宫,他把那里当作圈养基地,被他害死的人都成了基地里面的亡灵,你捡到的那块小牌子,是他留下镇守冯老三他们的,那三个人是外乡人,被他骗进墓室害死,为的是图财。”
……
黄闹为了保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我听到最后已经变得麻木了。
老姥爷其实早就入了魔道,魔性遮蔽了他的本心,干的每一件事儿都让人难以相信。黄闹做为整件事情的导火索和罪魁祸首,被黄天愁废了道行。胡说也没能逃脱,被黄天愁一同封禁在了老姥娘家的咸菜坛子里面,让我带回了家。
老姥娘也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这么多年一直浑浑噩噩,少有清醒的时候。老姥爷暴毙,胡说和黄闹伏法,她才彻底清醒,大哭了一场,但是并不是因为老姥爷去世的事儿,而是对自己一个恍惚就从小姑娘变成老太婆的感慨和不甘。
她对老姥爷的畏惧转变成了愤怒,如果不是怕村子里面的人说闲话,她可能直接就给老姥爷的尸体扔村西水洼里面了。
老姥爷的后事很风光,毕竟他在屯子里面是比村长还要好使的人物。
同时也很凄凉,因为除了老姥娘,没人给他送终。丧盆子还是老姥娘花钱雇人摔的,灵头旛也是村长领了红包之后安排人扛的。
这些都是我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儿,我也仅仅是从我妈的口中听说的而已。
老姥爷的突然离世和我到底有没有关系,我妈和我爸都表示怀疑。可怎奈他们从我这儿根本得不到答案。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这件事儿究竟收了多少功德我不知道,可我却明白了今后的路都将怎样去走。
如同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这也许就是我将来的生活。
其实这一次抛开惊心动魄不谈,我们的收获也是十分可观的。拉拢到了外援一位,那就是雌雄莫辨的红三。得了一颗种仙儿的内丹,归了黄天愁。巨尸的尸心被魏煜巍取走。两块令牌,全成了我的囊中之物。贡献给堂营的,是黄闹和胡说两位叛徒,以及铲除我老姥爷而造的功德。(..info)
除了功德之外,每件收获都不是成品,这里面包括了红三。都是需要时间才能看到成效的。
掌堂教主对这次任务的处理情况表示很满意,特意下山表扬了我一番。对我的表现赞不绝口,到最后夸得我心里直发毛——因为我确实啥作用没起,他夸狠了就感觉是反话了。
掌堂教主跟我说了一下关于出马立堂的事儿,三海帮兵他帮我找了,领路师傅他也物色到了,给了我两个联系方式,我随口问了一句他们的住址,发现都不近乎。下面就是我跟他们两位联系日子,还有讨价还价,毕竟搬杆子这事儿没有白干的。
掌堂教主说这次的事儿,清如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神武立功不小,所以也记一份功劳。
论功行赏,每位仙家都收获挺大,除了各自得到的宝贝之外,又各得一粒晶莹剔透的灵丹,据说能增加一甲子道行。这样一来,黄天愁的道行破了四百,胡飞雪也堪堪到了四百年的门槛。蟒清如和老鼋也各自得了一粒。一甲子的道行对于清如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有它不多,没它也不少。所以就给了老鼋。
并且叮嘱老鼋道:“神武爷,这灵丹虽然能增长一甲子的道行,但是终于是借助了外力,根基不稳。要想真正发挥出这一甲子道行的实力,需要稳固基础。所以这一粒就别一起吃了。什么时候将根基稳固好了,再服下才可。”
老鼋乐得连连点头,脸上跟楔了一颗大榴莲似的。
他们仙家有赏,新加入的红三和坐享其成的我也没被落下。
因为我们两个的特殊性,所以奖励也跟他们不一样。掌堂教主把红三安排到了山上,由蟒行云带着,除了指点修行之外,还赏赐给她一粒黑色灵丹,说是用来催化她体内的郁结的灵气的。能助她在短时间内有大幅度的提升。
红三虽然没能平空增加一甲子道行,但是也欣喜至极。她本来就积郁了大量的灵气在身体里面,只是运用不了,再给她一甲子也是一样积郁。对于她来说,要是能把九玄草灵芝的灵力全部发挥出来,并且炼化为己用,那这一甲子道行对与她来说,就如同蟒清如的看法一样了。
最后轮到我,我师父说:“本来是想这件事儿结束之后,我传授你点儿东西。没想到你福缘这么深厚,居然得了这两件宝物,我也就没什么教给你的了。”
我赶忙跟他说:“别介啊,师父。我虽然得了这两块令牌,但是我不会用。再说了,技不压身,你有啥尽管教我,我都能学好。嘿嘿!”
我师父则摇头否决了我的提议:“修炼一道贵精不贵多,专精一门才会有成就。驳杂不堪只能是浪费时间精力,最后一事无成。”
我一想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拽着我师父的衣袖跟他说:“师父,就算你不教我别的,那起码你得让我知道这俩令牌怎么用吧?我总不能把它们当手雷那么扔啊?那样的话,消耗是不是有点儿大呀?”
我师父笑着说:“这个嘛……我倒是能帮上你。不过想驭使阴阳雷神令,也在你自己。我只能让知道如何使用,这阴阳二气的调用得你自己慢慢修行。”
“那就行。”我想当然的觉得,我老姥爷都能动用主令,把黄天愁劈得间歇性抽搐,不敢妄动呢,我怎么不比我老姥爷强啊?最起码我胜在了年轻上!所以这驭使之法应该不难。
我师父吩咐我把阴阳雷神令拿出来,告诉我道:“这令牌的正面是沟通天地灵气和雷神之力的符箓,后面是驭雷的法门。你手上这块令牌是三十六块天罡令之一,可驭使阳雷,激荡阴雷,以阳雷为主,以阴雷为辅,是平妖却魔的宝贝。法门口诀我只诵一遍,你要听清楚了!”
说完,我师父深吸一口气,只见嘴唇动,不见声音出。
我正诧异,想要询问这么点儿声谁能听见?忽然觉得脑子一迷糊,就见令牌上的小字忽然飞了出来,直接印在我脑子里面,排列成了一个玄奥的图案,似曾相识。我略一琢磨,这不就是令牌正面的那个符箓吗?
唯一不同的就是正面的符箓是由线条组成,脑子里面这个是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组成。每一个金字之间都有一笔连接,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来。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却让我什么都懂。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金字上游走而下,顺着我的身体来到了小腹,在脐下三分处两相交融成一个圆团,继而“啵”的一声,好像气泡破裂,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让我小腹微微触动。
我脑子里面忽然冒出来一个词儿:“种丹田!”
金色的符箓停留在我的脑海之中,隐没不见。我心中又是一动:“泥宫丸!”
这两个位置之间又由两条隐而不见的气联系在一起,循环往复——“阴阳二气!”
随着“阴阳二气”的流转,我体内渐渐形成一个浑圆气旋,将“泥宫丸”和“丹田”都纳入其中。
同时又有“阴阳二气”流转不停,隐约间,我觉得,这不就是太极么?
这种感觉让我沉溺其中,忘记了空间和时间,不知道身处何处,我只觉得越陷越深……
第一六五章 七窍全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从梦中惊醒。(..info好看的小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正好照在我的脸上,我不觉得刺目,反而很享受这种直视太阳的感觉。
一道极其细小的金色光芒从阳光里面脱离出来,纳入我的眼中。脑子里面忽然觉得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紧接着熟悉的感觉传来,那道金光融入“泥宫丸”,顺着阳气流转的方向又汇入了“丹田”。
极其舒适的温暖感觉在一瞬间将我的整个身体唤醒,我狠狠的抻了个懒腰,爆豆声从关节处响起,我顿时觉得身体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种变化是什么我一时感觉不出来,但是浑身上下充沛的精力让我觉得简直要爽死了。
掌堂教主在我梦里论功行赏,传授法诀,醒来之后我竟然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臭美了没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呢?
我的三海帮兵,我的领路师傅……我靠!我居然全都没记下来!
在心里叫了一声黄天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窗户外面闪身进来。我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纳闷儿,问道:“黄哥,你干嘛去了?怎么一大早上就不在了?去哪儿了累这样,跟一宿没睡似的?”
黄天愁眼神复杂的打量了我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大爷的……”
“你没事儿吧?”我伸手去摸他的脑瓜们儿,却被他闪身躲开,我问他:“你发烧了咋的?怎么一大早上就抽疯?我招你了?”
黄天愁脸色阴沉的问我:“你这样以后怎么整啊?”
“你说什么呢?”我发现怎么我睡了一觉之后跟黄天愁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了呢?他说的话我听得莫名其妙的。(..info)
黄天愁眉头紧锁的问我道:“你不记得你昨晚都干什么了?”
“昨晚?”我回想了一下,之前一直满心期待的看着大家分赃……不对,是受奖,然后我师父就给我授法,再之后么……我断片了!难道我断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立刻问黄天愁:“在我师父给我授法的时候我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吗?”
黄天愁一脸哀怨的跟我说:“事儿倒是不算大,但是也肯定不小。我辛辛苦苦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啥意思?”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黄天愁哭丧着说:“你丫的七窍全闭了!!!”
“我日啊!”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情况,我操!怎么会闭窍?那你们还怎么捆身落座了?咱们不眼瞅着要搬杆子立堂口了吗?那怎么报名啊?靠,该不会又要重新给我打窍了吧???”
黄天愁继续苦逼的说道:“你这情况别说我了,咱大教主都没遇着过。突然之间你周身七窍全都闭死,本来我正在你身上待着,结果一下子给我踢了出去。再我就没能进来过,你这房间昨天晚上金光大盛,不知道的还以为屋子里面坐了个得道高僧呢!一直到今天早晨,太阳都升起来了,你这边才消停,接着你就给我叫进来了。说吧,你想咋的?”
“什么叫我想咋的啊?”我委屈的说道:“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得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赶紧想办法解决啊,别到时候真耽误事儿!”
黄天愁苦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昨天你这边情况一出,大教主就打马回山了。我们还纳闷儿呢,这是啥情况啊!你现在没事儿了吧?我把飞雪她俩叫回来?”
我怔怔的点点头:“叫回来吧!但是我有没有事儿,我自己也不清楚。哎,黄哥,你说我这能不能是因为修炼了阴阳雷神令上的法门造成的?”
黄天愁瞥了我一眼,满脸不屑的说:“不能吧?昨天大教主不才传法吗?啥功法这么牛逼,刚学就这么大威力啊?”
一边说着,黄天愁一边冲着窗外打手势,几秒钟之后,胡飞雪和蟒清如牵着手飞了进来。胡飞雪跟黄天愁一样,脸色难看。蟒清如还好,她是一脸好奇,歪着脑袋冲我笑。
我问蟒清如:“你笑啥呀?”
蟒清如眉毛一挑,抽动了一下鼻翼,说道:“觉得有意思呗,你这人可真挺耐人琢磨的!简直是太爱出状况了,给胡家教主都给整懵了。真有你的!”
“我说姐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逗我玩儿呢?”我无奈的跟蟒清如说:“你们谁能告诉我现在怎么整?黄哥说我七窍全闭,这要是重新打开的话,还能很遭罪不?”
蟒清如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那肯定不会遭罪的。”
“是吗?”我刚要咧嘴笑,蟒清如紧接着说道:“你这不是自然闭合,是被强制闭合的,所以基本上就是废了。”
“啥?!”我眼睛一瞪,惊呼一声:“什么叫废了?!”
胡飞雪插嘴解释道:“正常来说吧,七窍窜开之后,可能因为长时间不捆窍落座,会出现自然闭合的现象。这不要紧,让黄家窜一窜七窍就好了。但是你这种非自然情况下完全闭合,那就严重多了。打个比方,仙家窜窍你可以想象成打开七道门,每一道门都用木棍支上,防止闭合。长时间不捆窍落座,木棍可能发生打滑或者倾斜,这种情况下,让黄家把木棍扶正就好了。而你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你现在不是木棍滑走,而是‘咔嚓’一声,全部撅折!门撞死了不说,可能还上了锁。就算没上锁,黄家重新去开门,别忘了还有折断的木棍呢,没准哪根木棍就把门给别住,就算没有别住,顺利的打开了七道门,因为木棍已断,再没有支撑之物,这门也是前脚打开,后脚闭合,只能做无用功。这门说的就是你的七窍,而木棍,说的是你本身的真气。真气发生了状况,极易破了你的窍,所以现在在我们来看,你基本就是废了!”
胡飞雪洋洋洒洒说了半天,我听得稀里糊涂,不过大意倒是明白了,开七窍是一次性的,像我这样的没办法重复利用。
可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发生的我都不清楚。昨天掌堂教主就在我身边,他怎么不说拉我一把呢?打马回山……这是啥意思啊?
蟒清如见我半天不说话,柔声细语的安慰我道:“雪姐姐说的有点儿吓人,你别担心。胡家教主走的时候我没看出来他的情绪很糟糕,反而是有些儿惊讶。我看不至于那么严重,顶多就是不能落座呗?”
我抬头问蟒清如道:“清如,你跟我说实话,仙家捆窍落座和不捆窍有什么区别?”
蟒清如笑着说道:“这个嘛……其实区别说大也行,说不大也行。”
“别说废话啊。”我跟蟒清如说:“我这儿都快麻爪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卖关子?”
蟒清如抿嘴道:“这不太好说啊,如果在我来看,那也就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堂营里面也不都是我这样的。所以区别还是蛮大的。”
我忽然明白蟒清如的话外音是什么,有胡飞雪和黄天愁在,她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够意思了。
我看了一眼胡飞雪,发现她正一脸不爽,再看黄天愁,他笑的也有些勉强。
于是我问道:“这么说,捆窍和不捆窍的区别,其实在于仙家的道行?”
胡飞雪翻了个白眼儿,黄天愁不情愿的点点头。我顿时了然,难怪我这一出事儿,黄天愁和胡飞雪的反应那么大,而蟒清如却一脸轻松的样子呢。
玄妙啊!
我细细一思索,顿时明白了这里面的玄机,于是我又问道:“是不是对于仙家来说……弟马不仅仅是通灵的媒介,还是一件道具?通过捆窍附身来做到人仙合一,借助弟马的人身来施展神通?”
蟒清如笑着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其实还包涵了很多,我不是说你啊,我说别的弟马,可能有的时候会琢磨点儿歪门邪道,去求堂口的仙家帮忙,有些时候是抹不开面儿的,虽然说仙家是弟马的师傅,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当做朋友相处的,张一回嘴不好回绝,可要是帮了他吧,又伤天害理,这怎么整呢?那就捆窍来做,仙家只是个引导,主要因果是弟马背的。”
我点点头。
蟒清如又说:“当然这种鸡贼的事儿也不经常出现。再比如说,弟马本身啥也不是,遇着事儿了,仙家出手解决,那功德自然归了仙家,弟马岂不是白忙活了么?所以捆窍也是能让弟马分取一份功德,并不简单的来借人身行神通这一项,借人身行神通确实要比元神做事方便很多。这个不得不承认!”
原来如此!听蟒清如这么一解释我顿时释然了,窍是闭是通我也不那么在意了。反正我不是瘪茄子,有阴阳雷神令在手,我就算不能跟这帮大仙儿平起平坐,起码不会拖后腿。这才是真正的合作关系!唯一有影响的可能就是像胡飞雪和黄天愁这样道行略微有些不足的,不过这我倒是觉得不成问题,别忘了,黄天愁还有种仙儿的内丹呢
第一六六章 开天眼了
掌堂教主一去一回用了正好一个白天的时间。
天擦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身子不得劲儿,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坐稳,忽然从窗外和门口涌进大量阴气。
三个护身报马同时惊呼一声:“大堂人马来了!”
话音未落,屋子里瞬间满满当当,有的我见过,有的没见过,粗略一数,大该二三十号,个个表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找茬来了呢。
这些还不是全部仙家,我眼角余光扫过,发现窗外的云层之上,还站着数不清的天兵天将。
我赶忙问我师父:“师父,这是要干啥呀?咋突然全下山了呢?”
我师父依旧是道人打扮,不怒自威的跟我说:“徒儿,也是为师疏漏了。没料到雷部功法这么霸道,居然将你七窍全闭。咱们的计划可能要改一改了。”
“怎么改,您说。”我赶忙应声说道。
我师父一个眼神看过去,屋子里面的仙家唰的一下子,左右分开,闪出一条道儿来。
我师父用手一指我的大床,跟我说:“盘坐上去!”
“哦!”我听话的盘腿坐到床中间。
我师父眨巴眨巴眼睛,跟我说:“往里点儿!”
我往后挪了挪,我师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也蹿了上来,盘坐在了我的对面,跟我说:“徒儿,你七窍全闭,后果就是不能让咱们大堂仙家捆窍落座,但是你的山门耳报都开,即便不落座,报名也不成问题。但是这报名也就有说法的,不是谁来了跟你说个名字你就要写到堂单之上。且听我跟你慢慢道来!”
我点点头。
我师父说:“首先你要知道堂营里面的兄弟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每一位仙友都有各自的人脉,咱们立堂口相当于创业,开公司。这时候就会有很多熟的生的朋友来走后门儿说情,想把家族小辈放在堂营里面历练,顺便混点儿功德。这种情况,我想你能理解对吧?”
我笑了笑,说道:“理解,就是没想到你们那边也这样。”
我师父无奈的摇了摇头:“天上地下都一样,不分你我。这些走后门儿的子弟,一般都道行不行,且行事乖戾,不服管教。说轻说重了都不好,惹事儿了就提家族长辈,让大家烦不胜烦。本来捆窍落座是个筛选的过程,让道行不足的那些子弟道徒知难而退,这样也不至于让托关系的仙友面子上挂不住。可你现在你这情况,别说道行不行的了,就连我们这道行行的,想捆你的窍,除非硬着来,否则也是捆不上的。可硬着来的后果那就严重了,没仇没恨的,犯不着伤自己弟马的元气!”
我听明白我师父的意思了,朋友打招呼不好拒绝,本来捆窍这是个门槛,现在别说门槛了,大门都让我关上了,一下子把所有人拒之门外,可事还是得办,那就得另想辙了,于是我问道:“师父,那……那怎么办?”
“我想探探你的七窍八脉!”我师父说:“看看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如果有咱们想办法恢复,如果没有,我再寻他法。你看如何?”
“我没意见,我都听你的。”我跟我师父说:“反正我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你了,随你折腾。”
我师父笑笑:“好徒儿,若是辛苦,只管叫出声来,这么多位仙家给你护法,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我冲周围的仙家点点头,众仙纷纷开口称是。
一切准备妥当,我师父让我放松身体,准备接他元神。
我闭上眼睛,将身体放松,静候我师父的元神附体。
周围一片寂静,忽然我觉得眉心有异,好像电流拂过,麻痒难忍,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觉得眉心开了个小孔,“看见”了一个火红的狐狸元神坐在我的对面,在它身后是一副威风凛凛的金色盔甲,我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不是我师父的两个元神化身么?
正看着,就见我师父的狐狸元神忽然疑惑的睁开眼睛,向左右看了看,蟒行云上前一步,问我师父道:“教主,怎么了?”
我师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蟒行云摆摆手,交代他们道:“结阵,护法!”
蟒行云一愣,不过还是马上执行了任务,联合龟万仙和几个我瞅着眼生的仙家一同围着我跟我师父站定,每位仙家都结了个手印,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好像大锅似的五色光罩将我跟师父罩在里面,外面的情形顿时看不清楚了,好像真把我们跟外面隔绝了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这阵法刚刚布好,我师父又“咦”了一声,眼睛直盯着我,问道:“徒儿,是你在看我?”
我一听,赶忙睁开眼睛,五色光罩消失不见,但是龟万仙和蟒行云这几位仙家却真的站在我们周围,手上的结印正是我用眉心“看到”的那样。
我点点头,跟我师父说:“好像是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我眉心能看到东西,师父,我这不是开天眼了吧?”
我师父目光复杂的点点头:“就是开天眼了。这雷部功法……怎么这么厉害?有点儿让我接受不了呢?”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师父,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
我师父想了一下,跟我说:“吉凶难料啊!”
我一听立马急了,忙问道:“那我没事儿吧?”
“有事儿没事儿都是命,你暂时还不要紧!”我师父深吸了一口气,跟我说:“你自己控制一点儿,开天眼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需要消耗大量元气,所以尽量不要动用!”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
我师父叹了一口气,跟我说:“继续吧!”
我重新闭上眼睛,眉心的麻痒感觉再度袭来,不过这一次我努力控制,没有让那个小孔打开,可这样一来眉心里就跟藏了个跳蚤似的,憋得它一蹦一蹦的。
我师父出声提醒了我一句:“小心,我来了!”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身上一紧,阴气透体而来。
脑袋里的泥宫丸忽然起了反应,阴阳二气流转加速,丹田生出一股力量,对抗着侵入我身体的阴气,就听我师父在我心里惊讶的叫了一句:“咦?你别反抗啊!”
我赶忙用心通告诉我师父:“这不是我反抗,这是自动的,不受我控制啊!”
我师父无奈的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吃点儿苦头吧!”
说完,我就觉得身体好像忽然掉进了冰窖里面,已经不紧紧是阴气带来的异寒,这种寒冷居然让我产生了错觉,五脏六腑有一种灼痛!
而且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我除了意识还是自己的之外,身体根本都不受控制了。
泥宫丸开始还想反抗,可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对抗这种排山倒海的压力,阴阳二气的流转速度慢到近乎停止,丹田缩成了核桃大小,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
制伏了我的身体之后,我师父开始检查我的七窍,他手段粗暴得让我想骂人,简直就是便秘遇着了大铁棍子医院的捅主任,那感觉,巨酸爽!
一个窍一个窍的检查,每一处我都疼得死去活来,心里甚至想直接学习螃蟹或者壁虎,断掉再生估计也比这好受点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身体里的阴气渐渐退去,我重新感觉到了外界的温暖,如同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一样,我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睁开眼睛,直接就看到我师父眉头紧锁,面如沉水。
我心咯噔一下子翻了个个儿,看样子结果不容乐观!
见我醒过来,我师父硬挤出一丝微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错,我还以为你挺不住会求援呢!”
我皮笑肉不笑的跟他说:“师父,不是徒儿不想喊救命,徒儿实在做不到啊!”
我师父愣了一下,继而笑道:“难怪,我还以为你经历了事情之后有所长进呢!”
“一点点儿来吧,您也别太心急不是?”我苦笑着跟我师父说:“是不是检查结果不理想啊?”
我师父点点头,说:“你的七窍确实问题严重,想补救的话,可能代价太大!”
“什么代价?”我好信儿的问道。
我师父瞥了我一眼,说:“废掉你现在所学的雷部功法,然后寻找接续灵丹,对你的七窍进行修补。”
“这个办法太烂了。”我赶忙拒绝道:“我好不容易学会点儿东西,不能这么玩啊!”
我师父说:“确实不能这么做,等把你七窍补好了,你也就年逾花甲了!还不如直接收你了来的痛快。”
我一摊手,问道:“那怎么办啊?”
我师父想了想说:“补全你的七窍很难,但是补一个窍倒是容易。我想重开你的嘴窍,这样即便捆不了你的身,能破开你的牙关,借人口吐人言,这对道行不足的仙家来说,也是一件难事。先淘汰一批不行的再说吧。”
“我看这主意行!”龟万仙说道:“到时候咱们拟一份名单出来,把那些品行不好的,道行还成的仙家子弟名字交给小子,到时候他稍微憋一憋牙关,那些小家伙就上不来堂口了。”
我师父看了一眼龟万仙:“好损的招数啊!”
第一六七章 金色月华
师父将拟淘汰名单的活儿交给了龟万仙,老头仙风道骨的应下了这个并不光彩的任务。
我心中颇为感慨,啥都不可貌相啊,一直在我心中是以忠厚长者示人的龟万仙居然也能干这种事儿。
说是开嘴窍,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遭罪,我师父再度用元神附上我的身体,这一次他只把嘴巴的控制权抢过去,我身子的其他部分还是活动自如,感觉上比刚才要好很多。
这次的感觉有点儿类似于拔牙打麻药,整张嘴都觉得不是自己的。舌头怎么摆都碍事。而且一种特别想把嘴巴伸出去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我的脑子里面,甚至我感觉自己的嘴就如同狐狸嘴一样,一点一点的跟那个并不存在的狐狸嘴重合到一起,然后上下一张合,说了一句:“还行,能坚持几天!”
说完,我师父就从我身上退了下去,然后我又开始觉得,这嘴不属于自己。
我一边揉着嘴一边问我师父:“师父,什么叫能挺几天啊?还没弄好吗?”
我师父长身而起,跟我说:“能挺几天已经很不错了。我都担心到了用的时候会经不起那么频繁的使用。说不得到时候就得用偷梁换柱了!”
“啥叫偷梁换柱?”我盯着我师父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解释道:“偷梁换柱是捆窍的一种技巧,对你来说,会轻松很多,比金蝉脱壳要好受一些,关键不用反复捆窍。其实跟你说也没用,到时候你自己慢慢体会吧。这几天尽快联系我帮你找的那两个人,定下日子我好聚拢人马。龟爷说的名单大概这两天就能弄出来,到时候你得全都给背下来,千万被露出马脚,不要坑师父啊!”
“行,我知道了。”我点头应道,顺嘴又说了一句:“就这么点儿事师父你还兴师动众的,外面天上叫那么多天兵天将干嘛呀?”
我师父转头看了看外面,笑了一声跟我说:“他们是我带来助你修炼的!”
“助我修炼?”我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助?”
我师父走到窗前,示意我过去。.info
待我走过去,我师父用手一指,跟我说:“天上的帮你聚炎阳天罡,地下的帮你聚太阴之华,强大你的泥丸宫,让你丹田充盈!”
原来如此,想到早晨的时候那一丝金光从阳光之中脱离出来,进入到我眼睛之后,我身体的反应……如果有这么多位仙家帮我聚集太阳太阴之力,那肯定比我不经意吸收的要多得多啊,到时候我不得老厉害了?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跟我师父说:“谢谢师父,您真是我亲师父!”
我师父微微一笑,跟我说:“我之前没料到雷部功法会这么厉害,只是想让你有些自保之力。现在看来,我真低估它了。好好修炼吧,希望你能给我个大惊喜。”
“好的,我知道了!”我跟师父说:“师父,那主令是不是等我把子令修炼好了再修炼啊?”
我师父白了我一眼:“你将主令拿出来!”
“哦!”我把主令从枕头底下翻出来,对我师父说:“然后呢?”
我师父一指主令,跟我说道:“主令正面这两个符号代表着天地,再翻过来,背面的这符号代表的是仁义,天地之间,存仁存义,你的心若是仁义之心,何愁不能驭使主令?”
“太玄奥了吧?”我咧嘴跟师父说:“可是我老姥爷那样儿的都能用,他仁义吗?”
我师父笑笑:“等你境界到了你就全明白了,现在跟你说也是无用。我要打马回山了,你要抓紧时间,在鬼月之前,我们的堂口一定要立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点头应道。
送走了我师父和一屋子的仙家,就剩下三个护身报马陪着我。黄天愁看了看窗外的月亮,跟我说:“水哥,今天是六月十六,月华盈盈,要不我跟下面打声招呼,抓紧时间修炼?”
我点点头:“好啊,我需要怎么做?”
“最好不在房间里面。”黄天愁说:“月华这么好,你在房间里面不能直接对月吐纳,要是能找个空旷的地方就好了。”
空旷?我想了一下,用手指了指上面,问黄天愁道:“我去楼顶成吗?”
黄天愁听后一喜,说道:“那太行了!”
“走!”
来到楼顶,我发现黄天愁已经先我一步把留下来助我修炼的地仙都叫了上来,里外三层排列成了三个同心圆,黄天愁站在圆心跟我说:“水哥,来这里,我跟清如、飞雪给你护法,众位仙友帮你聚集太阴之华。这跟你自己随意修行相比,绝对一天顶五年,让你以后上房不费劲儿。”
我瞪了黄天愁一眼,跟他说:“别扯淡了,我没事儿上什么房啊!”
嘴上这么说,脚可没耽误事儿,径直走到了圆心,对周围的众仙家微微笑了笑,拱手做了个圈儿礼,一揖到地的跟他们说:“诸位前辈,有劳了!”
说完,我盘腿坐下,就见天上的天兵天将忽然动了起来,纷纷飞出了云彩,一个个金盔金甲,手持长兵的将我目力所及之处的清云淡雾搅散,然后转身给我来了个集团性的奔月,吓得我差点儿从地上蹦起来。
黄天愁一把给我按下,问道:“你干嘛?马上就开始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赶忙急着跟黄天愁说:“黄哥,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天兵天将都奔着月亮飞过去了?这是要强抢了嫦娥还是吴刚啊?”
黄天愁翻了个白眼儿,跟我说:“你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呢?他们是帮你结阵,聚方圆百里的月华来为你所用。你可真敢想,还去抢吴刚?老爷们儿有什么好抢的!”
我撇撇嘴,不服气的说:“现在好这口儿的也不少。”
“滚犊砸!”黄天愁瞪了我一眼。
知道不是去找嫦娥和吴刚的麻烦我就放下心来,将双目微眯,双唇微张,呼吸急促的冲着月亮,渐渐的,我忽然有点迷糊,觉得这个动作怎么这么荡漾呢?好像是向嫦娥或者吴刚索吻……
月亮在我眼中越来越亮,亮到我想把眼睛完全闭起来,但是一想到黄天愁特意叮嘱我,眼睛不要闭,闭上之后还不如回床上睡觉,我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金甲天兵在月亮周围形成了一个圈儿,和地上的同心圆遥相呼应。我有一种错觉,好像面对的不是月亮,而是大探照灯。天兵天将的动作整齐划一,长兵所指之处,月光成束照下,而我所在的同心圆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雷达信号接收器,他们将月华之力再度凝聚,然后映射到我的眼中……
真他妈亮瞎了我的钛合金双眼!
我真想问问这是哪个天使大姐扔的闪光弹!
眼睛里面除了金色月华之外,我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跟瞎子的唯一区别就是我看到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金光。
泥丸宫好像个贪吃的饕餮一样,疯狂的进补着月华,阴阳二气变得极为不平衡,阳气细如发丝,而阴气壮如婴孩手臂。丹田虽然逐渐扩大,可小腹发凉,让我屁意正浓……
要不是顾忌天上地下全是我的仙家,我一定要放个连环绝响之屁,去会一会黄天愁……
强忍着屁意,我有些坐立不安,尤其还被“晃瞎”了双眼,更让我定不下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仙家阴气太盛,还是月华吸收过多,我一个寒颤借着一个寒颤的打,就连黄天愁都忍不住问我:“水哥,你憋尿呢?”
我不清楚这到底是修炼的正常反应还是怎么回事儿,听黄天愁一说,我顿时想回话,可嘴还没等张开,话刚来到嗓子眼儿,眉心的天眼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我心中一惊,紧接着就觉得金色月华如同长鲸吸水一样悉数被吸到了天眼之中,双眼视线由亮转暗,足足让我适应了半分钟。
缓过来之后,我惊讶的发现,月华通过天眼之后,好像不再只是进补阴阳二气中的阴气,而是开始平衡它们了。将阳气也充盈到跟阴气均衡之后,通过天眼吸收到泥丸宫的月华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供给阴阳二气,阴阳二气又壮大了丹田,让我的小腹不再是阴凉如水的感觉,屁意也就消失不见,看来刚才还是着凉了!
屁意消失,双眼也没废,阴阳二气又可以愉快的玩耍,我这心情也跟着转变了过来。
不再打着摆子,将眼睛重新眯起,对着月亮,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这一回,月亮就没有那么刺眼了。
黄天愁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叫了一声:“咦?刚才不还尿急呢么?怎么这么快没反应了?已经解决了?”
这要是平常我肯定要反唇相讥,可此时此刻我却心如止水,似乎外界的一切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要安静的吸收月华就可以了。因为黄天愁真的没有骗我,按照这个架势修行,的确能达到他所说的一天顶五年,至于上房费不费劲儿,那我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第一六八章 初试锋芒
时间接近午夜,我忽然觉得身体出现了不适。阴阳二气开始融合,而天眼也自动关闭,似乎不愿意再接收月华。
原本围绕在月亮周围的天兵天将也纷纷散开,重新回到云层之上。我睁开眼睛,用眼神向黄天愁询问。他笑着对我说:“怎么样?有效果不?子时了,阴阳相冲,天地间重归混沌,你也该睡觉去了。”
我去!我还以为要我在这儿修行一宿呢,原来到子时就拉倒了啊?
我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本以为还会像早晨那样关节处都响起爆豆声,那种感觉socool。可惜,没能遂了我的意,就是个很普通的懒腰。
我纳闷儿的问黄天愁:“不对劲儿啊,我早晨就吸收了一丝金光,我抻懒腰的时候都觉得精力充沛,浑身是劲儿的,怎么晚上修行这么久却没啥反应呢?”
黄天愁告诉我道:“你还要啥感觉啊?脱胎换骨一次就得了呗?你还想脱起来没完没了啊?”
我吐了吐舌头,黄天愁替我对周围布聚灵阵的仙家一拱手,道:“今夜有劳诸位了,多谢多谢!”
众仙家纷纷还礼,连称:“小事小事,况且应该的!”
众仙家跟我打了个招呼集体告退,我目送他们消失。然后转头冲黄天愁微微一笑:“黄哥,我想求你个事儿!”
胡飞雪在一旁看我一脸奸笑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一看就没好事儿,你看他笑得跟仙人球似的。”
我点点头,跟黄天愁说:“黄哥,我想跟你试试招……”昨天师父给我传法的时候,我就被那些玄奥的金字和图案给搞断片儿了,虽然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意识上我却达到了共通。
在今天的强化修炼中猛然间就蹦出来一个招数名称:“震”。多大的威力不知道,什么效果更不知道,就连怎么震,我还是一无所知。
我就知道一点,我现在就能用这一招。
黄天愁听了我的话之后一愣,继而眉头一皱,问我:“凭啥呀?干嘛不找清如?她不比我厉害多了?”
我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蟒清如,赶忙冲她摆摆手:“清如你还是算了吧,这个跟实力无关。我这从来没出过手的,第一次出手你总得让我尽兴不是?你如花似玉的我怎么下得去手?还是让黄哥来吧!”
黄天愁抱着膀子问我:“你丫是不是跟我有仇啊?瞅我不顺眼咋的?”
我赶忙澄清道:“黄哥,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绝非看你不爽,而是你有经验。你不是‘挨劈’的属性么!”
“你大爷才这个属性!”黄天愁不满的骂了我一声,不过还是抖着膀子变换了一套装束,银盔银甲披挂起来,但是没拿亮银枪。
蟒清如在一旁惊讶的问黄天愁:“天愁哥哥,你这是干嘛呀?用得着穿戴得这么整齐么?”
黄天愁一脸悲怆的说道:“清如,你是不知道,这牌子不修炼都老猛了,何况他还掌握了修炼之法呢。而且最主要的,我倒不是怕他能伤到我,我是担心一会儿形象不太好!”
蟒清如一愣,问道:“形象?什么形象?”
黄天愁苦笑道:“这雷威力倒是其次,关键是劈完了之后整的真跟雷震子似的。”
“哦!”蟒清如一副懂了的表情,笑道:“原来如此,那我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我这么长的头发根根竖起呀!”
“哎呀,就你话多!”我有点儿迫不及待的跟黄天愁说:“你准备好了没有?我可要试招了!”
黄天愁叹了一口气,马步一分,拉开架势,冲我勾了勾手:“来吧!”
他这一声“来”字刚出口,我这边就动了起来。
没人教我如何出招,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跟条件反射似的,我双手一背,一脚踏出,怒目圆睁,狠狠瞪了黄天愁一眼……
然后就是一片死一样寂静……
除了风声和虫鸣,天地间再无一点儿声响。
这种状态足足保持了一分钟。胡飞雪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开始了吗?”
我冲她微微一笑:“已经结束了!”
“我操?”胡飞雪惊讶叫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双手从背后拿出来,在胸前缓缓下压,嘴里长舒一口气,轻声说道:“打完收工!”
胡飞雪脸部肌肉开始抽搐,勉强挤出一句话:“次奥,这他妈什么鬼?早知道这么玩,老娘就上去了!”
我也一脸无奈的对胡飞雪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是这种情况,可能是出招失败了吧?”
“咳咳,没失败!”一动不动差点变成化石的黄天愁缓缓起身,一边咳嗽一边说:“还好没丢人,你这招可太阴了!”
我被黄天愁说得一愣,不解的看向他,问道:“黄哥,别闹。你没丢人我可丢人丢大了。”
胡飞雪也在一旁帮着我说话:“就是的,你适可而止好不好?这小子都已经变成三胖子了,你就别再给一棒子了。你是不是想揶揄人家吓你一跳啊?”
“好像不是!”蟒清如满脸疑惑的看着黄天愁,跟我们说:“你们看天愁的眼睛,好像不对劲儿呢!”
胡飞雪冷哼道:“他那两个眼珠子就没对劲儿过!”
胡飞雪说这话我承认,黄天愁每次看她的时候都是自以为“含情脉脉”其实却“色眼迷离”的!
我倒是没有像胡飞雪这么武断的下结论,我虽然觉得黄天愁不靠谱,但是我还是比较相信蟒清如的,她可不像这俩报马那么没六儿。
我看向黄天愁的眼睛,由于他背着月光,所以我还看不太清楚。但是我却发现黄天愁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我心里不禁开始打鼓,难道刚才那一下真的“震”到了?
黄天愁小碎步“挪”到我们面前,一抬头,我们这才发现他眼睛确实不对劲儿,俩眼睛彻底跑偏。一会儿对眼儿一会斜视,俩眼珠子自己忙活自己的就是没有一个共同的焦点。难怪刚才走路的时候一直是小碎步呢,也真难为他眼睛都酱婶了,走路还没跑偏。
“黄哥,你肿么了,黄哥!?”我抱着黄天愁的肩膀可劲儿摇,希望能把他的眼珠子摇到一条直线上来,可黄天愁却挣脱了我的双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胳膊却搭在了胡飞雪的肩膀上。
胡飞雪杏目一瞪就要给黄天愁来杀招,蟒清如及时伸手阻止,跟胡飞雪说:“飞雪姐姐,天愁哥哥好像受了内伤!”
一听黄天愁受内伤了,胡飞雪当即放下必杀的念头,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关切,有些埋怨的问他:“你能不能麻溜告诉我们你到底伤哪儿了?怎么这么磨叽呢?”
黄天愁使劲晃了晃脑袋,在我们的注视下,他的眼睛终于聚焦在了一块,焦点正是我。
黄天愁冲我苦笑了一声:“你丫也忒不讲究了,你倒是告诉我一声要使阴招啊!”
我也满腹委屈,跟黄天愁说:“黄哥,我这招第一次用,刚才我都以为我失败了呢。我哪知道是阴招啊,你到底咋的了,赶紧跟我说说。”
黄天愁无力的说:“先扶我坐下!”
胡飞雪一脸厌恶的把黄天愁扶坐下,黄天愁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直接跟我说:“你刚发招的时候,我本来已经做好接雷的准备了。可谁承想你居然发的是隐雷,用气劲伤人。我一时不备,被气劲冲击到了元神。内伤倒是没有,但是好悬直接冲昏迷了,比内伤更可怕,差点儿丢人!这简直就是个大阴招!”
“啥是隐雷?啥是气劲?”我听得一头雾水的问道。
蟒清如在一旁给我解释:“隐雷顾名思义,就是看不见的雷。这种雷只有法术能施展出来,大自然当中是不存在的。气劲就是气劲喽,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隐雷只有气劲没有雷劲呢?天愁哥哥,雷劲被你化解掉了吗?”
黄天愁摆摆手:“压根就没有,我化解个屁。要不是我一门儿心思防着挨劈,也不至于被阴了这么一下。”
“那就怪了啊。”蟒清如撅起小嘴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难道刚刚那一招仅仅是水哥用自身的修为发出来的,没有借用到阴阳雷神令的力量?”
我在一旁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好厉害!”蟒清如的两只眼睛都快变成小星星了。
我却撇撇嘴,说道:“为啥我倒感觉好像没什么用呢!?”
“怎么没用!”黄天愁不服气的反驳道:“别的不敢说,二百五十年道行以下的,你眨眼之间就能制伏!还不会伤到仙家元神,这招数简直就是绑架专用啊!”
“绑架有个屁用!我又不出去绑票去!”我哭笑不得的跟黄天愁说道。
蟒清如接茬跟我说:“你别把眼光放得那么狭隘好不好?难道只有杀招才有用吗?别忘了黄闹和胡说,他们两个罪大恶极到什么程度?天愁哥哥也没说当场给他们正法喽!交给堂营,最后不也是废道流放么。上天尚且有好生之德,何况我们修行的仙家了。从你领悟到的第一个招式上就不难发现,这功法还真是正法!”
“扯严重了吧?”我咧嘴笑笑,说:“没准儿是我能力不足,发不出来大杀招呢!”
“屁话!”胡飞雪十分诡异的任凭黄天愁搭着肩膀,半蹲在地上跟我说:“凡事都循序渐进,谁能一口吃个胖子?刚才清如不也说了么?这是你的第一个招式,第一个招式不杀,不代表以后不杀。菩萨尚有灭度一说,以杀止杀也不都是邪门歪道啊!运用好了,依然是度人无量!”
我对胡飞雪竖起大拇指,由衷的称赞道:“雪姐,你这话说的……就跟不是你说的似的。”
胡飞雪狠狠瞪了我一眼,刚要发飙,蟒清如忽然说道:“水哥,你现在累不累?”
我不解的问她:“你啥意思?让我干活啊?能扛两袋儿大米上个十楼八楼的!”
蟒清如娇嗔道:“这大半夜的上哪儿给你找大米去?我是想试试你动用阴阳雷神令之后,这招有多大的威力。”
我有些为难的跟蟒清如说:“清如,还是算了吧。天愁都这样了,你咋还跃跃欲试了呢?”
蟒清如眼睛锃亮的跟我说:“你要是能行,那就现在试试。要是不行,我可以等你行了再说。总之这招一定要试过再说,总不能等到真需要的时候还不知道招数什么效果呢吧?而且我真挺期待的,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隐雷有多厉害。”
“这样啊……”我勉为其难的说:“那就试试吧,不过先说好了啊,不管结果如何,不带翻脸的!”
蟒清如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我就放心了!跟黄天愁试招,他要翻脸了起码蟒清如能拦住。可蟒清如要是翻脸了,我们三个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蟒清如半丁半八的站好,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冲我一比划:“来吧!”
这回我可没搞突然袭击,从兜里掏出阴阳雷神令,交到左手,缓缓举起,右手撮指成剑,一点蟒清如:“小心,来了!”
我只觉得身体好像忽然被抽空了似的,心脏狠狠一缩,眼前差点一黑。
还好泥丸宫及时分出阴阳二气,补充到丹田之内。我这才缓了一口气,再抬头看向蟒清如,发现她简直如同美杜莎一样,黑长直的头发不但变成了大波浪,还跟向日葵似的铺展开来,她还冲我“嘿嘿”直笑,那画面别提多感人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蟒清如:“清如,你没事儿吧?”
蟒清如摇了摇头,头发里面被她摇出缕缕冒青烟的跟我说:“这招数太霸道了,调动雷令之后,雷劲和气劲居然有连环爆裂效果,多亏你修为尚浅,奈何不得我,要不然我也要震得跟天愁哥哥一样了!”
胡飞雪担忧的看着蟒清如,问道:“清如,你的头发……没事儿吧?”
第一六九章 天愁犯贱
蟒清如把自己“黑暗向日葵”造型抚平,不再蓬着,但是大波浪却没有消失,被她轻轻一甩,跟做洗发水广告一样,明眸皓齿,长发怡人的问我:“水哥,这招有名字吗?”
我一摊手,跟她说:“我也不知道,领悟这招之前我脑子里就一个‘震’字,不知道是不是这招数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震?”蟒清如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还是换个厉害点儿的名字吧!”
我笑着问她:“你有好的建议?”
“招式以隐雷发动,内含雷劲、气劲。却不直接伤人,以连爆的冲击方式攻击……”蟒清如眼睛一转,跟我说:“不如叫‘隐雷动’吧?”
我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黄天愁此时也缓了过来,发现自己孟浪的爪子正搭在胡飞雪的肩上,他老脸一红,赶忙抽了回去,掩饰不住笑意还一个劲儿在澄清:“哎呀,刚才真是把我震迷糊了,搞不清楚了。哎呀,真是……”
胡飞雪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了蟒清如身边,抚摸着蟒清如的大波浪,有点儿羡慕的说:“清如,你这是试招还是烫头发呀?弄得我也想试试了。”
我赶忙摆手:“雪姐,这可不行啊,刚才我出招的时候就俩眼一黑。再来一次,我肯定就得‘嘎’一下抽过去了。”
蟒清如也劝她:“飞雪姐姐,现在水哥还不能将招式的威力控制自如,所以他每次出招都是全力以赴。等他什么时候能控制住招式威力,你再弄吧。”
胡飞雪有些不悦,撅着嘴说:“是不是觉得我道行低啊?我有那么差劲么?连他一招都接不下?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修炼了?”
黄天愁自己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劝道:“谁说你道行低了?咱们这是试招,当靶子让他劈的。你看看到动真章的时候,他还能碰着咱们的?不等他出招就给他收拾利索了。”
说着,黄天愁用手在身上一抹,一个瓷瓶出现在他的手中,抬手一扔,飞向胡飞雪。
胡飞雪顺势接下来,纳闷儿的问他:“你扔过来的是什么啊?”
黄天愁笑笑说:“教主赏的!”
“地玄丹?”胡飞雪推开瓶塞,氤氲之气上涌,她用鼻子轻轻吸了一下,惊呼道:“真是?你给我干嘛?怎么不自己留着用?”
黄天愁大脑一抽,说道:“我都有种仙儿内丹了,这小东西看不上眼儿!”
我跟蟒清如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无奈了。本来挺好个献殷勤的事儿,结果一句话全毁。让别人怎么听怎么难受,哦,合着这玩意儿在他那儿是因为嫌弃了,所以送人情了。
还好胡飞雪不是面子低的人,只是狠瞪了黄天愁一眼,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黄天愁也颇为委屈:“大姐,我一颗红心向着你啊!”
胡飞雪把手一伸:“那我给你两颗地玄丹,你把种仙儿内丹送我!”
我跟蟒清如又一起倒吸了口凉气,这胡飞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我俩眼巴巴的看着黄天愁做什么决定,我甚至有点儿期待他真把种仙儿内丹送给胡飞雪,那他俩的关系说不定就能定下来了。
黄天愁终究没能做到爱情价更高,冲胡飞雪翻了个白眼:“美死你了!”
虽说这个决定无可厚非,可我还是觉得此情此景太尴尬了。挺好的一件小浪漫,变成了这样。
我赶忙出声打岔:“内啥,咱们回去吧。我还得睡觉呢,明天早点儿联系妥三海帮兵和领路师傅,咱们好干正事儿。”
“你们回去吧!我有点事儿先不回去了。”胡飞雪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求助似的看向蟒清如,蟒清如笑着跟我说:“放心,飞雪姐姐没事儿。她是要借太阴之力炼化地玄丹,我帮她护法,让天愁哥哥陪你下去吧!”
“好吧。”我冲黄天愁勾了勾手,一起转身回到了家里。
进了我的房间,我一头扎倒在我的大床上,黄天愁则蜷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过了半晌,他忽然开口问我:“水哥,还没睡呢吧?”
“睡不着。”我跟黄天愁说:“我感觉身体好像在进行着某种奇怪的事情。”
“怎么了?”黄天愁问道。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跟黄天愁说:“简单来说,就好像刚才尿了两泡尿,用光了马桶里的水。现在马桶在自动充水,期待着下一次尿尿。”
黄天愁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跟黄天愁说:“就是说,本来我以为今天又是结阵又是聚灵,是给我充电呢,电量够我发两次‘隐雷动’的,用完了就没了。可没想到,我现在没有吸收太阴之华,泥丸宫却依然在源源不断输送阴阳二气来补充丹田。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天愁“哦”了一声,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么回事儿啊。你想多了,太阴之华是能量不假,但是被你吸收到身体里不是储存,而是转化。我们一般都用来强化内丹,你这个可能是强化泥丸宫,就跟你锻炼肌肉一个道理。肌肉锻炼出来了,不会因为干活太多,消耗没的。只会越来越强壮,修炼也是一个道理。即使你今天脱力了也不要紧,身体会自己恢复的。越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越快。”
“我说的呢,这种感觉是挺好哈。”我翻了个身,问黄天愁:“你叫我有事儿啊?”
黄天愁点点头,问我:“水哥,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事儿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黄天愁说得应该是胡飞雪管他要种仙儿内丹的事儿,可这事儿毕竟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儿,我终究算外人,所以我颇为为难,反问他道:“这个……你自己觉得呢?”
黄天愁自嘲的笑笑:“我就是想不通,所以寻思问问你。”
我叹了一口气,跟黄天愁说:“这话不该我说,但是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多一句嘴,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你真喜欢飞雪咋的?”
黄天愁激动的叫道:“那当然了,这不废话么!”
“那飞雪管你要内丹的时候,你咋不给她呢?”我问黄天愁:“舍不得吗?”
黄天愁嗤笑一声:“你太小瞧你黄哥了吧?知道为啥今天胡飞雪说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么?”
“知道啊,你嘴贱呗。”我跟黄天愁说:“本来挺好的事儿,让你恁地说得好贱!人家还不领你的情。”
“为什么要让她领我情?”黄天愁说:“我为她所做每一件事儿那是我乐意,不是为了让她领情。我也不希望她在心里觉得欠我什么,所以我才那么说。”
“我擦,你可真让我长见识了。”我从床上坐起来,对黄天愁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你让我明白啥叫人嘴两张皮了!”
黄天愁嘿然笑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种仙儿内丹算什么?关键时刻为了她我能豁出性命。”
“那人家要你还不给?”我反问道。
黄天愁没有直接回答我,反倒问了我一个问题:“水哥,假设一个场景。如果你和你心爱的人同时遇到危险了,你怎么做?”
“当然是我掩护让她赶紧走了。”我顺嘴说道。
黄天愁点点头:“我也会这么做。所以我不想让她变得比我强,那样她就没有走的理由了。”
我眼睛里面全是小星星的问黄天愁:“黄哥,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不给飞雪内丹,是因为你想比她强,然后来保护她?”
黄天愁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可我现在不知道我这么想是对是错。万一她真的想变强呢?”
“又犯贱了吧?”我劝黄天愁道:“谈恋爱像你这么患得患失可不行。飞雪又不是瞎子,你把爱意落实在实际行动上,她肯定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所以说,洗洗睡吧!”
“哦!”黄天愁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嘭的一下子现了原型,一只半米大小的黄皮子大尾巴一卷,睡在了我的椅子上。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现原形睡觉的,以往不是待在我身上就是消失不见,藏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像今天这样还是前所未有的。
我不禁好奇的问他:“黄哥,你真受刺激啦?今天怎么现原形了?”
黄天愁“哼哼”两声答道:“这么睡地方大!”
我眨了眨眼睛,发现他这个理由真是无懈可击,无声的耸了耸肩,扯过被子,我也倒头睡下。
一夜安稳,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晨不到四点我就被大公鸡给叫醒,这只鸡自从来到我家之后待遇之高,令人难以想象。
从最开始我爸我妈被迫接纳,到稀罕得不得了,一共也没多久。这只大公鸡用自己独一无二的魅力把他们给彻底征服了。
原因无外乎模样神骏,战斗力超强。我爸遛鸡的时候倍儿有面子,人家不但不随地大小便,还隐隐成了公园一霸,除了比特和藏獒我老爸没敢让它过招之外,二哈,金毛基本都成了它的嘴下败将。
我打这哈欠从被窝里面爬出来,心说今天这鸡怎么这么反常,它不是已经被我老爸训练得人起而啼,人卧而息了么?怎么今天没见着人就开始打鸣了呢?
第一七〇章 南洋的湾
我这边一动,黄天愁也醒了过来。仰着脑袋在空气中闻了闻,口吐人言的跟我说:“怎么这么臭呢?”
我老脸一红:“我可没放屁啊!”
“那你心虚什么?”黄天愁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一扭身,变作人形,从椅子上下来,一脸严肃的跟我说:“这跟你放屁没关系,好像出问题了。快出去看看!”
我听他这么一说,赶忙推开房门,跑到阳台上,伸头一看,确实出问题了。
公鸡还是那只公鸡,但是精神萎顿不堪,就连鸡冠子都耷拉下来,一副受打击了的模样。
而且隐约中我还真闻到鸡笼子里面传出若有若无的臭味。
这种臭味跟别的臭味不一样,腐臭之中还带着花香,仔细闻啥都闻不到,不经意间才能闻到。
我回头见黄天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大公鸡,连忙问他:“黄哥,这鸡怎么了?”
黄天愁没理会我的话,拿鼻子在阳台一顿乱闻,甚至还趴在地上去闻鸡笼子下面的沙盘,闻了一圈儿之后,黄天愁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说:“这味儿可太他妈难闻了,这都什么东西混在一起的啊?”
“你鼻子真好使,我就没闻出来很难闻。”我跟黄天愁说道:“我觉得好像是什么东西坏了,然后还带着花香似的呢?”
黄天愁瞥了我一眼,说:“你闻不到也是正常,你那鼻子跟我的鼻子没有可比性。我现在是不确定到底什么东西来过你家,好像还让这鸡给挡下来了。它现在伤了精气了。”
“鸡的精气?”我眉毛一挑,问黄天愁:“那不就是鸡精?”
黄天愁没有搭理我,隔着笼子反复打量着公鸡,公鸡虽然精神不好,但是气质没丢。见黄天愁看它,它伸脖子又“喔喔喔”的来了一嗓子啼鸣。
原本就蹲在笼子旁边的黄天愁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
我取笑他道:“黄哥,至于吗?让鸡吓一跳?”
黄天愁从地上站起来,用手一边在鼻子前面扇风一边说:“这鸡的口气太他妈臭了!是内伤!”
“我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鸡居然也能受内伤。”我一脸无奈的问黄天愁:“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黄天愁摇摇头,扒着阳台的窗户探出头上下看了看,跟我说:“奇怪,天上地下都是咱们堂营的仙家,究竟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呢?怎么还把这鸡给整这逼样呢?”
说完,黄天愁看了看我,一脸奸笑的说:“水哥,你不是开了天眼么?要不你试试?”
“我试试倒是可以,不过……”我纳闷儿的问黄天愁:“你没开天眼么?”
黄天愁摇摇头,笑道:“我们虽然名字里面有个仙字,可事实上脱离不开精怪妖魅,最多修出妖眼神通,还得借着人身施展。所以你就别打我主意了。”
“靠,真的啊?”我看着黄天愁问道:“那这么说,开天眼不是啥容易事儿啊?”
“那不废话么!”黄天愁白了我一眼,说:“咱不说你不知道的,咱们挑你知道的说,你听说过几个开天眼的?”
“二郎神?华光大帝?”我想了想,问黄天愁:“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算不算?”
“你忘了最重要的!”黄天愁说:“别忘了你的阴阳雷神令是谁传下来的!”
“谁?”我想了一下,说:“不是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么?”
“那你知道这位大天尊是谁吗?”黄天愁乜着眼睛问道。
我摇了摇头,如实告诉他:“不知道,这名字有点儿长,我以前都没听过。”
“那我要是再说一个名字,你八成就知道了。”黄天愁笑着说:“你可曾听说过太师闻仲?”
“知道知道!”我连声应道:“封神榜里的。”
“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就是太师闻仲!”黄天愁看着我的眼睛说:“而太师闻仲,可是有第三只眼睛的!”
我勒个去啊!我修的是雷部功法,用的是太师的令牌,结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弄出了第三只眼睛,这也忒巧了吧?
黄天愁见我呆住,接着说道:“你现在知道自己的份量了吧?好好修行,我们都在拭目以待,看看你能达到什么程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别再妄自菲薄,觉得天眼神通谁都能拥有了!”
我赶忙点点头,回身看了看笼子里面的鸡,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想试试,看在天眼里,能不能看出点儿别的情况来。
我深吸了两口气,把呼吸放缓。双眼微眯,精神集中在眉心的天眼处,不到两个呼吸,眉心就有了麻痒的感觉,泥丸宫似乎察觉到了异样,阴阳二气的流转速度忽然加快,丹田一用劲儿,啵的一下,我感觉眉心的小孔忽然张开,在我肉眼看来只是有些打蔫的公鸡,在天眼之中完全变了模样。
神骏的翎毛好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破败不堪,鸡皮上到处是脓疱,我似乎还闻到了脓包破裂散发出来的恶臭。
而鸡的眼睛也发生了异变,变得异常明亮,好像玻璃珠子一样,倒映着黄天愁,却没有我的影像。
黄色的喙里流出黑色的黏液,这在肉眼里面都是看不见的。甚至黄天愁也看不到这些东西。
我缓缓将天眼关闭,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看这么大一会儿,甚至比用一次隐雷动需要的精力还要多。
黄天愁见我睁开了眼睛,忙问我:“怎么样?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我点点头,平静的跟黄天愁说:“全他妈是奇怪的东西!”
看着黄天愁不解的眼神,我告诉他:“你鼻子比你眼睛好使。这鸡基本已经废了!这么看就是蔫吧点儿吧?事实上它好像让人泼完了浓硫酸又灌了一肚子黏痰,别提多恶心了。浑身全是脓疱不说,喙里还淌东西。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脏东西咱们肉眼都看不着,天眼一扫全他妈现形了!”
黄天愁一听,立刻急了,叫骂道:“这他妈怎么回事儿?这不是在老子头上窜稀么?”
我捅了捅黄天愁:“别说了,有点儿恶心!”
黄天愁皱眉想了一下,跟我说:“这事儿可不容忽视。这不是咱们仙家的手段,我得整明白咋回事儿。你今天该联系谁就抓紧时间,我现在去把飞雪她们两个找回来,然后立刻去查探一下,到底怎么了。”
“行,那你凡事小心。”我叮嘱黄天愁道。
黄天愁一脸不豫的说:“我现在倒是不担心我,我担心的是你或者你家人。这鸡八成是替你们当了灾了。”
“不能吧?”我有些疑惑的跟黄天愁说:“我爸我妈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们能得罪谁?我就更不能了,不招灾不惹祸的,为啥找我啊?”
黄天愁想了想,说:“还是小心为好。你从今天起,那两块令牌就不要离身了。我让清如帮弄,你不用为这事儿费心!”
说完,黄天愁从怀里抽出一张黄裱纸,一抖手黄裱纸变成了一只纸鹤,再用手一指,纸鹤化作火光消失。
我笑道:“你至于么,清如不就在天台上么。你去叫一声不完了?”
黄天愁缓缓摇了摇头:“你身边不能没有护身报马,我得做到万无一失!”
火鹤刚飞出去就折返回来,后面还跟着胡飞雪和蟒清如。
胡飞雪见着黄天愁二话没说直接动手,纤细的小手上指甲闪着寒光,奔着黄天愁的脖子就飞了过来。
黄天愁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回手招出亮银枪,挺枪便刺。
胡飞雪身形一转,避开枪头,顺着枪身袭来。
黄天愁再想变招已然来不及,只好将枪杆横架,护住脖子。
胡飞雪微微一笑,战斗停止。
黄天愁脸色变得铁青,我这才发现,胡飞雪一只手抓在了横在黄天愁脖子前面的枪杆上,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心脏。
胡飞雪得意一笑:“怎么样?以后还敢跟老娘得瑟不?”
黄天愁收回亮银枪,皱着眉头无奈的说:“你真有闲心,谁要跟你过招了?”
“天愁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蟒清如在一旁问道。
胡飞雪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事儿,这是败在我手下面子挂不住了。”
黄天愁没好气儿的跟她俩说道:“你们没闻到异味么?”
胡飞雪摇了摇头,蟒清如吐了一下舌头,脸色陡然一变:“是南洋妖法!”
我们全都一愣,问蟒清如:“什么玩意儿?”
蟒清如娇小的舌头吞吐不定,眼神从我们身上逐一划过,最后落在不断的“磕头”的大公鸡身上,蟒清如蹲下身子凑近了鸡笼子朱唇轻启,然后回头看向我们,惊讶的问道:“怎么是鸡?”
“这不废话吗?不是鸡还能是大鹅啊?”胡飞雪把蟒清如从地上拉起来,闻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蟒清如说:“你们闻到花香了吗?”
黄天愁一愣:“这么臭怎么还有花香?”
我伸手一拦黄天愁:“黄哥,我闻到过花香……”
蟒清如点点头,说:“这花香隐在秽臭当中,确实不易察觉。但是正是这花香暴露了这鸡中了什么邪术!”
“怎么说呢?”胡飞雪疑惑的看着蟒清如。
蟒清如眼神不善的说:“这花香其实是草药的味道,这种草药在南洋,被称作‘湾’……”
第一七一章 斗败的鸡
“那边的邪术都要用到‘湾’来提高威力。”蟒清如瞥了我一眼,问道:“还记得你那个情敌么?”
“我情敌?”我愣了一下,问蟒清如道:“你是说房罡?”
蟒清如点点头:“他身上戴着的那块牌子,除了有骨灰之外,里面就有‘湾’!”
“不能是他吧?”我有点儿犹豫的说道:“我跟陈蕊……不是也没什么么?”
蟒清如摇摇头,说:“我又不是说对你下手的是房罡,我只是说他那个牌子里面就有‘湾’,这种草药很特殊,并不是某一种特定的植物叫做‘湾’,而是起到强化法术作用的这一类,都统称为‘湾’!这只鸡种的邪术里面有‘湾’的味道,说明是有‘外人’要对你下手。”
“我……招谁惹谁了?”我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蟒清如说:“你有没有惹上谁,静观其变就好,这次失手了,相信很快还会行动的,咱们小心点儿好。另外,这只鸡替你挡了一灾,让你逃过一劫,也是有功,我会全力救治。”
黄天愁一听,连忙问道:“清如,你会治这邪术?”
蟒清如微微一笑:“我也是试试,能不能成,我还不知道呢。”
正说着话,我妈和我爸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问我在阳台上干嘛呢。
我告诉他们鸡生病了,我爸赶忙走过来瞧瞧,发现确实打蔫,我爸有些心疼的说:“哎呀,还真是蔫吧了,这……这能不能是打架打输了,抑郁了啊?”
“输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爸说它打架输了,忙问道:“啥时候的事儿啊?怎么还输了呢?”
我爸心疼的看着鸡,说:“其实也不能说输了,就是没赢。可能给它打击挺大!”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一头雾水的追问道。
我爸听我这么一问,当即把昨天晚上遛鸡的时候发生的“战事”跟我说了一遍。
昨天晚上天刚黑的时候我就难受,回了房间。而我爸每天都白天遛鸡,可昨天见我回房间,他觉得无聊,就把鸡牵出来,到楼下的小区里面溜达了一圈儿。不成想,溜达的时候没遇着楼下的狗子,居然碰上了只猫。
按说猫这东西警惕性都高,除非饿急或者身体不适,否则绝对不主动亲近人,更没有像欠儿登一样主动挑事儿邀战的。
可是这只猫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饿急了还是心情不好,亦或是更年期提前了。
见着我爸牵着的大公鸡之后,俩眼珠子就绿了,立刻走不动道儿,摆出了一副垂涎欲滴的姿态。
也许在猫的眼里,这就是一只颇为肥硕的公鸡而已,可对这个小区来说,这只鸡的意义可就不那么流于表面了。
这里基本都是这只公鸡的天下。在它的眼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只野猫野狗来了不得先拜码头?想在小区里面讨饭也得它这个大哥批准才行。今天倒好,非但没有纳头就拜,反而对自己这一身腱子肉眼馋起来,这还了得?不杀猫个片甲不留,它这鸡哥不白混了?
于是它们俩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
而我爸从来不干拉偏架的事儿,他属于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一看这两位都开始跃跃欲试了,他马上帮大公鸡摘下了行头,让它轻装上阵。
如此一来,大公鸡更加条件发射的进入到了战斗状态,而那只猫也伏低了身形,嘴里也不是好声的叫唤。
我爸闪到一旁观战。
一鸡一猫没有经过任何试探,直接一个冲锋,就战成了一团。
公鸡手爪并用,嘴巴叨,爪子挠,俩膀子一会儿飞起来改变攻击方向,一会儿当做肉搏的工具,照着那只猫的脑袋上猛嗨。
而那猫也不是吃素的,一点儿都没被公鸡的组合拳吓到,尾巴冲天的绕着大公鸡打了个套“八卦连环掌”,顿时把我家公鸡给打了个迷瞪。
它每次遇见的都是遇强则弱,遇弱则装逼的选手,基本上几个回合就定了胜局的。像这种持久战,它多久没练过了。
长期的养尊处优让它早就把丛林生存的野性给丢到脑后了,我爸领它出来前又没灌二锅头,酒也没喝,醉拳都没处耍,遇到了真正的“武林高手”,顿时露怯,流氓打法开始渐渐失去优势,让那只猫薅了不少鸡毛下去,在我老爸看来,这战斗要是继续持续下去,我家鸡能不能反败为胜姑且不说,就算赢了,那也没法出屋了,干秃了屁的,于是我爸就十分不光彩的加入了“战局”。
那只猫一见公鸡来了强援,也是它聪明,没有恋战,转身逃进了小区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我爸倒是没什么,检查了一下公鸡,发现除了掉了点儿毛之外,基本没受伤,也就没放心上。
把鸡一套,继续领着溜达,一直到他溜达够了,才回家觉觉。
挺正常的一次邂逅战差点儿让我爸说成了宿命对决,把胡飞雪他们三个侃得都面面相觑,一副痴呆模样。
我还算比较冷静,知道我爸的性格,也就习以为常的没有被他代入到精彩的武侠故事当中,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也参战上。
虽然现在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跟那只猫打架造成的,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打开了天眼,因为我爸既加入了战团,又接触了公鸡。
一看之下果不其然,我爸的手上也有脓包,只不过零星分部,而且不是特别严重。
看来这事儿即将破案,那只猫真有问题。
我又用天眼扫了我爸全身,发现别的地方没有异样,这才闭上。
蟒清如用心通问我:“怎么样?看你开天眼了,看出问题了吗?”
我同样在心里回答她:“我爸也中招了,不过很轻,就手上有几处脓包,八成是检查鸡的时候沾染上的。看来这鸡还具备传染性了,怎么办?”
“先放笼子里面,别让你家人再碰到了。”蟒清如说:“看来问题就出在那只猫身上了。这就好办多了。要不然还以为是特意来找你麻烦的呢。”
我对这个说法表示赞同,道:“我就说我没招惹到谁,不至于这么害我么。”
黄天愁在一旁也说:“就是的,咱们天上地下全是自己人,如果这都能出事儿那我真就没话说了。而且昨晚我是一点儿异常都没察觉到。今天我嘴上没说,心里差点儿埋怨死自己,还以为是我办事不利呢。”
“行了,天愁哥哥别多想了。”蟒清如跟黄天愁说:“你和飞雪姐姐去通知一下外面兵马,让他们撒网寻找那只野猫,看看到底什么来路好不好?”
黄天愁点点头,说:“这倒是小事一桩,可问题是,那猫什么模样我们都不知道,啥色的,多大个儿?这总得交代一下吧?”
我一听也对,立刻问我爸道:“那猫长什么样啊?”
我爸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不算尾巴的话,怎么不得有八十公分啊,身上还挺好看的,一个斑点儿一个斑点儿的。我看见的时候还说呢,这猫长的真特殊哈,跟小豹子似的。”
蟒清如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是豹猫!”
我让我爸形容得更具体一点儿,结果戳中了他的话点,从里到外,从古到今,从《动物世界》到《人与自然》,形容了一大通,这回连蟒清如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物种了。
我也听得头昏脑胀,赶紧做了个救命的手势:思道扑。
然后我跟我老爸交代道:“这鸡今天就别喂了,心情不好吃东西该不消化了。让它自己静静,你千万别过来打扰。今天告诉我妈也别来收拾阳台了。就当没这鸡!最重要的,一定别碰到它!”
我爸有些不解,问我:“怎么还不让碰了呢?我每天都得给它擦身子,今天不伺候了,它不得以为我抛弃它了啊?我得多关怀它才对。”
“你可拉到吧,自己都不天天洗澡呢,还天天给它擦身子。”我一脸无奈的跟我爸说:“这鸡本来是野性十足,活拉让你喂废了!你都该检讨一下,这要是在它老家,别说一只猫了,就算是小豹子……”
“怎么着?”我爸乜着眼睛问我道。
“那也得能碰着了算!”我跟我爸说:“它现在需要的是自我检讨,深刻认识到错误的本质,这才能悔改。你要是再给它好脸儿,它兴许就更懵了,怎么没赢还享受更高规格的待遇了呢?那以后是不是就该打‘假拳’了?那就真废了。而且我很嫉妒,你怎么不这么惯着点儿我呢?你跟一只鸡那么上心干嘛呀?”
我爸脱口而出一句大实话:“因为它比你争气!”
“好吧!”我撇了撇嘴:“反正你可记住了,这鸡真不能碰,要是碰就真废了!我可一点儿都没忽悠你!”
我爸寻思了一下,点点头:“看在这鸡是你大变活鸡弄回来的,那就听你一次吧!”
第一七二章 联络人马
跟我老爸交代清楚,我就给他打发回到了房间。.info[]
蟒清如又掏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拔开瓶塞,倒出一粒红彤彤的小药丸。
我问她:“这是什么玩意儿?”
蟒清如告诉我,说:“这是净心丹,可辟易百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解了这鸡身上的毒,姑且试一试吧。”
说完,蟒清如朝着公鸡轻轻一点,公鸡的喙好像被强行掰开,蟒清如伸手一弹,红彤彤的净心丹飞入了公鸡口中。
我赶忙打开天眼,想看看公鸡有什么变化,结果却看到公鸡喙边的毒涎更多了,身上的脓疱也纷纷爆裂,形象惨不忍睹。
“清如,好象不行啊。”我闭上天眼跟蟒清如说:“好像严重了。”
“严重了?”蟒清如皱着眉头看向公鸡,发现原本蔫吧的公鸡此时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蟒清如眉头一皱:“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没有解毒,起码还能补身,这咋还能严重呢?”
胡飞雪在一旁劝慰蟒清如:“清如,这外门法术咱们确实不了解,还是别轻举妄动了。我跟天愁先去跟外面的仙友打个招呼,找到那只猫再说吧。”
蟒清如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希望这鸡福大命大,能熬过这一劫。”
目送黄天愁和胡飞雪一上一下的离开,蟒清如转头跟我说:“水哥,你也别闲着了,去干正事儿吧。这鸡生死有命,我们尽力就是!”
“鸡倒是可以,可我爸不也中招了么?”我颇为担忧的说:“可别给我爸也整严重了啊!”
蟒清如安慰我道:“应该不会。你爸……一看就长命百岁。”
“那敢情好!”应了一声,我回到房间,拿起电话拨通了领路师傅的号码。
忙音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听声音还没睡醒,“喂”了一声,问道:“谁呀?”
我心中一惊,怎么是个女的?而且这声音……怎么听着还挺年轻的啊?
犹豫了一下,我心一横,问道:“请问,是金师傅么?”
这话一出口,我脑子里面立刻想起了馄饨。.info[]幸亏三海帮兵不姓康,要不然一个金师傅一个康师傅,我搬杆子肯定得饿得嗷嗷的。
那边一听我这么称呼,也是一愣,不过很快清了清嗓子,说道:“是我,你是哪位?”
“我……我有个堂口,想请您领路。”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边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堂口的事儿呀?行倒是行,可你是哪里呀?”
我报上我家地址,电话那边立刻说道:“这么远呀?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的啊?”
我一寻思,总不能说我家教主显灵告诉我的吧?这虽然是事实,可说出去就跟吹牛逼一样,很容易引起同行的反感,遇着心眼儿小的,没准儿就寻思偏了,还以为我显摆神通呢。
于是我跟她说:“您这么有名,一打听谁不知道啊?”
我暗暗鄙视自己这马屁拍得颇为流于表面。没想到那边还没领情,语气立马冷淡下来:“开什么玩笑,我才出马几天,你说我有名?”
我心中暗骂,这他妈怎么还能拍马腿上呢?我师父给我找了个什么样的领路师傅啊?这刚出马的就能帮人立堂口了?开什么玩笑啊!咋不给我找个经验丰富点儿的呢?
我只好尴尬的笑笑,跟她说:“反正我这堂口非您不可,您就别打听我从哪儿得着您这一号人物的了。”
电话那边想了一下,终于吐口,说道:“既然这样啊,那也行。我说这两天怎么总梦见我堂营整顿兵马呢,合着这是要出门儿办事啊!丑话咱得说前头了,这车马费,压堂子钱,得说清楚吧?”
“这是应该的。(..info)”我小心翼翼的问她:“那您说个数?”
电话那边算计了一下,跟我说:“从我们这儿坐客车到你那儿是三十二块钱,你到时候找个车来接我,要不然我找不着道儿。来回就是六十四,压堂钱图个吉利,四平八稳,你给四十八就行。其余乱七八糟需要准备的,你到时候都备齐。”
“这么点儿?”我有些难以置信,连忙问道:“那劳务费呢?”
电话那边“呵呵”一笑,说道:“别以为我新出马的不懂规矩,我领路只收香火钱。不该我拿的我一分不要。二神儿你找还是我找?”
“这个……三海帮兵还是我找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刚才还觉得人家新出马的可能经验不足,现在倒好,人家把老规矩抬出来了,我不佩服都不行。
电话那头儿说道:“你要是有合适的人也行,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可以帮你联系。”
“那这么说您就应下了?”我有些激动的问道。
“嗯,不过……”电话那边有些不满的说:“你能不能不这么称呼我?您您的我听着好别扭,你今年多大了?”
“过完生日就十八。”我说道。
“那我还没你大呢。”电话那边说:“我叫金莹,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别叫什么师傅,也别说您您的,我听着不舒服。”
果然是个小孩儿!现在这世道确实变了,仙家抓弟马越来越年轻化了。
金莹跟我说哪天出马提前跟她说一声,然后又要了我的生辰八字,说点香查一查,看看我这到底是不是一堂人马,四梁八柱都齐没齐全,主事儿的都在不在。
我征求了一下蟒清如的意见,这生辰八字该不该给人家。
还没等蟒清如开口,金莹冷笑一声:“你身边那蟒仙儿道行挺高!”
这一句给蟒清如整一愣,四周看看,然后冲我点点头。
我一看人家确实有道行,没派仙家过来就知道我身边站着个什么道行的仙家。这样的道行,再加上聊天过程中我觉得她的人品确实不错,于是我也就把生辰八字告诉了她。
她告诉我今天晚上去查,明天再给我回电话。我应下,这边的领路师傅算是确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要联系三海帮兵,拿起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三海帮兵是不是我师父之前说的那个呢?
最开始我师父一提到三海帮兵的时候可是有一句话让我心里有些没底儿,他说三海帮兵有点儿靠谱。
蟒清如见我拿着电话却不拨号,不由得有些好奇,问我:“水哥,你想什么呐?怎么不打电话?”
我把我师父的话跟她一说,蟒清如宛然笑道:“靠不靠谱不都是掌堂教主的人选么,既然是他的人选,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操这心有啥用,难不成你还能违了掌堂教主的意思,自己去找个认为靠谱的三海帮兵去?”
我一想也是,搬杆子立堂口他们绝对比我还要着急,肯定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我又拨通了三海帮兵的电话。
打了两遍没人接,我这心一下子就没着没落的了,果然是个“不靠谱”的人啊,难道听不见电话响么?
蟒清如还安慰我,说可能人家就是没听见呗。
正说着,那边的电话忽然回了过来,我刚一接起来,就听那边不耐烦的叫嚷道:“谁呀谁呀?一大早上的催命啊?拉泡屎都不消停,你谁呀?”
我擦!我翻了个白眼儿,这三海帮兵也是个年轻选手啊!
既来之则安之!我在心里劝了自己一句,然后跟他说:“是马先生么?”
“废话,你打的我电话你不知道我是谁?”那边一边发牢骚一边说:“是我,什么事儿?要乐队啊?”
乐队?!我靠,什么情况?跳大神儿的开始出乐队了吗?
我赶忙把来意禀明,跟他说:“马先生,现在搬杆子都需要乐队了吗?”
姓马的一听,“哦”了一声,说:“那不用,我以为你要找乐队呢,搬杆子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多了还分钱。”
这话倒是实在,我也直问他:“马先生,请你搬杆子得多少出场费啊?”
姓马的嘿然笑道:“三百块钱一爿。”
“一爿?”我有点儿不明白这量词代表着什么,追问道:“什么叫一爿?”
“一爿香不懂啊?”姓马的问道。
一爿香?那也就是四十多分钟啊!开什么玩笑,四十多分钟能接下来我的堂口吗?有些仇仙挡路或者四梁八柱没安排明白的堂口别说四十分钟了,一搬搬好几宿的都有,那这钱不没边儿了么?
这小子也忒黑了吧?
我出于成本考虑,本想拒绝他。蟒清如在一旁及时说了一句:“水哥,咱们堂营肯定不会耽误事儿的。”
蟒清如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满是祈求,我心一软,只要咬牙同意:“马先生,这价格……能不能……”
“不能。”姓马的非常决绝的说:“我就这个价,别人有便宜的,二三百块钱包全活儿的你敢用吗?稍微做点儿手脚,该叫谁不该叫谁,谁来了不让上,就给你使花活,完事儿好两天就得重新捋堂子的,你不嫌麻烦呀?”
“那这么说,你敢打保票,堂营你肯定能接下来呗?”我问道。
姓马的冷哼一声:“我立过的堂口三位数是有了,至今没有一个人翻堂子,自己想去!”
第一七三章 马甲先生
我上哪儿想去,我又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牛逼还是在装逼。(..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既然他是我师父定下来的人选,我也没啥理由怀疑,问了他哪天有时间,万没想到,他一竿子差点儿给我支到两个月后。
我有点儿不乐意了,问他:“马先生,您怎么这么忙啊?每天都排满了?”
姓马的不耐烦的说:“我说你到底懂不懂啊?拿我寻开心是吧?谁家开张不选良辰吉日?三六九都没有了,一四七你要啊?二五八得加钱。”
“又加钱?”我有些不悦的问道:“凭啥呀?”
“这是我的规矩,二五八歇鼓,想搬得加钱。你别磨叽了,给个痛快话,到底搬不搬吧?”姓马的说道。
“当然搬了!”我跟他说:“不搬我搁这儿跟你逗什么闷子啊?可能不能把日子串一串?”
“串哪儿去?”姓马的问我道:“你想什么时候搬吧?”
“下半个月你有时间吗?”我跟他说:“赶在七月份之前我这事儿得利索了。”
“那不可能!”姓马的直接回绝了我。
我扭头询问蟒清如的意见,蟒清如掐指一算,跟我说:“你问他六月二十八有没有时间!”
我把话筒捂住,皱着眉头跟蟒清如说:“他说二五八歇鼓,想搬得加钱!”
蟒清如一撇嘴,说:“问他加多少!”
我只好又问姓马的:“马先生,六月二十八您有时间吗?”
“六月二十八啊……你等一下,我看看!”姓马的说完,我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翻日历的声音,没一会儿,他回话说道:“六月二十八倒是就时间,不过下午我要主持个婚礼,几点散场不一定。”
我脱口问道:“啥婚礼下午办啊?”
“二婚呗。(..info无弹窗广告)”姓马的说:“我看你是真想出,但是我这时间又挺紧迫的,要不就这样,我再给你介绍个同行你看怎么样?”
“不行,就认你了。”我叹了一口气,跟他说:“这里面的缘由,我不说你也明白吧?”
姓马的一愣,琢磨了一下,说:“既然是这样,那看来我还非接你这活不可了。那这么地吧,六月二十八,你要是能等,就把地址和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要是不能等,我真没办法。”
“等倒是可以,就是这钱……”我下半句话拖着没说,他肯定明白什么意思。
姓马的“嘿嘿”一笑,说:“算了,谁叫咱有这缘分呢。你还就认准我了。那这么着吧,一爿香三百,不加价,六月二十八晚上你等我!”
我一听这三海帮兵还挺够意思,我都没提我师父那茬他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马先生!”我笑着跟他说:“二十八我就恭候大驾了。”
“妥了!”姓马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长舒一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蟒清如,跟她说:“我师父给我找的这两位可真是挺有性格的。但愿到时候能一帆风顺吧!”
“放心好了。”蟒清如安慰我道:“别的不敢说,正日子的时候保准没有闯堂捣乱的,咱们已经安排好了。”
我缓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给金莹打过去,告诉她具体日子。
金莹对我选的这个日子没做任何评价,倒是询问了一下三海帮兵是谁。
每行每业都有自己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久了,都熟头熟面,有点儿名气的一提大家都知道,搬杆子是大神和二神之间的配合,大神指路二神出力,面合神离都不行,所以金莹打听这个也在情理之中。
她所担心的是到时候万一出现点儿什么状况,需要二神搭手,怕二神掉链子。
我苦笑着跟金莹说:“这二神儿叫啥我还真不知道,就知道姓马,据他自己说,挺牛逼的。搬过的堂口三位数,至今没有翻过堂子的。”
金莹“咦”了一声,有些惊讶的问我:“你说这个二神儿多大岁数?家住哪里?”
“家离你那儿也不近乎,挺远的。岁数我不清楚,听声好像也不大。”我如实答道。
金莹想了想,问我:“那他开了什么价?”
“这……”我一下子迟疑起来,毕竟价钱的事儿挺敏感的。搬杆子大神儿,二神儿缺一不可,可人家金莹就要了个车马费和压堂钱,二神的劳务费可是人家好几倍,这要是如实说了,金莹有啥想法多不好?
我正想着怎么把这茬儿给忽悠过去,金莹倒是又开口问道:“你选了个带八的日子,是不是要你三百八一爿香?”
“诶?”我一听这意思,金莹好像不是在攀比价格,而是在确定什么,我好奇的问她:“金莹,你是不是认识马先生啊?论爿收费的好像不多吧?”
金莹“嗯”了一声,说:“二五八歇鼓加钱的也不多。你找的还真是他?”
“对啊!”我问金莹:“你还真认识啊?”
“我的堂口就是他给我接下来的,我能不认识么?刚才我要给你介绍的就是他。”金莹笑着说:“没想到你找的也是他,这回好了。要不然我心里还没底儿呢,我之前可从来没搬过堂口!”
“那你这第一次就算是给我了!”我笑着说完,立马觉得这话有问题,不由得老脸一红,这事儿整的,跟我占人家便宜似的。
金莹毕竟是个小姑娘,没我想法这么龌龊,还劝我道:“反正你也别觉得马夹要的黑,他值这个价。我这一堂子找多少人搬都搬不下来,差点儿折腾死我。人家一爿香不到就给我叫开了,三下五除二,仙家全都开口报名,一个打喯儿的都没有。而且跟你说个秘密,马夹其实是半堂口!”
“等会儿,马夹是谁啊?”我纳闷儿的问金莹:“马先生叫马夹?”
“不是二声,是三声。”金莹说:“不是夹,是甲!马甲!我发音可能不标准吧,嘻嘻。”
我耸了耸肩,跟她说:“呃,好吧,不管他是马甲还是马夹,能给我堂口接下来就成。”
金莹信心十足的说:“你就放心吧,我对他超放心的!”
希望如此吧!撂下电话,我问蟒清如:“清如,咱们堂口多少位仙家?”
蟒清如摇摇头,说:“现在不好说了,以前可是很多,千八百位都有。不过经过精简,教主把一些托关系走后门的清理了出去。又筛除了一批道行不够的,和心性不定,品行不端的。这么弄下来,具体还能剩下多少我也不清楚,尤其你现在这个情况,捆不了窍,就这么对口关吐人言,还真不好整。这就跟附身在一个没有仙架的普通人身上,愣要说话一样。叩不开口关,就相当于横骨不吐,张嘴说话?那可是实打实的硬拼道行了。”
“那这么说,到时候报名这一关得挺费劲啊?”我眯着眼睛问道。
蟒清如点点头:“应该会。不过你放心,时间上教主会有打算,不会硬憋着你的。”
“我是担心价钱。”我笑着跟蟒清如说:“我遭点罪倒是无所谓,关键这四十分钟就三百块钱,我真害怕到时候搂不住,我爸半年工资搭进去。”
蟒清如笑着说:“你担心这个多余了。三海帮兵说的是请仙的价格,咱们下山了之后,就不算钱了。”
“啊?是这么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他要计时收费呢。”我扶了扶胸口,笑着说:“吓我一跳。你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他说的一爿香三百其实是请仙的过程是吧?报名之后就不算钱了?”
蟒清如点点头,说:“而且刚才我在电话里面听见领路师傅说三海帮兵还是半堂口,他就更好叫仙了。”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做半堂口?”
“没有挑梁的,没有挂墙的,就叫半堂口!”蟒清如说:“简单理解就是兵马不全,或者道行不够。不能点香看事儿,也不能行医救人。只能做半堂口,抓弟子学帮兵诀,帮人立堂口,这样的叫做半堂子。搬杆子的时候,大神儿的兵马负责圈拢本营仙家和驱离外鬼散仙,而二神儿的半堂口仙家则会在请仙的时候在一旁助力,要么转山请仙,要么吹风捆窍。其实也是省了他们弟子的力气。”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马甲先生这么牛气呢,敢情也是有路子的人啊。
我问蟒清如:“那这半堂口的仙家抓弟子,也是为了扬名四海,积功累德吗?”
蟒清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半堂口的仙家一般来说都是道行不足,所以登不上堂口,只能啸聚在一起,抓个弟子学帮兵诀。他们也顺便将帮兵诀吃摸透,这样在给别人立堂口的时候,他们可能就会获得利益。这利益要么是被出马的堂营相中,拉拢到堂营之中,要么跟堂营挂靠上,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儿的时候请他们去,这样功德也就有他们一份了。一般来说,能走这条路的,都是脑瓜聪明,又不安分的主,耐不住性子在深山苦修,所以入红尘炼心,将来要么被红尘玩死,要么真获得大成就。这也是一种修行之法。”
第一七四章 老友房罡
不管怎么说,领路师傅和三海帮兵我已经联系妥了,下面就等着六月二十八一过,那就万事大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把事情跟我爸一说,他对我自己联系的这两个人没说什么,倒是在价格上嘱咐了我一句:“别怕花钱,只要你能好好的,那多少钱老爸都给你出!”
一句话感动得我跟什么似的。
我十分委婉的告诉了他,我出马之后可能不怎么经常在家,估摸着要出去溜达溜达。云游四方什么的。
我本以为我爸会极其反对,可他却依然没说什么,还是一句:“你开心就好。”
老爸的光辉形象在我眼里顿时万丈光芒……
不过紧接着,老爸问我一个问题,把这错觉给我干了个细碎。
他问我那鸡要不要紧,不行就别憋着它了,废了就废了吧。反正已经废了一个了,不在乎第二个。这么关禁闭他有点儿心疼。
我这小情绪立刻敏感起来,啥叫反正也废了一个了?这是在说我吗?
难怪老爸对鸡这么上心,他是该看心理医生了,怎么能把一直鸡当成自己儿子的替代品呢?
我老爸却振振有词:“这就跟玩游戏似的,本来想练个输出职业,结果技能点儿加错了。没办法,换号玩辅助吧……”
我居然无言以对,绝对太特么有道理了。
我绝对是一个加错点儿的怪胎!
不过出于对公鸡和我老爸两方面的负责,我还是拒绝了他的请求。鸡是一时半会儿不能见了,理由是他的辅助号中了木马,我得先杀毒。
老爸听得稀里糊涂,我也不准备解释,谁让他觉得我是个废号呢。
众位仙家的办事效率让我有些心焦,一直到中午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忍不住跟蟒清如发牢骚,她倒是很镇定,跟我说:“如果那只猫真这么邪门儿,说明背后的主人肯定更不一般。他们查起来肯定要费上一番功夫,你就安心等待好了。”
吃过午饭,黄天愁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我赶忙问他事情进展。
黄天愁告诉我事情有了眉目,但是一直确定不下来的就是他们找到的,到底是不是咱家鸡碰上的那只。
我觉得有点儿奇怪,这有什么难以确定的?在我看来,当我爸说出那只猫的样子,蟒清如一口叫出那是只“豹猫”的时候,这案子的嫌疑猫范围基本就确定在具体目标上了。
因为我们这小区养猫的本来就少,何况是那么贵重的“豹猫”,大多数家庭养的也就是“花狸猫”,俗称“土猫”。
所以黄天愁说猫找到了,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凶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点儿过分小心了。
黄天愁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即撇了撇嘴,跟我说:“要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们盯上的这位,跟豹猫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不是豹猫?”我皱着眉头问道:“那怎么还成嫌疑猫了?”
黄天愁说:“所以我们不确定啊。开始我们可不就奔着豹猫使劲了,这家伙找的,大半个城找遍了,也没发现一只疑似的。”
“啊?”我不由得开始疑惑,问黄天愁道:“那后来呢?”
“后来就放弃了寻找豹猫,我们改了路子。”黄天愁说:“要不是之前耽误那么长时间找豹猫,我们早就回来了。放弃了之前的搜寻计划之后,我们把目标定位在所有可疑猫科动物身上。这回一找,还真找着个嫌疑最大的。”
“猫科动物?”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难不成……昨天跟鸡打架的不是豹猫,是猫科动物?”
黄天愁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们找到个豹子。”
“我擦,野生的豹子?”我立刻紧张起来:“小区里面还能有这玩意儿呢?这鸡没让豹子吃了真是它命大,我爸也是一样。.info”
“谁告诉你是野生的了。是家养的!”黄天愁说:“而且我们还试探着想接近那家,却没想到,直接被发现了,给了我们个小警告,现在咱们的兵马不敢轻举妄动呢。”
蟒清如一听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什么来头?”
黄天愁说:“那人用的法术极其阴狠,走的是鬼道。八成就是你说的南洋邪术了。”
蟒清如眉头紧锁道:“具体位置在哪儿?我去会会。”
“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黄天愁说:“你现在去很可能是自投罗网。咱们摸不到他的深浅,我看还是别冒然行动。我回来除了跟水哥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有另外一个事儿要跟他说一声。”
“什么事儿?”我追问道。
黄天愁一脸严肃的说:“今天我们盯梢的时候,发现个很有意思的情况。你的老朋友好像是认识那人,我看他登门拜访了。”
“我的老朋友?”我惊讶的问道:“谁呀?”
“房罡!”黄天愁答道。
房罡?!他什么时候成我老朋友了?不过,他登门拜访?这……这什么情况啊?
我一时屡不清头绪,蟒清如跟黄天愁说:“飞雪姐姐呢?也在那边盯着呢吗?”
黄天愁点点头:“全都在呢,我一个人回来报告的。”
“都回来吧。”蟒清如说:“留几个人盯着,其余的仙家全都撤回来。现在盯着那边没什么用,反正已经打草惊蛇了,别让他觉得咱们是有敌意的。要是能和平解决那是最好。”
黄天愁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蟒清如又说道:“现在领路师傅和三海帮兵都已经联系妥当,就等日子一到,拴马安营,所以尽量不要在这时候发生什么大事儿,先把水哥保护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好!”黄天愁起身冲我一抱拳:“水哥你慢慢想对策,我把人马调配回来。”
我冲黄天愁摆摆手:“一路小心!”
黄天愁眨眼不见。
蟒清如跟我说:“水哥,如果这次的事儿是个意外,那还好说。毕竟咱家这只鸡现在的脾气很臭,见着活物就想推倒征服,跟霸道总裁似的。要真是不小心冲撞了人家的宠物,那登门说明情况,这事儿也就平息过去了。要是想以武服人,这可就难了。先不说咱们堂营怕不怕他,就说这人性,没有人是能被打服的。对吧?到时候他在暗,咱们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我没那么争强好胜,再说我懂这道理,咱家确实养了一只事儿鸡!”我跟蟒清如说:“我现在好奇的是房罡为什么会去!今天又他妈不是周末,他也翘课?”
“你关心这个有什么用?”蟒清如哭笑不得的说:“咱们不是研究怎么解了鸡身上的阴毒吗?”
“我这么冒然去登门拜访倒是容易,说客气话我也会。问题就是事情能不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跟蟒清如说:“万一人家不好说话,万一咱家的鸡给人家的豹子伤了,他也正等着寻仇呢,这怎么整?难不成真打一场?”
蟒清如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我继续“喋喋不休”道:“在没有绝对把握能干趴下人家之前,咱们最好谨慎点儿。毕竟隐雷动对人什么效果我还不清楚呢!而且我就会这一招,去跟人家职业死灵法师pk,我咋那么想不开呢?”
蟒清如问我:“那……你有什么办法?”
“找房罡啊!”我跟蟒清如说:“先找到房罡,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儿。别忘了,他还欠着我人情呢!”
蟒清如对我的提议表示赞同,而黄天愁和胡飞雪正好也把兵马调了回来。
三位报马齐到,我简单收拾一下,带着他们出了家门。
按照黄天愁的说法,那户人家就在我家隔壁的小区。我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他家楼下。
黄天愁一指一个大白天还拉着遮光布窗帘的人家跟我说:“就是那儿。”
“确实有问题。”我撇着嘴说:“大白天还挡这么厚的窗帘,这是要找房罡拍两三个人演出的电影吗?”
胡飞雪和蟒清如齐齐的鄙视了我一眼,就黄天愁一脸贼笑的应和道:“国产.avi?”
“我操?”我立刻对黄天愁刮目相看:“黄哥,看不出来呀,你还挺懂的啊!”
黄天愁脸色一沉,一本正经的说:“别胡说,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我赏了他一个xxxl的大白眼儿……
扯了一会儿蛋,我开始沉不住气,问黄天愁:“黄哥,你丫确定房罡是去了那人家里,而不是房罡就在这单元里面住吗?这待了多久了,咋还不出来呢?”
黄天愁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眼睁睁的看着房罡进去的,他到了那人家,那人才把窗帘拉上的。你自己看么,到现在还没拉开呢。”
“这特么得什么体力啊!”我皱着眉头说:“不是短片儿么?怎么还不出来?他平时拿肾宝当水喝的吗?”
胡飞雪在一旁听不下去,狠狠瞪了我一眼,说:“你就不能有点儿正形?待得时间越久越说明有问题。”
“总ng吗?”我脱口问道。
“那确实有问题!”黄天愁跟我一唱一和的说道。
蟒清如没理会我们扯犊子,眼神复杂的盯着窗户说:“窗帘后面有小鬼窥视,这么戒备,到底是为了防我们,还是另有他意呢?”
第一七五章 茶皮大师
就在我跟三位报马守在楼下,似正室捉奸一样望眼欲穿的时候,楼上的窗帘忽然被拉开,一个熟悉且自以为是帅逼的房罡出现在窗前。
四目相交,房罡冲我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我也微微一笑,他总算穿戴整齐了!
“万俟水,上来!”房罡冲我喊了一句:“楼下久等,实在抱歉了!”
“好说好说,帮我开门!”我指了指单元门,房罡点点头,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回头跟蟒清如说了一声:“清如,今天可全靠你了。这没准儿就是个鸿门宴,你就是樊哙啊!”
“放心吧,没事儿。”蟒清如安慰我道:“我快起来自己都找不着自己!”
“樊哙……快……好吧!”我放弃了跟蟒清如继续纠结快慢的问题,带着她跟胡飞雪走进了单元门。
黄天愁本来也要跟进来,但是我给拒绝了,他要是也进来那就真让人家一锅端了。我得留个预备役,黄天愁见势不妙还得帮我吹哨子喊人去呢。
房罡在十七楼,我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正好有个大妈也一同上楼,我问大妈知道不知道1701室的情况,那大妈把我上下一通打量,眼神戒备得就好像我是踩点儿来的飞贼一样。
到最后也没说跟我说句话,满脸嫌弃的在十二楼走出电梯。
我在电梯里面满心无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跑哪儿去了?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刚一打开,就看到房罡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冲我比划了个请的手势,嘴里还说:“水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别寒碜人了啊。”我站在电梯门口问房罡:“这是什么地方?你家吗?”
房罡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师父家。”
“你师父?”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啥时候拜师的?”
“时间不长也不算短,进屋再说吧。”房罡微笑着说:“哪有让贵客站在门口聊天的道理。”
我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好啊。”
说着,我抬脚就要进屋。
蟒清如忽然伸手拦了我一下,我纳闷儿的看了她一眼。蟒清如小脸儿冷若冰霜的说:“门槛下面有东西!”
我一听,赶忙停下,瞥了一眼房罡,笑道:“不让客人在门口唠嗑,倒是在门槛上留下点儿东西,这是什么礼数呢?”
房罡听后“哈哈”一笑,伸手在门口挥了挥,门槛上忽然闪出一团白色的雾气,速度极快的飞回了屋子里面。房罡略带抱歉的解释道:“这里很少有生人拜访,所以它们都很调皮,水哥你大人大量还能跟它们这些阴魂小鬼计较么?”
“少拍马屁啊,你有点过了。”我皱着眉头,看着房罡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可不这样,怎么现在整这么虚头巴脑了呢?跟谁学的?”
房罡笑笑:“咱们好久不见,我激动得有些失态,水哥不要介意。”
“你不是憋着坏的要坑我呢吧?”我笑着问房罡:“我从这儿进去,还能不能出来了?”
房罡大笑道:“水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是龙潭还是虎穴?怎么还有进无出了呢?放心吧,看在小蕊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这话听着这个刺耳,还看在小蕊的面子上!想当初看在陈蕊的面子上他可是找过人收拾我的,这回又提陈蕊,他这路子挺野啊!
房罡说完这话似乎也觉得不妥,笑道:“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咱们不是早就一笑泯恩仇了么?”
“嘿嘿,你现在确实比以前能白话了。”我笑着跟房罡说:“今天我为啥来的你和你师父应该知道吧?”
房罡轻轻点点头:“你需要的东西我师父已经做好了,就等你来取了。”
“那你直接拿给我不好么?”我笑眯眯的跟他说道。
房罡摇摇头,笑着说:“这样不好吧?我师父忙活了这么久,你连个面都不见就走,不太合适吧?而且,他真的也想见见你呢。”
“那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空手见前辈啊。”我跟房罡说:“要不我改日再来拜访?”
房罡闪开身子没有拦我,不过嘴上却说:“水哥,我师父说了,随时欢迎你过来。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如果在今天子时之前拿不到解药,那可就不好办了。我师父说,不单你家那只暴力公鸡中了腐骨降,就连你的父亲,也受到了连累。”
腐骨降?我回头看了一眼蟒清如,她冲我微微摇了摇头,说:“没听过,解不开。”
看来今天还非得进去不可了!我不是不敢进,我就是非常讨厌这种被别人掌控着节奏的感觉。所以我一肚子的不爽!
房罡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等着我的决定。
我耸了耸肩:“看来今天一定要拜访一下你的师父了。”
说着,我抬脚迈步,进了屋。
紧随其后的是房罡,不过他没有关门,敞着防盗门,跟我说:“水哥,这里是我师父的静修之地,所以很抱歉,你的两位仙友不能进来。”
我一回头,果然,蟒清如和胡飞雪好像被什么东西拦在了门口,几次要冲进来,结果都被弹了回去。
我勃然大怒,招手就要让房罡尝尝我新领悟的“隐雷动”,蟒清如急忙叫停了我:“水哥,别冲动。拿解药要紧!这门槛上有符咒,我们两个冲不进去,不过这符咒没有恶意,就是让来者止步。我跟飞雪姐姐在门口等你,情况不对,我拼了这身道行也会把你捞出来的,放心。”
我点了点头,房罡在一旁笑道:“这话说得言重了。我跟你们弟马是朋友,不是敌人。虽然之前有点儿小矛盾,但是那又算得了什么?修行之人哪有那么心胸狭隘,总惦记打打杀杀的可不是正道啊!”
房罡的一番大道理说得我心惊肉跳,倒不是他说的多么有道理,这种屁话我也能说一箩筐,关键是这小子居然能知道蟒清如跟我说的话,难道他的山门耳报也开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真要对房罡刮目相看了。
房罡说完,潇洒的一挥手:“水哥,这边请。”
我跟着房罡一路上了二楼,在二楼的一间青烟缭绕的房间里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房罡的师父。
也看见了伏在他脚边的一直确实很像猫,但是其实是豹子的宠物。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现在那只豹子可不太好,这回不用我开天眼都能看到这豹子出脓冒血的,就跟得了杨梅大疮似的,别提多恶心人了。
而且这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完全的密闭,只有墙壁上的几盏小红灯映照,多亏我夜视能力比较强。一点光线没有我姑且可视,何况这还有点儿光源的呢。
屋子里面的香可是真没少点,知道的是人家宗教信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准备熏肉呢。
房间里面的布置也很奇特,到处都是大红布,墙面几乎被红布封上,只有个别的地方好像遮挡得匆忙,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咒文,整间屋子给我的感觉相当不好,这倒不是身体有什么反应,关键是心里觉得太特么恐怖了,这要是拍恐怖片都不用特意布置,直接拿摄像机冲进来照一圈儿绝对没问题。
房罡的师父是个有着异域风情脸庞的中年男子,身形略显魁梧,半裸的上身纹满了鬼兽图案,腰间围着一块脏兮兮的看不出颜色的皮革,我们进来的时候他正双目微闭,直到房罡开口叫了他一声,他才睁开眼睛,而他身旁的豹子看到他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哼唧了一声。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豹子唯一没有被感染上的脑袋,然后对我伸出手,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你好!”
我擦,这是要跟我握手啊?我知道他有没有摸完了豹子再跟我握手啊?万一传染给我怎么整?再说了,一看他就不像什么正道人士,给我下绊子使阴招怎么整?
我心中稍一琢磨,当下双手合十,九十度鞠了个躬,嘴里说了声:“萨瓦迪卡……”
在我的意识里,跟降头术有关的也就是泰国了。萨瓦迪卡就是你好的意思,我这么打个招呼,应该不算没礼貌吧?虽然我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手……
房罡见我这么行礼,赶忙提醒道:“我师父不是泰国人!”
“啊?”我直起身来,问房罡:“不是泰国?那是哪里的?”
房罡笑笑,没有说话。
“我是柬埔寨人,我叫茶皮。”房罡的师父收回手,双掌合十的跟我说:“不要客气,随便坐!”
房罡示意我坐到他师父对面,我刚一盘腿坐下,房罡也顺势坐在了我旁边。
茶皮大师从他面前跟地摊一样的长方形毯子上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递给我:“这个,你收下。”
“这……”我转头看向房罡,跟他说:“这不太好吧?我空手来看望大师就已经很无礼了,还收大师的礼物,太不像话了!”
房罡微微一笑,说:“这是我师父辛苦炼制出来的解药,你当真不要?”
解药?靠!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姑且相信房罡一次。因为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毕竟家里还有两个急需解药的“患者”呢!
第一七六章 不死之心
接过黑色陶罐,我的手猛地一沉,这才发觉这东西比看上去要重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巴掌大的罐子居然能有三四斤重,我不由得有些好奇,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我伸手就要去揭开罐子上的封口,房罡轻轻的把我手压住,摇了摇头,跟我说:“水哥,腐骨降在于一个毒字,这解药是以毒攻毒的,你可千万不能将这盖子揭开啊。”
“以毒攻毒?我靠!那这东西怎么用啊?是内服还是外敷啊?”我问房罡道:“要是没有中降的人碰着了,会不会中毒?”
房罡笑着说:“只要不揭开这个盖子,那就非常安全。一会儿师父会传你一句咒语,是激活天龙瓮的咒语。当天龙瓮被激活的时候,它就会变得很热,这时候就哪里不舒服就热敷哪里,直到所有不适都消失了为止。”
“大师送我个声控暖宝宝?”我惊讶的问道。
房罡笑着点点头:“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天龙瓮的有效期只有八十一天,过了时日,就会臭不可闻,到时候一定要深埋才行。”
我点点头,问房罡:“我想知道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么……”房罡想了一下,说:“在热敷的时候可能会心情比较焦躁,不过不要紧,吃两根雪糕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我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房罡点点头:“就是这么简单。”
“那谢谢了!”我起身就要告辞,房罡赶忙伸手阻拦:“水哥你这……”
“怎么?还有事儿啊?”我一拍脑门儿:“哦,对了,还没教我声控的咒语呢!”
房罡一脸难色的看着他师父,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师父正垂着眼皮一只手按在小豹子的脑袋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银色小刀,顺着豹子的脊背缓缓划过……这也不像是要教我咒语的意思啊,这是杀什么给我看呢吧?
小豹子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似乎是在对生命眷恋。
看着茶皮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儿冒凉风,理智上告诉我,得罪这样一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只好又重新坐下,见茶皮不吱声,我便开口问道:“大师,您这是干嘛呢?”
“这只豹子偷走了我的东西,我在取回来,顺便给它一点儿惩罚。”茶皮很自然的说道。
“这惩罚……是要弄死它吗?”我问道:“不知道一只小豹子会偷走您什么东西……”
茶皮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下一秒钟,原本在剥皮的那只手猛地捅进豹子的脊背里,好像一把尖刀捅进豆腐一样轻松。
小豹子俩眼一直,腿儿一蹬,登时嗝屁。
茶皮从豹子的身体里掏出一个血乎淋拉的黑色球体,胡乱的在腰间的那块皮革上擦了擦,然后将那东西递到我跟前儿。
我这才看出来,原来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心脏。
我有点儿发懵,不知道这心脏是豹子的还是这就是豹子偷走的那个。
房罡在一旁给我解释道:“这是师父祭炼的不死之心!这豹子是师父的一位对头的宠物,趁师父不注意,偷走了这颗不死之心。于是师父就从柬埔寨追到了这里。它身上的腐骨降就是师父下的,让人没想到的是,它居然还有闲心打架,连累了你的宠物和家人,师父很过意不去。今天正好师父让我过来接受传法,因为不日就要回国。师父跟我说了这事儿,恰好你那些老仙儿过来踩点儿,巧的是我居然看见了熟人,跟师父一说,师父觉得这就是缘分,于是就起了跟你结缘的念头。(..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白了房罡一眼,不满的跟他说道:“那你不早说,害的我还一直以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呢。”
房罡无奈的笑笑,说:“你上来就是一副戒备的样子,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怕我说多了,你反而以为我是在忽悠你。”
我笑着点点头:“你还别说,我还真没准儿就这么认为。”
茶皮把那颗黑色的心脏小心翼翼的装入一个银色宝塔状的器皿当中,盖上尖顶的盖子,念了一通叽里呱啦的咒语,然后我就隐约听到了有节奏的“噗通”声。
惊讶的看了一眼房罡,房罡对我高深莫测的笑笑,那表情略贱,似乎在说看我师父多牛逼。
忙完了这活,茶皮在一旁的水盆里面将手上的血污洗了洗,然后开口跟我说:“招呼不周,请多担待。不死之心是我毕生心血,丢失之后我非常着急。所幸上天不弃,让我手刃了仇家,寻回了宝物。一时心情激动,所以失了礼节,在客人面前做这种事。”
我赶忙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也正好开了眼界。”
茶皮点点头,说:“开启天龙瓮的咒语是苏哒嗡、哒咧哒雅,古咧恰吽。”
茶皮话音刚落,我惊觉手上的黑陶罐子微微颤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不到三秒钟,黑陶罐子就开始发热,我惊讶的看着茶皮。
茶皮不紧不慢的说:“关闭天龙瓮的咒语是‘雅鲁瓦裂轰’”
黑陶罐随着他声音落下,很快恢复了平静。温度也一点一点降了下来。
我狠狠咽了一口吐沫,问茶皮道:“大师,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呀?怎么好像……是活物呢?”
茶皮摇摇头,跟我说:“放心,这里面是死物。只要记住刚才的两个咒语就行了,不用管其它的。”
我点点头。茶皮接着说:“房图是我在中国收的唯一一位弟子,希望你们将来能相互照应。作为他的老师,我先谢谢了。”
“哎哟,大师您这话怎么说得。”我赶忙说道:“我跟房……房……罡啊还是图啊?”
房罡在一旁小声告诉我:“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叫房图。”
“哦,我跟房图我俩本来就是哥们儿!”我睁眼说瞎话的跟茶皮说:“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大师放心好了。而且请恕我不要脸,他要是学到您的一丁点儿皮毛,再加上我这一堂子仙家师父,那能让我俩吃亏的好像还真凤毛麟角,没啥人了。”
茶皮冲我微笑着摇摇头,说:“我想借用你们的一句俗语来形容你这个想法,可能比较贴切……”
我一愣,问道:“什么俗语?”
茶皮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跟我说:“还没sei(谁)了呢!”
我听完他这一嘴苞米碴子味儿的标准发音顿时目瞪口呆,很难想像茶皮来到东北之后都见到了什么人,怎么还学会这么一句“俗语”呢!这也忒俗了吧?!
我回头看向房罡,发现他的嘴也咧的跟个蛤蟆一样,我悄悄的问他:“这话你教的?”
房罡摇了摇头:“我作死我教我师父这句……咳咳,‘俗语’啊?”
茶皮见我俩表情都有异样,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当然没有!”我立刻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跟茶皮说:“大师,你形容的太贴切了。翻译成古语那就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能人背后有人neng(弄)啊!”
茶皮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两个不要以为自己有了本事就可以胡作非为。世界之大,你们两个才看到了巴掌大的一点点而已。一定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房图,我教给你的本事是用来造福苍生的,不是做坏事的。如果你用来做坏事,那我不单要收回我给予你的所有,我还会让你的所作所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房罡赶忙跪直身体,低头称是。
茶皮转向我,表情立刻变得相较于面对房罡的时候和蔼了一点儿,毕竟我是客人,又不是他徒弟。
茶皮跟我说:“你的缘分很特殊,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与鬼道众生结缘,而你与畜生道结缘。不过不管是与那一道的缘分重,我们都要一心向善。带领着自身的缘分,一同做造福苍生的事,这样我们才能得到神灵的护佑。我希望你和房图能相互监督,相互促进。谁犯错了,及时点醒他,以免落入地狱受苦!”
“放心吧,大师。”我笑着跟茶皮说:“坏事儿我俩肯定不做!”
茶皮满意的点点头,伸手一指已经死透透的豹子,对房罡说:“由于不死之心离开祭坛的日子太久,我必须马上回到柬埔寨。这畜生偷我的不死之心也是受恶人蛊惑指使。既然苦头已经吃了,我就不再追究。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就将它救回来吧。这也是我对你的考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房罡一脸严肃的跟茶皮说:“师父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救活它。”
茶皮听后,轻轻挥了挥手,对我俩说:“那就这样吧,我现在需要施法给圣塔加持咒语。你们回避吧,将来有机会,希望你们能去柬埔寨。这间房子我已经买了下来,就送给房图你了。这房间里面的法器除了圣塔之外,我全部留给你,希望你能继承下去。”
第一七七章 排毒阶段
房罡连忙点头:“是,我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茶皮点点头,冲我俩摆摆手:“柬埔寨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一激动,给茶皮狠狠鞠了一躬:“茶皮桑,撒由那拉!”
房罡翻着白眼儿连拖带拽的给我拉了出去,我不解的问他:“你拽我干嘛啊?”
房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跟我说:“我师父平生最恨鬼子,你再留下我怕你找抽。”
“啊?”我赶忙解释:“我这是显摆我才学过人,没别的意思。刚才我本来想说古德阿芙特怒了,但是一下子忘了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不是再见吧?”
房罡一脸死鱼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跟我说:“万俟水,我今天才知道,啥叫没文化,真可怕!”
靠,这埋汰谁呢?我没文化我会这么多国语言?
蟒清如和胡飞雪见我平安出来齐齐松了一口气,不过注意力又马上集中在了我手上的黑陶罐上。
蟒清如神情戒备的问我:“水哥,这是什么?”
“这个都不知道?”我现学现卖道:“这是天龙瓮,转解腐骨降的。这东西高科技,声控暖宝宝,可神奇了。”
蟒清如听得一头雾水,胡飞雪一挽蟒清如的胳膊,回头白了我一眼,跟蟒清如说:“瞅他那兴奋样儿就知道咱俩白担心了。说话秃噜反掌的,别理他了。”
房罡一直送我到小区门口,我问他:“房罡,你这是翘课了咋的?今天不是不放假吗?”
“我没翘课,我是向前辈你学习。”房罡笑着说:“我也休学了。”
“你有毛病吧?”我不解的问他:“你好好的休个屁学啊?”
“家里出了点儿变故,所以也没心思上学了。”房罡笑着说:“也许这就是天意,要不然怎么能走上今天这条路呢?”
我点点头:“是啊,你这师父真够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啊!”
“这在他们那些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房罡说:“其实我也是现在才想明白,什么修行之人不该贪恋钱财,这都是屁话。真修行出本事来了,那绝对财源滚滚。当钱财不用费劲儿就能得到的时候,那才是说大话的时候。”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房罡:“怎么有日子没见,你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呢?是不是你家生了双胞胎,你是你哥呀?”
房罡无奈的笑笑,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我摇头拒绝,他反手扔在嘴里,点着之后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青烟,这才开口跟我说:“我爸差点儿让人害死。我差点儿就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好在遇见了我师父,这才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卧槽?怎么回事儿?方便说说吗?”我抑制不住的八卦精神又冒了出来。
房罡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不方便的。生意上的竞争伙伴给我爸使了阴招,请的那个人正是偷走我师父宝贝的人。我师父在追杀他的时候发现他在害人,就顺手救了我爸。我一激动就拜了他为师!”
“你脑子挺欠火啊!”我咂着嘴跟房罡说:“这话或许我说不对,但是看在咱们之前的‘交情’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师父这修的是什么路子你没看清楚吗?那房子布置的,啧啧,说实话,他给你这么一套房子我一点儿都不羡慕,还不如给你一套毛坯房让你自己装修呢。你说这房子整的简直就是个凶宅,你也敢接手?”
房罡笑笑,跟我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师父是阿赞法师,所有的法术都是沟通鬼道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心是正的,法术就是济世救人。心是恶的,那当和尚道士也白扯。没看见我师父留给我个什么任务么?让我把那豹子救活,在你看来,这可能吗?”
我摇了摇头,如实的说:“这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认为是胡扯。但是现在不好说,你让我去做,我肯定做不了。但是我那些仙家师傅可不一定了,他们也都是有大本事的。”
房罡笑了一下,说:“其实并不难,我师父的对头把豹子的心挖了出去,换上了我师父的不死之心。结果我师父又把不死之心取回,那豹子就没有了心,其实只需要给它换个心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道:“这原理很玄妙啊,跟把大象放冰箱的原理是一模一样的。不过,你说,要是真有这技术,那换心手术是不是早就被普及了?”
“那你认为换了心的豹子还是豹子了吗?”房罡斜楞着眼睛问我:“僵尸的祭炼手法又不难,茅山也有起尸符,那还能叫做人了吗?”
我问房罡:“合着你师父让你把豹子弄‘活’过来的意思不是真正的赐予它第二次生命,而是让它动起来,为新的力量喝彩?”
房罡点点头。
我跟他说:“那你还费什么劲啊,把它做成木偶不就得了?”
“那不得人提着么?”房罡说:“其实这是我师父在让我练习六道还魂术,是让我去六道中随便捉一个魂魄不全没有意识的残魂打入豹子的身体里,让它自己动起来。”
“这样也行?”我低声问道:“这太逆天了吧?”
“什么法术不是逆天而为的?”房罡看得很开:“顺成人,逆成仙。道家都这么说,咱们还有什么可端着的?”
“那你就打算这条道儿走下去了?”我歪着脑袋问他道。
房罡点点头,说:“新世界大门已经打开,为什么不让我见识一下未曾领略过的风景?”
我冲他微微一笑:“你现在这状态跟我倒是蛮像的。”
“你我本来就是一类人。”房罡神秘兮兮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我。
我耸了耸肩,一摊手:“对不起,我不是基佬!”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房罡自己在风中凌乱……
回到家中,我爸的手已经开始出现不适,我开天眼看了一下,发现脓疱长大了不少,而且开始有爆裂开的倾向。
不敢耽搁,我声控暖宝宝加热,然后把他交到我爸手上,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有什么好奇心打开罐子去研究这东西什么原理。
这要是搁我爸原来那脾气,绝对一扭头就把东西给拆开,他的好奇心和八卦精神跟我是一样一样的,我绝对得到了完美遗传。
现在他之所以听话,把好奇心掐死在摇篮里,主要是因为我让他捉摸不透了。出于对神秘现象的敬畏,他现在宁肯不遵医嘱,也要听我的话。
由于我也不知道这天龙瓮到底热敷多久才算完事儿,所以我就陪着我爸在客厅里面看了一会儿动物世界。
我爸抱着天龙瓮开始还说热乎乎的挺得劲儿,手也不那么疼了。可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我爸开始坐立不安了。
我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扭动身子,脑门儿上也见汗了,不由得好奇问他怎么了。
我爸说有点太烫了,拿不住了。
我赶忙伸手去接,结果刚一碰到天龙瓮,我差点儿给扔出去。
真难为我老爸怎么拿了那么久,这东西也忒烫手了。
刚忙念了句关闭咒语,不到一分钟,天龙瓮就完全冷却下来。
我爸连呼奇怪。
我问他怎么个奇怪法,我爸说:“这坛子里面就跟有东西在爬似的,我都害怕从这密封口钻出来。而且那股热气不是像抱了一罐子开水那种烫手,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缠在手上的那种烫,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咋这么邪乎呢?”
我一摊手:“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你懂得,让这么整,咱们就听话就得了。”
我爸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手往肚子上一按:“唉哟,我这肚子怎么转轴疼呢?不行不行了,我得去厕所!”
“赶紧的吧,走你!”我用手一指厕所。
我爸飞奔出去。
紧接着就听厕所里面传来排山倒海的巨响,我还在感慨老爸威力巨大,声势逼人,忽然闻到从厕所里面飘出千年恶臭,几乎可以媲美黄天愁的大招了。
“开排气扇啊,老爸!!”我捏着鼻子冲厕所喊道:“一会儿把花花草草都臭死了!”
我爸一边把排气扇打开一边冲我喊:“花花草草不要紧,我自己都快被熏过去了……”
这天龙瓮热敷完了怎么跟吃了大黄和巴豆似的呢?这难不成是以毒攻毒见了效果?现在是排毒阶段?
是与不是,拿阳台上的倒霉鸡测一下就知道了!
我重新把天龙瓮唤醒,然后塞到鸡笼子里面。本来模样已经颓废得跟犯了大烟瘾似的公鸡在天龙瓮刚一接触到它的时候忽然来了精神,好像老母鸡孵蛋一样直接把天龙瓮给埋在了身子底下。
由于之前有了我爸的经验,我知道这时间也就十多分钟,所以我还是能等的。
因为鸡跟我爸比不了,我爸烫手了知道喊我,鸡可不知道喊人,我要是不在一旁看着点儿,那没准儿就变成烧鸡了。
第一七八章 出马立堂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完全正确。.info我都闻到鸡毛焦味儿了,它还死扬吧嗒的趴在上面,要不是我拿小棍儿给它捅下去,没准儿真熟了。
鸡的反应颇快,刚离开天龙瓮就一泻千里,而且当真臭不可闻。在厕所和阳台的双重夹击下,我家已经待不了人了。
我把天龙瓮放到我屋子里面藏好就赶紧逃离了恶臭之源。跑到楼下公园里呼吸新鲜空气。
直到晚饭时候我才回家,一进屋就听见我妈发飙的在骂我老爸,估计她也是“毒气”受害者。
我刚把门打开,迎面扑来的空气清新剂和恶臭混合的味道差点儿又给我顶出去,我妈冲我吼了一嗓子:“别进来啦,小心熏死!”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在家吃饭了,我妈带着我出去下馆子,留下我爸负责收拾鸡笼子和处理家里的异味,也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好在吃完饭出来的时候让我又遇见了房罡,他是来给茶皮大师送行的。我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说了一遍家里现在的情况,顺便埋怨了几句。房罡“扑哧”一笑,说:“忘了忘了,这是我的疏忽。其实为啥那么臭,就是腐骨毒排出来了,是腐臭的味道对吧?”
我瞪了他一眼,说:“我特么哪知道,已经臭到让鼻子无法区分了。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臭’。”
房罡笑着说:“没事儿,一物降一物,你把洋葱榨了,放喷壶里面,加水,在屋子里面喷一圈儿,保证立刻见效。”
“真的?”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房罡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那我回去试试!”
我妈说要去超市买活性炭,要不那家里算是被我爸拉废了。我一边忍着笑一边跟她说:“用不着活性炭,洋葱就行。”
在我的一再保证下,我妈才将信将疑的买了个超大的紫皮洋葱。
回到家中,臭气一点儿都没有减弱,我爸脸都熏绿了。我赶忙拿着洋葱去厨房,拿榨汁机打碎之后放喷壶里灌水,捏着鼻子在屋子里面一顿喷,还别说,房罡这小子一点儿都没骗我,臭气立刻就烟消云散。
唯一的缺点就是辣眼睛,不过穿堂风一吹,这点儿小问题也很快解决了。
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爸和他的辅助号终于完成了全部排毒工程。我谨遵“医嘱”的把天龙瓮埋到楼下小区的花坛里的时候,遇见了个白白净净,长得还挺好看的女孩,看见我直接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万俟水么?”
我拍拍手上的泥土,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点点头,说:“是我,你是?”
“你到底还立不立堂口了啊?”女孩眉头一拧,似乎有些生气的说道:“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你不会是金莹吧?”我惊呼一声:“你怎么找上来的?你咋知道我家呢?”
金莹气鼓鼓的说:“算我倒霉接了你的活儿。我哪知道你家在哪儿啊,我家老仙儿给我领的路。打车的钱你得给我报了!”
“这……这没问题。”我一边不好意思的搓着手,一边问金莹:“不过,今天好像还没到日子呢吧?”
“还没到日子?我看你是过糊涂了吧?”金莹瞪了我一眼,说:“今天不就二十八了吗?难道你这个月不立堂口了?”
“今天二十八?”我一拍脑门儿,连声说:“哎呀,真是抱歉,我这段时间就忙着帮我爸和鸡解毒了,给忙活忘了。这事儿整的,我的报马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呢。”
“他们倒是没提醒你,都跑我堂口上去了。”金莹翻了个白眼儿说:“每天我还得好酒好菜的招呼着,他们这两天不在你身边你不知道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这段时间除了忙活给我老爸和鸡解毒之外,我得空就跑天台上吸收日月精华去,现在泥丸宫有多强大我估计不出来,但是隐雷动我倒是可以随叫随用了,不再局限于两招之后就头昏眼花。
所以也就把出马立堂子这件大事儿给忘在了脑后,我还以为这怎么不还得一段时间呢,没想到,眨眼就到了日子。
把金莹请到家里,跟家里人一说,顿时我老爸老妈都凌乱了。
晚上就立堂口了,啥啥都没准备呢。
金莹安慰我妈不要着急,东西都很好买,出去溜达一圈儿全买回来了。
我妈赶紧向她请教都需要什么,金莹接过纸笔,开始逐样写了下来。
我用心通把黄天愁给叫了回来,问他这是啥意思,怎么眼瞅着到日子了,他们先走了呢,不知道我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么?
黄天愁安慰我道:“领路师傅是跟咱们堂口有莫大渊源的,我们过去叙叙旧也是正常啊,再说你这边不用准备什么,教主早就安排妥当了。”
“安排个六啊,龟爷的名单我还没收着呢!”我跟黄天愁说:“你让我现背我可背不下来啊!”
黄天愁笑着说:“名单的事儿黄了。龟爷又出了个更损的,让你当恶人,还担心你胜任不了,于是龟爷就找金门高府掌堂教主商议此事去了,金莹的教主把名单拿了过去,今天晚上她家兵马负责圈拢咱们的仙家,把那些关系户直接圈拢在外,不用你操心了。”
“这还差不多。”我点点头:“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这招也就他能想出来。”
“你也不用着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大神儿和二神儿咱们兵马都给圈拢住了,金莹就是飞雪领过来的。”黄天愁说:“清如现在就在三海帮兵的身上,他那边最晚在戌时之前也就到了。不会耽误事儿的。”
戌时是晚上七点到九点,戌时之前到,那还不算太晚。
金莹把清单交给我妈,我凑过去一看,还好,都不是什么难买的,红布的盖头黄布的单,黑色的香火和纸钱。彩色的旗子装米的斗,还要铁锁放门口。新买的毛巾开刃的刀,还要一沓小零钞……
我妈赶忙拿着清单去采购,顺便破点儿零钱。
金莹又问晚上在哪儿搬香,我说就在我家。金莹立刻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那绝对不行。在楼里面搬杆子不扯呢么?神鼓一敲响连天,擎等着邻居报警呢?得找个空旷无人点儿的地方!虽然现在不太打击封建迷信了,但是这事儿也得偷着来,没有大吵白嚷的那么玩的!”
我爸一听赶忙说:“那我们厂子行不行?现在正好停工,就一个看门老头在,没别人了。”
金莹问道:“叔叔,那你们厂子有空屋么?最好是有炕的!”
我爸点点头:“有,门卫就有!不过这时候烧炕……那不热死了?”
金莹笑着说:“不是烧炕!炕不是结实么,你儿子到时候下来神儿了指不定啥样呢,不结实的床都能颠散架子了。”
“那你放心吧,我肯定不颠。”我在一旁说道。
金莹瞅了我一眼,笑着说:“那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没听过鱼出水,跳大神,火燎的兔子,踩电门吗?”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乜着眼睛问道。
“四大蹦啊!”金莹笑着说:“到时候你也得这样。”
我笑了笑没说话,她懂个屁啊。仙家连窍都捆不上,还蹦个溜溜球了?
五点多的时候,我妈终于把东西都采购回来,把东西都放到了车上。
金莹说还得要一条干净的褥子,是留着铺在炕上给我坐的。
我妈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条新褥子抱到了车上。
五点半,马甲来了电话,开口就说:“哥们儿,能不能让你家老仙儿从我身上下去啊?我一会儿就过去,这一晚上可勒死我了。吉他都弹跑调了!”
“啊……这好吧,不过马先生您大概还得什么时候能过来啊?”我在电话里问道。
马甲跟旁边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冲着电话跟我说:“我七点前肯定过去!”
我应了一声:“好,那我就先定个饭店……”
“不用管我,我一会儿随便吃两口就成。”马甲在电话那头急忙说:“你把领路师傅给招待好就行,我这边没说的。不过有一点,老规矩是办完了事儿咱们得吃饺子吃鱼,你到时候得准备着。”
“放心吧,我一定安排!”
“那就这样吧,我这边忙了。晚上见!”说完,马甲把电话一撂。
金莹笑着跟我说:“马甲就这急脾气,我办事儿的时候他也是着忙着慌的,给我都整没底儿了。”
“我还好,没太没底儿。”我笑着跟金莹说:“马先生说晚饭他就不参加了,那咱们就出去吃一口吧!”
金莹点点头,说:“也好。随便在附近吃点儿就行。”
金莹客气,我爸可没实在到家,开车去我们这儿最贵的一家餐厅,要了间包房,点了一桌子好菜。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我电话又响起来,我还以为是马甲有了什么变化,没想到掏出来一看是房罡,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吱声,房罡就问我:“万俟水,你在哪儿呢?”
第一七九章 不动神鼓
“我……我吃饭呢,怎么了?”我听房罡的语气有点儿着急,不禁有些纳闷儿他找我什么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罡“哦”了一声,说:“在哪儿吃呢?我这就过去……”
“这……”我看了看金莹和我爸妈,压低了声音跟房罡说:“要不我改天请你吧?今天有点儿不方便!”
房罡脱口问我:“你大姨妈来了?”
“你大姨妈!”我音量稍微高了一点儿,引得我妈直瞪我,我用手捂着电话跟房罡说:“今天我这边有客人,家庭聚餐,你来干啥?”
“那你就告诉我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立堂口吧!”房罡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讶的问他:“谁跟你说的?”
房罡“嘿嘿”一笑,说:“这你就别管了,告诉我几点开始,在哪儿进行就成。我过去观礼!”
“这你也来?”我问房罡:“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信儿了?”
房罡一点儿都不见外的跟我说:“你就别说废话了,到底在哪儿立啊?”
“那你等一下,我问完了再告诉你。”说完,我把电话一挂。
我妈皱着眉头问我跟谁打的电话,怎么嘴里一句正形都没有。
我笑着说是我朋友,然后就转向金莹,问她道:“金莹,我有个朋友想来观礼,你看这……方便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他不信基督教,都可以来。”金莹笑着说:“如果是信仰神的教徒就趁早让他别来凑热闹了,容易出事儿。”
信耶稣?房罡好像不是吧。但是他确实走上这条“不归路”。
究竟到底他信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于是我又给房罡拨了回去。
电话刚响一声,房罡就迫不及待的把电话接起来:“喂,在哪儿啊?”
“等会儿再说在哪儿,我先问你个别的事儿。”我跟房罡说:“你信啥?”
房罡一愣,反问我:“我信啥?我啥都信啊,怎么了?”
“呸,一听就言不由衷。”我重新发问道:“你告诉你是不是基督教徒或者天主教徒吧!”
“我倒是想,谁来带我入会啊?”房罡吊儿郎当的说:“我师父修的是古印度教法门,不过却不是婆罗门教徒,最多算旁听生,没学籍的。”
我擦,怎么又出来个婆罗门和古印度教?我只好用手把话筒按上,转头问金莹:“金莹,婆罗门的旁听生,古印度教法门的修习者,这身份对咱们有影响吗?”
“不吹牛逼还可以做朋友。”金莹翻了个白眼儿说:“也就是借着人家的幌子,指不定用的啥招呢。你那朋友要真这么说,那就不是神信徒,可以让他过来凑热闹。”
我倒是有些不情愿,觉得这是我个人隐私,跟房罡也就是君子之交,没啥滋味儿,犯不着让他过来瞧我的热闹。
金莹很敏感的看出了我的顾虑,笑着安慰我道:“今天是好日子,你的仙家目的就是出古洞四海扬名,你不喜欢热闹可不代表他们不喜欢。这要是搁在以前,那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要过来观礼的。就像人家开业典礼一样,得有个人气儿,这算捧场,是好事儿!”
“那好吧!”我点了点头,把手从话筒上移开,跟房罡说:“要不你过来吃点儿?”
“行啊,反正我晚饭也没着落。”房罡倒也不客气。
“那你赶紧过来吧,红旗邨饭店,单间名是一颗红心向太阳。”说完,我把电话一撂,开始琢磨起来,房罡怎么知道我的日子的呢?我记得没跟他提过呀?
房罡的速度倒也飞快,菜刚上齐,他就跟着服务员的后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点儿都不见外的跟我爸妈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道:“叔叔阿姨好,我是水哥的朋友。”
我爸赶忙招呼:“好好,正好菜刚上齐,坐下吃吧!”
房罡一屁股坐在我旁边,隔着我跟金莹打了个招呼:“美女你好,我叫房罡!”
“你好!”金莹冲他点点头,笑了笑。
“喂,没看着我啊?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不满的看着房罡。
房罡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菜,冲我摆摆手:“自己人,客气啥,吃菜!诶?怎么没有酒呢?”
我爸神色顿时有些异样,看了我一眼,似乎埋怨我怎么招来这么个自来熟的朋友,然后还不得不硬挤出一丝笑容,跟房罡说:“今天晚上特殊情况,就不喝酒了。小伙子你要是想喝,给你要点儿啤的啊?”
房罡摆摆手,跟我爸说:“叔叔你误会了,我滴酒不沾,我说的是怎么没给水哥上酒。正是因为今天晚上特殊情况,所以才要喝酒呢。而且啤酒不行,老尿尿,要喝就得喝白的,五十度以下的都没诚意!”
我爸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我也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儿,这房罡怎么满嘴说胡话了呢?
还没等我拦住他,他转头跟金莹说:“美女,你说是不是?”
本以为金莹会反驳,没想到,金莹点点头:“确实该喝点儿,我出马之前他们都让我喝了,不过我酒精过敏,所以才没喝。你要是能喝最好还是喝一些,别喝醉了就成,晕晕乎乎的状态最好。”
我爸不解的问金莹:“这是为什么啊?”
金莹解释道:“这样才能让老仙儿借着酒劲儿往身上扑啊,晕晕乎乎的状态容易捆窍,太清醒了反而不成。”
我在一旁咂着嘴问金莹:“这是趁着醉酒要上我啊?”
“说什么呢?”我妈瞪了我一眼吼道。
我吐了吐舌头,这还没喝呢就有点儿忘形了。
房罡在一旁笑眯眯的跟我妈解释:“他一直这么没六,今天这是说秃露了……”
我回头瞪了房罡一眼,问他:“你这么紧着得瑟是肿木个意思?快说今天你怎么知道我要立堂子的,不说跟你没完啊。我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奸细打入我党内部。我这办正事儿又不是耍猴。就算是耍猴,你也该买一张票吧?”
“瞧你那小心眼儿的样子!”房罡笑着跟我说:“整天就琢磨我是不是要坑你是不?咱俩的恩怨情仇能不能真正的烟消云散一把,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我都告诉你基佬死开了,你怎么还死缠烂打?”我白了房罡一眼,跟他说:“现在不是我琢磨你憋坏坑我,是你自己来路不明。我这事儿的保密工作做到家了,你从哪儿透着的风?跟我说说呗?”
房罡还没说话,我妈在我对面阴风阵阵的问我:“基佬是什么意思?”
我脑袋嗡一下子,今天这嘴怎么还没把门儿的了呢?!
房罡一脸得意的看着我,笑着说:“看来我要是不说你今天这饭都吃不消停了,那就告诉你吧。我是来踩点儿的……”
“啥?!”我猛一抬头,盯着房罡,问道:“你果然有问题,你踩什么点儿?”
“激动个啥?”房罡笑着说:“你找的三海帮兵是biger很高乐队吉他手吧?”
“biger很高乐队?”我眉头一皱:“没听说过,但是好像他真是弹吉他的。怎么,你认识啊?”
房罡点点头:“那是我哥们儿,今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要来这边接个活,跟我打听了一下路线。我顺嘴问了一句是谁家要立堂口,结果一提你名我就乐了。这不是外人啊!他一听咱俩也是朋友,就让我先过来踩点儿,省得到时候他找不着地方,耽误时间。这答案你满意了吧?”
我一拍手,叫道:“我擦,这还真他妈巧!”
“咳咳!”我妈冲我使了使动静,瞪了我一眼:“好好说话,嘴上带什么啷当?!”
我今天算是彻底颠覆了我在我妈心目中乖宝宝的形象了……这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行为失控?我觉得应该是的!
房罡一边招呼服务员上白酒一边跟我说:“其实今天你还得谢谢我呢!”
“谢你什么?”我乜着眼睛问房罡:“谢你来蹭饭?”
“切,我要是跟你说你为啥应该谢谢我,你都得重新摆一桌请我。”房罡牛气哄哄的说:“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不?”
“我出马的日子,怎么了?”我问道。
房罡嗤笑一声,说:“今天是二五八,想必你联系老马之前你就打听清楚了,今天是马甲歇鼓的日子。他在二五八正常来说是不接活的……”
“要接活得加钱是吧?”我跟房罡说:“这我知道了,而且他说今天不准备加钱了。你要说的是看你面子他不会加钱这事儿那你就歇了吧,我们已经在这之前就达成协议了。”
房罡冲我摇摇筷子,笑着说:“他不加钱是真的跟我没关系,但是他不加钱的背后是有猫腻的!这你可不知道。”
“啥猫腻?”金莹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了她关心的问题,插嘴问道。
房罡笑着说:“本来马甲今天是不准备动鼓的,所以他才不加钱!”
“不动鼓?”金莹眉头一皱,问房罡:“那用啥请神儿?”
房罡“哈哈”大笑:“吉他啊!”
第一八零章 万事俱备
听到房罡说马甲先生要拿吉他搬香我也是醉了。.info[]
在一瞬间我就体会了为什么当初我师父对这位三海帮兵一直很犹豫,而且还做出了“不稳当”的三字评语。
在我看来这何止“不稳当”啊,这简直就是“不靠谱”,拿吉他弹神调……这逼格太高了,难怪他的乐队叫biger(逼格)很高乐队呢!
房罡见我脸都绿了,马上话锋一转,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听是给你搬杆子马上就给他批评了,给别人拿吉他还是拿贝斯,甚至拿电钢或者长号咱都不管,但是给你只能用神鼓,用架子鼓我都得给他清出去……”
我被房罡说得云山雾罩,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不过有一半真实性也足够我感激的了,我拍拍房罡的肩膀:“行,你讲究。够意思!陪我整点儿?”
房罡摆摆手:“我不能喝酒,你就别难为我了。这是师门规矩,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
“没看出来啊,你这师门还禁酒呢?”我笑着问道。
房罡点点头:“其实禁酒的原因和今天让你喝酒的原因是一样的。你是为了喝迷糊了,他们好往身上捆,我是怕喝醉,容易引起反噬。”
我妈在一旁听了半天,皱着眉头问房罡:“小房啊,你也有堂子吗?”
房罡摇摇头,笑着跟我妈说:“阿姨,我那不是堂子,我那是……呃……得,您就当我有堂子吧,不过我那是阴堂口,全是鬼。”
我妈看了我爸一眼,眼睛里面满上担忧,我爸苦笑着招呼我们吃菜,嘴里似是自言自语说道:“你们这帮小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了。这世界变化太快了,以前都是老头老太太整这神神叨叨的事儿,结果到了你们这一代呢,全都成小年轻的了。这多亏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是搁以前,都得把你们当精神病关起来。”
房罡笑笑说:“叔叔,时代在进步嘛。科学之前否定的不也一点一点在证实?”
我爸不置可否的笑笑,对房罡说:“来,吃菜!”
房罡也听话,夹了两大口菜放在嘴里,嚼了一会儿扭头问我:“水哥,你刚才问我信什么啥意思啊?”
“因为基督徒和出马仙势不两立啊。”金莹在一旁解释道:“如果你是基督徒,那今天晚上你看热闹很容易出事儿。”
房罡好信儿的打听:“能出啥事儿?”
“要么你横着出去,要么香搬不下来。”金莹打量了一下房罡,开玩笑的说:“我估计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小。”
房罡明晃晃的遭到了嫌弃,“嘿”了一声,问金莹:“美女,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是不?你能看出我怎么回事儿不?”
金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脸色有些微变,说了半句:“你背后的那位……”
房罡微微一笑,装逼范er开启的说道:“美女果然有两下子,能看到我背后这位?”
我一听也眯着眼睛朝房罡背后看去,什么都没有啊……我悄悄打开天眼,再一看,嚯!!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青面獠牙一恶鬼啊!?站在房罡身后跟守护神一样,一动不动,眼睛瞪得溜圆就是没有焦点,牛气冲天的样子,谁都不吊。
我凑近了问房罡:“你后面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刚问完,就看那青面獠牙的恶鬼扫了我一眼,似乎略有不满,房罡倒是不以为意的笑笑:“降头鬼,今天出来装逼来了,平时不这样。跟你的护身报马有点儿类似,始终跟着我的。算是贴身保镖。”
金莹在一旁低声叨咕道:“今天晚上他最好是不要出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info[]到时候我家教主清场,他肯定是不能留下来的。”
“那没事儿,到时候我给他打发回去不就成了?”房罡笑着说道。
降头鬼听金莹这么一说,立刻冷哼一声:“我不回去!”
我跟金莹都惊讶的看着降头鬼,房罡有些尴尬的说:“他其实就是长得不讨喜,其实本质不坏。看热闹也不成啊?”
我回头看向金莹,金莹想了一下,说:“看热闹的话,那到时候得听安排。来观礼的仙友都是要统一安排的。”
“那也成。”房罡笑着说:“到时候我让他听安排不就行了吗?”
金莹点点头,说:“他倒是听安排了,你今天来不止带了他一位吧?”
房罡立刻肃然起敬,对金莹一抱拳:“行啊,你居然看出来我带来不止他自己了?”
我巡视了一圈儿,没发现还有其他的仙神元体,不由得疑惑的看着金莹,金莹指了指房罡的胸口,我天眼扫过去,隐隐看到他胸口被一团雾气遮挡,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摇了摇头,房罡解密道:“我这完全是出于习惯,没别的意思。你们大堂人马一出去跟好几队的,我带几个充充门面有情可原吧?”
金莹说:“倒是可以,不过今天这不是特殊么。你是打算让他们一直不现身还是到时候跟降头鬼一起送出去观礼?”
房罡想了一下,说:“那就别显身了!”
说完,房罡伸出右手在左胸口一按,雾气尽数被吸到掌心。没有了雾气的阻挡,我这回看清楚了他胸口后面放着的是什么,一共六个光圈儿,成五方排列,有一尊虎头人身的光影隐在中间。
房罡把衣服解开,给我们显摆了一下。我这才看到,原来他的衣服上挂了六面各不相同的牌子,中间的正是虎头人身。
从天眼里看到的形象可以断定,中间这个虎头人身的肯定不一般,别的牌子只能显示出来光圈儿,就这个,连模样差不多都显示出来了。
房罡笑着跟我说:“这些就是我的家底儿,见笑了哈,跟你们的比不了,你们动辄几百上千,我就这几位。”
金莹在一旁自嘲的笑笑,说:“千万别这么说。你虽然就这几位,但是他们只跟你一人。我们堂口人马虽多,可弟马也多,很多仙家同时抓了不止一个弟马,堂口即便立起来,能老老实实坐镇的其实也没多少,再分摊到各个弟马的头上,跟你也差不多了很多。”
“还有这回事儿?”我惊讶的问道。
金莹点点头,说:“那你以为呢,仙家下山图什么啊?还不是为了这一点儿功德,你帮别人才有功德,不帮哪来的?你一个弟马所能做的毕竟有限,他们也会广撒网的!”
一顿饭连聊带扯吃了快一个小时,我爸我妈基本没怎么说话,就听我们三个在聊天。
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和眼神能猜到,我们三个基本把他们两个的世界观给颠覆得不成样子。
我一个人干拉了一瓶白酒,非但没有迷糊,反而越聊越嗨皮,脑子异常清晰。
我把这情况跟金莹一说,房罡建议我再来一瓶,金莹却摆摆手,跟我说:“你这样就别喝了,要不喝到肚子里面也成水了,啥用没有。应该是你的哪位仙家护着你,把酒气都带走了。”
我奇怪的跟金莹说:“不可能吧?我老仙都不在我身边,连报马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我身边一个没有,别是你们俩谁的小伙伴搞的鬼吧?”
房罡首先把自己给摘了个干净:“你放心,肯定跟我没关系,我这几位都不贪杯,而且我要不吱声,他们绝对不乱来的。”
金莹笑盈盈的说:“肯定是你自己的仙家。我的老仙儿都是有规有矩的,哪能去你身上带酒。想喝直接从瓶子里面取了。”
我一想也是,不过还是很纳闷儿,明明身边一位仙家都没有,怎么酒力一点儿不剩呢?
我想不明白,金莹和房罡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了,再刨根问底也没意义,我们正好一起坐我爸的车去了他们厂子。
由于事先我爸已经跟门卫大爷打好了招呼,让他们老两口先去闺女家对付一宿,我们要借用他们的房子搞点儿封建迷信活动。那老两口也明白这里面的玄妙,非常讲究的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金莹一进屋子就忍不住赞叹一句:“真利索!”
金莹告诉我,老仙不看人家穷富,关键是要整洁。哪怕是土搭的锅台,泥抹的墙呢,干净就好。土是土,泥是泥,别墙上还糊一碗卤子,锅台上摆着长毛的汤就行。
老两口还在外屋的厨房里留了一张纸条,知道晚上忙活完了有说道儿,怕太晚了不好找地方吃饭,特意现和的面,拌的馅,干干净净的用纱帘罩好。
本来还打算完事儿出去吃的我妈一看人家都准备出来了,盛情难却,又出去买了两条大鲤鱼和一些别的蔬菜,准备完事儿就在人家开火,亲自下厨备上一桌子。
金莹则招呼房罡,让他帮忙把外屋的小桌抬进去,架好,然后她把带来的花瓷碗装上小米摆在桌子上,让我妈在花瓷碗的底下压四十八快钱,说这四十八快钱就意味着四平八稳,也是压堂的钱。
第一八一章 前规老令
压好了钱,倒好了酒。
炕上铺好了新褥子,盖头的红布也被叠好放在炕头儿准备着。
一切准备就绪,马甲那边也来了电话,他终于散场了。
跟赶场一样,打听清楚我们的位置,说自己打车过来。
约莫着他快要到了,房罡出去路口迎着。
我在炕头上盘腿坐着,心里一阵阵没底。
因为今天太奇怪了,我本以为要出马立堂子了,仙家怎么不得全都老早的过来,齐聚一堂。没想到我身边一个都没有,就连护身报马都不知道干啥去了。
我用心通叫了半天,谁都不理我。
我问金莹这是肿么个情况,咋一个仙家都不在呢?
金莹告诉我这是正常的。搬香立堂口对于人家老仙儿来说是大事儿,哪能那么没有身份的自己巴巴就过来呢?要是这样的话,那还要二神干什么?老仙自己过来写堂单不就行了。
人家老仙要的就是个脸面,这必须有的过程是不能省略的。所以现在没有老仙儿不要紧,因为都在山上待着。要是一会儿神鼓一敲,神调一起,还没老仙儿,那可就要麻烦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还稍稍落了底,我对我师父的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他不至于在这么紧要关头放我的鸽子。
等了没一会儿,房罡带着一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进来,大半夜的还带着一副二饼墨镜,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伦不类,换个好听的形容,这可能是非主流的时尚吧?
金莹看到他很开心,“呵呵”一笑,打了个招呼:“马甲,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马甲见着金莹也很开心,抬手摘下眼镜,笑道:“哟,这怎么回事儿啊?咋还都是熟人呢?”
说完这话,马甲往屋子里面一打量,问我:“你就是万俟水?”
我从炕上蹭到地上,冲他点点头:“马先生您好!”
马甲摆了摆手:“别这么叫,这都不是外人,全都是哥们儿,叫我马甲就行。(..info无弹窗广告)这两位是?”
“这是我爸我妈。”我赶忙给马甲介绍道。
马甲跟我爸我妈寒暄了几句,然后找了个凳子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跟我说:“万俟水,在搬香之前我有几句话得提醒你一下。”
“马先生请讲!”我笑着说道。
马甲吐了个烟圈儿,说:“叫马甲!”
“马……马哥吧,你比我大,叫马甲我总往别处想。”我尴尬的说道。
马甲“哈哈”一笑,说道:“没事儿,我穿不穿马甲,我都是马甲!”
“不扯蛋了啊,讲正事儿。”马甲右腿一片,搭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跟我说:“首先我说一下今天晚上咱们搬杆子。搬杆子也叫搬香,就是请仙儿、跳大神儿。为啥叫搬杆子或者搬香呢?是因为这个……”
说着,马甲从巨大的登山包里掏出一根木棍儿,上面被彩纸糊得五颜六色的,木棍的最顶上还开了个丫字型的口儿,马甲拿着这根木棍笑着跟我说:“这东西叫花杆儿。咱们所说的搬杆子,其实搬的就是花杆儿。那为啥又叫搬香呢?是因为这个……”
马甲把木棍顶端的丫字型缺口掰开给我看,说:“一会儿这上面要插三根香,所以,咱们今天晚上又叫搬杆子又叫搬香。目的就是请神儿!”
说完,马甲顺手把花杆儿放到炕沿上,又从登山包里拿出一沓彩纸,跟我说:“你别看这杆子五颜六色的就以为它是花杆儿,这上面还要挂上五彩的祥云九朵的莲花,要不然老仙家怎么落马?”
马甲边说边用手撕彩纸,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那一沓彩纸撕成了一串煞是漂亮的拉花,往刚才那根木棍上一挂,顿时让人觉得瘆的捞的。
大红大绿的拉花儿挂在木棍上,瞅得我心里直发毛……
马甲却不以为意的把花杆儿放在一旁,接着跟我说:“之前咱们说一爿香三百,讲的是花杆儿上的三根香,从点燃到烧尽,这段时间,我按时收费,一次三百。看在你跟房罡是同学,又请了金莹当领路师傅的份上,我一不多收你钱,二不跟你玩后现在请仙儿的行为艺术,咱们按照老规矩走,神鼓我现回家取的,这也带来了。”
说着,马甲又从登山包里掏出一面羊皮鼓,拿出来的时候哗啦哗啦直响,原来是在鼓的背面还挂着一串带着铜锈的铜钱。
马甲拿出鼓来之后就冲我笑,也不说话。
金莹在我身后捅了我一下,跟我说:“去拿四十块钱压鼓上,这叫压鼓钱儿。”
我这才明白马甲这是啥意思,要压鼓钱儿直说,为啥干笑呢?这谁懂啊!
幸亏有金莹,要不然他还不得干巴笑一宿?我这事儿耽误不耽误不提,他脸非笑抽筋儿了不可。
我妈把四十块钱放在鼓上,马甲这才把鼓放下,笑眯眯的跟我说:“领路师傅不光是要圈拢仙家,清除外鬼闲散仙家,还有就是教你这些老规老矩,为啥我没说话,就是因为这是考验领路师傅的时候。”
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马甲岁数不大,谱摆的可是不小。
放好了鼓,马甲接着说:“一会儿我这边鼓一敲,调一起,你可就得有反应。千万别有啥心里压力,全身心的放松,你要是能迷迷糊糊的半睡不睡的才好呢。身子想晃你就晃,想干啥干啥,别板着。心里头有啥想法就说啥,想抽烟说要高攀枝儿,想喝酒说要哈了气儿,想吃鸡蛋找凤凰,想喝泔水给你卜了疙瘩汤……”
“喝泔水?”房罡在一旁叫道:“怎么还喝泔水?”
马甲白了房罡一眼,说:“这都是没准儿的,他的老仙儿除了胡黄常蟒清风悲王之外你知道有没有别的仙家啊?要是有黑煞神,那来了就得要泔水,还能真给泔水喝吗?那人还吃不吃饭了?所以到时候让阿姨弄点儿疙瘩汤,应付一下。”
我冲马甲笑笑,跟他说:“我堂子里面好像没有那么‘高级’的仙家。”
“高级?”房罡不解的问道:“黑煞神有多高级?”
“猪仙儿!”马甲乜着眼睛跟房罡说:“猪仙儿来了就是黑煞神。小兄弟开玩笑你也听不出来啊?”
房罡撇撇嘴:“我不是不知道么!”
马甲不耐烦的跟他说:“你消停看着就行了,别插嘴中不?我交代完了还有很多事儿呢!”
房罡一耸肩膀:“那你说呗!”
马甲接着说道:“刚才说你别控制,下面说你要控制。不让你控制是怕你板着身子捆不了窍,让你控制是别让仙家在你身上作太久。现在的仙家基本都不捆死窍,留你心窍放你明白着,所以一会儿要是出现有调皮捣蛋的仙家,你在心里能劝就劝,不能劝你就得靠自己的意志力了。清风烟魂来了哭哭啼啼的正常,但是不能哭起来没完没了,今天是报名的日子,不是叙旧。堂口的清风教主一般都是你的直系长辈,这样更容易唠起来没完,你一定要控制住,报名可以,不报名扯别的,你咬住牙关别放松,我三句话就能给他送走,可你要是说起来没完,我要是硬送,那容易送起刺儿,也就是咱们所说的扎约了,整急眼就不好了。”
“黄家来了笑,拍巴掌鼓掌的笑,你可以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都高兴,但是笑笑就成,也是不能没完没了,该报名的还是得先报名,之后怎么乐呵,那回堂营之后再狂欢,开大趴小趴随他们去。”
“常蟒捆窍最遭罪,阴气不比清风差,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一不留神显神通,满屋游走满墙爬。常蟒巳蛇一来,你整个人就跟没了骨头一样,跟蛇似的可哪儿出溜。这种情况虽然挺常见的,但是我不希望你到时候也这样,那太不地道了。你家老仙儿都是讲究人儿,可别干这丢人的事儿!拿弟子显神通,这算他有道行?”
“内个……马先、马哥,我说一下啊,我好像不会出现你说的这些情况。”我苦笑着跟马甲说:“你说的都是捆窍的注意事项,可我的窍他们捆不了,我窍都闭死的。”
“什么?”马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金莹:“你之前没查过他堂口?”
金莹也是一脸茫然,跟马甲说:“我查了啊,上天地府都去了,他这堂口是正经的堂口,而且确实到了出头的日子了。怎么还没打窍呢?”
我赶忙解释道:“不是没打窍啊,是打完了之后出了点儿状况,窍又都闭上了。”
马甲眉头一皱,叫嚷道:“闭上了那还出个屁了!你黄家教主是谁呀?怎么整的?!知不知道规矩和令啊?窍没开就出马?出个粑粑橛子吧!”
“不影响吧?”我赔笑着跟马甲说:“你请你的仙儿,我报我的名呗,只是不捆窍了而已。”
马甲“呵呵”冷笑道:“那你还出马干啥?都落不了座,你出马烧香养着玩儿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跟马甲说道:“即便不落座,我山门耳报心通全开了,跟仙家沟通不成问题啊!”
第一八二章 准备干活
跟马甲掰扯了半天,他才整明白到底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还是有些不相信,伸出手来就要摸摸我的脉。
三根手指头搭在我的脉上半天不说话,给我整的心里直没底儿。
马甲摸了半天脉,最后摇了摇头,说:“你这早就应该出了,堂子能憋到现在那完全是到极限了,再不出你这小命儿都要出问题。”
我点点头,心说马甲说的确实准,要不是应星可能我提前好几年就出马了,而且挺到现在如果还不出,那我寿元可不就剩下三年来了么?
马甲一边皱着眉头感应着脉象,一边说:“你现在这个情况跟别人的不一样。别的堂口是刚成型,就出马,所以有的是真费劲。你这个打开了窍之后又给你闭上,你家这堂子仙儿是真有道行,我摸不透他们啥意思!一个仙家一个令,也许你这堂子就这规矩。到时候你是看香火观香灯,还是袖里吞金把脉摸,或者是生辰八字掌决拨,这就看你老仙儿的路子了……”
“马哥,啥是看香火观香灯,什么袖里吞金啥的啊?”我不解的问道。
马甲笑笑,说:“看香火观香灯,就是你将来看事儿的时候是怎么看,排上香之后仙家得给你信息啊,要不你咋会看事儿呢?你就是普通人一个,上哪儿整那法力去?老仙给你传递的信息是用什么方式,这就有了区别。有的堂口在香点着了之后,看香烧的形状,香灰长短黑白灰还是五彩,是打卷还是盘圈儿,这都是看香火的功夫。观香灯呢?就是盯着那小红点儿看,那小红点儿就是香灯,老仙儿通过香灯把你需要的信息告诉你,这就是观香灯。”
“袖里吞金把脉摸,其实就是摸脉,啥叫袖里吞金?就是手放到袖子里面,那是干啥?那不就摸脉呢么?脉就是这个金子。.info[]你需要的信息在脉象上都能体现出来。摸脉的讲究比看香火观香灯只多不少,要是把脉摸明白了,就算没老仙儿你照样啥都知道。我们三海帮兵练的就是袖里吞金,因为很多时候我们需要掌握搬杆子的弟马的情况,有时候左请请不下来,右请也没反应,就得靠摸脉看看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拦路挡道儿的,还是兵马没齐,教主不在。摸脉有很多路子,有仙脉有鬼脉,有三才脉有归一脉,这里面讲究那就多了去了。”
“生辰八字掌决拨,说的是掐算。你也应该见到过,算卦算命的,你报上生辰八字,他拿手指头一顿掐算,这是干啥呢?这是掐掌决,也叫拨掌决。根据你的生辰八字来查你三世三生。仙家的掌决和算卦算命那帮人的掌决不一样,仙家的掌决是老仙儿掐,有时候还在手心画花儿,那也是掌决,只是你看不懂罢了。老仙儿都懂。报上来的生辰八字在老仙儿那里就跟地图似的,老仙儿查事儿就跟着这副地图走,如果查五岁时候的事儿,那就走到五岁,把五岁发生的大事小情说一通。如果查七十多岁的,那就走到七十多岁。要是查寿数,用八字掌决也能查出来,只是不准而已。其实寿数这问题吧,没人算的准!因为随时随地都在变化。天道循环,生生不息。一念善恶直接影响到人的命运寿数。啥时候能掐算个八九不离十呢?那就是这人快不行了。躺在床上动弹不了,这时候掐算寿数,有准儿。因为他不可能躺在床上做好事儿或者做坏事儿吧?所以这时候是能测算出来的。但是我建议你不要给别人算这个,这是泄露天机的事儿,将来死后去地府人家是要清算的。(..info好看的小说)”
“马哥,你懂的真多啊!”我由衷的称赞道。
马甲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大神儿办事儿利索不利索,一部分看仙家的道行,一部分就是看三海帮兵。如果没有老仙儿,那大神儿没有咱们二神儿厉害,二神儿会的东西代代相传,一点一点积累,而大神儿就没有这个条件了。所以现在的老人都知道,大神儿都是二神儿教出来的。否则你说你懂啥呀?包括破关走关,刚下山的老仙儿会破关走关么?不都是三海帮兵带着走么?”
我点点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马甲说完,话锋一转的说道:“所以你这情况说特殊也特殊,说平常也平常。毕竟堂口跟堂口都不一样,谁知道你这堂口都是从哪座山上下来的。既然你教主跟你说了,到时候只捆嘴窍报名,那咱们就这么立。但是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一会儿把他们请来之后,我肯定会问问他们,闭死了窍将来怎么看事儿,他们有招,那就立,要是他们也发懵,那我今天直接就要给他们送走了,咱们不能立起来一个啥用不当的堂口,白吃香火这是拿谁当孙子呢?”
我妈点点头,说:“小马师傅说得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马甲点点头,跟我妈说:“姨,这么说吧,我不吹牛逼的讲,经我手立起来的堂子必须一顶一的像样儿,别的不说,你看看金莹的堂口,我刚立完几天?现在就能帮人家立堂口了。这要是不行的堂子,敢接这活儿吗?咱们可不整那些啥也不是的。砸了我的招牌不说,还让立堂子的人家遭钱遭罪。道行不行的堂口我是一概不立的,我赚钱对得起自己,昧着良心的事儿我可不干。有些同行一昧的奔着钱使劲,有几个小仙儿跟着也说人家有堂口,连糊带蒙的就让人家立堂子,为啥这么整?因为赚钱啊!也就金莹守着老规矩,领路师傅只收压堂钱。现在跟我搭手的大神儿看我一爿香三百,他们也坐地起价,要大神儿跟二神儿一样。我就不得意这样的,大神儿的仙家是出力了,可香火钱咱们用得了那么多吗?二神儿赚的可是辛苦钱儿,我一会儿鼓点儿一响我就别想停,唱一宿也是我自己哼哼,口干舌燥嗓子眼儿冒烟,这是二神儿的活。咱们出的是力气。就说那些本来就几个小仙儿跟着,或者连仙儿都没有,就平时走路逛街的招来那么几位折腾一下,就说人家有堂口的。那样的情况给人家立,纯属是坑爹!”
“神鼓跟别的玩意儿不一样,这鼓点儿一响,那声可是嗷嗷的,往狠了催,啥仙家都禁不住。要是大神儿也放水,那想叫来多少都能叫。所以我不说么,现在有些同行就干这缺德的事儿,本来没堂口的也愣说有,没堂子硬往下搬,搬下来一堂子散仙儿野鬼。你说这能消停吗?不作个人仰马翻能算完?整一屋子这些玩意儿不擎等着遭罪么?”
“那这样的能看病吗?”我妈不解的问道。
“看病?”马甲嗤笑一声:“不磨出病就好不错了。根本看不了病,就算是看,也是顺嘴胡说八道,那时候的人才真跟精神病似的呢。为了不让人家看出破绽,现在又出来个什么说法?养堂子!搬杆子立完堂口不能马上出马看事儿,得养堂子三年。三年之后再给开马绊儿。这要放在以前,哪有的事儿?谁家还能干巴巴供三年,啥也不干?真正的堂口用不着养,这边报完名,那边就可以开马绊儿,第二天堂口一挂,直接就能点香看事儿!现在,唉,乱七八糟的。所以我现在要是看到不是正经堂口的乌合之众,我直接送走,绝对不搬!”
我妈一听马甲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从马甲招了招手:“小马师傅,你过来一下,我有点儿事儿想问问你。”
“别问了。”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我妈是要问马甲什么事儿,“妈,你是不是想让马师傅把我这堂子给送走了?”
我妈不置可否。
我叹了一口气,跟她说:“我知道你为我好,可你没听马师傅说么,如果实在不行了,那才能送走。我这堂子,送不走的。”
我妈询问的看向马甲,马甲点点头,说:“姨,要是道行不行,纯属下山作人,贪香火的那种堂口,我说送走就送走,保证他们再不敢回来。可你家孩子这个堂口确实送不走,不说别的,就说只捆嘴窍报名,不落马登科这一点上,他这堂子就没有道行不够用的。人家这是正经堂口,咱们不能瞎整。再说了,金莹师傅不也上天入地的查过了么,你家这堂口在天上地下都有记录,有这么一号的,所以您可千万别再有这想法了。”
我妈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是心疼金子。”
马甲劝我妈道:“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确实做老仙儿的弟马会吃很多苦头,遭很多罪。但是没办法,缘分到这儿了。”
我爸也在一旁劝我妈:“三十六拜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了?你咋异想天开的呢!”
我妈这才不再吱声。
马甲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跟金莹使了个眼神儿,说:“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干活儿了。”
第一八三章 落马安营
是夜,星光璀璨,悄寂无声。
偌大的工厂只有门卫亮着昏黄的灯光,屋子里人影憧憧,烟雾缭绕。
檀香青烟从窗棂之间穿过,飘散在夜空之中。
以上描写完全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实际情况是我蒙着红布坐在炕中间闲的太无聊了。
马甲看时间差不多,星斗也出全了,就跟金莹说了句:“准备开始干活。”
然后我就被推到了炕中央,屁股底下垫着褥子让我不至于太硌屁股,在褥子底下金莹让我妈压了四十块钱,是借用人家的屋子的钱。
马甲将红布盖在我脑袋上,又把花杆儿递给我,让我端住了。
并且提醒我,说这花杆儿现在拿着没什么重量,一会儿要是请来仙家了,都落在花杆儿上,那就会重得拿不起来,撒手扔掉就行。
一切安排妥当,马甲清了清嗓子,轻轻点了一下鼓,羊皮鼓发出一声闷响——“咚”
哗啦,马甲又摇了摇手中的神鼓,绑在鼓背上的铜钱发出了声音。
“唉~~~~~~~”
悠远绵长的音调从马甲的嘴里吐出,停在耳朵中,好像这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一点一点加强,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这文王鼓一响我就鞭子儿着颠呐~~转过来马门儿之府我是弟马帮搬~~~~”
“这帮搬我左手拿起午马未羊那是羊皮地鼓~右手拿起戌狗亥猪那是猪家地鞭~~~~”
“这鞭鼓一打就响连天~~眼瞅着太阳落了西山~~~~”
“日落西山就黑了天~~家家户户就把门关~~”
“乌鸦寻食鸟归山~~和尚老道就奔了寺院~衙门摘晃上门闩~龙回东海起风浪~虎归深山得安然~鸡犬安宁人入睡~家家户户没人言~有跨海我叫帮搬~吃完了晚饭打完了尖~喝完茶水抽袋烟~吃喝完事儿推一边儿~三不两两步三,手托神鼓我站堂前呐哎~嗨哎嗨呀~~~~~”
咚——咚咚——咚——哗啦——
“帮搬我帽子没戴鞋刚穿呐~~衣服地纽扣我还没系完~~~~~”
“我头顶着房扒脚跐着砖呐~~脚跐着地来头顶着天~~~~”
“我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跐着八棱紫金砖~~~~”
“我迈开大步走连环~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呐哎~~嗨哎嗨呀~~~”
咚咚咚咚——哗啦——
“我一请金盔金甲的胡家将~~二请银盔银甲的黄家仙~~三请常蟒巳蛇花三教~~四请下世的鬼主和烟魂呐~~~哎嗨爱嗨哟~~~~~”
咚咚咚——哗啦哗啦——
马甲越唱越快,我被他连唱带敲震得直迷糊,脑子里面嗡嗡直响,心说难怪之前他说有仙没仙都能请到呢,这神鼓一响配着神调哼哼丫丫的好人都能唱迷糊了……
开始我还能听清他唱的热闹,后来渐渐觉得耳朵里面什么声音都有了,鼓点和神调离我越来越远,我身子越来越轻,好想飘走了一样。
接着就觉得好像有一股阴风吹来,冻得我一哆嗦,然后手上的花杆儿就不老实起来。好像忽然之间它也有了生命,在手心里不断的跳动,带动我整个身子也开始晃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跟黄天愁捆窍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黄天愁捆窍的时候,我心里清楚,是他在捆窍。可现在这情况却不同,我根本没感觉到谁过来了,这身子就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原本我以为我这七窍全闭了,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呢,结果却让我很意外,难不成,今天他们还能捆上我的窍?
见我身子开始动了,马甲的鼓点儿越来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我脑子更是跟着一阵阵发晕,隐约听见马甲的声音。
咚咚咚咚——
“老仙家呀~~~你捆身要捆紧~刹身要刹严~~捆不紧刹不严~弟子罪难担~~~捆得紧刹得严~弟马才舒坦~~~~”
“老仙儿道行真是非凡~~左膀晃地是龙摆尾~~右膀晃地是虎登山~~~晃晃摆摆就算完~~~张虎口放龙声~~吐口吐沫都是钉~~~报报名~报报号~你是胡家将还是黄堂地兵哎嗨哎嗨呀~~~~~~”
随着马甲的音调,我只觉得身子晃得是越来越有节奏,手上的花杆儿真如马甲之前说的那样,越来越重,开始的时候基本觉察不出什么重量,可现在,我感觉我根本不是拿着一个小木棍儿,而是在小木棍顶上还担着一桶豆油。
我透过红布向外看去,想看看花杆儿上是不是让马甲给我挂上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呢?
这一看不要紧,给我吓一跳,花杆儿上哪还有什么彩纸了,全都化成五彩祥云和九品莲花,一层一层的摞到顶,每一层上都站着一位仙家冲我微笑,我说怎么拿不住了呢!这家伙密密麻麻的我用手捧着多少仙家啊?
手上越来越重,身子也越来越不受控制。马甲吐口莲花一般的唱疯了一样,我终于拿不住了,双手一撒,花杆儿在我眼里就好像擎天玉柱一样摧枯拉朽一样倒去。
上面的祥云和莲花纷纷飞出,霎时间我的前后左右上下虚空全都站满了仙家,而我心中也忽然闪出一个影响,一只雪白的狐狸,我脱口而出:“胡飞雪!”
马甲“咚”的一声停下了鼓,问我一句:“哪位老仙儿落座了?帮兵我肉眼凡胎看不真,老仙儿报报名来现现身吧?”
“胡飞雪!”我又重复了一遍,话虽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可我心里清楚,前一句是我自己说出来的,这后一句完全就是胡飞雪捆了我的嘴窍,自己报的名。
马甲招呼一声:“赶紧拿笔拿纸,记名!胡飞雪!”
马甲吩咐完,转头又问道:“胡家老仙,你是什么身份?是跑腿学舌的穿堂报马还是护主护身的护身报马?”
“护身报马!”胡飞雪惜字如金的说道。
马甲点点头:“那既然是护身报马那肯定跟弟子缘分最深,时时保着日日跟,老仙儿你最辛苦也最忠心。这么的老仙儿,帮兵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你看咱们胡堂人马齐没齐?回去跟胡家教主说一声,咱们圈拢一下胡家将,英名果号报分明成不成?”
“行!”胡飞雪非常好说话的应道。
“那老仙儿我就敲鼓送你走了呗?”马甲站起身来,手拿鼓说道:“要是中的话你给帮兵吭个声,到时候你是金蝉脱壳还是偷梁换柱,还是歇歇弟马歇歇帮兵,老仙儿你说的算。”
“别歇了,我回去叫胡家教主,你请胡家教主吧!”胡飞雪说完,我这身子忽然一轻,知道她这是把我给松开了。
马甲一看事情办的挺顺利,跟打了鸡血一样,双手一合,鼓响连天,张嘴就开始请上了胡家教主:
“哎~~走一山又一山~眼前来到昆仑山~昆仑山上有古洞~古洞住着胡家仙~胡家老仙儿有三位~各练气势把道传~轩辕黄帝开金口~封名挂号成了仙~老大南阳把海口~老二留京宝库看~老三一时没有位~叫他红门以里去修仙呐~哎嗨爱嗨哟~~~~~”
咚咚咚——哗哗哗——
“胡三太爷听错了~逢门就连打灾源~抓弟马魔香传~四海扬名在外边~胡堂老仙跟着走~赶奔万马地营盘~一架云头五万里~二架云头山外山~三架云头来到了~收下云头踏平川~胡家教主影影焯焯来到堂前呐~哎嗨哎嗨呀~~~~”
随着马甲的唱词,我只觉得身上忽然被一股巨力笼罩,隐而不发,却让我心惊胆战,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巨力沛莫能御。
而此时我的身体好像如磐石一样,纹丝不动,以至于马甲的鼓点儿连成一片。
又唱了半天,马甲发现我还是无动于衷,终于停了下来,纳闷儿的问我:“你咋不蹦达了呢?”
我刚要开口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话到嘴边忽然停下,舌头和嘴都不受我的控制。
我心中一惊,马甲虽然搁着红布看不到我的表情,可看到红布一颤,他也是一愣,接着又开始唱起来,我这回合着鼓点和唱词身子开始缓缓扭动,似是极为威风,心中豪气万丈,终于一声大笑从我嘴里传出来:“嚯哈哈哈哈——”
马甲“咚”的一声停下神鼓,惊诧问道:“老仙家是胡家教主吗?”
我点点头:“正是!我是胡家教主,胡天霸!”
马甲显得很高兴:“赶紧给教主记上。教主是背背寒迎迎风,还是抽一口香草高攀枝儿啊?”
我师父摇了摇头:“今天办事儿啥令子都没有,不抽烟不喝酒,报完名我就走!谁都不行留,谁都不行等。”
马甲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老仙家一看就是道行高深,稳堂走稳堂坐,教主是掌堂大教主吗?”
“是我。”我师父答道:“胡家兵马三百三,我一开口全报完!拿笔纸,准备着……”
马甲赶忙让我爸我妈也拿起笔纸,跟他们说:“教主要代报了,这老仙儿办事儿真是嘁哧咔嚓脆,真叫个利索!光胡家就三百三十位,这可是的的确确是大堂人马大堂营了!”
马甲说完,又问我师父:“掌堂教主啊,帮兵还有一个事儿得问清,咱们四梁八柱多少位,有没有旁支的仙家外五行啊?”
第一八四章 争教主了
听了马甲的发问,我师父“嗯”了一声,说:“胡黄本是一根藤,常蟒在左配阴龙。(..info)山林云海仙踪匿,碧波生涛论五行。混沌修真不计数,落马安营始扬名。内外皆奉为仙友,共累功德寻道踪。”
马甲听了赶忙低声问道:“还望教主明示。”
我师父微微一笑:“我们仙堂不分内外五行。”
“那我知道了。”马甲说完,把神鼓放在一旁,拿起炕上的纸笔问我师父:“教主,咱们开始报名?”
“混沌一炁生两仪,我们仙堂尊太极。”我师父朗声说道。
马甲赶忙动笔在纸上画了个阴阳鱼的太极图,问道:“教主的堂口是八卦堂?”
我师父点点头:“我在八卦正中央!”
马甲眼睛一亮,把我师父的名字写在了阴阳鱼上。
我师父紧接着说:“胡堂兵马三百三,我把领头儿的报一番。”
马甲赶忙给金莹打了个眼色:“你把几排教主记清楚!”
金莹点点头,没说话。
就听我师父开始报起了名号:“胡家男儿道行高,第一便是胡天骄,二排教主胡天啸,本领也是数一号。三排胡门叫青山,管事儿的教主他来担。四排名为胡玉川,是个俊俏白狐仙,五排掌把儿的人难选,大权落在天海间……”
金莹听了顿时眉头一皱,出声跟马甲说了一声:“老马,五排争教主。”
马甲一听,赶忙起身,双手一分,拿起鞭鼓“咚”的一敲,然后便开始唱了起来:“哎~~~~~~老仙家呀哎~~~~~”
“叫老仙儿你要听清~~叫声跨海我是帮兵~~~~~~~~”
“我无事不那打朝天地鼓呀~我无事不敲那佛前地钟~~~~”
“帮兵我堂前打鼓~集文武~~~我佛前撞钟是要封经~~~~~”
“跨三海我是帮兵~~鞭子儿打我鼓应声~~~~五排教主人不定~~~~我点点人马律律神兵~~~~~~~”
“令马今天铺军队~~人困马乏下山峰~~~~~”
“点前营~点后营~点左营是点右营~~前营本是丙丁火~~~一队人马多穿红~~~~~~”
“红人红马红战旗~~红盔红甲红调令~~~~~”
“刀枪剑戟遮日月~~照的一方满天红~~耀武扬威一股兵~~人欢马窄到军营~~~”
“到军营我要问清~~五排教主谁挂心中哎嗨~~哎嗨呀~~”
马甲唱完,我忽然觉得身子一松,紧接着嘴里忽然接连报出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几乎同时报出来,还好马甲和金莹耳朵够好使,他们居然听清了!
“胡泽天!”
“胡泽海!”
马甲一听报名了,立刻说道:“难怪你们教主说无牌教主人难选,大权落在天海间呢!原来是你们两位老仙儿在争教主啊?”
我嘴里冷笑连连不说话。.info
马甲嘿然笑道:“老仙家,三海帮兵我不偏不倚,咱们今天出马立堂是喜庆大事儿,就把这五排教主花落谁家摆在明面上说说。(..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两位既然争这教主之位,那肯定都是本领高强,道行高深。能平天下,能降鬼神。咱们这样,今天两位老仙不如给我们显显道行,显显威风。让咱们肉眼凡胎蛮汉人开开眼界,也帮你们仙堂扬扬大名怎么样?谁显的好,显得漂亮,咱们就定谁是这五排教主好不好?”
我听马甲这么一说,心中直道他真是没六,居然在这时候还不忘了看热闹。这可真应了那句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我这心里着急,嘴上说不出来可憋死我了。真想提醒马甲一声,这才报了四位半,后面还有三百二十五位半没确定呢,今天晚上能不能整完了?
胡泽天和胡泽海一听,俩人不约而同的冷笑一声:“帮兵想要看我们兄弟热闹,我们又不是下山耍猴的?我们显神通不是卖艺。”
马甲一听,为难道:“那这样可不好办了,咱们今晚大事儿有时辰限制,不能卡在这儿吧?老仙家你看你俩能不能商量商量,看看谁退一步海阔天空?”
马甲话音刚落,金莹在一旁忽然哆嗦起来:“我是金门高府仙堂教主我叫王翠平,你们胡堂仙兵三百三,不能在你俩这儿过不去山,你俩跟我胡家教主走,大事儿在当前,拦路的都靠边!”
说完,金莹猛然一抖,我觉得阴风“呼”的一下子把我给围了起来,眨眼之间,我隐约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一手领着胡泽海一手带着胡泽天,直接从房檐飞了出去。
马甲冲金莹伸出大拇指,赞叹一句:“早该你出面儿了,难不成让我硬着来?”
金莹笑笑:“这是两兄弟,就算争也不是真争,就是一个当教主另一个不服气。没事儿,我胡家教主过去劝了,肯定能劝通!”
马甲点点头:“胡管胡,黄管黄,清风管悲王,你胡家教主一出马,这事儿准没成。”
说完话,马甲把头转向我,问道:“万俟水,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不?”
我点点头,活动了一下嘴,感觉舌头都硬了。
我“嗯”了一声跟马甲说:“一直都能听见,就是嘴说不出来话。”
马甲用鞭子挑起我脑袋上的红布,笑呵呵的跟我说:“歇一会儿,一会儿看看金莹的胡家教主劝的咋样,能劝成就最好,劝不成就给他们排到最后去。先把胡家剩下的三百多位报完了再说。”
我不解的问马甲:“我师父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咋还能有争教主的呢?”
马甲笑道:“没听金莹说么,这两位是兄弟俩,像这种道行差不多,而且还沾亲带故的最不好整。阳奉阴违啊,今天不就是么。表面上答应你掌堂大教主了吧?一转身,到关键时候又掉链子了。这都是小状况,不要紧的。”
我冲我妈喊了一句:“水,渴死我了。”
我妈赶紧给我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眼神关切的问我:“你觉得咋样?累不累?难不难受?瞅你那样我心疼死了。”
“没事儿,不咋累!”我笑着跟我妈说:“就是嘴不好使,舌头发硬。别的倒还成。”
又喝了大口水,马甲跟我说:“差不多了吧?我请你胡家教主接着报名,一会儿金莹的胡家教主要是劝完了,那他们就回来了。现在还没回来说明还忙着呢,不等他们了!”
我点点头:“行,开始吧!”
马甲双手一合刚要唱,金莹忽然“咦”了一声,紧接着有些生气的看向房罡:“你怎么回事儿?!”
马甲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金莹:“怎么了你?咋一惊一乍的?”
金莹小手一指房罡:“他搞鬼!”
房罡赶忙摆摆手,连声说:“冤枉死了,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金莹咄咄逼人的冲着房罡说道:“你胸口那个老虎脑袋的阴神干什么去了?”
我一听,赶忙把脑袋上的红盖头摘下来,天眼一看,差点儿给我晃晕过去,这一屋子都是些什么啊!
比开动物园都热闹,全都是动物的元神。密密麻麻的守在屋子的每一处空间。
房罡身后那个“降头鬼”依然青面獠牙的在他背后守护着,只不过此时那个家伙一脸戒备和紧张。
我一想也是,这么多仙家全都是我和金莹的人,这要是动起手来,房罡肯定不占优势啊。
就听金莹怒气冲冲的说:“我一开始就要把你身上的那些玩意儿送出去,你还偷偷跟我求情,就是为了捣乱的吗?你让我真失望!”
房罡老脸涨通红,说:“我真没那个意思。我这不也是想帮水哥一把么?我看你胡家教主还不回来,就让我的阴神过去看看,看是什么情况,要是能帮上忙就帮一下。”
马甲这才听明白,狠狠瞪了房罡一眼,说:“你大脑缺弦儿是不是?今天晚上主事儿的是人家金莹,知道啥是主持人不?舞台上发生什么状况,主持人都得把这场子给圆过去。你一个嘉宾显什么欠儿啊?赶紧把你的布周十面派老人家请回来吧,别特么一会儿再打起来,那今天晚上可热闹了。”
房罡“哦”了一声,左膀子一抖,一个阴鬼出现,房罡拿眼神儿一瞟,那阴鬼扭头就飞向了房檐,金莹一跺脚,一股旋风从地而起,一位高大的清风鬼仙从旋风里面走出来,金莹不出声光动嘴皮子的跟那清风说了几句,那清风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看了房罡一眼。
房罡身后的“降头鬼”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
金莹赶忙又跟那清风鬼仙说了几句,这才堪堪化解了一场差点儿就点燃的争斗。
那个清风鬼仙也顺着房檐飞走,金莹这才跟马甲说:“我怕出事儿,让我清风教主去看着了。你这哥们儿也真是的,心是好心,就是啥都不懂帮倒忙!”
马甲连连点头赔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小插曲!不要放心上。”
我妈看房罡的眼神儿愈加不善。
房罡涨红着脸,看得出他心里也很憋屈。
马甲趴在房罡耳边劝说几句,房罡这才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一把脱下了外套,回身一兜,直接把“降头鬼”兜在了里面……
心情不好,发个公告
看到了么?我更新一章就收入这么多,网站分走一半,我剩下那点儿够干啥的?
我写书不是义务劳动,我就是为了养家糊口。
我养不了家,糊不了口,我就得干点儿别的主业,我不能一天天就吊这根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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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觉得就我这逼样的还写书,那我也只能呵呵你,因为这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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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没关系,好好说话,或者来我群里问,我可以给你解释怎么回事儿,上来就喷粪的我也不会删你的书评,看看丢谁的人!
更新问题我没办法,累了心情不好了身体不适了有别的活动了,都可能影响到更新。
灌水我会,一小时五千字的手速我也有,不过那是写冲量用的。
我摸着良心说,对得起读者的有两点。
第一,我情绪不对的时候宁肯不写我也不灌水。
第二,我每一章都保证了三千字以上,2500字一样按3000收费,大家应该知道吧?
我可以给自己脸上贴金,说几句装傻卖萌的话,然后说慢工出细活。我就怕说完我自己胃疼。
我没钱,我也任性。我拿我自己都没招!
最后总结一下,书在我手,我怎么写我说的算,不乐意看滚蛋。最烦一天尽是逼嗑,还抱着我书看的装逼犯,没书看了咋地?给自己找不痛快那不犯贱吗?!
第一八五章 顺利进行
房罡收了降头鬼,把衣服交给了金莹保管。[..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莹也不用手去接,直接用手指了个地方,让房罡把衣服搭在窗外的窗台上。然后又从香袋儿里抽出一根香,点着了在房罡脑袋上面转了三圈儿,插在了窗台外面。跟房罡说:“我插了引路的香,一会儿你那俩鬼道阴神回来就不让他们进来了。在外面看热闹吧。”
房罡点点头,脸上虽然不是特别情愿,但是嘴上也没说什么。
马甲把盖头重新盖在我脑袋上,又请了一番胡堂教主,我师父顺势捆了我的嘴窍,也不提五排教主的事儿,直接开始报上了胡家男仙儿的名字,“胡天海、胡天云、胡天黑、胡天红……胡青山、胡青岚、胡青玉、胡青桓……胡万宇、胡万峰、胡万龙、胡万忠……胡大海、胡大帮、胡大牛、胡大筐……胡小锋、胡小龙、胡小蛋、胡小虫……胡幺蛾子、胡三生、胡外溜达、胡胡说……”
我师父一口气报了二百四十七位胡家男仙,天字辈打头,接着是青、万、大、小,然后是“胡说八道”,一堆稀奇古怪的名字让帮着记名的房罡笑场了好几次。
女仙一共七十七位,辈分顺序也是从天字开始,继而是金、银、翠、小和“乱七八糟”,相对于胡家男仙来说,女仙不靠谱的名字就少了很多,就那么几位取了个纯属卖萌的名字,其余的都还正常。
报完了胡家兵马所有兵丁,胡泽海和胡泽天算是回来了。他们一回来还没开口,我师父直接一声冷哼:“你们今天真是给我长脸了,胡家兵马三百三,代笔先生要劳烦,加上两员新高山,胡天龙和胡翠仙!至于胡泽海和胡泽天,领路师傅你看着办吧!”
金莹吐了吐舌头,连声劝我师父道:“教主您消消气儿,这临阵换将,别再闹个军心不稳……”
“无妨,有我坐镇,谁敢不稳?”我师父冷言说道:“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争教主?五排教主让胡天海来担!”
马甲失声笑道:“看来教主是早有打算,否则的话,这怎么又落在天海间了呢!”
说完,马甲给金莹使了个眼色。金莹的那位穿黑衣服的胡家教主一扭头又把胡泽海和胡泽天给带了出去。
两位仙家自始至终都黑着脸,我暗暗感慨我师父这真是火爆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胡泽海和胡泽天之前还帮过我做事,查学校阴煞那事儿的时候没少出力。没想到一场撕逼战,俩人前途全断了。
辛辛苦苦多少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但五排教主没捞着,连堂单都没上来――让胡天龙和胡翠仙给顶了。
报完胡家三百三,马甲敲鼓送我师父打马回山。
二番起鼓请黄堂,黄天愁自然当仁不让,率先上来报名。
马甲一听又是护身报马,不由得笑道:“你家堂口这护身报马跟你感情真深啊,每次都得先来探探虚实。”
黄天愁跟马甲闲扯两句就让马甲给送回堂营去请黄堂教主。
黄堂教主来的时候就没有胡家教主气势那么大,但是也威风凛凛的,开口一报名:“我是黄堂教主黄九龄。”
马甲又是一番称赞道:“咱们常言说地好,老的顶数黄天霸,少的顶数黄九龄。黄天霸千里单骑力保施公,黄九龄一十三岁大闹淮安城。黄九龄可是有道行的老仙儿!黄家教主来到了,咱们是迎迎风背背寒,喝点儿哈了气儿还是抽根高攀枝儿?吃口凤凰蛋还是整个扁扁嘴?”
黄家教主黄九龄摇头晃脑的说:“给我备一杯红粱细水。”
马甲一回头,跟我妈说:“姨,倒一杯白酒!老仙儿要点儿哈了气儿!”
我妈赶忙倒了一杯白酒,马甲眉头一皱,跟我妈说:“姨,您可真实在。倒这么多呢?也不怕给你儿子喝多了。”
我妈不知道该怎么整,问马甲:“那我再倒回去?”
马甲伸手接过杯子说:“倒都倒了,还能往回撩么?下次倒一个杯底儿就行。”
我妈连忙点头。
马甲把杯子交到我手上,跟黄九龄说:“老仙家你迎迎风,驱驱寒,小口抿别大口干,给三海帮兵剩一半,我也拉拉闲来解解馋中不中?”
黄九龄没吭声,一口抽干了杯子里面的酒,就看马甲的脸一抽抽,转头问我妈:“姨,多少度的啊?”
我妈也一脸担忧,跟马甲说:“五、五十三……”
马甲深吸了一口气,堆起笑脸儿跟黄九龄说:“教主喝酒归喝酒,咱可不能带不走啊。要不然给弟马放倒了,后面还有常蟒巳蛇和阴龙配营,报不了名那不麻烦了吗?”
黄九龄“嗯”了一声,说:“一别十二载,重见弟马我心里头高兴。酒不多喝,事多做。报完了名我再唠闲嗑。”
马甲连连点头:“教主说的对,那咱们黄家一共有多少位?教主是一个人代报了还是金蝉脱壳,一个一个来呀?”
黄九龄“嘿嘿”一笑:“我不管他们,我就报自己的大名。一个一个蹿上来弟马也遭罪,让穿堂报马把黄家报了吧!”
马甲一听,说:“可也中。那教主您偷梁换柱把穿堂报马给叫上来?”
黄九龄说了一声“好”,再开口,我就知道不是他了。
“我是穿堂报马黄淘气儿,给我也整一杯不算事儿。”
“跑腿学舌黄淘气儿,报马里面也是数一位的。”马甲笑着说:“应该来一杯!”
我妈这回可学乖了,就倒了一丁点儿,黄淘气也不挑,抿了一口酒就干了,咂么咂么嘴,笑着说:“挺好,挺好。黄门兵马二百七,我挨个数来你把名记!”
马甲冲金莹一使眼色,黄淘气就开始报起了黄家老仙儿的名。
黄淘气不愧是跑腿学舌的大拿,报名速度飞快,金莹、马甲、房罡三个人记都有点记不过来,我妈又加入进去,这才把老仙儿名记了个周全。
请完胡黄请清风,马甲鞭鼓一响我马上就来了情绪。
悲从中来,跟着马甲唱的开始呜呜呜呜的干哭起来。马甲唱到“左手推开天灵板,右脚踹开鬼门十三关”这一句,我就觉得身上猛然一凉,接着整个人就跟失去知觉了一样,啥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自己一阵阵发懵,就跟喝酒喝断片儿了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炕头,金莹他们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是在对仙家的名字,也好像在排位置顺序。
反正就是没人理我。
我摇摇晃晃的坐起来,身上还一阵一阵发寒,感觉骨头里面都在冒凉气,我心中很是纳闷儿,这感觉不对劲儿啊。
怎么会断片儿了呢?那不是捆死窍才会发生的吗?我窍都闭死了,咋还能捆死窍呢?
我“诶”了一声,马甲回头看我醒了,冲我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说:“你家清风教主怎么这么厉害!”
我摇了摇头脑袋,还是有些晕乎,问马甲:“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啥都不知道了?”
马甲笑着说:“你不知道就对了。你清风教主把清风烟魂和常蟒巳蛇都给报了。而且他这道行简直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鬼仙儿。”
“别感慨了成么?”我揉着脑袋问马甲:“你先跟我说我这怎么回事儿?咋好像被捆窍了呢?”
马甲笑着说:“像是捆死窍吧?但是也不全是。毕竟你这窍都闭死了。但是别忘了人家是什么啊,鬼仙清风啊,身体结构跟你一样一样的,动物仙儿捆窍得现把窍对上,然后才能控制你的身体,人家鬼仙直接往身上一扑,只要道行够深,你是不会受到伤害的。最多就在你身体里面留下点儿阴气而已。”
我点点头,跟马甲说:“难怪我觉得这么冷呢!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为啥我太爷爷过来把常蟒巳蛇都给报了?”
马甲笑着说:“一来是你太爷爷心疼你,再一个是我心疼你。”
我白了马甲一眼:“别占我便宜啊!”
马甲“哈哈”大笑着说:“我这说的是实话。常蟒巳蛇来了你肯定要受二遍罪,我也担心他们来了折腾你,所以我看你太爷爷既然这么牛逼,又心疼弟马,就跟他打了个商量,让他把常蟒巳蛇都给代报了。”
“就这么简单?”我揉了揉眼睛问马甲:“那我这眼睛怎么这么难受呢?”
马甲冲我努努嘴,指了指我爸我妈,我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他们眼圈也是红的。马甲轻轻点了点头,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我一想也对,这算是爷爷见着孙子(我爸)和孙媳妇(我妈)了,激动一点儿也是正常的。
马甲一屁股坐在炕头跟我说:“你这堂口仙家可真不少,刚才我们一统计,将近七百位了!”
“不对劲儿吧?”我皱着眉头跟马甲说:“我仙家不光是地仙,还有天兵天将呢……”
第一八六章 开了马绊
马甲笑了笑:“你这堂口是黄单写,黄堂供,但是还不是上方仙堂,是个天地八卦堂。(..info好看的小说)也就是说,你说的那些天兵天将其实都是地仙修到了天仙位的,跟下面这些地仙家一同出马立的堂。所以,那些天兵天将的名字其实也在这七百多位里面呢。”
原来如此啊!我点了点头,又问马甲:“那我的领兵王和镇堂王他们报名了吗?”
马甲摇了摇头,说:“清风教主帮着报阴龙配营和常蟒巳蛇就不错了,还能让人家都给代报了?这不等你醒过来,咱们继续呢么!”
“你没事儿了吧?”金莹看了马甲一眼,说:“叫护身报马黄天愁上来窜窜窍,把阴气带走。”
马甲双手一摊,跟金莹说:“窍都闭死了,护身报马窜什么去?”
“啊,对!”金莹一拍脑门儿说道:“这事儿整的,忙活忘了。刚才还提这茬了呢。那万俟水你能接着报吗?”
我没说话,默默的调动泥丸宫,让阴阳二气开启,流转体内的时候加强阳气,阴气一弱就开始自动调节,泥丸宫不给补充,那就得从身体里提取,这样一来,原本太爷爷留在我身体里面的阴气就随着阴阳二气的流转而渐渐被吸收干净。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但是这我也觉得时间有点儿长。因为今天要出马报名,我怕雷部功法影响到仙家捆嘴窍报名,所以把泥丸宫事先给关了,再开启的时候浪费了点儿时间。
马甲和金莹倒是没觉得什么,以为我还在缓神儿。
将阴气吸收殆尽之后,我发觉原本肿胀的眼睛也不再难受,这算是我的意外收获,原因我想不外乎阴阳二气调和,身体也就“国泰民安”了吧!
马甲重新开鼓请狼天行和龟万仙,结果来的却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人物”,一开口我就被“自己”吓到了:“我是红芙芙!”
马甲眉头马上一拧,问道:“老仙家是哪门长哪门生,元神本身是何种?”
“地龙。”红芙芙干脆的答道。
我翻了个白眼儿,这是什么情况?!红芙芙?红三?是不是就是ta啊!
透过红布我看到马甲有个吞咽吐沫的动作,估计不是被惊到就是被噎到了。
“老仙家恕三海帮兵我肉眼凡胎听不明,地龙还叫什么名啊?”马甲似乎想要确认一下。
红芙芙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蚯蚓!”
果然是红三!不过,为什么改名叫红芙芙了?这是真要成为女人了吗?
马甲点点头,鞭鼓一响,赶忙唱道:“老仙家是不一般~~炼成绝世草还丹~~今天落马把身显~~~老仙你论论本事~让三海帮搬我这肉眼凡胎见识见识深浅呐哎~嗨哎嗨呀~~~~”
马甲这是要盘盘道儿了,估计他这八成是掐不准蚯蚓成仙能干啥,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红芙芙给打发走,不让她往堂单上写名了。
红芙芙嘴角一牵,说道:“我是来替狼王的狼子狼孙报名来的!”
马甲一惊,问道:“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结草官!”红芙芙答道:“狼王座下大先锋。”
大先锋?头孢拉定?有大青霉素吗?这结草官又是个什么东西?
马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结草衔环恩如山,老仙报恩为仙官,看来这堂营对你有大恩啊?”
红芙芙“嗯”了一声,说:“恩同再生。”
马甲赞了一声道:“老仙家真是恩义并重,领路师傅,快给老仙记上,结草先锋红芙芙。”
红芙芙这才满意的笑了一下,说:“狼王手下有兵堂,狼子狼孙坐中央,我今天报报兵堂狼家将!”
马甲一点头,说:“还请老仙儿慢点说来慢点儿报,兵堂一共多少号?”
“四十三位忠良将!”红芙芙如是答道。
马甲赶忙备好笔纸,红芙芙缓缓的开始报狼天行和他的狼子狼孙们。
一共有四十三位狼仙这是我万没想到的。我还以为堂口上就一个狼天行呢,因为接触到的这几次,我压根也没见过别的狼仙儿,都是他一马当先的打头阵。
红芙芙报完了狼家仙兵的大名,又解释了一下,这我才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四十多位狼子狼孙还在闭关修行,若非存亡大事,否则不准备出关。
这是啥意思?这绝对是狼天行的裙带关系啊。跟被龟万仙和我师父算计出去的那些仙家其实是一回事儿,挂名混功德来的。可能是狼天行的身份地位比较硬,所以他安插进来四十多位亲戚,我师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
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红三为啥改名叫红芙芙,还成了狼天行兵堂的结草先锋官。若不是我正在报名,我绝对想问问红芙芙,兵堂除了狼天行和闭关的四十二位狼子狼孙之外,是不是就剩她自己了。这先锋官当的……啧啧!
红芙芙报完了狼天行的兵堂就闪身离去。
马甲问我还有没有了,我点点头,说:“还有!”
马甲看着将近八百位的名单直咂嘴,说:“还有多少啊?”
我想了一下,跟他说:“别的不知道,就我印象中的,还有两位没有上来报名,一个是雕万难,一个是龟万仙。”
马甲问道:“他们两个都是干嘛的?”
“雕万难是刑罚使,龟万仙是镇堂王。”我跟马甲说:“至于他们还有没有刑罚堂和保安堂,那我就不知道了。”
马甲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说:“你这堂口可真是要把人累过去了,这么多号仙家……哎呀!”
“怎么了?”我见马甲语气有点儿不对劲儿,追问道。
马甲“嘿嘿”一笑,说:“你家教主肯定人缘特好,这么多仙家不可能全坐镇。平时真用得上的也就那么几位,来这老些仙家,我看都是关系户。”
我摆了摆手,跟马甲说:“关系户都清出了好多了,这些是特殊关系户!”
马甲“哈哈”大笑,说:“赶紧整吧,一会儿找你家教主还有别的事儿呢。”
我点点头,马甲又请起了除了胡黄常蟒清风悲王的其他仙家。
果然,雕万难和龟万仙并不是孤家寡人,但是他们两个报的名加一起也没有狼天行的狼子狼孙多。
全部都完事儿最后一统计,我堂口仙家还是超过八百位了。
其中胡家最多,黄家其次。这两家就占去了一多半儿,常蟒巳蛇和阴龙配营差不多,没差几位。接着就是狼天行的狼子狼孙,然后是雕万难的鹰雕族仙家,最少的是龟万仙。
名字报完,马甲抬头一看时间,距离子时也就是半夜十一点还有一个来小时,就把我师父给请了上来,跟我师父商量开马绊的事儿,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开。
我师父跟马甲说:“当然是现在就开了。”
马甲有点儿不放心的跟我师父说:“教主,咱们堂营兵马众多,不用稳稳堂子稳稳营?”
“不必。”我师父干脆的答道。
马甲点头一笑,称赞了一声:“好!教主办事儿就是利索。那教主就跟着领路师傅走关,我来给你开马绊儿了!”
说完,我觉得身体一松,我师父这是下去了。
马甲把我头上的红布挑开,让我穿鞋下地,然后招呼房罡,把七星斗摆到桌子上,又把秤杆子插在七星斗里面,把事先准备好的彩旗,安东西南北方位插好,每个方位都点三颗香。
忙活完了这些,又把新买的毛巾拴在菜刀的刀柄上。一共两把,让金莹手持着。
马甲把红线捆在我的身上和腿上,又把锁头挂在上面。
神鼓一合,马甲唱起了开马绊的神词,金莹顺势一刀把我身上的红绳斩断。然后金莹跟我说:“跟我走关!我怎么走你怎么走,踩住鼓点儿啊!”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马甲敲鼓唱词的走在前面,金莹双手持刀的跟在他身后。我们三个开始绕着桌子走了起来。合着鼓点,金莹左脚迈出一步,两只手持刀的在身子右侧磕了一下,接着右脚不动,左脚又撤了回来,在身后一点鼓点儿。
我以为她这回该往前走了吧,没想到金莹左脚又左右横开各一步,点完了四方位,这才向前迈出右脚,同时两只手在身子左侧又是磕了一下双刀,右脚重复了一遍左脚的动作。
我跟在金莹身后开始还有点儿磕磕绊绊的,走了几步之后我发觉这其实也挺简单,不就是扭秧歌么?没扭过还没见过吗?
我暗暗对比了一下发现步法还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手上没有扇子。想明白之后我开始在金莹身后大幅度的扭了起来,惹得我妈直笑,在一边说我:“你怎么没个正形,好好跟着领路师傅走不行吗?”
马甲赶忙停下嘴里的唱词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跟我妈说:“您儿子这么走才好,扭得越欢实越好,将来出马办事儿也大气,四方都吃的开!”
我一听这话,那还端着啥呀?反正也都没外人,整吧!
第一八七章 六耳猕猴
我一甩两只胳膊,跟大蝴蝶一样飞舞起来。脚下也跟踩了弹簧似的,可劲儿的颠。
马甲唱了一会儿之后又把鼓停下,转过头,揉着太阳穴跟我说:“万俟水啊,商量个事儿,你能轻点儿晃悠不?你这一晃悠不要紧,你教主啥的都在你身上呢,阴气横飞,吹得我膀子生疼啊,差不多就行,不用实打实的扭,你现在已经吃的很开了,在开就搂不住了。”
我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算是答应了他的提议。不过心里还有些不满,明明是他说扭得越欢越好的,我扭这么欢居然还被嫌弃了。
拜拜星斗拜拜月,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瞅着到子时了,我这马绊也终于算是开完了。
马甲今天晚上是真没少出力,基本上就他没消停,忙活到现在他也有点儿盯不住了,拿起先前让我妈准备的干粮对付了一口,跟我说:“现在你这堂口算是彻底落了座。营盘也打下了,马锁也剁了,马绊也开了。七星斗也拜了,表文也升了。咱们算是彻底开张。”
“你明天午时之前把堂子立起来就妥,上大供,好酒好肉好菜招呼,今天晚上问问你家教主上什么香,是八宝罗汉香还是九品莲花香还是十三官香什么的。”
“行,知道了!”我笑着跟马甲说道。
一切事宜嘱咐完毕,我妈跟我爸把饭菜做好,端了上来。由于折腾一晚上,所以都有点儿饿了,大家吃的都挺多的。
吃喝完毕,房罡和马甲把金莹送回了家,我跟我爸我妈也回到了家中。
洗漱完毕,都快三点了,又困又乏的我脑袋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不过注定是睡不消停。
梦里比现实中要热闹多了,数百位仙家齐聚一堂是什么概念?梁山好汉不过一百单八将,我们这折了他们好几个来回。
堂营开了个大趴,我师父坐在上首,左边给我留的位置,右边坐了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众仙家招呼我去我师父旁边入座,我看着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直犯嘀咕,他谁呀?能坐在我师父右边肯定身份不一般啊。
我师父见我眼神一个劲儿的往那家伙身上瞟,笑着给我介绍道:“徒儿,给你介绍为师的一位好友!”
说罢,一指那家伙跟我说:“这位你得叫六爷。”
我赶忙起身,对那人作了一揖:“六爷。”
被唤作六爷的家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我师父笑着让我坐下,说:“以后你若是见着六爷,一定要像见着我一样恭敬。”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小弟马气宇非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六爷嘴角一牵,似笑非笑的说:“这一身隐而不发的雷劲,就不是寻常弟马亦或是修行之人能拥有的。看来老哥你是捡了个宝啊!”
我师父“哈哈”一笑,说:“兄弟过奖了,他不过是修习了雷神天尊流落于世的功法,机缘巧合罢了。”
“哦?太师留下来的功法?”六爷眼睛一亮:“难怪如此年纪就有这番功力。当真不是俗物。可否借我一阅?”
我师父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一下子愣住,略有犹疑的问我师父道:“师父,这阴阳雷神令不是……不是碰不得吗?”
“呵呵,那也分谁碰。”我师父笑着说:“一般的仙家当然碰不得,但是六爷可绝非一般。你取出来给六爷看看,说不定六爷心情大悦能指点你一二,那你可就受益匪浅了。”
我一听我师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随手取出阴阳雷神令和主令,一同交给了六爷。
六爷随手接过去,闭着眼睛用手指轻轻抚过,微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是雷部的功法,不过这功法……呵呵!”
六爷摇了摇头,将阴阳雷神令和主令一同抛在半空之中,一伸手,一道粗壮无比的闪电凌空劈下,直接击中两面令牌,一道青烟暴起,两面令牌爆出一大团火焰。
我心中惊骇,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是要把老子的宝贝给劈了啊!
我猛然起身,我师父淡淡扫了我一眼。无法抗拒的威压如同滔天洪水一样向我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我低着头“噗通”一声,又坐了回去。
“还不谢谢六爷!”我师父威严的说道。
我不解的抬起头,看到半空之中悬浮着一个奇怪的兵器。漆黑无比,上面又电光萦绕,前端如同峨眉钩,后面却逐渐变得宽阔,有点像逗号,又像蝌蚪。端得诡异非常。
六爷指着半空中悬着的那件诡异兵器笑着说:“亏得你得了这面主令,否则的话,还真不好办。主令之上的仁德之气太重,你施用不了,我将其击散消去,存留起天地灵气,合着子令的雷劲阴阳之气,帮你做了个新兵器。相较于之前那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主令,这个威力要大上许多,不过也有了点儿小变化,那就是从今之后,只能激发阴雷,发不了阳雷。对仙体虽然有压制,却没了克制。对于阳神肉身之流,却增加了对其的伤害。最重要的,以你现在的能力,施用起来,应该不费什么力气了。运用自如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回我明白了,站起身来连忙对六爷表示感谢。
我抱着个核弹头不如给我换一把ak47,因为我根本用不了核弹,就算它威力再大,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ak47绝对没有核弹头厉害,但是对我来说,绝对比核弹头要实用。
六爷把主令一个雷给劈毁了,融合子令重新给我打造了一款量身定做的兵器,我当然要感激不尽了。
六爷一招手,那个如同阴阳鱼中阴鱼似的兵器冲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一招手,忽然间一股莫名的联系从我的泥丸宫里涌现出来,我发觉用阴阳二气完全可以凌空遥控这个兵器,脑子里面立刻闪现出“弈剑术”三个字,顺便还闪现了个大反派“万磁王”……一时间我脑洞大开。
遥控着“大黑鱼”盘旋在我身边,我师父笑着说:“给它起个名字吧,从今以后这东西就不再是阴阳雷神令了。”
“那叫大黑鱼!”我脱口而出道。
我师父皱着眉头问我:“为什么叫这么古怪的名字?”
“名字不就是个代号么?将来如果真动起手来,我说一句‘着!看我的大黑鱼!’那敌人最少有一秒时间在反应,这大黑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是说‘着!看我天地无极雷火霹雳阴阳钺’那敌人不管知不知道我要飞什么,他肯定会有所准备。咱们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六爷“呵呵”一笑,道:“天霸兄,你这弟马可比之前你收的那些短命鬼要好玩多了!”
我听在耳朵里脸色不变,心里却翻了个个儿,啥叫比之前的那些短命鬼啊?
我师父这是八字儿太硬克徒弟吗?
“休要胡言,别吓到了我徒儿。”我师父笑着跟六爷说道。
六爷转头跟我说:“小子,你若是在天霸手下做弟马,学会的第一条就必须是保命。这话切记在心中,别到飞来横祸之时,怪六爷没有提醒你。”
我一脸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这话叫什么说的呢?这咋还整出生命危险了呢?不是说好了积累功德,扬名四海么?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我师父转头安慰我道:“别听六爷胡说八道,有我在,没人奈何得了你。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恁地扫了兴头。喝酒!”
说罢,我师父一端面前的酒碗,向上一扬,众仙家轰然叫好,纷纷举杯,大有一窝子土匪的架势。
我苦笑着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知道什么味儿的黄酒,心说老子这是要插香入伙了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渐渐起了酒劲儿,微醺的状态让我有点儿亢奋,问我师父:“师父,我有个事儿想请教你,还不知道直说好不好。”
我师父放下酒杯,笑着问我:“直说无妨。在我这儿没有那么多规矩。”
“我对六爷的身份十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请师父帮我介绍一二,要不我揣心里总觉得像有点儿什么事儿似的。”我眼巴巴的问道。
我师父“呵呵”一笑,说:“那你何不自己去问六爷?”
经过一番推杯换盏,六爷早就从一开始的冷面严肃转变成了“酒疯子”,听我这么一问,登时一拍胸脯:“老子是谁?老子是六耳猕猴!”
唰――原本喧嚣不堪的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停了能有三四秒,大堂好像炸锅了一样,被一句“老子就是六耳猕猴”给点燃,跟见着了天王偶像一样,一个个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的。
不过也不全都是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一部分我瞅着眼熟的仙家则是一副“老子早就知道了”的高深莫测的样子,显得颇为得意,就跟要着偶像签名合照了的粉丝对待刚开始追星的狂热脑残粉一样。
第一八八章 醉言醉语
当我听到这位“六爷”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六耳猕猴的时候,我也着实被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六耳猕猴这大名谁没听过?就算没听过,真假孙悟空难道没看过?小时候除了追《小龙人》就是追《西游记》了,这个怎么能不知道呢!
长大之后更是对这位传说中的神猴推崇备至,原因当然是他能跟齐天大圣打个平手了。
齐天大圣孙悟空跟菩提老祖学过道法,通晓七十二般变化。又在东海龙宫,取得大禹的定海神针铁,也就是如意金箍棒。还在老君炉子里面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有了一双火眼金睛,连番奇遇,最后跟六耳猕猴打个平手……
倘若悟空没有这些经历过这些磨砺呢?那六耳猕猴会不会把大圣爷追的满地跑?
这绝对比跟大圣爷在一桌子喝酒还要荣耀啊!这是对极道强者最本能的崇拜。
不过我还不至于被一句“老子是六耳猕猴”震得五迷三道,最基本的理智还保留着,潜意识里三个铁打的大字儿“不!可!能!”
这事儿的匪夷所思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首先人家如果真是六耳猕猴,那是什么存在?说是洪荒异种都不为过吧?会跟一帮地仙儿推杯换盏,举杯狂欢?猴子猴孙修出来门道儿的都应该是老前辈了吧?他要真是六耳猕猴,还能坐在我师父下首?
其次,死的那个是谁呀?真假悟空最后的结局不是让棒子嗨死一个吗?虽然阴谋论一直存在,可说到底,那不也是没一个了么。剩下那个甭管是谁了,人家成了斗战胜佛。这个六耳猕猴又从哪儿蹦出来的呢?
难道六耳猕猴已经出种群了?要是这样的话,统一地球指日可待啊!
我师父见我眼神闪烁,忍不住问我:“徒儿,你在想什么?”
“没想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冲我师父笑笑说:“就是觉得我在做梦,怎么能跟这么厉害的人物坐在一起喝酒呢?”
我师父“哈哈”大笑,说:“不错,你说对了,你确实是在做梦!”
“对啊,我可就是在梦里么!”我一拍大腿问我师父:“难道说,你们都只是在我梦里存在?真实情况,并没有今天的场面,这只是我梦见的或者说是我意识里面的幻象?”
“这可不是幻象。”我师父笑着跟我说:“这在你梦中,也在我堂营。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不把你叫过来喝几杯怎么能行?至于六爷,你不用怀疑,我打保票,他就是六耳猕猴!”
听见我师父提到自己的名字,六爷转过头来,冲我呲牙笑道:“怎么,你小子还怀疑我?今天让你见识一下!”
说完,六爷跟川剧变脸似的,脑袋一摆,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赫然是一只呲牙咧嘴,獠牙恐怖的凶猴形象,而且脑袋两边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跟蘑菇一样的耳朵,让人怎么瞅怎么觉得浑身难受。
我都没敢细数这脑袋两边是不是真的一边三只耳朵。
凶猴面孔一闪而逝,我一个眨眼的功夫,六爷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冲我“嘿嘿”直笑,我被他的憨笑带动,也回了个笑给他。
没想到他却一翻白眼:“爷给你笑一个是爷高兴,你给爷笑是不是觉得爷好笑?!”
什么特么破猴子,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师父一摆手,拦下了六爷凌厉的眼神,转头跟他说:“莫要吓到我徒儿。”
六爷转而又笑:“嘿嘿,当真无趣。我不过是逗他罢了!”
我师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举起酒杯跟六爷碰了一杯,道:“我们喝酒!”
大趴持续了很久,一个个仙家都喝得酩酊大醉,包括一直跟我师父口到杯干的六爷,此时也醉的不省人事。
我师父只是脸色微红,并不见醉意,更没有不妥的言行。
唤来一群好似丫鬟的仙家将醉倒的众仙扶走,其余尚未醉倒的,也被我师父打发回了洞府去休息。只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厅堂就剩下打扫狼藉的丫鬟和台子上的我们三人。
我师父此时才得空跟我好好交代一番,明天一早就要把名单写到黄布堂单之上,摆香设供之后,堂口就算彻底立了起来。
立起了堂口,我这才算万里长征走出了第一步,将来的路也许会很难走,不过有八百仙山为我保驾护航,让我尽可放心而为。
唯有一点,我师父着重提醒我,就是不要忘记了老蓝柜。
“胡菩萨?”我惊讶的脱口而出:“他们还阴魂不散吗?”
我师父点点头,说:“他们在谋划一盘特别大的棋。你我都是棋盘之中的棋子。只不过他们是黑子,我们是白子,小心一点儿,别让人吃掉就好。”
“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我师父意味深长的笑笑:“谋权、篡位!”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想让我师父说得详细点儿,我师父却摇了摇头,把话锋一转,说:“明天写完堂单,我要你在去一趟老槐村,为我取一件至宝。”
老槐村就是我老姥爷家在的那个村子。
自从我老姥爷没了之后,我也没再去过,听我师父忽然又提起那个地方,我不由得有些纳闷儿,问道:“师父,怎么还去那儿啊?那儿有啥好的。我可真不想去了,那里太邪门儿了,上次差点儿我就被折里面了。”
我师父笑着说:“就是因为你差点儿被折在里面,所以我们才要再去一趟,别忘了铜尸和鬼妃还没有被收伏呢。”
“不是吧?”我苦着脸跟我师父说:“反正他们也不出来,就让他们在下面待着去呗?”
“这不是出不出来的事儿。”我师父笑着说:“你还记得铜尸和鬼妃逃走的那个地方吗?”
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跟我师父说:“记得,特别大个溶洞!给神武爷吓坏了,愣是没敢进去!”
我师父笑笑说:“那你就太小看神武了。他还真不用把铜尸和鬼妃那两个孽障放在眼里,他之所以没有继续追击,是因为他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在那个溶洞里面?”我插嘴问道。
我师父伸出食指冲我摇了摇,说:“不是在溶洞里面,而是那个溶洞就是个宝贝!”
“师父,你这是准备换老巢了吗?”我笑着问他道:“相中人家的房子了?”
“那可不是什么房子!不过我倒是真相中了。”我师父毫不掩饰的说:“你出来之后,能确定那溶洞的位置吗?”
我摇了摇头,说:“那上哪儿找去啊。我就记得当时出来的地方应该离溶洞不远,可等我出来之后,发现根本没有能容下那么大的溶洞的地方。我有时候还纳闷儿呢,这难道是我眼睛的错觉?本来的洞穴没有那么宽敞?不过在里面看的时候,那溶洞的个头真不小,就跟把一座小山掏空了一样!”
“纳须弥于芥子,这还不算宝贝吗?”我师父笑着说:“能在那种地方发现这种天材地宝,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你说的是啥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我师父笑着说:“你可否记得那处水洼边上有一块大青石?”
“当然记得了。”我点头说:“那青石上还放我衣服了呢……等会儿,师父,你该不是说那青石是块宝贝吧?”
“那青石就是块宝贝!”我师父笑道:“为什么神武没有进入到那个溶洞之中?因为那根本就是个芥子空间。你在门口看到的就已经如同小山了,等你们进去就会发现,里面的空间其实更大。你们会彻底迷失在里面。所以神武还是很谨慎的,没有擅入其中。而是回来向我禀报。所以这一次,你的任务就是将那快大青石取回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我一头雾水的问我师父:“不就是一块大青石吗?怎么还能纳须弥于芥子了呢?”
“那可不是普通的石头,那是天外陨石。”我师父开心的说道。
“天外陨石?这么神奇?”我挠挠脑袋,跟我师父说:“别是哪个神仙掉下来的宝贝吧?”
本来我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我师父却随口接道:“很有可能!不过即便是宝贝,那也只是宝贝的碎片而已。不会是真正的宝贝!”
“师父,真的假的?”我问道:“难不成神话里面的那些神仙真的存在?”
“口口相传到现在,你认为还能有几分真实?”我师父嗤笑一声,说:“不过在很早很早以前,他们确实存在过。并且也发生过争斗,将洪荒打碎,我们所在的,所看到的星辰,都是曾经洪荒的一部分……”
“师父你喝多了吧?”我听得越来越玄乎,于是跟我师父说:“要不你先休息着?”
我师父笑笑,说:“这就难以接受了?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也是听族中长辈们提起的……唉,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困乏了,也怪今天高兴,贪杯了不少。呶,这个玉简你拿回去,上面有配合你新兵刃的招式,好好修炼,前途无量!”
第一八九章 九大杀招
我师父说完,冲我挥了挥手,天旋地转中,我猛然惊醒。
天刚蒙蒙亮,我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在梦里最少喝了一小天儿啊。
伸个懒腰起床,枕边忽然滑落一个小东西,我回头一看,赫然是我师父在梦中交给我的那块玉简。
我把玉简拿过来,反反复复的仔细观看,发现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甚至连字有没有,就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白玉牌。
正在我纳闷儿怎么用这东西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蟒清如的声音:“你醒啦?”
我抬头一看,蟒清如和胡飞雪还有黄天愁三个家伙全都穿得非常隆重的站在门口。这让我有些不适应,于是问道:“你们三个怎么穿成这样了?这是要干啥呀?”
“今天是咱们堂营正式挂彩的日子,当然要隆重一些了。”黄天愁笑着说:“昨晚被教主叫去玩得开心吧?我们三个怕有东西惊扰你,守了你一宿!”
“难怪我没看见你们呢!”我恍然大悟道:“那你们不休息一下啊?累了一晚上,要不你们先歇着?我也睡个回笼再说?”
“睡个溜溜球啊!”胡飞雪一挽袖子,伸手就要过来捉我,那架势绝对比我妈凶残。
我赶忙告饶:“我起,我起!我这就起来还不成么!雪姐你都穿这么雍容华贵了,就不能收敛一点儿么?”
胡飞雪白了我一眼,道:“老娘就这样了,穿啥都掩盖不了我这暴脾气!”
我一边苦笑一边穿好衣服,蟒清如发现我手里攥着的玉简,惊讶的问我:“水哥,这玉简是教主赏你的?”
我点点头,随手把玉简扔给蟒清如,问她道:“你知道这东西咋用不?教主说这东西里面有给我的功法,我咋看不到呢?”
蟒清如眨了眨眼睛,说:“我们都是直接用神识查看。你这神识也分不出来,你可以试试把阴阳二气渡入其中,看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我一琢磨,也是个办法。不过我除了在梦里试过把阴阳二气调动出体外,现实生活中,我还从来没有玩过呢。
我从蟒清如手里取回玉简,调动泥丸宫,泥丸宫猛然一震,我忽然愣住了。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大黑鱼”在泥丸宫里面游动!真成鱼了?!
我试着召唤“大黑鱼”,没想到还挺成功,它顺着阴阳二气就游走了出来,一点儿都不费劲儿,而且丝毫没有异样的感觉。
我缓缓的把阴阳二气渡入到手臂之中,大黑鱼也随之游了进去。
我又试了一下控制大黑鱼回到泥丸宫,没想到这一次它却没有听话,逆着阴阳二气从手臂中回去,不过却直奔我的丹田去了。
进入丹田之后,我略微感觉到小腹稍有寒意,其余的倒是没什么感觉。
蟒清如见我脸色阴晴不定,关切的问我:“水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要上厕所啊?”胡飞雪猜测道。
我抬起头白了胡飞雪一眼,跟蟒清如说:“没事儿,昨天遇见个牛逼的人物,把我的阴阳雷神令和主令给回炉重铸了。变成了新的兵器!我没想到梦里面的事儿跟现实居然是互通的,刚才醒来我还把这茬儿给忘了,你让我用阴阳二气试玉简的时候,我一下调动,居然发现那玩意儿在我泥丸宫里面出现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它出来之后就不想回去,跑我丹田里面去了……”
黄天愁和胡飞雪听得目瞪口呆,蟒清如表情就没他们俩那么惊呆,平静的问我:“那还能心随意转的控制它吗?”
“可以,一点儿都不费劲儿。”我回答道。
蟒清如点点头:“那就行,甭管搁哪儿,能用就成。”
我一想也是,如果把泥丸宫和丹田换一种比喻的话,那泥丸宫就是制造商,阴阳二气从泥丸宫而来。丹田就是大仓库,专门储存这些阴阳二气的。大黑鱼八成是觉得在泥丸宫没有什么意思,想到丹田里滋养滋养――如果真是如我想的这般就好了。
回过头来重新感应玉简,这一次就顺利了很多,有了刚才运用阴阳二气的经验,我飞快的把阴阳二气渡进了玉简之中,霎时间,我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突如其来的光华差点儿让亮瞎我的钛合金...眼。
待适应了光华之中,我终于看清了这是怎么个情况。这种感觉很玄妙,如同掉进了意识海里。我一点一点的吸收着意识海里面的信息,过了可能很久,也可能就是一刹那,我悠悠然转醒。
发现不知道啥时候,我的两只眼睛变成斗鸡眼。
晃了晃脑袋,转了两圈儿眼珠子,恢复到了正常,发现蟒清如他们三个正在近距离围观我。
见我醒过来,嘴快的黄天愁赶忙问我:“水哥,怎么个情况?怎么还对眼儿了呢?”
我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跟他们三个说:“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刚才我好像又经历了一遍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过程,差点儿没把我恶心死。”
“别说没用的,你看到玉简里面的内容了吗?”胡飞雪指了指我的手说:“要是没看到你可没机会了!”
我低头一看,手中的玉简居然是一次性的,此时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粉末,我惊叫一声:“阅后自毁?!这么牛逼!”
“那你倒是看见里面的内容没啊?”胡飞雪急性子,我要是再不回答估计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我点点头,跟胡飞雪说:“这里面的东西不是‘看’的,是‘输入’,我感觉我的脑子是电脑,这东西是u盘,插了一下之后,把里面的东西都转存到了我脑子里面。现在我还有点儿发懵呢!”
“那就好!”蟒清如拍了拍饱满的小胸脯,松了一口气的说:“我还以为我给你出的主意把玉简给毁了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蟒清如说:“非常成功,你这个办法完全正确。”
“那你都学到什么了?”黄天愁问道:“比隐雷动更厉害吗?”
我不置可否的问道:“隐雷动这名字谁想的?”
蟒清如举起手,小声说:“我啊……”
我冲她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你也忒有预见性了。这玉简里面记录了九个招式,算上隐雷动正好十招。而且名字都差不多!”
“我去?!真的?”黄天愁兴奋的叫道:“一下子领悟这么多?都是什么招式?快跟我们说说!”
黄天愁说完,激动的搓着手,还在小声嘀咕:“哎呀呀,一个初级的隐雷动都那么厉害了,别的招式会不会更牛逼?”
我双手一摊,跟他说:“牛不牛逼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一件事儿,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停留在隐雷动这个层次上,别的还运用不了。”
“这不废嗑么!”胡飞雪插嘴道:“你才修行几天啊?还想厉害到什么程度?”
“雪姐说的对。”我笑着答道。
“快说说你新领悟的招式都是什么。”胡飞雪也眼睛瞪得溜圆的问道。
我掰着手指头挨个给他们数:“我看到的第一招叫天雷闪,速度极快的召唤一道青色天雷,轰然劈下,声势吓人。”
“嚯――”黄天愁他们齐齐惊呼一声。
我继续说道:“我看到的第二招叫闷雷轰,跟天雷闪很像,但是区别可能在颜色上,闷雷轰的落雷是紫色的,威力比天雷闪要厉害很多,但是在落雷之前需要时间积蓄力量。”
“第三招是玄雷狱,看到的时候差点儿特么吓死我,整个天空全是蓝色闪电,跟雷暴似的。”
“第四招是风雷隐,没看到威力,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见到雷光一现,完了啥也没有了。”
蟒清如眼珠一转,说:“天雷闪主要是速度,闷雷轰是威力巨大,玄雷狱是群体攻击,都是攻击的招式,一部完整的功法怎么能没有身法和防御的招式呢?那这风雷隐八成就是类似于身法之类的,难不成……是借用雷霆之力隐身?”
我摇了摇头,说:“那不清楚,得到时候试过才知道。”
黄天愁有些着急的说:“接着说,完事儿再研究!”
“好吧!”我继续说道:“第五招很奇怪,名字叫神音?雷爆,我咋看咋像隐雷动的升级版。”
“第六招叫千齑?雷罡,从这招的颜色上看,跟天雷闪一样,都是青色的,但是威力是天雷闪的好几倍,速度也快了超多,八成也是加强版。”
“第七招叫极阳?重雷,一招下去,移山填海,要是配上蘑菇云,那就是原子弹!它跟闷雷轰一样,是紫色的。”
“第八招叫九天?雷罚,那气势毁天灭地,好莱坞特效都未必能及,深蓝色的闪电不像是从天上劈下来,倒像是直接倾倒下来的!”
“第九招叫天威?雷护,刚才清如那么一说,我对这招有点儿理解了,八成是防护招数。要不然我特纳闷儿,我看到的是一个浑身缠绕雷电的人,我还以为这招是用来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呢!”
“就看到这九招,算上隐雷动,正好十招!”我冲他们三个“嘿嘿”一笑,问道:“是不是有点儿少?”
第一九〇章 出马堂单
“要啥自行车啊?”胡飞雪白了我一眼,收起震惊外加艳羡的目光跟我说:“我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该对你好点儿了,你要是没忽悠我们的话,那你这几招翻手之间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啊,我以后是不是要消停眯着了?”
“能不闹吗?”我跟胡飞雪说:“招数我给你们复述一遍了,问题是我光是知道,用不了。这有个屁用,顶多让我长长见识罢了。有生之年能不能耍出来都不一定呢。看着老鹰在天上飞,我说这招叫翱翔,可你要是让我飞一个,那根本办不到不是?”
“行啦,你能有今天这成就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但是你再牛逼,也得把眼么前儿的事儿给办了。”黄天愁笑着跟我说:“咱们写堂单吧!”
一般来说,堂单都是由三海帮兵写。如果时间允许,那么在搬杆子当天晚上,把堂单写好,第二天一早把堂单一挂,这就算立完了堂子。
也有的时候当天搬杆子太晚了,第二天上午三海帮兵写的。
之所以让三海帮兵做代笔先生,把堂单写好,主要原因是堂单并非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次要原因是写堂单没有白写的,这也是要收代笔费的。
而且写堂单这里面的规矩也不少。首先堂单的堂头是谁,这个很关键。
所谓的堂头就是堂单正中央最上方要供奉的是谁。以前的仙家出马大多供奉胡三太爷,现在的堂单则不是这个情况。
现在也有写胡三太爷的,但是比较少了。大多都写通天教主、金花教主之类。
写上堂头不代表人家就在这个堂子里面坐镇,而是类似于祖宗牌位那样,我们堂口尊奉的是谁,这是给别人看的。
我师父在昨晚报名的时候,开门见山的就说了,我们堂营尊的是天地,奉的是太极。
也就是说,我的堂口是八卦堂,堂头是太极八卦,我师父的名字要落在太极八卦正中央,这是他自己的规矩,很牛气,帅呆了。不过也表示他上头没靠山,自己打天下,多少显得有点儿底气不足。
当然不足的只是我,至于我师父,他老人家敢尊奉天地太极,这份儿自信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除了堂头要弄明白自己的堂口是跟谁混的外,还要把兵马安顿明白。
不可能胡黄写一起,那不乱套就怪了。
堂单从上往下,安顿兵马的顺序一般情况是胡、黄、清风、常蟒、外五行。
而且男左女右,名字要按辈分排好,中间要留有兵马道。
每一排打头的名字,也就是靠近兵马道最近的名字,那就是头排教主,总领全族的,其后是二排、三排直至五排教主。各司其职,帮着头排教主搭理本营兵马、大小事情。也就是说,掌堂教主手下就那么几个各族一把手,别的闲事儿他才不管。
而各族的头排教主只管下面的二、三、四、五排教主,别的闲事儿人家也不搀和。
这是领导的艺术,要不然提拔手下是干啥的呀?
男仙儿的安排跟女仙儿还是有些不同,女仙儿没有那么多号教主,一般只给一个女教主就可以了。仙家规矩,女仙比男仙要矮上半头,包括同样是头排教主也是一样。
所以同样的离兵马道最近的男女教主,女教主就要以男教主的号令为主。
兵马道,顾名思义,行兵打仗时候,兵马走的路。堂单上最关键的就是兵马通畅。
如果兵马道没安排好,后果将会非常严重。仙家全都憋在堂单里面出不来,看事儿稀里糊涂的是小,弄得弟马鸡犬不宁是大。
老仙儿跟弟马心意相通,老仙儿心情不爽的时候,会在弟马身上得到完全体现。把谁憋家里出不去谁能乐意?所以弟马也就会特种难受,严重者大病一场或者精神恍惚,也有可能自虐。(..info)
这其实也是仙家对弟马的一种惩罚,大概就是,你这个憨货,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明白,把咱们自己人都憋里面了,不收拾你收拾谁?!
这跟一个古老的段子缝被罩最后把自己缝里面的意思基本上是一样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是弟马的问题,自己觉得自己行了,自己大笔一挥,堂单自己写了。没留神,给兵马道堵死。
还有一种挺恶心的原因是三海帮兵使坏。这种情况一般发生于弟马跟仙家沟通不畅,弟马的心通耳报山门都没打开,老仙不落座捆窍就啥都不知道的情况。
三海帮兵之所以会这么搞事儿,不外乎两个原因,跟弟马过不去,可能是钱没给到位,或者相处的不愉快。还有一个可能是马甲的那种有半堂口的帮兵。用帮兵诀扣下几个得力的仙家为他所用,担心事后人家知道,所以就把堂子一封,老仙儿出不来,那消息自然流传不出去。
所以说,写堂单不仅仅是能写字儿就能完成,这里还得有很多规矩。
幸好,有房罡和金莹这两层关系,马甲又不愿意揽这麻烦事儿,因为代笔费一共也没多少,犯不着再折腾一上午,所以事先就把堂单的写法教给了我。
我穿戴整齐,洗漱干净。把黄布堂单在桌子上铺开,按照马甲教我的方法一点一点的折起了兵马道。
留好了兵马道,我开始安排布局,毕竟八百多位仙家,布局要是没安排好,后面的很可能要写不下,或者即便写下,也没有前面瞅着那么松快。
一切排布妥当,我在堂单的最上面,从右往左的写上两个方正大字――“供奉”。
又在供奉两个字正下方,中央的位置,画了个圆圈儿,又在圆圈里面前凸后翘的写了个s,这就算是先天八卦。
胡字落在上面的鱼眼处,霸字落在下面的鱼眼处,天字放在正中。一个非常隔路的堂头算是写完了。
为了不让我师父太过寒酸,我又在左右填上四童子,四童女。分掌我们大堂的令、印、旗、剑。
在这之下,又要供奉药王老爷。
堂口不光看事儿,主要的还有看病。我作为仙家弟马,还有个别称那就是巫医,俩眼一闭,我就敢忽悠我这是祝由术。
所以药王老爷这个势必要供奉在堂头的先天八卦之下的。
药王老爷身边得有金童玉女,还要带着四位徒弟,分别是老华佗、孙思邈、李时珍和王叔和。
这四位算是四大药王。
再下面,就要排布胡堂兵马了。
既然是胡家兵马,那也是要供奉先人牌位的,胡三太爷堂上坐,胡三太奶就得陪伴着。
在太爷太奶之下,就是胡家兵马。分男左女右,依次排开,这一写就是半个多小时,我腰都快累断了,三百多号人马才算写完。
写完胡家是黄家,黄家太爷堂上坐,黄家太奶也得陪伴着。
现在有很多人认为胡家都是三太爷三太奶,那黄家也得是三太爷三太奶。其实这就有点儿以讹传讹了。怎么就那么巧呢,掌势的全是行三的?人家黄家老太爷能乐意么?
依次写下,一直忙活到临近巳时过半,我这才算忙活完。
挂上堂单,摆上我妈亲手备下的大供,点上三十六炷天罡香,我这至关重要的大事儿算是忙活完。
看着我的堂单,我妈我爸都感慨万千,谁能想到自己的孩子将来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呢?
吃午饭的时候,我妈问我立了堂子然后想怎么办?印名片打广告?
我笑着反问她:“这是干嘛呀?给我揽活?”
我妈很认真的点点头:“当然了,要不然咱家住这么高,谁能知道你出马了?一会儿我让你爸去复印社大印俩大字儿贴窗户上!”
“贴啥?”我爸眼巴巴的看着我妈问道。
“算卦呗!”我妈说:“要不然还能贴啥?跳神?”
我一脑门黑线的否决了我妈的这个主意,并且告诉她,我的事儿我自己就解决了,不用她费心。算卦是人家学易的人干的事儿,咱们不戗行,我只管鬼神事儿和治病,别的可不归我管。
我妈一听我还能治病,立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问我:“你都能治啥病?我也觉得窗户上贴算卦不妥,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但是贴诊所就不一样了,感觉很有面子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跟她说:“妈呀,你可别操心了。啥都别贴,我这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你容我歇两天中不?”
我妈眼珠一转,一副了然的表情,说:“还是你想的仔细。咱们确实得试试你这老仙儿到底好不好使。别到时候牛吹出去,你再看不了病,那更丢人。要不你就先给我看看病,我这一天天的可哪儿都难受,你帮我好好查查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再帮我治治,要是好了咱们再宣传,对不?”
我一听我妈说她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立刻重视起来,放下筷子走到堂前,放眼一看,他们又在搞聚会,这一次菜样丰富,全是我妈的拿手好菜,这是享受供品了。
我冲着堂营,心中默默叨咕了两句,想请出一位来给我妈瞧瞧什么毛病。
话音刚落,堂营里面飞出一个熟人,一手拿着啃了一半儿的鸡腿,一手抹着嘴上的油跟我说:“水哥,好久不见喽?”
第一九一章 因果难医
“蛇小花?”我惊喜的问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呀?”蛇小花擦抹干净之后,把小手往衣服上随便一蹭,上面立刻多出了一道油腻腻的爪印,然后用鸡腿点了我一下,问道:“你不是要找看病的么?老家伙们都喝得五迷三道了你还敢叫?就我光顾着吃了,暂时还保持清醒,所以我不出来谁出来?说吧,啥事儿?”
我被蛇小花逗乐,笑着跟她说:“你帮我看看我妈身子有没有什么毛病,她说她哪儿哪儿都不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蛇小花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妈一下,说:“啥事儿没有,可能更年期提前了吧?”
“滚!”我瞪了蛇小花一眼,说道:“我妈才四十就更年期?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当然了,你当我白给的呢?”蛇小花一来气,一口吞掉剩下的大半个鸡腿,连骨头都没吐。
这……是在证明她不是白给的吗?
吃掉鸡腿,蛇小花眉头一皱,“噗”的一声,吐出了通红的内丹。
我惊讶的问她:“你这是干啥?”
“本来你妈就啥病没有,顶多算个亚健康。我帮她梳理梳理……”说着,蛇小花抬手一指,内丹从后心没入我妈身体,几秒钟后,蛇小花伸手一招,内丹又飞了回来,张口一吞,被她咽下。
我妈“哎哟”一声,我忙过去问她怎么了。
我妈告诉我道:“刚才我正吃着饭呢,忽然觉得后心一热,直烧的慌,然后就感觉好想肚子里面有股气儿乱窜……”
“那现在呢?”我问道。
我妈说:“现在没了,可我这左边儿怎么这么疼啊!”
我疑惑的看向蛇小花,她仰着头,鼻孔朝天的跟我说:“不要紧的,那个专业名词叫岔气儿,你帮她捋捋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一边帮我妈顺气儿一边用心通问蛇小花:“怎么还能整出岔气儿来呢?”
蛇小花说道:“你妈的所有毛病都是在气滞郁结上得的,我帮她梳理通了,自然需要顺气了,再吃点舒肝理气丸就好了。”
捋了没几下,我妈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这咋还吃吃饭岔气儿了呢,呵呵。你去堂子那儿干啥去了?”
“我跟老仙儿说一下,让他们帮你看看病啊。”我跟我妈说:“老仙儿说你没大毛病,就是气滞郁结引起来的,吃点儿中成药就好了。”
“是吗?那我一会儿吃完饭就去药店买。”我妈笑着说:“我用不用压个堂子啥的?能让老仙儿白看病吗?”
我笑了笑,说:“堂营为的是四海扬名,他们又不是下山卖艺来了,用不着。”
“不对吧?”我爸撂下筷子问我道:“咱们去谁家看事儿可都收钱啊,你这堂子怎么一分钱不收啊?”
“也不是一分钱不收。”我跟我爸说:“因为我不做干涉因果天机的事儿,所以一般来说是不需要收钱的。鬼神祸乱这个免费,因为仙家就是片警,管的就是这个,份内的事儿。治病看病的凭赏,但是自己家人就算了,用不着这规矩。养育之恩比天还大,所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是别人看病多少意思一下就成,毕竟我也是要点香烧火的嘛!”
我妈点点头:“这也好,就当行善积德了。”
我爸也表示同意:“是啊,好人有好报,你就这么做,我跟你妈养得起你。”
“要是没事儿我可就回去了。”蛇小花眼巴巴的看了我们半天,终于插上了一句话。
我马上转头跟她说:“别介啊,来都来了。看看我爸的身体怎么样呗?”
蛇小花撇撇嘴:“这我可不敢说,你还是请老家伙们过来吧。”
本来我还笑盈盈的,听蛇小花这话一说,我立刻变了脸色,赶忙问她:“怎么回事儿?咋你还不敢说了呢?是不是我爸有什么问题啊?”
蛇小花期期艾艾的点点头,说:“有点儿!”
“是啥?”我皱着眉头喝道。
“小肿瘤啊。”蛇小花嘟囔着说:“你可别难为我,这病我可治不了。”
“啥?!”我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吓了我爸他俩一大跳。
“干什么玩意儿呢?”我爸皱着眉头问我:“一惊一乍的要吓死我跟你妈啊?”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吃你们的。我老仙儿过来了,有个事儿跟我说。”我赶忙离开饭桌,拉着蛇小花走到客厅,问她道:“你原原本本的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蛇小花撇撇嘴说:“我说了会挨骂的。”
“不说我骂死你!”我眼神不善的跟她说道。
蛇小花狠狠一跺脚,有点懊恼的说:“哎呀,烦死了,早知道我就不欠儿登的过来了。我说那些老家伙们怎么都装成没听见似的,敢情他们全都是老奸巨猾。”
“你先别批斗他们,你就跟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问蛇小花道:“我爸到底哪儿长肿瘤了?”
蛇小花撅着嘴跟我说:“你先别管哪儿长肿瘤,我先跟你说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
“我不想知道怎么来的,我就想知道它怎么没的。”我跟蛇小花说:“我都急的火烧眉毛了,你咋还有心跟我闲扯呢?”
蛇小花委屈的说:“这不是闲扯啊,我说的都有用,你要是不爱听就放我回去呗?我帮你找个老家伙,你问他不成吗?”
“不成!”我白了蛇小花一眼:“他们哪有你这么二啊!你刚不说人家都老奸巨猾么,就你是实在人儿,赶紧挑干的给我说。”
蛇小花吐了吐舌头,说:“其实你爸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我们就知道。而且宁爷也没少在地府帮着疏通,可效果不大。”
“嗯?”我讶然道:“我太爷爷也知道这事儿?”
“嗯!宁爷当然知道了。”蛇小花说:“其实这种病叫因果病,有前因才有后果的。因果能改么?肯定不能啊。所以这种病才叫绝症。”
“你大爷啊,我爸得绝症了?”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蛇小花赶忙劝慰我:“你别着急,这都是因果循环,命中注定的事儿。本来从宁爷那边透露出来的消息是你立完堂口出去云游一年半,你爸病重,你赶回来的时候有仇仙挡路,所以没见着他最后一面……”
“我操!”我瞪着蛇小花问道:“什么仇什么怨!?”
蛇小花一脸无奈的跟我说:“你冲我吼什么啊,这都是生死薄上记载的,又不是我写的。我哪知道。”
“那就没有补救的办法吗?”我怒道:“要是真的这样,那我就在家待着了,哪儿我都不去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蛇小花说:“但是这样的话,可能因果就更要结重了。打个比方,你欠别人钱,别人来要账,你还了就是。这因果就算了了。可你要是不但不还,还找人给债主打跑了,这倒是能拖延一段时间。可债主也不是吃素的啊,他再纠结一群朋友找上门来,那不就麻烦了吗?本来两个人好借好还的事儿,非要牵扯黑社会,那最后这事儿想不大都不成。”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就都瞒着我是吧?”我怒气冲冲的跟蛇小花说:“到底什么仇怨还非得不死不休啊?”
“一个债主你欠五百块钱,这个好还,你给他就是了。要是来一万个债主都管你要五百块钱,你怎么还?”蛇小花说:“五百万不够逼死一个人的吗?人命相抵,五百万还清了,这是因果累计。”
“六道轮回是理科生设计的吧?”我眉头拧成个疙瘩:“它倒是省事儿了,也不管我们这帮人能不能受的了。”
蛇小花低头不语,我看她那样儿怪于心不忍的,跟她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妈调理了身体,又告诉我个大秘密。你回去吧,我要找我师父谈谈这事儿了。”
“那你能不说是我说的吗?”蛇小花眼巴巴的问道。
“我不会出卖你,但是我师父是不是神通广大我可保证不了。”我跟蛇小花说:“不过我会尽量替你说好话的。”
“哦,那我还得谢谢呗?”蛇小花小脸写满了不爽,嘟囔道:“所以说嘴欠没啥好果子,我帮你半天,最后肯定落一身不是。唉,心好累。”
要不是我爸这事儿实在太严重了,我差点儿就被蛇小花的哀怨调儿给逗笑了。
又哄了她两句,给她送了回去,一回头,我爸我妈都吃完了,正齐刷刷的看着我,我妈问我:“你怎么了?吃吃饭怎么还整不高兴了?是不是有啥事儿啊?跟我和你爸说说。”
“没事儿。”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跟我妈说:“就是……吃多了,撑的。”
我妈指了指我的饭碗,跟我说:“你忽悠谁呢?平时你能吃两碗饭,这半碗都没吃了,你用啥撑的?”
“就你事儿多呢?”我爸见我脸色不好,赶忙说道:“谁还没点儿心事儿咋的?该告诉你的就跟你说了,不想告诉你的,你追问啥呀?”
第一九二章 人子之孝
含糊的把这事儿打发过去,我爸简单收拾一下,就下楼遛鸡去了。
看样子这鸡真没少给他争气,他跟鸡都一个模样,红光满面且斗志昂扬。
若不是蛇小花跟我说他有病了,我真的很难看出来。
因果病真的无解?我想问问老家伙们!
去堂单前面转一圈儿,酒味冲天。这群家伙也忒能喝了吧?昨天晚上刚一醉方休,这怎么马上又来一顿呢?这是要透透,晚上继续?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叫出来几个的时候,堂营里忽然有人发现了我――这可真难得,他们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的了,居然还能睁开眼睛看到我!
“小子,过来!”冲我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六爷。
我往堂单跟前儿凑了凑,轻声问他:“六爷,叫我有事儿?”
“你特么趴这儿干啥呀?我让你进来!”六爷翻了个大白眼儿说:“过来陪六爷喝点儿。”
我赶忙摆摆手,跟六爷说:“这大白天的我就不喝了吧,而且您没看见我这刚撂筷子啊,喝不下去,吃顶着了!”
“吃顶着个屁啊?”六爷似笑非笑道:“窝了一肚子心事儿当六爷看不出来呢?麻溜过来,说不定六爷还能帮你一把。”
“真的?”我眼前一亮,对啊,我面前这位是谁呀?鼎鼎大名的六耳猕猴,要是把小说当史实,那人家可是通风大圣,可是跟齐天大圣拜过把子的。
六爷点点头:“就看你能不能陪六爷喝个高兴了。”
“那……我怎么进去?”我问道:“难不成,睡个午觉?”
六爷“嘿嘿”一笑:“蠢不蠢?神游物外不会吗?元神出窍不会吗?”
我摇了摇头,非常诚恳的跟六爷说:“不会!”
六爷一撇嘴,伸长了脖子瞄了瞄供桌上的酒盅,左右瞅瞅,忽地坏笑了一下,凝声成线,只张嘴不出声,将声音直送到我脑子里面说:“找块红布把酒杯罩上,别让别人看到。(..info无弹窗广告)快去!”
我心中一动,这六爷是要千里送药吗?我赶忙踅摸着一块红布,悄悄的盖在酒杯上。
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我妈看我在堂前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来问我:“你干啥呢?”
“没事儿,唠嗑!”我冲我妈摆摆手:“去忙你的,反正你也听不见。”
我妈眼神异样的看了我两眼,说了一句:“我看你要魔怔!”说完,退回了厨房,继续收拾。
六爷今天的位置不是高高在上,而是跟众仙家打成一片。
他把右手藏在左臂下面,一弓一弹,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凝音成线,传音入密道:“喝了这杯酒!”
我小心翼翼的把红布一掀,一股异香飘起。
我正惊讶,忽然眼角余光发现堂营里面喝酒的众位仙家有不少都向我这边看过来,我赶忙又把红布蒙上,一转身,把酒杯顺走。
躲到我的房间,我重新打开红布,发现原本清澈甘洌的白酒居然变成了暗红色,而且酒味消散了很多,一股非常特别的香气萦绕在杯口,我仔细闻了闻,有点儿像花香,但是更像脂粉。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自言自语道。
小心尝试的抿了一口,入口甘甜,还挺好喝。
咽下肚子,能感觉到冰凉的酒液顺着食道进入胃中,然后化作一团暖洋洋的气息,逸散到身体各处,十分舒服。
“唔,看来六爷给的是好东西。”我一口啁干了杯子里面的液体,紧紧闭上嘴巴,屏住呼吸,体会着这种舒畅的愉悦,渐渐的忘记了呼吸……
哐当一声,酒杯掉落在地上,我伸手去捡,却捞了个空。
“卧槽?!”我惊呼一声,赶忙从床上站起来,一回头,另外一个“我”正双目紧闭,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脸爽极了的模样坐在床边。
“灵魂出窍!”我脑海中映现出这四个大字,这种感觉以前有过。不过那都是在蟒清如她们的帮忙下才完成的。
这一次居然喝了一杯酒就灵魂出窍了,这酒该不会有毒吧?
我赶忙“飘”出房间,刚一出去,就看六爷手架凉棚的正在踅摸我,见我出来,冲我摆摆手,我只觉得身子一轻,不由自主的就飘进了堂营。
众仙见状,纷纷跟我打招呼,我也笑着一一还礼。
一直飘到六爷身边,刚好有个空位,不知道是事先就给我预留的还是六爷把谁给撵跑了。
我刚落座,六爷就递过来一杯酒,不由分说的交到我手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跟我碰了一下:“来,喝了!”
“不要了吧?”我笑着跟六爷说:“我不刚喝完一杯‘酒’么,这胃里的感觉刚刚好,暖洋洋的。”
“那不是酒,那是祭墨!”六爷说:“喝完了能让摆脱肉身舒服,魂归天地的。”
“我擦,六爷您真逗。还寂寞?”我笑道:“怎么整这么文艺范er了?”
六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瞪了我一眼道:“是祭台的祭,墨水的墨,祭墨!不是你说的那个调调,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整不着的。”
“祭……墨?”我轻声问道:“六爷,听着不像是好东西啊。”
六爷点点头:“祭墨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毒虫毒草捣碎和九九八十种妖仙血液窖藏十年以上制成的。味道好极了吧?”
“六爷,whatareu弄啥咧?!我跟你什么怨什么仇?你这是要我命啊?”我阵阵反胃道:“而且九九是八十一,你数学老师姓邓吗?”
六爷不耐烦的摆摆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说你不会神游物外和元神离体吗?我这就是帮你一把,把你肉身和元神之间的联系暂时屏蔽掉,你把这酒喝了就解了祭墨。”
我点点头:“酒能解祭墨?好像挺有道理!”
一口干了六爷的酒,甘洌醇香,确实是酒。
喝完之后,我问六爷:“六爷,我有个事儿想求你。”
六爷“嘿嘿”一笑,说:“不用你说,我知道啥事儿。这事儿要说麻烦,也委实不好办。要说不麻烦,也有迎刃之法。我跟你师父他们的意见不一样,他们是想顺应天时,我觉得人家好歹跟你父子一场,你身为人子,应该做点儿什么以尽孝道。”
我连连点头:“六爷,还是你靠谱!”
六爷摆摆手,说:“我跟你师父是同辈之交,你总叫六爷好像我占你师父便宜似的。以后改口叫叔儿吧。”
“好啊!”平空升了一辈我当然高兴:“六叔,那您看那事儿该怎么解决?有啥特效药么?祭墨都这么牛逼了,有没有幽玉啊,菇犊啊,崆墟啊之类的东西?”
六爷,啊呸,是六叔!六叔极为不屑的看了看我,说:“药石能解因果?你脑袋上毛驴子踢了吗?”
“那您说咋整,我这不是着急么!”我眼巴巴的看着六叔说道。
六叔摊开手掌,掐算了半天,说:“这事儿我得跟你师父先商量商量。这因果若是结下,那就得是你师父扛着,他不点头,我即便说了,也是白扯。”
“啊?”我皱着眉头问六叔:“就不能让我扛吗?我乐意啊!”
六叔摇摇头,说:“你跟你师父是一根绳上的猪,谁都跑不了。你所做的任何事,结下来的因果都是你师父替你扛的,所以你就别异想天开了。”
我心中一动,问六叔道:“这么说,我所做的功德,也是归我师父喽?”
“嘿,你小子反应够快的啊!”六叔大笑道:“按理说是这么个情况,但是你师父心疼着你呢,他吃肉就不带让你喝汤的。最起码给你个骨头啃。”
“说什么呢?”我师父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六叔往旁边凑了凑,一拍长条木凳,跟我师父说:“天霸,坐下,我跟你商量点事儿。”
我师父看了看一乍不到的地方,摇了摇头,道:“在这里恁地不宽敞,为什么不在上面吃酒?”
六叔笑道:“上面我一个人吃没意思,还不如跟大家一起吃,这才热闹。”
我师父摇头笑笑:“上面虽然吃不出热闹,可这里也不是议事的地方。你不说有事跟我商量么?来议事厅喝茶吧!”
说完,我师父转身便走。
六叔把酒碗一放,抓起我的胳膊,也笑着跟了过去。
在议事厅,六叔一边喝着丫鬟端上来的醒酒茶,一边笑盈盈的看着我师父。
我师父则是面无表情的沉吟了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天意已定,为何还要强求呢?”
“理解一下吧,身为人子,若不能尽孝,那该是多遗憾?”六叔道:“你这小弟马我觉得人不错,挺有意思,有情有义,我这才舍下面皮过来替他跟你打个商量,不如你就费心一把,将这因果避过,你看如何?”
我师父不置可否的看向他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他们父子缘分也就这么多,若是避开了这份因果,小水一样无法尽人子之孝,这你可曾考虑到?”
第一九三章 祭墨是毒
我听了我师父的话不由得大惊,连忙发问:“为啥会这样?师父你的意思是,我爸的病即使治好了,我也没机会伺候他尽孝了吗?”
我师父点点头,说:“对,你们父子之间的缘分就这么多。(..info)虽然现在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可过不了多久,这份感情就要淡化了,你注定没有那个尽孝的机会。”
难道我爸把小号给玩大了,把主号给放弃了?不可能因为一只鸡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吧?
六叔沉吟一声,跟我师父说:“天霸,我觉得这小子能替父求寿,这也算不妄为人子,也是尽孝。不如咱们就圆了他这个愿吧?”
我师父没有立刻回答六叔的发问,而且转头向我,问道:“徒儿,若是我们将这因果担下,也并非不可,但是有得必有失,这你要想好了。”
“有得必有失?”我茫然的看着我师父,问他道:“又要折寿?”
我师父笑了笑,摇头道:“你的寿数还剩多少?够挥霍的吗?”
“那我能失去什么?”我跟我师父说:“只要能保父母二老健康长寿,我什么都无所谓。”
“什么都无所谓吗?”我师父又问我一遍。
我点点头,肯定的说:“什么都无所谓!”
“即便是所爱之人要离你远去?”我师父眯着眼睛问道。
“这……”我犹豫了一下,目光坚定的点点头:“是的!”反正已经很不顺了,我还担心什么?一共动过两次心,结果全都劳燕分飞,最后能不能再在树林子里面遇见都未可知,我当然无所谓了。
“那好。”我师父转头跟六叔说:“六爷,那就烦劳你一趟了?”
(我师父的这个六爷是尊称,跟我叫的完全不同。这就跟看见道士见面问好都称一个爷字一样。)
六叔点点头:“这是我揽下的事儿,自然应该我跑一趟。”
说完,六叔看向我,说:“因果病很麻烦,所以解决起来颇费手脚。你回去的时候准备点儿东西,到时候按照我的吩咐处理。只要你不忙中出错,我这边保你万事无虞。”
“那太谢谢六叔了。”我赶忙站起身来,对六叔深深打了一躬:“六叔这恩德,万俟水定当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少整那没用的,我帮你纯属我高兴!”六叔大笑道:“反正你要是遇见心爱的姑娘了,若是最终离你远去,你到时候别怪六叔我就行。”
“哈哈,不能!”我笑着答道。
“徒儿……”我师父忽然唤我一声。
我抬起头,发现我师父正疑惑的看着我,连忙问道:“师父您有事儿?”
“你这……”我师父皱着眉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这元神之中怎么隐着阵阵红光呢?你……你是怎么出窍的?!”
“这……”我扭头看了一眼六叔。
发现他正四处张望,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我师父看出苗头,转头问他道:“六爷,小水的元神是你引出的?”
六叔赶忙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喝酒了,可不是我引出来的。”
“那是怎么回事儿?”我师父声音有些严厉道:“小水元神里的这红光为什么我看着似曾相识?”
六叔耸了耸肩,道:“我哪知道。”
我师父不禁怒道:“你这孙……”
还未及我师父说出口,六叔眼睛忽然冒出金光,一闪而逝,晃得我眼前一花,赶忙低下头。
“嗨,你若是想知道,那就告知于你。”六叔意兴阑珊的说:“我给你的宝贝徒弟喂了祭墨,所以他才能摆脱肉身的束缚。”
“……”我师父没有言语。
我抬头看去,发现我师父脸色略有发白,半晌,他才开口道:“祭墨无解,何苦喂他食用这个。元神出窍之法也不难修,稍等片刻,我便可传授与他,你真是太心急了。”
祭墨无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古怪?看小说电视里面说无解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遇到变态数学题,列式计算一黑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此题无解。再一个就是谁又中毒了,毒性之烈如何如何,到最后也是一个结论,此毒无解!
这祭墨无解显然不是第一种情况,从哲学的角度讲,我可能是被六叔给坑逼逼了。
他之前就说这祭墨是毒虫毒草和九九八十种妖仙血液还要硬生生捂上十年,姑且不说会不会长毛,反正变质是肯定的了。这东西喝下去……难怪能灵魂出窍呢!!!
六叔悻悻的说道:“饮鸩止渴不失为一种办法,这小子寿元将尽,我折腾折腾也没啥不可,何况这祭墨相对于他现在的这种情况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呢!”
我师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什么事情就是算计得太清楚了。”
六叔讪讪道:“也想糊涂,难得糊涂!”
我被他们俩这对话给搞了个迷糊,这是在说我的问题吗?我都已经服毒了,怎么没一个紧张的呢?看他们这不紧不慢的感慨人生,我差点儿急抽过去。
“六叔?”我叫了他一声,问道:“你不是说酒解祭墨吗?咋的,你那是忽悠我呀?”
六叔笑笑:“谁说六叔忽悠你了?”
“那你俩刚才说那话,我又不是聋子。”我跟他说道:“祭墨无解,那酒是啥?”
“本来不想跟你说明,你偏偏起了心疑。”六叔无奈的说道:“没听我刚才说的么?难得糊涂!你就装个糊涂不行吗?”
“不行。”我非常痛快的答道:“这跟吃了脏东西不一样,吃脏东西我大不了骗自己补充蛋白质,可这祭墨摆明了是要命的玩意儿,你得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要不我死不瞑目啊。”
“至不至于那么严重啊?”六叔失笑道:“我要是真喂你吃毒药,你师父还能这么消停的跟我在这扯皮?早操刀上了,还寻思啥呢?”
六叔平静下来,说道:“祭墨是我们开坛用的一种东西,这种东西的灵气非常强。是一种难得的宝贝,若是修仙之辈能闻上一闻,道行都平空增长十年,若是能抿上一口,不单道行增加,就连法力都要猛蹿一截……”
“那你们刚才说的那话是啥意思?”我不解的问道:“既然是好东西,为啥还叫饮鸩止渴?”
“我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六叔道:“这东西既然这么霸道,那肯定就会有副作用。这东西本来也不是按照炼丹之法炼制的,却有了丹药之功效,说它没副作用你信吗?”
“我哪知道。”我跟六叔说:“我也不懂那劳什子丹药啊!”
六叔点点头,说:“这东西的副作用不少,由于制作方法的原因,这东西的怨气很重。所以拿来施法效果很好,但是喝下去就会沾染上这怨气的业力,此为其一。其二就是祭墨的毒性问题,毒性深且缓,是一种无解的慢性毒药,会先加强你的身体,而后渐渐蚕食。就好比养猪一样,养肥了再杀。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等肥呢就得没了。而且业力问题我也想好了,反正你到时候也不可能超脱轮回,进入六道。直接就升堂口当清风来了,还在乎这个有啥意义?你师父这反应有点儿过了,他是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这是仙家服用了,那后果肯定严重。仙家修行为了什么?不就是以功德抵消业力么?喝一口这东西把之前的努力全都废掉,那对谁来讲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而且仙家的寿元相对于你来说,那可长了很多了。绝对能等到毒性发作那一刻,辛辛苦苦又修回来,结果猪又肥了,到了该宰的季节,又是当头一棒子,双重打击,没仙家能挺过去。”
听了六叔的话,我在心中暗暗捉摸了一圈儿,发现确实有点儿道理。而且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人家堂堂六耳猕猴,犯得着来对我下毒吗?一巴掌按死是不是更痛快些?
我师父此时好像也回过味儿来,苦笑着说:“确实如你六叔所言,是我太过敏感了。祭墨对仙家来说是一种非常有诱惑力的禁药,所以我乍一听到祭墨这个名字,就有些失控了。还是你六叔分析得准确啊!”
我师父别的话我没注意,唯独那句“祭墨对仙家来说是一种非常有诱惑力的禁药”让我心头一震。
默不作声的低下头,称了一声“是”。
我师父又叮嘱我道:“既然你服用了祭墨,那就要好好利用。祭墨本身的灵力不容小觑,你可以吸收利用,但是它同时又激发你身体里面的潜能,这一部分能量不要擅自动用。”
六叔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对,这话你听你师父的。因为被祭墨激发出来的潜力其实就是你的生命力,你要是动用了这部分力量,其实就是在透支你的生命力,那是找死的行为。”
我赶忙点头,说道:“好,我记下了。”
六叔听后点点头,抬手射出一张黄裱纸,落在我眼前,我从地上拾起,六叔开口说道:“那你就神魂归为吧,这上面的东西给我备齐,我帮你父亲渡了这劫!”
第一九四章 移花接木
六叔吩咐的东西多且杂,但是无外乎纸人纸马,元宝蜡烛之类。
我去专门卖这些东西的店里转一圈基本就办置齐全了。回来按照吩咐,寻到一处土地庙。
虽然这玩意也占一个庙字,可跟金碧辉煌几进几出的那种寺庙不一样,这就是几块砖头垒起来的一处临道的小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不过在我眼睛里,却能看到一丝不同,在这小庙的庙顶之上,有阴云翻滚。
这就说明这里面还是有东西住的,而且住的时间绝对不短了。但是是什么就不知道了,除非它心情好,给我现个身来看看。
路边的这种小庙基本都被修仙的畜生占用,遮风避雨,时不时的还能收点儿外快,谁家在庙前烧纸,基本都是他们得了。
不过人家一般也不白拿,有求有愿,多少还帮上一把。但是也有道行不行硬要逞能的,遇见这种,那谁烧纸谁倒霉,说不定会直接把这道行不行的给领回家去。
这倒是让我想起黄闹和胡说这两个缺德鬼了。
六叔让我在这种小庙前面把他需要的东西烧掉,我就按照他的吩咐做好了。
我把东西摆在庙门口,六叔特意吩咐不要画圈儿,直接开烧。以往烧纸钱元宝的时候,在十字路口也好,或是给祖先上坟也罢,都是要画上一个留有一个开口的圆圈儿,开口对着收钱的方向,然后在烧的同时挑出几张纸钱扔到圈子外面,这是打发孤魂野鬼,省着守在跟前儿,因为他们也是会“抢钱”的!
不过今天六叔交代不要画圈儿,那我还省事儿了。
把所有东西围成一堆,都是易燃品,何况六叔交代我采购的东西里面还有两瓶子二锅头,我咬开盖直接倒在上面当助燃剂了。
一点火,呼的一下子火苗窜起老高,我赶忙从路边捡起一根枯树杈子,用它来压着点火头,这要是烧飞了,荒郊野外的,容易引起火灾!
火堆烧了没一会儿,我忽然发现庙里面的东西回来了。
庙顶阴云之中显出一个红眼儿白蛇,浑身的皮皱皱着,给人的感觉很古怪,搭眼一瞅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仙家,这应该是个碴子,看那样修行的年月就不带少了的。
没想到,我居然挑了个这么牛逼的“神仙窝”!
红眼白蛇在阴云里面不怀好意的打量了我半天,吐着信子又看了看我烧的这堆东西,最终还是身形一晃,隐了回去。
它这一走,忽然阴风陡起,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阴气一下子把火苗吹得老高,我收起树枝,拿眼睛一瞄,好家伙,来的真不少。
除了鬼仙儿因为大白天的不方便出来之外,胡黄白柳灰,几乎来全了。好像坐地分赃一样,每个仙家拿了一部分金银财宝转身就跑。
仙家拿钱不是直接伸手去抓,就如同没人从浓硫酸里面捞钢镚的道理是一样的,火对他们来讲是碰不得的忌讳。
所以他们取钱的方式是起旋风,对着火堆吹气,旋风一转,就把他们想要的钱财拿了出来。
于是我烧的这个火堆就变得很有趣,不断的有小旋风向四面八方旋去,不出十步,化作一蓬火星,消失不见。
眼瞅着火堆里面的纸灰越来越少,那些取钱的仙家也陆续散去,我拿起树枝翻了翻,想让底下尚未烧尽的也烧个干净。
正翻着,忽然觉得眼角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向我这边奔来。我扭头一瞅,发现是个黄家元神,刚才来过的,我对他尚有点印象。
难不成他还要用笊篱再捞一遍?我心中想着。就见那黄仙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股脑将刚才取走的纸钱全都放了回去,接着对土地庙连作揖带磕头,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他这么一整倒是给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这是干啥呢?怎么拿了钱又还回来,还认上错了呢?
黄仙儿磕了半天,脑门儿上都见血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这边的火堆燃烧殆尽,我用树杈扒拉了半天,发现确实什么都没有了,这才将手中的木棍一扔,还吓了那黄仙儿一跳。
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里面满是恶毒。
我倒是有点儿懵了,这几个意思啊?我烧纸钱他来抢,然后又跟犯了精神病一样的回来撒邪疯,还瞪我?!我招他惹他了?
正犹豫是打道回府还是再看一会儿热闹,土地庙的庙顶上又发生了变化,阴云之中显出一个三寸上下的小人儿,是个头发全白的胖老太太,看都没看我,拿手一指地上磕头的那个黄家张口就骂。
幸亏我之前跟蟒清如学过他们的语言,否则我今天肯定听不懂。因为蛇老太太用的是蛇类仙家的语言。
地上跪着的这个黄仙儿显然是听明白了,不住的磕头认错。
蛇老太太训斥了半天,才把眼皮一撩,看向了我。
我这才发现,敢情这老太太也是红眼珠,就跟得了沙眼似的。
蛇老太太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邪恶的气息,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对我十分不友好。我心中还纳闷儿怎么他们这些散仙一个个的都这样呢?
蛇老太太盯着我看了足足好几分钟,我差点儿就被她的眼神给“逼退”了,她这才收回吓人的目光。
一招手,从我刚刚烧完的那堆纸灰中飞出一张黄裱纸,落在她手中。
这黄裱纸……是六叔给我写的那张啊!他特意嘱咐我要把这个给升了的。
蛇老太太拿了黄裱纸一声不响的驾云离开,就看那朵黑云奔着西南方向飞走,一直磕头的黄仙儿这才起身,瞅都不瞅我,直接钻进道边儿的荒地之中消失不见。
我被他们的古怪行为搞的一头雾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一转身,差点儿吓我一跳,我的三位护身报马齐刷刷的站在我身后,真跟仨保镖似的。
“哟,你们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咋表情这么严肃呢?”
“你出来也不说叫我们一声。”胡飞雪一张嘴就埋怨我:“找半天才把你找着。我们是护身报马诶,你说扔下我们就扔下我们,我们搞的很没面子好不好?”
“不至于吧,我看堂营里面喝酒开大趴,想让你们玩的开心点儿,就没吱声呗。”我笑着跟他们说:“再说我就烧点儿东西,又不是干什么危险的事儿。”
“还不危险?”黄天愁叫道:“刚才我们要是不过来,你以为那老虬能走?”
“老……虬?”我心中一动,忙问:“这玩意儿就是那个‘虬’?被种虬的种仙儿屁股后面那个东西?”
“那可不!”黄天愁说:“就是那东西,已经修到可以种虬了,你没看她眼珠子都红了吗?”
听黄天愁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发毛,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被那么个东西爆了菊花,实在有点儿难以接受。
关键时刻还是蟒清如最好,她见黄天愁和胡飞雪都批评完我了,这才开口说道:“好了,也别说水哥了。这事儿也是我们的疏忽。自从水哥的七窍都闭了之后,我们没办法上身,所以就有了遗漏之处。以后都注意点儿就好了,水哥你也是,要是出门儿去哪儿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要是失职,后果多严重你可别忘了。”
我尴尬的笑笑:“我真没想到,以后不会了。”
蟒清如这才满意的笑笑,说:“那就好。”
胡飞雪在一旁阴阳怪气儿的说:“今天幸好咱们找来,要不然非但成不了事儿,这小子没准儿都得搭进去。”
“非但成不了事儿?”我不解的问她:“雪姐,你说的是啥事儿啊?”
“六爷交给你办的事儿呗。”胡飞雪道:“你当那些东西是烧给六爷的啊?”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都被分没了。”
“分没了就对了。”胡飞雪说:“六爷这么做就是要把因果均摊,拿人手软,得了好处,自然要付出点儿代价。刚才那小黄家道行尚浅,以为大家都在抢钱,他也过来捞上一笔,没想到捞到了六爷的黄符令,走到半道儿发现不对劲儿,这才回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求老虬把黄符令收了。否则的话,这事儿就落在它身上了。它那点儿道行去办这因果大事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擦?!”我惊呼一声:“既然是这样,那老虬为啥还肯接过这烫手的山芋啊?难道她真是菩萨心肠,可怜那小黄儿?”
“可怜个溜溜球啊!”胡飞雪说:“还不是看清如过来了,她自知就算不接了这黄符令,那也指定没好果子吃。否则的话,你没看她都想跟你动手了吗?”
这我还真没看出来,就那俩通红的眼珠子,就能看出不怀好意,还真看不出她有动手的意思。要是看出来,那我早就一个隐雷动震晕了她了,还能给她大眼瞪小眼的对视那么久?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不怪人家想动手,六叔这招可是够阴的,简直就是移花接木和祸水东引啊!难怪那老虬开始的时候巴巴瞅两眼就隐了呢,要是没有这小黄仙搅局,她是不是就把这祸事给躲开了?
第一九五章 背后真相
六叔的行事风格还真颇有枭雄的意思。.info联想到我师父之前说的那句话……我觉得我应该找六叔推心置腹的好好谈谈了。
“误食”祭墨带给我的后果在过去的几个时辰里面我得到了切身的感受,首先就是六叔说的强化。
这个感觉很明显,甚至让我有一种错觉,停滞不前的身高又有突破的迹象。另一方面,强化所带来的力量也是可以感受到的,就好像蓄电池充电一样,能量全都储存在了骨头里面,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都是力气。
还有一个奇异的感觉就是束缚!这种束缚的感觉有点儿像穿紧身衣,虽然不影响行动,可总觉得不是特别舒服。这种感觉的源头就是身魂之间的联系被祭墨破坏掉了。我现在想神魂离体,可以说毫不费力,就像脱衣服那么简单。
我认为这是个很棒的装死技能,不过我又有点患得患失的怀念曾经身魂合一的那种泰然自若。
而且与此同时我还在考虑一个直逼灵魂深处的问题:“我脱离了肉身之后,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死了?”
坐在我对面的六叔一边摆弄着茶道一边用触动我心灵的声音问我:“究竟是高达厉害,还是操纵者厉害。”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有深度了,因为我压根儿没看过高达seed!我让六叔换个浅显一些的问题:“比如说,宇宙骑士怎么样?”
“这会暴露你的年龄!”六叔一边洗茶一边淡然的问道:“究竟是迪波威厉害还是机甲厉害?”
“我认为是迪波威操纵的机甲厉害。(..info无弹窗广告)”我感觉自己给出了一个非常趋近于完美的答案。
六叔也表示满意,给我倒了一杯金黄色的茶汁,说:“你的灵魂就是迪波威,你的肉体就是机甲。合二为一才是最完美的状态,没有了操纵者,你的肉体毫无用处,没有了机甲,你的灵魂又是不堪一击。想长生不死?天道之下,没有永恒。”
“我就觉得长生不死不可能这么容易嘛!”我喝了一小口又苦又涩的茶,皱着眉头跟六叔说:“叔儿,你吩咐我做的事儿我可都干完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跟你打听点儿消息?”
六叔面色平静的点燃一炷塔香,看着青色的烟雾如瀑流下,六叔说:“清如他们不都已经跟你说了么,还要问我什么?我无非就是给你个肯定罢了。”
“这么说,清如他们所说是真的了?”我追问道。
六叔点点头:“利用手里的资源去做事,这才是聪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是累傻逼呢!”
“呃……”我本以为六叔玩起了高雅,装起了哲人,没想到依然本性难移,不过这么说话我就觉得亲切了许多。
六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问我:“味道怎么样?”
“难喝!”我如实答道。
六叔点点头:“白特么费劲了!”说完,六叔把茶壶里的茶全都倒在茶海里,一滴不剩。
放下茶壶,六叔回手倒了两杯清水,推到我面前一杯,说:“漱漱嘴吧!”
我端起杯子,把嘴里的苦涩冲淡,然后问他:“六叔,怎么想起玩这个了?”
六叔笑笑,说:“冲泡这壶茶之前,我并不知道这茶这么难喝。我在你师父的书房里见他品过,我端这茶汁色泽金黄,闻其茶香氤氲,以为这茶味也必然回味绵长,没想到居然这么难喝。”
我正纳闷儿他怎么忽然改了路子,就听他话锋一转,说:“这他妈跟知人识面一样。道貌岸然的多了去了,心黑心红也得挖出来才能知道。就如同今天叔儿泡这茶,忙活了半天,最后这么难喝,只能倒掉。美好的事物我也想追逐,可我忘记了我在你师父书房里面虽然见过他泡,却不曾见过他喝。这亏吃的有些冤枉。你今儿个过来所为何事,我也知道。你师父说那句话的时候,你的眼神就把你给出卖了。”
我见他已经把话挑明,便笑着跟他说:“六叔,那这么说,祭墨果然是那种东西了?”
六叔点点头,说:“确实如你所想的一样。”
“那这么说,你是很看重我的喽?”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
六叔“嘿嘿”一笑:“我就喜欢你这聪明劲儿。”
“我也只是后知后觉罢了。”我笑着跟他说:“如果不是我师父故意说给我听,我怎么能想到原来六叔你对我这么感兴趣呢。”
“嘿!”六叔嘿然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不想被倒掉罢了。”我淡淡然说道。
“你又不是茶水,谁能把你倒掉?”六叔笑道:“就算是茶,也得品过之后才能做决定啊。”
我不作声,拿过茶壶,重新冲泡了一壶刚才的茶,给六叔倒了一杯,颜色较之前略浅,推到六叔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六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眯着眼睛品了半晌,最终点点头:“回味甘香,不错。”
我笑着跟他说:“六叔,我看这茶好喝与否,跟放茶叶的多少和水温有直接关系。水温太过,茶叶的苦涩加重。茶叶过多,口感一样不好。你所倒掉的那壶茶,说起来,还有些冤枉呢!”
“哈哈哈!”六叔大笑,对着我身后叫道:“天霸,出来吧。快来见识一下你这新收的徒儿,果然是个苗子。”
我回过头,发现我师父从屏风后面走出,脸上难掩笑意,冲我点了点头:“徒儿,你确实让为师很惊喜。”
“被你们两个老家伙玩了一通才品出味道来,有啥惊喜的。”我苦笑着跟我师父说:“咱们还能不能有点儿信任了?”
我师父走到六叔旁边盘坐下,道:“这件事儿关系重大,不得不小心点而为啊。”
“嘿,我就是觉得之前的那些前辈有点儿冤。”我给我师父也沏了一杯茶,跟他说:“牺牲在战场也算伟大,却不料栽在自己人手中了。”
我师父脸色微变,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六叔“哈哈”一笑:“天霸,你露怯了。”
“嗯?”我师父转头看向他,有些不解:“何出此言?”
“这小子狡猾,这话应该是他在诈你!”六叔说完,转头问我道:“小子,我说的可对?”
我“嘿嘿”一笑:“六叔,你不愧是六耳猕猴,万物皆通啊!”
我师父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小子果然调皮!”
“看来调皮一些还是有点儿好处的。”我冲我师父眨眨眼:“若是不调皮,岂不是被自己人给卖了?现在,你俩是打算给我祭墨啊,还是给我解药?”
我师父跟六叔对视一眼,六叔掏出一个蓝色小瓶,放到茶海上。
我丝毫没有客气,取过来,推开瓶塞,问了一句:“内服还是外敷啊?”
“等你神魂归位了再吃。”我师父说道:“而且还要注意厕所不要有人,否则吃苦头的是你。”
我点点头,收好解药。然后问他们道:“你们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师父问道。
“我想知道这次试探我是否及格,还有以后会不会再跟我玩这么刺激的游戏。”我笑着说:“我不希望自己总是茶叶,被人泡来泡去。”
我师父笑了笑,说:“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破这个局的吗?”
“这好说,从我第一眼看到六叔我就琢磨了。”我笑着跟我师父说:“当时我就想,这家伙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却没在我堂营之上,那他是谁?”
“您跟我说六叔的身份的时候,我着实大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我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你给了我提示,那就是让我注意老蓝柜。这里面的水太深,我暂时还探不到底,师父你可别怪我愚钝。”
“六叔给我祭墨的时候,并不是没人知晓。我揭开红布的一瞬间,有不少仙家向我望来,如果祭墨真的是那种东西的话,他们当时的表情可是一点儿都不惊讶呀!这说明什么?要么你们撒谎,要么他们习以为常。”
“之后六叔跟师父你一唱一和,貌似是在为这事儿争执,其实你是在给我传递一个信息,元神离体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个法术。而祭墨的功效六叔一说,我也产生了怀疑。后来你又提到祭墨是禁忌,那么……”
“把所有的线索汇聚在一起,那祭墨就是让人成瘾的毒药,以六叔的身份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太低级没品了。所以我就大胆的猜测,祭墨事件师父你其实是知道的,六叔给我下药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控制。你们故意留下这么多线索就是给我的提示。如果我猜不透这层意思,那我就会被pass掉,跟那些短命的师兄们一样。因为在你们所参与的斗争中,是不接纳猪一样的队友的。”
“从这件事上也让我想明白一件事儿,我那些寿元其实是折损在您的手上了。你抓弟马的目的并不是你所说的积累功德,你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当你觉得不甚满意的时候,我猜您就会另觅高徒,我所剩的寿元,也只是给您一个缓冲时间罢了!”
第一九六章 炮灰价值
我不管猜测的有没有根据,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
我师父和六叔时不时的交换一下眼神,等我口干舌燥的停下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神情都有些暧昧。
我喝了一口茶水,问他们:“我说的能蒙上百分之八十不?”
我师父笑着说:“八九不离十,猜对了最面子上的东西。也是实属难得了!看来,这一次我押宝还真押对了!”
“那我有资格知道更多的事情了?”我笑着问道。
六叔点点头,说:“你小子比我跟你师父预计的要聪明得多,这样的徒弟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也是每个师父最头疼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似笑非笑的问道。
六叔反问我道:“你说呢?”
我微笑道:“笨徒弟听话,成大才的却凤毛麟角。我这样的你们又不放心,因为有前车之鉴。”
“哦?”我师父问道:“你说的是谁?”
“郭靖和杨康啊!”我笑着答道:“几百年才能生出一个郭靖那样的人才来?杨康倒是聪明极了,可想法也多。容易反水,所以你们头疼的就是怎么掌驭我这样的徒弟,对吧?”
我师父“呵呵”道:“那你说,我该怎么掌驭呢?”
“利益是最靠谱的东西。”我开门见山的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道德枷锁已经没有了。就算是亲父子也有吵架拌嘴的时候,因为血缘关系的存在,所以不当一回事儿,可师徒之间要是产生了龃龉,那时间久了,裂痕可不好修补。所以,最靠谱的就是利益。”
我师父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黑,语气也有些不悦:“你也太急功近利了吧?”
我笑了笑,说:“师父,我这是不跟你见外。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彼此心知肚明。(..info无弹窗广告)你需要我来帮你完成事情,达到目的。我很荣幸,也很自豪,这是我能力的体现。别人想让你抓弟马,你都不稀罕抓呢。但是话说回来,你既然需要我,那我也需要得到些什么,否则的话,很难让我有激情热血。毕竟,我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冲昏我的头脑,会为之不顾一切的奉献。”
六叔点点头,对还在沉吟的我师父说:“天霸,这小子虽然野心不小,胆大包天,可是这不恰恰是我们需要的么?你之前的那些短命徒弟不是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逾越,最后成了除了听话一无是处的乖宝宝,就是贪财贪色,利欲熏心的败类。像他这样丑话摆在明面上的‘真小人’还真是不多呢。”
我师父嘴角一牵,点点头,问我:“那你要什么?”
“我要能操控雷部功法的能力。”我死死盯着我师父的眼睛说:“我要知道你们计划当中,我存在的价值。我还要知道成败过后,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第一个我可以满足你,不过你得给我时间!”六叔在一旁应声道:“至于后两点,让你师父来回答吧。”
我师父沉吟了一下,说:“你想知道在我们的计划当中,你的价值。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最开始并没有在你身上寄多大的希望,你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个重要关键。至于成败之后你的结果……呵呵,这个我也很想知道,可惜我真不知道。”
我笑着摇摇头,跟我师父说:“师父,你没说实话。如果我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关键,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试探我呢?话已经都挑得这么明白了,你还有什么顾忌?怕我坐地要价么?”
“呵呵。”我师父一脸淡然道:“你还没重要到可以坐地要价的程度,我承认你确实是我这百余年来见到的最‘特别’的弟子,但是绝对不是最出色的那个。所以我对你寄托的希望,并不是特别的大。我、六爷,还有上千的仙家道友,都在阻止一件事。这件事关系很大,我们要尽量阻止它的发生。可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我和六爷就是要阻止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捣乱。”
“你说的是老蓝柜?”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师父点点头:“就是他们。阻止他们是我们最主要的事情。若是成功,那就是三千年以来天地间头等功德大事。若是失败,那就是三千年来的仙界浩劫。所以你对整件事来说,微乎其微。我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借口,来扩张我的势力。结交更多的志同道合的仙朋道友,让他们也为这件事做出贡献。所以我才会故意折损我弟马的寿数,如果一个弟马活上七八十年,我又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啸聚更多的仙友呢?”
我心中一惊,我师父所说的跟我猜测的绝不一样。我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把自己当盘菜了,还是最重要的那盘鱼,我真以为这顿饭是无鱼不成席了。
可我师父却压根就没打算吃我这盘菜,他不过是借着点菜的由头,坐在餐厅里结交朋友。
这种感觉就好比我已经穿好盛装准备出场了,却被告知压根就没有我这位特邀嘉宾……太特么没面子了吧?我师父这意思就是在说你丫就是个炮灰,你还逼逼什么啊?
而且现在我也忽然想明白,之所以他们之前对我百般试探,那不过是在扯皮逗闷子罢了。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让他们来甄别谁是自己人谁是奸细。
所以才会一波三折的出现报名pass名单的事情。从最开始的龟爷的损招,让我背名单,到后来给金莹掌堂教主一份名单,到最后谁的名单都没用上,我师父自己一口气报了三百三十位,后面的也是没用一个一个上来,全都是又一位仙家代报,这不单单是对我的不信任,想必这也是在做保密工作吧?
狡兔三窟,我脑子里面忽然映现出了这个词儿。
亏得我还以为他们对我的试探是我要价的砝码……这种感觉真像肚子剧痛找到厕所,一使劲出来的是屁不是翔,好特么失望……
“小子,你没事儿吧?”六叔见我脸色连变,出声说道:“你叮咣给我们一顿说,还不行你师父说点儿实在话了?能接受不?”
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完全能接受。”
“这就对了。”六叔笑道:“好不容易发现个苗子,心里承受能力不要那么脆弱才是。既然你能开门见山有一说一,那我们也不跟拿捏着。你师父说的虽然是实情,但是凡事也有例外。你就是我们的惊喜!”
六叔说:“这就跟吃完饭结完帐,要了发票一刮中了大奖似的。没中奖,我们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中奖那是额外的惊喜。你的警惕性很高,思路也不错。虽然有点儿跑偏,但是掰一掰还是能正当过来的。尤其是你在阴差阳错中学了雷部功法,这让我跟你师父都颇为惊讶。否则的话,你以为我能那么快就吃透你的情况,帮你改炼一件适合你的兵器?又给了你一套适合的功法?”
“原来如此。”我出了一口气,笑道:“看来还是这雷部功法给我正名了。”
“确实如此。”六叔说:“老蓝柜跟咱们一样,不仅仅是仙家的斗争,这里面也包括了各种势力。我负责天,你师父负责地,而你恰好能胜任对人这方面。与人打交道,还真非你莫属。”
“看来即便是炮灰,只要有发光之处,也是会有用武之地的!”我笑了笑说:“不过你们为什么不抓个当官儿的当弟马?权利可是只手遮天的宝贝。”
六叔笑笑:“有官星相护的人又怎么能带上地仙的缘分呢?什么时候官星躲开了,那缘分才可以找上去。那跟你又有什么区别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你放心。”六叔说道:“你之前所说的那个要求,我还是会满足你的。但是这需要时间。”
“多久?”我问道。
“这不好说,可能明天这个时候,也可能半月之后。”六叔说:“这得看看我上天顺不顺利。卖了我这张脸,怎么也给你带回九天雷煞了。”
“那就多谢六叔了。”我冲六叔点头致谢。
六叔摆摆手,笑道:“还是那句话,我看你顺眼才帮你,否则我稀罕搭理你?”
我转头问我师父:“师父,那你交代我的那件事儿……”
我师父一捋胸前黑髯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夜长梦多!”
“那我明天就出发。”我对我师父笑笑:“希望到时候我带回你要的天外陨石,六叔能把我要的九天雷煞也取回来。”
“你倒是不肯吃亏。”我师父似笑非笑的说:“若不是那天外陨石极为特殊,有可能损伤灵体,哪还轮的着你去?”
“这也许就是天意!”我一脸得意的说:“就如同我误打误撞的学了雷部功法一样,你事先不也没料到么?”
“少得了便宜在我这儿卖乖了。”我师父长身而起,跟我说:“快回去解了你体内的‘祭墨’吧!记住,祭墨毒性深且缓,想清除干净,也是需要时日的,切勿心急!”
第一九七章 组队寻宝
我对我师父的叮嘱颇有微辞,解毒这事儿不急还真不成。
那肚子疼起来真真的翻江倒海一般,一泄如注的时候那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
我爸眼巴巴的看我跑了好几趟厕所,最后跟我提议,要不要再弄一个暖手宝。
我知道他指的是天龙瓮,茶皮都撂杆子跑了,上哪儿整天龙瓮去?
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房罡这小子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干什么,我有一种想抓壮丁的冲动。
折腾了一上午,往返了七八趟。药劲儿总算过去了,我给房罡打了个电话,通了,没接。
一直到快吃午饭了,他才回过来。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他就急急忙忙的跟我说:“我刚才修法呢,手机调静音没听见,万俟水你有事儿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石英钟,跟房罡说:“你倒是挺会找时间的,现在都饭时了,要不边吃边聊?”
房罡十分痛快的说:“行啊,不过你得等我一会儿,我得收拾收拾,不然我现在出不了门儿。”
“我操,你一个大老爷们吃个饭还需要收拾?”我嘲弄的问他:“是不是练什么威力巨大的禁招了?”
房罡不解的问我:“这有什么联系吗?”
“一般绝学不都需要点儿先决条件么?”我笑着跟房罡说:“是练成白玉川了还是练成东方不败了?”
“滚!”房罡笑骂道:“你才谋杀了兄弟呢!”
我反问道:“那你收拾啥呀?也不远走,就你家小区楼下那个餐馆,对付吃一口得了呗?我还能请你吃大餐怎么地?”
房罡“呵呵”道:“你是不知道我是怎么修法的,绝对的生人勿近。我现在这个模样出去那明天就得上报纸,这尼玛大陆版生化危机。所以你就别有什么怨言了,等我个十分八分,我卸了妆,洗个澡就下楼。你先去点菜吧,菜上来我就上来了。”
我擦,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跟家里打了声招呼,我直奔房罡小区外面的那家小餐馆。
说它小指的是面积。不过人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单间包房啥都不少。非常适合带对象一起去吃,因为里面只够两个人,多一个灯泡都嫌碍事。
房罡没有骗我,当菜都上齐的时候,他果然一推门进来了。
“万俟水,你怎么挑了这么个憋屈的地方?”房罡坐下之后看了看四周,说:“不觉得空间太局促,有些压抑吗?本来挺饿的,可往这儿一坐胃里顿时就没了地方。”
“就你事儿多,随便吃一口怎么着还得给你挑个环境优雅的地方?”我乜着眼睛看着房罡说:“你是不是有密闭恐惧症啊?”
“轻微的吧。”房罡很坦诚的承认道:“不算太严重,但是强迫症挺严重的。”
“少废话了,动筷子吃吧!”我不顾他换到大厅去吃的提议,直接夹菜吃了起来。
房罡一看没戏,也就放弃了再争取的打算,边吃边问我:“万俟水,你肯定是有事儿吧?要不然你才不会搭理我呢!”
“没啥大事儿,出一趟门。”我跟房罡说:“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溜达一圈儿?”
房罡眉头一皱,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抓壮丁呢吧?”
我操?这小子够敏感的哈,居然一语道破我的目的。
“你要是怀疑那就算了。”我波澜不惊的跟房罡说:“本来是想带你见识点儿东西,但是瞅你这意思还怀疑上我了。那你干脆别去了。”
“我不就是随口一问么,你还急了。”房罡赶忙赔笑道:“你带我去见识什么呀?”
“当然是宝贝了!”我跟房罡说:“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具体情况,我得防备着你点儿。”
“见识宝贝防备我干嘛?”房罡翻了个白眼儿,道:“我又不是半路剪径的小贼!”
“问题是这宝贝现在是无主之物啊。”我跟房罡说:“我这次就是想要把宝贝得着!带你去就是为了让你见识一下啥才是真正的宝贝,顺道要是我需要的话,帮我一把也成。不过这个倒是不强求,你也知道,我八百仙兵啥拿不下来呀!”
房罡听了眼珠一转,点头道:“确实,你那老仙儿那么多,还能用着我这几位阴神?那我就跟你去一趟吧!啥时候动身?”
“今天晚上吧。”我跟房罡说:“夜深人静好动手!”
“需要准备什么吗?”房罡摩拳擦掌的问我。
我想了一下,跟房罡说:“也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但是你知道,真正的宝贝都是有守护兽之类的东西的,所以你尽量多叫上点儿你的阴神,我怕到时候顾不过来你。”
房罡听我这么一说,自信笑道:“这你放心,虽然我的阴神不如你的老仙儿多,但是他们可都是战斗型的。你的老仙儿不全是能征善战的吧?”
我点点头,跟他说:“这话对,我的老仙儿也有辅助也有后勤,还有吃空饷的。这一点上,我承认你那儿都是精兵。”
跟房罡约好了时间,我从饭馆走出来,直接去了一家五金店。
晚上是要挖石头的,不准备点儿工具怎么成?买了一捆12mm的绳子,又买了两把行军铲和两把狼眼手电,回家管我爸要了车钥匙,把这些东西都扔后备箱里。
然后跟我爸说晚上要用一下他的车。
我爸的车是厂子里的,平时我基本不碰,这冷不丁的跟我爸一开口,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我软磨硬泡,他最后也只是妥协到我想去哪儿他可以送我,但是我这连个本儿都没有的想自己开车溜达,那是门儿也没有。
因为晚上指不定是什么场面呢,要是让我爸跟去,那肯定不好处理。本来就有病在身,我这么一刺激,万一病情加剧怎么整?
软磨硬泡都失败的情况下,看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夜里八点,天刚黑没多久,正是人们活跃的时候,我叫上房罡带上行军铲和绳子站在路边拦了好几辆出租车都被拒载,从我俩身边呼啸而过,正眼儿都不看我们一下。
“嘿,这帮人不赚钱啦?怎么没一个搭理咱们的呢?”我跟旁边的房罡发着牢骚说道。
房罡一脸无奈的跟我说:“万俟水,就咱俩这造型你认为有司机敢停下来吗?一人手里拎个家伙,你身上还套着绳子,谁看了不都得以为咱俩是要绑架人出租车司机呢?”
我低头一看,我俩这模样确实有点儿招人膈应。是我考虑不周了。
于是我跟房罡说:“要不你回去取个包过来?”
房罡眉头一皱:“你存心折腾我呢吧?”
“别小心之心了。”我瞪了他一眼:“赶紧去吧,别磨叽了。”
十五分钟后,房罡背着一个大登山包跟我站在路口拦出租,很快就拦了一个下来。
上了车,发现司机是个话痨,听我俩说要去老槐村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白话起村口的那棵大槐树来。
我跟房罡都把头扭到窗外面,谁都不忍心搭话,因为这家伙晚饭吃蒜了。
司机八成是觉得一个人聊得不嗨,打开了电台,想跟小伙伴们聊聊,结果发现小伙伴们正热火朝天的聊着在朝阳路的路口看见两个小孩儿,拿着绳子和电棍的招车呢,不知道是不是准备抢劫。
电台里面有好几个人都吵吵说看见了,不过对于绳子他们没什么异议,就是手上拿的是电棍,是棍刀,是斧子还是别的什么,众口不一。
这也不怪他们,我确实百无聊赖的掰着行军铲玩了,这东西能变好几种形状呢,而房罡手上拿的确实是模样很像电棍+棍刀的狼眼手电……
司机饶有兴致的听了一会儿,对我俩笑道:“嘿,你说这特么什么世道。抢劫的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这些小孩崽子确实惹不起,毛都没长齐呢,天不怕地不怕的……说回来倒是挺巧的,咱们也是从那路口过来的,我咋就没看见呢……”
房罡干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那司机兀自说了几句忽然停了下来,我看他在后视镜里不断的打量着我,我冲他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然后把眼神落在房罡的登山包上。
那司机顿时在漆黑的乡村小路上脑门儿见汗了……
惊恐不安的出租车司机总算给我们拉到了地方,房罡结车钱的时候,那司机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唯恐低头数钱的时候遭了毒手,跟房罡说:“兄弟,有多少给多少,没有就算了,当交个朋友。五湖之内皆兄弟,谁求不着谁啊。社会都宣传正能量呢,一个人最关键的是得有信仰……”
“大哥,憋说话了!”房罡把钱数好放在车前跟那司机说:“下次拉活儿不吃蒜中不?我特么好悬晕车!”
说完,留下司机大哥一个人在夜色里凌乱,我俩打着手电,奔着西泡子而去。
今天随我一起的除了我的三大报马之外,还有坐地户红三,也就是结草先锋官红芙芙,以及四位披挂整齐的蟒家老仙儿。
房罡带多少阴神我不知道,但是他身上透出的煞气可是不容小觑,走在他身边我这鸡皮疙瘩排山倒海一般。
那个职位等同于护身报马的降头鬼今天没有跟在他身后,而是变作一个小娃娃,悬停在房罡头顶上,手上还掐着一个莲花似的法印,红光萦绕,颇有血莲的味道。
房罡的卖相绝对比我要好很多,我这边除了那四位蟒家老仙儿是正儿八经的列队之外,其余四位完全是一副故地重游且游山玩水的模样。
这回我们没有走老路,因为我对那大泥沼已经有心里阴影了。没有了老姥爷作妖,我们光明正大的沿着村子里面唯一一条大路行进。
路过老姥爷家的时候,我还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发现变了模样。
应该是老姥爷没了之后,重新进行了修葺,显得整洁了很多。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桃花依旧笑春风。”
转眼之间就物是人非,人死确实如灯灭,什么都没留下。
一路上房罡不断的跟我打听宝贝的事儿,联系到他包里的行军铲,他问我:“万俟水,你该不会是要盗墓吧?”
“掘人家祖坟的事儿我可不干,缺德不缺德啊?”我跟房罡说:“而且你家盗墓用这俩小铲子啊?累不死你!”
“那你说这小破屯子能有啥宝贝?”房罡不解的问道:“都到这儿了,你还不打算跟我透个实底儿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再端着有点不像话了。”我笑着跟房罡说:“其实咱俩过来就是挖一块石头来了。”
“石头?”房罡的反应有点儿跑偏道:“难道你发现个翡翠原石?卧槽?你是准备开赌还是自己切了?有几分把握?”
“你抽没抽啊?”我皱着眉头问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宝贝跟你说的可不一样。你那是世俗人眼睛中的宝贝,我说的是摧毁你三观的。”
“不是原石啊?”房罡平静下来,问道:“那能是什么?还摧毁我三观,切!我都怕你见着我修法你三观被摧毁!”
“对老祖宗留下来的神话传说知道多少?”我乜着眼睛问他道:“听说过什么是纳须弥于芥子吗?”
“这不废话么?”房罡反呛我道:“这东西说白了不就是游戏背包嘛!”
“咦?形容的很贴切嘛!”我冲他笑笑:“我们今晚就是取背包的!”
“开什么玩笑!”房罡显然不相信,说道:“你拿我寻开心是不?这世上还真能有这东西?”
“你还别不信,今天我带你去见识的真就是能纳须弥于芥子的宝贝。”我笑着跟房罡说:“刚才你那句话说得也没啥毛病,这玩意儿确实不是这世上的宝贝,我师父跟我说,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专业名词叫天外陨石!”
房罡一听,顿时眼冒绿光,幽幽然说道:“万俟水,哥们儿跟你来一趟不能白来吧?”
第一九八章 猎还是杀
“沃茨奥,你什么意思?”我眼珠子一瞪问房罡:“我叫你来是给你长见识的,你还要坐地分赃啊?小心我现在黑了你。.info”
房罡满脸鄙夷的跟我说:“万俟水,这大晚上的你让我来帮你搞宝贝,你吃肉就让我闻香,太残忍了吧?”
“宝贝就一个,我有啥招?”我跟房罡说:“而且这东西已经是我师父内定的了,你要想要,做好了正面硬撼我八百仙兵的准备,我能保证我个人绝不插手,够意思吧?”
房罡叹了一口气,说:“你丫忒狠了!”
我“扑哧”一笑,跟房罡说:“不过也不是真让你白来,毕竟一会儿你还得帮我搭把手什么的呢。那块天外陨石肯定没办法分你,但是陨石里面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陨石里面?”房罡诧异的问道:“陨石里面有什么玩意儿?”
“我也只是这么个想法,你要是有用,我就帮你收着,要是没用,我将来补偿你点儿别的。”我跟房罡说:“那陨石里面有点儿邪门的东西,不知道你感兴趣不?”
“邪门儿的东西?”房罡眼珠一转,问我:“活的?”
我点点头,笑着问他:“你咋知道?”
“废话,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宝贝都有东西看守了么?”房罡掏出一根烟甩到嘴里,点着了之后跟我说:“你把我叫来就是想让我帮你玩个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吧?我把东西引跑了,你到时候偷陨石,对不对?”
我干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房罡继续说道:“你现在跟我提这个,意思就是想用这守护陨石的东西作为我的报酬,你倒是做了个不亏本的买卖。”
“你也不吃亏啊!”我跟房罡说:“那铜甲尸和鬼妃也不是般的角色,你要是能用上那不挺好么?各取所需了。你帮我得了天外陨石,我帮你得了铜甲尸和鬼妃,谁也不亏不是?”
“呸!那能是一个等级的吗?”房罡说完,话锋一转:“当然了,你要是不找我的话,我连那俩东西都得不着。.info这次算你欠我人情啊,下次我有事儿你得跟我走。”
“行,只要不白跑一趟,下次我可以帮你‘引怪’。”我笑着应下了他的提议。
月上柳梢头,我跟房罡人约西河沟。
重新来到这个让我改变命运的地方,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我在这里经历了超乎想象的事情,同时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如今再一次站在西泡子水边,我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房罡似乎感觉到我情绪上的波动,开口问我:“万俟水,你怎么这个表情,你是想哭还是想笑?”
“我想哭笑不得。”我转头看着房罡,对他说:“一会儿要是见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千万别太激动。”
房罡嗤笑道:“你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呢?”
事实上,他还真是!
当他见到平静黢黑的水面泛起巨大的涟漪的时候,后退的脚步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
尤其是当神武爷露出脑袋的时候,他更是一声凄厉的尖叫把屯子里面的狗都给整精神了。
“你叫个屁啊?”我没好气儿的跟房罡说:“这他妈是我的人!”
“你的……人?!”房罡躲在我身后,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水里面的老鼋,问我:“这玩意儿是从尼斯湖里跑过来的还是长白天池上游下来的?是史前遗种吧?”
“你丫有病吧?”我把房罡从我身后揪出来,跟他说:“这是我报马坐骑,也是我堂营仙家,你以后见着得尊称一句‘神武爷’知道吗?”
“神武?”房罡两眼发直的问我:“那是什么东西?”
“你丫才是东西,神武爷是老鼋,别那么没文化行不行?”我给房罡科普道:“甲虫惟鼋最大,故字从元,元者大也。想当年唐僧过通天河,要是没有老鼋过的去吗?”
“神武爷驼过唐僧?!”房罡的样子有点大脑缺氧,不知道是不是真让神武爷给吓成白痴了。
我反问他道:“你认为可能吗?”
房罡摇了摇头,我“哎”了一声,道:“这就对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儿,人家早就修成正果了,还能跟这儿让你这大呼小叫的?神武爷跟人家只不过是一个物种而已。我这是给你科普一下知识,就不管你要学费了!”
房罡脸色泛青的跟我说:“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怵水,对水里的东西我都害怕,见着鱼我都浑身不舒服,何况见着个这么大个儿的呢。”
我一听,顿时乐了,跟房罡说:“小子,难怪你让我克得死死的,你丫天生就这命啊!”
房罡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我笑着拉着他的胳膊,给老鼋介绍了一下。
神武爷口吐人言的把我给批评了:“你找这么个怂货过来,掌堂教主知道吗?这不是自找麻烦来的么?这小子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五个大字啊!”
“那都不是事?”我脱口猜道。
神武爷冷哼一声:“是‘我来拖后腿’。”
房罡这是吃果果的让神武爷给鄙视了啊!
神武爷的一席话给房罡刺激得够呛,涨红了脸半天没说话,不过气焰可是起来了。他头顶上那个小降头鬼清晰准确的表达了它主人的愤怒情绪。红光大盛,表情狰狞,这要是离远瞅,还以为房罡脑袋上顶着个大红灯笼呢。
神武爷自从上次那件事儿之后就一直在这边守着,生怕有什么意外情况,让这到手的天外陨石给飞走了。
这段时间他也在不断研究水底下的那个天地宫,还有躲在天外陨石里面不出来的鬼妃和铜甲尸。
我问神武爷,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是什么。是不是拿绳子绑了天外陨石,然后雇个马车咱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神武爷摇摇头,跟我说:“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就怕半路铜甲尸和鬼妃蹦出来,来个大开杀戒。”
“那怎么整?”我问神武爷:“你这意思是先解决铜甲尸和鬼妃?”
神武爷点点头:“也就这么个办法,想得着天外陨石,咱们就得清理干净这些寄生在陨石内部的东西。否则的话,迟早会是祸端。”
“那怎么处理?”我笑着拍拍房罡的肩膀跟神武爷说:“您别看他见着你那么怂,其实他是我请来的高手,专门对付铜甲尸和鬼妃的。”
神武爷眯着小眼睛打量了一下房罡,点点头道:“气势非凡,可以试试。”
我真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出房罡气势非凡来的,就刚才他那么上下一打量,我看到房罡的腿都开始打颤了,这也算气势非凡?
神武爷跟我说:“我没想到你能领来个生人,不过这样更好。他是生面孔,铜甲尸和鬼妃就不会太过防范,让他下水去引开他们,我们合而为之,一举歼敌,这样如何?”
让房罡当饵这个办法跟我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我万没想到房罡居然怕水,这样的话,再让他下水,到地宫里面引铜甲尸和鬼妃,那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房罡现在这状态能发挥出来平时百分之五十的本领就算不错了,万一失手,把他折进去……那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而且要是传出去,说我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肯定以为这是我下的套呢!
思前想后,我还是征求了一下房罡的意见。
他倒是痛快,对于下水找铜甲尸没有什么异议。
我对他这么痛快的反应反而有些狐疑,问他道:“你不说你怕水么?怎么这会儿又这么痛快了?”
房罡冲我笑了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要是得着个不死僵尸,能做多少泰比勒?那个什么鬼妃,我到时候能做多少灭巴,不光自己用不完,我卖牌子都发财了。”
我擦,这小子这是给我诠释啥才叫人为财死吗?
而且房罡这小子挺能演戏啊,之前一直表现得委委屈屈的,让我于心不忍,真觉得自己把他骗来当劳力,给个铜甲尸和鬼妃就把他打发了有多对不起人家呢,现在看来,指不定他在心里面乐成啥样呢。
这货绝对的演技派!
做了一下热身,房罡换上泳裤,把他的那些牌子放在密封袋里缠在腰间。又从包里拿出个潜水镜,左手拿着工兵铲,右手拿着狼眼手电,冲我一摆头:“走啊?”
“我擦,你准备的怎么这么充分?”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重装上阵的房罡问道:“我跟你说过咱们要下水吗?”
房罡冲我嘿嘿一笑,拍拍登山包,说:“这些都是我的野外求生套装里面的。我一看你又是工兵铲又是狼眼手电的,还带了假冒伪劣的登山绳,以防万一,我就把我的家伙式全都带上了,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你真牛逼啊!”我由衷的称赞道:“太特么让我钦佩了!居然还有这些玩意儿,你这是为了防止2012啊!?”
人家穿戴这么专业,我总不好穿个三角裤衩就下去吧?索性啥也不换,冲房罡一摆手,说了声:“走!”便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
就听房罡在岸上大喊一句:“我操,我这一共两套的!”
你麻痹你不早说!
在五金商店买的狼眼手电压根就是山寨的家伙,一点儿都不具备放水能力,进水就短路了,给房罡气够呛,因为他没有我这夜视的能力。
水里一片漆黑,他要是真啥也看不到的话,那一会儿真不好办,这不就是相当于给铜甲尸开餐去了吗?
我只好又拽着房罡从水里返回了岸上,然后被房罡骂了个狗血喷头:“你他妈倒是能省钱,不知道在哪儿开工啊?你有夜视眼,我没有啊。手电又不防水,我操!那我白来了么,这不?”
“那怎么办?”我也没办法了,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了,但是我还是没能习惯这种节奏,遗漏难免嘛!
房罡气哄哄的把我训了一通,转身回到他那登山包里一顿摸索,掏出一个不足巴掌大小的小手电,一按开关,一道强光射出,他翻着白眼儿跟我说:“还好我特么有准备。”
“这么点儿个东西能行?”我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房罡牛哄哄的说:“这是德货,比你山寨的要靠谱!”
第二次下水,德货果然没给他掉链子。我们跟着老鼋一路游到水底,老鼋双爪一扒,塘泥翻涌,我一手拉着房罡,一手抓着老鼋的背甲,就听老鼋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抓稳了!”
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嗖”的一下子被拽到了一个黑洞里面。
老鼋的速度极快,七拐八拐,连托带甩的带着我俩前行,我只觉得水的浮力越来越小,到最后,我跟房罡都被甩出了水面,来到了一处平坦的空间。
老鼋跟我俩描述了半天,我跟房罡才听明白,原来这个地方是他生挖出来的缓冲地带,再往前走就要进入地宫了。
我问房罡感觉怎么样,他冲我笑笑,说:“比过山车刺激!”
四个蟒家老仙儿自告奋勇的去前面探路,我和房罡跟在老鼋的身后向着目的地前进。
老鼋跟我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察觉陨石空间里面的阴气时强时弱,如果猜测不错的话,那铜甲尸和鬼妃在里面八成是没干啥好事儿。
我问老鼋这没干好事儿指的是什么。
老鼋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在双修,替鬼妃疗伤。”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房罡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别处,问老鼋:“每天都修?!”
老鼋愣了一下,跟房罡说:“一天两次,一次两个时辰。”
“我擦!”房罡眼神飘忽,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自言自语道:“这铜甲尸和鬼妃……”
下半句房罡没说,但是我料得不是什么好话,一边走一边问他:“怎么了?你有啥想法咋的?”
房罡咂咂嘴,说:“没想法,也许是我想歪了。希望是这样吧!”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房罡,问他:“你在这儿叨叨什么呢?”
第一九九章 击杀boss
房罡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切,故弄神秘!好像谁愿意打听似的!
重回墓道,感觉还挺亲切。就是跟上一次比,更加破旧了。
铜镜全都被夯碎,这八成是神武爷在泄愤,他就曾经被这些铜镜组成的圆光术给坑了一把。
神武爷把我安排在了一处墓墙断裂的凹处,黄天愁和胡飞雪分别守在跟我遥遥相望的前后方,蟒清如最逍遥,安稳的坐在神武爷的背上,美的跟洛神似的。
神武爷停下脚步,让房罡兀自去前面“引怪”。
房罡却止步不前,说啥要等到我那四位仙家回来报信儿。
“你倒是谨慎!”我轻声跟房罡说了一句。
房罡翻了个白眼:“废话,他们四个说去探路的,怎么光探不报?专业性不强啊!”
话音刚落,那四个蟒家其中的一位急匆匆的游走回来,告诉我们前面就是墓室的石门,不过被完全封死。里面的情况探不清楚,那三位蟒仙儿在门口眼巴巴的等命令,是硬冲还是智取。
“当然是智取了!”我抢着说道。
“那如何智取?”那蟒仙发问道。
我一脸凝重的跟他说:“让这小子去硬冲,我们见机行事。这就是智取。”
蟒仙儿看了一眼房罡,很厚道的问了我一句:“弟马,我看还是大家一起上,直接端了比较好!”
“千万别那么冲动。”神武爷说:“铜甲尸和鬼妃不足挂齿,但是他们一旦躲进陨石里面,咱们可就不好找了。”
“而且我还担心别的事儿呢。”房罡皱着眉头插嘴道。
“你又怎么了?”我有些不耐烦的问房罡:“你咋跟个事儿爹似的呢?”
房罡撇着嘴说:“不是我事儿多,我只不过是谨慎而已。刚才你们说那铜甲尸和鬼妃每天都要那么长时间的尽鱼水之欢,我第一反应就不太好。”
“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问房罡:“你发现什么了吗?”
房罡说:“我只是希望它们不是在繁衍后代!”
“繁衍后代?”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道:“放心好了,别看铜甲尸那么生猛,我估摸着他是没有生育的能力了。”
“希望如此吧。”房罡一脸担忧的说:“你说的只是科学上的认定,在我的法术体系中,有类似的案例,所以我必须要防备一下。”
“哦?”我立刻来了兴趣,问房罡道:“真能生孩子?”
“真能!”房罡说:“不过生出来的肯定不是孩子,我们管这东西叫塔古,阴阴相生的纯阴法胎,能力远远超越父母,而且性情不定,凶残暴虐,降头法师轻易不敢炼制这种玩意儿,因为极易暴走,到时候弑父弑母都有可能,天地间的一切在它看来存在的意义都是被毁灭,是完全不能留在世上的恶魔。”
“呵呵呵。那是你们那边的法术吧?”我笑着跟房罡说:“咱们这头不可能出现这么变态的东西。再说了,人家天天都办事儿,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东西,是不是现在就该养胎了?”
“就是因为天天都在做,所以我觉得奇怪。”房罡转头问老鼋道:“神武爷,你刚才说一天两次,一次两个时辰,我想知道都是哪两个时辰?”
他这发问给老鼋整不好意思了,老鼋要是回答他吧,好像老鼋天天没事儿扒人家墙角听声似的。所以老鼋左思右想了有一会儿,才给了他答案:“亥子、午未这四个时辰。”
房罡点点头,跟我说:“亥子是天地阴阳气相融的时辰,午未是天地阴气渐生之时,尤其是午时,大阳之中必有大阴。是一天之中最阴的时辰。你刚才说的可能是开玩笑,但是我告诉你,他们其实就是用这种方法在蕴养胎气。”
“会不会是巧合啊?”我很难接受一个僵尸一个鬼的在陨石里面玩起了生孩子的游戏。
房罡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希望是巧合,不过……”
“不过什么?”我跟房罡说:“你有啥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中不中?”
房罡问我:“刚才神武爷说给鬼妃疗伤了是吧?”
老鼋点点头,说:“是啊,上次鬼妃重伤。否则铜甲尸也不会跑到陨石里面躲起来。”
房罡掰着手指头说:“鬼妃重伤,那到底伤得多重?万一伤重不治,那怎么办?”
“这……”我看了一眼老鼋,心说上次好像还真把这个为着片缕的鬼妃给欺负了够呛,是不是伤重到不治的程度,谁都不好说。
房罡继续说道:“如果真的伤重不治,那他们现在玩的这个游戏就有理由了。”
“传宗接代?”我呲牙咧嘴的问道。
房罡冷笑一声,说:“报仇雪恨!”
“说的挺邪乎,你不是在给自己不引怪编故事吧?”我转头看了一圈儿,问老鼋:“神武爷,他说这事儿你知道不?”
神武爷摇了摇头,说:“我上哪儿知道去。我还奔着肉身成圣呢,元阳怎么会轻易丢掉?”
我勒个去,这老家伙为老不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居然说自己是个老处男!
我又问了百分之百不是“处男”的黄天愁:“黄哥,你听说过吗?”
黄天愁也摇摇头,说:“从来没关注过这种东西。”
我这边的仙家没一个知道有这档子事儿的,偏偏房罡剑走偏门,对这事儿了如指掌。这很耐人寻味,究竟是他的法门就是研究这些玩意儿的,还是他在故意给我们“讲故事”呢?
房罡见我表情狐疑,立刻眉头一拧,不满的说道:“你丫不会是怀疑我的目的不纯吧?”
我赶忙摆摆手,道:“那绝对没有,我就是担心你不好意思承认怂了。”
房罡冷笑一声,说:“不就是‘引怪’吗?这有什么的?只要你们给我做好掩护,就算是塔古又怎么样?我还真想会会传说中的恶魔呢!”
说完,房罡一甩脑袋,昂首挺胸对我的那位蟒家老仙儿说:“前头带路,我这就去会会他们!”
蟒家老仙儿拿眼神询问了我一下我的意见,我点了点头,对他说:“带他去吧,他不喊救命你们谁都不用管。他身上缠着的都是他的精兵!”
蟒家老仙儿瞄了一眼房罡泳裤上拴成一圈儿的牌子点点头,对我的说法表示赞同。
房罡离开后没多久,就听蟒清如忽然叫了一声:“他动手了!”
接着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从墓道的最里面传出来。
我望着从墓道拐角飘出的尘烟喃喃自语:“房罡这小子有两下子哈,他怎么把那墓室给破开的?”
要知道之前可是让黄天愁和魏煜巍给砌得严严实实的。
黄天愁也插了一句嘴:“唉,白特么忙活了!”
他居然跟我还想到一块去了。
蟒清如侧耳倾听着墓道里面的动静,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可惜我却啥都听不见。
“他出手了!”蟒清如一边听一边说:“一个阴气很重的阴灵进入陨石内部了,应该是去找铜甲尸和鬼妃去了!”
我擦,这一千八百年的道行果然没白给啊,这都能听出来,跟亲眼所见没啥区别了。
我躲在墓墙的破裂处听着蟒清如的现场直播,逐渐的在脑子里面映现出房罡此时的状态。
他先是用法术硬生生轰开了墓室,(据蟒清如说,他这个法术的威力可能比隐雷动的威力还要大,这让我稍微不爽了一下。因为我又没有对这墙壁发过招,她咋知道比我隐雷动的威力大呢?)然后房罡召唤出一个阴灵,去陨石内部搜寻铜甲尸和鬼妃……这段时间相对来说比较长,大概等了得有十多分钟,房罡不耐烦的放出第二个阴灵没多久,铜甲尸和鬼妃就出现了。
据蟒清如现场直播的报道,铜甲尸和鬼妃应该是避开了那两个阴灵才出现的。因为蟒清如发现铜甲尸和鬼妃的时候,并没有感应到之前的那两个阴灵。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之前派出去的那两个阴灵被干掉了……
蟒清如说铜甲尸和鬼妃出来之后,房罡表现的还不错。起码没有慌乱,(当然这是猜测。)依据就是房罡及时的放出了第三个阴灵,拦下了铜甲尸。
第三个阴灵的能力能强大,蟒清如毫不吝啬的称赞房罡的第三个阴灵,居然能在仓皇之间就把铜甲尸和鬼妃双双拦下。
不过可能房罡忘记一件事儿,那就是我们的计划并不是在人家门口把铜甲尸和鬼妃干趴下,而是要引出来,我们还在这边埋伏着呢。
要是单挑铜甲尸和鬼妃,我觉得老鼋和蟒清如随便谁都可以,如今她俩又“龟蛇盘,神武镇玄坛”了,那肯定更加厉害了。之所以没有让她俩出面,还是担心火力太猛,或者威压太重,给铜甲尸和鬼妃吓跑。
陨石空间可以纳须弥于芥子,那是什么概念?
一步之遥,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若是铜甲尸和鬼妃真的存心想躲起来,我的八百仙兵一起进去搜寻都未必能有结果呢!
所以房罡此时的表现,让蟒清如有些为难,这根本不是去“引怪”,他这是奔着击杀“boss”去了!
第二〇〇章 意外失手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颇为担忧的问道。
“说不得……只能上‘猪饵’了!”黄天愁双眼迷离的看着我说道。
我奇怪的问他:“啥是‘猪饵’?”
“像猪一样啥用没有,只能宰了吃的诱饵,简称‘猪饵’!”黄天愁坏笑着说。
“我操,这他妈谁起的名字啊?”我翻了个白眼儿跟黄天愁说:“那赶紧放吧,猪饵谁带了?”
“那你不赶紧的?还搁这儿跟我们闲扯啥呀?”胡飞雪在前面探出脑袋来冲我说道。
我看着胡飞雪不解的问她:“啥意思?我没带啊!”
“你是没带,你不就是啥用没有,只能等肥待宰的么?”胡飞雪“哈哈”一笑,说:“撒愣去吧,上次你露过脸,铜甲尸对你应该有印象,而且上次你就是白送的赠品,他肯定不会被你吓着。并且上次人家的老婆受那么重的伤也跟你带去的仙家有关,新仇旧恨加一起,说不定就等着你呢!”
“我算发现了,不管啥时候,我都是执行最惨烈任务那个。”我从墓墙里爬出来,撇着嘴说:“本来把房罡叫来是让他当诱饵的,没想到最后还落到我身上了。我是不是天生诱饵属性啊?”
蟒清如她们纷纷捂嘴,笑而不语。
我白了一眼黄天愁,挤兑他道:“你说清如和飞雪捂嘴笑就行了,你丫怎么也捂嘴?黄天娘?!”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我孤零零的走到墓道尽头,一转弯,就看到了一个让我下巴惊掉的场面。
房罡正在左右开弓的扇着铜甲尸的嘴巴子!!!
我好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嘴里发出“喔喔”的声音,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子里面弹了出来。
这特么什么情况啊?!房罡居然厉害如斯?!
一个四面六臂的虎头阴神牢牢的把你铜甲尸的双臂一上一下的扭在身后,非常专业的背铐。
其余四只手分别从铜甲尸的身后拽住鬼妃的四肢,一只脚抵在铜甲尸的腰眼儿处,让铜甲尸和鬼妃紧紧贴合在一起,大有一种要融在对方身体里面的架势。
被彻底“锁死”的铜甲尸被房罡左右开弓打得跟瘪茄子一样,一声不吭。
见我从墓道尽头转过来,房罡气哄哄的回过头,我猛然发现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一只眼睛变得通红,闪烁着妖异的光彩。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房罡?”
那只闪烁妖异光彩的左眼渐渐恢复正常,房罡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向我走过来,边走边说:“搞定了!”
“我操,你真这么牛逼?”我上下打量着他,问道:“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变成这样的?”
房罡走近我才发现,他眉宇之间尚余少许怒意,我不由得退后一步,戒备的看着他。
房罡嗤笑一声:“干啥?怕了?”
“怕你神志不清,做出以卵击石的傻事!”我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房罡“呸”的一声,吐了口吐沫,跟我说:“真他妈倒霉。”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房罡搓着刚才大发神威的手心跟我说:“损兵折将了!”
“真让铜甲尸跟鬼妃给暗害了?”我惊问道。
房罡摇摇头,说:“不是他们,他们现在已经废了!”
我点点头:“看出来了,已经被你收拾的卑服的了。”
“我不是说这个。”房罡说:“他们其实是逃出来的,布周十面派没动手之前他们就废了。是让塔古给祸祸的!”
“啊?!”我急忙问道:“真让你这乌鸦嘴给蒙对了?我说你怎么这么生猛呢!当初神武爷堪堪跟他们打个不相上下,你这大阴神居然祸祸他们给玩似的!原来他们已经不胜当年了啊!”
房罡冲他的布周十面派打了个响指,那尊大阴神连拖带拽的给铜甲尸和鬼妃拽了过来,走近了我发现,铜甲尸和鬼妃有些不一样了。我当初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威猛无比,一个阴柔鬼魅。现在倒好,一个快要精尽人亡了,一个已经鸡皮鹤发,居然老得这么快?
当初若是见到的是壮年,现在完全就是迟暮了。
我指着铜甲尸和鬼妃问房罡:“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房罡神色冷冽的说:“塔古把他们的精华都吸收干净了,现在他们两个即使我不动用布周十面派,也能手到擒来!”
说着,房罡冲那尊阴神挥了挥手,六条手臂同时放开,铜甲尸怒吼一声,房罡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铜甲尸的裆部,铜甲尸一愣,接着就听鬼妃一声尖叫,也不知道他这是踹在了什么地方。
不等铜甲尸反应过来,房罡又是一顿电炮脚,好歹是给铜甲尸和鬼妃踹翻在地,不过他自己也落得一瘸一拐的,敢情铜甲尸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身铜甲在那儿也不是好惹的。
“该!”我算看明白了,没有了阴神,房罡的战斗力依然是-5的渣。
房罡从我一耸肩,说:“看到了吧?这货已经废了。我那俩魂魄勇算是白瞎了。”
“现在这情况有点儿复杂啊,这俩玩意儿废了,你还能用上了吗?”我问房罡:“要不就地销毁吧?”
房罡眼睛一瞪:“你不要那么浪费好不好,虽然他们不再威猛,但是还可以当材料用啊。”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再理会房罡,回身把神武爷他们叫来,跟他们说了一遍目前的情况。
所有仙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蟒清如的身上,蟒清如则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房罡身旁的那尊虎头阴神。
我看出不对劲儿,跟房罡说:“要不你先把你这布周十面派给收了吧?怎么我报马对他比较感兴趣呢?”
“应该不会吧?”房罡也表示纳闷儿,不过还是很听话的招手收回了他的阴神,跟我说道:“布周十面派是虎头鲁士,是我用来掌控其他阴神的,这家伙虽说脾气不好,但是行事讲究,不会对你仙家有啥不好的想法的。”
“不是这个原因!”蟒清如见房罡把布周十面派收了回去,犹豫了一下,说:“我就是看见他那样子不爽。他看我也是一样。”
“这是为啥?”房罡有些不理解。
我在一旁笑道:“这还不明白吗?我们这儿不看五行,看属相。蛇虎如刀错,这是犯了大相了。”
“我操?!这也叫理由?”房罡翻了个白眼叫道。
“行了,别闹了,说正事儿吧!”蟒清如转头问房罡:“塔古这东西我们没遇见过,所以不了解。既然你了解,能不能请你把塔古引出来,我们一同击杀掉呢?”
房罡皱着眉头说:“塔古虽然很厉害,但是我们有这么多人,自然不用怕它。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怎么引,我的阴神也好,你们仙家……当然,除了你之外啊。”
房罡指的自然是蟒清如。
“除了你之外,谁做饵那都是有去无回。”房罡说:“你们也别不信。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塔古不单单是吸收了父母的能力,同时还因为它完全是逆天的存在,所以在这种环境中,变异出更强大的能力。”
“就算有你说的那么牛逼,可他不是刚出生不久吗?”我问房罡道:“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房罡冷笑道:“塔古是逆天而生的东西,厉害之处就是这玩意他妈的逆生长。刚生出来的时候是最牛逼的时候,要是过了十年八年的,那还不用怕了呢。早特么遭天谴了。这东西很短命的,天道不容它。”
“所以说,现在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房罡笑笑说:“等个几年再过来,塔古自己就完蛋了,咱们不就省事儿了吗?”
“你对塔古没兴趣吗?”我疑惑的问道。
房罡把脑袋摆了摆,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至今为止,没有降头法师能利用上塔古。不被玩死就算好不错了。”
蟒清如转头征求我的意见。我摇了摇头,跟她说:“等是绝对不能等了,我把话已经说出去了,到时候还要跟六叔履行约定。这塔古不就是难勾搭吗?这好说,我有主意。”
“什么主意?”房罡一脸戒备的看着我,说道:“我只是负责引铜甲尸和鬼妃,我可不负责引塔古。”
“瞅给你吓那样,我没说让你去引塔古,我是借你的铜甲尸和鬼妃,去引塔古!”我笑着指了指地上的“战俘”跟他说:“要是铜甲尸或者鬼妃折损了,那我将来有机会赔偿你点儿别的中不?”
房罡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从身上取下假冒伪劣的登山绳,甩给房罡一头,说:“那就别愣着了,捆吧!”
铜甲尸和鬼妃确实已经虚弱到无力反抗了,我跟房罡轻松就把这两个纠缠到一起的家伙分离开来。
不过在分离的过程中也着实让我觉得惊心动魄。铜甲尸的小兄弟如同树根一样,跟鬼妃完全连接到了一起,这可真的是合二为一。两个家伙就跟连体人一样。并且鬼妃洁白的肚皮居然是撕裂开的,内脏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空空的腹腔,也好像被猛兽用利爪掏过一样,破破烂烂。
房罡说这就是塔古造的孽,要不是它老爹有铜甲护身,那估计下场也差不多。
我抬头看向铜甲尸的腹部,确实留下了狰狞的爪印。
由于这两个家伙连接的异常紧密,房罡无奈之下操起工兵铲一顿猛剁,顿时碎肉污秽横飞,铜甲尸被房罡一点一点的修理成了铜甲公。整个过程,他都用那没有眼珠的眼眶子全程关注,非常配合的一言不发。
房罡砍到一半儿的时候就有些进行不下去了,跟我商量能不能把铜甲尸的脑袋给蒙上,这么瞅着,他有点儿下不去手。
我笑骂道:“你给人家变成太监,还不让人家亲眼看着怎么骨肉分离的啊?再说了,他又没有眼珠子,八成连疼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你说的那么感情丰富都未可知呢,你是不是自己亏心啊?”
“废话。”房罡一边砍一边跟我说:“这事儿都怪你,要不是你拉着我过来,我能干这活儿?我也算丰富了人生经历了。够以后吹个十年八年牛逼的了。”
我“哈哈”一笑,房罡现在的口气是越来越像我了。
收拾利索铜甲公之后,我跟房罡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五花大绑的给他送进了墓室里面,也就是那个天然得大到让我们都不敢轻易进去的陨石内部。
说实话,我之前在门口看的时候吧,还真不觉得这里面空间有多大。觉得顶多是壮丽一点儿,整座山掏空罢了。
可当我们把铜甲公踢进去之后,我才知道我看到的并非真实景象。
因为溶洞还是那个溶洞,铜甲公却不见了。
要是没有露出一截的绳子,我还以为铜甲公穿越了呢。不过这种感觉跟穿越了真不差啥,我们看到的并非实景,若是不迈出那一步,谁都别想知道陨石内部的世界到底多大。
我这是从这时候开始,切实体会到了为啥神武爷连门儿都不敢进。
手中的登山绳开始的时候放出去的非常缓慢,说明铜甲公可能走的心不在焉,后来就渐渐加快,当我意识到不好的时候,登山绳已经见着末端的卡子了。
我赶忙让房罡小心,用力拉住,别特么把我绳子给带跑了。
房罡反应迅速,右手腕猛地挽了个结,我跟他同时用力,身子向后倾去,双脚等地,大喝一声:“走你!”
“啊!”我尖叫一声,登山绳的卡子被我不小心握在手里,卡子上的卡簧直接夹住了我的肉,让我条件反射的把绳子撒了出去,就听房罡大吼一声:“我操!”瞬时失去了平衡,身子直直的向前扑去,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捞,小指都碰到了冰凉的卡子,但是最终还是跟登山绳失之交臂,眼睁睁的看着房罡被登山绳带进了陨石之中……
第二〇一章 陨石空间
我不害房罡,房罡却因我失踪。
本来想用铜甲尸做诱饵,结果没想到,房罡也掉进了“鳄鱼池”里生死未卜。
完全没有任何思想活动,下意识的就想把他赶紧捞出来,我一纵身,也跳进了墓室之中。
迎面而来的是比墓道之中更加漆黑的黑暗和让人呼吸不畅的水汽。
好像一下子跳进了停电的桑拿房,温度却不热,可能是水汽存在的缘故,还有些微凉。
我猛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这个环境之后,紧接着大喊起来:“房罡!在哪!?房罡?听见回话!”
声音在水汽之中传播的似乎有点儿慢,我竭尽全力的去喊,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声音大。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话。
我四面八方的巡视过去,发现到处都是雾蒙蒙的,连来时的门在哪儿都找不见了。
只有脚下的土地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蹲下身子,努力的辨认着脚下踩着的到底是什么,所幸,我发现这地坑洼不平,有点类似于岩石,上面还有一层轻微的浮尘。
与此同时,我惊讶的发现,水汽并没有打湿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寸上下的位置。
我仔细辨认着地面的痕迹,惊喜的发现有拖拽过的痕迹。
这很可能就是房罡留下的!
我顺着痕迹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辨认,忽然一丝异样让我警觉的停了下来,水汽好像被搅动了一样。
我身后有东西!
我立刻判断出来水汽的运动轨迹是从身后传过来的,赶忙用心念召唤出“大黑鱼”,同时也在一瞬间做好了用大黑鱼发隐雷动的准备。
忽然间我耳朵听见微弱的摩擦声,而且好像在离我越来越近。
我把身子侧过,尽量伏低,正面减少被攻击的身体面积也是一种防御措施。
一条青黑色的巨蟒忽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还没等我动手,它倒先开口吐人言,跟我说道:“弟马,快抓住我,我带你出去!”
靠,虚惊一场,原来是那四位蟒仙儿中的一位,化作原型来搭救我了。
这主意不错啊,若是他们都有蟒清如那身材,四条十丈左右长的大蟒蛇头尾相接,足足百米开外了。
我冲他笑道:“你来了就好,快跟上我,去找房罡。我已经找到他被拖走的痕迹了。”
青蟒想了一下,跟我说:“弟马,你在这里别动。.info我去寻他!以免你发生危险。”
“要是真能发生危险,那我站在这里一样危险。我跟你一起去,起码有个照应!”我跟青蟒说:“咱俩一起找吧!”
“那你坐到我身上来。”青蟒说:“我驮着你走。”
这主意倒是不错,青蟒的身子圆滚滚的直径足有半米,绝对够我坐在上面,不过就是要缩着腿而已。
我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青蟒身上,跟他说了一声:“走!”
青蟒“嗖”的一声蹿了出去,我坐在它的身上就跟坐在一叶扁舟上似的,差点儿给我转悠晕船了。
青蟒跑了很远,我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它蹿出去绝对不止一二百米,而且它压根就没在我辨认好的方向上行进。它折返了很多道弯儿,给我已经彻底晃晕。
我开始还对它一昧的信任,后来察觉不对,房罡又不是傻子,被拖进来之后怎么会冒失的走这么远?
而且前后一共也没多久,青蟒的速度已经飞快了,为啥还没追上……
我拍拍青蟒的身子,跟它说:“停一下!”
青蟒丝毫不理会我,依然疯跑,同时它原本圆润平滑的鳞片开始发生变化,变得十分坚硬而且棘手,如同我之前摸过的岩石地面一样。
我翻身从青蟒身上跳下,脚还没落地,青蟒忽然昂起身子,向我盘旋过来,我在半空中躲闪不及,被它裹了进去。
只一瞬间,它便猛然发力,将我胸腔里面的空气全部挤出,青蟒坚硬如石的鳞片好像要把我绞碎了一般,我痛苦的大叫了一声,青蟒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不明白青蟒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生死之间的本能让我管不了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黑鱼透体而出,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一次隐雷动。.info[]
这是我接手大黑鱼之后第一次使用这个招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距离中使用。
轰然巨响的爆炸声中,我觉得自己在一瞬间有点儿像董存瑞,又像黄继光,或者他们两个的合体――用胸膛去堵炸药包……
我被强烈的爆炸掀飞老高,重重的落在地上的时候,胸口和脑子还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多亏了大黑鱼在放完招之后及时护住了我,让我仅仅是受到了一点点冲击,没有受到其它伤害。
石化青蟒就没我这么幸运了,它不单单受到了爆炸产生的冲击,还遭到了音爆和雷爆的同时作用,浑身冒着蓝光的被甩出去老远,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晕是死。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周围的水汽被一扫而空,心里震惊得半天无语,这大黑鱼确实要比阴阳雷神令牛逼啊!居然连水汽都给炸没了,这么半天都没有补充进来。
随手一指远处的青蟒,大黑鱼心随我动,猛地旋了过去,好像切割机一样毫无阻碍的旋进了青蟒的身体,青蟒猛地一颤,接着哗啦一声,犹如雕像一般破碎,一地的血肉石块很快化成了污血,我赶忙奔过去,看着一地黑红色的污迹直发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吼――”一声巨大的吼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我刚落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不再研究这青蟒是怎么回事,赶忙做好战斗准备。这黑暗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一无所知。
大地在震动,我能清晰的感觉出来。来的这位一定是个庞然大物。
我四面八方都没有躲避的地方,看来只能自求多福了!
“万俟水?!”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同时也惊呼一声:“房罡?我操!你在哪里?”
“往上看!”
我赶忙抬头,发现前方黑色天空之上有一个几不可见的小红点儿,在一瞬间,房罡那只左眼闪现在我脑海之中。
这难道是他那个“沙眼”?
小红点从天空中急速坠下,我赶忙闪开。“轰”的一声,就在我刚才站的地方,房罡如同终结者一样出现,缓缓的从地上站起。
左眼果然冒着妖异的红芒,而他的身上,此时却伤痕累累。我主意到他泳裤上缠着的那些牌子,如今也只剩下两三个了,足足上了一多半。
“你这是什么情况?”我赶忙问他:“你受伤了?你怎么能跑到天上去的?”
一连串的发问引得房罡直发笑,摇着头跟我说:“没想到啊,你倒挺够意思。居然单枪匹马的跑进来,是为了救我的吧?”
“废话,不为了救你我跑进来干嘛?!”我瞪着眼睛说道。
房罡点点头,冲我笑道:“那你就证明一下自己吧!”
说着,房罡摆了个手势,虽然我不认识这手势是干啥的,但是我见过,就是他头顶上那个降头鬼之前恰过的那个冒着红光好像血莲一样的法印。
“你这是干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房罡冷哼一声:“我可不想在一个阴沟里面接二连三的翻船!”
“你疯了吧?”我皱着眉头问他道:“你居然想跟我动手?”
“别怪哥们儿,关键这地方太邪!”房罡说:“这里面的东西亦真亦幻,我已经被他妈自己人干了两次了,每次都死里逃生,所以你最好能证明自己,否则我还真不敢再跟你一起玩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道:“刚才有个青蟒冒充我仙堂的仙家,差点儿给我勒死!是不是就你说的亦真亦幻啊?”
房罡点点头,跟我说:“我被我自己的魂魄勇干了一次,又被你堂口的蟒清如干了一次,幸亏我的虎头鲁士够坚挺,要不然现在早被玩死了!”
说着,房罡身后的黑暗虚空之中忽然显现出一个顶天立地大小的布周十面派,虎脸狰狞的看着我,对房罡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话,房罡脑袋一歪,惊讶道:“是真的?万俟水真是你?!”
“可不真是我嘛!”看来是布周十面派给我做了证明。
房罡这才散去手上的法诀,长出一口气道:“我他妈要疯了!”
“怎么了?”我问道。
“你怎么才来呢?!”房罡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一拳。
多亏了我对他一直很戒备,他这突然袭击被我矮身躲过,顺手在他心口窝一推,借着他的冲劲儿不但给他送出挺远,还让他干呕了半天。
布周十面派见房罡吃亏,大吼一声,巨大的爪子就向我拍过来,多亏房罡及时喝止,要不然我绝对吃亏。
不过听布周十面派这么一吼,我倒是听出刚才那一个吼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我委屈的跟房罡说:“你刚被拖进来的时候我连犹豫都没犹豫,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我那几位仙家说一声,我直接就跳进来了。你居然还嫌我来的慢?!”
“那这么说……你找了我好几天了?”房罡皱着眉头问道。
“好几……天?”我疑惑的问他:“你是不是在这里面呆傻了?你一共进来有半个小时都算多的,啥时候好几天了?”
“胡说八道!”房罡怒道:“我在这里最少转悠了三天!”
“我操?”我惊恐的看着房罡,分析道:“如果你不是精神错乱的话,那这个陨石不单单有芥子空间的功能,还能改变时间?”
房罡见我不像在演戏,也惊呆了,喃喃道:“这么说,要么是我的时间变快了,要么是你的时间变慢了?”
“同时还有潜意识里面的幻象出现!”我皱着眉头说道。
房罡语气艰难的提醒我:“别忘了这里面还有塔古!”
“现在你跟我都汇合了,塔古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跟房罡说:“现在咱们所处的环境绝对比塔古要危险得多。而且没准儿塔古就被加速了时间呢!”
“你就想美事儿吧!”房罡说道:“这个时间的变化绝对不是作用在个体身上的。应该是区域。”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同时问他:“你进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儿,跟我说说呗?”
房罡长话短说道:“掉进来之后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松开了手。然后想往回走,发现根本没有门,我用阴神开路,还是没什么发现。直到第一次遇到危险,就是我之前放出去的魂魄勇。我没发觉不对劲儿,还以为找到他们了,却差点儿让他们给坑了,联手灭掉我一个泰比勒之后,就要对虎头鲁士下手,我的布周十面派是白给的啊?一口一个给吃掉了,不过从虎头鲁士传递给我的消息来看,他吃掉的是泰比勒,而不是那两个魂魄勇,至于为什么,我当时根本不清楚。”
“第二次遇到危险是我游荡了好久之后,遇到了你的那位蟒家报马,叫蟒清如的那个。她跟我说你派她来找我,我信以为真,就跟着走了好久,我才发现不对劲儿,因为我越看她的背影越像我的泰比勒,我一语道破,她就跟我翻脸了。我的虎头鲁士差点儿没压制住,还是降头鬼帮忙,联手给她制伏的。”
“然后呢?”我追问道:“制伏之后的人呢?”
“哪有什么人啊?直接消失不见了!”房罡回答道。
我转头看向刚才被大黑鱼干碎的那条石化青蟒,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的一地秽血碎块也啥都没留下。
房罡问我:“你看什么呢?”
“刚刚被我轰碎的青蟒也消失不见了。”我跟房罡说道。
房罡点点头,说:“我就是听见这边有巨响才赶过来的,没想到能看见你。我真担心你也是幻象家伙,不过我的虎头鲁士告诉我,你的身上有人味儿,跟之前的那些不一样,之前的魂魄勇和你那位仙家什么气味都没有的!我听他这么说,我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〇二章 一别十载
进入到这个古怪的空间之后,我跟房罡都发现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首先是房罡跟我所经历的时间不同,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至少三天,而我确定我只进来没一会儿。这说明这块陨石空间里面的时间是不同的。
其次,房罡遇见的魂魄勇也好,或者是他预见的蟒清如也罢,亦或是被我炸没了的石化青蟒,这些都是他和我潜意识里面想要见到的。
我跟房罡简单的分析了一下,这陨石空间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够把我们潜意识里面的东西幻化成实体,然后利用我们没防备的时候突然出手攻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陨石空间就太凶险了。
我和房罡马上达成了共识,在这种环境里面,绝对不能走散,而且,千万别他妈胡思乱想!
可是胡思乱想简直就是脑洞选手的本能,根本不受控制,我跟房罡说完,我俩同时苦笑了一下,说不胡思乱想还真特么有难度。
为了防止我俩谁心里有小活动是针对对方的,出于避免出现真假孙悟空的考虑,我跟房罡商议后决定,相互给对方留下点儿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记号,这样即便是出现假货,那我们起码还有“紧箍咒”。
我转过身,让房罡在我后背上留下什么记号。房罡看了一圈儿,跟我说:“用什么留?要不我给你咬个表吧?”
于是,他给我肩膀上咬了块表,我在他后背上咬了一串星云锁链……
陨石内部的特殊环境让我跟房罡有些摸不着头脑。大黑鱼轰散的水汽至今也没卷土重来,我们出了这个空旷干燥的范围之后,水汽依然还在。就好像这里多了个保护罩一样,将水汽隔绝开来。
寻找出去的路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可是却无从下手。房罡腰上的牌子都是被他撒出去找路的,结果却一个个都失去了联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面的环境似乎对人有一种能量补充,最起码房罡三天水米未进,他依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我也怀疑他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言的那样,感觉上待了三天,实际上跟我一样,不过是自由飞“翔”的功夫。
我问房罡他的左眼是怎么回事儿,为啥跟个红外线探测仪似的,这是什么法门。
房罡告诉我这是他师父赐给他的,沟通灵界的“不灭之瞳”。以前这颗“不灭之瞳”在他师父身上了,后来他师父又祭炼了一颗不死之心,这不就把“不灭之瞳”给替换下来了么,他运气比较好,他师父随手就把“不灭之瞳”赏赐给他了。
“名字倒是够霸气的,啥作用?”我问房罡道。
“可以不受空间的限制,召唤阴间的灵体帮我助战,或者收取阳间的灵体,把它们送回阴曹地府。”房罡说:“还有个作用,就是成像。有点像夜视仪,不过有点区别,从‘不灭之瞳’里看到的东西全都是各种颜色的光环组成的,并且没有分辨真伪的能力。否则的话,我就不会上当受骗了。”
房罡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他有“不灭之瞳”,我不也有天眼吗?为什么不看看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呢?
我跟房罡一说,他立刻大骂我愚蠢,为什么都这时候才想起用天眼。
“我这不是一紧张给忘了吗?”我跟房罡说:“我又不是总用,一共才用过那么几次。谁能想起来它呀,今天你要不说你的‘不灭之瞳’,那我指不定啥时候能想起来了呢。”
“别废话了,赶紧开天眼看看咱们怎么出去吧!”房罡郁闷的说道。
我点点头,略一凝神,打开了眉间的天眼……
“我操?!”我惊呼一声,陨石内部的景象在天眼之中完全变了个样子。
我战战兢兢的合上天眼,一屁股坐到地上,房罡以为我消耗过大,蹲下身子问我:“你看到什么了?”
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跟房罡说:“这回好像玩大了!”
“怎么了?”房罡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用手抚了抚坚硬的“岩石”,语气生涩的跟房罡说:“这特么不是大地……”
“那是什么?”房罡问道。
“这玩意儿好像是条……龙!”我苦着脸跟房罡说:“不过好像是死翘翘了,这特么好像是个龙的尸体。”
“啊?!”房罡也被我的话给惊呆,愣了半天,跟我说:“你是不是精神错乱了?这他妈太难以置信了吧?一个陨石里面有这么大的空间就够让人觉得是在做梦了,这他妈怎么还有一条龙?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跟房罡说:“我也想认为自己是看错了。可天眼传递给我的信息就是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你看到龙头了?”房罡疑惑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龙头没见着,龙尾巴也没见着,甚至龙爪子龙须都没有看见。可天眼的视角跟普通的眼睛不一样,它能看到‘真相’,我这么解释你可能听不明白,反正你要是有你就知道了,我虽然在天眼里没看到这条龙到底什么样,但是我确定,咱们现在就是在龙身上走,而且我肯定的跟你说,这条龙生气全无,是条斯死龙,至于为什么会在陨石里面。这就跟你问我为什么黑洞的存在一样,我不知道。”
房罡听了我的话,也一屁股坐到地上:“那这他妈怎么办?龙是好东西不?能不能吃?”
“我哪知道?你有点异想天开了吧?”我拍拍坚硬如铁的“地面”跟房罡说:“这就是龙身子,你咬一口试试,看能不能崩了你一口小白牙。”
房罡缓缓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要吃,我是在想能不能让我的虎头鲁士吃了。那样的话,布周十面派不就无敌了?”
“我擦,你真能异想天开。”我问房罡道:“这要是真吃了发生变异怎么整?你就不担心控制不了它?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就别自找麻烦了。”
房罡一听,点点头,说:“确实啊,要是在这时候他要是反水,那我只能出绝招了!”
“你还有更厉害的?”我诧异的看着房罡。
房罡点点头,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的阴神。能力在鲁士之上,但是我控制不了。心情好了哄哄我,心情不好了我就是后娘养的。分分钟拍死我都是正常事儿!”
“不修自己就是这么个结果,假于外物终究是本末倒置。”我劝房罡道:“你这修炼方法确实能在短时间内让你变得非常厉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厉害的并非是你。而是你手下的这些阴神。他们越厉害,你就越危险,等到了你控制不住的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这已经是每一代师父必然会经历的事儿了。”房罡叹了一口气,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摆脱这种局面。我们的教义就是修现在,不管将来。人活一世,不能委屈着自己。要不那不就白活了?总惦记下辈子会不会享福,这辈子就活该吃苦?”
我点点头,跟房罡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行事终究得有个度,超过了,那你这辈子都过不消停!”
“哦,对了!”我一拍大腿,跟房罡说:“我还发现一个事儿,差点儿被忘在脑后,现在这脑子里面全是这条死龙,给我搞糊涂了。”
“什么事儿?”房罡愁眉苦脸的看着我,说:“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儿好消息,要不然我真要灰心了。”
“放心,这个绝对是好消息。”我笑着跟房罡说:“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是啥呀?”房罡不解的问我。
“坏消息是咱们迷路了,以后只能靠吃牛粪过日子!”我大笑着不理会房罡疑惑的眼神,跟他说:“好消息是牛粪有的是!”
“你丫神经了吧?”房罡火起的说道。
“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个段子,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嘛!”我笑着跟房罡说:“虽然龙肉不能吃,但是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水汽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的。这似雾非雾的东西可是蕴含了很巨大的能量。这一点我敢保证。”
“真的吗?”房罡惊讶的问道。
我点点头:“千真万确!”
就见房罡左眼红芒一闪,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才吐出,然后点点头:“确实如此,这能量不属于皮、派、孔、特任何一种,真是神奇,难怪我之前没发现呢!”
“啥是皮、派、孔、特?”我不解的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房罡笑着跟我说:“这是上座部佛教内部的说法,上座部佛教就是人们所认知的小乘佛教,人家不愿意要个小字,所以他们管自己叫做上座部佛教。皮指的就是鬼道。派指的是山魅,你看我的布周十面派,就是入了山魅之后修炼成的。孔其实就是跟随你的那些地仙,特就是我的最终绝招,人家才是实实在在的阴神,曾经一度被认为是佛祖法相。”
“这里的水汽不属于皮、派、孔、特中的任何一种,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你刚才跟我说,我才发觉,原来这居然是一种能量形式,很走运,我能利用上。就是……”
“就是什么?”我问道。
“你有心情修炼吗?”房罡撇着嘴说:“这里有没有危险还是未知,你能静下心修行?”
我冲房罡苦笑了一下,道:“我跟你不一样,你还有布周十面派,还有阴神,我什么都没有。这里有强大而神秘的能量,我想试试,最起码,我得有个自保的能力。”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替你护法吧。”房罡说:“你安心修炼,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事情都打扰到你!”
“那就多谢了!”我冲房罡抱拳谢道。
调息坐定,打开天眼,催动泥丸宫,阴阳二气陡然加速流转,粗壮的气流好像长鲸吸水一样被天眼悉数吸进体内,在泥丸宫里得到转化,经阴阳二气存如丹田,周而复始,我不断的蚕食着龙尸体表的水雾能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泥丸宫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有点点金星闪烁而出,丹田里的能量也越来越多,不断压缩之下,原本类似于气体的能量变成了浓稠得液体,而阴阳二气则像树根一样,分出数道分支,左阴右阳的流遍我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脑海之中不断的闪现前五式功法的运用之法,渐渐的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从原来的盘坐到站起来弓下身子,抱阴负阳,挥手之间,电光萦绕,呼吸之中,风雷涌动。
正在我陶醉其中,感悟这种玄妙的感觉的时候,忽然觉得压力陡增。
心中腾起莫名火焰,双肩一震,双臂一分,就要破开这阻碍我的压力。
“呀――呔!”我吐气开声,雷音滚滚,睁开双眼,就见一个长发长髯的男人,惊讶无比的看着我。
黑色的虚空之中到处是银蛇乱舞,一尊四面六臂的虎头阴神紧紧的将他护在身下。
这……这不是房罡的那个虎头鲁士吗?!我定睛朝虎头鲁士身下的人看去,仔细辨认之下才惊觉,这货居然是房罡?他怎么成这德行了?!内陆版的鲁滨逊?!
我赶忙散去积蓄起来的雷劲,虚空恢复平静,我也渐渐清醒过来。
“你这是干嘛呢?”一开口吓了我自己一跳,声音干涩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
房罡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什么情况?”我看着房罡长发垂肩,长髯及胸的样子惊讶的问道:“你咋这德行了?”
房罡眼睛里面满是疲惫和憔悴,有气无力的跟我说:“老子还以为你猝死了呢!”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房罡:“我不是说修炼一下试试吗?”
房罡掩面大哭:“可你他妈也没说一试就是十多年啊!老子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第二〇三章 莫名脱困
我居然修炼了十多年?!
这压根儿就不可能啊!可看到房罡已经造成这副模样了,又不得不逼我相信这是事实。(..info无弹窗广告)
十多年不吃不喝我倒是能理解,为毛还不用上厕所呢?还不用洗澡?
一说到洗澡,我猛然觉得身上确实不舒服,抬起手看了一下,上面黑乎乎的一层,我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黑色的死皮好像外壳一样从我手上剥落下去……
“我去!”
我把袖子一挽,发现身上全都是这种死皮,随手一揭就是一大片。
房罡见我撕得不亦乐乎,忿忿然道:“你居然还有心情蜕皮?”
“别说的那么恶心!”我白了他一眼,不过手上停止了这个恶心的动作,虽然揭下去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爽快感,可是我还是尊重了房罡的感觉,当着他的面“蜕皮”确实恶心人了。
我默运雷劲,透体而出,轻轻一震,身体表层的死皮被清理个干干净净,同时也包括了正穿着的衣服。
这感觉,巨清爽。让我有一种进了澡堂子的感觉。幸亏跟我来的也是男的,要不然非得骂我耍流氓不可。
房罡目光呆滞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颇为不爽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向房罡:“这里又没外人,都是老爷们儿怕啥?我一层死皮怪难受的,而且是你说的,我入定了十多年,那衣服还能穿了吗?索性干脆一点儿,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房罡双手抱头的蹲下去,十分悲恸的说:“万俟水,我真不想死在这里。”
“我也不想,但是这里太奇怪了。”我跟房罡说:“实话告诉你,你说过了十多年,我真不相信。虽然我现在跟你一样,长发披肩,满脸的络腮胡子,但是我寿数根本没有这么多。要是真如你所言,那我早嗝屁了,现在不可能醒过来蹦达。所以我怀疑还是陨石搞的鬼,让你产生了些错觉。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最起码我在相对的时间里完成了绝对的蜕变。我对自己的实力现在是大有信心!”
“那有什么用?”房罡颓然躺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我们已经彻底被困住了。我现在一点儿时间感都没有了。如果真要我在这里寿终正寝,那我还不如便宜我的阴神呢。”
我白了房罡一眼:“别念叨这废话了,你要是真有这心思,我入定得生死未卜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你的阴神把你消化了呢?”
房罡苦笑道:“等你醒过来是我的念想,如今你醒过来了,我没有念想了……”
“那你也修炼不好吗?”我跟房罡商量着:“要不现在我给你护法,你再修炼个十年八年的呗?”
“我心已散。”房罡说:“而且你修炼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在这里鬼都遇不见一个,还护个屁法。”
“我操,不找塔古了?”我挑着眉毛问道。
房罡颓然摇头:“塔古活不了这么久……八成也郁郁而终了。”
看来房罡的心病真得尽快医治了,我总觉得自己进来没多久,可房罡的感觉是活活在里面困了十多年,不生不死的这种无力感深深的困扰着他,让他的精神马上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我也记不清多久之后了。
房罡的精神病依然很重,每天都要狂躁一会儿,我俩漫无目的的游荡,希望能误打误撞的找到回去的路,可惜一直都没能成功,直到有一天,陨石里面的环境发生了巨变,水汽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殆尽,然后又过了没多久,我们俩就被甩了出去。
确确实实,是被甩了出去!
至于怎么甩出去的,没人说的清楚。
太久没见到阳光,冷不丁被甩出去,刺目的白光差点给我俩晃瞎了。
眼珠刺痛的同时,耳朵里听见一阵嘈杂声,接着,我和房罡双双被踹翻在地。
然后好像两只越狱的猪一样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即便是被晃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可我依然有能力反抗。不过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深深的恐惧。
我害怕再被扔进陨石里面!
所以我乖乖的一点都没有挣扎。
房罡受了点儿苦头,因为我听见他像杀猪一样的嚎叫了。
我们两个是被拖下去的。命运的归宿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眼睛的不适已经消退,看到了如同野人一样的房罡跟我关在一起,他被绑在一个大汽油桶上,我比他幸运,我身后是承重的水泥柱子。
“房罡?”我轻声叫道:“喂,醒醒,你没事儿吧?”
房罡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没反应过神儿来。
“说话!”我冲他叫道:“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不过……这是哪儿?”房罡终于清醒过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忽然骂了一句:“我操!这里怎么这么像我小时候见过的废弃仓库??”
“是啊,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还有这种地方呢。”我顺着他的话感慨道。
房罡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怎么逃出来的?”
我摇了摇头,跟房罡说:“就如同我们不知道怎么进去的一样,出来的一样毫无头绪!”
房罡似乎觉得被绑在汽油桶上不是特别舒服,于是轻轻一挣,他身上的绳索噗噗噗的断成几截。
在陨石里面十几年,唯一获得的就是今非昔比的实力,无论是房罡抑或是我。
“你需要帮忙不?”房罡问道。
“不需要!”雷劲扫过,绳索寸断,我从水泥柱子上脱离开。
房罡的表情似哭似笑,似大喜似大悲,似精神病……
我没有他那么严重,毕竟他比我“多”待了十多年,我比他强在刚要崩溃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陨石的外面。
我知道,这跟水汽忽然减少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但是却永远猜不透这个答案。
“万俟水,我们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房罡自怨自艾的纠结完,问我:“还是在地球上吗?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们会不会通过陨石穿越了?”
“我不知道。”我回头跟房罡说:“但是马上就知道了!”
“为什么?”房罡刚问完,左眼的“不灭之瞳”忽然亮起,他冷着脸站起来,转过身,跟我一起注视着仓库的大门,因为我俩都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了,还不止一个人!
仓库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我俩不约而同的抬手挡住了眼睛,从指缝间,我看到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个婀娜窈窕的女人走了进来。
仓库的大门又被缓缓关闭。
被簇拥着的那个女人轻笑了一声,声音煞是好听。当然了,我也不拒绝承认太久没听过女人的声音,导致认为听见什么样的嗓子都觉得好听。
“你们是什么东西?”女人的问话很没礼貌,但是语调却丝毫不是鄙夷,而是确确实实的好奇,她可能真不知道我俩是什么东西。
“你是谁?”我嘶哑着嗓子问道。
“我去?”女人惊叫一声:“你居然会说普通话?!”
我翻了个白眼儿,回了一句:“多新鲜呐!以前说的比你遛多了。”
“你们是人?!”女人又好奇的问道。
“那你看我俩像啥?”我反问道。
“这……”女人迟疑了一下,问我:“你是修行之人吗?”
这个问题很让人纠结了,我算修行之人吗?想想我逆天的本事,我点了点头。
女人眼睛一亮,道:“你们是神仙?”
“你是神经?”我看着眼前一惊一乍的女人,问她:“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六号,阴历七月初八。”女人身边的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回答了我的问题。
一直没吭声的房罡暴吼一声:“不可能!”
我也认为这个事儿绝对不可能,我们两个是八月十二号出发的,才四天时间,我俩就变成野人了?我也有点接受不了。
房罡突然狂躁,引起了对面那群人的戒备,嗖的一下子把那个女人围在中间。
那个女人倒是很镇定,扒开挡在她前面的人,探出头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俩,问道:“为什么说不可能?是不是你俩活的时间太久了?你俩是什么朝代的人?”
“朝代?!”我苦笑着回头看房罡,看来这里面的误会挺深啊!
“内个,能不能给我俩找几件衣服来?”我开口问道:“我不习惯裸聊啊!”
那个女的小脸儿一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扔给我跟房罡一人一个包裹,我接过来一看,原来他们早就准备了衣服,居然到现在才给我,真是一群流氓!
我跟房罡换好了衣服,再说话的时候,底气明显足了很多。
我问那女的:“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不?你又是谁?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女人微微一笑,吐气芳兰的说:“这也是我感兴趣的问题……”
第二〇四章 大杀四方
“有必要跟她废话吗?”房罡现在的情绪十分的不稳定,从最初逃生出来的狂喜中逐渐清醒过来,他又开始了不耐烦。
我也不想再跟这帮人打什么交道,我现在对我自己的情况了解得也是一团混乱。我需要回家,需要找到我师父,需要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否则我也会跟房罡一样,慢慢疯掉。
房罡的“不灭之瞳”渐渐亮起,那群人低呼一声,好像很惊讶。这反应可以理解,谁见过假眼还带led灯的?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冒失。”女人语气平和的说:“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对你们的来历和身份产生了好奇。因为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跑到我的戒指里面去的!”
“戒指?”我回手拦下已经濒临爆发边缘的房罡,问那女人道:“什么戒指?”
那个女人冲我和房罡抬起手晃了晃洁白如玉的小手,在她如葱的食指上有着一枚紫色的戒指。
“看到了吗?”女人放下手,微笑着跟我说:“你们是怎么进入到天陨之中的?又怎么迷失在石之心里的?同时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凭什么告诉你?”房罡看见那女的手上戴着的戒指之后开始喘起了粗气,不知道他这是对那枚紫色的戒指深恶痛绝,让他想起迷失在时间里的那段生不如死的生活,还是对那女人的小手产生了什么莫名的欲望,毕竟对于他来说,此时的心态完全是素了十多年的中年大叔……
“就凭我可以放你们出来,也可以收你们进去。”女人的笑容很美,但是看在我跟房罡的眼睛里面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满满的恶意,且随时都有溢出来的可能。
房罡的逆鳞和心病都是这玩意儿,这女的偏偏以这事儿要挟。他神智刚好处在极度混乱的状态,一听这话,房罡以为这女的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呢,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二话没说,房罡一声怒吼,红色的led左眼“不灭之瞳”好像闪光灯一样猛地一闪,一瞬间就召唤出一大群鬼哭神嚎的恶灵,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感情色彩都没有,从四面八方扑向了那群看傻眼了的人们。
从这一点上看,房罡这十多年近二十来年真没浪费,哪怕是真如这女的所说,我们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四天时间,但是里面可绝非这种时间概念。甚至可以说,里面的那个空间维度要低于现实世界的维度,论证的关键就是传说中的一句话,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仙界的维度高于现实世界,那现实世界的一天,是陨石空间里面的数年,从这一点来看,陨石空间里面的维度低于现实世界,八成能够成立。
但是这只能唯心的去论证,要是找一群白发胜雪的老学究去考察研究,那最终结果绝对会不了了之,因为科学界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颠覆性的理论出现,如果真出现了,那最好的结果只能是悄悄藏起来,老百姓是甭想知道的。
眼瞅着恶灵们即将把那群人分而食之,我正替那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感到惋惜的时候,仓库四周忽然传来“砰砰”的声响,一道道从地面弹射而出的防护网组成了一个超大型的渔网,将恶灵以及我跟房罡全部罩在里面,那些恶灵像被捕鸟网粘住的麻雀一样,死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难怪这么有恃无恐。我跟房罡居然没有察觉,好悬落在网上我就是我跟他!
心里正暗自侥幸,忽然又是两声哨响,似乎有人在打着暗号,咔嚓两声从我脚下传来,冰凉的镣铐忽然出现在我的脚踝上,间不容发的将我锁住。我回头一看房罡,他跟我一样,两只脚脖子被两个四指宽的铁铐牢牢的抓住,固定在地上。
房罡大怒,两条手臂忽然暴涨了一圈儿,青色的血管好像蚯蚓一样蜿蜒盘旋在他的胳膊上,坟起的肌肉昭显着他这单身中年大叔的强大臂力。毫不犹豫,房罡伸手一捞,五指如钳的抓住困住他双脚的铁铐,一声怒吼“啊――”
“嘎嘣嘣”两声巨响传来,房罡以血肉之力生生擒断了钢铁铐锁。一招脱困,也没说过来帮我一把,兀自向着那群敢于挑战他的人群冲去。
那群人八成是没见过真人版的绿巨人,一时大乱,不过仓惶进退间还是下意识的在保护一看就是头儿的那个女人。我远远看向她,发现只有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惧,平静如水,一丝波澜都没有。若是带这样的女人看3d电影那一定无趣至极。
房罡还未冲到铁网防护区,去解救那些被非法捕捉的恶灵们,就被四面八方射来的暗器搞了个手忙脚乱,到处乱飞的麻醉针头也殃及了我这条大池鱼,让我没有空再去看热闹。
破空声乍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好,这帮家伙太阴险,居然在这里布下了这么多的陷阱。
风雷隐和天雷闪同时爆发,两道破空而来的闪电劈开了我的脚铐同时隐去了我的身形。
两声爆破给房罡吓了一跳,抽空回头看了我一眼,发现我让雷给劈没了,这让他大受刺激。进入了暴走状态,不灭之瞳里飞出一柄三米来长的只存在传说之中的巨型镰刀,被他握在手中如同飞车一样旋起,把自己护在中间,泼水不进。
几息之间,暗器密度渐小,八成是射空了库存。即便这样,依然没能奈何得了房罡,虽然他粗壮的手臂已经被叮得密密麻麻,可他还是跟没事儿人一样,如同蛮牛似的一边单手挥舞着巨镰,一边冲向防护网。
还没等临近,就见他猛挥镰刀,巨大的红芒闪过,防护网和粘在上面的恶灵全被这一刀之威给劈了个稀巴烂。
如此之威依然刀芒不减,冲着那群人就削了过去。
人群中忽然跳出四个壮汉,四方站稳,双臂擎天似的震碎了西服,露出了壮硕的腱子肉,每个人的胸口都纹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的怪物冲天仰吼。
四个壮汉齐齐暴喝,一道白光从他们手心升起,眨眼之间便连成一片,堪堪接下了房罡甩出的巨大刀芒。
轰然声中,那四个壮汉居然真的扛下了房罡的一刀之威,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好过,巨大的压力通过他们的双腿导入地面,龟裂的不仅仅是他们脚下的地面,还有笔挺的西裤。
其中一个人应该是本命年,因为春光乍现中,我发现他穿了红色的内裤。
房罡是真动了杀机,见刀芒被阻,立刻挥动手臂,唰唰唰又是三刀,排山倒海一样的刀芒从三个不同方向包抄了过去。
那四个壮汉见状,又是一声暴喝,不过跟之前底气十足且威风八面的大吼有点儿不一样了,这一次的底气稍微差点儿,更多的是毅然决然的决绝声充斥其中。
人群之中又分出两个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的女子,长得什么样看不清,因为粉太厚,妆太浓,看一眼就没兴趣看了第二眼。
她们两个跳出来之后我就觉得头晕,开始还以为是我不习惯她们的时尚潮流装扮,后来才发现我二了,她们的身法太诡异,所行之处都留下了残影,这要是动作快点儿还行,她们的动作在我看来并不快到让眼睛反应不过来的程度,给我的感觉倒是更像显卡没有驱动造成的画面不流畅。
难怪我这么迷糊呢,敢情她们有古怪。
两个女子和她们身后的“残影”分别接下两道刀芒,特别让我感到可惜的是房罡的这两道刀芒也不知道是因为同时射出来太多了,导致力量分散,没有之前的那种威压,还是这俩妞的衣服质量太好。总之,期待中的衣服破裂,春光乍泄并没有出现。唯一的建树就是她们的残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干掉了还是拦截成功之后自己没的。
再一次化解了房罡的攻击,俩个女的一声娇斥,让那四个大老爷们儿退下,护住小主。
四个衣衫褴褛的壮汉灰溜溜的退了回去,被唤作小主的那个女人正是被众星拱着的那个“月”,一直都没表情的看热闹的眼神看向那四个壮汉的时候,终于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我猜是看见本命年那哥们儿的红内裤了。
就见她朱唇微启,也没听见她说什么,在她身边仅剩的一左一右两个男女闪电般出手,将那四个壮汉击飞,犹如四个人肉炮弹一样轰向了房罡。
房罡本来做好了跟那俩艳妞肉搏的准备,哪承想天上飞来四个衣衫不整的老爷们儿,顿时让他感觉没爱了。
大吼一声“滚开”,房罡的巨镰如同绞肉机似的飞向那四个壮汉,我原本以为他们四个怎么不得避一避啊,万万没想到,就那么不闪不避的以血肉之躯硬撼房罡巨镰。
噗噗噗三声,四个壮汉消失在半空之中,巨镰血光大盛,我心里直道一声:“坏了!”
第二〇五章 打过再说
我一直没动手帮忙是因为我在观察局面。我必须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才能出手。我必须要确保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且身上没有任何即时通讯工具,也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所以我在看热闹,我在等时机。
其实吵吵两句或者动两下手,只要无伤大雅那都不可怕。房罡在暴走的状态下三刀秒了四个壮汉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四个壮汉的身后有着一个让人不得不防的主子,以及这个主子是否代表着什么势力。
虽然那四个倒霉鬼是被自己人当了炮灰,可最终还是死在了房罡手里,这就是理亏。
所以,当巨镰吸收了这四个壮汉的血肉精华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两个显卡驱动不完全的妖艳女子一左一右的夹击房罡,房罡对挥手之间秒杀四人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狞笑着跟那两个女的纠缠在一起。
两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在于残影,她们居然可以在残影之间进行虚实转换,所以她们不害怕房罡的疯狗似打法,她们同样以命换命,因为当房罡的巨镰攻到的时候,她们可以瞬间变换成残影,房罡不断的在做无用功,消耗着大量的体力。
“要小心另一个家伙。”守在女人身边的那个型男跟旁边的美女说:“隐忍了这么久都没动手,他很危险。”
“我知道。”美女回答的很痛快:“他刚才一直在躲闪,现在很久没动了。我一直在锁定他呢,放心!”
卧槽?他俩说的那个“他”是我吗?
我都隐身了还能发现我呢?这特么也忒厉害了吧?
刚才躲闪是因为漫天麻醉针,现在不动是因为我这个角度刚刚好,跟看美国大片儿似的。
我没想到居然被人一直锁定了……我了个擦的,我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躲?
刚要动身,我忽然停住,不对劲儿!这两个家伙连自己人都能下黑手,没道理对我这么仁慈,他们是不是特么故意这么说的,拿话诈我呢?
我转头看过去,果然发现两个家伙的不正常,那个型男的两个耳朵在轻微的扇动,那美女的鼻翼也抽动不停,这特么好悬上当!我就不信我周身都有雷电之力,你鼻子能闻出我身上什么味儿来。
想听声辩位的就更省省吧,风雷隐不光有雷劲还有风力,我御风而行,你能听出风中有我?
本来没想对他们两个下手,看来不除掉是不行了,谁让他们开始惦记我了。回头看了一眼房罡,发现他打了半天一点儿便宜没讨到,反而让那俩女的摸得面红耳赤,脚步虚浮。
我心说哥们儿你至于吗?饥不择食了怎么着?这粉厚得都快赶上戴面具了,怎么还能这么兴奋呢?再这么下去这不扯淡呢么?这要输啊!
房罡八成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不占优势,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一拍脑门儿,一个血婴从他天灵穴蹿出,一口小尖牙的冲那俩女的吼了一嗓子,快如闪电的加入了战团。
这家伙就是原来那个五大三粗的降头鬼,自从在陨石里面吸收了水雾之气重新修炼了之后,这家伙就变成了血婴的模样。较之前相比,少了一份威猛,多了一份诡秘。厉害程度大大提升,但是究竟翻了多少倍,房罡心里也没数。
今天他第一次祭出降头鬼2.0看来也是心存试招的想法。
血婴的速度可以说快若闪电,我看了都暗暗心惊,就那俩显卡没驱动的妞,碰上这超牛逼的a卡,最后肯定得歇菜啊!
果不其然,血婴乍一祭出便见到了成效,房罡跟人家打了半天,连人家的衣服都没碰着,这血婴几下子就把她俩的衣服撕了个精光,这下我也没忍住,喘起了粗气,这小家伙我是越看越顺眼了,真他么的流氓啊!
那俩女的估计是没碰着过打架上来就撕衣服的,所以冷不丁碰上这种流氓属性的选手十分的不习惯,双手护住上面护不住下面,最后架也不打了,哭哭啼啼的捂着脸往回跑。
这就对了,反正两只手肯定护不全,不如挡脸了!
按理说人俩女的已经都鸣金收兵了,就不应该再得势不饶人。可血婴哪管这个啊,它是个地道的小流氓啊,在人俩屁股后面一顿追杀,那俩女的回身防守防不住,想跑跑不了,画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辣手摧花的事儿终于让对面的型男挺不住了,虎吼一声,纵身一跃,拦在了血婴和那两个可怜的女人中间。一掌击出,直奔血婴大头。
血婴张嘴便咬,型男手心忽然爆发出一蓬蓝光,血婴“嗷”的一声被扇到了空中,转体达到七千多度,难度系数9.99……
还没等血婴稳住身形,型男趁胜追击,虎爪由上而下猛拍,血婴拦截不利,登时又被人家来了个超炫的排球重扣,大有铁榔头风采,只是在落地的时候,血婴飞出了界外,着实不美。
我回头纳闷儿的看着房罡,心说他怎么不上啊,一看他面色潮红,眼神也变得迷离,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翻了个个儿,这货……不会是对这型男也来感了吧?
不对劲儿!房罡跟我相处了那么久,我怎么一直没发现他对我献殷勤,是我魅力不够?显然不成立。那就说明他不是基佬,而是另有异状。
我的眼神落在他胳膊上的那些麻醉针上,心中不由得惊呼一声,这帮孙子太他妈损了吧?这针管子里面莫非放的不是麻醉剂,而是特么的合欢散?难怪房罡一直没倒下,还越打越亢奋呢,敢情他这是运动促使药效加快,现在正是要处于发作的状态啊!
我就说血婴跟房罡心意相通,不至于只撕衣服不伤人啊!原来血婴这是在忠实的表现出他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态啊……
这下可他妈玩大了!不知道这针剂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别是武侠小说里面那种不交欢必死无疑的就好!要真是那种……我把目光瞄向了那对儿姐妹花,希望她们的“有容乃大”能助房罡渡过此劫吧!
型男不愧是型男,大有运动健将的风范。将血婴扣杀出界之后,又猛冲了过来,直接把已经晕头转向的血婴来了个盘带,漂亮的假动作给房罡晃了个趔趄,然后成功过人,回身起脚,大力抽射,正中房罡的屁股。
房罡“嘤咛”一声,把我鸡皮疙瘩下掉了二斤,这孙子真是要发情啊!
血婴把房罡撞出老远,型男冲“小主”身边的那个美女摆了个自认为帅呆了的poss,那美女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在心里暗骂一声:“眉来眼去的狗男女!”
跟传球似的,那美女也按捺不住的冲杀出来,一出手就是夺命的招数,锋利的指甲直奔房罡的咽喉而去,这娘们忒毒!
我一看这要再不出手那房罡就得血溅五步了,顾不得其他,一道天雷闪直轰而下,那美女似乎早有准备,在雷光乍现的时候就抽身猛退,天雷闪劈了个空,落在地上,给趴在跟前儿的房罡炸了个满脸黢黑……
我一出手,立刻从隐身状态中脱离出,那型男见状伸手就把裤腰带解下,我顿时大惊失色。
不过待我看清他拿着的其实是一柄软剑的时候,我就放心多了。他这分明是要杀我,而不是要我。
战争的矛头眨眼之间就从围攻房罡变成了我,型男和美女都面露煞气,一改刚才的二货气息,变得杀意凛然。
看来我还是中了他们的声东击西,这是故意对房罡出手引我相救啊!
型男率先对我发难,一抖手上的软剑,银光爆射,寒光点点的向我袭来,我飞速后退,同时左手一招,天雷闪轰下,右手蓄势,闷雷轰等着。
天雷闪劈偏了,这不是型男反应快,而是我实实在在的没对准他。
他反应也十分迅速,发达的运动思维准确的判断出我的这招偏得离谱,所以他并没有浪费精力的去躲避,而是一脸邪笑的向我掩杀过来。
我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在他身后的那个美女也急声喊了句:“小心!”
可是声音再快,能有闪电快吗?
活该他拿的是导体,打雷天举着根“避雷针”,这是生怕雷不找他啊!
天雷闪没有追踪制导的功能,可是有雷电的通性,于是被这俩电的良导体吸引,通过软剑和型男导入地下,型男自然也就被天雷闪炸翻在地。
我真想告诉他,我这真是故意的!
美女在出声提醒的时候就冲上来意图搭救,可惜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等她过来的时候,那型男已经被炸得如同雷震子一样,七窍生烟,头发根根竖起,俩黑眼珠都劈得藏在眼眶子里死活不出来了。
美女见状,对我怒目而视。
我一摊手,出于人道主义的表示抱歉,但是眼睛里面的笑意还是将我给彻底出卖。
我没诚意的表现同时也激发了美女的凶性,两只眼睛如同母狼一样变得幽绿,嗓子里面直接飙了个“海豚音”,还没等她的“海豚音”收尾,我右手蓄势待发的闷雷轰眨眼间撒出:“去你妈的,打架呢,唱什么歌啊!”
第二〇六章 审问小主
我之前仅仅是知道闷雷轰比天雷闪的威力要大,但是究竟大多少,光看意识海里面的招式演练我一点概念都没有。
就连天雷闪究竟好用不好用,我也是用过了才知道的。光看它能一招劈翻貌似高手的型男,我就对它的威力十分的满意。
如今我又把闷雷轰撒出去,目标正是型男的相好,心里不免有点儿惴惴不安,可别给这美女劈成“熟”女啊!
原本漫天游走的银蛇忽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粗壮的龙形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轰下,滔天的威力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那美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刺目的白光和着雷电之力肆虐着整个仓库,一直持续了片刻,待声势消去,一个长发飞舞如瓷玉般漂亮的身影单手擎天的站在场中,那个型男的相好正蜷着身子,双手抱头的似乎已经放弃了抵御……
若是没有比闪电更快赶来的她们的那个“小主”出手相救,我相信闷雷轰绝对能将她轰杀干净。
突然杀到的“小主”是我绝对没想到的,她的实力居然比她的这些“保镖”们更要厉害,那枚紫色的戒指此刻正雷光闪烁,看来她是用戒指将我的闷雷轰收了进去。不过也许是闷雷轰的威力太大,显然她没能完全的吸收干净,游走在戒面上的雷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主”眼神冷冽的看着我,语气更加冰凉的对我说:“看来我还是心慈手软了,不该放你们出来,让我吃了这么个亏!”
“不是,你听我说……”
我话还没说完,“小主”眼中寒芒一闪:“不必啰嗦了,在石之心里体味永恒吧!”
说完,紫色戒指忽然爆发出一道强光,一直在地上扭动且神志不清双手乱摸的房罡忽然回光返照了一样,眼睛还在迷离,嗓子眼儿却发出了好似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我讨厌这个光!”
说完,我眼前忽然变得一片金光,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面涌出,我在之前甚至不知道这股力量是藏在哪儿的,这根本就不是我的神雷十变的能量,这能量要更加的强大,而且非常陌生。
透体而出的能量在半路跟另一股强大的能量融合,我的意识好像忽然被抽空了又塞进一堆驳杂的东西,让我混乱异常,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那个“小主”发出了一声尖叫,巨大的爆裂声震得我头晕耳鸣,过了好半天我才恢复清醒,茫然抬头看去,发现整个仓库里面,就我一个半跪着的人,其余的那几个幸存者,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生死未卜。(..info无弹窗广告)
“发生了什么?”我拍了拍脑袋,刚才涌进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股强大的能量也不见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房罡身边,发现他只是昏睡过去,脸色依然潮红得快要滴血,气息有些紊乱,但是十分有力,帐篷搭得高耸无比……
我摇了摇头,心说兄弟对不住了,我对这个真是爱莫能助,你大爷的自求多福吧!
出于人道主义,我把房罡挪到了远处那俩光屁股妞身边,并且趴在他耳边跟他说了一句:“哥们儿,‘解药’近在咫尺,就看你求生的欲望了!哥因为你干了这么个缺德事儿,真想抽自己俩嘴巴,可是又下不去手,只好委屈你了。”
说完,我照着房罡的脸蛋子啪啪扇了两下,房罡“嘤咛”一声悠然转醒,看到我之后柔声问我:“为什么对人家下这么狠的手?人家的脸蛋好痛……”
看到房罡这个样子我又有点儿犹豫了,他中的到底是不是“合欢散”一类的毒药还未可知,别是特么的雌激素,我怎么瞅着他这样有点悬呢?我感觉就算给他放在“解药”中间,他也未必能用得上呢?别到时候“她们”三个一个头磕在地上认了干姐们儿,那可就出大事儿了,我一语成谶他别是真成白玉川或者东方不败了啊!
“你要是清醒了就给我好好说人话,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我皱着眉头指着房罡问道。
房罡翻了个身,不错眼珠的盯着我,似秋波含水的对我说:“我好燥热,我好空虚……”
我松了一口气,跟他说:“那就好!我已经把解药放两旁,把兄弟摆中间了。你要是觉得不合胃口,那边还有个型男,我受累能给你拽过来,你看看你需要不需要?”
房罡听我这么一说,迷迷糊糊的向两边张望,满目柔肌似雪……忽然他左眼的led灯爆亮,我含笑着离开,任他策马狂奔去,充耳不闻靡靡音。
我径直走到那个型男跟前儿,发现他的黑眼珠依然倔强的死活不出来,我伸手一探,他尚有呼吸,天雷闪没把他劈死,至于劈没劈成傻子,这我还真确定不了。
离他不远处就是他的相好以及“小主”,此时也都栽倒在地。我过去挨个探了一下鼻息,发现型男的相好情况还行,呼吸虽然微弱了点儿但是起码也在喘气儿。那“小主”相对来说,情况就比较严重了,光有出气没进气,嘴角也洇出一丝鲜血,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受了很重的内伤?
留下他们绝对是祸害,已经死了四个大老爷们儿了,现在人家那俩姐妹花也沦入了魔爪,我和房罡跟人家完全有着不共戴天的理由,此时不弄死还等他们缓过来吗?
我这人脾气急,没有西天取经那些妖怪们的耐性好,吃个人还得洗涮干净了再说,非要等到大师兄搬救兵。所以我左右手一分,同时聚力,闷雷轰蓄势待发。
“不要……”
“……”
“停、停下……”
“……”
“别……”
“……”
“喂……”
终于忍不住,我回头大吼一声:“喂你二大爷啊,你们他妈能小点儿声不?我特么聚力……呢?”
原本我还以为这上气不接下气,娇喘连连的叫声是房罡那边的姐妹花发出来的,可我回头之后才发现,房罡居然在半裸着盘腿打坐,衣服分别盖在了那两个女子身上,她们俩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房罡身边,似乎已经睡熟。
房罡的脸色终于变得正常了,但是我却闹了个糊涂,刚才谁特么说话来着?
眼角余光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我靠,居然是那个嘴角挂血的“小主”,正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她这是什么意思?看见不该看的了?想把我当“解药”?妈蛋,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好不好?!
于是我跟她说了一声:“别急噢,我先把这俩弄死的,一会儿再说……”
“别!”受了重伤的女人气喘吁吁的抬起手,我赶忙把一只手对准了她,因为她抬起来的是那个戴戒指的手。
“求你……放过他们,我答应你任何条件!”地上的“小主”哀求着说道。
我眼珠一转,邪恶的笑笑,抖手散去闷雷轰,回头看了一眼那对儿“狗男女”,两声巨响在他俩身边炸响,这招叫隐雷动,我是怕他们晕的不彻底,再加一记猛药!
“小主”差点儿被音爆殃及,多亏我挥手帮她拦了下来,否则的话,就她现在这情况,说不要就要香消玉殒。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顺着她的胳膊抓住了她的小手,我的指尖从她的手背轻轻滑过,入手之处柔软细腻,吹弹可破,当真让人有点心猿意马。
毕竟我再装得正义凛然,我依然是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这种情况怎能不让我浮想联翩?
不过轻重主次我还是分得清,所以我摸完了她的手,顺便把她的戒指给撸了下来——我可不想被她暗算,否则的话,那真是阴沟里面翻船了。
“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我笑着跟她说:“回答的好,放了你。否则,全都得死。明白就眨眨眼睛。”
“小主”听话的眨了眨眼睛。
我满意极了,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主”脸色一红,轻声答道:“王姣。”
“王姣?”我点点头,又问:“你到底是干嘛的?千万别跟我讲故事,你跟我讲故事我就跟你讲事故,你可得想好了再说。”
“我不能说。”王姣缓缓闭上眼睛:“你杀了我吧。”
“你丫事儿真多。”我白了她一眼:“刚才让我别动手的是你,现在求我动手的还是你。我干嘛总听你的啊?我还没问完呢!你既然不想说,那我换个问题,只要你好好回答,咱们还能做朋友!依然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
王姣重新睁开眼睛,眼神里面满是惊讶。
我继续问她:“看你这么牛逼,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这里的机关可不仅仅是为了绑架普通人用的吧?我是什么人你就是什么人,所以我能理解像你们这些有门有派的家伙的节操的。我问个不让你为难的吧,这戒指是怎么回事儿?”
王姣松了一口气,跟我说:“是二小姐送的……”
“那……”
“别问我二小姐是谁,不能说的。”王姣还未等我开口便猜到我要问什么,故而急忙出言将我的问题给堵了回去。
我点点头,跟她说:“那好,我不问。不过现在这种称呼可是挺罕见的啊,封建制度早被干灭了多少年了,还有‘小主’和‘二小姐’这些统治阶级的称呼在使用,你们也算挺奇葩了。”
我拿着那枚紫色的戒指仔细翻看,除了通透一点儿我还真没发现这玩意儿有啥好的。小时候在地摊上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只不过那是玻璃的,没有这玩意儿这么神奇。
我一边打量着戒指一边问王姣:“那你能告诉我,你那‘二小姐’是从哪儿弄到这玩意儿的吗?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这个问题,因为这里面关系到我,我没兴趣打听你们组织内部的情况,我关心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王姣考虑了一点,点点头,说:“这戒指是‘二小姐’从天陨之中取出来的石之心制作的,一共做出来三枚,她自己留下了一枚白色的,给了我这枚紫色的,还有一枚翠绿的在别人手里。别问我是谁,不可能告诉你。”
我瞪了王姣一眼,道:“我谢谢你!用不着总提醒我,我知道该问什么!”
“唉!”我看着戒指叹了一口气,这本来是我师父交给我的任务,我没完成,让别人得了去,还做成了三个“储物”戒指,我还好悬折在里面出不来,这事儿办的真够恶心的了。想着六爷的九天雷煞,看来这事儿八成是要泡汤了。
“你要是喜欢就给你。”王姣也是识时务者,看我对戒指长吁短叹的主动提出把这戒指送我,我要是不笑纳好像挺不给人家面子。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我“勉为其难”的连客气都没客气,张口就道谢:“那就……谢谢啦!”
“那你能把我们放了吗?”王姣用乌溜溜的眼珠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手心的戒指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有点烫手,她这是想用这玩意儿就当她们五个的买命钱?我觉得有点少!
于是我摇了摇头,跟她说:“光这个还不够。”
“那你还要什么?”王姣有些警惕的问道。
“我还想知道点儿别的情况。”我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跟她说:“你眼神儿能不能友好点儿?怎么看我像防贼呢?我讨厌别人不信任我!”
王姣“哦”了一声,把眼神移到别处,轻声跟我说:“这回行了吧?你还要问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丫头有点儿可怕,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一直很平静,眼神波浪不惊,现在又一副天然萌的样子,如果我的思想稍微开一点儿小差,没准儿就被她给忽悠住了。
她不用语言作为忽悠人的方式,而是用眼神。绝对的影后级别!
第二〇七章 戒备森严
此人危险,要小心!
我在心里默默的给王姣写下了一道评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块陨石的,而且,你们是如何获得那块陨石的?”我皱着眉头问她:“除了我俩,还有其他……被你们捉到的什么吗?”
王姣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那就没办法了。”我站起身,非常惋惜的跟她说:“你的回答让我不太满意,所以……”
“等一下!”在一旁打坐的房罡忽然睁开眼睛,微笑着看向我,说:“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你?”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能知道?”
房罡站起身,眼神扫过那两个姐妹花,冲我暧昧一笑。我顿时明白他怎么知道的了,他居然还有这种能力。我以为交换的只是遗传信息,没想到连记忆信息也能交换……
房罡径直走到王姣身边,冲她一呲牙:“妹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枚戒指已经被二小姐打上烙印了,除了你和她,哪怕是周静都不得动用呢?你这么大方的把一个定时炸弹送给水哥,你心可够狠的啊!”
我眉头一皱,问房罡:“什么意思?”
房罡抬起头,笑着跟我说:“万俟水,这次咱们可踢到铁板上了。惹了个不能惹的庞然大物!”
“哦?”我问房罡:“怎么回事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离开吧!”房罡看了看地上的几个人,把手伸过来,跟我说:“戒指给我!”
“你要它干什么?”我警觉的问道。
房罡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你又不信我了?”
“我是怕你糟蹋好东西!”我白了房罡一眼,顺手把戒指扔给他:“这东西咱们还有用,你千万别一激动给碎了!”
“放心,我傻呀?”房罡看了看戒指上的紫色石头说:“这宝贝世所罕见,我忍心毁了么?我只是有点儿别的用处!”
说着,房罡左眼大放红光,他伸手一抚,好像表演魔术一样,一柄红迹斑斑的鬼爪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我擦,你这眼珠子这么牛逼了吗?”我笑着问道:“之前你召唤出那柄巨型镰刀我就觉得帅呆了,没想到还能想啥来啥?”
房罡瞪了我一眼:“别瞎说话!”
我立时噤声,撇了撇嘴,他居然还想保密?
房罡把鬼爪匕首放到王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跟她说:“你什么来头,我多少了解了。我们什么来头你是全然不知道。我实话告诉你,我俩心狠手辣着呢,跟你们相比绝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身为小主,总要替你手下的阴阳两极四金刚着想吧?对不起,我忘记四金刚被你们自己人给暗算了,这笔帐看来要记到我俩的头上了。不过不要紧,有多少我收多少,我就喜欢收账!不想阴阳两极也永远的离开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做,否则不但阴阳两极保不住,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也会变得异常苍老。”
房罡满脸邪恶的冲王姣笑笑,说道:“看见我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了吗?听说过鬼骨吗?就是这玩意儿,九冥之下的邪物,这要是让它闻到了血腥气……以后我们就没办法管你叫妹妹了,那得叫奶奶!”
王姣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不过还在强作镇定的问房罡:“你要干什么?”
“把阴阳两极收到戒指里面,你跟我们走。”房罡眯着眼睛跟王姣说:“别想耍花招,你现在的状态,我眨眼之间就能让你死去活来!”
王姣缓缓摇了摇头,跟他说:“不是我想拒绝你,是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用不了这枚戒指。除非……”
“除非什么?”房罡问道。
“除非你们自己用!”王姣轻声说道。
“我操,你是没听清我刚才的话是怎么着?”房罡拧着眉头问王姣:“我们要是用了这戒指,那二小姐分分钟就会发现,我们可不想被人追着满世界跑知道吗?留你一命就是不想跟你们撕破脸,整件事情我们也是受害者,这里面是个误会你知道吗?你别忘了,开始是你绑架的我们,而不是我们绑架的你!大姐,你能不能不坑爹?”
“我的意思是我来引导,你们自己操控,省着你们担心我耍花样。”王姣冷着脸跟房罡说:“你明白了吗?”
房罡这才恍然大悟,想了想,点点头,跟王姣说:“那也行,不就是借力么。可以!”
说着,房罡伸手就要去抓王姣。王姣忽然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房罡的手愣在半道儿,皱着眉头说:“不是你说要借力的吗?我总不能隔空传功吧?”
“我又没说借你的力!”王姣眼神不善的看着房罡说:“你不准碰我!”
房罡一愣,抬头看向我,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万俟水,她看上你了!”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眼光不错!但是我凭啥要借力给你啊?”
“那就算了。”王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你们若是敢动我一下,我保你们普天之下,无路可逃!”
“呵呵,吹牛逼!”我摇头笑道。
房罡却很认真的跟我说:“她没吹牛逼,她说的是真事儿!”
我顿时笑不出来,斜楞着眼睛看了房罡半天,发现他是认真的,我只好叹了一口气,挠挠脑袋,跟王姣道了个歉:“那啥,妹子你别生气啊,刚才我那话有点儿问题,其实我就是一般的疑问句,想询问一下你是不是真需要我,需要你就说,我又没说不借!”
王姣轻轻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面满是鄙夷。
房罡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接过戒指,重新给王姣套在手上。忽然觉得她的手在轻微的抖动,我抬眼一瞅,发现她也在看我。四目相对,王姣小脸一红,扭到一旁。我心中咯噔一下子:“她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这也太特么重口了,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头发和胡子长的跟个野人似的,看房罡的模样就知道我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了,她能看上我?开什么玩笑!可如果不是的话,她这含羞带臊的是干啥呢?”
“咳咳!”房罡在一旁干咳了一声,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我说她的脸色怎么先红后白现在有点黑呢……
“这个……戴上了之后呢?”我把目光再一次聚焦在王姣的脸上,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跟我说:“从后面扶住我……”
从后面扶住?那不就是……环抱吗?这样真的好么?
我有些犹豫,房罡一个劲儿的给我打眼色,见我依然无动于衷,气哄哄的他给我拉到一边,教训我道:“大哥,你干啥呢?犹豫个啥呀?麻溜抱啊!人家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怎么还萎了呢?”
“你才萎呢!妈蛋,俩妞你特么一眨眼就完事儿,还有脸说我?”我瞪着眼睛跟房罡说:“抱就抱呗,磨叽个六!”
“你……”房罡一口气被我噎在嗓子里,自己顺了半天,跟我说:“我起码比你有正事儿,我那是奔着解毒去的,起码没私心!”
“少得了便宜就卖乖,我怎么没打算轰杀了那俩小妞呢?你的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跟房罡说:“要是能收就收下,不能收也别做的太无情了,等卸了妆看看,要是能看得过去,你就……”
“就什么啊?你先把正事儿办了成不成?”房罡瞪着眼睛跟我说:“这里很危险,大哥!这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为好!”
“那好吧!”我点点头,答应下来。
走到王姣身边,她正在闭目养神,我轻声咳嗽了一声,王姣幽幽然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避开她的目光,跟她说了一声:“那我就扶了啊!”
王姣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我绕到她身后将她扶起,按照她的吩咐,我将阴阳二气通过灵台和至阳二穴传入她的身体,再由她引导完成转换。
王姣看了一眼房罡,出声问道:“你说收谁?”
“除了我俩,都收起来。”房罡答道。
王姣也没废话,挥手之间,一道强光一闪而过,地上的四个昏睡的家伙全都消失不见。
我撤去按在王姣背后的手,将阴阳二气截断。
王姣转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问她:“需要扶你起来吗?”
王姣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自己能站起来。”
“哟?!”房罡在一旁惊叫一声:“原来你能站起来啊?我还以为你伤重得快要不治了呢。装这么半天林妹妹是不是等着翻盘的机会呢?把戒指脱下来,给我!”
王姣听话的摘下戒指,却没有交给房罡,而是转头扔向我:“接着!”
我下意识的接过来,发现房罡不怀好意的冲我坏笑。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他:“现在怎么办?”
房罡看向王姣,跟她说:“小主,这周围可都是你的势力范围,我们能不能安然脱身,就拜托你了。”
王姣微微一笑:“好说。”
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王姣闭上眼睛缓缓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波澜不惊的眼神重新出现,傲人的气势又迸发出来,我跟房罡在她身后成了跟班。
走出仓库的大门,让我着实惊艳了一下。这特么什么地方啊,怎么安保人员还能配枪呢?我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应该是个什么公司的后院,而且八成不是做正经买卖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六个大字“别惹我,烦着呢!”
王姣摸出车钥匙交给房罡,房罡也不知道齐刷刷的一排车,哪辆是王姣的,按了一下,发现一辆红色小车欢呼了一声,我们径直的走了过去。
房罡客串了一下司机,我则尽职尽责的当了个保镖。打开车门,王姣优雅的迈步上去,我刚要让她往里坐坐,给我腾个地方,就听王姣轻声跟我说:“你见过谁家保镖跟主子坐一起的?你上前面去!”
靠……
坐在副驾驶上,我跟房罡尽量保持着冷静,王姣也轻声提醒着该从哪个门出去,哪里千万不能停车。让房罡脑门儿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里的禁忌当真有点儿多。
好不容易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出口,结果还有安保人员查岗,拦下我们之后,向车里看了看,一个带着墨镜的猛男声音冰冷的问房罡:“为什么不出示通行证?”
“特殊任务,让开!”坐在后座的王姣按下车窗,伸手亮出一个紫金色的金属牌,不大,但是很精致。
那个猛男见状赶忙立正行礼,说了一句:“小主吉祥!”
我没憋住,捂着嘴笑了一声。猛男眉头一拧,明显不满,不过还是没说什么,挥手放行。
从隐蔽的出口转出来,我们就上了一条非常僻静的公路,放眼望去,只有我们一辆车,显得十分荒凉。
王姣坐在后面很安静,房罡不知道往那边走,当着那猛男的面儿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只好硬着头皮左转,那猛男一步冲了上来,敲了敲房罡那边的车门,冷声问道:“你怎么往这边走?”
还没等房罡说话,我冲着那个猛男没好气儿的吼了一嗓子:“特殊任务!知道什么是特殊吗?”
猛男狐疑的看了看我,沉声说:“可那边没有路啊!”
卧槽?我看了一眼房罡,发现他面无表情,不过左眼深处隐隐有红芒在闪动。
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是不是王姣在给我俩使坏,故意让这家伙看出破绽来啊?
正琢磨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王姣在后面语气冰冷的说道:“我要去那边取点儿东西!”
“小主,我能看看他们的通行证吗?”猛男显然起了疑心,问王姣道:“这两位大哥瞅着眼生,之前可从来没见过啊。”
王姣轻声一笑,对我跟房罡说:“把你们的通行证给他看看。”
卧槽!?这娘们儿要使坏!
第二〇八章 蚂蚁大象
房罡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我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那个猛男见我俩无动于衷,他终于把手放在了斜挎着的枪,我的余光看到他的食指已经在摩挲着扳机,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
“愣着干什么?快给吴队长出示一下,我还赶时间呢!”王姣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不经意的给我使了个眼色,用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胸,我忽然灵光一现,装作极不耐烦的把手伸进西服内兜,果然摸到一块金属质感的小牌,我掏出来拿眼睛飞快的扫了一下,发现跟王姣的那块颜色不一样,我这块是红铜色的,递给被叫做吴队长的猛男,那家伙接过去,随意看了一眼就丢了回来,冲我们一摆手:“走吧!”
房罡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就听那个吴队长轻声哼了一句:“操,赤部现在也特么这么牛逼了?”
车子果然开了没有五分钟就前无出路,房罡把车缓缓停在路边,闷声问王姣:“你是故意的吧?”
“在那种情况下,我要是出声提醒才是我故意的。”王姣冷声说道:“你们兜里的牌子是最低级别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多事儿正是不应该知道。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所以请不要无端的怀疑我。”
房罡没说话,也从西服内兜掏出一块跟我一样的牌子,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看,冷笑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们带的衣服里面为什么要放这种牌子?”
“我没有那么厉害的预见力,这是我刚刚放进去的。”王姣冲房罡皮笑肉不笑道:“我这个能力你不知道吗?”
房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这就是镜形!”
王姣点点头:“不错。”
“长见识了!”房罡说完,一把掰掉了后视镜,我惊讶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干嘛呀?”
房罡不理会我,又伸手把倒车镜扣倒,示意我也照办,我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是还是照做了。
房罡给我解释道:“这小妞可不一般,后来跟我打的那两个女的是她的徒弟,一个叫做承影,一个叫做如形,她们两个的战斗方式你看见了吧?残影之间转换,让我占不到便宜,这小妞比她的那两个徒弟厉害,她可以随时进入到镜子里面,这招叫做镜形,我从她两个徒弟的意识里面挖掘出来的。”
“那这么说……刚才其实是她进入到了镜子里面,然后把这两块通行证揣到了咱俩的兜里?”我奇怪的问道。
房罡点了点头:“对,不信你问她!”
我转过头,问王姣:“是真的吗?”
王姣点点头:“对。”
“你傻呀?”我瞪了王姣一眼,给她瞪得一愣,似乎没明白我怎么好好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为啥不从镜子里面跑掉呢?”我不解的问道:“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有这能力啊,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牛逼的能力想去哪儿去哪儿。为啥还坐这儿呢?”
王姣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徒弟和助手都在你手上,我不能把他们丢下。”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那之前那四个倒霉鬼为什么让那对儿雌雄双煞给坑了?你咋一声都没吱呢?”
“那四个不是她的嫡系。”房罡替王姣解释道:“那四个虽然在她手下做事,可惜是周静的人,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他们早就想收拾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恰好今天遇见了咱俩,就借用了我的镰刀,帮他们除了心头之患!”
原来如此,我说的呢。
“你还停这儿干嘛,还不调头回去?”我跟房罡说道。
房罡回头看向王姣,问她:“小主,我俩也没处可去,能不能借你家住几天?”
“随你们吧。”王姣面无表情的答道:“只要你们敢住,不怕二小姐的人来,那就住吧!”
“放心,我们不会住那么久的。”房罡笑眯眯的说:“二小姐的人才走没几天,不会这么快就再来的。下次过来,少说三个月后,到时候我想我们的误会也该解开了。”
“是么?希望吧。”王姣说完,双眼一闭,蓄养精神,不再说话。
房罡冷笑一声,调转车头,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凭着从那俩小妞处窃取来的记忆极速驶往王姣的私人住宅。
一路上房罡都在挑背道走,我猜他是担心自己这个模样被交警盯上,毕竟他属于无证驾驶。
不过即便如此,我从道路两旁的广告牌子上也惊讶的发现,我们所在的这个城市居然不是我的老家,而且相隔千里,这里的繁华程度要甩我老家好几个时区了,在这么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王姣居然这么壕。
房罡轻车熟路的把车停进王姣家的车库,然后她在我跟房罡的“保护”下,带我们进了她家。
我原本以为这么壕的住宅怎么不得装修的金碧辉煌,没想到王姣并不是暴发户的品味。整栋别墅的装修风格完全是以小女孩的视角来创作的。
我大有一种闯进公主闺房的错觉。
转悠了一圈儿,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王姣家居然一面镜子都没有。
不是说女孩都喜欢照镜子的吗?为什么她家一块镜子的都没有呢?
我把疑惑跟王姣一说,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单纯,跟我说:“因为我总分不清镜子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一不小心就要走错了。家里放上镜子简直就是给我找麻烦,每天让我穿行在迷宫之中,我可受不了。”
王姣回到家中之后感觉她好像变了一个人,盛气凌人的“小主”范er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天然萌呆的样子,她这性格可是挺有趣的,就是转换的未免太过突然了。
房罡放出血婴似的降头鬼,让它来充当守卫,看着点儿王姣。同时也警告王姣千万别轻举妄动,如果有啥思想活动,请参照她那两个徒弟的悲惨遭遇,想必她一定不会希望自己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把衣服全部撕光的。
王姣乖巧的点点头,让房罡放心,只要我俩不过分,那她绝对完全配合。因为她也希望这里仅仅是个误会。
房罡和王姣的协议就这么的生效了,连签名和手印都不需要,果然是君子协定,信任度高得我都有点儿难以置信。
不过很快房罡给揭秘了,他指了指我小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脸贱笑的说:“只要有这枚戒指在,不怕她会起什么幺蛾子。”
我这才明白,敢情他装了一把君子,而我是地道的小人。要挟王姣的价码就在我手指头上套着呢啊!
王姣打电话叫了一个上门服务的小妹儿,让她给我跟房罡的头发和胡子都是收拾了。
小妹儿一边收拾一边充满敬仰的跟我聊天,问我是不是画家。
我微微一笑,跟她说:“我是玩行为艺术的。”
小妹儿又问房罡,房罡眨眨眼睛,说:“我是导演。”
这一句话给小妹儿一下子点燃了,激情澎湃的跟房罡一顿撩闲,最后觉得混的差不多熟悉了,开始询问房罡到底是电视剧导演还是电影导演。
房罡笑着说:“我从事的是民间古老艺术流传和发展类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让你演女一号。”
小妹儿眼冒金星的问他:“真的哇?那具体点儿呢?”
“皮影戏!”房罡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如同三九天被泼了一盆冰水,完全浇熄了小妹儿的热情,皮影戏的女一号也不是人啊!
于是小妹儿就给他剪了个青皮瓦亮的发型。
幸亏我在这之前就已经收拾妥当了,否则我必然被殃及。
小妹儿气呼呼的讹了王姣的钱,扭着小屁股走了。我冲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跟房罡一起下楼。在楼下抱着hellokitty看电视的王姣听见声音回头一瞅,嘴巴和眼睛顿时变成了o型,似乎十分震惊。
房罡感觉良好的跟她打了个招呼,王姣看都没看他,眼睛死死盯住我,皱着眉头问道:“万俟水,你、你多大?”
“你管的着吗?”我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王姣大叫一声:“你压着kitty的脚了!”
“kitty有脚吗?”我挪了一下身子,让王姣把kitty拯救出去,然后跟她说:“kitty是先天残障,断手断脚,只有胳膊和腿,你居然喜欢玩这种玩意儿。”
王姣眉头一皱,白了我一眼:“要你管啊?”
“我说你俩能消停一会儿吗?”房罡坐在我和王姣的对面,一脸郁闷的说道。
王姣看了他一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瞥了她一眼,问道:“笑什么啊?好笑吗?”
王姣点点头:“你朋友这个样子千万别乱出去,我们小区管理的可非常严,他这样的在小区里面溜达十分危险。”
“凭什么我危险啊?”房罡不服气的问道。
“因为你像从劳改农场里面跑出来的呗。”王姣笑着说:“我有假发套,你要不要?”
房罡有些恼羞成怒的冲王姣叫道:“是不是对你好点儿了?别以为我俩在你家就得惯着你,惹急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们不会的。”王姣此时胸有成竹的说:“你们自己都说这是个误会了,而我也愿意相信这是个误会。你们如果不想让事情发展失去控制,最好现在就给我乖乖的,否则我心情就会不晴朗,对于你们的误解就要加深。二小姐那边,我想她更愿意相信我!”
房罡一听这话顿时蔫了,立刻赔笑道:“我开个玩笑的,不要介意好不好?要不你给我俩表演一下厨艺,我俩给你捧个场?”
王姣听了之后把头转向我,冲我扬了扬下巴:“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啊!”我对她突然来这么一句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感觉,所以回答的也稀里糊涂。
王姣娇嗔的瞪我一眼:“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
我艹?我这待遇这么牛逼吗?居然可以点菜?
为了掩盖我有些慌乱的情绪,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我随手换了个台,正好是动物世界,我指着电视里面游的正开心的蓝龙虾跟王姣说:“这玩意儿能做吗?”
王姣马上从似笑非笑的表情变得什么表情都没有,白了我一眼,站起身走了。
我跟房罡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天,然后耸了耸肩:“刚才明明是她问我想吃什么的,这啥意思啊?”
房罡无力的冲我摆摆手:“大哥,我错了,你想睡一觉不?”
“我特么又不困,我睡个屁觉!”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姣已经走进了厨房,这才压低声音问房罡:“你到底从那俩妞那里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能不能跟我说说?我现在还云里雾里的呢!”
房罡点点头,同样低声的跟我说:“王姣那俩徒弟知道的并不多,她们知道的仅仅是一部分。但是这一部分完全是冰山一角。今天咱们见识到的王姣的那个公司其实是个安保公司,专门培养顶级保安的。不过这只是个幌子,他们从事的都是一些类似于今天咱们发生的这种事情。咱们俩身上的那两个牌子是级别最低的,被称为赤部,整个公司里面最下层的也就是咱们这种。整个公司一共分成七个级别,以彩虹的颜色命名,赤橙黄绿青蓝紫,赤部人最多,紫部就一个,那就是王姣!”
“那你那俩相好是啥级别的?”我好奇的问道。
“她们是黄部。”房罡说:“那对傻鸳鸯是绿部。”
“卧槽?这么说还有青蓝两部高手咱们没遇上?”我不解的问道:“他们上哪儿淘弄这么多能人去?”
房罡一脸严肃的说:“全球六十多亿人口,出几个厉害的不足为怪吧?”
“什么意思?”我惊讶的问道:“还特么是跨国的?”
房罡点点头,道:“呵,要不我怎么说咱们惹上庞然大物了?王姣负责的只是国内分部,那个周静负责的是老毛子那边。而传说中的二小姐,负责的是整个非洲,人家从原始部落里面挑精英!”
第二〇九章 不睡唠嗑
我这才明白房罡为什么会这么顾忌了,我们两个确实惹上大麻烦了!
我只想守着堂营出马看事儿,可没想过要搅起国际风云。房罡虽然有个外国师父,可他也属于典型的游神散仙,跟这种有家有业有门有派有集团有组织的完全不一样。
我回头看了看正在厨房忙碌的王姣有点儿恍神儿,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身份呢?这让我想起了佟湘玉,柔柔弱弱小女子,就是家里是开龙门镖局的,惹不起啊!
我立刻跟房罡说:“要真是这种情况,咱们还不赶紧认错,这连鸡蛋碰石头都算不上,这是把鸡蛋往山顶上扔啊!”
房罡阴沉着脸摇了摇头,跟我说:“现在还不能这么痛快就认错,一点一点来吧。现在她身上有伤,弄不过咱俩,咱俩就这么认错,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没准儿咱们前脚走,后脚人家就追杀过来了。你有把握劈一个两个,一有把握面对防暴枪横扫吗?”
“那怎么办?”我郁闷的跟房罡说:“就这么待着也不是事儿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房罡郁闷的说:“起码现在咱们还有几个护身符,以及一个挡箭牌,目前还算安全。”
我知道房罡指的是戒指里面的那四条大鱼和王姣这条鲸鱼。我俩现在就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驾驶着一叶扁舟,渔网里面套牢了四条大鱼,鱼叉还叉住了一条鲸鱼。
目前这条鲸鱼还挺平静的,前提是我们不再激怒她。若是一不小心她心情不好了,以鲸鱼在海里的威力,掀翻我们完全不成问题。
头疼啊!
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本想闭目养神,没想到居然睡着了。我有多久没这么安稳的睡过觉了,我自己都记不清。
自从有了堂口之后,每天睡觉都是做各种奇怪的梦。黄天愁有事没事就往我梦里面跑,一唠唠一宿,醒来之后必然精神疲惫。
王姣叫醒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横躺在沙发上,脑袋底下还枕着hellokitty。
于是赶忙道歉,王姣倒是不怎么介意,温温柔的喊我去吃饭。
我转着脑袋看一圈儿,发现房罡不见了。抻脖子往饭厅一瞧,他已经吃得忘乎所以了。
久违的饭香让我肚子立刻提出了抗议,我是有多久没吃东西了?究竟是四天?还是数年?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翻身下来,径直奔向饭桌,却被王姣喊住。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指了指我身旁的门,笑着跟我说:“饭前洗手!”
“事儿多!”嘴上虽然牢骚着,但是我还是听话的照做。
王姣的手艺非常一般,相当非常一般。但是我跟房罡吃的都很香,这是源自灵魂身处的饥饿感,身体反馈出来的信息是已经饱了,可精神上就是不准备住嘴,我俩都拒绝承认着是饿红眼了,倒是不反对把原因归纳为纯嘴馋。
王姣一口没动,看着我俩吃得风卷残云,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待我俩把最后一个盘子吃抹干净,门铃声忽然响起。
我跟房罡对视一眼,都显得十分紧张。以我俩现在喘气儿都费劲的状态,要是来点儿突发状况,那肯定是应付不来的。
王姣看出我俩的紧张,笑着告诉我们:“没事儿,我订了个披萨,你们不用紧张。”
“可是……我俩吃不下去更多了啊。”房罡一脸困惑的说道。
王姣冲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是给你们订的,是我自己的晚餐。”
我和房罡都很无语,被我俩硬生生塞满肚子的饭菜居然被创作它们的人给嫌弃了……
老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
这话说的对,却不科学,如果吃太饱了,那是绝对不会想做这么高强度的运动的。我现在只想找个舒服点儿的地方睡一觉,因为饭前睡的实在太爽了。
房罡跟我的感觉差不多,他也有点睁不开眼睛,坚持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没忍住,向王姣申请了一间客房,然后滚去睡觉了。
“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王姣一边吃披萨一边问道。
“我睡沙发就行!”我歪倒在沙发上,跟王姣说道。
“是在看门儿吗?”王姣看着我问道:“怕我逃走?”
“我有那么小人么?”我对她笑笑:“刚才睡的舒服,所以就不准备挪窝了。”
“那你睡吧,我回房了。”说完,王姣把遥控器一按,关了电视。拿起她的披萨蹬蹬蹬上了楼。
我俩眼一闭,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久,做了个很短的梦,完全是我日有所思造成的,在梦里我还在纳闷儿,为啥没有仙家跟我联系呢?我那三个报马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六叔呢?我师父呢?居然这么放任我走丢了?忒不讲究了吧?
在这种想法的影响下,我在梦里看到我师父带着那些熟悉的老仙儿去了另外一个人家,看上了人家的小孩儿,直接大手一挥:“这孩子比万俟水靠谱,我看就他吧!”
众仙家点头称是。于是他们就这么的改朝换代,在人家落马安营了。
这还不算完,六叔居然把我需要的九天雷煞当作礼物送给了那个小孩,那小孩拿着九天雷煞还不知道怎么用,当垃圾扔到一边,他更感兴趣的是拿瓦腰带……
什么特么鬼梦!我从梦中惊醒,发现对面还真坐着个一袭白衣的“鬼”。
扑棱一下子坐起来,大叫一声:“什么鬼?!”
忽然传来女人的笑声,就听王姣问道:“睡觉也一惊一乍?”
“嘘,原来是你啊!”我坐起来,发现沙发边的茶几放着一杯水,顺手拿起来喝了一大口,微凉,很解渴。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看我干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王姣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跟我说:“我睡了,可是没睡着。家里忽然多了两个男人,我有点儿不习惯。”
“你把门锁上不就得了?”我跟她说道:“我俩不至于那么下三滥。”
“也不好说,别忘了今天下午你还帮着你朋友祸害了我的两个徒弟呢。”王姣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语气中却透露着冰冷。
我立刻反驳她道:“要不是你们太损,拿春药当暗器,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谁知道不解毒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啊!”
“谁告诉你我们那是春药了?”王姣反问道。
我登时不满的反问她:“不是春药我哥们儿怎么变成那样了?”
“那只是副作用罢了。”王姣说:“那是我们公司研制的特殊的基因药物。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特殊群体的力量体系。”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于是问道:“啥叫改变特殊群体的力量体系。”
王姣解释道:“这个世界并不只是普通人看到的那么简单,在这波澜不惊的盛世之下,有很多一般人看不见的强大存在。他们隐藏的很好,可以是人,可以是动物,甚至是植物或者古董等等。我们公司表面上是培养超一流的安保人员,其实更主要的是从事跟这些特殊群体打交道的任务。”
“在这个过程当中,难免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我们的技术人员就发明了一种特殊的药剂,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这些特殊群体的力量体系。简单来说,就是更换动力系统。在能量运用不变的情况下,不对自身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废掉他们的能力。这你听明白了吗?”
见我还是眼露疑惑,王姣打了个比喻:“就比如说,把我的车的发动机换成柴油机,但是我不知道,依然加汽油,结果是什么?”
“车不能用了。”我回答道。
王姣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我眉头皱了起来,问她:“你的意思是,房罡他……”
王姣点点头,笑着跟我说:“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不用他的力量来激活戒指了吧?”
“为什么?”我脱口问道。
“因为我如果借用了他的力量来激活戒指,那么再次运用的时候,就还要用到他的力量。”王姣说:“可我知道,他不可能挺到再次开启戒指的时候,所以我决定用你的力量。”
我不禁大怒:“你……”
“别生气。”王姣伸出小手,轻轻向下虚压道:“这个对身体不会造成不可逆伤害,顶多是让他在绑架我的这段时间里安全一点儿,过一段时间药劲儿过了就好了。”
“那这么说,你那俩徒弟不就白……那啥了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王姣耸了耸肩,说:“那我怎么办?杀了他?”
“反正要是我徒弟让人祸祸了,我肯定得报仇。”我如实说道。
王姣轻轻一笑,跟我说:“那要是按你这么说,你还是帮凶呢,一样难逃其责。”
我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说:“这话确实挺有道理!”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该怎么对待帮凶呢?”王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
我耸了耸肩,跟她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呗。当时那种情况不杀就是很给面子了,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嘛!”
“你变的够快的。”王姣笑着说道。
“大半夜的就是为了跟我扯淡来了?”我疑惑的问她。
王姣摇摇头,说:“我是有事儿想问你。”
我眉毛一挑,说道:“哦?那你问吧。”
“你为什么把真气留在我的身体里,不收回去?”王姣眨着乌黑的眼睛问道:“今天要不是你把真气留在我身体里,恐怕我现在真要受重伤了。”
我双手一摊,跟她说:“当时哪想为什么啊,习惯性的就做了呗。”
“习惯?”王姣笑道:“这么说,你以前也这样敌我不分,同情心泛滥?”
“我有吗?”我问王姣:“我对待敌人绝对是如同严冬一样寒冷,但是如果不是敌人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太过不近人情。我以诚待人,总不至于换来一片狼心狗肺是吧?”
王姣干笑了一声:“是么,呵呵!”
“你不认同?”我问道。
王姣摇摇头,没有搭茬我这个问题,而是又问我道:“你和你的朋友到底为什么会在石之心里面,能告诉我吗?”
“其实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啊,我俩偶然发现了一座水下古墓,进去探险,结果就迷失在里面了。怎么回事儿我俩也搞不清楚。”我半真半假的说道。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入到里面的呢?”王姣好奇的追问道。
“四天前呗。”我跟王姣说:“不过在陨石里面待着的可不仅仅是四天,那里面的时间流逝很快,我俩感觉得有二十来年没见天日了。”
“难怪你们出来的时候跟野人似的,我还以为你们是人猿呢。”王姣开玩笑的说道:“原来闹了这么大个误会。不过,你们这逆天的本事是怎么来的啊?”
王姣眨眨眼睛,说:“别跟我说是在石之心里面得到什么奇遇了哦!”
“还真得说是奇遇。”我跟王姣说:“石之心里面灵气充沛,我俩就修成这样了,不信你试试?”
“少骗我了。”王姣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当我没探查过吗?里面就是普通的芥子空间,什么都没有,上哪儿找灵气去?而且你那朋友用的招数什么的,都带着南洋巫术的影子,他应该是降术传人吧?一直盯着我的那个血婴就是他的降头鬼!”
我点点头,跟王姣说:“你说他的来历确实才对了,那血婴也正是他的降头鬼。但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绝对没问题,陨石里面就是灵气足的不像话,用房罡的话讲,那里的灵气不属于‘皮派孔特’任何一种,是特殊的灵气。至于你为什么没有发现,那我也不清楚。”
见王姣微蹙着眉头盯着我小指上的戒指,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跟她说:“哎,你说能不能是那个二小姐把石之心分开之后灵气全都跑光了?”
“会么?”王姣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眼睛一转,跟她说:“也每准儿是给你的这个戒指里面没有灵气,但是另外两枚当中灵气充盈呢!”
第二一〇章 阴沟翻船
“你挑拨离间的本事很拙劣哦!”王姣笑着说:“既然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我谢谢你!”我喝了一口水,跟她说:“你继续问下去,我还是这个答案。因为我不打算骗你。”
“油嘴滑舌!”王姣抱起身边的hellokitty,问我:“你们不会打算一直赖在我这里吧?即便我是老总,我也不能总在家待着,公司里面还有很多事儿需要我处理呢。”
“这个我自己没办法给你答案,总要跟我哥们儿商量过再说。”我想了一下,问王姣道:“你说的那个基因什么药,有啥解药吗?我哥们儿要是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黑了,那他肯定受刺激。本来精神状况就不稳定,你再这么刺激一下,我总觉得八成要坏事儿!”
“有你在呢,我怕什么?”王姣一副吃定我的表情,笑着说道。
“嘿,我发现确实不能给你点儿好脸啊!”我倚着沙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吓唬王姣道:“接触时间太短,你可能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确实比那小子怜香惜玉,但是这也是有前提的,不要得寸进尺。在哥们儿和你之间,我肯定要站在可以背对着的那个人身边,而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提防的你。”
“你这话说的太直接了,我怎么没看出你怜香惜玉?”王姣撅起小嘴说:“我知道惹不起你,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了。”
我抽干了杯子里面最后一口水,咂咂嘴,跟王姣:“知道就好,那现在能告诉我你那什么东西有解药没?”
王姣摇摇头,说:“这药物还不稳定,否则的话,怎么见效那么慢呢?对于一种并不稳定的药物,我们为啥要研制解药?反正时间到了,药劲儿自然就过了。”
“那得多久啊?”我问道。
王姣手托下巴的想了一会儿,跟我说:“一针大约是五个多小时,你朋友究竟中了多少针,我也没数啊!”
我靠,房罡当时的胳膊要是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都会发病!那得多少针?我也不知道。粗率估计一下,怎么也得百八的啊,五百小时?得,再多点儿就一个月过去了。
“你今天白天怎么不说呢!”我没好气儿的问道。
王姣双手一摊,说:“我哪儿敢啊,你朋友把药效压制得那么厉害,万一我说了,他揍我一顿怎么整?”
“那你现在咋敢了呢?”我问道:“就不怕我上楼告诉他去?”
“不怕了,现在我肯定他的药效已经发作了。.info[]”王姣的笑容看在我眼里完全就是个小恶魔。
我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因为有催化剂喽!”王姣笑笑说:“而且你们真给面子,一点儿都没浪费,全都吃掉了!”
“我……操?!”我瞪大眼睛看着王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她:“你太不讲究了吧?孙二娘啊?菜里有毒?”
“不是毒,是催化剂。顶天算菜里有药!”王姣笑着说:“不过不要紧的,对没有中暗器的人来说呢,是什么影响都没有的。”
“你太危险了。”我想想有点后怕,这多亏只是催化剂,要是万一真给我俩下什么药……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就算吃多了想睡觉,我跟房罡也不至于忽然之间就困成那样啊。难不成,这催化剂还有催眠的效果?
我问王姣:“催化剂还可以当安眠药??”
王姣摇摇头,说:“那是我另放的!是真的安眠药,不是催化剂!”
“我日!”我看着面前的这个一脸清纯的小姑娘忽然觉得她简直就是狼外婆,“你还放什么了?”
我开始担心起自己来了。
王姣摇摇头,说:“再就是正常的佐料了,我保证没别的东西了。”
“看来我们不能这么放任你了。”我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必须得把你绑起来了,我发现血婴也不靠谱,它居然没有提醒我们。”
王姣翻了个白眼,道:“血婴又不知道我放的是花椒大料还是安眠药,它倒是想提醒,它得认识这是啥呀!”
“房罡那货太不小心了。”我乜着眼睛看着王姣说:“要是我,我一定让你先试菜!”
“你俩一个德行。”王姣说道:“我当着他的面儿挨个菜试吃的,要不然你以为他能吃的那么放心?”
“你这么玩太狠了!”我跟王姣说:“看来你真得吃点儿苦头了,你辜负了我俩对你的信任啊!”
王姣一听我这么说,立刻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问我:“看在我都跟你说了的份上,能不能不要那么对我?我也是为了自保嘛,你们就是两匹狼,我就是小绵羊,在这种环境下我特别容易紧张,所以你就体谅我把你们变成绵羊的心吧!”
“这是什么鬼逻辑?”我白了王姣一眼,刚想批评她,忽然觉得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儿不对劲儿,我眉头一皱,厉声问道:“什么叫体谅你把‘我们’变成绵羊的心?!”
王姣用手一指我面前的水杯,说:“那可是你自己喝的哦。”
我擦――
我目瞪口呆的看了王姣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水里有毒?”
王姣点点头:“嗯!”
我猛然站起身,忽然觉得双腿一软,又紧接着倒在沙发上,刚才坐得舒服没发现,我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催动泥丸宫,却发现有一道屏障拦在泥丸宫外面,我的意识根本连接不进去。
妈蛋的,亏我还跟她唠这么欢,居然没看出来她是在拖延时间!
王姣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万俟水,你可别怪我。谁让你那么厉害呢。就一招,就把我打成重伤,我不得不给你下猛药啊!体谅我一下吧。”
我双目如刀的盯着王姣,心里暗道这可真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啊。
还是房罡说的对,这小妞太会演戏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活泼样,背地里却是地道的潘金莲,给我跟房罡都下了药。
现在形势彻底逆转了,开始是我们绑架人家,现在变成我俩为鱼肉了。一天之中角色转换好几次,我也是醉了。
“现在你想把我们怎么着?”我压住火气问道。
“不是我想把你们怎么着,是我怕你们把我怎么着。”王姣说:“现在多好。我对你们提不起兴趣,你们想对我不利也做不到。我这里你们要是愿意继续留下,那就住着,我也不收你们房租,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言碎语,我得把保姆辞了。家里的一切家务你们两个负责,权当在我这里混吃混喝连带白住的报答了。”
“你家还有保姆?”我眉头一皱:“在哪儿呢?”
“今天也不知道是你们走运还是我走运,保姆请假探亲去了。”王姣说:“不过后天就要回来了。所以我明天就得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不要来了。”
“我擦,我俩还把人保姆的活儿给抢了?”我哭笑不得的说道。
王姣一耸肩,说:“那有什么办法,我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男人,这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怎么回事儿呢。我总得为我名声考虑一下吧?”
“家务我干不了,而且也不想干。”我没好气儿的说:“这样吧,明天我俩就走。不打扰你了!这次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好聚好散,再见还是朋友。”
“那可不行。”王姣轻轻摇了摇头,否决了我的提议,说道:“你把我家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一听她语气不善,便问道:“那你想怎么着?杀人不过头点地,水过地皮湿,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行?”
“我可以不难为你们,但是我有个条件。”王姣笑着说:“只要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一切都迎刃而解,我保证不难为你们,咱们还可以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戒指可以给你!”我抢着说道。
王姣白了我一眼:“这本来就是我的。还用你给?没听房罡说吗?不经我手启动戒指,那就等死吧。二小姐的脾气可没有我这么好,她可不会跟你费这么多话!”
“那你要跟我提什么条件?”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求贤若渴,希望你们能留下来帮我做事。”王姣笑着说:“若是答应我这个小小的条件,那我一定倒履相迎。肯定不会亏待你们,以你们两个的能力,我相信最少达到青部水准的。”
“我靠,我俩都把你给绑架了,才是青部?”我嘿然笑道:“我还以为最少是超紫呢!”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否则的话,我还需要那么多人保护吗?”王姣笑着说:“认识一个人的能力不要被局限在某一方面,那样太狭隘了。我这里若是经纪公司,会因为你不会唱歌而认定你不行吗?万一你会演戏呢?即便都不行,你可以媲美超人一样的能力呢?所以不要以为我们公司的级别都是按照实战能力划分的,很多青部蓝部的人也许只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点,但是在其他方面,绝对能力出众。”
“那你哪方面能力出众?”我好奇的问道。
王姣凉笑了一声:“有机会会让你见识到的。”
“给你一晚上考虑时间,如同同意,明早我们继续聊。如果不同意……”
“怎么着?”我斜着眼睛问道。
“那就留下来,直到同意为止!”王姣冲我笑了笑,站起身就走。
“靠!”我冲着她的背影叫道:“你就没听过那句话吗?”
“哪句话?”王姣停下来好奇的问我。
我告诉她道:“强扭的瓜不甜啊!”
王姣“哦”了一声,说:“我一直都信奉另外一句话的。”
“……”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王姣冲我宛然笑道:“我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次奥!”我彻底无语。
这觉是别想睡了!我软手软脚的摸到房罡的房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见他在屋子里面鼾声如雷。
他睡得倒是够开心的!
砰砰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房罡给喊了出来。
一打开门,我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见我黑着脸,揉了揉眼睛,问道:“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砸我房门干什么?”
我一声不吭的走进去,房罡随手把门关上,疑惑的看着我:“你有事儿?”
“嗯。”我坐在沙发上跟房罡说:“咱们被算计了。”
“诶?”房罡愣了一下,连忙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把之前跟王姣聊天的内容跟他一说,他脸色登时就绿了。
我问他能不能提起劲儿来,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得,看来led灯没时候能亮了。
“不过我还有阴神。”房罡绿着脸的样子就很像阴神。
“对啊。”我一拍大腿,赶忙问他:“你那血婴呢?”
“不知道啊。”房罡一摊手,说:“没联系了。”
“我擦……”
“这女的太狠了。”房罡一边摸着他青皮瓦亮的头皮一边说:“在不知不觉中就把我的降头鬼给拿下了,我现在一点儿感应都没有。布周十面派还在闭关,现在叫他出来会前功尽弃。”
“你不是还有压箱底的么?”我提醒他道。
房罡撇撇嘴,跟我说:“如果我啥事儿没有,那把它请出来还行。可现在我就是个普通人,请它出来,还不如咱俩自己抹脖来的痛快。”
“那怎么办?”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房罡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问我:“你的仙家呢?八百仙兵怎么一个都没有了?你丢了他们不找的吗?你能不能把你的仙家请出来,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
我如实的跟房罡说:“这招我不是没有想过,问题就在于现在我跟他们一点儿都联系不上,要是请的话,我需要黄香引路。咱俩现在这情况,上哪儿整黄香去?”
第二一一章 请错仙了
“黄香肯定是没地方弄了,但是吃饭的时候那筷子不是黄色的吗?”房罡眨着眼睛问我:“能不能对付一下?”
“你特么咋想的?”我皱着眉头问他道:“糊弄鬼呢?”
“是糊弄老仙儿!”房罡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不是特殊情况么,你家老仙儿就不能体谅一下?”
“……”
“这损招儿我是没试过,不知道成不成。”我跟房罡一边下楼一边说:“要是不成的话,还是考虑你的布周十面派吧。”
“行了,我知道了。”房罡压低声音说道:“先试过再说!”
王姣家的筷子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我跟房罡死活是没找着。
我明明记得吃完饭没有人收拾的,可厨房此时居然干净如新一般。
洗碗池里没有东西,洗碗机里也没有。好像吃饭是个幻觉,或者她家里有个田螺姑娘一样。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在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面翻到了一整板的筷子,还没有拆封,包装的很精美,点了一下,正好十八双,简直就是特意给我准备的一样,三十六炷天罡香,看来有着落了!
我跟房罡蹑手蹑脚的来到别墅外面的草坪上,想着王姣白天曾说过的,房罡这模样的出去要小心,所以我俩很主意隐蔽他的光头。
用随手抄出来的一块桌旗给他的脑袋包起来,乍一看还颇有波希米亚风格。
三十六炷天罡“筷子”直接插在松软的草地上,拿打火机烧了半天也仅仅是熏黑了,最后我跟房罡说:“算了,别亮香灯了。冒青烟就行!”
事实上,青烟冒的都很费劲。
终于三十六炷全都冒起了青烟,我闭气凝神,开始试图用心通联系仙堂。
大约过了一刻钟,就在我以为失败的时候。忽然之间有了反应,三十六根筷子咔吧一声,瞬间折了十多根,给在一旁已经昏昏欲睡的房罡吓了一跳,惊恐的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小区里闪烁不定的路灯,跟房罡说:“往后退,好像正主没招来,请来别的玩意儿了。”
“啊?”房罡手捂桌旗的往后跑,边跑边问我:“为什么啊?你拨号拨错了吗?”
我一边倒退着向别墅移动一边跟房罡说:“好像不是我的事儿,这里……很古怪!”
话音未落,周围的路灯“嘭”的一声全部熄灭,房罡惊呼一声:“我操?”
紧接着,我们两个同时听见草坪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却什么都看不见。
“我日。”我心中暗暗吃惊,王姣给我的水不会把我山门也闭了吧?
“万俟水,什么玩意儿过来了?”房罡的声音也有些紧张:“怎么看不着啊?”
“我也不知道。”我跟房罡说:“反正不是我的仙家,不知道招来个什么玩意儿。”
“那咱们是不是该撒丫子跑了?”房罡回头问了我一句。
我冲他点点头:“你的提议很好,跑吧!”
说完“跑”字,我转身就跑,怎奈软手软脚的,跑也跑不出风驰电掣的感觉,倒是像个鸭子一样,自己都被自己的姿态给丑哭了。
房罡在体力上要优于我,只是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没说拉兄弟一把,反而回头跟我说:“一开始我就不同意走这么远,你非说担心那娘们儿发现,现在特么好了。后面那玩意儿好像越来越近了!你倒是快跑啊!”
话音刚落,房罡就留给我一个后脑勺一骑绝尘,让我忍不住想骂他。明明一开始是他提议走的远一点儿的,现在反过来埋怨我了。而且这家伙太不地道了,都这时候了也不说请布周十面派出来解围,自己倒是跑的那叫一个速度。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抽空回头看去,偌大的草坪上除了倾泻下来的月光之外啥都没有,可毛骨悚然的感觉却更加强烈,我的鸡皮疙瘩排山倒海一样涌过来。
“啊!”一声惨叫从我前面传来,房罡不知道是不是跑太急了,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慌乱的想爬起来,却怎么都爬不起来,他的双腿直直的,跟两条假腿一样。
我跑到他身边,一把扶起他,发现他的身子重得离谱,还未等我发问,就听房罡慌乱的跟我说:“我好像中招了!”
“我操?!你别吓我啊!”我惊异的问他:“中什么招了?你这是怎么了?”
房罡指了指他的两条腿跟我说:“好像有东西阴了我的下盘,现在我腰以下没有感觉了!”
“你特么不是被吓的吧?”我皱着眉头掐了他的大腿一把,房罡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害怕倒是没怎么害怕,这种事儿我又不是没经历过。我至于那么没出息吗?”房罡所有重量都挂在我的身上,跟我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我腿上了!”
“那你还不请布周十面派吗?”我皱着眉头跟房罡说:“现在我俩都被散了功,不请布周十面派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房罡眼睛一亮,问我:“什么办法?”
“喊救命!”我跟房罡说:“要是能把王姣整出来,那咱俩就算过了劫了!”
房罡一听,顿时撇撇嘴,跟我说:“喊救命太没面子了吧?再说了,就我现在这造型,我怕给保安喊过来直接给我塞局子里面,那我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我冲房罡耸了耸肩,说:“那你又不想请布周十面派,又不想喊救命,那就剩最后一招了。”
“什么招?快说!”房罡急忙问道。
其实他不催我,我也必须不能再磨叽了,因为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甚至都能听见那个看不见的东西的沉重呼吸了。
“丢车保帅!”我手一松,房罡送我的臂弯滑下去,我冲他摆了摆手:“哥们儿你坚持住,我这就回去给你叫人去!”
“万俟水,你大爷的!”房罡话没说完,忽然从别墅的灯亮起,离老远我就看到二楼的一间窗户被推开,王姣穿着一件低胸睡裙站在窗边,我赶忙冲她挥挥手,她好像没看见一样,转身又消失在窗口。
“卧槽!这特么什么眼神儿?!”我大骂一声,加快速度向别墅跑去。
与此同时,就听房罡又是一声惨叫,我回头一看,他表情扭曲,动作浮夸的好像在跟什么玩意儿搏斗,我犹豫了一下,冲他吼道:“哥们儿,你丫真行,还不吹哨子叫人?!”
房罡涨红着脸,从嘴里挤出四个字:“……前、功、尽、弃!”
真他妈有他的!
嗖嗖嗖――几声凌乱的破空生忽然响起,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吓得我紧急停了下来。
就看王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别墅二楼,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脸色冷冽的向我这边看来,难道刚才发射暗器的是她?
王姣抬起手,向我的方向指了指,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就见房罡身上一团巨大的黑影,好像一头熊瞎子似的东西把他牢牢按在身底。
房罡冲我大吼:“愣着干什么,快拉我出去!”
“我操,臣妾做不到啊!”我冲房罡吼道:“咱俩加一起也不够它塞牙缝的!”
“别他妈废话了,这东西现在动不了了!”房罡一边挣扎着往出爬一边叫骂:“你丫快点救驾啊!”
动不了了?我把目光重新放在那团黑影身上,发现它确实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我赶忙跑过去,拉住房罡的手,把他从黑影的身下解决出来。
救房罡的时候,我眼角余光忽然发现草坪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眼瞄了一下,发现是巴掌大小的铜镜,散落在黑影的周围,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王姣,虽然离得有点儿远,看不清楚,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她手上确实拿东西了。
莫非她刚才撒出来的暗器就是这些铜镜?
而且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铜镜……我瞅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操,你想什么呢?快点儿跑啊,一会儿这东西缓过来了!”房罡的叫骂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连拖带拽的把他拖到了安全区,也就是别墅的门口。
一拉门,发现门被锁上了。我又没有钥匙。只能硬着头皮按响门铃,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就见王姣随便披了件外套,穿着一身超低胸极其短的睡裙站在门口,眼神里面透露着很严重的不满。
我避开她的目光,在她雪白的前胸上停留了一会儿,绝对这样不好,就把眼神移到了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上……
房罡此时也忘记了刚才还差点儿吓尿的德行,冲着王姣吹了个口哨,王姣冷笑一声,伸手就去关门。
多亏我眼疾手快的防着她这一手,在她刚有动作的一瞬间,就把房罡的胳膊按到门框上,接着就听房罡发出了一声好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的打鸣,我顺势把门推开,不满的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姣眼睛一横:“死?你俩这是色心不死!”
房罡立刻反驳她:“能穿不让看啊?”
啪――
第二一二章 一口浊气
房罡勃然大怒道:“你打我干什么?”
“谁让你吹口哨了!”我冷着脸冲着房罡,用后脑勺挡住王姣的视线,对他眨了眨眼。
房罡悻悻的不再说话。我回头义正言辞的跟王姣说:“人也教训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进屋了,后面那东西万一缓过来就不好了吧?”
王姣没有说话,冷着脸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赶忙扶着房罡进到了客厅。
瘫坐在沙发上,房罡翻着白眼儿看着二楼,问我:“万俟水,你说那娘们儿现在怎么这么牛逼了?白天的时候还跟个小萌娘似的,现在咋变样了呢?”
“小蒙娘?”我眉毛一挑,有点疑惑的问道:“你是说王老七媳妇儿?开豆腐厂那个小蒙……她妈?”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萌娘!”房罡瞪着我说:“不是王小蒙的娘,太特么没意境了你!”
“你有意境,都让人按底下差点儿爆了你了,你居然还不吹哨子叫人,你这是坐等湿身呢么?”我一脸揶揄的表情问房罡:“然后刚才看见人家穿的凉快一点儿,你看看你,就跟没见过肉似的,至于不至于啊,还特么打起口哨来了,最恨你这种人,消停多看两眼不行吗?非要引起人家注意?”
“我操,你丫眼珠子没挂人身上?”房罡不满的叫道。
“我看了,怎么着?我特么消停看的,像你一副流氓样子?”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房罡,跟他说:“要不是我怕被连累,我早特么把你扔外面了。”
“诶?我操!你不提这茬我还忘了。”房罡坐在沙发上大骂道:“你他妈的‘丢车保帅’是什么意思?我操,关键时候你太不仗义了,居然把我扔下你自己跑掉了,幸亏老子命大,要不然今天是不是就废废了?”
“事先声明,就算你废废了也完全是自找的。”我跟房罡说道:“你有布周十面派你不用,还非得让我陪你倒霉吗?再说我当初的目的就是刺激刺激你,谁想到你居然宁肯牺牲自己也不吹哨子叫人啊。你也太死心眼了。”
房罡一脸鄙夷的跟我说:“你知道什么,我跟阴神的感情可不是单纯的相互利用,我更多的时候是希望能帮助到他们。所以人家才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混,要是一有危险,我就不管不顾的吹哨子摇旗,那我早晚会被阴神给反噬了。这是意识形态问题,有别于我师父他们的想法,他们那是代代相传,天然的优越感认为自己就是主宰一切的主人,可最后每一代法师在生命最后阶段混得都挺惨的。要么被阴神反噬,要么被对手给砍了脑袋……”
“我操,这么狠?”我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枭首啊?”
“未必有仇,只是因为降头师父的脑袋是好东西。”房罡笑着说:“看见我的降头鬼了吗?”
“不是丢了吗?”我反问道。
房罡点点头,说:“丢是没丢,可能被那娘们儿给藏起来了。我那降头鬼我说过是我的本命阴神,其实它活着的时候就是一名将头师傅。也就是偷我师父不死之心的那个,被我师父寻到之后,干死,切了脑袋,祭炼成了降头鬼送给我,成了我的降头鬼。”
“你等会儿,我有点儿混乱呢?”我问房罡道:“降头鬼是你师父的仇家,干死之后经过法术祭炼,变成了这么个东西,类似于清风报马一样的家伙,是你的本命阴神……可这东西按说跟你应该不是特别友好吧?你这是在身边随时放一颗定时炸弹啊?”
房罡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说:“要不说隔行如隔山呢,你总用你那套仙家理论来判断事物,还自以为正确。(..info)我这情况已经超出你的认知了……”
“你就吹吧!”我白了房罡一眼。
“你还别不信。”房罡说:“每一位降头师即便运气好,没有死于自己的阴神反噬和仇家寻仇,最后是寿终正寝了,那他也别想得着好。毕竟活着的时候修的都是禁法,早就透支天命了,所以很多都要下地狱受苦。为了避免死后下地狱和被仇家刨了祖坟,挖出来祭炼,就会在身上披经,也就是纹身。用咒语将身体覆盖,将灵魂永远困在肉身之中,这样虽然避免了我之前说的那些情况,可灵魂长时间的不能入阴,后果是啥,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吧?”
“不知道。”我摇摇头,跟房罡说:“你都说咱们中西有别了,所以我可不敢妄下结论,这要是在咱们这边,那最后肯定会把阴魂活拉憋成阴煞。”
“就是那东西。”房罡说:“憋成阴煞之后,就基本丧失了意识。也就能摆脱经咒的束缚,离开尸身,这时候即便是被同行的降头师傅发现,也利用不了了,因为没有意识的东西,除了魂魄不全的魂魄勇之外,没有人会用煞来祭炼,那跟在家里研究炸药差不多,都是嫌命长!”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皱着眉头问他道:“我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我在跟你解释,为什么我不让布周十面派出来拉兄弟一把。”房罡说:“布周十面派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要是把这时候把它叫出来,那前面所有的修行都会毁于一旦。如果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你会这么做吗?”
“……”
见我不言语,房罡又说道:“阴神的思维方式跟咱们不一样,他们更加直接而且没有感情。我如果用一百分的真心能换来十分的回报,我就很知足了,因为很多跟我一样的人,他们和阴神之间的关系甚至是负分,只是碍于经咒的力量不得不屈服,那是完全的奴役。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你的想法可是有些天真。”王姣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跟房罡同时扭头看去,发现她原来是回房换了一身衣服。
随意扎起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可脸上的冰霜却又提醒着我俩千万别把她惹毛了。
我跟房罡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儿,要是跟她说我们正准备脚底下抹油――开溜,不知道她会不会对我俩采取一些特殊措施,比如说禁闭之类……
王姣优雅的走下来,坐在我跟房罡的对面,轻轻抬起下巴一点,问我:“万俟水,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怎么把熊真人给惹出来的?”
“熊真人?”我跟房罡对视一眼,“还真特么是头熊?”
王姣点点头:“我满足了你们的好奇心,下面该你们满足我的好奇心了吧?”
“我知道,你比看起来还要聪明。”我对王姣笑笑,说:“所以不准备给你编故事了,我其实是在试图联系上跟我走失的朋友们。”
“如果筷子能代替香火的吧,以后拜佛尽可以拿着树杈去了。”王姣揶揄道:“你们的愚蠢连熊真人都看不下去了!”
我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笑着跟她说:“这不也没办法么,我俩又找不着你家有没有真正的香。”
“我不敬神,所以没有。”王姣微微一笑,说:“你们好像要找的,也不是神吧?”
“不是。”我如实跟告诉她:“是仙,地仙。”
“这就奇怪了。”王姣一脸好奇的问我:“你们两个莫非有人是弟马?可是我怎么没看出你们谁身上挂着仙架呢?”
“我是。”我告诉她道:“没有仙架是因为窍都闭了,仙家落不下来,所以没有仙架接着。”
“闭了?”王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点点头:“闭了也好!”
“今天的事儿……”
“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王姣非常明确的告诉我们:“你们有什么想法跟我说,我都会满足你们。就是不要再偷偷摸摸的搞事情,这里到处都是天级护法,你们的错误举动很容易招惹到非常厉害的角色。比如说,这里的守护者――熊真人。”
房罡撇撇嘴,道:“我看它的本事也就一般般,要是厉害的话,那我现在也不能坐这里跟你聊天了。”
王姣苦笑着摇摇头,轻声说:“你们不应该这么见识浅薄吧?”
“啥意思啊?”房罡翻着白眼儿问道。
“今天你们确实引起熊真人的注意了,不过人家可不会亲自过来。”王姣笑着说:“只是一口浊气,就让你俩屁滚尿流的跑回来,若是熊真人本尊降临,你们两个没准儿现在已经被熊真人收做座下童子了。”
“一口浊气?”我惊讶的看向王姣:“今天来的是他的一口浊气?”
王姣点点头,说:“否则的话,我又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将其困住呢?我若是困不住它,你们又怎么能安然无恙的逃回来呢?”
说到困住那个东西,我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于是我目露狐疑的问王姣:“你今天用的那些铜镜,是怎么回事儿?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圆光术吧?”
第二一三章 捡俩老婆
王姣眼睛一亮,对我点点头,笑着说:“就是圆光术。你们……想必见识过了?”
房罡一脸疑惑的摇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过呀!”
“咳咳。”我干咳了一声,跟王姣说:“见识过了。在妖墓里面到处都是这种东西。”
王姣瞥了一眼房罡,似乎对他撒谎感到不满,转头看向我,眼神就和善了许多,说道:“就是的,既然都承认下去过,干嘛不承认见识过这些东西呢?”
“你会的还真多呀。”我不留痕迹的拍了个小马屁。
王姣微微一笑,说:“其实我本打算明天跟你们聊聊,没想到你们半夜就这么精神,那就实话告诉你们好了。二小姐取天陨的时候,是我搭的手。”
“嗯?”我一挑眉毛:“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同意帮我,我就告诉你们这里面有什么意思。”王姣笑着说:“我很诚心邀请你们的哦。”
房罡想了一下,说:“小主,在承影和如形的意识里,你是个非常不错的头儿,当然这是相对于周静而言的。不过她们对你的感情确实很深,这一点我接受到了。你想我们加入你的组织,那你多少也得跟我们说说你公司的情况,我们考虑一下吧?比如说,工资待遇方面什么的。”
王姣轻轻笑了一声,说:“钱不是问题。公司的运作你们也一定会感兴趣,而且在公司里你们会学到很多东西,你们不是普通人了,应该建立自己的圈子。难道你们想一辈子跟普通人打交道么?”
房罡一耸肩,说:“跟普通人打交道没有什么不好啊,起码会被当成神仙一样崇拜吧,说实话,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种虚荣。我觉得我要是回到家里,那随便显露几手就会被人膜拜了,我还没尝过这种滋味呢,应该很棒吧?小主?”
王姣“呵呵”一笑,说:“不错,你开始确实会为这种感觉而沉醉其中,不过很快你就会发现,你的麻烦也接踵而至了。世界有世界的法则,超越法则的大有人在,但是敢公然违抗的却很少,知道为什么吗?”
房罡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制度不允许你胡作非为。”王姣说:“无论是哪个宗教,都会在经文里面明确指出,严禁彰显神通,为什么?如果真有哪个宗教能彰显一下神通,这个世界的无神论者不就会大大减少了吗?而且会更加坚定信徒的信念了不是吗?”
“对啊!”房罡问道:“为什么呢?我也很纳闷儿,就连我师父这样的‘外道’法师都轻易不显露法术,有什么制度还制约着这个吗?”
“当然了。”王姣说:“无论是民间组织也好,官方背景也好。对于像你们或者我们这种人都是严加看管,密切监视的。因为毕竟我们是少数,x战警看过吧?矛盾就在变种人和非变种人之间产生。别忘了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当人们发现居然有异于他们的存在的时候,除了愚昧无知的膜拜,还有深深的恐惧。你们可以想想自己当初刚接触这类问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态?”
“刺激啊!”房罡说道:“我刚见到我师父的时候,我激动的不行了,我操?!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么牛逼的存在啊?我一直以为是开玩笑的呢!不过后来我真正拜师之后,我师父给我讲的那些东西我有点接受不了,这方法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非常邪恶。”
“那你为什么又决定修了呢?”王姣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师父的一句话打消了我的顾虑啊。”房罡说:“我师父告诉我,法术没有善恶,人心才有。(..info好看的小说)修法的过程虽然恐怖,可这正是在修炼我们面对恐怖的心。当邪恶来临的时候,我们会淡然面对,然后用手中的法术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听听,多么青春,多么热血,多么励志!反正当时脑袋一热,我就修上了,之后也就习惯了。”
“你呢?”王姣见房罡的思维方式跟她说的不对路,又转而问我。
我一摊手,说:“缘分既然来了,躲也躲不掉,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我本心想着无悲无喜,不过关键时候还是有一点儿小激动的。”
王姣翻了翻白眼儿,说:“这拿你们没办法。大多数人可不像你们这么随心所欲,所以为了防止骚乱和其他不稳定的情况,像咱们这样的人是被层层制约的。你们若是真想回家装神仙,那我保你们不出半年,就会被人盯上,然后要么被警告,要么被请去喝茶,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回来了,那就说不好了。”
“只要不是你请的,我估计我们八成还能回来。”房罡笑着说道:“其他的民间组织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萤火虫与之皓月,没有可比性的。”
“呵呵,谢谢。”王姣看忽悠不住我们,话锋一转,道:“既然知道我们的规模,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我们是怕成炮灰!”房罡大大咧咧的敞开了说:“店大欺客的道理我们也懂,跟你混固然是条不错的出路,可是我们不能光看待遇好,而忘记任务的艰巨吧?就比如今天,哦不,应该说是昨天了。昨天发生的事儿来说,你的阴阳两极四金刚一战全殁,就连你这大boss都差点儿被干掉,这种没前途的公司,我真是提不起兴趣来,我现在就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然后咱们分道扬镳,你把我们这篇翻过去,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家里说不定已经开始登寻人启事了呢。”
“你们还真以为能我把怎样啊?”王姣撅起嘴,似乎有点儿不满的说:“我就那么弱吗?要知道,就算你们全盛状态,想奈何我,也是不可能办到的。我一直在给你们机会,希望你们能幡然醒悟,加入我们啊。可谁知道到头来却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了。”
我跟房罡对视一眼,都有点儿怀疑王姣这话的真实性,不过从合理上分析,她作为这么牛逼的boss,确实不应该亲自冒险,去接触在天陨里面困住的两个连朝代都不清楚的可疑人物,尤其是还带着八个实力相当一般的家伙。
但是她偏偏这么做了,那要么就是她大脑缺弦,要么就是她一直在撒谎,她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她也不过是小炮灰一个,要么就是她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她牛逼到可以横行无忌。
第一第二条都可以否掉,第三条的话,又有说不通的地方,若是真这么牛逼,为什么又要跟我们演戏呢?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难道是想扮猪吃老虎?
我俩都表示很费解。
王姣见我俩表情不对劲儿,就猜到我们心里在琢磨什么。
一抬手,我跟房罡都立刻紧张起来,接着就见她缓缓的把手伸到我们面前,轻轻打开,一枚紫色的戒指出现在她的掌心,而且正在泛着明亮的光华。
我跟房罡对视一眼,还没闹清楚怎么回事儿,就见一道强光闪过,被困住的她的两个副手和俩徒弟一瞬间出现在别墅里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屑的冷笑,而且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受伤,就连之前被房罡用来解毒的那俩小妞此时此刻都不知道从哪儿又找到了新衣服,穿的板板整整的眼含煞气的盯着房罡,给他看得冷汗直流。
我不解的问王姣:“这是什么意思?”
王姣告诉我:“没什么意思,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戒指里面吧?”
“你恢复了?”我问道。
王姣想了一下,说:“也不能说恢复了,之前确实受伤了。然后呢,我发现想要复原,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和精力,索性就趁你们都睡得香的时候,我换了个身体。于是之前所受的伤就自然而然的留在了上一具身体里面。”
“卧槽……”我震惊的看着王姣,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姣眨眨眼睛,撅着嘴,一脸人畜无害的问我:“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如果我们不同意,你还会把我们关到同意为止吗?”我问道。
王姣摇摇头,说:“我会打到你们同意为止。”
“等等!”房罡一看王姣马上要翻脸,立刻出声道:“我同意,但是我有个要求!”
王姣轻撩了一下头发,回头看向房罡:“什么要求?你说吧,我尽量满足你!”
“我不能辜负承影和如形两位姐姐。”房罡长身而起,义正言辞的跟王姣说:“如果想要我加入你们公司也行,那我得对承影和如形两位姐姐负责,我希望小主能同意让我来照顾两位姐姐,因为我个人觉得,如果我的实力恢复了,我完全有能力保护好她们。”
王姣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回头看向那两个姐妹花,询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那两个姐妹花估计根本没想到房罡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俩人窃窃私语的商量了一下,跟王姣说:“小主,我们听你的。”
第二一四章 请来的仙
我糊涂啊,我真懵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俩花姑娘心里怎么想的,房罡之前对她们的那种行为跟迷……有区别吗?那为什么还能同意房罡这小子的特殊要求呢?
居然真就这么同意了!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房罡有什么巨大的魅力能让这俩小妞非但不杀了他,还主动投怀送抱,来个共侍一夫。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啊!
房罡八成也没料到这么痛快就被赐了俩老婆,张着嘴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姣。
王姣没有理他,转头问我:“万俟水,你呢?”
“我?”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丫头是不是在用这俩小妞收买人心呢?让房罡就这么当了上门女婿?不过我怎么看那俩小妞的眼神那么不对劲儿呢,一点爱意没有,眼睛里面寒光凛冽,让我看了都有点儿心惊胆战。
“对啊,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王姣笑着说道。
“包括……你?”我胆边生毛的问了一句。
“放肆!”站在王姣身后的那个猛男听完我的要求差点儿暴走。
我现在是鱼在案上,不得不委曲求全,赶忙冲那家伙笑笑:“别激动,开玩笑呢!”
“你对我感兴趣?”王姣歪着脑袋问道。
“不敢不敢!”我一边赔笑一边说:“我这是习惯性贫嘴,你别往心里去。”
王姣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说:“也没什么……”
也没什么是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这句话回答的是我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个问题,如果是前一个的话……
我飘忽的眼神又瞄到了王姣身后的那对“煞神”,吞了一口吐沫,现在不是找死的时候……
“我能不能跟我仙家联系一下?”我问王姣道:“毕竟我是个弟马,要是跟仙家断了联系,那还像话么?”
“以你现在的本事,还需要那些山精地仙来辅助吗?”王姣好奇的问道:“而且你不说你的窍都没开,那仙家也落不了座,这样有与没有,还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我跟王姣说:“我的仙家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别人家的必须要捆窍落马才行,我不是酱婶的!”
我一指房罡跟王姣说:“看到这家伙了吧?标准降头师,可跟你们打架的时候,用他降头师的法术了吗?”
“用了!”那猛男又插嘴道:“刚上来不就召唤了一批没有用的恶灵么?最后还被自己给干掉了。”
我擦,这大哥是不是专门过来拆台的啊?我就随口那么一问,是为了引出下一句话,要不要你这么认真的回答?
我白了那猛男一眼,跟王姣说:“那个不算真本事!”
王姣点点头:“我信!”
我撇了撇嘴,她回答的这么痛快,一定不是真心的。
不过我也不计较她到底信不信,接着跟她说:“甭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的意思是我跟他差不多。只不过他沟通的是鬼道,我更多是在畜生道里面。”
“看得出来!”王姣点头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反正我就这一个要求,我那堂营的仙家好歹算是我的小伙伴,我不能擅自做决定。”我跟王姣说:“我得跟人家商量商量,是跟我一起给你打工,还是让他们再另寻出路。好聚好散嘛!”
王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生怕她拒绝,出言问道:“怎么了?你不说能答应我的任何条件吗?我这条件还不用你搭人了,你还犹豫啥?”
“我在考虑怎么能让你见到你的仙家。”王姣小嘴一抿,陷入了沉思。
我不解的看向她身后的那对雌雄双煞,问他们:“小主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三十六炷黄香我自己就请来了,她犯什么愁?”
雌雄双煞根本没打算理我,鼻孔朝天的把脑袋一歪。
我了个擦,你们特么到底是在藐视我还是在借位打啵?
“这里是熊真人的地盘,他不喜欢别的仙家。”出言回答我的是房罡新纳的老婆之一,至于到底是承影还是如形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也真有她们的,在戒指里面不但找到了衣服,居然还卸了妆。一副小清新的模样,立刻从妖艳变成了纯情,除了目光煞气森森之外,她们俩还真有点儿邻家妹子的赶脚。
我“受宠若惊”的点头道谢,顺便不解的问道:“熊真人也是修仙的?它为什么不喜欢别的仙家过来啊?他不喜欢别人就不许过来,那他也忒霸道了吧?”
那俩小妞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为难的说:“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熊真人不是修仙的。”沉思状态中的王姣终于有了反应,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道:“他的本事……非常强大!没有人和仙家能不顾忌他的想法。”
我撇撇嘴,有点儿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王姣瞟了我一眼:“怎么,你不信?”
我点点头,跟王姣说:“你要是敢给我取三十六炷黄香,我马上就给你证明一下,即便你说的那个熊真人很牛逼,我的仙家一样来去自如。”
“嚯?好大的口气。”王姣饶有兴趣的回头跟那猛男交代两句,猛男转身就走。
王姣一脸玩味的跟我说:“阳天罡已经去准备你需要的东西了,我还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家能无视熊真人的警告。”
阳天罡的办事效率很高,出去没有十分钟就回来,手上还拎着一大袋子东西。
不算太友好的把东西甩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可谓应有尽有。除了蜡烛香炉黄香黑香塔香盘香之外,还有各种法器,铃铛、铙、钹、木剑、令牌、五色旗等等。
我管王姣又要了个指南针,在东南西北的正位都各插一根酬神买路香,又走到门口,插上引路香,然后招呼王姣他们一群人跟我上楼顶平台,我要在那里请仙。
众人跟我上到三楼顶部的平台,视野一下子宽阔,同时也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按照天罡位插好三十六炷香,我双手合十,闭眼默念。只一会儿功夫,我忽然感觉到心中一动,似是极为惊讶的感觉传来。
我不知道这是谁在我身体里面留下的感应,但是我能确定,我的仙家一定是收到我发出的信号了。
加快叨念的速度,那种惊讶马上变成惊喜,继而雀跃,我跟着这种感觉也有一种恨不得从三楼跳下去,展翅高飞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把这种愚蠢的想法压下去,同时睁开眼睛,这样也能减轻他们情绪对我的影响。
三十六炷天罡香烧得很快,而且每一炷香的香灰都不落下,而是盘旋成一朵花,青烟盖顶,煞是漂亮。
“起风了。”王姣轻声说了一句。
本来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我警觉起来。因为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黑线,速度极快的向我们这边推进,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来的莫非是蟒行云?”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猜测道。
因为他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就是携雷布雨而来,这一次跟那天晚上的场景很像啊。
我翘首期盼的望着天边的黑云滚滚而来,楼顶上的风也渐渐变大,好在人家这种高档小区里面的绿化做的非常好,大风之中很清爽,没有沙石尘土。
身后忽然传来阳天罡的声音:“小心你的香!”
我低头瞄了一眼,发现即便在这种狂风中,我的香依然很坚挺,三十六朵香花一朵都没掉,同时香灯明亮异常,我见状十分得意。
要的就是这气势!唬死你个没见过世面的!
轰隆――一道紫色的闪电和着雷声同时在我们头顶炸响,我忽然心生异样感觉,一股巨大得让人觉得恐惧的气息从雷声之中传递出来。
我疑惑的向天上看去,心中疑惑道:“难道来的不是蟒行云?”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听见了我的心声,又是一声炸雷,在我们头上轰然作响。
负责保护王姣的阳天罡担忧的跟她说:“小主,咱们要不要先下去?我怕……”
“你怕?”王姣惊异的脱口问道。
阳天罡愣了一下赶忙解释:“不是我怕,是我怕天雷无眼,再劈歪了……”
“你是不是让我劈出后遗症来了?”我转过身子一脸嘲弄的看着阳天罡笑道:“放心,你只要不解腰带,你就是安全的!”
阳天罡的脸登时由红变绿,由绿变白,由白变黑。
一道紫雷忽然在我“欣赏”阳天罡表情的时候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在我身后,阳天罡原本已经接近爆发的黑脸一下子又变得煞白……
我比他受到的惊讶要严重,在雷声炸响之前我就感觉到异常危险,可时间太过短暂,我被王姣下药之后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状态,所以即便我发觉到很危险,也没有能力去躲避。
待雷声响过,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三十六炷黄香硬生生的被炸断了一大半儿,剩下的不足十炷,也被劈得焦黑,一股腥气从青烟里面飘出,跟刚才的好闻的沉香味道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这味道……忽然之间天空银蛇乱舞,不知道谁,忽然叫了一句:“快看天上,云里有东西!”
我赶忙抬头看去,只见黑云翻滚,果然像是有东西在黑云里面打架,原本一个接一个吓唬我们的落雷现在也不落下了,而是在云中穿行。
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划破长空,有蓝有白有红有紫,当真是让我们一群人开了眼界。
王姣望着黑云有些担忧的跟我说:“万俟水,如果我给你解药,你会不会与我为敌?”
我一愣,把目光收回来,不解的看向王姣,问她:“你什么意思?”
“我就问你会不会!”王姣看向我,眼神很复杂的说:“我不想你讨厌我。”
“虽然你给我下药了,但是我能理解你。而且我为鱼肉,你为刀俎的时候你都没说下黑手把我怎么样,还为我跟我兄弟的前途未来着想,我当然不会对你下手了。”我笑着跟王姣说:“因为我兄弟都是你徒弟的老公了,我跟你翻脸,那不等于逼着我兄弟在情、义之间做选择么?他一定会重色轻友的,所以我觉得犯不上跟你动手,没有理由啊!”
王姣脸色凝重的点点头:“既然你给了我这个承诺,那我就把解药给你吧!”
“那我呢?”房罡蹿出来叫道:“你不能厚此薄彼吧?我现在跟你可是一家人啊!”
王姣嘴角一牵,笑道:“不好意思,我虽然知道咱们是一家人,可你的情况和万俟水的不一样,他的有解药,你的没有。”
“为什么啊?”房罡眉头拧在一起的问道。
“因为你那药物还不稳定。处于实验阶段,所以没必要在这时候研发解药。”我笑着跟房罡说:“你也别着急,啥时候出正式版的了,那破解版也快就会出现。要相信祖国和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
“滚!”房罡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儿喝了解药吧。你的仙家不是熊真人的对手。”王姣娇嗔的说道。
“啥?”我惊呼一声:“天上打架的是我的仙家和熊真人?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儿感应都没有?难道是……”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十来根焦黑的黄香,鼻孔里嗅着它们散发出来的腥气,我忽然觉得好像不对劲儿。一口抽干王姣递给我的那一小瓶乍一看跟止咳糖浆似的解药,感觉身体好像被重新激活一样,就是速度有点儿不尽人意。
我紧张的盯着天空,发现天上的闪电频率越来越快,而云层翻滚得却不似之前那么激烈,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
意识不断的冲击着泥丸宫外面的那层屏障,试图夺回对泥丸宫的控制权,可就是还差那么一点点。
他妈的,王姣真是看重我啊!居然给我下了这么重的猛药,吃了解药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过来?!
第二一五章 又见清如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天空。.info
黑云翻滚的幅度越来越小,而闪电则越聚越多。我不断的试图冲破泥丸宫外面的屏障,房罡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那块巧克力色的布周十面派法相身上,眼睛里面也渐渐闪现出决绝的神采。
王姣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忽然,她说了一句:“不能再等了!”
说完,就见她在腰间一抹,一块黄铜镜出现在她的手中,刚要有所动作,便被阴予柔拦下:“小主,使不得。你出手直接代表组织,熊真人得罪不得。”
王姣听阴予柔这么一说,眉头拧得更紧,不过手却放下了。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就连王姣都意识到不好了,那天上的情况看来确实不太乐观了。
忽然之间,我听见脑中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很微弱却很清晰,紧接着,我的意识疯狂涌向泥丸宫,眨眼之间激活并且成功的于泥丸宫沟通,阴阳二气好像憋久了似的,从泥丸宫疯狂涌出,补充到丹田。
丹田里的大黑鱼早就饥渴难耐,不待它饮饱,我便全力催动它,伸手一指,一道黑芒初现,随后黑风如龙。大黑鱼奔着天空翻滚的乌云直冲而上,漫天闪电似乎察觉到它来势汹汹,纷纷落雷阻拦。
大黑鱼被雷电集中轰击,一下子被拦在半空,我心中忽地一动,阴阳二气逆行,玄雷狱随即发动,蓝色的雷暴从下而上跟天上的落雷对轰,大黑鱼一声呼啸,突破了雷电组成的屏障,携着万钧雷霆直冲进黑云之中。
黑云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的怪虫,狠狠缩了一缩,我双眼一闭,催动眉心天眼,意识附着于大黑鱼之上,瞬间看清了黑云内部的情形,一个两丈上下的巨大黑影一手握云,一手操雷的正在黑云之上矗立,而它的脚下,则是一条十丈上下的青黑巨蟒,此时奄奄一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马上就认出来,这巨蟒正是我的护身报马,蟒清如。
大黑鱼眨眼之间化作黑光护住蟒清如的本体,那个高大黑影见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仰头一吸,将手中的黑云和雷蛇尽数吸入体内,接着两道红光从它的疑似眼睛的位置闪现出来,我的天眼跟那红光对视,只觉得一股来自灵魂的颤栗从心底升起,庞大的威压让我的心脏重重的受了一击,瞬时觉得喉咙一甜。
黑影转身遁入云中,漫天乌云又如来时的迅猛一样,散去的也干脆。蟒清如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光,和大黑鱼的黑光交融在一起,安全的被送到了王姣家别墅的楼顶平台上,化作人形瘫倒在地。
我紧紧咬住牙关,生生把嗓子眼里的血咽了下去,抬手收回大黑鱼,蟒清如已经陷入昏迷,我走过去一把将蟒清如抱起,看了一眼案台上已经熄灭的香火,我冷哼一声,径直回到了客房。
将所有人拒之门外,把蟒清如安顿好之后,我第一件事儿就是冲进洗手间,将嘴里残留的血迹冲漱干净。
硬挺着装逼是怕天上那个大黑影发现我受伤,可硬把冲到嘴里的血咽下去,那滋味也够难受的了。
漱完了口,走出洗手间,发现蟒清如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张俏脸不断的在人脸和蟒蛇脸之间变换。我不知道她到底伤在了哪里,只能握着她的手把阴阳二气渡过去,并且不断的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万俟……水?”蟒清如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是我,还有些不确定,问了一句:“真的是你么?”
我点点头,笑着跟她说:“你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了。”
蟒清如硬挤出一丝微笑:“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你别管我,我啥事儿没有。你怎么样?”我问蟒清如道:“受伤了吗?”
蟒清如摇摇头,说:“只是脱力了而已,不要紧的。那个家伙太厉害,我打不过。”
“那个家伙?”我问道:“你是说那个两丈来高的大黑影?”
蟒清如点点头:“他是敌人!”
“当然了!”我非常肯定的跟蟒清如说:“我知道他是敌人,把你伤成这样,我一定会替你找回公道的!其他老仙儿为什么没来?天愁和飞雪呢?我师父和六叔呢?”
“他们进不来!”蟒清如依然虚弱的说:“那个家伙设下的屏障太厉害,咱们的人破不开。(..info好看的小说)我是被教主和我爷爷联手送进来的,没想到被他发现了,分出一个影子追杀我。我本来想躲进三十六天罡里面,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只好迎战。多亏了你,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
“哪里哪里!”我习惯性的客气了一下忽然发觉不对劲儿,赶忙问她:“等会儿,你是说我师父和六叔都没突进来?都被那个熊真人给拦下了?”
蟒清如点点头,说:“六爷没有来,只是教主带着我们过来的。在进地界的时候遇到了屏障,教主下令硬闯,结果惹出来一条小龙,教主还以为这屏障是那条小龙设下的,于是出手将小龙打伤,没想到这小龙只是给那个家伙跑腿的。他的人被咱们的人伤了,那个家伙立刻出来,结果就大动干戈,没想到他那么厉害,三百位仙家都奈何不了他。飞雪的黑玉簪被毁,天愁的猫煞也被那个家伙一口吃了。幸亏他们两个的道行都有了很大的长进,这才逃过一劫。否则的话,也得落的仙神俱灭。”
“也?”我嗅出一丝不对劲,问蟒清如:“什么叫也?难道有人挂了?”
蟒清如点点头:“只能说,伤亡惨重,你若是能回家,那堂营最少要划去近百位仙家。”
“我日他奶奶!”我破口大骂道:“我他妈刚立的堂口啥事儿没干呢,就他妈的给我报销了一百多位!此仇不报……”
“别说!”蟒清如伸手捂住了我的嘴,跟我说:“你不是他对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一想,蟒清如说的确实对,那个家伙的一个影子都能重伤蟒清如,而我连他的一个眼神都顶不住,那怎么报仇?
联想到之前阴予柔拦下王姣,不让她冒然出手,我就更清楚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人家的背景比我大不大?皓月与之蚂蚁腿啊!皓月都不敢跟那熊真人撕破脸,我就算有勇气去撕,那熊真人翻个白眼儿我八成就没了。
不过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哪里来的这么牛逼的老熊?为什么厉害到这种程度?
我郁闷的问蟒清如:“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认了?忍了?东三省占了鬼门仙位,都没能出来这么厉害的仙家,怎么这长江以南的地方居然出来个这么个大炮儿呢?什么来历啊?”
蟒清如摇摇头,说:“具体来历我不清楚,但是教主让我提醒你,这家伙很可能跟黑妈妈有关。”
“啥?!”我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问蟒清如:“黑老太太不是跟咱们教主关系很好吗?怎么……”
“我只是说有关系,又没说是亲戚。”蟒清如眼睛里面寒芒一闪,说道:“教主的意思,我猜可能是这个熊真人……”
当当当――
蟒清如话没说完,忽然响起敲门声。蟒清如紧张的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她不要紧张,没事儿!
“谁呀?”我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是我。”王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回头安抚了一下蟒清如,告诉她敲门的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没恶意。
蟒清如的眼神却透露着犹疑,轻轻抓了一下我的胳膊,轻声跟我说:“小心!”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事儿!”
走过去把门打开,发现王姣自己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问我:“你的那位美女蛇仙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我问王姣道:“你……有事儿吗?”
“我这有能帮助她恢复的药,你们需要吗?”王姣把手递过来,我这才发现原来在她的手里还攥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子。
一看到这个造型的瓶子我心里就有阴影了,心算了一下阴影面积我拒绝了王姣的好意:“谢谢,不过不用。说实话,我对你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是特别敢信任。”
“为什么?”王姣眨着眼睛问道。
我冲她笑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电影里面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觉得你够漂亮,所以你骗起人来一定很厉害。我为了避免自己陷入防不胜防的窘境,所以还是拒绝你的好意吧!”
王姣捂嘴笑了一下,跟我说:“你真够贫的!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这药真的是给你那位美女蛇仙准备的,很灵的,都是上等药材,非常难寻!”
“是么?”我皮笑肉不笑的接过来,双眼一闭,天眼瞬间打开,还没等我看清楚瓶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就见一团黑影站在“王姣”身后,而我面前的这个“王姣”不过是一张画工非凡的画而已。
“吼――”假王姣看出我发现她的本体,冲我大吼一声,合身便扑。
轰隆一声,巨大的冲击力透体而出。正好跟假王姣撞在一起,连同着房门以及走廊的栏杆,一同被隐雷动轰飞。
“嘶――”蟒清如化做本体从床上游走下来,显得极为暴怒。见假王姣被我轰飞,她猛地扑了上去,我知道她现在是强撑着,唯恐有什么闪失,赶忙也跟着冲过去,连楼梯都顾不得走,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幸亏我现在这身体今非昔比,否则自己就把自己摔废了。(此情节纯属虚构,切勿模仿。)
蟒清如在半空中就将假王姣缠绕上,试图绞杀,假王姣本体不过是一张画,被蟒清如这么绞杀,顿时破裂。那团黑影陡然飞出,我这时才看清它到底是什么。就是之前被王姣用圆光术定住的熊真人的那口浊气!
我还以为王姣给解决了,怎么还跑出来了呢?
而且王姣在哪儿?阴阳两极还有房罡在哪儿?怎么都不见了?
顾不得想太多,天雷闪眨眼之间被我丢出两道,那黑影避过一道,没避过第二道,正准备硬接的时候,蟒清如一口将它吞了下去,天雷闪又劈了个空。
蟒清如居然抢人头……
吞了那东西之后蟒清如重新化作人形,脸色非常难看,干呕了几下,自言自语道:“这东西,怎么这么恶心。”
我心说还是别告诉蟒清如这玩意儿是熊真人的一口浊气了,万一熊真人有口臭,那蟒清如这心里阴影面积该有多大吧?我估计微积分都求不出来了。
我把蟒清如扶起来,她冲我吐了吐舌头,给我整一愣:“你卖什么萌?”
蟒清如没有理我,环顾四周的时候不断的吐舌头,我看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人家这哪里是在卖萌,这明明是在探查敌情,这是在吐信呢!
“快跟我来!”蟒清如招呼一声,我赶忙跟上。
她径直带我走到一个房间门口,里面乒乒乓乓的好不热闹。我惊讶的看向蟒清如,问道:“打起来了?”
蟒清如点点头:“还很激烈!”
“那你靠后!”我把蟒清如护在身后,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除了房罡一直在破口大骂之外,别的人都很消停。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在跟谁打?有人还敢挑衅王姣?
我把门轻轻的推开一道缝,还没等看清楚里面什么情况就被蟒清如拎着脖后面的领子给拽到了一旁,一道金光从屋子里面射出,如果刚才蟒清如不把我拽走,那此时我肯定被金光照射到。
我心中一动,问蟒清如:“清如,这金光有问题?”
蟒清如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这是圆光术啊!你要是被直接照射到,那你也会中招,陷入迷镜中。”
“我操?”我惊呼一声:“王姣都出手了?这不是她的招数吗?现在我们怎么办?里面有圆光术,这东西无差别攻击,我就算冲进去了,那也是被自己人坑啊!”
第二一六章 别无选择
“先听听什么情况!”蟒清如悄悄走上前去,把耳朵贴在门上,静静的听着房罡的叫骂。(..info)
不一会儿,蟒清如疑惑的转过头,跟我说:“水哥,你听听你那朋友为什么在骂你?”
“骂我?”我一愣,问道:“骂我什么?”
“你……这个死鬼。”蟒清如忍不住笑着说道。
我眉头一皱,心说房罡这是抽什么疯了,怎么骂我这个死鬼?这个死基佬!
我把头凑过去,屋子里面的声音很多,我在一片嘈杂声中分辨出房罡的声音,他果然一口一个“万俟水”然后是什么难听嗑都出来,给我听得火起。
“他妈的,我招他惹他了?这么骂我?”我恶从心头起的站起身来,跟蟒清如说:“清如,你让开,看我轰碎了这门!麻痹的,不就是圆光术么,轰它个稀巴烂,看看还能用什么施术!”
蟒清如眼珠一转,跟我说:“那你尽快出手,我来护着你!以防万一!”
“好!”我话音刚落,蟒清如化身长蟒,将我整个人盘绕其中,就剩我两只胳膊露在外面。
“水哥,开始吧!”蟒清如说完,我双手一推,大黑鱼陡然旋出,我赶忙缩回手,蟒清如巨大的蛇身好像个瓮罐一样,将我完全包裹在内。
大黑鱼随着我的意识破门而入,还没等看清楚什么状况,隐雷动连爆,巨大的音爆将空气压缩得如同炮弹一样冲击到四面八方,屋子里面顿时乌烟瘴气,木屑飞扬。
蟒清如喜道:“成了!抓紧我!”
说完,她一马当先冲进去,我双手一扣,借力翻身,站上了蟒清如的巨大身躯。
蟒清如游走进去,里面一片狼藉。一时之间很难确定每个人的位置和状况,蟒清如猛吸一口气,继而吐出,犹如狂风袭来,屋子里面乱飞的尘埃顿时被吹了个干净,我这才发现,这间屋子居然如此宽敞,那些木屑碎片好像源于一张硕大的会议圆桌,敢情这里是个会议室啊?
“发生了什么情况?”阳天罡从“废墟”里站起来,目露凶光,见到我跟蟒清如,立刻做出攻击姿态:“还不死?!”
哗啦一声,又钻出一个女的,我分不清到底是承影还是如形,不过肯定不是阴予柔,她乍一出来,也是先惊后怒,对我恶目相视。
接二连三,每个人都钻了出来。虽然爆炸将一切搞得乱七八糟,但是王姣却还是保持着她“小主”的风范,衣服和发型一丝不乱,她身边的阴予柔就没她这么安然了,绿发长爪的,这是又变成战斗状态了。(..info)
房罡在那两个便宜女友的保护下就没这么从容,显得很狼狈。一个硕大的鞋印盖在他的胸口,不知道他直不起腰来跟这有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在干什么?”我边说边要从蟒清如身上下去,虽然她现在是一条大蛇,可我的意识里面,她就是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女孩,站在她身上,我总有点儿剥削阶级的感觉。
“别下去!”蟒清如传音入密的跟我说:“这几个人对你恶意不小,看来在幻境之中,他们应该是互为敌人,不过看到的都是你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用心通问道。
蟒清如一边昂起巨大的蛇头做出防御姿势一边跟我说:“你看你那朋友胸口的鞋印,除了那个穿西服的男的,谁的脚丫子能有那么大?”
我瞄了一眼阳天罡的皮鞋,发现果然跟小船一样。
“万俟水,你没事儿吧?”沉默的人群终于有人开口说话,正是王姣。
“我还行,你们这是干嘛呢?”我又问了一句。
“别提了,阴沟翻船。”王姣苦笑一声:“这下有点儿麻烦了。”
“小主?”阳天罡不解的看向王姣。
王姣看了他一眼,跟他说:“咱们之中有内鬼!”
阳天罡一听这话,顿时大怒,环顾四周怒喝道:“妈的,是谁?!敢算计小主,我活撕了他!”
“屁话!”恢复正常的阴予柔白了阳天罡一眼,道:“是谁能直接告诉你怎么的?问那废话有什么用?”
说完这话,阴予柔转头问王姣:“小主,你怎么知道咱们之中有内鬼的?”
“都中了圆光术了,还不知道有内鬼吗?”王姣冷着脸说:“用的还是我的铜镜。熊真人的气分身我本来打算禁锢个十天半个月就给它放掉,没想到,有人心急,提前做了手脚。不但放走了熊真人的气分身,还故意引我们到这里,让我们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自相残杀。幸亏那个笨蛋用的饵是万俟水,我们都心有顾虑,否则的话,真要大打出手,那可真就是自相残杀了。”
所有人一听王姣的话,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过同时,眼神里面也都掺杂了不信任,开始狐疑起来。
王姣轻笑一声:“想必那个家伙就是要看到我们现在这样猜忌吧?”
说完,王姣环视一周,对阴阳两极说:“你们永远都是我最得力的部下和朋友,这一点毋庸置疑……”
房罡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急了。王姣这么说不就等于排除了他们四个,那就剩他一个了,下一句会不会就地击杀了他?
刚要辩解,王姣又转头对房罡说:“至于你,还有万俟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加入我们,那同样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我若有所思的看向王姣,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这次的事儿我不想追究,也没兴趣查下去。”王姣看了一圈儿面目全非的会议室,摇了摇头,说:“这里没法住了。叫人来修,我们去红区。”
就这么完了?我端着膀子看着王姣,不明白她这是真想翻篇儿还是在故布疑云,等着那个“内鬼”露出马脚。
王姣带着阳天罡和阴予柔走过我身旁,看了一眼变成巨蟒的清如,轻轻点了点头:“不错,近两千年的道行了。只是有些可惜……”
“你等会儿!”我从蟒清如身上跳下,拦住就要离去的王姣,问她:“啥叫只是有些可惜啊?你不是挺喜欢明人不说暗话的吗?怎么一转脸儿就流行说半句话了?说清楚再走。”
王姣冲我笑笑:“这里被你搞的一团糟,我没心情说话。你要是想知道,那就跟我去红区。”
看着王姣离去的背影,我真觉得这女人深的可以,让人一点儿都捉摸不透。
房罡捂着胸口走到我身边儿,我看了看他,问道:“你没事儿吧?”
房罡摇摇头,说:“这一脚之仇我一定要报!”
“知道谁踹的了?”我笑着问道。
房罡白了我一眼:“废话。”
我看了一眼房罡身后的那俩小妞,用心通告诉清如帮我拖一下,她摇身一变,重新化作人形,人美嘴甜的跟那俩小妞聊成了一团。
我趁机把房罡拽到一旁,问他:“这是什么情况?这俩小妞怎么跟上你了?人家不是‘小主’的徒弟吗?”
房罡冷笑道:“你忘了四金刚了?”
“不能吧?”我打量了一下房罡,道:“你现在跟废人没什么区别,用得着这么防备你吗?”
“御下之道呗。”房罡说:“这不就给她们留在我身边的借口了么?我需要人保护!”
“我擦!”我又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小子跟我说实话,今天这事儿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房罡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身后的那俩小妞跟我说:“我就算有搞鬼的心,我也得琢磨琢磨搞了之后能不能保住性命啊。”
“那就是说,这内鬼是在阴阳两极里面出了?”我一时之间有点儿迷糊。
房罡极为不屑的撇撇嘴,说:“这事儿别想的太简单,我感觉王姣没说实话!”
“哦?”我刚要发问,就听其中一个女的开口问了一声:“罡哥,小主还在等咱们呢。去红区在聊呗?”
“我操?!罡哥?”我忍住笑意的说道:“这称呼霸气侧漏啊!”
房罡狠狠瞪我一眼,回头跟那小妞说:“影影,我不是说以后叫我图哥么?罡哥太硬气,我不喜欢!”
“我们喜欢啊!”另外一个小妞,也就是“形形”说道。
“如如,不许调皮!”房罡话虽这么说,可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贱兮兮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恶心的感觉压了一压,她居然不是“形形”而是“如如”,我真有点儿佩服房罡了!我承认,我同样猜不透他!
红区在郊外,而且跟这个别墅小区刚好成一个对角线,在城市的另一端。这里没有别墅洋房,不过另有风味。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呼吸里都带有泥土的芬芳,蟒清如显然很喜欢这样的环境,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可我却没心情欣赏美景,因为刚刚在车上的时候蟒清如接到了黄天愁的火鹤传信,我堂营仙家伤亡惨重,已经鸣金撤兵,让清如保护好我,就地潜伏,他们择机再来营救。
蟒清如把情况跟我一说,我这心情就阴云密布了。以一己之力能将我三百仙家打得伤亡惨重,我如今还刚好在人家的地盘上。这要是费费力气的把我给揪出来,那后果……我就操了,不敢想象啊!
“你怎么了?”王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问道:“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
我转过身,看到跟在她身边的阴予柔和阳天罡,不由得笑道:“这两位还真是‘贴身’保镖啊!简直是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的是承影和如形,现在已经成了你好兄弟的女朋友了。”王姣笑着说:“是他们形影不离才对。”
“你舍得么?”我笑着问王姣:“房罡……值得你用徒弟来换么?”
“你们出去等我。”王姣转头跟阴予柔他们吩咐道。
阴予柔和阳天罡领命离去,王姣笑着说:“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房罡又不是因为我那两个徒弟留下来的。”
“不是么?”我似笑非笑的跟王姣说:“你别忘了,房罡答应加入你们的条件可就只有这一条啊!”
“那是他心眼儿多,怕死。”王姣笑道:“不管是他现在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还是药劲儿过了之后的那种全盛状态,都打不过承影和如形,她们两个完全的克制着他,所以他只是为了不让承影和如形记恨他,给他穿小鞋和使阴招而已。我毕竟是她们两个的师父,我点头了,她们是不会谋杀亲夫的。房罡真正需要的是这个,而不是那两个跟他萍水之交的女人。”
“你看的够透彻的啊!”我由衷的说道。
“你呢?”王姣问道:“我满足了你的条件,你是否该给我个答案了?”
“我还有选择吗?”我直视着王姣,跟她说:“我这边什么情况你不都看见了吗?当初要是听你的话就好了,是我没想到熊真人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当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我之前太妄自尊大了!”
“早跟你说过,你不信我。熊真人连我都敢算计,何况你一个小小仙堂了?”王姣安慰我道:“你也不用为这事儿烦心,我能保你安然无恙。”
“我知道,所以我的答案你不就清楚了吗?”我苦笑着跟她说:“除了傍上你这棵大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别说的那么可怜,有多少人想加入都没门儿呢。”王姣笑着说:“很多人都托关系走后门的想来我们公司,可我们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你这么说,倒是让我又想起我的堂口了。”我笑道:“想当初也是很多仙家子弟打破脑袋想上到我堂营挂名,可惜都让我师父给拒绝在外了。今天看来,也幸亏他们没有上来,否则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逆境只会让人成长。”王姣淡淡的说:“这是老天给你的机会,你要学会把握。”
“多谢忠告!”我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王姣:“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姣伸手接过来,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东西……你哪儿弄的?”
第二一七章 决定入伙
“这不是你给我的吗?”我笑着跟王姣说道。
“我给你的?”王姣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个东西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开个玩笑,不是你给我的。”我告诉王姣道:“是那个熊真人的分身,他冒充你的样子给我送来的。这玩意儿……我一猜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熊真人的分身……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东西呢?”王姣沉思了一下,跟我说道:“我给你喝的那杯水是散功的,而这个东西,是化功的。你要是真吃了这玩意儿,多高的修为都废了。”
“他可不是给我的,是给清如的。”我跟王姣说:“他冒充了你的样子来把这个东西送过来,说是给清如疗伤用的。让他万万没想到,被我一眼就给看破了他的诡计,所以就没得逞。”
“哦?”王姣娇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又看到什么破绽了?”
“他没有d杯。”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姣一愣,马上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道:“我也不是!”
“我知道啊,我开玩笑的。”我笑着跟她说:“主要是他太不了解你了。”
“哦?”王姣瞥了我一眼,问道:“你就了解我了?”
“也不是十分了解,不过有一点我注意到了,你那两个助手,他们永远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你。”我跟王姣说:“而熊真人的分身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若非有什么重要得需要背人说的事情,我想你不会把阳天罡和阴予柔打发走的。所以,当他拿出这瓶子东西说是给清如疗伤用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那如果他费点心儿,把阳天罡和阴予柔从我身边骗走,或者说,他变出跟他们一模一样的家伙来,你是不是就上当了?”王姣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摇摇头,跟王姣说:“以我现在对你防不胜防的心理,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得手的。现在我对于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是慎之又慎。唯恐又中了什么招数。”
“呵呵!”王姣笑道:“你倒是诚实!”
“你若是能以诚相待,我比加倍奉还。”我看着王姣的眼睛,轻声说道。
王姣避开我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姹紫嫣红,说:“谁能完全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呢?很多时候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身不由己。抱歉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转过身,向偌大的房子走去,跟王姣擦身而过的时候,我轻笑了一声:“因为你是小主。”
蟒清如伤的并不重,她近两千年的道行不是白给的。只是在跟熊真人的影分身缠斗的时候消耗太大,脱力了而已。她自己也说,熊真人的影分身好像并没有打算击杀她,在交手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这让我很无语,蟒清如的道行在我的堂营里面绝对是名列前茅的,跟她交手的不过是熊真人的一个影子,居然都可以不把蟒清如放在心上,还有闲情逸致的去戏耍,那熊真人的真身本体该有多厉害?
惹上这么个大麻烦,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蟒清如安慰我,让我不要过于担心。毕竟我的掌堂教主传话过来,说的是熊真人和黑老太太有点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是好是坏都没有说。不过据蟒清如猜想,他们身为同族,又都是有大法力的人,应该不会是敌对关系。
要是能攀上亲戚就好了。我师父跟黑老太太的关系毕竟不一般,虽然这一次我们伤亡惨重,可又有什么办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如果不低头,还猛打猛冲,那是地道的傻逼,肯定会死得轰轰烈烈。
所以这一次的亏,我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怨不着人家,以卵击石,鸡蛋还能跟石头讲道理?那只能说活该!
我被蟒清如劝得越发郁闷,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可听在我耳朵里却每一句都那么刺耳。弱者就任人蹂躏,强者就可以凌驾于道义之上了吗?这天底下的道义,想必就是给弱者准备的吧?
在红区一住就是半个多月,在这期间,王姣很少露面。陪着我跟房罡的,是承影和如形两姐妹。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也渐渐能分清谁是谁了,并且也了解了一下她们的性格。
原本第一眼给我的感觉是两个浓妆艳抹得过分,有点儿不像良家女子的样子。实际上却没有那么恶劣。她们就是贪玩的心性,觉得什么有趣就去做什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在努力的让自己活得开心,活得有趣,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舒坦就行。
这俩小妞挺没心没肺的,不过我也挺羡慕她们这种生活方式。
房罡的恢复能力超出了王姣的预计,他只用了不到十二天就把药力消化干净,重新恢复了实力。不过一直都没有声张,除了我跟蟒清如,别人谁都不知道。
私下里,我们研究了要不要离开,最后还是放弃了逃走的打算。
在红区郊外的这段时间,我跟房罡已经彻底被资本主义给同化了。每天都能吃到各式各样的新鲜菜式,还能从承影和如形的嘴里听说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及每一次刷新都能看到银行卡里跳动的数字,我俩再想想回去之后,房罡要面对他师父给他留下来的凶宅,而我又待在家里当个乖宝宝。
那样的生活,确实没法再继续了。
不过我俩都不承认这是主要原因,我们把原因归结在了王姣的“威逼利诱”和熊真人这个大麻烦身上。所以继续留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跟王姣他们合作,并且倚靠着王姣这棵大树,来躲避来自熊真人的威胁。
说实话,在我心里甚至都觉得熊真人会不会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以他那个级别的存在来说,每天杀个百八十个的仙家应该只是热热身的吧?
不管怎样,我跟房罡确实是留了下来。跟王姣他们的相处也渐渐的熟稔,我甚至开始期待什么时候王姣能让我跟房罡光明正大的去获得他们公司的通行证,那是纯实力的证明,赤部是精英,橙部是极限精英,这些都是普通人类经过特殊训练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在橙部之上,从黄部开始,那就需要有特殊能力了。比如说王姣的两个徒弟,她们就是黄部里面出类拔萃的,有机会去争取绿部通行证。
每一个级别的递增都是一次质的飞跃,身为绿部的阳天罡和阴予柔都能成为唯一紫色通行证持有者王姣的贴身助手,那青部和蓝部呢?
据说这两部是整个公司的核心,除非有重大事情发生,否则他们一个个的都很清闲自在,有点类似于元老阁,但是却没有人家的权利。因为整个公司是独裁性质的。
最大的独裁者,就是非洲大陆的神秘人物――二小姐。
房罡好奇心颇重的问过他的两个女友,二小姐有没有标志着身份的牌子。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房罡问,那二小姐的牌子得是什么颜色呢?
如如非常文青的告诉房罡,那是太阳的颜色。
影影就实在得多,直截了当的说,就是土豪金!
我顿时觉得二小姐的品味有问题了。房罡也很惊讶,不过随即那俩小妞笑成一团,我俩才知道,这是被忽悠了。
晚饭时分,就听汽车的马达轰鸣,我跟房罡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王姣他们回来了。
“你决定了?”我问道。
房罡点点头:“决定了。”
“那我支持你!”
“谢谢!”
“……滚!”
“嗯,今天的菜味道不错,提出表扬。”王姣尝了一口菜之后,赞叹道:“看来你俩在家确实没闲着,手艺见长!”
“小主,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房罡一脸贱兮兮的看着王姣说道。
王姣眉毛一挑:“什么事儿?说!”
“我的实力恢复了!”房罡说道。
王姣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知道,接着说。”
“我总不能一直在这儿混吃混喝吧?”房罡义正言辞的说:“我总这么待着让我男人的自尊心没办法承受,所以我觉得应该证明一下自己。”
我心里暗骂了房罡一声,他想出去找刺激直接说不行吗?还扯出男人自尊心来了,这是成心挤兑我啊!
王姣轻笑一声,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一下嘴,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我同意!”
说着,王姣把目光投向我,问道:“万俟水,你觉得呢?”
“我?”我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大嚼特嚼道:“我也觉得这菜味道不错!”
王姣轻轻一笑,跟我说:“这么说,你是不想帮我喽?”
我一看这还回避不了这个话题了,索性把筷子一放,跟王姣说:“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是帮你个人,我绝对义不容辞。而且我也特别期待能凭实力来获得证明自己的那块牌子,不过我现在还真帮不了你,因为……”
第二一八章 测试开始
“因为什么?”王姣问道。
我歪了歪脑袋,跟王姣说:“因为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呵呵。”王姣轻笑一声:“你说的是熊真人的事儿吗?”
我点点头,跟她说:“如果因为我跟熊真人之间的龃龉而影响到你公司,那我会过意不去的。房罡跟那家伙没有什么仇怨,他帮你我支持。”
“你多虑了。”王姣笑着说:“熊真人哪有空管你这点儿破事儿,难道他不用修炼的吗?”
“可我知道,我的堂口未必会善罢甘休啊!”我一脸忧虑的说:“如果我的堂口跟熊真人再起冲突,那到时候怎么办?”
“你想我怎么办?”王姣意味深长的问道。
她今天的话不多,但是句句都有深意。房罡的实力恢复本来我俩是偷偷摸摸进行的,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都不惊讶,还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对于房罡要求入伙的提议,也仅仅评价了一句,“这是个好消息”。
现在对我跟熊真人之间的问题,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很无奈这种被吃透了的感觉。
“有话就直说吧。”我苦笑着问王姣:“你不是已经都有了打算了吗?”
“那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王姣笑了笑,说:“你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摆平了。”
“你?”我惊讶的看着王姣,问她:“你怎么摆平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赔礼道歉送点纪念品。”王姣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皱着眉头问她:“这么说,你去见熊真人了?”
王姣点点头:“对呗!”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迷信啊……”我疑惑不已。
王姣嘲弄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十分无奈的说:“这跟迷信有什么关系么?”
“熊真人你都见过了,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我讶然道。
王姣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反问我:“我记得我只是跟你说过,我从来不烧香拜神。我又没说过,我不相信他们的存在。他们在我眼里不过是修为高一些的家伙们罢了,让我去崇拜他们?呵呵,我还没那个兴趣。以我的能力一样可以客串神仙,而你……简单包装一下就是雷震子啊!”
“那不行,那化妆难度太大了。”我脱口说道。
不过说完,我细细品味一下王姣的话,确实有道理。当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我觉得我师父他们很神奇。可我有奇遇之后,我觉得……反正蟒清如是我救下来的就是了。
这种关系的变化是悄然发生的,如果王姣今天不挑明了说,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跟那些传说中的存在也不差什么了。
这一些都要归功于王姣手上那枚戒指,要是没有天陨和那座妖墓,累死我也修不到现在的境界啊!所以当我看向王姣的戒指的时候,我觉得颇为可惜,本来应该属于我们的,功败垂成啊!
这只能说是天意。如果在进入之前我跟房罡有一个人具备现在的实力,那还担心什么铜甲尸和鬼妃会半路杀出剪径?也就不会发生误入之事,房罡的心理阴影也就不会这么大,天陨没准就是我们的了……不过,我俩还算因祸得福。跳出时间轴去修行了数十年,回来之后我们还是我们,可实力却大不一样了。
“麻烦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还是刚才的决定吗?”王姣看着我问道。
“借口都没了,我还能说什么?”我笑着跟王姣说:“什么时候考证?”
王姣“哈哈”一笑,道:“吃饱了就考!”
她没开玩笑,吃饱了之后果然把我跟房罡拉到了公司。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被疑似绑架的那一次,现在再出现,我跟房罡都有点儿小激动。(..info)看见手持防暴枪的安保人员我俩忍不住主动打招呼,以后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先混个脸熟再说。
那些被打招呼的安保个个高冷无比,叼都不叼我俩,把我俩当成空气一样。
即便是热face贴上了冷臀部,我跟房罡依然兴奋。
因为这一次去的可不是大仓库,我们正式走进了一栋嚣张无比的摩天大楼。
刚进去我俩就被一楼大厅明晃晃的灯光给唬住了,到处都是明晃晃的,比白天看得都要清楚,我不禁咂咂嘴,这得多浪费国家电能啊。
王姣亲自带我们上到了十八楼,一出电梯就把站在门口的那几个身穿制服的家伙吓了一跳,赶忙敬礼,不过我发现他们没有称呼王姣为“小主”,而是叫“经理”。
为啥不叫老总呢?
走廊里面的布置我跟房罡只在电视里面见过,各种高科技让我俩怀疑是不是来到了51区。
王姣带我们走到一扇钛金属门前,只拿眼神扫了一下,门便如同漩涡一样打开,里面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到处都闪烁着仪表的光点,我们走进去之后,里面的仪表灯疯狂闪烁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声从头上响起:“不明身份者两人,具备获取通行证资格。祝一切顺利,加油哦!”
说完,这个走廊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我感觉到有些失重,不禁好奇的问王姣:“咱们这是又下去了?这东西是电梯?”
王姣笑笑:“差不多吧,我们现在要从第一项开始测验!”
我们来到一间实验室,王姣他们一行陪考人员在门口站定,示意我跟房罡进去。
我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雀跃,终于要来了吗?
大步走进去,隔离门应声关闭。我忽然感觉很怪异,身体猛地一沉。
房罡惊呼一声:“重力场?”
王姣他们走进另一间房间,跟我们隔窗相望。她冲我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用口型告诉我:“加油!”
在她身后的承影和如形则是在给房罡鼓劲儿,房罡袖子一撸,给她们表演了一下壮硕的肱二头肌,那俩小妞笑成一团。
在王姣的示意下,阳天罡冲我们指了指控制台上的一个推杆,我跟房罡点点头,知道他即将开始测验,阳天罡缓缓推动,我立刻就感觉到身体好像压上了重物一般,而且重量不断的在提升,很快,我就笑不出来,开始脸红脖子粗的硬撑了。
房罡见我支撑的辛苦,伸出手来,本想拉兄弟一把,没想到他刚有动作,刚才说话的那个温柔机器女声便出现,说道:“测试当中不允许互相帮助,否则取消测试资格!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哦~加油哦!”
他妈的,这是谁设计的警告啊?太不正式了。提好的一口气差点儿让一句“加油哦”给卸掉。
泥丸宫不断的输送阴阳二气,丹田将其转化为能量,输送到身体各处,即便如此,我也大感吃不消。身子的承重能力马上接近极限,我感觉脊柱在一点一点的弯曲下去,内脏也开始撕裂一般的疼痛,就在我开始怀疑会不会被强大的重力场格杀的时候,我的脚下忽然一轻,毫无防备的给我开了个门儿,我“哎呀”一声掉了进去,耳边回响着房罡那一嗓子气壮山河的:“我操?!馅饼?!”
我知道,他说的一定不会是馅饼!他说的应该是陷阱,但是受到重力影响,他的舌头发生点儿状况也是很正常的。
我掉到了一间到处都是屏幕的屋子里面,屋子里显示着各种各样的数据,我看了一会儿,发现问题,这些数据好像都来自于我的身体,心肝脾胃肾身体各处骨骼的指数都标得明明白白,旁边有各种指标对比的示意图,普通人的指数是1-1.5,中间指数是2-4。赤部的标准指数是5-7,中间指数是8-9。橙部是10-12,中间指数是13-30……而我得到的综合数据是11,也就是说,我在这一轮测试之中,只排在了黄部的行列,也就是人类的极限精英……
“我了个擦,这他妈要丢人啊!”我重新看了一遍显示器上的各项指数,发现肌肉的指数是最低的,还没能达到赤部标准指数,仅仅是普通人的中间指数值3.67。
比较高的指数来自内脏,进入了橙部的中间指数,不过骨骼的指数又拉低了平均成绩,最后得到的指数仅仅是11而已。
内脏指数之所以高,我猜测八成是因为有阴阳二气保护的原因,至于肌肉和骨骼,那没别的,应该就是欠练了!
“第一项考核完毕,五分钟后进入第二项考核。一定要通过哦~”
这是……房罡一直坚持到现在?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想当初打架的时候,他可没占着啥便宜。如今再打,我倒是有点儿没底了。
我所在的房间的墙壁上忽然打开了一扇门,那个机器声音再度响起:“请进入第二项考核实验室,准备好哦~马上开始了!”
第二项考核测试的是反应速度,在黑暗中击落能看到的一切物体。考核实验室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居然让我的夜视能力失效了。
我陷入了绝对黑暗之中,接着就听见计时的声音,一个光点儿忽然从我眼前飞快划过,我一拳击出,打空。光点随即消失不见。
“我操!”
第二一九章 提防王姣
不断的有光点出现,我每次都挥拳落空,这让我觉得有点儿尴尬。
考核的时候好像没说什么禁忌吧?那我要是用神雷十变……不能算作弊吧?
管它呢,先用了再说,取消资格不还有王姣呢么?!
这么一想,泥丸宫催动阴阳二气,再见到光点,心随意动,削弱了攻击力,大大提升了施放速度的微型天雷闪好像神枪手一样,点点必中,爆出团团青色火光。
计时器的声音也随之停止,光点由一变二,天雷闪也一箭双雕。由二变三,天雷闪三花聚顶。由三变四,天雷闪六封四闭。由四变五,天雷闪五气朝元……一直到放眼望去,全特么是光点,我抖手撒出玄雷狱,引爆全场,炸得我是不亦乐乎。
“考核结束,请从侧门离开,等待考核结果。前辈辛苦了!”
随着机器声音响起,实验室里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指引着我走向一道出现在墙壁上的小门,我进去之后发现屋子里面就一个显示器,上面显示的指数给我吓了一跳,对比了好几次,终于确定,我的神经反应速度是1024,位列蓝部的中间指数。再进一步,那就是紫部了,就快赶上……王姣的反应速度?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吧?
我也没见她反应得多迅速啊……
开始测试的是身体素质,第二项是反应速度,第三项紧接着就来,是实战能力。
进入到实验室,先看到一个真人大小的靶子矗立在正中央,机器监考告诉我,对着这个靶子进行毫不客气且惨绝人寰的打击,好让电脑分析我的攻击方式,一会儿需要用这些数据来模拟真实战场。
听起来挺牛逼的,什么原理我也不清楚,反正照做就是了。
把天雷闪、闷雷轰、玄雷狱和隐雷动挨个放了一遍,把个靶子已经被我干的千疮百孔。
不着调的机器人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大侠好本事!请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开始进行正式考核!”
五分钟用来恢复确实不够,我深深的觉得这个考试规则不太合理,但是也没办法。
休息了五分钟,然后指引我进入到了另一间实验室,这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好像机器人似的东西,不过顶部的舱盖是开启的状态。
监考机器人让我进入到机器内部,把相对应的数据连接线都穿戴上。按动启动按钮,指示灯狂闪,让我小激动了一下。
小时候的梦想没想到还有实现的机会啊,这是让我当一名变形金刚的驾驶员吗?
神龙斗士还是宇宙骑士啊,哈哈!
数据交换中,模拟器启动……
嗖――我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好像在云端漫步一样,我的意识被抽离出去,睁开眼睛,我居然发现我“穿越”了。
也可能是幻觉,反正周围的环境大变,高科技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参天大树以及巨大的史前生物。
这些东西我认识它们,它们未必见过我。
所以对我都很好奇,大脚丫子说踩就踩,我前滚翻加后空翻,转体好几百度的堪堪避过,回头一瞅,硕大的脚印让我意识到,这要是被踩中,那肯定成肉糜啊!
这考核太变态了,我确实能操纵雷电之力不假,可都是我自己身体里面的阴阳二气激发出来的,刚才一套连招放出,我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呢,这又让我面对这些庞然大物。
就算我全盛时期我也未必有勇气试试,何况现在呢?那些招式的杀伤力到底能不能破开人家的防御,这真不好说。
刚才冲我跺脚的那个家伙要是没看错,应该是一头叉龙,因为它的背部长着类似于剑龙一样的骨棘,而模样又跟雷龙相近,最重要的,这个家伙绝对十五米开外了!
眼瞅着它张着大嘴就咬了过来,我心随意转,抖手就要射出大黑鱼,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大黑鱼居然没有反应。
我操!刚才试招的时候忘记用大黑鱼了,电脑程序一定没有模拟我这唯一的兵器!没办法,大黑鱼不再,只能靠法术硬抗,别的招数来不及用,隐雷动轰出,堪堪轰偏叉龙的大脑袋,紧接着天雷闪落下,一道粗壮得不像话的青色闪电贯穿天际,好像从远古洪荒之中走出来的雷电魔神一样,以毁天灭地的气势登场,叉龙登时变成叉烧包,肉香味四溢……
“我操?”我惊呼一声:“电脑不按常理出牌啊,怪是巨型的,招式的威力也放大了?”并且最主要的,我居然没有感觉到消耗。那我岂不是可以无限放招了?
thefeelsocool!
我随即像个丛林猎人一样,开始在这片蛮荒大地寻找起灭绝了成千上万年的猎物。
所有的技能狂飙,渐渐的,我觉得原本感到新奇的内心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嗜血,屠戮的快感让我深陷其中。
越深入,越能遇见厉害的家伙,而我也渐渐发现,每当我杀死一个恐龙,我的法术就会更加强悍一些,这不就是打怪升级么?
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一点一点的迷失了自我。在虚拟的空间里面体会这种无尽的杀戮。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感觉世界都在我脚下,我就是主宰一切的天神,一切看起来庞然大物的存在在我眼里也变得卑微和渺小,我主宰着他们的生死。
忽然间,熟悉而又陌生的监考声音出现,让我清醒过来。
“战斗正式开始!”
你大爷啊!我顿时一愣,那之前的都算什么?才开始?!
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生变化,恐龙却没有了。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让人窒息的气势从蛮荒丛林之中传来,我静静的等待着,想看看再出来的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沙沙――
脚步踩踏着古苔藓发出的声音。
我将天雷闪和玄雷狱准备好,只能他露面,我就要将他彻底毁灭!
渐渐的,那个身形从黑暗中显露出来,瘦小而猥琐。
我却有些恍神,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六叔?”
“你小子混的不错啊!”六叔一脸笑意的站定,下巴一指我:“怎么?还想劈你六叔?”
“想!”我非常诚实的回答道:“我这是在考试,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意识之中的幻觉。所以即便是你,我依然不会手下留情。”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是我?”六叔郁闷的问道。
我微笑着摇摇头:“我一点儿都不好奇。因为我知道,在我的潜意识里,你是最强大的存在,是无敌的!”
“别拍马屁了。”六叔摆摆手,说:“我倒是希望自己像你说的那样,可你六叔依然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让你失望了!”
我撇撇嘴,跟他说:“你说啥我听不懂,但是我要削你了,看在你是我六叔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准备好,我要来了!”
六叔笑起来猥琐依旧:“也好,让六叔看看你现在出息到什么程度了!”
我大喝一声:“有种别躲!”话音未落,玄雷狱陡然撒出,漫天闪电如同山洪暴发一样从天空倾泻,在蓝色的闪电中,一道粗壮得不像话的青色闪电直接奔着六叔劈去,这是我随后放出的天雷闪。
我确信,在这两招之下,即便他是本领通天的六耳猕猴,也一定会得不着一丁点儿便宜!
六叔看着漫天的闪电不闪不避,眼神里面满是陶醉和迷离,任凭雷电冲刷着他的身体,却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损坏一分。
“我靠?”我一下子愣住,不信邪的又扔出闷雷轰,左右手同时放出,两个闷雷轰相隔极短的时间落下,我管这招叫二踢脚,专门对付非常难缠的家伙,一招重伤,一招收命。
六叔不动声色的招手一挥,紫色落雷被他纳入掌中,轻轻一握,“啵”的一声,紫色雷力化作青烟消散。
“麻痹的,不打了!”我摆摆手跟六叔说:“告诉考官吧,我特么交卷!”
“它现在可听不见你的声音。”六叔笑着说道。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看着六叔,疑惑的问道:“叔儿,你别说你真是我六叔!”
“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六叔笑着说:“现在信不信了?”
“我操!真是你?”我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他跟前儿,激动的说:“叔儿,你这是接我回家来的吗?有人劫我的道儿啊!”
六叔老气横秋的点点头:“那头黑熊的事儿,你师父跟我说了。我不方便出手,以你现在的能力,也最好别跟他有什么冲突,现在不是时候。”
“那我堂营兵马就白死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这笔帐,你师父已经记下了。”六叔伸手递给我一个五光十色的小石头,“这东西是九天雷煞的精华,你收好了。尽快炼化,将里面的雷劲吸收。另外,你要提防现在管你吃住的那个女人,她跟咱们,不是一路的!”
第二二〇章 等级划分
“不是一路的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六叔冷笑一声,说:“总之你小心就是,我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跟那头黑熊是不是跟老蓝柜有关系,但是也要小心。这黑熊的警惕性非常高,我总觉得他们鬼鬼祟祟的。”
我挠了挠头,问六叔:“这是猜测?”
“是有把握的猜测。”六叔看着我,说:“不要让她过分的了解你的实力。这种测试根本就是在探你的底,你这个傻子。”
“探我的底?”我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是要对我不利么?”
“新入手的刀,总要试过之后才明白该劈砍还是刺杀。你也一样。”六叔说:“他们也许只是在给你安排合适的位置,让你发挥最大的效力。我让你小心,也是谨防将来撕破脸,让人家知道底牌而已。”
“要是这么严重的话,那我能不能回去啊?”我愁眉苦脸的问道:“我刚对王姣产生点儿好感,你又来让我提防她,我可不想在龙潭虎穴里面待着。”
“只是让你留个心眼儿而已。”六叔笑道:“我又没说他们就一定是敌人。他们的存在就极为不合理,跟哪方面的关系都说不清道不明,所以让你长点儿心。”
“而且,现在还不是带你走的时候。”六叔眼睛里寒光一现:“堂营不会白白牺牲自己的兄弟,我们正在筹划着跟那头黑熊讨个公道,你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我还有任务?”我咧了咧嘴,问:“让我干什么?”
“尽快成为王姣的心腹,摸清那头黑熊的来历。”六叔冷笑道:“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位这么厉害的家伙,之前居然一直都默默无闻,着实有点儿古怪。地府里面也没有他的信息,就连谛听都不肯多言,那这家伙,就有点儿玄妙了。”
“谛听?”我愣了一下,问道:“六叔,谛听不是你跟那个……呃……”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如果传说是真的,那可能就勾起六耳猕猴的伤心往事了。而且它到底有没有被大圣爷一棍子甩在墙上,这谁敢去问?
“谛听是我好友。”六叔轻描淡写的说道:“他是个老好人!一直都是!”
“那这么说,传说是真的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六叔伸手拍了我脑袋一下,笑骂道:“小兔崽子什么都想知道。你六叔折戟沉沙丢脸的事儿也想打听,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这一次是你六叔翻身的机会,好好干事儿,六叔看好你。将来成事了,六叔绝对亏不了你的。”
“这话我信。”我轻轻摩挲着手心里的九天雷煞精华跟六叔说:“你现在对我就不薄,无论是大黑鱼还是雷部功法还是九天雷煞的精华,都是你给我。所以六叔你放心,你让我泡谁我泡谁!”
“别中了美人计!”六叔白了我一眼说道。
“哈哈哈!放心好了。”我笑着说完,忽然又想起来一个事儿,问他道:“诶,对了,六叔,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高科技的玩意儿你也能弄明白?”
“你真当你六叔是白给的啊?”六叔不屑的说道:“虽然你六叔我不懂这些玩意儿的制作之法,但是想用还是能用起来的。”
“那不会被王姣她们发现吗?”我有些担心的问道:“之前的测试可都是有监控的啊,我现在就在担心咱们的对话会不会让那个机器监考给听了去,万一告诉王姣……”
“这你放心好了,你六叔做事会犯这种错误吗?”六叔笑道:“他们看到的你,依然在考试,不过实力我给打折了。咱们现在这个地方,是我单独开辟出来的,就算是你刚刚说的什么鬼监考,它也发现不了这里。”
“我靠,六叔行啊,高科技啊!”我笑嘻嘻的赞叹道。
“不过,”我又想起来个事儿,问他:“六叔,那最后一项到底是要我面对什么啊?人家刚说开始,你就出现了。要不我能以为你是假的么?”
“你自己。”六叔说:“这个考核的最终标准是打败自己,不过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之前你陷入到的那种无尽杀戮之中,同时也让你体内的另一个自己觉醒。然后在另一个你彻底觉醒的同时,你们大战一场。”
“我靠……”我有一句话噎在嗓子里没说出来,这不就是真假美猴王吗?如果没有旁人介入,那还真分不出胜负……
“不过我已经让你输掉了。”六叔笑道:“适当的保留一下真实实力!”
“你太抬举我了吧?”我苦笑着跟六叔说:“就算你不放水,我也够呛能打过啊!”
“可你一旦对上真实的自己,那你所有的潜能都会被激发出来。”六叔说:“到时候你的数据就更加清晰的呈现在了人家的面前了。就好比把你扒光了让别人围观一样!”
“操――”
“我走了,你的考试已经结束。直接出去看结果就行了。”六叔指了指我手中的九天雷煞精华,跟我说:“尽快炼化它,接近王姣,成为她的心腹。”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我会告诉你下一步的计划。”六叔“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这时监考电脑的声音响起:“请尽快离开测试区域,去等待室查看考试结果。麻溜儿的吧你!”
第三场测试的结果果然比之前的水平要低不少,看来我应该是一出场就被自己给“秒”了那种。
查看完最终结果,电脑进入了综合结算,我被送了出来,看到了王姣他们和一脸凶相的房罡。
“你干啥呢?”我见房罡双眼通红的瞪着我,一副找茬打架的样子问道:“入戏了?还没出来吗?”
房罡目光呆滞的没有理我,王姣替他回答道:“你跟他相比,可是有点儿差距啊。原本我以为你们怎么不能混个青部的水平,结果有点儿差强人意了。”
“怎么呢?”我问道:“最终结果出来了?”
王姣点点头,说:“你是绿部近青部水平,房罡是蓝部初的水平。”
“我擦,这小子比我高一级啊?”我看了看房罡,累得跟孙子似的,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了,不由得撇撇嘴,跟王姣说:“这测试够凶险的哈,这家伙不会精神又受刺激了吧!”
“我觉得刺激一下还挺值得的。”王姣看着我说道:“最后一场为什么不好好打?房罡心底最恐惧的是囚禁,你为什么会是恐龙呢?在最恐惧的环境里面最能激发人的潜能,房罡成功了。而你我就看不明白了,你的斗志呢?”
“他在故意放水!”阳天罡牛气哄哄的说道:“瞎子都看得出来!”
“这么说,我还不如瞎子了?”王姣冷冷的瞥了一眼阳天罡,语气不悦的说道。
“小主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阳天罡赶忙低头认错。
“算了算了,玩笑话当真干嘛?”我劝王姣道:“老阳说的也是实话,而且人家两口子对你忠心耿耿的,动不动耍什么威风啊?”
听了我这话,阳天罡和阴予柔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王姣眼睛微眯,看不出喜怒的跟我说:“还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说过话呢!”
“那是因为你的地位高高在上,没人敢这么说,都害怕你。”我笑着跟王姣说:“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掌握生杀大权的武则天,我就当你是朋友,难不成,朋友之间聊天也要那么谨慎的措辞吗?”
“贫嘴!”王姣忽地一笑,登时春暖花开。
“我怎么没见着承影和如形这俩妹子呢?”我伸长了脖子看了一圈儿,问道:“房罡总这副模样不成啊,用不用叫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你丫才需要看心理医生!”房罡忽然从待机状态恢复正常,吓了我一跳:“我在找感觉。刚才那种超越自己的感觉,真的很棒!”
“我日,那你不早说?”我瞪了房罡一眼:“害我担心是不是?”
“影影和如如去给咱们取通行证了。”房罡伸了个懒腰,说:“唉,刚才那种状态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我在一瞬间好像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你差一点儿就入魔了。”王姣跟他说道:“不过好在你没有迷失本心,要不然,那你兄弟不得找我拼命啊?”
房罡嘿然笑道:“小主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小子才不会因为我找你拼命呢。”
正说着,承影和如形推门进来,给我递上了一块似是翡翠一样的玉牌,而房罡的则是一块蓝色的金属牌子。
我有点儿不满意的问王姣:“为啥我这不是金属的啊?”
“翡翠更值钱你不知道啊?”房罡白了我一眼说道。
“那咱俩换换?”我随手把玉牌递过去。
房罡立刻把脸扭到一旁:“别闹!”
正式获得了“身份证明”,阴予柔告诉我们牌子尽量不要离身。因为这东西很高科技,如果侦测不到持有者的信息,那就会自动销毁。
如果察觉到有人使用非自己的身份通行证,那还会释放出神经毒素,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让人全身麻痹,直至呼吸衰竭。
“这么狠?”我撇撇嘴道:“我本来还想跟房罡换着玩呢!”
“那显然是不可以的。”王姣笑着说:“如果你想获得蓝部的通行证,你可以等实力再提升的时候,重新来考核,那样就可以了。”
我笑了笑:“这个……再说吧。”
“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在公司里面随意溜达了吗?”房罡好奇的问道:“门口的安保是不是就不会管我们了?”
“想得美!”阴予柔说:“赤部和橙部只能在五层以下活动。黄部可以最到上到八层。绿部最高十层。蓝部除了最顶上的两层必须经过小主特批才可以上去的,其余的可以随意活动。”
“我擦?”我把翡翠牌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两遍,心说六叔你丫真坑爹,让我刺探“敌情”结果就给了我这么个级别的牌子。我要是跟房罡一样,不就能随心所欲了?我日啊!
“公司从二十三层开始,就是各种资料和文件的存放场所,青部和蓝部享有的特权就是可以使用公司的资源来提升自己的实力。”阴予柔继续“刺激”我道:“很多青部的就是靠着公司庞大的资源成功晋级。所以,房罡,你还有机会更上一部。”
“那也当不了紫部的不是?”房罡笑着说:“不过要是能学到更多东西,我也挺欣慰的。”
“蓝部还有一项特权,可以参加公司不定期举行的拍卖会。”阴予柔这是准备把我刺激得精神分裂啊!不过,这拍卖会能拍卖什么东西?为啥得是蓝部才享有的呢?
“那我没兴趣!”房罡说道:“我还是对钱比较亲。”
“这可不是用钱做筹码的拍卖哦!”阴予柔笑道:“公司每年都会接到客户大量的任务订单,有一些是非常棘手的。以绿部的能力很难完成,就需要青部和蓝部出手解决。可公司还有一项规定,那就是非到危急关头,不得主动要求青部和蓝部的长老以及元老们出手,所以就钻了个空子,把这些棘手的任务列出来一个清单,不定期的用一些非常珍贵的天材地宝来作为交换条件,进行自愿接单。”
“我擦,我明白什么意思了。”房罡举起一只手:“底价一个任务,我加一个任务!”
他又举起另一只手道:“我出三个任务!”
“我抢!”我举起一只手,紧接着说道:“不加倍……”
“滚!”房罡瞪了我一眼。
阴予柔笑道:“基本就是这样,不过我们到时候会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来将任务进行大致的量化处理,到时候按照对比列表出价就可以了!”
我有点儿艳羡的问阴予柔道:“那个予柔啊,我这绿部就没机会参加了呗?”
阴予柔笑眯眯的点点头:“这是青部和蓝部才享有的权利,你还差那么一丁丁点儿!”
第二二一章 纯属偶然
合着六叔这是大动干戈的帮我争取了一个辛勤劳动且没福利待遇的级别啊!我要是自己考试的话,最少也能冲击一下青部水平啊,放水成这样我还是绿部近青部,差那么一点儿,我就操了。
我真恨不得跟王姣商量一下,让我来个补考得了,这显然是没及格嘛!
不过最后我还是把来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万一六叔这么安排大有深意呢?
青部的就是公司元老,蓝部的更是以长老相称。
房罡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房长老,而我就成了碎催。
好在王姣对我的兴趣一直都比对房罡的要大,所以我依然可以在她家里混吃混喝。房罡却没有了这样的待遇,因为之前我们算是客人,蹭饭也就蹭了。现在我们成了人家的下属,谁见过下属上领导家收秋的?所以他被安排到了一处离公司不算太远的高档小区,因为这里是王姣公司为长老们安排的别院,都是独栋小别墅。
这些本领高强的家伙们脾气都有些古怪,所以一般都处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云游八方,四海为家。什么时候回来住一宿也不一定。
只有每年举行拍卖的时候,会回来一部分之外,其余时候,这里寂静得堪比墓园。
本来我是打算跟房罡一起去住的,王姣的一番话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去了不就是个电灯泡么?何况你还是绿部的通行证,如果你要去的话,那还得开一份证明。”
“什么证明?”我问道。
“只有长老的伴侣才能随意进出小区,否则的话,就连青部的人去,也只能提前预约。”王姣笑着说道。
所以为了我的一世英名,只好打消了跟房罡混的念头。
对于分别房罡倒是没多说什么,这小子现在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人要是忽然有了权利立刻就不一样了。先跟公司申请了一辆马萨尔拉地,然后就别墅洋房香车美女的过起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对于他这种行为我在私下里问过阳天罡,在蓝部那些高手里面,房罡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是不是仅此一份?
阳天罡认真想过之后点点头,说:“前无古人吧!”
“我真是由衷的替他感到悲哀!”我狠狠的鄙视了一下房罡。
转头我又跟阳天罡说:“阳老大,我还有个事儿跟你打听一下。”
“说吧。”阳天罡在私下里还是比较好相处的,跟人前时的冷酷样子完全不一样,典型的外冷内热型。.info
“咱们绿部就算不分个洋房别墅啥的,整个普通住宅也行啊。”我满腹牢骚跟他说:“除了工资高点儿之外,再就没啥福利待遇了是呗?这样干起来没激情啊。”
“呵呵。”阳天罡笑了笑没有搭茬。
“你笑什么?”我不解的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有事儿瞒着我呢?”
“敢直呼小主名讳的也就仅你一人了。”阳天罡说:“就连房长老见到小主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小主呢,可见小主对你真的是恩宠有加。所以不给你安排房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问道。
“小主可能……”阳天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跟我说:“可能是对你有好感。”
“开什么玩笑啊大哥!”我立刻叫道:“这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你想象力要不要这么丰富?”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小主对你这么好呢?”阳天罡压低了声音跟我说:“告诉你,小主是个好姑娘,把握机会吧。这可是自从我保护她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我好奇的问他:“你保护了几年了?”
“不多不少,整好十年。”阳天罡一副老班底的傲娇模样,仰着脑袋冲我说道。
吃晚饭的时候,我仍然在想阳天罡的话,难道王姣真的对我有意思?可平时的交往就跟正常的朋友一样啊。确实是没有上下级的那种拘束,可我也没觉得她对我特别上心。
“想什么呢?”王姣忽然开口问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你好兄弟了?”
“我没事儿想他干嘛?”我笑着说:“只是他刚走还有些不习惯,一下子少了三个平时最能叽叽喳喳的话痨,一下子消停下来,觉得没气氛了。”
“你喜欢热闹?”王姣眨着眼睛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我笑着说:“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我比较喜欢热闹。跟不熟的人,我还是觉得安静点儿好。”
“那你跟我们在一起,是喜欢热闹还是喜欢安静呢?”王姣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都行啊。”我“哈哈”一笑,跟她说:“你要是让予柔姐和阳老大像承影和如形那么闹,我可能还有点儿接受不了呢。”
“你小子是在损我俩呢?”阴予柔笑着瞪了我一眼。
阳天罡紧吃两口饭,筷子一放:“我吃好了。”
“你今天吃的很少啊。”阴予柔关切的问了一句。
阳天罡瞄了她一眼,几不可见的使了个眼色:“你吃好了吗?”
阴予柔看了看王姣,发现后者已经开始专注的喝汤,她又看了看我,回头跟阳天罡说:“吃好了。不过,我想出去转转!”
“那走吧!”阳天罡跟王姣请示了一下,王姣挥了挥手,他们两个抱在一起走了出去。
临出门口的时候,阳天罡回过头,对我眨了眨眼睛,一脸坏笑的消失不见。
这他么算怎么回事儿?帮着我泡他们主子?这肌肉男心里怎么想的?
“你怎么不吃了?”王姣抬起头看了看我:“也吃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擦了擦嘴,对她笑了笑:“我想问你个事儿!”
王姣一边喝汤一边点头:“说吧!”
我直截了当的问她:“你看上我了咋的?”
“噗!”一口汤汁喷到桌子上,王姣小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眼神凌厉的瞪我着:“胡说八道什么呢!幸亏他们两个走了,要不就算我不想收拾你都不行了。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就是问问,想确定一下。这又犯了什么忌讳了?”我撇着嘴,一脸无所畏惧的说:“你虽然是我们领导,我们虽然叫你小主,可你别真把自己当成封建制度里面的小主了,别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不好?”
“我在你面前还高高在上吗?”王姣终于止住了咳嗽,白了我一眼,有些娇嗔的说道:“你就不知道给我倒杯水去吗?”
“电视上说呛着的人不适合在咳嗽的时候喝水。”我一本正经的跟王姣说:“那样可能会导致水又流进气管,引发更激烈的咳嗽,所以还是干咳的比较好。”
“那你不会帮我拍拍么?”王姣不满的说道。
我掏出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跟她说:“你都这样了,我要是拍下来,你会不会弄死我?”
“滚蛋!”王姣瞪了我一眼,道:“我说的是拍拍我后背。”
“那我不敢!”我如实的说:“万一你以为我在轻薄你,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嘴怎么这么贫!”王姣气呼呼的撅着小嘴说道。
我一摊手,跟她说:“我也不知道,星座上说,射手的都这样。”
“唉!”王姣摇头苦笑:“为什么会是你呢?”
“什么意思?”我立刻警觉的问道。
“没什么。”王姣歪着脑袋问了我一个问题:“愿意一直保护我吗?”
“有额外的提成吗?”我关心的问道。
“啥?”王姣一下子被我问得愣住。
“你不是让我来顶替承影和如形的位置吗?”我跟王姣说:“人家别人绿部的都是有任务就出勤,没任务还有个礼拜天放假什么的。我这全天候的,一点儿都不敢松懈,就没有啥特殊待遇吗?”
房罡用手轻抚额头,无力的说:“你想要什么待遇?”
“起码给我个终身制职称吧?”我跟王姣说:“要不然你半路给我开了,我多亏的慌?”
“嗯?”王姣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傻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了。”我笑着跟她说:“不过,我就是纳闷儿一点,我长得不出众,本事也一般。咱俩又萍水相逢,你看上我哪一点了?”
“我暂时也没找到你的发光点。”王姣想了一下,说:“不过,你却是那个我一直等的人。”
“你找人算卦了?”我试探的问道。
“你……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形?”王姣娇嗔的说道:“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对不起,你别管我满嘴跑火车,你说你的。”我抱歉的跟她说:“我其实对这个事儿很认真的。”
“在很久以前,二小姐就说她会帮我找我命中的真命天子。”王姣说:“直到她把这枚紫色之心给我的时候,她跟我说,我的真命天子会亲手把它戴到我的手上……”
“然后你就认定是我了?”我一脸无奈的问王姣:“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你不是说房罡中了那个什么药,然后他……”
“所以这就是天意啊。”王姣羞红着小脸说:“我当时也没考虑这么多,可就在你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的那一瞬间,我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那感觉……别提多恶心了。”
我本来还当做一个美好的小故事听,结果王姣给我来了个神转折,差点儿闪了我的腰。
我一脸苦笑的问她:“什么叫那感觉别提多恶心了?”
“你当时什么样你不知道吗?”王姣一脸厌恶的表情,跟我说:“完全就是野人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野人来电,所以当时我真被你给恶心到了。好在回来之后我让人给收拾了一下,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之后,我这心才痛快了一点儿,要不然我都得抑郁过去。”
“我靠,至于不至于啊?”我无奈的跟她说:“还真能把二小姐虚无缥缈的话当真啊?”
“为什么不能呢?”王姣柔柔的说:“紫霞仙子不也一直在等能拔出她的宝剑的那个人吗?”
此时此刻,王姣哪里还有一个公司独裁者的气势了,完全变成了一个憧憬着童话里面爱情故事的小女孩。
我苦口破心的跟她说:“你要是这么天真的就认定是我了,那我还真得劝你多考虑考虑。因为第一,我没有至尊宝的七彩祥云。第二,你这戒指跟人家紫霞仙子的大宝剑不一样,她那个一般人拔不出来,只有至尊宝一个人能拔出来。这戒指好像没有那个能力吧?第三,紫霞仙子最后也没等到至尊宝踏着七彩祥云来娶她,所以这个故事的结局挺让人悲伤的。我不希望你跟她一样,到头来伤了自己。毕竟我觉得,如果紫霞仙子当初要是没有遇见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至尊宝,那她应该还是刚出场时候的那个快乐调皮的仙子,总比最后的香消玉殒要好很多。”
“你觉得,谁都可以给我戴上戒指吗?”王姣的眼睛里面明显有了寒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解释道:“我就是想让你三思而后行,如果这么草率就做了决定,我怕你将来会后悔。”
“哪一段爱情不源于偶然?”王姣意味深长的说:“如果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切,那人生还会一样精彩吗?也许你就是我的赌注,我想试试自己的运气。”
“不怕输不起?”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王姣笑着摇摇头:“就怕错过,留下遗憾。”
“……我还有个问题。”我期期艾艾的跟王姣说道。
“说吧,你想问什么?”王姣的眼睛里面满是爱心的说:“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犹豫再三,问王姣道:“这不会是你给我下的另一个陷阱吧?”
王姣眼睛里面的爱心立刻开始枯萎凋零,好像忽然从春天一下子变成了寒冬,恶狠狠的说:“你怎么让人这么不省心呢?”
“我是被你吓怕了!”我跟她解释道:“而且这来的有点儿突然,我感觉跟做梦一样。”
王姣面无表情的问我:“那你要我如何证明?”
第二二二章 有钱任性
是啊,真心怎么证明?即便是剖出来依然跳动,能确定这动力源于爱情么?
我一时语塞。
王姣见我不说话,反过来问我:“那你喜欢我吗?”
“我……”我犹豫了一下,王姣眼神马上变得凌厉起来,我只好尴尬的跟她说:“我觉得还是怕你的成分比较多。”
“为什么?”王姣有些气恼的问道:“我不就是为了自保给你下药了吗?至于你一直耿耿于怀么?”
“你可别误会!”我赶忙跟她解释道:“那个事儿只能让我更加提防你,跟害怕还是两码事儿。主要是咱俩不是一个阶层的,你让小县官跟武则天谈恋爱,你认为他还有心情想风花雪月吗?更多的是伴君伴虎吧?”
“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王姣不悦的问道。
我点点头,跟她说:“如果你就是个普通人,或者像予柔姐那样的,我觉得我肯定会喜欢你。可现在毕竟门不当户不对,我很担心哪次惹你不高兴,你直接给我射墙上!”
王姣眉头一皱,啐了我一口:“下流!”
“怎么我就下流呢?”我立刻不高兴了,问她:“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那句比喻很下流!”王姣厌恶的看着我:“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你直接给我射墙上’这句话让你觉得下流?”我一拍脑门,跟她解释道:“刺秦看过没有?万箭齐发,最后城墙上留下一个伟大此刻的身影,这镜头就算你没看过,能想象出来么?你到底是想到哪儿去了啊?这怎么就下流了?!”
王姣听完我的解释,脸颊忽然腾起两道红晕,我白了她一眼,谁三俗还不一定呢,起码我没想的那么流氓……
一顿饭吃细碎,我提出要出去溜达溜达,一直闷在红区郊外,再美的景色也有看腻的一天。
各自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她开着她那辆红色跑车,带着我直奔市区而去。
刚开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她电话响个不停。
王姣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帮我接一下电话。”
“我接?”我用手指着自己,有点难以置信的问她:“这不合适吧?万一是什么重要机密,我要是接了,那边一听声音不对,再以为我偷你手机或者对你不利,给我来个卫星定位,咔嚓一下子飞过来个什么追踪导弹之类的,咱俩可就都报销了啊!”
王姣没有理会我的喋喋不休,轻描淡写的说:“你再不接就断线了。”
“哦。”我硬着头皮拿起她的手机。
王姣瞄了我一眼,笑道:“你哆嗦什么呀?”
“我怕听到不该听的。”我如实回答道:“到时候可不准杀人灭口的啊。”
王姣摇了摇头,叹气说了一句:“啰嗦。”
靠!我是怕真踩上贼船!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并不是名字,而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代码。
这他妈的一看就不是推销保险和信用卡的!
我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铃声就忽然停了下来。我看着王姣,问她:“那个,需要回拨吗?”
“不需要。”王姣轻笑着说:“马上还会给我打的。”
“那你能告诉我是谁吗?”我心有余悸的问道。
王姣笑道:“还能是谁?”
“我哪知道还能是谁啊!”我脱口说道,不过话音未落我就反应过来,听她这语气,这人应该我认识,肯定不会是房罡他们,那……我操,是不是阳天罡他们发现我俩不见了,打电话询问来了?
正好在这时,电话铃又响起来,我直接接起来,就听那边阳天罡有些疑惑的问:“小主,你是跟万俟水在一起呢吗?你没事儿吧?”
“我还能给她劫了咋的?”我没好气儿的问道。
“万俟水?我靠!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阳天罡的大嗓门儿给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叫。
“你激动什么啊?”我跟阳天罡说:“许你跟嫂子出去溜达,就不准我俩散心啊?”
“哈?这么说……你、你、你真成功了?”阳天罡难以置信的问道。
“大哥,出来溜达一圈儿而已,能不能不要想象力过于丰富啊?”我好气又好笑阳天罡的反应,怎么会这么激动呢。
“这个……兄弟啊,”阳天罡语气罕见的柔和,跟我说:“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
“大哥,以前你跟我说话可没这么客气啊!”我揶揄他道:“怎么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能让我听听小主的声吗?”阳天罡贱兮兮的问道。
“你大爷,你还是觉得我给她绑架了是吧?”我把电话放在王姣的耳朵上:“快,说你很安全。这不是绑架!”
我这边刚说完,还没等到王姣开口,就听电话里面“嗷”的一嗓子:“还说不是绑架?!小主莫慌,我就在你们身后!”
我操?!我回头一看,果然家里那辆黑色轿车跟在我们不远处。阳天罡不愧是专业的,太牛逼了吧?
王姣瞄了一眼后视镜,嘴角上翘,伸手把手机从我手里抢过去,直接挂断。紧接着一脚油门儿跟踹邮箱里的似的,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直接将我压在座椅的靠背上,我手忙脚乱的把安全带系上,瞪大眼睛问王姣:“你这是在干啥?!”
王姣笑着跟我说:“看我把阳天罡甩掉!”
说完,王姣从兜里摸出那块紫色的通行证,交到我手,跟我说:“想办法把它屏蔽掉!”
“我操?!”我瞅着王姣叫道:“你到底要玩什么啊?这玩意儿怎么屏蔽?这东西有没有辐射啊我操!”
“阳天罡的身份牌能接收到我这块牌子发出来的信号。方便他时刻保护我。”王姣一边飚着极品飞车一边说:“以前觉得没什么,今天觉得很麻烦。所以我要甩开他们俩。”
“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我回头看着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猛兽下山一样追了过来,赶忙跟王姣说:“一会儿他们两口子真以为我给你绑票了,万一对我下手怎么办?!”
“你还担心他们?”王姣笑道:“他们不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吗?”
“那不两回事儿吗?”我一脸无奈的跟她说:“当初是互为敌手,现在都是哥们儿朋友,我下不去那个手啊!”
“那随你,我不管。”王姣一边横冲直撞的飞奔一边说:“别说我没提醒你,尽快想办法,否则我还要再快一点儿。”
再快?再快就踹到电瓶了!我赶忙催动阴阳二气,没想到惊动了一直在我身上沉睡养伤的蟒清如。
蟒清如用心通问我:“怎么了?”
“没怎么,我在试试能不能把这牌子给屏蔽了。”我在心里跟蟒清如说道。
蟒清如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紫金牌,语气不确定的跟我说:“这牌子上面的能量很庞大,要不我试试?”
“你?”我跟蟒清如说:“你刚恢复过来,就不麻烦了吧?”
蟒清如笑道:“这不是麻烦,我是想试试能不能吸收点儿牌子上面的能量。”
“这样啊……”我一听这是好事儿,把刚覆在牌子上的阴阳二气又给撤了下去。蟒清如见状,从我手臂经脉直接扑到牌子上。
王姣“咦”了一声,惊讶的问我:“她一直在你身上了?”
我点点头,跟王姣说:“我帮她恢复元气。”
“她本事不错。”王姣笑道:“成了!”
蟒清如将紫金牌包裹得严严实实,说了一句:“好舒服”就沉睡过去,我知道这算假寐,看起来像是睡觉,其实是在疗伤,她这一觉什么时候醒那就说不好了。
“这怎么整?”我看着牌子跟王姣说:“我的仙家还在上面睡上了。”
“让她睡呗!”王姣跟我说道:“你若是不放心,那牌子就暂且放在你那里,只要你别离开我太远,也别擅自动用,那就没事儿。否则不但你倒霉,你这个仙家也会跟着倒霉。”
“那还是算了。”我把牌子还给王姣,说道:“还是放你那儿吧。放你那儿就一个注意事项,轻拿轻放,别伤着我报马就行。”
开好车的乐趣就在于撒丫子跑的时候,谁都追不上。阳天罡哪辆车也不可谓不快,可跟王姣这辆一比,立刻就相形见绌了。
王姣的技术也是一流的,我觉得跑个什么拉力赛或者f1,基本不成问题。女赛车手,听起来就棒棒哒!
几个让我头晕目眩的转弯和别车,阳天罡就不见了踪影。随后王姣顺手把电话关机,我一拍额头,老阳摊上这么个任性的主子也是醉了。
王姣带我来的是这座城市里面最繁华的一条步行街,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商铺和娱乐场所,人非常多。
“你不是说喜欢热闹吗?这里够热闹了吧?”王姣仰着头,笑着问我。
这个时候她全然没有了“武则天”的气势,就是个调皮任性的小姑娘,这种情绪直接感染了我,一时间,我也忘记了自己的不同,跟她“疯”了起来。
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都要去尝试一下,什么好玩的景物,也都留下了我俩的合影。
“去过赌场吗?”王姣大声的问我。
“没有。”我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是个休学的高中生,上哪儿见识这么高级的东西去?
在我的印象中,赌场分两种,一种是电影里面那样金碧辉煌的,一种是乌烟瘴气的农村大炕。很多人都在奢望能用运气换来金钱,可事实上,真正到手的那些钱,很多都是拿命来换的。出千玩花活儿就是在赌命,要么不被抓,抓住就把命留下。
“我带你去玩玩儿?”王姣提议道。
“算了,我对那种地方没兴趣。”我跟王姣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而且气场不对。很多贪财的小鬼都在那里看场子。所以咱们还是少去的好。”
“为什么?”王姣歪着脑袋问我:“你又不怕这些小鬼?”
“鬼属瘟,就算不敢跟上咱们俩,去那种地方也不好。”我笑着跟王姣说:“你喜欢跑农村茅楼啊?”
“那……我们去游乐场玩?”王姣继续提议道。
我笑着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我本以为晚上的游乐场人不会很多,没想到大城市跟我们那个小地方就是不一样,人家这个时候才刚好是一天娱乐时间的开始,忙碌一天的工作,吃完饭,正好带孩子和女朋友过来玩,所以这里也就人潮涌动了。
“玩旋转木马么?”路过的时候,我向王姣提议道。
王姣瞥了一眼,问我:“你好意思跟小朋友们抢吗?”
我一看,确实上面的都是小孩子,很多家长在围栏外面看着,我们两个要是坐上去,还真有些尴尬。
“咱们去玩跳楼机?”王姣指着高耸入云的跳楼机跟我说:“这个刺激!”
我暗暗吞了一口吐沫,这玩意儿是刺激,可我恐高啊……
“怎么了?”王姣看我站着不动,问我:“你不会是害怕这个吧?”
“我?”我嗤笑一声:“我会害怕?开什么玩笑!”
“那上去啊!”王姣拉着我就往跳楼机那边走。
她这么一握,我立刻心跳加速起来。犹豫再三,我也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没想到她回应的很快,手劲儿大的好像生怕我跑掉似的。
排队的时候,我俩就一直这么牵着手。表情都挺自然,就跟没这回事儿似的,可是心里却跟打鼓一样,她的脸上也微微泛红。
终于等轮到了我们,松开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俩的手心里面居然全都是汗。
王姣大笑着在我衣服上蹭了一把,说:“都快你抓的那么紧!”
我俩挨在一起,坐在了座位上,工作人员过来帮我俩把安全措施固定好,机器缓缓上升,我看着越离越远的地面,深吸了一口气。
王姣在一旁笑着问我:“你不会真怕高吧?”
“没有啊,就是觉得上面的空气比较好而已。”我死鸭子嘴硬的说道。
王姣笑笑没有说话,抬头仰望星空道:“其实这个高度看星星也不错的哦!”
第二二三章 失踪胎儿
脑洞太大一直是我的噩梦。
所以在上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我强迫症发作的怀疑工作人员的安全措施会不会有疏漏,机器会不会忽然倒塌以及一会儿掉下去的时候,万一停不住怎么办?
王姣在我旁边是真的看星星,一点儿都不害怕的用手指给我看:“万俟水,你看那个星星在动呢!”
“那是人造卫星。”我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王姣“哈哈”大笑道:“万俟水,你这是干嘛呢?睁开眼睛啊,星空很美!”
“我在试图神融天地。”我装逼范er十足的跟王姣说:“这里的磁场干扰小,我感觉……感觉……我操!”
“啊--”
我那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片尖叫声响起,机器终于落下去了。不过我感慨的不是忽然间袭来的失重感,而是天上有东西!
机器缓缓停下,而我则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试图找到刚才闯进我意识之中的东西,却发现周围的灯光确实太亮了,让我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到底什么情况。
我开始琢磨要不要再坐一次,上去看个究竟了。
“喂?万俟水,你没事儿吧?”王姣推了推我,说:“走啊,你不会腿软了吧?”
我回过神儿,对王姣说:“没有。”
“啊――”又是一声尖叫,从我们身后传来,我跟王姣对视一眼,都听出这尖叫声不同寻常。
赶忙绕过去看看,出现什么情况。
就见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站在一个女孩子对面,那个女孩子的裤子上满是鲜血,她周围的同伴也吓得脸色煞白,又哭又叫的。
“愣着干嘛,还不打120,叫救护车!”工作人员冲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那个裤子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小女孩除了尖叫,问她什么都不说。
马上过来两个女工作人员,把小姑娘从座位上搀扶下去,边走边问她到底伤到哪儿了。
那个女孩依旧不言语。王姣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以为她要我牵她手,顺势握住。王姣条件发射的挣扎了一下,随即回应似的跟我十指相扣。
“万俟水,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王姣晃了晃我的手,跟我说:“她好像不是受伤了。”
“难不成,是姨妈来势汹汹?”我皱着眉头看着顺着小姑娘的裤腿流到地上的鲜血问王姣:“这姨妈要是都这么个来法儿,那女生要么进化成不死之身,要么就彻底灭绝。.info[]这也忒凶残了吧?”
王姣狠狠掐了我手心一下,佯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不是你说的不像是受伤的吗?”我一脸无奈的看向王姣:“那既不是外伤,又不是内伤,那你说这血是从哪儿流出来的?难不成这小姑娘刚吃完杀猪菜,在饭店买了一份没煮过的血肠?”
“越说越离谱了。”王姣皱着眉头跟我说:“我看她好像是……小产了。”
“小产?我擦……”我瞪大眼睛看着王姣,问她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你不会是……”
“滚!”王姣这回真生气了,一把甩开我的手,跟我说:“开玩笑有没有头了?什么话都说呢?”
“我错了!”我承认错误的速度跟我没心没肺的程度是成正比的。
王姣显然是对我这么没有诚意的道歉一点儿都不感冒。白了我一眼,跟我说:“以后不准跟我开那种玩笑,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完!”
我脸上在赔笑,后背却全是冷汗。王姣不会是说真的呢吧?
六叔让我成为她的心腹,可是没说让我成为她的新夫啊。我一直把自己定位在了一个可以陪她“过把瘾”的那个演员上,从来没想过真要怎么样。
六叔说过,我俩不是一路的。我必须时刻告诫自己,要随时准备抽身而退。如果我入戏了,那将来要是退不出来或者发生点儿什么事实……那我怎么跟六叔交代?怎么跟堂营兵马交代?怎么再见我师父了?
看着王姣一脸纯真和认真的样子,我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就这么算了?
“你怎么了?”王姣敏锐的发现我神情不对,语气柔和下来,跟我说:“是不是刚才又给你吓着了?以为我要重掌生死大权?”
王姣调皮的笑了一下,眼睛一转的跟我说:“要不这样吧,我赐你一道免罪金牌怎么样?你拥有一次死罪豁免权。也算我给你的证明了好么?”
“这……”我心里纠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就听见不远处吵闹了起来。
这热闹来的及时,刚好帮我解了围。我赶忙跟王姣说:“走,过去看看!”
王姣点点头:“好啊!”
等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围观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就听一个大嗓门的中年妇女哭骂着,一个中年男子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也不知道为啥就没脸见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在外面听了个糊涂,问旁边的人,这里面什么情况。
旁边的那个大哥来的比我早了一步,可他愣是从这些排山倒海而来的叫骂中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这也算是天赋技能了,一般人确实比不了。
“刚才你听说跳楼机那里出事儿了吗?”大哥说道。
我点点头,跟他说:“知道啊,一个女的好像受伤了吧?”
“受伤?那可不是受伤!”那个大哥神秘兮兮的说:“那小姑娘怀孕了自己不知道,结果玩跳楼机的时候意外流产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姣,发现她正在赏我大白眼儿。
我又问那大哥:“那这两个人在干嘛呢?跟那事儿有关系吗?”
“那女的就是小姑娘她妈呀!”大哥用手一指地上的那个男的跟我说:“这是个王八犊子。”
“我操?”我伸脖子看了一眼,跟大哥开玩笑道:“那他蹲在地上这是要现原形了吗?”
“这他妈就是原形了!”大哥显然没理解我的小玩笑,十分认真的跟我说:“这是那小姑娘她爸,也是那小姑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她爸……”
“我去他马勒戈壁的!”我震惊的看着那个大哥,跟他说:“有证据吗?不是造谣啊?我擦!”
“你没听她妈正骂呢吗?”大哥用手一指那个中年妇女,跟我说:“刚报完警,警察马上就来。这他妈就是造孽啊!得亏那小姑娘玩了一把跳楼机整流产了,要不然,你说这孩子要是生下来,那小姑娘不就废了吗?”
我点点头,心说这个世界疯了。这怎么什么他妈操蛋的事儿都能发生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姣,发现她脸色十分难看。我跟那大哥道了个别,拉着她走出了人群。这种热闹还是不要凑合了,万一给她看出点儿心理阴影,暗地里跟阳天罡打个招呼,那这男的必死无疑啊。
虽然我也觉得这畜生简直是死有余辜,可国家还是有法律的不是么?
“你拉我出来干嘛?”王姣不满的问道。
“我怕你一激动现在就给他崩了。”我跟她说:“就你公司养的那些家伙,我觉得非特种部队出面,否则真担心摆不平呢!”
“你抬举我了。”王姣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世界太污浊不堪了,我想净化了它。”
“愿望十分美好,可惜实现不了。”我跟王姣说:“五浊恶世是在佛主的娑婆世界显现。如果能净化,那佛主就净化了,何必费劲巴力的调教刚强众生这么多年呢?”
“佛主已经不在了。”王姣眼睛里面闪过一点寒芒:“我们是任凭这里变成人间地狱还是重塑世界秩序,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
我眉头一皱,不明白王姣为什么忽然这么认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不成我还真得陪她畅想一下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去改变整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这跟吃完了晚饭蹲墙根底下扯皮中五百万了该怎么花有什么区别?
一切都畅想好了,最后来一句,我就差中一张一等奖的彩票了?
王姣见我又不说话了,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跟我说:“对不起,又吓着你了吧?”
“我属耗子的是不?”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的跟王姣说:“你说什么都能吓着我?”
“不是你说的么?你害怕我?”王姣似笑非笑的问我:“难道你言不由衷?”
“在不一样的环境里,你是不一样的存在。”我笑着跟她说:“在公司你是主宰一切的小主,在这里,你就是个普通小姑娘,我怕你干嘛?你该担心我才对!”
“为什么要担心你?”王姣眨着眼睛问我:“你准备……把我吃了?”
我“哈哈”一笑:“洒家不吃人!”
“我吃人,嘿嘿!”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忽然在我脑中响起,我心中一惊,大叫一声:“谁?!”
王姣以为我在跟她互动,也同样大叫着喊了一声:“你!”
我没空理她,又追问一句:“干什么的?”
王姣笑眯眯的回应我:“不吃人!”
我擦!我转过头看向王姣,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王姣被我看得发毛,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还征求我的意见:“这样说不对吗?那你是想听什么?”
“你这天然萌的属性是可触发的吧?”我无力的跟她说:“我刚才没跟你说话!”
“没跟我说话?”王姣眉头一皱,小嘴一撅,问我道:“那你跟谁说话呢?”
“我也不知道。”我皱着眉头跟她说:“刚才我跟你说完‘洒家不吃人’之后,有一个莫名的声音在我脑子里面响起,居然跟我说他要吃人!”
“咦?”王姣抬起头,像两边瞅瞅,跟我说:“这里还有敢调戏你的东西?”
“所以说我也纳闷儿啊。”我一脸迷惑的跟她说:“而且我还追踪不到它……哎?”
我刚说追踪不到,忽然脑子里面灵光一现,跟王姣说:“不对劲儿!我操!”
“怎么了?”王姣问道。
“刚才咱们在跳楼机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天上有东西。”我跟她说:“结果刚刚感应到,机器就掉了下去……”
“所以你坐在座位上不动,并不是因为吓得腿软,而是在追踪那个东西?”王姣恍然大悟道:“那这么说,那女孩肚子里面的孩子,很可能是被那个东西偷走吃掉了?”
我点点头,跟王姣说:“极有可能!”
“那它为什么又要主动撩闲呢?”王姣有些不解:“作死么?”
“我想再上去跳楼机上试试去。”我看着远处已经没人排队的跳楼机跟王姣说:“你就别去了。在下面等我!”
“可是你上不去了。”王姣说:“跳楼机既然已经出事儿了,不管是不是因为人家的原因,都要停下来的。”
“还有这说法?”我说那边怎么没有人排队了呢!
王姣点点头,说:“游乐场也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聚集场所,这里也发生过很多诡异的事儿。”
“我知道啊。”我跟王姣说:“可那些小东西不是经常游荡,只有人都不在的时候才出来玩一会儿。”
“所以,游乐场的某一个项目要是发生了意外,那都要停下来,等夜深人静,没有人的时候进行祭拜和净化!”王姣说:“就像今天这事儿,在别人的眼里可能是小姑娘自己怀孕了不知道,玩跳楼机发生意外,其实很可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的鬼。”
“我知道。”我叹了一口气,跟她说:“只是我不知道游乐场的这帮人也知道这忌讳。可惜了,要不然我是不是就能上去一探究竟,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就在这上面待着。”
“这种闲事儿你管不过来,还是算了吧。”王姣劝我道。
我却摇摇头,认真的跟她说:“我从小就带着仙堂,所以跟他们接触的非常多。思维方式也被他们影响了。我认为世间的鬼神为乱的事情,我都要管一管。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以免天地不清,阴阳颠倒。”
第二二四章 不死之人
“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王姣认真的说道。.info[]
“你?”我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儿,脱口而出:“熊……”
“嘘!”王姣把食指按在我的嘴上,轻轻摇了摇头:“你现在这情况,就不要再念叨人家了。”
我感受着从她手指上传递过来的香气,点了点头,她这才把手指移开。
我冲王姣笑笑,问道:“你擦什么了?手上的香味挺好闻的。”
“我……”王姣小脸一红的瞪了我一眼:“要你管?”
“……”我管她什么了?不就是好奇打听一下,至于脸红么?女孩的心思我是猜不明白了。
“去那边看看?”我指了指抡在空中的海盗船跟王姣说道。
“好啊。”王姣笑眯眯的说:“你说玩什么就玩什么,我听你的。”
我听完这话暗暗心惊,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啊?
“要不,咱们去吃麻辣烫吧?”我不怀好意的问道。
王姣听了露出嫌恶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卫生,而且还不健康。你吃那个干什么?”
“呼……”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并不是想体验“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的。
“怎么?你想吃啊?”王姣仰头问我:“那我可以看着你吃。”
“这……还是算了。”我跟王姣说:“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连吃带喝的我俩玩到了半夜,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王姣的红色跑车旁边正站着一个身材劲爆的美女,正在满脸焦急的东张西望。
这美女不是别人,正是阴予柔。
“予柔姐!”我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阴予柔看到我之后先是一惊,紧接着眼睛里面都快喷出火来,不过随即眼神落在王姣挽着我的胳膊上,马上又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这变脸速度之快,都能让川剧变脸王改行了。
“小主,你们太能玩了,担心死我了。”阴予柔嘟着烈焰红唇说道。
“我就是怕你们跟着不知道啊?”王姣跟她说:“我有大保镖,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阴予柔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眼神里面的意思,她其实想说,就是不放心我这个大保镖。
掏出手机给阳天罡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穿得跟终结者似的阳天罡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
还没等他开口批评我,我抢先问他:“阳老大,扮酷也要分个时段吧?大半夜的你带什么墨镜啊?”
“少废话。”阳天罡显然怒意蓬勃,声音凌厉的问我:“你到底搞得什么鬼?”
我顿时无语,幸亏我跟王姣没吃麻辣烫,否则的话,阳天罡不就是在骂王姣是鬼了吗?
“好了,我有点累了。”王姣直接拉开跑车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吩咐道:“回家!”
我有点儿不解的看着她,刚才还活蹦乱跳跟个兔子似的,现在怎么说累就累了?这到底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难不成是不想看到我跟她这俩左膀右臂扯淡?
阴予柔和阳天罡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转身要去他们那辆车,我一把拉住阴予柔的胳膊。
阳天罡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小子,你嫂子你也敢……”
“予柔姐,你给小主开车!”我压根儿就没搭理阳天罡,给他晾在一边儿,直接跟阴予柔说道:“我没本,而且技术真不适合开这种极品飞车。最主要的,我也不认识路啊。”
阴予柔冲我笑笑:“好!”
“走吧,瞅啥呢?”我拍了一下阳天罡的肩膀跟他说道。
阳天罡拿鼻孔“哼”了我一声,转身上车,我坐在了他的旁边儿。
我们的车在前头开路,这回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去的时候那么惊心动魄,但是速度也不慢,因为马路上的车也不多。
“你这么带小主出去很危险你知道吗?”阳天罡冷着脸训斥我道:“你不知道咱们公司有多少仇家,如果发生点儿意外,你担当得起吗?”
“……”
“你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你是厉害,可你能防备冷枪冷箭吗?”阳天罡继续喋喋不休的说:“我为小主扛下的冷枪冷箭有八次,经历的暗杀刺杀三十多次。每一次来的都不是菜鸟,你没有经过特别训练,对这些很难防备。”
“……”
“今天你把紫金牌的信号给遮蔽掉,你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吗?”听得出来,阳天罡的语气当中压抑着极大的怒气:“这事儿可大可小的,我告诉你,我有一项特权,就是在危急关头可以调动在总部坐镇的青蓝两部高手,格杀一切可能对小主造成威胁的人。你今天的行为我完全有理由请青蓝两部高手来收拾你。”
“……”
“唯一庆幸的是小主的车你屏蔽不了,这让我们有了寻找的方向。”阳天罡说:“要不然,今晚的这座城市绝对会是一个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小主要是失踪,那后果不堪设想!”
“……”
“我说你他妈倒是给我点儿吱会啊?”阳天罡越说越气:“死不吭声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顽强抵抗还是默认罪行?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闷呢?!”
“呼――咻――”
“我操!”阳天罡一脚刹车差点儿把我甩前挡风玻璃上,车子在告诉行驶中来这么一脚,真是让惯性大显神威。
“靠,你干嘛呀?”我吓了一跳的问阳天罡:“会不会开车?尼玛的,这就是马路车少,要不然是不是出事儿了?你想死别拉上我,我对你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你故意的是吧?”阳天罡露胳膊挽袖子的拉开了架势:“我跟你说话你居然睡觉?”
“假寐懂啥意思吗?”我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道:“想动手?我不介意给你表演一个天降万雷!炸不死你丫的!”
阳天罡一口小白牙咬的“吱呀”直响,我挑衅的冲他飞了飞眉毛,就在阳天罡准备“不自量力”的跟我比划一下的时候,阴予柔从后面赶了上来,车子停到我们旁边,按下王姣那一侧的车窗,冲阳天罡喊道:“磨蹭什么呢?小主不舒服!”
“啊?”
“啥?”
我跟阳天罡同时惊呼一声。阴予柔狠狠瞪了我们一眼,一脚踹到前大灯,车子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我望着轰鸣声渐远的小红跑,心里感慨不已,女司机确实能跟女魔头划等号,飚起车来当真是人挡撞人,车挡撞车啊……
阳天罡也没心情再跟我调皮,一言不发的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感慨了一句:“妈的!”
“你骂谁?”阳天罡斜楞着眼睛问我道。
“我擦,你别看我,看道儿!”我赶忙手指前方的跟他说:“小心点儿前面的车。”
“不用你教我。”阳天罡依然气不顺的说道。
“我刚才又没骂你。”我跟阳天罡说:“我是感慨,钱是王八蛋,都在拼命赚。有钱是好,你们这么超速都不在乎,红绿灯对你们来说有跟没有一样,你说万一碰上个横穿马路的什么人,你一下子碰上,是不是那人直接就散架子了?这不是有钱撑腰是什么?”
“那么愤世嫉俗干嘛?”阳天罡不屑的笑道:“你记住,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强者为尊。这是自然法则,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我就随便感慨那么一句,你还跟我讲起大道理来了。”我白了阳天罡一眼,话锋一转的问他:“小主这是怎么了?我看予柔姐怎么那么着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阳天罡听了沉默了半晌,就在我等得就要不耐烦了的时候,他忽然跟我说:“你看看月亮。”
“月亮?”我眉头一皱,他们都怎么回事儿?王姣让我看星星,阳天罡让我看月亮。我擦,都这么文青情怀吗?星星月亮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探出头看了一眼月亮。因为我觉得阳天罡这个粗人,不像是要对我抒发什么情怀。
此时的月亮挂在半空中,很亮很圆很大还很红。
“今天什么日子?”我问阳天罡道:“阴历十几了吗?这月亮挺圆啊!”
“没看出别的来吗?”阳天罡问道。
“少废话了,有啥你直说成吗?”我的耐心因为王姣莫名其妙的生病而变得十分稀有起来。
“血月天蚀。”阳天罡淡淡的说:“还好,只吃一点儿。”
“啥玩意儿?”我皱着眉头看着阳天罡,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阳天罡告诉我道:“你看月亮的左下角,是不是缺了一点儿?”
我抬头看去,果然在左下角好像有个阴影把月亮给挡住了一点点,让它不是那么特别的圆,不过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血月天蚀,太阴之力转化为纯阴之气,小主刚刚才动了元气,所以才会有不适。”阳天罡说:“本来你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看样子小主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你就必须得知道这个事儿了。”
“啥事儿?”我好奇的问道。
“你是不是一直好奇小主的真实实力?”阳天罡问道。
我点点头,如实的跟他说:“确实啊,毕竟人家是唯一一个紫部高手,我当然好奇她的实力了。不过从表现上来看,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感觉小主的实力不如你?”阳天罡问的十分直接。
我点点头,跟他说:“确实有这个感觉,毕竟想当初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嘛。”
“手下败将?”阳天罡嗤笑一声:“我可不这么认为。”
“那是后来给我下药了。”我跟他说:“否则的话,她还真打不过我。”
“那是小主压根也没显露出她的战斗状态给你看。”阳天罡说完这话,语气忽然变得十分严肃,问我:“万俟水,你说实话,你喜不喜欢小主?”
“咱能别把话题转换得这么快吗?”我翻了个白眼跟他说:“这么聊天你有朋友吗?”
“我下面跟你说的可都是极为重要的机密了。你一旦接受,就要永不背叛,否则的话,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虽远必诛。”阳天罡说这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阳天罡说:“你说吧。”
“那好,你听好。”阳天罡满脸严肃的跟我说:“小主不是人!”
“去你大爷的。”我叫骂了一声:“这也算机密?你看我告不告密去!”
“我爸哥一个,我没有大爷。”阳天罡扫了我一眼,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小主确实不能算做是人。”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我跟阳天罡说:“可你就没想一想,你和予柔姐算是人吗?予柔姐变身之后整个一个暴走精灵,你呢?终结者同志?我就更别提了,早就有人说,我稍微化个妆就是雷震子啊!”
阳天罡摇摇头,跟我说:“你说的对,也不对。我们确实比一般的普通人多了很多逆天的本事,可本质上,还是人的构造。可小主不是。”
“我靠!”我忽然发觉,我好像好听到一个惊天秘闻了……
“小主是纯能量体。”阳天罡说:“她的厉害之处是永恒不灭……”
“这个我知道。”我接口说道。
“你知道了?”阳天罡一愣,不过随即释然:“你知道也对,小主现在是极其信任你的。”
“我没说我知道小主是能量体,可以永恒不灭。”我跟阳天罡说:“我说我知道e=mc2,能量守恒定律,从这个公式我们就能解出来,如果小主是能量体的话,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她确实是永恒不灭的。只是在相互转换而已。”
阳天罡点点头,跟我说道:“不错,你说的很对。”
我原本还以为他会因为我胡诌八扯的要发飙呢,没想到阳天罡居然赞同了我的胡说八道。
“小主的生命方式确实就是在不断的转换。”阳天罡一脸狂热崇拜的说:“这个过程说得通俗一点儿可能你会理解得更加透彻。这种转换方式,我们通常叫做――夺舍!”
第二二五章 小心身后
“夺……舍?”我震惊的看着阳天罡,脑洞大开的看到我在跟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婆谈恋爱……
“那她今年大多岁数了?”我发现我还是关心年龄这个问题,虽然说女大三抱金砖,可我不想她大出我一个万里长城去!
“女孩子的年龄能随便告诉你吗?”阳天罡瞪我一眼,说:“这忌讳你都不知道?我只能说她快过二十岁生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苦着脸问他:“她是快过第几个二十岁生日了?”
“废话,你说能第几个?你丫能过好几个二十岁生日啊?”阳天罡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以为小主是活了好几千年的老怪物呢?”
我忙不迭地点点头。
阳天罡“哈哈”大笑道:“你想多了,你真应该庆幸自己能在小主无尽生命的开端就认识她。”
“靠!”我感慨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阳天罡的车子动力性能确实不如王姣那辆好,因为到最后也没追上人家。
等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王姣已经回房休息了。
阴予柔轻声告诉我们不要打搅她,她现在需要一个静静。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天象的变化会影响到她。看着阳天罡和阴予柔成双成对的进了他们的房间,我决定敲开王姣的房门。
当当当――
我轻轻的叩响了三下,心脏砰砰砰的奔着嗓子眼儿就过来了。
我不明白自己这是在激动什么,到底是因为夜半敲开单身少女的房门而激动,还是紧张着我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未知模样的异人类体?
我的仙堂固然神奇,可却没有王姣带给我的惊讶要大。因为仙家的故事从小我就耳熟能详,在那个环境里面成长起来的,所以就不难接受一些披毛戴角,湿化卵生的畜生也能修出灵智和神通这样的事儿。
可人要是超越了正常的认知,变成一种除了模样之外,所有都跟人类不挨边的东西,那我还真有点儿说不清楚的感觉,紧张还带着激动。
咔吧――
门被打开,王姣穿着低胸超短睡裙,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雪白的胸脯晃得我差点儿流了鼻血。我登时就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我是来看看她要不要紧,然后再研究研究新人类来的,不是听赵老师的那一句“春天来了,大草原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有事么?”王姣有气无力的跟我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没事儿吧?”我尽量把眼睛从她的胸脯上挪开,重回她的脸上。看着她皎然的脸庞,莫名的带有一丝圣洁,一瞬间,我什么龌龊的想法都被净化了。
“还行吧。”王姣闪开了身子,倚在门框上看着我:“你是准备进来么?”
“呃……方便吗?”我老脸通红的问道。
王姣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吃人的。”
“哈哈,那倒是!”我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女孩子穿成这样肯定不会好意思直接开口邀请一个男的进入她的睡房,如果我要是还在门口穷追不舍的问让不让我进,那最后八成会给她问得恼羞成怒,把我甩在门外面。所以我这个审时度势的能力,自己都觉得周老师要是见到了,肯定会表扬我一句:“哎哟,不错喔!”
王姣的卧室我第一次见识到,跟之前被我轰了的那个别墅小区的装修风格有一拼,典型的少女时代。到处都是粉红色的公主范er,让人进来之后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这跟某些特殊宾馆的情趣房有点儿共通之处,那个一进去就能激发人的野性,而这里完全是净化人的心灵。谁能看着童话想那事儿?那嗨点也忒独特了吧?
“随便坐吧!”王姣说完,自己倚靠在了一个比阳天罡还要大上一圈的布偶熊怀里,双腿蜷缩着,长发垂在胸前,眼神迷离的看着我:“阳天罡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我点点头:“这些事儿,我应该有知道的资格吧?”
王姣勉为其难的笑笑:“本来我还犹豫着什么时候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告诉你了。那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这个我倒是不觉得,不过,我还是有个疑惑,想当面问清楚。”我问王姣道:“阳老大说你永恒不灭,那你为什么还会难受生病呢?”
“你这完全问的是两个不想干的问题啊。”王姣被我逗笑了,说:“你这么问倒是让我想起了个笑话。”
“什么笑话?”我问道。
“一个人去算命,算命先生告诉他能活到八十三岁。然后他就开始肆无忌惮的作死,最后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四十多年,八十三岁卒。”王姣微笑着说:“我虽然可以永恒不灭,可并没说我可以一直活蹦乱跳的啊。尤其是我刚刚换了身体,在阴气大盛之时,更会引起我的排异反应。”
“那……你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好奇的问道:“这具身体,又原本属于谁呢?”
“我呀。”王姣笑着说:“这身体是我的,灵魂也是我的。我就是这个模样。”
“你不是说刚换完身体吗?”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王姣叹了一口气,跟我说:“长话短说吧,镜形的能力并不是一种法术,而是天赋。我可以穿梭于正反两个世界,那个世界是所有世界的倒影,一切都是相反的。我受伤的身体和镜中的自己对换,我得到的是健康的没受伤的身体,镜中的我负责把我换过去的身体休整好,等待下一次对换。这就是我的不同之处。”
“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左右不分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王姣点点头,说:“是不能很好的协调大脑和身体。我发出的指令和我实际的行为有冲突,所以没看我回来的时候直接坐在副驾驶上的吗?我怕到时候该左转弯的地方我拐到右边。”
“我擦,好特么危险。”我感慨了一句,跟王姣说:“除了左右不分之外,我看你好像还挺疲惫的?”
王姣点点头,说:“我在努力的给自己纠错,能不累么?”
“就因为血月天蚀?”我哭笑不得的问她:“这玩意儿影响力这么大吗?”
“科学家喜欢把灵异的事情归结为各种电荷和磁场。血月天蚀其实也是一种磁场的变化,这种变化会影响到像我这样的敏感体质。”王姣说:“它会让一切归为混乱,我现在就是乱成一团的。”
原来如此,我松了一大口气。之前听阳天罡跟我说王姣是在夺舍,我就老大不舒服,一直觉得有块石头压在我的胸口。我还以为她是电影电视里面那种老魔头一样,强占一个人的身子呢,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她居然能跟另外一个世界的她取得联系,并且还能随意穿行其中和更换身体,这本事,确实挺逆天的。
我想了一下,问她:“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哄我睡觉。”王姣微微一笑,跟我说:“我睡着了,身体就会进入自动调整的状态,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怎么哄?”我一下子懵了:“我也不会啊!”
“给我唱首歌吧。”王姣眼睛里面满是期待的说道。
我顿时尴尬不已:“不行,我唱歌跑调儿!”
“没事儿。”王姣轻笑道:“我想看看能跑多远。”
“那……好吧。”我跟王姣说:“我给你唱个摇篮曲怎么样?”
“好。”王姣缓缓闭上眼睛。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一首经典老歌从我嘴里轻柔的哼出:“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啊……”
优美的旋律和着我动人的嗓音如晚风拂过澎湖湾一般让人沉醉,我闭上眼睛,让王姣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一曲唱罢,我都要被自己给哄睡了。眼睛睁开一丝,发现王姣正在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我。
“咦?”我把眼睛睁开,惊讶的问她:“你怎么不睡?我自己都唱困了。”
“我改主意了。”王姣苦笑着跟我说:“哥,要不然你回房睡觉去吧,你这歌我越听越精神了。”
“……”我居然无言以对。
“什么声音?”王姣忽然警觉的坐起来,东张西望。
我沉声跟她说:“是一颗满怀热忱的少男之心破碎的声音。这你都能听见,果然厉害!”
“别扯淡,你听!”王姣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
我一看她不像是要跟我逗闷子,马上凝神听去,果然听到了非常轻微的声音,好像……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压制着笑声。
“卧槽?”我一个箭步冲到王姣身边,一把把她拉起来,护在背后,王姣顺手从卧室门的挂钩上取下一件风衣,一个优雅的转身,飘逸的长发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靠!穿衣服就好好穿,转什么圈儿啊!?
就在我伸手要把她糊我一脸的头发拨开的一瞬间,耳朵里忽然传来破空声,我担心有暗器,赶忙转身将王姣护在怀里,刹那间施展风雷隐,一道电光闪过,我跟王姣都消失不见。
“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王姣的屋子里响起,似乎对我俩的忽然消失感到很惊讶。
“哈!”那个声音又叫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
撕拉――
王姣刚刚躺过的大熊忽然被什么东西分尸,片片棉絮散落一地,一道暗影一闪即逝。
我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细细一琢磨,我操?!好像是跳楼机上那个家伙!
它居然躲在王姣的大熊里面,妈的,这个色狼!
我的怒意蓬勃而起,招手就是一片微型的玄雷狱,直接覆盖在整间屋子,绝对的无差别攻击。
在释放玄雷狱的一瞬间,我回手给王姣加了一个风雷隐,这样她就能获得一个豁免,她周身的雷劲和玄雷狱同宗同源,在玄雷狱中非但不会受到伤害,还会得到雷力加强,形成一个存在极短时间的雷盾,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并且会对在这个时间攻击到她的人进行自动的反击。
从玄雷狱出手到风雷隐二次施放,就这么一秒都不到的一瞬间,那个暗影陡然闪现在王姣身边,风雷隐的雷劲忽然爆开,我目眦欲裂,它的目标是王姣!它在攻击!
胡乱游走的蓝色电弧似乎并没有对那个暗影造成什么伤害和影响,只是缓了一缓他的动作,王姣瞅准时机,一抖手,射出七八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不过却不是冲着那个暗影而去,而是将铜镜打入到了房间各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被安置了铜镜。王姣瞬间消失不见。
我知道,她八成是躲到了镜子里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闪电的功夫,从突袭到重归静寂,让我的冷汗唰的一下子冒了出来。
阳天罡果然没有忽悠我,只是我没想到,我也能遇到这种事儿,居然有什么东西要对王姣下手!
那个暗影跟王姣都消失不见,不过我知道王姣现在正躲在其中的一面铜镜里面,而那个暗影,依然像是被掐住脖子了一样,憋着不呼吸,让人听得十分难受。
没有了王姣这个后顾之忧,我行事方便了许多,不用考虑会不会伤害到她,我开始全力提升双手的雷电之力。同时大黑鱼好像一个逗号一样,围绕着我的身体旋转,保护着我不被那个暗影攻击。
极速催动泥丸宫,我将双眼缓缓闭上,眉心的天眼随之打开,屋子里面的景象映入天眼之中,那个暗影顿时无所遁形。
是一只……狗?或者是狼?
我的天眼将它锁定,它似乎还没有什么察觉,依然在潜伏着,寻找攻击的机会。
暗暗冷笑了一声,我将手一抖,天雷闪轰隆一声劈下,那个狼狗一样的暗影似乎没料到我会找的这么准,慌乱之中向前窜了一步,却没能完全躲过,巨大的天雷轰击在它的身上,就听一声它“呜嗷”一声悲鸣,瞬间化为虚无。
我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见王姣喊了一声:“小心身后!”
第二二六章 作死的狗
我再想回头依然来不及,身体的协调和反应速度根本匹配不了。好在大黑鱼可以心随意动,在一瞬间护住了我的后心。
巨大的撞击力从身后传来,我直接被击飞,撞在粉色的墙壁上,把上面挂着的小饰品撞落一地。
顾不得左肩疼痛,我转头看去,发现一个跟刚才那个狼狗一模一样的东西向着一面铜镜冲去,铜镜上隐现着王姣略显苍白的小脸。
我操!刚才我怎么没看到铜镜里面有她?难道是她一出声就暴露行踪了?
她又没有急支糖浆,被狼狗追上肯定没她好啊!
我赶忙撒出一道隐雷动,将狼狗崩飞的同时,看到王姣好像也被气浪震了一下,长发好像被狂风吹过一样,飘在脑后,而且她的表情也略显痛苦。
我擦,不是在铜镜里面吗?怎么这也能误伤?
我赶忙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王姣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从她复杂的眼神里面看得出来,她是在郁闷自己为什么有个猪一样的队友。
狼狗被我崩开之后马上就地打了个滚,好像洗过澡之后抖毛似的全身一抖,一瞬间六条跟他一模一样的狼狗接二连三的显现出来。
我叫骂一声:“操!这玩意儿也会分身?”
连同之前的那一条,一共七条虎视眈眈的狼狗将我堵在了墙角,我手上准备好的玄雷狱迟迟不敢撒出去,不是担心把王姣家再一次轰得乱七八糟,而是担心会不会误伤了她。
铜可是电的良导体啊……
十四只绿油油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我开始萌生退意。
于是我冲着王姣喊道:“你不是说能穿梭镜子世界吗?来我身边这面,我带你跑出去!”
王姣没有说话,那面铜镜好像电视关机了一样忽然黑了下去,紧接着我手边的铜镜一亮,她又出现在这里。而刚刚那面铜镜,又在刹那间恢复了正常。
我赶忙把手边的这面铜镜揣好,抖手玄雷狱撒出,这一次我是毫无保留的展现了玄雷狱的真实威力,那七只狼狗在一片嘈杂的“呜嗷”惨叫声中化为青烟。
不过同化为青烟的不光是那七条狼狗,还有王姣好好的卧室,也被电了个七零八落。
听到声音的阳天罡和阴予柔破门而入,发现我正喘着粗气的站在房间里,而王姣不见了踪迹。
阳天罡虎吼一声就要奔我过来,却被阴予柔一把拽住:“别冲动。.info你看这些铜镜!”
阳天罡前后左右一打量,松了一口气,转头问我:“怎么回事儿?”
“你不会是以为我把小主给怎么样了吧?”我郁闷的问道。
阳天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进来没看清楚,小主既然已经将镜阵祭出,那她就肯定安然无恙。到底怎么回事儿,快说!”
“嘿,有点儿意思!”
还没等我开口,忽然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我们三个同时一惊,阳天罡怒吼一声:“哪个孙子?!”
“啪――”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接着就听到阳天罡惨叫一声:“啊――操!”
我定神一看,阳天罡的脸上居然留下了三道爪痕,十分严重,皮肉外翻,我都看见他雪白的颧骨了。
不幸当中的万幸,那爪子要是稍微抬高一点儿,阳天罡的墨镜必然不保!
这傻逼怎么回房睡觉还带墨镜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呀――”
我靠!阴予柔又开始飙海豚音了,她这变身的过程可跟美少女战士不一样,人家变身的时候坏蛋都在一旁等着捡漏看mm,丝毫没有趁机下手的龌龊思想,而现实中哪有这美事儿,尤其还飙着高音提醒人家,快特么动手,我正处于吟唱状态,此时不打断引导还待何时?
那个隐藏于黑暗之中的家伙显然不是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君子,他跟我一样小人,连破空的风声都没有,就听“嘭”的一声,一个巨大且毛茸茸的爪子拍在了大黑鱼上,被大黑鱼蕴含的雷劲直接阴了一下,一股烤毛鸡的味道悠然飘出。
“妈的,可惜了。”我本来还期待着能闻到肉香呢!
阴予柔得我护法,终于完成了暴走精灵的变身,满头绿发如蛇般飞舞,好像混血版的蛇发美杜莎。(..info好看的小说)而她的爪子,哦不,是手指甲,绿油油的闪着寒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这要是挨上一下……
“谢了!”阴予柔在变身状态依然不忘向我道谢,刚才若不是我提前做好了准备,那她的小脸儿此时此刻肯定跟阳天罡的一样,已然毁容。
“兄弟,老哥记下你这人情了!”阳天罡也随即说道。
“一家人客气什么,想办法把那妖怪给找出来才是真的。”我跟阳天罡说:“你们帮我护法,我要开天眼了。”
“没有用!”王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墙壁的铜镜里,刚说一句话,就听“哐当”一声,铜镜四分五裂。
王姣随即出现在另一面铜镜里:“它是……”
“哐当”又是一面。
“天……”
“哐……哐哐哐!”
“操!”我大骂一声:“还他妈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你说你的呗,我又没扇你嘴巴子!”那个声音居然还跟我挑衅?!
“有胆亮个相,当缩头乌龟过瘾是吧?”我沉声吼道。
“可我亮相就要吃人,你们三个谁做一下牺牲?”那个该死的声音一副我就这么贱,你能耐我何的调调说道。
“吃人?”阳天罡冷哼一声:“好,牙口好就来吃我,看你的铁齿铜牙能不能伤到我这钢筋铁骨!”
“不吹牛逼能死?”那个声音满是嘲弄的说道:“还想在右边儿再来一巴掌?刚才打轻了?”
“呵呵呵,你爪子不过如此,也就能擦破我的油皮罢了!”阳天罡话音未落,就听“嘭”的一声,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被印在他的右脸上,不过却没能撼动阳天罡半分,那爪子反被阳天罡牢牢的抓在手中,大喝一声:“孽畜,还不现形?”
说完,阳天罡虎爪一番,一抹红光从他的手心迸发出来,接着就见一只比小牛犊还大的怪物被他从虚空之中薅了出来,像抡口袋似的,过肩一扛,直接背摔到地上,轰隆一声,我心说幸亏这里不是二楼,要不然非塌了不可。
阴予柔见那怪物现出了原形,立刻身形暴闪,双手寒芒吞吐,就听惨叫声连连,等她停下的时候,我发现这怪物四肢上的筋腱已被割断,阴予柔的手上还握着一个“软棍”一样的东西。
我去他个溜溜球啊!这老娘们儿居然给这狼狗骟了!!
地上躺着的那个毛茸茸小牛犊大小的狼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哀嚎的同时可能觉得胯下不适,抽空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那狼狗顿时傻眼,嚎叫也不嚎叫了,愣了半晌,终于缓过来,哭天抢地道:“你个天杀的泼妇,老子跟你拼了!”
说着就要扭动身子,却不料任凭它如何挣扎,都被阳天罡牢牢锁死,按在地上。
见脱困无望,那狼狗开始对阳天罡和阴予柔破口大骂,竟然是一点儿做动物的觉悟都没有,反倒七分像地痞流氓。
“你再敢骂一句,我就把你身上的毛给烧光了。”我走上前,双手闪着电光的问它道:“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玩神龙见首不见尾很有趣?装逼装大了吧?踢铁板上了吧?这回傻逼了吧?”
我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说:“乖乖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就不让他们给你秃噜毛,否则的话,今天夜宵有着落了。”
“呸,本大爷的身份你也配问?”狼狗丝毫不准备就坡下驴,我也懒得理这样的泼皮,直接站起身来,跟阳天罡说:“阳老大,给公司打电话让后勤的准备烧水吧,咱们给这东西整公司宰了尝个鲜!”
“就怕你们不敢呢?”狼狗眼睛里面绿光闪闪的叫嚣道:“老子给你们个跪地求饶的机会,不过这泼妇我是不会饶了的,敢动我子孙根本,我不吃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阳天罡一听这狼狗居然还敢挑衅,而且还非要吃他的老婆,那他能同意吗?二话不说,薅着狼狗的脖子给我们表演了一下“四十二路掼摔大法”,那抡得是风生水起,虎虎生威,最后一个收势表演完,我大叫一声:“好!”
我下意识的去摸摸口袋,真想赏他几个子儿!
那狼狗被这一套42hit连击完,登时出的气多,吸的少,两个眼珠子也不在一个焦点上,舌头伸在嘴外面,耷拉着老长,我心说它这就是点正,要不然舌头早被自己给咬掉下来了。
“他妈的,还嚣张不嚣张了?”阳天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还想吃我老婆,我看你真是不知道老子几只眼!”
“三只!”狼狗两个眼珠子在眼眶子里面一顿疯转,就是对不到一起,但是嘴依然死硬的叫嚣:“老子迟早爆了你的一双眼和一只眼!”
阳天罡眼睛里面寒光一闪,顿时动了杀机。
我赶忙拦下:“阳老大,别冲动。这玩意儿你也看到了,就是在故意激怒你。犯不上跟这孽畜一样的。还是问问它到底怎么回事儿吧。”
阴予柔在一旁也劝道:“是啊,收拾它的方法很多,交给我就行。当务之急是问清楚它怎么来的小主房间,又要干什么!”
阳天罡一听,这才放弃了当场将它格杀的念头。怒声问道:“孽障,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生撕了你。”
“就凭你……”
狼狗话还没说完,阳天罡原本刚压制住的杀意顿时不受了控制,铁钳一样的双手抓住狼狗的两条前腿,直接提起,吐气开声,就要他要运力把这狼狗当成大盘鸡撕成两半的一瞬间,狼狗忽然反击,一直无力垂着的狗头忽然抬起,满是腥气的大嘴冲着阳天罡的喉咙就咬了过去。
“小心!”
“找死!”
“来得好!”
我、阴予柔还有阳天罡同时叫道。
不过我是提醒阳天罡,阴予柔是扑身营救,阳天罡则是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
就在阴予柔的利爪堪堪将那狼狗枭首的一瞬间,阳天罡如同炮管子一样的大腿好像黑色导弹一样从下而上的将狼狗倒踢出去。
阴予柔连忙收招,因为再不变招,那削落的就是阳天罡的脚脖子了。
狼狗重重摔在地上,我赶忙跑过去查看它的生死。
还好,只是下巴粉碎,舌头依然没有问题,当真是命大!
这一脚让狼狗一直无法聚焦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不过就是焦点有点近,成了个斗鸡眼,我估摸着它是在查看为什么舌头会有一种无家可归的赶脚。
“别看了,你下巴没了。”我冷着脸跟它说道:“看出我们杀你的心很诚恳了吧?希望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狼狗没办法口吐人言,却用意识跟我交流起来:“你们真是在找死啊,一群蠢货!”
“你要一直这样我真帮不了你。”我跟它交流道:“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我觉得但凡有点儿眼力见儿的都不会像你这么傻逼。刀架脖子上依然装逼的,我只听说过没见过,你让我见到活的了。”
“是不是觉得本大爷神勇非凡?”狼狗都快被揍成死狗了依然自恋得不行,让我觉得这家伙绝对是病入膏肓了。
“你都这副鬼样了,我要是你绝对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嘲讽它道:“神勇我是真没见着,就见着你是作了一手的好死!”
“万俟水,你在跟它说什么?”阴予柔见我蹲在狼狗旁边,嘴唇不断的蠕动,却没有发声,猜到我必然是在跟它做意识交流。
“没什么,依然在吹牛逼。”我头也不回的跟她说:“这东西还真是顽固不化啊!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识时务的!”
“它有它的傲气也是正常的。”王姣从一面破碎的镜子中缓缓走出来柔声说道。
第二二七章 天狗一族
走出来的王姣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阴予柔赶忙过去扶住她,王姣摆摆手,示意没事儿。
“小主,你这是……受伤了?”阴予柔皱眉问道:“是这畜生伤的你吗?”
“不是受伤,是我又换回来了。”王姣苦笑道:“一时间调整不过来,只好换回来。旧伤未好,不过已无大碍。就是看着惨了点儿。”
阴予柔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撇撇嘴,心说我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初是王姣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给我跟房罡装到紫色之心当中。这才逼得房罡跟我同时发生变化,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伤的她。
王姣走到那狼狗身旁,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一只刚刚修炼出来的天狗,就敢到我这里放肆,看来我这几年心慈手软让你们忘记了很多事情啊。”
“天狗?”我眼前一亮,忙问王姣:“是天狗食月那个天狗吗?”
王姣点点头。
“靠,难怪今天血月天蚀呢。”我惊呼道:“莫非是这个东西弄出来的?”
“它哪有那本事。”王姣满脸嘲弄的表情,跟我说:“血月天蚀真的是自然现象。不过这种天象会改变磁场,这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这种天象发生的时候,会有一定的几率诞生出月食之子,最为有名的就是天狗这种东西了,其实它们并不是食月,而是月食的时候有的它们,联系到一起,传来传去就传错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踢了一脚躺在地上装死的天狗,问它道:“原来你是这么来的啊。”
“无知的蠢女人。”天狗用那张没有了下巴的嘴含糊不清的骂道。
“哦?我说的不对吗?”王姣冷着眼睛看着天狗问它:“难道你不是月食感孕而来的?”
“我现在不想讨论我是怎么来的,我就想知道我是怎么没的。”天狗的大脑袋在地上蹭了蹭,摆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跟王姣说:“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可笑的是你还全然不知。”
“谢谢你的提醒。”王姣一脸淡然的笑道:“回去转告你的主子,如果再给我玩阴招,我就要不客气了。”
天狗一愣,随即叫道:“我没有主子。我独来独往……”
“千万别这么说。”王姣眼睛里面寒芒一现:“以你自己的实力怎么能不声不响的躲到我的房间里?全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就那么几个人,其中跟我有过节的不过三个人而已。.info喜欢玩阴招的也只有那一个了!”
天狗听王姣这么一说,顿时沉默不语。一副默认了的表情。
我看了看阳天罡和阴予柔,发现他们两个眼睛里面只是怒火熊熊,并不像我似的一脸茫然,看来他们也猜出是谁在王姣背后使绊子了。
王姣看似弱不经风的身体忽然一把将天狗提起来,随手一扔,天狗就消失不见,好像被丢到虚空之中了一样。
我不由得好奇的问她:“狗呢?让你扔哪儿去了?”
“无尽虚空之中,它能找到回去的路。”王姣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声:“谢谢!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
下半句话没说完,王姣眉头一皱:“我可能就不会又来一间这么乱的卧室了。”
我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王姣娇嗔的瞪了我一眼,跟我说:“你破坏力太大了,以后尽量少出手吧。”
“我不出手不行啊。”我跟王姣说:“不是你让我留在你身边的吗?那我不出手光陪你说说话,聊聊天,唠唠嗑?”
“那不成三陪了吗?”阳天罡笑着说道。
阴予柔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走,我给你上药去。”
阳天罡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满不在乎的笑道:“嘿,这可都是军功章啊。以前我还郁闷都是伤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回好了。”
我点点头,笑着跟阳天罡说:“确实啊,阳老大,你毁容就相当于整容了。”
“滚!”阳天罡笑骂道:“你丫才毁容,老子这叫破了相了!”
阳天罡和阴予柔一同离开,我看了看满屋的狼藉跟王姣说:“得,你今晚是不能在这屋睡觉了。”
王姣没说什么,一屁股坐到被炸开花的床上,幽幽的跟我说:“万俟水,你就是我‘劫’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没来由的一虚,虽然我知道她指的并不是六叔交代的那件事儿,可我还是如芒刺在背一样,有点儿手足无措的问她:“这话怎么说的,好像这事儿是我整的似的。”
王姣没留意到我的窘态,自顾自的说:“自从遇见你,我好像就没有过好事儿发生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跟她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好像是‘遇见你,用尽了我一辈子的运气’是这样的吧?”
王姣顿时被我逗笑,反问我道:“你脸皮能再厚一点儿吗?”
“其实我努努力,应该能更上一层楼的。”我继续跟她贫嘴。
“心情好一点儿了?”我看王姣的脸上云霁初开,于是问她:“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天狗是谁派来的?它又有什么目的呢?”
“还记得房长老灭了的四大金刚吗?”王姣冷冷的说道:“除了周静还能是谁?”
“周静啊……”我点点头,其实一开始我也猜是她,不是我感觉敏锐,是我就知道这一个跟王姣关系比较不好的,从那四大金刚被他们借了房罡的刀干掉之后我就明白这一点了。
“而且这里面应该还有熊真人的默许。”王姣冷笑一声,说:“据我的线报,熊真人跟天狗的祖宗关系可不一般。”
“天狗的祖宗?”我不解的问她:“是谁啊?”
王姣微微一笑,跟我书:“灌江口,二郎神君座下的……”
“哮天犬?!”我惊呼一声:“我擦,还真有这一号神犬?”
王姣点点头:“当然有了。哮天犬平日里跟随二郎神君当差,只有月食的时候能悄悄溜下界……”
我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所谓的月食之时,感而受孕的事儿其实是哮天犬下界找相好的?这些天狗敢情都是它的种啊?”
王姣眉头一皱,厌恶的看了我一眼,说:“你都想什么呢?人家至不至于那么没品啊?我说它溜下界不是找母狗,而是统领天狗一族。”
“天狗……一族?”我惊讶的问道:“都成规模了?还有族群?”
王姣点点头,说:“当然了,古往今来多少月缺月圆,天狗一族绝对是最古老的种族了。传说哮天犬就是其中的始祖。被二郎神君收伏之后,追随他一同修行,跟了神君素质自然水涨船高,跟普通的妖族仙家就要有所区别,它也算是通晓阴阳造化之辈,知道如果让族人和尘世接触过多弊大于利,于是将族人都归拢在了一起,在一个神秘的地方繁衍生存,远离红尘。不过也有坏规矩的,比如今天看见这条。应该是才修出灵智不久,受了蛊惑,才犯了族规的吧。”
“你的意思是……受了熊真人的蛊惑?”我眼珠一转,跟王姣说:“就不能是熊真人搭上了哮天犬这条线,俩个家伙狼狈为奸?”
“那他们的目的呢?”王姣歪着脑袋看着我问道:“勾搭在一起,不惜让族人触犯族规,就是为了监视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忽然就想到了老蓝柜,脱口而出:“许是为了颠覆……”
王姣眼神忽然一变,虽然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
王姣似是不经意的笑着问道:“颠覆?颠覆什么?”
我哪知道颠覆什么,我就听说过老蓝柜意图颠覆和篡位,现在拿出来试探王姣,没想到她果然有情况。
我笑着摇摇头,说:“颠覆常规呗,天狗一族要出世,总要有点儿颠覆性的活动。”
本来我是无意间胡诌八扯,没想到王姣的反应却是很大,眼睛瞬间瞪个溜圆,跟我说:“我可能犯错了。”
她这错愕惊异的表情吓我一跳,忙问道:“犯什么错了?”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如果是那样的话,哮天犬也卷进来了?”王姣眉头紧锁的说:“那二郎神君呢?哮天犬究竟是自己的主意,还是得到了神君授意?这……”
“怎么了?”我不明白王姣在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这是一次机会,我必须打听出点儿什么来。
王姣目光复杂的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跟我说:“你其实想问的,是老蓝柜的事儿吧?”
我心中一惊,不过脸色依然平静,一脸茫然的问王姣:“你说什么?”
“别装了!”王姣冲我笑笑,说:“如果我连你的底细都摸不清,那我真是白坐这个位置上了。”
“然后呢?”我不置可否的问道。
“你的掌堂教主很好打听,胡家兵马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是铁刹山黑老太太的师弟,曾经一起拜在截教高人门下。”王姣笑着问我:“我说的对不对?”
我摇摇头,跟她说:“我哪知道,那是我师父的事儿,我又从来没打听过他师父是谁。”
“就是因为这一层师兄弟的关系,所以你的掌堂教主拒绝了老蓝柜三番五次的邀请,最后一次,撕破脸了。”王姣笑道:“那个来拉拢你师父的人,是胡家鼎鼎大名的胡菩萨,这事儿你亲自在场,当天还动起手来,我说的可对?一把仙威剑洗练天地,胡菩萨才被惊走。”
王姣说的就好像她当时在现场一样,这情报网可当真了不得。
我笑了笑,问她:“还有么?”
“东北三省的位置坐在了鬼门,同时又有火龙地脉,所以胡黄常蟒修仙的极多。”王姣笑着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有人护着,那些畜生们才修得随心所欲。”
王姣说:“老蓝柜源起中华腹地,来历神秘,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发展出了让人侧目的实力,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其中就有我们。后来他们被打压的厉害,于是北上寻找出路。东北三省的护法天尊见同为仙家一脉就收留了他们,不想这一来埋下了祸害。”
“老蓝柜来到东北三省他们才意识到这里才是他们应该来的地方。在东北三省站稳脚跟之后,开始招兵买马,为他们的勃勃野心做着准备。东北的护法天尊发现后曾提醒过他们,怎奈老蓝柜并不把护法天尊放在眼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颠覆整个东北仙界,自己称王称霸。”
原来如此,我师父每一次跟我说的时候,都跟话没说完似的。让我不知道老蓝柜到底要干什么,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颠覆什么?篡谁的位?现在一来,我就清楚了。
王姣继续说道:“其实不该瞒着你,可又怕你多心。老蓝柜跟我们,也在合作。”
“什么?”我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问道:“那你还把我留在身边?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激动,坐下来,听我慢慢说!”王姣不紧不慢的笑着说道。
“我能不激动吗?”我皱着眉头问王姣:“你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啊,你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没准儿还帮你数钱呢!”
“你对我真心一半,处处提防,我对你可从来没有过。”王姣一脸人畜无害的跟我说:“如果我真有心卖了你,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呢?”
“这……”我一时语塞,期期艾艾的跟她说:“其实也没像你说的,主要我琢磨不透你,所以稍微有那么一点儿不确定,不能算才一半的真心吧?”
“那这么说,你喜欢我喽?”王姣话题转换的过快,我显然有些跟不上节奏。
“我是慢热型的。”我跟她说:“一眼万年的事儿干不出来,我属于日久生情类型的。”
天地良心,我说的绝对是字面意思,就是不知道王姣的脸红什么……
第二二八章 天上人间
我追问王姣老蓝柜的事儿,如果真的他们是一伙儿的,那我就该起身告辞了。(..info无弹窗广告)如若不然,把我夹在当中,我实在是很难做人。
王姣眉头紧锁的跟我说:“关于老蓝柜的事儿,是二小姐的意思。毕竟现在的世道越来越恶,该有点儿动作了。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若非乱世,怎能出英雄豪杰。最近十年层出不穷的能人异士就恰恰印证了这一点,世道即将变乱。”
“你们是在加速促成乱世的到来?”我疑惑的问道。
王姣点点头:“这是天命。老蓝柜的掌柜的就是秉天命而生,他有自己任务,这是谁都更改不了的。我们不过是在这任务当中推波助澜,让事情快些到来,然后去争那一丝功利罢了。”
“你们到底在干些什么?”我如实的跟王姣说:“如果你们跟老蓝柜真的是合作伙伴,那我就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了。我的仙家跟老蓝柜……是对头。”
“可是你的仙家在哪儿呢?”王姣笑靥如花的问我:“就一个已经被我的通行证上的能量迷醉的蟒仙报马,还有别的仙家么?”
“他们不是进不来吗?”我没好气儿的说道。
“所以,这不也是你的机会么?”王姣定定的看着我,说:“仙家附体本身就是对人身的亵渎。他们也知道人身难得,希望通过人身来获取功德,可他们在意过人的感受吗?”
“这个……”
“仙家以月华地阴修炼内丹元神,阴气极重,附身于人,会给弟马的身体健康带来很大的伤害。而且仙家借弟马命格起运,得旺则随,得衰则退。耗尽了弟马运头之后,另寻他人,你觉得为仙家弟马和留在我身边,哪个更对你好呢?”
我叹了一口气,跟王姣说:“这么多年我多难受我自己当然清楚。尤其是打窍的几年,简直生不如死。每一天都在病病怏怏中度过。后来我得了奇遇,周身大窍全部闭合,仙架落了个空。仙家捆不了窍,落不了座,我之前的罪算是白白遭受,不过好在之后的附身之难算是躲过去了。”
王姣听我这么一说,立刻笑的很开心,问我:“这么说,你是同意留在我身边了?”
“先别忙着下结论。”我跟王姣说道:“虽然你说的都对,我也承认出马立堂确实是牛马不如。但是我不能忘恩负义。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跟我师父离不开。就算我得了奇遇是我自己的运势所然,可要是没有我师父,我上哪儿学这雷部功法?上哪儿得这宝贝疙瘩?”
说着,我把九天雷煞的精华掏出来给王姣看了一眼,七彩的石头在月色之下散发着微光,端得璀璨无比。.info[]
王姣一惊:“九天雷煞?”
“不错啊,挺识货的。”我笑着跟她说:“就是这宝贝,没把你当外人才给你看的。如果没有我师父,我怎么能得着这个宝贝?”
王姣直视我的眼睛,缓缓的说:“我能给你。雷天护法我都能给你请到,让你不再消耗自己的能量,直接招引天雷。”
“别这样。”我有点儿感动有点儿无奈的跟她说:“现在我不是在跟你要价码。而是告诉你,这些是我师父给我的,我不可能用这些反过来对付我师父他们,这种欺师灭祖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这真是你师父给你的?”王姣满眼的怀疑。
我点点头,跟她说:“对。”
“不可能!”王姣冷哼一声,道:“你又骗我。你师父虽然厉害,可以行列天仙,但是终究没有神位。去不得九天之上。要上九重天,得穿过风雨雷电四重屏障,罡风就能把他的元神吹熄,他上哪儿得这个宝贝去?”
我心中一惊,卧槽,这也没人跟我说上天一次这么费劲啊。这玩意儿确实不是我师父给我弄的,是六叔上去取的。可六叔不是我堂营中的仙家,我也不可能把他老人家给卖了。这不仅仅是守密,也是为了保护王姣,因为这算是不能说的秘密,她知道太多的后果,我担心六耳猕猴也有凶性大发的时候,毕竟这猴子传说当中就不是一般人物,响当当的一号妖王啊!
王姣见我神色不对,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你既然不想说,那我就不追问了。不过以后说谎话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你这就是跟我说说,要是跟别人说,一下子就戳穿你了。到时候面子下不下的来台是小,暴露了你们堂营背后的势力才是大罪过啊。”
我讪讪笑道:“就是没把你当外人,这才给你看的。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能不知道吗?哪有拿着这东西可哪儿显摆的?”
“九天雷煞的精华能帮你提纯功力,也算是至宝一件。不过此物终非凡物。你还是抓紧时间吸收了为好。”王姣淡淡的说:“在凡尘一天,就耗费这宝贝一分力量,若是凡尘百天,那这东西你就可以扔掉了。”
“我靠?还有这么一说?”我立刻瞪大了眼睛:“咋没人告诉我呢。”
“估计给你的人也没料到你是个有拖延症的人吧。”王姣无奈的笑笑。
见我不语,她又跟我说:“看来这件事的影响真的上达天庭了……这样吧,你回去考虑考虑,是走是留我都不反对。你若是留下我拿性命保你周全,你若是离去,别忘了我给过你一个免死金牌的承诺,再见为敌,我会放你一次。”
“……”我无语了,这话说的是真好听,但是听在我耳朵里面这就是吃果果的威胁啊。
“我累了。”王姣下了逐客令,我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狼藉,跟她说:“那你也不能睡这儿啊。”
“我回镜子里面去。”王姣说完,消失不见。
我见地上的一块破碎的铜镜闪了一下,知道她这是走了。
长叹一声,我转身回房。
九天雷煞要抓紧吸收,耽误一天就是莫大的浪费啊。
思前想后,心乱如麻。我虽然一直抗拒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低头,我确实被王姣的情义感动到了,或者说的直白点儿,我心已动。
最为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感情没人说的清。之前没涉及到离别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演员,来利用王姣的少女情怀来当卧底,打探消息。
最后任务完成的恶心至极,我也沦陷。
看来我确实不适合干这种心狠手辣的事儿。
越想越头疼,索性试着吸收起九天雷煞来。
阴阳二气导入其中,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那个世界里全是五彩光华,阴阳二气进去的时候是黑白两色,出来就跟镀了一层彩虹一样。
随着阴阳二气息收入体内,九天雷煞的精华也被我引进了身体。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泥丸宫。
就好比吃惯了素食的人忽然要面对一大桌子肉菜,而且还都是超大量的,烤全羊,烤乳猪,甚至是烤骆驼……
泥丸宫就跟消化不良了似的,一阵暴疼,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炸开了一样。
有心切断这种联系,却忽然发现自己做不到了。以我此时的能力,根本对抗不了九天雷煞里面庞大的能量。这就跟小孩即便拿着菜刀也打不过大人一样。
我虽然有意识,有功法,可占据主动的却还是九天雷煞,只因为它太过强大。
许是我有意切断九天雷煞的输送通道,让九天雷煞起了反应。越压制越反抗,沛莫能御的无匹巨力冲击着我的大脑,阴阳二气再也无力抵抗,我只好用它们全力防御起来,保护好自己的脑袋。我可不想被九天雷煞把脑子冲击成豆腐脑。
九天雷煞一下子没有了抵抗,就跟鬼子进村儿一样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开始破坏重建起我的泥丸宫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泥丸宫已经面目全非,一个色彩斑斓的好像圆球出现在泥丸宫的位置上,周围是一圈儿彩色的光环,大有一个彩虹星球的赶脚。
丹田也变了副模样,变成了黑洞一般,不过时不时的划过蓝色电花,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九十年代那个电影里的主人公――霹雳贝贝。
缓缓睁开眼睛,我好像从黑暗来到了光明,一种重生了一样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大叫一声。
不过话来到嘴边又被我制止住了,因为我发现周围居然坐着一圈儿从来没见过的人。每个人给我的感觉都十分强大,我居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力量波动。
其中最弱的一股能量来自于我的身后,莫名的亲切和熟悉。
我回头一看,房罡双手掐着法诀,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居然不是在我原本睡觉的卧室,怎么看怎么像王姣公司里面的实验室。
而且我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了,居然未着寸缕,我靠!
幸亏周围老老少少的都是男的,要不然我真没脸了。
“咳咳。”我干咳了一声,本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告诉他们我醒过来了。却没料到,这一声咳嗽给他们齐齐惊了一下,排山倒海的威势从四面八方向我压来。
我刚吸收完九天雷煞的能量,还处于不能随心所欲控制的阶段,被他们这一激发,九天雷煞自动反击,一瞬间,我周身电光游走,体内雷声轰鸣,不费力气的就将他们惊醒时带给我的压力隔绝在外,让他们不能逼近分毫。
“我擦,万俟水你醒了?”房罡首先叫了起来,听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悦。
周围的人纷纷收回气势,我也将电光纳入身体里。站起身来,看了一圈儿,然后跟他们说:“老少爷们儿们,谁能给我找件儿褂子?”
房罡赶紧走到门口,一按按钮,吩咐了一句。
很快,衣服送来。送衣服的是个小女孩,身上佩戴的标签是橙部,不过她眼睛都不敢抬一下,不知道是被一屋子的高人惊到了,还是怕非礼勿视。
其实我早就躲在了一大帮老爷们儿的身后了。
飞快的换好衣服,我也从跟他们七嘴八舌的聊天中知道了发生什么情况。
我居然入定了!当然这个说法是他们强加给我的,我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过程就是入定。
房罡对我这个节奏很熟悉,把我拉到一旁跟我说:“万俟水,你这么来不行啊。上一次那是环境特殊,你练个多久都没事儿,这次你一坐就是三个月,我差点儿就以为你要一直坐到死呢!”
“三个月?!”我惊呼一声:“我靠,怎么这么久?”
房罡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跟我说:“万俟水,我建议你跟王姣申请一下重新测试,以你现在的能力,绝对身居蓝部不成问题。”
“这个……再说吧!”我问房罡道:“这段时间你待爽了?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
“要说大事儿么,有!但是还没发生呢!”房罡说道。
“什么大事儿?”我赶忙问他:“关于哪方面的?”
“你知道帮你护法的这些家伙都是什么身份吗?”我回头看了一眼,跟房罡说:“一个个桀骜不驯的模样,又那么盛气凌人,赶脚都好牛逼,不是青部就是蓝部呗。”
“你说对了。”房罡说:“这些人有青部有蓝部,即便是青部的,也是逼近蓝部水平的。”
“然后呢?”我皱着眉头问房罡道:“这么多青部和蓝部的人,不会是专门为了给我护法召集起来的吧?难不成要打架了?”
房罡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有谁那么不开眼敢跟咱们公司明着开战呢。”
“哟哟哟。”我撇着嘴跟他说:“这叫的这个亲!看样子你是彻底成为本公司一员了呗?”
房罡点点头,说:“那当然了。我靠,你试试每天被人当王爷一样伺候的感觉?保证你也贼拉有归属感。我现在已经离不开这种地方了,简直就是天上人间啊!”
“别他妈瞎扯啊。”我警告房罡道:“小心祸从口出,让警察叔叔盯上扫了你是小,王姣告你个造谣看你怎么整!就这么多老爷们儿哪里像天上人间了?”
第二二九章 天威雷护
房罡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无知了吧?就老爷们儿多才像天上人间呢。”
我细一琢磨,确实有道理!
“别扯犊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绿部的人吧?”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一个年龄十五六岁的小孩站在我身后,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我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标志,青部,元老级别!
我赶忙毕恭毕敬的行礼:“不知道大人怎么称呼……”
“啥年代了还大人大人的,你比我大那么多,就管我叫一声哥吧!”小屁孩牛气冲天的说:“以后就叫我铁哥吧!”
“铁你麻痹!”房罡一听,顿时怒道:“缺管少教的杂种!”
房罡刚骂完,对面一个正跟别的人聊天的中年男子猛然回过头,眼睛里面怒火中烧,阴森森的问房罡:“房长老在说谁缺管少教是杂种呢?”
房罡抬头一瞅,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童老哥,我在教训这小兔崽子。”
“二叔,他说我缺管少教!”小屁孩回头就告了一状,对象正是被房罡客客气气称呼为“童老哥”的那个中年人。
房罡见状一愣,疑惑的问道:“童老哥,他、他是你的……侄子?”
中年男子阴沉着脸点点头,说:“不错,这缺管少教的杂种正是我的亲侄子,童铁!”
“哦,呵呵!”房罡皮笑肉不笑道:“童老哥,你这侄子得管一管了,小孩子气太盛不好。”
“这句话,我想你自己先留下吧。”中年男子大步走过来,一股凌厉的气势直逼我跟房罡,我顿时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恐怖怪兽一般。看来这个中年男子的功法挺邪门儿的啊。
房罡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语气不再客气的问道:“童无敌,你要干什么?跟我示威么?”
“你也配?”中年男子童无敌冷哼道:“不过是刚刚晋升蓝部的毛头小子,就想替人出头?”
“那得分是谁。”房罡冷哼道:“万俟水是我兄弟,你侄子嘴太臭,我教训一下怎么着?”
“哦?”童无敌转头看向童铁,问道:“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我就跟这小子打了个招呼。”童铁打量了一下我,跟童无敌说:“这小子还是挺客气的问我说大人怎么称呼,我就说了一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管我叫哥就行了。结果这位长老就以大欺小,摆明了是不把二叔你放在眼里啊。”
这小孩确实不简单,一通话直接把我跟房罡给分成两份儿,把我摘出去之后又把童无敌给揪进来。
童无敌冷冷的看向房罡,问他:“房长老,我侄子说的没错吧?”
房罡冷着脸不答话,我用手拨开房罡,正面童无敌道:“童长老,这事儿就是个误会。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起来吧?”
“绿部的人有资格跟我说话么?”童无敌拿鼻孔“哼”了一下,语气极为不屑的说道。
本来我还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想到这叔侄俩一个德行,都是目中无人的主。
顿时我也不乐意了,童无敌一直拿气势压制我跟房罡,出于不想激化矛盾,我一直隐忍着,没有抵抗。刚才房罡站在我前面帮我挡下了大部分的压力,我把他拨开之后,这压力全部倾泻到我的身上,我极力压制着体内暴动的九天雷煞力量,就是不想让他以为我有啥不服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动声色的将七彩雷劲环过身体,以我为中心,一圈一圈如漩涡一般推进。
七彩雷劲和童无敌的气势甫一接触就立刻鲸吞一般溶解掉,不留一丝痕迹。
原本一直拿鼻孔冲着我的童无敌忽然闷哼一声,不得不正视我起来。
七彩雷劲在推到一半儿的时候终于遇到了有效抵挡,好像一头撞上了冰山一般,一股异寒的能量从童无敌的身上传来。
“好胆!”童无敌叫了一声。
我停止发力,让七彩雷劲不再过分相逼,出言笑道:“童长老见谅,我不过是争取一下跟你对话的资格而已。”
“你算什么东西?”童铁在一旁叫道:“让我们这帮元老长老帮你护法,看在小主的面子上,我们勉为其难的也就应了下来。你醒了之后居然一声谢都不说,当真是没有家教。”
这特么哪儿跟哪儿啊,这孩子怎么又开始拉帮结伙了呢。刚把他二叔拽水坑里面,这一句话又把其他给我护法的人统一了战线,我去他姥姥的!
“二叔,看来现在的新人都是不懂规矩呢。”童铁把手很自然的搭在他二叔的胳膊上,说:“小主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招收进来,这两个傻逼一脸的狡猾样,我看他们很可疑啊!没准儿就是混进来目的不纯的。”
这熊孩子,几句话把我跟房罡彻底分化出来。不但如此,自从他的手搭上他二叔的胳膊之后,来自对面的压力就陡然增大,我感觉就好像是面对着整个长白山脉一样,大有一种如若崩塌便势不可挡的意思。
这熊孩子不错啊,头脑清醒,思路敏捷,眼力也好,他这是跟他二叔一同在试探我呢。
就是着实丢人了,一个青部加上一个蓝部一起对付我这小小绿部的,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有脸见人了么?
童无敌显然是不想跟他侄子联手对付我,毕竟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于是收回了气势,童铁毕竟岁数小没想到他二叔会把他给卖了,直接对上我的七彩雷劲。
我早就看这孩子不嗨森了,现在正是机会。我眼睛里面寒芒一闪,七彩雷劲猛然发力,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冲近了童无敌和童铁。
这可不是我目中无人,谁让他们两个是站在一起的了。
童无敌八成是没想到他侄子一个青部元老对付我还能有纰漏,所以猛然被我逆袭,一下子有些慌乱。
仓促之间再提气势,那可就来不及了。我冲击童铁也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童铁闷哼一声,吃了个暗亏。
童无敌怒极反笑,大喝道:“好胆!”
说完,童无敌向着我就冲了过来。我俩具体极近,所以一个意识闪过,童无敌就到了我近前,我只觉得罡风从下而上袭来,顾不得多想,下意识的将双手向下一压,一股巨力传递到我的小臂上,我顿时如同触电了一样,两条手臂都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麻木不已。
我也借力而退,房罡见我们动手,虎吼一声,红色的左眼亮起,一柄巨大的血镰从眼中闪现出来,众人皆是一惊。
开什么玩笑,这尼玛是蓝部长老大战,级别之高,八成之前是没有过的。
就听有一个欠儿登大吼一声:“大家联手,护住这里,结!”
结你麻痹啊结,你倒是等我出去了你再结啊!结就结呗,为什么把我们四个都结在里面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呢吗?房罡的力量波动是所有人当中最弱的,甚至都不如那熊孩子强。我不清楚这是什么原理,但是我知道,这帮家伙在特么拉偏架,次奥的!
无形的力道将整个房间护得跟铜墙铁壁似的,房罡的巨型血镰如同远古恶魔一样不断挥舞,试图收割生命,可那个童无敌也不是好惹的,怒吼一声,从他背后隐隐的显出一个冰麒麟的形象,只一瞬间,童无敌整个人就变成了冰人一般,从头到脚全都晶莹剔透,且坚硬无比。直接迎上房罡跟他大战在一起,刀臂相交,金铁声传来,那场面跟看美国大片儿似的。
如果没有童铁这个熊孩子的话,我一定会看得非常爽。可惜这个熊孩子见他二叔孤身迎敌,也不要个脸皮,一声尖锐的厉喝,他的身后显现出一条巨大的铁线蛇,如同他二叔的变身那样,这熊孩子的身体表面也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黑色的鳞片闪着蓝洼洼的寒光,将这熊孩子顿时打扮成了一只穿山甲,当然也有点儿像小龙人,就是少了一条尾巴。
熊孩子一加入战斗,房罡压力陡增。不过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落败,我对他这点儿信心还是有的。
童无敌似乎有些不悦,闪身退出了战团。
确实,以他的身份二打一,太丢人了。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退出战团的童无敌刚得到我些许好感,转头一看,发现我站在场边看着热闹,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怎么留下了?真是不知死活!今天我就教训你一下罢!”
我去你大爷的,这可真是要收拾我何患无辞啊。这是我主动留下的吗?是这帮家伙摆明了在黑我啊!这童无敌分明就是想把他这一肚子怨气全都撒在我身上。
来不及多想,童无敌已经冲了过来。几乎在一瞬间,我召唤出了风雷隐,麻痹的,刚才那一下对抗我现在这两条胳膊还疼呢,如果再来一下,那我硬撼的可就是水晶冰人一般的童无敌了,这俩胳膊非废了不可。
所以我决定暂避锋芒。
风雷隐让童无敌瞬间失去目标,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消失。暴躁的拳劲已经在倾泻,收是很难收回来了。就听他大喝一声:“得罪了!”
轰――一拳砸在场边护着房间的一位蓝部长老身前,幸亏他们是联手防御,否则的话,这一下说不好就给人家伤着了。
那个惨遭飞来横拳的家伙看起来比童无敌大上几岁,开始还是一副看热闹的笑眯眯的样子。被砸了一拳之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心中大悦:“该!”
“二叔!”熊孩子大叫一声,我以为他要求援,没想到他虽然是青部的,但是跟蓝部的房罡拼斗起来,丝毫没有落下风的意思。房罡跟他居然谁都奈何不了谁。
我不由得暗自叹气,难怪这熊孩子这么狂呢。果然是个人才!遥想我十五六岁的时候,还特么是个秧子呢……
既然熊孩子不是开口求援,那他肯定不会说好话。
果然,熊孩子叫了一声之后,飞快的说道:“二叔别上了绿部那小子的当。他是故意引你出手伤人!幸亏钱叔够厉害,没有受伤,否则就中了那绿部小子的奸计了。”
一口老血憋在我胸口,我真是服了这熊孩子了。
那被称作钱叔的二货原本还对童无敌愤愤不满,被熊孩子一句话就给逆转了,矛头开始朝向我。
就见他两只黑眼珠忽然向上一翻,我还以为他这是要抽呢,没想到两到绿光从他白眼儿里射出,好像雷达扫描一样,在屋子里面来了个全方位无差别标记,每个人的头顶都被点燃了一团绿火。
我去你个溜溜球啊,怎么什么人才都能出现呢?风雷隐顿时被破掉,童无敌一下子发现目标,乐得跟什么似的,状若野鸡找流氓一样向我掩杀过来。
我赶忙边退边扔出两道天雷闪。
一直例无虚发且建功无数的天雷闪居然被童无敌成功避过一道,另一道虽然击中了他,可是就见他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哪怕缓一缓他冲过来的速度都没成,我心中大惊,这家伙难道是绝缘的?
刚一错神的功夫,童无敌冲到了我跟前儿,巨大的拳头好像炮弹一样向我冲来。我完全不知道怎么阻拦,下意识的双臂一架,正准备牺牲俩胳膊保个命,忽然觉得双臂一震,啥感觉没有我就倒飞了出去……
完蛋了!胳膊肯定没有了,因为都没感觉了啊!童无敌没变身的时候我硬撼一下双臂还又麻又疼的,现在他变身之后我接下一拳,居然啥感觉没有,那俩胳膊还能有好了吗?一定是神经系统被破坏,导致丧失一切感觉了,包括断臂之痛。
一想到我以后要比杨过还惨,我真是欲哭无泪。
低头本想看看双臂惨状,没想到吓了自己一跳。俩胳膊不单完好无损,而且肌肉坟起,雷光萦绕。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身上的雷光不就是风雷隐的进阶招数――天威?雷护吗?
第二三〇章 决定留下
原来我这入定三个月不是一无所获啊,居然能施展进阶招数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正好这冰人童无敌看样子挺抗揍的,毕竟是蓝部长老,我用来试招的话……全力以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info)
童无敌八成是没料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只是把我击飞,连点儿血都没吐简直太不给他面子了。于是双臂一挥,又冲了上来。
心思电转之间我陡然撒出神音?雷爆,这是隐雷动的升级版,效果就跟隐雷动是地摊上卖的耳机子,而神音?雷爆是漫步者的低音炮一样,那简直杠杠的。
巨大的雷爆产生的冲击力让童无敌迎头赶上,在两股相互作用力的对撞下,童无敌变成了克赛,人间大炮一级准备,都没等到倒计时,一刹那就倒飞出去。
原本缠斗在一起的房罡和童铁猝不及防,猛然见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向自己砸来,而且还是无差别攻击的,都怕被下了黑手,于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俩人一起出手,都奔着干掉这个巨型暗器使劲,这样一来,青部元老加上蓝部长老的全力一击,饶是已经晶体化的童无敌也有些吃不消,惨叫一声,又奔着我飞了过来!
“好球!”我兴奋的大叫一声,千齑?雷罡顺势砸下,比天雷闪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威力也大得惊人,一道青光闪过,声音延后而来,轰隆巨响中,童无敌被千齑?雷罡劈落在地,这一次连叫都不叫了。
“二叔!!”童铁刚才跟房罡联手击飞他二叔的时候,童无敌惨叫那声被童铁认了出来,可已经被自己击中,童铁也只能懊悔一下,虽然他也有点儿发懵,因为不清楚他二叔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跟房罡下手。
童铁这边的懊悔劲儿刚冒头,那边我的千齑?雷罡就落了下来,童无敌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直接折戟沉沙。
“住手!”
嗖嗖嗖嗖嗖――
我跟房罡在瞬间被一拥而上的原本一直在看热闹的那些元老长老们围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俩。
我跟房罡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睛里面的厌恶。这帮孙子太不讲究了,先阴了我不说,眼看我们胜利在望,又都出来搅局,这帮家伙都属程咬金的吗?
嗡――咔嗒!
房间的门自动打开,一脸煞气的王姣站在门口,语气森然的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恭迎小主!”
几乎异口同声,齐齐拍了个大马屁。
刚才还一副要打群架模样的人们一下子全都变成了乖宝宝,左右分开,给王姣闪出一条道。
小龙人童铁赶忙上前,身上的鳞片瞬间消退,走到王姣身边,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跟王姣卖萌道:“小主姐姐,这两个新人太没礼貌了。欺负我不说,还把我二叔给伤了,小主姐姐你可得说句公道话啊。”
要不怎么说呢,惹谁别惹熊孩子。这傻逼已经都青部元老级别了,还特么装正太卖萌,太恶心人了。
王姣冷冷的看了童铁一眼,让正在撒娇的童铁愣了一下,眨眨眼睛,问王姣:“小主姐姐,你生气了吗?谁惹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他――”王姣用手一指我。
童铁眼底露出狂喜,瞬间小恶魔附体了一样,狞笑一声:“小主姐姐,这小子惹你不高兴,那我跟诸位长老就一起教训他一下,替小主姐姐出气!”
熊孩子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我对手,所以开始喊话要求组队了,这是准备刷了我啊!
登时,有三个青部和一个蓝部的人站了出来,一副马屁精的表情跟童铁说:“我们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咳咳!”刚才那个点我天灯的钱长老走了出来,我还以为他也是要加入战团的,没想到他开口问道:“小主,你的意思可是这小子惹你不高兴了?”
嗯,看来这人没傻到一定程度,王姣明显话没说完,她在大喘气而已。
王姣看了我一眼,春风一笑:“我什么时候说万俟水惹我不高兴了?我只是给大家介绍一下而已,他是我的男朋友。”
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儿给这房间抽成真空。童铁那熊孩子眼睛都快掉了出来,跟他站在一起准备刷了我的那四个家伙此时脸色也都十分难看,一个个跟猪肝猪腰子似的。
“小、小主,这可不能玩笑啊。”钱长老似乎对点了顶头上司男朋友的天灯这件事儿难以接受,提醒王姣道:“小主,此事二小姐可曾知道?”
“怎么,我交男朋友还得二小姐批准吗?”王姣不悦的反问道。
那钱长老似乎是豁出去了,当然也可理解成破釜沉舟,我这名头要是坐实了,能有他好果子吃吗?
于是他又咄咄逼人的问王姣:“此事非同小可啊,小主!不如我替小主跑一趟,亲自去一趟剌布腊卡部落,帮小主跟二小姐说一声如何?”
这货要告黑状,我能听出来,王姣自然也能听出来,当即黑了脸。
不待她发火,刚才一直防御没有在最后关头落井下石的那几个人当中走出一位,对钱长老说:“钱长老,小主的私人问题咱们就不要参与了吧。还是恭喜小主吧!”
钱长老立刻反驳道:“孙长老这话就不对了。这两个人真的很让人怀疑,这个青部小子实力非凡,却又持绿部的通行证,摆明了要扮猪吃虎。而且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出现,成为公司上层的时日太短,就这样让他们接触到公司的机密,我想是大大不妥。”
“你们谁出现得不是莫名其妙的?”王姣冷冷的说道:“钱如龙,若是我没记错,当初的你只是皇家赌场里面的大中。你从那种地方出来我都能委于重任,何况他们两个之前的社会经历,仅仅是白纸一张呢?”
“小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钱如龙语气顿时不悦:“英雄不问出处……”
“那你为什么说我俩莫名其妙?”房罡一句话噎了钱如龙个半死。
“今天的事儿是场误会,大家是不是都忘了三天后的事了?”王姣扫视一圈,说:“为了表示大家帮万俟水护法,三天后的拍卖大会,我许每人5s。”
“真的?”
“嚯――”
“哎呀呀,太感谢小主了!”
我眉头紧锁的看了一眼房罡,发现他也一脸的不屑,跟我对视一眼,我俩都忍不住笑了。
“大家回去休息吧。”王姣说道:“三天后请不要迟到。”
众人告退,房间里只留下童铁和倒在地上至今未醒的童无敌以及我跟房罡。
童铁现在已经彻底蔫吧下来,他垂着头站在他二叔身边,看不到什么表情。
王姣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童铁的脑袋:“你二叔没事儿,不用担心。”
童铁赌气似的甩开王姣的手,冲她吼道:“姐姐不好,有了男朋友就不要我了。”
王姣柔声跟他说:“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你到什么时候都是我弟弟啊。”
童铁眼泪汪汪的瞪着王姣:“你说谎,刚才你一直帮着这个家伙说话,你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欺负我的。”
王姣温温柔的哄着童铁:“乖了,你姐夫他这人不错,以后要好好相处,他就不会欺负你了。而且话又说回来,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让我给你找个姐夫的吗?我这给你找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呢?姐夫欺负你不是正常的么!”
童铁怒视我一眼,跟王姣说:“那你也不能随便就找了一个这样的啊!”
我在一旁听得极为不耐烦,房罡也窝了一肚子火。但是都碍于王姣的面子,我俩谁也没吱声。
王姣见劝不了这熊孩子,只好叹了一口气作罢。掏出一瓶不知道什么药,蹲下身子放在童无敌的鼻子上晃了晃,童无敌的晶体化身体立刻复原。
人也轻轻动了一下,童铁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他二叔身上,赶忙把童无敌扶起来,问他:“二叔,你没事儿吧?”
“好!好!好!”童无敌直视着我,连说了三声“好”,然后跟王姣说:“小主你也来了,正好帮我做个见证。今天之事是我平生最大的耻辱,我厚着脸皮跟你讨要个生死台的名额,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跟阴阳那两口子一起保护你,做你的保镖!”
“你想得美吧?”房罡哭笑不得的说道。
“小子,早晚有一天,我也连你一起收拾了!”童无敌恶狠狠的说道。
“二叔,二叔!”童铁捅了捅童无敌:“你是不是没没清醒呢?”
童铁边说边给童无敌使眼色,然后转头跟王姣说:“小主,我二叔还迷糊着呢。这话不算数啊!”
“谁迷糊了?!”童无敌立刻不满的叫道:“这小子阴我,我势必要讨回公道!小子,咱们生死台一决高下,你是个爷们儿就给我应下来!”
“哥们儿,至于吗?”我蹲下身子一脸不耐烦的问童无敌道:“你还没完没了了?不就是打个架吗?还上生死台,你丫唬谁呢?”
童无敌没料到我能这么跟他说话,愣过之后怒道:“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了!口舌之利算什么,来跟我生死台一较高下!”
“童无敌,我看算了吧!”王姣冷冷的说道。
“小主,一个绿部的小子入定,你请我们来护法,我们给你面子了。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个面子。”童无敌说:“我知道小主宅心仁厚,体恤下属。但是这关系到我颜面问题,希望小主慎重考虑!”
“慎重你妈逼啊?”房罡大怒道:“你威胁谁呢?让小主慎重?不慎重能怎么地?就撅你面子了你能奈我何?有种跟我打!”
“也行!”童无敌狡诈的笑道:“你这就算应下了是么?小主,你可听清了?”
王姣看了一眼房罡,跟他说:“生死台是解决内患的地方。你们不过吵架拌嘴一点儿误会而已,至于去那里解决吗?而且,你有把握活着回来吗?”
房罡冷哼一声没说话,但是我明白,他这是心里没底。
“要不这样,我邀你们两个去生死台如何?”童无敌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向我问道。
“那多不好,跟我们欺负人似的。”我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也同意了?”童无敌一脸得逞的笑容。
“你们叔侄俩还真是一路货色。”我冷笑道:“语言大师啊。”
“二叔,你是开玩笑的是吧?”童铁见事情越发展越恶劣,赶忙跟童无敌说:“这位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姐夫。你怎么能跟我姐夫上生死台呢?”
“啥?!”童无敌大惊,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管他叫什么?”
“姐夫喽!”童铁一脸恶心的表情跟童无敌说:“这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童无敌转头疑惑的看向王姣,王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童无敌一拍脑袋:“哎呀呀,我这还迷糊呢。童铁,赶紧扶我回去,我刚才都在胡说八道呢啊……”
童铁黑着脸把童无敌扶走。
我也一脑门儿的黑线。我还以为他多硬气,没想到居然转风向转的这么快。
王姣见他们都走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跟王姣说:“这帮人你怎么管理的?怎么这么糟乱呢?绿部以下的见你都毕恭毕敬的,这帮家伙见你我怎么没见到几个有礼貌的呢?”
“青部蓝部都是鳌拜啊!”王姣皱着眉头说:“只有一小部分人对我是忠心耿耿,其余的,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那你身边放着这么多定时炸弹可不行。”我跟她说:“万一那天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了,你不危险了?”
“有二小姐给我撑腰,他们不敢胡作非为。”王姣苦笑着说:“别忘了,我是永恒不灭的。”
“那也不能任人欺负!”我目光渐冷,跟王姣说:“我留下帮你吧!”
王姣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甜甜一笑,说:“我早知道,你会做这个决定的!”
第二三一章 往事凶险
“你故意的是吧?”我乜着眼睛看着王姣,笑道:“说,这屋子有没有监视器?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我们打起来了?”
“整栋大厦的每一个角落,如果我想,我都能看到。”王姣笑着说:“你又是我男朋友,从入定当中醒过来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会没有人通知我呢?”
“小主,这样不好吧?”房罡一脸苦瓜相的跟王姣说:“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你都安插摄像头?那我以后不要在这里上厕所了……”
“稀罕看你?”王姣白了房罡一眼:“你身为蓝部长老怎么也不压事儿呢,早把万俟水的身份抬出来不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误会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房罡不满的叫道:“那熊孩子什么逼样你别说不知道,他让万俟水管他叫哥,我操!惯得他?”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王姣一脸淡然的说道:“如果水哥不想叫,那完全可以教训那孩子一顿。可你一插进来,整件事情不就复杂了?”
“水哥那脾气你不知道吗?”房罡撇着嘴说道:“他要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我就不站出来了。我就怕这小屁孩蹬鼻子上脸,到时候你没面子!”
“至于么?”我瞪了房罡一眼,说道:“我确实不喜欢争强斗狠,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冒犯我的。”
“算了,今天的事儿都别放在心上了。”王姣挥手说道:“房长老不要忘记三天后的事情就好。”
“那不能!”房罡笑着说道:“我都没承想,居然这么快就能赶上拍卖会,不过小主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忒小气点儿了,帮万俟水护法,结果一人就发一个5s?那帮傻逼还乐得跟什么似的,开玩笑呢吧?”
“谁说是手机了?”王姣白了房罡一眼,说道:“我说的5s是五个s级的任务对应的币值。”
“吓?”房罡一惊:“五个s级任务?!”
王姣点点头,笑道:“这回还说我小气吗?”
房罡摇摇头,说:“你也忒壕了!”
“靠!我也以为是5s是手机呢。”我笑着说:“其实你也够狡猾的了,大家都有五个s级任务的币值,那不还是同一起跑线么?到时候你出我也出,加起来的价格,照样得做任务去!”
王姣娇嗔的瞪了我一眼:“就你心眼儿多。”
房罡乐得合不拢嘴的说道:“万俟水,参加拍卖的可不是就这十几号人,还有很多没来给你护法的和正在往回赶的。所以我们这十几个人还是占了优势的。”
王姣这才点点头,说:“就是的,大家又不是傻子,你以为就你聪明呀!”
“小主,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撤了。”房罡看了看我俩,暧昧的笑道:“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房罡走后,王姣把我带到了她的办公室,这是我第一次来。
她笑着问我:“以后就准备做摄政王了吗?”
我点点头,跟王姣说:“吸收九天雷煞的时候不知岁月,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想了很多,关于你,也关于我的仙堂。”
“哦?”王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都想明白什么了,跟我说说呗?”
“其实没什么,与你为敌,我狠不下心,下不去手。”我笑着跟王姣说道。
“那你仙堂怎么办?”王姣问道:“要不,我补偿他们一些?”
“不需要。”我跟王姣说:“你我不放弃,他们我也同样不放弃。”
“这……”王姣犹豫了一下,说:“很难办到吧?毕竟老蓝柜跟我们的往来还是比较多的。”
“你们都在合作什么?”我看着王姣的眼睛问道。
王姣一下子犹豫起来,我笑了笑:“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姣说:“只是这不合规矩,毕竟你现在的私人身份是我男朋友不假,可你问的却是公司里的绝密。我想等拍卖会结束之后,跟二小姐说一声,把你提拔上来,当我的副手,这样你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最后一句话,王姣说的时候语调很怪。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这么怪腔怪调。
于是,我跟她说:“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把你的情报给我师父他们的。”
“你在中间夹着不累么?”王姣苦笑着问道。
“没事儿!”我跟王姣说:“我想回一次家!”
自从我出来这么久,一直没回过家。要不是我时不时的跟家里通个电话,我爸妈早就报警了。就算是这样,他们还以为我落入什么传销团伙了呢。
开始不敢走,是担心王姣会因为之前绑架过她而记仇,找我们报复。现在人都被我拿下了,还担心这个就没必要了。
王姣非常痛快的点头同意,不过同时也跟我商量,能不能晚几天回去。这几天她会很忙,毕竟要筹备拍卖会。
我笑着跟王姣说:“以我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与其看着别人满载而归,不如你放我个探亲假。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再回来。这样不好么?你现在就急着见我父母了?”
王姣白了我一眼,说:“才没有呢。我只是想见识一下你的仙堂而已。”
“这有什么好见识的。”我挥挥手,跟她说:“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出发。你帮我定机票吧!”
“呵呵。”王姣轻笑一声:“你这个‘摄政王’可是够威风的!”
机票是上午十点的,王姣起了个早,跟阴予柔在厨房忙活了很久,给我包了顿饺子。
这是我第二次吃她做的饭,第一次的味道仍然让我记忆犹新,没想到第二次却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边吃边问:“这肯定是予柔姐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你负责捏的吧?”
“你可不要胡说哦,我就在一旁指导了。这些都是小主一个人完成了。”阴予柔笑眯眯的说道。
我点点头,数着盘子里面的十个饺子跟阴予柔说:“我信!”
吃过饭,王姣让阳天罡送我去机场。她因为有事要忙,所以为没能亲自送我表示了抱歉和遗憾,最主要的,王姣偷偷的跟我说:“你可一定要自己回来。别等到我去捉你才好!”
“我就算要跑,也要带着你一起走。”我笑着安慰她:“放心吧。很快就回来!”
“好,等你!”王姣冲我摆了摆手,阳天罡一脚油门我们绝尘而去。
“阳老大,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送我。”我跟阳天罡客气道。
“你可别这么说。”阳天罡笑道:“你现在可了不得,整个公司都知道小主招驸马爷了。有不少人都想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呢。”
“不会吧?”我跟阳天罡说:“这么严肃的单位也要传八卦消息吗?”
“再严肃的单位不也都是人在工作么?”阳天罡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何况你一个绿部的身份把蓝部长老的面子都给扫了。这在公司已经传开了,童家那几位现在可是恨你恨得牙根痒痒!”
“童家几位?”我惊问道:“难道不光是童无敌和童铁?”
“童无敌还有个大哥,叫童无双。也就是童铁的老爹。”阳天罡说:“童无敌没有孩子,但是童无双有两个,大的叫童金,小的叫童铁。都是了不得的青部和蓝部。”
“靠!这一家子全都变异啊?”我皱着眉头问道。
“哈哈。”阳天罡说:“童家在咱们公司除了第五家族之外,就数他们了。”
“第五家族?”我略有疑惑。
“是啊。”阳天罡说:“第五家的文武霜权,都是蓝部顶级长老,平日里根本看不到他们。就算是有拍卖会,人家也不会参加。”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这还不知道啊?”阳天罡笑道:“坐到他们那个位置的,不需要跟别人竞价了。有好东西他们先过一遍,剩下的再给下面的这些长老竞价。之后才是青部的元老。至于我们,只能眼馋。”
“是啊,所以我这不请假探亲,省着看得到吃不到。”我笑着说道。
“你跟我们能一样么?”阳天罡开玩笑的跟我说:“你想要什么只需要一句话,咱们小主对你那是动了真心的。在你面前,她就跟个普通小姑娘一样。”
“她不一直都这性格么?”我好奇的问阳天罡:“难道还有另一面儿?”
阳天罡点点头,跟我说:“小主的心是让你给暖起来的,之前冷着呢。你是没见过她决断杀伐的时候,那煞气,一般人比不了。”
“希望不要见到吧。”我轻轻的说道。
“怎么?害怕了?”阳天罡笑问道。
“不是害怕,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为什么要让她接触这些东西呢?”我笑着说:“生活不应该这么残酷才对。”
“靠!”阳天罡大笑:“我一定把这话转达给小主!”
“阳老大,我问你个事儿。”我转头跟阳天罡说:“蓝部长老里面,为什么会出现成家族的情况呢?这基因也忒强大点儿了吧?我觉得像咱们这样的就是千年难遇的了,怎么人家还整家子出奇遇呢?”
“他们跟咱们不一样。”阳天罡说:“我这一身怪力我都不知道怎么获得的。我六岁那年得了一场病,差点儿死掉。迷迷糊糊当中我好像投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生活了好久,然后有一天忽然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六岁,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黄粱梦,当时那崩溃劲儿别提了,在那个世界里我孩子都有了。结果醒过来之后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像小说里面那种穿越似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我有了不同寻常的力气。开始我只是以为这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力气被带了过来。让我六岁就有成年人的劲儿。可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儿,力气的增长速度太特么快了。直到我被第五无霜前辈发现,将我带到公司培养。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像第五家族和童家,他们都是有功法秘籍的,人家是真正的修炼。我完全是吃着老本。”阳天罡笑着说道:“这就跟人家是正规学校科班出身一样,咱们这种自学成才的怎么跟人家比。”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称道。
从阳天罡那里我知道了不少公司里面不为人知的事儿。王姣除了倚仗自己不死不灭的本事,还有二小姐这座大山之外,剩下的就是第五家族的扶持。
可以说,要是没有第五家族帮助,以王姣不善战斗的本事,是无论如何都坐不稳这个龙椅的。
第五家族之所以选择了王姣,看重的就是她的永恒无尽的生命,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洗练,王姣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我还听阳天罡说,本来童家还有个老太太,也就是童无敌和童无双他们哥俩儿的老妈,童金童铁的亲奶奶。这老太太没死之前,一直领着孩儿们跟第五家族明争暗斗,谁都想压谁一头。
在没找到王姣之前,公司的大小事务其实都是由童家的老太太金婆婆和第五家的大哥第五习文联手打理的。后来两个人同时到了修炼的瓶颈,是继续处理俗事还是潜心修行,成了他们的岔路口。
金婆婆选择的是继续处理俗世,想为童家争取一下大权。而第五习文则以金婆婆和自己都到了瓶颈为由,跟二小姐提出要推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挑起公司大梁。
这个提议得到了二小姐的首肯。为了避嫌和保护家族子弟,第五家族和童家都没有推举自己的直系亲属作为候选人。童家推举的人是一个依附于他们的一个青部小子,比现在的童铁还要小,那时候也就十几岁。第五家族的四号人物第五弄权找到了小主,于是二小姐让他们两个一起历练。
阳天罡就是那时候开始负责保护王姣的。整个过程凶险无比,可以说完全是九死一生。王姣跟唐僧一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获胜。
至于失败的人,阳天罡告诉我,他再也没出现过……
第二三二章 义在哪里
童家的老太太金婆婆的死因也成了谜,阳天罡说她是在突破瓶颈的时候失败,走火入魔死掉的。可是我从他寒光四溢的眼神中看得出,这个说法八成是为了掩盖真相。
权利的战争,如斯恐怖。
到了机场,换了登机牌,阳天罡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跟我说:“这是小主让我转交给你的。”
“什么东西?”我接过来问道。
阳天罡摇摇头,笑着说:“小主送你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那为什么她不亲自给我呢?”我有些疑惑。
阳天罡“哈哈”大笑,说:“女孩的心思谁能猜得到?”
“那她还嘱咐别的话了吗?”我问道。
阳天罡摇了摇头,说:“小主没说别的,就让我把这东西转交给你!”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阳天罡冲我挥了挥手:“早去早回!”
看着阳天罡的背影逐渐远离,我打开了小盒。
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我一下子愣住了。居然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四臂神像,双手托举着一颗紫色的太阳形状的宝石。这个宝石我眼熟,不就是王姣那颗紫色之心么?
她怎么把这东西给我了?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只好把它挂在脖子上,进了候机厅……
重新回家,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感觉这个家跟我已经阔别许久,再见到我爸妈的时候,我格外的激动。
我爸和我妈不断的埋怨我,说走就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哪有像这样离家出走的,一点儿理由和征兆都没有。他们不满的是当初为什么不给我多带点儿钱。
说到钱,我笑着告诉他们我现在的收入,他们惊得半天合不拢嘴,我爸非但不高兴,反而有些生气,质问我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的勾当。
我撇撇嘴,没听说过处对象也违法的。当然这不能跟他们实话实说,否则的话,他们还以为我在外面找了个阿姨呢。
只好跟他们说,这是一家大公司,看上了我的本事,所以高薪聘请我当特殊顾问的。
他们对我这个说法表示怀疑,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因为这种不合理的事情也只能有这样不合理的借口了。
“谁能想到你个高中没毕业的小毛孩子居然靠封建迷信成了大款。”我爸感慨不已。
家里的仙堂香火缭绕,我妈每天都代我上香。(..info好看的小说)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仙家保我健康平安。
我走到仙堂前,看了看堂营,发现果然有百十位的仙家名字变得模糊不清,而且每个名字的背后都变得漆黑,好像个噬人的黑洞一样,分布在堂单里,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我妈见我站在堂单前面发呆,走过来跟我说:“可能是我做饭的时候水汽太大了,这字儿都有些洇了。我本来想让你爸重新弄一下,可他说怕弄不好,就这么等你回来了。”
“没事儿的。”我对我妈笑了笑:“等来年的三月初三,我换一张新的就好了。”
趁着我爸我妈去厨房忙活做饭的空档,我点了一炷擎天香,青烟不升反落,似乌云压顶,我看得揪心,他们莫不是知道我的心了?
否则的话,为什么香火不受呢?
吃完午饭,我回房休息。刚要闭眼,忽然觉得屋子里面多了两道熟悉的气息,我睁开眼睛一看,正是我师父和六叔。
我赶忙起身问好。
我师父和六叔都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我,我笑着问他们:“我脸上开花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我师父点了点头,说:“对,桃花朵朵开了。”
“呃……”不得不承认,我师父相面还真准。
“万俟水,你还是我徒弟吗?”我师父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我心头一震,他这明显是对我不满啊。
我赶忙答道:“是!这一点毋庸置疑,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传承的是师父的法脉!”
“既然是这样,那我要问一问你了。”我师父冷着脸说道。
“师父您说!”我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准备听训。
“当初你误入天陨,是堂营的错。我本去救你,却不料有高人先我们一步将天陨剖开,取走了里面的三色石心,你的下落也就成了谜团。”我师父说道:“我号令八百仙山寻你,最后也一无所获。”
听了这话,我颇为感动。这才是亲师父呢!
“就在我寻你寻得焦头烂额之际,你以香为信,报之平安,我甚欣慰。”我师父淡淡的说:“我携百余仙友前去接你,却不料遇上了那道法高深的老熊,损兵折戟,我吃了生平第一次大败仗。”
这话一出我顿时无言以对。
“结果怎么样?”我师父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时隔数月,你居然大摇大摆的回来了。.info[]你让那百余阵亡的仙友如何安眠于幽冥之下?他们死的也太不值了吧!”
我心说这事儿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当初那种情况跟现在不一样啊。生活时刻在变,难不成我带着仙家跟他们死掐就对劲儿了?一直窝在王姣身边,做出一副哥真回不来的样子就能让那些牺牲的仙家安眠了?
我被我师父的这套逻辑彻底击败,我都不知道如何辩解能不起到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的效果。
“师父,你想说什么?”我叹了一口气问道。
“六爷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我师父冷着脸问道。
“成为那丫头的心腹,然后探听出那头熊的情况。等待着仙堂的绝地反攻。”我轻声答道。
“哼!”我师父又问:“那你怎么做的?”
“心腹已经成了,关于老熊的事儿,我还在打听中,仙堂要是想要对付老熊,我绝对义不容辞啊。”我跟我师父说道。
“那如果我们要把那丫头一起对付了呢?”我师父的眼神就好像一把刀子,直接插进我的心里。
我犹豫了半天,跟我师父说:“没必要对付她吧?”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六叔在一旁抓耳挠腮,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跟我师父说道:“当初我就不赞成你的主意,让这小子当卧底。他没有那个心性!现在好了吧?被美色和金钱击倒了,你看看人家拉拢人的手段,石之心都送出来了。啧啧,手捧紫日的黑暗大日如来?小子,你是故意来回来踢自家馆子的吗?”
“啊?!”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吊坠,赶忙跟六叔说:“叔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啊。我临回来之前他们送我的,而且我也不认识上面这神像是谁啊。我还以为单纯的为了好看的呢。这怎么能说成我是回来踢馆的呢?”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我师父用手一指我脖子上的吊坠说:“手捧紫日的黑暗大日如来象征着毁灭一切。是纯粹的天魔外道,你难道想加入他们自取灭亡吗?”
我一拍脑门儿跟我师父说:“师父,你咋从我回来就开始对我不满呢?我哪里做错了告诉我一下好不好?咱不能总这么小题大做吧,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就是当成普通的装饰品戴的。”
“你也别怪你师父这态度,关键你戴着的这个玩意儿就让他不爽。”六叔笑补充了一句:“我看着也不爽!”
“那我不戴了好吧?”我赶紧从脖子上取下来,扔到书桌上,跟我师父说:“等我回去就还给他们,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还要回去?”六叔斜着眼珠瞪着我说道:“你还回去干嘛?你再回去你这仙堂还要不要了?”
“六叔,其实这段时间我的世界观有了很大的改变。”我叹了一口气,跟他们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干嘛的,也知道了他们是干嘛的,还了解了一点儿老蓝柜的信息。而且把我得到的这些消息整理一下,我自己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啊。”
我师父瞥了我一眼,问道:“漩涡?我倒要听听。”
“我说是漩涡,是因为这件事儿在不断的牵扯进更多的人或仙或天神。”我叹了一口气,说:“而且一旦被卷进来,那再想出去也就难了。”
“立完堂口之后我就出事儿了,这也许就是天意。”我跟他们说:“如果没有这一档子事儿,我八成还沉浸在得一堂仙家相助,我从此行走江湖,普济四方的美好想法里。”
“可现实世界哪有我想的这么美好?你们之前一直跟我说老蓝柜意图颠覆和篡位,却不告诉我更详细的事情。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我。”我说道:“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切身体会过那种感觉,所以我才理解的更加透彻。”
“可是该我知道的,我终究还是会知道。”我说道:“老蓝柜是想颠覆整个东北地仙界,篡东北护法天尊的位。我说的没错吧?”
我师父点点头,说:“不错。他们确实是想对我师姐下手、”
“那你紧张什么啊!”我跟我师父说:“打不过找师父,我的师祖那么厉害,会坐视不管?”
“哦?你连我师父是谁都知道了?”我师父惊讶的问道。
我笑了笑,跟他说:“听说过!但是具体是哪一位,我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我师父一脸怅然的说:“他老人家指点过我如何修行,却没有告诉我他是哪位高人。我只知道自己是截教门人,却不敢提一丝一毫。我就怕有人问我师父名号,我连自己的师父名号都不知道,徒惹笑柄啊!”
“高人不都这样么。”我安慰我师父道:“想想孙悟空,他当初拜师学艺的时候,不也不知道师父是谁么?”
“哼!”一声不满的冷哼从六叔的鼻孔里面冒出来,我自知失言,赶忙赔笑。
六叔翻了个白眼儿没有理我。
这嘴真欠,怎么总在六叔面前提他的老冤家呢!
我师父也瞪了我一眼,跟我说:“我师父他老人家跟我说过,让我永远维护东北地仙界的和平和稳定。”
“所以你才这么帮护法天尊?并不是因为你们是师兄弟的关系?”我问道。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师父跟我说:“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如果你能迷途知返,你还是我的好徒弟。”
“师父,我选择了那丫头,但是我同样承认你永远都是我师父。”我说道:“我没有跟老蓝柜合作。而且跟他们合作的事儿我不会去做。我脖子上戴的什么不重要,我心是红的就好。感情和道义我都舍不掉,鱼和熊掌我都想兼得。您其实没必要担心我会误入歧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跟我师父说:“维护东北地仙界的稳定,这事儿我绝对会放在第一位去做。可师父你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地仙界确实乱成一团。什么道行的仙家都能下山磨人,我坐飞机回来的时候,刚一入东北界内,便是妖气冲天,这不是哪座山里冒出来个妖王,而是乌烟瘴气!”
“师父,我觉得那丫头有一句话说的挺对。这个世界该净化一下了。”我淡然说道。
我师父眼神凌厉的看向我,喝道:“逆徒,还敢狡辩?没因哪有果!想当年地仙界被屠戮得尸横遍野的时候,你又可曾知道?乌烟瘴气?那是因为东北地仙怨气冲天!”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年那件事儿确实是东北地仙界的浩劫,可这就是因吗?
难道为了这个因,就要让整个东北仇仙遍野的来承受这个果?
到底是维护地仙界的和平和稳定还是在维护地仙界的集体复仇?
最主要的,当年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这谁都无从考证。
如果果真是由于那几个胆大包天的高位护法想妄动龙脉引起了真龙震怒,从而导致血流成河的一大杀劫,那秉天命而生的老蓝柜掌柜的是不是就是为了灭度这一次的怨气而来的呢?
因果里没有谁对谁错,我只能踩着刀锋独舞。偏一点儿便是万丈深渊,我虽然有心舍生取义,可是这“义”字在哪儿呢?
第二三三章 狐狸成精
第二天的早晨太阳照常升起,昨天跟我师父还有六叔一席话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欢而散。(..info)
他们没想到能失去对我的控制力,因为我希望他们能认可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毕竟没有人愿意被当作枪用。
我妈习惯性的在早晨上香,却没想到香怎么都点不着。
“这香受潮了咋的?”我妈疑惑的拿着香翻来覆去的看,没看出什么问题。
“儿子都回来了,你还烧什么香了。”我爸在一旁说道:“这没准儿是老仙儿让咱儿子去上香呢。”
我妈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把香递给我,跟我说:“儿子,你去上吧!看看是不是老仙儿想你了。”
我无奈的笑笑,这香能点着就怪了。这是堂营在跟我生气啊,一个蛇家小仙儿不知道被谁授意,跑出来朝香头吐了一口吐沫,黑乎乎的黏液把香头淋了个严实,非是三昧真火,否则是没招能点着了。
我把香头沾染上那蛇家小仙儿唾液的地方掰折,然后用打火机一过,香很快就被点着。
我妈在一旁看我把香头掰掉,一脸的错愕,问我:“真受潮啦?那香桶里面的用不用我拿阳台去晒晒啊?”
“不用。”我跟我妈说:“我要是再走的话,你就不用替我上香了。”
“为什么?”我妈不解的问道:“既然给人家立起来了,哪能说不管就不管?这样不好吧?”
“没事儿!”我冲我妈笑笑,说:“心里有,身供养!”
我将香插在香炉里,拜了三拜。堂营里忽然跑出来三位黄仙儿,见着我之后冷着脸说了一声:“教主有令,不受弟马香火。得罪了!”
说完,我刚刚插好的一排香齐根断掉。
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妈和我爸原本笑眯眯的看着我,这突如其来的征兆一下子给他们俩吓坏了,连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一声不吭的把香台收拾干净,把香根拔出来,和断掉的香一起用黄纸包好,放进了供桌下的抽屉里。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快说话啊。”我妈急的不行,追问我道:“是不是有啥不好的事儿啊?刚才我点不着香的时候就在心里担心,可别是有什么事儿。但是我一想你都回来了,应该没啥了,结果怎么还闹出这情况了呢?”
我爸在一旁也问道:“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倒是说说啊,让我跟你妈担心你呢?”
“没啥事儿你们让我说啥呀?”我无奈的跟他们说:“不就是炸香了么,心情不好就炸呗。”
我妈愣了一下,问道:“为啥心情不好?是你心情不好还是老仙儿心情不好?”
“这还用问吗?”我爸在一旁说道:“肯定是儿子今天回来了,你没给老仙儿上大供,老仙挑理了!还不赶紧出去买供去!”
“哦哦!”我妈连忙应声,边答应着边解开围裙要换衣服出门。
让我一把拦下,跟他们说:“不年不节的要什么供啊!不是这么回事儿,是跟我使性子呢。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的堂口我心里有数。”
“你做啥错事儿了?”我爸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是不是你用堂口赚的都是不义之财?昨天晚上我心里就一直没底,一宿我都没睡觉,就觉得你现在干这行当不稳妥,果然出事儿了吧?”
“你就别瞎猜了成吗?”我跟我爸说道:“这里面的事儿要说起来那就复杂了。”
“那也得说!”我妈瞪着眼睛跟我喝道。
我一看这还躲不过去了,要是实话实说吧,他们很显然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已经变成雷震子这个事实。更接受不了整个东北地仙界要变天这么玄乎的事儿。所以我思前想后,编了个谎话,跟他们说:“是因为昨天我回来的时候没有上香,挑理了。”
“你看看,不怪人家老仙儿挑理。你这走了多长时间了,回来之后你都没说赶紧给人家上个香。”我爸说道:“你赶紧跟你的老仙儿们说点儿好听的话,让他们别生气了,你知道错了。”
“刚才我就说了,他们会原谅我的。”我笑着说道:“老仙儿跟咱们其实一样,生气了哪有一哄就好的道理。那该多没身份了,所以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晚上我再上一遍香就好了。”
“那我还是出去买点儿东西上供吧!”我妈说道:“权当是给老仙儿赔礼道歉了。”
“不用你去,你不知道买啥!我去!”我回屋换了身衣服,跟我妈说:“中午别等我。我可能在外面吃。”
“外面多不干净啊,你知道他们用的是啥材料?”我妈絮叨起来没完没了,我赶紧穿上鞋落荒而逃,再不走她就要给我举例子了。
南北方的城市风格一点儿都不一样。南方城市如淡雅的水墨画一般婉约秀美。北方则粗犷大气。喝惯了二锅头,冷不丁尝一口清酒肯定觉得香甜可口,不过要说过瘾,非二锅头莫属。
在王姣那里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已经被资本主义的奢侈生活所腐蚀成蛀虫了,要是回家来肯定不习惯。可真当我重新踏上北方的土地的时候,我又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想法。
走在大街上,看着包小姐和办证的小广告都觉得踏实。过马路跟闯红灯的套牌车争夺一线生机,别提多刺激了。
说出来买东西不过是一个借口,就堂营那死气沉沉的样子,我在家待着太压抑。试想一下家里多了好几百位脸色阴沉的仙家,谁能喘上来气?
就在我漫无目的的瞎溜达的时候,忽然眼角闪过一个身影,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不是因为她在大冷天穿着超短裙,而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很诡异。
我自从闭了个三个多月的关之后,多了一项能力就是可以被动的探查到特殊的力量波动。刚刚从我余光里出现的那个辣妹显然就是用她独有的诡异气息激发了我的兴趣。
这女的……好奇怪呢?
说她奇怪,是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力量波动得方式有点儿类似于我的那些仙家又有点像我家那只大公鸡。总之跟人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于是出于闲出屁来的好奇,我悄悄的跟了上去。
辣妹就是辣妹,带着我在商场里面一顿天旋地转的溜达,好几次我被她绕的方向感全无,她却能准确找到正确的出路。这一点是美女的天赋,我比不了。她们对复杂的地形有一种天生的敏锐直觉,哪里来过,哪里没来过,这件衣服在什么位置的哪一个店铺里面也在卖,价格是多少。这些信息不需要强记于心,她们真的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好不容易转出了商场,辣妹一路步行,带着我走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然后转身回头,冷笑着看着我:“跟了我这么久,你再不动手我可就到家了。”
这是在暗示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小心脏猛地跳动一下,然后我就奔着一大波辣妹走了过去……
“帅哥,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就想约吧?”辣妹见我走近,顿时媚眼如丝,360v的电流击穿空气这个准绝缘介质咵咵的向我乱飙。
幸亏哥也是玩儿电的,还能惧怕这个?
我就担心我一没忍住给她表演个眼珠子放电,再给人家炸个好歹的。
“美女,能问个问题吗?”我笑意盈盈的冲她问道。
辣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什么问题都不适合在这里问吧?”
“为什么不适合在这里问?”我纳闷的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笑着跟她说:“那你说应该去哪儿问?”
“去老子道观!!”横空而来一个苍老且极其嚣张的声音差点儿给我吓一跳,从我左手边的二楼上忽然飞下一大团青蓝色的东西,我赶忙闪身避过。
“哎哟!我操!”那团东西在落地的时候似乎是没能放下起落架,本来好好的一个平沙落雁,变成了恶狗扑s,以头抢地一般差点儿就让我以为他这是寻短见。
“哎呀,师父你没事儿吧!”那个辣妹见状赶忙跑过去,一把拉住正要给我表演前滚翻的那个穿着一身道袍的老头,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头真抗摔!都摔这样了,居然连皮都没擦破,我开始还以为这最少要破相了呢!由此可见,此人脸皮必定极厚!
“我操,你们玩什么游戏?”我惊讶的看着这一老一少的怪异组合问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邪魔,看老子收了你!”老头不由分说,直接一个箭步冲过来,不过他没料到,刚才把他扶起来的那个辣妹的高跟鞋踩到了他不合身的道袍上,老头瞬间再度失去平衡,眼瞅着就要平拍在地,我立即闭上眼睛,简直是不忍直视……
就在我眼睛刚要闭上的一瞬间,老头忽然像是反重力了一样,以大于四十五度倾斜角的姿势猛地停下,向我直击一掌。
靠!被这老头给骗了!他是在演戏!故意诱我分神!
一道火光袭来,我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轰的一声,火光击中我的身体,老头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惊讶的叫了一声:“掌心雷?!”
“咦?”老头顿时有些发懵,惊呼道:“好本事,中了老子的掌心雷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徒弟,助为师一臂之力!”
“嗯!”辣妹应了一声,身形一转,两只眼睛忽然电了我一下。
我操?魅惑!
这女的果然不是人!
在她魅惑我的同时,我也看清楚了她的原型,这家伙是只狐狸。跟胡飞雪不同的是,她不是仙家元神,而是幻化为人的狐狸精,也可称之为妖。
这玩意儿可就稀罕了啊。现在还能有狐狸精?我靠!总菊明文规定了建国以后修仙的畜生不许成精,一下子让很多走这一条路的精怪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纷纷路转黑,没想到这老道士还能捡到这么个宝贝?
以前看聊斋志异的时候,书里面的那些女主大多都是狐狸精,幻化为女人去勾搭读书人。当时我就纳闷儿,难道女狐狸都聪明,为什么狐狸精都特指女的呢?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不管公母狐狸,变成人形的时候,都会选择幻化成女的,这样有利于生存,间接证明了,古往今来,这个世界都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就是苦了那些蒙在鼓里的书生和穷小子,人兽恋也就罢了,还极有可能是同性人兽……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了!
我中了魅惑的一瞬间,老头又对我劈出几掌,无一例外,全是掌心雷。
这老头也忒没眼力见了,明知道这玩意儿我躲都不躲,站着生劈我都没事儿,还脸红脖子粗的保持着mj的经典倾斜跟我这儿使劲,实在是太讨厌了。
我本想出手教训他一下,可又担心不明真相的群众会说我仗势欺负老年人。有心不管他吧,还缠得我着实闹心,围观的群众也会觉得做坦确实窝火,只挨揍不还手,忒不爽!
我恁地为难!
事实上我想多了,这鬼巷子里哪有什么群众啊!有的只是狐狸精,老头跟我。
老头主攻,狐狸精助攻。我站着不动,心好累。
狐狸精大概是看出他师父的这个招数对我实在是作用有限,于是出声提醒道:“师父,点子扎手,咱们风紧扯呼?”
靠,这是建国前成精的吧?绺子的黑话都整出来了?
我笑着跟狐狸精说:“盘子没踩正,挂没砸响。要是就这么扯呼,那脸可贴上腚了!”
狐狸精听了我这话没什么表情,老头却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真不好意思了。
我将雷电之力在一瞬间布满全身,蓝色的电弧划过我的身体,直接将老头击向我的闪着火光的掌心雷抵消得无影无踪。
老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身子也直立起来,惊呼道:“你是神雷派的?”
说完,老头冲狐狸精一摆手:“徒儿助手,暂且放过他,待我询问清楚,以免水冲龙王庙……”
第二三四章 一身魔气
“不用住手,我不是龙王庙,而且你这水也只能在褥子上画个地图了。”我笑着跟老头说道。
这句话顿时让刚刚站起身子的老头瞬间在风中凌乱,眼神不善的看着我:“邪魔,你当真嚣张,真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
“大爷,咱不玩了成吗?”我一脸无奈的跟他说:“我就看个美女,至于你这样吗?”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老头叫嚣道:“早就盯上你了,我是故意让我徒弟引你上钩的,既然已经都来了,你还想说走就走?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被老头的痞气震得一愣一愣的,脱口问他:“那你什么意思?”
“啪啪!”老头像黑色会老大一样拍了拍手,原本空寂的小巷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妖气,惊得我鸡皮疙瘩排山倒海一般涌了出来。
左右二楼的窗户纷纷被推开,各式各样的美女在窗口显现,我登时明白老头说的那句话的真谛了,这里确实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我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拽我胳膊,跟我说一声:“大哥,进来玩儿啊?”
“哼哼!”老头得意的笑道:“怕了吧?”
我点点头,跟老头说:“大爷,你放过我吧。我身上真没带多少钱!”
“混蛋,老子又不抢钱!”老头怒道:“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大爷,俗话不是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吗?”我苦着脸跟老头说:“您老这是准备把我给活剐了吧?”
“死到临头还这么贫嘴,看来老子是渡不了你了。”老头一转身,跟变魔术似的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柄拂尘,氤氲缭绕,一看就不是凡物。
我眉头一皱,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惹上这么一个老疯子了呢?
老头抽出拂尘之后,冲我一甩,大喝一声:“姑娘们!”
“有!”齐刷刷娇滴滴的应了老头一声。
我冷汗如瀑,真担心下一句这老头喊出:“好生伺候着……”
“杀!”老头不按套路出牌啊!
“是!”又是一声娇滴滴的齐喝,我只觉得天空一暗,似是百鸟朝凤一般,全都向我扑来。
这要是没有杀气该多好,男人的究极梦想啊,当皇帝一般的感觉……
可惜,一个个杀意爆棚,似乎都想把我按死当场。
面对这么多美女,让我辣手摧花,我真有些犹豫。(..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我直接来了个风雷隐,匿了身形。
众美女扑了个空,却没有自乱阵脚。负责指挥的老头拂尘一甩:“围起来!”
嘭嘭嘭嘭嘭――美女们脚尖点地,施展身法,在小巷里布了个天罗地网。
我直到此时还处于发懵的状态,这帮家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波动跟那狐狸精大同小异,看来都是妖精们变化的。
可是这老头却是地道的人类,一个老人带着一群妖精,这到底是要干嘛呀?怎么还盯上我了呢?
老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眼睛微眯,对着空气喝道:“邪魔,还不现身?难道让我布火雷大阵,把你轰出来吗?”
说实话,我一听他能布火雷大阵我真有点儿动心了。小心脏简直一颤啊,我多想跟他讨教一番,试试是他的火雷大阵厉害还是我的玄雷狱更猛,至于九天?雷罚,我觉得不适合在地球上施展,这个要是让间谍卫星发现了,还以为我们进行核试验呢!不对,哪有在城市里面试验核爆的?间谍卫星该不会以为我们遭到核打击了吧?
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三胖子又特么射偏了!
一想到这种严重后果我就不寒而栗,一不小心就国际纠纷啊。可不能乱用大招!
老头见我还不现身,大喝一声:“徒儿们!”
“有!”
“别有了!”我撤去风雷隐,显出身形,跟老头说:“大爷,你到底要干啥,你就说吧!就算是要捉我,你总得有个正当理由啊,要不然你不成拦路抢劫的了吗?”
老头义正言辞的冲我吼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别乱扣帽子了。”我斜楞着眼睛瞪了老头一眼:“挑干的说吧!”
“……”
老头听我这么一说,顿时黑了脸:“魔崽子,真是嚣张至极!”
“我说大爷啊!您是我亲大爷成吗?”我被老头左一口“邪魔”,右一口“魔崽子”惹得心烦意乱,跟他说道:“你哪个眼珠子看我入魔了?刚才不还怕大水冲了龙王庙吗?现在怎么变脸比按home键还快呢?”
“你真当老子我老眼昏花不成?”老头一指我胸口,说:“你敢招摇过市,怎么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低头一看,我擦!我随手戴上的黑暗大日如来挂坠居然被老头当成了身份标志。
回想昨天我师父跟六叔也是因为这东西跟我大吵一架的,我就无语了。我特么招谁惹谁了,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吊坠吗?我得瑟一下怎么了?
我一脸无奈的跟老头解释:“大爷,这能说明啥呀?一个装饰而已!”
“装饰?”老头眼睛一转:“那这样,你把它给我,我就放过你如何?”
“你丫想的美!”我翻了个大白眼儿给他,他拿我当傻子呢?姑且不说上面有颗石之心我是万不能丢掉的。就说这是王姣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也不可能转手就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啊。
老头冷笑一声:“怎么?你不说是为了装饰吗?那送给老子又如何?或者你开个价钱,老子眉头都不皱一下!”
“给我两个亿,这东西就是你的!”我冷笑着说道。
老头怒道:“你家壕到什么程度,值两个亿的东西让你当成装饰品?”
我冲老头眨眨眼睛,问道:“看过《西游记》没?”
老头原本气得几欲暴走,听我这么一问,一下子愣住,满眼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在琢磨我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看过,怎么了?”最后,他还是如实回答了我的问题。
“记得观音化度玄奘的时候,是变作了一个老和尚吗?”我笑眯眯的跟老头说:“紫金钵盂和百宝袈裟有缘者分文不取,无缘者千金不卖啊!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小犊子,你居然绕了这么大个弯来羞辱老子?”老头听完,一点儿都没犹豫,直接暴走,连实话都说出来了:“给老子抢下来!!!”
“去你大爷的。早看出你是抢劫的了!”我大喝一声,天威?雷护应声而显,雷电铠甲瞬间披挂全身,那些本来扑向我的美女妖精们见状纷纷抽身回退,不再想跟我贴身肉搏了。
各色法术齐飙,我抖手又是一个玄雷狱,妈蛋的,不管这里是不是毗邻步行街了,这帮家伙明显要剪老子的径,不拿出点儿真本事,他们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呢!
自从吸收了九天雷煞之后,我的雷部法术就发生了些许变化。可能是因为动力之源发生变化才引起的,毕竟将阴阳二气变成七彩雷劲了,这些法术更加精纯不说,颜色上也变得炫目起来。
玄雷狱是大范围无差别攻击,我在尽量不损坏到周围建筑的同时,又精准的瞄准每一个冲我放招的美女,一人赏一道天雷,余下的数十道,我慷慨打包,全都送给了老头。
就在雷电即将击中他们的一刹那,一柄玄铁大刀破空飞来,直接插在了小巷中间,玄雷狱恰好在此时爆发,所有雷电都被玄铁所引,漫天的银蛇化成巨龙直接冲击向那玄铁大刀,一声悲鸣从玄铁刀上传来,轰隆巨响过后,玄雷狱被破,玄铁刀也功成身毁,断成两截。
周围居然还有预备役的埋伏!我靠!
这大刀还好是为了救人,这要是为了杀人……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没底我的雷电铠甲能不能防御住这纯粹的物理攻击。
似乎被爆炸声吸引,我敏锐的听见有大量的不明真相群众向这里跑过来。
被我雷霆万钧之势吓得面如土灰的老头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眼神凌厉的看向我,喝道:“敢不敢跟老子换个地方?”
“不去!”我打心眼里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纠葛。本来就是好奇了一下辣妹的力量波动,没想到惹出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要再跟他走,那我不吃饱了撑的吗?能收伏这么多妖精当徒弟,已经能说明这老头的本事了。尤其他可能还安排了预备役等着我露出破绽,我要是冒然跟进,那我真是拿王姣送我的礼物再开玩笑了。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老头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他,毕竟刚才那一击占了上风的是我。按照常理,此时我该趁胜追击。
“你若不来,我就天天骚扰你。”老头搬出了看家本领,耍起了无赖:“我看你能逃到天涯海角?”
“大爷,我服了你了!”我彻底被他打败:“你前头带路吧!”
老头得意的冷笑一声,转身大喝:“跟我来!”
我本以为会有众美随行,没想到跟上来的只有之前那个狐狸精辣妹,其余的美女在一瞬间换了另外一种气质,其中几个颇为中性的幻化成了英俊帅哥。
原本空寂无人的小巷子一下子多出了一群帅哥美女在闲逛,周围大门紧闭的店铺也飞一般的支了起来,转眼之间,这个小巷子就变了一副模样。
这个发现差点儿吓死我。难不成,这里已经被妖精占领了?
别看老头岁数大,腿脚那是真快。比之移形换影的乾坤大挪移也不遑多让。在繁华的闹市里面穿插,居然没人能看到他的影子,最多就是感觉哪里吹了一阵风。
我在后面施展风雷隐,毫不费力的化身在老头暴走时身后留下的风中,跟着他足足跑了半个钟头,来到了一处荒山上的一处勉强称之为道观的地方。
之所以说其勉强,是因为这里实在是没有别的道观那么恢弘大气,简直就是个农家小院。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风尘观。
确实够特么风尘的,那么多女徒弟,这里该不会是一处极为隐蔽的特殊服务场所吧?
老头终于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看着紧随其后的我显出身形,眼神里满是震惊,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好本事,跟了这么久,居然大气都不喘一口。”
“哦,我一直是被你带着走的。”我冲老头笑笑:“所以不累!”
老头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随后又煞白。
嘴唇蠕动了半天,鼻孔冷冷的“哼”了一声:“那老子还要多谢你没借机对我下黑手了!”
“不敢!”我如实说道:“我要是对你突下黑手,你那些美女徒弟们还不把我活吃了啊?”
“她们又不是你的对手!”老头眼神不善的说道。
“是不是对手我也没必要跟你结仇是不是?”我跟老头说:“是你非要抢我的东西。不是我要劫你,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老子抢你的东西?”老头冷笑道:“天下灵宝为有德之人居之,你一个邪魔,不配戴着天铁和石之心!”
“哟吼,你还挺识货啊!”我原本还不知道这个黑暗大日如来是什么材料的,以为就是普通的合金做旧了呢,昨天还是听六叔跟我说,这玩意儿是天铁打造的,也就是传说当中的铁陨石落在地球上,用那个玩意儿加工出来的。
我一琢磨这倒是跟从天陨内部剖出来的石之心有点儿门当户对的意思,要不然我还纠结为什么王姣那么有钱,不给我弄个大金链子配石之心呢。
“不过就算你识货,我也不可能给你,因为这是我的东西。”我跟老头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我戴了个黑暗大日如来么?这特么能说明什么?我说这是我在地摊上淘的,你能奈我何?这特么也能叫证据?”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头眉头紧锁的喝道:“老子不管你怎么得到了的天铁和石之心,也不管这是什么黑暗还是光明,老子就认准你这一身魔气,你还敢狡辩?”
我顿时愣住,魔气是什么玩意儿?
第二三五章 天外邪魔
我正要发问,忽然身后响起破空声,有人偷袭!
赶忙祭出风雷隐,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铁碎片钉入了我刚才站着的地方,我这要是没躲,那可就麻烦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在三丈开外的地方显出身形,怒喝一声:“哪个孙子偷袭爷爷?”
“是我!”一个轻柔的女声落入我的耳中,声音不大,但是在我听来却如同雷震,这声音……难不成是她?
白衣胜雪的亢琳琳好像一个从武侠世界里面走出来的小龙女一样,飘然脱尘的从远处缓缓走来。
我目光极度复杂的看着她,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想当初害得她上山修道,我一直觉得亏欠着人家。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情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直以为她跟了一个得道高人走的,没想到是个老疯子。还是一个专门收集妖精当徒弟的老疯子。而且道观居然这么破,更甚者,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我揪心的看着亢琳琳,没想到她居然误入“风尘”了!
“别来无恙?”我干涩着嗓子先打了个招呼:“你比以前漂亮了!”
“咦?”老头惊叫一声:“琳琳,你们认识?”
亢琳琳点点头,跟老头说:“我当初为何上山学道?不就是因为他么!”
“因为他?”老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亢琳琳。
亢琳琳轻轻一笑:“他不就是当年假死的那个小子么!”
“我去他姥姥的,居然是他!”老头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我,叫道:“小子,你、你还没死呢?!”
“大爷,你就那么希望我挂掉啊?”我白了老头一眼,跟他说:“你看这事儿整的,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哼!”老头显然是不吃我这一套,冷哼一声,说道:“我这水只能在床单上画地图,而且你不说你不是龙王庙么?”
“您是行了吧!”我笑着说道。
“小子,虽然你跟琳琳是旧识朋友,可你如今已堕入魔道,老子依然不会放过你的。”老头牛气冲天的说道。
我瞪了老头一眼,转头跟停在远处没有走上前的亢琳琳说:“琳琳,你师父冤枉我半天了,你怎么不帮我说句公道话啊?”
亢琳琳面无表情的跟我说:“万俟水,我师父什么时候冤枉你了?”
“靠!可不带你这样的啊!”我立马叫道:“刚才他说我什么,你别说没听见!”
“他说什么我听见了。”亢琳琳瞥了我一眼,说:“可是他又不是我师父!”
“啊?”我愣了一下,指着那老头问亢琳琳道:“那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的心都要抽过去了,生怕亢琳琳说出“亲爱的”三个字。
可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亢琳琳似笑非笑的缓缓说道:“他是我亲爱的……”
我俩眼一黑!
“……师兄!”
嗯?我赶忙眨眨眼睛,讶然道:“师兄?”
“对!”亢琳琳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就是我师兄,不过我师兄他也没有冤枉你!你的身体已经被魔气浸染,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魔子魔孙,我当初认识的万俟水已经不在了。”
“靠!”我见亢琳琳说完,眼现杀意,顿时觉得现在这情况真是糟糕透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现在就是百口莫辩啊。就是出门散散心,结果就被盯上。原本我还以为这老头是见财起意随便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没想到见到久别重逢的旧友亢琳琳也不替我说话。
这是人心易冷吗?我有点儿发懵!
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亢琳琳的手,发现她两只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那柄断掉的玄铁大刀。想起刚才的那块暗器,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刚才在那小巷出手的人是你?”
亢琳琳点点头:“是我。”
“你一直在暗处看着了?”我问道。
“是。”亢琳琳干脆的答道。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我不解的问她。
“刚才不说过了么?”亢琳琳冷冷的说:“你不是我当初认识的万俟水了。”
“别啰嗦了,魔崽子!”老头在一旁插嘴道:“老子不管你是万俟水还是魔汽水,今天我跟琳琳就是准备替天行道了。你要是识相,就引颈就戮,否则的话,老子当真要出绝招了。”
亢琳琳在一旁接茬说道:“万俟水,如果你还认我这老友,就幡然醒悟吧!否则……”
“否则怎样?”我一脸无奈的说:“无非就是弄死我呗?咱们心平气和的别人身攻击的谈一谈,你们两个加一起是我对手吗?不是我吹牛逼,你们能奈我何啊?而且别总说我魔子魔孙什么的,就算是,我吃你家大米了?我害你们亲戚朋友了?就算要替天行道你们总得有证据吧?否则的话,看人家长的獐头鼠目的就说人家是小偷,就要砍要杀要抄家,你们不是土匪强盗和胡子!你们是老道,念念经,炼炼丹,修修真,养养性不好吗?出家之人不都应该慈悲为怀吗?你们的慈悲心都让狗吃了?”
“牙尖嘴利!”老头冷哼一声:“琳琳,我们联手擒下这小子,交给师父发落!”
亢琳琳叹了一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亢琳琳一个纵身冲了过来,我一看这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只能躲闪。
风雷隐刚刚祭出,还没等我随风而去,就见亢琳琳将手中的玄铁断刀轻轻一掰,“嘭”的一声,厚实的刀身好像玻璃一样被掰碎,满天的玄铁碎片好像利刃一样封堵了我的去路,我心中警示连连,直觉告诉我,我若是强行突破,那些散落在空中的碎刃一定能伤害到我。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以前只要我祭出风雷隐,那就化身风中,雷劲内敛,任谁都看不见摸不着,可这一次,却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不妙。
事情还远没结束,就在亢琳琳的玄铁碎片封堵我的同时,她那个老头师兄悄无声息的召唤出一大片火红色的密云出现在我头顶,不断的翻滚,时不时的有火红色的闪电划过,一股熟悉而有陌生的气息提醒着我,这片云里蕴含的火雷能量非常巨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火云似乎酝酿完毕,随着一团红呼呼的火雷落下,紧随其后便是雨点一般的火蛇闪电,在一瞬间将我包裹进去,我只觉得周身剧痛,不由得大吃一惊,什么时候雷电也能伤到我了?
顾不得思考人生哲理,我赶忙召出天威·雷护,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耳朵里面传来一阵噼啪乱响的声音。就跟我身上绑了一挂十万响的大地开花一样。
“我操!什么玩意儿?”我一个“霸王卸甲”抖开身上乱爆的天威·雷护,紧接着玄雷狱倒轰出去,从地而起的玄雷和天上不断砸下的火雷对撞,产生了巨大的爆炸,我就在爆炸中心,身上又没有任何法术防御,心里刚念叨一句,这次要玩大了,就听一声巨响之后,我被气浪顶了个跟头。
灰头土脸的站起来,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伤都没受。我不由得大吃一惊,什么情况啊?!我靠,难道我功力有见涨了?
抬头看向亢琳琳和那老头,只见他们两个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一脸错愕的表情。
我不禁怒火中烧,这怎么个意思啊,这是要跟我玩真的啊?还好哥们儿练过,要不然今天是不是就折了?
一想到这儿,我不禁招出千齑·雷罡,擎在手心,我开始动了杀意。
“师父!”老头和亢琳琳齐齐冲我下拜,给我闹了个糊涂。差点儿飞出去的千齑·雷罡在我手指上跳了个芭蕾,又让我收了回来。
我擦,这特么不精神病吗?打不过就拜师,谁给他们这脸皮的?天下无敌!
“嗯!”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从我身后传出,惊得我一身冷汗。我居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猛一转身,发现一个发白如雪却是一副年轻人模样的道长站在不远处,手上托着一块悬空大印,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这家伙……
我心里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家伙不容易对付啊!以我现在的本事居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点儿力量波动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深不可测啊!
普通人都有波动,何况一看他跟白发魔女他哥一样,就更不会不存在了。可偏偏我就是感应不到。
那就只有一点能说明这种情况,我面前的这个人,比我厉害太多了。
他手上托着的那块大印我也特意感应了一下,就跟一块普通的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他的手又不是超导体,凭什么整个磁悬浮?高科技显然不存在,近景魔术我想也不应该出现在这种身份的人身上,所以综上所述,我面前的是个高手高手高高手。
“喂!”我叫了他一声。
“嗯?”白发魔男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称呼他,不由得一愣。
“看!飞碟!”我用手一指他身后,他应声回头看去。
两声急促的提醒从我身后传来:“师父小心!”
去你的吧!我抖手撒出千齑·雷罡,对付这种高手就需要这样白痴的招数,因为他们不食人间烟火,我说个段子他们八成也得当真事儿那么听呢。
千齑·雷罡一撒出去,我马上又聚起一道极阳·重雷,毫不客气的也买一送一的交给了白发魔男。
在千齑·雷罡落下的一瞬间,白发魔男身外忽然出现一道鸡蛋模样的白光罩子,将他护在里面,千齑·雷罡是天雷闪的进阶招数,威力之大岂是这种被动触发的法宝能够抵御的?
直接轰碎了不说,残余的雷劲倾泻在白发魔男的身上,而他此时也仅仅是刚转过头,一脸的错愕。八成是没料到我居然敢先下手为强。
千齑·雷罡的余威也比天雷闪要猛烈得多,白发魔男手中的大印忽然飞起,好像一面盾牌,将白发魔男护住,不单将千齑·雷罡的余威抵挡住,就连随后专门为补刀而来的极阳·重雷,也被拦截在外。
白发魔男望着爆裂开来的极阳·重雷,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异样神采。亢琳琳和那老头已经完全被惊呆,待他们缓过劲儿来,我已经闪身躲到了他们攻击范围之外,只能望洋兴叹。
“好霸道的雷霆之力。”白发魔男淡淡说道:“玄雷正宗,你是雷部传人?”
“师父,他是外魔啊!”老头依然锲而不舍的泼着我的脏水。
白发魔男似乎不悦的瞪了老头一眼:“世允,你难道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老头错愕道:“师父,我……”
“擅自动用火云大阵,又将霹雳辰砂暗布其中,你把我的话忘得是一干二净啊!”白发魔男音量不高,但是却威严无比。
老头顿时蔫了下来:“弟子也是除魔心切!”
“你有除魔卫道之心固然是好,但是人魔部分,忠奸不辨,就是你的错了。”白发魔男说道:“此人一身玄门正宗功法,哪里是魔教徒了?”
“可是师父,他身上魔气萦绕,不是魔子魔孙吗?”老头一脸疑惑,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白发魔男的说法。
白发魔男看了我一眼,轻笑一声,跟那老头说道:“世允啊世允,难道你没看到他戴着的那块天铁吗?”
“这……弟子看见了。”老头疑惑的问道:“可是弟子不明白啊!”
“此人身上的魔气显然是那天铁所含。佩戴之后浸染入体的。”白发魔男道:“如果他真是修炼魔功之人,那断然不会驭使如此正宗的雷部玄功。”
“我说那个……前辈啊!”我在一旁插话道:“你这么说我可就不认同了。”
“哦?”白发魔男看向我:“我这可都是在替你说话啊!”
“我知道啊!”我跟白发魔男说:“可是我这人正直啊!有一就得说一,见着不对的就想欠儿登。你教育徒弟的方式不对,我怕他将来更是人魔不分,忠奸不辨,误会了好人,放走恶徒,所以我必须插一句嘴。”
“是么?”白发魔男看向我,问道:“那你说说,我哪里教训的不对了?”
我跟白发魔男说道:“我以前听过一句话,那就是功法不分善恶,人心才分。所以你以功法辨善恶忠奸,我认为不对劲儿。哪怕我是一身魔功,我不祸害人,我造福一方。我依然是好人。我虽然驭使天雷,是为正宗玄门,可我要是为非作歹,那你就能姑息纵容我了吗?”
白发魔男“呵呵”一笑,说:“我就事论事而已,绝非以偏概全。”
“那你也不对!”我跟他说道:“你哪儿看出我是好人来了?我这么半天都证明不了自己是好人呢。别忘了,刚才我可是出手偷袭你了。”
白发魔男点点头,说:“正是因为你出手偷袭我,所以我更加认定你这人心不恶!”
得,我算是找着根儿了。敢情这一大家子脑袋都有问题,亢琳琳变得跟我这么生疏也是情有可原了。这不就是典型的学傻了么?
白发魔男继续说道:“你有如此本事,却一直隐忍不发。明明能重伤我这两个弟子,你却没有这么做。还证明不了你么?”
我伸出大拇指对白发魔男说:“行,前辈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剑走偏锋的思维方式果然与众不同啊!”
“不过,前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我眼巴巴的看着白发魔男问道。
白发魔男点点头:“你想问什么?”
“你刚才说我脖子上戴着的这块天铁上有魔气,可我为什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我不解的问道:“而且你说我被魔气浸染了,我依然没有发现异常。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在九天之外,有天外邪魔。”白发魔男道:“天外邪魔被放逐在无尽虚空之中,一直试图重返人间,可是却由于上古封印,所以没办法降临于世。它为了破坏掉上古封印,不断的炼化虚空之中的星辰碎片,以此来试图破掉封印。”
“这也就是咱们经常能够见到的流星。”白发魔男说:“大多数星辰碎片都会在破掉封印的时候烧毁,只有极少部分会坠落到人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陨石。”
“这些陨石千奇百怪,蕴含的能量也不同。”白发魔男用手一指我脖子上戴的挂坠,说:“就像你这块天铁所含的天魔气,在石之心里却没有一样。同样是来自虚空,却不一定每一块都是天外邪魔炼化的。”
我目瞪口呆的听完白发魔男讲故事,然后问了他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前辈,那流星雨又是怎么回事儿?按照您的思路,是不是所谓的白羊座流星雨,就是白羊座里面的大魔王捡了一堆石头,做个弹弓砸谁家玻璃呢?”
我心说这大魔王也够惨的,跟精神病人一个爱好,八成都是因为在九天之外被放逐的时间太长了,憋坏了。
白发魔男被我这个高尖端的问题噎了一下,缓了一口气,说:“刚才不是说并不是所有的流星都是天外邪魔的杰作了吗?也有纯粹的自然现象!盛极必衰,永恒的背后就是灭亡,这是天地间的道,哪怕是上古封印也逃脱不了!”
第二三六章 被围攻了
“小友不妨到我观里一叙?”白发魔男忽然发出邀请,这让我有点儿不知所措,谁能保证里面不是个鸿门宴?
亢琳琳看出我的顾虑,出声说道:“万俟水,我师父不会给你下绊子使阴招的,放心吧。”
别人不相信,我还能不信亢琳琳么?毕竟当初的小暧昧至今仍记犹新。看了一眼越发漂亮的亢琳琳,我冲她苦笑着点了点头,希望她只是红颜,绝非祸水吧。
道观里面和外面一样破旧,不过却不破败。
能看出时间在这座道观留下的风霜痕迹,也能看到这些人或者妖精们在用心的呵护着这座道观,因为不小心点儿的话,这里应该是早塌了……
“为什么不修葺一番呢?”我疑惑的问道。
“没钱呗!”老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没钱鬼能信!他的那些美女妖精徒弟们能在毗邻步行街的地方开铺子,居然叫嚣着没钱!
白发魔男不语,亢琳琳看了一眼他,然后跟我说:“这更能让人体味道心!”
我撇撇嘴,言不由衷……
白发魔男带着我去了一耳偏房,亢琳琳下去泡上一壶茶,我跟白发魔男对坐而品。
“今天的事儿,是我弟子唐突了。”白发魔男给我倒了一杯金黄色的茶汁,说:“不过你这天铁确实不应再戴着了。”
“为什么?”我品了一口茶,呸,高碎!
白发魔男眼睛忽然闪过一道精光,看着我说:“因为你们的触手尚未伸过来,你冒然佩戴,恐怕还会惹祸。”
“这……”我心中一惊,忙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应该清楚吧?”白发魔男微微一笑,说:“东北已经不适合你了。”
“前辈,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跟白发魔男说道:“能请您明示吗?”
“无需明示,你很快就会发现这里不适合你。”白发魔男淡然笑道:“如果不想给自己惹太多麻烦,还是将这个项链妥善收好吧。”
“好吧。”我点头答应下来。我万没想到,王姣第一次送礼物给我居然是一大堆的麻烦事儿,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白发魔男有滋有味的喝了一口“高碎”说:“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斩断你所有的羁绊。哪怕是身陷万丈深渊,也要有自己的信念。心不狠,成不了事。”
“我压根也没想成什么事儿啊。”我皱着眉头跟他说:“我就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可是事儿总主动找上我,我有什么办法?”
“我们都是摆脱不了宿命的人。”白发魔男说完,空气忽然产生波动,他好像水纹一样消失在空气中,虚空之中传来他说的最后两个字:“告辞!”
我被莫名其妙的晾在了当场,正犹豫是该继续喝茶还是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涌来的各种气息将我锁定,一个个都不怀好意。并且让我惊讶的是这些气息的驳杂程度真让我觉得头大如斗。有妖气,有仙家,有高手,还有鬼魂。这道观里面居然什么都有……
就在这些驳杂不堪的气息里,我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向我这边狂飙而来,是亢琳琳。
她骗了我?可为什么白发魔男没出手,反而打发一帮远不如我的人来蚂蚁噬象呢?
亢琳琳冲到我的房门前,忽然站定,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再近半步,我认得诸位,我这冷月斩可不认得诸位!”
她是来护着我的?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一次是她那“亲爱的”师兄,那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出“逗比”属性的老头,就听他也大喝道:“诸位道友,莫不是想与我万妖为敌?”
“冷月仙子和万妖道长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洪亮的声音朗声道:“我们得到消息,魔徒现世,你们难道要包庇不成?还是说,你们跟魔徒是一伙的?”
“即便是有魔徒,现已入我风尘观,自然是我风尘观做主了。”被称为万妖道长的老头冷言道:“牛顶天,你带这么多道友硬闯我风尘观,当真好胆!”
刚才那个大嗓门儿忽然大笑道:“万妖,我老牛性子直,你莫要怪我。我也是除魔心切啊!而且咱们这些道友说实在的,还没见过魔徒什么模样呢,拉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如果魔徒真被你们风尘观擒下,那我们这些道友就是前来祝贺的。贺礼随后奉上,若是你们风尘观奈何不了那魔徒,我们这些道友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如果你们风尘观跟魔教有瓜葛,那这些道友可就要跟你们翻脸无情了。”
“放屁!”万妖怒道:“我们风尘观什么时候跟魔教有瓜葛了?牛顶天你敢出言不逊?”
“万妖道长,且息怒吧!”一个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听得我这个难受,好像太监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就听他说:“风尘观自商周时期就有,几经战火毁坏,辗转最后,在这座荒山上落了脚,一直都是道门的旗帜,我们自然相信风尘观不会跟魔教勾结。如果连风尘观都沦陷了,那道教也就灭亡了。”
“十三爷有话直说,不必给风尘观戴高帽了。”亢琳琳冷冷的说道。
那个阴柔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冷月仙子有命,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风尘观既然标榜自己高风亮节,为何却包庇那个魔徒呢?我们纵然再没见识,也能探测到魔徒位置,他就在这间房中!昨天我等修行之人想必或多或少的就感应到有魔气入境,今天在花枝坊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我等想独善其身,也是寝食难安啊!”
“你睡不着觉关我什么事儿?”我一把推开门,发现院子里面站着四五个人,不过感应里却绝非这几个,看来大多数都是在埋伏的。
“魔徒受死!”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一见我面就冲了过来,双臂肌肉坟起,跟变身后的房罡也相差无几。
铮――
一声龙吟呼啸,亢琳琳拔刀横立我身前,大喝一声:“我看谁敢造次?!”
那壮汉眼冒邪光,狞笑道:“冷月仙子得罪了!”
说完,壮汉直接抓向亢琳琳,亢琳琳一声冷笑:“找死!”
“道友们,一起捉了魔徒,天大的功德啊!”好像公鸡打鸣一般,一个棘皮老者振臂一呼,场中明的暗的有一半的气势向我汹涌而来。
“你们当真敢在我风尘观动手,那就莫怪老子无情了!”万妖老头怒喝一声,挥手间火雷乱闪,在火雷之中还有点点红光,像炸子一样遇着东西就爆开,一下子把那些原本用法术隐去身形的人或妖或仙家也都炸了出来。
我只觉得这世界太混乱了,这场景我有点儿发懵。明明之前还是亢琳琳和老头联手对付我的,现在又联手帮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更让我无解的是这帮欠儿登都是猴子派来的吗?我就溜达一圈儿怎么就惹这么大的麻烦?难道都是因为天铁和石之心?这玩意儿这么邪性吗?王姣给我这个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难不成,他们真是魔教?这个世界太疯狂,我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啊――”
一声惨叫,满目血光。
亢琳琳手持一柄巨型大刀活生生的把那个叫做牛顶天的壮汉双臂齐根削飞,鲜血横流。
我不禁大吃一惊,这怎么闹着玩还下死手呢?
亢琳琳削飞两条胳膊还觉得不过瘾,又欲追击。
忽然劈头盖脸的一拨集火拦下了亢琳琳,那些一直按兵不动的家伙们也出手了。
万妖老头的攻击虽然是大范围的,不过可能是考虑到风尘观年久失修,所以并没有将范围扩得太大,这样一来,他对那些人的威胁性就小了很多,几个人缠住他之后,大部分都冲着亢琳琳去了,因为就在几个呼吸之间,亢琳琳又重伤一位仙家,断了人家的仙根。
我一看这情况不太妙啊,这跟我们之前的打斗完全不一样了。之前万妖老头也没说对我下死手,亢琳琳也只是阻我一阻,就连深不可测的白发魔男都是以德服人,可这次他们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风度,一个个的真有点儿杀红眼的节奏。
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非把白发魔男的老家给掀翻了不可。不管他说的是什么玩意儿,我听没听懂,起码跟人家也有同饮一壶“高碎”的交情。
我当即大喝一声:“儿郎们!跟我来!”
说完,我不断闪现风雷隐,让他们看到我的同时,我也一直在御风而行。
其实我觉得此时此刻我不管是叫儿郎们,还是叫孙子们,反正他们一定都会跟上我的。
果不其然,我这一逃,那些跟亢琳琳和万妖老头缠斗在一起的都开始脱身向我追来。
亢琳琳和万妖老头也欲跟来,我冲着他们大吼一声:“风尘观,你们敢诳骗老子,老子早晚点了你们!”
亢琳琳和万妖老头对视一眼,万妖老头痛心疾首的一跺脚:“妈的,差一点儿就吃下他了!”
哈!这老头反应速度还可以!这人情不能不还,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替我顶雷,但是这人情债我是受了,今天姑且还上一点儿。撇清他们的干系再说吧!
带着这一帮家伙一路飞跑,我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后面的追兵是越追越来劲儿,因为他们发现我简直太贴心了,这要是我奔着市区繁华地段跑去,为了顾忌影响,捉我的时候出手肯定受限很大。可现在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给他们带到了一个可以随意剪径的地方,绝对不用担心有官兵来管,甚至目击证人都不会出现。
我见差不多了,停下身形,天威?雷护隐而不发,站定之后看着在一个呼吸间追上我的那群家伙,冷笑道:“你们都认定我是魔徒了?”
“不错!”大太监十三爷横眉冷对的冲我吼道。
“那是准备将我怎么处理呢?”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人群里面纷纷怒吼。
我一脸的无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是千年老词儿,就不能变一变吗?凭啥就得而诛之,我吃你家大米了?
“小子,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我们一起动手,将你擒下?你选吧!”大太监老神在在的冲我说道。
我撇撇嘴,不满的问他:“凭啥就这两个选项啊?你就不能大方一点儿,挑出一个牛逼的跟我单挑吗?我赢了我走,你们赢了我任凭发落不成吗?”
“对付你这种魔徒,我们每个人都按捺不住,怎么可能跟你单挑?”大太监脸色不红不白的说:“我看你是不准备束手就擒了,那就等着受死吧!”
“等会儿!”我伸手制止住几欲冲过来的人群,问道:“我要是束手就擒,你们准备怎么收拾我?”
“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大太监说道:“下辈子投胎别做人了,人间道容不下你!”
这他妈跟废话一样,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活罪了?
我冷笑一声,跟他们说:“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否则的话,我还总纠结到底下不下杀手呢!”
“果然是魔教弟子,当真心狠手毒!”
大太监的话我已经无力反驳了,他开心就好。怎么说怎么是吧!合着就该他们把我弄死,我要是有弄死他们的念头,那立刻就是心狠手毒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用手一指大太监:“你说的对!”
话音未落,天雷闪便被我召出,就见一道青色闪电直劈大太监。
他早就对我有所防备,所以这一下并没有伤到他,被他拦截下来,不过这就是开战的信号,点燃导火索的火苗。
一瞬间我就被对面排山倒海的攻势打了个灰头土脸,本想装逼吃老虎的天威?雷护直接被强行逼出,暴走的雷电昭示着我狂乱的内心。
这帮家伙已经打出我的真火了!
第二三七章 体内凶兽
蚁多咬死象这句话说的太正确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单拎出来哪个都不是我对手,可凑一起我还真有点儿吃不消。
继天雷闪折戟,天威?雷护被逼出来之后,玄雷狱也被他们联手防住。
这要是按照白发魔男的说法,我这一手纯正的玄门正宗的雷部功法怎么不证明了我的身份啊?可这帮家伙哪有人家那眼力,根本不管我用的是啥招数,就一门心思的要把我置之死地而后快。我比小白菜还冤呢!
抵挡了一拨玄雷狱之后,那群人纷纷出手,各色法术集中到一起幻化成一只十丈上下的巨猿,冲着我就飞奔过来。
那摧枯拉朽一般的气势实在让我难兴抵挡之意,挥手丢下大黑鱼,我转身避过锋芒再说。
大黑鱼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黑色怪蟒,直接将巨猿缠绕起来。巨猿乃是众多法术幻化而成,被大黑鱼一阻,立刻发生了大爆炸。
首当其冲的就是大黑鱼所化的怪蟒,直接被分尸了。不过它也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帮我抵挡住了本应该加诸于我身上的攻击。
召回大黑鱼,感觉到它已元气大伤,将其丢在丹田温养,我双眼一闭,天眼顿启,巡视之下,所有围攻我的家伙们全都无所遁形,一个个的显出了真身。
跟他妈上动物园被动物围观了似的,什么东西都有。那个被称作十三爷的大太监居然是一头山羊,我就说么,他说话的赶脚怎么这么古怪,原来是只羊精!
不过看样子功力确实挺高深,因为在羊头的部位居然有了光环。
我擦?天使羊?
不管他是天使羊还是什么玩意儿,现在把我的真火已经打出来了,而且他们明显的要跟我来个不死不休的结局,那我也就无所顾忌了。
地球上确实不适合释放九天?雷罚,但是不掏大家伙他们也不叫雅蠛蝶啊!我能用的都用了,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么多对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但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九天?雷罚的起手式就很不同寻常,天地为之色变,风云齐聚,电闪雷鸣。
以老山羊为首的那一帮家伙见状纷纷祭出各种护身法宝,老山羊大叫一声:“不能让魔徒施展魔法妖术,大家用绝招!”
“去你姥姥!”九天?雷罚的主要目标直接锁定了老山羊,就看在他的头顶正上方,乌云卷积着雷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老山羊目瞪口呆的看着诡异的天象,似乎已然傻眼,聚力完成,我狞笑一声:“去死吧!”
与此同时,那群家伙们也都放出了各自的绝招,不过却不是对我施展,而是对九天?雷罚撒出。(..info无弹窗广告)
天崩地陷,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我所在的山头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狂暴的冲击波将我推出老远。幸亏之前我已化身为风,否则就这一下,就能把我给甩到墙上……
尘埃落定,荒山夷平。
看着不复存在的山头和那群追击我的或人或非人的家伙们也都消失不见,我自顾自的神伤了好一会儿。
这叫什么事儿啊!?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杀人这个词儿对我来说也就是咬牙的时候说的狠话,真动起手来,打死我都不想这样的。
结果却是这样,我真的难以接受。难道就是因为一块天铁?我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失魂落魄的随风飘下山,半路上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我抬头一看,是亢琳琳。
“我师父让我来寻你的。”亢琳琳似乎知道我的事情,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说:“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开一些吧。”
“你说我不是从前那个万俟水,你又何尝是曾经的亢琳琳了。”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我希望这种事儿不要再找上我了。打架我没怕过,但是杀人实在让我难受。”
“习惯就好了。”亢琳琳说的风轻云淡,我却心头一惊,看向她娇俏的脸庞,发现她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这么说,你也……”
后半句话我没有问,但是亢琳琳知道我想说什么,点点头:“早就麻木了。”
“你到底跟了个什么师父啊?”我皱着眉头问道:“你们那个道观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古怪?你那师兄叫什么万妖道长的,他不会手底下真有上万妖精吧?你那师父为什么跟白发魔男似的?你就不觉得不对劲儿吗?这跟咱们意识里面的那种仙风道骨的道长形象相差甚远了吧?”
亢琳琳忽然笑了,跟我说:“你还记得有一部电影叫《大内密探零零发》吗?”
我点点头:“星爷演的,记得。”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闻名遐迩的大侠,可他们真的就一定是帅哥吗?”亢琳琳反问我道:“仙风道骨的就是得道高人么?我师兄和我师父虽然脾气秉性甚至模样都怪了些,可他们确实是道门正宗。.info[]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呵呵,确实说的有理。”我点点头,跟亢琳琳说:“这世道还真难,行事疯癫,样貌古拙的是正道,我这没招谁没惹谁的普通小青年居然成了魔徒。那些叫嚷着追杀我最后灰飞烟灭的家伙才是实实在在的炮灰,他们到死估计都认为我是魔徒了吧?”
亢琳琳默然不语。
我叹了一口气,问她:“你还觉得我是魔徒吗?”
“你知道修道界为什么会草木皆兵吗?”亢琳琳忽然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亢琳琳说:“那就跟我来见我师父吧!”
“还敢请我?”我有些担忧的跟她说:“不怕惹来第二波麻烦?”
“有人要借刀杀人,有人要祸水东引。拦不住,躲不开。还怕什么?”亢琳琳淡淡说道。
跟着亢琳琳重新回到了风尘观。万妖道长带着几个男妖精正在修葺刚才被法术击坏的道观房舍,我重新被请进了之前的那个房间里。
还是一壶茶,两只茶碗,一个白发魔男。
我走到他对面,问了一句:“道长?”
“坐吧。”白发魔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刚才出去上厕所尿了一泡尿一样,回来继续跟我品茶。
“这次道长不会说几句话就闪身离开了吧?”我直视着白发魔男,跟他说:“现在想起道长刚才忽然离去,我才惊觉道长修为了得。想必道长提前就发现他们过来了吧?”
“那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白发魔男饮了一口茶,说:“他们不是已经成为你的垫脚石了么。”
“垫脚石?”我眉头皱在一起问道:“道长是什么意思?”
“正如你所言,修炼的功法哪有善恶之分。”白发魔男脸上挂着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说:“炼心炼性、炼骨锻筋。都是为了最后那一步。你跟我,是一种人。”
我又被这家伙给绕迷糊了,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我不满的问道:“道长,你要再这么不好好说话,那咱们可就真不是朋友了!”
白发魔男忽然笑了,说:“我知你的身份,你却不知道我。你刚刚踏上这一步,所以一切都很懵懂迷茫。”
“那我要敢问道长尊姓大名了?”我乜着眼睛问道。
“于!”
白发魔男说完,我条件反射的住嘴。
愣了半晌,我不禁大怒:“你丫骂谁呢?!”
白发魔男也被我整的莫名其妙,讶然的看着我:“我何曾骂人?”
“那你特么说什么‘吁’?”我大怒道:“shutup也比‘吁’要尊重人吧?你丫出发的时候别人说‘驾’你揍不揍人?!”
白发魔男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我是说我的姓,于!”
我擦,我闹了个大红脸。这哪国习俗?报姓不报名?
我为了表达我对他不按套路出牌的强烈不满,跟他说:“那我叫你老于你没意见吧?”
白发魔男愣了一愣,然后缓缓摇头:“没意见。”
“那就好。”我跟他说:“老于,我不知道咱们是不是一道儿的。但是看在你两次请我喝‘高碎’的交情上,我觉得我得跟你说说,以后说话别装逼,太特么膈应人了。你要是能说就好好说,要是不说就憋着。没前言没后语的当啷那么来一句,你让我怎么猜你什么意思去?”
老于听了我的话面无表情的说:“这壶里泡的不是‘高碎’,是金叶草。让你喝浪费了,早知道你以为它是‘高碎’,我就让琳琳给你泡一壶极品毛峰了。”
我撇了撇嘴,脸色微红的跟老于说:“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喝这个的。我就想知道你找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恭喜你。”老于说:“向你道贺。”
“我擦,你没问题吧?”我叫道:“我刚造了那么大的杀孽你恭喜我?开什么玩笑?!”
“我刚才不就说了么,他们是你的垫脚石啊。”老于忽地一笑,跟我说:“我说我们是一类人,你不信。其实你是由道入魔,我是由魔入道。我们都是魔道双修,又怎么不是一类人呢?”
说着,老于的模样忽然发生了改变,原本雪白的头发一下子变成一半黑一半白,泾渭分明。
吓得我大叫一声:“阴阳书生啊我靠!”
白发魔男变成黑白配,惊得我目瞪口呆。
老于对我笑笑,说:“激动么?激动就对了!我就是道魔同体,你也是。”
“我?!”我眉头一皱,跟老于说:“扯犊子哪?我只会雷部功法,别的我可什么都不会。”
“你错了。”老于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认真的说道:“你跟我一样,只不过你是先学会的道法,后又入的魔道。”
“大哥,咱们能不能不这么强加于人?”我皱着眉头说道:“有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谁说我入魔了?你不说这是天铁上的魔气吗?”
“骗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老于微笑着说道。
我发现我就是个小傻逼啊,天生蠢萌,麻痹的。
老于跟我说:“这是天铁不假,我说的天外邪魔也确实被上古封印给放逐在无尽虚空。不过天铁的作用你不知晓。除了被天魔炼化用来破开封印之外,天铁还能吸收和储存魔气。你体内的魔气之重,你自己可能还不曾发觉。我是由魔入道,所以我对魔气的感觉是极为敏感的。”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老于,跟他说:“现在我也不想问你别的了,我就想知道,证据呢?你就算是个大夫也得给我看点儿ct片b超单才能下诊断书吧?你红口白牙的就说我有魔气,让我怎么相信?我现在魔气有没有不知道,一肚子怨气倒是真的。”
“你的魔气一直都在沉睡之中,除非你遭到致命的危险,否则不会被激发出来。”老于说:“如果你真想见识一下,那我倒是可以抛砖引玉。”
“那我谢谢你。”我跟老于说:“希望你不要给我变魔术!”
老于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团金光出现在他手中,极速旋转,最后成为一个光球。
老于告诉我:“这就是魔气。”
我第一反应是愤怒,这家伙明显在逗我!魔气好不好?弄什么金光?不是应该是黑光死光紫光……等等一切看起来就十分邪恶的光吗?为啥是金光?我靠!
老于没发觉我情绪上的变化,还在跟我侃侃而谈,说:“我现在用这团魔气来激发你体内沉睡的凶兽,你要将身体放松,仔细的却体会。因为很可能它的苏醒只是一瞬间,稍纵即逝!”
“你丫不会趁机秒掉我吧?”我乜着眼睛问老于道:“你的意思是要把这团金光送进我身体里?万一你引爆了怎么整?”
老于扫了我一眼,反问我道:“我对付你,还用得着拐这么多弯吗?”
我一时语塞,好像确实用不着!
老于说了一声“注意!”魔气顺着他的手缓缓向我飞来,我是躲是拦都能成功,可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不为别的,谁让他是亢琳琳的师父呢,我想总不至于这么不念旧情吧?
第二三八章 祖龙传承
金光没入我的身体里,七彩雷劲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入侵者,蜂拥而上。(..info)可是金光很狡猾,不断的躲闪,七彩雷劲被金光牵引。
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金光上面,发现它居然有奔着我丹田下冲的架势。这要是被它冲进去那还得了?破了我的丹田怎么办?不小心擦枪走火呢?我可是还没活够呢!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引导七彩雷劲兵分两路拦截的时候,丹田里面忽然轻微的动了一下。我心中一惊,莫非真让这个阴阳书生给说中了?
我立刻聚精会神的去感应刚才的那轻微震动。不过我这么一凝神的功夫,那感觉又消失不见了。就跟刚才是我的幻觉一样。
我耐心的等待,如同一个伏击的猎豹一样。
既然有了苗头,那老于说的可能就是真事儿,我开始有意控制七彩雷劲,让它不要逼那么凶。
金光果然是奔着我的丹田而来的!在我控制了七彩雷劲之后,金光更加畅通无阻,长驱直入的落进丹田之中。
被外来能量侵入自己丹田的这种虎事儿八成也就我能干出来了。我只觉得一股绞痛传来,跟大半夜不盖被子睡觉吹凉着坏肚子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我呲牙咧嘴的回过神,看向“阴阳书生”老于,攥着拳头问他:“茶里……有毒?”
“滚!”老于冷冷的回了我一个字。
强忍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腹痛,任凭金光在我丹田里面肆虐,如入自己家后院一样。
金光显然不是只想溜达一圈儿,进进出出的试探了几次之后,开始在我的丹田里面搞起破坏来,幸亏之前阴阳二气转变七彩雷劲的时候,我的丹田重新装修了一遍,加固了很多,要不然肯定受伤啊。
就在我觉得八成是又让阴阳书生给忽悠了的时候,忽然在我的丹田深处,我感觉不到的地方分出一缕金光,好像毒蛇一样,在一瞬间将那团入侵的魔气吞噬掉,然后重新蛰伏。
这缕金光给我的感觉很怪,好像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
就在我疯狂的在脑海里面搜寻答案的时候,老于忽然开口:“好了,我的魔气已经被你的魔气吞噬掉了。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我犹疑的点点头。目前的情况我还有些发懵,首先这金光到底是不是魔气,我不确定。其次,这玩意儿为什么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老于跟我说:“现在你相信我跟你说的了吗?”
我看了一眼老于,问他道:“算信你了。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为了找自己人?”
“我是想保护你!”老于说:“因为你跟我是同一类人,而你的心魔又刚要觉醒。知道为什么我说刚才被你杀掉的那些人都是你的垫脚石吗?”
我摇了摇头。
老于告诉我道:“只有杀戮才能激起你内心的魔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包括满天神佛。修为多高,心魔就有多厉害。只是有些人的心魔一直在沉睡,等待着一个被唤醒的机会。”
“你已经获得了魔性,而且很强大。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来唤醒你的心魔,这样能够你才能真正踏上那一条路!”老于目光炯炯的说道。
“那一条路?”我疑惑的问他:“哪一条?”
“本该属于你的命运之路!”老于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瓦蓝的颜色昭示着他的身份。
我差点儿惊讶的背过气去,过了好一会儿,我这口噎在嗓子眼儿里面的气才被我咽到肚子里,惊讶不已的称了一声:“于长老?”
老于微笑着点点头:“蓝部于寻萧见过魔天龙王。”
“魔天龙王?”我一下子愣住,用手一指自己,问他:“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老于点点头:“正是。”
“我擦,这谁给我起的外号啊?”我一脸疑惑的问道。
老于笑着说:“这可不是外号,这是二小姐亲自任命下来的。”
“二小姐知道我了?”我惊讶道:“这么快?那这魔天龙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魔天龙王不是东西,就是你啊。”老于说道。
我不解的问他:“就是随便一个称呼吗?”
老于说:“当然不是,你是有实权的。二小姐特意在蓝部之上设立了你的职位,你仅比小主矮上半头,比我们蓝部的长老地位还要高。”
“有点儿不合适吧?”我皱着眉头说:“蓝部长老……我未必能胜过啊。直接从绿部连升三级,我怕会激起民愤呀。”
“这是二小姐的授意,谁敢不满?”老于说:“龙王现在只是有一部分力量尚未觉醒,小主说了,待你回去之后,便要唤醒你的另一部分力量,到时候,你的实力将会不可估量。”
“你就忽悠我吧。”我笑着跟老于说:“于长老,既然咱们不是外人,那我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万妖道长和亢琳琳还那样对我呢?我被围攻的时候,你咋不说出来帮帮我呢?”
“这一切都是小主的安排。”老于说:“在你回来之前,我便得到了小主的指示,也收到了二小姐的授命状。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是万妖和琳琳都不是公司的人,我对外的身份是风尘观的道长,可不是蓝部的长老。所以我就让万妖去留意你的情况。”
“没想到的是,万妖居然能感应到你的魔气。误会了我的意思,所以才去引你上钩。没想到你果然被媚狐所吸引,中了埋伏。幸亏没惹出乱子,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主交代了。”
“在我得到的信息里,你身具祖龙魔性。小主知道我是魔道双修,所以给我的任务就是激发你的魔性。”老于笑着说:“至于你问我为什么在你被围攻的时候没有出手相救。呵呵,那些人本就是我叫来的,我怎好露面呢?”
“是你?”我惊呼道:“我就知道!他们说得到消息得到消息的,肯定有人卖我,但是我却没想到是你!”
我愤然问道:“于长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修行之路就是这样,没有铺路的基石你怎么能走得更远?”老于淡然道:“我帮你寻一块垫脚石,来激发你的魔性,这也是小主的意思。我不过是助你一臂之力罢了。”
“为什么一定要激发我的魔性?”我不满的叫道:“我现在挺好啊,我觉得咱俩拼一拼,未必见得我会输多惨,是吧?为什么还非逼着我入魔呢?是啥好事儿吗?王姣怎么能这样呢!”
“你不要这样想。”老于劝我道:“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污浊不堪,妖魔横行。身披袈裟的未必是和尚,头顶发髻的也少有道士。修道修法如暗处泥潭,只会越陷越深,置之死地,从魔入道,你才可能成就大业。小主的苦心,你尚未明了啊!”
“可是,入魔之后再出魔,这个不会太难么?”我有些担忧的问道。
老于笑着反问我:“谁跟我侃侃而谈功法不分善恶的?”
“现在不是功法的问题,你唤醒的是我的心魔。”我白了他一眼,说:“我下一句可是人心有善恶。”
“你把守不住自己的本心吗?”老于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这……”我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祖龙魔性会让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你是祖龙传人,命运的指路者。逃脱不掉的。”老于充满“魔性”的跟我说道。
“祖龙……”我喃喃自语了一句,心里闪现出来的却是在那天陨里面的那条干枯的龙尸,莫非,它就是祖龙?
我从天陨里面被王姣甩出来之后,有一段时间本来已经忘记这个东西了。可能是重新获得自由的喜悦让我有点儿记忆混乱,还有就是人类的本能,让我尽量不去想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
今天听老于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恍然了。那金光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也隐约想起来。
当初就是这金光把王姣给击伤的。以至于现在仍然没有恢复过来。不过当时的情形有点儿乱,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我怎么记得金光首先是从房罡身上发出来,然后我有了感应,之后王姣受伤……
难道说,祖龙的传承是传承给我跟房罡两个人了?
这么猜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在陨石里面的时候就是我俩……
顺着这条线索想下去,思路渐渐清晰。
老于刚才说等我回去就要唤醒封存在我体内的祖龙力量,那房罡呢?
难道王姣没有发现房罡也具备这种力量吗?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老于见我眼神闪烁不定,问我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把所有线索连接起来。”我冲老于笑笑:“想明白了一大半了!”
老于点点头,跟我说:“那样的话,我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还有一半是什么?”我好奇的问老于道。
老于冲我微微一笑,说:“把你赶出东北……”
第二三九章 远古秘闻
我黑着脸看着老于,一言不发。但是肚子里已经把他损得狗血淋头了。
老于见状,失声笑道:“怎么?你有意见?”
“废话,我当然有意见了。”我不满的说道:“我刚回来你就着急赶我走?这是什么道理?而且哪有你这么办事儿的?不是说好了我比蓝部高半头么?你就这么对待你领导的?”
“龙王息怒。”老于缓缓说道:“我这完全是在为你好,是在保护你啊!在你力量尚未觉醒之前,最好不要留在东北。而且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二小姐和小主的意思。”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东北毕竟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老于说:“虽然公司安插了许多眼线,可我们都是暗线。你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已经有很多同道注意到你了。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远离的好。”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呢?回家探亲都不消停。都快赶上抗战时期去敌人封锁区探亲了。
“而且小主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老于看着我说:“小主说你跟你堂营仙家的事儿怎么处理她都支持你,但是千万要小心老蓝柜。”
“小心老蓝柜?”我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老蓝柜可能要拉拢你。”老于说:“毕竟这里也是他们的地盘。”
“我成香饽饽了?”我哂笑道:“都盯着我干嘛?”
“因为老蓝柜也知道你的身份。”老于风轻云淡的说:“知道你是小主的人,也知道二小姐的任命,这样的大鱼不去拉拢,他们岂不是傻子?”
“他们怎么知道的?”我眉头一皱:“难道老蓝柜在公司里面安插内奸了?”
“不需要内奸。”老于微微一笑:“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修道界了。”
我恍然大悟王姣在做什么……
离开了风尘观,我心情说不出来的沉重。
王姣的做法虽然让我不满,但是换位思考一下,也没什么可以怪罪她的。
如果真如老于所说,我获得了祖龙传承,王姣这么费心拉拢也可以理解,何苦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情感。哪怕是为了留我在身边,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就是真不爽,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满腹心事的回到家中,我刚把门打开,我妈就惊讶的问我:“供品呢?你出去这么半天干啥去了?”
我才发现两手空空,啥都没买。
“我忘了。”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我妈说:“没事儿,我不说了么,晚上上一炷香就好了。”
我妈瞪了我一眼,责备道:“幸亏我手勤,帮你买了。要不然是不是又挑理了?你看看我买的这些东西行不行?”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供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供品,不过有一点,那就是根本没有仙家下来品尝。
我走到堂单前面,看着上面的名字,又去了很多。很多仙家的名字虽然在,但是仙位已经离开了。
我心中更加不快,抽出三根香,折成教主香,点燃之后直接请掌堂教主。
香刚点燃,我师父便从堂营之中显现出来,目光凌厉的喝道:“逆徒!”
“您老人家息怒!”我苦着脸跟我师父说:“师父,咱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呗?”
“跟你还有可谈的吗?”六叔从堂单之中显现出来,脸色也十分难看:“我们都让你给蒙住了。小子,你真是够可以的啊!”
“六叔,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的问道。
“你今天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六叔撇嘴说道:“用我教给你的招数来对付咱们的同门,哎呀,我恨不得废了你小子的功夫!”
“六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眉头一皱,跟他说道:“当时的情形你不知道,那帮家伙是奔着弄死我来的,我这算正当防卫。难不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师父黑着脸“哼”了一声:“你就不要在为你魔性大发砌词狡辩了!”
“师父,咱们是师徒,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信我一次吗?”我窝着的火气终于爆发开来,忍不住叫道:“我到今天这地步怪谁?堂营刚刚立起来,我屁股都没坐热就去执行任务,这任务是谁派给我的?我深陷天陨之中,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世上仅几日,我在里面熬了数十年。出来的时候差点儿直接让人给撕票了。我九死一生的活下来,本想跟堂营报个平安,让堂营来接我回家,结果又遇见了那头老熊,这是我给你们故意下的套子,让咱们自己的仙家折损的吗?”
“我不管王姣对我是一见钟情还是别有所图,反正我挺感谢她的。”我激动的说道:“在我最彷徨困难的时候,她没有对我下手,一直在拉兄弟一把,对我有情有义。我不可能为了所谓的道义去背叛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做不到。”
“听我说!”我见六叔要开口,伸手制止了他,我继续说道:“我在王姣那里的时候,六叔找我,让我做内线,成为王姣的心腹,来打听老熊的来历。我也努力去做了,但是后来我入戏了,我也没办法啊。这任务对我来说忒难了。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我没有英,只是雄,所以更难过了。这一点,你们可以骂我批评我,要是能让我醒悟过来,那是你们厉害。如果骂不醒我,那这事儿我最多担一半儿的责任。”
“还有,这次我为什么非要回来?”我看着我师父说:“我回来是因为你们,因为我这个堂营。从小就跟着我,一直到我长大。有多少磨难我们都一起受过来了,刚见到好日子我就跟你们拜拜?那不是人做的事儿。我能有今天,离不开师父,离不开六叔,也离不开我的那些贴身报马。这些情义割舍不断,所以我回来了。”
“一边是王姣一边是仙堂,你们让我怎么选择?”我皱着眉头说:“我不想伤害任何一方。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在意的只是王姣一个人,不是她公司的那群家伙,他们跟老蓝柜有什么龃龉的事儿跟我无关。如果敢对我仙堂不利,那我第一个站出来。闯我堂营者,虽远必诛!”
“反过来说,师父,你跟六叔要对付的好像并不是王姣吧?”我激动的说:“为什么一直纠结这种女友和妈掉水里先救谁的矫情问题呢?有意思吗?”
“再说今天的事儿。”我吸了一口气,说:“今天的事儿我也莫名其妙,忽然来一大群妖魔鬼怪人仙地精的要砍要杀,我任凭宰割就不是逆徒了吗?那你的徒弟也就没有了。他们说我是魔徒,师父你说我魔性大发,我都承认。我也是刚刚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是祖龙传承啊。祖龙的魔性传承给我了。这就跟和你们的缘分一样,我摆脱不掉,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们把我灭了送入轮回吗?”
六叔疑惑的问我:“小子,祖龙传承?你见过祖龙?”
“是不是祖宗不知道,我见过龙!”我嗓子冒烟儿的说道。
六叔跟我师父对视一眼,我师父沉声跟我说道:“牙尖嘴利,说的还挺有道理。师父也是一时心切,以为你要叛出堂营呢。这才对你有了意见。不过你刚才说你见过龙,这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祖龙还活着?!”我师父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惊讶。
其实我比他更惊讶,他这五个字的信息量太大了,这里面明显有事儿啊。我师父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他知道祖龙必死啊。
事实证明,祖龙确实是一具僵尸,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这背后又有什么故事?
我好奇的问我师父道:“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祖龙应该早就死了才对啊。”我师父眉头紧锁,问我:“你确定你见到的是祖龙吗?”
我点点头,跟我师父说:“是龙不假,但是是不是祖龙我不知道。我在天陨里面发现的,一条黑色的巨龙,超级大了,不见头不见尾的,已经死掉了,成了个僵尸。”
“天陨里面有祖龙尸身?”六叔怪叫一声,随即六只耳朵好像大风车一样滴溜溜的转。
“不对!”六叔转了几圈儿之后跟我师父说:“那不应该是祖龙!”
我师父点点头:“如果是祖龙尸身的话,那世界早就被毁灭了。”
“不至于吧?”我挠了挠头,说:“已经死了啊。”
“那是祖龙的龙息。”六叔眼神闪烁,似乎在回忆什么,说:“祖龙身陨太虚之境,尸身不可能在这里出现。那天陨里面被你发现的肯定不是祖龙的尸身,应该是祖龙的龙息。在那次上古大战之中留下的龙息而已。”
“龙息?”我皱了皱眉头,难不成那些白雾……
我师父目光复杂的跟六叔说:“六爷,如果真如小水所言,那你说,祖龙的龙息会不会引来他们?”
“应该不会吧?”六叔抓耳挠腮的说:“他们犯不上为了一口龙息过来吧?”
“希望如此吧。”我师父满眼忧虑的说道。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敏锐的捕捉到了情况。奔着我不八卦谁八卦的精神,我好奇的问道:“六叔,你跟我师父说的是什么呀?”
六叔看了我师父一眼,我师父点了点头。
六叔忽然松了一口气,跟我说:“小子,我不得不恭喜你。你已经得到你师父的认可了。”
“啊?”我愣了一下,脱口问道:“啥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以后,堂营不再需要你来供奉了。”我师父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怔怔的看着我师父,心里郁闷得跟洞房花烛夜发现新娘子是个石女一样,满腹纳闷,这是什么情况?说翻脸就翻脸?这还恭喜我?反话吧!
就见我师父缓缓说道:“从今以后,堂营众位仙家追随于你,除了我跟你六叔之外,其余仙家都是你的兵马。任你调配!”
说着,我师父陡然射出一面令牌,我接过一看,居然是调兵虎符。
我大惊,看着我师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师父跟我说:“堂营的仙威剑由我掌管。虎符大印交与你。以后你就跟我平起平坐,不需要管我叫师父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赶忙跟我师父说:“别介啊师父,那可不成。你到啥时候都是我师父,六叔都是我六叔。咱们的关系不变,我能得到你的认可我就心满意足了。师父你这是终于又相信我了是吗?”
“不是相信你,是觉得你有资格了。”六叔在一旁奸笑着说:“之前你一直矫情着要个说法,说实话,我跟你师父都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你的所有本事都是我教的,你想跟我们讨说法,你说可能吗?”
我老脸一红,默不作声。
六叔又说道:“可现在你不一样了,所以你这才获得你一直努力想要得到的认可。刚才你不是问我们说的是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是传说已久的远古秘闻。远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那时候的宇宙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两只耳朵陡然竖起,有大八卦!
就听六叔说:“这事儿要说那可就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了。在狼狼恶狗之前,宇宙是一团混沌,盘古巨斧开天辟地,这个传说你听说过吧?”
我一脑门儿的黑线,我还纠结六叔为什么还会鸟语,知道longlongago,他忽然又转到盘古开天上,这跳跃的实在是跟他的本性一样啊!
“知道。”我点点头,心里纳闷儿,难不成这故事要从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说起?
就听六叔缓缓说道:“盘古开天辟地这事儿绝非空穴来风,科学上也有了证实。大爆炸理论就证明了这一点,最初的宇宙就是个蛋,让盘古那老小子给劈炸了,于是诞生了最初的洪荒世界,我要跟你说的故事,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第二四〇章 彻底颠覆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洪荒之中诞生了很多强大而神秘的生命。这些强大而神秘的生命就是传说当中的诸神。
这些强大的生命在一起并不能愉快的玩耍,于是爆发了一场大战。将盘古开辟出来的洪荒世界打得细碎细碎的,洪荒破碎,形成了无数的星球。
就算是今天,我们所在的星系也是在不停的向着背离宇宙中心的位置飞离,就好像正月十五晚上放的烟花一样。所以科学上认为这种现象是由最初的宇宙大爆炸产生的,在神学里,这是打架打成这样的。
这些破坏性超强的生命里,其中就包括了传说当中的祖龙。
祖龙的诞生没有记载,但是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他代表着毁灭一切,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他用来提升生命强度的办法就是吃,吞噬掉比他弱小的诸神,来强化自己的身体。这种行为在现在称之为“魔性”。
祖龙的掠食本能引起了很多强大存在的警惕,因为理论上来看,祖龙这种光靠吃东西就能进化的体质是十分可怕的。早晚有一天会吃到自己的头上,于是就有那么几个实力稍弱的家伙连起手来,煽动了一些实力强大的存在,连哄带骗的把祖龙给阴了。
在另一个位面,将其击杀。
这个位面,叫太虚之境。具体在哪儿,估计只有当初参与“雁门关”惨案的那群家伙才知道了。
那场战争相传十分惨烈,到什么程度呢?反正在里面坑爹的全都没出来,出来的之后全坑爹了。说白了就是实力不济还琢磨害祖龙的,全被祖龙给灭掉。实力强大逃过一劫的,也被祖龙的魔性侵入神识,性情大变。
这是因为祖龙的戾气和魔性脱离了祖龙肉身的束缚之后,像瘟疫一样,感染了幸存的那些生命体。
他们开始产生复仇和邪恶的负面情绪,于是新的屠戮再一次踏上征程。
这件事儿在洪荒那种混乱的时代其实不算头条,因为每时每刻都有强大的生命诞生,也每时每刻都有强大的生命陨落。
唯一不同的是,诞生出来的生命体不复存在最初那些霸者的强悍。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荒碎片开始形成各种星球。而那些强悍的生命也在无尽的岁月之中,越离越远,想再掐架都非常困难。很可能出去溜达一圈儿,对手没找着,自己还走丢了。
就在这种一切都很茫然的情况下,一个又一个的星球开始留下生命的足迹。
然后就有那么一天,在一颗非常原始的星球上,来了一拨神秘的客人。他们是怎么凑一起的玩耍的,谁都不知道。他们来到这颗星球上的目的,只能靠猜测来得知。
他们是在寻求一种方法,来打破创世种族后裔越来越弱的宇宙规律。
他们每一个都是足以毁灭整个星系的存在,可他们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在这颗原始星球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他们玩起了过家家,研究起各种方案来。
他们根据原始星球上原有土著的样子和自身的特点,开始创造起新的生命。
然后研究这些新生命从诞生到消亡的过程。
在无数次的实验之中,他们创造了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这种东西就是传说当中的准神族。
他们在发明准神族的这个物种的时候,引进了一个非常先进的理念,那就是进化。这种进化不是千万年的那种自然进化,而是一种可以主动进化的能力。
他们把主动进化的秘密藏在各种地方,好像玩游戏一样,找到了这些开启进化的钥匙,那么他们发明出来的这种物种就会变得十分强大,甚至是超越他们自身。
可是,这游戏并不是每个强者都赞同的。其中一个沾染了祖龙魔性却没有被发现的强者就产生了二心,他开始大肆破坏掉那些进化的钥匙。因为他有一种恐惧,他害怕自己创造出来的准神族有一天超越了他们,反被奴役。于是,他开始暗中破坏着游戏的规则。
当然了,这个玩赖的行为是要偷偷进行的。
其他的强者本来对这一次的实验信心十足,可惜,他们发现能够找到进化钥匙的准神族实在太少了。等了好久也没有一个能进化到他们万分之一的,于是他们开始研究起外挂来。想借助外挂的力量,来帮助准神族进行进化过程。
于是,这些强者联手创造了一个堪称奇迹的伟大工程,他们用了一种非常复杂的计算方式来主导进化。
不过这个事儿又被那个邪恶的家伙给暗中破坏掉,让那些本已经通过进化过程的准神族纷纷变异,从而导致了进化的不稳定性。这绝非那些强者想要看到的。
可能是强者们固有的偏执,他们一次一次的修改着这个工程,将进化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停止。
这让那个暗中破坏的邪恶家伙松了一口气,因为那些强者的思路已经彻底被他带的越来越远了。
强者们希望用自己无尽的生命来等待着进化的结果,可这时间也忒长了,即便是强者,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于是,他们又研究着,要不就轮流值班。
这个主意非常好,得到了强者们的一致赞同,包括那位邪恶的存在。他自告奋勇的留下来,那些强者自然非常高兴。因为在搭建那个复杂的工程的时候,这家伙一直是蠢得要命,只配跑腿儿。所以在工程完成之后,他留下来值班,这也算是他有自知之明。
于是,那些强者就离开了这个原始的星球。
而值班的这个邪恶家伙稍微动了点儿坏心思,把自己的气息融入那个伟大的工程里面,一下子就让整个工程的进化方向偏离了轨道,因为他的气息是感染了祖龙魔性的。
所以进化的过程就跟中了慢性毒药一样,不会按照当初的设定来向前发展,反而是退化了。
而且这个邪恶的家伙还稍微改动了一下,将原本只有准神族参与的进化方案加入了原始星球上的原始居民,这样一来,相当于釜底抽薪一般,直接将那些强大存在创造出来的准神族变成了这颗星球的土著混血种族,也就是最初的原始人类。”
……
“这么说,人类并不是古猿进化而来的了?”我皱着眉头,听六耳猕猴讲了半天的科幻故事,终于按捺不住,发问道:“六叔,这扯得是不是有点儿太远了?”
“一点儿都不远。”六耳猕猴说:“这些事情你要是不了解,那你很难弄清楚你是怎么来的,祖龙又是什么,我们担心的那些强大的家伙们又在什么地方。”
“可是这跟我有关系吗?”我皱着眉头问道:“祖龙已经死了。那天陨上沾染了祖龙的龙息,然后感染了我,这么说,我是邪恶的存在喽?”
“听我说完,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邪恶的存在了。”六耳猕猴继续说道:“古猿进化成人,根本就是开玩笑一样。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进化的脚步是这么统一?为什么之有古猿拥有这种进化?自然当中偶然存于必然,那么为什么老虎狮子大象和长颈鹿没有进化成对应的兽人?而且有没有古猿在进化的过程中发生了突变或者停止,这些中间体又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如果说已经被大自然优胜劣汰的‘拍死’掉了,那为什么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呢?”
“叔儿,你什么学历啊?”我眨着眼睛看着六耳猕猴:“你这到底是神学还是哲学还是生物进化学的博导啊?知识量太丰富了吧?还有那个叫‘pass’不是‘拍死’,你发音略有不准就不要秀你辽宁鞍山郊区口音的英格利是了。”
六耳猕猴白了我一眼,说:“其实说了那么多,我就是在告诉你传说当中的神话故事其实并不是不存在的,那些东西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说的那个伟大的工程你猜到是什么了吗?”
我点点头,跟他说:“叔儿,我要是再猜不到那我脑子里面真都是shi了!你说的不就是‘六道轮回’吗?”
六耳猕猴点点头,说:“就是这玩意儿。”
“外星人造的?”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问道。
六耳猕猴点点头,说:“如果你把地球以外的生命都称作外星人的话,那确实是外星人创造的。”
“原来我们一直崇拜的神,居然是外星人。”我有一种极为荒诞的感觉,想笑又笑不出来:“真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六耳猕猴一耸肩,说:“这有什么难以接受的,人类本身就不应该存于这个地球。你们不属于任何地方,所以你们才对地球没有归属感!”
“靠,为什么这么说啊?”我翻着白眼儿问道。
“那我问你,谁把自己家祸祸得跟猪窝一样?”六耳猕猴乜着眼睛问道:“在破坏环境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一丝的感恩和敬畏?敢说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大肆破坏?这种行为的自私根本就在于你们的灵魂,因为你们的灵识就影响着你们的潜意识行为,告诉你们不属于这里。所以你们才会为了自己而进行掠夺和破坏。”
“瞎说!”我瞪了他一眼,说:“我怎么不这么认为,我对祖国的大好河山可是非常眷恋的!”
“你的这种眷恋是发自于哪里呢?”六耳猕猴问我道:“这就跟你去旅游见到美景是一样的,内心的欢喜并不代表你会对这里产生归属感。而且我这么跟你说也白说,因为你们的骨子里根本没有归属感这个概念。”
“为啥这么批斗我们啊。”我对六耳猕猴的态度感到背后发凉,问他:“那我们不是地球的土著,你就是了?”
六耳猕猴胸脯一挺,跟我说:“那是自然,我和你师父才是这个星球真正的主人。”
“得瑟什么呀?”我揶揄的笑道:“主人咋了,不还是被殖民了吗?我记得你们跟我说过人身难得来着,既然你们是土著原始居民,为什么还要羡慕人身呢?”
“因为你们的无限潜力。”六耳猕猴说:“那些强大的存在在设计你们的时候,就留了很大程度的进化空间。这是我们这些土著所不具备的。”
“……”对于六耳猕猴的说法我虽然不是完全相信,但是也觉得他没有必要费这么多口舌来给我讲故事。于是我跟他说:“六叔,我觉得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六耳猕猴问道:“不是你一直好奇这里面的事情的吗?”
“可我也没想到牵扯出来这么多啊。”我撇着嘴说:“而且我害怕咱们再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那后果真不可想象了。我可是知道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按说咱们这关系是不是就属于这句话描述的范围里面啊?别你讲来讲去,讲出真火再给我灭了。你说我冤不冤?”
“瞅你这小胆儿!”六耳猕猴笑道:“我跟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们听到的传说,具体是什么样,我又不清楚。脑子缺弦儿的才为这个打架呢。而且这事儿并不是每一个仙家都知道,你师父如果没认识我,他也不知道这些秘闻。”
“我擦,这些谣言是不是就你从你嘴里传出来的啊?”我翻着白眼问他道。
“滚蛋!”六耳猕猴叫道:“你懂个六!我给你说这些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吗?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谁啊?是老蓝柜那孙子吗?如果我们把他们当成我们的对手,那我们的水平也就是那样了。所以我们不应该把老蓝柜放在眼睛里,他们只是咱们前进路上的一颗绊脚石,踢开就好了。”
“那咱们的对手是谁啊?”我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是不想承认。因为这实在是有点儿恐怖。
六耳猕猴“嘿嘿”一笑,跟我说:“还能有谁?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呗……”
第二四一章 重上征程
我听六耳猕猴这么一说,立刻瞪大了眼睛,叫道:“那个邪恶而强大的存在?!”
六耳猕猴点点头,说:“这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不过在达到终极目标之前,我们需要安然度过这一小劫。”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小劫?”
“眼下就是一小劫啊!”六耳猕猴说:“如今地仙界暗流汹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老蓝柜。他们起源中土,结果却入侵了咱们塞外。这很让人难以接受。他们想着取代护发天尊的地位,这么做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能有什么后果啊?”我皱着眉头问道:“说白了不就是陈胜吴广起义吗?”
“战争不会死伤吗?”六耳猕猴沉着脸说道:“如果真的爆发出来,那将会是一场地仙界的浩劫。”
“那有啥办法,难不成请护发天尊去招安?”我笑着说道:“这主意好像《水浒传》里面用过。”
“你太嫩了。”六耳猕猴瞥了我一眼,说:“如果这仅仅是一场土匪斗殴那也就好了,这里面牵扯的太多。上面不乱,下面怎么会乱?下面大乱,直接影响到上面。”
“什么上面下面的?”我听的有点迷糊,问六耳猕猴道:“叔儿,咱们详谈成么?你这么说我听不明白啊。”
六耳猕猴冷笑道:“我不是让你去查那黑熊的底细吗?你可查到?”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还没呢。”
“光顾着搞对象了吧?”六耳猕猴瞪了我一眼,说:“那头黑熊的来历太过神秘,你太爷爷在地府里面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可是连他都没办法查到那家伙的蛛丝马迹,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我竖起耳朵问道。
“他根本不是地仙界里冒出来的。”六耳猕猴冷着脸说道:“他是从天上下来的!”
“哦――”我点点头,脱口说道:“难怪那么厉害。”
“如果只是证得天仙位,还不至于让你师父吃上大亏。”六耳猕猴继续说道:“所以他不光是天上下来的,还大有来头。”
“这……”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我师父,发现他已经老僧入定一般,微闭双目一动不动了。我们说什么他八成是听不见了。这很可能是在六耳猕猴吹牛逼的时候开始卖呆儿的。
“六叔,”我问道:“如果那黑熊真是从天上下来的,他是为了来取代护法天尊的吗?有啥证据么?”
六耳猕猴道:“如果老熊真的是从天上下来的,那么老蓝柜的黑后势力才是我们需要留心的。他们这是要行李代桃僵之术。乱了地仙界,才好让天仙界也跟着改朝换代。那样的话,直接就会动摇那个强大家伙的根基。他是绝对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的,所以我担心他会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来平息这场祸乱。”
“怎么平息?”我有点儿发懵的问六耳猕猴:“他如果出手,那咱们不就省事儿了吗?”
“省事儿?”六耳猕猴冷笑一声,道:“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这是小孩子打架过来个大人拉架呢?他若是出手,那必定会灭度一切。到时候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整个地仙界又在哪里?”
“那咱们能做什么啊?”我一听头都大了,问六耳猕猴道:“阻止老蓝柜就能让劫数推迟吗?”
“阻止老蓝柜只是扬汤止沸。”六耳猕猴说道:“找出他们背后的那个家伙,才能釜底抽薪。”
“我擦,这事儿不是咱们一个堂营干的吧?”我呲牙咧嘴的跟六耳猕猴说:“既然都快火烧眉毛了,地仙界就没什么表示么?”
“怎么没有?”六耳猕猴叫道:“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小规模的冲突一直不断,大的战场正在开辟。老蓝柜的势力不容小觑啊。”
“那你还能个六啊?”我皱着眉头问六耳猕猴道:“六叔,我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是你的本事我可从小就极其崇拜啊。就算是比之齐天大圣,你也不遑多让。为什么你一直按兵不动呢?你要是能出手的话,横扫一片应该不成问题吧?”
六耳猕猴惨笑一声,道:“我已不复当年之勇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六耳猕猴这么一说,我还是觉得有些凄凉,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了。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活着呢?
当然这个问题我是没办法去问的,这相当于揭人家伤疤呢。
一时间,对话陷入了尴尬的冷场。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开启一个话题的时候,我师父忽然开口道:“六爷,报仇之日已经指日可待,你该高兴才对。”
一脸忿然的六耳猕猴听我师父这么一说,当即阴霾尽散,笑道:“确是如此,该笑,该笑!”
“徒儿。”我师父叫了我一声。
我赶忙答应:“师父有什么吩咐?”
“六爷跟你说了许多,你且静心屡清头绪。堂营的调兵虎符你且掌管好,将来你会是地仙界一大助力。”我师父缓缓的说道:“至于现在么,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清如若是醒来,你打发她回来即可。在那种地方,不适合仙家久处!”
“是!”我赶忙抱拳应下,跟我师父说:“既然已经被卷入这里面,我也不准备抽身了。请师父和六叔放心,我永不会与你们为敌。”
“如此最好。”我师父瞥了一眼堂单,跟我说:“堂营兵马会安守万俟高府,你可高枕无忧。”
我拜了三拜,我师父跟六叔同时隐去。
这时耳边传来我妈的声音,有些焦急的叫着我:“金子?金子?”
我回过头,一脸茫然的问她:“啥事儿?”
“你要吓死我啊!?”我妈拿着锅铲儿冲我吼道:“叫了你八十多声你才听见?你看看你的香烧成什么样了!”
听我妈这么一说,我低头一看,哎哟?好好的教主香居然烧成了一个三角形,好像令旗一样,香灰一寸一寸落下,每一段都不碎掉,好像钟表的时刻一样,绕着排列的十分整齐。
我妈问我:“这又是咋了?怎么你一回来这香都烧得这么怪呢?”
“没事儿。”我冲我妈笑笑,安慰她道:“这是领兵香,让我领兵马呢。”
“领兵马干啥啊?”我妈追问。
“看来我很快就要走了。”我叹了一口气,跟我妈说:“仙堂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了,这香是催我上路。我现在不是也有正事儿做了么。仙堂不想让我总在家里呆着。”
“这么快就走?”我妈显然是有些舍不得,跟我说:“能不能再多待几天?”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身不由己啊。趁年轻给你们攒点儿钱,省的你们太过辛苦了。”
“不用你赚钱咱们家不也吃喝不愁么?你不用这么拼。”我妈心疼的说道:“要是在外面觉得没家里好就回来,你爸养得起你。”
“哈哈,这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总啃老不是?”我笑着抱了抱我妈,说:“放心,我知道照顾自己。你看我这次回来是不是壮实多了?”
我妈点点头,说:“确实比以前瞅着健康多了!”
“那不就结了么,这说明我在外面过的很好。”我笑着说道。
第二天一早,我定了机票,作别了我爸我妈,重新踏上征途。
在去机场前,我又拜访了一次老于,告诉他我要回去了,老于表示很欣慰。
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于不禁好奇的问我:“怎么?还有事儿?”
“这个……”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跟老于说:“我这回走可不见得什么时候能回来了,所以希望你能照顾好琳琳。”
老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这是自然。要不我把她叫来你们聊聊?”
“也好。”我感激的看了老于一眼。
老于回身冲着隐于空气中的一个小妖精说了一句话,差点儿让我背过气去。
他说:“去跟你们主母说,她的老友要走了,让她过来叙叙旧。”
“等等!”我赶忙拦下正要离去的小妖精,瞪大了眼睛问老于:“你刚才让叫谁?”
“琳琳啊。”老于很自然的说道。
“不是,你刚才管琳琳叫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哦,呵呵!”老于冲我微微一笑,说:“忘了跟你说了,我是这座道观的主人,那琳琳自然就是主母了。”
“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于,心里跟打翻了什么什么似的,啥滋味都有。过了半晌,老于问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那就放开我的道童吧!”
“嗯?”我一低头,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攥着一条小尾巴,那个隐于空气中的小妖精正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我赶忙撒开手,跟那小妖精说:“你不用去了,我跟你们主母……没啥说的了。”
老于见状,冲小妖精挥挥手,他又重新隐入空气中。然后,对我笑笑说:“我以为琳琳会跟你说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跟他说:“我俩……没唠什么有营养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于显然没料到我能这么八卦,错愕之后,跟我说:“在情愫暗生之前就开始了。”
这句话让我琢磨半天,什么叫在情愫暗生之前就开始了?
靠!我忽然想明白,这特么不就是说……
“我还是想见见琳琳。”我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老于这回没吱声,冲小妖精摆摆手。
小道童模样的妖精估计是把我再揪他尾巴,于是直接闪身出去,没有经过我身边。
很快,亢琳琳走了进来。老于长身而起,冲我一抱拳道:“于某先告辞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我冲他抱拳回礼:“道长走好!”
“听说你要走了?”亢琳琳坐到我对面,问我:“你还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我无奈的回答道。
“别回来了。”亢琳琳说:“一夜之间你火了,再不走真来不及了。我们的同道同修已经发出了追杀令。”
“你不会是以为我要跑路吧?”我错愕的问道。
亢琳琳笑着看了我一眼,说:“不管是为什么,你都是要离开这里不是么?祝你前路有知己。”
“那个,我能问你个事儿吗?”我垂着眼皮不敢直视亢琳琳的眼睛说道。
亢琳琳轻笑一声,问我:“什么事儿?”
我轻笑道:“还没恭喜你当上主母呢。”
“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亢琳琳语气平和的说:“我跟老于的缘分是前生注定,今世幸而没错过姻缘。我觉得,这就是命。”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可是,老于说他和你开始在情愫暗生之前,这……”
“不是告诉你了么?前世注定。”亢琳琳反问我:“否则你以为什么呢?”
“霸王内个硬……”我尴尬的冲她笑笑。
亢琳琳白了我一眼,说:“换做是我差不多能干出这种事儿。”
“那就好!”我干笑一声:“你开心最好!”
一块石头落地,我也起身告辞。
亢琳琳没有送我……
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他去机场。
司机一听,开口跟我说:“机场路过不去了。”
“为什么?”我惊讶的问道。
“刚出事儿,不信你听。”说着,司机打开了车载电台,就听里面一片嘈杂,一个人跟现场播报似的,听他说了半天,我才听明白,机场路发生几车连撞,现在彻底堵死封路了。
“那怎么办?”我皱着眉头问道:“师傅你还知道别的路能绕过去吗?我挺着急的,赶飞机啊。”
司机想了一下,跟我说:“有,不过绕的比较远。”
“能不能赶上下午两点的飞机?”我问道。
“这应该没问题。”司机说:“正常跑也就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机场,我要是快点儿,那能保证你在一点就到。”
“那太好了,麻烦你了。”我客客气气的跟司机师傅说道。
司机咧嘴笑了笑,跟我说:“那你坐稳了!”
第二四二章 出手相救
荒郊野地!
一到荒郊野地总没好事儿!
当出租车把我拉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地之后,我立马就从假寐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好几股蛮横强大的气势在一瞬间锁定了我。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叹了一口气,问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出租车司机脸上带着冷笑,双手一合一分,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瞬间向我刺来,同时也回答了我的问题:“再不动手你就跑了!”
要是能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我伤了,那我真是白吃这么多年大米饭了。
大黑鱼眨眼之间便替我拦下匕首。
那司机见状也不纠缠,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我直感慨他好身手,那么大的啤酒肚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我想明白,刚刚锁定我的那几道强大的气息同时爆发,我心中警觉连连,一种大祸临头的赶脚。
我当机立断,天威?雷护应声而出,同时以臀御力,雷劲崩出,直接击穿了出租车的底盘,我身化雷劲当中,隐入地下。
与此同时,就听一声巨响,接着大地震动。我在地底下直骂娘,这帮家伙太黑了吧?这是在车上安了炸弹还是怎么着?威力怎么这么大?
还没等我感慨完,忽然觉得地下有情况。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奔我袭来!
我擦?这地下也有埋伏?
来者速度极快,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黑色的泥土向两旁分开,一个巨大而锋利的爪子当头搂下,我这要是挨上,那不就成土司面包了?
双臂一架,我差点儿被巨力掼倒。这劲道可以跟房罡拼上一番了!
“吼――”兽吼声直冲我的双耳,我忽然觉得头晕目眩。
靠!音攻!
跟我的隐雷动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就在我恍范儿的瞬间,那家伙又是一抓,这一下我没能防住,直接拍在我背上。
暴走的雷劲让那家伙吃痛叫了一声,我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虽然天威?雷护可以让我减免伤害,可那力道是实实在在的,我这防御招式没有“减震”效果,于是一口老血喷出,我受了内伤。
在地下拼不过,得逃!
打定主意,霹雳开路,我一跃而出,刚一冒头,就听一群嘈杂声响起:“魔徒,哪里逃!”
惊慌之中,我抬头一看,一张硕大的网迎头兜了下来。
我擦,准备的够充分!我二话没说,玄雷狱倒轰,结果却让我大惊失色,玄雷狱成了礼炮阵,在天空绽放出朵朵电弧火花之后,消散于无。(..info)那张大网丝毫没被损坏。我这才发现,纤细的网子反射着金属光芒,麻痹的,这是专门为了对付我的吧?
就在我准备重回地下暂避锋芒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一股巨力。直接给我怼了出来,我好像超人一样直接扑向那张金属巨网。
一个呼吸的功夫,我便被金属网缠得死死的。
丫的,被生擒了……
“杀――”
“我草!”我大吼一声,这是什么情况?刚活捉就要杀,不给我留点儿逃跑的时间吗?事情做这么绝,你们有朋友吗?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接着就是漫天妖气仙风,惊得我跟什么似的,将天威?雷护的威力加到最大,我尽量将身体蜷缩起来,迎接即将到来的疯狂杀戮。
惨叫声响起,却不是出自我的嘴里。
我睁开眼睛一看,当即愣住,这什么情况?吃果果的三个大字在我脑海中显现:劫!法!场!
一群身上波动隐涩的家伙将我从铁网里面倒出来,其中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跟我说:“你好,我叫裂风,你没事儿吧?”
我眨眨眼睛,看着这些莫名其妙跳出来救我一命的家伙们心中起疑,我试探着问道:“你们是?”
“老蓝柜,神仙窝。霞光透云照山坡。山坡有个娃娃庙,红盖头,大花轿!”
这么多人异口同声的念这两句如同儿歌一样的东西那画面当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完全就是个邪教的做派啊!
之前我知道有这破毛病的一个是神龙教的那句“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再有一个就是“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这有一个好东西么?
“你们是老蓝柜的人?”我皱着眉头问道。
裂风点点头,满脸堆笑,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煞气:“正是!”
“为什么救我?”我防备的看着他问道。
裂风忽地一笑,说:“为了交个朋友。”
“好啊。”我冲他笑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人情我记下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等等!”裂风伸手拦住我。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问道:“还有别的事儿?不是说就为了交朋友吗?”
“这荒郊野地的你怎么走?不如我们送你?”裂风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我,说道。.info
我看了看周围,确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主要的,我特么快赶不上飞机了。于是我跟裂风说:“那也好,不过你们不会再把我弄到奇怪的地方去吧?”
“放心,掌柜的已经吩咐过了,要我们以礼相待。”裂风笑着说:“掌柜的说你对我们应该有偏见,不过不要紧,将心比心慢慢处,他期待着能跟你做真正的朋友。”
“呵呵,好啊。”我随口敷衍道:“回去替我谢谢掌柜的,今天的人情我已记下,将来有机会必定亲自上门拜谢。”
“好,我一定原话转述。”裂风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那这里……”我看了一眼满地零落的尸体,心里居然没有太大的波动。难道这就麻木了吗?
裂风笑道:“你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的。掌柜的还有一句话要我转达。”
“什么话?”我问道。
“东北是是非地,你在得到力量之前,切勿踏进。”裂风说:“掌柜的其实是为了你好。现在的东北暗流汹涌,都在等着最后的杀劫,所以尽量不要再回来了。”
我点点头,说了一声:“再说吧!”
在裂风的护送下,我总算安然无恙的坐上了飞机。静下心来想一想,东北一行居然乱到这种程度了。可怜的是那些普通人,还什么都不知道。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着,莫名的悲哀。
让我觉得无奈的不仅仅是东北的混乱程度,还有老蓝柜的态度。从裂风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掌柜的其实是知道我对他们的敌对态度,可他的所作所为却出乎我的意料。他是真的想拉拢我,还是别有目的呢?
老蓝柜,居然比王姣的公司还要神秘。
飞机飞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平稳落地。来接机的是王姣。
她依然笑靥如花,见到我之后小鸟一般扑进我的怀里,撒娇似的问我:“想我了没有?”
“这才分开几天啊?我说想了你信吗?”我笑着跟她说:“哪有你这么当领导的,不怕予柔姐笑话你么?”
“我不在乎啊。”王姣笑道:“人生本来就很累,为什么还要在心爱的人面前装下去呢?”
王姣的话忽然拨动了我的心弦,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迅速蔓延。
我怔怔的看着王姣,她眉毛一挑,问我:“怎么了?几天不见,不认识啦?”
“怎么会?”我笑道:“只是刚才你说的那句话很对,在心爱的人面前还要伪装,确实太累。”
“嗯?”王姣瞥了我一眼,笑道:“你要暴露本相了吗?”
“没准儿啊!”我大笑道:“说不好今天晚上我就给你现个原形!”
“要死了!”王姣笑着白了我一眼,匆匆走在前面。
我走到阳天罡和阴予柔跟前儿,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阳天罡的眼神落在我的胸口,啧啧有声。
我纳闷儿的锤了他一拳:“阳老大,看什么呢?山东大馒头满足不了你了吗?这是准备改口味儿啊?”
“滚!”阴予柔狠狠瞪了我一眼:“没个正形!”
阳天罡一脸坏笑的跟我说:“行啊,回去一趟连嫂子都敢逗了?”
“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跟阳天罡解释道:“我这次回去的时候吧,听他们说了一句特有道理的话,就琢磨回来的时候跟你说说呢,让你这么一吓,我立马忘了后半句,就记得前面了。”
阳天罡见我一脸认真的样子,疑惑的问我:“什么话这么重要啊?”
“我就记得前面是‘好吃莫过饺子’,下半句忘了!”我拍了拍阳天罡的肩膀,话音未落扭头就跑。
阳天罡习惯性的接下去:“好玩不如嫂……我草!小子你给老子站住!”
一追一逃,我跟阳天罡惹得机场大厅的人们纷纷侧目,就连安保人员也冲我俩喊了一句:“那么大的人了别疯了!小心点儿,别撞着人!”
阴予柔回头没好气儿的冲我俩吼:“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是为了排解一下在东北积留下来的郁闷,谁知道阳天罡了!切!
从机场出来,我发现走的并不是去往红区的路。不由得纳闷儿的问王姣:“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公司!”王姣回答的简洁直接。
“去公司干嘛?”我又追问道。
“开会啊。”王姣笑着说:“正好拍卖会还没有结束,青部蓝部的人都在,给他们开个会。”
我一下子明白她要干什么。于是我问她道:“我说,那个魔天龙王是谁起的?太没水平了吧?就不能含蓄一点儿吗?”
“咦?”阴予柔猛然回头问我:“你怎么知道你被任命为魔天龙王的?”
“我跟他说的。”王姣笑着答道。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明明是于寻萧告诉我的,怎么变成她跟我说的了?再仔细一想,旋即明白了,敢情于寻萧这个暗线暗到这种程度,连阴予柔这种贴身保镖都没有资格知道啊!
“魔天龙王是二小姐任命的,我也没有办法。”王姣一脸歉意的跟我说:“而且还有一件事儿,我知道你听到了肯定会大发雷霆,但是又不能不说,你能保证不吼我么?”
看着王姣娇俏的小脸,我挤出一丝笑容,问她:“你该不是把房罡给废了吧?”
“你果然聪明!”王姣眨着大眼睛说道。
“真废了?!”我瞪大了眼睛吼道。
“说好了不吼我的……”王姣看着我,跟我说:“如果要是真的,你会不再理我吗?”
“你这问题问的挺白痴啊。”我皱着眉头跟她说:“这种事儿最好不要有假设,痛快麻溜利索告诉我!”
“没有!”王姣耸了耸肩,说:“本来祖龙之力他也用不上,只是在他的身体里潜伏罢了,我抽出来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何况我又补偿了他不少好东西,对于他来说,其实还是赚到的。”
“那他现在还好吗?”我关切的问道。
王姣点点头,说:“还行,知道你今天回来本来他也要过来接你的,但是晚上有重要东西要拍卖,他又担心错过了,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接你了!”
“这小畜生!”我笑骂道:“看来还真没事儿,还知道惦记着宝贝呢。”
“对了!”我忽然指着胸口佩戴的吊坠问王姣:“这玩意儿怎么回事儿?你故意坑我的吧?”
王姣摇摇头,说:“我怎么会那么做!”
“那你给我这东西干嘛?”我皱着眉头说:“要不是这东西,我在东北能步步惊心么?这回去才几天,差点儿死三次。你说我啥心情?”
“东北现在这么猖狂了吗?”阳天罡一边开车一边搭茬道:“等什么时候我陪你回去一趟,看看谁还敢欺负你!”
“你?”我撇了撇嘴:“算了吧,我能安然回来算我命大。你要跟我回去那什么后果可不一样,到时候予柔姐不得找我拼命啊?”
“放心,我不会的。”阴予柔笑着说道:“到时候我还得谢谢你呢!”
我脑子一抽,脱口笑道:“嫂子你放心,你下半…xing福就交给我了!”
“靠!”阳天罡顿时气得哇哇叫:“你刚才说什么?你把字儿给我吐清楚点儿!”
我大白眼儿使劲飘的跟阳天罡说:“我说我嫂子下半生的幸福就交给我了,我照顾她怎么了?”
第二四三章 别有洞天
阳天罡听我这么说,忽然笑了,转头跟阴予柔说道:“予柔,你发现没有,这小子回去一趟变了个样。”
阴予柔点点头,跟他说:“确实啊,之前还唯唯诺诺的一副小心的样子,现在倒好,谁的玩笑都敢开了。这是不了解我呀。”
“你们也觉得他奇怪?”王姣笑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的。”
“你们至不至于啊?”我接茬道:“回去一趟让我放下了包袱,也看清了前路。弄明白一切之后,我这不就有了归属感么。”
“哈哈,我猜这小子是被打怕了。”阴予柔笑着跟王姣说道:“没听他说么,回去一趟被人揍了三顿,看他以后还想不想家了。”
说完,阴予柔笑着问我:“你是不是觉得还是咱们这儿好?大树底下好乘凉!”
“能不挤兑我么?”我佯怒道:“不知道我即将成为领导了吗?”
“你是领导也管不着我们两口子啊。”阴予柔压根不吃我这一套,一脸不屑的说:“我们直接对小主负责,你就算是驸马爷也管不着我们啊。”
“行了啊,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王姣终于站出来替我说句话了,她笑着跟我说:“其实送你这礼物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再也不回来,我要是想你了,可以通过它去看看你。”
“啥?”我愣愣的看着王姣,指着胸口的黑暗大日如来问她:“什么叫通过它来看看我?”
王姣把小手往我面前一伸,我忽然发现她的戒指依然还在她的如葱般的手上。那我脖子上戴着的又是什么?
见我疑惑,王姣解释道:“紫色的石之心在获取的时候破裂了,二小姐说这是天意。所以我一个小一点儿的用来做戒面,另一块稍大的就做了这个吊坠。你可不要小看它!”
“不敢,我真不敢小看!”我赶忙指着它说道:“这是石之心,这是天铁,光是材料我就不敢小看,何况你刚才说的什么来着?”
“虫洞。”王姣笑着说:“它们虽然破裂成两块,但是之间还是有联系的。我如果想你了,可以进入我的戒指里面,再从你的吊坠中出来。”
捉奸神器!!我了个去啊!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姣,冷汗顺着我的后背淌下来。这幸亏亢琳琳已为人妻,成了老于的媳妇儿。我没有跟她再续什么前缘之类的。
这我要是稍微有点儿心猿意马,王姣杀到,那后果……
光是想想我就有点儿不寒而栗了。
王姣眨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笑着跟我说:“所以你以后可要小心喽!”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点了点头,女人当真可怕至极啊!
我本以为她给我这东西是为了逼我就范,哪成想她是要在我就范的时候蹦出来,给我打回原形。我知道这个真相之后彻底无语,女人心海底针,摸不着也看不到,太别具一格了!
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公路,我第一次在华灯初上的时候看到了公司的金碧辉煌。
阳天罡先带我换了一身衣服,把我的绿部牌子收回去,然后发给我一个黑色的龙牌。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天龙王通行证?”我笑着问阳天罡:“这个不需要经过考核啊?”
阳天罡笑道:“这不是考核就能获得的,这是二小姐亲自委任的,莫大的荣耀。”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惑的看着阳天罡问道。
阳天罡笑着说:“二小姐之前只任命过两个人,一个是小主,另外一个是女王。”
“你说周静啊?”我撇着嘴说:“这称呼也够奇葩的了,这么听起来,咱们小主好像还矮人家一辈呢。”
“事实上也是。”阳天罡说:“周静虽然没有小主无尽的生命,但是她可不是一般人。毫不夸张的说,除了二小姐,估计没有人能在战力上胜过她。”
“不会吧?”我有点儿不服气的问阳天罡:“你让她跟熊真人对拼一下试试,我很好奇谁更厉害。”
阳天罡微微一笑,说:“周静完胜。”
“扯!”我依然表示不信。
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也收拾妥当,跟阳天罡出去的时候,王姣眼前一亮:“哟,不错呀。穿上这身衣服精神了许多。”
“没办法,水哥天生底子好。”我脸大不知害臊的说道。
“行了,别臭美了。”王姣笑着说:“我先带你去拍卖场,然后开会。”
“我现在有资格进去了?”我略有惊讶的问道。
王姣点点头,说:“那当然了,你不要忘记你现在可是魔天龙王了。”
我“哈哈”一笑,说:“这人生互换得太刺激了,几天前我还因为眼红回家探亲,没想到转眼之间我居然翻身了。唉,这让童家上哪儿说理去?”
“怎么,你上位了我们就没处说理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去,一个瘦高的中年人正冲王姣施礼:“拜见小主。”
“无双长老客气了。”王姣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是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开心。毕竟这童家跟她之间的那些罅隙不是一个童家老太太去世就能消失不见的。
原来这个瘦高的家伙就是童无双,童无敌的哥哥呀!
“见过无双长老!”阳天罡和阴予柔一齐施礼。
我眯着眼睛看着童无双,他也正拿眼睛瞄我,见我不拜,冷哼一声:“魔天龙王?呵呵,着实可笑!”
说完,童无双就要从我身边走过,我伸手欲拦,在我一侧的阳天罡反应比我还快,直接将我胳膊按住。
童无双“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见他走远,我不满的甩开阳天罡的手,问他:“阳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瞧不起我诶!”
“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阳天罡跟我说道:“你刚才这是没伸手,要是伸出去,那童无双敢当场格杀你。”
“扯犊子呢吧?”我看向王姣,问道:“他敢杀我?”
王姣脸色铁青的点点头。
我擦――
“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阳天罡皱着眉头,沉声跟我说:“在蓝部长老中,童家是最为嚣张跋扈的,而且根基极深。小主才掌权没多久,撼动不了他们。他们若是将你格杀,小主这口气也之能在背地里出一出。明面上,公司的大事还要依仗他们。”
我疑惑的问道:“不是有第五……”
“他们是不会出手的。”王姣冷冷的说道。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童家这么牛逼了。第五家族地位超然,王姣都是他们保着立起来的,暗中地位还在王姣之上。她要是想做什么事,那也得跟人家商量着来才行。
而且第五家对公司里面的事情没兴趣,他们当起了甩手掌柜,不理俗事。这样一来,童家就权倾朝野了,飞扬跋扈也是自然。
这帮家伙简直是活脱脱的鳌拜啊!
难怪王姣这么看重我和房罡,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嫡系。可是要找到一个实力能达到青蓝两部的嫡系该有多难?
就算是找到这样的人了,怎么去拉拢?这都是问题。尤其是在这种周围全都是依附于各种势力的同道当中,王姣的嫡系敢随便站队吗?
“拍卖会我看还是不要去了。”我沉声跟王姣说:“之后的会议也不要开了。”
“为什么?”王姣不解的问道。
“那些虚头八脑的事儿没有用。”我跟王姣说:“为了不让人再羞辱,我觉得还是先提升实力为好。虽然我吸收了九天雷煞精华之后实力突飞猛进,但是我还是觉得深深的不足。所以为了你不让你跟我都没面子,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儿吧。”
王姣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跟阳天罡说:“你去通知一下,晚上的会议取消。我带万俟水去‘别有洞天’,你忙完了就过来,给我们护法。”
“最好能把房罡给我带来。”我跟阳天罡说:“有他在身边儿,我心里踏实。”
阳天罡看向王姣,王姣点点头。他这才离去。
“别有洞天是什么地方?”我好奇的问道。因为这个名字给我的感觉很暧昧,以房罡一龙戏二凤的本性,他绝对会喜欢的。
“是密室。”王姣说:“高科技和古法术一同开辟出来的地方,毫不夸张的说,就算你在里面渡劫都没事儿。”
“别闹了。”我笑着跟王姣说:“本来我也不怕渡劫,我就是雷震子,我还能怕雷罚?谁想体验一下渡劫的快感,我就能满足他。”
“那如果你渡的不是雷劫呢?”王姣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当老天是傻子啊?你主修雷法的还能让你渡雷劫?”
“咱们现在扯这个是不是有点远了?”我笑着跟王姣说:“渡劫跟我有个六关系,我又没有修真。”
“那你以为你现在是干嘛呢?”王姣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只是没有得到完整的修炼体系,你得到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如果你要是得到完整的修炼体系,那么我相信你,渡劫是早晚的事儿。”
“我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不过我上哪儿弄那玩意儿去?”我笑着说道。
“唉!”王姣叹了一口气,跟我说:“修行功法在古时候多如牛毛,就算是良莠不齐,可好歹是一套完整的体系。可惜全都毁于战乱,啥都没留下来。现在的修行功法是天地间的至宝,就连我都弄不到呢。”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阳天罡跟我说童家和第五家之所以这么牛逼,每个家族成员都跟基因突变了似的,不就是因为他们有外挂么?这个外挂就是修炼功法。
而王姣缺少的也恰恰就是这东西,她要是也能获得一部修行功法,哪怕是最垃圾的那种,以她无尽的生命,那绝对能发展出自己无可撼动的势力。可惜,时间有了,功法上哪儿弄去?
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我原本以为公司的所有机密都保存在最高处,这个“别有洞天”的密室也应该是在上面呢。没想到居然是在下面。
我们三个坐电梯下到-2f,又换乘了一部需要王姣虹膜加口令的特殊电梯,又下了不知道多少层,这才到地方。
我笑着跟阴予柔说:“好家伙,我还以为这是要去地心呢。”
阴予柔一愣,脱口说道:“我可不想再去那里了。”
哎哟?有情况啊!我定定的看着阴予柔,阴予柔似乎没意识到她刚才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妥,而是紧张的问我:“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啊?”
我翻了个白眼儿,女人的关注点都这么另类么?我赶忙摆摆手,跟她说:“不是有脏东西,我是好奇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怎么个意思,你好像去过地心?”
阴予柔点点头,跟我说:“那是一个颠覆你世界观的世界。”
“我觉得这里就已经够颠覆我的了。”我转头问王姣:“你啥时候带我也去溜达溜达呗?”
“那里有什么好溜达的。”王姣不屑的说道:“而且那里真不适合你,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点儿不解的问道。
王姣没有理我,带着我们走过了一个超长的走廊,里面一个灯都没有。幸亏我眼睛的夜视能力可以正常开启,否则的话,这黑灯瞎火的,万一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咦?难道这里就是别有洞天?我心里小龌龊了一下,这黑咕隆咚的有点儿刺激了。
“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王姣的语气有些冷,跟我说:“在这里,你想什么我都能知道。”
我老脸一红,刚才想的太少儿不宜了。幸亏只有她知道,如果阴予柔也知道,那我真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黑暗走廊,面前出现一堵黑色岩石的墙壁,王姣走过去将手放在上面,黑色岩石后面好像亮起了强光,将其照得幽紫透亮,接着就听见轰隆声作响,岩石缓缓的升了上去,后面的强光也渐渐弱了下来,我终于得窥传说当中的“别有洞天”了……
第二四四章 第五无霜
“别有洞天”确实别有洞天。好一个洞天福地。
我刚一进来便感觉到这里面灵气逼人,要是能在这里安心静养,消停的修炼,那绝对会让功力突飞猛进。
即便是没办法跟在天陨里相提并论,但是在这个世界里能找到这样一处地方,也着实不易了。
“真不错!”我由衷的赞叹道:“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的?”王姣问道。
“高科技和古法术的完美融合啊。”我眼花缭乱的看着大自然鬼斧神工刻画出来的奇妙美景跟王姣说:“这里也忒漂亮了,跟仙境似的。而上面却是一副外星科技的样子。你们的知识是不是都学杂了?”
“关于这个嘛,我以后就会告诉你了。”王姣笑着说道:“那是一个非常长的故事,而且会让你觉得这个世界欺骗了你。”
“你不会是要跟我讲洪荒战争和人类起源吧?”我笑着问道。
王姣点点头,说:“就是这个。”
“我知道了啊。”我跟王姣说:“我这次回去最大的收获就是听了一个好神奇的故事,原来那些上古神仙都是外星人。你和我,其实是外星后裔。”
王姣惊讶的看着我,半晌才说:“万俟水,你骗了我!”
“什么?”我纳闷儿的看着王姣,问她:“我怎么骗了你?”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王姣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堂营的靠山是谁?这绝对不是东北护法天尊能告诉你的。”
“这……”我一时最快,居然忘记这茬了。我还以为这是人所共知的秘密,没想到王姣居然从这一句闲聊当中听到了蛛丝马迹。
“算了。”王姣见我为难,一摆手道:“我不问了。”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冲她笑笑,说:“确实有一位你意想不到的家伙,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在胡扯。”
“你说你仙堂背后的势力是如来佛祖我都不会觉得你在胡扯。”王姣笑靥盈盈的说道。
“跟他有点关系,但是绝对不是他。”我神秘兮兮的跟王姣说:“你知道六耳猕猴吗?”
“是他?”王姣一惊,脱口道:“他还活着?”
我点点头,跟王姣说:“所以说神话故事也不能全信,齐天大圣未必就真一棍子给他甩墙上了。否则的话,他怎么还能在我这儿活蹦乱跳呢?那些上古谣言我就是从六耳猕猴嘴里得知的。”
王姣眉头皱在一起,喃喃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你在说什么呢?”我纳闷儿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王姣回过神儿,跟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六耳猕猴还活着……这事儿有点闹大了,我要是查他,你会不会不高兴?”
“当然会了。”我跟王姣说:“我信任你才跟你说六叔的事儿,你要是一转头就给我卖了,那我可真就伤心了。”
“可是我担心你被骗啊。”王姣皱着眉头说:“六耳猕猴是上古异种,不可能还活着的。”
我翻了个白眼儿,跟王姣说:“这话让你说的,凭啥就不能还活着了?”
“你不知道,这有协定的。”王姣若有所思的说道。
就在我要问她这是谁跟谁的协定的时候,阴予柔忽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阳天罡和房罡,以及承影和如形那俩妹子。这可真是要如影随形了。
“恭喜恭喜!”房罡跟王姣点头致意之后,直接奔我过来:“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才几天不见,你居然连升三级。你这是想吓死我吧?”
“哈哈。”我见者房罡之后心里格外的踏实,笑着跟他说:“我能有今天也得谢谢你才对。”
“说这话就见外了吧?”房罡斜楞着眼睛看着我,说道:“要不是小主说我体内封存了异种能量,我自己还没察觉出来呢。取出去也好,反正我也用不上。还能给我腾出点儿空间,更何况为了补偿我,小主可是下了血本了。”
“哦?”我好奇的问他:“什么血本?”
房罡冲我诡秘一笑,左眼三色光芒连闪,我惊讶的问道:“这怎么回事儿?换彩灯了?”
“哈哈。”房罡笑着说:“这是鸟枪换炮,牛逼大发了。”
“有什么用?”我好奇的问道。
“细说可就麻烦了。”房罡说道:“反正以我现在的实力,在蓝部可以说单打独斗我都有不败的把握。”
“这么厉害?”我看了一眼王姣,开玩笑的问她:“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给我啊?”
王姣笑道:“瞳术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法术。房长老的瞳术刚刚开启就能沟通幽冥血海,当真是厉害之极。我不过是成人之美,借花献佛的送了点儿关于瞳术方面的东西而已,那些东西给你也没用,你又不修炼瞳术。”
“瞎说。”我跟王姣说道:“谁说我不修炼?我这眼睛也不是普通的,而且我还有个天眼呢,你不知道吧?”
“我怎么会不知道?”王姣笑着说:“可这些都不算瞳术,只是普通的法术罢了。普通人通过修炼也能运用你的那些能力,可只有得天独厚的天才,才能运用瞳术。公司里面的瞳术大师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而且他们可没有房长老的起点这么高,就算是公司大力培养,也都前景有限。”
我撇撇嘴,跟王姣说:“你吹他吹的有点过了啊!”
房罡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抽动鼻子嗅了嗅,问身边的俩美女:“什么玩意儿这么酸?谁家酸菜缸打翻了吧?”
“滚!”我笑骂了一声。
“其实你用不着羡慕我,小主都说了,你的力量要是被唤醒,那将会是超级存在。”房罡笑着说:“所以小主对我的补偿我还觉得有点少呢。”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啊。”我笑着跟房罡说道。
“好了,不要贫嘴了。”阴予柔在一旁开口说道:“时间有限,我们开始吧?”
“等会儿!”房罡伸手制止住阴予柔道:“我先打听清楚了,这一次护法得多长时间。别每次都可我一个人坑啊,他次次闭关我都守着,生命如此浪费,他就是原罪啊。”
“这一次不会太久的。”王姣说道:“今天要做的就是将从你身体抽取出来的力量注入到万俟水的身体里。让两股力量融合,然后把它唤醒。之后的事儿就看万俟水自己了,看他能消化多少。其实我很期待呢。”
“我也是。”阳天罡酷酷的说道:“今天很有可能是我们见证奇迹的时刻。”
“什么奇迹?”我好奇的问道。
“从来没有人得到过祖龙的传承。”阳天罡说:“如果你成功了,那你将会变得多强呢?”
“那要是失败了呢?”房罡的乌鸦嘴一张,说道:“之前没有过的你们都敢弄?我靠,把老子兄弟当小白鼠啊?”
“罡哥,小主怎么会把龙王当小白鼠呢!”承影在一旁打圆场道:“你多虑了。”
房罡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小主,如果失败了,会不会引起反噬?”
“反噬的可能性很小。”王姣说道:“但是还是有这个危险的,不过这里的环境能克制反噬,我想对万俟水的伤害不会太大。更何况我相信二小姐的判断,她说没事儿,那准没事儿。”
“这……”房罡看向我道:“万俟水,你可得想好了。”
“哈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笑着跟房罡说:“既然能得到这么大的利益,那冒一些风险也很正常。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那你要是这么说了,那我就没话了。”房罡笑道:“不过到时候你可得护住真灵,别变成傻子。”
“放心吧!”我很感激有这么一个虽然没六,但是处处为我着想的哥们儿。
王姣带着我们在别有洞天里面转来转去,走到一处法坛。房罡看到这座法坛之后眼睛都直了,脱口赞了一句:“好地方!”
“你说什么?”我转头问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房罡的左眼三色光芒齐闪,喃喃自语:“这究竟是什么境界的高人布下的阵法啊?太牛逼了吧?我的布周十面派都要蠢蠢欲动了。”
“什么意思?”我纳闷的问他:“布周十面派出关了?”
房罡点点头,说:“早就出来了。让我重新祭炼了一番,成为了我的祖魂。”
说着,房罡头顶上显现出一个虎头人身的虚影,脚踏一只猛虎,面目狰狞可怖,正对着法坛张牙舞爪的不知道要干嘛。
王姣看了一眼房罡的“祖魂”,跟他说:“房长老,请你自控一下。如果你的‘祖魂’被法坛吸引,那后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房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跟王姣说:“小主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不过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有这块宝地。我借来用用,那功力岂不是会突飞猛进么?”
“你当聚魔阵那么简单就开启呢?”王姣说道:“开启这阵法的条件极为苛刻。而且这阵法的威力你也看到了,不好控制。如果吸引的都是小魔还好。如果不小心惹一个大家伙过来,那会相当危险。”
“等会儿,我怎么没听明白呢?”我纳闷儿的看着王姣,问她:“我就听说过聚灵阵,怎么还出来个聚魔阵呢?什么情况啊?不会是让我在那里面融合力量吧?你们这是准备坑爹啊?”
“你安啦!”王姣跟我说道:“因为你身具祖龙魔性,所以你基本就等同于魔的老祖宗,那些魔子魔孙过来只会让你进补,不会影响到你的。”
“我从这里出去不会变成一个绝世魔头吧?”我有点儿担心的说:“我可不想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啊!”
“当你的实力强悍到力压群雄,那时候还有谁敢说你是魔头?”房罡说了一句特别有深意的话。
我细细琢磨了一下,确实如此。可问题是,魔究竟是什么?毫无理智的大肆杀戮就是魔了吗?那是魔怔!
不入魔怎么能知道什么是魔?
我环顾一圈儿,问了他们一句:“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们一跳。
王姣听到之后愣了一愣,随即狂喜,叫了一声:“无霜长老!”
“操!”我赶忙拉开架势,天威?雷护召唤出来的同时,左手九天?雷罚,右手极阳?重雷,一瞬间让自己变成了个人形变压器,大吼一声:“童无双!滚出来!”
“……”
王姣一脑门儿黑线的冲我挥挥手:“不是童无双!”
我一愣,紧接着就觉得眼前一花,我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面前就多了个人。
清秀的脸庞让人雌雄莫辨,我心中的震惊更是难以言表。妈的,怎么都喜欢无shuang这个名字?害得我露了怯!
“参见长老。”房罡一行人纷纷施礼。
我赶忙散去手上已经准备妥当的法术,跟着一起下拜,老脸别提多臊得慌了。
第五无霜点点头:“自家人无须多礼。天罡和小柔,咱们好久不见了。”
“是啊,一别近十载,长老却是越来越年轻了。”阳天罡不着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你们却是玩忽职守呢。”第五无霜笑着说道。
阳天罡和阴予柔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低下头不敢应声。
王姣娇媚一笑,说道:“无霜长老,他们两个都很尽心尽力,你可不能冤枉他们啊。”
“那你为什么伤得这么重?”第五无霜看着王姣面无表情的说:“他们身为你的贴身侍卫,居然还能让你受伤。这不是玩忽职守的话,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意外喽!”王姣撒娇道。
我心中不由得纳闷儿,难道王姣的伤还是上一次我留下的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恢复?莫非真的那么严重吗?
转念一想,还真没准儿!如果不严重的话,她又怎么会受制于我呢?
第五无霜冷哼一声,道:“早就跟你说过,你的体质不适合修炼,你偏偏不听。再练下去,这具身体就废掉了。”
第二四五章 化身为魔
王姣在修炼?而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因为听第五无霜说再炼下去身体就要废了,可得多可惜。
这样即便练成了,又有什么用呢?是不是有点儿得不偿失?
“能摆脱肉身的束缚,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美事呢。”王姣笑着说道:“无霜长老,你怎么来了?”
“你都要动用聚魔大阵了,我能不过来么?”第五无霜说道:“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请来一位蓝部长老,如果出现意外,能应付的来吗?”
“不是还有他们呢么。”王姣小声说道。
他们指的是阳天罡两口子和房罡的两个小美眉。
第五无霜脸色渐冷的说了一句:“胡闹,这里也是他们能来的?”
说完,第五无霜跟阳天罡说:“天罡,去把这两姐妹送出去,一会儿魔音出现的时候,她们会受伤的。”
“是!”阳天罡转身带走了承影和如形。
第五无霜打量了房罡一眼,问王姣道:“这位长老就是你跟我提起的那位?”
王姣点点头:“是他。”
第五无霜跟房罡说道:“你的瞳力练到几层了?”
房罡一脸茫然,就听王姣在一旁说道:“我还没给房长老《神瞳典》呢。”
房罡一听这话,眉毛登时一挑:“小主……”
“哦。”第五无霜忽然笑道:“没有修炼《神瞳典》就能有这么强的瞳力,确实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原本欲要对王姣“兴师问罪”的房罡立刻换上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笑眯眯的对第五无霜说:“无霜长老过奖了。”
“你愿意随我四弟修行吗?”第五无霜开口问道。
房罡一愣,疑惑的问他:“无霜长老说的可是权长老?”
第五无霜点点头,道:“我四弟专修瞳术,《神瞳典》就是他的修炼典籍。小主当初可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才从我四弟那里求得《神瞳典》的。”
房罡一听,赶忙说:“无霜长老,这事儿能不能容我考虑考虑?在我兄弟有自保能力之前,我希望能陪在他身边。”
第五无霜一听,沉默了一下,说:“也好。”
房罡这话要是别人听了一定会以为我俩关系好得没治了呢,其实我了解他,他绝非是因为要保护我,这就是个借口而已。
不是说关键时刻他不会为我挺身而出,而是他的性格,他绝对是个利益最大化的人。
他应该是找不到别的理由拒绝第五无霜。他把我抬出来就是个挡箭牌而已,他还有别的目的,一定的。(..info)
好哥们儿的定义就是在这种时候不拆台。所以我心里虽然已经有数,脸上却依然表现得感动的跟孙子似的。
房罡也满怀深情的跟我对望,王姣脸色越来越差。
臭丫头,你该不是怀疑我俩有基情了吧?我心里暗道。
“其实今天并不是融合的最佳时机。”第五无霜手掐掌诀的说道:“如果能等到月蚀的时候再融合,那会比现在更好。”
“可是啥时候月蚀啊?”我开口问道。
第五无霜看了我一眼,说:“六个月后。”
“那我等不了了。”我心说这一竿子都支到明年去了,这谁受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第五无霜一挥手,偌大的法坛上忽然出现了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惊讶不已,王姣用口型告诉我:“这是身外化身。”
“褪去衣物,去法坛中央坐好。”第五无霜的三个分身分三才阵站立,他则在法坛外面指挥。
“全脱吗?”我涨红着脸问道。
“当然。”第五无霜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太好吧?”我尴尬的说道:“予柔姐和小主都在,这有点儿尴尬啊。”
第五无霜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皱着眉头露出嫌恶的表情,说:“你的思想怎么那么肮脏?”
我撇撇嘴,我是怕别人见了难堪。这玩意儿没处说理去,艺术和se情就分给谁看。逼格高点儿的说是艺术,真性情的全看小白兔。
我处于两者之间,看着小白兔说真特么艺术!
脱光了走进法坛,我忽然惊觉这里确实不一样,跟上了小龙女的寒冰床似的,一股阴寒从骨头缝里贪婪的吸收着我的热量。
我打了个冷颤,盘腿坐好。陡然觉得山洞里面的光源发生了变化。在法坛外面的时候,光源很自然的是从各种荧光石壁上发出来,很柔和。可是进入法坛之后我忽然觉得只有法坛是亮着的,其余地方都一片漆黑,就好比上了舞台之后,灯光师一个追光打过来,让我觉得世界只剩下我自己了。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我极力去听,可是怎么都听不清。而且好像还有很多人在哭,这让我有些心烦意乱。这就是聚魔阵吗?一会儿运行起来会不会更加可怕?
我忽然有些担心了。
“咕呱――”
一声极其难听的声音忽然之间在我头顶上响起,给我吓了一跳。
我抬头看去,一个血红色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擦!”我惊叫一声:“什么鬼东西?!”
那个大眼珠子忽然落下来,这我才看清楚,一个硕大无比的眼珠子后面连着一条细小可怜的尾巴。
说是像蝌蚪有点儿不准确,因为它更像是那啥……
尼玛,真他妈艺术!
巨大的艺术落在我旁边,用细小得不成比例的尾巴支撑着那颗硕大的眼珠子,一眨一眨的盯着我。
我犹豫着要不要先从法坛上退下去,问问第五无霜和王姣,为什么法坛上会出现这个东西。而且怎么还感觉他们就跟看不到似的呢?
我在法坛中间看不到他们正常,可他们看不到我就有点儿玄妙了。
我决定等这个艺术体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再退,要不然退早了让人瞧不起。
于是我跟那个眼珠子开始了漫长的凝望……
渐渐的,我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那眼珠子的目光从开始的好奇,变得柔和,最后居然含情脉脉。
我居然也能从它的眼神当中感受到它没有恶意,反而是充满了欢喜。
我勒个去?大艺术这是爱上我了?
忽然之间,大艺术一哆嗦,我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它这颤抖得样子太猥琐了!
还没等我落荒而逃,就见大艺术一点一点的缩小,随后居然变成一寸上下,我真有点儿佩服它“能屈能伸”到这种比例了。
一股惊悸的感觉忽然涌上我的心头,我觉得不能再呆下去了。这是要跟我搞出点儿事情的赶脚啊!
我赶忙抬腿就要离开法坛,可我刚要迈步,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三俗咏叹调,叫声婉转悠扬,我的意识一下子就被带跑偏了……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钟,我心里发出了最后一下不屈的挣扎,怒吼着:“色即是空!”
空!确实空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靡靡之音,什么三俗咏叹调。宛转悠扬和激情亢奋统统消失不见,我的意识一片空灵。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之间,我感觉空白的脑子里面开始涨潮,黑色的液体在飞速的侵蚀着我原本的空白。
我的意识一点一点的被逼到角落,就在只有巴掌大地方共我容身的时候,黑潮停下。
我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继续猛涨,那我现在肯定被黑潮淹没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咕呱――”
我操!不会吧?
意识里忽然闪现出大艺术的身形,接着就看到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大艺术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依然是巨大无比,一头扎进了黑潮之中。我最后一点儿容身地也被涨起来的黑潮淹没,这让我有点儿讨厌阿基米德来……
意识在黑潮之中游荡,我原本以为这黑潮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意识进去之后准没好事儿呢。没想到还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黑咕隆咚的有点儿让我喘不上气来,觉得忒压抑。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大艺术哪儿去了?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面?
我对于忽然冒出来的这个问题有些费解。开始在黑潮之中游荡,寻找起大艺术来。
游来游去的漫无目的,却看到了一个让我在意识里面都觉得惊讶无比的东西,一个比艺术更要大的物体,简直就是一颗星球!
大艺术此时正在绕着星球移动,好像一颗彗星,我觉得如果站在星球上看的话,一定是这种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的意识被大艺术绕得有点迷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场景?我不是融合力量来的吗?怎么尽是这些怪东西?
是不是在迷惑我的本心?我要不要一切看空,固守真灵?
好多问题让我想不明白,就见大艺术奔着星球撞击过去,我擦!
大艺术成功的穿破了星球,只留一条尾巴甩来甩去!
大艺术被吞没了!星球好恐怖!我擦,快跑!
意识飞快的游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忽然而来的庞大引力却让我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移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星球变得透明,一个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东西隐约在其中。
我一下子认出了它是什么玩意儿,这不就是我在天陨当中见过的那条祖龙吗?为什么会这么小了?怎么会在我的意识里?
这一切都的疑问都在我的意识被吸进巨大星球中之后戛然而止。
黑暗,无边的黑暗在侵蚀着我的意识。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对我低吟,可惜我外语不好,一句都听不懂。
意识里面好像被塞进了很多东西,我一样都不认识。就像小学生背高数,全背下来也根本搞不清楚这些都是什么。
什么是力量?
有人在问我这个问题。
劲儿大就是力量,我是这么理解的。
什么是强大?
欺负别人,不被欺负的都很强大。
什么是生命?
喘气的就是生命,植物不也有光合作用么。
什么是永恒?
王姣就是永恒。
于是那个提问的家伙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永恒生命的强大力量就是王姣喘气的时候大力的欺负人……
好诡异的翻译啊,让我有一种把这家伙拖出去打死的冲动。
沉寂,又一次沉寂。
这一次我感觉到了寒冷和疼痛,而且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一群野狗在噬咬着我的身体。
操!我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我赤着身子被一群相貌丑陋的怪物按在法坛上,那些剧痛就是他们在撕咬着我的身体而产生的。
我勃然大怒,那些怪物发现我动了,惊慌的意欲逃窜,呼啦一下子,它们好像乌鸦一样从我身体上飞了起来。
完全下意识,我脑子里面只是想把它们抓住吃掉,来泄我心头之恨。
双手一抱,我面前忽然出现一个黑洞,原本正要逃跑的那些怪物全都在半空中止住身形,一点一点的被黑洞吸引回来。
我狞笑,居然觉得很馋。
看着它们被黑洞吞噬我有一种莫名的快感,而且从双臂传来的满足感让我觉得很幸福。
身体也发出了信号,这样的吞噬可以增长我的力量。
我会变得更加强大!
我冲天怒吼一声,周围的压力陡增,好像有人忽然放开了屏障,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各种各样的邪恶生命,我顿时激动不已,双手猛挥,一道如龙的黑气从我双手之中发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那些冲我猛扑过来等怪物还未等及我身便被黑气全部吞噬。
将黑气吸入体内,我顿觉心满意足。
更加强大的杀意被满足感带动,我喜欢疯狂的屠戮!
还有没有食物?!我巡视着四周,黑暗中充满了诱惑。我喜欢黑暗!
我要回归黑暗,我不喜欢这个法坛,它太亮了!
于是我跺了跺脚,法坛轰然震动,一丝裂痕渐渐扩大,我看着被我一脚震破的法坛,心中酣畅,这就是我所渴求的力量!
我要踏爆阻挡我的人的脑袋,我要一切都毁灭,我要无尽的黑暗!
黑色的力量从肩胛骨喷涌而出,幻化成巨大的黑翼,我狞笑一声,双翅一振,直接奔着我面前的黑暗冲过去,那里才是我所渴望的……
第二四六章 山雨欲来
嘭――砰砰砰砰砰!
我揉着被撞出好几个大包的脑袋,从地上站起来。
王姣赶忙给我拿过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我疑惑着站了半天,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融合结束了。”王姣揉揉我额头上的大包说:“这都快成寿星老了。”
“等会儿!”我躲开她的手,因为我觉得她在影响我的思路。
“你怎么了?”王姣纳闷儿的看着我问道。
“不对劲儿啊!”我摸了摸背后,什么都没有。可是,我的翅膀呢?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变成个鸟人了,还飞向黑暗……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浑身都疼?为什么满脑袋都是大包啊!!
“完蛋了!”房罡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果然不出所料,成傻子了!”
“你丫才是傻子!”我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说:“我只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房罡追问道。
“刚才我出现幻觉了?”我看着王姣,问她:“还是说,我现在看到的一切就是幻觉?”
“我说什么来着?”房罡指着我跟王姣说:“小主,这还不能证明他已经傻掉了吗?”
王姣皱着眉头跟房罡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能有点儿脑震荡吧!”
“开什么玩笑!”我制止住这两个家伙讨论的主题,跟他们把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景象说了一遍。
房罡和王姣对视一眼,王姣一脸严肃的跟我说:“这么说,在刚才融合的时候,你有一瞬间是入魔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你光着站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接着一脚踩空。”房罡说道:“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融合成功之后乐的,现在看来,你在那一瞬间其实是不清醒的。”
“何止不清醒啊。”我揉着眉心说:“简直就跟断片儿了一样。”
我回头看向那个法坛,一点儿都没有毁坏的痕迹,看来刚才真的就是幻觉。不过那个幻觉太过逼真了,我现在还能隐约感觉到那种嚣张至极的情绪和嗜杀的冲动。
原来那就是魔,毁灭一切能给他带来快感,所以是魔……
“你该休息一下了。”王姣跟我说道:“你刚融合那股力量,有点儿奇怪的感觉也是正常的。不要太在意。”
“可是……”我皱着眉头跟王姣说:“刚才那种屠戮的快感已然让我迷失,我担心真的被影响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我控制不住的事儿啊。”
“不会的,我相信你。”王姣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清澈和纯净,原本乱成一团的心渐渐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她的体香,我忽然笑了:“你好厉害。”
“这样是不是舒服一些了?”王姣歪着脑袋,笑着说道。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的精神力这么厉害。”我轻抚了一下她的长发,问她:“这是不是就是无霜长老说的那个功法?你在强行修炼这个?”
王姣微笑着跟我说:“肉身终有一天会毁灭,我永恒的是灵魂。精神力强大,我的灵魂才能强大。这是一种灵魂修炼的方法,只是可惜,不够完整。”
“不完整?”我皱着眉头问她:“那你还敢修炼?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
“放心,我有净化的能力。”王姣笑着说:“如果发现不对劲儿,我会将已经修出来的功力净化掉。反正我有着无尽的生命,吸取教训从头来过就是。”
我听了她的话顿时无语,永恒的生命就该这么浪费么?
“咳咳!”被晾在一旁的房罡干咳了一声,提醒我们他的存在。
见我们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吸引过去,房罡说道:“咱们还需要留在这里了吗?要是没事儿的话,我觉得这个点儿拍卖会还没结束,我想过去看看。”
“也好。”王姣点点头,跟房罡说:“今天多谢房长老护法!”
“自己兄弟,应该的!”说完,房罡转身离开。
法坛之下剩下我、王姣以及阴阳那两口子。
“无霜长老呢?”我从滚下法坛就一直在寻找他,结果让我很失望,他好像是离开了。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帮你护法消耗太大,无霜长老已经去潜修了。”王姣缓缓说道。
“消耗太大?”我哭笑不得的说:“我感觉也没什么啊,进去做了个梦,然后滚下来。你不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们所谓的护法不会就是看了一场我的个人行为艺术展吧?”
“你在里面当然感觉不到什么了,我们在外面可不是那么风平浪静的。”王姣指着法坛跟我说:“这是聚魔法阵,顾名思义就是吸引魔头的。这是一位修魔的前辈所立,专门供他进补的。这法阵有一个特殊作用,就是引导,可以引导魔头分批次进入阵法,形象点儿说,这就跟排队等公交车一样,这样也减轻了阵眼的压力。不过在外面护法的我们可是挺辛苦的,魔音魔气还有一些不按套路出牌的魔头,都需要防范。无霜长老之前说让承影和如形离开真是正确的,她们在的话,首先来的魔音就扛不住了。更何况之后那些乱走的魔头,要是没有无霜长老和房长老,那今天真会麻烦一些。”
“我靠。那你之前没考虑到这一点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王姣笑道:“我有后手,今天没用上。本来我是准备开启之后带着他们去一处密室,那里面很安全,邪魔不侵的。”
“那有这地方为什么你们不躲起来呢?”我还是一头雾水。
王姣撅着嘴说:“躲起来还怎么看你了?”
奶奶个熊的,我亏大发了……
“我现在算什么?”我问王姣道:“是不是融合之后我就成魔头了?”
“没有吧。”王姣说:“你能感觉到异样吗?”
我摇摇头,跟王姣说:“还跟之前没啥两样,就像做了个噩梦,现在醒过来了似的。”
“那就说明你的力量还没有觉醒。你需要自己努力。”王姣说:“祖龙的力量会让你变得强大,但是邪恶的气息会使你沉迷于杀戮。这需要意志力,我相信你能做好。”
意志力是么?我冷笑一声,我就意志力薄弱……这次可能要完蛋了!
别有洞天里面不仅仅有这一个聚魔阵,还有磨灵山。这所谓的磨灵山在我看来就是个大磨盘,只不过没有驴子能推动而已。
王姣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平衡祖龙的力量,因为我现在的状态还不稳定。磨灵山能帮助我平衡祖龙的力量,让它别跟我的雷部功法冲突。
这也是我之前一直很担心的问题。
雷部功法,正宗玄门法术。祖龙的力量,绝对黑暗邪恶。
这一正一邪的同时存在我身体里,要是争夺起地盘,那受伤的一定是我。
走上磨灵山,王姣这一次陪着我上来的。我回头问道:“你怎么也上来了?”
“因为我每天也需要磨灵山帮我平衡灵魂和身体的不协调啊。”王姣说:“磨灵山并不是依靠阵法和法术来帮助修行,而是靠自然发出来的振动频率。所以每天在这里坐一坐就好了。”
“这些东西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获得的。”我感慨的跟她说:“千万要保密,这要是让朝廷知道,肯定会充公的。”
“我公司底下的东西,他们凭什么充公?”王姣不服气的反问道。
我嗤笑道:“凭什么?就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家后院要是埋了银元大洋,就算是你亲爷爷埋的,挖出来一样归朝廷所有。因为你只有土地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我觉得你再吐槽就要被和谐了。”王姣同情的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换个话题吧!”
静静的感受着磨灵山发出来的震荡频率,我渐渐的感觉到了异样。
之前聊天的时候注意力没集中还发现不了,现在这一静下来,我立刻找到了祖龙力量的巢穴。那个好像只存在于我意识之中的巨大“球体”居然安安静静的霸占着我的丹田,那样子就好像我丹田里面长了个蛋!
卧槽?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儿毛骨悚然?这个蛋不是要孵化出来吧?
“你怎么了?”发现我脸色不好,王姣关切的问道。
“我肚子里有个蛋。”我跟王姣说:“好像就是祖龙那个什么玩意儿,而且之前我在法坛上的时候,他们用一种极其三俗的方式融合在一起的。”
“我知道。”王姣笑道:“玄牝之门,是天地根。”
我一脑瓜门儿的瀑布汗……
力量的融合和觉醒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磨灵山也不是待时间越长就越好,时间久了反而会抑制力量的融合进度。
鉴于我不想来回折腾以及我对王姣住所的安全性表示不再信任,她给我安排在了公司里。
不过不是主楼,而是旁边的侧楼,一栋十一层的公寓,我跟一群赤部和橙部的公司成员住在一起。
负责管理的是一位黄部成员,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仅仅把我当成普通的员工而已,因为负责保洁的人员就是普通员工,他把我当成了后勤部门的。
赤橙两部成员对公司的理解和认识也仅仅停留在公司老总是个女的,以及公司的业务基本都是负责重要人物的安保。在客观的福利面前,他们并不关心其他。不过倒是对老总的私生活比较八卦。
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他们在一楼酒吧传播各种小道消息的时候。他们很多人都在yy着有一天踩了狗屎运,老板多看一眼,从此平步青云。
“小帅哥,看你眼生,新来的?”一个让人一看就欲火焚身的橙部女人凑到我跟前儿,吐着烟圈儿问我:“什么级别的?”
我冲她笑笑:“保洁。”
“土鳖!”“女狼”显然觉得我不是她的菜,转头又重新狩猎起新的目标。
我看着他们光怪陆离的生活,觉得这一切真有趣。
在员工公寓一住就是半个多月,这段时间我每天固定在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去别有洞天的磨灵山上打坐,不过收效甚微。那颗固执的蛋一点儿都没有让位的意识,七彩雷劲对于这个入侵者一直十分敌视,不过却没有真的下手,我不知道这跟磨灵山的特殊安抚作用有没有关系。
那颗蛋的情况我探究不到,就好像不属于我一样。
有时候我甚至会动一个大胆的念头,用七彩雷劲去硬撼一下,看看那蛋有什么反应。
不过这种想法也仅仅是想一想罢了,毕竟这玩意儿待的地方太危险――我的丹田之中。
王姣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也许是忙,也许是我住的地方确实不方便,虽然她并不在意流言蜚语。
日子在持续平淡中发酵,我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总觉得这种压抑是要出什么事儿。
这预感在一天午后变成现实。
从别有洞天回到员工公寓的酒吧,本想休息一下,感受一下活着的气息,却没想到我刚一走进来,就让服务生给拦了下来,非常抱歉的告诉我,今天不营业。
“不营业怎么那么多人?”我指了指坐了一屋子的赤橙两部人员问道:“他们包场了?”
服务生跟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比较熟稔,告诉我:“不是包场,是出事儿了!”
“出事儿?”我立刻支棱起耳朵,问服务生:“出什么事儿了?”
服务生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轻声跟我说:“你一个打扫卫生的就别打听那么多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我恨不得今天我串休!”
我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问他:“至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说着,我掏出钱包,抽出一沓软妹币塞到他手里:“压压惊,简单说两句。”
服务生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手,赶忙要给我塞回来,我冲他摆摆手:“打听消息的小费。”
听我这么一说,他这才揣好,贼眉鼠眼的看了一圈儿,发现没人注意到我俩,他把我拉到一边,说:“今天冯管事偷了个人……”
第二四七章 中埋伏了
“偷人?”我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的钱算是白花了,虽然我很八卦,但是对于别人的私生活我没什么兴趣,这里本来就是纸醉金迷的,偷人值得惊讶么?
“不是偷人,是偷了个人。”服务生纠正我的说法:“冯管事的生活作风没问题!”
“啊?那你慢点儿说。”我奇怪的问他:“到底偷了个什么人?又是从哪儿偷的?不会是见着小姑娘好看给绑票了吧?”
“说了不是生活作风问题了。”服务生耐着性子跟我说:“今天公司出事儿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说是打起来了,据说都动家伙了!”
“啥?”我惊呼一声:“有人砸场子吗?”
“你小声点儿!”服务生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赤橙两部成员,跟我说:“现在公司都戒严了你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编了个瞎话,跟他说:“我今天请假了,刚回来。”
“好像不是外人来砸场子,是自己人干起来的。”服务生说:“据说动手雷了,但是只是听见爆炸声,没见着哪里崩坏了。你可得小心点儿啊!”
“那跟冯管事有什么关系?”我皱着眉头问道。
“冯管事刚好在公司办事儿,结果巧不巧,让他撞着个浑身是血的人,冯管事见他穿着公司的制服就把他给救下来了。”服务生说:“可现在的问题是,全公司都在找这人,冯管事摊事儿了。”
我眉头一皱,心里直犯嘀咕。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居然不知道,王姣现在怎么样了?她又在哪儿呢?
看了一眼那些赤橙两部的人,我问服务生:“这帮人怎么回事儿?就不怕人多嘴杂吗?”
“这些都是为了避嫌的!”服务生说:“他们在一起就是不想出卖冯管事,毕竟他对咱们这帮兄弟一直很照顾。今天跟你说这事儿你可千万别把咱们兄弟给卖了,前途虽然很重要,可是你要是出卖自己兄弟,上头怎么想?兄弟们都是手黑的主,你的小命可得好好把握着。”
我对他笑笑,说:“你就放心吧。我就一保洁,我可不敢搀和他们的事儿。”
说完,我转身要走。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哥们儿,来这边喝一杯吧?打听那么详细还能走得了吗?”
我回头一看,跟我说话的是橙部的人,除了黄部的冯管事之外,橙部成员在这栋公寓里面就是最高等级,他们的话也没人敢不听。
这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过去凑一凑热闹,可今天的事情太严重了。到底谁跟谁打起来了我得弄清楚,而且我还要去找王姣。
所以我对他摆了摆手:“我就不喝了,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站住!”跟我说话的橙部成员蹭的一下子站起来,语气当中充满威胁的跟我说:“再走一步你会后悔的。”
我侧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把战术刀,不断的扔到空中又接住,每次都用两个手指掐着刀尖,眼神不善的跟我说:“不想变成残废就别废话,麻溜过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我冷笑一声:“确实是给脸不要脸!”
唰――
寒光一现,战术刀直奔我小腿飞来。
我抬腿一踏,直接把刀身踩在脚下。那橙部家伙一看,忽地冷笑:“看不出来,是个高手啊!隐藏得这么深,是探子吧?!早就看你不对劲儿,保洁哪有你这么好信儿的,遇见事儿躲都躲不起,你还凑上来巴巴打听,妈的,兄弟们,给我拿下!”
眼见一帮壮汉向我冲了过来,我笑了一声:“刚才你没对我下死手,那我也饶你一命!”
我身体素质虽然跟法术水平有些差距,但是再弱也比赤橙两部的极限精英要强很多,这一次我直接拳对拳,脚对脚的肉搏,冲进人群一眨眼的功夫放到一片,引得那些原本只准备看热闹的纷纷亮出了家伙。
就在一场恶战即将来临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站起一个两米多高的家伙,这人我知道,橙部的头头,叫程征,平时根本不在公寓,公司给他另有安排住处,只是经常来这个酒吧,所以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
“哥们儿,你到底什么身份?”程征阴沉着脸问道:“你走了,我们对冯管事没办法交代,看你的身手不错。如果是自己人的话,还是不要闹得太僵。如果你还执意与我们为难,那你就是探子,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不愧是头头,威胁起人来都这么有理有据。
我掏出黑色通行证,问他道:“认识这个吗?”
“这……”程征一愣,明显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通行证。彩虹等级他倒是知道,可是为什么会有黑色的?
程征疑惑的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那我告诉你。”我收起龙牌跟他说:“这玩意代表着我是特使的身份,前段时间听说赤橙两部内部有人搞鬼,我摸摸情况。现在我要走,还有谁想拦我?”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更不能让你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程征给我的答案让我感到费解。
“为什么?”我问道。
“你这一走,那冯管事不就出事儿了么?”程征一摆手,那群训练有素的橙部队员呼啦一下将我围住。赤部的也做出合围的架势,不过他们自知身份,所以留在了外围,没有跟橙部搀和。
我原本以为把自己的身份抬出来他们就消停了,可偏偏忘记了他们要隐瞒的对象正是公司的人。
“冯管事的人缘真不错啊!”我笑道:“不过你们就没有想过,冯管事救下来的人会不会是公司的叛徒呢?”
“不会的。”程征说道:“这一点我可以拿性命担保!”
“这么说,你认识那个人?”我皱着眉头问道。
程征摇了摇头:“兄弟,你就别难为我了。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能确定。”
“我想走,你们谁都拦不住。”我脸色渐冷的跟程征说:“我不想跟兄弟们为难,所以你们也不要难为我。”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了我一声。
“万俟水?”
我回头一看,来人我认识他,但是他可是头一次跟我说话。不是别人,正是冯管事。
“你叫我?”我皱着眉头问道。
“你跟我来!”冯管事脸色凝重的说道。
程征见状,急忙开口:“老冯,他……”
“老程,我心里有数。”冯管事回头跟程征说:“你带着兄弟们再玩一会儿,晚八点我会过来,一切事儿,到时候再说。”
说完,冯管事拉着我就走。
在出门口的一瞬间,冯管事轻声跟我说了一句:“属下冯京参见魔天龙王!”
“你认识我?”我惊讶的问道。
冯京点点头,说:“也是刚刚知道的。还希望龙王恕罪,之前的那些日子,属下怠慢了。”
“别扯没用的,我问你今天的事儿是怎么回事儿。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我疑惑的问道。
“龙王跟我来就全明白了。”说完,冯京忽然施展身法,走起了迷踪步,我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玩花活儿,不过也跟了过去。
他的身法飘灵诡异,乍一看好几个人在疾行,又分别走不同的方向,真假难辨,是个摆脱敌人追踪的好功法。
不过如果境界相差太多就没什么用了,我能很轻松的锁定他的真身,御风而行,紧跟他身后。
他一直带着我出了公寓,又折返回去,如是三次,再进公寓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场景居然变了,变得好像到了别有洞天,不过景色差远了,灵气也没有,有的只是跟别有洞天一样的奇貌山岩。
好厉害的机关,我之前居然完全不知道。这特么让人上哪儿找去?
冯京一擦额头上的虚汗,跟我说:“每次来这里我都提心吊胆,踩过一步那可就是绝杀之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皱着眉头问道。
“是迷宫。”冯京答道:“龙王请随我来!”
冯京的身法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我现在才明白他的厉害之处。让他管理公寓肯定是幌子,他的真实身份应该就是守护这迷宫!
冯京带我一路小心前行,绕过很多机关陷阱,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处石门,冯京站在石门外面轻声说了一句:“小主,龙王到了。”
石门应声而开,我赶忙走进去,刚一进入,忽然强光袭来,我条件反射的用手遮住眼睛。
“哐当”一声,石门落下。
危险的气息瞬间把我锁定,我忽然意识到不好,中计了……
“魔天龙王,别来无恙乎?”
童无敌的声音,这个声音我不会听错!
强光渐暗,我把手放下,眼睛恢复正常,我打眼一看,瞬间暴怒。
屋子里面除了童无敌、童无双之外,还有几个我不认识,但是身上的牌子明晃晃的闪着蓝光的家伙,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此时正低着头。
不过即便他没露脸,我也依然能认出来,他是房罡!
我眼睛眯成一线,强压怒火的问道:“童无敌,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骗来是想对付我喽?你们可知,我是二小姐亲自任命的魔天龙王,动我?活腻歪了吗?”
“谁能知道是我们动了你呢?”童无敌嚣张至极的大笑道:“你真是让我好找啊。我本以为你跟王姣那小娘们儿住在一起,结果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发现居然你不在。我是万没想到,你能跑到员工公寓里面去,你可真是大隐隐于市啊!”
“你们还真是祸害啊!”我冷哼道:“连小主都敢查?”
“放屁,她凭什么坐在那位置?还不是第五那几个老不死的在给她撑腰。”童无敌叫道:“早他妈看她不爽了,一直想动她为什么没动?因为她对我们一点儿威胁都没有。可是你们两个王八蛋从哪儿冒出来的?提醒我们是么?那娘们儿又再玩阴的了!她不是喜欢暗杀吗?我也喜欢,我看看把她挖到的左膀右臂砍掉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象一下,她欲哭无泪还得强颜欢笑我就觉得解气!”
“你丫睡醒没有?”我讥笑着问道:“就凭你也想杀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扮猪吃老虎!”童无敌叫道:“我不管你是家猪还是野猪,今天都要给褪毛扒皮蒸了吃肉!这么多长老,我不相信你一个人能敌得过。”
“你就不能敞亮点儿,跟我单挑么?”我冷笑着问道:“你不是蓝部长老么?就这么怕死?”
“哈哈哈!”童无敌大笑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再是绿部的那个小杂碎,而是高于蓝部长老级别的魔天龙王大人啊!我跟你单挑,你好意思吗?不怕被人说三道四吗?你这是以大欺小啊!”
“童无敌,你还要点儿脸不了?”我嘲弄的看着他:“这就认怂当孙子了?”
“万俟水你个大傻逼,还不动手给我暴揍他这瘪犊子?”低着头浑身是血的房罡忽然抬起头来,冲我艰涩一笑:“给老子的左眼报仇!!!”
房罡的左眼不见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看他脸上的伤痕,他的左眼是被人硬生生挖去的!
“我日你姥姥啊!”我狂骂一声,风雷隐将我化身于风中,玄雷狱无差别落下,天威?雷护随即展开,一瞬间,成吨的伤害倾泻到我身上,我喉咙一甜,抖手撒出九天?雷罚和千齑?雷罡。
马勒戈壁的,如果救不了房罡,那就让他们给他陪葬!
狂暴的雷劲充斥着整个空间。我含恨而发的招式比平时用起来不知道威力要大多少倍。
几乎是毫不保留的催动,因为我知道,面对这么多蓝部长老,我只能先手一搏,如果拼死了童家人,那我就是赚了,拼死了别的蓝部叛徒,那我算不赔。
不过,要是只炸死了房罡,那只能算他倒霉……
天威?雷护的保护能力毕竟有限,在一拨集火之后,天雷?雷护被破开,我受了几道重击。硬扛着用神音?雷爆冲开挡在我前面的蓝部长老,双手一合,对着童无敌,我大喝一声:“孙子,受死!”
极阳?重雷轰然落下……
第二四八章 大杀特杀
所有的喧嚣在那一刹那停止,极阳?重雷带着来自九天之上的愤怒,用无匹的威势直接击中童无敌,他的防御就像纸片一样,被我轻而易举的撕碎……
所有人在这一刻屏住呼吸,只有童无双疯了一样向童无敌扑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惜了一个好名字,无敌么?以后确实不会再有敌人了!
看着被极阳?重雷轰杀的童无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就抑制不住,我觉得很开心,很过瘾,很解气还很渴望!
“万俟水!!”童无双大吼一声:“偿命来!”
说完,童无双好像鹰隼一样向我扑来,那些蓝部的长老开始犹豫,他们没料到我的身手居然是这种程度,本以为在围剿之下我必死无疑,结果却让我在众人之中轰杀了童无敌。
谁会是下一个倒霉的人?他们心里都没数,不过都不想自己成为那一个。
所以在童无双扑过来的时候,那些蓝部长老很“自觉”的给童无双让出了空间。
童无双从空中扑下,两把短小精悍的匕首从两个刁钻诡异的角度向我袭来。
我冷笑一声,大黑鱼随意而动,间不容发的拦下了这次攻击,在他变招的一瞬间,我一拳轰出,童无双双手回防,就听一声惨叫,童无双喷着鲜血倒飞出去。
看着漫天血花我顿时心满意足,这就是祖龙的力量!
在看到房罡被人祸祸了之后它就觉醒了,无匹的愤怒支撑着我的战意,强大的力量充斥着我的身体,这就是祖龙的魔性!
童无双是自杀,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的两只手各持一把匕首,此时此刻全都插在他的胸口,不偏不倚的有一柄正中靶心,刺破了他的心脏。
舒爽――酣畅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狞笑。
蓝部的那些长老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我扫视过去,发现有人萌发了退意。
“你们都别想着跑,我一个一个杀你们。”我狰狞的说道。
“魔天龙王果然厉害。”一个岁数稍微大一些的蓝部长老站出来,面不改色的跟我说:“万没想到,眨眼之间,童家二老就命陨在此,我们都是受过童家恩惠的人,此仇不报,何以苟活?我就不信,这魔天龙王能单杀一个两个,他还能杀我们这么多人?大家一起上,为童家二老报仇!”
“杀――”
看着掩杀过来的蓝部长老们,我冷笑一声:“这里太亮了,我很讨厌光线!”
嘭――
黑暗,所有的光源都消失在黑暗之中。.info[]
被黑暗侵蚀的蓝部长老陆续的发出惨叫,和着我的狞笑声在这个密室里面激荡。
屠戮让祖龙的魔性焕发,同样也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祖龙力量的觉醒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修炼是为了让人变得强大,而功法是为了杀人的。
修炼的道路上很坎坷,荆棘遍地,杀光所有阻碍自己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修炼功法。
雷部功法让我获得了杀戮的本领,却没有给我修炼的方法。
而且我运用的也太过流于表面,力量太过分散,为了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浪费了太多的力量。
这是对力量的亵渎。
在祖龙力量觉醒之后,我自动自觉的想通了这一点。
于是这些阻碍我的人,有幸成为了第一批让我练习重新运用力量的基石。
黑暗退去,一个蓝部长老瑟瑟发抖。
从那些死去的蓝部长老身上吸取到的力量我一时还不能完全吸收,于是变成黑雾盘旋在我身体周围,如同一条黑色怪蟒。
时不时的还有那些强者不屈的灵魂试图冲出黑暗囚笼,只是可惜,最多也就在黑雾之中凸显出他们曾经的面孔,连点儿动静都发不出来。
黑雾之中显现着人脸,我走到了那个幸运儿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冰冷的声音好像不是从我身体里面发出来的一样,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敛星澜。”被我吓得脸色惨白的蓝部长老嗫嚅的答道。
“好名字!”我赞叹了一句:“为什么背叛小主?”
“龙王饶命!”敛星澜忽然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的飞快说道:“这些都是童家为了报当年老太太身陨之仇做出的大逆不道的事儿,我是被逼无奈的。当年我受过老太太的恩惠,童家两兄弟找到我,我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本想脱身,可是他们威胁我,说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如果不照做,那我就没命了。可我心里清楚,这种事儿要是做了,那我早晚也会没命。”
我眉毛一挑,问道:“为什么?”
“第五家的四大长老如果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敛星澜哀求道:“是我错了,龙王,我承认之前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以为你就是凭借跟小主的关系才升上去的,现在我知道了,你是真厉害。看在我为小主出过力的份上,饶我一命,我可以自废根基,从此做个普通人,龙王饶命啊!”
“你倒是实在。”我冷笑道:“不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告诉我,房长老的事儿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童家两兄弟的主意啊。”敛星澜急忙说道:“童无双找到我,说房长老欺辱过他的小儿子童铁,要给他个教训。我本以为是普通的邀斗,就答应着去了。没想到童无双在公司里就动手了,他是先故意找茬,激怒了房长老,然后、然后……”
我攥紧拳头,冷声问道:“然后你们就一拥而上,将房长老打伤?”
“当时人多手乱,确实有不少童家的人伸手,可我只是在一旁助威,没有动手。”敛星澜说:“房长老双拳难敌四手,结果就被童无双剜去了左眼……”
“继续说。”我忿忿说道。
“哪成想被剜去左眼的房长老拼死一搏,居然冲出了包围。”敛星澜说道:“我们本想追捕,结果童家兄弟却将我们拦下。后来才知道,他们设计了个圈套,就等着你来上钩。那个黄部的总管,也是童家的人。”
“这一切小主不知道?”我疑惑的问道:“发生在公司里面的这种事儿,连赤橙两部的都知道了,小主呢?”
“小主、小主……”敛星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眉头一皱:“说!”
“是!是!”敛星澜擦了擦冷汗,跟我说道:“小主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这么说,小主不在公司里?”我心中莫名悲凉,王姣的手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难道就没有人通知她么?
“小主确实不在公司。”敛星澜说:“小主若是在的话,童家两兄弟也不敢出手。”
“那就没有人告诉她一声吗?”我压制着怒火问道。
敛星澜叹了一口气,说:“不是不想告知小主,实在是迫于童家势力,没有人敢告知。童家的势力绝非我们这些长老,在每个级别都有安插眼线。公司的兄弟为了自保,谁都不敢做对童家不利的事儿。”
“这公司我看姓童算了。”我愤恨的说道。
“这不怪小主,毕竟她掌权时日太短,实力和势力都不足。”敛星澜说:“而第五家的四大长老又只潜心修炼,不问俗事。这样一来,就给了童家人机会。”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顺便抬起手。
敛星澜发现我的动作,立刻瞪大了眼睛,却一动不敢动,高声疾呼:“龙王饶命啊,留我一命,我还有用!”
我忽然笑了,问他:“你还有什么用?”
“童家的那些眼线,龙王就不想拔出了么?”敛星澜急忙说道:“我知道一部分,顺藤摸瓜,我能排查出所有人。”
“哦?”我笑道:“你转变的够快的。”
“我早就想摆脱童家了,一直都有弃暗投明的心,怎奈童家太过黑暗,我为了等待这光复的一天,只好苟且存生。”敛星澜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认真,我见了一阵阵的反胃,这家伙太不要脸了,早晚是个祸害。鬼子来了他就是领路的!
不过他说的也有点儿道理。留下他,确实能将童家的毒瘤根除。而且我可以肯定,他心里明知道我不会完全信任他,所以他会更加急于表现。
我喜欢这种叛徒,在叛变之后他的刀将会更加锋利的捅进之前战友的身体,毫不留情!
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场,我在一片血肉之中找到了被雷电轰熟的房罡,本想把他扶起来,没想到伸手一碰,居然骨肉分离。
这还真是外焦里嫩啊!
“你大爷的,对我真下死手啊!”忽然从他那堆烂骨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从一摊烂肉里面站起来一个虚影,那些骨肉好像被力量牵引一样一片一片附着其上,在敛星澜惊讶的目光中,房罡原地复活。
伸了一个懒腰,房罡问我:“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呢?”
“为什么要惊讶?”我看着他笑道:“我相信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之前跟我说过,不管跟谁对上你都有不败的把握。”
“言不由衷。”房罡撇撇嘴,说:“到底为什么?”
“一种直觉罢了。”我笑着跟他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一直未曾远离,而且你的力量始终没有消散。所以我才过来查看一下,为什么你还不站起来。说实话,当我看到你被我轰熟了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没想到我能腐肉再生吧?”房罡大笑道:“这帮孙子暗算我之前也太瞧不起人了,至少先弄明白我的本事吧?就知道对我的眼珠子下手,他妈的,抠我那一下真是疼死爹了。”
我看向他完好如初的左眼,问他:“没瞎吧?”
“他们想伤我?”房罡冷哼一声:“下辈子都够呛!”
说完,房罡看向敛星澜,冷笑道:“敛星澜,没想到你还活着。既然小命留下来了,那就不要跟我们再耍什么花样。否则的话,我定然对你不客气。”
“房长老放心,我知道了。”说完,敛星澜犹豫了一下,开口又道:“我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房罡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敛星澜看了我一眼,说:“龙王关心小主,所以我忽然想起,小主是被童家那两个余孽施计骗出的,而且有一事可能龙王不知……”
“什么事?”我皱着眉头冷声问道。
“童金、童铁两个小崽子一直对小主都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一点其实并不是什么密事。只是房长老和龙王初来乍到,未必知晓这些小道消息。”敛星澜低着头说道。
“哟呵?”房罡叫了一声:“这他妈谁马子都敢动啊?”
说完,房罡看向我:“怎么着,水哥,你一句话我负责灭了那俩小兔崽子。”
“不必!”我冷笑着看了一眼敛星澜:“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如何?”
“星澜遵命!”敛星澜领命退去。
房罡不解的问我:“万俟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口气就不准备出了?”
“我怕我忍不住,继续大开杀戒!”我跟房罡说道。
“那有怎么了?”房罡还是一头雾水。
我苦笑了一下,一口黑色的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身子一软。
房罡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我,惊呼道:“我草,你受伤了?”
“废话!”我白了房罡一眼,跟他说:“老子一个人硬拼那么多蓝部长老,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你连全尸都没留下呢!”
房罡撇撇嘴,说道:“那也不是他们伤的,我是活拉让你给劈个稀烂的。”
“我还感觉到你虽然看起来活蹦乱跳,但是力量波动却是很弱,也受伤不轻吧?”我回头问道。
房罡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好虎架不住群狼,实在是干不过这么多厉害家伙。不过之前受最重的伤就是童无双给我留下的,可笑他们以为把我眼睛抠了就废了我了吗?瞳力跟他们的真元,你的七彩雷劲一样。我的左眼不过是运用瞳力的一个工具罢了。真正让我大伤元气的其实还是你,你下手忒狠了。”
“我也没办法。”我冲房罡苦笑了一下,说:“在那种形势下,我本来是想拼死几个给你陪葬的,没想到祖龙的力量忽然在我生死关头觉醒,我这才逆转了局面啊……”
第二四九章 横插一脚
一场阴谋带来的恶斗让我体内一片混乱,存于丹田里面的那颗蛋也趁机觉醒,一条黑色的小龙安稳的睡在里面,七彩雷劲好像被它降服了一般,围绕在它的身体周围,煞是好看。
重伤带给了我的好处远远大于加诸在我身体上的疼痛。我的力量成几何倍数的疯狂增长,祖龙的气息改变着我身体的构造,我可以肯定的说,如果有外科医生打开我的身体,他绝对想象不到这是个人类的身体。
不过这种变化是有益的,让我可以更加流畅的运用力量。就好像身体是个加速器,力量经过一周天的回旋之后,会被加强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这让我不得不提防起自己,唯恐出手伤人。
嗜杀和暴虐的种子已经种在了我的意识之中,而力量的运用之法又经过身体的变化而变得精炼了许多。雷部招式之前的那些炫目的效果都发生了改变,统统不剩。取而代之的是诡异刁钻的出招方式以及一击必杀的实战效果,这样一来,我就变得异常危险。
房罡的恢复能力很快,这得益于他的祖魂。我也是那件事儿之后才得知,房罡之所以能够腐肉重生,完全是跟他曾经的那个虎头鲁士有关,布周十面派经过他重新祭炼成为了自己的祖魂,而降头鬼被他练成了化魂,加上他自己的灵魂,成了新的天地人三魂,天魂是祖魂,地魂是化魂,只有人魂不变,依旧是自己的。
这样做的强大之处就相当于他成了不死之魂。天魂之外有天魂,地魂之外有地魂,人魂在中间,五魂聚首,他可以将人魂完全保护起来,不受到任何伤害。替他承受伤害的是化魂,化魂承受不住了才是祖魂。
他下一步计划就是将五魂重新练归三魂,地魂和化魂融合,天魂和祖魂融合,这样魂融天地,他可以不死不灭。
对于他这个大胆的想法我也是佩服得紧,这没有任何一部功法秘籍上记载过,他只是根据自己所学的那些基础知识来论证可行性。就好比用四则混合运算来解应用题,他不愧是学霸。
童金和童铁仅仅是有把王姣骗出去的胆而已,对于王姣,他们还是有着必要的尊重,毕竟王姣是小主,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手的。
敛星澜没有让我失望,他是童家的附属,所以童金童铁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当他找到童金童铁,告诉他们事情成了,童无敌让他们回去庆功的时候,他们欣然允诺,丝毫没有怀疑这里面有鬼。于是这两个小兔崽子就成了我的阶下囚。
冯京被房罡点约,和他合二为一,进补了房罡的祖魂。
赤橙两部的管事换成了承影和如形,虽然公寓里面也有不少女员工,但是毕竟大老爷们儿还是多一些的,换成这俩小妞得到了那些家伙的一直好评,甚至都没有人感兴趣冯京死哪儿去了。
这也可能是他们很聪明,知道有些事儿最好比打听。他们的明哲保身救了他们的命,从之前能自发组织起来避嫌这一点上,就说明赤橙两部的意识还是不错的。就是忠诚度有待提高,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们不过是公司的幌子,真正的任务他们是执行不了的。
敛星澜的黄雀计划正式开始执行,直接对我负责。
每天都有新的人员名单放在我的桌子上,这些全都是童家安插进来的眼线,有一些甚至是王姣极为信任的人。
我不着急动他们,我在等他们自乱阵脚。毕竟公司忽然消失了那么多蓝部长老,尤其是童家的几口人全都不见了踪影,他们应该会心慌吧?
童家的毒瘤在缓慢的枯萎,敛星澜提供给我的一份名单中专门收集了童家二老和童家俩少爷的红颜知己和娇妻美眷。
看着上面的名字我一阵阵感慨,权利确实是个好东西,唐宋元明清的皇帝们大概也不如他们逍遥自在。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和当今的社会,我冷笑一声,将那些名单丢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这种百废待兴的局面让我觉得心好累,我甚至觉得白手起家都比这来的省事儿。
“我想大声告诉你,你一直在我世界里。太多的过去,难割舍难忘记……”
电话铃响起,我一看是王姣打来的。
随手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王姣的语气有些急:“万俟水,你在哪儿呢?”
“我还能在哪儿,公司里面呢。”我笑着问她:“怎么了?听你语气不太好,出什么事儿了吗?”
“你来我这儿一趟,见面再说。”王姣说完,电话里面就响起了“嘀”的挂断声。
在去王姣办公室的路上我遇见了房罡,他现在也不沉迷女色了,知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于是他跟我一样,把公司当家,寸步不离。
见着我,房罡赶忙问道:“万俟水,出什么事儿了?小主好像很着急。”
我摇摇头,跟他说:“我也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不会是跟童家有关吧?”房罡皱着眉头猜道。
我冷笑一声,说:“应该不会,敛星澜现在盯的很紧。所有跟童家有关的人都在监视当中,如果有异常情况,他会跟我说的。”
“哦,那能是什么事儿呢?”房罡自言自语道。
来到王姣的门口,我见阳天罡正在门口站着,这让我很奇怪,问他:“阳老大,你怎么在这儿站着?等谁呢?”
“等你们二位呢!”阳天罡跟我们都很熟,所以见面行礼这些虚头八脑的事儿我们一概免了。
“什么事儿啊?”房罡依然很想提前得到剧透。
阳天罡撇撇嘴,说:“是童家的事儿。”
“擦,我猜中了!”房罡叫了一声。
我白了他一眼:“傻逼,你那是乌鸦嘴!”
“滚!”房罡丝毫没有当下属的觉悟。
“您二位就别斗嘴玩了,赶紧进去吧!”阳天罡说:“这事儿估计要麻烦了。”
我跟房罡对视一眼,推门而入。就看王姣正站在落地窗前,留给我们一个背影。
房罡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瞪他一眼。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都这时候了,谁还有心情谈情说爱扯犊子?
“你们来了?”王姣出奇的没有回头,跟我们说:“你们过来看。”
我跟房罡走到她身边,左右站好,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去,发现在遥远的天际线上居然有一层黑光。
房罡“咦”了一声,问道:“小主,这是什么玩意儿?”
“是童家的援兵。”王姣紧锁眉头说道。
“操,阴魂不散了?”我眯着眼睛骂道:“狗日的敛星澜,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没跟我汇报,妈了个逼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估计敛星澜也不知道童家跟老蓝柜居然有那么深的交情。”王姣皱着眉头说:“老蓝柜居然为了救童家的两位少爷不惜跟我撕破脸。”
我听王姣这么一说,顿时怒火中烧:“怎么了?还难为你了?”
“没明说,但是也差不多。”王姣告诉我:“老蓝柜派来个特使,说的很客气,要跟我要人。”
“要什么人?”我惊讶的问道。
“要那俩少爷呗。”房罡在一旁接茬。
王姣点点头:“房长老说的对,就是要童金和童铁。”
“不对劲儿啊!”我眉头一皱,纳闷不已:“他们怎么知道童金和童铁还活着的?这里面有鬼吧?”
王姣点点头,说:“所以我很郁闷,老蓝柜居然对我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好像他们什么事儿都知道。可我居然对他们所知甚微,简直是不可容忍。”
“习惯就好了。”我没心没肺的劝慰道:“毕竟你是刚刚掌权没多久,根儿跟童家比不了。心有余力不足也是正常的,好在咱们正在走上正轨。慢慢来,老蓝柜的既然想来找死,那我不介意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一箭双雕,给你出气也给我仙堂一个交代。”
“你的师父他们最近没联系你吗?”王姣侧着头问道。
“没有。”我随口答道:“他们现在忙的要死,上次东北群仙跟老蓝柜在九品莲花山上掐了一架,各有伤亡。这是个信号,老蓝柜心急了!”
“哦?”王姣听了语气更加低沉的说道:“他们居然打到九品莲花山了?那怎么还有闲心来管童家的破事儿?难道这里面有猫腻?”
“兵力分散自寻死路。”房罡冷哼道:“我们拖住他们,顺便让万俟水给他的仙堂报信,只要护法天尊出手,那老蓝柜必然会元气大伤。最少能消停个三五年。”
“哪有那么简单。”我撇着嘴说:“老蓝柜不是傻子,他们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童家的人真是手眼通天,居然连老蓝柜都能勾搭上,而且还不惜出兵,让兵力分散。这很耐人寻味啊,究竟这是声东击西,还是童家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让老蓝柜不惜一切的要救童家的两个小少爷呢?”
我转头问王姣:“老蓝柜来的人呢?我想跟他们谈谈。”
“让你们过来就是一会儿我就要去见他们。”王姣舒展开眉头,笑着说:“也只有你们两个能让我安心一些了。”
老蓝柜约王姣见面的地点是一处偏僻的山神庙,要不是有阳天罡这个活地图,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里。
下车之后,我看着庙墙上硕大的“拆”字心中无语,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山神老爷都自顾不暇了。
这种小庙也许曾经香火旺盛过,不过现在显然已经破落了。院子当中的大香炉里居然长出了狗尾巴草,看来山神老爷也不怎么勤快,都不知道清理一下。
忽然脚步声从神庙大殿响起,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转了出来,我一看,为首的那人居然我还认识。
“老蓝柜叁阁主裂风,参见小主,拜见魔天龙王,见过房长老。”
“阁主有礼了!”房罡回了个礼,我跟王姣都没动。
我看着裂风笑了笑:“山不转水转,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故识!”
“自上次一别,裂风甚为想念。一直盼着龙王能来我老蓝柜做客啊!”裂风笑着说道:“龙王风采真是更胜从前了。”
“行了,别扯犊子了,说事儿吧。”我被裂风酸了吧唧的话弄出一身鸡皮疙瘩:“老蓝柜找我们小主有什么事儿么?而且不是我说你,裂风,你在你们那儿什么身份?有资格跟我们小主直接对话吗?”
裂风原本笑眯眯的脸忽然僵住,尴尬的说:“我虽然只是叁阁的阁主,不过这一次的身份是特使,有掌柜的亲笔函,小主也见过了。我直接代表掌柜的。”
“那你早说嘛!”我大笑一声:“我直接代表我们小主。”
“这……”裂风犹豫了一下,硬挤出一丝笑容跟我说:“龙王不要玩笑了,我这次来的任务事关重大,我怕……”
“怕我做不了主?”我笑道:“你放心,啥事儿我都能做主。”
“这我相信。”裂风说道:“不过恕我直言。龙王的仙堂尚在,做决定的时候,恐怕会多些顾虑。”
“哦?”我眉毛一挑:“这么说,还跟我仙堂有关?”
“恐怕是跟整个东北地仙都脱不了干系。”裂风狡诈的笑笑。
我“哈哈”一笑,道:“那我还真感兴趣!”
“既然龙王执意要听,那且容裂风慢慢道来。”裂风笑眯眯的说道:“在不久之前,掌柜的惊闻故友犯下滔天大罪,心生恼恨之余,又得知童家二老已被伏诛,不由得感慨良多。这也是天道有报,怪不得任何人,只怪他们自己不走正路。然而,掌柜的毕竟和童家二老相交多年,虽然不曾知晓他们的狼子野心,可作为朋友,童家二老以及贵公司都给了老蓝柜莫大的帮助。于是掌柜的四处打听之下得知童家儿子尚且在人间,于心不忍,所以卖个颜面,求小主能法外开恩,老蓝柜感激不尽。”
“这事儿我知道了。”我眯着眼睛问裂风:“我想知道的是干货,不是扯犊子!”
第二五〇章 阴谋阳谋
裂风眼珠一转,“哈哈”大笑,回身跟身边的人说:“你们暂且在这里等我,我跟小主龙王有话要详谈,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离开此地!”
“阁主,你要去哪儿?”站在裂风旁边的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问道:“不要忘记掌柜的交代的话啊!”
“我要去哪儿还需要跟你汇报么?”裂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拿掌柜的压我是不是?”
“不敢!”那疤脸男立刻噤声,低下头去。
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我发现他的眼角闪过一道寒光,看来这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啊。
裂风呵斥完属下,转头笑着跟王姣说:“小主,既然龙王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为什么换地方啊?”房罡懒洋洋的抠着耳朵,故意挑拨离间的说:“难道你还有些话不方便你的下属们听吗?”
裂风“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是想骂人来着。
“房长老说笑了!非是我信不过自己的属下,而是唯恐隔墙有耳。”裂风微微一笑,说:“毕竟,这里不是我们老蓝柜。”
“什么意思啊?”房罡斜楞着眼睛问道:“意思是我们这里不如老蓝柜安全呗?”
裂风笑而不语。
我见状心中一动,凝神感应起来。丹田中原本呼呼大睡的黑色小龙立刻被叫醒,十分不满的伸了个懒腰,瞬间将它的神识跟我的合而为一,在一刹那我便神融天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在我神识接触到之前飞速逃离,我迅速追击过去,眨眼之间数万里,那道气息消失不见。
我却大惊失色。
刚才那气息是谁?居然能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这种程度,绝对是顶级高手。我若不是有祖龙之灵帮着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裂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微眯着眼睛看向裂风,裂风的表情在那道气息遁走之后忽然大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房罡,似乎在确定究竟是谁惊走了那个在暗中窥视我们的家伙。
好个深藏不露的裂风啊!这里面的猫腻看来少不了!
我当即跟他说道:“阁主这样考虑也在情理之中,那就请跟我来吧!”
说完,我给王姣和房罡打个眼色,转身带着他们出了山神庙。
裂风却没有跟出来,我们隔门而望。房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裂风神色复杂,房罡有些不耐烦:“喂,你还愣着干嘛?走不走?”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裂风转头跟疤脸男轻声耳语的说了些什么,接着就见那个疤脸男的脸色突变,想要说什么又被裂风制止。
疤脸男似乎很着急,裂风却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迎着我们走了出来。
出于各种考虑,我把裂风带到了童家的那处洞府,也就是房罡腐肉重生的地方。这里的隐秘程度甚至连王姣在童家二老死之前都不曾知道,现在成了我跟房罡专门刑审的办公地,经久不散的血腥气把这里衬托得毛骨悚然,而那些盘旋不散的怨气,也给这里增添了别样光彩。
裂风甫一进来便大皱眉头,房罡似笑非笑的问他:“阁主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裂风抽动了一下鼻子,笑了一声:“就是问道了老友的冤魂味道。”
“你老友的冤魂都进补了龙王,你上哪儿闻去?”房罡乜着眼睛看着裂风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来过这里啊?”
裂风大笑,点点头,说:“房长老真是够敏感的,不错,我确实来过这里。”
“说吧,你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房罡问道。
裂风一耸肩,对王姣说:“小主,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王姣冷笑一声:“什么交易?”
“童金和童铁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放人的,他们身上的秘密有很多,你们绝对舍不得就这么送给老蓝柜。”裂风忽然笑着说道。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听裂风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想跟诸位玩个阳谋。”
“说来听听。”房罡显然感兴趣起来。
“今天被你们惊走的就是我们掌柜的。”裂风的眼睛在我跟房罡身上停留了许久,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是你们哪一位做到的。”
“是我。”我微笑着说道。
裂风点点头:“魔天龙王果然厉害!”
“今天那个家伙居然是你们掌柜的?”我冷笑道:“为什么偷偷摸摸不敢见人?”
“他不是在窥视你们,而是在监视着我。”裂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开门见山说吧,掌柜的听信谗言,把我往死路上逼,我不想给他卖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我知道你们也不会相信我,所以我想用点儿情报换取一些对我有利的条件,让我摆脱老蓝柜。你们敢不敢要?”
“你这个转变未免太快了吧?”房罡皱着眉头说道:“你可是老蓝柜的特使,还有你们掌柜的亲笔书函,直接代表掌柜的,这莫大的荣耀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负担了呢?”
“童家人对小主的所作所为我略知一二,他们还让我过来要人,这不是往绝路上逼我吗?”裂风苦笑道:“这也就是二位脾气好,小主大人大量,否则的话,当场格杀了我,我都不冤枉啊!”
王姣沉吟一声,道:“裂风,你有话直说吧。”
裂风点点头,笑着说:“小主,老蓝柜这次行动完全大有深意,千万不能把童金和童铁交出去。”
“我擦,你这么说就很难办了,你这两个极端让我们怎么信你呢?”房罡皱着眉头叫道。
裂风跟他说:“房长老莫急,听我慢慢说来!”
“老蓝柜一直以来跟贵公司都有来往,尤其跟童家交情颇深。老蓝柜之所以在东北站稳脚跟,跟童家不无关系,金老太太尚在的时候,是给予老蓝柜帮助最多的时候……”
裂风说完,我疑惑的看向王姣,见王姣眉头紧锁,看来她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这童家在老蓝柜的根儿居然这么深。
就听裂风接着说道:“当初老蓝柜和金老太太定下过一条秘密协定,那就是只要童家有事儿,老蓝柜必然鼎力相助,交换条件就是贵公司将东北三省的势力全部撤出。给老蓝柜一片天地……”
我擦,难怪呢。王姣的公司遍布祖国各地,连大喇嘛都有她的人,可这东三省却一直打不进去,我之前还挺纳闷儿的,为什么东三省这么牛逼,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个协定老蓝柜亏欠了童家,在金老太太仙逝的时候,正是老蓝柜最为艰难的时候。那时候老蓝柜刚刚要在东北圈定势力范围,东北的大小护法跟老蓝柜冲突不断,于是就没能帮上童家。这一点,掌柜的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之后对童家二老,他就更为上心了。”
“那要是听你这么一说,你们掌柜的让你来要童金童铁,也就是为了报童家之恩,这还有什么深意?”房罡皱着眉头问道:“你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连阁主都不做了?想想跟老蓝柜撕破脸的后果,我觉得犯不上啊?”
“房长老莫急!”裂风说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前提,掌柜的虽然觉得亏欠童家,但是他可不是英雄,而是枭雄。他在保证自己不痛不痒的前提下来尽力帮助童家确实是为了报当年金老太太的知遇之恩。可背地里他却是在童家安插自己的眼线,来了解童家的秘密。”
“狼就是狼,喂不熟吧?”房罡冷笑一声:“继续说!”
“其实合作就是那么回事儿,脸上带笑,背后藏刀。谁落魄了,给谁一刀。这就是童家和老蓝柜的真实写照。”裂风说:“老蓝柜这一次的目的并不是为救故人之子,而是为了童家秘典。这秘典只有童家人知道,而现在姓童的就只有童金和童铁了。所以老蓝柜才不惜一切的来要人。”
“这也无可厚非。”房罡说道:“我们想到这一层了。”
“这一层很容易被想明白,我自然知道。”裂风说:“人你们不可能放,我得到的命令又是不惜一切代价,不行就出兵。你们也看到了,这一次跟我来的兵马可是不少,这要是乱起来……”
“那你们在九品莲花山就必败!”房罡冷哼一声,说道。
“非也。”裂风看着房罡笑道:“房长老岂不闻围魏救赵?我们这边只要跟贵公司交火,拖个一时三刻,那东北群仙必定来援!”
“为什么?”王姣眉头一皱:“我们跟东北护法天尊可是没有什么交情。”
“你们没有,不代表魔天龙王没有。”裂风说道:“魔天龙王的掌堂教主就是东北上位护法,地位仅次于护法天尊,他的弟马被围攻,他不会带重兵来援吗?”
“换战场?”房罡疑惑的问道。
裂风摇摇头,说:“我们是必死的使命,老蓝柜的主要目的还是东北的根基,九品莲花山若是拿下,那就相当于分去护法天尊半壁江山了。”
“童家的秘典重要,东北的半壁江山也重要。取下东北半壁江山之后,老蓝柜必定会重整旗鼓再度南下,到时候你们面临的可就不是我带领的这些虾兵蟹将,而是真真正正的老蓝柜真实实力了。”裂风说:“这诡计环环相扣,所以还请小主,魔天龙王三思。”
“开玩笑呢吧?”我不屑的笑道:“你带的这点儿虾兵蟹将就能撼动我们了?我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裂风赶忙说:“魔天龙王千万不要误会,我并没有瞧不起贵公司的意思。可是目前的情况,确实很麻烦,你们刚刚处决了一大批蓝部长老,剩下的那些长老又有几个肯真心卖命呢?青部元老确实也有一战之力,可是据我们的情报,这一次你们的拍卖会都是些高端玩意儿,青部元老也仅仅是有几位实力卓越的能来参加,其余的自知身份,很多连回来都没回来吧?你们公司的势力虽然庞大,可是总部的防守力量毕竟薄弱,此消彼长,还请不要忘记熊真人!”
“他终于要出手了么?”王姣冷冷的问道。
裂风点点头,说:“若不是熊真人点头,我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兵马大摇大摆的来到这里啊。”
“这么说,你们拼死打下九品莲花山的目的其实就是给这头老熊用喽?”我沉声问道。
裂风点点头。
“看来离东北变天的日子不远了。”房罡感慨道。
“可是还有机会缓上一缓!”裂风笑着指了指自己,说道:“只要你们将我拿下,给我随便关在什么安全隐蔽的地方。让老蓝柜找不到我,那不就行了?我带来的那些兵马以丁为副将,我若失踪,你们只需将丁擒下,那他们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被你们如何分割而食,那就看你们的心情了。”
“丁是谁?”房罡问道。
“就是我身边的那个疤面男子!”裂风说:“我离开的时候跟他说如果这次谈判成功,我就会带着童家的两位少爷回来。如果不成功,那我就要用苦肉计,激怒你们,让你们给我和童金童铁关到一起,之后我会给丁发信息,让他劫狱。所以我可以配合你们,引他上钩,这样你们也省了不少的事。”
“好一手阳谋!”我竖起大拇指,对裂风说:“你玩的一手虚虚实实的阴谋阳谋,当真不错!”
裂风笑笑,问道:“龙王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你这个人我没办法留了。”我目露凶光的跟裂风说:“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忽悠,真假虚实给我们说了个遍啊!假话藏在真话里,当真以为我听不出来?那你也太拿我不当回事儿了!”
裂风立刻激动起来:“龙王明鉴,裂风刚才所言绝无半点儿谎话,否则天打雷劈!”
我冷哼一声:“如你所愿!”
轰隆――
第二五一章 那头黑熊
在我出手的一瞬间,房罡也动了起来,他的身形快若闪电,出手就是杀招,血色巨镰从左眼中召唤出来,直接就是一片乱刃风暴,在蓝色的闪电中又掀起一片血光。
王姣也在一瞬间扔出八面铜镜,顿时金光大盛,封锁了裂风的四面八方,他被牢牢锁定。
在我们三个人的围攻之下,裂风“哈哈”大笑,忽然化作一头着半身铠甲的巨熊,人立而起,手上拿着一杆巨型长枪,轻轻一挽,枪影如林,破开刀刃,引偏雷电,接着抡枪横扫,铜镜登时被破开六面。
好一头黑熊精,居然在一招之下将我们三人的合击尽数瓦解。
“哈哈哈哈哈!”黑熊精狂笑道:“好好好!魔天龙王果然不简单,这样都被你看穿了!”
“熊真人未免太不拿我们当回事儿了吧?”我冷笑着说:“以熊真人那隐涩的力量波动,我要是再察觉不出来,那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熊真人玩的可开心?”
“哈哈哈!好开心啊!”黑熊精大笑道:“难得遇见一次像样的对手,听闻你得了祖龙传承,之前我还没把你放在眼里,以为你即便是得了传承又如何?祖龙是谁?死了亿万年的家伙还能传承下来什么?不过今天看来,祖龙确实有点儿意思,死了这么久,居然还能让刚刚得到传承的小毛孩子强到这种程度,也着实难得了。只是可惜,在我眼里还不够看的。”
“哦?”我眉毛一挑,轻笑一声:“这么说,我依然不够熊真人看的了?那我倒是要请熊真人赐教了!”
“就凭你?”黑熊精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冷哼道:“一起来吧。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老熊的厉害,你们不该对童家下手啊,女娃娃,老熊我今天要大开杀戒,你不要怪我!”
“熊真人,我没想到,你也跟童家有瓜葛!”王姣冷冷说道。
黑熊精大笑:“我跟童家没什么关系,他们还入不了我老熊的眼。只不过你杀了不该杀的人,就有人要拿你开刀了。”
“那我明白了!”王姣很镇定的点点头,冲黑熊精笑了笑:“熊真人,你是前辈高人,今天我们要联手了,还望熊真人见谅!”
“无妨!”黑熊精目空一切的说道:“你们若是能逼退我半步,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房罡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此话当真?”
“老熊我绝无戏言!”黑熊精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过也别怪老熊我没有提醒你们,今天老熊可是要下杀手的,若是不能逼退我半步,那你们的性命,老熊可就代好友收割了。”
“好!”房罡战意爆表的说道:“你这黑熊欺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让我来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居然如此口出狂言!”
“来吧!”
黑熊精说完,仰天怒吼,身形猛地涨大一倍,原本看似柔软的黑毛忽然间变得坚硬如铁,泛着金属光芒,和着他半身铠甲,简直就是一个活体坦克。
尤其是他手中的巨型长枪,足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枪头半米,寒锋凛冽。相形对比,房罡的巨型血镰就稍显单薄了。
王姣双手一捻,各持四面纯金打造的圆镜,上面刻画着八种异兽以及众多类似于甲骨文一样的图案,轻抖双手,八面金镜摆脱了地心引力一般,悬浮在半空中,环绕在王姣的周身,似是八面金色小盾牌一样,守护着王姣。
黑熊精见状,小眼睛里闪出寒光,瓮声瓮气道:“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么?”
王姣默不作语,长发也随着金镜漂浮摆动,双臂微曲,掌心向上,控制着八面金镜,眼睛里面一片肃杀。
黑雾从我体内散发而出,在我身后形成一个巨大黑洞,我站在黑洞前面,左手雷光闪耀,右手黑气缭绕,天眼也同时打开,准备即将来临的恶战。
黑熊精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当今世上能在雷部功法强于你的人,我想不过三人了!”
“多谢真人夸奖!”我冲他微微一笑:“万俟水斗胆,请真人赐教!”
说完,我纵身一跃,一马当先的冲将上去,左手神音?雷爆凝而不发,直捣一拳,黑熊精不闪不避,任凭我近身,将拳头打在他的身上,手臂上凝聚的雷劲气爆瞬间炸开,黑熊精面带冷笑纹丝不动,我轻哼一声,千齑?雷罡好像一条阴险的毒蛇,借着爆破的气劲钻进黑熊精的甲胄之中,又钻进他那身黑毛中半寸有余,接着爆裂开来。黑熊精大怒:“你居然敢阴老子?!”
说罢,挥枪便刺。
而我早在一拳之后就用风雷隐御风而行,转到了黑熊精的背后,在黑熊精挥枪的瞬间,我将左臂灌满雷劲,直接一拳冲进黑熊精碗大的耳朵眼儿,极阳?重雷在他的耳道中爆开,一蓬血花喷涌而出,黑熊精在跟我交手的一瞬间便因大意受伤!
就在我欲趁胜追击的时候,忽然心生警觉,转身回撤,隐入我身后的黑洞中,下一瞬间出现在房罡身后,就见黑熊精身形一晃,原本人形巨熊猛地变了个样子,三头六臂各持兵刃的“呜嗷”大吼,似是气愤至极。
“我擦,这熊玩意儿有道行啊!”房罡叫了一声:“这不是三太子的招式吗?”
“果不其然!”我回头跟王姣说:“现在你还不告诉我们他的来历吗?”
王姣阴沉着脸,跟我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我冷笑道:“我是猜到了,不过我就不明白,他来凑什么热闹!”
“嘿嘿!”房罡笑了一声,道:“替别人看场子,哪有自己打天下来的过瘾?何况这熊玩意儿本来也不是心甘情愿!”
黑熊精眨着小眼睛听我们说完,奸笑一声:“不错,这是老子脱困的机会!所以敢于拦在老子前面的,统统去死!”
说完,黑熊精挺枪直刺,漫天枪影黑压压的将我们笼罩其中,房罡大喝一声,一头比黑熊精还要高大的魔神出现在我们和黑熊精中间,将枪影尽数拦下。
只是这化身是用自己的身躯去抗下这招的,在枪影退去之时,这尊魔神也轰然消散。
就是它为我们争取的这一瞬之间,让我们得以从容反手攻击。房罡挥舞着巨型血镰跟黑熊精对拼,王姣暗中偷送给我一块金色小镜,叮嘱一番,我点头应允,化身为风雷,直冲上去,游走在黑熊精周围,让他无法全力攻击房罡,顺便我也在找机会将王姣给我的金色小镜打入黑熊精的身体里。
三头六臂的黑熊精将长枪,巨斧,刀轮舞得风生水起,房罡每一次跟他硬拼脸色都苍白一分,几个呼吸下来,他们硬拼了少说数百下,硬生生的将房罡拼成了小白脸。
我不断的用雷部功法替他缓解压力,右手攥着的金色小镜一直蓄势待发,只等一个机会。
王姣的八面金色镜子如同八个切割机一样,从不同的方向对黑熊精进行切割,黑熊精坚若金刚的黑毛被王姣金镜猛袭之下,大片的脱落,我目测一下,如果房罡能坚持一刻钟,王姣势必能把这头黑熊变成赖熊,让他一根儿毛都不剩!
黑熊精不堪我跟王姣的骚扰,在一个重枪逼退房罡之后,抖手撒出一片金光。
房罡大叫一声,双手护住眼睛,黑熊精见状嘴角露出一抹寒意,刀轮飞出,直取房罡首级,王姣大喝一声,八面金镜回防,悉数围绕到房罡周身,同一瞬间,王姣双手成爪虚抓,看不见的气劲控制着八面金镜将房罡拉向自己的方向。
我怒吼一声,机会终于来了!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陡然袭出,黑熊精冷笑着用澡盆大小的爪子跟我对冲一拳。我狞笑着,黑暗力量早就积聚到了我能掌控的临界值,这一拳,势必重伤了黑熊精!
鬼哭神嚎的一拳,让天地间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追杀着房罡的黑熊精疑惑的停下来,用身后的脑袋看着我,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他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能摧枯拉朽一般将他的一条手臂轰成齑粉。
黑暗的力量让我变得嗜血,一直以来都压制着的后手拳在一招树威之后对我产生了之前我一直担心的影响。
魔性再度暴走,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强烈的嗜杀感让我迷失了本性。
怒吼一声,我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两条手臂变得枯瘦嶙峋,手指变成了利爪,肩胛骨喷涌着黑暗气息,化作邪恶的两翼,轻轻一扇,我便腾空而起,两条手臂上盘旋着黑色的火焰,我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魔,区别就在于我没有一条三叉戟一样的尾巴。
“什么妖怪?!”黑熊精怒吼一声:“胆敢伤我?”
可笑至极,他就是妖精居然还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也好奇,为什么祖龙的魔性会让我变成更接近西方神话传说里的恶魔。
这些小问题只在我脑子里面存留一瞬间,下一霎那,我挥舞着翅膀扑了上去,速度极快的跟黑熊精交战在了一起。
黑色的火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锋利的爪子轻而易举的抓破了他的熊皮,喷涌的鲜血让我更加狂躁,嗜杀的念头在疯狂的蔓延。
我越战越勇,黑熊精也被打出了三昧真火,三柄巨大的武器轮番对我进行轰炸,我用血肉之躯硬撼丝毫不落下风,黑熊精的眼睛里面开始萌生退意。
在激烈的交战中如果他没有必胜的信念,那他就已经败了。
我狞笑一声,冲天而起,黑熊精一跺脚,黑云涌现,他挺枪便追,我在高空之上来了个回马枪,如同黑色导弹一般冲击过去,黑熊精跟我在空中发生了交战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全力硬撼,黑熊精极速坠地,我则倒飞着被抛向高空。
力量还是不如这头老熊,刚才那一下我已经调动了身体所有的黑暗力量,可惜也仅仅是拼了个平手。
轰然声中,密室开始摇动,巨大的黑色山岩滚落,房罡和王姣齐声呼喝:“万俟水,这里禁不住你们的力量,快要崩塌了!”
黑熊精从被自己砸出来的深坑之中站起身来,摇了摇巨大的脑袋,将三头六臂收回。眯着小眼睛在漫天散落的山岩中看了我一眼,冷声道:“不错,你居然能逼退我。今天暂且放过你们!下次再见,我必全力击杀!希望你还能有今天的战意!”
说完,黑熊精化作一道黑风,盘旋而去。
我见状,松了一口气,回转身体,飞落王姣和房罡身边。
在落地的瞬间我收回黑暗力量,让自己重新变成正常人,王姣皱着眉头问了我一句:“刚才为什么不把金镜打入熊真人体内?”
我对她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儿,除非我已经不再!”
房罡脸色铁青的跟我说:“我算服了你了。你这真是一天一变样,难怪能连升三级,咱们是不是赶紧离开这里?我可不想被活埋了!”
王姣点点头,伸手一点房罡身周围的金镜,一道金光从里面射出,我们三个顿时消失不见。
在进入金镜的一瞬间,我听见山洞密室传来一声巨响,童家的密室看来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再次出现,我们三个在红区的那栋房子里面。
这里早就打扫干净,一切整洁如新。房罡经此一役,受伤极重,必须马上闭关。王姣只好再度催动金镜将其送到别有洞天,顺便让如形过去照顾房罡。
我的体内已经乱成一片,坐在磨灵山上我一直苦笑。
王姣问我为什么这么笑。
我告诉她,那条存于我丹田里面的黑色小龙已经破茧而出了。
王姣不解。
我给她解释:“破茧而出的意思就是那条小龙已经破开了我的丹田,正在我的身体里面进行融合。跟熊真人硬拼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后果,只是知道黑暗力量能伤及他,就不顾一切的提升,结果就是给了小龙可趁之机,现在我的身体里已经有五分之一被它融合了……”
第二五二章 借尸还魂
小龙跟我的合体吉凶难料,但是目前我们所要面对的情势却十分的不容乐观。.info
熊真人冒充老蓝柜的裂风,半真半假的说了一通又打了一架,这很明确的给了我们一个信号,老蓝柜和熊真人都因为童家势力的崩塌而不再受王姣公司的控制。
这里面一定有暗流涌动。
公司人员没办法继续信任,如果求助第五家族,虽然没什么不可,可我担心的是将来怎么办。杀了条狼来了只虎,似乎更为得不偿失。
而且这件事儿要是传到二小姐耳朵里,后果什么样很难预料。
二小姐不会在乎一个童家的灭亡,但是会在乎公司内部反叛势力的崛起。
杀掉童家,这种事儿微不足道。但是公司混乱,这就说明王姣手段不行。二小姐若是将小主之位给她撤了,那王姣必将面临必死的局面。
她知道的太多,树敌也太多。
内外都不允许她继续存活于世,让她闭嘴的方法很多,永恒的生命并不能阻止王姣被死禁的命运。所以我提出了一个非常靠谱的建议,将我的整个仙堂引进来。
既然公司的人员已经被童家经营得跟王姣貌合神离,那不如就让我师父他们过来帮忙,重建势力。
王姣对我的这个提议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的心目中,对地仙的身份还是有些许的不屑。
可接下来我的提议,就让她不得不正视了,异常震惊的问我这究竟是我自己的想法,还是祖龙影响的。
我摇摇头,笑着跟王姣说:“现在谁又能分得清我是我,还是祖龙呢?”
“给我一个机会,我给你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我目光坚定的看着王姣说道。
王姣神色复杂的跟我说:“让我想想!”
“可以。”我对她笑笑:“不过要快,因为我还要去做我师父他们的工作,毕竟这种事儿不是谁都能同意的。.info[]这是个破釜沉舟的做法,如果施行,那就是自古华山一条路,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胜便成王,败则为鬼,甚至连鬼都做不了。总之,你考虑清楚。”
王姣点点头,金光一现,从金镜中遁走。
我从磨灵山上下来,去找在幽冥涧疗伤的房罡。
幽冥涧里面的死气对他的帮助很大,在离着很远的地方,我就感应到房罡的气息,好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隐于黑暗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你来了?”房罡冰冷得没有感情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
“看看你。”我径直走过去:“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啊?”
“感谢小主,之前送给我的那些天材地宝的药性一直存于我的身体之中,经此一役,全部都激发出来。也算是利大于弊了。”房罡从幽冥涧走出来,精壮的肌肉完全的裸露着,腰间随意围了个虎皮裙,让我不禁莞尔:“你在cosy那只猴?”
“我在跟祖魂人魂合一。”房罡走到近前,打量了我一下,抽动鼻翼的说:“你身上的血腥味这么重,难不成是大姨夫来了?”
“滚!”我笑骂了他一句:“你才一个月来两次,一次十五天呢!”
“说吧,什么事儿。”房罡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杀意滚滚的过来,一定是大事儿。你难道想拿老蓝柜开刀了?”
“为什么不猜是那头老熊呢?”我好奇的问道。
“他的实力绝对不是那天表现的那般。”房罡老神在在的说:“他看守紫竹林那么久,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儿本事?所以我对他十分怀疑。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你不可能会主动出击的。这太没把握了。”
“难道你没看到他少了个金箍么?”我笑着说:“那黑熊说这是他唯一脱困的机会,说明他暂时还没有脱困。而且头顶上的金箍不见,说明他来的根本就不是那头本尊,实力不济也属正常。不过咱们最好在有保命的实力之前不要过分相逼他,万一惹恼了他的本尊,抽冷子从南海蹦过来,咱们谁受得了?”
“那你准备干什么?”房罡问道:“难不成我猜对了?”
“猜对一半吧。”我笑着跟房罡说:“确实是要开刀,不过不是老蓝柜。”
“不是老蓝柜,又不是黑熊精?”房罡眉头一皱:“我擦,你不会是要拿咱们自己人开刀吧?”
“攘外必先安内,既然要出征,那就得有祭旗的!”我脸上在笑,可是却寒意凛凛:“我想李代桃僵。”
“什么意思?”房罡震惊的看着我问道。
“公司一共多少人?”我乜着眼睛问道。
房罡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那可多了去了。不过在本部的不是很多,三百左右。”
“那就用这三百人来祭旗!”我笑着对房罡说:“我的仙家也大浪淘沙,精简一下,三百位道行高深的仙家也是有的。”
“我去你大爷的,你这哪儿是李代桃僵,你丫纯粹是想借尸还魂啊!”房罡惊呼道:“这种逆天的事儿你也敢做?不怕折寿折死你?”
“所以在这事儿之前,我必须去一趟地府。”我冲房罡眨眨眼睛:“当初齐天大圣去做的事儿,我也要做一遍。”
“别扯犊子了!”房罡撇着嘴说道:“人家齐天大圣大闹地府,涂了生死薄凭的是本事。你能跟人家比?人家可是天生的灵猴。”
“我比不了。但是我有人啊!”我笑着跟房罡说:“有人好办事儿,改一改我的生死薄,应该没有大问题。”
“当然!”我自信满满的说:“两手准备不就行了,为了这事儿我硬闯地府也不是不可以的。”
“就怕你头脚闯完,后脚天上就派兵捉你了!”房罡撇着嘴说道。
“现在正逢改朝换代的一大劫,他们就算真想动我,那也得劫数过去之后再说。”我冷笑一声,跟房罡说:“而且劫数若是过去,那我说不定就是功臣,到时候就更没人能动我了。”
“你在说什么啊?”房罡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我怎么觉得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呢?你是不是走的太深了?”
“不得不如此而为啊!”我叹了一口气,跟房罡说:“抓紧实验你的功法吧,千万不要着眼于现在你有多牛逼,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我就是两只小蚂蚁,想活下来,必须让自己也成为掠食者,否则的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房罡满眼疑惑。
“朝廷要变天,江湖先乱。”我淡淡的跟房罡说道。
留下房罡一个人疑惑,我转身出了别有洞天。
回到公司,叫来敛星澜,我没有跟他说任何事儿,但是这家伙却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诚惶诚恐的跟我说:“龙王恕罪,属下办事不利!”
“怎么回事儿?”我冷冷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敛星澜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说:“属下真的是全力以赴了,可是毕竟力所不及。童家的隐藏势力太深,属下就要挖不动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这家伙确实会明哲保身。童家的暗势力刚要抬头,他立刻准备抽身而退。
我要是信他的话,那真就是母猪上树了。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敛星澜……”
“在!”敛星澜的额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也知道,你这命就在我手里。”我微笑着跟他说:“我说你生,你就生,我说你死,也是眨眼之间的事儿!你想明哲保身,可惜现在很难。两边你都得罪的后果,你应该清楚吧?你背叛过童家,而且我这满满一桌子都是童家的眼线名单,你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敛星澜浑身颤抖的说:“求龙王放过我吧,我再查下去真的难逃一死。”
“不查也是死。”我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你连这点儿价值都没有了,那我还留你做什么?”
见敛星澜沉默不语,我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你的主子是谁,有二小姐在,难不成小主还会倒下来吗?童家的势力在垂死反扑,老蓝柜连我都奈何不了,怎么去为难小主?童家的两个少爷我之所以留到现在不过是为了钓最后的那条大鱼……”
“恕我直言,”敛星澜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跟我说:“龙王,最后那条大鱼恐怕会让龙王身陷险境啊!”
“你要是真能替我着想,你就把这条大鱼给我查清楚。”我跟敛星澜说:“在那条大鱼出来之前,所有的阻碍只是我的进补食材罢了。”
“……是!”敛星澜最后还是勉强答应。
看着他退去时候的背影,我的目光渐冷。仙堂一事必须尽快解决,再拖下去,真会坏事儿了。
我拿起手机给王姣打了个电话,她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而且信号相当不好,我隐约听见电话那边的嘈杂声中有人在叫骂,不禁勃然大怒:“你在哪儿呢?为什么有人骂人?”
这还了得?这个公司越发的让我厌恶,居然猖狂到了这种程度,连小主都敢破口大骂了吗?
王姣没有告诉我她的位置,而是让我在办公室等她。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我的怒火憋在胸口发不出来,只好在屋子里面暴走。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姣一个人走进来。
我疑惑的问她:“阳老大和予柔姐呢?”
虽然我已经是魔天龙王,整个公司除了小主之外,我最大。但是因为私下里跟阳天罡和阴予柔关系太好,所以我们依然这么称呼。只有在人前,他们才毕恭毕敬的叫我一声“龙王”,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叫“小子”。
而阴予柔也会时不时的“教训”我。他们在我看来就是王姣的亲人,所以一点儿都不见外。
“他们在门口呢。”王姣答道。
我的神识扫过,果然阳天罡和阴予柔的力量波动出现在办公室附近。
“你干什么去了?”我皱着眉头问王姣:“不是说去考虑我计划的可行性去了吗?怎么我还在电话里面听见有人叫骂?谁不想活了?我拿他开刀,正好先来一个做做实验,看看我的还魂大军究竟威力如何!”
“是一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人!”王姣一脸笑意,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纳闷儿的问她:“难不成是第五家的那几位?你让人骂了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呢?”
“何必跟疯狗一般见识?”王姣笑着说:“还是一条又老又丑的母狗。”
王姣从来不会这么说话,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挖苦人,那就说明了一点,这个家伙一定是王姣忌恨之人。到底会是谁呢?王姣去见一个仇人?这是要干嘛?
见我脸色阴晴不定,王姣春风一笑的扫开我眉心的雾霾,说:“好了,别瞎想了。我只是确定一下坑我的人是不是周静而已。”
“果然是她?”我怒道:“她跟你到底什么仇怨?为什么这么紧追不舍?”
“她跟我的仇怨也是从我上位开始的。”王姣说:“童家背后的靠山就是她!”
“果不其然,我就说就凭童家那两兄弟的水平怎么跟第五家那几个老东西抗衡么!”我冷笑一声,道:“而且那童家老太太居然能以一己之力跟第五家分庭抗礼,说她背后没人我都不信。”
“所以我今天去见的人就是童家的这位老母狗。”王姣在笑,不过眼睛里面却满是杀意。
“她还没死?”我惊讶的问道:“不是说那老太太走火入魔命陨了吗?”
“对外的说辞你也信?”王姣玩味的反问道。
“那这么说,谣言也是假的喽?”我笑着跟王姣说:“都说那老太太的死跟你有关,看来这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即便是跟我有关,他们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王姣冷笑道:“如果那么简单就让她死掉,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活着,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折磨。”
第二五三章 有情无情
童家的老太太金婆婆没有死,而是被王姣囚禁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所谓的走火入魔根本没有发生,只是她的一身功力被王姣给废掉。
这是失败的必然结果,怨不得天,尤不得人。谁让权利的斗争自古以来都是你死我活呢?
我没有兴趣去见一个已经是废人的老太太,就算她还知道更多的秘密,我也不屑从一个废人身上挖情报。
周静的手长,想跨界掌权,这可以理解为她的自我膨胀。毕竟传言中,周静是的厉害程度已经达到基本无敌的境界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安分的守着一个不毛之地?毕竟王姣这里才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这也许是二小姐故意而为的,毕竟弱肉强食,让属下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性,在重压之下才有可能得到突破。不过我就是觉得这样一来,内耗过大,是不是有点儿得不偿失?
让偏弱的王姣来守着这么个风水宝地,而实力强劲的周静去苦寒之地磨砺,这或许也是一种平衡。
所以说,现在就要看看王姣能不能利用好地利的优势了。
天时未可知,地利在这儿,人和已经被周静抢走。取胜的关键就不必赘述了。
对于我的提议王姣还是给否了,她觉得这样做杀孽太重。我在表示可惜之余,也没有强求。毕竟这里她是老大,我这个摄政王也仅仅是提个建议而已。
在否决了我的提议之后,王姣给了我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让仙堂加入公司,或者合作。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得不跟我师父商量了。
谁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被招安呢?
折香点燃,少顷,六耳猕猴驾着一只巨大的火鹤从虚空之中走出来。
我惊喜的叫了一声:“六叔!”
“你还记得我这个六叔啊?”六耳猕猴语气虽然不善,但是脸上却笑意盈盈:“小子不错啊,力量强悍,实力非凡了!”
“六叔取笑我了。”我笑言道:“我师父为什么没来呢?”
“他在收拾那头老熊之前都不会再来了。”六耳猕猴嘿然笑道:“你师父这是伤自尊了。”
我叹了一口气,跟六耳猕猴说:“六叔,那熊的来历我可能是知道了。”
“哦?”六耳猕猴眼睛一亮:“是什么来历?”
“可能是来自南海紫竹林!”我沉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六耳猕猴听了一皱眉:“你有证据?”
我摇摇头:“猜测而已!我问过王姣,她没有反驳,所以我觉得这就是证据!”
“不是它!”六耳猕猴摇摇头,跟我说:“确实看守紫竹林的也是一头黑熊精,但是是两码事儿。”
“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它?”我不解的问道:“王姣并没有反驳我啊!”
“要么是她在故意引偏你,要么她也不知道这头熊的真实来历。”六耳猕猴笑道:“那头看守紫竹林的黑熊精是我好友,在查不到这头老熊的底细的时候我特意去了一趟南海,就是去见那头黑熊精了。跟他打听一下,这下界黑熊里面,究竟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法力。”
“那它说什么了?”我好奇的追问道。
六耳猕猴摇了摇头,说:“它没告诉我。”
“那它还是知道!”我撇着嘴猜测道:“六叔,这黑熊跟我交过手,实力也未见得多高。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拼不过它,但是伤它我还是能做到的。所以我怀疑这黑熊会不会是紫竹林里那头的分身或者是子孙之类的?派它来打头阵!”
“可能性不大。”六耳猕猴说:“如果是分身,以我的能力还会看不出来吗?那就是一头黑熊本尊。绝非分身!”
“那就是子孙?”我疑惑的问道。
六耳猕猴忽地笑道:“那黑熊精就算想犯色戒也没处找肯帮忙的人啊!而且你有一事不知,以黑熊精跟我的交情,它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那能是谁呢?”我立刻陷入了迷惘,本来以为是紫竹林的守山大神,没想到居然不是它,这让我刚刚牵起来的线索一下子断掉了。
六耳猕猴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别灰心,,慢慢来。这事儿如果这么简单,我还让你去做干什么?你真当六叔的名号是讨饭讨来的?”
“那怎么会呢。”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六耳猕猴说:“六叔,我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六耳猕猴点点头,说:“你今天这么着急的焚香有什么事儿吗?”
“我有个想法。”我笑着对六耳猕猴说:“我想让咱们的仙堂跟王姣的公司兵合一处。”
“为什么?”六耳猕猴直勾勾的盯着我问道。.info[]
“因为这是个机会。”我笑着跟六耳猕猴说:“现在是老蓝柜和熊真人刚刚跟王姣撕破脸。而且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们也已经清楚,既然是这样,那我觉得王姣就是可以争取一下的。现在她是内忧外患啊!”
“她会同意吗?”六耳猕猴皱着眉头问道。
我点点头,跟他说:“肯定同意啊,这就是她的主意。本来我的主意比这个更加激进一点儿!”
“你什么馊主意?”六耳猕猴乜着眼睛问道。
我对他笑笑,说:“本来吧,我是琢磨着让咱们仙堂的人都得一具人身……”
“放屁!”六耳猕猴没等我说完,便大骂我道:“我看你蠢得像头猪!如果仙家捆窍那么容易的话,为什么还要费劲巴力的去找弟马?随便刨个坟借尸还魂不更省事儿吗?”
“这……”我笑笑,说:“确实是个好办法!”
“好个六啊!”六耳猕猴呵斥道:“若是没有了人气儿流动,那仙家俯身又有个屁用。都像你那么异想天开还妥了呢,那就不会人身难求,还积累个屁功德了?”
我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仙家积累功德不是为了证天仙位的么,也没说是为了换好人身啊!”
“所以说你就不懂了!”六耳猕猴说道:“就算证得了天仙位,你睁大眼睛看看,以畜生身最高又能爬到多高?古往今来有几个披毛戴角,湿化卵生之辈能够出头的?”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跟六耳猕猴说:“那我懂了!”
“你白痴起来的样子还真像个白痴!”六耳猕猴骂完我,话锋一转,跟我说:“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弄清楚!”
“什么问题?”我追问道。
“那就是王姣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六耳猕猴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
“这……”我听后一愣,问他:“六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以为王姣憋着坏的要坑你们?”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六耳猕猴说:“凡事不能太想当然!毕竟兵合一处的话,需要面对的事儿比较复杂。外界的那头老熊怎么对付,以及合二为一之后,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合作还是臣服?她会不会借机吞并了我们,抑或者,我们有没有机会将她的势力瓦解。小子,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我撇撇嘴,跟六耳猕猴说:“我考虑过熊真人的问题,别的我还真没想过。一边儿是我的仙堂一边是王姣,我早就说过我都不会背叛和放手。你们要是搞事情,那我夹在中间,你们忍心么?”
“小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难过。”六耳猕猴笑着说:“除了你之外,都是做大事的人,所以感情这个事儿永运是排在最末位的。感情用事的人成不了事儿的!”
我听了这话不禁火大,冷笑一声,跟六耳猕猴说:“不顾及感情做事,那到头来的成就也就那么回事儿。之所以标榜自己冷血无情,其实还是实力不济。如果真有圣人的实力,那就随心所欲,怎么任性怎么来。所以说,宋江杀妻,霸王别姬,都是因为他们不是皇帝。要是皇帝的话,早就烽火戏诸侯,或者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了!”
“屁话歪理!”六耳猕猴无比鄙夷的看着我,说:“这样的皇帝最后都亡国了吧?看看历代开国皇帝,那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跟着自己打江山的兄弟都照样闭着眼睛卖,何况区区儿女私情了?楚霸王为什么败?汉高祖怎么称的帝?一个疼媳妇疼的,一个是见势不妙,先踹媳妇下车拦截追兵!吕后被踹了多少次你知道么?”
见我不再言语,六耳猕猴赏我一个大白眼儿,说:“你小子亏就亏在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上了!牡鸡司晨那是亡国之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将来是什么样的你心里应该有数,你有那个能力去争取,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儿儿女私情而毁了自己。你刚才的那个提议可以考虑,不过我回去要跟你师父商量一下。你也好好想想,顺便把前路铺好,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六耳猕猴又钻进火鹤之中消失不见。
我暗暗撇嘴,这可真是枭雄做派啊!为了不让熊真人察觉,将气息隐在火鹤之中。这就好比发短信和亲自登门,火鹤就是短信,熊真人会留意一条短信吗?但是如果六耳猕猴亲自登门,那熊真人必然会重视起来。
他耍的这个小聪明就是让人在收到短信的时候打开来一瞧,嚯!蹦出来个大活人!
主意非常好,就是太有损他六耳猕猴的身份了。妖族大圣啊!如今沦落成这样,每天跟一群地仙为伍,行事风格也全无大圣风采,好特么让我失望。
如果为了成就最强王者就无所不用其极,那这人生还真就没什么意思。
我不能像王姣那样拥有无尽的生命,所以在有限的生命力去追求那么虚无缥缈的事儿究竟值当不值当?及时行乐就是没出息的表现么?奋斗终生最后镜花水月的,我想那时候再回首人生,除了心有不甘会不会觉得曾经的时光没有好好享受呢?
当然,这也是围城。享受生命的在最终的尽头或许也会考虑,如果当初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会不会更加充实。
人生实在是太难了!
我最初的想法确实幼稚了点儿,以为都是亲人那在一起一定老和谐了,就忽略了他们的关系其实是婆婆和儿媳妇,简直就是天生的死敌。
我把他们凑一起,那后果就是要分胜负的。
我夹在中间很无奈,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来成全。那就是我必须足够的强势,谁挑刺儿就拔了谁。
让他们主动成为联盟,那样一来,我也挺累得慌的。
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房门被人直接推开,用屁股想也知道,能这么愣的除了房罡没有别人。
“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了?”房罡一屁股坐到巨大的办公桌上:“快说出来听听,看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犯愁,好让我乐呵乐呵。”
“你这是完全康复了对吧?”我乜着眼睛问他:“要不我再激发你的潜力,让你重修一下啊?”
“你也就是跟我的能耐!”房罡笑道:“我是来跟你请个假的!”
“请假?”我猛然愣住:“什么意思?”
“我想回去一趟!”房罡忽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有些局促的跟我说:“你看你上次回去探亲,我又没回去……”
“你想家了?”我点点头,跟他说:“回去也行,不过早去早回。毕竟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而且一定要小心,东北现在乱的很,草木皆兵。咱们又跟老蓝柜刚刚撕破脸,你回去之后一定小心着点儿。顺便我给你个护身符……”
说着,我从抽屉里那处一根黄香,折成几节,用黄布包好,递给房罡:“有事儿就点着一节,我的仙堂兵马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
房罡伸手接过,笑着说:“谢谢了。不过我基本用不到,我这次回去会小心谨慎的。为了防止他们对我家人不利,我是不准备回家的!”
“你不回家你干嘛去?”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房罡脸色微红的跟我说:“昨晚做了个梦……”
第二五四章 杀心已起
房罡昨晚做了个梦,准确来说,还是个了无痕的梦!
女主人公是我们的初恋,以前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尴尬,现在说起来,无形之中就拉近了我们的关系。
聊起曾经的往事,大有一种不堪回首的情怀。
那种小美好再也不会存在,人生阅历浓墨重彩的一笔,永远都会在心中铭记。
“原来你是准备回去看她。”我笑了笑,跟房罡说:“有些美好还是留在心中吧,再回首,梦万一破灭了呢?”
“梦怎么能破灭?”房罡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
“你这一回去,发现物是人非,人家有男朋友了,你怎么做?”我意味深长的笑着跟房罡说:“难不成再找一群人打一架吗?”
“我靠,现在我打架还需要找人?”房罡牛气冲天的说:“不吹牛逼的讲,特种部队的我都能干趴下一个连。”
“那又能怎么样呢?”我撇撇嘴:“武力能征服谁呀?真正的两情相悦不是你的大棒子能抡散的!”
“不是,我说你怎么总往不好的方面想呢?”房罡不满的说:“你看起来挺大度,其实就你小心眼儿,想当初我跟小蕊还没怎么地呢,你就受不了了。现在我说回去看她,你又悲观论调,让我说你啥好?”
“废话,你也不想想,我当初跟她可是从初中就暗生情愫的,到了高中你横插一脚!我草!我还得表现得很大无畏呗?”我白了房罡一眼,道:“凭啥我俩相处好几年,到你这儿就得跟你一个待遇啊?你才认识她几天啊?”
“甭管我认识小蕊几天,我这心里一直有她!”房罡翻着白眼儿说道。
“我操,你还要点儿脸不?”我叫道:“你一边啪啪啪一边说心里有她?”
“当然了!”房罡“哼”了一声,道:“那可是我初恋,我怎么能忘怀呢?话又说回来,我跟那俩小妞怎么回事儿你不清楚吗?要是这都能算感情,那人类是不是就太堕落了?”
“你真是浑身是嘴啊!”我一抱拳跟房罡说:“得了,我说不过你。你这是xing福和爱情两不耽误!牛!”
“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我这次回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房罡低眉臊眼的说:“我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挺不讲究的,可是我人生的追求并不是要去拯救世界,我现在只想拿什么拯救一下我的爱情。”
我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想多了吧?没关系的。蓝部长老不都你这样么?现在公司只是暗流涌动,又不是生死存亡。蓝部长老来去自由,你当然可以回家泡妞了。”
“唉,话虽然这么说,可毕竟现在能指望得上的人不屈指可数么?”房罡似是不经意的看我一眼,问道:“你要是留我,我就不走了……”
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将我包围,一股寒意猛地爬上我的后背。我震惊的看着房罡,缓了一会儿,十分认真的跟他说:“死基佬,你走开!”
房罡大笑着离去,我却心脏乱蹦。
刚才他那眼神可一点儿都不像跟我闹着玩的!
心有余悸的喝了一口水压压惊,房罡该看心理医生了……
打电话通知了一下王姣,她对房罡的离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跟王姣说:“没事儿,不是还有我呢么!”
“去天台陪我坐坐吧!”王姣的语气当中满是疲惫。
内忧外患让这个本来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变得沉闷了许多,也许她真的有些上不来气儿了,所以要去天台透气。
坐在天台的长椅上,我目视天边,黑光依旧,这说明老蓝柜的人还在。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缓缓的问道。
“什么怎么样了?”王姣的语气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情绪。
我跟她说:“童金和童铁的事儿呗!”
“还没想好。”王姣叹了一口气,说:“童无双和童无敌一死,我的仇怨也消了大半,剩下的小部分只要那条老母狗还存活一天,我就永远都不会消散。至于童金和童铁,说真的,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怨恨,相反,在遇到你之前,他们对我还挺好的。”
“所以当初囚禁他们的时候你才反对我用刑?”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姣,问她:“你不会是真打算把那两个小兔崽子给老蓝柜吧?”
“我也不知道。”王姣伸手捋了捋长发,她的回答已经很明确告诉我她心中的答案了。
我冷笑一声,问王姣:“我仙堂如果要跟你合作的话,你准备以什么样的模式来容纳他们?”
“斥候。”王姣回答的很干脆,跟我说:“你的仙堂不可能信任我,所以最好的合作方法就是让他们卖情报给我。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情报!”
“你的意识是让我的仙家给你打探消息?”我沉吟了一声,问道:“是不是有点儿不拿豆包当干粮?”
“呵!”王姣轻笑了一声,满是嘲弄的跟我说:“别怪我说话直接,那些地仙的道行还在你眼里么?虽然公司现在基本瘫痪,运行受阻,可区区一个地仙堂口覆灭也就在我反手之间。(..info无弹窗广告)”
“那如果你这么瞧不起我那仙堂的话,还是不要让他们跟你合作了。”我有些不高兴的说:“他们也不是能看下脸色的主啊!”
“其实我的提议没什么不好的。”王姣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哄着我说:“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仙堂打探消息的本领也确实是他们的特色,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呢?”
“可我就不明白了。”我皱着眉头问王姣:“老蓝柜为什么就有资格跟你们合作呢?”
“老蓝柜也不是你们一个仙堂就能对付的啊。”王姣调皮的眨眨眼睛,说:“老蓝柜的组织构成十分的复杂,他们的最高领导人被称为掌柜的,可你知道这个掌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很神秘的一个家伙。”
王姣点点头,说:“确实很神秘,因为它是个妖!”
“妖又怎么了?”我不屑的说道:“我上次回东北还见识了个叫万妖的家伙呢,那老头手底下真是够可以的,全都是妖!”
“你说的不就是于寻萧的徒弟吗?”王姣笑着说:“那个万妖道长虽然名为万妖,其实哪能掌控那么多妖族,如果真有那本事,妖王早就找他了!”
“那他手底下也不少妖类!”我如是说道。
王姣摇摇头,说:“他手底下的妖其实就一个,是个狐妖。除了这个狐妖之外,你见过的那些应该都是他的法宝里面赝品。”
“赝品?”我惊呼一声:“妖也有山寨的?”
王姣点点头,说:“当然有了。你之所以能感觉到那些家伙们身上有妖气,其实是因为它们都属于一件成妖的法宝。”
“法宝?”我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法宝那么厉害?”
“万妖幡呗!”王姣说:“万妖幡是件了不起的灵宝,上面绣着万妖图,你见到的那些妖类应该就是万妖图里面的。”
“我擦,要按你这么说,万妖幡好牛逼呀!”我讶然道:“一件儿法宝修成了妖,而且这法宝还能变出一群妖类,这太逆天了吧?”
“你就没发现那些妖的本事有点儿不够看的吗?”王姣笑着说:“其实你也不用羡慕,虽然听起来这个东西好厉害,其实不然,如果就万妖幡来说,这宝贝确实神奇,可是它将妖力分散开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对于一般的修行者来说,很厉害。可是对于稍微有点儿本事的人来说,完全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那万妖老道从哪儿淘弄到这么多妖类呢!
“不过话虽这么说,那老道士也很不简单。”我不无羡慕的说:“能弄到那宝贝,也是他福缘深厚了!”
“这倒是真的。”王姣说:“他跟那狐妖是几世夫妻,却没想到在这一世天意弄人,两口子一个沦为畜生道,修成了妖,一个却是妖的死敌,能在一起也不容易了。”
“那是相当不容易啊!”我跟王姣说:“那辣妹是真辣,那老头是真磕碜!这都能在一起,我绝对相信爱情!”
王姣娇嗔的瞪了我一眼:“没有正经样子!”
“我不一向如此么!”我笑了笑,跟王姣说:“你在东北安插的那些眼线值得信任吧?”
王姣点点头,说:“于寻萧他们确实是我的心腹。”
“那为什么不叫他们回来帮忙呢?”我纳闷的问道:“现在公司正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他们回来,你会轻松许多。”
“好不容易安插进东北的,我怎么能随便启用呢?”王姣说:“东北有火龙地脉,兵家必争。哪怕是公司最后垮了,只要东北经营起来,我就有再翻身之时!同样道理,如果东北丢了,就算公司蒸蒸日上,那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的!”
“听着有点儿深奥!”我撇着嘴说:“难怪东北容不下我呢,一条魔龙一条火龙,不打架就怪了是吧?”
“胡说八道!”王姣笑道:“你是魔天龙王,谁说是魔龙了。你是祖龙,龙之始祖!”
“就咱们两个人,就别吹捧了。”我笑着跟王姣说:“说的好听,龙之始祖,我可一点儿当祖宗的待遇都没有啊,这祖宗当的有点亏得慌。”
“急什么。”王姣安慰我道:“时候没到呢,慢慢来,我相信你将来不可限量!”
“那不成批发的了?”
“……”
跟王姣在楼顶聊了许久,她也渐渐活泼起来。这样很好,总一个人闷着肯定会抑郁,聊天权当是排解郁闷的心情了。
而我在跟王姣聊天的过程中也是十分受益的,她知道的东西远比我多。
人家入行太早了,我这新兵蛋子连阳天罡这老兵油子都不如啊!
改换了心情的王姣跟我道了个别,又投入到令她烦闷的工作当中。
而我则在王姣走后,脸色阴沉下来,有些人是祸害,不能长留!
避过公司里面的监控,我来到了关押童家两位少爷的地牢。
这地牢的位置据说是在十万大山之中,究竟在哪座山,谁都搞不清楚。
如果有人打开地图,那么就会惊讶的发现,我们距离十万大山也山高水远不知多少里,可是入口就在公司的地下室,这种很神奇的空间位移不是法术办到的,而是高科技。
有点儿类似于哆啦a梦的空间门,不过没有人家那个高级。
被上次一战毁掉的那处童家密室也是在地球上某一处隐蔽的地方,可进入方法却是一套极其复杂的步罡。
表面上看起来,原理相同,其实不然,完全是两个体系。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也是老百姓永远都了解不到的未解之谜!
王姣公司的特点就是超越人类认知水平之外的科技和传说中才有的仙术法门同时并存,完美结合。
这并不冲突,因为这两种体系的来源都在地球以外,是传说中的那些至高强者们遗留下来的。
不仅仅是她这个民间组织在利用,国家也在利用。这在最高层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老百姓就没有知道这些的必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能来到这座地牢的,不超过八个人,除了我、王姣以及房罡之外,还有第五家族的四位长老,以及一个被王姣称之为影的家伙,我只知道有这么号人,却从来没见过。影是王姣的本命杀神,执行的都是极为隐蔽的任务,也就是说,王姣想干坏事,那么影就是那个执行者。
经过三道验证,地牢的大门缓缓打开,我狞笑着走了进去。
童金和童铁此时正在沉睡,如同死尸一般。
这是因为他们身上连接着的管子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着一种强效镇静剂,如果乐意的话,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睡到死。
并且保证不伤害到他们的大脑和身体,唯一的坏处可能就是会造成肌肉萎缩,但是不会失去最基本的功能,谁叫这是高科技呢!
我走到仪器前面,伸手关掉了输送镇静剂的按钮,在机器运转的嗡嗡声中,童金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二五五章 一个杀手
刚醒过来的童金还有些迷茫,不知身处何处。
缓了一会儿,终于把两只眼睛的焦点对准了我,眼神立刻从茫然到愤怒,冲我破口大骂:“王八蛋,有种放开我!看我不亲手撕了你!”
“亲手撕了我?”我冷笑一声:“你爹和你叔都是被我亲手撕的,你觉得你能撕了我?睡了这么久都没睡醒,看来我还应该让你继续睡下去……”
说着,我的手放到了输送强效镇静剂的按钮上,只要我轻轻一按,童金必定在五秒钟之内再度睡去。
下一次何时醒来,那只有天知道了。
童金看到我的动作眼睛立刻瞪的溜圆,大声呼喝道:“住手!不要让我再睡过去了!!”
“哦?”我眉毛一挑,嘲弄着笑道:“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要不然我很担心你会‘亲手撕了我啊’。”
“别他吗让我再做噩梦了!!”童金双眼定定的看着我的手,似乎极为担心我会按下去。
我把手移开,问童金:“噩梦?你的噩梦里有我吗?”
童金听我这么一说,眼神立刻回到我的脸上,杀意顿起的低声说道:“你就是我噩梦的源头!”
“我很荣幸!”我随手拎过一个椅子,坐在童金对面,跟他说:“小子,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对我来说,没有好消息。”童金眼睛里面满是怒火的跟我说:“我要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老蓝柜的人正在救你,不过失败了。”我笑着跟童金说道。
童金一愣,皱着眉头问我:“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他们没有放弃,依然在等待机会。”我笑眯眯的跟童金说:“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这一次,童金选择了先听好消息。
我点点头,跟他说:“好消息是小主念旧情,准备放你俩一条生路,将你们押送给老蓝柜。”
童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的叫道:“这是真的?你不骗我?”
我摇了摇头,跟童金说:“我骗你干什么?以我的身份需要骗你吗?掉价不?”
“哈哈哈哈哈!”童金大笑。
我一脸无奈的跟他说:“你是不是还忘记我有个坏消息了?”
“什么坏消息在这个好消息面前都无所谓了。”童金大笑着说道。
“那你可能猜错了。”我撇着嘴说:“这个坏消息就是小主虽然有这个意向,但是很可惜,我不同意!”
“你?!”童金不屑的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小主也就是新鲜新鲜,你别看现在得宠,将来有你哭都找不着调的时候。”
我笑着跟童金说:“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活在封建王朝了?得宠这个词儿居然用的这么溜,这奴性可是够深的啊!”
“哼!”童金不屑的冷哼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一定恨极了我们兄弟吧?没想到小主能对我们网开一面吧?你这是来找平衡来了吧?无所谓啊,你随便骂,用刑都可以,在我看来,你也就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出气了,老子不在乎。”
“好,有骨气!”我竖起大拇指跟童金说:“不过你认为小主天大,我可不这么认为。只要我不点头,谁都别想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你敢杀我?”童金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敢违抗小主的命令?”
“错,她只是有放人的意向,并没有下什么命令。”我笑着跟童金说:“而我这次过来就是准备断了她的念想!”
“你敢?!”童金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可以试试嘛!”我站起身,把手放在复杂的仪器上,跟童金说:“我可以给你表演一下我究竟敢不敢,这条通往你弟弟身上的管子里面输送的是强效镇静剂对吧?我只需要将剂量调到最高,那他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你信不信?”
童金默不作声,眼睛里面的杀意都快爆表了。
我微笑着将指针拨到最大,正在熟睡的童铁忽然浑身一震,接着连接着他身体的那个管道忽然断掉。
我的鼻子嗅到了一股凌厉的刀风――
“谁!”我怒喝一声:“滚出来!”
没有人应声,只有童金在狞笑:“万俟水,你不是想杀了我们吗?没想到吧?你的阴谋诡计不会得逞了,哈哈哈哈哈!”
我没有理会童金,而是将神识散出,若有若无的力量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不禁笑了:“有点儿意思啊,不错,是个高手!”
依旧是没有人答话,我的脸色渐渐沉下来,黑暗力量不断的在右手凝聚,那股隐涩的力量波动似乎要逃,就在它即将消失的一瞬间,我身后黑洞张开,我一下子消失不见。
就在我消失的一瞬间,刀风袭来,在我刚刚站着的地方,留下一道错综的刀痕。
好快的身法!我居然没能感应出那个人是从哪个方向出手的。
而且从地面上的刀痕来看,这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向我进攻的。
地牢里面居然有这么个高手……
我转身从黑洞之中走出来,冷笑一声:“是影吗?”
沉默,让人压抑的沉默。
我看了一眼嚣张至极的童金和刚刚悠然转醒的童铁,冷笑道:“你是不想让我杀他们对吗?”
“……”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究竟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招快了!有本事就拦下我!”
说完,两道天雷闪袭出,直奔童家两位少爷,这要是在童金和童铁功力未损之时,那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光凭自己的本事都可以拦下。
可惜他们两个现在已然是废人,就算是天雷闪,依旧能够要了他们的命。
闪电快,刀更快。
闪电刚刚露头便被刀风斩断。
于此同时,数道刀风向我袭来,天威?雷护在一瞬间将刀风抵挡在外,我的心脏忽然一阵悸动,暴虐的刀意传递给我其主人狂怒的心情。
我很诧异,既然都恼怒成这样了,为什么还做一个缩头乌龟呢?
我再度出手,在刀风乍起时忽然转而攻击那几道隐涩的力量波动,被黑暗力量催动的雷劲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这个家伙敢用刀意来影响我的意志,那就别怪我用黑暗魔性来影响到他了。
我很清楚的感应到黑暗气息掺杂进了那几股力量波动,几乎在一瞬间我就判断出真身的位置在哪儿。
非常简单,其他的波动只是多了我的黑暗气息,而其中一股则被影响到,跟其他的波动有了区别。
我直接锁定那股力量波动,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锁定,几次变换身形,这让一直追踪着的我很惊讶,他的这种变换方式非常特殊,并不是空间的位移,而是直接的移形换影。
有点儿类似于……王姣的镜形!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不仅仅是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不让我杀掉童家的两位少爷,还有这个家伙跟王姣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的话,为什么要阻止我?
难道这两个王八蛋真的在王姣心里有一席之地?或者说,如果没有当初阴差阳错的给她戴上戒指,二小姐不乱点了个鸳鸯谱,那此时此刻这两个阶下囚里面会不会有一个取代我的位置?
这有点儿让我感到荒谬,童家和王姣的纠葛还真够深的……
愤怒指使着我的身体,黑暗力量喷涌,黑洞陡然张开,我合身扑向了童家的两个少爷。
依旧是比闪电还快的刀,不过这一次不是刀风,是明晃晃的月刃。
寒光凛冽的刀直取我的脖子,我心中警示连连,若是再前行一步,必遭枭首之祸!
我抽身反退,月刃堪堪从我面前划过,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脸上的杀意昭示着她对我恨极了……
难道是童家余孽?
我冷笑一声:“你终于现身了!”
“万俟水,你既然自寻死路,那我就送你一程!”满脸煞气的女子挥舞着月刃身形一闪,下一秒钟,出现在我身前。
快就一个字,她的刀只出一次!
我不会傻到跟一个速度比闪电还快的家伙面对面的硬干,我没有那个实力。
虽然祖龙的力量很强大,可是我觉醒的部分很有限。欺负欺负蓝部长老还可以,这个女人明显比蓝部长老还要厉害,所以我选择了暂避锋芒。
黑洞不仅仅是吞噬和虫洞,还可以对我本人进行模拟重生。
黑洞前面的那个被斩首的家伙根本不是我,只不过是暗物质幻化出来的假人,因为黑暗力量的纯正,所以跟我的气息是一样的。
以至于这个女杀手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斩杀了个假人,同时也让我抓住了机会。
在黑暗力量被斩杀的一瞬间将她缠绕困住,黑洞毫不犹豫的吞噬,女杀手甚至来不及惊呼就消失不见,我狞笑着从黑洞里走出来,嚣张的叫道:“还有谁?!”
第二五六章 居然是她
话音未落,我忽然觉得情况有异。
黑洞之中似乎有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蠢蠢欲动。这让我大感惊讶的同时,也果断的放弃了对黑洞的控制。
白色的月华从黑洞之中亮起,好像晨光撕破黑色一般,将黑洞在转眼之间就瓦解开来。
震惊!除了震惊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居然有人能破掉我的黑洞!这种实力太恐怖了。
破掉黑洞的女子浑身都闪烁着白色的月光,让人不可直视。而且她的双眸此时也变得跟正常人不一样,有点像房罡的三色led眼睛,只不过她的两只眼睛不是三色,而是七色复合型的,也就是根本看不到她的黑色瞳孔,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锃明瓦亮的白炽灯。
这是什么玩意儿?是天敌?不存在吧?祖龙也会有天敌吗?
可如果不是天敌的话,她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就从黑洞里面钻出来呢?
如果说我代表的是黑暗的话,那这个女的明晃晃的就是代表月亮要消灭我啊……
“万俟水!”冷冽的声音从那个女子的口中发出。
她在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脏没来由的一紧,大有一种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时候的心惊动魄。
“你是谁?”我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为什么认识我?又为什么救童家的这两个废物?”
“哈哈哈,傻逼!”童金狂笑:“你连她都不认识,你还好意思做狗屁魔天龙王?你这个土鳖,等死吧!”
“闭嘴!”女子厌恶的瞪了一眼童金:“对对手的尊重就是对你自己的尊重,你在贬低他的同时也在侮辱自己。我若是将你救下,你能胜得过万俟水么?”
童金一愣,大概是没料到这个女子会这么说,这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万俟水,你不知道我么?”女子转过头,用她那双大灯泡子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被晃得头晕,把目光移向别处,摇了摇头:“我上哪儿认识去?”
“那我告诉你。”女子冰冷的声音里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是人类!”
我点点头,跟她说:“这一点我看出来了,普通人不会把眼珠子换成灯泡!”
“你打不过我,再拦着我就是找死。”女子冷着脸跟我说:“我不想杀死一个将来可能成为我对手的人类,你走吧。”
“别闹,你这么说我很尴尬。”我冷笑着跟她说:“从我的黑洞里面逃出来我确实佩服你的实力,不过恕我直言,逃出来之后的你力量波动更加明显了。这好像不是代表你更厉害了吧?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对力量的控制应该跟刚刚相差很多。毕竟破掉我的黑洞你需要消耗的也很大,不是么?”
女子一直僵硬的嘴角忽然闪出一抹奇妙的弧度,她居然笑了:“这就是黑洞?你太幼稚了。你以为自己控制的是黑暗力量,其实不过是暗化的自己的力量罢了。对我来说,只是上位力量的威压稍微让我难受一点儿而已,你的力量强度在我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你以为我在吓你?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黑暗力量,希望你能有所领悟,在你力量可以做我对手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她周身的月华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闪着黑光的球,悬停在她的头顶。
这造型……我忽然觉得有点儿眼熟。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黑暗力量!”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而且比之刚才,更加的机械化,一丁点儿人类的情绪都听不出来。
忽然那颗圆球爆发出一阵黑色光华,在一瞬间我如同坠入九幽地狱一般,脑子里面全都是鬼哭神嚎的声音,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我感觉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冰冷如霜的女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远古魔王,正准备将我的生命收割,我居然一点儿抗拒的念头都兴不起来。
原本我一直标榜最爱的黑暗将我吞噬,我在黑暗之中彻底崩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骨肉分离,土崩瓦解,铺天盖地的渡鸦争抢分食着我的血肉,钻心的苦楚让我在深渊之中痛苦哀嚎,却无能为力。
灵魂最深处的恐惧让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就这样消亡了吗?往事一幕幕的在我眼前划过,我的一生飞速的回顾着,在生命的尽头,我忽然涌起一丝惆怅,也许做一个普通人真好,可惜我没机会了。
最后的视线消失在扑面而来的两只血鸦将我眼睛啄爆之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这是死了吗?黑暗如潮,疼痛的感觉渐消,一种从未有过的祥和将我包裹起来,我安静的蜷缩着,困意袭来,我欲睡去……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觉得丹田一动,邪恶的力量暴走了一般在我身体里肆虐,扰得我无法安睡。
忽然而来的力量充盈着全身,我只觉得浑身一颤,猛然惊醒,我还是我,面前站着的还是那个女人。
不过她脑袋上的黑球不见了,也不是安俩灯泡一样眼睛的那个发光体,而是我最初的惊鸿一瞥,那个冷冽的普通女人。
一股凉风袭来,我这才发觉我已经被冷汗湿透。
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语气不再冰冷,似乎还有一丝赞叹的跟我说:“能在我的暗月之华照耀下这么快醒过来的,你是第一个!”
“暗月之华?”我喃喃的说了一句,忽然想起来,为什么我刚才看她的造型那么熟悉了。如果她再长两条胳膊,双手托举的捧起那个黑球,那不就是黑暗大日如来的造型吗?
难怪我这么熟悉……
“你……你知道黑暗大日如来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潜意识里觉得既然她也是黑暗力量的操纵者,那跟我不应该是这种关系啊?
尤其是刚刚她那个造型,完全就是在cosy黑暗大日如来,如果能报个号,再来个不打不相识,那是不是就会峰回路转?我也不用这么丢人现眼了?
背着女友杀情敌,结果自己被收拾得跟狗一样,这种事儿传出去,我真要找个地缝钻里面了。
我原本以为问完她这个问题之后,她应该有的那些反应统统没有出现,一脸淡然的根本没有接我的茬,反而跟我说:“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没有对手好久了……”
“……”这种装逼的话我听得浑身不爽,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容易,你既然能来救童家的两个废物,那一定也知道他们背后的那个家伙。据说周静那个女王也是罕逢敌手,你去找她就好,你俩打上一架,我保管你过瘾!”
“你还真有趣!”女人冲我冷笑一声,转身向童家的两个少爷走去。
我眼神一冷,杀机暴起,她太不拿我当回事儿了,居然把背后留给我?!
上前一步,我刚要出手,忽然发现在她走过的地方居然留下了她的残影,每一个残影都保持着她刚刚走过时候的姿势,我的潜意识忽然拒绝我再继续追杀她,莫名的危机感让我不敢再前进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儿?残影都能吓唬到我?
我忽然不服气的洒出一片玄雷狱,雷电之力还没等落下就被其中的一个残影挥手之间打散,毫不费力一般。
不过打散我的招数之后,那个残影也消失于无。
其他的残影还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托大,敢将背后交给我,原来人家早就有防范了。
这相当于反弹道导弹系统,破坏掉它的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我用天雷闪逐个消耗,她有n个残影,我只需要发出n+1个天雷闪就ok了!
只是这种理论上完全可行的办法在操作中有着巨大的限制,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带着童金和童铁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丢人!彻底的丢人!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我丢人败兴的从地牢之中走出来,迎面碰上了一脸冰霜的王姣,以及她身后的数位蓝部长老。
见到我之后,那些蓝部长老都是一愣,赶忙施礼,拜见我这个魔天龙王。
我苦笑着回礼,顺便看了一眼王姣,她的怒意已经在眼睛之中喷涌而出。
我心中暗叹一口气,这倒霉催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你没事儿吧?”王姣冰冷着声音问我。
我摇摇头。
王姣瞪了我一眼,一语双关的问道:“人丢了?”
我点点头。
王姣身上忽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杀意,咬牙切齿的自语:“欺人太甚!”
我刚想道歉,一个蓝部长老走上前来,问我道:“龙王可曾于那贼人交手?”
“交手了。”我疑惑的看着他,反问了一句:“你们来干嘛了?”
“公司被贼人闯了空门,我们没有察觉到是我们的失误!”蓝部长老阴沉着脸说:“幸亏有龙王将贼人惊走,否则的话,还不一定埋下什么隐患呢!”
我老脸一红,这特么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真是把我这里当成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王姣的小脸上满是冰霜的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我们一众面面相觑。
刚才说话的蓝部长老凑上来问我:“龙王,与你交手的贼人功力如何?怎么还让他给跑掉了呢?”
我见他一脸诚恳不像是来挖苦我的,只好跟他说:“一没留神!”
“那个贼人用的是什么功法?”另一个蓝部长老凑过来问道:“而且是什么水平?龙王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再遇见也好有个准备。”
我心中强烈鄙视了他一下,冷哼一声:“没听小主说吗?真把这里当公共厕所了?还来?!”
说完,我也径直离去,留下了一群不知道是蠢货还是笨蛋的蓝部长老。
推开王姣的办公室门,她不在。
我给阳天罡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王姣去了天台。
这时候上天台能看着什么?落日余晖?
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又追到了天台。
发现王姣正站在天台边上,再走一步那就是另一个世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要跳楼讨要工钱呢。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儿,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红色的太阳落在黑云之上,给云层镀上余晖的同时,也让下面更加黑暗。
“生气了?”我开口打破了平静。
王姣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有点儿。”
“因为我要杀童家的那两个少爷?”我又问道。
王姣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你杀他们,我能理解。虽然不高兴,但是不至于生气!”
“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王姣冷着脸跟我说:“我气的是周静欺人太甚!”
“周静?”我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劫狱的家伙是周静派来的人?”
“……”王姣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跟我说:“她就是周静!”
“啥?!”我震惊的看着王姣,一时之间忽然觉得很无语,想想之前撺掇人家去找她自己挑战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二到了极致。
“没想到吧?”王姣重新恢复了冷面,说道:“她会为了童金和童铁亲自出手!”
我点点头,这谁能想到去。周静这么玩儿简直是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这简直就是拿王炸管对三,这也忒大材小用了吧?
我有些不解的问王姣:“童家到底给了周静什么好处,居然能让周静亲自出手?这是不是太反常了?”
王姣冷哼一声,说:“这也是我一直纳闷儿的事!周静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上心?现在只有一个猜测了……”
“什么?”我好奇的追问道。
“那就是童家一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王姣说:“所以周静才这么紧张的亲自来救!”
我暗暗撇嘴,这不废话么!童金童铁又没我好看,干啥对我下手,去救那俩?摆明了是这俩玩意儿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就是很可惜,我们没有把握住。轻敌的结果就是低估了童家的价值。
第二五七章 第五弄权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周静把童家的两个少爷救走了我们也无可奈何。.info[]
老蓝柜一直按兵不动的黑光也从天际线上消退,看来目的达到了,他们就撤兵了。
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感觉让王姣非常不爽,紫金令签署了十二道绝密命令,我都无权过问,全都被密使带走,不知道送到什么地方。
我知道,她开始准备反扑了。
没几天,公司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一点都没出乎我的意料,来的人正是第五弄权。
干练的外表,笔挺的西装,还有一架酷劲十足的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司培养出来的专业保镖呢。
第五弄权来的阵仗相当大,七八辆加长轿车一字排开,王姣亲自在公司门口迎接,那些留守着的青蓝两部长老毕恭毕敬的跟欢迎皇上似的。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反正也没人通知我,跟我有个屁关系!
其实我心里也不清楚王姣为什么不把这事儿告诉我,是生我的气?还是忙中出错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想,如果没有敛星澜的话,我可能连他们怎么进公司来的都不清楚吧!
敛星澜出奇的没有随着去迎接第五弄权,而是站在我身边,跟我一同看着不属于我们两个的热闹。
“你不是蓝部长老么?”我风轻云淡的问敛星澜:“为什么不去迎接蓝部的顶级长老呢?”
“我虽然是蓝部长老,可我也是戴罪之人。”敛星澜皮笑肉不笑的说:“最主要的,我知道我这条命是属于谁的,您都不去,我怎么会去。”
“正因为我不能去,所以你才应该去。”我转头笑着对敛星澜说:“否则的话,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龙王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敛星澜胸有成竹的笑道。
我点点头:“交给你的事儿完成的怎么样了?”
“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敛星澜的脸上微微现出冷意:“有几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我正准备请示龙王,该怎么处理呢。”
“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我瞥了敛星澜一眼:“为我所用者留,不为我所用者杀。”
“星澜能力有限,恐怕……”敛星澜下班句话没有说,但是我已经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他这是杀不了……
“名单给我,我来处理。”我冷冷的说道。
“现在么?”敛星澜的语气中有一丝惊异:“权长老刚到,龙王就对自己人下手,这样不好吧?”
“谁说我现在就动手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敛星澜:“我知道什么时候出手。(..info好看的小说)”
“好吧。”敛星澜从兜里取出一张纸条交给我,我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有三个名字,两男一女,都是蓝部留守的长老,实力都很牛逼,平日里见着我点头哈腰的,没想到也是两面三刀。
“他们既然知道童家已经被我们灭掉了,为什么还这么不识时务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敛星澜冷冷说道:“我怀疑他们跟冰原女王有联系。”
“你是说周静么?”我眉毛一跳,问敛星澜:“他们三个才是最大的内鬼?”
“很可能。”敛星澜说:“只不过在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童家还在的时候,他们挺不起眼儿的。”
“连自己人都被蒙蔽了么?”我冷笑一声:“有点意思!”
童家的根络太深,如果全部挖出来,那势必动摇整个公司的根基。所以我决定不再深挖,而是改成铲除毒瘤。
能为我所用的就留下来,像敛星澜一样做事。
不能为我所用的,那我会十分仁慈的给他们一个追随旧主的机会,让他们尽尽忠去!
挥退了敛星澜,我坐在办公桌后面静静的等待,整整一上午,什么消息都没有。
王姣没有找我,第五弄权也没有。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王姣跟我闹脾气情有可原,第五弄权难道刚来就给我下马威?
想不透!
沉闷的气息压抑得人恁地难受,我抄起电话拨通了房罡的手机。
没想到刚打通就被挂断,这让我有了一种不太美妙的感觉,莫不是他正在跟……做好事呢?
大白天的要不要这么没羞没臊啊?
没一会儿,房罡把电话回了过来。
我刚接起来,就听他压低了声音问我:“我靠,你什么事儿啊?”
“你忙着呢?”我酸溜溜的问他:“没打扰你吧?”
“这什么话?”房罡似乎没听明白我背后的醋意,跟我说:“你怎么没过来呢?”
“什么意思?”我被他这句话也搞迷糊了,这事儿难道可以一起加入助兴了吗?
“权长老在开会,你咋没过来呢?”房罡问道:“我开始还以为你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去了,没想到你居然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给我,你这是才回来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眉头猛然皱起,问房罡:“怎么没有通知我一声呢?”
“我刚下飞机就被承影给接到这儿开会了,哪有时间啊!”房罡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
“哦,我有事儿,你好好领会会议精神吧!”我说完,挂断电话,心中的犹疑更甚,这是怎么了?房罡都被叫了回来,居然没人想起来我?有古怪!
一动不动的静坐在椅子上,我将神识如潮水一般,向四周蔓延,推到三十二楼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股凌厉的气息将我的神识锁定,我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第五弄权?
我正犹豫着是继续推进还是将神识撤回来,忽然就觉得刚刚锁定我的气息又将我的神识放开,似乎认出我来。
这让我有点儿意外,从这一点上看,他对我似乎没有敌意啊!
我正准备继续推进,神识里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龙王请回!”
“你是谁?”我通过神识问道。
“我是影!”神识传递过来的感觉让我觉得这个家伙很平和,没想到居然会是王姣的本命杀神影!
“是你?!”我有点儿惊讶的问他:“你为什么拦着我的神识?”
“呵呵。”影忽然笑了,跟我说:“小主和权长老不请龙王自有他们的原因,还希望龙王不要介意。稍后龙王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挺尴尬,不过我同时也对影产生了好奇:“可否现身一见?”
“不太方便。”影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跟我说:“将来有机会,我必定会去拜访龙王,不过今天真的不行。”
“因为你在执行安保?”我嘲弄的笑了笑:“让你这个绝代杀神来充当安保,那这次会议的保密程度可是真高啊!”
“龙王误会了,我不现身跟小主和权长老主持的会议没有关系。”影说:“只是我个人的原因罢了!”
说完这句话,影的气息便从我的神识里面退了出去,我也只好将神识收了回来。
这个家伙很有意思啊,跟我这儿故意矫情呢?
大概在傍晚十分,我都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王姣的电话才打过来。
不出所料的让我去她办公室,并且在电话里面告诉我,第五弄权到了。
去你大爷的,一早上就到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才通知我?
好奇她到底跟我玩什么猫腻,我屁颠屁颠的去了三十二楼。
第五弄权依然是一副职业保镖的模样,冷峻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我进去之后他也没说站起来跟我打个招呼,安稳的坐着一副大爷的模样。
我冷哼一声,也没给他好脸儿,我毕竟是魔天龙王,在职位上高他半个头,当然,如果真打起来的话,我估计是打不过他的。
王姣在我身后轻轻掐了我一下,我对她也很不满,回头瞪了她一眼,依然没说话,一屁股坐在了第五弄权的对面。
椭圆形的会议桌,我们两个坐在两端,我敲着二郎腿斜楞着眼睛看着第五弄权,不知死活的挑了挑眉毛:“你就是第五弄权?蓝部长老么?”
第五弄权八成是当皇帝当惯了,我这么跟他说话让他很意外的同时也取下了墨镜。
我抬眼看去,差点儿吓一大跳。之前就听说第五弄权是瞳术大家,有《神瞳典》,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两只眼睛连眼皮都没有,直接就是如同蜘蛛一般的复眼。
密密麻麻的黑色瞳仁让我这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都觉得鸡皮疙瘩乱掉,这如果是被有密集恐惧的人看见,当场吓尿都正常。
第五弄权一摘墨镜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要给我个教训,还没来得及凝神戒备,第五弄权的复眼猛地红光一现。
只一瞬间,红光散去。
我和第五弄权都目瞪口呆……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事儿,先是我被他的复眼吓了一跳,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好准备,被他的复眼照了个正着!
按说我一定会当场被干怂,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我被红光照射到的一瞬间,我忽然福至心灵的开窍了。
祖龙的力量在潜意识的引导之下,我的身后幻化出了黑暗大日如来的形象,双手托举的黑色太阳爆发了一瞬间的黑光。
这招我承认是跟周静学的,但是非常好用。
第五弄权的红光在黑光的照射下陡然消失不见,我也顺势收起了背后的虚像,第五弄权的复眼也恢复了黑色。
我了个擦的,不是力量不行,是运用方法不对啊!
被周静打了个样之后,我依葫芦画瓢的来这么一下,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一直压抑着的心情忽然间出奇的好,这感觉又有点儿玄妙了。
第五弄权心里怎么震惊的我不清楚,但是看表情,似乎让他吃了一大惊。
王姣也愣住了,连她对我都没信心么?
终于在沉寂了半晌之后,王姣语气艰涩的问我:“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周静的招数了?”
“上次过招之后学会的。”我笑着对王姣说:“我自学能力还不错吧?”
“哼!”第五弄权冷哼一声:“你自学?”
嘭!第五弄权一拳砸在桌子上,厉声喝道:“这分明是周静的暗月之力,你的来历我一直怀疑,果然有蹊跷!”
“大哥,能不闹么?”我白了第五弄权一眼,跟他说:“泼脏水之前请调查清楚,我如果有问题,那我为什么还要杀掉童家那两个死鬼呢?”
第五弄权冷笑一声:“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我也站起来,毫不示弱的看着第五弄权:“你几个意思划下道来!”
“你果然是我大哥推测出来的那个人!”第五弄权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说道。
我被他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这特么是什么路子?这么聊天他有朋友吗?
见我不说话,第五弄权冷笑一声:“你想不想跟我干?”
我擦,这是什么路子?我到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姣是能不用第五家族的人就尽量不用,这特么也太嚣张了吧?当着小主的面抢魔天龙王……
我干咳了一声,跟他说:“权长老,咱们都是给小主做事的,能不能……”
“别说废话!”第五弄权粗暴的打断我,说:“小姣很努力,我们很认可。可是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身份,不要给我虚头巴脑的,我就问你想不想跟着我干?”
“干干干!”我没好气的嚷嚷道:“干尼玛谁呀?”
“好!”第五弄权似乎没听出来我的言外之意,他大笑道:“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收拾东西,准备跟我走吧!”
“我擦,你开玩笑呢吧?”我眉头一皱的跟他说:“权长老,我不知道哪儿就让你给相中了,但是我毕竟是二小姐任命的魔天龙王是不是?我不可能跟你走,你最多算是蓝部长老对吧?”
第五弄权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立刻皱起了眉头,跟我说:“虚名有个屁用!你是魔天龙王又怎么地?空有一身力量,不会施放,这跟抱着一个核弹头有什么区别?你能发射出去吗?”
“……”我居然没办法反驳,拿眼神瞟了一下王姣,她跟我对视一眼,跟第五弄权说:“权叔,你给他带走吧,我支持你!”
妈的,关键时刻谁都指望不上,这丫头就这么给我卖了!
我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狠狠的跟王姣说:“你把我推出去,你身边还有人了吗?”
第二五八章 被嫌弃了
听了我的话,王姣皎然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着急得力助手回来了。你能追随第五家族,那前途将不可限量。”
王姣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里面的艰涩我还是看得见。
她的心里肯定不希望我离开。
于是我拒绝了她的提议,以及第五弄权的邀请:“权长老,第五家族确实牛逼,但是我还是舍不得小姣,见谅吧!”
“儿女情长?”第五弄权冷笑一声:“这可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应该干的!”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做大事的了?”我笑着跟第五弄权说:“我就是想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安静的一起变老。除此之外,还真就没什么追求!”
“你可真有出息!”第五弄权冷哼一声。
我耸了耸肩,跟他说:“权长老,我能留下是因为小姣,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或者虚名权利,在决定留下的时候,我已经拒绝了一份天大的缘分,这一点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是现在应该知道了。所以说,我不可能跟你走!”
“就是为了小姣?”第五弄权虽然戴着墨镜,但是冷冽的寒意我透过墨镜也能感受得到。
我点点头:“对!”
第五弄权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个机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完,第五弄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
我愣在当场,看了看王姣,问她:“什么意思啊?我屁股都没坐热他怎么就走了?”
王姣一脸心事,叹了一口气,跟我说:“其实你应该知道他早晨就来了吧?”
我用鼻子哼道:“废话!”
王姣苦笑了一下,说:“周静的事儿,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不想跟周静撕破脸皮,也没办法容忍公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权叔过来坐镇。第五家族比童家的实力更加雄厚,所以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这一次又会找到靠山了。”
我点点头:“有点儿意思。”
“这样一来,我再度被架空。”王姣无奈的说道:“今天的会议其实就是宣布他回来,要对公司进行大清洗,没叫你来是怕你听了不舒服!”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我笑了笑,说:“我确实像个傻逼似的,如果他当着我的面在你面前抖威风,那我应该是会起刺儿!”
“所以我才没叫你来!”王姣说道:“就是知道你这脾气太二了!”
“还成!”我笑着跟王姣说:“我二的随心所欲了些!”
“你是二的肆无忌惮吧?”王姣摇头笑了笑,跟我说:“叫你来是权叔的意思,他想见见你。大长老对你很感兴趣,他想把你要过去。”
“大长老是女的吗?”我问道。
王姣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怎么了?”
“那我去干嘛?”我撇了撇嘴,说道:“你这么漂亮的我还没吃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呢?”
“那如果吃到了呢?”王姣忽然媚眼如丝的冲我笑了一下。
我只觉得七彩雷劲又有复苏的迹象,定了定神的跟她说:“如果吃到了,那我就更舍不得走了。”
“唉!”王姣走上前,轻轻的用手抚上我的脸,跟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儿呢?”
“其实我现在就已经成熟了!”我很认真的跟王姣说:“要不你亲自试一下?”
王姣知道我暗指的是什么,娇嗔的瞪了我一眼,说:“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眉毛一挑,笑道:“我什么时候正经过?”
“你要是不跟权叔走,我怕……”王姣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怕什么?”我满不在意的说:“难不成把老子绑了去?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唉!不是你……算了,不说这个。”王姣欲语又止的说:“大长老对你的力量传承很感兴趣,而且第五家族又有秘典,你去了之后肯定不会吃亏的。”
“说别的没用,我不打算跟这么牛气的人共事。”我跟王姣说:“除了你的大腿之外,我谁的都不抱!第五家族那几个老家伙都老奸巨猾的,我怕玩不过他们,万一把我当成试验品给干了怎么整?”
“应该……不会吧?”
连王姣都有些犹豫了,那我更不可能去了。
终止了这个话题,我跟王姣汇报了一下敛星澜给我的那些消息。虽然很多童家的眼线因为童家的垮台儿转投了我这边,期望明哲保身,可谁都知道,这人要是能背叛第一次,那绝对可以背叛第二次。
所以这些人必定不可能得到重用。
时间是制约发展的唯一问题,如果有充足的时间就好了。
“还有实力!”王姣提醒我道。
我点点头,确实,还有实力!
从王姣那儿离开,我直接去了别有洞天。
这里是我力量觉醒的地方,让我在一瞬间体会到了力量的强大。第五弄权的那个比喻很有趣,他说我的力量是核弹头,但是没有发射基地。
我不奢望一个人能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其实给我一把ak47就好了。
径直走进聚魔阵,我缓缓坐了下来,调心静气的将心沉下去,神识和身体里面的那片黑暗融合在一起,用力的去体悟,去感受,去沟通……
直觉告诉我,这条小黑龙肯定不简单。虽然它只是力量的化身,但是我还是希望它能给我点儿指引。
神识成功的融进黑暗,我的思维里没有了光明。
无边的杀戮感向我袭来,我又体会到了那种嗜血的渴望……
“你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浑厚的声音将我唤醒。
我茫然四顾,看不到任何物体,但是还是回答了那个声音:“我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那个声音对我说道。
我心中一喜:“是吗?有什么事儿么?”
“你给我的答案让我感到费解……”那个声音说:“永恒生命的强大力量是王姣喘气的时候大力的欺负人,这困扰了我很久……”
我草!它怎么还记得这事儿?我特么随口胡诌的,居然给它绕蒙了!我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
就听那个声音继续跟我说:“王姣是永恒,我感受不到。她只不过是来自另一个空间的生灵,在你所在的世界里,她的生命确实可以很漫长,但是如果回到她的世界,那她跟所有同类一样,毫不出奇……”
“你说的是镜界吗?”我好奇的问道。
“镜界?”那个声音犹豫了一下,说:“那个世界是所有世界的倒影,或许,可以称之为镜界!”
“镜界是所有世界的倒影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难道不仅仅是地球的倒影?”
“当然了。”那个声音说:“那里面倒映着没有破碎之前的洪荒……”
“我了个去!这么说,王姣是远古猛兽,洪荒异种?”我惊奇不已。
“……这个白痴的问题,我不想跟你继续探讨!”那个声音里满是鄙夷的说道。
去你二大爷的,我居然被鄙视了。
“那你到底几个意思啊?”我不耐烦的说:“你为了一个白痴的回答,纠结这么久,你还不如白痴呢!”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个声音说:“既然王姣从你所说的镜界出现在了这里,那她就相当于拥有了永恒的生命。相对于你来说,我觉得永恒的王姣更适合我力量的传承。如果这股力量交接给她的话,也许会是另一个结果……”
“你特么研究了这么长时间就是考虑跳槽?”我对这个它表示了极为不满的情绪:“你没搞错吧?咱俩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这就是上天注定。要不然你选择我干个六啊?”
“我并没有选择你啊?”那个声音十分冷静的说道:“我被封存在痕泪之中亿万年,只有你和那个叫做房罡的小家伙将我唤醒,我不找你们找谁?”
“唤醒你?”我皱着眉头问道:“我不记得我俩有多吵啊,怎么唤醒你的?”
“还记得痕泪之中的白雾吗?”
“这个……记得!”我不解的问道:“那白雾很古怪,好像是一种能量。”
“痕泪就是用那白雾来压制我的。”那个声音说:“是你们打破了这个平衡,将我唤醒。我又在痕泪重见天日的时候选择了你和房罡那个小家伙来转嫁我的力量……”
“痕泪是什么?”我纳闷儿的问它:“是天陨吗?”
“是你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紫色晶石的本体!”那个声音缓缓说道:“不过现在它已经破碎了,很难再融合。”
“这晶石原来还有名字啊?”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痕泪?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儿意境哈?”
“意境?”那个声音冰冷的说道:“在它偷袭我的时候,我也曾这么想过。痕泪是一件非常有趣的兵器……”
“……”
原来这个叫做痕泪的家伙以前干过祖龙啊,我还当着祖龙的面儿说那玩意儿有意境,不作不死啊!
“所以你就明白了,选择你其实是一件十分无奈的事情。”它居然又绕扯回来了,我真想翻个大白眼儿。
“那你不会是真打算转移自己吧?”我心里有点儿没底的问道:“咱们相处的不愉快吗?而且你现在已经将我的身体改造成这样了,说走就走,不太地道吧?”
“那只是你的看法,我认为挑选对自己有利的寄宿体,是对我本身的负责。”那个声音一点儿感情没有的跟我说道:“因为我觉得在你的有生之年,我恐怕是没办法恢复到顶峰力量。”
“嗯?”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这跟我当初认为的事情有出入啊!
不是说好了传承吗?传承是什么意思?那就相当于有啥玩意儿给我啥玩意儿。
可听它现在的意思,好像不是传承,是特么寄生呢?
如果是寄生的话,那可有点儿坑爹了!
我赶忙问它:“你是说,假设我有足够漫长的生命,那终有一天你会重生对吗?”
“对。”它倒是很实在,一点儿都不虚头八脑!
“我擦,那我呢?”我又惊又怒的叫道:“你重生的时候,我哪儿去了?”
“你是我的共生体,你就是我,我也就是你。”它极其不要脸的说道。
“这特么跟连体人有区别吗?”我特么有点儿抓狂。这玩意儿谁想要?不要钱白送!
但是,绝对不能送给王姣!
我可不想跟王姣在亲热的时候,它冷不丁蹦出来。
这就跟癞蛤蟆跳脚面上,不咬人但是真特么膈应人!
“你的思想过于龌龊,我觉得真不适合跟你在一起。”
它居然还嫌弃我?!更重要的,这家伙居然能够读到我的思维!那我在它面前,岂不是一点儿私密性都没有了?
“你跟我本身就是意识共生,如果是身体共生或者力量共生的话,你就不用像现在一样这么孬了……”
我该有多点儿背?
“所以我说,你给自己一个机会,同时也给我一个解脱。”它“谆谆教诲”我道:“只需要一个非常简单的仪式,我就会离你而去,寻找我的永恒……”
“闭嘴!”我怒火中烧的跟它说:“永恒是我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可以给你好处……”
这可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它居然还学会行贿了!
这我能同意吗?
当然了!有好处谁不要?
“给我什么好处?”我好奇的问道。
“只要你同意帮助我脱离你的身体,将我的力量转接到王姣的身上,那我将会给你傲视一切的能力……”说完,它还不忘补充一句:“有兴趣么?”
“当然有兴趣了!”我眼冒金星的跟它说:“不过你给好处就是给好处,不要提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前提条件我绝对不会答应,但是这并不影响你把好处给我!”
“……”
沉默,十分让人尴尬的沉默。
“喂?”我按捺不住的问了一句:“你还活着吗?吭个声呗?同意不同意你也言语一声成么?”
“我在尽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否则的话,你一定会被焚烧干净!!!”
第二五九章 天诛地灭
玩玩就扬沙子这特么是谁教的?
好说歹说的赔礼道歉总算把小黑龙的怒火给抵消了,不过我同时也知道了一个对我来说挺重要的事儿。.info[]
那就是它并不能说走就走,还需要一个仪式。简单来说就是在我跟王姣之间搭一座桥,这样它才能成功过渡到“永恒”那里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这个“桥”我是绝对不会搭的,小黑龙就消停的在我这里待着吧!
我的这个想法自然逃不过它,谁让我俩是意识共生体。
反复开导我发现我心如磐石之后,小黑龙似乎也认命了。在一声长叹之后,开始跟我商量起正事儿,那就是力量的运用和怎么才能让我变强。
我变强了它就有希望,只不过这是两万五千里,我才迈出的第一步。
小黑龙是祖龙气息的化身,祖龙已经身死异空间,那么在这个位面里,小黑龙其实就是代表着祖龙的一切的。
虽然它自己也承认,跟洪荒之中诞生的强横生命体祖龙相比,它还差得没数了,但是在目前这个相对的环境里,它还真看不上哪位。
包括曾经让我毫无还手之力的冰原女王周静,以及第五家族的那四个老家伙。
但是,这也仅仅是“看”不上,小黑龙现在完全处在眼高手低,前途虽然不可限量,可目前只是完蛋货的尴尬境地。
而我的情况跟第五弄权说的一样,空守贝加尔湖的同时,嗓子冒烟儿。
要解决这个问题,小黑龙说必须先给我普及一下祖龙的力量体系。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祖龙的修炼方式就是吞噬,所以说,只要胃口好,那变强根本不是问题。
这个吞噬的事儿我听说过,没试过。房罡经常玩儿,他的祖魂就是这么强大起来的。
这种修炼手段很便捷,也很残暴,所以通常被认为反社会,反人类,是典型的魔头。
我也觉得是这样!
也仅仅是这么觉得而已,在这个我不吃人,人就吃我的江湖,我要时刻保持着上食的状态。
我身体里面的力量确实如周静所言,是暗化的自身力量。周静所操控的力量可不是自己本身的力量,而是取自月之暗面。
她之所以无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月之暗面永远不会消失,她的力量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是我跟她有区别的地方,我如果想变得跟她一样强大,那还是一个字儿:吃!
吃是无限的,月之暗面是有限的。
以无限对抗有限,最终肯定是我胜利。
就看我什么时候能把能量堆积到月之暗面的程度,那我就妥了。
不过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小黑龙说我有过化身成魔的经历,所以要找到那种感觉应该很容易。
我却不记得什么时候化身为魔。
小黑龙提醒我,在跟黑熊精战斗的时候,我曾经化过。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当时化身成为的是缺了一条尾巴的恶魔,也不是我意识形态里面的“魔”啊!
小黑龙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跟我说:“你化身的那个家伙是曾经出现在这个位面之中的一位大魔,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西方恶魔。你搞混了而已!”
“那是谁呀?”我皱着眉头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问道。
“蚩尤呗!”小黑龙淡然说道。
“大哥,你到底是真的祖龙分身还是假的啊?”我有点儿哭笑不得的问道:“蚩尤尼玛是几千年前的,你老人家多大岁数了?”
“你有病吧?”小黑龙鄙夷的跟我说:“这有什么联系吗?我来到这里经历太多的沧海桑田,你知道个六啊?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讲讲整个地球的演变史都可以。”
“好吧,你牛逼。”我不无遗憾的跟小黑龙说:“如果我现在还上学就好了,那样我历史成绩肯定嗷嗷好。”
“做梦呢吧?”小黑龙鄙视我成瘾的说道:“书本上记载的有几件真实事件?全都改的面目全非了,我不看书本我也答不上来古往今来你们自己编造的那些故事。”
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我把话锋一转,回到主题的跟小黑龙说:“就算那个家伙是蚩尤,你又恰好认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点儿,不大。”小黑龙说:“你既然能化身蚩尤,那你就可以借用他的力量。”
“借?”我眉头一皱,问小黑龙道:“怎么个借法?蚩尤不是早完蛋了吗?”
“像他这种外来户怎么可能完蛋。”小黑龙极为不屑的说道:“蚩尤是不死之身,只不过是被驱赶到别的碎片上了而已……”
“被放逐到外星球去祸祸外星人了?”我惊讶的问小黑龙:“可以这么理解吗?”
“大概可以吧!”小黑龙说道:“不过他并没有走远,期待着再一次重返地球。(..info好看的小说)他现在并没有脱离你们所谓的太阳系,因为他也没办法逃出去。”
“什么意思?”我又有点儿懵了。
“你能看到满天星斗,但是你永远没办法离开太阳系。”小黑龙说:“太阳系是宇宙的假象,被隔绝在整个宇宙之外,是那几个从洪荒走出来的家伙布置的一个囚笼而已。”
“囚笼?”我眉头紧皱:“关押谁的?”
“你们和他们自己。”小黑龙说:“他们不想有人打扰,同时也担心你们获得了力量之后会逃离这里,那他们不就白忙活了?”
“他们这个实验的意义在哪里呢?”我不解的问道:“仅仅就是为了从六道轮回里面进化出最强王者吗?”
“他们是在给自己寻找出路。”小黑龙冷声说道:“从洪荒之中诞生的种族都逃脱不了一个魔咒,那就是后代会越来越孱弱,直到变成废物。这对于骄傲蛮横而又强大异常的洪荒种族来说,那简直是灭顶之灾。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变成垃圾,而他们本身也不是可以永恒存在,最终都是要陨落的,所以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找到一个可行的进化方案,这样一来,即便他们陨落了,那后来也可以通过这个进化方案来超越自己,达到洪荒种族的水平抑或者更加强大。”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点点头,问小黑龙:“那现在的发展好像有点儿跑偏吧?”
“呵呵,是啊。”小黑龙听起来还很开心,跟我说:“科技和法术共存,说起来有点儿意思,其实没什么玄奥之处。如果你了解人类的历史,你就会发现,科技的大爆发都是有阶段性的。每当科技大爆发一次,世界都被彻底被颠覆,然后人类又陷入低迷期,直到下一次科技爆发。”
“这种阶段性的爆发,你觉得更像什么?”小黑龙发问道。
“像……像在实验?”我试探着回答他:“难道说人类现在的发展方向就是那个当初破坏六道轮回的那个洪荒异种在引导的?所有的科技都流传于他?他也在进行着自己的实验?”
“对。”小黑龙的语气听起来还挺满意的,跟我说道:“就是那个家伙,他在用科技消灭法术。这是两条不一样的道路。”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挠挠脑袋,疑惑不已。
小黑龙反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应该知道?”
“我擦!”我立刻反驳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什么都知道的吗?”
“能看穿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小黑龙毫不要脸的自我标榜。
我撇了撇嘴,跟小黑龙说:“那就算是这样,祖宗们玩祖宗们的,东北乱东北的,我呢?”
“你?”小黑龙道:“你进化蚩尤真身好了。”
“这么做的好处和坏处都是什么?”我必须在事前搞清楚这些问题。
“好处是你可以借用他的力量来强大自己。”小黑龙说:“坏处是你如果借用的太多,那蚩尤会跟你取得联系。”
“取得联系?”我不解的问小黑龙:“那他要干嘛?”
“有借有还,他收点儿利息。”小黑龙居然连这都懂……
“那我觉得你这个主意还真特么是个馊点子!”我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跟小黑龙说:“这不相当于饮鸩止渴呢吗?”
“说你二一点儿都不冤枉你。”小黑龙语气不善的跟我说:“你如果能够借用蚩尤力量达到那种他都不得不正视的程度,那他必然会想尽办法回来。无论是跟你联手,还是将你杀掉,这都是他的正常反应。这对我们来说,恰恰是一个契机!”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我皱着眉头反问道:“他回来那不彻底乱套了,他是谁?大魔王啊!那不得世界毁灭啊?我是最大的罪人了!”
“他想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小黑龙说:“大魔临世,你们人类传说之中的那些神仙不会无动于衷的,他们会拦下蚩尤。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损不损啊?”我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来反驳小黑龙:“你的意思是我当诱饵,把蚩尤给弄回来,让神仙去拯救世界,我在后面收人头?我擦,你怎么想的?”
“你跟神仙是亲戚吗?”小黑龙反问道:“有你相中的吗?”
“没有!”我答道。
“那不得了?你装什么孙子?”小黑龙极为不满的跟我说:“想变强,还想当圣人,你怎么那么美呢?”
“那你的意思是当恶人?”我皱着眉头问道:“我不是怕把大魔引下来,生灵涂炭,到时候造孽太重么!”
“哈哈哈!”小黑龙大笑道:“宇宙间可有善恶之分?有黑就有白,就生就有死,你认为那几个家伙立下的标准就是宇宙的真谛吗?”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被小黑龙三声大笑给笑醒了,问道:“六道轮回也好,因果业力也好,不过是那几位至强者立下的标准对么?跳出这个标准,我才能让他们成为我的对手?”
“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儿!”小黑龙比较赞同我的观点。
“可问题是怎么跳?”我皱着眉头问他:“说的容易,你倒是让我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啊!”
“以前那个古代,有你这个想法的都去修仙了。”小黑龙说:“有成功也有失败。这是那几个家伙想要看到的。可后来他们走了,世界就有点儿乱套了。剩下的那个家伙在引偏人类修行方式的同时,也不断的给人类扣上枷锁,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导人向善,可真的是这样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震惊的问道。
“只是为了让自己强大罢了。”小黑龙说:“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你应该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以能量形式来表现的。包括了情绪和意志力,这些都可以转化为强大的能量,而那个给人类扣上枷锁的,就是在汲取这种能量。”
“科技的进步只是一种假象。”小黑龙说:“这是给人类一个盼头,觉得前路未知,但是一定光明。殊不知越走越暗,跟真理背道而驰。这样那个家伙就能汲取更多的能量,从这一点上来看,你还觉得我卑鄙无耻吗?”
“这……”我摇了摇头,问道:“难道成大事者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都是为了自己而已,哪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小黑龙看的倒也清楚。
“好大的阴谋啊!”我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你还拒绝我的建议么?”小黑龙问道。
“你说呢?”我苦笑了一下,跟小黑龙说:“如果揭开表象看到的本质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戴着别人强加于我的枷锁来跟他们对抗呢?这不是纯粹的二货吗?”
“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好。”小黑龙语气之中终于有了些许的满意:“反正你也不同意跟我分开,那就一起强大起来。我的目的是去异空间复活本体,你的目的是想左右自己的命运,其实我们在这一点上,还是比较统一的。”
第二六〇章 魔性大发
头一次跟小黑龙交流这么久,我进一步了解了世界的起源。
在至强者的眼睛里,我们就是玩具,可以供他们随心所欲。这也许契合着我们审视普通人,一样的感觉。
打破了心中的枷锁之后,我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似乎又找到了什么。
总之,我在小黑龙的引导下,学会了如何力量他的力量进行吞噬,转化这种力量来为我所用。
这就好比小学初中高中学到的基础知识,所有的一切都万变不离其宗,我只需要吃下去,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修行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我极为不要脸的认为道。
想要吃,首先得有胃口,没有胃口的话,看什么东西都是没食欲。
而我所在的聚魔阵是曾经的一位前辈留下来的,听说也是修魔的。不过应该跟我的修炼方法不一样,但是大同小异。
他修出这个阵法的目的也是为了“吃”,他要吞噬掉“同类”,这是一种相当血腥的进化。
修魔,首先要有魔种,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暗面,也就是所谓的“心魔”。
“心魔”不是魔种,但是非常强大,水涨船高的强大,修为越强,心魔越重。一不小心擦枪走火,那后果……有点儿跑题!
魔种其实跟小黑龙差不多,都是外来户。
好比修真的元婴,房罡的祖魂。
看起来差不多,用处也一样,但是来源就不同了。
如果再简单点儿说,那么魔种其实就是一辆汽车的发动机。
发动机的好坏决定着车的性能,不过话又说回来,七手奥拓装上法拉利的发动机那只会解体。所以归根结底,平衡也很重要。
魔种在给本体提供能量的同时也是需要进化的,这种进化有很多种,不过最为便捷的是吞噬“同类”。
天地之间有很多戾气怨气衍生出来的魔头,这些魔头如果跟人体结合,在大多数情况下会把人吃抹干净,但是少部分可能阴差阳错的成为了魔种,以共生的方式存活。
吞噬同类的魔头会让魔种变得强大,只是这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如果不小心遇见个比魔种强大的魔头,那谁吞噬谁还不一定呢。
最主要的,魔种没办法更换。
所以,如果吞噬被逆袭,那共生体也是必死。
这才有了聚魔阵,好像一个大筛子,将小魔头率先放进来,接着是强悍一点儿的,最后才是那些会对魔种产生危险的。
这种循序渐进的吞噬方式有着异常高的安全性,是个高科技的想法,超自然的作品,完全的人工智能。
这玩意儿可以根据开启者的魔力强度来进行自动的判定拦截标准。
这位制作者是否是修魔大家未可知,但是绝对是个大发明家。
盘坐在聚魔阵当中,将魔元灌输到阵法之中,大阵在一片玄奥的的光辉之中开启,魔气四溢之下,鬼哭神嚎般的魔音远远袭来,我的嘴角划过一抹微笑,该来的,终归要来了……
从法坛上走下来的时候,我依然是那个头上有角,肌肉虬结的壮汉,一点儿本来的样子都看不到。
这就是蚩尤真身?我确实能感觉到身体里面不断涌动的力量,也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增幅,当我变化成宛如牛头人一样的怪物的时候,我的力量会得到一个神奇的放大,这就是传说中的借力?我想应该是的。
步下最后一级台阶,一层黑雾从身体里面涌出,待其散去,我又恢复了本来面目。
我还是我,我已经不是我了!
出了别有洞天,联系上敛星澜,让他帮我把那三个刺头儿约出来,我要跟他们谈谈。(..info无弹窗广告)
敛星澜办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出现在了我约定好的茶楼。
这也是公司的产业,挂羊头卖狗肉,打着幌子干别的事儿用的。
坐在包间,那三个人都很淡定从容,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有一点点心虚。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都受过童家的恩惠,想报恩,那就得杀了我。”
“这……”瘦高的百里飞昂脸色一变,赶忙跟我说:“龙王可不要这么说,童家二老在的时候我们确实有些来往,可如今他们已经、已经……那我们就更不可能对他们报什么恩了,更不可能对龙王有其他想法啊!”
“是啊!是啊!”高阳点头说道:“龙王不会是听信了什么谗言,对我们有所误会吧?”
说着,高阳把眼神瞟向了敛星澜,横眉冷对道:“敛星澜,你在龙王面前搬弄了我们什么是非?”
“是非也好,不是非也罢。”我笑着对他们说:“今天请你们来喝茶,我就问你们一句话!”
“龙王想问什么?”一直默不吭声的宫寒玉脸色凝重的问道。
“周静到底为什么救走童家的两个小畜生。”我冷冷的看着他们三个,跟他们说:“千万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听出一句敷衍我的话,今天你们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三人同时色变,敛星澜也满脸惊讶,流于痕迹的往我这边凑了凑。
我摇头笑了笑,没有作声。
敛星澜这是怕被我当了炮灰啊!
三个人眉来眼去了一番,最终还是百里飞昂率先开口:“龙王,我们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那宫长老就委屈你了。”
说话间,我保持着慵懒的坐姿,黑暗力量却从我的身体中爆射而出,直取宫寒玉。
宫寒玉大惊,没料到我会对她出手,仓皇抵挡之间大喝一声:“快来帮我!”
“死!”
一个“死”字从我嘴里吐出,宫寒玉最后的那句话成了她的遗言。
如鲜花一般凋零,宫寒玉的生命在一群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枯萎。
她一生修炼的精华化作一条白练,从她的身体之中被抽离剥开,被黑暗力量卷起,向我飞来。
高阳睚眦欲裂的向我冲过来,欲要阻挡我将宫寒玉的生命精华吸收,只不过很可惜,他的力量波动还真不在我的眼里。
挥手一片黑光将他隔离在外,当着他的面,我缓慢的将宫寒玉的生命精华一口抽净。
回味无穷的冲高阳笑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对他说:“别急,也许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我转头看向百里飞昂:“你可以不怕死,跟我继续玩这四五六,但是考虑一下你的同伴,逝者如斯夫,生者尚在,轻重自己掂量吧!”
百里飞昂在我对宫寒玉出手的一瞬间脸色就变得土灰,此时听我这么一说,脸色更加灰败。
他倒也聪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并没有做什么大脑一热的白痴举动。
“想好了吗?”我乜着眼睛看向百里飞昂:“想好了就说,我的耐心极为有限啊!”
百里飞昂苦笑了一声,将头转向高阳:“兄弟,哥哥先行一步!”
“敢?!”
话音未落,黑暗之力便将百里飞昂禁锢,令他原本逆行冲击心脉的力量又乖乖顺了下去。
我冷笑一声:“百里长老,你的生死由我决定。在回答我问题,并且令我满意之前,你什么权利都没有。不信就可以试试,看我能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这个魔头!!”百里飞昂对我怒目而视,我对他善意的笑了笑。
“受死!”高阳突然暴起,一抹寒光直取我的颈喉,我纹丝不动,直到寒光临近我颈部寸许,敛星澜终于忍不住出手,替我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我转头对敛星澜点点头:“谢谢!”
敛星澜脸色煞白,我却微微一笑。
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刚才的内心活动,如果他在我身后出手,那么联合高阳一同击杀我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有一瞬间,他应该是非常想这么做的。
高阳被敛星澜拦下,勃然大怒,直接冲敛星澜出手,陡然撒出一片银星,敛星澜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后怕状态,被银星笼罩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把头扭过去,对着银星一挥手,如同银河入海一般,银星被我悉数收到掌心。
高阳不惊反喜,大喝一声:“给老子爆!”
噗――
好像谁放了个屁一样,银星也就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高阳傻眼,敛星澜回过神,百里飞昂被我禁锢得直翻白眼,我把手中的银星扔在金丝楠木的茶海中,对高阳笑笑:“哑炮!”
至此,高阳、百里飞昂以及脸型连都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我惊讶的发现我可以吸收这股情绪,并且极快的转化为我自己的力量。
想起小黑龙之前跟我说过的信念和意志力转化力量的事儿,我略微有点儿激动,我也可以了吗?那以后修炼也简单了,去医院蹲守就可以了,每天那么多生离死别,绝望的情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好,我说!”百里飞昂终于吐口儿,高阳脸色瞬间变成死灰一般。
我对敛星澜摆摆手:“把高阳带到隔壁,我一会儿还要对一下口供呢。”
敛星澜领命,带着高阳离去,我笑眯眯的看着百里飞昂,跟他说:“可以告诉我了,周静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救走那两个小畜生?”
“是为了要他们的命!”百里飞昂眼神定定的说道。
我眉毛一挑,冷哼一声:“要他们的命?在我这儿,他们也是必死,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因为女王要进入窿魔窟!”百里飞昂语气艰涩的说:“打开窿魔窟的钥匙就在童家人的血脉之中,所以童金和童铁女王是一定要得到的。”
“窿魔窟?”我眉头一皱:“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处监狱。”百里飞昂说道:“据说关押着魔之始祖。”
我撇嘴笑了笑,看来那个上古故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的。起码百里飞昂这个蓝部长老就不清楚,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说出魔之始祖这个词儿了,因为我就在他面前坐着呢。
“那这个魔之始祖是什么玩意儿?”我嘲弄的问道。
“我只是个替女王办事的人,能知道这些也是不经意间听到的,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百里飞昂如是说道。
“没有了?”我想了一下,问百里飞昂:“那个窿魔窟在哪儿?”
“不知道。”百里飞昂说:“我只知道女王是为了窿魔窟才亲自出手抢走那两个小子,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我皱眉问道。
“还有就是,女王可能是为了老蓝柜才要进的窿魔窟。”百里飞昂沉声说道。
“哦?”我惊讶的追问:“窿魔窟跟老蓝柜又有什么关系?”
“老蓝柜在东北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据说天界护法已经来了七八位,都在东北坐镇,帮着东北的护法天尊。这样一来,老蓝柜就非常难以取胜了。”百里飞昂说:“女王为了帮老蓝柜对抗天界护法,所以才……”
“所以才去搬救兵?”我皱着眉头问百里飞昂:“这个救兵就是窿魔窟里面的家伙?”
“这是我的推测而已。”百里飞昂说道。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东北已经水深火热到这种程度了么?我为什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得到呢?
我问百里飞昂:“周静和老蓝柜……到底在进行着什么交易?”
“这我不清楚,那条线我不联系。”百里飞昂说:“女王的脉络很广,之前用来掌控公司的除了童家还有我们三个,我们是暗线,负责监督童家有没有按照女王的意思去办事儿。童家才是负责大部分事物的。如今他们被你杀掉,女王那边对公司就失去了掌控力了。”
“她的野心还真不小呢。”我喃喃自语道。
百里飞昂犹豫了一下,跟我说:“说句该杀的话,小主和女王相比,跟着女王更有出路。”
“你这是实话!”我比较赞同的跟百里飞昂说:“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童家在公司里面的根系太深,小主想要调动公司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童家这棵大树现在倒了,树倒猢狲散,依附于童家的那些人该考虑另择明主了!”
“有第五家族,那么小主依然是弱势。”百里飞昂又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点点头:“说的对!不过第五家那几个老东西,蹦达不了几天了!”
百里飞昂被我的话惊到,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只是随意的一瞥,他登时浑身一颤,我冲他笑笑:“如果你刚刚说的都是实话,那你将会活着看到这一天的。”
百里飞昂的额角划过一滴冷汗,垂着眼帘跟我说:“龙王明鉴,我刚刚的话绝无半点儿虚假。”
“这倒是让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随口问他:“之前你还欲死以明志,怎么现在又对我知无不言了呢?”
百里飞昂听我这么一问,顿时苦笑道:“我的命已经不是我的了,我有明志心,却无回天术啊!”
“好,看的明白!”我笑着跟百里飞昂说:“你也算跟我说了实话,那我决不食言,让你活着见到小主崛起的那一天。”
百里飞昂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多谢龙王!”
“不用客气!”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仅仅是答应了让你活着而已!”
不理会百里飞昂错愕的眼神,黑日陡然出现在我头顶,黑光笼罩之下,百里飞昂的一身功力精华被我吃抹干净。
原本年轻俊俏的百里飞昂在一瞬间变得苍老无比,如耄耋老者,鹤发棘皮。
“我、我的功力!!”百里飞昂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失声叫道:“你这个魔头!!!”
“省着点儿气,留着看我跟小主崛起的那一天。”我笑着对百里飞昂说道。
百里飞昂颤抖着举起左手,指着我,狠狠的说:“魔头,我会看着你万劫不复的!!”
“你是左撇子?”我好奇的问道。
百里飞昂愣了一下,眼神里面充满了惊疑,不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略显白痴的问题,一时间没有回答我。
“算了!”我对百里飞昂笑笑:“就当你是左撇子吧,以后用右手上厕所吃饭吧!”
话音刚落,百里飞昂的左臂从肩胛骨处爆裂开来,碎肉血花四溅,我又感受到了愤怒憎恨的情绪,只是很可惜,程度太低,看来百里飞昂最终还是怕了我的,所以连愤怒和憎恨也不怎么敢了。
“我比较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说话。”我对百里飞昂耸耸肩:“尤其是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百里飞昂痛得直翻白眼儿,我伸手虚抹,他右肩飙血之处的碎骨残肉立刻重生一般,盘虬在了一起,止住了血。
这么大岁数再受这么重的伤,我也有点儿担心他挺不到他希望看到的那一天,所以才帮了他一把。
只不过我对肌体重生这个本事研究的一点儿都不充分,没有房罡那两下子,不能帮百里飞昂不留后遗症的处理好,只能将就着止血。
碎骨和残断的神经绞在一起,他以后的日子八成是不会好过了,尤其是阴雨天……
给敛星澜个信号,让他把高阳给我带回来,同时去把百里飞昂送到地牢,地牢安静,没有外界异样的眼神,对于百里飞昂来说,是个不错的归宿。
敛星澜和高阳看到百里飞昂的惨状的时候,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关切的叮嘱敛星澜,一定要给百里飞昂带个暖宝宝,毕竟地牢里面还是湿冷阴暗的。
敛星澜和百里飞昂离去,我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高阳,好奇的问他:“高长老,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阳咽了一口吐沫,艰涩的跟我说:“求龙王给我一个痛快!”
“这要求太过分了。”我皱着眉头跟高阳说:“你妻儿双全,还惦记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高阳一脑门儿黑线的跟我说:“龙王不要说笑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总之你想痛快这个要求我办不到。”我跟高阳说:“你也看到了百里飞昂的下场,他跟我虚虚实实的玩语言,我只好略施小惩,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长个记性。你不会也跟我这么玩儿吧?”
高阳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摇了摇头,跟我说:“不敢!”
我冷哼一声:“这话就假!”
高阳顿时眼睛瞪的溜圆,脸色煞白的看着我,冷汗终于冒出来了。
我满意的笑笑:“擦擦汗吧!”
高阳机械的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嘴角不住的抽搐。
“控制一下吧!”我好心提醒高阳:“你再这么整我就过意不去了,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变成赵四了,我怎么跟你妻儿交代呢?你家孩子不是叫玉田吧?”
“龙王,求你放过我老婆跟我的孩子。”高阳颤抖着声音求我道:“你问什么,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刚才你好像还对我比比划划的了,对么?”我摸着脖子问道。
高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龙王责罚!”
“你这是干嘛?”我伸手虚抬,把高阳给扶了起来:“不年不节的千万别这样,我兜里现金不多,没有多余的给你包红包!我就是随口问问,因为我这个人的记性不好,对我好的事儿我记得还挺牢固,对我不好的事儿,我转眼就忘。依稀记得刚才有人对我比划,我忘了是你还是谁了,所以才问问的,别往心里去啊!”
高阳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对他笑笑:“给我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吧?”
高阳想了半分钟,缓缓开口,将他所了解的童家的事儿,周静的事儿,以及老蓝柜的事儿逐一说了一遍。
我听了近一个钟头也没发现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的这些情报还真没什么用处,他对周静的了解还不如百里飞昂。
当我问他关于窿魔窟的事儿的时候,他比我还疑惑呢,这让我很无奈。
不过好在最后信誓旦旦的跟我表了忠心,我伸手递给他一团魔气,笑着跟他说:“吃了这个,你今后就是我的人,兴半点儿反叛之意,你将永受魔火炼魂之苦,在计划生育政策更改之前都不得超生!”
第二六一章 我要开花
魔气被高阳一口吞下,丝毫没有半点犹豫,这让我很满意。(..info)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能苟且的活着就比死了更有希望。
舍生取义的桥段终究只是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现实生活中一根筋的人还是在少数,而且这种人一般也没有多大的出息,因为他们不懂得变通。
我本来想让高阳继续做周静的暗线,可是他却跟我说那不可能了,原因就是宫寒玉已死,百里飞昂废了,他还好好的,那周静知道了势必不会放过他。
所以,高阳求我能庇护他的人身安全,在这个前提下,可以满足我任何要求。
这让我很为难,我哪有那个闲心去庇护这种人?于是我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去找第五弄权表忠心,剩下的事儿,就无须我多言了。
高阳非常聪明的点头答应,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大快,他是我安插在第五家族中的第一个眼线,希望这个家伙不要把事情给我搞砸了。
有魔气在,他就不敢兴叛我之意,所以我衷心的祝他成功。
茶壶里的茶水尚温,如我血脉之中流淌的鲜血一般,血仍未冷。
从茶楼离开,披着斜阳余晖,看着天边如血,残阳近暮,我知道,从前的那个万俟水再也不会出现了,亢琳琳的预言,终于成真。
……
“什么?你真要这么做?!”王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表情。
房罡也愣在当场,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哥们儿,你发sao了吧?”
“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话!”我白了他一眼说道。
王姣将眉头皱起,问我:“你有多大的把握?”
“不好说。”我笑着跟王姣说道:“对付瞳术我的经验有限,只有这个小子有点儿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我需要以他作为衡量标准,然后才能确定我有多大的把握。”
“我不是他的对手。”房罡如是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我跟房罡说:“我只是让你去给我摸摸底,又没有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儿,你怂什么啊?”
“我就怕露馅儿啊!”房罡皱着眉头跟我说:“这摆明了在试探人家嘛!”
“这不很正常吗?”我一摊手,跟房罡说:“他不是对你有兴趣吗?这就是你的机会啊,强行收徒也得有那个本事,《神瞳典》到底多牛逼,总的让你清楚一下吧?稀里糊涂的拜师了,最后有用的没学着,学一手挖掘机技术怎么整?”
“那我就能包分配了。”房罡顺嘴接茬道。
王姣在一旁插嘴:“你俩就别贫了。万俟水,你这么做我很担心!”
“怕什么?”我看了王姣一眼,笑着跟她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拿九稳的好事儿。所有的巨大利益都是跟风险并存的。它们是正比,所以我们为了获取相应的利益,来冒这个险很值当啊!”
“可是……”
王姣还想说什么,被我伸手拦住:“别跟我说什么可是,背水一战和破釜沉舟联合起来用威力巨大,如果有后路的话,那就没办法去一心一意的做事。当前面别无选择,后面毫无退路,那我们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亡命徒逻辑吧?”房罡皱着眉头喃喃说道。
我考虑了一下,跟房罡说:“好像有点儿那个意思!哈哈!”
“我算是服了你了。”房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跟我说:“那我就去试试,成不成的,到时候再说!”
“祝你成功!”我由衷的说道。
房罡拍了拍我的肩膀,从房间里走出去,剩下我跟王姣,她终于忍不住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对权叔下手?”
“难道你想等他站稳脚跟之后再扳倒他吗?”我冷冷的问王姣:“那样跟童家又有什么区别了?杀了一条狼,来了一只虎么?”
“可我还是觉得太过于冒险!”王姣倔强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笑着问她:“那你说说,如果我们失败了,那我们会有什么结果?”
“结果?”王姣愣了一下,说:“也许你会死掉,也许我会被放逐。”
“严重么?”我挑着眉毛问道。
王姣好像受到了电击一样,立在当场,过了半晌,终于露出如画般的笑容:“你说的对。”
“那还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吹了个口哨,跟王姣说:“房罡那小子说的对,我就是个亡命徒。”
“你没有命,又有什么可亡的?”王姣狡黠的眨眨眼睛。
……
房罡是被人抬回来的,我在公司的医疗中心看到他的时候,他把自己摆成一个极其扭曲的形状。
我好奇的问他:“你在干什么呢?”
“我正在努力开花!”房罡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跟王姣面面相觑,房罡的主治大夫是一位青部元老,一脸苦笑的跟我说:“龙王,房长老和权长老切磋瞳术失手,结果就认为自己是一株植物,从送过来他就要求我们给他浇水,推他出去晒太阳,他还让我们的护士给他授粉,他说他要开花……”
这特么也太流氓了吧?还要小护士给授粉?我擦!他还要开花?尼玛,拿我的榴莲来,我必让他菊花朵朵开!
心里骂归骂,我对第五弄权的这个做法也挺不满的。这也太坑爹了吧?房罡该不会是被玩成了傻子吧?
王姣在一旁忍住笑意,问那个主治大夫:“褚大人,房长老这个样子,我看是需要请卫长老了吧?”
“卫长老听说是被权长老弄成这样的,他也不敢来治啊!”青部元老褚城一脸哭笑不得的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我不禁怒道:“把卫中华给我叫来!他妈的,有病人不看,他是在这他妈的养老吗?”
“龙王息怒!”褚城赶忙小心翼翼的赔笑着跟我说:“即便卫长老不出面,那房长老也不会一直保持这样,多则三日,少则半天,房长老就会恢复正常的。并不要紧!”
“都特么成植物人了还不要紧?”我气愤难忍的跟褚城吼道:“老子把你兄弟变成猪头,看你急不急!”
“你丫才变成猪头了呢!”房罡在一旁一边保持着“花骨朵”的造型一边反驳我不恰当的比喻:“我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不特么是你说的猪头!”
我彻底无语!
王姣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我稍安勿躁,笑着跟我说:“不要担心,我来试试!”
“你?”我有些怀疑的看着王姣。
王姣笑着走到房罡身边,房罡忽然眉头一皱,一直保持着的姿势忽然变了,变得怒目而视,摆了一个做势欲扑的造型。
我担心房罡神志不清的伤到王姣,赶忙走过去。
见我过去,房罡立刻贱笑起来,这让我毛骨悚然。
抓着房罡的两肩我使劲儿的摇晃:“兄弟,你可不能变白痴啊!”
“不要摇了!”房罡挣脱我,有些恼怒的说:“你要施肥就刹愣的,不施肥凑过来干嘛?不要妨碍我跟这朵曼珠沙华斗艳!”
嘎――嘎――一直乌鸦从左到右的飞跃了我的脑海……
我半晌无语,敢情他把王姣当成曼珠沙华把我当牛粪了,我说看见王姣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敌视,而见了我却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呢!
这特么还有好没好了,我开始后悔让房罡去给我试探第五弄权的本事了。
这招数太阴狠毒辣了,不伤人光恶心人,想想就不寒而栗,这要是我不小心中了第五弄权的瞳术,指不定变成什么,那这人可就丢大了。
王姣柔声细语的问房罡:“你看我是谁?”
房罡脱口而出:“曼珠……小主?!”
叫出小主这两个字儿,房罡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头栽倒,我赶忙把他从巨大的花盆里面给他抱出去,一会儿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褚城,他妈的,房罡觉得自己是植物就真给他栽花盆里啊?
给房罡放到床上,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姣,发现她一脸疲惫。
“没事儿吧你?”我关切的问了一句。
王姣摇摇头,说:“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累而已,权叔的瞳术还是太厉害,驱散影响都需要我全力而为。”
我怜惜的抚了抚王姣柔顺的长发:“身体不好就不要总动用精神力!”
“偶尔为之,不要紧的。”王姣按下我不老实的手,眼神示意我周围还有个锃明瓦亮的大灯泡――褚城!
“小主,您没事儿吧?”褚城拍了个延迟马屁。
王姣对他的态度可没有一丁点儿柔情似水的意思,跟褚城说:“房长老需要静养,今晚你留神帮房长老看门儿吧。什么时候他恢复过来了,叫他去议事厅找我,多晚都去,我和龙王等着他。”
“是,褚城明白!”恭恭敬敬的应下,褚城赶忙招呼小护士,把接下来要做的活都分派出去,他这就开始准备给房罡把门儿了。
我跟王姣从二十二楼离开,到三十一楼的议事厅,王姣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我笑着问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也看到了,权叔根本不是在跟房罡切磋,完全是戏耍。”王姣担忧的说:“这种差距难道能用计谋和武勇来弥补吗?”
“当然不能了。”我一屁股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跟她说:“第五弄权确实有两下子,我没想到房罡会输的这么丢人,不过吧,也不用太过担心,他越强我越高兴,成事之后的利益不就越大么?”
“现在的问题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怎么去成这件事!”王姣关切的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笑着跟王姣说:“狮子再厉害,也逃不过猎人的铁夹。站着贴脸抽,那我肯定不是第五弄权的对手,可是在特定的环境里,那就说不好了。”
“你是说……”王姣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你猜对了!”
王姣白了我一眼:“我还没开始猜呢!”
“但是已经对了。”我笑着跟她说道:“所以不用猜了!恭喜你,没猜就对了!”
王姣被我彻底绕迷糊……
看着空旷的议事厅和宽大的会议桌,我忽然心中一动,试探着跟她说:“小姣,其实有一件事儿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儿?”王姣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对她笑笑,说道:“本来不想给自己泄气,但是又觉得如果不说的话,那万一没机会说了呢?”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王姣追问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呗?”
“如果这次事情失败了,那我唯一的不甘就是没能敞开了疼你。”我看着她黑宝石般的双眼,柔情蜜意的说:“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值得我留恋。”
“万俟水……”王姣喃喃的叫了我一声。
我长身而起,一把将王姣拥入怀中,眼神噼啪放电,对准她娇嫩欲滴的小嘴狞笑一声,就要啃下,王姣的小手一下子拦在了中间,一脸玩味的笑容,跟我说:“万俟水,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儿不会就是为了把我拿下吧?”
我一愣,王姣从我怀中挣脱出去,笑着问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究竟是为了得到我,还是真想把权叔给干掉?我现在怎么捉摸不透你了呢?”
“你这叫什么话!”我瞪了她一眼,说:“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这不是马上就要风萧萧兮易水寒,我这个壮士一去兮没准儿就不复还了吗?在这么悲凉的时刻,我不是想完成我人生最美好的梦想么!”
“那这个梦想等你完成这件光荣的使命之后再实现吧!”王姣狡黠的对我笑了笑,说:“这也是对你的勉励,给你点儿希望,你好能更加努力!”
“不是吧?”我立刻哀叫一声:“这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人家荆轲送命之前,太子丹是怎么给打气的?相中啥给啥,一点儿都不含糊。我咋没这待遇呢?”
“所以他才失败了啊!”王姣嘟着小嘴说道:“所有的心愿都满足了,那他即便死了都能瞑目了,然后不就失败了?这只能说太子丹还是不了解人心,如果这些奖励都留在荆轲刺秦成功之后全部兑现,那很可能是另外一种结果。毕竟有一句话你得承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哟!”
第二六二章 不是对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么?我耸了耸肩,也行,吐口儿了总比没进展强。(..info无弹窗广告)好歹是给我个念想!
我本来也没想到这一点,不过特定的环境就让人有了特别的灵光一现,如果能在宽敞的议事厅里,在巨大的会议桌上……舒服程度肯定差点儿,关键在于刺激啊!
只是非常可惜,没能成功的按照我的想法这么走。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如果能在这种非正式场合就满足了我龌龊的想法,那王姣也就不是王姣了。
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王姣忽地笑了,问道:“怎么?不高兴啦?”
“没有啊!”我立刻解释道:“那都是不存在的事儿,怎么会因为你的拒绝就不高兴呢。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儿,反正你是我的菜,我早晚要把你给吃下去。”
“等所有的烦心事儿都没有了之后,我会给你个大大的奖励的。”王姣娇媚的轻声跟我说:“但是现在我真不想……”
“别解释,解释就没意思了。”我笑着跟她说:“非常美好的事儿,我们就是要找那个水到渠成的赶脚!”
王姣对我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这声“谢谢”有点儿见外,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所以我也就没准备跟她在这件事儿上继续贫下去。
月上柳梢头,人约到后半夜也没有动静。
我跟王姣静静的等待,轻轻的聊天,非但没有感觉无聊,相反,如果我不抬头看一眼墙壁上挂着的巨大时钟,我还真没感觉到已经都快到后半夜了。
“你说,房罡是不是就这么睡过去了?”我看着时间滴答流逝,问王姣道。
王姣瞟了一眼时钟,笑着跟我说:“不会的,再过一会儿应该就醒过来了。我驱散权叔瞳术影响的时候关闭了他最为活跃的那部分精神力,好让他得到恢复。不过我没有锁定太长时间,应该是快了。”
“你不提这个我也想问你,现在还在练精神力么?”我关切的问道:“忘了无霜长老怎么说的了么?难道你忍心在我没吃到剥了壳的荔枝之前就把身体练垮掉么?”
“你才是剥了壳的荔枝!”王姣娇嗔的白了我一眼。
“那你是剥了壳的煮鸡蛋!”我笑着说道。
“不纠结这个成么?”王姣双颊绯红的瞪我一眼,说:“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样?万一我有一巴掌宽的护心毛怎么整?”
“那不可能!”我大笑道:“我又不是没见过,那可是明晃晃的让人目眩神迷!”
“越说越没正形了!”王姣发现在这种话题上继续讨论那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于是特别理智的终止了继续讨论,转而回答我的问题:“现在也没什么时间修炼精神力了,身体恢复的你不是看到了吗?还成是吧?至于以后怎么说,我也没有特别的想法。.info万一找到了适合我修炼的功法呢?精神力足够强大终归不是坏事。”
“其实祖龙相中你了。”我看着王姣,笑着跟她说:“它跟我商量能不能转移到你那里,不过让我给拒绝了。”
“啊?”王姣听了我的话非常惊讶,忙问我:“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发生的呗!”我跟王姣说:“你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
王姣点点头,说:“废话,你见过地球上有过像我一样老不死的吗?”
“真有!”我跟她说:“你知道彭祖不?”
“那也不是地球上出来的。”王姣笑笑,说:“而且他现在还活着呢。”
“我草?你认识啊?”我震惊的看着王姣,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随口胡诌了一个历史上的传说级人物,没想到王姣居然跟我说他还没死!史书记载他活了八百余岁,那到现在还没死的话,绝对不止八百岁,那得四千来岁了吧?
“我可没说我认识!”王姣看着我惊讶的样子,笑着说:“我只是知道他还没死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挺吓人的,本着我不八卦谁八卦的精神问她:“你不认识彭祖,那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死呢?”
“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干嘛?”王姣撇撇嘴,说:“关于他的事儿,在三十二楼都能查到,你想了解去查就是了。”
“我就是好奇,他跟你是老乡啊?”我追问道。
王姣摇摇头,说:“两码事儿,他可不是从我那里出来的,他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地底下?”我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老僵尸啊?”
“什么老僵尸啊!”王姣笑着说:“我说的是从地壳下面,他来自于地心!”
“地心!”我眼睛一亮,问她:“对了,上次你就说过,地心难不成真有东西存在?”
王姣点点头,说:“地心世界比地面文明要发达很多,你目前所知道的这个外星人,那个外星人,其实都是从地心里面跑出来的。压根儿就是比人类更人类的人类!”
我摆摆手,跟王姣说:“有点儿迷糊,你慢点儿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构成生命的方式不一样罢了。”王姣说:“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的区别而已。地心文明和地上文明在小范围上有交集,但是两边都不准备扩大这种交集。地心文明也并不是都知道在地球的外部还有生命,他们大部分认知的也十分局限,但是他们的科技水平非常强大,因为有那个家伙在坐镇。”
“哪个家伙?”我皱着眉头问道。
“你说呢?”王姣眨眨眼睛,调皮的笑道。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留守值班的那个家伙啊!!”
王姣点点头:“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这家伙挺狠啊!”我撇撇嘴,说:“在地上搞风搞雨之后又换到地下去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谁让碳基生命的衰老速度太快了呢?”王姣说:“硅基生命的寿命都非常的漫长,而且他们的繁衍方式很复杂,所以新生命的诞生会异常缓慢,这样就避免了跟地上文明一样的人口爆炸。而且可以让文明和知识更好的掌握和传承。”
“这么说倒是有点儿意思。”我撇着嘴说道:“人类就是生命太短暂,在弹指一挥间就完蛋了。一生的钻研可能刚有点儿接近真理,嘎巴一下子就断了,后来者没办法掌握先驱的精髓,所以出现跑偏误解也是有的,这样一来,谁都不知道准确的方向在哪里了。这么一说,好悲哀啊!哈哈!”
王姣一脸无奈的点点头,说:“所以他才从地上文明世界中消失,转去地心文明世界,教导那里的人类,然后让那里的人类每隔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出来一次,教化地上文明。”
“所以才有的科技文明的阶段性飞跃?”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其实人类对于知识的传承并没有丢失,一直都在大脑中,就是没办法开启。”王姣说:“六道轮回为了避免轮回之后发生混乱,所以将所有的信息都备份,然后随机转录到新生命的大脑中,这样相当于双重备份。一来是方便那些偷懒儿的至强者调阅,再一个,如果六道轮回发生什么小问题,丢失掉了信息也不要紧,人总是要死的,到时候就能重新提取了。”
“说的真高科技啊!”我咂咂嘴,发现里面真不是滋味儿。
王姣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所以说,科技和法术的界限其实很模糊,殊途同归而已。”
我对王姣笑道:“我发现每次跟你聊天都有一种上历史课的感觉。”
“你如果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可以自己去调阅啊。”王姣说:“你现在是魔天龙王,在我之下,你的权利最大。以前不好跟你说的,现在你都有权利知道了。”
“有空的话,我会去的!”我笑着说道。
……
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其实就是门铃。
我转头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阳天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龙王,房长老求见!”
我猜也是他,于是跟阳天罡说:“那赶紧让他进来吧!”
极为复杂的金属门向四面八方旋开,机械的魅力在王姣的公司里面随处可见,虽然习以为常,但是我还是比较迷恋。
房罡被阴予柔推了进来,我看了一眼,还好不是坐在花盆里面,而是坐的轮椅。
王姣挥退阴予柔,她出去的时候,金属门再度闭合,整个议事厅里就我们三个人,房罡看了看王姣,又看了看我,忽然眼圈儿一红:“草拟大爷,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不至于啊!”我赶忙安慰房罡:“不就是被打成植物人了吗?这是很正常的事儿,当初你去试招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肯定打不过,总比鼻青脸肿强吧?”
“放屁!”房罡带着哭腔的跟我说:“我觉得还特么不如让人揍个鼻青脸肿呢,回来这也是个爷们儿不屈的标志,结果太特么过分了,老子是让人给祸祸了一顿!”
听了房罡的话,我顿时目瞪口呆,震惊的问他:“怎么着?让第五弄权那孙子给你祸祸了?!”
“你大爷的,你想什么呢?”房罡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指的是玩了我!”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我眉头紧锁,追悔莫及的跟他说:“兄弟,是我不好,让你菊花不保!”
“滚!”房罡怒道:“老子说的是把老子变成一朵花来耍弄!”
“那你早特么这么说不就没误会了!”我松了一口气,白了他一眼,道:“活该让人祸祸,你说的这么不清不楚的,幸亏是跟我和小主,要是小报记者你可妥了!明天的头条就是《少年挑衅老者被爆成植物人》。多特么吸引人眼球!”
“我发现我现在不怎么恨第五弄权那孙子。”房罡直勾勾的盯着我,恶狠狠的说:“老子现在怎么这么恨你呢!?”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我跟房罡说:“毕竟刚刚经受到沉重的打击,一时间犯糊涂有情可原,我不跟你计较了!”
“妈的,我刀呢?!”房罡的左眼led灯闪现出三色光芒,我一转身绕到房罡身后,俩手一下子将他的眼睛捂上,唱了一句:“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
“从麻辣隔壁到你大爷滴,就是不喊你的名字~~~~”房罡极为配合的唱出了下一句。
王姣又气又笑的看着我俩,终于在房罡唱完这句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两个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没六啊?就不能正儿八经一回?”
我把手从房罡的眼睛上拿开,跟王姣说:“你放心,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跟这小子变正经了,那干净报警,这绝对是有人冒充我俩!”
房罡叹了一口气,跟王姣说:“近二百五者没有六,我原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王姣翻了翻白眼儿,彻底对我俩无语了。
我把房罡推到会议桌的主位,一脚踢开沉重的实木椅子,把他的轮椅固定在上面,跟他说:“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唠正经嗑天就亮了,跟我们说说第五弄权的底你到底摸没摸到吧!”
“那你能不能把我转过来?”房罡背对着我们说:“让我面壁是什么意思?”
“我是怕你见了我又跑题,看着墙面儿你注意力还能集中一点儿!”我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看着房罡的后脑勺笑着说道。
房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说:“好吧,看见你确实不想骂别人。下面我就骂骂那老东西吧!”
“要理性客观的批判!”我提醒房罡道:“千万不要像泼妇一样骂街,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听你直抒胸臆!”
“第五弄权的底很深!”房罡没有理会我,直接开口说道:“我找到他,提出跟他比试,结果让他鄙视了。”
我擦,这孙子还这么装!
房罡缓了一下,继续说:“他鄙视得吃果果,直接就告诉我,我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然后让我回去好好练个百十来年,才配让他出手……”
第二六三章 山王老爷
房罡事无巨细的叙述了一遍,给我听的火冒三丈,第五弄权一点儿都没把房罡放在眼里,压根也没准备好好收他当什么关门弟子之类的,埋汰了一圈儿之后就看了房罡一眼,不出所料的房罡被第五弄权的蜘蛛式复眼晃瞎了,然后就成了植物人。
整个过程说起来也简单,根本没有过招这个过程,相当于一招秒。
听完之后我真是觉得不是滋味儿,这次交手有点儿亏啊!
房罡说完,别过脑袋看了看我的表情,贼笑一声,跟我说:“还行,你还有点儿良心。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这是担心兄弟我呢,虽然我被那孙子一招弄残了,但是好在我也并不是啥用没有!”
“嗯?”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哟呵,这么说还有收获了?”
房罡“哈哈”一笑,跟我说:“给老子挪回去,老子就告诉你!”
我赶紧从会议桌上蹦下来,给房罡转了个圈儿,让他正儿八经的坐在了议事厅的主位上。
清了清嗓子,房罡开口说道:“老子虽然中了他的招,但是他也没捞着什么便宜。老子的祖魂也成功入侵了他的瞳力世界!”
“哎哟?”我惊讶的笑道:“然后呢?”
“祖魂在他的瞳力世界只支撑了一瞬间,但是也大概的判断出他有多强悍。”房罡说:“打个比喻,如果我是蚂蚁,那你最多就是个臭虫,而第五弄权的瞳力世界那就相当于喜马拉雅大蜘蛛!”
“这样啊……”我沉吟了一下,说:“看来还挺难对付的呢!”
“这不废话么,人家第五家族屹立多长时间了?”房罡翻着白眼儿问我:“你跟我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咱们两个本身就相当于游戏里面的bug,带着外挂来的,根基毕竟不稳,干不过也是正常。”
“话也不是这么绝对,如果把他拖进你的蚂蚁窝,那什么蜘蛛都白扯!”我冷笑着说道。
房罡恍然大悟:“我草,原来你是要这么收拾他!”
“打不过还消耗不起么?”我狞笑着跟房罡说:“消耗得差不多再补一刀,也不怕他不死!”
“那就得抓紧时间布置了啊!”房罡喃喃说道。
我点点头,跟房罡说:“我已经着手布置了,负责这件事儿的是敛星澜!”
“我擦,你真有魄力!”房罡叫道:“敛星澜这家伙你也能信得过?你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他的利益跟我紧紧绑在一起,他知道该怎么做。”我对房罡说:“如果你有空的话,也帮我一下,那样进程还能加快一些。”
“我还是算了。”房罡撇撇嘴,跟我说:“这次紧急召我回来我都很不满了,你还要抓壮丁?我能当你的炮灰就是念在咱俩兄弟一场的份上了!”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你这一趟回东北,还真有收获啊?”我好奇的问道。
房罡一脸得意洋洋的冲我点点头:“还可以吧,重温了一下当初的小美好,顺便展开了猛烈攻势!”
“结果如何?”我追问道。
房罡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跟我说:“勉强还算尽如人意吧,毕竟相对于她周围的那些男生来说,我这种土大款简直就是少女杀手。”
“小蕊不会是那种人吧?”我皱着眉头说:“她会被你的金钱攻势打倒?”
“她肯定不会。”房罡贼笑一声,说:“但是那些对小蕊念念不忘的家伙们很吃这技能伤害,一个个都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和小蕊保持了距离。”
我对房罡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声:“这一招就是传说中的釜底抽薪吧?”
房罡大笑,算是默认。
“房长老还准备长留东北吗?”听了半天的王姣忽然开口问道。
房罡犹豫了一下,跟她说:“小主,我说实话,倒是有这个打算。但是长留东北之前,我得帮万俟水和你把刺头给拔掉,要不然我走的不踏实。”
“这样啊,那多谢了。”王姣冲房罡微微一笑,说:“不过你如果真想长留东北,我想再委派你一件重要的事儿。”
“什么事儿?”房罡眉毛一挑,问道:“小主你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去做。”
“不是什么难事儿,在不暴露你身份的前提下,你去接触东北的护法天尊!”王姣沉声说:“把这条关系搭建起来,尽可能的帮助东北护法天尊成事,这就是你的任务!”
房罡微蹙眉头的想了想,点点头,说:“这倒是可以,不过为什么不让万俟水去做这事儿呢?他应该比我更能得心应手吧?”
“他并不适合!”王姣微微一笑,说:“他在东北已经被挂上黑名单了,不管是哪方势力,都容不下他,所以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好。”
房罡显然没有相信王姣的说辞,暧昧的看了看我们两个,又开始贱兮兮的笑起来。
我听了王姣的话,心里顿时翻了个个儿,犹疑不定的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做?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游戏嘛,总有红蓝对立,当我发现被队友卖得干脆的时候,我就要考虑如何去报复了。”王姣虽然在微笑,但是身上却散发着寒意:“我不过是重新选择了一下而已。”
我看着王姣,有些搞不懂的问她:“那你的理想和目标不就……”
“只是绕了个弯儿而已。”王姣笑着跟我说:“我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原来如此!”我微妙的点了点头,跟王姣说:“那这样的话,可以启用我的仙堂,让他们协助房罡行事!”
“不要动用他们!”王姣缓缓摇了摇头,跟我说:“房长老要开辟新的战场,新到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这样你就是他的预备役,替他掠阵!”
“看来你是吃定他们了。”我点点头,同意了王姣的说法,同时也跟房罡说:“东北仙家性格耿直,打交道的时候别玩小心眼儿,说一不二是他们的特点,但是你一定要选对路子,所有的事儿,都要找胡家前辈来拍板定夺,千万别跟别的仙家交往过深!”
房罡点点头,跟我说:“这个我晓得!”
我冲他微微一笑:“祝你成功!”
……
房罡的机票定在了第二天的早上,他还没来得及睡觉就登上了重返东北的征程。
这一次他可不是奔着寻找初恋的感觉去的,还带着艰巨的任务,这是王姣报复性活动的第一炮,我希望他能打出个彩头。
高阳的进展并不顺利,第五家族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的来历。而且对于百里飞昂和宫寒玉的失踪,第五家族也开始调查起来,矛头直指我。
虽然我是魔天龙王,但是第五家族人家垂帘听政,根本就不鸟我。
在这种情况下,王姣提出让我暂避锋芒。
第五弄权新官上任必定要烧三把火,如果拿我开刀的话,那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因为我有足够的分量,可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
还不是跟第五弄权正面交战的时候,于是我在王姣的安排下,易容溜走,除了王姣,谁都不知道我去哪儿,又变成了谁。
之所以如此放心的离开,也是因为王姣的十二道紫金令召集回来的心腹基本到齐,他们的资料也被王姣送到了我的手里,看着一个个堪比黄金圣斗士的战力,我也是极为放心王姣的安全。她并不是傻瓜,只是在童家控制的公司里面没办法发展,所以才在外面另辟了一条蹊径而已。
高超的易容术让我从头到脚的变了个人,配合着我对身体肌肉骨骼的控制,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
阴鸷的面容一看就不好惹,若隐若现的纹身也昭示着咱是“道”儿上的!
尤其是再搭配一身灰色的道袍,这走到哪儿都有人主动给我让座,就是没人敢来搭茬。
我也根据自己的这副能吓哭小孩的尊容,给自己起了个诨号:邪道人。
听听这biger十足的诨名,绝对的大反派!
而我的目的就是如此,我要利用乔装改扮的机会做一些让我高兴的事儿,而这些事儿绝对不能对外人道也!
……
有一句话叫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嘎子沟水库既有山又有水,所以这里的村民地理条件应该非常优越,可实际情况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在吃山饮水的同时,他们也十分的苦恼。
这里本是一个非常非常微不足道,又十分有名气的一个地方。
说它微不足道,是因为这里藏身于长白山脉之中,在群山环抱之下,那这个小村庄就显得有些渺小了。
十分有名气,那是因为关于这里的传说都非常的邪门儿。
按说水库这个东西邪门儿是正常的,不邪门儿就不正常了。关于水库的传说简直是多如牛毛,而这里为什么偏偏别具一格呢?
因为在王姣公司的文献里,它有着让人着迷的地方。
藏身于水面之下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虽然每年也都收割些人命打打牙祭,但是也没作得太凶。
朴实的村人仅仅是对其避而远之,并没有把它当作什么洪水猛兽。
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座水库,而是为了水库边上的一座深山。
这座山就在嘎子沟水库的边上,依山傍水的小山村让第一次这里的人都觉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可是呆久了,听到关于这座山的传说之后,没有一个不琢磨着怎么从这里离开而不经过这座凶山的。
因为这山中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被当地的村民称之为山王洞。
山王洞有多深谁都不知道,据说它直通阴曹地府,很显然这说法就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即便是胡说,它的存在真让村民感觉到了跟阎王做邻居的煎熬。
不送礼,就不让整个村子好过。
这是山王老爷定下的规矩!
送礼的过程叫做祭山,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回。不来的话,村子里面就会出大事儿,从瘟疫到全家暴毙,数百年来,这座村子经历了很多外界人难以想象的苦楚。
他们不是没想过从这个地方搬离,可是他们舍不得走,因为这里的山水之间有灵气,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活个百八十年的那都算年轻的。
这是一个可以让人莫名其妙的死掉,也能让人长命百岁的村落!
关键就在于,祭不祭这个山。如果祭山,那村里就不会死人,哪怕是已经垂暮病危的人,也能在祭山之后得到神奇的痊愈,下地干活都不稀奇。
如果不祭山,那就跟买彩票中奖撞大运一样,指不定谁要倒霉。
可能是整个村子,也可能是某一家一户,或者是某一个人。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不给送礼就硬抢,抢多抢少的,那完全就要看心情了……
祭山的方式本来是极为保密的,可还是让我当猎奇故事,在公司的文献里面发现了。
跟想象中的献祭牲畜不一样,他们献祭的是尚未出嫁的少女,并且一定要保证这个少女未经人事,如果拿已为人妻的少妇或者熟女来糊弄的话,那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祭山的流程是要在腊月十八之前,将未出嫁的少女送到山王洞,让她独自在山王洞过夜,第二天再敲锣打鼓的接回来。
不过压根就没有几个能活着回来的,这绝对不是山王老爷嘴馋,山王老爷不吃人,就是喜欢当新郎。
一夜欢愉,山王老爷并不会下黑手。
每一个祭山的小姑娘都不是死于狂风暴雨的摧残,而是几无例外的被吓死。就算有胆子大的,没被当场吓死,那接回去之后也命不久矣。
因为魂魄早就被吓掉了,收都收不回来。
所以第二天去接人的同时基本上都是奔着出殡的,这几乎就是个必死的局。
传闻有一次他们村子里就有这么个先例,一个寡妇不忍心把自己的闺女送出去当祭品,自己打扮一番,主动提出去祭山。
村里人一合计,反正山王老爷要女人,有主动上的寡妇的干嘛还要祸祸黄花大闺女?留给村子里面的好小伙不更好?
于是他们就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拿寡妇祭山活动……
第二六四章 寡妇祭山
谁都说不清楚这个祭山的传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为什么点名要未出嫁的少女,难道少妇就不行了吗?终归都是女人,山王老爷能分辨出差别吗?
朴实的村民觉得冒一次险,挺值的!
如果失败,大不了再把寡妇的闺女送去赔罪。如果成功,那以后可妥了,毕竟妇女和少女的一字之差在生存几率上可就大大不同了。
山王老爷究竟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那些侥幸没有死的少女回来之后最多说出一句“怪物”,再问其它的,她根本形容不出来,毕竟魂掉了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让她清醒的说出所见所闻,简直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儿。
村民在腊月初六把寡妇送去山王洞,腊月初七的早晨,本来说好一大早就给寡妇接回来,可事情却是有了点儿差头。
寡妇在村里除了一个闺女之外就没有什么直系亲属,至于婆家,恨死她们娘俩了,因为一大一小的命都贼硬,一个克夫,一个克父,自己的儿子就是活拉没扛住,被生生克死,那他们能不忌恨么?
就因为无亲无故的,所以第二天的早晨,村民就没有着急起床的,不约而同的睡了个懒觉,没有起大早去接,而是等日头出来之后,才懒洋洋的收拾收拾,在村长的带领下敲锣打鼓的去接人。
之所以要敲锣打鼓,其实也是为了提醒山王老爷一声,别贪了欢愉忘了回避,这要是跟村民撞个正着,那可坏了事儿了,见过山王老爷的人,除了祭山的少女,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数百年来不是没有胆大的,也不是没有英雄出世,可无一例外,只要敢打山王洞的主意,那后果必定极其凄惨。
所以村民弄出点儿动静来,就是为了让山王老爷赶紧回避。
山王洞在半山腰,洞口朝天,斜向山腹伸展。
按理说,把人送下去之后,如果没有人去接,那想爬出来可是相当有难度。
也许村里的采药人能办到,普通走山的都做不到这一点。
当村民敲敲打打的来到山王洞口的时候,全都傻眼了。
山王洞的洞口居然有一大摊血迹,而且还有一道拖曳过的痕迹。
山王老爷发怒了?村民当时就吓尿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血腥的情况啊!
这血到底是谁的?是寡妇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洞口?
慌张的村民已经没有了主意,都看向了村长。
村长还算镇定,兵分两路,一路带上家伙根据地上被拖曳过的血迹去查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另一路按照老规矩,接人!
以往接人,是由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做,做的时候要头戴黑帽子,腰扎红布条,身穿蓝棉袄,脸上还要扑粉擦红,总之就打扮得跟个死人就对了。
之所以这样装扮,是因为山王老爷就认这出!
一看见下来个“死人”,就知道是来收人的。
否则的话,擅进山王洞,后果就是尸骨无存,下来的全都给山王老爷打了牙祭。
可这次的事儿邪性,本来安排好的接人的七大爷也有点儿腿打飚儿,肝颤了。说啥都不下去,村长劝了半个钟头都没个结果。
最终村长火起,也不管七大爷不七大爷的,骂了一通妈了巴子,然后让七大爷把衣服裤子什么的都脱下来,他换上,要亲自上阵。
这七大爷一听,跟死囚得了赦似的,那脱的叫一个飞快,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八成裤衩子都给村长递过去了。
村长换上了装扮,可还差点儿,那就是脸上的白粉和腮红。这两样东西都是村里老娘们儿用的,这接人的事儿都是老爷们儿的活,上哪儿弄这俩玩意儿去?
要是回村子里面去取,那一去一回的时间可就长了,稍微耽误点儿,过了午时,饶是村长也不敢下去了。
七大爷经过刚才那么一吓,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脑子也就灵光起来,他主动凑上前去,要跟村长“滚”个脸!
村长还纳闷儿呢,就听说过“滚”炕头的,怎么还出来个“滚”个脸呢?
这脸怎么“滚”?
七大爷呲着一口大黄牙,跟村长说,这“滚”个脸就是把脸贴一起,从一边一直贴到另一边,这样不就相当于化了个妆么!
村长这才明白,这他妈的叫做“滚”脸!
别无他法,那就“滚”吧!
跟七大爷的老脸贴在一起,村长忽然感觉到一阵粘腻,敢情刚才一惊一吓一折腾,七大爷连冷汗带虚汗的一起冒出来了,本来脸上有粉糊着,看不太明显,这玩意儿又不是bb霜,不透水也不透气的。
经过这么一“滚”,黏糊糊的汗水这就给“压”出来了,再这么一“滚”,彻底和了泥。
村长不但没有成功的把七大爷脸上的白粉和腮红转移到自己脸上,还粘了一脸的臭汗和的胭粉,七大爷的体味和胭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好悬给村长干吐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三把两把的用袖子把脸上的东西蹭干净,村长这才喘了一口大气。
旁边的人是又害怕又忍不住想笑,有人出主意,跟村长说:“反正你脸够白,不擦胭粉都条白的,不如就这么地得了。”
村长一寻思也是,自己的白在村子里面是出了名的,比大多数老娘们儿都白,不擦粉可也中。可这腮红怎么整?这玩意儿不抹上点儿心里毕竟不踏实。
刚才出损招的七大爷又凑了过来,跟村长再献一计:红的现成的,地上不就是么?
村长低头一看,地上一滩红彤彤的鲜血,这七大爷是准备让自己脸上擦血啊!
本来就是替这老东西冒险,结果他倒好,给自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村长是越想越气,一记老拳,直接掫在了七大爷的脸上,捣得七大爷连退好几步,这鼻子就跟开了锅似的,连鼻涕带血的全都下来了。
村长招呼旁边的小伙,让他给七大爷的鼻子擦干净。那小伙也没有手纸,直接拿袖子上去一顿“抿”,好歹是给鼻涕和血擦没了。
但是这血也止不住啊,村长走过去,又一伸手。
吓得七大爷往后一蹦,可终究还是没有村长手快,在七大爷的胡子上一抹,沾了点儿血,直接擦在自己的脸上。
虽然嫌恶,但是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本想回去再好好收拾这老家伙,却没想到老头脚下一阵雾气腾起,周围的人都是一惊,我草,这老头是神仙?!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七大爷这是被村长给吓尿了,骚哄哄的尿气从老头的脚下腾起,与此同时,还是淅沥沥的液体,顺着七大爷的裤腿往下流……
村长见状大吼一声:“老不死的,你尿鞋上了!!”
按说这鞋又不是村长的,他这么激动干个六?那是因为刚才换装的时候,还真就把这鞋给忘了。七大爷脚上穿的是一双出殡时候穿的纸鞋,这跟蓝棉袄,黑帽子和红布条一样,是老令子!
刚才忙忙叨叨的谁都没留神这个,现在七大爷被吓尿,这才发现,鞋忘换了!
村长目瞪口呆的愣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发火。
庆幸的有两点,一是还好没有把自己的鞋换给七大爷,要不然这一泡老尿,那鞋还要不要了?他穿的可是正宗的军勾啊!
还有一点,幸亏七大爷尿了,要不然还真忽略了鞋的事儿。
同时村长也憋气,本来就是纸糊的鞋,这么一尿,还怎么穿了?脏不脏都不说,关键是纸遇见水肯定泡烂了啊!
要不说人在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匪夷所思的能力,村长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别子直接给七大爷放倒在地,这是为了改变液体的流淌轨迹,别真一泡尿给鞋整废了。
然后把手缩在袖子里面,隔着棉袄把七大爷的纸鞋小心翼翼的给扒了下来,一看,村长好悬气迷糊了。
这老头担心这十冬腊月的穿个纸鞋冻坏了脚,特意给纸鞋做得大了两号,然后塞上棉花,自己又穿个棉袜套,这样单薄的纸鞋就被他改造成了二棉鞋,起码不那么动脚了。
要是一切顺利,那七大爷的这个小发明就立功了。可是,偏偏出了岔头,这棉花多吸水啊?一下子就跟纸鞋难解难分了。
剥是剥不下来的,一剥必然把纸鞋扯破。那怎么整?只能硬着头皮穿了!
村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管七大爷要他那双热气腾腾的棉袜套,一狠心,把脚塞进了纸鞋里。
还别说,刚一进去里面还热乎乎的,如果不去想这热量来自哪里,村长还觉得这感觉挺好的,就是不能细琢磨,往深了想容易吐。
一切准备妥当,让人把绳索套在身上,手上又拿了一根短一点儿的九股麻绳,这是为了把寡妇绑身上用的。
一声吱会,几个壮小伙把村长顺到了山王洞里。
村长这完全是第一次下山王洞,之前总听老一辈人说山王洞里面冬暖夏凉,是个宝地。这一次他亲自体验了一把,还别说,确实比地面上暖和。
而且山王洞里面极其干燥,这让村长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喘气儿都喇嗓子了。
在山王洞里有两个禁忌,一个是不准大声喧哗,一个是不准带任何照明工具,尤其忌火!
一般情况,进去之后,就着洞口斜射下来的光能看见点儿,可今天来的晚,日头已经升的挺高,角度不对,这光线就有点儿紧张。
再一个,听老辈接过人的人说,一般要接的人都会在洞口附近。或生或死,没有例外,所以就算看不太清楚,进洞之后趴在地上像螃蟹那样爬着走,也能碰上。
于是村长就摆了一个螃蟹的样子,缓慢的往洞里蹭!
他是越蹭心里越没底,本来这次的事儿他们做的就不对,又看着了上面的“眼罩”,这再往里蹭,万一碰上心情不好的山王老爷,自己不就交代了?
想到这里,村长拉了拉捆在身上的绳套,给上面打了个招呼,让上面的人给他拽上去。
上面的人一看绳子动了,以为村长找到人了,赶忙一起较劲儿,给村长直接就拖了上来。
村长一露头,村民一看,嚯——好家伙,这小脸儿更白了,可是寡妇人呢?
七嘴八舌一问,村长摇摇头,说下面根本没有人,八成寡妇让山王老爷给吃了,洞口这血没准儿真是寡妇的!
这可炸窝了,来接人的村民全都傻眼,有两个当场就准备去绑了寡妇的闺女赶紧给山王老爷送来赔礼的,被村长给拦下来,说等出去查看血迹的那帮人回来再说。
这时候就有人提醒村长了,刚才折腾了那么半天,再加上村长这一进一出,也得有一个多钟头了,他们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村长一听,确实奇怪,接二连三的状况让他的脑子都跟短路了一样,别说那帮人怎么还没回来,就是脚上穿着尿溻湿的鞋自己都给忘了……哎呀吗,对呀,这鞋赶紧他妈的脱下来吧,小风一吹可不是暖洋洋的了,那是刺骨寒啊!
连袜子一起扔掉,村长又穿回了他的军勾。这才指挥着留下准备接人的村民,一同顺着血迹去找另一伙村民,看看他们到底是干啥去了!
血迹在山路上格外的显眼,村长他们没多久就找到了那群一去不复返的村民,那帮人全都在围着一棵老树在打转儿,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焦急,可就跟看不到村长他们似的。
村长一看这情况,当场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这是遇见鬼打墙了啊,这树要吃人!
于是他张嘴就骂,这一骂,那些绕圈儿的人一下子停了下来,茫然的四下打量,看到村长他们之后,每个人都表现的狂喜。
村长马上吩咐跟着一起来的那几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一字排开,解开裤子,对着那棵大树一齐尿尿。
这树太邪性,童子尿阳气重,用阳气隔一隔,这样他们才好能平安下山!
第二六五章 二玲显灵
连惊带吓的老少爷们儿终于回到了村里,在村头儿翘首以待的老娘们儿们发现他们并没有把寡妇接回来,心里顿时也跟着翻了个个儿。(..info)
这些妇女原本是要帮忙张罗寡妇的后事的,没想到生死人不见,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赶忙寻着村长去问,结果刚一凑前儿,就发现村长怎么一股骚哄哄的味儿。
老娘们儿们心里纳闷儿,嘴上没敢吱声,闪过村长,找自己家老爷们儿问情况去了。
一听说山上出了岔头,又撞上鬼打墙这么邪门儿的事儿,老娘们儿们也开始慌张起来,这时,村长问了一句:“二玲子哪儿去了?”
二玲子不是别人,正是寡妇的闺女,年方二八,正是豆蔻年华,本来是要把她当成祭品送上山的,结果她妈舍不得,这才有了李代桃僵这档子事儿。
这么一问,妇女们才想起来,对呀,这二玲子怎么没见着呢?按说她妈生死大事儿,她应该急着见一面,怎么会没跟来呢?
谁都留神,所以就把这丫头片子给忽略掉了。
“还愣着干个几吧,快去找人!”村长又急又怒,冲着身后一挥手,呼啦啦一下子,老爷们儿全都奔着寡妇家直冲而去。
村长没有不着急的道理,因为他家也有个跟二玲子般对般的丫头,这要是让二玲子跑了,那没准儿那个倒霉签就落在自己家丫头身上,到时候自己怎么能舍得?
所以必须把这个二玲子给找到!
轻车熟路的踹开寡妇家的大门,果不其然家里什么人都没有。
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灶台上还有半锅凉粥,看样子是隔夜了,那就说明,二玲子早晨没吃东西,抑或昨天晚上就逃走了。
“追!”村长恶狠狠的发出了命令,全村人都被动员起来,找二玲子这个活祭。
村前村后,田间地头,山岭小路都找了个遍,甚至有人还特意去结了冰的水库上踅摸了一圈儿,看看二玲子是不是掉冰窟窿里了,结果让所有人都失望了,二玲子真不见了。
村长有一种丢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天昏地暗。
村民也都愁眉不展,谁都知道,这次的事儿是要搞砸了。
日子一天天流逝,眼瞅着就要到了腊月十八的最后期限,村子里面的第二次祭山大选也准备妥当,日子就定在腊月十二上午八点,有待嫁闺中的少女的家庭都要派出代表,去抽那枚厄运之签,这一次绝对不允许出现问题了。
腊月十一的晚上,村民不约而同的做了个梦,梦的内容诡异而相同,都梦见七大爷跪在一铺大炕前面,不断的磕头认错,嘴里念叨着“我错了”,炕上坐着一对母女,正是那生死不知的寡妇和消失不见的她的闺女。
寡妇娘俩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七大爷磕头,眼神里面满是怨毒。
而且这娘俩的脸色一看就让人浑身冒冷汗,起鸡皮疙瘩,因为青黑的根本就不像活人。
七大爷的哀求道歉没有得到那娘俩的原谅,二玲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红布条,直接拴在了七大爷的脖子上,而七大爷还恍若未觉,依然不断的磕头。
在二玲子和她妈的狞笑声中,七大爷脖子上的红布条越收越紧,最后,七大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吐舌头,哼哈一笑,人断气了……
这个梦可是让全村人都吓坏了,第二天早晨讲起来的时候更是让村里人目瞪口呆,因为他们居然做的是同一个梦!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村里人赶忙往七大爷家里赶,一到门口,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就见七大爷家的房门大敞四开。
在这时节敞着门的那就昭示着要么这家人在煮饺子,要么就是出事儿了,除了这两种情况,是没人在严冬里面把门这么敞开着的。
屋子里面一点儿热气都没有,显然不是为了放煮饺子时候产生的蒸汽,那就意味着,七大爷八成真出事儿了。
村长带着几个胆子大的老爷们儿走进屋子查看,一推开里屋的门,村长忍不住惊叫一声:“妈呀!”
就见七大爷穿着接人时候的衣服,板板整整的跪在地上,对着南大炕,脖子上套着本应该拴在蓝棉袄上的红布条,而他的脸上还有着梦里面见到的那抹诡异的微笑。
这绝对算是建村以来,史无前例的全村人一起“梦想成真”。
村长赶忙跟那几个村民把七大爷放倒,准备往炕上抬,就在这时,负责抱腿的二狗子忽然叫了一声:“三叔,七爷这腿怎么是湿的?”
村长第一反应是七大爷又尿了,可看见二狗子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村长的脸就开始抽搐了,这回难不成是尿血了?怎么二狗子的手上全都是血!?
把七大爷放到炕头,几个老爷们儿七手八脚的把七大爷的棉裤扒下来一看,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蛋抽了一下,七大爷的命根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掉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在七大爷的身上,几个老爷们儿弯着腰从七大爷的房子里面退出去,到了外面让冷风一吹,除了村长,全都吐了个稀里哗啦,谁家早饭吃什么了一看便知。
大家伙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村长黑着脸告诉他们,山王老爷的怪罪开始了,大家伙的梦真的发生了,七大爷没了,八成就是让寡妇跟她闺女给害死的!
七大爷的丧事儿跟抽祭山签几乎同时举行,七大爷是个老光棍,无儿无女没老伴儿,谁都不愿意给他守灵,于是村里面简单给他收拾收拾,拿草席一裹,直接埋在了山里。
而那个倒霉签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村长家里,这能充分说明一点,村长并没有暗箱操作,把自己闺女给摘出去。
这样一来,村长就上火了。
头一天抽完签,那第二天基本就要送去祭山了,村长要保证自己家闺女吃饱喝好的同时,还要保证不能让她给跑了。
他要恨死二玲子和她那个寡妇妈了,如果没出之前的幺蛾子,自己家的闺女怎么会被选中送命?
按照老规矩,这天晚上是要村长媳妇跟村子里面的几个妇女轮流看守村长家闺女的,为了防止她逃跑,也为了防这闺女破釜沉舟,万一跟村子里哪个小伙眉来眼去的做出点儿什么事儿,那可就犯忌了。
村长媳妇连哭带骂的把村长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村子里面的妇女只好一边安慰村长媳妇,一边开导她家闺女。
十六岁的小姑娘一听自己被选中祭山,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此时又怎么能听进去这帮婶子大娘都在说什么?
夜到子时的时候,村长闺女忽然“咦”了一声,指着门口大叫起来:“二玲子这不回来了吗?你们还让我去祭山干啥?”
这话给围着她坐的那些妇女包括她自己的亲妈可吓坏了,门口哪儿有人影啊!
村长媳妇一把捂住自己闺女的嘴,也顾不上骂村长,开始训斥起她家孩子来:“大晚上的别瞎吵吵,哪儿有人?”
村长闺女拉开她妈的手,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门口喊:“那不就是吗?二玲子就在门后面呢,你们快下地把她拽进来,别让她跑了啊!”
边说着,这小丫头就边要冲下地去。
几个妇女赶忙给这丫头片子拉住,一个胆子出名大的妇女,抄起炕头的手电筒就下了地,骂骂咧咧的就要推门去看到底门后头有啥。
手电筒刚晃了一下,就见那妇女“嗷”的一声,直接扭头蹿上了炕,这下可给这帮老娘们儿整毛愣了,在东屋的村长跟村子里面的几个掌事儿的老爷们儿,包括准备去接人的自己的亲哥,也就是村长闺女的亲大爷一听西屋有动静,赶忙跑了过来,一看这帮老娘们跟鹌鹑似的,抱在一起,当下就火了:“大晚上的嗷唠什么玩意儿?!”
听村长他大哥这么一喝愣,刚才下地查看的艳霞张口就说:“哎呀妈呀,她二大爷呀!二玲子回来了!”
村长他大哥一听二玲子回来了,也没意识到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还以为真回来了呢,不禁喜上眉梢,大声问道:“你咋知道捏?确定搁家呢还是搁哪疙瘩呢?麻溜说啊!”
“门、门后头!”艳霞指着门口说完,村长就怒了:“瞎几吧咧咧什么玩意儿?门后头哪有人?大半夜的我看你是要抽疯!”
“三哥呀,我是那人嘛!”艳霞赶忙解释:“刚才小影忽然就说二玲子搁门口站着呢,咱们一瞅也没看见啊!完了小影就急眼了,就要冲下去抓二玲子。她几个婶子给她按住,我寻思我下来找一圈儿,要是没有的话,小影不就死心了么?我刚下地,拿电棒儿一照,哎哟我地妈呀,那门后头真有东西,俩眼珠子跟得了红眼病似的玩意儿搁那旮瘩,差不点儿吓死我。”
村长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推门出去看了一圈儿,啥玩意儿没有。回来就开始犯嘀咕,别是二玲子真她妈回来了吧?
这是要看着俺闺女去祭山?可是二玲子又是怎么没的呢?
村长思来想去琢磨不明白,不过还是把准备给自己家闺女烧的纸钱抽出来一沓,点着了在屋子里面左三圈右三圈的拉了一拉,嘴里还念念有词,说是给二玲子点儿钱,让她就上路吧,别惦记她小妹儿了,让她保佑着点儿她小妹儿,这是替二玲子去祭山的啊!
边说边往门外头走,忽然村长觉得耳边吹过来一阵凉风,然后就听见身后头有个女孩子的声音,跟自己说:“别让小影去祭山,把王老七扔山王洞里,这事儿就了了!”
谁在说话?!村长冷汗唰的就冒出来了,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幻听,确确实实有人在耳边说了这么一段特别清楚的话。回头要去找,可手上拎着的纸钱快烧没了,手指头被火燎得生疼,只好硬着头皮几步蹿到门外头,把纸钱一抖,还没等纸灰落地,一股旋风刮起来,托着还着火的纸钱一溜烟的飞上了西天。
村长看着这股没来由的旋风,心里突突得跟要得心脏病了似的。
赶紧扭头回屋,第一句话就是问炕上的这帮老娘们儿刚才谁胡咧咧啥了没有!
炕上的一群妇女面面相觑,都摇头否认自己刚才出声。村长又问刚才他们听没听见什么,这让他大哥有点儿坐不住了,连忙问村长听见啥了咋的。
村长把刚才听到的跟大家伙这么一说,都纷纷表示没有听见。
心直口快的艳霞还怀疑是不是村长自己捏造出来的,就是为了保下他家小影。
村长给艳霞一顿损,说她净他妈瞎叭叭。
那这个问题就有点儿严重了,到底明天晚上送小影去祭山,还是把已经下葬的七大爷再给抠出来,代替小影去祭山。
连夜召集村民开会,商讨到底怎么整。毕竟这事儿关系到整个村子,山王老爷降下怒火的时候,不一定谁家倒霉呢,别到时候再说别的。
村里对村长表示了怀疑,都觉得可能是村长自己的问题,没准儿是心里暗示,所以才听见了那句话,要不然别人怎么就没听见呢?
所以村里十有八九的都决定明天按照原计划祭山,可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要是山王老爷真怪罪下来,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村长一看这情况,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也被这帮村民整的心里透凉,直接就问他们,如果自己听见的是真事儿,二玲子真显灵了,山王老爷点名要王老七,结果送去了他家小影,再出事儿,谁负责?
本来村长打算的挺好,以为这句话能把这帮人给将住,然后自己就能挨个点破,让他们同意自己的意见。
没想到死了一个王老七,还有个刘老六,出的损招差点儿让村长把炉子上坐着的开水泼他脸上……
第二六六章 我进村了
刘老六的损招就是双管齐下,不但把王老七给刨出来,还要把小影给送过去。
按照刘老六的说法,送礼送双份,总归是没有错的。
村长刚刚燃起点儿希望,让刘老六一盆冷水给浇灭,那叫一个火大,正准备大骂刘老六一通的时候,刘老六忽然眼睛一瞪,整个人怔住了一般,嘴一歪,说了一句:“心坏了难治……”
这话说的有点儿莫名其妙,村长还以为这刘老六是在磕碜自己,压抑已久的火气顿时蹿了上来:“妈了个巴子,刘老六给你脸了是不是?你……”
村长一句话没骂完,刘老六忽然眼睛一翻,口吐白沫的仰头栽倒。
所有人都傻眼了,好好的人怎么说过去就过去了?
又是掐人中,又是扎手指头,还有捋前胸的,一顿忙活,总算把刘老六给整醒了,不过这嘴却回不来了,眼睛也斜愣到了一边。
有经验的妇女“哎呀妈呀”叫了一声:“这不是脑充血了吗?”
刘老六眨眼之间就变成了隔壁的吴老二,这让本来就焦头烂额的村子更加雪上加霜,不过却没有人敢再说什么别的了。
这报应来的这么快,让村民都感觉到害怕。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刘老六就是出了个馊主意,让给山王老爷送双份礼,结果就变成这样,那谁还敢不要命的接着提这茬?
于是都选择了听村长的,不管这事儿是村长自己捏造出来的,还是真就发生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赶紧过去吧!
村长也担心这个会要是继续开下去,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拍板定案之后,赶紧把村民都撵回了家。
小影既然不用去祭山,那也就没必要整这么多老娘们儿围着了,村长正要遣散这帮妇女的时候,艳霞脸色煞白的跟村长说:“三哥呀,刚才我又看见二玲子了!”
“啥?”村长一惊:“那你刚才咋不吱声呢?”
“我哪儿敢啊!”艳霞哆里哆嗦的说:“我看见刘老六刚说完让把小影和王老七都送给山王老爷,那二玲子就从他身后钻了出来,伸手就往他后脑勺一拍,然后刘老六说的那句话,其实是二玲子说的。我听的真真儿的,俩声一起发出来的。”
村长只觉得一股寒意爬上了自己的后背,凉风嗖嗖的穿过棉衣,直接打在他的骨头棒子上。
“老三,难道二玲子是真想把小影给留下啊?”村长大嫂没主意的看着村长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村长缓缓的点点头:“二玲子在村子里也没什么伴儿,就跟咱家小影般对般的玩,看来她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深啊!”
不管怎么说,小影能平安就是好事儿。至于寡妇和她闺女二玲子为什么都死了,山王洞口那滩血迹是谁的,王老七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娘俩的事儿,死因究竟是不是因为二玲子和她妈,那一口绝户的撕咬又是来自什么玩意儿,这一切的迷雾村长都不想弄清楚,他只想把这事儿了了,那就天下太平,又是一个长寿年,等来年给小影赶紧找个婆家,在祭山抽签之前就嫁出去,这才是正经事儿!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爬出山,村长就带人去把王老七给刨了出来。
按说这么短的时间,又天寒地冻的,王老七应该跟那埋在雪地里的猪肉一样,保鲜得很。可是偏偏就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出了怪事,没能让村长这颗紧绷的心脏消停。
刚把草席刨出来,一股腥臭无比的臭气就直冲而上。给刨地的那几个村民差点儿熏过去,一个个坐在上风口一阵干呕,谁都不想去碰这草席。
最后还是村长强压着恶心劲儿把草席用二齿挠子给拖了出来,揭开一看,王老七好像长了杨梅大疮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脓疱,这些脓疱没有被冻住,还不断的破裂,黄色的脓液把王老七的棉衣都浸透了,跟草席粘在一起,当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当下就有人议论起来,说这王老七一定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要不然不可能死了都不得消停。
而且风言风语马上就转移到最有可能的生活作风问题上,都开始编排起王老七和寡妇母女的绯闻艳史,说他一定是把这可怜的娘俩一箭双雕都给欺负了,要不然这娘俩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怨气?
可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证据,当事人失踪的失踪,死去的死去,真相永远被埋藏,谁都无法知晓了。
那年的祭山让所有经历过的人都终生难忘,发生的事儿也让村里人长了个教训,山王老爷的吩咐就是圣旨,擅自改动那绝对要不得。而且这人千万别做什么亏心事儿,要不然,报应随身呐!
小村庄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每年一次的祭山依然在进行,除了那一年死了四个人之外,在村长的有生之年,祭山活动都没再出过岔头。
那一年死的人有寡妇和二玲子,王老七和那个没过去年的刘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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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明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山魈祸害人,应该有更深层的东西等着去挖掘。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去接手这件事儿。
所以我就一时兴起,把这里当成了我的第一站。
如今的小山村依然保持着相对原始的状态,男耕女织,采药打渔都昭示着村子里的淳朴天然,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果没有看过关于这个村子的传说,那我真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每年都要经受生离死别痛苦的村庄。
村子里面没有旅店,平时虽然有慕名来拜访这个长寿村的游客,但是一般都住不长,因为村子里面的祭山仪式不能让外人知道。
这是他们村子的秘密,现在的人管闲事儿的多,大多不信邪,遇着这事儿要是报警什么的,那给村子里添乱是小,惹恼了山王老爷是大,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村里可以留游客,但是腊月之前必须离开,喜气洋洋的过年跟游客没有任何关系。
我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冬,不过还不到腊月,所以我并没有被驱赶,但是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因就是我这一身道袍,村里人一见我,都是又惊又怕。
年迈的村长还算好客,把我让到家里,特意问了我能不能吃肉,我“哈哈”大笑,跟村长说:“贫道不吃素!”
于是村长让他儿子欢天喜地的杀鸡宰鹅,炖了一锅香气四溢的美味,喝着他们自己家酿的苞谷酒,啃着鹅膀子,就着粉条,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哈?”村长端起酒杯,给我轻轻碰了一下,说:“听说您姓、姓那个……公?”
“是公羊!”我笑着抿尽杯子里面的浊酒,跟村长说:“我叫公羊烛!”
“这姓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您刚报号的时候我还以为您姓公,叫羊烛呢。”村长笑笑,用筷子一指桌子上的大盆,跟我说:“道长吃菜!”
我夹了一块金黄的土豆,放在嘴里,点点头:“这土豆不错,够绵够面!”
村长很得意,跟我说:“我家种的土豆,全屯子都出名,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就咱们吃这粉条子都是我家土豆做出来的,纯土豆粉,劲道吧?”
“嗯,不错。”我点头赞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村长放下酒杯,小心翼翼的问我:“道长来我们村子是路过呀,还是游玩?”
“就不能特意来看看吗?”我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村长“嘿嘿”一笑,说:“其实我也猜到了,道长一看就不是凡人,在这个时候来我们村子,是为了什么,我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我点点头:“人老精,鬼老灵嘛!”
村长憨笑了一声,兀自抿了一口酒,跟我说:“道长,说句让您扫兴的话,这山这水虽然凶了点儿,可一年三百六十天,就凶那么一天,我们村子能受得起。风平浪静的这么多年,几代人都是这么过活的,我们不想节外生枝。”
“是担心么?”我放下酒杯,跟村长说:“放心好了,没有把握的事儿我不做,而且不会连累你们村里的任何人。我就是好奇而已!”
村长摆了摆手,跟我说:“道长,咱们吃了饭,喝了酒,也算是有了交情,我也不瞒你说,这传说是真是假咱们姑且不谈,就说我们这村子,过成这样,我是心满意足的。你随便去哪家看看,没几个过百岁的亲戚那还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吗?我今年六十六,我爷爷还能时不时的上山捡点儿鸟蛋,采点儿野菜药材什么的,我奶奶至今耳不聋眼不花,一天三顿饭给我爷爷伺候的美美的,我老爹还时不时的去老太太那里蹭饭,我每年过年的时候还能给他们磕头,捞着大红包,这在别的地方,是不是都得上新闻了?”
我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把六十大多的老头当孙子这么疼,八九十岁的老头还去父母家蹭饭,确实能上新闻了。
“所以说啊,我们非但不需要道长替我们如何做事,相反,我们还担心道长做出什么事情来。”村长语重心长的问我:“道长,您明白吗?”
“我明白!”我笑着跟村长说:“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我热闹了你们的山王老爷,给村子里面平添祸乱。或者我侥幸收拾了它,那村子失去这样一位山神照应,会让长寿的秘诀丢失,是这个意思吧?”
村长点点头,伸手给我夹了一只鸡大腿,跟我说:“所以道长就看在我这老皮老脸的面子上,吃喝玩都没问题,就是不要去做那件事,您看成吗?”
我沉吟了一下,跟村长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我说谎话骗你也是不地道的。何况你还备下这么丰盛的一桌子美食,我拒绝不了你的提议,可是也不想这么空手而回,我又不是来吃铁锅炖的,是吧?”
村长一听我这话,眉头顿时有点儿微皱,装傻充愣的问我:“那道长是想带点儿什么山货回去吗?这个没问题!”
我冲村长笑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都跟你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就别绕腾我了。”
“道长,咱们能不能好好商量商量?”村长见我还是要搞点儿事情,有些着急了。
我安慰他道:“你放心,我不会惹恼你们的山王老爷,就是想见识见识,这样总可以吧?”
“这……”村长犹豫了一下,不经意的瞄了我一眼,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以我现在的尊容,配上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当真是小孩大人到老头,谁都吃不住的。
所以村长最后还是点点头,跟我说:“道长可一定要言而有信啊!”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在酒里呢!”说完,我一口干了杯子里面的酒。
村长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缓缓的将琥珀色的酒汁饮下。
我住在了村长家里,他家在村子里面是最为富有的,村民也拥戴,七间锃明瓦亮的大瓦房就跟村子里面的地标建筑一样惹眼。
儿孙都跟他住在一起,我被安排到了最西边的那间客房,紧邻着的是村长二儿子家。
也就是当年那个小影的弟弟,叫小勇,比我真实年龄要大十多岁,但是跟我易容后的年龄相比,那他得管我叫一声“叔”。
在我跟他爹喝酒的时候,小勇媳妇就把屋子给我收拾出来,小勇把路子一点,把炕头烧得那叫一个烫人,我隔着一层厚厚的褥子躺在上面都觉得屁股有点儿吃不消,跟坐在火炉上了似的。
这在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城市里是感受不到的,电热毯抑或是新发明出来的电热炕面,都没办法跟这种原始的土炕相比,那些东西睡久了上火,热炕头就不会。
所以虽然感觉自己跟一张葱花饼似的被来回“煎熬”,但是我还是舍不得离开暖洋洋的被窝,顶多是时不时的翻翻面,谨防可一面这么整被烙糊巴了……
第二六七章 婆婆传说
和衣躺下没一会儿,忽然有人敲门。
我起身下地,打开房门一看,小勇和他媳妇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和犹豫。
我一看这八成是有事儿啊,赶紧让到屋里,请他们上炕坐,然后我开口问道:“你们两口子一起过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吧?”
小勇点点头,看了他媳妇一眼,跟他媳妇说:“娟儿,你跟道长说吧。”
跟小勇的腼腆不同,他媳妇可是个爽朗的“汉子”,听小勇这么一说,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说道:“道长,你看我家小勇就是不出头,啥事儿都得让我这老娘们儿打头阵,要是有说着说不着的地方,道长您可得担待着点儿。”
我微微一笑,跟小勇媳妇说:“没事儿,随便说。”
“道长,您这次来,是不是为了山王老爷?”小勇媳妇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问道。
我心中一动,拢在袖子里面的右手立刻掐起了掌诀。
想当年胡飞雪教给我的掐算之法我只掌握了皮毛,虽然我已经今非昔比,但是对这掐算之法还是不甚了解。
所以对这所测之事,也只能知道一个大概。
于是我问小勇媳妇道:“你们是为了你家姑娘来的吧?”
掌诀落在子嗣上,而子嗣又落在凶宫之中,那一定就是他家有姑娘,尚未出嫁,正面临着祭山抽签。
听我这么一说,小勇跟他媳妇立刻如小鸡啄米一样点起头来,连声道:“道长真厉害,我们可不就是为了我家那丫头么!”
“是让我算一算能不能被选中祭山么?”我笑着问道。
小勇跟他媳妇又是一愣,他媳妇赶忙说:“那道长帮忙算算,看我家闺女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我轻轻点了点头,跟小勇媳妇说:“从你们两个人身上起卦,你家孩子并不占少亡……”
听我这么一说,俩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喜上眉梢,刚要跟我说什么,我又接着说了一句:“但是已然落在凶宫,难以抽身。”
“这……这是啥意思?”小勇不解的问道。
他媳妇眉头一皱,瞪了小勇一眼,说道:“这啥意思没明白吗?道长算的多准,咱家孩子到了抽签的年纪,这是死活推不掉的,这不就是落在凶宫,难以抽身么?但是道长不也说了吗?咱家孩子不占少亡,那就是说签儿咱们家躲过去了,最后还是虚惊一场!对吧,道长?”
小勇媳妇教训完小勇,转头又问了我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
我摇了摇头,跟她说:“非也非也,并不是你那么解卦的!”
“啊?”小勇媳妇一听,忙问道:“那道长您是什么意思?”
“落在凶宫,是说这签子还是被你家孩子抽中了。”我一捋三寸黑髯跟他们说:“抽身不得,是你们除了给闺女送上山,别无他法。”
“什么?!”小勇立刻蹦了起来:“道长,您、您、您刚才不是说我家孩子不是那啥吗?”
“是啊是啊,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小勇媳妇也有些急了。
我伸手虚按,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才开口跟他们说:“别着急,且听我说完。虽然你家闺女落在凶宫,难以抽身。好在紫薇当头,有惊无险。”
“紫薇星?”小勇媳妇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问道:“道长,这紫薇星能救我家闺女?”
“那是哪颗星星啊?”小勇抓耳挠腮,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看看到底紫薇星是哪个。
“紫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冲他们笑笑说道。
小勇听完这话,一下子看向他媳妇,惊讶的的问她:“你是紫薇?!”
我草,这家伙眼里是不是只有他媳妇啊?他媳妇是紫薇,难道他觉得自己是尔康吗?
还是小勇媳妇毕竟清醒,知道自己不是紫薇,在瞪了一眼萌蠢的小勇之后,有些惊讶的问我:“道长的意思是,您是我们的贵人?”
我含笑点头,默不作声。
小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原来是道长?!”
“也是缘分如此,紫微星突然升起,照耀凶宫,让你家孩子有惊无险,逢凶化吉。”我笑眯眯的跟他们说:“若不是我一时兴起,寻着传说而来,想一探究竟,那你家孩子的这颗紫微星还真就升不起来。所以说,这是天意如此啊!”
“那这可太好了。”小勇激动不已的叫嚷道:“道长,咱家闺女是不是一定没事儿?”
小勇媳妇虽然也十分激动,但是还是长了一点儿脑子,在陡然而来的惊喜过后,她紧锁眉头的问我:“道长,会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啊?”
“先别管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我先问你们一句。”我好奇的问她:“你们村子本来也就几十户人家,怎么就能年年都给山王老爷祭上一位少女呢?这我很是想不明白啊!按说你们的出生率是够不上祭山的吧?”
“这……”小勇跟他媳妇都是一惊,眼神里面十分慌乱。(..info好看的小说)
“难不成,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追问道。
小勇和他媳妇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我沉吟一声:“那我就很难办了……”
“别……道长您可千万别难办。”小勇媳妇抬起头,一脸焦急的跟我说道:“道长,这事儿确实不好说,但是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我直说好了……”
“娟?!”小勇忽然抬起头,惊慌的看着自己的媳妇:“你别忘了山婆婆说的话……”
“山婆婆?”我眉毛一挑:“那又是谁?”
“别忘了她说的话,那咱们闺女怎么整?”小勇媳妇怒气冲冲的呵斥自己的老公道:“是山婆婆的方子重要还是咱们闺女重要?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的看着咱闺女去送死?”
小勇媳妇一发飙,小勇立刻蔫巴下来,闷哧着不出声,他媳妇这才又看向我,还是不太放心的问我:“道长,您真能帮我家孩子脱险吗?”
“我说能就能!”我故作高深的跟她说:“撒谎儿子的!”
小勇媳妇明显一愣,接着眼神就开始不对劲儿了,狐疑的表情显露在脸上,我也反应过来,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阴鸷老道来说,确实不应该啥嗑都唠,“儿子撒谎”这种口头禅从我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浪了!
我赶忙跟她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我!”
小勇媳妇原本就盯着我,一听我这么说,又是纳闷儿不已。
我不管那个,眼睛里面黑光一现,身后立刻出现一尊金光闪耀的大日如来,四臂托举一轮红日,端的是神圣无比。
小勇媳妇见状嘴巴张得能塞下茄子,从炕上一下子蹦到地上,双腿一软就要下跪,我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让她无论如何都跪不下去。
大日如来圣像只闪现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小勇没这个眼缘,所以他没有看见,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媳妇儿双腿弯曲的站在屋地当中,激动不已的看着我。
小勇赶忙问他媳妇:“娟儿,你这是怎么了?”
被小勇一问,他媳妇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拉着小勇的胳膊激动得难以自制:“她爹啊,咱们这是碰着活佛了!!”
“活佛?!”小勇虽然是个大山深处农村里面的汉子,但是也能分清楚什么是佛什么是道,我这一身道袍,又输了个发髻的,跟活佛压根儿也不挨着啊!
于是小勇哭笑不得的问他媳妇:“可是这明明是道长啊……”
这话不但提醒了他媳妇,同时也提醒了我,对啊!我不是老道吗?我幻化三清不好吗?为什么要幻化大日如来呢?
眼看他媳妇也要追问我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我赶忙轻咳嗽一声,高深莫测的跟他们两口子说:“本人佛道双修,你媳妇儿刚才看到了我佛法化身,所以才这么激动的。”
“那我咋没看着呢?”小勇不解的问道。
“每个人的机缘不同罢了!”我捋着胡子心中暗道,老子也不是街头卖杂耍的,难不成谁想看就给谁看?给不给门票钱啊?
小勇媳妇刚才差点儿怀疑,现在听我这么一说,更加确定我真不是普通人,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道长!活佛!活神仙!我闺女这是积了多少德,能遇上道长这样的高人啊!”小勇媳妇一连给我换了三个尊称,足以表明刚才那一下晃的挺值的!
“不要激动,这都是天意。”我笑着跟他们两口子说:“你们坐好,给我讲讲山婆婆的事儿吧。”
这回他们两口子都不敢坐下了,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说啥都不坐,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不能跟我平起平坐……
既然他们不准备坐,那我也不在这事儿上纠结,示意他们谁来回答我的问题,小勇媳妇站出来,跟我说:“道长,是这么回事儿。你听我慢慢跟你学……”
“咱们村子虽然小,但是啥玩意儿都有。在村里面还有一座不知道什么年代就有的庙,好像有这个村子就有这个庙了,也有说这庙比村子还早的,这谁都不知道。”小勇媳妇说:“这庙叫婆婆庙,里面供的是山婆婆……”
“好奇怪呀!”我捋着胡子问她道:“这山婆婆跟山王老爷……难不成是一家的?”
“是不是一家谁都不好说,但是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小勇媳妇说:“传说山婆婆跟山王老爷曾经是两口子,山婆婆温柔贤良,三纲五德,而山王老爷则英俊潇洒,气宇非凡。他们两口子过了很多年都没能有后,这让原本和睦的两口子就开始争吵拌嘴,山婆婆觉得亏欠山王老爷,出于无奈,山婆婆有了给山王老爷纳妾的想法。于是她就搬到了山下,专门去游说那些尚未出嫁的闺女家人,让他们把闺女嫁给山王老爷,作为回报,可以满足他们的一个愿望……”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点点头,这就对了,民间传说就是这种情况,不管对劲儿不对劲儿,总会有人将它们完善起来的。
小勇媳妇点点头,说:“因为山王老爷那时候已经都年事已高,很多家庭并不想把自己的闺女嫁给山王老爷,山婆婆就说山王老爷万寿无疆,这点儿岁数算个啥,跟他无穷无尽的寿命相比,还是只会吃奶的小娃娃呢,这话让山民听了自然是嘲笑不已的,谁能相信这个呀?山婆婆于是就生气了,放出话来,只要能把闺女送给山王老爷当小妾,那山婆婆就保这一方水土长命百岁!”
“道长您也知道,在古时候别说长命百岁了,那时候能活到五十都不错了。一下子让寿命翻一倍,这就让人动心了,虽然不是那么相信,但是还是同意将闺女嫁出去。”小勇媳妇说:“当山婆婆带着小姑娘回去,把纳妾一事一说,山王老爷顿时就不乐意了。他并没有纳妾的想法,但是又不好不领山婆婆的人情,于是就跟山婆婆定了个约定,那就是只留一晚,要是能怀上就怀,怀不上就拉到。”
“山婆婆一听,这山王老爷还是念着自己的,顿时感动得不行不行的了,跟山王老爷说,咱们今年不成就再来一年,总有能怀上他的种的时候。”小勇媳妇叹了一口气,说:“于是这山王老爷就一直到了现在也没种上个种!道长,您说这山王老爷要是早去大城市里面的医院看看,是不是就没有百年多来的这么老多冤死的闺女了?”
我点点头,小勇媳妇的这个想法挺科学的,什么九州博爱啥的,不是专门治疗这个的么?这要是能给山王老爷的病治好了,那还打什么广告啊,直接让山王老爷去代言,看疗效!
“可是这跟你们说的山婆婆的方子……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依然没弄明白小勇媳妇之前说的话。
“这不是还没讲完呢么!”小勇媳妇不好意思的笑笑,跟我说:“道长,您别急啊!先跟你说明白这个传说,然后再说下面的事儿,您就能听明白了,不至于稀里糊涂!”
“那好,看来还是我心急了。”我微笑着跟小勇媳妇说:“那就请继续吧……”
第二六八章 村中妖物
正是因为有了山婆婆的传说,所以村里人才没有人敢动这个婆婆庙。(..info好看的小说)
婆婆庙曾经香火如何不知道,但是如今的香火,从村长记事儿起就没有过,早就断绝了。
后来,大约是寡妇祭山后的春节刚过,村里来了个老太太,不言不语的就在这婆婆庙里面住下了。
村里人把这事儿报告给了小勇媳妇的老公公,也就是村长,村长去撵过那老太太,不过老太太很倔强,就是不走。
村长也没招,一来是看这个老太太挺可怜的,岁数不小了,可还流浪在外,住在破庙里面按说对村里影响也不会太大。再一个,这老太太神志确实有点儿问题,一个劲儿的强调这里就是她的家,要是就这么给她撵走,那寒冬腊月的,冻死在外面都不奇怪。
所以这村长心一软,就给她留下了。
村里人一看村长都拍板决定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这一留,一下子留出了大问题,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在那年立春之前把破庙修葺一番,起码干净了许多,依然漏风不挡雨,但是也跟之前摇摇欲坠的破败样子有了些改善。
本以为这老太太是生性干净,为了图一个住的安稳,结果没想到,打春之后,老太太忽然说自己就是山婆婆的化身,来这村子里面专门是为了帮助村民来的,感谢他们祖祖辈辈都履行当年的约定。
这就有点儿吓唬人了,村长特地带人去了解,看看到底是谁跟这老太太说过关于婆婆庙的事儿,但是查来查去也没有个线索,倒是山婆婆化身这个说法被坐实了。
原因是村里的一个小女娃不知怎么就病了,发烧烧得人事不省,嘴里满是胡话。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以为这丫头肯定熬不过去的时候,这老太太出现了,一进那家人的房门就开始骂骂咧咧,那家男主人本来就窝火,这老太太一进院就开骂,更让他火大,抄起墙角的铁锨就要给老太太撮出去。
还好,那天村长在他家,赶忙拦了下来,因为村长听到老太太的嘴里骂的好像不是这户人家,而是在骂另外一个人。
老太太骂的很凶,细听起来大意是什么玩意儿相中了这个小闺女,要收去当媳妇儿。之前的抽签抽中的是小勇的姐姐小影,后来也没送去,所以这个要收去当媳妇的,肯定不是山王老爷。
老太太站在院子里面大骂四方,过了约莫有半个钟头,屋子里面忽然传来小姑娘她妈的声音,惊叫着说退烧了。
村长和那汉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肯定跟这老太太有关,肯定跑不了了,于是把老太太让进了屋子里。
老太太也不客气,进屋之后就从水缸里面舀了半瓢凉水,然后就在屋子的四角各喷了一口,又将剩下的凉水顺着窗户全都泼在了院子里面。
这凉水刚一落地,院子里就腾起一股旋风,绕着凉水开始旋儿,屋子里面的人,除了躺在炕稍人事不省的小姑娘之外,全都看见了这出异象,都惊得跟什么似的。
老太太盘坐在炕上冷眼看着那股旋风,就见那旋风绕了半天,好像极为不舍似的,缓缓向院子的西南角移动,而那里正是这户人家的猪圈。
旋风旋进猪圈之后消失不见,老太太也冷笑一声,回头就跟那户人家的男主人说了一句话,让他把猪圈里面的那头前蹄子有毛病的黑猪送到婆婆庙前面给宰了,接一盆猪血给山婆婆就行,其余的下水和肉给村子里面的人分了。
这话让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大吃一惊,连村长都懵了,不过他们想的事儿可不一样。
那家户主想的是这老太太进院之后也没去看猪圈,怎么就知道他家养了一头前蹄有毛病的黑猪呢?难不成这老太太早就踩好点儿了?
村长可没有这么小人之心,他想的是比较靠谱的,这老太太确实有道行,先是进院就骂,骂了一通之后这小姑娘居然奇迹般的把烧退了。而且进屋之后那架势一看就是会点儿什么的,最为神奇的就是那一瓢凉水,居然能泼出旋风,而且还知道人家的猪前腿有病,看来这老太太吹嘘自己是山婆婆化身也不是很没道理,不管咋说,人家确实会点儿东西啊!
老太太吩咐完,看了一眼炕上躺着的小姑娘,咧嘴笑了笑,趴在那小姑娘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小姑娘原本都迷迷糊糊的了,一听这话,立刻“咯咯”的笑了起来,翻了个身,接着沉睡过去,呼吸立马就平稳了。
小姑娘的家人本来都想准备后事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出奇迹,把老太太当恩人一样,说啥都要留老太太吃顿饭,老太太也是犟,死活就是不留下来,口口声声说是报恩来的。
最后拗不过,只好随老太太去。
不过老太太临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话,给山王老爷当过选妾的丫头还不如一头猪么?
说完就走,留下一头雾水的人们。
除了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别人都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长心灵,看向那家男人,问他怎么回事儿。
这把那男人才说实话,说他家这闺女既然都好了,那还宰什么猪了?年猪都已经杀完了,这黑猪是准备来年宰的,现在就杀了,那等过年的时候宰什么?而且也没见这老太太给他家闺女吃什么药啥的,他闺女好了也不能说是老太太给治好的吧?
就算是,那她都说了,是来报恩的,还黑他家一头猪干啥?而且还要给全村子分了,他家生活条件也一般,村里怎么没人给他家分猪肉呢?所以就是总之一句话,这猪是舍不得宰。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给这老太太送只鸡去。
这浑话给村长气的是七窍生烟,一甩袖子,也不管了。他家那闺女算是托送错了人家,连一头猪都不值啊!
之前说过,祖祖辈辈以来,闺女的命其实就是山王老爷的,侥幸得活也是要嫁给别人家的,所以这闺女的命不如猪,在这个村子里面也真说不出什么来。
就这样,这黑猪就活了下来,那家男人也没把事情做绝,焖了一锅黄米饭,舀了一大碗荤油,有提了半只没膀子没腿的鸡,给婆婆庙里的老太太送去了。
老太太看了看那男人送来的东西,就跟他说了一句话,我护不住你了,将来有事儿往北走,求山王老爷都别来求我。
这话让那户人家的男人大为不满,心说好心好意的送饭菜过来,却落下这么句不吉利的话,实在是让他火大。
于是他把带来的东西放下扭头就走。
这事儿本以为就过去了,可是没出半个月,村子里面忽然就得了传染病,开始大家就觉得身子累,没力气。眼瞅着就春耕了,不由得都有点儿着急。这地还没翻呢,一大堆活等着,要是病倒了耽误了庄稼那就坏事儿了。
可这病非但没有见好的意思,反而还厉害起来。全村不管男女老少,都觉得不知道饿,也不知道冷,还醒不过来。更可怕的,每个人身上都臭烘烘的跟沤烂的大粪一样。
村长这才慌了,这该不是瘟病吧?
难不成祭山又出问题了?不应该呀,要是祭山出事儿,那早就应该发作了。这怎么才开始显威呢?
村长恍然想起了婆婆庙里面的老太太,赶紧把院子里挂着的野兔山鸡取下来,叫上几个还能动弹的人,一同去了山坳里面的婆婆庙,一进庙,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闻到了一股香气,这香气让他们早就吃不下粮食的胃大倒酸水,恨不得跟鬼子进村似的把这老太太的破庙给扫荡了,看看什么玩意儿这么香。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意图,笑眯眯的用断了把儿的饭勺子,舀出半勺黄米饭,跟村长五个人说,让他们把这半勺黄米饭分着吃了。
村长腆着脸跟老太太说,能不能多给一点儿,就这半勺子,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够他自己一口吃的,这五个人怎么分?
老太太笑眯眯的让他们先尝尝,吃完了再说。
几个人一人一小口,最后那个就捞着个勺子底儿,馋的眼泪八叉的舔干净,忽然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刚才饿得不行的胃一下子倍儿饱倍儿饱的,可是新的问题来了,口渴!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楚多少天没喝水了,这一吃饱都开始口渴起来。
有一个站在庙门口的人口渴难耐,又不好意思管婆婆要水,因为这庙里村井很远,老太太打水也着实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确实也没见过老太太大水,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老太太的水要么是雨水,要么是雪水,于是他就转头想出去,捞几口白雪吃。
刚要出去,老太太叫住了他,跟他说雪里有瘟病,不能吃。渴了不要紧,鸡汤马上就好!
还有鸡汤?村长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老太太胃口够好的哈,村子里面都病的不行了,她居然还有心情焖黄米饭,熬鸡汤?
不过她有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已经不在村长几人的考虑之中,现在他们就想快点儿尝尝鸡汤,那个本来准备出去吃几口雪的村民一听雪里有瘟病,也不敢迈步出去了,而且心里还琢磨,要不就跟这老太太商量商量,让自己全家都过来伺候她?虽然条件远不如家里,但是起码这里面安全啊!
老太太把鸡汤端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的嗓子都快冒烟儿了,这不是老太太的动作太慢,而是他们实在是太口渴了。
这鸡汤可是没有之前的黄米饭那么抠搜,一人一大碗,虽然那碗瞅着黑不溜秋的不知道之前是装过什么的,没准儿是庙里面摆供品的那几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但是现在谁还管那个呀,几口喝干了鸡汤,老太太也笑眯眯的告诉他们,这瘟病还没有发作呢,再过几天,瘟病一发作,那全村都要跟着倒霉了。
趁着尚未显威,老太太让他们五个人端着一个黑乎乎的搪瓷罐,里面有半罐的黄米饭,还有一大锅特气腾腾的鸡汤,让他们一同抬着,挨家挨户的去给村民分着吃。
跟着村长过来的村民顿时就被感动了,这婆婆太善良了,自己的口粮本来就不富裕,指不定从哪儿划拉到的黄米又不知道搁哪儿捡的小鸡儿,全都给村民分了,连锅都让端走,那她吃什么?
当下表示,小鸡和黄米饭自己家也有,就不用婆婆的了,这些她自己敞开了吃,等回去把村民都治好了,明儿一早,就给老太太扛一袋儿小米过来。
老太太笑得跟什么似的,赶忙摆摆手,说你们自己家的粮食不管用,只有这山婆婆庙的东西才能解瘟病!
一听这话,那村民只好答应婆婆,明儿一早,小米照样送来,顺便再给婆婆扛上家里的猪肉,让婆婆吃好喝好。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跟他们说,啥都不用往这庙上送,她并不缺吃的喝的,她这么做是为了报恩。
有一点必须让他们知道,那就是这米和汤,送给谁家谁谁吃都成,就是不许送老韩家的大儿子,送给他,那这米和汤就不好用了。
村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翻了个个儿,试探着问老太太,这次的瘟病是不是就因为老韩家大儿子没杀猪惹恼了婆婆和山王老爷闹出来的?
老太太摆摆手,跟村长说,山王老爷可曾因为别的事儿怪罪过全村?
村长摇摇头,说没有。
老太太说,那我呢?
村长有些不好意思,那就更没有了。
老太太说,这次的事儿跟她和山王老爷都没有关系,而是村子里面出了个妖物,这妖物作下来的妖,让婆婆给坏了好事,它心中不忿,这才降下了瘟病,想把这口怨气发泄在村民的身上,想给山王老爷来个釜底抽薪。
按说这妖物这么作死,山婆婆绝对不会放过的,可是老韩家的大儿子做事不地道,这事儿村长心里清楚却没站出来,所以全村受点苦头,也自当是给婆婆赔罪了……
第二六九章 会一会她
这妖物是什么玩意儿呢?
其实就是韩老大家猪圈里面那个跛脚的黑猪!那黑猪并不是他从小养起来的,而是从山上给捡回来的。
韩老大有一回上山套野兔的时候,发现了趴坑了的这头大黑猪,近前儿一看,前腿坏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的,已经走不动了,眼瞅饿的不行,韩老大贪心一起,就叫上村子里的几个人,把这黑猪给抬自己家去了。
那时候这猪饿得皮包骨,也没几两肉,一打听谁家也没丢猪,于是韩老大自己就留下来试着养。
还别说,这黑猪虽然虚弱,但是胃口很好,圈里除了一头老母猪之外,其他的小猪加一起都没有它吃的多,不到半个月,身上就见了膘,这给韩老大乐够呛,按这速度长下去,那年猪就是它了。
就这么的,韩老大从山上请下来一尊黑煞神。
这黑煞神其实也不是本地的,是个过路的玩意儿。在千里之外的莽子山跟守山大神争地盘没打过,让守山大神在腿上狠狠来了一口,这才落败而逃,一直跑到他们村的山上,再也跑不动了,就累趴窝了。
这要不是韩老大看见,那它这次还真难逃一劫。
要说这韩老大如果不存那坏心眼儿,就是为了救这黑煞神一命,那它还不至于祸祸他家。
可这韩老大明火执仗的要把人家当年猪宰了,那它能放过老韩家吗?
在韩老大家吃的饱,睡的香,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那头老母猪实在太臭了。
正巧赶上村里祭山,这黑煞神一下子就开窍了,对啊,别人能找小姑娘,自己为什么不能?
于是就瞄上了老韩家的闺女,说啥都要收去当媳妇儿。
这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山王老爷是根本不会把这种玩意儿放在眼里的,山婆婆开始也没搭理它,因为着实有点儿掉身份。
可它出事儿不地道,这让山婆婆就看不下去了。
跟山王老爷抢女人,那不找死么?于是山婆婆就施了点儿手段,一瓢水泼散了黑煞神的元气,让韩老大给它宰了。
可这韩老大是不作不死,人心太贪,想用黄米饭和半只鸡就给山婆婆打发掉。
山婆婆心中不悦,但是也没作声。因为她知道,报应很快就到。那黑煞神的元气虽然被水泼散了,可是不久又会聚集回来,到时候这黑煞神肯定不敢对自己怎么着,这口怨气必然会发泄到村民身上。
所以,山婆婆这次看了热闹,直到村长他们过来,这才把事儿挑明,告诉村长他们,这次的事儿可不是我家老头整的,要怪就去怪韩老大去。
村长一行人一听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都怪这韩老大,要不然能让全村遭这么大的罪吗?庄稼都耽误了不说,老人孩子也顶不住啊!
其实村长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当初要是语气严厉点儿,那韩老大是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的,可碍于面子,村长就少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行人按照山婆婆的吩咐把黄米饭和鸡汤分发下去,路过韩老大家的时候,村长端着两样东西进的屋,一看韩老大正在炕上躺着,他的媳妇没精打采的坐在他闺女身边,他闺女又快不行了。
村长没言语,叹了一口气,把黄米饭和鸡汤一亮,韩老大和他媳妇顿时来了精神,饿死鬼投胎似的挣扎着就要过来抢。
村长绕过韩老大,直接把东西递给了他媳妇,韩老大立马就急眼了,大声质问村长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趁着自己生病要用这点儿破玩意儿勾引他媳妇。
这话给村长膈应的,要说韩老大的媳妇长得盘儿靓条儿顺也就罢了,长得跟黑煞神差不多,自己就算是瞎了也不至于对他媳妇有非分之想啊!
也没理韩老大,让他媳妇把东西吃了之后再喂他家闺女吃点儿,眼看着他媳妇把东西塞进了他闺女的嘴里,村长这才转身要离开。
刚迈出一步,就听韩老大的媳妇疯了一样叫骂,村长回头一看,也差点儿把手里面的搪瓷碗当板儿砖使,扔到韩老大的后脑勺上。
就见他撅着屁股,趴在他闺女的脸上,硬是把已经喂到他闺女嘴里的黄米饭和鸡汤给吸了出来。他媳妇疯了一样的推搡,可终究还是没能奈何韩老大。
村长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伸手一拎,小鸡子似的韩老大被村长一把就给甩了出去。
村长目眦欲裂,韩老大此时的样子哪里还有人样了,活活的恶鬼!畜生!
回头看了一眼他闺女,也不知道是噎着还是怎么了,双眼翻白的不断倒气,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村长顾不得韩老大,一把将韩家的闺女背了起来,火烧屁股一样的奔着婆婆庙就疯跑过去。
韩家媳妇腿软脚软尚未恢复,追也追不上,在后面哭起了长调,给村长气得不行,心说这可真是两口子,都这么完蛋草的。
从老韩家跑到婆婆庙,这在村长没娶媳妇之前也会气喘吁吁,何况这都生了两个孩子了,又刚从瘟病里面恢复过来,按说应该早就累趴下才是。
可神奇的潜力却是无限的,村长非但没有累趴下,一口气跑到婆婆庙的时候,居然只是脸色潮红,轻微气喘。
喊出山婆婆赶紧救人,这时候的韩家闺女已经脸色发青,村长探了探鼻息,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山婆婆不紧不慢的从庙里转出来,看了一眼韩家闺女,叹了一口气,告诉村长,这闺女其实就是来给老韩家还债来的。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如今这口粮食还过去,那这反哺之恩也就算是报了,跟老韩家的债也就消了。
村长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还追着让山婆婆救人,至于债不债的事儿,他也管不着啊!
山婆婆明说,告诉村长,这债还完了,这丫头就不准备继续在老韩家受苦了,要回去了。
村长这就明白了,这是十分委婉的告诉自己这丫头不行了啊!
于是村长心中越发的不忍。
眼神怜悯的落在老韩家闺女的脸上,心里念叨着,姑娘啊,不是大爷不救你,实在是你到寿了。也别遭罪了,能走就赶紧走,西南大路啊!
如是念叨了几遍,村长忽然发现这小丫头的脸色渐渐的转红了,而且胸口也开始起伏,好像又开始喘气儿了。
村长刚忙跪在地上,趴在那小姑娘的耳边跟她说,闺女啊,你要是舍不得走,那就缓过来。大爷认你当干闺女,以后不在你爹妈那儿受苦,大爷管你好不好?
这么一说,小姑娘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笑,眼睛也睁开了。
看见一脸错愕的村长,甜甜的就叫了一声“爹”。
然后转头看向山婆婆,又说一句,婆婆你没骗我,他果然是我爹。
这一下子给村长都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不行了吗?这咋还真回来了?村长虽然这么想,但是绝对不是要后悔刚才的话,他家的生活水平在那儿摆着呢,村子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能多个闺女给小影做伴儿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咋还真能活过来。
山婆婆笑眯眯的跟那丫头说,你告诉村长,当初你昏迷的时候,我在你耳边说过什么话。
村长呼啦一下子想起来,当初这小丫头要被黑煞神捉走当媳妇的时候,山婆婆确实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这小丫头也是“咯咯”笑了一声之后,翻了个身睡过去的。
难道这话跟自己有关?
村长疑惑的看向韩家丫头,就听她红着脸,声若细蚊的说,当初山婆婆在她耳边说的是村长是你公爹,过了这一劫,你的好日子就来了,到时候就能当新娘子了。
村长这可闹懵了,自己就俩孩子一个是小影一个是小勇,难不成,这丫头是小勇的媳妇儿?
……
听到这里,我也震惊不已,脱口问道:“原来是你?!”
小勇媳妇点点头,跟我说:“就是我,我大名就叫韩娟。”
“那黑煞神最后怎么样了?”我好奇的追问道。
韩娟告诉我,黑煞神最后还是死了,村长带人去杀黑煞神,可这头跛脚的黑猪跟发了狂一样,见人伤人,眼瞅着就伤到了村长,忽然就一个激灵,那头黑猪四肢僵硬的翻了个个儿,就这么的暴毙了。
听村长,也就是韩娟的老公公说,在宰那头黑猪的时候,他们发现黑猪的身上湿乎乎的,究竟是汗还是什么,大家都说不清楚。
有传说是山婆婆在庙里舀了一瓢水,直接给那头黑猪泼死的。
但是这说法山婆婆可没承认,那猪是怎么死的也就没人清楚了。
村长把黑猪宰了之后,猪肉给全村分了,猪头送上了山,在山王洞口摆了三天,那猪血本来是打算全都给山婆婆送去的,可是说来奇怪,一头五百多斤的黑猪能有多少血?可这头就奇了怪了,那血就跟流不尽似的,差点儿把酸菜缸都给装满了。
村长一看就犯愁了,这么一大口缸再加上这将近一缸的血抬上婆婆庙,那可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
于是村长就提着一扇排骨去了婆婆庙,给山婆婆道谢的同时,询问一下这猪血的问题。
山婆婆告诉村长,这回的猪血不能留了。原因就是这头黑猪发了瘟病,血里面已经不纯净了,她要来也没什么用,也分给村民得了,但是不要灌血肠,也别做血豆腐,泼在田间地头,能让庄稼饱饮一顿,说不定耽误的时节因为这猪血还能赶回来。
村长一听这才是真真儿的大喜事,赶忙回去把这好消息一说,全村老小顿时沸腾起来,小桶大潲的挑着猪血去浇地,那年的庄稼长的格外的好。
听到这儿,我不禁一捋胡子,微微笑道:“好好好,这山婆婆跟那山王老爷相比,德行重的很呐!万物从地而有,以修成神通道行的畜生精血来饲喂土地,这确实不能算作暴殄天物。那山婆婆所言也有不当之处,她本来要精血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是想收了这黑煞神的神通道行。可后来却没有要,而是分给了村民,是件美事。并不是她说的什么瘟病血不纯,应该就是为了让你们赶一赶庄稼。”
“真的啊?”韩娟一听,略有激动。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她道:“恕贫道好奇,你的父母又是什么归宿呢?”
“唉!”韩娟叹了一口气,跟我说:“公爹背着我去求山婆婆的时候,我妈没跟上,哭了一阵儿就回去收拾我爹,他俩人不知道怎么整的就舞扎起来,我爹的脑袋磕在了锅台沿上昏了过去,醒过来就疯了。不过还记得山婆婆当初告诉他的那句话,‘以后有事儿往北走’,他念叨着这句话就疯跑了出去,我妈没追上,我爹就再没回来。我公爹带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妈一股急火,没看到我出嫁就撒手归西了。”
我唏嘘不已,因果环环相扣,世人终究逃不脱,至强者毕竟是至强者,能逃出他手心的,太少了。
韩娟接着说道:“山婆婆那从之后坐实了自己的身份,这一过就是二十多年,每一年山婆婆都会配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是食物,有些是草药,会在年初的时候分发给村民,村民吃了之后就能保证一年身体健康不得病,而且强身健体,最重要的,如果在房事的时候用上,就能怀上孩子,女娃就留给山王老爷备选,男娃就成了村里的劳动力,这么多年来,大家也都习惯了。可话又说回来,本以为自己也看淡了这一点,但是抡到自己身上,确实还是难以接受。我们这才过来求道长,本来是想看看自己的闺女能不能躲过这一劫,没想到道长算的竟然是有惊无险,我们这心真是吊在嗓子眼儿,说啥都咽不下去啊!”
我笑着安慰韩娟,说:“此事你尽管放心。我原本以为你们村子里面的山王老爷是个凶恶之辈,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又对这山婆婆来了兴趣儿,既然她是山婆婆的元灵显化,那我便去会一会她……”
第二七〇章 奇怪果实
去会山婆婆,这事儿得背着老村长。
因为这老头虽然对山王老爷敬畏很深,但是对山婆婆却是敬重,一字之差,感情上可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不等他们喊我吃饭,我便朝着头一天晚上跟小勇打听清楚的方向出发,直奔婆婆庙。
由于太早,太阳尚未出来,我这披星戴月的走,路上也没遇见个人,也避免了麻烦。
婆婆庙离村子尚有一段距离,不过以我的脚力也不过是一忽儿的功夫。
阴气一重,我立刻就感应到了那处位置。心说这山婆婆果然是个阴神,并不是位列仙班的正统神仙。
我抽动鼻子嗅了嗅,不禁暗自冷笑,这阴气来自婆婆庙,却不是来自那山婆婆。
这山婆婆应该是用阴气在掩饰着自己的身份,也算她是小心了。
走到婆婆庙前,借着星光月色,我看到一扇红漆斑驳的庙门,已然破败得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老村长不牵头给修葺一下。
轻轻上前,刚要叩门,庙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动打开,我微微一笑,迈步走进了庙中。
这小庙没有院子,进去直接是大殿。此时黑咕隆咚的,看不分明,饶是以我的眼力,依然觉得影影重重,心中不由得感觉奇怪。
刚走了两步,我忽然发现脸上有异,颇为痒痒,伸手一抹,居然抓下了一片轻如鸿毛的蛛网,这才恍然大悟,我说以我的夜视能力,为什么这庙中还影影幢幢的,原来是挂满了蛛网!
我震惊不已,手掐雷诀喝道:“孽障,胆敢如此放肆,贫道炸了你这破庙!”
“道长且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庙中黑暗处传来,与此同时,我的神识感应到一股妖力波动。
我冷笑一声:“果然是妖!”
嗖嗖嗖嗖――几不可闻的细微声音传来,庙中蛛网尽数被收走。
噗的一声,一丛绿油油的火苗忽然点亮了庙堂,借着火苗的绿光,一张苍老的脸映现出来,缓缓的向我这边挪着步。
“你就是山婆婆?”我厉声喝道。
老太太点点头,把油灯放在了一张黑漆漆的桌子上,弯着腰,恭恭敬敬的跟我说:“道爷请上座!”
她所谓的上座就是一把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木椅,全庙堂只此一把,再就没地方可坐了。
我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脏兮兮的椅子上,山婆婆开口问道:“道爷大驾光临,不知道是为何而来?”
“你心知肚明,何必问我?”我冷哼道。
山婆婆叹了一口气,跟我说:“道爷明鉴,我家大官人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人!”
“你家大官人?”我冷冷一笑:“说的可是山上的那位山王老爷?”
“在道爷面前,大官人哪还敢称老爷。”山婆婆说:“不过,确实是他。”
我眼神凌厉的喝问她道:“承认就好,那些冤死的少女和汉子,难不成你睁着老眼视而不见?”
“唉,我虽然老眼昏花,可尚能视物,道爷说的视而不见,可真真的冤枉我了。”山婆婆辩解道:“长久以来,死在我家大官人手下的那些村民,无一冤死,都是些该死之人。”
“呵?那你给我说说,他们怎么就该死了?”我语气不善的说道。
“擅入洞府,图谋不轨。于强盗何异?”山婆婆狡辩道:“大官人手刃强盗匪徒,道爷难不成要将罪过怪在我家大官人身上吗?”
“哈哈,好!好!好!”我连声叫好,那些村民自己找死,确实如山婆婆所言,进山王洞没一个是去串门的,都是奔着弄死山王老爷的目的,按山婆婆这么说,弄死了也活该还确实有点儿意思。
我又问道:“那些无辜少女呢?”
“唉,那也非我家大官人之错。”山婆婆说:“每年祭山,我家大官人无不打扮得隆重无比,当真是以迎娶之礼来善待那些女子,直望能诞下麟儿。可是大官人天生异貌,那些女子愚昧,或在云雨中,或在云雨前就被自己给吓死,这又跟我家大官人有什么关系呢?长得怪异怪我们大官人咯?”
我擦,这山婆婆居然这么能狡辩,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成妖了呢?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山婆婆,山婆婆抬眼看了我一眼,说道:“道爷,我说的可对?”
“可你又想过没有,每年一位少女,给这个小山村带来多严重的负担?害得多少人家要忍受生离死别之苦?”我沉声反问:“既然你们是妖类,为什么一定要于人结为连理,诞下的岂不是怪物?再说回来,既然已经修出道法神通,为什么不变化一番,非要以本来面目示人么?”
“天蓬元帅降下凡尘,化身猪刚鬣,也曾变幻身形,为一壮士,可在贪杯饮酒之后,洞房花烛之时现了原形。”山婆婆不紧不慢的说:“道爷,我们这小小妖类,又怎么有那个本事,在欢愉的紧要关头还保持着人形呢?”
我眨眨眼睛,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让这山婆婆给我签个名,她这本事当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理有据还知道西游记,让我拿什么反驳?只能求签名了。
见我不作声,山婆婆又问:“道爷,我可曾说错?”
“没有错!”我十分肯定她的说法:“佛说众生平等,道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站在圣人角度,你一点错都没有。但是站在人类的角度上,还真就没有理由留你。”
“道爷并非人类,为什么要站在人类的角度呢?”山婆婆伸手拨了拨黄豆大的火苗,让火苗升高一些。
她这句话说的我心中一惊,这老太太可以啊!我是不是人类这现在还真没法说了,最开始肯定是,但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儿,让我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我之前曾经说过,这要是蹦出来个法医,那绝对不会把我当成人一样解剖的。
我的身体已经跟人类大不相同了。
这老妖物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哂笑道:“这话……从何说起呢?”
“道爷就不用考我了,我道行微末不是道爷对手,但是眼力还算不错,看得分明。”山婆婆说:“道爷已经是超凡之体,跟人类已然是无半点儿关系了。”
吁――吓我一跳,原来她在拍我马屁!还好刚才没暴露自己。
我故作受用的点点头,跟她说:“既然知道不是我的对手,那咱们就好好聊天。谁都不要起刺儿扬沙子,我只是对你和你的大官人颇为好奇罢了,所以过来见识一下。”
“道爷又说笑了。”山婆婆道:“道爷仙风道骨,一看就是遍览大好河山之人,仙界也曾去得,为何偏偏对我们两口子如此上心?还不是为了那件东西么!”
哎哟?我心中一惊,我这闲出屁来的溜达没想到要撞上大八卦了,难不成这俩老妖精守着什么宝贝?
我沉吟一声,干笑着跟山婆婆说:“既然挑明了,那我也就实不相瞒,只要能让贫道见识一番,那贫道也就了了心愿,不会为难你们。”
“道爷莫不是把我当作三岁孩童了?”山婆婆冷笑着问道:“那东西若是能见光,我和大官人何苦躲了上千年?”
胸口好闷,我真想大吼一声,麻痹,这俩妖怪到底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守上上千年?难怪被公司给列上黑名单,敢情是占着宝贝呢!
这样一来,我就彻底明白了,公司的做法是非常明智的。天下宝物有缘者居之,公司并不贪,找到宝贝之后都会将宝贝的信息记录得非常详细,就等什么时候能用上,再去取来。
虽然有时候可能宝物会因此丢失下落,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天意如此,难不成怪我咯?所以叫做有缘者得之!
倘若把所有的宝物发现一件收进囊中一件,那弊端一定会大于好处的,很简单的道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都知道你家里全是现金美钞古董字画,不偷你偷谁?不抢你抢谁?不绑架你绑架谁?
基于此,公司才会在掌控宝物信息的同时让宝物尽量的随缘,将来若是能用到,追查起来也方便。
只是我不解的是,这个宝物的信息本应该是在蓝柜封档保存的,为什么会跑到了绿柜里面?绿柜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儿都有。
难不成宝贝没什么大价值?可又来新问题了,整个关于这里的文献并没有一个字儿说这是因为一个宝贝,而且关于宝贝的信息什么都没有。
这让人就费解了很多。难不成一份文件,被分到了两个柜子保管?我擦,是工作失误还是我猜测有误?
见我神色不定,半晌不语,山婆婆有些不耐烦,又追问道:“道爷莫不是想强行而为?那我豁出着条老命,也要保得我大官人安然无恙的。”
我眉毛一挑,笑着问她:“为什么不用村民的性命来要挟我?”
山婆婆讪讪笑道:“道爷面色不善,可不是那种满口道义,会为黎民百姓做事的人呢!”
听听,多特么亏的慌!王姣找了个什么易容师给老子整成这样?内心世界基本暴露无疑,我想装纯良之辈都没办法做到了,相由心生,这副尊容还真配跟妖魔鬼怪同流合污。
我无语的点点头,算是再一次默认了山婆婆的说法。
不过空手而回显然不是我的风格,我看这条路没办法突破,话锋一转,问山婆婆道:“我听说你每年都要施法,给村民一些食材药材,吃了之后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而且还能治疗不孕不育,男女房事不调,我对这个也感兴趣,不如你把方子给我一份儿?”
山婆婆听闻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了,厉声问道:“道爷是从何处听闻此事的?”
她这么一喝给我闹了个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路子?我说错话了吗?好好的为什么急眼呢?难不成要跟我翻脸?非要试试鸡蛋碰石头?
我冷哼一声,山婆婆顿觉自己态度有失,立刻缓和下来,沉声道:“恕我刚才无礼!”
“你知道就好。”我瞥了一眼山婆婆,道:“虽然你有千年道行,但是未必是我对手。”
“这一点,不必道爷提醒,我自然晓得。”山婆婆垂着眼皮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激动什么?”我问道:“难不成这方子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山婆婆想了半天,这才开口道:“也不算是什么密事,只是不太方便而已。”
“不太方便?”我眉头一皱,问道:“这话怎么说的?”
山婆婆冲我施了一礼,道:“道爷稍等,待我取来药引,道爷一看便知!”
说着,山婆婆转身去了庙内的一间隔间,在里面忙活了一会儿,端出来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有着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果实。
山婆婆将盘子放在我旁边的供桌上,示意我这就是药引。
我不解的拿起来看了看,瞅着像打了膨大剂的葡萄,拿起来又有点儿山竹的意思,有一层比葡萄坚硬的外壳,但是还不如山竹那么挺实。
我纳闷儿的问山婆婆:“这是什么水果?山上的特产吗?”
山婆婆苍老的脸上显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缓缓摇了摇头:“并非山中特产,但是也是仅此一处。”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么,我白了她一眼,轻轻一捏,将这怪异的果实捏开,只听“啵”的一声,果壳破裂,里面流出白色液体,一股腥臭之味顿时涌了出来,我一把将那东西扔掉,闭息问道:“这什么东西,怎么是这么难闻的气味?”
山婆婆不语,我用神识一扫,发现这盘子果实还不尽相同,有的里面是白色的,有的居然是黑色的,而且白色的是液体,黑色的好像是固体。
我又捏起一个果壳之内是黑色不明物质的果实,轻轻捏开,感觉比上一个要生涩不少,捏开之后,我把果皮褪去,看着里面的东西大吃一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缠做一团,怎么瞅怎么像是头发。
我惊异不已的看着山婆婆,指着那一团黑色东西问她:“这是什么?难不成是头发?”
第二七一章 盘丝大仙
山婆婆点点头,伸手一捋,将自己的发髻捋开,一头如瀑般的长发直垂腰间。(..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惊呆的看着山婆婆,不是因为她已长发及腰,而是因为她的长发里面满是这种黑色果实,这些东西居然就是从她的头发上生长出来的。
赶紧将手中的东西丢掉,一阵恶心感觉从胃里升腾起来,我皱着眉头大声喝问:“你到底是何物所化?!”
“道爷勿急,非是我不如实相告,而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何物所化。”山婆婆歉意的冲我笑笑。
我眉头皱在一起,语气冰冷的问她:“你在逗我呢吧?”
“非是如此!”山婆婆缓缓转过身,跟我说:“道爷可看到我背后隆起之物?”
我看着她的驼背心中起疑,点点头道:“你是说……你的驼背?”
“这赘物随我已千余年,并非是驼背。”山婆婆又转过身,冲我笑道:“若非是它,我可能早就入土安眠了!”
我心中一惊,拿神识去扫,结果却被隔绝在外,好像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在阻碍着我的神识。
“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皱眉问道。
“道爷且听我细细道来。”山婆婆说道:“我还记得是在千余年前,我上山砍柴的时候,误坠深洞,摔晕了过去。待到我清醒过来,就见眼前有一排红光,我不知那是何物,惊慌不已之时,红光忽地飞走,然后就听见洞中异响,我被什么重物从身后扑到,在倒地的瞬间,就觉得一股蜇痛传来,然后便成了这副模样。”
“那后来呢?”我明知山婆婆在跟我说故事,还是忍不住问道。
山婆婆道:“后来我回到了家中,那时我的背部还没有这个赘物,可是却不知自己已经怀有身孕,十月期满,我产下一男婴,没想到却异于人类,相貌丑陋,被当作妖物丢弃,我也被当做不祥之人被驱赶。然后大官人找到了我,要纳我为妻。当时他乃是一俊朗书生,我春心暗动,便从了他。”
我擦,他们还真是两口子啊!
“那你胆子可以啊!”我问道:“居然没有被吓死?”
“洞房花烛夜,感慨良多,我又悲又喜,就多饮了几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还顾得上大官人的样貌。”山婆婆如是说道。
我暗暗点头,所以说酒这个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男人喝了会乱性,女人喝了会被乱性。
就听山婆婆又道:“从那以后,我便成了大官人的正方妻子,只是除了洞房夜,他再没碰过我。这让我惶恐不安,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待我们感情日深之时,大官人终于告知了我一切。”山婆婆说:“他说他不是人类,是妖物,相貌丑陋恐怖,担心我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我心中虽惊,但是还是安慰他,毕竟大官人有恩与我。”山婆婆说道这里,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再一次饮酒之后,大官人终于现了他的样貌,我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吓了个半死,七魄散了一般,三魂也都附不了体,是大官人颇费手脚的将我魂魄聚齐,自己因此与阴兵起了冲突,伤了根行,这才导致一直无法诞下子嗣。”
“既然知道是伤病那就治啊,光靠纳妾能解决什么问题!”我插嘴说了一句,然后追问山婆婆:“既然你见过你家大官人的本体,那能否告知贫道,他究竟为何物?”
“他本是山中盘丝大仙,千劫百炼修成正道。”山婆婆低头说道。
我点点头:“原来是蜘蛛精,难怪你这婆婆庙里会有这么多修炼过的蛛网!你却没有说你背后那是何物!”
“这物件让大官人都没办法去掉,连他都不晓得是何物。”山婆婆说:“虽然大官人被伤了根行,但是我们的感情没变。我习惯了大官人的本貌,夫妻感情愈甚,可是却没想到,这反而害了大官人。”
“不知道从何时起,大官人发觉每次和我云雨之后都异常疲惫。开始只道是云雨过甚,导致如此,后来发觉有些不对,我在吸取大官人的道行精华。”山婆婆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这让大官人十分惊讶,因为他知道我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妇人,丝毫不懂修行之法,却在不断的吸取他的道行精华,这是怪事。”
“我得知此事之后,唯恐大官人伤势因我加重,故而减少了房事。大官人那时也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就默应了。”山婆婆说:“可是不曾想,我这身体里面的那个魔物吸收不到大官人的道行精华,就开始强行吸收我的生命力,我的容颜飞速见老,大官人震惊无比,却没有因此而抛弃我,决心找到根源,让我重回二八芳华。”
“没想到,你家大官人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感慨道。
山婆婆点点头,跟我说:“后来我猛然想起了我那个被遗弃的孩子和之前的那次古怪经历,如实跟大官人说了。大官人听闻之后断定根源必定在此,于是按照我所说的地方去探查究竟,结果……”
“结果如何?”我见山婆婆说道这里,忽然停下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不禁好奇的追问。
山婆婆诡异一笑,跟我说:“结果不就得了那件宝物了么?”
“啊!”我惊呼一声:“那件宝贝是这么得来的?看来还真是有缘者得之啊!”
“多谢道爷有如此之识。”山婆婆道:“我跟道爷说这些往事,就是期望道爷能高抬贵手,那件宝物虽说珍贵,可也并非世此一件,道爷若是能放我们一马,那我可以应承道爷,从今以后我跟大官人隐居深山,永不出世,祭山仪式从此作罢,道爷您看如何?”
“主意不错!”我微微一笑:“你们走你们的,但是不要声张。那山王洞以后归老子,祭山嘛,该祭还是要祭的,我虽说样貌丑陋,但是还不至于能吓死个人,你说对吧?”
山婆婆眼睛里面精光一闪:“道爷果然非是善类!”
“我只是配合你的想法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哈哈”大笑道:“我虽然样貌古拙,但是修的却是雷部功法,绝非阴法邪功,少女的纯阴之血只会坏我道基,并不能助我练功。”
山婆婆听了我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我笑着跟她说:“你虽说跟我说了点儿故事,但是言语不实。对外你确实可以称做给山王老爷纳妾,但是于我来讲,这前后矛盾得怎么能说得通呢?分明就是你家老爷要以纯阴之血练就邪功罢了!”
“道爷说的对也不对。”山婆婆干笑一声,说道:“纯阴之血和纯阴之精华,确实是祭山纳妾的本意,却不是我家大官人所用,而是那件宝贝需要的。”
我叹了一口气,跟山婆婆说:“用少女纯阴来饲喂宝贝,看来这宝贝也不是什么良善之物!”
“道爷并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山婆婆震惊的看着我。
我诚实的点点头:“我只是听闻这里有怪事,好奇看看而已。根本不是为了你说的什么宝贝而来的。”
“这么说,是我提醒了道爷?”山婆婆苦笑道。
我“哈哈”大笑,跟山婆婆说道:“你也不必如此懊恼,我不是为宝贝而来你应该高兴才对。”
“那道爷不会临时起意么?”山婆婆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十分肯定的跟她说:“我现在并不缺少宝贝,所以你大可放心。宝贝贵精不贵多,我有一件至宝就可以了!”
说着,我将黑暗力量催动极致,大黑鱼带着黑光,拖着七彩雷劲瞬间从我顶门而出,一下子将破庙映照得更加黑暗,仿佛在昭示着它才是黑暗之主。
“魔气!!”山婆婆一眼认出大黑鱼所发的黑光来自于什么,脱口惊呼:“道爷修的是魔?”
“道魔同体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微笑着跟山婆婆说:“如此一来,你还担心我什么?”
“确实不必担心了。”山婆婆苦笑道:“原本我还暗侥幸,以我和大官人合力,再加上宝贝的神威,能与道爷较量一番,现在我已经死心,道爷深藏不露,我们绝非对手。”
“我又没想跟你们打,哪里来的对手一说?”我笑着跟山婆婆道:“我就是好奇而已,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立马走人你信不信?”
“我信!”
看山婆婆干笑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还有一半话没说出来,完整版应该是我信……个鬼!
不过她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老子之腹了,老子对他们的宝贝还真就不怎么感兴趣!这是真心话!
我问山婆婆:“你这背后之物也是源自那个宝贝吗?”
山婆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跟我说:“我现在也说不好,这东西到底是跟大官人有关还是跟那个宝贝有关!”
“为什么呢?”我不解的问道。
山婆婆道:“这又得说回去了。我掉入深洞之中,被宝贝暗算,让它的一对毒螯蜇了一下,它本想吸取我的生命精华,却不料我当时腹中怀有身孕,它就在一瞬间改变了主意,将毒螯留在我的身体里,本想通过我的儿子来复生,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一枚毒螯让我的孩子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另一枚毒螯却留在了我的身体里面。”
“随着我孩子的那枚毒螯已经于他一同化身在天地之间。而随我身的那枚毒螯却在我家大官人找到我的时候被唤醒,开始吸取他的道行精华。”山婆婆说:“在吸收不到他道行精华的时候,又开始急于吸收我的生命力,这才引得大官人去那里探个究竟。”
山婆婆说:“在发现了那个宝物之后,大官人施法,将我体内毒螯逼出,却意外的将毒螯之前所吸收的大官人的道行精华遗留在了我的身体里面,而我的生命力却随着毒螯被逼出,永远都无法挽回,我就变成了如今的尊容。”
我恍然大悟,问山婆婆道:“这么说,你背后的这个东西,追根究底,跟你家大官人和那宝贝都有关系?”
山婆婆点点头。
我又问:“你说的宝贝,既有毒螯又存意识,妄图通过你腹中胎儿来复生,难不成,那宝贝是个活物?”
“死物。”山婆婆道:“只是尚存神识!”
“我换个问法。”我诡秘一笑,问她道:“那宝贝难不成,是一具尸体?”
山婆婆这才点点头:“正是!”
我冲山婆婆违心的笑笑:“那我就更不感兴趣了。”
山婆婆干笑一声,没有答话。
我话锋一转,问山婆婆:“这么说,你现在其实是一个半人半蛛的妖怪了?”
山婆婆点点头,跟我说:“应该如此。”
“那这些果子是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刚才道爷不是说了么?”山婆婆干笑道:“我是半人半蛛的怪物,我结不出蛛丝,却能结出如发的青丝,这些果子我叫它们青丝果,是以我精血饲喂而出的,里面有着我的法力,所以才能有诸多神效。”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皱着眉头问山婆婆:“你这又是何苦呢?以自己的精血饲喂青丝果实,然后分发给村民,你这是给自己积阴德吗?”
山婆婆忽然脸红,跟我说:“我想道爷可能是误会了,我毕竟为女身,还是有异于男人的。这青丝果的来历不便深究!”
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再浪也不可能跟一个老太太荡漾,所以对于这果实的来历,我也就放弃了追根究底。
不过对于jing血饲喂的,我现在也没法保证究竟是哪个玩意儿了!
想想就觉得这东西太特么重口了,村民还当个神药……我想吐!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比较尴尬的状况,我沉吟了一下,抬头跟山婆婆说:“今日还是多谢你能如实相告这么多,我表示感激!”
“道爷客气了。”山婆婆反问我一句:“说了这么多,却还未曾询问道爷如何称呼,道号为何?”
“这个,道上的人都管我叫邪道人。”我笑着问山婆婆道:“你可曾听说过我这名号?”
第二七二章 冥冥之中
山婆婆听我一报号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原来是你!”
本来我就是随口开玩笑的,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让我也觉得颇为惊讶,因为这“邪道人”本来就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江湖上就算有,那也顶多是重名而已。
这下让我弄尴尬了,你说我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吧?只好含糊的点点头。
山婆婆下一个举动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她双腿一弯,直接给我跪了下去。
我赶忙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托起,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共工庙,大火烧了祝融宫,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山婆婆激动不已的说:“我家大官人曾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前辈乃是他的救命恩人,千余年来大官人一直在打听前辈下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前辈!”
好么,这回更尴尬了,认错人了。
我干笑一声,问山婆婆道:“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绝不会错!虽然前辈的样貌与大官人形容的颇有偏差,但是道魔同体古往今来少有,而前辈又故意亮出道号,那更加不会错了。”山婆婆激动的说道。
“也许是认错人了。”我干咳两声,跟山婆婆说:“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这里你们继续玩好了。我不管你们了!”
说着,我起身就要离开。
刚站起来,山婆婆一个晃形来到门口,对着我就要接着下拜,无奈,我只好拦下,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说什么都不能走!”山婆婆一脸哀求的跟我说:“大官人若是知道我见过前辈,让前辈这么离开,那肯定会气急的。更何况,大官人曾说过,我和他的隐疾普天之下,也只有前辈才有办法医治了!”
“那就更不对了。”我跟山婆婆说道:“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说的邪道人跟我这个肯定不是一个!”
“前辈千万不要再戏耍我了。”山婆婆急的跟什么似的,我长叹了一口气,跟她说:“我真没骗你!”
“求前辈救我夫妇二人!”山婆婆一根筋的认定我就是那个她认为的人,我真是有口莫辩。
僵持不下,我只好点头应下来。跟山婆婆说道:“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家大官人见着我之后说你认错人了,那你不带急眼的。”
“前辈说笑了,我怎敢如此放肆?”山婆婆见我松口了,这才转忧为喜,吃吃而笑。
我一脸无奈的跟她说:“我不是怕打起来,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好尴尬!”
“晚辈放肆了!”山婆婆冲我施了一礼。
我无奈的抬手示意无妨,就见一篷黑烟从山婆婆的身后冒出来,往我身上一卷,然后极速朝着山王洞飞去。
我在路上就感应到这座大山妖气弥漫,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山妖洞,这山下的村庄居然还觉得这山灵气十足,可笑不可笑。
进了山王洞,果然干燥异常。
在这干燥的山洞里,我的神识扫到两股强大的波动,一股晦暗隐涩,一股凶恶嚣张,山婆婆带着我直接朝那股晦暗隐涩的力量波动处而去。
“媚儿,你怎么回来了?”一个十分好听的男声忽然响起,接着就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山洞的顶端落下,后面还跟着一条白练似的蛛丝。
黑烟散去,我从中显出身形。
那只浑身长了棘刺的大蜘蛛用它的复眼扫了扫我,惊异的问道:“你这道人是?”
山婆婆显出身形,我冲她苦笑:“我说什么来着?你认错人了。你家大官人根本不认识我!”
山婆婆没有理会我的话,兴冲冲的跟大蜘蛛道:“老爷,您仔细看看,这位不就是你日夜念叨的邪道爷吗?”
“啥?”大蜘蛛好像受惊了一样,八条腿一缩一伸,猛的往后一跳复眼明暗不断的看看我又看看山婆婆,似乎被吓到了一样。
山婆婆冲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邪道爷,我能肯定。”
“你凭啥肯定啊!”我有些无奈的叫嚷道:“我自己是不是我还不知道么?叫重名的行不行?”
“这……这……”大蜘蛛结结巴巴的说:“这说话的方式确实是邪道长,可面容怎么却大不一样呢?”
“你们夫妻俩是要把我给卖了吧?”我白了大蜘蛛一眼问道。
大蜘蛛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兴奋的直转圈儿:“道长,你可否展露一下道行,让我确认一番?若是我娘子认错人了,那我设摆酒宴,赔礼道歉,恭送道长出山,您意下如何?”
“老爷,不用看了,道爷确实是道魔同体。”山婆婆难掩喜悦的说道。
大蜘蛛晃了晃身体,跟山婆婆道:“这道魔同体虽然稀少,但是并非罕见。就我所知,此地向南千里之外就有一位道魔同体的道长……”
“你说的是于寻萧吧?”我笑着问道。
大蜘蛛点了点头:“正是于道长!”
“你既然要看,那我就让你死了这份心。”我对大蜘蛛说:“今天造成的误会也是巧合,能见到山王老爷的本尊也算是值得。我就展露一手,让你看看!”
说完,我一捏雷部法诀,天雷闪直接轰出,一道闪电划破黑暗,落在我的右手之中,一团魔气早就准备好了,将天雷山尽数吸收,我冲大蜘蛛微微一笑:“如何?”
“千绝山凌风洞千蛛子拜见恩师!”大蜘蛛摇身一变,一个俊朗书生一下子拜倒在地,给我当成弄死机。
这他妈是玩什么游戏?
我被这两口子的精神病弄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想一脚把这大蜘蛛给踹翻,可又没有正当理由,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何况这两口子都给我行过大礼。
我只好压住一口闷气,将大蜘蛛从地上拽起来,厉声问道:“你们夫妇二人莫不是真把我当傻子一般戏弄?我说我不是你们找的人就不是,你们这是要耍我吗?”
大蜘蛛,也就是自称千绝山凌风洞的千蛛子忽地一笑,跟我说:“师父,你不记得前尘往事了么?”
“你丫才失忆了!”我白了千蛛子一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就算是有事儿求我,也不至于当场拜师吧?这招在泡妹子的时候好用,怎么求人也兴这么搞了吗?”
“师父,你说话的语气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千蛛子感慨万千的跟我说:“自从您说您要升天重来之后,蛛儿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一丝不敢怠慢。可却没想到,被一具茔仙尸首给缠住,无法完成您托付的任务,蛛儿愧对师父!”
“我求你了行不?大哥,咱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没头没脑的吗?”我深陷一种被人认错的无力感之中无法自拔,就连听到“茔仙”二字都一点儿兴奋感都没有。
敢情这两口子拼命保护的东西就是一具茔仙的尸首,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当初老蓝柜拉拢我师父的时候,用的就是茔仙尸首,这玩意儿我早就听说过,所以一点儿都不觉得惊奇。
就算是很牛逼的那种古修仙人又如何?死都死了,顶多精气血脉留下来点儿呗,吸收了倒是对我有用,可是现在就算我有这心也抹不开这个面儿了。
这两口子的目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吧?发觉打不过我,然后就用这么高深莫测的手段来将我稳住?这俩个家伙的套路当真是让我前所未闻!
“师父,你不记得前尘往事也是自然,毕竟升天重来,之前的种种就已成过去了。”千蛛子喋喋不休的说道:“但是不要紧,让蛛儿带你回千绝山凌风洞,你一切就都想起来了。”
“能不去么?”我苦着脸问道:“我早饭都没吃呢!”
千蛛子一愣,转身对山婆婆道:“媚儿,还不快去给师父准备早饭!”
“别啊!你也够实在的了!”我赶忙拦住就要乘风而去的山婆婆,无奈的跟千蛛子说:“没看我是真不想去吗?你说的什么玩意儿跟我有个六关系,什么升天重来,我一概不知。我就知道我特么随口报了个名,结果就被你们认错人了。”
“师父,这是天意啊!”千蛛子激动的说:“您不记得前尘往事不要紧,天意让您想起,所以来到了这里。前世您就叫邪道人,这一世没想到您居然还对这个威震三界的名号情有独钟。”
“大哥,吹大了吧?”我无力的跟千蛛子说:“威震三界?谁敢说自己能威震三界?好像齐天大圣可以是吧?”
“他?哼!”千蛛子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好好的妖王不做,非要当什么和尚,如今与我妖众已无半点干系!算不得威震三界,起码妖界就不吃他这一套!”
我算看出来了,这大蜘蛛确实在吹牛逼呢。他的道行虽然晦暗隐涩,但是我还是能摸到底的,也就是说,他并非有多牛逼,这样的角色说自己不叼大圣爷,多半是在吹牛逼。
如同三胖子不怵奥巴马一样,反正不是一个重量等级的,我作妖你能奈我何?动三胖子不管赢了输了,丢人的都是奥巴马。
见我面露不屑,千蛛子说:“怎么?师父你不会对那叛了妖族的石猴还有什么想法吧?”
“我尊重人家而已。”我没给千蛛子留面儿的说:“你不叼人家,人家叼不叼你?”
千蛛子白净的脸上显出一抹微红,他居然还会害羞?!
“师父,这怎么有可比性。”千蛛子说道。
我点点头,他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我说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说的是师父您这样的存在。”千蛛子一记流于表面的马屁让我无力反驳。
“千蛛子啊,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认定了我是你师父。”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跟千蛛子说:“这师父可不是乱认的,是有法脉相承的!”
“我懂啊!”千蛛子有些不解我怎么这么说话,脸色有些茫然,不过还是跟我说:“蛛儿就是承了师父的法脉!”
“我特么都不知道承谁的法脉,你居然还承我的法脉?”我“哈哈”大笑,对千蛛子说:“别逗了!”
“师父请看!”说着,千蛛子忽然一拍顶门,一轮“黑日”从他的顶门升起,接着黑光大盛,四条蛛臂从千蛛子的背后窜出来,将黑日托举起来,而他自己则一脸得意的看着我,笑着说道:“师父请看,蛛儿长进如何?”
我此时已然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蛛子的这个形象跟我胸口佩戴的黑暗大日如来像有着百分之八十的神似,这会是巧合?还是真如他所言,这特么就是天意和命中注定?
原来我以为这就是一出闹剧,现在却有点儿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我疑惑的看着千蛛子顶门放光的“黑日”,神识扫去,忽然觉得这股力量如此熟悉,神识直接没入其中,一眨眼的功夫,我浑身如同遭了电击一样,大震之下,脱口叫道:“是祖龙的魔气?!”
千蛛子身形一晃,将魔气所化的黑日收回,对我微微一笑:“师父,您看如何?”
“你怎么会有祖龙魔气?”我震惊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您传授给我的吗?”千蛛子感激的看着我,说:“若非您慈悲,我又怎么能有今天的成就!”
“我?”我一时间有些发懵,问道:“那‘我’又是怎么传给你这祖龙魔气的?”
“师父,难道您真的忘记了吗?”千蛛子一脸焦急的看着我,说道:“您不是曾经立下宏誓,要遍寻三界内外,找寻魔之始祖么?”
“魔之始祖?”我心中一动,问千蛛子:“这么说,你师父也曾寻到祖龙气息了?”
千蛛子点点头:“当然了,师父您就是凭借无与伦比的魔元之力纵横三界的,难道这些您也不记得了吗?”
我艰涩的摇了摇头,如果说之前我觉得千蛛子他们夫妻两个在跟我扯犊子,那现在我已经不这么认为了,只是觉得头脑有些迷糊,难不成冥冥之中这一切都是注定?
第二七三章 把根留住
心中已经信了千蛛子一大半儿的话,可嘴上还是很难承认。
但是脚已经走不动了,我必须留下来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个什么局。
千蛛子见我态度缓和,赶忙给我请到洞府深处,并且吩咐媚儿,也就是山婆婆,一个老太太叫这个名字我也是醉了。让她去设备酒宴,要好好招待招待我这个转世再来的师父。
我特意叮嘱山婆婆,千万别用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做食材,普通饭食就可以了。
山婆婆点点头:“媚儿晓得!”
我这鸡皮疙瘩是一层一层的往下掉,正眼儿都不敢看她了。
山王洞,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能活着见到山王洞的本貌,我今天算是有幸,被洞主领着溜达了一番。
在外面看平平无奇,没想到这里面确实是别有洞天,景色奇险,鬼斧神工,虽说比不上真正的“别有洞天”,可也是一处难得的灵穴宝地。
我点点头,对千蛛子说:“这里的环境不错啊!”
千蛛子颔首说道:“再好的洞府都比不上凌风洞!”
他这就叫三句话不离凌风洞,我无奈的看他一眼,问道:“你说的千绝山凌风洞,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是师父前世的修行之地。”千蛛子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我想也应该是这个节奏,点了点头,又问他:“那在哪儿啊?”
“在雪峰之巅。”千蛛子说:“那是个连修行之人都很难达到的地方。”
跟没说一样,我是想问他在哪个省哪个市,具体位置。告诉我个雪峰之巅我哪儿知道这雪峰到底指的是长白山还是喜马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啊?
千蛛子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一愣,赶忙说道:“那里不是在凡尘之间,是在幽寒之地。”
“不在地球上啊?”我惊异的问道。
千蛛子眉头一皱,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半天,才开口跟我说:“师父,您这升天重来之后,看来忘记了很多事情啊。蛛儿慢慢跟你说!”
“幽寒之地跟昆仑仙山,蓬莱神岛一样,是一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千蛛子说:“但是这些传说都是普通老百姓这么说的,修行到一定境界了,那就会感应到这些地方。所以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这里并不是什么神秘之处。但是说他们在不在这地球上,蛛儿也搞不清楚,入口肯定是在这里的,就好比一个房子里面有好多个屋子,客厅是地球的话,那打开一扇门,可能就是厨房,或者书房,这么讲您能明白吗?”
“差不多吧!”我暗自咂嘴,这可真是走到哪儿学到哪儿,地球的秘密还真特么多啊!
这就跟祖龙遗骸遗落在异空间的意思大概是一样的,什么幽寒之地雪峰之巅,也是异空间呗?
要是这么认为,那三界分开来看,不也一样么。天地人三界也是各自的异空间而已。
宇宙就相当于蜂巢了呗?一个窟窿一个空间,彼此还有联系,但是还都无法互通。
除非壁垒破裂,或者发生其他的事情,可能会空间互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像工蜂那样的存在,在不断的修补这些漏洞。
跟千蛛子转悠了一圈儿,被他带到一处景色奇异,且荧光熠熠的大厅,这里应该就是千蛛子平时待的地方了。
因为我发现这个大厅的中心位置布了个法阵,八成千蛛子平时就在这法阵之中练功。
我指着那个法阵问他:“这是你的练功之所?”
千蛛子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跟我说:“已荒废许久!”
“许久?”我眉毛一挑,好奇的问道:“许久是多久?为什么要荒废修行呢?”
“千八百年吧!”千蛛子冲我苦笑道:“还不是为了那个茔仙!”
“一个死尸而已,怎么感觉你好像得到的困扰比特么利益还大呢?”我纳闷儿的问道:“有点儿得不偿失吧?”
千蛛子长叹一声,跟我说:“师父,蛛儿有愧于您啊!”
“别整没用的,挑干的说。”我不耐烦的说道。
千蛛子点点头,跟我说道:“当初蛛儿听您的吩咐来凡世游历,偶遇了媚儿,蛛儿没出息,为她的美貌折服,一心想与媚儿结为百年之好,结果这一步错,步步错……”
“别感慨,继续说!”我斜楞着眼珠子看着千蛛子说道:“你们两个的事儿你老婆已经跟我说了一遍了,我想听听别的。”
“媚儿应该是没有告诉师父那具茔仙尸身是什么所化吧?”千蛛子问道。
我点点头:“反正应该不是人吧?否则的话,怎么会有螯刺呢?”
千蛛子应道:“如果是人身的茔仙那也就罢了,偏偏是我的本命种族!”
“大蜘蛛?!”我惊呼道。
千蛛子纠正我道:“是灵蛛!”
“一回事儿,继续说!”我冲千蛛子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纠结这种小节。.info[]
千蛛子一脑门黑线的接着说道:“我发现了这具灵蛛茔仙的尸身之后很是惊讶,在古时候茔仙虽然有,可毕竟也是极少的,以草木虫蚁之辈修行到茔仙神通的,那就更加稀少。当初师父您教给我的法门太过玄奥,我至今才领会万一,本想从这本族的茔仙尸身下手,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径,增长本力,没想到反被茔仙给误了大事。”
“怎么着?”我疑惑的问道:“难不成,你连一个死尸都弄不过啊?”
千蛛子紧锁眉头的说:“那茔仙尚未死绝啊!”
“没死?”我惊讶道:“那你为什么叫尸身?”
“身已死,神尚在。”千蛛子说:“魂不离体,魄却不在。”
“行尸走肉呗?”我捏着下巴上的胡子问千蛛子:“那你挺点儿正啊,大蜘蛛僵尸没把你怎么着吧?”
“蛛儿先前并不知道它尚存意识,也就放松了警惕,结果……”千蛛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话眼瞅着到了嗓子眼儿,可他忽然就不说了。这急人不急人?
我没好气儿的问他:“你这是跟我拉线儿屎呢吧?有屁就放,怎么半天崩不出有用的呢?”
“那茔仙……夺了我的根行!”千蛛子说完这话,脸色已经全然变黑,就跟中毒了似的。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又追问一遍:“你说啥?”
千蛛子再次重复,我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不得已,千蛛子趴在我耳边几不可闻的说了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事儿。
原来我被山婆婆给忽悠了,不过这也不怪她,主要是这事儿千蛛子没法实话实说,太特么丢人了。
看来千蛛子是真把我当师父了,否则的话,这关于雄性生物至尊颜面的事儿,怎么可能对外人如实相告呢?
事实情况是这样的,千蛛子并非是为了救山婆婆才导致的不育,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因为这时间点有点儿近,所以山婆婆被忽悠住也很正常。
他之所以丧失男性雄风,是因为那灵蛛茔仙还特么是个母的。
众所周知,在他们那个种族里面,雌性和雄性的体形力量整体素质差距都是非常巨大的,雌性简直就是女皇一般的存在,而雄性在和雌性交配的时候是要冒着巨大风险的。
看过动物世界的都了解,黑寡妇之所以叫这么个名字,是因为在交配之后,雌性蜘蛛都要把雄性当成开胃点心给干掉。
就算不交配,那雌性饿了也会吃掉兴致勃勃过来准备交配的雄性。
而且这还不算完,他们的种族还有个非常奇葩的行为,那就是雄性蜘蛛的体力就够完成一次交公粮任务的。
为了保证子嗣的延续和血脉的正统,雄性蜘蛛在交配完成之后,即便是侥幸不死,那也活不了几天。
那是因为精尽而亡,并且他们还会在完成光荣而神圣的任务之后,将命根子留给雌性做个纪念,封堵上。
这就好比一把锁有好几把钥匙,遇到个心眼儿小的,宁肯断了自己,也不让后来者尝试。
千蛛子当然不可能有那个雅兴对一个死尸有什么想法,但是他也没有防备茔仙的尸首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能诈尸!
措手不及之下,千蛛子的“根”行,就被那茔仙给留下了,这时候要有背景音乐的话,一定是童安格的那首《把根留住》。
不过幸好,这个灵蛛茔仙并非黑寡妇,要不然可能千蛛子不但赔了“根”,还可能搭上命!
这茔仙之所以这么做,据千蛛子说,是为了重生复活。
为什么一个“根”就能重生复活哩?其实还是要回到最初的主题,那就是繁衍。
这个母灵蛛想通过强行繁衍,来将自己的神识灌注到某一个后代的身体里,这样虽然比不了本体,但是好歹还有机会。
听起来很奇葩的计划,母灵蛛在实施的过程中也近乎顺利,可偏偏就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千蛛子的公粮是否尚在!
虽然雄性蜘蛛在这方面有点儿疲软和壮烈,但是在母灵蛛的想法里,你还活着那就证明了一切。
可是让人尴尬的是千蛛子那时候已经都有中意的媚儿了,有成就百年之好的打算,所以结果就是,母灵蛛想要的东西,千蛛子并没有。
修炼到这种程度当然不能跟普通的自然界里面的蜘蛛一样了,千蛛子也不可能一次美事之后就一命呜呼,但是碍于本体的限制,在身体机能制造速度上,还是有点儿问题的。
这样一来,母灵蛛留下了个过期产品,而千蛛子呢,没有好哥们儿螃蟹的断肢再复能力,尤其是这么重要的断肢,所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听了千蛛子的话之后除了忍不住想笑之外,还有一个不解之处,那就是既然他已经不行了,为什么还要让村民祭山纳妾呢?
千蛛子一脸苦相的告诉我,还不是为了赎回那啥么!
这断肢又不是贴根儿断的,尚有一搏之力。
所以千蛛子才用邪功来汲取纯阴之血和纯阴精华,来以此饲喂母灵蛛,就是希望能用这个办法让母灵蛛本已经停止工作的身体重新启动。
作为回报,母灵蛛会将千蛛子的至宝还给他,并且用仙术帮他接续。
我听了之后,只觉得这千蛛子也忒苦逼了点儿,千年来为女皇打工就是为了摆脱太监的身份。
不是还有一段呢么?将就着用呗!
我对这个离奇曲折的故事也是无语了半天,千蛛子说道伤心处还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泪珠,让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好在他自己也是能控制情绪的,平静了一会儿,千蛛子忽然又眉开眼笑的跟我说:“幸好遇见师父,那我就有救了!”
“我真不会外科手术!”我无奈的跟千蛛子说:“要不然咱们想想别的办法,我帮你在抓一个跟你差不多大小的同类,咱们换一根怎么样?”
千蛛子听了之后,面无表情的问了我一个十分尖锐的伦理性问题:“那在和媚儿欢好的时候,究竟是我呢,还是同族呢?”
这个问题让我居然无言以对。
只好问千蛛子:“那你说咋整?要不然我帮你把那屌玩意儿从母灵蛛那儿给抢回来?”
“好!”千蛛子眼睛一亮,兴奋的点点头,跟我说:“然后师父您用魔功帮我接续。”
“对不起,没那项业务!”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千蛛子脸色疾苦的抽动嘴角,我无奈的跟他说:“我真没忽悠你!这活你认为常有吗?我都是第一次听过,那你说我没事儿掌握这么个牛逼的技能干啥?”
“前世的您曾经以魔功打通灵心木的各条脉络,以灵心木为身,九彩魔罗为心,重生了师兄啊!”千蛛子痛心疾首的说:“这一世您要是有当初的百分之一,那蛛儿可就有救了!”
我擦!前世的我那么牛逼吗?这有点儿像太乙真人了吧?哪吒是用什么做的来着?
而且听千蛛子的意思,我前世好像还不止他一个徒弟,那另外一个又是谁呢?
我好奇的问千蛛子:“你师兄是谁?”
第二七四章 不死魔童
“窿魔窟之主——不死魔童!”千蛛子一提起他师兄来顿时来了精神,似乎极为兴奋。
我听到这个名字也很激动,差点儿晕过去,“窿魔窟”三个大字让我有点儿迷糊,冰原女王周静捉童金童铁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童家血脉,以此为钥匙开启窿魔窟的大门,去找魔之始祖。
千蛛子告诉我,我前世的大徒弟叫不死魔童,还有个身份,那就是窿魔窟之主。
我顿时就纳闷儿了,当初百里飞昂告诉我,这窿魔窟是一处监狱啊!难不成,我这大徒弟是典狱长?
当初百里飞昂说出“魔之始祖”这个名称的时候,我还暗暗鄙夷,认为他目光短浅,不知道祖龙才是真正的魔祖。
可今天听千蛛子的话一说,我又有点儿混乱了,千蛛子体内的魔气是纯正的祖龙魔气,据说是得传于我的,那么经前世的那个我diy出来的不死魔童,更应该得我真传才对,那这“魔之始祖”难道指的是他?
这样一来就更加有趣了,典狱长看押的犯人是自己?这逻辑有点儿不像话吧?
所以如此一来,我就能断定,我这大徒弟的窿魔窟之主当的一定是有点儿憋屈,八成是让人给封印了。
于是我问千蛛子:“窿魔窟现在不是……”
后半句话我没说,引着千蛛子接下去。
没想到他却一脸茫然:“不是什么?师父您还记得窿魔窟?”
“我并非是记得这个地方,只是我听说过。”我一看千蛛子这架势八成是当“宅男”太久,外界消息不灵通,他算是啥都不知道了。
我只好跟千蛛子说:“从我得到的消息里,窿魔窟现在是一处监狱,据说关押着魔之始祖,而且还有个奇怪的家伙在打他的主意,你说这是为什么?”
“什么?!”千蛛子的眼珠子顿时瞪得血红:“窿魔窟是监狱?还关押着魔之始祖?什么时候的事儿?!”
“详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跟千蛛子说:“就是随便听说而已!”
千蛛子眉头一皱,英俊的小脸上魔光一现,我隐约看到了一排蜘蛛的复眼,心中一惊,这相貌怎么有点儿熟悉?
细细回想,我更加惊恐,这人脸配蛛眼,那不活脱的是第五弄权吗?!
难不成第五弄权的复眼不是修行成那个样子的,而是跟千蛛子一样是妖族?
可我在第五弄权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妖力波动啊,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其他原因?
千蛛子沉吟半晌,抬头跟我说:“师父,如果您的这个消息为实,那恐怕师兄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跟千蛛子说:“八成是没得瑟明白,让人给捉住,关起来了。”
千蛛子点点头,说:“大师兄是不死之身,也只有封印,想斩杀他么,还没人能做到。”
“别吹了,都不是外人吹啥呀?”我白了千蛛子一眼:“不死只是个噱头,哪里有真正不死之身?反正我是不认为!”
千蛛子听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也对,万物相生相克。是我坐井观天了。”
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跟千蛛子说:“这就对了,永远不要妄自尊大,那离失败就不远了。也不要妄自菲薄,没准儿刚一下,对手就虚了。把握好自己的度,不卑不亢,在什么时候这都是正路。”
千蛛子赶忙起身施礼,口中称道:“谨遵师父教诲!”
“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翻着白眼儿问他道。
千蛛子冲我憨憨一笑,说:“师父,你这性格当真是没有改变!”
“前世我就这么没六吗?”我笑着问道。
千蛛子点点头:“狂傲不羁!”
我“哈哈”大笑:“那就是欠收拾!”
千蛛子在一旁不知道该陪我笑还是该怎么样,有些局促。
我把话锋一转,问千蛛子:“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千蛛子一听这话,诚惶诚恐,赶忙问我:“师父,您想问什么?”
“千蛛子,我问你,你的同族多不多?”我盯着千蛛子的眼睛问道。
千蛛子想了一下,跟我说:“我的同族应该说非常多,但是能修行为妖的就很少了,毕竟限制太大。若是没有天大的奇遇,短暂的生命是不够我们修行开启灵智的。”
“这我知道,不用你废话!”我没好气儿的跟千蛛子说:“我的意思你没明白,这么说吧,我认识个人,他身上并没有妖力波动,但是他却生着一副你们蜘蛛才有的复眼,并且将这复眼修行的十分厉害!”
“哦?”千蛛子好奇的追问:“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打不过的程度!”我如实的跟千蛛子说道。
“这……”千蛛子眉头一皱,脸色又阴沉下去:“师父尽管告知我那人现在什么地方,蛛儿这就取了他的性命。”
“我都打不过,你觉得自己比我厉害呗?”我乜着眼睛问道。(..info)
千蛛子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这句话该有多不靠谱。
赶忙跟我解释道:“师父勿怪,蛛儿并非那个意思。”
“没事儿,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笑着对千蛛子说:“还别说,我现在还真想当你师父了,有你这么个徒弟,还真不错。”
“师父,您就信我好了。”千蛛子说:“等一会儿准备妥当了,我带您回千绝山凌风洞,您在那里升天的,所有您的东西都是原样摆放,包括您留下的灹氲珠,那里还封存着您留给重来自己的神识。”
我草?意思是我还自己留下点儿前世的线索呗?要真是这样,那还等个屁吃饭了,麻溜儿走得了!
我问千蛛子:“既然有这东西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就走,还准备什么呀?”
“现在……现在不能走啊。”千蛛子一脸为难的说道:“蛛儿尚有一事未了!”
我心中一动,问道:“不会跟那母灵蛛有关吧?”
千蛛子老脸一红:“真就是它!”
“方便跟我说说吗?”我试探着问道。
千蛛子尴尬的说:“那茔仙元神心眼儿有点儿小,担心我会将它弃下,跟我定了个约定,每天都要去忙它舒活经脉,否则的话,它、它就要毁了蛛儿的根行。”
我一阵无语,有得必有失。太实在的徒弟必然脑子缺根弦儿,这么简单就被牵制住的千年老妖我也是醉了!
“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个家伙?”我郁闷的问道:“让我看看它到底想怎么着?若是有机会的话,我把你那玩意儿给抢回来。”
“这……”千蛛子脸红的跟要滴血似的,跟我说:“不太方便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眉毛一挑,跟他说道:“难不成咱们两个连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茔仙尸首都奈何不了?那也忒完犊子了吧?”
千蛛子一听,顿时又急了,赶忙解释:“蛛儿并非置疑师父的超绝功力,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啊?”我这暴脾气全被这家伙给磨没了。
“而是……那怎么下手啊!”千蛛子索性豁出去了,跟我说:“难不成师父要折损身份,去、去做那种事!”
我听的糊涂,不解的看着千蛛子,不明白我帮他抢那玩意儿怎么就折损身份了。
千蛛子凑到我耳边细语一番,我也闹个老脸通红,暗骂一句这母灵蛛太三俗了,居然把千蛛子的根行放在了……妈的,怎么就没人反了它呢?!
我跟千蛛子都涨红着脸,我给他出个馊主意:“千蛛子啊,你是不是有年头没下过山了?”
千蛛子平复了一下,点点头,说:“确实走不开,师父您千万勿怪呀!”
“咱们说的是两码事儿,我没怪你不去找我。”我跟千蛛子说:“我是想告诉你,现在吧,科技力量十分发达,有很多假的那什么可以替代,有自动的也有自己动的,想要什么型号都能搞到,要不然你下山踅摸一个,然后跟那母灵蛛商量一下,李代桃僵,也许会是不一样的感觉!”
千蛛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问道:“师父,您比前世更加不羁了!”
“放荡不羁那个不羁?”我白了千蛛子一眼:“这不是给你想办法么,你居然还开起我的玩笑来了!”
千蛛子使劲吞了一口吐沫,跟我说:“师父,这法子有点儿……有点儿真不靠谱。姑且不说集市上能不能有蛛儿这型号的,就说我本体和人身的差别……”
“别胡说八道!”我瞪了千蛛子一眼:“你家集市上卖这种东西?妈的,巡捕出来干死你!”
话锋一转,我跟千蛛子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想想你的本体,哎呀,确实是个难事儿,要不我出趟国,可能非洲那边儿能有你这型号的!”
“师父,不要闹了!”千蛛子已经被我说的实在无语了。
我耸了耸肩,跟千蛛子说:“那好吧,此事揭过不提。如果你那玩意儿确实在那种地方的话,这我还真没法下手!我就自当是陪你请个假好吧?”
千蛛子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关押……或者说供养母灵蛛的地方比千蛛子自己待的地方还要华贵,而且这里面到处都是蛛丝。
这里的蛛丝跟普通的蛛丝不一样,这里的一点儿都不粘,铺在地上有一种长毛地毯的质感,很柔和,很安静。
而从山洞顶端垂下的那些蛛丝每一根上面都粘着一颗宝石,在嵌在山洞石壁上的夜明珠柔光的照耀下,显得光彩夺目,犹如进了龙王爷的水晶宫一样,绝对的奢华。
母灵蛛好像个蚕宝宝一样被如小房子一般大小的一团蛛丝包裹着,千蛛子轻车熟路的揭开蛛丝,如同开门一样。
我站立不动,跟千蛛子说:“你进去就好,我八成是不太方便。”
千蛛子点点头,跟我说:“师父请稍后!”
说完,千蛛子一头扎了进去。
这就是我刚进山洞的时候用神识感应到的那一股有别于千蛛子晦暗隐涩力量波动的另一股凶残暴虐的力量波动。
看来这母灵蛛的脾气当真不小,死了之后都不消停。
我在外面站了能有五分钟,巨大的蛛丝茧打开了一道裂缝,千蛛子站在裂缝前面,冲我尴尬的笑笑:“师父,火儿说要见见您!”
“见我?”我用手一指自己,有点儿难以置信的问他:“见我做什么?”
“火儿得知您是我师父之后,说一定要拜见一下,怎奈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拜见不得,只能请师父移驾了!”千蛛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这样啊!”我迈步上前,跟他说:“那都小事儿,见就见吧!”
走进了蛛丝帐,我算是彻底傻眼了。
本以为里面是个大蜘蛛,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蜷缩在一面精巧的蛛网内,更像是被邪恶蜘蛛捕食到的仙女,如果不是她本身散发出来的凶残暴虐的力量波动,我还真容易让这样一样精致的脸蛋给迷惑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千蛛子,现在说他不是见色起意,丢了根行我都不相信了。
千蛛子似乎被我看穿了内心,躲闪着我的眼神,我冷哼一声,他脑门儿顿时见汗。
这小子也有不厚道的一面儿!
我用神识去与这如同沉睡一般的母灵蛛交谈,尚未开口,就听她在我神识里面叫了一声:“你就是那个老不死的?!”
大自然啊,太神奇了。我真是感慨不已!这都什么情况啊?好端端的一个仙子般的容颜,居然开口说话比牛都冲。
我应了一声:“我不老,尚未死!不知道姑娘指的老不死是哪位,好像跟我没啥关系!”
“我不同你贫嘴,就问你那徒弟的债,你来还如何?”母灵蛛的语气极为不善,质问一般。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准儿是真的了。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心说怎么就这么点儿背呢?这刚认了个徒弟,转眼就搭上一份人情债,好没道理!
“不知道千蛛子如何亏待姑娘了?”我沉声问道。
母灵蛛厉声道:“如何亏待?不如去问你那无耻徒弟更好!”
第二七五章 根不要了
“还是姑娘如实相告吧!”我跟母灵蛛说:“千蛛子的性格你应该有所了解,他能跟我一五一十的说出真相么?”
母灵蛛迟疑了一下,说:“他对我图谋不轨……”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妈的,千蛛子也有不厚道的一面儿!
我点点头,跟母灵蛛说:“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否则的话,他的那玩意儿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欲夺我肉身精魄,强他元神。”母灵蛛愤恨的说:“幸亏我尚有元灵未灭,夺了他的本根,否则话,我真奈何不了。你既然是他师父,那老娘就要问问你,这样的徒弟也是你教出来的?”
听了母灵蛛的话,我忽然觉得好像跟我想的不是一回事儿,但是那玩意儿怎么可能深究,我也不相信就算是千蛛子相中了人家,要做那事儿,这母灵蛛还好意思跟我说。
既然她把话题扯到了这里,我反而松了一口气,跟母灵蛛说:“当初千蛛子见到你的时候知道你尚有元灵未灭吗?”
“他要是知道,老娘还怎么阴他了?”母灵蛛鄙夷的说道。
我忽地一笑,跟母灵蛛说:“既然他并不知道你元灵未灭,那我问你,以他的修为,见到一尊同族茔仙,是会挖个坑埋了,还是会选择强化自己呢?天材地宝都是吸收日月精气而有,茔仙同样也是,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你……”母灵蛛一时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又对她说:“你坏了千蛛子的根基,他并没有一怒之下毁了你,反而为你寻觅纯阴之体来滋养你已经不能再用的肉身,就算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他有把柄落在你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是心狠手辣之辈,拼着玉石俱焚把你这一身灵气给吸收了,就算失了根行,那也未必会得不偿失。”
母灵蛛听我这么说,继续保持沉默。
我微微一笑,跟母灵蛛说:“你们两个本来没什么怨仇,不过是些误会,解开误会就好了,没必要把千蛛子当孙子这么用,对么?”
“那怎么行!”母灵蛛故作强硬的说道:“我若是把东西还给他,那谁能保证我的安全?”
“这话说的对。”我笑着跟母灵蛛说:“你有千蛛子的把柄,所以你就能钳制他,可你没有我的把柄,我对你下手的话,你不照样是死路一条么?”
“你会眼睁睁看着你徒弟毁在你这样愚蠢的师父手里么?”母灵蛛声色俱厉的说道。
我“哈哈”大笑,跟母灵蛛说:“不妨告诉你个秘密,千蛛子认错人了。他师父在数千年前就升天羽化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反正早晚都会露馅,不如就坑他一把,趁着还把我当师父的时候不敢怎么着,我先吃了你,然后他就更不敢把我怎么着了!”
“你糊弄小孩子呢?”母灵蛛极为不屑的说道:“老娘信你就见鬼了!”
“那你就去见鬼吧!”
话音未落,魔气爆体而出,我双手成刀,直取母灵蛛眉心灵骨,母灵蛛尚存的元灵大惊失色,疯狂嚎叫,向千蛛子求救。
我感应到千蛛子在愣了瞬间之后,马上就要冲进蛛丝暖帐,凝神运力,大黑鱼透体而出,一刹那便化作一层黑暗帷幕,将蛛丝暖帐围裹起来,母灵蛛这时才意识到,我刚才所说的一点儿都不是在开玩笑,杀心真的起了。
顿时母灵蛛哀嚎求饶:“上仙饶命,我有灵宝!”
我的手停在她的眉骨之处,一丝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只要我稍一发力,那这柔媚的身躯立刻就会香消玉殒,成为我魔功的一块垫脚石。
“什么灵宝?”我冷声问道。
母灵蛛的元灵颤抖不已,吓坏了一样,跟我说:“我若是如是告知于上仙,上仙可否饶我一命?”
“先说出来看看,我稀罕不稀罕。”我冷声道。
母灵蛛沉吟一声,跟我说:“此宝乃是仙家护身至宝!”
“说啥没用,真牛逼你还至于落得如今下场?”我不屑的说道。
“若不是一时贪心护宝,我又怎么会落得身陨之地。”母灵蛛似乎极为悲恸,哀叹一口气,跟我说:“上仙明鉴,我……”
“磕碜人呢是不?”我没好气儿的跟母灵蛛说:“你才是仙,嵤仙!我又不是,你存心的是不?”
“这……”母灵蛛语塞。
我直接问她:“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保护一件护身法宝,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吗?”
“是……”母灵蛛说道。
“那你不觉得这逻辑上有问题吗?”我冷哼道:“护身法宝本就是护身之用,结果你倒是本末倒置了,有趣不?”
“上……上人听我慢慢道来!”母灵蛛说:“上人是否疑惑过我以卵生之身如何修得嵤仙之位?”
“倒是想过,不得奇遇,你是没机会了。”我跟母灵蛛说道。
母灵蛛肯定了我的说法,跟我说:“确实如此,我所获奇遇就跟那护身法宝有关。”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我收回双手,顺便撤了大黑鱼所化的黑暗帷幕,把千蛛子放进来,他在外面急的好似疯狗,进来之后看到我还是我,母灵蛛依然是母灵蛛,不由得一愣,问道:“师父,刚才发生了什么?”
说完这话,他趴在我耳边声若细蚊的问了一句:“得手了吗?”
我知道他打听的是他的命根子,只是可惜,我刚才根本没有动他命根子的念头,反倒是极有可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命根子差点儿一起香消玉殒……
“没有。”我面无表情的跟千蛛子说:“她说要给我讲个故事,放你进来一起听,别说话!”
千蛛子疑惑不已,不明白我到底要干嘛,刚才母灵蛛那一声凄厉的哀嚎求救摆明了是受到了巨大的危险,现在却又有心情讲故事?这不太合乎常理吧?
不理会千蛛子,我示意母灵蛛讲下去。
她这才用神识继续:“我未成道的时候,是山中棘背魔蛛,吸收地阴之气和瘴雾之毒来修炼和淬化毒螯。有一日,我正在修行,忽然感应到离我不远处又修行之人打斗,我好奇过去,结果发现两个极为厉害之人在做殊死搏斗,一人已经身负重伤,而另外一人则气势正盛,不过受伤那个人依然可以和另一个人打成平手,可见受伤之人若是完好,那他的对手是打不过他的。”
“后来身受重伤的那个终于体力不支,且战且逃,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就想出手把他救下来,于是我就射出了带有剧毒的蛛网。”母灵蛛说:“本想利用蛛网来帮那个人断后,没想到我根本不是追击他的那个人的对手,那个人对我的剧毒根本不屑一顾,直接用剑气破开蛛网,我正惊慌,却没想到这一举动让追击他的人分了心,他在重伤的状态下依然有一搏之力,回身将那个人击杀。”
“不过很可惜,他终究伤得太重,即便有回击之力,也无回天之法,两个人同归于尽。”母灵蛛说:“这两个人正是嵤仙,我修得嵤仙成就,也是拜这两具尸身所赐!”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得了一具就已经是天大的奇缘,这母灵蛛倒好,一下子得两个,难怪会落得今天的地步,妈的,这是天妒啊!
母灵蛛说:“那个受重伤的嵤仙身体已经全然崩坏,根本用不了,什么能量有多,异常的驳杂,应该是被很多人围击过。所以我只吸收了追杀他的那个人。而他我则没有动,放进我的蛛网之中,封存起来。”
“那护身法宝呢?”我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母灵蛛告诉我道:“我做完这一切,就闭关修行,因为我知道,倘若消化掉嵤仙尸身,我也可以登临嵤仙之位。就在我刚准备闭关的时候,忽然神识之中闯入一个异常强大的元神,这个元神正是那个被我封存在蛛网之中的嵤仙,他之所以能让元神不灭,就是因为他有个护身法宝,叫灵感葫芦,因为我救他一命,并且没有把他吃掉,作为回报,他说要把灵感葫芦送给我。”
“我心中虽然极喜,可是还是推辞了。我救他就是一时念起,又不是图他什么。”母灵蛛说:“只是可惜,他告诉我他肉身已经损坏得修复不了,他选择重回六道,将来若是能有缘,那就会再次相见,若是无缘,这法宝留给我,权当念想了。”
“我这才将那灵感葫芦收下。”母灵蛛叹了一口气,说:“后来他就入了轮回,而我怀璧其罪,一时疏忽,暴露了法宝,被有心人觊觎,出手偷袭,我不敌而败,落得身陨神散,凭借护身宝物才勉强不死,却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原来是这样啊!”千蛛子皱着眉头说:“要我说这护身宝贝真不能叫护身宝贝,完全是个克主之物,谁得谁倒霉。”
我狠狠瞪了千蛛子一眼,千蛛子吓了一跳,指着自己问道:“师父,我又说错话了吗?”
“你说呢?”我白了千蛛子一眼:“就没想想为什么她要给我讲这个故事吗?”
千蛛子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告诉你!”我没好气儿的跟千蛛子说:“她就是想用这玩意儿换命,结果你倒好,咒起我来!”
千蛛子一听立刻跟我说:“师父,千万不能要这东西。真不吉利啊!”
“你不要那么迷信好不好?”我跟千蛛子说:“你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世道,还上哪儿整活着的嵤仙去了?而且谁又能认出来那是个宝物?在修行如此没落的今天,我这点儿本事都能横行无忌,你说我还担心什么吧?”
千蛛子被我歪理邪说忽悠得头晕目眩,有点儿找不着北,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认准了,此事不可为!
我不耐烦的打发他出去看门,千蛛子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也不好违背我这个师父,一步三回头的叮嘱我:“师父,不能要啊!”
“滚!”我眉头紧锁的请他圆润的离开。
目送千蛛子离开,我转头问母灵蛛:“东西在哪儿呢?”
“上人可否与我立下血誓,保我性命无虞?”母灵蛛担心我翻脸不认人的问道。
我想了想,跟母灵蛛说:“我只能保证我和千蛛子不伤你,其余的变数太多,我很难保证。而且为了一件灵宝我就要当你一辈子的保镖,这个事儿你觉得可能吗?”
母灵蛛凄然道:“罢了罢了,老娘作死也想不到,千年之后会落得这副田地,当真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
“我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禁大怒:“意思是我是臭鱼烂虾和小狗呗?”
“若是老娘还能动,你早死得不成样了。”母灵蛛得不到我的承诺她先翻脸:“你有本事就击杀了我吧,落在你手横竖没好,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宝物?”
“你这话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我狞笑一声:“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就不信抽筋剥骨我还找不到护住你元灵的葫芦!”
说着话,我直接一掌击出,母灵蛛这次没有呼救,一副认死的模样。
掌风从她耳边划过,只斩断了几根轻柔的蛛丝。
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跟母灵蛛说:“开个玩笑而已,不要介意。千蛛子的命根子帮我保管妥当,若是少了什么,老子当真饶不了你!”
说完,不待母灵蛛有反应,直接走了出去。
千蛛子见我出来,焦急的问道:“那宝贝师父您取了没有?”
“我要那个干啥?”我哂笑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既然可以横行无忌,谁又能伤我?伤不了我,我还要那个保命的玩意儿有什么用?”
千蛛子彻底被我闹迷糊了,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我。
我笑着对千蛛子说:“有时候做事就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她知道我有一颗敢杀她的心,不要总拿你的命根子跟这儿作威作福,以为吃定谁了。老子就是要告诉她,在我这儿什么都不好使,消停眯着我对你好点儿,敢作妖直接干掉!”
千蛛子怔怔的问我:“那我的命根子呢?”
我大手一挥:“不要了!”
第二七六章 三个化身
当然这也是一句玩笑话,千蛛子本来目瞪口呆,发现我嬉皮笑脸的看着他之后,也明白我再一次的把他给戏耍了,无奈的冲我摇摇头,啥话也没有。
乘着千蛛子召唤出来的黑云,我俩像不明飞行物一样遨游在天空之中,疾速飞行。
千蛛子说幽寒之地的入口比较远,但是我也没想到远到离谱。
我俩飞了当真是好久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由得问千蛛子:“这还有多远才能到啊?”
千蛛子低眉顺眼的跟我说,看见漫天皑皑的大雪就到了。
我掐指一算,现在就已经奔着西伯利亚去了,再走那可就是北极了。
难不成入口在北极?
跟着千蛛子又飞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一首歌,不自觉的就哼出了声:“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千蛛子一记马屁拍过来:“师父好雅兴,不过前面可没有带刺的玫瑰,只有刮骨的罡风。”
“罡风?”我眉毛一挑:“那早知道应该穿羽绒服过来了。”
“这罡风可不是寻常衣物能够抵挡的,如果没有护身之宝,进去之后必定会被罡风搞的狼狈不堪。”千蛛子笑言道。
“哦?”我看向千蛛子:“这么说,你有这护身之宝了?”
千蛛子笑着点点头:“是啊,师父您忘了,我的这件法宝还是您帮我炼化的呢!”
“哦?”我顿时好奇了起来,问千蛛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千蛛子双肩一震,在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面绣着金色龙纹图案的黑色大氅,虽然威风凛凛,但是总觉得太过招摇。
我皱着眉头问道:“就是这件大氅?不觉得太高调了吗?”
“师父您从前的性格就是如此,我作为威震三界响当当的邪道人,高调一些是正常的,低调了那是给您丢脸!”千蛛子笑嘻嘻的说道。
我撇撇嘴,我上辈子确实够没六的!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大氅,入手处不甚平滑,有磨砂的质感,而且上面隐含着的律动让我都为之暗赞,神识交感之下,我确实发现这件宝贝的防护性极强。
千蛛子跟我说道:“这件大氅是我初化人形的时候,师父用我蜕下来的蛛皮炼化的,用魔火锻造,以金蚕丝为佩饰,水火不侵,百兵不坏,大可遮天,小可护身,是件了不得的法宝。”
“遮天?”我惊异道:“真假的?”
千蛛子笑笑,说:“以凡间的灵气当然不可能遮天了,但是遮蔽一处地域还是能做到的。如果去了幽寒之地,那我要遮天,可是易如反掌,就是担心有好事之人出来挑事儿,我千年未修,唯恐丢了师父颜面。”
我心说这千蛛子打不过就打不过,偏偏往我身上推,这脸皮厚的直让我以为他在化为人形的时候是不是这脸上的皮没褪下去啊?
千蛛子不知道我心里所想,而是感慨无限的跟我说:“世事无常,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世界就是在玩我们这些修行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幽寒之地有着地球远古时代才存在过的灵气,而地球却又存在着比幽寒之地更多的机会,修行之人在地球这个已经不适合修炼的处所修行出神通才可以去幽寒之地,而去了之后又会发现,所有谜团的答案又都在地球上,真是造化弄人。”
“一帆风顺又怎么能算是磨砺?”我风轻云淡的跟千蛛子说:“只有这样,才能体味修行不易,才可以且行且珍惜,也许在幽寒之地之外还有更好的地方,但是那需要修行到一定的境界才能体悟得到。”
“师父,这话,你以前跟我说过。”千蛛子忽地冲我一笑:“前面就到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漫天白雪,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旋一般,一眼望不到边际。
千蛛子一抖斗篷直接化作黑光一马当先的替我开路,我则召唤出大黑鱼围绕周身,紧随千蛛子身后。
虽然有千蛛子在前面替我遮挡凛冽的风雪,可我依然觉得有些吃不消。
相对于他的那件斗篷来说,大黑鱼在防护罡风方面就吃力了很多。
因为风无孔不入,大黑鱼的速度即便是再快,也没办法尽数防范,所以我只好默运魔劲去抵抗罡风。
与此同时,我还得保护好自己的衣物。这毕竟都是普通的衣服,在罡风里面稍不留意就会片甲不留,我可不想当着“粉丝”的面儿果身而奔,那就太浪了。
我跟千蛛子千辛万苦的冲了很久,越深入越觉得罡风透骨,不仅仅是寒冷,雪片在罡风之中就是无坚不摧的利刃,刮在身上那叫一个酸爽。
千蛛子的神识在罡风之中传来,我知道这个举动让他冒了很大的风险。
罡风吹散神识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不过千蛛子还是冒险通知我:“前面就是入口,一定要稳住身形!”
我从来没想过仅仅是进入幽寒之地就这么困难重重,听了千蛛子的话,我立刻打起精神,魔劲和大黑鱼相互激发,同时召唤出天威·雷护,闪电护甲立刻爆出,让我的压力陡然减小。
我不禁暗骂自己是蠢货,早干嘛去了?有了魔功就忘了雷法,真是记吃不记打!
不过好在还能想起来,这说明我并不是老年痴呆前兆。
就听千蛛子大喝一声:“稳住!”
接着,我猛然感觉到身外的压力忽然消失,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向上抛起。
我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所有的罡风会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陡然而来的气旋又让我措手不及。
正想调整身形,忽然由下而上的一道蛛丝帮了我的大忙,直接缠绕在我的腰间,让我借力稳住身形,又顺势拉进了跟千蛛子的距离。
千蛛子冲我憨憨一笑:“师父,跟我来!”
说话间,千蛛子猛然俯冲,我被蛛丝一带,也跟了上去,直到此时我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果不其然是个巨大气旋,就好像在一个云层搭筑的烟囱里,只不过这个烟囱的直径有些骇人,而且上不见尽头,下是无尽深渊。
千蛛子带着我就是奔着这无尽深渊而去。
我同时发现千蛛子并不是一路直冲,而是不断的在躲避着什么,我开始还随他而动,后来有意想去试探一下,故意没有随他一起闪避,结果一头撞到了一股气旋上,直接被围裹在里面,若不是有蛛丝帮我固定身形,我非被冲击出这个气旋的眼儿不可。
千蛛子回过头来一脸紧张的看了看我,发现我安然无恙,这才跟我说:“师父一定要紧随我身后,这里的气场极为紊乱,若是被气场推出去,那可就要迷失在罡风团中,极容易真元耗尽!”
“我知道了!”我冲千蛛子微微一笑:“我刚才不过是好奇而已。”
千蛛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脸苦笑的继续躲避着肉眼看不见的气旋,我这回学乖了,不再作死,随着千蛛子而动,一路上不知道规避了多少隐形的危险,终于眼前看到一丝亮光,我跟千蛛子同时加速,在几个呼吸之后,我一下子冲出黑暗,来到了一片银雪皑皑的世界。
这就是幽寒之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清新无比,而且灵气十足,虽然微弱,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魔力的增长。
这确实是神仙之地啊!如果能在这里修炼,那一点儿都不比在天陨空间里面修炼差!
想到这里,我忽然灵光一现,一个好主意马上生根发芽,不过我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玩过,所以还是决定试过再说。
千蛛子重回幽寒之地,别有一番感慨,激动得像个小孩子,发疯了似的到处乱飞,开始我还觉得他童心未泯,后来我就有点儿烦腻了。
真想弄跟大苍蝇拍,给这头会飞的蜘蛛拍死在墙上。
好不容易等到千蛛子兴奋劲儿渐消,我看他重回冰雪大地,问他道:“你兴奋个六啊?”
“重回故地,能不兴奋么?”千蛛子的语气之中还是难掩兴奋之情,跟我说:“师父,我真怀念当初跟你一同在幽寒之地的生活!如果时间能倒流该有多好。”
“你感慨的有点儿多吧?”我乜着眼睛问道:“雪峰之巅在哪儿呢?咱们是不是该先去凌风洞溜达溜达?你不是说我还给自己留下一颗灹氲珠吗?”
“对对对!”千蛛子连声叫道:“这是大事儿!我知道你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的身份,那咱们就去取灹氲珠!”
话音刚落,千蛛子摇身一变,化作一头两米上下的巨型蜘蛛,八目流转,跟我说道:“师父,我来背你!”
“好!”这回过瘾了,蜘蛛坐骑,威风啊!
我纵身一跃,落在千蛛子身上。千蛛子八条蛛腿迅速移动,带着我风驰电掣的前行。
我站在千蛛子的背上觉得这蜘蛛简直太棒了,行动起来异常平稳,不管是翻山越岭还是趟河过海,都如履平地一般。
千蛛子在幽寒之地行了近两天两夜,我不知道时间概念是否正确,完全是根据明暗相变来胡乱懵的。
这里不算有天空,天地间都是一个颜色,银白的。
更没有日月轮替,漫天星斗,但是有黑暗有光明,一黑一白,我姑且称之为一天,以千蛛子的速度行了两天有余,我终于看到了一个直插云际的高山险峰,千蛛子开心的跟我说:“师父,这里就是千绝山的雪峰!”
“那凌风洞难道真的在雪峰之巅?”我仰头看去,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到峰顶,根本搞不清楚这山到底有多高。
千蛛子道:“正是!我这就带您上去!”
“等一会儿!”我跟千蛛子说:“这么高,咱们直接飞上去不更好吗?这么爬你多辛苦?你不是两天都没歇着了么!”
千蛛子感动的跟我说:“多谢师父关心,不过您可能忘记了,在千绝山上是禁止飞行的,有阵法相阻,这还是您亲手设下的呢!”
“我浪的吧?”我翻了个白眼儿问千蛛子:“脑抽了不让飞,这特么得爬多久啊?”
“这是规矩!”千蛛子道:“想去拜见您,就必须要爬这千绝山!如果千绝山这点儿辛苦都吃不住,那拜见您的心肯定不诚恳!”
“这真是浪的!”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电梯还给锁上,非让爬楼梯。这特么谱摆的我也是罪了!”
我絮絮叨叨的发泄着不满,脸上却微微感觉烧得慌。
心中疑惑,难不成这里的规矩真是前世的我定下来的?要不然怎么我骂那个家伙我自己脸会烧的慌呢?
顶风冒雪的终于爬上了千绝山的雪峰之巅,本以为到头了,没想到出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洞府,而是一段悬浮于云海之中的阶梯。
千蛛子丝毫没有喊累的意思,反而越爬越来劲儿,到了阶梯,直接往上一站,大声喊道:“师父,我回来看您了!”
听了千蛛子这话,我怎么都觉得有点儿像上坟的意思。
千蛛子喊玩,八只蛛腿飞一般的挥舞起来,这回可真看到希望了,一座雄伟得不像话的巨大山门屹立在虚空之中,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我猜是“凌风洞”。
之所以猜,是因为我压根也不认识那字啊!谁知道是哪种字体语言。
过了山门,再往里走,终于看到了有别于幽寒之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原驰蜡象的白色,我又见着绿色植物了!
这里本应该存在于虚空之中,云海之上,没想到居然还有着各种奇异的植物,当真有一种一枝独秀的感觉。
千蛛子一口气给我背到了一座巨型宫殿前,这里是三层宫殿,每一层之间并没有连接在一起,而是有着一股相吸相斥的神秘力量牵引,千蛛子难掩激动的跟我说:“师父,这里就是您升天之地,凌风洞的三圣宫!”
我看着承“品”字排列的三圣宫,心中纳闷儿,这究竟是哪三圣呢?不会是道家三圣吧?
我把疑惑问给千蛛子,千蛛子笑言道:“师父,这三圣可不是道家三清,而是你的三个化身啊……”
第二七七章 另一个我
千绝山凌风洞府三圣宫,代表着我的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位化身。
千蛛子将我带到品字型右下的宫殿,这里就是我的前世,代表着我辉煌的过去。
而最上面的那个则是未来,据说左边的,则是属于我的。
跟着千蛛子进了沧澜宫,刚一进去,我就被扑面而来的宏伟给征服了。
这里难以用语言形容,巨大的空间和穹顶的壁画让我好像置身于蛮古洪荒,古朴的气息混杂着无法匹敌的气势让我一下子就迷失了自己,沉浸在无边的苍凉之中,我好像看到了诸神,随着宇宙初生而生,寂灭而亡。
千蛛子让我随便逛逛,毕竟这里属于曾经的那个我。而他则去给我取灹氲珠。
我缓步走在大殿之中,每一步都看似缓慢,实则数丈。
就好像我在跨越历史的长河,从古至今,感受着沧桑巨变。
沉睡着的小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在我的身体里面蠢蠢欲动。
发现了它的变化,我停下脚步,将神识沉浸在身体里,好奇的问小黑龙:“你怎么醒了?”
小黑龙则是疑惑非常,问我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可不是地球了。”我跟小黑龙说:“这里是幽寒之地。”
“幽寒之地?”小黑龙愣了一下,似是回想,继而又说:“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未曾来过,可是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听它这么说,我赶忙将我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以及千蛛子跟我说过的种种让我觉得惊疑的地方悉数跟它说了一遍。
小黑龙听罢连连感慨:“时针终于回归到了它该指向的位置,一切的变化终究要归于平静。我来了!”
我听的疑惑,问小黑龙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小黑龙喜极狂笑:“祖龙乃是不死不灭之身,受奸贼算计,身负重伤,不得已在太虚之境自我禁锢。只待将来时机一到,重聚洪荒!如今,这一切终于开始了!”
我隐约听明白一点,那就是祖龙其实并没有死,顶多就是个植物人。
我不禁问小黑龙:“你根据什么说这话的?”
小黑龙狂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都是你?”
我点点头:“如果千蛛子说的那个人真是我,那我还真觉得奇怪,咱们俩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转世之后还要给你打工。”
“这可不是打工的关系啊。”小黑龙说:“这就是命运,是你的使命。”
“那你这么说,千蛛子的说法真的存在喽?”我追问道。
小黑龙道:“十之八九!”
“那我就放心了。”我笑着跟小黑龙说:“我其实也挺担心万一我不是他师父升天重来,那该怎么跟他交代。”
“你将会开启一扇新的大门!”小黑龙说:“我感觉到了,我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他不说,我也感应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千蛛子回来了,并且手上还托着一个锦盒,锦盒里蕴含了巨大的能量,强烈的波动让我的心无法平静,似乎也跟着共振了起来。
频率居然都是一样的。
我小心翼翼的揭开锦盒,里面一个黑色的盘龙珠,看见它的瞬间我的神识就被吸了过去,紧接着,还没来得及让我担心神识受损,就看到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注意,是跟我本人一模一样,不是我现在这副德行!
一个跟我本人一模一样,就是眉目之间略显成熟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开口我就笑了,“他”果然很不正式的跟我问了个好:“你咋才来呢?”
“怎么的,不满意啊?”我同样吊儿郎当的跟他说:“不满意我这就走!”
“走?”“他”冷笑一声:“来都来了,想走就不容易了。”
“送礼的现在都这么强势了吗?”我大笑道:“看来我不收下肯定是不行了?”
“你可以试试!”“他”的笑容绝对比我要更加邪恶。
“不跟你逞口舌之快。”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跟“他”说:“真没想到,我就随随便便的起了个意,居然能见到你。”
“命运的车轮已经叫好了油,随时都等着出轨。你自然逃脱不掉!”“他”对我说:“我等了你好久,总算没让我失望,把你身体里面的那个小东西叫出来,我收拾收拾!”
“为什么刚见面就这么不见外?”我皱着眉头跟“他”说:“打狗都要看主人,不要以为你跟我真的那么熟!”
“说这话多让人伤心。”“他”面露沉痛的跟我说:“我拼尽心力给你铺路,结果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跟我分个你我,多让人寒心。”
“所以我说,什么不修今生修来世的说法简直就是屁话!”我笑着跟“他”说:“你死也就死了。我还是我。咱俩有半毛钱关系吗?我能帮你找你的家人爹妈媳妇么?我就算要帮你照顾你媳妇,你能接受得了吗?”
“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我儿子一样看啊。”“他”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看着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不孝顺!”
“那你为什么不真生一个儿子玩玩?”我一脸嘲弄的问道:“何必玩转世轮回,弄得我不认你呢?”
“说个通俗易懂的例子吧!”“他”眼珠一转的跟我说:“玩过游戏吧?知道有一个说法叫做保留属性点转世吗?”
“可我也没看到这属性点你保存到哪里去了啊!”我皱着眉头跟“他”说:“听你的宝贝徒弟千蛛子说,你有纵横三界的本事,可我就知道,我命运多舛,刚出生就被一群修出灵通的地仙儿给找上,让我度过了个难忘的童年,接着又接二连三的变故不断,直接导致我的世界观变成现在这样!”
“一饮一啄都是注定的。那些地仙曾经都得到过我的恩惠,在轮回之中我们互为师徒,如今轮到他们照顾你,也是正常的。”“他”缓缓说道:“只不过人生不是剧本,不可能都按照我想的方向发展,变数使然,你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那现在怎么整?”我问“他”道:“如今的情况很特殊,以我的能力,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可我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另外一方面,我的一个好朋友如今有了大麻烦,而且我也有想杀的人,好多事情,真的好烦!”
“你找到我,所有的事情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他”胸有成竹的冲我笑笑,说:“我在这灹氲珠里待了这么久,早就厌烦了,早点把任务完成,我就早得解脱,世界是我的也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你的意思是交代完遗嘱你就嗝屁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本来我就是一丝神念,屁用没有,归于天地间,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他”充满憧憬的说:“只有身化虚空,才能感觉到彻底的自由。你不走上我这一步,你永远都体会不到。”
“也许吧。”我摇摇头,跟他说:“八成穷我一生,难以企及了。”
“那也未必!”“他”哈哈大笑道:“你还不把那小东西叫出来?”
我点点头,神识归体,跟小黑龙一说,它立刻按捺不住,跟着我就飞到了灹氲珠里,刚一进去,一只遮天大手直接向我们拍过来,就好像苍蝇拍一样。
我的神识赶忙躲避,小黑龙就没有我的反应这么快,直接被大手擒住,还未等我惊叫,就见大手轻轻一捏,啵的一声,小黑龙化作一团雾气,被大手悉数吸收。
我瞬间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大手变回原形,正是跟我一模一样的那个家伙,我不禁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传承给我什么玩意儿的吗?怎么你还改抢了呢?”
“能不能不这么信口雌黄?”“他”一边咂着嘴,一边跟我说:“这小东西本来就属于祖龙,如今回归本体有何不可?”
“本体?”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有点儿费解的问道:“明明是被你给吃掉了,你居然说回归本体,难不成本体是你?开什么玩笑!”
“呵呵!”“他”摇头笑道:“你为什么没去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说道:“你就是我,我也是你。我们穷尽一生都在完成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祖龙遗留下来的所有气息!”
“这个任务量是不是大点儿了?”我皱着眉头说:“谁知道他遗留多少气息!”
“他”微微一笑,说:“七道气息!对应祖龙七感:喜、怒、伤、执、爱、恶、欲!”
“我草?你研究的够清楚的啊!”我惊呼道。
“他”白了我一眼,无奈的说:“咱们是干嘛的,不研究明白点儿很容易被卖了知道么?”
“谁敢卖我?”我叫道:“多少钱一斤,站出来问问!”
“我问你,你知道你找到的那个小玩意是祖龙的那一感么?”“他”玩味的冲我笑笑。
我摇摇头:“我上哪知道去,它也不跟我说啊!”
“因为它担心你知道之后,没办法对你下手!”“他”跟我说:“它是祖龙的欲望化身,它想反客为主,所以一直在改变着你的身体。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这我很清楚啊!”我讶然道:“我还以为这是为了让我的力量更加强大。”
“你所支配的力量都源自于它,你的感觉没有错,只是想法有问题。”“他”跟我说:“你认为自己的强大是源于它对你的改造,殊不知它在改造的同时,壮大了自己,从而你觉得自己更加强大,因为它肯借给你支配的力量增强了!”
“这么说,它是想鸠占鹊巢,给我顶了?”我惊讶的问道。
“他”点点头,说:“所以我在寻找祖龙七感的时候,都会格外留意,幸好,我的谨慎让我得益无穷,我找到了祖龙的喜感、执感和伤感。执感让我矢志不渝,伤感让我体味世间疾苦,喜感让我笑对人生,这是我最大的收获!”
“那你为什么还得了个邪道人的称号呢?”我不解的问道:“按照你这么说,你应该是个大好人才对啊!”
“非也,我毕竟传承了祖龙的气息,魔之始祖的力量拥有着最为原始的魔性,是任何功法都掩盖不了的。”“他”狡辩道:“而在我寻找的路程上又会有许多阻碍羁绊,对于这些障碍着我的事物,我只能尽数歼灭,长久以往,我便得了邪道人的名号,威震三界。”
“行了,别吹了!”我嘲弄的笑笑,说:“威震三界,我怎么不知道。”
“执政党又怎么会宣扬对手的丰功伟绩?”“他”意味深长的跟我说:“不去宣扬,你又怎么会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物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有点儿道理。
“他”接着跟我说:“如今你在懵懂之际便找到了欲感化身,这说明了一点,命运的车轮开始加速了,所以你一定要加油,争取能在有生之年,集齐祖龙七感,然后……”
“然后召唤神龙?”我插嘴道:“跟神龙许愿,就能满足我了吗?七龙珠我从小就看过。”
“然后你就会知道你究竟是谁!”“他”冲我微微一笑:“我等你千年就是为了将祖龙三感交付于你,如今正是个机会,你准备好了吗?”
“还没呢!”我跟“他”说:“我初来乍到就别这么急着传承了好吗?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呢?第一,这玩意儿有什么副作用没有!第二,如果我获得了你说的另外三道气息,那意味着什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获得了你的传承之后,我该不会就为你跟祖龙打工了吧?”
“他”缓缓摇头,跟我说:“第一个答案,是让你更加强大。第二个答案,意味着你将会一飞冲天,继我之后,你将会重振祖龙之威,第三个答案是否,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任何人,包括我,包括祖龙!”
第二七八章 得到传承
传承在我连拒绝都没来得及的情况下进行,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张光盘,不断的被刻录。
上面的东西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它的强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从洪荒到未来那么长,我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世界都改变了。
我终于明白了我是谁,也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在做什么。
邪恶的本心也有信仰,世间的糟粕需要毁灭的力量。
破坏掉原有的秩序,让一切归于寂灭,这就是祖龙。
洪荒之中诞生的使命,我是祖龙之魂。
祖龙即我,我即祖龙,本位一体,在宇宙中搜寻当初消散的气息,然后我将更加强大……
这就是精神迷药,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我已然被这迷药给麻醉了,憧憬祖龙复活的那个时刻,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继续搜寻属于祖龙的七感。
喜、执、伤、欲四感合一,让我本来毫无野性的内心开始变得不一样,陡然变强的力量也让我的本心起了变化。
终于感觉到命运的车轮和主宰,我要掌控一切!
再见到千蛛子的时候,我笑了。
他真的是我的徒弟,不过不是正式的。仅仅是一个记名弟子而已。
名义上可以说我是他师父,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教过他什么。
他身体之中的祖龙气息不过是在“我”闭关修炼的时候获取的逸散我体外的力量。
他的本体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灵蛛,看守着我的丹房。
一次兴起,我助他脱了本形,化为人身,并且用他蜕下来的蛛皮炼化了一件遮天斗篷。
仅此而已。
没想到,当初的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会让我获益无穷。
如果这一世凭借我自己懵懵懂懂的去修炼,感应到幽寒之地简直是难如登天。
取出悬挂在我颈上的黑暗大日如来,一团魔气包裹上去,天铁顿时化为一团银泥,紫色的石之心被我取出,悬浮于空中,天铁重新铸形,一头独眼凶兽昂首啸天,那颗石之心被嵌在凶兽额头,正是独眼的位置。
我微微一笑,将神识沉浸在石之心中,这里曾经存在过祖龙七感之一,我虽然获得了不少,可终究不甚完全。
所以我在找到剩余的部分!
石之心一共有三块,王姣获得的这一块被分割成两部分,每一部分都有着看不见的联系,它们是超越时空的存在,而我刚来到幽寒之地的时候,冒出来的想法也正是想利用石之心来作为通道。
当时的想法很单纯,来去一回太费劲,不如用石之心做一个中转站。
现在则不那么简单,我要利用石之心来穿梭三界,破开封禁。
神识在瞬间查遍紫色的石之心,空间之大宛如小宇宙一般,我和房罡当初没能迷失在里面当真是天意使然。
用阵法将其加固,以魔力御劲,强行改变石之心内部构造,在虚空之中,我建立起一座巨大的城堡,这里将会是我来去三界的根据地!
这个城堡我起名叫做魔龙堡,在三界之外,虚空之中,让千蛛子帮我看守。(..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他老婆山婆婆和母灵蛛火儿,在我得到传承之后,也将不再是什么严重问题。
山婆婆之所以衰老,是因为当初火儿的毒螯吸收了她的生命力,后来千蛛子将毒螯逼出去,却又在山婆婆的背部留下了一个顽疾,这个顽疾其实是毒螯曾经吸收到的千蛛子的精华和山婆婆的生命力。
只不过千蛛子不通晓化解之法,我带着千蛛子回到了他的山王洞,让山婆婆露出背部,这才看到,山婆婆的背部完全就是一个蜘蛛背。
我用魔劲将她的蜘蛛背化解开,同化成魔劲存留在山婆婆的身体里。
以夺天之功,重塑山婆婆倾城之容,半天不到,一个苍老的老太便成了绝美的女子,给千蛛子乐得跟傻逼似的。
高兴劲儿一过,他开始犯起愁来。命根子都没了,守着个大美女那就是煎熬。
我只好一刻不歇的又跟他去了蛛丝暖帐,母灵蛛在很远的地方就感应到了我们,神识波动的异常强烈。
我微微一笑,这才是嵤仙该有的水平。
走进蛛丝暖帐,母灵蛛的神识已经强烈得有些混乱,我将魔气充盈其中,她这才渐渐安静下来,惊疑不定的问我:“上、上人,您……?”
“不愧是嵤仙,神识十只存一依然这么敏锐。”我对母灵蛛说:“我回来了!”
“上人是深藏不露?”母灵蛛似乎不确定。
我笑着跟她说:“你无须知道我是怎么样,只需要明白一点,我能救你就行了。”
“真的?”母灵蛛大喜:“上人若能救火儿脱离苦海,火儿愿意侍奉上人至死方休。”
“用不着,我是看千蛛子的面子上才救你的。”我对母灵蛛说:“不过救你我是能救,但是还是有些话要说在牵头。”
“上人请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母灵蛛激动的说道。
我撇撇嘴,现在我要让她以身相许,她八成立马就会扒裤子。
幸运的是我不那么下三滥,我要跟母灵蛛说的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事儿,我告诉母灵蛛:“我虽然能让你重获新生,可是却没办法让你拥有嵤仙的本领。毕竟你现在的神识不完全,我暂时还没有那个逆转六道轮回的本事,所以没办法让你复原。只能用我曾经施展过的方法,来给你重塑身体,本领上嘛,我说不好你能达到什么水平!”
“只要能活下去就是有希望的。”母灵蛛说:“我什么都能接受!”
“那既然如此,你就坐好准备吧!”我转身走出蛛丝暖帐,跟千蛛子交代下去。
不死魔童是千蛛子的师兄,我正儿八经的徒弟。
我用灵脉千条的灵心木作为躯干,以九幽之地的至宝,九彩魔罗为心,重塑他的身体,再将他的神识纳入其中。成为了不死不灭的魔童。
是我的一大杰作!
如今救母灵蛛的办法也是类似的,不过我这回可没有穷搜三界得来的灵心木更没有幽冥之地的至宝九彩魔罗,只能用母灵蛛自己的嵤仙尸首来做材料,以魔劲激活,再将她的神识打入其中,烙上魔印,这样才能助她稳固灵识,如此一来,她的身体里混杂了我的魔力,将会是我的又一弟子。
而嵤仙尸首究竟是否比三界珍宝更厉害,这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母灵蛛自己能达到什么程度,我就不好说了。
千蛛子跟媚儿很快将法坛收拾妥当,我以水晶瓶将母灵蛛的神识纳入其中,又以魔火锻造她的嵤仙尸首。
这个过程十分耗时,毕竟嵤仙尸首也是集天地精华得来的至宝,就算我魔火威力巨大,可我又不是想将其毁掉,要小心翼翼的炼化,这样一来,两个多月共计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完成。
魔火将嵤仙尸首炼化,我按照母灵蛛人身时的模样将其重塑,脏器经脉都以人身为本,相当于给母灵蛛来了个人身。
炼化妥当,将母灵蛛的神识烙印其中,忙活完这一切,春暖花开。
母灵蛛重获新生,拜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第三个弟子,赐号魔火罗刹。
同时我也给千蛛子转正,他能助我完成转世重来的传承,功不可没,我赐他一颗不死之心,只要不伤及他的心脉,那身体被砍成球都没事儿。而他的心脉又经我魔火锻造,更加强大,只要不在一瞬将将其击成齑粉,那也不能算做受伤。
所以这样一来,他们都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一同帮我看守魔龙堡。
……
走出山王洞,挥一挥衣袖,山峰崩塌,山王洞不复存在。
路过山下的水库,轻轻一点,水库之中的幽魂毫无挣扎之力的被禁锢其中,不能再为祸山村。
我重回村长家,他的儿子小勇看到我跟看到亲人似的,激动的不行,连忙杀猪宰鸡,我笑着对他摆摆手:“今天不吃饭菜!我过来看看就走!”
径直走进村长家,老村长正在炕头看着电视,听见小勇叫他,一回头,看到了我。
老村长“哎哟”一声,就要往地上下,我挥手拦住,跟他说:“我叮嘱你几句就走,不用多礼!”
老村长鞋都没穿的上前握住我的手,可劲儿的摇晃:“道爷,我听我儿媳说了,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您把我孙女救下来,可就让我们村子遭殃了!不是我心狠,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牺牲小家啊!”
“别激动!”我微笑着跟老村长说:“山王洞不在了,山王老爷也不会在回来了。婆婆庙喜欢就祭拜,不喜欢就扒掉。都可以,一切都结束了!”
“啊?!”老村长听了我这话差点儿脑溢血。
我跟他说:“不过你们不要担心,长寿村的名号我会帮你们保留下去。我会在村口中上一颗树,树不死,你们村子里就不会有天灾人祸横病恶事。但是这只保佑好人,恶人的话,自有天道惩罚!”
说完,不顾老村长的错愕眼神,我带着小勇,让他在村口刨个树坑,深一寸保他们山村一年,让他看着刨,结果这小子实在,一直不见出来,我站在洞口一瞅,人都不见了。
少说得有七八米,他就不考虑一下一会儿怎么往出爬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伸手虚抓,将他擒出来,笑言道:“你再挖就成井了!你这是要打一口深井啊?”
小勇已经累的不行,但是还是被我刚才那一手镇住,惊得不成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道爷,您就是活神仙啊!”小勇由衷的说道:“我这不也是为了村子里么……”
“行了,别说了。”我对小勇说:“真要让你打出井,那还能种树了吗?什么树种这么牛逼,能钻破这么深的树坑啊?切记人不可以有贪心,如果贪心起了,不管你为什么,都会适得其反。就比如你挖的这个树坑,你能保证它能种出树苗吗?”
小勇摇摇头。
我跟他说道:“所以啊,以后切记不要如此了!”
说完,我将树种撒下,挥手间树坑被填平。一切就如完好如初,丝毫看不见小勇忙活大半个下午的成绩。
小勇两个眼珠子瞪的溜圆,我笑着对他说:“三年之后破土,十年后成材。只要此树不败,那你们村子必定万古长青!”
交代完毕,我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
在这里耽搁了几个月,收获难以想象。
本想直接杀回去,了结了第五弄权,可转念一想,我应该回去看看仙堂。
回到家中又是一番父母唠叨,不服赘述。
仙堂依旧,我将堂单取下,在面南之处一把火升掉,带着八百仙班破开虚空,以魔龙堡为中转,将他们悉数送往了凌风洞。
这里灵气充盈,是个修行之所,他们跟我渊源颇深,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师父把手指头掐掉了都没想到我居然会有如此奇遇,他也彻底折服,跟我不再以师徒相称,任我如何劝说,他都执意不肯。
我只好由得他去。
东北地仙界战火纷飞,我一直没回来,所以根本不清楚具体形势。
听我师父说,老蓝柜跟护法天尊彻底撕破脸,就要一争高下。
老蓝柜请来的黑熊精端的厉害无比,斩杀了不少千年道行的仙家元灵,若不是西北荒山的狼天尊出手,那伤亡会更加严重。
西北荒山的狼天尊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战事白热化,他才出山,一出手就非同凡响,是个隐修高人。
若不是他将黑熊精拦下,那护法天尊当真要亲自出手了。
那时候可就是生死存亡只此一战,胜负输赢一锤定音。
谁主宰东北地仙界,那就彻底见分晓了。
听了我师父的话,我点了点头,老蓝柜虽然应天时而生,发展迅速,又有天界背景,但是终究是少了根基,东北地仙界藏龙卧虎,高山深渊谁能说的清就没有天仙级别的高手?
这狼天尊以前都未曾听说过,如今一蹦出来就能抗衡黑熊精,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我师父又告诉我,这狼天尊不但自己厉害,还有个非常牛逼的帮手。
说道这里,我师父犹豫了一下,跟我说:“那个帮手,好像跟你有关。”
不用猜,我脚指头也能想出来是谁。
房罡!没跑了,没想到他确实厉害,不用我的兵马居然能独辟蹊径的搭上这么一座高山,也着实了不得了!
第二七九章 针锋相对
重新联系上房罡,他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info
那个得知这是我自己都没办法卸妆的易容术之后,他也着实为之惊呆了!
我猜测的没有错,狼天尊的帮手确实是他,不过他是不露面的,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帮着狼天尊联系各路仙家,唯独不理睬我的八百仙兵。
我师父之前也憋着一口气,以为房罡这小子是故意看不起自己的,后来听我一说,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
老蓝柜的攻势受阻,却没能彻底将他们伤筋动骨,威风虽然折了,可还是咄咄逼人。
黑压压的地仙兵马将天尊府围的是水泄不通。
我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老蓝柜困住天尊府三日有余了。
上中下三路尽数被封,海陆空就没有消息能够传出来。
多亏了一个刚出关,要去拜访护法天尊的家伙发现,这才摇旗吹哨子,将这件大事儿通报整个地仙界。
一听这消息,狼天尊顿时勃然大怒,这还了得?老蓝柜也忒不拿护法天尊当回事儿了,就凭一个野路子来的黑熊精就想撼动护法天尊之位,是不是有点儿儿戏?简单来说,这不闹呢么?
于是狼天尊发兵,直奔天尊府,房罡这一次也随军而动,他倒是要看看,这老蓝柜本已吃亏,怎么还敢如此嚣张。
我自不用多说,八百仙兵我点出二百五十位精锐,也随之而去。
说实在的,那黑熊精已经不够我看的了。
一路上阴风呼号,妖气弥漫,这说是仙兵,其实本质上都是些地精鬼魅,哪有真的仙风道骨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仙家打架跟军队不同,毕竟自己修行自己的,从来没有过配合,更不用说这种大型的战争,所以什么阵型什么纵深全然没有,就是散兵出击,自由度极高。
我们一行驾着阴风来到天尊府的时候,老蓝柜早就得到了消息,严阵以待的就等着我们呢。
天尊府已经没有了往日灵光,现在是一片破败之象,吓得老狼还以为被破了城了,几经确认才松一口气,还未攻破,不过瞅这架势也快了,天尊府的墙头上已经没有多少仙兵了。
老狼疑惑不已,这是闹的哪门子幺蛾子呢?护法天尊又不是没有背景,而且天上不是下来援兵了吗?怎么今日一看却没了呢?
老蓝柜这意思一点儿都不像正面临腹背受敌的样子,瞅那表情就知道,这根本就没有把天尊府当回事儿啊!
老狼千里传音,想跟天尊府联系一下。
在啸了几声之后,天尊府居然没有给他回应。这让老狼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当即挥挥手,带来的仙兵一股脑的冲击下去,老蓝柜的兵阵之中一片喧哗,就看半空中忽然出来一个黑洞,接着老狼的先遣部队就成了炮灰,一招之威灭了数十仙兵,老狼没怎么着,以为是老蓝柜的陷阱,可我却坐不住了。
这黑洞我瞅着怎么那么眼熟?!该不会是……
眼瞅着黑洞越扩越大,老狼的先锋部队集中火力轰击,效果甚微。
我大喝一声:“不死魔童,你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尖笑,让距离黑洞最近的那一部分仙兵全都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直接一头栽倒,被黑洞吞噬。
房罡脸色一变,发啸对抗之余,大声呼喊:“这是摄魂魔音,大家一起对抗!”
“不必了!”我一双魔眼扫荡天地,直接从军阵之中把不死魔童给锁定,怒道:“畜生,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说完,一道黑光从我的之间飞出,摄魂魔音戛然而止,接着就是一片死光在老蓝柜的军阵之中爆开,殃及了数百兵马。
天空之中的黑洞陡然消散,一个身形拔地而起,惊慌不已的叫道:“是谁出手偷袭?!”
我闪身出阵,一双魔眼盯住那个飞出来长得跟木偶似的家伙,这就是我的大徒弟,我亲手为他重塑身躯的不死魔童!
“看来,你被放出来!”我冷声说道。
不死魔童惊疑不定的看着我,喝道:“你是什么人?”
“畜生,连我都不认识了吗?”说着,我隔空挥掌,直接一巴掌扇在不死魔童的脸上。
他不是不想躲,几番连闪,根本躲不开,我的魔气好像被他吸引住一样,追着他劈头盖脸的呼下去,打得不死魔童在天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儿。
我方阵中仙兵哄然大笑,不死魔童怒极反笑:“你敢打我?!”
我摇了摇头,这家伙依然是这莽撞的脾气,我故意显露魔气,他明知我们气出同源还恼羞成怒,看来他之前被收拾得还是太轻了,一点儿都没有长记性!
“受死!”不死魔童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就向我冲来。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然问道:“九彩魔罗心的戾气你是不准备化解了吗?”
不死魔童好像全身被电击了一样一震,在空中紧急停手,看着我的眼神明显不对,试探着问我:“你到底是谁?”
“逆徒,给我跪下!”我眼神一厉,不死魔童双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浑身抖似筛糠:“童儿见过师父!”
哗――天上地下两方阵营全都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情况?
我走过去拍了拍不死魔童的脑袋,他丝毫抵抗都没有。
“起来吧!”我一把将他提起,问道:“这回知道我是谁了吗?”
“童儿知错,师父恕罪!”不死魔童毕恭毕敬的垂首而立。
我问他:“那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们这么有胆子围攻天尊府?”
“护法天尊已经随天上下来的那些天位仙家归天了。”不死魔童说:“剩下的这些虾兵蟹将本不够我们看的,可是却没想到天尊府的守护阵法这么霸道,我们围攻三日也没奈何得了。”
“天尊已经升天了?”我惊呼一声:“为什么?”
“这个……”不死魔童看了我一眼,说:“调虎离山!”
我眼睛一眯,看了一眼狼天尊,他也眉头紧锁,见我望向他,他出言问道:“邪道长,这位前辈是?”
“我徒弟!”我笑着跟狼天尊说:“久别重逢,差点儿没认出我来!狼天尊对护法天尊被请到天上这件事怎么看?”
“东北仙家的劫数啊!”狼天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天兴灭度,生灵涂炭了!”
“不过……”狼天尊语气一转:“即便是死,东北的地盘依然要自己的仙家来管,过江的龙再强,想压制我等也是痴心妄想!”
说罢,狼天尊巨爪一挥:“给我杀!”
我看了一眼不死魔童,未等我言语,他便对我深施一礼:“童儿这就将功补过!”
语毕,不死魔童化作一道黑光对老蓝柜倒戈相向,老蓝柜军阵大乱,一声咆哮从阵营之中传出,一头巨熊披着铠甲冲击出来,长着血盆大口叫骂:“不死魔童,亏你是魔之始祖,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
不死魔童眼神一变,血色光芒爆射而出,冲着黑熊精就冲了过去:“你这黑熊找死!那道人乃是我师父,说我贪生怕死?难不成你是欺师灭祖之辈!”
黑熊精和不死魔童在半空中猛的撞在一起,黑熊精不敌,来又多快回去就有多快,当真如炮弹一样倒轰出去,原本等着热闹的老蓝柜仙兵们一下子就遭了秧,被黑熊精连轰带压的弄死不少。
此时狼天尊带领的仙兵也杀到,老蓝柜排枪鬼弩招呼,一时间天上地下全都血肉横飞,元神寂灭。
不死魔童比黑熊精厉害不少,但是也非当年之勇。看来这千年封印也让他伤了元气。
眼瞅着不死魔童追打黑熊精,我也就放心了。
回头跟我师父交代一声,让他们在远处支援狼天尊。
安排妥当,我冷冷一笑:“掌柜的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
话音一落,忽然天地间一片雪白,我身边的一位仙家惊呼一声:“下雪了?”
“不是雪,是纸钱!”另一位仙家惊呼:“怎么是白色的纸钱?从天上撒下来的?”
青色的云层之中忽然开出一道天光,如同仙女下凡一般,数十位貌美如花的“仙女”从天光之中撒着白色纸钱的落了下来,一阵哀曲丧乐传来,一个纸糊的龙轿被八个花花绿绿的纸人从天上抬下来。
我微微一笑:“有点意思!”
纸轿的帘子一掀,一个面如白玉的男子从纸轿中走出来,目不斜视的直接跟我对上眼儿,抬手抱拳:“有礼了!”
“掌柜的?”我笑着问道。
男子微微点头:“不错,在下不才,被兄弟们推举到了掌舵之位。”
我点点头,问他道:“敢问如何称呼?”
“魔祖可叫我白如玉!”男子微微颔首,瞅着样子极为装逼。
这让我不禁想起一句话“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白如玉……”我点头笑笑:“当真是人如其名!”
“魔祖过奖了。”白如玉扫了一眼正在胶着的兵马,跟我说:“魔祖,我有一提议!”
“请说!”我伸手示意。
白如玉朗声道:“如此消耗兵力实为不明智之举,不如你我各派三人邀斗如何?”
“也好,那赌注呢?”我问道。
“若是魔祖赢了,老蓝柜从今以后隐世不出!”白如玉言道:“若是白某侥幸胜出,那魔祖可要鸣金收兵,不再于我为难!这样可好?”
“此话……”我看了一眼白如玉,问他:“当真?”
“我白某人一言九鼎,决不食言!”白如玉眼神清澈的跟我说道。
我对这个家伙还真没什么好感,谁知道他这是不是缓兵之计,犹豫之中,狼天尊传音:“邪道长切不可轻信!老蓝柜反复无常已是出了名的!”
“难不成,魔祖对麾下兵将没有信心么?”白如玉激将道:“东北仙家居然找不出能与我方邀斗之辈?”
我撇撇嘴,虽然我可以很无耻的不吃他这一套,但是如今身份不同,想法也就多了。
即便明知他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我也不可能当着这么说仙家的面儿认怂。
当即脱口道:“也罢,那便各自收兵吧!”
说着,我一抬手,狼天尊回头一看,摇头叹气,鸣金收兵。
老蓝柜的也迅速脱离战场,只剩下不死魔童追打着黑熊精,我眉头一皱:“逆徒,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许是听我这么一说,不死魔童给误会了。
我本意是想让他麻溜给我滚回来,可他却以为我是让他速战速决,一下子祭出本命法宝,九彩魔罗。
天地为之色变,黑熊精只大呼一声:“救我!”
便被九彩魔罗给吸了进去,不死魔童一张嘴,九彩魔罗重回他的心脉之中,打了个饱嗝,不死魔童心满意足的飞了回来。
我瞪了他一眼:“莽撞!”
不死魔童吐了吐舌头:“师父,我不一向如此么?”
白如玉的脸色有些发青,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硬把这口恶气给咽了下去,抬手抱拳打礼的跟我说:“魔祖,不如这样,今天过于仓促,你我兵马都不甚完全,就算挑人邀斗,也无法代表真实水平,不如暂缓三日,三日之后,我们再比,如何?”
“可以!”我点头答应,挥手带着狼天尊一行驾风而回。
狼天尊大为不满的对我说道:“邪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乜着眼睛问道:“你要说什么?”
“说句不中听的,你什么来历我尚不了解。完全是看在天霸兄和我的策士面子才同你兵合一处,你觉得自己有身份代表东北仙界吗?”狼天尊语气极为不善道:“恐怕就连天霸兄都没这个资格吧?”
我嗤笑一声,原来是因为我抢了他的风头。
不死魔童听狼天尊这么跟我说话,不禁勃然大怒:“你这老畜生,敢如此跟我师父说话?莫非是想步那头黑熊的后尘,给我填补肚皮?”
狼天尊一听这话,火气更加压制不住,眼瞅着就要发作,房罡一步上前,对狼天尊道:“天尊勿恼,我这兄弟……”
“闭嘴!”狼天尊丝毫不给房罡面子:“你又是什么身份?!”
房罡眼角化作一道寒芒,拱手而退。
我微微一笑,跟狼天尊道:“天尊,问你个问题可好?”
第二八〇章 老仙小心
狼天尊冷哼一声:“什么问题?”
“你说我代表不了东北地仙界,那谁又能代表?”我乜着眼睛问道:“是你么?”
狼天尊极为不屑道:“我何曾说过是我?除了护法天尊之外,尚有三大金刚和云仙九姥,哪一个都有不弱于护法天尊的实力,你……”
我打断狼天尊的话,冷笑道:“好,既然不是你,那我又想问你,你说的这些什么什么玩意儿,现在都在什么地方?护法天尊府被围攻了,他们又在什么地方?如今东北地仙界肯出头的就你一位,其余的无不明哲保身。。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明知道这是一汪死水,除你之外,还有人肯跳么?”
狼天尊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没了动静。
我继续说道:“你说我没有资格代表东北地仙界,这一点我承认,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去代表什么!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才帮你出头,如若不然,我大可以玩我的去,东北地仙界‘乱’成什么样跟我又有何干?”
狼天尊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听白如‘玉’说吗?”我冷笑道:“我是魔祖喽!”
“就你?”狼天尊似乎对我的身份表示怀疑。
我无奈的笑笑:“刚才我的徒弟如何将那黑熊活吃了,你不是没看见吧?我这做师父的难不成还得给你‘露’一手吗?”
话音未落,我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直冲狼天尊。
原本坐在巨狼上御风飞行的狼天尊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被我从他的坐骑上冲击下来,在电光火石之间,狼天尊提气抗衡,却惊讶的发现怎么都提不起来元气,惊骇之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收回威压,对狼天尊笑笑:“我是真想帮你,你明白咯?”
狼天尊脸‘色’铁青的点点头,没有言语。我们一行又重新回到了狼天尊的‘洞’府。
回来之后,狼天尊明显对我客气多了。这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我什么实力,碾压他不过是我高兴不高兴的一念之间。
就算我有什么坏心思,那凭他也奈何不了,不如就顺其自然的消停给我眯着了。
跟老蓝柜邀斗这绝对是白如‘玉’的缓兵之计,我心知肚明。
可目前的情况又不得不让我应承下来,不仅仅是脸面问题,更主要的是士气。
本来东北仙家就已经接连被算计,成了一盘散沙,大头都不出来顶雷,只有狼天尊这种愣头青才肯站出来,如果继续让老蓝柜这么羞辱的话,那东北仙家必然不战而败。
所以此次邀斗也是为了给东北仙家提升士气,鼓鼓劲儿。
我不是东北地仙界的人,所以我没资格出战。就算有资格,我也不可能上场耍猴去。
不死魔童是我的徒弟,他自然也是没有的。
简单的询问了几句,我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当年在我尚未升天之时,我便把他派了出去,命他穷搜三界,寻找祖龙七感,结果这小子下山就起了玩心儿,背着我建立了窿魔窟,字号魔之始祖,开始培养手下魔徒,让他们去寻找魔源,也就是祖龙七感。
他本想图个清静,没想到太过招摇的惹来了麻烦。
被龙法金刚给封印在了窿魔窟,那些魔徒树倒猢狲散的走了个干净,在人间界为祸众生,结果就有了人间的一场魔劫。
也奠定了修魔者跟老鼠一个待遇,上街溜达必然人人喊打。
究其根本,我只能说一个字儿:该!
天尊府的护法天尊已经不知道被调上天干什么了,所以目前只能以狼天尊为首,所以‘抽’选邀斗人员的时候,他得拍板拿主意。
一笔亲涵,发往火云山,去请火云山主红云老仙。据说这红云老仙的本体是灵芝,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总算开了灵智,得了道行,化‘成’人形,功力卓绝。
他跟狼天尊一样,也是隐世不出的真修。狼天尊卖了一张老脸请他出山,主要是相中了红云老仙的偏‘门’法术,在对阵之时,多少能占点儿便宜。
第二位请的是鬼见愁的黑老三,乃是一条早就证得天仙位的常家,不过很不合群,一直鬼见愁里修行,那里有万年毒瘴,别说是活物了,连鬼都不敢轻易过去。
所以,狼天尊是一纸火鹤传讯,黑老三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第三位是我师父,胡家人道法高深,我师父又是护法天尊的师弟,不让他上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但是从道行上来说,我师父是远不如前两位的,甚至连狼天尊都比不太上的。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红云老仙和黑老三早就摩拳擦掌的按捺不住了。他们属于不问世事那种,即便是东北地仙界已经如火如荼,可他们依然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要不是狼天尊发信息,他们还以为外面是一片太平盛世呢!
当我们来到天尊府外的时候,白如‘玉’已经早就等候在此了。
一阵寒暄,对方划下道来,将邀斗场地定在天尊府前,这让狼天尊颇为不满,这摆明了是不把咱护法天尊放在眼里啊。
于是狼天尊提议换个山头,白如‘玉’没什么意见,很大度的同意,狼天尊见状,让白如‘玉’随便选山头,只要不在天尊府,那一切都好说。
白如‘玉’将地点选在了陀云峰,这里是五涧十八峰之一,也是一处修行宝地。山上的仙家众多,白如‘玉’把地点选在这里,狼天尊都没料到。
不过既然地势有利,狼天尊总不能傻了吧唧的再给推出去吧?
于是很痛快的,他就点头应了下来。
两方人马齐聚陀云峰,给山上修行的小仙家可惊坏了,纷纷出‘洞’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见双方阵势,都明白自己该往那边儿靠拢,这让原本就人数占优的我们又壮大许多。
虽然都是些百年道行的小仙家,但是起码声势雄壮,而且这么一来,让我们这边的每一位仙家都觉得很爽,团结就是力量嘛!
白如‘玉’的兵马跟狼天尊的兵马一同布置场地,在天上地下都打入阵法,防止一会儿打斗的时候,法术‘乱’飙,伤了‘花’‘花’草草。
这不是老蓝柜有多仁慈,而是他们的目的就是鸠占鹊巢,总不能收一个四面漏风的老窝吧?
第一个出场的是红云老仙,白发长髯,瞅着就跟个老寿星似的,让人看了只有尊老的想法,要说打斗,那还真下不去手。
白如‘玉’派出来的是一位青面獠牙的‘女’子,我细细打量,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惊讶无比,这老蓝柜当真藏龙卧虎,居然连魃都能请到!
魃是尸王,僵尸成妖才叫魃。这‘女’子分明就是僵尸修成了魃,往那儿一站就冷风嗖嗖,尸毒外逸,跟“老寿星”一比,高下立判。
黑老三都有些皱眉,跟狼天尊说:“要不然我去吧?”
狼天尊微微一笑,跟黑老三说:“稍安勿躁,这‘女’子不吃素!”
我们齐齐一愣,继而大笑,要是这么说的话,这老灵芝还真没危险。只可惜,这毕竟是个玩笑。不过,狼天尊也不是瞎子,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红云老仙跟青魃一对面儿,青魃就讥笑开来:“东北地仙莫非是无人可派了?让你这老不死的出来受死?”
红云老仙脾气很好的点点头:“姑娘所言极是,我活的太久,总归快要升天,给后人留条活路,我也算死得其所!”
“这老头儿……”黑老三忍不住自言自语:“不会真是为了当炮灰的吧?”
“三哥且看就是!”狼天尊依然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青魃一听红云老仙儿这么说,也是爽快:“好,如此我便成就了你!”
红云老仙儿人虽然老,可嘴快,点点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妞儿,上来吧!”
这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这老头也太‘荡’漾了吧?跟他的“慈祥”一点儿不搭呀!这老灵芝居然在调戏青魃!
青魃也不恼怒,微微一笑:“看来你还真是人老心不老,我且试试你还有多大的能耐!”
这青魃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个家伙斗完嘴,立刻扭打在一起。
红云老仙将长髯一甩,犹如一条长鞭,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青魃的十个手指头都长着乌黑的指甲,犹如钢刀一样,跟红云老仙的白胡子绞在一起,一分一合,一大片白胡子被割断,散落在地。
几个眨眼,红云老仙的胡子就只剩下一半,要这么切下去,红云老仙儿的慈祥可就要不复存在了,一会儿胡子一刮完,凭他长的一副娃娃脸,任谁都没办法看出这是个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少白发呢!
青魃这边越大越起劲儿,红云老仙儿那边甩得脖子都快拧劲儿了。
不过瞅那样子,红云老仙儿丝毫不在意胡子即将不复存在这个现实情况,摇头晃脑甩得那叫一个开心自在,红光满面的不知道还以为青魃跟他有什么不可讲述的秘密,俩人正在另类*呢!
红云老仙儿乐呵了,青魃就不乐意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是打架呢,认真一点儿好不好?甩什么胡子啊!这要是量少还行,红云老仙儿的胡子那浓密的比一般‘女’生的齐腰长发还要厚实,而且青魃在最开始的时候取得了一定进展之后,再就没什么效果了。
虽然胡子也如头皮屑一样哗哗的往下落,可就是不见短,也不见少,依然浓密得跟什么似的。
青魃几次想冲过去,直接砍头来得省事儿,可这胡子铺天盖地的次次都给青魃挡在外面。
黑老三看了半天,叫了一声:“嘿!我说这老家伙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来的吧?”
狼天尊瞥了一眼黑老三,跟他说:“三哥,马上就见分晓了!”
话音未落,就见青魃仰天怒吼一声,浑身上下爆发出一片浓雾,周围观战的仙家齐呼一声:“是尸毒!”
确实是尸毒,而且这尸毒的毒‘性’极强。
红云老仙儿本想把胡子当电风扇一样旋转,吹散尸毒,可是却没料到,这尸毒连他的胡子都能沾染上。
红云老仙儿把下巴一甩,这胡子呼的一下子甩了个漫天飞舞。
原来尸毒已经将他的胡子全部毒断,斩草除根一样,红云老仙一下子年轻了何止半百,没了胡子,下巴光洁如新的跟返老还童了一般。
青魃没有了胡子的阻碍顿时乐得跟仙人球似的,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红云老仙儿不慌不忙,反手一指,一片白光从地上飞起,还没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青魃便被包裹成了巨大的蚕茧。
刚才散落的那些胡须被红云老仙儿废物利用一样给青魃包的那叫一个严实!
青魃在胡子裹成的茧里面动弹不得,红云老仙儿习惯‘性’的去捋胡子,结果却搂了个空,顿时把这错愕化为不满,发泄在了青魃身上,一顿拳打脚踢,当真是下下到‘肉’,拳拳透骨,青魃犹如一个沙袋一样被红云老仙儿从南打到北,从下打到上。
红云老仙儿非但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反而是越打越来劲儿,青魃从开始的怒吼到闷哼,再到不言语。
黑老三咂咂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摇头晃脑的说道:“这老头当真惹不得,处处黑手!”
这黑老三钥匙不提醒,我还没发现,红云老仙儿在用拳脚攻击青魃的时候,确实有不注意就很容易被忽略的小动作。
他本就为了灵芝成仙,骨骼筋脉奇硬无比,在他攻击到青魃的一瞬间,他的拳脚都会实化为荆棘似的皮肤,这就跟带个拳刺脚刀一样,难怪青魃一声不吭了,别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赢了吧?
我暗运魔功,眼睛顿时变得漆黑,透过白‘色’的长髯,我发现青魃的脸上居然‘露’出诡异的微笑,眼瞅着红云老仙儿越打越嗨,青魃得眼睛忽然变成金黄‘色’。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碍于身份,我冲房罡使了个眼‘色’,房罡心领神会,冲着红云老仙儿大喝一声:“老仙,小心!”
第二八二章 妙手回春
在房罡出声提醒红云老仙儿的同时,青魃终于爆发了。
玄奥的咒文忽然浮现在她的身上,青魃轻而易举的撕开了包裹着自己的长髯,随后一抓,正好抓在猝不及防还陷于考虑是打完这一拳再退还是直接抽身就走境地的红云老仙儿的前心上。
红云老仙儿在青魃破茧的刹那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快跑!
可是身体的反应终究是要比思维慢上一拍的,这就让青魃得了手。
就听一声哀嚎,红云老仙儿丢了胡子之后终于受到了伤害。
一块碗口大小的伤口狰狞的出现在他的前胸,飞溅而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琥珀色的液汁,带着弄弄的草药香味儿。
老灵芝受伤了!
青魃一击得手并没有抽身后退,而是趁胜追击的粘住红云老仙儿,好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红云老仙儿一顿狂风暴雨的报复性攻击。
红云老仙儿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也开始跟青魃拳脚相对,不过很明显,老灵芝并不是老僵尸的对手,每一次吃亏的都是他。
狼天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黑老三这一次也不着急了,静静的观战。
房罡的眉头皱在一起,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其实一切都在不言中了,没什么好说的。
老灵芝和青魃谁都没使出王炸呢,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俩人依然在试探对方,别看老灵芝目前处于劣势,以后怎么打就看老灵芝压箱底儿的究竟有多强了。
青魃和老灵芝好像两股旋风合在了一处,打的昏天黑地。
老灵芝眼见着不是青魃的对手,索性放弃了对攻,全力防守起来。
这样做非常明智,对攻的时候老灵芝没有给青魃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自己的“香味”越来越重,而防守之后,青魃想攻破防线,再伤老灵芝也极为困难。
一时间,两个家伙陷入了僵局……
数百回合之后,老灵芝忽然一个趔趄,青魃瞅准机会一口黑气喷出,老灵芝正好拿脸去接,被喷了个正着。
就看红云老仙儿跟喝醉了酒似的,在天空中摇摇欲坠,青魃大喜,五指成刀,直接枭首。
老灵芝看似慌乱的一躲,没想到自己手忙脚乱之下却撞向了青魃。
青魃没料到老灵芝会撞向自己,完全是预判了老灵芝的走位,直接封死他的退路而放的招式,这样一来,反倒给青魃整不会了。
临时回手变招,老灵芝就跟老流氓一样冲进了青魃的怀里,在青魃倒转五指刺向老灵芝后心的一瞬间,老灵芝消失不见。
青魃没反应过来,直接给自己捅了个对穿。
天上地下的两方仙兵齐齐的抽了一口气,好悬给邀斗场抽成了真空。
眼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青魃自己都懵了。
只有老灵芝从青魃的脚下爬起来,“哎呦哎呦”的往回跑,边跑边喊:“不打了,不打了,没法打了,我这腿脚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啊!”
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以防追兵。
待他看到了青魃自戕之后,自己也愣住了,问青魃:“你这是弄啥咧?”
青魃原本就乌青的脸色更加发黑,红云老仙儿一摸光溜溜的下巴,眼睛一转,勃然大怒:“你他妈的误会了吧?刚才老子是脚滑了一下,可不是真的要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你至于的吗?”
青魃一口老血喷出,抽出已经给自己捅了个对穿的爪子,眼放金光的冲着红云老仙儿凄厉吼叫着冲了过来。
红云老仙儿本来已经跑回来一半儿了,见青魃要拼命,顿时冷笑一声:“老子今天不蒸馒头,蒸口气!我还就不跑了!”
说着,红云老仙儿双手翻飞,结印念咒,大地轰然震动,在青魃冲来的路上一道土墙拔地而起,青魃一头撞上。
红云老仙儿不待青魃有所反应,十指一合,大叫一声:“给老子消停儿的呆在里面吧!”
土墙随之合拢,红云老仙儿一挥手,一道红光打在黑色的“土蛋”之上,“土蛋”立刻有了红皮鸡蛋的雏形。
红云老仙儿这还没完,分开双手,一伸一勾,又从地下长出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巨大根须,将“土蛋”完全包裹住,层层叠叠的让红皮鸡蛋变成了红皮鸵鸟蛋,然后根须一震,大地二分,天塌地陷一般,将鸵鸟蛋拉进了地底,红云老仙儿撮指成剑,一指巨大深坑,分开的大地又猛然合拢,巨蛋被长埋于地底,青魃自然也被困住。
红云老仙儿摇身一变,又是一副白发长髯的模样,连衣服都换了,胸前的破败消失不见,红光满面的对白如玉说:“掌柜的,不好意思了。我就这点儿腌皮蛋的手艺,过个百八十年的麻烦你把你的兵将再刨出来,肯定爽滑可口,晶莹剔透。”
白如玉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溜纸钱冲天而上,何止三丈三,纸钱飘落之时,在纸钱之中隐现一个身形,随着纸钱落地,那个身形也清晰起来,正是被当成松花蛋腌制了的青魃。
红云老仙儿连连拍掌:“掌柜的好本事,我用三道大咒将青魃压住,没想到你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破开,我自愧不如!”
“这场是你们赢了!”白如玉丝毫没有耍赖皮的意思,一挥手:“下一场,开始吧?”
黑老三早就按捺不住,驾着黑云直接冲进了邀斗场,双臂一震:“谁敢与我角力?”
“无量寿福!”一声唱诺,一个身穿绛红色道袍的道人走进了场中,双指朝天,一挥拂尘对着黑老三微微躬身一礼:“贫道陆山来会会常家仙长!”
“道士?!”房罡惊呼一声,连忙跟狼天尊说:“把黑老三叫回来吧,我下去!”
“临阵换将,丢不丢人?”狼天尊看了一眼房罡说道。
房罡眉头一皱,急道:“黑老三再厉害也不是道门的对手,你这不是摆明了坑他吗?”
“他既然应允参加这场邀斗,就有这个心理准备。”狼天尊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老蓝柜跟咱们不同,咱们清一水的仙身仙体,而老蓝柜则是鱼龙混杂,什么玩意儿都有。别说一个青魃了,就算是夔蛟他们都能弄到,这一个道人还算的了什么?”
房罡听了这话直嘬牙花子,不无惋惜的说:“若是让黑老三对阵青魃,那青魃早就被他当点心了。可惜让红云老仙儿赶上,只能困住无法伤到。这一场,黑老三对阵道门,唉,凶多吉少啊!天性压制了!”
房罡说的没错,黑老三和那叫做陆山的道长刚一对阵就落了下风。
他们两个不像红云老仙儿和青魃那样主肉搏辅以法术,他们两个直接来个文斗,比拼雷符咒法。
这让我都觉得不公平了,符咒本就是道门的看家本事,仙家所修习的法术脱演于道门符法,几经衍化,早就不复道门之威了。
所以他们两个完全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要是跟我比拼雷符咒法,我不用画符就能把这陆山给轰平了!
黑老三毕竟是有些道行的,虽然心里清楚这贼道出了个损招儿,可他还是默认了下来,没有跟陆山计较。
符咒对轰,黑老三也不落下风。
可我看得分明,他一直在吃暗亏!
陆山的符咒是遣天地之力,风雷激荡产生威能。
而黑老三在明知驱力不及的情况下,用自身的元力补充到符咒当中,虽然短时间看起来这两位旗鼓相当,可时间一长,黑老三必定熬不住。
陆山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不断的加快运符的速度,黑老三一脸淡然的以快打快。
房罡也看出门道儿,刚要出声,忽然对面阵中有一个家伙叫嚣道:“陆山,你若是就这点本事,不如早早认输!我们是来抢地盘儿的,不是看放烟花的,你们打算放到正月十五吗?”
陆山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寒光,明显不是冲着黑老三,而是自己背后的那个猪队友!
房罡一听有人放枪,眉头一展,放下心来,不作言语,继续观战。
对面阵中的那个声音依然在不断的埋汰着陆山,白如玉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任凭自己人窝里斗,并不出言阻止。
陆山撒了一把天女散花似的符咒之后,一拱手,对黑老三说:“仙长修为深湛,如果继续拼斗下去,一时半刻确实是分不出胜负!”
“那你说怎么比?”黑老三人实在,把主动权又交了出去。
陆山微微一笑,对黑老三说:“对拼符咒是我划的道儿,仙长接的好。如今该到仙长说规矩,贫道照做了!”
黑老三点点头,跟陆山道:“也好。咱们今天比的是本事,为的是这东北一片天地,光凭武力我想难以服众,不如我们比一比救人如何?”
“救人?”陆山一惊,我们也同时愣住,这黑老三出的是什么路子?
房罡的眉头又皱起来,自言自语道:“比个六救人啊?比活吃一头猪不更好吗?直接撑死那丫的!”
狼天尊听到房罡的念叨不禁笑道:“咱们又不是比谁是饭桶,哪有活吃一头猪的比法?”
房罡翻了个白眼儿,跟狼天尊道:“我不就是随口一说么!”
“且看这黑老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吧!”狼天尊眼睛盯着场中说道。
黑老三一副信心在握的模样,对陆山说道:“道长,自古都是打不服人,以德服众。你我都是有文化的,打打杀杀的实在不好,咱们就比看看谁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陆山眼睛一转,跟黑老三说:“你这主意甚为奇妙,我看可行!那你说,如何比这妙手回春之术,起死回生之法呢?”
黑老三笑道:“我看今天咱们两方兵将都人强马壮,没有伤兵残员,那只好各自请出三位兄弟,请他们助咱俩一回,如何?”
陆山一惊,问黑老三:“仙长是要……”
“道长请放心,为了避免诸嫌,咱们一会儿要救的,都是对方的兵马。”黑老三说:“而下手的,则是自己人如何?”
黑老三这个提议还算人道,自己人对自己人下手必然不会太黑,而救治对方,如果有三心二意,那必然又输了比赛,所以陆山一听是这个规矩,皱着眉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也好!”
黑老三点点头,回身冲阵中一喊:“那就辛苦自家兄弟了!有谁愿意以身相助的吗?”
噌噌噌――狼天尊麾下一下子飞出来七八位,黑老三专挑身强体壮的留下三个,其余的他躬身相送,又给劝回了阵中。
黑老三留下的兵马有一位是猿家,一位是胡家和一位是蟒家,黑老三对他们三个连打三躬,以示感激,然后请他们三个并排躺好,首先祸祸的是那个蟒家,黑老三对他说了一声:“蟒兄,得罪了!”
说完,黑老三伸手在那蟒家的脖子上轻轻一按,那蟒家顿时七窍流血,一命归西。
黑老三又走到第二位胡家身旁,房罡见状,一个箭步窜出来,跟黑老三耳语几句,黑老三点点头,房罡对那胡家一抱拳:“得罪了!”
那胡家冲房罡笑道:“尽管来吧!”
房罡俯身,对着那胡家耳语,那胡家微微一笑,双眼一合,登时长眠。
第三位猿家的性命谁取,一下子成了焦点。
黑老三和房罡都不出手,狼天尊刚要上前,不死魔童忽然对我说:“师父,童儿想试试。”
我叫住狼天尊,跟他说让不死魔童去。
狼天尊看了一眼不死魔童,纠结的跟他说:“你去……下手会不会太重?”
“难道你不想赢?”不死魔童冷哼一声问道。
狼天尊眉头一皱:“我是不想兄弟们有所损害!”
不死魔童微微一笑:“我不是就会杀人的!”
狼天尊这才点头:“那就有劳了!”
不死魔童走到那猿家身旁,对他微微一笑:“哥们儿,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同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不死魔童看出了什么?
第二八三章 解谜破闷
“呵呵呵……”一声猿啼从他的口中发出,一骨碌站起,那猿家笑着问我:“小子,你居然没认出我是谁!”
一听这话,我眼睛一瞪,魔力汇聚,再看一眼,还是个猿猴元神,并无不妥,我不禁疑惑:“你认识我?”
“连你叔都不认识了吗?”猿家神色暧昧的跟我说道。
我心中一惊,脱口叫道:“六叔?!你丫是猿身?!”
猿家摇摇头,跟我说:“我什么都不是,就是来凑个热闹。借了这副猿身本想不做声张,没想到你这徒弟倒也厉害,居然能发现我!”
不死魔童冷冷笑道:“早就注意你了,就看你要耍什么花样!”
“你虽为魔界至尊,但是我好歹也是妖族大圣,别跟我用这种口气说话!”六耳猕猴瞥了不死魔童一眼,说:“也不烦劳你出手,我闪身离开就完事儿了。且看对面那老道士能不能找到这猿家魂魄,大家意下如何?”
不死魔童理也没理六耳猕猴,直接回到了我的身后,我沉吟一声,跟六耳猕猴说:“这么做就有点儿赖皮了。黑老三说的是比拼救人之法,你把人家元神拘走藏起来,大罗金仙也犯难啊!”
“所以才稳赢啊!”六耳猕猴道:“一来不需要用毒……”
说这话的时候,六耳猕猴瞟了一眼那位七窍流血的蟒家。
“二来不需要封魂……”
六耳猕猴又瞟了一眼那胡家。
“他找不到就是输,我过后把魂再给领回来,又是一条好汉,何错之有?”六耳猕猴说的振振有词,狼天尊点点头,跟我说:“那就如此吧,对面也不是什么善于之辈,指不定给咱们出什么难题呢,姑且就坑他们一把吧!”
我一看正主都这么说了,于是我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双方重新回到场中,这一次黑老三和陆道士的身后各多了三具挺尸的。
黑老三和陆道士又寒暄一阵,然后各取一挺尸的交给对方,跟破闷儿一样,一方出题,一方解答。
首先是陆道士给黑老三出题,抬出来的那个家伙浑身覆满冰霜,一看就是冻僵而死的。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刚才还为六耳猕猴的损招觉得有些胜之不武,现在看来,我有点儿太过善良了。
老蓝柜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把自己人当饺子一样速冻,即便是黑老三能将其唤醒,可这肉身怎么办?
任谁都知道,被冻得梆梆的肉类一旦化开,那内部组织肯定会成为肉糜,绝无再生希望。
这是宁肯牺牲自己人也一定要赢的节奏啊!
黑老三绕着那具冰尸转了两圈儿,微微一笑,俯下身子,伸手去摸了摸那个家伙的喉咙,再抬手,我发现黑老三的手掌上都覆着一层白霜。
可见这冰尸该有多寒了。
黑老三检查完毕,冲陆道士抱拳一揖:“恕我无力回天!”
哗――
他这话说的干脆利落,让在场的双方兵将一阵喧嚣。
他们想不到,黑老三认输居然这么快!
其实我也想不到,老蓝柜居然这么赖!
陆山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走上前两步,轮到他救治那位被黑老三毒毙的蟒家了。
陆山仔细检查一番,又拿鼻子好一顿嗅,宛如缉毒犬成精了一样,最终站起身来,跟黑老三那说:“仙长之毒果然猛烈,贫道不才,想出手一试!”
“道长请吧!”黑老三极有风度的伸出手,示意陆山可以开始了。
陆山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从里面到处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俯身下去,掰开那位蟒家的嘴,轻轻一丢,将丹药丢进,然后再用手一抬蟒家的下巴,那蟒家不自觉的来了个吞咽动作,将丹药吞服下去。
陆山旋即盘坐在蟒家身侧,手掐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我虽然听不真切,但是也能看出,这是在帮那蟒家化解药力,否则以这蟒家生机全无的身子,想要化解药力是不可能的。
白色的荧光渐渐从蟒家的身体上升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道黑色如同蚯蚓一样蜿蜒爬行的黑线,在蟒家露出来皮肤下钻来钻去,犹如活物。
陆山左掌一翻,一套银针出现在掌中,瞅准黑线,一针扎下,正好扎在黑线刚好要继续蔓延的头部,一下子将其截断,随即,一个黑色的脓包从银针处鼓起来,如同山竹,也有些像青丝果,总之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陆山连连施针,将那蟒家扎得跟豪猪一般,而那些脓包又让其看起来有点儿癞蛤蟆的感觉。
如此这般进行了大约一刻钟,陆山手中的银针刚好用尽,就见他双手一合,大喝一声:“结!”
哔啵作响之下,那些黑色脓包犹如黑色宝石一样被冻结住。
陆山伸手一指,又喊了一句:“收!”
银针如龙,飞入陆山袖中,那些黑色的脓包也落入他的掌心,层层叠叠的摞起来,好像一大串儿巨峰葡萄。
陆山屈指一弹,轻声说了声:“醒!”
那蟒家浑身一个激灵,紧接着睁开了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陆山,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忽然他一个转身,看到了黑老三,大惊之下,脱口问道:“我不是被前辈毒毙了吗?”
黑老三面无表情的跟他说:“你这不是被道长救活了吗?还不谢谢道长?”
蟒家这才皱着眉头转过身,对陆山打了一躬,道:“多谢道长!”
陆山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无妨,这是比试,不用拿我当救命恩人!”
“我也没当你是我恩人啊!”蟒家翻脸就不认人,冷笑一声,转身走回阵中,边走边说:“真他妈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陆山脸色尴尬,他一时口误,给自己闹了个下不来台。
干笑一声,挥手间第二位选手被送到了黑老三的面前。
老蓝柜派出的第二位选手不是速冻饺子,而是无骨的包子。
一个巨胖的家伙让八个人抬还差点儿抬不起来,这胖子浑身骨骼尽断,尚于一口气,不过看样子也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老蓝柜的手段确实不能以常理推断,虽说比的是起死回生和妙手回春,可这下手也真是够狠的。
将这胖子的骨骼尽数打断,以他巨大的身躯若是没有骨骼的支撑那离被自己的肥肉压死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这就促使黑老三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他的骨骼复原。
难点除了在速度上,还在繁复上。
像这巨胖的情况,是不能用续骨的草药灵丹的,因为他这一身肥肉优秀的流动性会把粉碎的骨头挤得到处都是,续骨灵丹的妙处在于将断骨接上,而不是重新长出一副骨头架子。
也就是说,必须要像外科大夫那样,先把骨头的断茬接好,再服灵丹,这才能眨眼之间就妙手回春。
像这家伙这样,全身骨头都得固定是根本办不到的,首先这一身的肥肉就决不允许!
所以黑老三面临的挑战空前的巨大。
老蓝柜一方已经有人开始笑了起来,如果黑老三再失败,那第三场基本不用比了,二比零的成绩老蓝柜已经赢了。
黑老三绕着巨胖转了好几圈儿,狼天尊他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心里都琢磨着,这事儿要是让自己来办,那不如一刀下去,给这胖子来个了断那才痛快。
黑老三终于停下脚步,抬起头冲陆山微微一笑,一拱手:“那就献丑了!”
吁――
我们这边的兵马齐齐松了一口气,在黑老三抱拳拱手的一瞬间,他们几乎认为黑老三又要认输呢!
“仙长,请!”陆山颇有风度的示意黑老三可以开始了。
黑老三咬破中指,在那巨胖的眉心一点,然后画了个圆圈儿多了个撇。
“空心逗号?”房罡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
画完这个符号,黑老三手掐法诀,眼睛一瞪,踏罡步斗的在巨胖身前做起法来,那个“空心逗号”一下子活了起来,在巨胖的脑瓜门儿徜徉了几圈儿之后,一下子溜到了巨胖嘴里。
巨胖在深度昏迷之中居然还有反应,在那“空心逗号”流进嘴里的时候竟然还打了个嗝――
“呃!”
黑老三撮指成剑的在巨胖的喉咙处转了一圈儿,紧接着是胸部、肋骨、四肢、脊椎……
所过之处,胖子都会呻吟不已,黑老三的脑门儿渐渐见汗,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巨胖的骨骼正在复原,他的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呼吸不再紊乱,眼睛也开始半睁半闭了。
“黑老三用自身精血为引,以真元御使,将那胖子的断骨续接,当真是妙招!”我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黑老三本身就是常家,他这招其实相当于在那胖子的身体里放入一条可供驱使的小蛇,这条蛇可以无限柔软同时韧性极高,又能无限拉伸,想要多长就变化多长。
在那胖子的身体各处游走的同时,将其所有断骨连接起来,这样一来,任凭那胖子被人敲断的骨头再多也不打紧了。
黑老三又取出一枚丹药,一掐那胖子的嘴,直接丢入,胖子下意识的嚼了两口吞咽下去,片刻之后,崭新的胖子诞生了。
不但断骨全都被接上,人也显得精瘦了不少,跟刚上场时候的一滩肉泥完全有了天壤之别。
那胖子兴奋的绕着场中跑了两圈儿,又表演了几个大跳,让房罡看的直皱眉头:“这胖子不但腿脚不好,脑子也有问题了吧?”
狼天尊回头瞪了房罡一眼,房罡撇了撇嘴。
胖子跑完,一拍脑袋:“哎哟,我怎么觉得我这脑袋变大了呢?”
陆山不想再看胖子如同耍猴一样蹦来蹦去,对他喊了一声:“还不回营?”
胖子一听,赶忙向着自家队伍跑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冲黑老三喊一句:“谢谢嗷!”
黑老三极为配合的一转身,冲着狼天尊挤眉弄眼儿道:“你看看,他还谢谢咱!”
陆山冲黑老三一抱拳:“仙长接骨之法当真是神来之笔。”
黑老三一听赶忙客气:“哪里!哪里!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出手如此狠辣,当真是不给我留一丝机会!”
“诶!仙长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陆山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我们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信任仙长。仙长绝非凡夫俗子,要我说,这还不算什么呢!”
黑老三冷笑了两声,跟陆山说:“道长真是有两样过人之处,鄙人自愧不如!”
陆山一听,高兴的一挑眉毛:“哦?那仙长不妨说说,是哪两样?也好让贫道有个自知之明!”
黑老三“嘿嘿”一笑,说道:“一是嘴皮,二是脸皮。我都是自愧不如!”
陆山脸色不变“哈哈”大笑:“仙长真是会开玩笑!”
黑老三一本正经道:“我没开玩笑。”
陆山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料到黑老三当真是一点儿面子不给自己。
“道长,请吧!”黑老三事儿没做绝,又轮到陆山解题,挥手将胡家送到陆山面前,这让后者好歹是下来台了。
胡家是房罡亲自动手做的疑,是用他自身的祖魂将胡家的魂魄封印。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看陆山有没有那本事将祖魂的封印解开。
这需要他在功力上完胜房罡,而且房罡还用了个子母连环,将祖魂和胡家的本魂联系到了一起。
如此一来,看似风平浪静的湖面其实地下暗流汹涌,祖魂的封印解开,使其消散的同时,本魂也势必受到牵连。
陆山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把祖魂的封印破解开,同时还切断祖魂和本魂之间的联系。
这样才能成功唤醒胡家,否则的话,他这一局就输了!
房罡信心十足的看着场中的陆山皱着眉头的检查那为胡家,他心中得意,以他的手段,那陆山能不能知道这是子母连环尚且未知,就算知道了,那祖魂和本魂之间的联系究竟在什么地方,陆山也未必能够找到。
这局看似平静,实则极为凶险……
第二八四章 吃我一棒
陆山一番审视之后,脸上现出难色。
绕着胡家来回踱步,就是迟迟不肯下手救治。
这让场中围观的两方兵马有些着急,都开始低声喧哗起来。
陆山绕着胡家来来回回不下数十圈儿,终于定住脚步,冲黑老三点点头:“仙长,贫道要试着救治了!”
黑老三抬手示意,请陆山不要客气。
陆山当即回身叫出己方阵中一位兵将,让他盘坐在那位胡家身旁,接着陆山又将那胡家扶起,手中法诀一磕,原本不断栽倒的胡家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立在当场,不再给陆山添麻烦。
陆山将手左右虚放在胡家和自己家那位兵将的头顶,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黄符忽地从他身后飙出,直达天际,一道火光闪过,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陆山大喝一声:“移魂!”
说话间,两道灰蒙蒙的虚影从那胡家和那个兵将身上浮现出来,不断的在陆山的两手之间转换,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
我心中暗道,这陆山当真是剑走偏锋,避开了房罡所设的陷阱障碍,用移魂**来将他们两个的魂魄进行转移,这样一来,祖魂封印也会随之转换,就是不清楚他后续要做什么,难不成他认为给胡家换个元神我们就会答应?开什么玩笑!
陆山转换元神,眨眼即成。
就听他又大喝一声:“定!”
一道落雷毫无征兆的劈下,正好劈在了老蓝柜的那位兵将的天灵盖上。
轰隆一声雷响,那个家伙仰面倒地,半晌才缓缓爬起,晃了晃脑袋,站起身蹒跚着走进了自己的阵营里。
那胡家好似被雷声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一晃,站起身来,也不言语,直接走到黑老三面前,面色凝重的一抱拳:“有失众望!”
黑老三面无表情的拍拍那胡家的肩膀:“无妨!”
这一局解得居然莫名其妙,我心中隐隐感觉到房罡的祖魂封印尚在,可是为什么魂没移人又醒了呢?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空,一片厚重的云彩遮住了太阳,让我不得其解。
这雷,又是哪儿跑出来的?
莫名其妙的又让陆山赢了一局,形势顿时对黑老三不利起来。
老蓝柜派上场的第三位谜题是一位被齐根砍掉四肢的家伙,人已经成了血葫芦,气息全无。
被抬上来的时候,黑老三不禁皱了皱眉。
房罡忽然“咦”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好像不对!”
不死魔童冷哼道:“当然不对,这他妈抬上来个什么玩意儿!”
黑老三绕着那个血葫芦转了两圈儿,抬头看了一眼陆山,冷声道:“道长,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
陆山微微一笑,反问黑老三:“仙长何出此言?莫非是无法解题,又不好意思认输不成?”
“狗屁!”黑老三一指地上的那个血葫芦,厉声喝道:“若仅仅是被砍去四肢,倒也好解,灵丹妙药我也有不少。可这分明已经成了虫子窝,难不成这样得也能救活?”
“当然能了!”陆山正色道:“就看道长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黑老三脸色涨红,连道三声:“好!好!好!我认输,不过你倒是给我解个看看!”
“完了!”不死魔童和房罡同时出声,不过不死魔童说的比房罡简洁,他就一个字:“操!”
“上当了!”狼天尊撇撇嘴,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叹了一口气,黑老三的心乱了,给了老蓝柜可趁之机。
陆山一脸得意的表情,走到那个血葫芦身旁,跟黑老三说:“仙长,您看清楚了!”
说着,一粒断肢再生的灵丹被打入那个血葫芦的嘴里,肉眼可见的速度,他又重新生出四肢。
待完全长好,血葫芦陡然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回了阵营当中。
黑老三两条剑眉当即就立了起来:“他体内尚存无数条毒虫,这怎么解?!”
陆山双手一摊,反问黑老三道:“为什么要解?我们比的是妙手回春和起死回生,又不是打虫,让他回去吃两片儿史克肠虫清就得了呗!”
黑老三一听勃然大怒,张口吐信,双手一分,一杆丈八蛇矛出现在手中,哇呀呀大叫一声:“呔!贼道欺人太甚!”
不等陆山反驳,黑老三挺矛便刺,快若闪电,迅如奔雷,陆山拂尘一甩,唱诺一声:“无量寿福!”
两个人立马就缠斗在了一起。
虽然说黑老三尚有一题未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管陆山能不能找到被六耳猕猴藏起来的那个猿魂,这一场都是东北仙家输定了。现在已经是二比一了。
之前之所以说黑老三的心乱了,也是因为他上了陆山偷换概念的当。
老蓝柜把握住了人心,故意出了一道相对来说简单得不能再简答的题,又在这题里面故布疑云,让黑老三上当。
当这血葫芦抬上来的时候,谁都认为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断肢再生,都以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事实上,还真有猫腻,这没了四肢的家伙身体里面有数百条毒虫在絮窝。
可以说,这个家伙虽然没有被速冻又解冻,内腑成肉糜,但是这数百条毒虫也制造了相当的效果。
黑老三就是纠结在此了,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断肢再生上,而是第一时间的就在考虑如何清除这数百毒虫,又怎么恢复这个家伙的内腑。
想来思去,这道题跟第一道题重了,黑老三并无好办法能给这个血葫芦一副新的内腑,于是才出言认输。
而陆山则巧妙的避过了这个难题,虽然这个家伙的内腑里面有数百条毒虫,但是尚不致死,只要把断肢续接上,那挺个一三日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样一来,就又折一题。
按说第二场比斗已经完事儿了,胜负已分,各自回营即可,可没想到,黑老三居然跟陆山打了起来,我们都觉得面色无光,这是典型的输不起的表现啊。
早干嘛去了?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还装了个糊涂b,把自己装进去不说,这又耍赖皮,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狼天尊眉头紧锁的冲身边的一位仙家吩咐一声,那仙家脚下一点,驾起黑雾飞扑了过去,老蓝柜中当即骚动,不过我们这边的那位仙家及时出言,说道:“黑前辈快快收了神通吧,这一场我们输了!”
黑老三回身一矛,差点儿给那位拉架去的仙家捅个对穿,那仙家惊慌闪避,怒喝道:“黑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老三怒极道:“不要你管!我知道这一场输了,但是我跟他动手为的不是这个!”
陆山此时也是一肚子真火,这老仙儿怎么回事儿?输不起了咋的?
所以当他一听不是为了这场比斗输赢的时候,也叫了一声:“那你又所为何事!?”
“你个贼道欺人太甚!”黑老三枪出如龙道:“你骂谁!!”
陆山一脸疑惑,一边用拂尘抵挡一边挠头反问:“我何曾骂人?”
黑老三一看陆山不承认,当即一阵长矛,将其拂尘绞断,抽身回首,喝问道:“你们可曾听见这贼道羞辱于我?!”
他问的是狼天尊的麾下,按说自己人应该帮着自家人,可问题就在于,他们也没听到陆山那句话是在骂人,于是都犹犹豫豫的摇了摇头。
黑老三横眉怒视的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头问狼天尊:“你呢?”
狼天尊都懵了,赶忙说道:“刚才确实不曾听闻这位道长如何侮了黑兄,不如你说说看?”
黑老三一震长矛,道:“没听他的最后一句话吗?什么叫做屎克长虫、清?”
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我们所有人都在抚着前胸,狼天尊一脸苦笑,跟黑老三说:“黑兄,你这未免太过敏感了!人家说的不是长虫,是肠虫!肠子里面的寄生虫!”
黑老三一愣,回身问陆山:“确是如此?”
陆山一揖到地:“贫道当真说的是肠子的虫!”
看得出来,陆山也被黑老三的蠢给萌到了,否则的话,断然不会行这么大一礼。这八成是在对黑老三的智商所折服。
黑老三见状老脸一红,飞快的摆了摆手:“一场误会,算了算了!那个,抱歉了!”
陆山赶忙道:“无妨!无妨!”
说着,抽身回营。
白如玉笑意盈盈的站了出来,朗声道:“这位仙长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隐世清修到如此境地,白某佩服。”
原本黑老三已经准备回来,一听这话,又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如玉,问他:“你这是损我呢吧?”
“绝非恶意!”白如玉笑道:“白某是真心赞叹仙长能抵住红尘诱惑,不问世事!”
黑老三冷哼道:“世事多扰心,还是清修的好!”
说完,黑老三冲狼天尊一抱拳:“实在抱歉,有负所托!告辞!”
话音未落,黑老三便化作黑光,一溜烟儿的冲着东南方消失不见。
狼天尊苦笑着摇了摇头。
白如玉也忍不住笑了笑:“东北仙家当真是有趣得紧!”
“放肆!”一声震天吼,差点儿让白如玉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就见一团黑影直扑而下,白如玉眉头一皱,抽身欲走,不料刚有动作,自己的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就被黑影围了个严实。
白如玉眼神忽地凌厉,一边抵挡一边冷笑一声:“身外化身?”
“算你有点儿眼力见!且吃我一棒――槌!”
刚刚被六耳猕猴借体的那个猿家挥舞着大棒――槌劈头盖脸的砸下,白如玉抬手一挥,一杆哭丧棒堪堪将其架住。
狼天尊惊怒不定,沉声道了一句:“胡闹!他怎么下去了?!”
说完,狼天尊把脸转向我:“这是哪儿来的仙家,这么没有规矩!”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六耳猕猴出来的时候,我压根儿也没跟狼天尊介绍。他八成还以为这猴子就是普通的仙家呢!
说来也对,除了我那堂人马,谁能想到我的客卿居然会是有这么大来头的啊!
原本狼天尊安排的第三场比斗根本不是他能出场的,而对面也更不可能是白如玉。
如今六耳猕猴缠住了白如玉,这到底算不算是第三场比斗呢?
在狼天尊的眼里,六耳猕猴借体的这个猿家就是个普通仙家,而白如玉人家是老蓝柜的老大,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摆明了是必输的局面啊!
狼天尊把头转向我师父,问他:“天霸,这怎么办?”
我师父微微一笑,跟狼天尊说:“你且放心,这老猿实力不俗!”
“不俗也不行啊!”狼天尊气得一跺脚:“他哪有你那两下子!”
我师父赶忙谦虚道:“抬爱了!”
“谁跟你客气了。”狼天尊真是着急了:“你道行虽然就那么回事儿,可是你东西多啊!你再看看这老猿,拿的那是兵器吗?这他妈从哪儿找来的棒槌?我看他就是个棒槌!”
我师父一听这话,赶忙捂住了狼天尊的嘴:“可不敢乱讲,这老猿脾气暴虐,千万别让他听了去!”
狼天尊好像不认识我师父似的,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我师父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拍了拍他肩膀,说:“让老猿替我出场,我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狼天尊狐疑的看了看我师父,那表情分明就是“你怕送死,才找的这个愣头青当你的替死鬼吧?”
我师父懒得跟他解释,把眼神重新挪到了战斗正酣的场中。
此时六耳猕猴的大棒槌已经给白如玉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白如玉的哭丧棒上原本缠绕的纸钱被大棒槌震落一地,白如玉原本白俊的小脸也透出了粉红。
看得出来,白如玉当真有些吃力。
狼天尊也没料到这老猿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能在和老蓝柜掌柜的拼斗当中还隐约占了上风,他也有点儿心猿意马,不着调的琢磨着如果自己上场,会不会更加威风呢?这要是把老蓝柜的掌柜的给生擒活剥了,那就算护法天尊回来,估计影响力也远不如自己了……
第二八五章 妖王重现
可怎么就那么点儿背,这好机会让给一个耍棒槌的猴子了呢?
狼天尊郁闷之余,只能暗自神伤。
六耳猕猴的大棒槌完全压制住了白如玉,白如玉的哭丧棒现在已经没有哭丧的样子,就剩下个棒了。
两方人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搞的错愕不已,鸦雀无声的看着场中宛如疯狗似的双方,心里想什么的都有。
白如玉此时也是郁闷至极,这叫怎么回事儿?哪里来的猴子这么厉害?再打下去真要出事儿了。
六耳猕猴则是没管这个那个,压抑了这么多年,很少与人动手,这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要是不过过瘾那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白如玉终于扛不住六耳猕猴如同奔雷一样的攻势,哭丧棒化作漫天白绫,飞向六耳猕猴,欲要效仿红云老仙儿的胡子,给六耳猕猴包裹上。
六耳猕猴怎么可能被这么低劣的手段困住?大棒槌一震,白绫悉数寸断,待他再欲追击的时候,猛然发现白如玉变了。
原本俊俏书生一般的白如玉忽然变得让人看不清楚,不是在场众人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他自己的分辨率调低了,看起来就跟个纸人一般!
六耳猕猴冷笑一声:“呀呔,你这孽障终于现原形了!”
我们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一惊,白如玉的本身我一直看不透,就算是调低了分辨率我也没看明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六耳猕猴这么一说,莫非,这就是白如玉的原形?是什么玩意儿?该不会真的就是个纸人吧?
纸人成精的不少见,纸作为法术的媒质善于通灵,很多法术也都可以令纸人复活,包括仙家常用的火鹤传信,也是通过黄裱纸来施法。
但是我却从来没听说过自学成才的,又修成这样的神通,那可太罕见了,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一般。
调低了分辨率的白如玉身形看不清楚,手法也飘渺起来,六耳猕猴依然是猛打猛攻,可这一次就不是那么奏效了。
而且白如玉把缠绕在他哭丧棒上的白绫散开之后,里面留下的竟然是两把青锋剑,双剑一分,他整个身体也随着剑意灵动起来。
六耳猕猴的一力降十会在面对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白如玉根本不给六耳猕猴硬碰硬的机会,跟之前拿着哭丧棒硬拼硬架完全就不是一个路子了。
狼天尊也不知道是哪儿伙的,居然还点头称赞:“这才应该是白如玉的真实实力!”
我师父听了,微微一笑:“如果他就这点本事,那离落败就不远了。”
狼天尊听了大以为然的说:“唉,可不是么,看来我们终究是输掉了。”
“你理解错了。”我师父皮笑肉不笑的跟狼天尊说:“我指的他,是白如玉!”
“白如玉?”狼天尊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指着六耳猕猴跟我师父说:“那猿家攻击的时候连人家的边儿都沾不上,防守也只能凭借他那棒槌的巨大来当盾牌用,已然不成章法,这样再斗下去,你居然说白如玉会败?开什么玩笑!”
“你且看着好戏吧!”我师父不欲辩解。
狼天尊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就是觉得我师父也是疯了。
其实狼天尊并没有错,他并不知道场中的老猿是谁,所有不知道六耳猕猴身份的,都以为这场必败了。
六耳猕猴在白如玉变身之后就跟被耍猴了似的,不,确切的说,他真的被耍“猴”了!
数百回合就在眨眼之间,六耳猕猴虽然抵挡的有些难看,但是也没有落败的迹象。
白如玉的身形跟他的分辨率变得一样让人无法琢磨,即便如此,也没见他占据多大的上风。
当然,优势是有的。
起码看起来,他很像要赢了。
又是一次凶猛攻击,六耳猕猴挥舞着棒槌,水泼不进的防御。
忽然白如玉一个变招,青锋从天而落,直直的劈向六耳猕猴的天灵骨。
六耳猕猴处变不惊,扬起大棒槌硬架。
噗――
一声闷响传来,观战的兵马齐吸一口冷气。
粗壮的大棒槌居然被拦腰斩断,变成两截。
白如玉狞笑一声,挺剑便刺,直取六耳猕猴的那双招子。
六耳猕猴“哈哈”大笑:“断的好!断的好!如此,吃我双锤!”
轰!!!
一声巨响,断成两截的大棒槌忽然爆炸,白如玉的攻势瞬间被瓦解开来。
他抽身急退,闪过爆炸。
再看六耳猕猴,手上哪里还是丢人的棒槌,两柄金光灿灿的擂鼓瓮金锤被分持左右,而他也变了个模样。
狼天尊大惊:“这不是老猿,他是谁?!”
“他是我上座客卿!”我师父目光炯炯的盯着场中,语气之中流露出高人一等的优越。
狼天尊狐疑的看了我师父一眼,没有说话,他的心里肯定已经巨浪滔天了。
那老猿本为狼天尊麾下的一员猛将,虽然知道被一个仙家元神给算计了,但是他并没有深想,还当是自己没留神之际人俩商量好的,要助黑老三一臂之力。
可如今看来,这可不像是单纯的窃魂了,这分明是鸠占鹊巢,他是要霸去老猿的肉身啊!
那样的话,再反推一下,这家伙该不会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吧?
狼天尊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鸷。
六耳猕猴变成自己的模样,持着双锤宛如天神一般。
白如玉被他的亮相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眉头一锁,双剑挥舞,再度进攻。
白如玉看的出来,即便是大棒槌变成大金锤,那依然是重型兵器,挥舞起来势必不可能跟他的青锋双剑相提并论。
而且不管他是猿猴还是猩猩,使的都是蛮力,只待他稍有力道惫懒,那便是身首异处之时。
六耳猕猴看着白如玉刺到面前的双剑“嘿嘿”一笑,双锤轻轻一合,半人多高的锤身好像两扇门板一样直接对白如玉来个闭门谢客。
那意思分明就是你丫打呀?能破开这两大锤子算你能耐!
这两大锤一闭合,别说白如玉的双剑,就是他扛个火箭筒来都未必能炸开。
白如玉没料到对手居然如此赖皮,要是都这么打的话,那还玩个屁了,这不就是老虎吃王八――无从下口吗?让他这青锋剑砍大锤吗?
白如玉想退,丢不起那人。自己毕竟是老蓝柜的最高领导人,就这么无功而返,对自己的声望造成太严重的影响。
继续打,这跟王八一样的家伙让自己怎么下手?他也不出招啊,就一昧的防御,难不成让自己也使重兵器?问题是自己能拿得起来算!
思前想后,白如玉都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骑虎难下。
六耳猕猴见白如玉打着打着开始思考起了人生,立刻怪笑一声:“现在轮到我了吧?”
白如玉一愣,继而大喜。
暗骂自己就是头猪啊!早知道自己停手那对面那猴子就会来攻击的话,自己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卖力的去主动挑衅俩大锤呢?
白如玉被幸福冲击得有点儿迷糊,开心的脱口而出:“快来揍我!”
他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老蓝柜觉得自己的掌柜的是不是疯了。
我们这边的兵马则以为白如玉是自己请来的托儿呢!
六耳猕猴双锤一碰,火光四溅,大喝一声:“你这纸扎的妖怪,给老子去死!”
一语道破天机,还没等我们因为获知老蓝柜掌柜的真实身份而惊讶,六耳猕猴的双锤就带着火光一冲而下。
白如玉冷笑一声:“来得好!”
立刻举剑,挽了个剑花,闪身飞退!
他要是举剑硬扛那他就是傻子!
退步之间,白如玉连刺数剑,分别刺中擂鼓瓮金锤的力衰之处。
巨型兵器内敛的力道并不是均匀的,就跟剑尖一样,只有一个点是所有力道集中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最为凶狠的。
而使用者在施展的时候,这些力道不会一下子聚集在一个点,而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力量最初是分散的。
这就跟他的目标是一定的,而大锤从一厘米高的地方落下来跟从一百米高的地方落下来,效果不同是一样的。
一厘米高的地方落下,他的目标是一百米,那在大锤下落一厘米的时候,杀伤力其实是很小的。
这是因为力道没有汇聚。
白如玉正是在破解六耳猕猴分散的力道,用剑抵消,这样一来,那大锤最终汇聚的力道就会弱上很多。
白如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他抵消掉一大半力道的时候,忽然拔身而起,在空中来了个燕返,一道快如闪电的剑意直取六耳猕猴的眉心,六耳猕猴此时依然在挥锤下落,待白如玉的剑尖已经临近脑门儿的时候,这才惊觉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
再想临阵变招,提锤抵挡,那可就不太容易了。
一刹那的犹豫,导致的后果是致命的。
白如玉的剑尖直接刺入了六耳猕猴的眉心,一点殷红泅出,就好像在六耳猕猴的眉心点了个红点儿,他的眼神随着白如玉的悠然飘走而变得迷离,双锤从手中无力滑落,没有一个人惊呼,都在安静的看着六耳猕猴陨落。
一直怀疑六耳猕猴能力的狼天尊此时也消停了,眼神里面一片平静。
忽然间,一声龙吟惊醒了我,我顿时发现不对劲儿,这时间如同定格了一般,一刹那即为永恒,所有的画面都停留在了白如玉得手后退,六耳猕猴生命凋零的瞬间。
所有人的眼神也都被定格,这说明思维也被囚禁。
是谁出手了?!
我将元神刚一撒出,忽然感觉到一股沛莫能御的冲天妖气将天上地下完全封闭,心中大惊之下,我不禁感慨:这才是妖王实力!
时间再度流淌,被白如玉刺中的六耳猕猴忽然“啵”的一声消失不见,好像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白如玉原本模糊的身形忽然出现道道黑线,也是一声轻响,他好像被撕碎了一样,一大群白色的纸片如同蝴蝶一样纷飞。
六耳猕猴重新显出身形,此时却是在白如玉的近前,那两柄巨大的擂鼓瓮金锤正轰击在白如玉的身体上,那些如同蝴蝶一样的纸片正是他这一锤之威所造成的。
形势急转,所有人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只能发出“嗬嗬”声,别的语言根本表达不出他们真实的内心活动和状态。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个黑洞,那些纸片纷纷朝着黑洞飞去。
六耳猕猴勃然大怒,身形陡然消失,下一瞬间,一只毛茸茸的巨手从天而降,直接拍向那个黑洞。
无数道黑暗气息从黑洞中散发出来,化作一朵黑色的花朵,将那毛茸茸的巨掌托起,给白蝴蝶争取了时间,白蝴蝶尽数飞如黑洞的同时,黑色的花朵,黑洞,还有白蝴蝶都消失不见。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之中显出一张极为愤怒的猴脸,我上前一步,微微笑道:“六叔,人都走了,你气也没用!”
六耳猕猴听我一说,一道金光如同闪电一样落在我面前,显出身形的他依然怒意蓬勃:“妈的,居然让他给跑了!”
“否则你还想怎么着?”我师父冷笑一声,跟六耳猕猴道:“你也清楚,他只能重伤,杀不死的。”
“该死的婆娘!”六耳猕猴忿忿的骂了一句。
狼天尊此时再也不敢小看六耳猕猴,走过来一拱手:“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六耳猕猴看都不看狼天尊,拿鼻子一哼。
狼天尊没怎么着,他的手下可不乐意了。
纷纷上前呵斥,六耳猕猴刚好在气头上,一看有人主动送上门讨打,那还能惯着?三下五除二的给放倒。
这是他手下留情,否则的话,全都填补进肚子了。
狼天尊求助似的看向我师父,我师父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跟狼天尊说:“我这上座可卿不喜暴露身份,见谅!”
狼天尊黯然点点头:“既然如此,那狼某唐突了!”
“告诉他也无妨!”六耳猕猴忽然开口道:“反正过不了多久,都会知道老子就是六耳猕猴了……”
第二八六章 终极阴谋
寂静,死绝了一般的寂静!
所有听到六耳猕猴牛气哄哄说出自己身份的人都傻眼了,唯独我跟我师父。.访问:щщщ.。
狼天尊直接跪倒,纳头就拜,‘激’动的跟要‘抽’过去似的。
我师父赶忙给他拉起来,毕竟这里不仅仅有狼天尊自己麾下的兵马,还有老蓝柜的余孽,现在还不是干这事儿的时候。
趴在狼天尊耳边说了几句,狼天尊对六耳猕猴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连连为刚才的态度道歉,言毕,转身干脆利落的吩咐麾下兵马一个字儿:杀!
杀的当然不是六耳猕猴,而是老蓝柜的余孽。
失了领头的羊,剩下的全都抓了瞎。
掌柜的都生死未卜了,他们怎么还有心恋战。
想跑吧,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想打吧,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敢呲牙就是找灭。
于是,几乎全都选择了投降。
毕此一役,东北仙家大获全胜。老蓝柜降军三千,这一回可是伤筋动骨了。
打扫战场之类的活计留给下面的仙家去做,我们一行打道回府。
狼天尊恨不得红毡铺地,净水泼街的来欢迎六耳猕猴这位妖族大圣,我算是顺便沾光。
这让不死魔童颇为不爽,毕竟在前世来说,我跟六耳猕猴谁高谁低还得比过才知道。
一个眼神告诉他稍安勿躁,前世再辉煌跟这一世又有什么关系,如今我一切都是从头而来,长路漫漫,我又不着急。
回到狼天尊的府邸,我们直接进了议事厅,狼天尊吩咐好吓人大排筵宴,然后就跟我们讨论起今天的战斗来。
首先要‘弄’清楚的是最后是什么人来救走了白如‘玉’,这一点狼天尊十分惊讶,因为看那气势,救走白如‘玉’的人似乎比白如‘玉’本人还要厉害。
是老蓝柜的隐修元老么?
当然不是,这个人我知道是谁,六耳猕猴和我师父也知道。
那就是冰原‘女’王――周静!
那个黑‘洞’的力量来自于月之暗面,是纯粹的黑暗力量,跟我的魔劲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
她力量源于黑暗,而我则是邪恶。
我以前跟她对阵过,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狼天尊这才知道,原来远在维京之地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家伙。
关于周静的所有信息我都是从王姣那里得来的,能说的不多,可也引起了狼天尊的足够重视。
毕竟她是老蓝柜的幕后老板,那就相当于东北仙家的真正敌人。
她的目的,她的计划,以及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必须要掌握到的,所以狼天尊立刻就下了个主意,通知兴安岭,越境侦查。
还好,边境官兵只看人不看动物,他们来去自如,也不需要签证护照,仅仅是留意一下想打牙祭的官兵和狡猾心狠的猎人就行。
“天尊,我有一事不明。”我考虑了半天,决定还是问清楚的好。
狼天尊冲我一拱手:“前辈有什么不明之事,尽管询问,我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那么客气。”我对狼天尊笑笑:“我不是什么前辈,要是真算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叔师伯呢!”
“不敢不敢!”狼天尊赶忙摆手:“咱们各自相‘交’为好。”
也确实,我要是叫他师叔师伯,那不死魔童第一个不干,‘弄’死狼天尊比‘弄’死黑熊‘精’还简单呢。
我对狼天尊笑笑,问道:“天尊,我倒是想问问,这东北变天,所为的究竟是什么?”
“前辈认为呢?”狼天尊眼神闪烁的看着我。
一点儿都不老实!我暗自撇了撇嘴。
“我认为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我跟狼天尊说:“如今我也算卷入其中,所以我才好奇这底下究竟有什么玄妙的地方。如果说外来户要当家作主,那就未免太幼稚了。”
“不错!”狼天尊点点头,跟我说:“东北自古以来都是仙家宝地,又坐镇鬼‘门’,掌控火龙地脉,所以一直都被各方争夺。三千多年前,长白山出了胡家太爷,继而常蟒巳蛇,黄家,鬼主陆续有祖宗级的人物出世,那时起,这里就成了一个漩涡。”
“姑且不提仙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就说保着真龙天子江山的火龙地脉,这就是个祸源。”狼天尊感慨道:“历代君主无不看重火龙地脉,想方设法的延续龙脉灵气,甚至不惜‘抽’取南龙之血来喂养火龙,逆天之法引起天怒人怨,后果,你不也看到了吗?”
我不置可否的凉笑一声,狼天尊继续说道:“要说这次劫数的根源,其实也和这火龙地脉有些关联!明神保明主,天上就要变天了,那这地下,自然也要纷‘乱’。”
“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问道:“天上怎么就变天了?”
“前辈一身魔功出神入化,敢问前辈可层去过魔界?”狼天尊忽然发问。
我沉‘吟’一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知道,尚未去过!”
其实我不是没去过,也真是没去过。
前世的我据说是威震三界,可这三界当中却没有魔界!
而魔界跟我可以说有关系又没关系。
有关系是说魔界乃是宇宙之初最为邪恶气息所衍生出来的,而这气息最开始孕育的是祖龙。祖龙出世,这胎衣似的玩意儿便被他给舍弃,于是化作一界,成为了魔界。
这至邪至恶的气息既然能孕育出祖龙这魔之始祖,那就说明这东西是有这孕育功能的。
成为了一界之后,它继续孕育了很多魔界生物,但是终究不能摆脱创世法则,它后来孕育的注定不可能有比祖龙更为强大的存在,而且会一窝不如一窝。
之所以说没关系,那也是因为前世的我在偶然的修行时,感应到过魔界,但是却无法抵达。
这就跟人间界存在很多仙山宝岛一样,境界不到是没办法破开壁垒的。
我前世也仅仅神游过魔界,那里是最为纯粹的蛮荒,拥有着无数强大的元灵,是一个真正的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地方。
狼天尊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该恭喜前辈还是替前辈担忧,你就要能够去往魔界了!”
“什么意思?”我皱眉问道。
“魔界要来了!”狼天尊缓缓说道。
“啥?”不死魔童比我还‘激’动,厉声问道:“你敢胡说八道诳我师父?”
狼天尊摇摇头,跟不死魔童说:“绝非狼某胡言,这就是事实!”
“童儿别吱声,让他说!”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狼天尊。
狼天尊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但是护法天尊曾经跟我说过,魔界来了,就要降临三界,三界马上就会动‘荡’不安。这是一个前提!”
“因为魔界要跟三界重合,所以这就引起了天道的警觉,或者是天道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于是在很早之前就做了打算,可唯一没算计到的就是咱们这儿!”狼天尊笑了笑,说:“天道很早就开始部署,却在咱们这里失败了,于是就选择先把‘肉’吃了,最后啃骨头。所以……”
“你说的有些含糊其辞啊!”我对狼天尊笑笑,问道:“天道怎么部署?又如何失败?咱们这儿……又指的是什么?”
狼天尊沉‘吟’了一声,看向我师父。
我师父点点头,跟狼天尊说:“连妖族大圣都报了号,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天下马上就会大‘乱’,我看你还是详细说说吧!”
“只怕我的一言会扰动天象,那时候……唉!”狼天尊叹了一口气,跟我说:“既然前辈想听,那我就说吧!”
“前辈知道,人间界不光是咱们一个朝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这句话也仅仅限用在这九百多万平方公里上……”
“你知道的倒真多啊!”我忽然觉得好笑,一个狼‘精’元神居然在给我普及历史和地理知识!
狼天尊无奈的笑笑:“仙家也一直在学习啊!”
“那你继续说!”我不再‘插’嘴打断。
狼天尊说:“简单来说,世界上有许多的国家。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统治机构,天道是凌驾三界之外的存在,不但掌控着天界,也留意人间界的动向。在很早之前天道就已经接手了人间界的大部分国家的领导权,本来也在咱们这儿安‘插’了势力,结果却被当时的最高权利察觉,给灭掉了。于是天道就选择先放弃这里。”
“天道的这个决定真的是不够明智,它的举动直接打草惊蛇,让最高权力者起了疑心,于是东北仙界就成了替罪羊,那场浩劫,想必不说,前辈也是知道的!”
我点点头:“这事儿我知道,不过我听说的不是这个版本啊,不是因为有几个仙家打起了火龙地脉的主意吗?”
“这就是我要接下来说的!”狼天尊道:“历代君王都有火龙地脉来保驾护航,天道想搞风搞雨,那也得从火龙地脉下手。如果不是那几个仙家手脚不利索,又怎么能让当时的最高权利者察觉有异,从而导致计划失败呢?究其根本,动火龙地脉并不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而是天道!”
“最高权利者发动了那场浩劫,也左右了人们的思想。这一点,跟天道无异。也可能,这是他从天道那里学到的!”狼天尊说:“如此一来,他就是天,天道算什么?他若杀神,麾下兵将将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才是可怕之处!他想以此来对抗天道!”
“正是由于他打下了根基,所以才让这九百多万平方公里成为了天道的禁区。”狼天尊言道:“当全世界都臣服于天道的时候,只有这里是高昂着头颅的。因为这里的神都是拿来当传说故事来说的,不存敬畏。”
“那这么说,这一次东北地仙界的动‘乱’,其实是天道又一次的‘阴’谋了?”房罡忍不住发问道。
狼天尊摆摆手,跟房罡说:“这一次无须‘阴’谋,这是阳谋!摆在明面上要去做这件事儿!”
“好在,天道非道!”狼天尊说:“大‘乱’将至,明主降世。又一位可以跟天道对抗的至高权利者上位了,他是希望,全人类的希望!只要东北地仙还在,火龙地脉还在,那我们就不会臣服于天道,尚且有一搏之力!”
“我没明白嘿!”房罡又道:“我挑听明白的说哈,刚才你说了魔界要来,天道要一统江湖,咱们要揭竿起义。这三者有什么联系吗?”
“有!”狼天尊斩钉截铁的说:“魔界来临之时,天下必将祸‘乱’四起。天道将会趁此机会一统天下,到时候所有的人类,所有仙家都会成为天道傀儡,你说,有联系吗?”
房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他妈才听明白,敢情现在除了咱们这儿的权利机构之外,都他妈成天道傀儡机构了?天道想在魔界来临之前把咱们这儿给拿下,于是就搞风搞雨起来,先让天上的神仙‘乱’起来,然后借力搞地仙界,最终目的是将地球这一亩三分地控制住,然后在跟魔界搞风搞雨是吧?”
狼天尊点点头,跟房罡说:“正是如此,到时候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天道之下,成为它野心的铺路石,换做是你,你肯么?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于提线木偶何异?”
“可是这天道……”房罡挠挠脑袋问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我“扑哧”一笑,跟房罡说:“你是让狼天尊给饶懵了,我说白点儿,你把天道当成外星人不就行了。”
房罡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叫道:“我想起来了!麦凯恩曾经变过身!!”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的问道。
房罡一拍大‘腿’,道:“我看过那个视频,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还真他妈被外星人给控制了!”
“哦?”我眉‘毛’一挑:“什么视频?现在能找到吗?”
房罡眉头一皱,跟我说:“不知道,我可以试试!当时看的时候光觉得有趣了,谁知道还他妈是真事儿啊!那老家伙的眼珠子都他妈变样子了!”
“麦凯恩是谁?”狼天尊对这西方名字很是不解。
房罡冷冷道:“那他妈是个鼎鼎大名的上将军!”
第二八七章 人不见了
原本以为那些投降的兵将可以带我们找到老蓝柜的位置。可是很遗憾,他们虽然给老蓝柜打工,却不曾去往真正的老蓝柜。那里是权利核心,有点儿类似于美国白宫,俄罗斯的克林姆林宫以及咱们这的中南海。自己国家的人又有几个能去到这些地方的?
这些降兵多在各个不知名的山头修整,打仗的时候叫他们一声,平时基本不管不问。
狼天尊就郁闷了,那他们是图个六啊?
那些降兵给了他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他们身为外来户在东北总是要低别人一头,老蓝柜许诺将会一统东北地仙界,到时候他们就是主人,这口气不就出了?
“不对吧?”狼天尊眉头紧锁的问道:“你们这里外来户虽然多,可我看到还有坐地户呢?这怎么说?”
“不管在哪儿,不分种族,总会有一些叛逆的吧?”那些降兵给了狼天尊这样的答案:“老蓝柜给我们的是一个打破数千年老统治阶级的理想,我们都是有理想的仙家!”
“麻痹的,关死你!”狼天尊忿然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东北地仙界也许能消停一段时间,也许会更加混乱。不过这跟我关系都不大,因为我要回去了,我接到了敛星澜的密信,一切准备就绪。
许久没有王姣的消息,其实我也挺担心的。
但是为了一切都能悄无声息的顺利进行,我不得不切断跟她的任何联系。只等时机一到,我杀第五弄权一个回马枪。
再次出现在公司大门口,看到了那个biger十足的保安队长,我有一种格外的亲切。
但是他对我可一点儿都不友好,冷冰冰硬梆梆的过来盘问,我只好拿出在离开之前就准备好的通行证给他检查。
保安队长看了一眼之后把通行证又还给我,对我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进去吧!”
“多谢!”我有礼貌的冲他笑了笑,刚跟他错身而过,就听见身后有异响,破空声和枪声同时传来,我横移数丈,在我刚刚呆过的地方,一片密集的弹孔和暗器交织在一起,杀意十足。
“搞什么鬼?”我大喝道。
保安队长也不言语,就听他对讲机里面哇了哇了一阵乱响,四面八方冲过来一群手持防暴枪的赤橙两部队员,我不欲伤人,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保安队长身后,他本为黄部成员,已经突破了人体极限,但是在我眼里还是如蚂蚁一般,刹那间将他制服,我厉声喝道:“你疯了吗?看不到老子的通行证?!”
保安队长虽然被我制服,但是依然很硬气,冷笑道:“公司早就有命令,通行证已经换过,如果有人持你那种通行证,格杀勿论!”
“操!老子格杀你们还差不多!”我不欲跟他争辩,魔气一放一收,眨眼之间便削倒了所有站着的生物,连保安队长养的狗都没能幸免,直接被魔气震晕。
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第五弄权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做。
王姣和敛星澜都没有通知我通行证的事儿,他们是不知道,还是……
瞬间来到王姣的办公室,刚一站定,便觉得不对劲儿,这里的气味并不是王姣的!
我转身欲走,忽然从天花板爆下一片星花,闪耀夺目。与此同时,数道黑影从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暴起,每一个都有不逊于蓝部的实力。
我勃然大怒,敢在王姣的办公室埋伏我?!受死!
魔气纵横!眨眼之间我便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外,一道道血腥的气息从我身后传来,血液之中的灵气尽数被我吸收,一团魔火将所有污渍焚烧干净,我将神识放出,我必须找到王姣,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姣尚未找到,我的神识中忽然出现了三道极为强横的波动。
其中最强的一个,堪比火儿。
公司里面有嵤仙?这让我感到惊讶!
嵤仙是仙非仙,有仙的实力,却因为贪恋肉体无法飞升。
这是活着的神仙,现在居然还有?
我纵身飞出,直奔那个嵤仙之所。
他也在接触到我神识的同时感应到了异样,在一瞬间联系了那两个波动,三位一体的向我扑来。
我冷笑一声,来的好,省得我挨个去找了!
“龙王且随我去天台,免得骇世惊俗!”那个嵤仙忽然开口说道。
也好,这里毕竟是王姣的地盘。
我闪身来到天台,随后那三个也出现在我周围,成天地人三才阵将我围困住。
其中一位是第五弄权,另外两个我就不认识了。
那个嵤仙似乎对我颇为好奇,打量了我许久,摇了摇头,跟我说道:“魔天龙王果然非凡,我居然看不透你的深浅!”
“可你在我眼中就是一汪清水!”我笑着跟他说:“如今居然还有人能修到你这程度,看来有钱是好!”
“老夫这一身本事可跟钱没有关系!”那个嵤仙对我说的话略有不满。
我冷笑道:“你虽然已经修成嵤仙,但是根基虚浮不稳,一看就是拿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给堆起来的!这怎么跟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的嵤仙媲美?你的元力太过驳杂,成就终究有限!”
听我这么一说,那个嵤仙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你又知道个屁!”
“说的没错!我也就知道个屁!”我反唇相讥道。
他听我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我是在骂他就是个屁,火爆脾气立刻压制不住,做势欲扑。
我冲他摆摆手:“别激动,恼羞成怒你就露怯了!不妨先跟我说明白,你是谁?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杀人!”
“就凭你?”嵤仙显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这么认为当然也对,这个世界上六十亿人口,再算上修行的披毛戴角,湿化卵生的飞禽走兽,草木蝼蚁,那何止数百亿?可嵤仙有几位?我想可能不需要会算术,直接掰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所以他虽然根基不稳,功力驳杂,但是依然认为老子天下第一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点点头:“就凭我!”
“呵!”嵤仙冷笑一声,跟我说:“好大的口气!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就是第五习文!”
果不其然,我猜对了,这老家伙果然是第五家族的老大。
我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问他:“那你就是第五行武了?”
那个人点点头:“正是!”
第三个不用问,我认识,是我要整死的第五弄权,依然带着硕大的墨镜,跟黑社会打手似的。
“王姣在哪儿?”我冷言问道。
“你见不到她了!”第五习文老神在在的说:“永远都见不到!”
“她怎么了?”我眼含杀意的问道。
“她没怎么。”第五习文道:“只不过不适合作为公司的领袖了,我们把她打发到一个你永远都去不了的地方!”
“呵呵!”我怒极反笑:“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徒逞口舌之利!”第五习文不以为然道:“是不是收到敛星澜的密信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了吧?没想到会是一场鸿门宴吧?”
“鸿门宴好歹还有酒菜,你们倒好,很直接啊!”我瞟了一眼第五习文:“这么说,敛星澜又叛变了?”
“这真不能怪他!”第五习文微微一笑:“你倒是有御下的办法,能让他死心踏地的跟你,但是我们也有办法让他开口说实话,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去看他的未寒尸骨!”
“敛星澜死了?”我诧然不已。
“所有的叛徒都该死!”第五习文冷哼一声:“其实也包括王姣!”
“好好好!”我连道三声:“我也有让死人开口的能力,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那就受死吧!”第五习文一挥手,他的两个弟弟同时出手。
我一闪身破开包围,头也不回,从我的影子中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陡然飞出,抬手就是一片血雾,小脸狰狞的吼道:“敢对我师父无礼,统统去死!”
这个小男孩就是窿魔窟之主,我的好徒儿不死魔童。
第五家族的这几个家伙我实在不屑于出手,邪恶的本心为邪恶绽放,但是他们也太不值得我这么做了。
第五行武和第五弄权都没想到我的影子之中居然还有个厉害的家伙,一时间虽然错愕但是也不慌乱,把招数全都用在了不死魔童身上。
第五弄权在一刹那震碎了墨镜,蜘蛛似的复眼对着不死魔童就射了过去,不死魔童怪叫一声:“好眼!看我的天魔瞳!”
轰!
在不死魔童跟第五弄权对眼儿的同时,第五行武的拳头也重重的跟不死魔童的小手对轰一拳。
同时承接两大高手的愤怒一击,不死魔童丝毫不落下风,轻松如是的应对自如。
第五弄权被天魔瞳一晃,仰面朝天的倒飞出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鲜血。
第五行武虽然没有挂彩,但是跟不死魔童对轰,他也极为不好过。这从他扭曲的脸上就看得出来。
不死魔童什么身体?灵心木所铸!比金刚都硬,七窍通灵。
无论是真气运行速度还是身体的坚韧,岂是普通的肉身能相媲美的?
第五习文没想到他的两个弟弟居然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立刻出言相讥:“魔天龙王也是鼠辈,不敢亲自下场吗?”
不死魔童大怒:“老匹夫住口!想跟我师父动手,你也配?!”
“什么?!”第五习文大惊失色:“你是他徒弟?!”
“废话!”不死魔童恶狠狠的说道:“师父岂是乱叫的?”
第五习文的表情明白的告诉不死魔童,信你就见鬼了!
这也不怪人家,谁让不死魔童没说明白呢?就算我是他师父,我再牛逼也不可能出去溜达一圈儿就培养出来这个天才。
第五习文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眼见着两个弟弟吃亏,他身形一晃,七颗金球浮现在他的身后,纵身一跃,直奔不死魔童。
第五行武看到大哥已经冲了过来,立刻不顾内伤的继续纠缠不死魔童,给第五习文争取机会。
第五习文果断的将七个金珠一字排开,如同连环霹雳一样袭向不死魔童。
不死魔童浑然不惧,直接拿身体硬撼。
结果却吃了大亏。
不知道这金珠子是什么炼成的,隐隐克制了不死魔童的灵心木之身,在他的身上炸出七个血洞,让这被封印千年的老魔头顿时暴走。
天象也为之改变,我瞄了一眼大厦下面,已经有人开始主意到这里。
一挥手,将整个天台障住,浓浓的黑云让地下的人看不清楚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死魔童借着天象之力变身,显出天魔相,一尊三丈高下,三面六臂的魔神现身出来。
第五习文大喝一声:“魔障,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行你大爷!”一声怒吼从天台角落响起,谁都没留意,一个身形飞快闪出,从他身上射出道道寒芒,直取第五习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错愕,就连我都没有感应到这里居然还有埋伏!
不过好在这埋伏的人貌似跟第五习文有仇,跟我没什么关系。
寒芒尚未及身便发生爆炸,不死魔童不屑与人联手,冷眼注视。
我也好奇的盯着,想看看到底是谁。
就见寒芒散尽,第五习文毫发无损,那个埋伏着的人也跃进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不禁惊讶的叫了一声:“高阳?!”
来人居然是童家余孽高阳,自百里飞昂和宫寒玉一伤一死之后,我确实授意他去追随第五家族,可是第五家族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真心接纳他?
我不过是借口给他一条活路罢了,没想到他居然入戏这么深。
更没想到的是,他的身上一点儿力量波动都没有!
“原来是你!!”站在远处的第五弄权用他的蜘蛛复眼死死盯着高阳。
高阳疯了一样笑到流泪:“高阳无能,无法为雪儿报仇!”
“那就去死!”第五习文一挥手,一道金光袭去,眼瞅着高阳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忽然间不死魔童动了,金光没入不死魔童身体,在内面爆炸。
不死魔童怪笑两声:“过瘾!”
第二八八章 来是他
替高阳拦下致命一击,不死魔童转身向我问道:“师父,这小子是杀是留?”
我直截了当的跟不死魔童说:“留!我有话问他!”
高阳却摇了摇头:“龙王,我早已身死,只是靠符咒秘法留的一口气,期待有朝一日能亲手为雪儿报仇,怎奈高阳技不如人,出手偷袭依然没能成功。.info[]如今我气息尽绝,你留不住了!”
“那也未必!”我冷笑一声:“我不让你死,就算是阎王老子都不好使!”
说完,我冲不死魔童使了个眼色。不死魔童会意,转身一口将高阳吞噬,连点儿渣滓都没剩下。
远处的第五家族三兄弟早就趁我们说话之际布好了阵法,在不死魔童回身吞噬高阳的一瞬间发动,金银黑三道光芒揉杂在一起,好像激光大炮一样轰向不死魔童。
不死魔童此时刚刚吞下高阳,连个饱嗝都没来得及打就被轰了个正着,三大顶尖高手联手一击,直接将不死魔童的半面身子轰成齑粉。
不死魔童踉跄几步,晃了晃就剩下小半颗的脑袋,用腹语笑道:“这一下比刚才还过瘾!还有什么招数?让我见识一下如何?”
第五行武大惊叫道:“怎么还不死?”
“哈哈!”不死魔童大笑:“我已经化身天魔,天魔体不死不灭,你如何奈何得了我?”
“那看看九天神雷能不能诛杀了你这邪魔吧!”第五习文说罢,七道金光冲向天际,眨眼之间,金光闪闪的霹雳便从翻滚的云层之中落下,一瞬间,不死魔童的天魔体便被劈了个稀巴烂。
好像一滩烂肉一样不断蠕动的不死魔童被这一阵雷暴劈出了真火,怪叫一声:“师父,我要大开杀戒了!”
“正是时候,动手吧!”我冷冷说道。
烂肉一般的不死魔童在呼吸间就重新将天魔体凝聚起来,天上的雷暴依然倾泻,不过却不再能对不死魔童造成伤害,他顶着无数道金光闪闪的落雷直扑第五习文,第五习文大惊失色,大叫一声:“挡住他!!”
第五行武和第五弄权同时飞出,挡在第五习文身前。
第五弄权的蜘蛛复眼红光一闪,大叫一声:“再试试我的神通!”
一瞬间,天地仿佛全都变成了红色,不死魔童怪叫道:“你这一招让我想起了我的师弟!嘎嘎!”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不死魔童这话说完,我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儿,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儿,但是我却生了留第五弄权一命的念头,眼瞅着不死魔童祭出了天魔刀,就要对着第五弄权劈下去,我赶忙拦下:“童儿留他一命,杀了另外两个就好!”
不死魔童的天魔刀在第五弄权的头顶划过,劈向第五行武。
第五弄权好像傻掉了一样,怔怔的站着,瞪大了双眼,脸色煞白,忽地从鼻孔流出鲜血,接着七窍都开始有鲜血涌出。
这是被天魔刀的魔音所侵,受了重伤。
不死魔童在劈向第五弄权的同时,第五行武居然没有出手相救,而是反身后撤。
第五习文见落雷已经伤不到不死魔童了,挥手召回了那七颗金珠,将自己和第五行武一同护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我看不明白,这典型是在卖自己的小弟弟啊。
第五弄权是他们哥四个当中的最小一位,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呢?
不死魔童的天魔刀劈向第五行武,后者居然伸手去接。
这不找死一样么?!
就在我以为他必死的时候,忽然发现他手上不对劲儿。
果不其然,金铁相交之声传来,第五行武居然接下了不死魔童的天魔刀。
这家伙的手上居然戴着拳甲,而且是透明的!
高科技啊!我心中感慨。
不过也仅仅是缓了缓天魔刀的攻势而已,只起到阻一阻的作用,天魔刀岂是他的拳甲能够抗衡的?
直接一刀斩在第五行武的肩膀,摧枯拉朽一般给第五行武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与此同时,第五习文的招数也刚好袭来,不死魔童另外的四只手中两只持天魔戟,两只持天魔盾,用盾一挡第五习文的金光,天魔戟随即插了出去。
噗――第五习文被天魔戟捅了个对穿,生机迅速消逝,眨眼之间便被天魔戟吸收干净。
而第五行武也殒命天魔刀下。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第五弄权刚刚七窍出血,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两大强者同时殒命,怨气滔天,引动天象,降下瓢泼大雨。
不死魔童拿天魔盾往第五弄权身上一磕,第五弄权被吸入其中。
摇身一变,不死魔童恢复本体,依然是个面色阴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小男孩。
走到我跟前,不解的问我:“师父,为什么还要留一个?”
“你刚才不也说了么,这个家伙跟千蛛子好像。”我微笑着说道。
“可也仅仅是相似而已,跟我师弟还是不一样的。”不死魔童说:“我能分辨出来!”
“我知道。”我跟不死魔童说:“但是你还有不知道的事儿。所以暂且留他一命!”
不死魔童不解的看着我,想要发问,又有些犹豫。
我哪有功夫跟他解释千蛛子和火儿之间的恩怨!
散去魔障,让雨水冲刷大地,我将神识融于天地,在眨眼之间巡视了整个公司,王姣不见了。
一颗心沉入谷底。
没有惊动任何人,我带着不死魔童来到别有洞天,让他先把高阳给我放出来。
被天魔吞噬掉的生灵无法进入六道轮回,只能在天魔的肚子里面受煎熬,所以我叫不死魔童给高阳弄出来的时候,他一拍自己的肚皮,一张人脸从他的肚皮上显现出来。
“高阳么?”我坐在石凳上问道。
“是……是我!”高阳似乎还有些犹豫:“我还没死?你是魔天龙王?”
在不死魔童的肚子里面的高阳除了灵魂尚存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所以他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只能用神识去做交流。
若是他啥事儿没发生,那在神识里面分辨出我还很正常,只是可惜一点,他如今只是一口残气,三魂七魄剩下的没几个,所以分辨不出我来。
“是我!”我跟高阳说:“我让我徒弟将你囚禁在天魔体内,是为了让你亲眼看见第五习文跟他兄弟的下场。”
“下场?”高阳惊道:“他们什么下场?”
“死了!”我跟高阳说:“被我徒弟干掉的!你可以看看他们的惨象!”
说着,我示意不死魔童。
不死魔童将当时的战斗画面用神识传递给高阳,高阳显现在不死魔童肚皮上的脸极度扭曲,十分激动。
过了好久,他才渐渐平息下来,悲戚的跟我说:“多谢龙王大恩,高阳无以为报!”
“别客气,你有机会报答的!”我跟高阳说道。
高阳忙问:“如何报答?”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问他道:“怎么我离开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小主怎么了,敛星澜又是如何被杀,尸骨何在?你又是为什么被第五家那几个老家伙给干掉,你口中说的雪儿是谁?”
一口气,问了高阳好几个问题。
高阳沉思了一下,跟我说:“回禀龙王,自从第五老匹夫放出风来,要查办你之后,你就消失不见。他们将这一切归咎在了小主身上。不断给小主施压。小主巧妙周旋,游走刀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第五家的老匹夫已经不信任小主了,他们要当叛臣贼子,作乱犯上。蓝部的十多位长老为了护住小主,都遭了黑手,这其中就包括了敛星澜长老和……和穆雪长老。后者便是我一直仰慕的对象,在她出事之后,我就发誓要报仇。可惜,最终还是被第五家的老匹夫们察觉到,被第五行武打散了元神。”
“幸运的是,我在给童家当狗的时候,童无敌曾经给过我一份秘法,可以在绝死之际留下一口残气,只要不动用真气,那将和常人无异。是以根基换取性命之法……”
“什么?!”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是童无敌给你的?!”
“是……”高阳答道。
“那……”我刚要发问,高阳接口道:“龙王猜的没错。童无敌和童无双,还没死绝!”
“我操!”我攥紧了拳头,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高阳继续说道:“我知道龙王一定会回来,所以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啊!!!”
不死魔童冷哼一声:“你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我都知道,所以别跟我师父玩花招!”
“不敢了!不敢了!”高阳哀嚎不已:“放过我吧!我知错了!”
我示意不死魔童暂且停下,高阳恢复了好久才重新将脸凝聚在不死魔童的肚皮上。
“你刚才的话确实幼稚。”我冷笑道:“你等的并不是我,而且以你的本事,又怎么认出我的?漏洞百出,不怪我徒弟要折磨你一下,该罚!”
我至今还是一副中年面孔,高阳上来就拜魔天龙王,这不开玩笑一样么?
第五家的那几个兄弟认出我,也不是凭样貌来的,那是气机交感之下,辨别出来。他高阳都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凭什么认出我来?
“是,是!”高阳痛心疾首道:“是我撒谎了!”
“其实你等的是周静!”我冷笑道:“我的样貌也是从周静那里得知的!”
“……是!”高阳犹豫了一下,终于承认了:“龙王也别怪我,我实在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想报仇就只能投靠周静!”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我乜着眼睛问道。
“我投靠女……周静,也是在小主失踪之后。”高阳说道:“在小主失踪之前,我一直在暗中蛰伏。不敢有任何动作。第五家的老匹夫个个手段毒辣,所以我必须等待机会……”
“只是机会还没等到,小主就忽然失踪了。”高阳说:“小主失踪,大家的心都明镜一样,肯定是他们几个老东西干的。但是没有人能和他们抗衡,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第五家的老匹夫们迅速掌控了公司,而且清除异己的手段非常歹毒,我就不赘述了!”
高阳缓了缓,说:“周静很快知道了公司发生的事情,她在公司里面也有眼线。我借机搭上,给她提供了不少第五家族的情报,最终被察觉,然后被干掉。”
“你没说我想听的!”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知道龙王想听什么。”高阳说:“周静知道我没死,找到了我,给了我你的影像,让我留意你,说你现在变得非常厉害,肯定会回来给王……小主报仇!”
原来如此,周静这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我想了一下,跟高阳:“对于第五家的那几个,你知道什么?”
“野心勃勃!”高阳很简练的说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高阳:“关于他们兄弟四人的情况,你知道么?”
“这个我真不清楚。”高阳说:“他们虽然跟我同为蓝部长老,但是龙王也知道,人家是太上长老,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的。”
“那没事儿了!”我跟高阳说:“你知道敛星澜的尸骨在哪儿吗?”
“早就没了。”高阳道:“第五家族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
“你知道童无双和童无敌的情况吗?”我冷眼问道。
“知道一点!”高阳说:“他们被周静藏起来了!”
“看来他们还真投靠对了,都成废人了依然没有被嫌弃!”我冷笑不已。
“龙王想多了,他们并非是废人。”高阳说:“童家宝藏就算是周静也想得到,所以以我之见,他们应该过的并不好。周静掠走童金童铁,也是为了以此来要挟童无双和童无敌!”
“这就对了!”我点点头,说道:“否则的话,我一直对之前的说法表示怀疑,就为了给我徒弟弄出来,犯得上么!”
“什么意思?”不死魔童听这话一愣,问我道:“师父指的可是童儿?”
“对啊!就是你!”我笑着跟不死魔童说:“那两个小崽子据说是放你出来的关键,我觉得有点儿意思!”
不死魔童的小脸瞬间被煞气笼住:“他妈的,原来是他!”
第二八九章 那个孩子
“谁呀?”我不解的看向不死魔童。(..info)
不死魔童杀意凛然的跟我说:“回师父,龙法金刚的封印,只有他的后人才能解开!”
“啊?”我惊讶的问道:“这么说,童家其实就是龙法金刚的后人?”
“我出来之后曾经问过白如玉,白如玉对我说得含糊其辞。”不死魔童说:“当时我也没在意这一点,如今师父一说,那童家必然是龙法金刚后人。”
“看来这仇怨还早就结下了!”我点点头,笑道:“有意思了。”
“把我放出来是给他们当枪用。”不死魔童忿然说道:“我因为被困太久,也急于知道这世道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于是才跟他们同流合污。高阳所说的童家宝藏,我看除了天材地宝这些俗物之外,更有可能是龙法金刚留下的秘典!”
我沉吟一声,点了点头,有道理!周静缺的不是这世界上能弄到的宝贝,而是根本弄不到的。这样一来,那童无敌和童无双还未必会有什么太好的待遇,如果是我,必然严刑拷打之!
高阳已经生无可恋,死又为难,我让不死魔童直接给他消化掉得了,免得再受魔火煎熬。
高阳一再拜谢,他大仇得报,已经可以瞑目了。
不死魔童打了个饱嗝,高阳的脸皮就从不死魔童的肚子上消失下去。
我冲不死魔童笑了笑,问他:“想见见你的师弟师妹么?”
“师妹?!”不死魔童惊讶的看着我:“我何时有师妹了?”
“我新收的徒弟,叫魔火罗刹。”我笑着对不死魔童说:“跟你师弟一样是灵蛛,不过人家早就修成了嵤仙,但是遭了劫数,我帮她应过,如今她又重修了。”
“嵤仙算什么?哼!”不死魔童极为不屑道:“当初拜别师父的时候,我就有媲美嵤仙的实力,只是这千余年的退步了不少。我只需苦修百年,来啥都不怕了!”
“行了,别吹了。”我问不死魔童道:“想不想见见他们?”
“当然了!”不死魔童道:“师父既然提到他们,那肯定是有事情要做的,去见见也好,虽然我一直不太喜欢师弟!”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他:“你师弟可是对有你这么一个大师兄一直都引以为傲呢!”
“那当然了,他哪次挨欺负不是我替他出头的。”不死魔童撇着嘴说:“就是我太惯着他了,才导致他不用心修行。不过好在他寻到师父,否则的话,待我弄清楚了世事之后,第一个就去找他算账!”
“恨其不争?!”我一挥手,卷起不死魔童,一同进入了天陨之中。
魔龙堡悬浮在黑暗虚空,周围雾气蒙蒙。从远处看来,魔龙堡若隐若现。
不死魔童看到魔龙堡的第一句话让我大感没面子:“我师弟就在这儿?跟我的窿魔窟差远了!”
“这是我的行宫!”我瞪了不死魔童一眼:“千蛛子只是帮我看护罢了!”
“哦。”不死魔童一听是我的行宫,立刻说道:“那就更不咋地了!哪有凌风洞的气派,这整的忒小家子气了。”
“闭嘴!”我没好气儿的说道。
不死魔童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跟我强调道:“师父,我说的是实话!”
“废话!”我跟不死魔童说道:“就是因为你说的是实话,所以才招人烦!”
“咦?”不死魔童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
他话音刚落,我们面前忽然出现一片薄纱似的蛛网。
不死魔童小心翼翼的避过,却还是有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蛛丝刮蹭到了他的胳膊上。
不死魔童笑着跟我说:“我原本以为这土堡周围是氤氲雾气,没想到居然全都是蜘蛛丝!这他妈的,他们想把这里弄成蜘蛛窝吗?”
在不死魔童碰到那根蛛丝的时候,魔龙堡立刻做出了反应。
大片大片如絮般的蛛丝看似极慢,实则飞快的涌过来,而且与此同时,在魔龙堡不起眼的地方,陆续有红光亮起,防御大阵开启,攻击大阵准备就绪。
不死魔童错愕的问我:“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怎么摆这么大的阵仗?”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出现,激荡在虚空之中:“来人止步!报上名来!”
“千蛛子!”不死魔童大喝一声:“滚出来!”
“大胆!”娇喝一声,劈空袭来:“何人如此放肆?!”
听声音也知道,这火爆脾气的只有火儿,媚儿是决然不会如此的。
不死魔童的脾气绝对比她还暴躁,一听这话,立刻祭出天魔刀,直接一刀破开漫天蛛丝屏障,同时大喝:“再不滚出来,老子拆了你的蜘蛛窝!”
“你敢?!”一道火光从魔龙堡迅速飞出,不死魔童冷笑不已:“来得好!”
我闪到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不死魔童迎战火儿。
如今的火儿早已不是当初在蛛丝暖帐之中那个柔媚的女子,披挂着熔岩一般的盔甲,手中拿着一柄奇怪兵器,跟不死魔童刚打个照面便猛下杀手。
直取不死魔童的小喆。
不死魔童一挥天魔刀,鼓荡的魔气分开火儿的攻势,大喝道:“耍流氓?!”
火儿冷笑:“大师兄不过如此么!”
不死魔童怪笑一声:“今天不把你给打服了,你是我师兄!”
“住手!”千蛛子慌慌张张的从魔龙堡里飞出,还在半路就高呼:“师父在上,恕弟子接驾来迟!”
“不迟!”我笑着跟千蛛子说:“这不刚要动真格的么,一起来看!”
“这怎么行!?”千蛛子急的跟什么似的,求助的望向我:“师父,快快让他们住手吧,不要再打了!”
“火儿恢复之后,直接就来到了魔龙堡,想必也是手痒至极。”我一边看火儿跟不死魔童打得眼花缭乱一边跟千蛛子说:“你师兄也是如此,被困千余年,一朝脱困,世上鲜有对手,让他们打去吧!”
“万一伤了谁可怎么办?”千蛛子焦急的说道。
“如果连这点儿掌控力都没有,还怎么敢叫高手?”我笑着跟千蛛子说:“别管他们,我问你,媚儿怎么没出来见我?”
“回师父,魔龙堡乃是师父行宫。弟子不敢有任何疏漏,媚儿正在掌控魔龙堡所有大阵。”千蛛子说道。
我点点头,跟他说:“小心点儿是好,可也不能太过小心是吧?这里只有我能进来,你这到底是防贼还是防我啊?”
“弟子不敢!”千蛛子说:“正有一事欲向师父禀明!”
“哦?”我眉毛一挑:“什么事儿?”
千蛛子躬身说道:“本来弟子也认为,这乃是师父的空间宝物,理应只有师父一人可以进来。可是……”
“可是什么?”我追问道。
“可是就在前不久,弟子察觉到这里有生人气味。”千蛛子说:“待弟子追查过去的时候,擅入者就已经离开了。”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儿?”我惊讶道:“怎么会有别的人进来?”
“弟子不知,本想及时通禀师父,但是又担心是空间异象,不是有生人擅入,所以弟子想再等些时日,若是能亲手将擅入者擒下,那再禀明师父不迟。”千蛛子说道。
“迟了!”我跟千蛛子说:“不但迟了,而且太迟了!”
“这……”千蛛子疑惑的望着我:“弟子不明。”
“带我去那个地方!”我眉头紧锁的说道。
千蛛子一指打得正开心的不死魔童和魔火罗刹:“师父,那他们……”
“打不坏的!”我对千蛛子说:“快走!”
“是!”千蛛子一脸为难,但是不敢忤逆师长,只好硬着头皮带我去了他口中那个“生人”曾经来过的地方。
天陨空间很大,即便是被分割成了你三块,依然跟一个小星系一样。
千蛛子带我去的是一片可以谓之荒漠的地方,这里已经十分靠近空间边际了,所以空间和时间都不稳定。
正因为如此,所以千蛛子才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有人来过。
我将神识放出,细细搜寻,果然发现了我要找的东西,正藏在一块岩石之中。
一掌震碎岩石,一块紫金小牌露了出来。
千蛛子瞪大了眼睛,问道:“师父,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没有理他,而是忧心忡忡。我的猜测没有错,除了我之外,能来到这个空间的就只有它曾经的主人——王姣了。
紫色的石之心破裂成为两部分,我和她各有一部分,她一定是通过她的那枚戒指过来的。
她是在找我?为什么不出来相见?
我握着紫金牌半晌不语,千蛛子见状,试探着问我:“师父,这东西是什么?难不成是联络暗号?那有什么消息吗?”
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看到紫金牌的时候想的只有王姣,经千蛛子这么一提醒,我猛然醒悟过来,对呀,王姣不会只是为了给我留下一个纪念品的,她一定有什么话对我说。
我摊开手掌,将神识沉浸在紫金牌中,仔细搜寻却什么都没发现。
刚要放弃,忽然发觉不对劲儿,这紫金牌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呢?
我将神识收回,仔细查看,发现确实不一样了。
一面已经被磨平得跟铜镜一样。
看到这里,我忽地笑了。
原来如此!
我将其收好,跟千蛛子说:“走,回去看看他们打的怎么样了!”
千蛛子奇怪的看着我:“师父,这东西……”
“不急!静候佳音!”我心情大好的跟千蛛子说道。
待我们回去,不死魔童跟火儿已经打完了,胜负结果我们没看到,两个家伙都跟没事发生一样。
和谐的真跟师兄妹似的,正在一切交流修行心得。
千蛛子上前见过不死魔童,不死魔童上下打量了千蛛子一番,最终还是叹气摇头:“依然还是老样子,就不能有点儿出息么?”
千蛛子笑嘻嘻的跟不死魔童说:“我也在努力,但是没有师兄你的资质,成就有限。”
“放屁呢?”不死魔童瞪了千蛛子一眼:“都成为正式弟子了,还说这话,难不成置疑师父眼光?”
“你……”千蛛子被不死魔童绕进坑里,一时语塞。
火儿顿时不乐意了:“大师兄一回来就训斥师弟,挑拨关系,一点儿兄长的样子都没有。”
不死魔童一听这话也哑火了。
“刚才谁赢了?”我淡然问道。
“我没输!”火儿抢先回道。
我诧然的看着不死魔童,不死魔童赶忙辩解:“那她也没赢!”
我眉毛一挑:“平局?”
“就算是吧!”不死魔童抢先答道。
火儿轻哼一声:“就算平局好了!”
看来不死魔童还是吃了暗亏!
这并不能说明重修的嵤仙就比不死魔童这尊老魔头厉害,毕竟是切磋,又不可能动杀招。若是不死魔童化身天魔,那火儿即便是全盛时期,谁输谁赢也说不好呢!
重见媚儿,她更加年轻漂亮了。
千蛛子果然艳福不浅,两个老婆都是绝色。
我吩咐千蛛子带不死魔童在魔龙堡到处看看,不死魔童却说用不着他带,要自己溜达。
只好随他去了。
我让千蛛子去设宴,给不死魔童接风。
然后带着他的两个老婆进了密室之中。
火儿和媚儿不知道我为什么叫她们两个,都一脸疑惑。
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媚儿,你可还记得你曾有一子?”
媚儿一愣,点点头:“记得,不过他不是已经……”
“这我知道!”我跟媚儿说:“那孩子当初是被遗弃,生死未卜对吧?”
媚儿点点头。
我又看向火儿:“当初那孩子是因为被你的毒螯算计,所以才生出怪相,你那颗毒螯就留在那孩子体内,是吧?”
火儿犹疑的看了我一眼,道:“确实如此,师父为什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么久之前的事儿了?”
“因为我怀疑那个孩子当初没死!”我跟她们说道。
“不可能!”火儿道:“当初媚儿怀的是普通人类小孩儿,根本经受不起我的毒螯之烈,必死无疑。”
“那如果遇到高人搭救呢?”我问道:“也没有生存下来的机会吗?”
“……”火儿想了一下,说:“那几率太小了,除非是嵤仙之上!”
第二九〇章 南极危险
遇见嵤仙的概率就已经很小了,何况还嵤仙之上,所以基本可以认定,那不可能!
也就是说,媚儿当初的那个怪胎只有死路一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推断下去,第五弄权就基本排除了跟媚儿的亲戚关系。
第五弄权不会是媚儿那个怪胎的后裔。
那为什么第五弄权给我的感觉如此怪异呢?这就要考虑另一种可能性了。
媚儿的孩子之所以变成怪胎主要是因为火儿的毒螯,那怪胎或许活不下来,但是毒螯不会跟怪胎一样有生死,所以说,第五弄权很可能跟火儿的毒螯有关。
想到此处,我开口问道:“火儿,你那颗毒螯有没有可能被人利用?”
“有!”火儿很肯定的说:“要不是师父有命,我早就出去找我那颗毒螯去了。”
“为什么?”我问道。
“那是我修行的精华所在啊!”火儿解释道:“我要是能找到毒螯,起码能恢复到曾经八成功力。”
“这样啊……”我点点头,神识扫荡,发现不死魔童还在溜达,一丝神念传递过去,不死魔童一个激灵,下一瞬间就出现在密室之中,开口问道:“师父这么急喊我过来什么事儿啊?”
“把天魔盾取出来。”我跟不死魔童说:“把里面的那个家伙给我放出来!”
“是!”不死魔童祭出天魔盾,轻轻一震,第五弄权被甩了出来。
此时的第五弄权已经昏迷不醒,火儿看到第五弄权的样子吓了一跳,媚儿也激动不已。
不死魔童不解的看着这两个弟妹,好奇的问道:“怎么着?这小子跟你们是亲戚咋的?”
“是个屁!”火儿抢先答道。
媚儿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然后抬起头看向我:“师父,他……”
“火儿,这人跟你的毒螯可有关系?”我没理会媚儿问道。
火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跟我说:“有关系,但是毒螯不在他这儿!”
“哦?”我看了一眼媚儿,问她:“他跟你没关系吧?”
媚儿此时稍稍冷静下来,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我那孩子的后代。”
“那就好。”我又问火儿:“他跟你那毒螯什么关系?”
“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强行修习我的功法所致。”火儿说:“但是只窥得皮毛,应该是从我那毒螯之中悟出来的。”
“这也行?”我有点儿惊讶。
火儿点点头,说:“但是肯定不是他悟出来的,要是他的话,早就被反噬死了。”
“我倒是听说他所修习的功法叫做《神瞳典》。”我跟火儿说道:“应该是前人传下来的吧。”
火儿点点头,道:“那就对了。不过像他这么修炼到最后,是会变成怪物的。”
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当初王姣还打算让房罡去拜师,跟第五弄权学《神瞳典》,这好在没有真付诸于行动,否则的话,后悔药都没处买去。
“师父,这个人你留着还有用吗?”火儿仰头看着我问道。
“怎么?”我反问她:“你有用?”
“如果没用的话,就送给我吧。”火儿笑着说:“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
“可我还需要用他来帮我找一个人呢。”我跟火儿说道。
火儿眼珠转了一圈儿,跟我说:“师父,你是想问他事情吧?如果是的话,那就不用那么费劲儿了,我吃了他的脑浆就能获取他的记忆,只要他知道的,我也能知道。”
“哦?你还有这本事?”我笑道:“那我倒是省事儿了,快吃!”
火儿一听我让她快吃,立刻忸怩起来:“当着师兄和师父的面,我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死魔童道:“是让你吃了他,又不是让你吃了他。”
我不得不感慨语言的博大精深,同样的一句话能表示出两种含义,就是不死魔童太荡漾了,火儿毕竟是师妹和弟妹,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火儿瞪了不死魔童一眼,哼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火儿摇身一变,一只硕大的棘背魔蛛出现在我们面前,在它的身上,有无数道火焰一样的条纹,这就是火儿的本体么?
不死魔童看见火儿本体眼睛一亮,兴奋叫道:“居然有魔纹!难怪你这么厉害!比我那师弟可强太多了。”
魔纹是沟通天地魔气最霸道的媒介,如何形成的尚不得知,一般认为只有靠天生,每一个拥有魔纹的家伙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火儿居然有魔纹,这是连我都没想到的。
现出原形的火儿一点儿都没客气,直接扑到第五弄权的身上,一口咬爆了他的脑袋,大快朵颐。
媚儿睹物思人,看到第五弄权就想起自己的那个孩子,见火儿如此撕咬吞噬,她心里隐隐不快,便将脑袋转向一旁。
不死魔童看得是垂涎欲滴,恨不得也扑上去跟火儿推杯换盏一番。
听着第五弄权的骨头不断的在火儿的嘴里发出咯嘣咯嘣清脆的声音,我有些感慨,曾几何时,我还为了除掉他而算尽心机,铤而走险的布下杀阵。
转眼之间,他已然不是对手。
如今连尸骨都要在我徒弟的肚子里消化,当真有些造化弄人。
火儿吃相很恐怖,但是很快,风卷残云的给第五弄权的脑浆和血液吸了个干净,剩下的残躯一把魔火煅烧成为灰烬,一阵清风拂过,第五弄权消失不见。
吃掉第五弄权的火儿依旧没有变回人形,八支目闪烁不定,忽然开口:“师父,师娘……有危险!”
“什么危险?”我连忙问道。
火儿的复眼又是一顿闪烁,好像在进行解码似的,终于又再度开口,跟我说:“师娘被关在了一处……一处……”
“一处什么?”不死魔童催促道。
我挥手示意不死魔童不要着急。
火儿也对不死魔童说:“急个屁啊!这秘密在这家伙的记忆最深处,很难挖的!而且那地形我看得到形容不出来,你容我消化消化,看看这地方的名字在他的记忆里应该怎么叫!”
不死魔童翻了个白眼儿,道:“还不如让我吃了呢!”
“你也能汲取记忆?”火儿问道。
不死魔童冷哼一声:“费那个劲去?我吃掉他就永不超生,想好过一点儿就得乖乖回答问题,有一点儿假话我都能察觉得到,保管让他生不如死。”
“糙活!”火儿反唇相讥。
“你俩别斗嘴了,赶紧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冷言喝道。
火儿跟不死魔童这才住嘴,半晌,火儿问我:“实验室是什么鬼地方?”
“实验室?!”我大惊失色,他们要拿王姣做实验?!
火儿点点头,跟我说:“反正这个家伙的记忆里面就是这么称呼的,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的那些玩意儿我也不认识啊!”
这话对,她这老妖怪要是能认识高科技的玩意儿那就真见鬼了。
“还能看到什么?”我焦急的问道。
“师娘她……很漂亮啊!”火儿喃喃说道。
“你给老子说重点!”我没好气儿的跟火儿说:“别扯犊子!”
“哦!”火儿点了点头,跟我说:“他们是想获得师娘不死的秘密,用那些东西来、来测师娘的灵魂强度,还要提取她的生命精华……”
“妈了个逼的!”不死魔童骂道:“在什么地方,老子不把那里夷为平地誓不成魔!!”
“激动什么?!”火儿没好气儿的跟不死魔童说:“这只是一个计划,还没有实施呢!师娘还在周旋,暂时没什么危险。不过他们已经意识到师娘是在拖延时间了。”
“那咱们就更应该抓紧了。”不死魔童催促火儿:“快点儿告诉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说不好,但是我能领你们去!”火儿说:“那个地方很厉害,就连我刚吃掉的那个家伙都很排斥。”
“危险?”我冷哼一声:“就算是在太阳上,我照样去救人!快点儿带路!”
“哦!那要不要叫千蛛子一起啊?”火儿问道。
“不必了,让媚儿和千蛛子负责接应就好。”我跟媚儿说:“你现在去找千蛛子,我有事跟他说!”
“是!”媚儿赶紧化作黑风旋走,一会儿功夫,千蛛子一脸杀气的出现在我面前:“师父,救师娘这事怎么能没有我?让媚儿一个人负责接应就好!”
“别啰嗦,你去了就是拖后腿的!”不死魔童训斥道。
我点点头,跟千蛛子说:“听你师兄的,你留在这里布下杀阵给我做掩护,说不得这里要放弃了!”
“啊?”千蛛子惊讶的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如果他们有胆,那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蛛儿明白!”千蛛子一拱手,煞气凛凛的答道。
“出发!”
火儿重回人形,跟我说:“师父,能否将石之心暂借我用一下!”
“好!”我把石之心交给火儿,火儿确定了一下方位,化作一团火光,将我和不死魔童包裹其中,一声爆响,我和不死魔童被火儿带着,直接从石之心跳跃到了一处冰雪之境。
这里……有点儿像幽寒之地的入口啊!不过还是有差别的,这里的冰雪强度远远不如幽寒之地入口。
这里的冰雪还是凡世间的冰雪,虽然寒彻骨髓,但是终究少了一份杀意。
“这是哪里?”我不解的问火儿。
火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关押师娘的地方就在前面!”
我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冰川,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这里的空间波动异常强烈,有点儿类似于空间边界的波动。
这到底在哪儿呢?地球上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火儿带着我们飞速向前,地上的一群黑点儿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经意的看过去,差点儿害得我一头从天上掉下去。
在冰川之上的那群黑点儿居然是他妈的企鹅!
我草,这里难不成是南极大陆?!
放眼望去,果然是一个冰雪之境,妈个蛋的,火儿真有两下子,我说她怎么管我要石之心呢!这要是向千蛛子当初带我去幽寒之地时候那么生飞的话,估计飞到这里啥菜都他妈凉了!
王姣居然被人关在了南极!难怪第五习文那么信誓旦旦的说我根本找不到她呢!这是让我穷搜天地啊!
火儿越飞越快,空间波动也越来越强。
不死魔童一脸疑惑的看着前方,忽然一把抓住火儿:“小心!”
其实不用他说,火儿也感觉到了危险临近,一道紫色光柱忽地从冰雪下透出,直指火儿。
火儿被不死魔童阻了一下,刚好那道光柱从火儿的面前飞过,距离不足半米。
这要是火儿没停下来,按照刚才的速度飞行,那这一下必然射透她的身体。
“激光?!我擦!”这里面也只有我认识那道紫色的光柱是什么玩意儿了,火儿和不死魔童都以为这是什么暗器呢。
“激光是什么法宝?”不死魔童眉头紧锁的问道:“气势这么足,速度又这么快,威力看起来好像挺惊人的!”
“高科技武器!”我话音未落,忽然心中连生警兆。
挥手间用魔气护住火儿和不死魔童,与此同时,天地之间忽然传来一连串的爆破声,有点儿类似于气爆,但是又有些不同。
紧接着,我感到周围忽然陷入了一片混乱,是天地间所有秩序被打乱了那种混乱。
魔气被混乱撕破,不死魔童现出天魔相,祭出天魔刀,天魔戟,天魔盾,直接荡出一道洗练天地的魔气,冲破混乱,我带着他们两个瞬移出风暴中心。
火儿一阵干呕,问道:“师父,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感觉身体都跟着乱了起来?好难受!”
我黑着脸不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儿,我如果不用魔气将他们护住,那他们很难挺过这一次攻击。
到底是什么高科技有这么强大的威力,我上哪儿知道去?
现在我们成为了敌人的靶子,再在天空滞留就是欠削!
第二九一章 奇异空间
我带着不死魔童和火儿极速降低高度,天空中留下我们道道残影,四面八方射来的激光将残影一一点破,不死魔童放声大骂:“妈了个逼的,这是什么功法!?”
“什么功法都不是,这全都是他妈的高科技!”我忿然怒道。
不死魔童和火儿哪知道高科技是什么玩意儿,见我动了真火便不再言语。
我将神识放出又马上收回,外面的环境里有强大的干扰和辐射,神识一出去直接被影响,轻则眩晕,重则受损,晚期就是植物人儿!
科技和功法并不是相互独立的,虽然这是一条不归路,但是也在无形之中对功法进行钳制。
如果那个远古故事确实存在的话,留守的这个至强者独辟蹊径的将科技力量撒播大地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对抗暂时离开的那些家伙。
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科技才能对抗宇宙之初诞生的那些存在,如果真有这种科技,那地球还会存在吗?
“师父,让我开路吧!”化身为天魔的不死魔童怒气冲冲的跟我说道。
我点点头,他现在是天魔身,不死不灭,正好让他顶雷。
不死魔童转身问火儿:“师妹,师娘在什么地方?”
火儿一脸忧色的跟不死魔童说:“师娘不在这里,还在前面!”
“好,你指路,跟我走!”不死魔童说完,火儿挥手一指。
一道火光冲出去,不死魔童紧跟着火光以天魔戟开路,天魔盾护身,带着我们疾行。
身后不断传来爆炸生,不死魔童被冲击得哇哇乱叫,我回头一看,心里顿时翻了个个儿,远处身后三四个小黑点儿转眼就追上我们,在离我们数丈远的地方爆开。
他们两个不认识是什么暗器,我可认识。
电视里面一般管这玩意儿叫导弹啊!
不死魔童此时正在顶着导弹在飞,也是牛逼得紧了!
“就在下面!”火儿忽然用手一指。
不死魔童叫道:“我靠,是座山啊!破开?”
“别!”我赶紧拦住正要对冰山进行攻击的不死魔童:“你要是直接轰下去,那就给底下的人全都活埋了!”
“就是!”火儿告诉不死魔童:“这里全都是玉石俱焚的东西,你敢硬闯,它就敢拉你陪葬!”
“我是天魔身,什么阵法陷阱能灭了我?”不死魔童冷哼道。
“后面那个你试试?”火儿一脸坏笑的说道。
不死魔童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师父,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应声回头,发现导弹已经没有,追着我们乱射的激光也停止了攻击,一个巨型怪物正向我们快速飞来。
那怪物乍一看有点像白萝卜长了两只胳膊,但是型号绝对是x……l,比现出原形的蟒清如都要大很多。
而且身后跟萝卜缨子似的翅膀让我绝得这玩意儿又有点儿像变异的远古蜻蜓,总之是怪异之极。
“咕呱!”
那个怪物忽然叫了一声,宛如婴儿啼哭,但是音量却跟低音炮似的,对我们进行了猛烈轰击。
还好天魔盾可以防御万物,站在天魔盾后世界顿时清静不少。
“是……是鲲!”火儿呆呆的叫道。
“鲲?”我吃了一惊:“北溟有鱼,其名为鲲的那个鲲?”
火儿点点头:“应该是吧,否则还会是什么?”
“可说的是北溟啊,这特么是南极!”我一边看着那个怪物向我们接近一边说:“这家伙是不是忒大了点儿?远看还能接受,这往近了一来怎么感觉无力抗衡了呢?”
“师父你别闹了成吗?”不死魔童不满道:“哪有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我按下不死魔童跃跃欲试的肩膀,跟他说:“保护你师妹,这个家伙交给我!”
“师父,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让你抢了吧?”不死魔童一脸不满的说道。
“这叫什么话?”我瞪了不死魔童一眼。
不死魔童“嘿嘿”怪笑:“这东西让我很感兴趣,让我来宰如何?”
我摇了摇头,跟不死魔童说:“你无法快速击杀了它,别忘了我们不是过来狩猎的,是来救人的!”
听我这么一说,不死魔童才撇撇嘴:“可惜了,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强大的玩意儿!”
“以后有机会!”
说完,我便飞出了天魔盾,直奔那个巨大的未知生物。
“魔天龙王,别来无恙!”
巨大的声音从怪物身体里发出,给我造成的震惊不是它会说话,而是它居然认识我!
“你是什么东西?”我见那个怪物悬停在空中,我也停住身形问道。
“我什么都不是,只是负责看护这一方冰雪世界!”怪物谦虚而嚣张的回答道。
“那你总不是冰块里蹦出来的吧?”我冷笑着问道。
“魔天龙王既然对我的来历感兴趣,那告诉你也无妨。”怪物说道:“我来自伟大的永恒实验室,我是人造的。”
“我去!我他妈还以为你是天然的呢!”我大笑道:“原来是人造的,机器人吗?”
“我并非机器,我也有血肉。”怪物道:“我也有情感,我是被造物主遗忘的生物。”
“牛逼吹得duang!”我嘿然笑道:“你蹦出来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认识我呢?看来这里应该有我的老朋友啊!”
“我认识你,是因为有人给我的记忆中留下了你的影像。”怪物说道。
“我的影像?”我眉头一皱,急问:“我的影响你们又是怎么得到的?”
“源自小主!”
“受死!”怪物尚未说完,我陡然间暴怒,天地间魔气纵横,好像瞬间从白昼来到了黑夜,无数道残影让怪物无法分别哪个才是我,胡乱的抵挡了一下后,怪物从天空坠落,我出现在怪物原本停留的位置,手上的魔气托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雪白大脑,我愤怒到了极点。
从这脑子中我提取到了王姣已经被送进了实验室,他们正在从她的脑子里面提取记忆,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杀!!!”许久未曾出现的杀戮渴望再度来临,我挥手间破开虚空,在天空中出现一轮与日争辉的黑暗太阳,从太阳之中飞出无数魔种,疯狂的扑食着冰原之上的所有生物。
我冷冷看了一眼不死魔童和火儿,吩咐他们:“今天就是你们满足对杀戮渴望的日子,给我杀光一切出现的人和怪物!”
“是!”不死魔童和火儿齐齐领命。
我托着怪物的大脑,直奔冰山飞去,在即将临近的一瞬间,我化身为那个怪兽,冰山顶端射出一道红光,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u3209,你被暂时隔离,不被授权进入永恒疆土。”
控制着怪物的大脑,以它的交流方式去询问为什么隔离。
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继续说道:“刚才监测你已经失去生命,由于你尚未被安装重生装置,所以对你目前的身份进行怀疑。再尚未得到你身份认证之前,你被取消了进入永恒疆土的权限。请先去骸骨之地证明你的身份!”
“证明你麻痹!”我抖手扔出怪物大脑,砸向冰峰。
数道死光射来,一瞬间就将怪物大脑燃尽,接着向我袭击,并且警报声传来:“你已被列为入侵者,请速速退去,否则将会对你格杀勿论!3……”
“怪不得我了!”我大怒道:“老子移了你的山!”
“2……”
滔天魔气将冰山围裹,那个冰冷的声音依旧在倒计时:“1……”
轰隆――
巨大的响声传来,魔气好像气球被瞬间充气一样,猛地向外一涨,我心中一狠,将魔气又压了回去。
一道金光闪过,魔气连同冰峰都消失不见。
我生生将冰峰切断,送进了天陨空间。
刚一进入,我猛然发觉不好。天陨空间发生了剧烈震动,随时都可能崩塌。
我来不及惊讶,迅速给千蛛子传递一丝神念,让他们快往幽寒之地躲避。
神念刚刚传过去,石之心破碎。
我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冰峰之中居然有比天陨空间更大的异空间存在!这就跟用小容器硬装大器具一样,最后结果只能被撑爆。
千蛛子和媚儿来没来得及逃走我不清楚,随着天陨空间破碎,冰峰也消失不见,它跟魔龙堡一同被放逐在了异空间之中。
空间宝贝并不是创造空间,而是同道,所以石之心破碎,空间尚在。
但是茫茫宇宙三千大千世界,一旦失去了“门”,那么再想去往那个空间,无异于在沙海之中寻找一粒沙子,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还好,那个什么实验室并没有在冰峰之中,而是在冰峰之下。
冰峰是座巨型武器,所有入侵者都会被这个恐怖武器消灭掉,可惜,我是个例外。
敌人们没有想到我会釜底抽薪,直接将冰峰移走。
他们还以为我是想硬攻呢!
可惜,他们猜错了。他们没料到我有空间宝物。
毕竟这么大的冰山,不是可以托着遛弯儿的,而空间宝物的稀有性那就更别提了。
一个美丽而不美好的误会,我得手之后很失落。
不仅仅因为千蛛子和媚儿以及魔龙堡,还有石之心可是王姣送给我的!
仰头看了一眼被魔种遮蔽的天空,太阳已经消失不见。
好端端的南极大陆被我弄成了修罗地狱,这里全都是魔物,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魔物在互相吞噬,不死魔童和火儿都在趁机大快朵颐,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恢复到之前的功力。
我看了一眼冰山移走之后留下的巨大黑洞,冷笑一声,猛然扑了进去。
很奇怪的感觉!这里有空间乱流,但是却不是空间隧道。
我速度极快,但是也飞了好久好久。
神识不断的放出,可是却没有回音,所有的神识都一去不返,没有被消灭或者吞噬,这我能感觉得到,它们都迷失了!
这冰川之下到底埋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轰――
破开屏障壁垒,我被耀眼的红光一晃,顿时觉得眼睛有些花。
待我适应之后,再看清楚,心中的震惊难以名述。
这是一个连做梦都梦不到的空间,我居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天空中没有太阳,却发着红光,照耀着大地。
而这里的大地也并非泥土,居然是银白色的金属。
这里没有植物,只有一个又一个蒙古包一样的建筑,在建筑之间来回穿梭着的居然都是一些黄头发的外国人。
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天空中多了个我,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微笑,似乎在过年一样,都充满了喜悦的情感。
我隐去身形,落在银白色的金属地面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在我脚下银白色的金属地面发出一道道红色光圈儿,我就是光圈儿的中心点。
警报――有入侵者!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靠!这地面还能分辨出是不是自己人?
我赶忙飞向天空,再向下看去的时候,发现那些如同蒙古包一样的银色圆形建筑都消失不见了。
那些外国人也随之不现,天空中忽然翻滚起来,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出现,用无匹的目力扫荡着这个世界。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被着眼睛扫到,我一定会被发现!
这种不自信让我感到莫名其妙,自从得到传承之后还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便是面对那个巨大怪物和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山的时候,我都没把他们当回事儿,可这个眼睛却给我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我必须要躲一躲!
可是整个世界都被眼神笼罩,我又能躲在哪里呢?
眼看着那个巨大的血红瞳孔就要转向我,我忽然福至心灵,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
吧嗒一声,金铁相交的声音。
一块紫金令牌从空中坠落,正落在银色的地面上。
地面好像融化了一样,直接将那令牌吞噬。
下一瞬间,令牌出现在一个用同样材料制作的圆桌上,“啵”的一声,令牌被“吐”了出来。
一群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人皱着眉头看着紫金令牌,好像十分费解。
“这是什么东西?谁能告诉我?”一个看起来颇具威严的男人有些愤怒的问道。
“应该是入侵者丢下的!”另一个人猜测道:“不过显然,他发现这里不适合他,已经逃走了!”
“能把杀戮者3号丢进虚空的强者会逃跑?约瑟夫你不要开玩笑了!”
第二九二章 望甲燕侯
在我打破两界壁垒之前,我就听到了以上对话。
我再一次的穿梭空间,来到了另外的异界,传说当中王姣的故乡――镜界。
据说这里是三千大千世界的倒影,大得无法想像。可是我进来之后却没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同,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一样有云彩,空气确实新鲜了许多,可我也没发现外星人啊!
我在大眼睛看到我的最后一秒钟钻进了紫金令牌之中。
一面被磨成镜面的紫金令牌会成为空间通道,我之前想到过,但是没意识到这条通道是留给我的。
我本来还以为王姣会从这个通道里面蹦出来,像企鹅一样扑进我的怀里,拱啊拱的。
但是这终究是个猜想,在得知王姣已经被送到实验室展开实验,抽取记忆之后,我就知道了,她应该逃不走了。
那这面紫金令又是怎么被送到天陨空间的呢?我一直都忽略这个问题,直到刚刚我无处躲避的时候,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紫金令是另一个王姣留下的!
她是在给我一条寻找她的路径,我是否一直都没留意这个线索呢?
现实世界和镜界永远是倒影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一正一负,不碰面就相安无事,如果一不小心对上了眼儿,那后果可以想象,一定会“啵”的一下消失不见,原因就是被中和掉了。
王姣之前穿梭于铜镜之中并不代表她穿梭于镜界和现实世界,但是她确实有来去两界的能力。
我猜测给我送这个东西的人是另外一个王姣的原因也是源于这里,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那么快又离开?
能进入天陨空间的除了王姣还能有谁?
她显然是担心那个万一的可能,因为她不知道我会不会突然就带着王姣出现,所以处于小心谨慎,她留下这个线索让我来找她。
我是直到最后关头才想明白这一点,不过还好,我来了。
这个世界没有地球的喧嚣,一切都还保持着古朴的风格。有点儿类似于古代的劳作,但是衣着却比现代人还要华丽简约。
我喜欢这个地方,但是不可以乐不思蜀。我要尽快的找到她,问清楚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儿。
茫茫人海中找人,没有任何联络工具,当真是一种考验。
我甚至不知道她在不在这座古典小城。
本想放出神识去大海捞针,可是又惊讶的发现,神识被压制了。这是一股来自世界之力的禁锢,我的能力被大幅削弱,在外面的世界,我近乎无敌,可是在这里,我却没办法肆无忌惮。
这让我很不爽,同时也无奈至极。
如果真的被禁锢了力量,那我又靠什么离开这里?
我不禁开始有了一丝担心。
“我草?那边有个土鳖!”不远处的人们正在对我的行头指指点点。
虽然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显得原始淳朴,但是也确实没有人穿的跟我这样,一身道袍许久未换,还真的有些土鳖的意思。
不过我却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我竟然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他们也说跟我一样的语言?
这倒是怪了!怎么做到的呢?
“离远点儿吧,你看他那眼神,好像精神不正常!”刚才对我评头论足的那个人被同伴赶忙拉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瞥了一眼急匆匆离去的两个人,我有些恍惚,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在极速消退,烦躁开始在我的心底生根……
漫无目的的溜达,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围着什么看。
我好奇的走过去,挤开人群,在受了几声骂声之后,我看到了一张贴在告示板上的通告。
不过可惜,我不认识上面的文字,本来我是扭头就要离开。可眼角不经意的看了一下那个抽象派的头像,忽然觉得眼熟。
再看两眼,怎么跟我这么像?
我好奇的驻足观看以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书写方式写的内容,看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就问旁边的哥们儿:“劳驾,请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极为不耐烦道:“自己不会看吗?”
我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的跟他说:“我不认字!”
“看得出来!”那个人打量了我一下,说:“这是寻人启示,不过真他妈奇怪,啥有用的信息没写,好像是找个傻子。”
“傻子?”我愣了一下,问道:“这怎么会是傻子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那个人白我一眼,说:“上面写着的都屁用没有,就这么一张画谁能看出来啥?就留个叫什么万唉水的名字,谁家缺水起这么个破名,笑死人了。”
“万唉水?”我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大哥,八成不叫这个名,应该是万俟吧?”
“莫奇?”那个人嘲弄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哎呀,你可真没文化,不认字儿硬猜你也靠点儿谱啊!”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嫌恶的甩开我的手:“干什么玩意儿?找茬啊?”
“我还有没弄明白的呢。”我跟那个人说:“这上面写如果见到这个万唉水,怎么联系了吗?”
“写了,去差讯馆信王家大丫头。”说完,那个人躲傻子一样跑开。
我则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什么叫差讯馆?信王家大丫头?我擦!
我现在能肯定的就是,这上面的头像就是我本人。
于是我一路打听差讯馆,遭了好几个白眼儿之后终于有好心人告诉我,我旁边的就是差讯馆……
黑着脸钻了进去,一个昏昏欲睡的看门老头问我:“发信啊?”
“呃,是!”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一毛钱没有,只好苦着脸跟那老头说:“大爷,我没带钱。”
“带钱?”老头嘿然笑道:“发信不要钱!你给谁发?”
我抽搐着嘴角跟老头说:“王家大丫头……”
“你跟我闹呢吧?”老头推了一下快从鼻子上掉下来的眼镜,跟我说:“哪个老王家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觉得这个联系人真他妈奇怪呢!
我跟老头解释道:“就是在外面那告示板上贴着的,寻人那个,联系人不就是王家大丫头吗?”
“谁告诉你那是王家大丫头的?”老头摇了摇头,跟我说:“你说这没文化得有多可怕,人家那上面明明是望甲道,燕侯!”
“望甲道,燕侯?”我跟傻逼一样看着老头:“这是什么鬼东西?”
“嘘!!”老头听了我的话差点儿背过气去:“你怎么啥话都敢说?燕侯也敢乱说?这也就是遇着我了,要是别人,你就完了!”
“咋回事儿啊?”我不解道:“听不明白还不让问啊?”
“你从哪儿来的啊?”老头打量了我一番,道:“怎么穿成这样?不是本地的吧?”
我点点头:“我外地的!”
“那就难怪了。”老头说道:“还是让我来跟你说说吧!”
“有劳了!”我赶忙客气道。
现在这问题就有些玄妙了,刚才当我听到王家大丫头的时候,我还以为确实是王姣的镜界分身。所以不疑有他的过来,想马上联系上。
可现在一看又不对劲儿了,这忽然冒出来的望甲道,燕侯又是什么鬼东西?
不了解清楚了,贸贸然过去,万一给我射墙上怎么整?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被压制,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为所欲为,所以我得考虑自身的安全问题了。
老头呷了一口茶水,吐出茶叶沫子,跟我说:“这望甲道,是咱们京城的第一大道。上面住着的全都是达官显贵,一般人是不被允许通过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允许普通老百姓过,谁也不想自找麻烦。走百步就有十六个查肤本的,要是你,你去吗?”
“我闲的?”我翻了个白眼儿,跟老头说:“再说啥玩意儿是肤本啊?”
老头一惊,眼神顿时变得怀疑,又仔细打量我一番:“你没有肤本?”
我犹豫了一下,嘻哈回避道:“我也不知道,你可以给我看看,万一我有呢!”
老头眉头皱的更紧,伸出胳膊,给我看了一眼他胳膊上一块红色的印记,说:“这就是肤本,你没有吗?”
“有!”我赶忙说道。
老头表示怀疑的问我:“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不方便吧?”我对老头摇摇头,跟他说:“我的在屁股上!”
“屁股上?”老头显然不相信:“谁把肤本留屁股上?你在蒙我!”
“真没有。”我冲老头眨眨眼:“真的在……屁!股!上!”
老头退后一步,跟我拉开距离:“你……算了,我不问了成吧?”
很明显,老头以为我是有怪癖的人。
“接着跟你说,燕侯是京城权利最大的,京城的一切都归燕侯管。”老头飞快的说道:“所以你千万别胡乱说燕侯如何,当心送命!”
“多谢!”我拱手道:“大爷,那我就不明白了,这燕侯为什么要找外面告示上画的那个人啊?”
老头摇摇头,说:“这我上哪儿知道的去!那上面写的不清不楚的,我都没看明白到底是要找这个人干嘛,是偷了燕侯的东西还是怎么回事儿!”
“那燕侯的名字您知道吗?”我又问道。
老头看了我一眼,道:“那是当然,有谁不知道燕侯的?燕侯尊姓屠龙,名讳上寻下诡。但是你可别在公众场合胡乱称呼,容易挨揍!”
“屠龙寻诡?”我想了半天,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名字?
“你还给燕侯发信吗?”老头看出我的犹豫,于是问道。
“发呀,能不发么!”我跟老头说:“他不是找万唉水吗?我知道!”
“那不念万唉!”老头怜悯不已的看着我说:“那是个复姓,叫万俟!”
我真特么感动,终于有认识的了!
“那我就更得给燕侯发信了!”我执意道:“大爷,但是我不会发,您帮我?”
“好!”老头拿出一块精致的小石头,递给我道:“你想给燕侯发什么,就在心里想好,这个石头能记录,然后你还可以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了,交给我,我给你发过去!”
“好神奇啊!”我拿过石头想好内容,一检查,发现石头里面录入的一点儿都不差,于是交给老头:“可以了!”
“这么快?”老头一惊:“你可别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会被打死的!”
“这您放心,绝对不是垃圾短信!”我跟老头说:“不信你自己看看。”
“我上哪儿看去!”老头说:“这东西记录好了之后只有你自己能看到,再就是等我激活它,把消息传递过去,那边才能查看!”
“哦?保密措施不错呀!”我笑道:“就是有点儿不方便,这要是一人一块就好了。”
“呵呵,曾几何时,确实有过。不过那会影响到正常生活,而且这小东西还有轻微的辐射,对身体无益,所以渐渐就离开了人们的视线。”老头说:“现在也很方便,到处都有公用的差讯馆,一般没什么大事儿,谁也不会用这个。”
老头边说边把那块精致的小石头放进了一个凹槽内,轻轻一按,一道流光闪过。小石头被弹了出来,老头仔细擦拭干净后收在木盒之中,跟我说:“已经发过去了。”
话音未落,就听木盒之中“嘀”的一声,老头奇道:“燕侯收到了,速度好快啊!”
刚说完,凹槽之中忽然发光,老头赶忙取出另一个木盒中的黑色小石头放进去,一眨眼,黑色小石头就弹了出来,老头眉头一皱:“咦?怎么是给我的!”
说完,他查看了一下黑色石头里面继续的讯息,然后惊讶的看着我:“燕侯让你不要走,他马上就到!”
“哦!”我点点头,一屁股坐到了木椅上。
老头则有点儿坐立不安,来回踱步的看着四周:“哎呀,燕侯能亲自来吗?这我用不用收拾一下啊?!”
“你还打算红毡铺地,净水泼街啊?”我笑着跟老头说:“消停一会儿吧!来也是冲我来的,你都未必能插上话。”
第二九三章 日了狗了
来人速度很快,我跟老头闲扯了几句话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大地轻微的震动能感觉到来人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头赶紧拉着我走出去,我刚一出去就被吓了一跳。
黑压压的骑兵都穿着重甲,连脸都看不到。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隐涩的波动和强烈的戾气,让我怀疑他们不是来接客的,这摆明了是来打架的!
老头见到这阵仗也傻眼了,要不是手抓在我的胳膊上,他差点儿就一屁股坐下去,嘴里喃喃自语:“玄水卫!怎么会是玄水卫?这是……”
“刚才谁发的信?”一个领头的人道。
老头看了我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那领头的打量了我一眼:“跟我们走吧!”
“好!”我冲他微微一笑:“怎么走?”
“这么走!”话音未落,斜地里刺出一条绳鞭,猝不及防的捆住了我的胳膊,一股好似电击的麻木感传来,拉着我胳膊的老头当场被电了个跟头。
我本想伸手去扶,却发现整个胳膊都不好使了。
震惊之余,我勃然大怒:“好胆!”
双脚一分,力沉丹田,腰力一扭,我本欲给暗算我的那个家伙扽下马来,却不料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在最后出结果的时候来了个岔头。
我用力一扽,居然有一种跟大山拔河的感觉,那个暗算我的家伙巍然不动。
我的行为引起了他们一阵哄笑,我有些挂不住面皮,起了杀心。
虽然被压制,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羞辱我的。我反手将绳鞭握住,魔劲上涌,顶着巨大压力冲开玄关,抖手一震,原本坐在马上cos雕像的那个家伙顿时惨叫一声,鲜血从密不透风的头盔中迸出,再见来不及握手,连人带马的他被我吸了个干净。
强大!出乎意料的强大!这个人的生命力让我惊讶非常。这要是真动起手来,以我现在被世界力禁锢的状态,短时间内真难说谁胜谁负。
如果一个骑兵都有这种水平的话,那我面前的这群家伙一同出手……我要不然就跑吧?
一念既起,我萌生了退意。
那群黑色铠甲的玄水卫是真没料到我能在眨眼之间就杀了他们的人。
就在那个玄水卫吐血而亡的瞬间,其他人都亮出了兵器,我刚要转身从容,就听那领头的大喝一声:“住手!燕侯要的是活的!”
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常山赵子龙能在百万军中三进三出就是因为老曹的一句“别他妈杀了他,给我抓活的!”
要是没有这句话,赵云早就被射在墙上了。
今天我也享受了一把不死待遇,那还等个屁了,跑吧!
让他们逮住肯定没好事儿!但是我不明白,在镜界的城市里找另一个世界的我,这说明燕侯知道我会来!
那他跟另一个王姣就应该有关系!可为什么来接我的是这群玩意儿呢?难不成,燕侯是敌非友?
我一边思考着人生,一边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开满鲜花的山岗,一路向……东南西北我上哪儿分的清去,反正就是个跑。
那些玄水卫见我脚底抹油了,轰然声中,分散开来,四面八方的围堵我。
我见状心中笃定,这就好办了。就怕他们一拥而上,那我绝对双拳难敌四手。
现在主动给我分开,这是给我创造条件让我上啊!只要让我发现落单的,保准没他们好。
嗖——
一杆长枪袭来,连点儿破空声都没有,好悬吓了我一跳。
我顺着长枪袭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玄水卫正在向我狂奔。而且他在奔跑的过程中不断的投掷着黑色长枪,让我觉得新鲜的,那长枪投掷出来的并不是实体,而是枪影。
难怪没有破空声呢,这他妈是法术来的!
我灵巧的闪避着斜地里插过来的这个家伙的同时,还得戒备着身后一直咬着我的那个领头的家伙。
这样一来,我只能往右前方逃去。
纵身越上一户人家的屋顶,我好像电影里面的大侠一样,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的感觉。
这样一来,让我身后的两个追兵顿时没了脾气。他们的坐骑又不是蚂蚱,我可以选择直线突进,他们就惨了,只能根据道路来寻找追击路线。
如此一来,我终于暂时的跟他们两个家伙拉开了距离。
心中的高兴没持续多久,突如其来的巨大金属网让我傻眼。迎头兜来,我甚至都没看到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下一秒钟,我被挂满了锋利刀片儿的巨网困住,想提力硬冲开巨网,却发现魔劲衰退得更加厉害,有一种煤气罐几近没气儿的状态,火苗都是一副带死不活的样子。
完了!心中苦笑一声,这下惨了!
没有错,我被生擒了!
这一回他们是一点儿都没客气,带人带网拖在了马屁股后面,拖着我飞奔而去。
我在马后面不但要吃扬沙,还要忍受刀片割体之痛。
怒意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不理智的去调动我体内的魔劲。
“不要徒劳的聚力了!”领头的那个家伙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在异界再厉害,来到我们这里都白扯。刚才只是你的余劲,你的力量会越衰退越快,很快就会消失殆尽。”
虽然我一万个不服,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我一直在调动魔劲,很可惜,事与愿违的越聚越少。
“你最好是护住自己的身体,不要被我们拖死!”领头骑士说道:“毕竟燕侯要的是活人!不是尸体!”
……
过了很久,也可能是一会儿,我在网中很难有准确的时间概念,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开门!”
轰——
我抬头看去,一扇紫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玄水卫速度不减的冲了进去,我在路过大门口的门槛的时候,一头撞在了上面,毫无意外的头上当时就鼓起来一个大包。
那个领头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训斥拖着我走的那个家伙:“马能跳,他能跳吗?撞死了你能负责得起吗?”
“我忘了!”拖着我的家伙显然没有说实话,一路上虽然他不理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一直在观察着我的动态,我才不信他会忘,他一定是故意的!
“少他妈废话,你怎么回事儿我能不知道?”领头的冷哼一声:“东嘉次是自己不小心让这异族人给伤了的,怨不着对手!是他太过自信了!”
“我也没说是给东嘉次报仇啊。”那个人不服的辩解道:“让您这么一说,我好像小心眼儿在报仇似的。”
“那就别废话,燕侯还等着呢!”领头的说完,一扽马缰,扬长而去,拖着我的家伙回手一甩,将我摔进大门,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没想到你身子还挺硬实!这都不死?”
“这算个屁啊?”我冷笑道:“东嘉次是谁?我不记得伤过人!”
“操,不承认是不?”那人叫道:“刚才你没偷袭我兄弟?!”
“偷袭?”我不满道:“他妈的一直是你们在偷袭我好不好?你说的该不会是被我干掉的那个吧?”
“干掉?”那人嘲弄的说道:“你太自信了,能干掉我们的人还没出现!”
“什么?!”我惊道:“难道他没死?”
“死什么?”那人道:“不过是伤了点儿元气而已。”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我明明已经把那家伙吸得干净,怎么会没死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便被丢到了一处大殿之中,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声音尖着嗓子叫道:“燕侯驾到——”
我抬头一看,只觉得天旋地转,王姣从帷帐后款款走出,扫了我一眼,眉头皱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怪叫一声:“我是万俟水啊!”
“呵!”王姣转身坐在主位上,轻柔说道:“不说实话就往死里打!”
“等会儿!”我赶忙叫道:“我说的就是实话,你干啥不信?我就是化了个妆而已!”
“化妆?”王姣扫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没见过万俟水么?再怎么化妆,也断然不会是你这个样子!”
“大姐,别闹了成吗?我真是万俟水,我这是易容,找不到当初给我易容的那个家伙我自己变不回来呀!”我赶忙解释。
“大胆!敢对燕侯无礼?!”旁边的玄水卫立刻因为我对王姣的称呼而愤怒。
王姣伸出小手一拦,他们顿时哑火。
“还有这事?”王姣眼神闪烁的问道。
“我有病啊我骗你?”我在网里翻着白眼儿道。
“把他放出来!”王姣吩咐道:“去请黄白马!”
“是!”旁边的侍卫领命而去,我被一群人从大网里面倒了出来,此时的我已然是狼狈不堪,衣不蔽体。
“能不能给我换身衣服?”我跟王姣说道:“这个样子有点儿不雅。”
“一会儿黄白马看过你之后再说吧!”王姣垂着眼帘,跟我说道。
我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姣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满是嫌恶:“你若是敢冒充万俟水,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等黄白马来了再说吧!”我懒得跟她解释。
过了一小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
王姣将我易容的事儿跟他一说,他摸了摸两撇小胡子,说:“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可以一试!”
“那好,你去辨别一下吧!”王姣面无表情的说道。
黄白马走到我身前绕了两圈儿,跟我说:“你站起来!”
“我干嘛要听你的?你干啥吃的?”我翻着白眼儿问道。
黄白马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兄弟,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惹谁别惹医!”
“你是大夫?”我冷哼道:“整形大夫啊?”
“我不是大夫,我是毒王!”黄白马道:“对医道略有见解而已,窥得皮毛,你也别介意。”
“毒王?我靠!你们什么意思?”我问王姣道:“为什么把他叫来?”
“毒王亦是医王,你是不是易容过,让黄白马检查一番便知。”王姣身旁的一个小姑娘冷冷的说:“你若是不敢让黄白马检查,那你就有问题。就是来追杀万俟水的,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哎哟?”虽然小姑娘的话不中听,但是我高兴。原来他们误会我是来追杀我的!
这好说,就凭这一句话,顿时就拉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笑嘻嘻的跟黄白马说:“来吧,随便检查!”
黄白马也没客气,在我身上左摸摸,右捏捏。
最后摇了摇头,跟王姣说:“他没有易容!”
“我草!”我用手一指黄白马:“你坑爹呢?!”
“他这是易骨!”黄白马说话大喘气道:“易骨改变了身形和嗓音,同时让他的面目扭曲成为了另一个人,不是简单的易容。这也是个大家!”
“操!吓老子一跳!”我小声嘀咕道。
“哦?”王姣眼睛一亮:“那他的本来面貌你能复原吗?”
黄白马看了看我,说道:“能,但是需要吃点儿苦头!”
“别说了,大兄弟,吃啥都行!”我跟黄白马道:“我早就等不及了!”
黄白马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姣也催促道:“你赶紧的吧!”
“喝——”
黄白马一声暴喝,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冲我诡异的笑了笑,眨眼间就给我来了个分筋错骨,接着又是一个双峰贯耳……我操,还有猴子偷桃?什么?是海底捞月?这不是一回事儿吗?!
黄白马所谓的吃点苦头敢情就是一顿暴揍,将我被囚禁住的筋骨全都松开,然后再进行复原。
这粗暴的解决方法我也是醉了。
一顿海扁之后,我鼻青脸肿的站在王姣面前,王姣疑惑的分辨了半天,最终表示:“都成猪头了,让我怎么看是不是万俟水?”
她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立刻趴在王姣耳边说了几句,王姣点点头,那小姑娘笑意盈盈的取来一瓶药膏。
黄白马见了顿时不乐意:“靠,老子的焕颜玉露膏就这么给他用了?老子真是日了狗了!”
第二九四章 纳粹显影
焕颜玉露膏抹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冰冰凉,正好缓解火辣辣的痛感。
小姑娘给我抹完,眼睛一亮,回头看了一眼王姣。
我这时候才发现,王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来,眼神复杂的盯着我看。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已经不是那个阴鸷的中年人,又回到了我原来的样子,我也很激动:“我操,你看是不是我!”
王姣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来人!给我把他打成生活不能自理!”
轰隆——
一群玄水卫从各个阴暗角落里面冲出来,二话不说就抽出兵器,我被息怒无常的王姣搞的又惊又怒,一边防备被群殴,一边厉声问她:“我草!你这是搞什么鬼??”
“你们下去!”王姣身边的小丫头对围着我跃跃欲试的玄水卫挥了挥手:“瞎搀和啥呀?”
玄水卫互相看了看,虽然头盔里看不到脸,但是我也能想象的出来,必然是一脸尴尬和茫然……
“愣着干嘛?滚出去!”王姣身边的小丫头一发火,玄水卫立刻如潮水一般退了个干净。
王姣一脸怒意的重新开口:“你这挨千刀的,怎么才来!”
我翻了个白眼儿,无奈的跟王姣说:“大姐,咱们能不能不东一句西一句,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你总得让我弄明白这到底是干啥的吧?”
“去给他找身衣服!”王姣皱着眉头吩咐道。
她身边的小丫头款款告退,大殿之中就剩下我们两个,王姣这才跟我说:“你这个害人的家伙!”
“别这样,在搞清楚你是谁和怎么回事儿前,最好别说这么暧昧的话。”我问王姣道:“你就是那个镜界里面的王姣吧?”
王姣点点头,跟我说:“这么说也可以,不过我的名字叫屠龙寻诡!”
“我靠,你就是燕侯?”我惊道:“怎么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王姣,哦不,是屠龙寻诡道:“女的就不能是枭雄了吗?”
我只知道女的小胸,枭雄还真没见过。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因为我面前这位是36d,一点儿都不小。
“你回来晚了!”屠龙寻诡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认怂了,她的态度也缓和下来,跟我说:“你可真够绝情的,走了就音讯全无!”
“是我的错,没想到第五家那帮老家伙这么狠。”我跟屠龙寻诡说:“所以我这不来求助你了么,能提供点儿帮助不?”
“废话!”屠龙寻诡白了我一眼,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怎么着我跟你也算是亲戚吧?”我跟屠龙寻诡说:“我要么是你姐夫,要么是你妹夫,你好歹都能帮帮我。”
“是妹夫!”屠龙寻诡冷着脸跟我说:“我妹妹如今深陷敌营,受尽折磨。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去救她,可惜就缺了你!”
“啥意思?”我不解的看向屠龙寻诡。
“限制!”屠龙寻诡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个,给我搞的一头雾水。
限制什么?谁限制谁?
就听屠龙寻诡话锋一转,跟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很了解了……”
我点点头,说:“不就是镜界么!”
“对!”屠龙寻诡说:“这里就是镜界,倒映着洪荒所有世界……”
“那为什么我这么准,一下子就跑到你这儿来了呢?”我不解的问道:“我开始还担心落到个平行宇宙,高纬世界什么的呢!”
“你笨呗!”屠龙寻诡说:“你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你的倒影还是美国黑人?”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所谓的镜界虽然广大,但是在个人看来,其实就是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跑不出去这个范围。
屠龙寻诡点点头,跟我说:“这里是京城,但是此京非彼京,名字叫京城而已,并非皇都!”
“靠,我就说么。怎么一个燕侯是老大,为啥没有皇帝呢。”我说道:“居然是这么回事儿!”
“镜界有超出你想象的力量,今天你杀死的那个玄水卫,其实并没死。”屠龙寻诡说道。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的问:“可是他的精血元气我都吸收了,怎么会……”
“我叫来一个你就明白了!”屠龙寻诡说完,喊进一个玄水卫,让他当着我的面褪去铠甲。
那个玄水卫显然非常不乐意,但是又没有办法,屠龙寻诡的眼神好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他,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晃了晃身子,黑色的盔甲轰然坠地。
出现在我面前的东西让我瞪大了眼睛,居然不是人!
玄水卫的黑色盔甲下面居然是怪物,一个跟人身相似有大不同的东西,皮肤是绿色,长满细毛。四肢细长,手指如同弯钩,头呈三角,在额头中间有一只巨大的黑眼,没有鼻子,没有嘴唇,嘴里满是尖牙的东西赫然站在我们面前。
“这是?”我疑惑的看着屠龙寻诡。
屠龙寻诡跟我说:“这是元灵寄体!一个合格的玄水卫会拥有三到五只元灵寄体,他们是代替本体征战的杀戮机器,即便是被杀掉,那玄水卫损失的也仅仅是一部分元灵之力,和一个元灵寄体。对本体不会有致命的伤害!”
“我草,生物机器人啊?”我诧然道。
屠龙寻诡点点头:“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主观上确实差不多。”
“穿上吧!”屠龙寻诡一挥手,那个怪物抱着盔甲跑开,忸怩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把它怎么着了呢!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我不解的看向屠龙寻诡。
屠龙寻诡叹了一口气,跟我说:“我有如此强大的战士,却没办法救我妹妹。就是因为两界限制。”
我静静的候着下文,屠龙寻诡缓了缓,继续说道:“我的这些战士没办法突破限制去你们的世界,所以我干着急没办法。”
“那我也没招啊!”我跟屠龙寻诡说道。
“你有!”屠龙寻诡道:“你别忘了,你还有石之心……”
“别提了!”我打断屠龙寻诡的话,跟她说:“石之心被我搞坏了!”
“坏了?”屠龙寻诡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我把原委跟她一说,给她气得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她咬了咬一口小白牙,忿然道:“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你了!”
“大姨姐你就别批评了,如果批评我就能让石之心重生的话,那我找人帮你批评我都行!”我苦笑着跟她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办法改变了。好在你那还有一块,要不就先借我用用?”
“碎了!”屠龙寻诡非常干脆的告诉我,我差点儿背过气去,瞪大了眼睛问她:“怎么会碎?!”
屠龙寻诡叹了一口气,跟我说:“到我手的时候就已经是不完全体了,支撑不了多久。我铤而走险去了你那里,给你留下了一条同道,希望你能来我这儿,可谁想到,你人虽然来了,但是屁用没有。”
“那你能告诉我你那块怎么坏掉的吗?”我惊异的问道。
屠龙寻诡说:“以空间通道来转移更大的空间,碎掉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我点点头:“原来折在一个点上了。”
“可以小姣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解的问她:“她没办法通过石之心逃跑吗?”
“你跟我说,你是在感觉到那个红色巨眼对你有威胁之后逃到石之心的对吧?”屠龙寻诡问道。
我点点头:“是这个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屠龙寻诡说:“可小姣是直接被带到那里的,她直接就被限制了逃脱的能力,有着世界波的威压,根本没办法离开那个世界!”
“世界波的威压?”我若有所思的问屠龙寻诡:“镜界对我的压制也属于这一点吗?”
“不是!”屠龙寻诡很痛快的回答道:“镜界跟异界是不一样的。你来到镜界之后,你体内的能量也在被同化,所以你目前的力量是衰减的,到了临界值之后,你的力量开始增长,一般这个时间会持续数月到数年,主要看你本身的能力。”
“操,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立刻叫道:“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所以你现在必须要离开了!”屠龙寻诡跟我说:“本来我还以为你的石之心完好,这样就可以带着我的玄水卫去那个异界基地,可惜了……”
“哦,对了!”我一拍脑门儿,问她:“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看到的全他妈是黄毛外国人?”
“那是地心世界。”屠龙寻诡跟我说:“关于你们的历史,我略有了解。长话短说,在你们人类的历史中出现过一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战争狂人,他的名字叫希特勒。他和世界之主有着密切的联系,是世界之主给予了他强大的机械力量。他才能横扫八荒。”
“可是后来不也失败了吗?”我疑惑的问道。
屠龙寻诡点点头,说:“那不是真的失败。是诈死!他想要逃脱,不想作为傀儡。所以才导致了后期的战败!”
“我擦,你又颠覆我的世界观了。”我摇头说道。
屠龙寻诡微微一笑,说:“这只是我知道的而已。他之所以诈败,也是因为他找到了可以庇护他安全的地方,那就是地心世界!”
“地心世界?”我恍惚间想起王姣曾经去过地心世界,而且对那里还很排斥。
屠龙寻诡点点头,跟我说:“地心世界是一切能量之源。他找到了地心入口,然后封闭了那里。在战败之后,他打开入口,藏匿进去……”
“那就不担心什么世界之主杀过去?”我皱着眉头问道。
屠龙寻诡摇了摇头,说:“世界之主也有害怕的地方,其中就有地心世界!”
“不是世界之主吗?他为什么会害怕这个地方?”我不解的问道。
“关于世界起源的故事你应该了解一部分吧?”屠龙寻诡不等我回答,直接说道:“当初那几位强者离开的时候,他们考虑到将来的回归,以及可能引起的轰动,于是他们决定在地球之外很近的地方,弄一个瞭望台。这个瞭望台就是月球!”
“月球是他们创造出来的?”我惊讶不已。
屠龙寻诡点点头,说:“是的!他们所用的材料就是地心!也就是说,月球才是真正的地心!”
“靠!”
“挖空了地球,他们需要留下可以支撑地球不被本体引力摧毁的能量,于是留下了强大阵法,以及洪荒法宝。”屠龙寻诡说:“希特勒就是发现了这里的强大,所以才敢跟世界之主对抗。他进去地心世界是绝对安全的!因为那个世界之主是不敢进去的。不过希特勒进入的代价也不小,那就是他再也没办法出来!”
“为什么啊?”我傻乎乎的问道。
“出来就是死,世界之主已经盯上他了!”屠龙寻诡回答道。
我皱着眉头问她:“你的意思是,那些黄头发的外国人其实全都是纳粹军?他们掌握了比世界之主更为强大的力量?”
“对!”屠龙寻诡道:“他们拥有世界之主的科技力量,用这个科技力量来建立一个全新的基地,他们甚至已经开发到了月球,真正的地心!”
“这些东西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解的问道。
“小姣跟我说过。”屠龙寻诡说:“她曾经去过地心!”
“那发生了什么吗?”我追问。
屠龙寻诡说:“纳粹想跟她合作,但是被拒绝了。仅此而已。”
“然后开始报复?”我说完又摇了摇头:“不应该啊……”
“真正在报复她的不是纳粹,而是周静!”屠龙寻诡说:“在跟小姣寻求合作失败之后,他们找到了周静。周静选择了跟他们合作,于是纳粹提供给周静强大的黑暗能量,她才真正变得无敌起来。”
“我草!”我惊呼道:“这么说,是纳粹先到了月球,开发出了月之暗面的能量,然后周静跟他们合作,他们将月之暗面的能量交给周静的?”
第二九五章 深夜遇袭
屠龙寻诡点点头。
我一拍脑门儿:“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样说来,纳粹简直就是神一样!”
“他们所做的事儿就是在跟神对抗啊!”屠龙寻诡说:“对手决定你自身的价值,他们以世界之主作为对手,自然而然,他们也就是神!”
“那我就明白了!”我眯着眼睛说:“他们的野心真是不小啊!”
屠龙寻诡点了点头,说:“他们控制住小姣,一方面是想得到灵魂永恒的秘密,另一方面,他们想来到世界倒影,也就是镜界之中,来征服这里!”
“日!”我骂了一句:“地球待不下了?”
“野心是永无止境的!”屠龙寻诡说了一句听起来确实如此的大实话。
“我现在想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小姣。”我一边更衣一边问道。
屠龙寻诡沉吟片刻,跟我说:“现在纳粹掌握的力量你根本抗衡不了,别以为你真有纵横三界的本事!”
“我一直都不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只是旱逢对手而已。”我跟她说:“所以我才会小心谨慎的没有跟那大眼睛对抗。但是没想到,我居然在最接近小姣的地方打了个转儿就走,着实憋气!”
“想跟纳粹军对抗,以你自己的能力是办不到的。”屠龙寻诡说:“他们拥有最为强大的战士,最先进的科技,足以屠神的实力。如果你的石之心还在,通过石之心将他们送到地心,避开你们那个世界的限制,那样玄水卫会给你最大的帮助,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点儿复杂……”
我眉头一皱:“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先休息一下吧!”屠龙寻诡说:“容我再想想办法!”
揣着一肚子的窝囊,我住进了屠龙寻诡安排的房间。
那个一直陪在屠龙寻诡旁边的小丫头帮我换了身新衣服,然后就留在我身边服侍。
我有些不习惯,让她该干嘛干嘛去,没想到小姑娘笑嘻嘻的问我:“万俟水,王姣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
“废话!”我很诧异这个地位如同“上官婉儿”的小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冒失的问我这个问题。
“那如果我有办法救她出来呢?”小丫头狡黠的眨着眼睛问道。
“你?”我眉头一皱,问她:“你凭什么有办法让我救出王姣?刚才当着燕侯的面儿你怎么不说?”
“有些事儿燕侯知道了反而不好。”小丫头说:“你到底想不想听?”
“这不废话吗?麻溜说吧!”我跟小丫头说:“你要是真能给我个好主意,那我谢谢你,你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
“这是你说的?”小丫头眼睛里面忽然闪出一丝狂热,问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可以!”我点头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小丫头笑嘻嘻的说:“首先你跟燕侯都进入了误区!”
“误区?”我皱着眉头看着小丫头,问她:“什么误区?救人不对吗?”
“救人是对的,但是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摇旗吹哨子码人硬刚呢?”小丫头歪着脑袋问我:“就不会迂回婉转一点儿吗?”
我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救人啊大哥!你就不能想办法避开纳粹的那些高科技,把人偷出来吗?”小丫头说:“贴面对干你肯定不是对手,现在纳粹的实力你根本无法想象!他们既然能把月之暗面的能量交给周静,那就说明他们有多强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实话跟你说了吧,纳粹的总部就在月球上!你自己想去吧!”
“他们现在这么牛逼了吗?”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小丫头点点头:“用牛逼已经无法形容他们的牛逼程度了!”
“那得怎么形容?”我问道。
“插一根针就好了!”小丫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叫插一根针就好了?”我满脸疑惑。
小丫头翻了个白眼儿,跟我说:“就是真(针)牛逼啊!”
“我说大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跟我这儿逗闷子呢?”我一脸无奈的跟她说:“咱们能不能先把主意给我出了,我再陪你唠嗑成吗?”
“我已经说完了啊!”小丫头道:“具体怎么实施我就没办法了!我只是给你们点亮了一盏明灯,指引你走错了路。”
“呃……那我谢谢你!”我深吸了一口气,问她:“那你说你的条件吧!”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小丫头说完,笑着跑了出去。
剩下我自己在房间里面苦笑,这他妈算什么主意?跟把大象放冰箱拢共分几步的答案是他妈一样一样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是初来乍到一切都迷糊,但是屠龙寻诡不是啊!这里是她的地盘,就连她身边的小丫头都能想明白的事儿,她怎么没想到呢?这绝对不应该!她是有后招?还是认为此路不通?我明天一定要问问!
来到镜界之后当真是身心疲惫!之前还在南极跟高科技搏斗,眨眼之间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死魔童和火儿现在怎么样了,千蛛子和媚儿有没有逃离石之心,这些我都没办法知道。想再多都是无济于事,我只能希望他们命中别有此劫!
伸了个懒腰,躺在卧榻上,眼瞅着就要睡过去,迷迷糊糊间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眨眼之间我从床上闪身而起,几乎同一时间,从床下射出数道寒芒,擦着我后心而过。
这要是晚一步,没准儿我现在就透心凉齐飞扬了!
“谁?!”我惊呼一声,同时一掌劈出。
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是毕竟还是个骆驼,就算瘦死都要比马大上一号。
这一掌直接将床榻劈了个粉碎,下面居然是一条黑洞洞的地道。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冷风嗖嗖的地道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给我唱的哪出戏啊?
检查了一番,我发现这地道不是原本就修建好的。应该是新挖出来的。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我居然一点儿感应都没有,就在我身子底下挖了一条地道。
听到声响的玄水卫破门而入,看到我的床榻下面的地道之后也都愣住。
一个看似小领头的吩咐其中一个玄水卫速去禀报燕侯,其余的二话不说,跟着那个领头的直接跳了进去,追凶去了。
我纵身越上床沿,看着上面的暗器痕迹,伸手摸了摸,水?
不对,应该是冰!以冰为暗器,既锋利又不留痕迹,杀人越货的好东西,要不然白玉川和天山童姥怎么都偏爱这玩意儿呢!
等了片刻,屠龙寻诡一脸煞气的带着玄水卫进来,身边依旧跟着那个小丫头。
看到我安然无恙,小丫头松了一口气,小脸上又隐约露出了笑容。
她八成是担心我死了那之前答应她的那个条件就要黄了。
“怎么回事?”屠龙寻诡冷冽的问道。
她虽然跟王姣是镜像的关系,但是性格还真不一样。而且大有也是镜像的那个意思。基本上相反了。
王姣的性格偏柔弱,而屠龙寻诡则凌厉非常。
我将事情一说,屠龙寻诡勃然大怒:“挖地三尺也要给这卑劣小人给我找出来!命全城戒严!给我搜!”
“是!”玄水卫头领领命而去。
“他们下去多久了?”屠龙寻诡问我道。
“有一会儿了。”我跟屠龙寻诡说:“怎么你这儿也不安全啊?还有人要刺杀我?”
“这在之前是从来没发生过的!”屠龙寻诡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检查了一下暗器的种类之后,屠龙寻诡的脸色更加冰寒,跟我说:“不是镜界的人!”
“不是镜界的人?”我惊讶不已:“那是?”
“跟你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屠龙寻诡说:“这种水渍在你看来平常不过,但是在镜界,就如同你们那里的重水一样!同样是水,但是却无法让身体汲取。是会死人的!”
“水也有镜像?”我惊讶的问道。
屠龙寻诡点点头:“一切都是相反的,水也是!这种御冰为兵的手段,应该是他们追踪到你了!”
“谁们?”我有些不解。
屠龙寻诡冷笑一声:“还能有谁?你把同道都留在了人家那儿,他们送过来几个刺客不是很正常吗?”
“我草!”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纳粹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屠龙寻诡点点头:“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果然找到了来到镜界的方法!”
“那不正和你意了吗?”我看着屠龙寻诡说:“这样一来,你不就可以在自己的主场发动战争了吗?”
“我又没有侵略的野心,战争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屠龙寻诡瞪了我一眼,说:“何况这里是我的地盘,在我这里发动战争,谁胜谁负,苦的都是百姓。所以,必须找到偷袭你的人,一定不能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去!”
我点点头,道:“明白你的意思了,他们是来探路的!”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个追击的玄水卫终于露头,不过去的时候是五个,回来了一个,而且这一个手上居然还拖着两套玄水卫的黑色盔甲。
屠龙寻诡见了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卸甲?”
那个玄水卫站出来道:“回燕侯,我们在城东三十里处发现了敌踪。一共三人,个个是掘地高手,及光华和勿修承也善掘地,但是有玄水甲在身多有不便,于是便卸下了玄水甲,追击过去!领班封明远命我回来报信!”
“掘地高手?”屠龙寻诡低吟一声:“你下去吧!”
“是!”那个玄水卫将那两套玄水甲一并带了下去。
我有点儿担心的问屠龙寻诡:“你那玄水卫好使不?我看实力也就那样,能不能折了啊?”
屠龙寻诡听了我的话微微一笑:“你大可放心。以你的水平最后不也折在了玄水卫的手上吗?只要他们是跟你一样从那个世界过来的,那必然会受到压制。实力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弱,玄水卫只要不追击个十天半个月,他们稳操胜券!”
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我跟屠龙寻诡重回大殿上等待消息。
玄水卫封了整个京城,宵禁令亦颁发下去,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搞的人心惶惶,百姓不安。
“看到了吧?”屠龙寻诡忽然开口跟我说:“这仅仅是溜进来几个毛贼,百姓就如此心慌。若是纳粹军真的举兵来犯,那百姓当真是民不聊生了。”
“他们的野心也忒大了吧?”我皱着眉头说:“地球放不下了跑月球上建立基地也就罢了。毕竟是一个位面的!这镜界都已经跨位面了,还来?”
“他们在寻找答案!”屠龙寻诡说:“在寻找宇宙之初的创世答案!”
“穷极人力能做到?”我嗤笑道。
“也许可以。”屠龙寻诡眼神微眯,跟我说:“我知道你在寻找祖龙七感,并且已经得到了喜、欲、执、伤。尚有三感,爱、恶、怒为找到,对吗?”
我看屠龙寻诡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这家伙怎么知道的?灹氲珠里面那个家伙跟我说的话我从来没有泄露过,她居然知道?!
屠龙寻诡笑着看着我:“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吃惊呢!”我跟屠龙寻诡说:“你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也都知道?”
“那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屠龙寻诡瞥了我一眼,说:“你也不必惊讶,我知道自然有我知道的道理,不会对你不利的!”
“那看你这样子是不准备告诉我咯?”我凉笑道:“这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安全啊,你别是在我身上早就安了什么窃听器吧?”
“我没那么无聊,我有别的途径!”屠龙寻诡摆摆手,跟我说:“宇宙初始的奥秘在你获得这七感之后自然会明白!”
“我也希望是!”我笑着跟屠龙寻诡说:“可惜,谁知道另外三感都特么跑哪儿去了!”
“呵呵,是么?”屠龙寻诡笑了笑。
我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屠龙寻诡跟我说:“也许很快,你就会找到了!”
第二九六章 不死真相
屠龙寻诡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我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这话里面有什么滋味。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好在无聊而尴尬的等待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传来消息,玄水卫终究是技高一筹,在城郊两百里的地方终于把那三个家伙给困住了,不过生擒有难度,特来向燕侯请命,必要的时候可否击杀。
屠龙寻诡直接小手一挥:“不准!必须生擒!”
我在一旁提醒她道:“姐们儿,勿忘曹操和赵子龙!”
屠龙寻诡看了我一眼,转头对那个玄水卫说:“如果生擒无望,就地击杀!”
“是!”玄水卫领命而去。
我跟屠龙寻诡建议道:“要不我去看看?”
“你?”屠龙寻诡哂笑道:“你的实力恢复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我跟她说道:“但是这么坐着心焦,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燕侯当的忒失败,有精兵没良将,一水齐没拔尖儿!”
“呵呵。”屠龙寻诡笑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出现逆天的人物!而且你认为他们这些傀儡一样的武士,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傀儡?”我奇道:“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极为不屑呢?我觉得他们还可以吧,起码未战就立为不败之地了!”
“哦?你指的是他们不死吗?”屠龙寻诡问道。
我点点头:“就凭这一点,你后劲无穷!”
“那我且带你看看他们吧!”屠龙寻诡说完,站起身就要带我去见识一下“世面”。
我皱着眉头问她:“真的不要我去现场看一下,到底是谁在暗算我吗?”
“没有那个必要。”屠龙寻诡道:“耐心等待就好!”
“好吧,你的地盘你说的算。”我耸了耸肩,跟着屠龙寻诡一同出了大殿。
武士别院,很奇怪的名字。
屠龙寻诡带我进入之后,我发现这只是个外门,在门内还有更高的门槛。
五座雄伟大门成五方排列,玄水卫位于左侧第二个大门。其余四个分别是神锋卫、暗影卫、青山卫和烈阳卫。
“这……是你的兵营?”我好奇不已。
屠龙寻诡点了点头,跟我说:“这不仅仅是我的兵营,整个天南国的兵营都在我这里。”
“我草?什么意思?”我诧异的看着屠龙寻诡。
她回头冲我微微一笑,说:“天南国分为九城,除了皇城之外,有燕、猂、斗、隍、姝、熊、左、僧八座侯城,分别掌握着兵、马、器、筑、衣、畜、耕、祭八条命脉。我管辖着天南国内所有战士,可以这么说,天南国内的所有城府的战士都在我这里。”
“我靠……原来你是个大将军?”我感慨道。
屠龙寻诡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说:“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搞什么鬼?”我看着屠龙寻诡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沾沾自喜的意思,难道我形容的不够贴切?
跟着屠龙寻诡进了玄水卫的大门,进去之后我惊讶的发现守卫着玄水卫内门的居然不是穿着黑甲的怪物,而是穿着轻甲的“人”!
说他们是人,但是我还不确定。.info因为他们的样子都太憔悴了,一副熬了好几夜都不睡觉的样子,黑眼圈儿明晃晃的,整个人的气场也极其微弱,有点儿病怏怏的感觉。
我疑惑的看向屠龙寻诡,问道:“他们是?”
屠龙寻诡没有说话,而是带着我径直走向横纵整齐的兵营。
那些守卫看到屠龙寻诡跟没看见一样,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这让我更觉得奇怪。
就在屠龙寻诡伸手要推开兵营大门的时候,忽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燕侯!”
屠龙寻诡没有回头,而是淡淡的说:“这是我朋友。”
“请燕侯见谅!”那个声音不大,却非常坚定。
屠龙寻诡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不进去就是!”
“多谢燕侯!”
我不解的凑上前去问屠龙寻诡:“这是什么意思啊?那个病怏怏的家伙好像挺排斥你的?”
“他不是排斥我,他排斥除了玄水卫之外的所有生物!”屠龙寻诡跟我说:“你去看看里面就知道了!”
我趴在窗棂上向里面张望了一眼,看到之后我整个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好,背后的凉气嗖嗖的往外冒,我问屠龙寻诡:“这些……就是玄水卫的本体?”
屠龙寻诡点点头:“是!”
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玄水卫的本体我原本以为是非常厉害而且强壮的人类,但是我想错了。
他们每个人都被一种奇怪的生物从背后包裹着,那个生物的触须从玄水卫的口鼻耳朵生长进去,好像是在汲取那些玄水卫的生命似的。
而且这些怪异的生物背后都有一根不知道是触手还是尾巴一样的东西,悬挂在房梁之上,冷不丁的看一眼,还以为这兵营是冷藏库,倒挂着的全都是洗净待分割的白条猪呢!
“这都是些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
屠龙寻诡轻声跟我说:“那些异原体是来自别的空间镜界的生物,他们有很神奇的能力。就好像信号增强器一样,能放大任何生物的精神力。但是它们又是一种寄生体……”
“于是你们就发明了这种武士?”我皱着眉头问道:“太残忍了吧?”
“这可不是我们发明的,这是天南国的开国之祖发明的!”屠龙寻诡道:“他就是凭借不死的战士来打下了这一片疆土,后世子孙不过是在前人的大树下遮荫罢了。”
“让人有点儿……恶心。”我如实说道。
屠龙寻诡点点头,跟我说:“刚才你说这些不死战士的后劲无穷,所以我带你来到这里,还想跟你说,这些战士其实并不能坚持多久。他们的身体根本不够那些异原体来寄生的,所以就需要定时更换新的寄主!”
“奶奶的!”我骂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更换的前寄主并不会送命。”屠龙寻诡道:“他们只是生命透支而已,会很虚弱,姝侯会照顾他们。”
“那人是不是也就废了?”我问道。
屠龙寻诡想了片刻,点点头:“算是!”
“我一直觉得我挺坏的,没想到你们更没人性啊!”我撇着嘴说:“难怪那几个守卫会这样,他们不相信任何人,也是你们逼出来的吧?”
屠龙寻诡道:“不是逼,是自愿成为寄主的!他们只有成为寄主之后,家里人才会衣食无忧,享受着上等待遇。否则很难翻身,这就是生存法则。”
“没人推到你们的政权你们也该天天放炮了!”我嘲讽道。
屠龙寻诡笑笑,说:“我可没想跟你讨论这个!”
“那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猎奇?”我冷哼道:“我不觉得这些欺负弱小的行为有什么有趣!”
“我有那么无聊吗?”屠龙寻诡道:“我只是有了一个想法而已,带你来这里也是为了让你知道玄水卫的秘密,因为这个想法跟玄水卫有关。”
我疑惑的看着屠龙寻诡:“什么意思?”
“等等你就知道了!”屠龙寻诡说完,带我离开玄水卫的兵营,在走出内门的时候,我有点儿好奇的问屠龙寻诡:“其他那四个兵营也是这样的吗?”
屠龙寻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跟我说:“基本如此,只不过异原体不同罢了!”
“呵呵!”我讪讪笑道:“没想到,你们这个天南国的开国皇帝还是个生物学家,什么怪物都能弄到!”
“他并非生物学家!”屠龙寻诡冲我眨眨眼睛:“他是一个破开壁垒来到这里的异空间镜界生物,因为了解,所以利用。”
我惊呼道:“我靠!居然还不是人?”
屠龙寻诡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毛,跟我说:“你激动什么,我也不是人啊!”
“你是怪物?”我皱着眉头打量了她一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什么玩意儿变的?”
屠龙寻诡笑着说:“混血罢了!”
我越发不解,不明白屠龙寻诡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带我看这些。
揣着一肚子的糊涂跟着她回到了大殿,此时那些玄水卫已经成功的击杀了偷袭我的家伙,正拖着几具尸体在大殿外面候着。
我跟屠龙寻诡直接走过去,检查了一番。
“也不是人?”我抬头看了一眼屠龙寻诡,疑惑的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人?”
屠龙寻诡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俯下身,用手碰了碰浑身长着黑色鳞片的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见过这些东西吗?”
我摇摇头,干脆的跟她说了一句:“没有!”
“这些东西你没见过也是正常,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人造的!”屠龙寻诡道:“这些生物的身体既具备了野兽的基因同时又有人类的基因,看来纳粹已经想到了办法!”
“办法?”我皱着眉头问道:“想到什么办法?来到镜界的?”
屠龙寻诡点点头,说:“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认为他们找到了逃出去的办法!”
“逃出去?”我更加费解:“逃到什么地方?往哪儿逃?”
“从地心逃出太阳系的办法!”屠龙寻诡笑着跟我说:“你们的太阳系就是一个囚笼!”
“这你也知道?”我惊讶不已。
屠龙寻诡点点头,跟我说:“你以为这里就是地球的镜界倒影么?”
我点点头。
屠龙寻诡说:“那你就错了!这里并不是地球或者太阳系的镜界倒影,你之所以能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天南国的开国之祖他跟你们有联系,他来自于你们那个囚禁空间的镜界倒影!”
“啊?”我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我们那里的人倒映出来的镜像是怪物?”
“这才是真相!”屠龙寻诡说:“你们的身体里都有着潜伏的凶兽,这个恐怖的基因是被锁定的,一旦爆发开,那你们的世界就会迎来末日!”
“玄了吧?”我有点儿怀疑的说道。
屠龙寻诡笑笑,说:“其实简单来说,你们都算是所谓的外星后裔,真正的地球土著早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你们所有的神话传说都跟最初的那几个来自宇宙洪荒之中的生命体有关。而现在,地球上的生物大多数都在轮回之中被种植上了邪恶的代码,这个代码来自于地球的守护者。也就是你们的神,你们的主人。他本身就是个怪物,所以倒映出来的镜界都会显露最根本的模样,就是……龙人!”
“龙……人?”我艰涩的重复道。
屠龙寻诡说:“对,你不是知道了地球之主在无数岁月之前就被祖龙的邪恶气息沾染了吗?所以他本身已经不够纯粹了,祖龙的气息又远高于他的气息,所以显露出来的,就是祖龙的副本,他的后裔!”
“日,这不又绕回去了?”我开玩笑道:“那我现在是祖龙的代理人,这么说,我在地球上拥有着最高的辈分了?”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那也没什么。”屠龙寻诡笑着说:“就怕别人不承认!”
“那是一定的了!”我笑了笑,转头又问道:“刚才你说的什么逃离的办法,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纳粹想要逃离地球,逃离太阳系。但是他们也是那些最初来到太阳系强者的试验品,有着绝对的封印。”屠龙寻诡说:“他们最远只能到达太阳系的边缘,然后空间就开始扭曲,杀死一切想要逃离的带着绝对封印的生物体。”
“我刚刚说的,其实也是我的猜测!”屠龙寻诡道:“破解封印的办法只有那些至强者才知道,纳粹想要破解,就需要独辟蹊径,他们的想法和实验,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从这几个能来到镜界的人造人身上就能看出,他们找到破解基因封印的办法了!”
我眉头一皱:“你是说……”
“对,就是基因重组!”屠龙寻诡说道:“他们利用强大的基因技术和生物技术,来重组基因。他们从最初的地球土著身上来提取基因密码。跟自身的结合在一起。这样一来,绝对封印限制就失效了,他们在依靠科技力量,完全可能突破上古屏障,去寻找适合他们生存的星球。你明白了吗?”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我tm完全懵掉了!”
第二九七章 毒蛇诱惑
屠龙寻诡听我这么一说,无奈的撇了撇嘴,说:“那就算了!你就知道,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穿越各大位面的本事就行了。”
“那这跟你的计划又有什么关系吗?”我好奇的问道。
屠龙寻诡点点头,跟我说:“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
“是……没有蛀牙?”我试探着问道。
屠龙寻诡眼瞅着就要暴走,我赶紧跟她说:“是救小姣!我刚才开玩笑的!”
白了我一眼之后,屠龙寻诡说:“对,就是救小姣!但是你孤身前去太危险,我的玄水卫受到空间限制,没办法到你们的世界,如果有空间通道,直接打通地心世界玄水卫倒是可以在创世阵法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可惜,你我的石之心都破碎掉了。本来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可是纳粹偷袭不成被狗给咬了,给咱们送来一份大礼!”
“我们可以重新激活他们的‘人’,让你不死不灭!”屠龙寻诡的声音里带着毒蛇的诱惑。
“你该不会是……”我背后一阵恶寒:“我可不同意被你那种大虫子给裹起来!”
“那你忍心看小姣被他们用来做实验吗?”屠龙寻诡眼神笃定的看着我:“你到底爱不爱她!”
“废话!”我白了屠龙寻诡一眼,说:“刚才是条件反射,只要能救小姣,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那就好。”屠龙寻诡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会给你挑选最强大的异原体,并且激活这些人造人,你只需要避过创世神的法阵就可以,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点点头,跟屠龙寻诡说:“明白!”
整件事情的难点并不是纳粹如何厉害,而是上古法阵的强大排外性!这个人造人已经得到了内部认证,我借用他的身子回去,相当于特洛伊木马一样,如此一来,我就有机会找到王姣并救出来。
也不废话,屠龙寻诡立刻安排。
我吃了她送的一颗还原丹之后人事不省,隐约觉得身体忽然剧痛了一下,接着是无边的麻木,勉强睁开眼睛,我发现我看的世界不同了。
我的元神已经被分出去一部分寄生在了人造人的身体里,另一部分被麻痹,我被一个超大型,如同椰子一样的怪物紧紧包裹住,无数的触角从我身体各处延伸进去。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了,太恶心了!
在人造人的身上我们搜出了返回的通道,待我激活之后,一道紫光闪过,我被吸了进去,强大的空间乱流让我有些眩晕,但是力量的恢复却是成几何倍数增长,我敏锐的感知到了地球的位置,我又回来了!
如同陨石一般,我携着漫天火焰急坠而下,冰雪大陆上的黑影越来越清晰,我看到了一群黄头发的人正在翘首等待着我。
怪啸一声,我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冰层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厚实的冰层冲击得出现裂痕,不等我有什么反应,一个黄头发的家伙伸手一挥,寒冷的水雾腾起,钻进裂缝中,瞬间就将已经龟裂的冰层重新“黏合”在了一起。电子书小说下载这一手也是科技力量?我居然什么波动都没感觉出来!
“欢迎回归,埃尔维斯!”刚刚出手黏合冰层的黄毛走出来,冲我张开了手臂:“老朋友,再见到你真高兴!”
他这么一来倒给我整不会了,幸好他的衣服上有铭牌,我看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暗自庆幸,同样张开双臂跟他拥抱了一下:“哈里森,没想到居然你来迎接我!”
“智脑接收到你激活隧道的信号之后,我就来到这里等待你们的凯旋了,但是……”哈里森冲我耸了耸肩,撇嘴说道:“好像就你一个回来了。”
“他们都死掉了。”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是个好消息!”哈里森大笑着说:“这样一来,元首的嘉奖将会被你一个人独揽了!恭喜你!”
我冲他微微一笑:“谢谢!”
“那我们就赶紧去见元首吧!”哈里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功臣先行!”
在一群马屁气味十足的目光中,我被推举到了最前面。
也许这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荣耀,但是我并不是货真价实的人造人,所以我很无辜,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路。
一把拽过哈里森,我搂着他的肩膀跟他说:“我不喜欢让好朋友走在我身后,我要你跟我同行!”
哈里森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闪光,居然把他给感动了!
“埃尔维斯,我相信,新人类计划将会因你而大放光彩!”哈里森眼神之中满是狂热。
我自信的点点头,心里骂了一句:傻逼!
哈里森准确的在一望无垠的冰雪中找到了通往地心的入口,我跟着他又一次经历了空间乱流,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那片银色的金属大地上。
一个个蒙古包似的圆拱型建筑再一次林立起来,这回我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那些建筑就显得有些高大,甚至说是雄伟。
天空中依然是红色的,如同岩浆一般的流质云飘忽不定,并不见那个可以透视一切的大眼睛。
看来屠龙寻诡的计划是完美的,起码到目前为止,我都异常顺利。
跟着哈里森,我走到了一栋圆形建筑下面,一个并不存在的门在银色的金属墙壁上显现出来,两束不同的光芒扫过我们一行人的身体,然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带有挑逗意味的说了一声:“欢迎回来,强壮的埃尔维斯!”
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谢谢!”
冰冷的机器声再度响起:“你总是那么冷酷,让我热血澎湃!”
“够了!不要在勾引我们的勇士了!”哈里森大叫着说道:“快点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哈里森,你总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进入我的身体!”好色的机器将挑逗的目标转向了哈里森:“可是你知道,我总是会矜持一些!”
“你?就你?”哈里森举起双手,仰望天空叫道:“伟大的元首在上,吉莉安居然说自己矜持!真是让人疯狂!”
我对他们的“调情”有点儿不耐烦,于是开口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向元首禀报!快让我进去!”
“只有强壮的埃尔维斯才可以进入我的身体,哈里森,今天你可不行!”吉莉安淫笑着说道。
“为什么?”哈里森显然不满意这个决定:“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这是元首的意思,我可说了不算。”吉莉安说完,金属大门缓缓打开,略带挑衅的跟哈里森说道:“哈里森,想不想进来试试?”
哈里森脸色不悦,冷哼一声:“下次我再来会会你!”
说完,哈里森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埃尔维斯,我的朋友,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点点头,冲哈里森微微一笑:“我会的!”
“那就快去,不要让元首等急了!”哈里森眼神里满是羡慕的跟我说:“蒙元首召见是最荣耀的事情,我等着你受嘉奖的好消息!”
……
我刚刚跨进,金属门就霎那间消失,如同来的时候一样,让人有些错愕。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洋妞正在向我款款走来,低胸短裙再加上透视效果,简直是男人杀手一般。
不过她一开口我的臆想立刻荡然无存:“埃尔维斯,欢迎你!”
我微微一笑:“谢谢,吉莉安!”
“元首就在里面,跟我来吧!小伙子!”吉莉安冲我飞了个眼儿,一头如瀑的金黄色长发被她有意甩动,差点儿抽我脸上。
皱了皱眉头,心说得多闷骚的科学家才能创造出这么个尤物来!
跟着吉莉安摇曳不定的身姿,我打量了一下金属“蒙古包”内部的情况。
完全是高科技,差点儿晃瞎了我!比好莱坞的科幻大片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甚至在想,如果没有世界之主的压制,纳粹军从地心冲出去,将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全世界除了俯首称臣似乎再没有别的出路!因为他们拥有的根本就不是地球上应该存在的力量!
吉莉安给我带到了一间房门前,两束光左右射出,在她身上来回流动,跟占便宜的咸猪手一样。
检测完毕,吉莉安才开口:“元首,埃尔维斯来了!”
“让他进来!”一个听不出性别的声音响起,让我觉得异常惊讶。
比刚刚检查吉莉安的时候多出数倍的不同颜色的光线将我照了个通透,没有发现异常之后,那间房门才被打开。
吉莉安冲我眨眨眼睛:“快点儿进去吧,一会儿我再来接你!”
我点点头,没有言语,径直走进了房门。
房门随即旋闭,我站在房间中有点儿愣神儿,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倒是仿佛我站在一处极度危险的悬崖边,上下左右,四方虚空全都是宇宙星河,我走错一步,那就会掉入无底深渊。
“埃尔维斯,我最强大的战士!”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是什么让你沉默不语?”
“向元首致敬!”我做了个标准的纳粹军礼,笔挺的站直了身体,对着虚空回答:“是元首的气魄让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微小的尘埃在宇宙中是无法感知自己的存在的!”
恶心的奉承让我的胃有些痉挛。
“我的伟大是你们铸就的!”那个声音回荡在虚空之中:“我的荣耀也是你们捍卫的!埃尔维斯,告诉我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
“是,我最敬爱的元首!”我强压下恶心,把之前就编好的故事跟他叙述了一遍。
无限夸大屠龙寻诡的实力,然后给他讲了一套惊心动魄的故事,以及我是怎么在重重包围之下成功逃脱等等的诸多假消息一并跟他讲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半天,我真想用他的话来问问他:是什么让他沉默不语。
“埃尔维斯,这就是真实的倒影吗?”元首说道:“我为你的强大和机智感到欣慰,同时对失去的战士感到心痛。你的消息很重要,看来我必须要从长计议了!”
“我最尊敬的元首,在您的带领下,纳粹铁骑将会踏平一切!”我违心的恭维道:“那个世界虽然强大,但是在您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你说的很对!”他恬不知耻的居然默认了我的话:“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未来的向往?”我脑抽的接了一句,而且还是哼哼出来的。
“是我们!”元首纠正我的措辞:“我们对未来的向往!”
“是!”我抚胸致意。
……
从悬崖边撤出,我才恍然明白这里面蕴含的意思。
面对这个位面最恐怖的存在,确实如同站在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一样危险。
“嘿,埃尔维斯,你终于出来了!”吉莉安在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并且双手奉上一个银质托盘,由于上面有红丝绒覆盖着,我看不到下面是什么玩意儿,于是我问她:“这是什么?”
“你的奖章!”吉莉安目光灼热的跟我说:“元首授予你的铁十字奖章!”
铁的?这么抠门儿?我心中虽然错愕,但是脸上却表现出一种被刻意压制住的激动。
吉莉安亲手为我带上,我以手抚胸致意,同时确定,确实是铁的!
吉莉安又笑眯眯的告诉我,我被授予少尉军衔,然后亲手帮我换上了制式军服,看的吉莉安眼前一亮,我读懂了她的欲望。
“留下来,陪我?”吉莉安开门见山的勾引我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可能要抱歉了。”我微微推开已经在我怀里快要融化的吉莉安。
“为什么拒绝我?”吉莉安心有不甘的问道:“有多少小伙子做梦都想跟我上床,你难道不想吗?”
“想不想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我对吉莉安说:“这件事,我想不必惊动元首吧?”
吉莉安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偃旗息鼓,整理了一下上下失守的衣服,脸色顿时变得冰冷:“埃尔维斯,你该不会因为我是机械体所以抗拒吧?”
“你想多了,吉莉安!”我微笑着跟她说:“我们是同一类,我怎么会那么认为?”
第九二九八章 尼克之家
我并非不想跟她**,也绝对不是想跟她**!
如果能搭上吉莉安,那获得王姣的信息将会容易很多。<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从这一点上,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侍寝”但是,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个吉莉安是不是元首故意安排下来的诱饵根本无从确定。万一真的是个“美人计”,是元首考验我的一个小测试,那我不就折在**上了?
所以在没搞清楚吉莉安到底是个小浪蹄子还是元首心腹之前,我还是保持着一副拒人千里的冷酷样子比较好。
心有不甘的吉莉安打开了金属大门,我在门口冲她微微一笑,眼神里面满是**。
吉莉安本来已经带有怨气的神色立刻被我的微笑冲散,在她惊愕的眼神中,我缓缓离去。
要的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让她觉得有戏,但是出手就碰壁。
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心痒没办法挠挠,只会越来越痒。我只是希望机器人也跟普通人一样会有如此丰富的情感,这样以后是**还是利用,那就简单得多了。
从“金属蒙古包”中走出来,我有些茫然,看着那些忙碌的金发身影,我这个身上还长了黑色鳞甲的怪物有一种被排斥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王姣的消息要怎么打听,我同样不知道。
如果能提取这个怪物的记忆就好了,可惜,我们在镜界的时候没有办到。
“我的天呐!”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是哈里森。
“怎么了?”我纳闷儿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哈里森问道。
“元首在上,我的朋友,你居然荣升少尉,而且元首还授予你铁十字勋章了!”哈里森眼神之中满是羡慕:“你要知道,元首已经多久都没有授予战斗部队勋章了!”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哈里森耸了耸肩膀:“这里是我们的世界,又没有战争。那些勋章只能留给做出卓越贡献的科学怪物,跟咱们基本没什么关系。”
“哦!”我点点头。
哈里森使劲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埃尔维斯,看来元首对你相当器重啊!”
“我简直是受**若惊!”我正跟哈里森说着虚伪的客套话,忽然眼角余光看到远处一队黄毛急匆匆的跑进一栋圆形建筑,接着那个圆形建筑上面开了一个巨大的门,从里面狂奔出七八个身形巨大的机器人,如同变形金刚里面的那些博派狂派一样,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塞伯坦星球。
“他们……”我用手指着那些急匆匆的机器人,不解的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回头看了一眼,跟我说:“应该是那个怪物又发狂了吧!真是见鬼了,这么做有什么鬼用?那些科学怪物遇见真正的怪物就束手无策了。”
“什么?”我疑惑不已。
哈里森见我这副表情,顿时发笑:“我的朋友,你不是忘了之前捉到的那两个战俘了吧?”
“两个?”我心中一动:“你是说那两个?”
“是的!”哈里森道:“就是那个漂亮的**和那个奇怪的小孩!看这样子那个奇怪的小孩又发狂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我提议道。txt小说下载
哈里森想了一下,说:“也许你现在的身份他们会给你这个面子,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那个小孩的实力真的是见鬼了,你一定要小心!躲在战甲后面,这样才安全!”
“好,我知道了!”说完,我跟哈里森不紧不慢的踱步过去,其实我心里已经急冒烟儿了,他说的不就是我的那两个徒弟么!
看似不远的路程,我跟哈里森足足走了十五分钟。而且这还是走到后来我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焦急,带着哈里森飞奔过去的。
哈里森对我的行为表示很费解,见他露出怀疑的表情,我微笑着跟他说:“刚刚升职,我不得看看好不好用啊?”
“对对对!”哈里森顿时了解了我渴望装逼的心理。
走到刚刚那几个塞伯坦人冲进去的圆形建筑前,我跟哈里森被拦了下来。
从银色金属墙壁中走出两个好像液态金属终结者似的门神,横在我跟哈里森面前:“少尉,你尚未得到许可,请回!”
“或许我能帮上忙呢?”我试探着问道。
“里面关押着非常危险的生物,请少尉珍惜自己的生命。”其中一个液态金属机器人用冰冷而警戒的语气来“关心”我。
哈里森耸了耸肩,跟我说:“看来你的新身份并不好用,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们说我没有得到许可,我需要得到谁的许可才能进去参观那个怪物呢?”我转头问向哈里森,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不满之意。
哈里森以为我是扫了面子,安慰我道:“进入x56r-s实验室理论上需要得到詹姆斯上将的特批,但是你也知道,上将每天那么繁忙,怎么可能会亲自做这种事,所以一般都是吉莉安说的算!”
“吉莉安?”我眉头一皱:“她有这个权利?”
“当然了!”哈里森撇了撇嘴道:“别看她那么放浪,人家可是上将最**爱的女人。”
“她不是个机器人吗?”我有些难以理解,这上将什么口味啊,难不成是为了换换口味?
哈里森对我的这个问题立刻表示了不满:“埃尔斯威,我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得到了元首的嘉奖,但是你依然是新人类计划中的一员,你和我们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你是个基因重组的家伙,而我们是机械生命而已!”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我没想到哈里森也是机器人,当着他的面儿说那句话确实有些不妥。
我立刻跟哈里森道歉:“我真不是有意的,只是顺嘴胡说罢了。”
“你以后一定要留神你的嘴!”哈里森不悦的说:“我们这里不是我这样的半机械生命就是你这样的基因重组生命,我们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觉得谁高谁低!”
“说真的,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略有尴尬的说道。
“好了,我原谅你了。”哈里森把我从液态金属机器人身旁拉走,狡黠的眨眨眼睛:“但是你必须请我去尼克之家!”
“没有问题!”我很痛快的答应下来,虽然我并不知道尼克之家又是什么鬼。
“那就说好了,我刚好有一张消遣卡,你的用了吗?”哈里森目光炯炯的问道。
消遣卡又是什么梗?我双手一摊,没有说话,但是言外之意很明显。
哈里森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跟我说:“那就不好办了,要不然……”
哈里森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要不然我想办法帮你弄一张,但是你知道,黑市的价格会略微贵一些。”
“你做主就好。”我跟哈里森说:“你先帮我垫付,过后我再还你!”
哈里森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摆摆手:“不不不,你们交易,我只负责帮你引荐!”
“这……”我有些犹豫,因为我不知道这里究竟花的是什么货币。
“别婆妈了!”哈里森伸出手臂,在上面轻轻一抹,皮肤立刻裂开,从里面深处一套精密的通讯装置,在输入一套密码之后,一个长得跟没睡醒似的家伙出现在了他的视网膜倒影上。
哈里森立刻跟那个家伙打招呼:“斯科特,你好啊!”
“哈里森,该死!我说过不要在白天打扰我!”一脸朦胧的斯科特十分暴怒:“你知道我的时钟一直有问题,你这么做会让我陷入疯狂!”
“少来了,斯科特,如果你能少一些鬼混,我包管你混乱的时钟会恢复正常!”哈里森调侃道。
“见鬼,你到底要干什么,请快点儿说,我要休息!”斯科特攥着拳头挥舞了两下,似乎在警告哈里森,少说废话。
“我要消遣卡!”哈里森跟斯科特说:“要可以去尼克之家级别的消遣卡!”
“哦?哈哈!这没问题!”斯科特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他闻到竹杠的香味儿了。
“价钱是多少?”哈里森笑眯眯的跟斯科特说:“你敢说出天文数字,我见到你一定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怎么会呢!你跟我都是老朋友了。我是不会黑你的!”斯科特想了一下,说:“呃……那就三十万牙币好了!”
“三十万?我靠!你怎么不去抢?”哈里森叫道:“二十五刀币!”
“那太少了,你要知道你去的尼克之家,你待一晚的价格都远远不止这个数,为什么要跟我计较这点儿利益?”斯科特讨价还价道:“二十八万牙币,我拒绝刀币!”
“为什么?”哈里森不解的问道。
“我喜欢数字!仅此而已。”斯科特挑着眉毛回答道。
“那好吧!”哈里森跟斯科特说:“你把账单发给我们的埃尔斯威,他来付款!”
“埃尔维斯?天呐!你说的是埃尔维斯?”斯科特怪叫着,眼睛也睁得老大:“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刚刚被元首嘉奖为少尉,如果是他的话,那我免费赠送!”
“我靠!你疯了?”哈里森一拍脑门儿:“你居然这么巴结他!”
“不不不,你误会了!哈里森!”斯科特大叫道:“这绝非是巴结,而是给予为帝国创造荣誉勇士的必要尊重!我马上就把消遣卡发送到埃尔维斯少尉的通讯器里,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那边话刚说完,我忽然觉得手臂一震,将制服的袖子挽起来,一个红色的小卡片从我的鳞甲下面被吐了出来,我抽出来看了一眼,哈里森满是羡慕的在一旁说了一句:“斯科特这个小气鬼居然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里森见我已经拿到了消遣卡,兴奋的拍拍我的肩膀:“晚一些的时候我过来找你,今天晚上你要破费了!哈哈!”
“没有问题。”我对哈里森笑笑,目送他离开。
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重新回到金属墙壁中的那两个液态金属机器门神,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进去,而不是陪哈里森这个麻烦鬼去什么尼克之家!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刚要离开,不经意间忽然看到一个火辣的身影从那个关押着我的两个徒弟的金属建筑里出来――是吉莉安!
此时的吉莉安换了套衣服,不再是暴露的低胸透视短裙,而是一副同样热火的军服。正被一群模样怪异的老头们簇拥着,每个老头的眼睛里面全都是渴望,只是吉莉安一脸的嫌恶。
貌似吉莉安呵斥了几句,那群老头终于把眼神从吉莉安的小脸和大胸上移开,底下谢顶的脑袋,眼神究竟是在忏悔还是盯着雪白的大腿那我就不知道了。
训斥了一会儿,吉莉安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样,那几个老头灰溜溜的转身回到了金属建筑中。
她同时也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的冷峻让我有点儿不敢认她就是吉莉安。
勉为其难的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对她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才还一副肉欲不满的样子,此时又变成了冰霜美人儿,还真是多变!
眼见她转身要走,我赶紧叫了一声:“吉莉安!”
吉莉安身形一顿,缓缓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说:“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吉莉安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是薇安!”
我靠,我就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呢!居然是双胞胎!
这回怎么办?如何圆场?哈里森这个该死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这嘴也是贱了!
硬着头皮给薇安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不要紧,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事实上,我也很少跟你们这些新人类接触!”薇安的语气之中透露着鄙夷:“因为你们身上的气味儿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那实在抱歉!”我抚胸致意:“是我冒失了。”
“我说话很直接,希望埃尔维斯少尉不要往心里去!”薇安说完,转身离开。--1279876463661516520+dliineda+297-->
第二九九章 获得资料
我则长吁一口气,刚才差点儿因为嘴欠出问题!看来是我太心急了,我太急于‘弄’清楚王姣在什么地方,我那两个徒弟又怎么样,才会主动去贴吉莉安,没想到会贴到了她妹妹身上,差点儿出事儿!
目送薇安离开,我决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否则的话,一不小心说错话,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所有的金属建筑都是一个样子,让我根本分不清楚都是干嘛的。
甚至我已经开始‘迷’路,转了半天,我发现自己彻底分不清哪里是关押我徒弟的实验室,哪里是参见元首的会议室。
不过好在我这个少尉的身份好像还算好用,除了那个特殊的实验室会出现两个液态金属机器人‘门’神把我拦在外面之外,其余的地方我只需要走近,就会有光线从左右两侧分出,扫描身体确认我的身份之后就会放我进去。
我以一种没头苍蝇似的执着不断的“参观”着各个金属建筑,有一次居然让我误打误撞的进入了一个类似于大商场的地方,在里面转了好几圈儿,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活人,偌大的商场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商品,而且在每个商品上面都有一个红‘色’的编号,用手轻轻一碰,商品的价格就会显示在我的视网膜上,从而我得知了这里的货币单位,最小的应该是牙币,继而是刀币。
从刚才哈里森和斯科特的对话之中也不难猜出,牙币和刀币之间的兑换应该是一万比一。
我试着去购买,发现也并不复杂。在出现价格之后,那个红‘色’的编码就会变成绿‘色’,再点一下,商品上的编号就会消失不见,而视网膜也会提醒我,购买成功。
付款居然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完成的,这有点儿细思极恐。幸亏这种便捷的支付方式没有流传到地心之外,否则的话,那一定是老爷们儿们的噩梦。
三口两口吃掉了买下来的水果,然后我从没有顾客和售货员的商场里走出来,继续闲逛。
我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查阅资料的地方,类似于图书馆。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运气确实不错。在我即将灰心的时候,终于撞进了正确的地方。
我觉得我是进入了阅览中心,这里的人要比上场多得多,但是跟商场同样的安静,每个人都极其认真的或站或坐的阅读,这里面甚至还有没经过修饰的古朴机器人,也跟普通人一样,捧着一本巨大的书在求知若渴的阅读。
这里还有好多架子上摆放的类似于眼镜的东西,我开始还以为这些眼镜是提供给眼神儿不好的人用的,后来经过我自己的试验,发现并非如此。
这些眼镜的作用很强大,可以用来查找书籍目录,还可以随意点阅。
特别方便那些懒得看纸质书籍的懒人,而且翻页也很简单,一个眼神过去就ok了。
我戴着眼镜,找到一个可供休息的长椅,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屋顶的灯光让我觉得略微有些刺眼,眼镜适时的调整了明暗度,让我觉得非常贴心。小说txt下载
躺在长椅上,我开始查阅我想知道的东西来。
幸好这里的智能化很贴心,让我不至于挨个目录的看下去,只需要在意识里思考一个大概的范围,眼镜自己就会去帮我整理我需要的书籍。
我没兴趣去了雅利安或者日耳曼,我只想知道这里的基本知识,比如尼克之家是什么鬼东西,以及我兜里到底有多少钱。如果有一份可以随时供我调阅的人名单就更好了,起码不至于看谁都是陌生人。
尼克之家的资料很快就被查找出来,是威灵曼将军曾孙尼克开设的一家类似于天上人间的娱乐场所。
其实在这资料出来之前,我也猜到个*不离十了。
这种地方一般人根本进不去,高昂的消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更重要的,来这里必须要用到消遣卡。
只有持有消遣卡的人才能够进入这种地方。而消遣卡的获得则更为不易,除了每个月随俸禄发放的免费消遣卡之外,再想用那就只能去黑市上购买了。而且这里的俸禄发放标准也很高,那就是需要贡献值,简单来说,不干活就没钱‘花’,没妞泡!
每月一张的消遣卡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不够玩的,而他们恰恰又是那些对金钱毫不在意的金主,如此一来,需求有了,那市场自然也就出现了。
斯科特开口要的三十万牙币对于我之前的每个月一百五十刀币的俸禄来说,也着实得‘肉’疼一下。但是现在不同了,普通士官和少尉之间俸禄的差距简直不能想象,刀币之上是赢币,赢币之上是月币,最值钱的是晶币,中间的换算都是一万比一。
普通士官的月俸是一百五十刀币,少尉军衔则会上涨到十赢币,也就是十万刀币,十万和一百五相比……没什么可比的了。
至此我才明白,原来这个少尉还是有点儿用处的,起码在月俸上来说,可以碾压很多人了。
消费的支付方式也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种还需要掏钱包的,事实上,这里每一个人,无论是机械生命还是基因生命或者是原始生命,也就是自然人,他们在诞生之时就已经被这个世界全方位的记录,一个人一个编码,至死方休。
付款买单随意扫,真正的拿脸刷卡时代来临。而且如果出现赤字也不要紧,简单的按揭这里一样有,还不需要偿付利息,当真可以让人安居乐业。
而且我还查到了为什么刚刚那个商场除了我之外,连个鬼都没有。那是因为现在是所谓的白天,大家没有空余时间去购物,都在忙碌。他们认为只有到了夜晚,才是放松休息购物逛街的时间。
我顺便也尝试着查了一下关于机械生命和基因生命的资料,发现原来机械生命是纳粹的造人计划的第二个阶段,其中第一阶段是自然人多胎计划,吉莉安和薇安就是一代计划中诞生的双胞胎。
纳粹科学家在进入地底世界之前就开始着手研究双胞胎,期望能以此来壮大自己的种族。不过实验的结果并不十分理想,而且到了后期,战略发生变化,这个计划也就随之搁浅。
来到地下世界之后,纳粹军又开始将生命和机械结合,制造出一种有机机器人,用一部分有机体和无生命的机械相互组合,来制造出半机械生命,吉莉安“荣幸”的参与了这个计划,于是她从第一计划中又成功的转入第二计划,她是不完全体机器人,也就是第二计划中的机械生命,算是比较成功的代表了。
跟‘门’神似的液态金属机器人是完全不同的。
第二计划中,还有两个家伙的名字被我查到,一个是哈里森,他是在配合疯狂的科学家做实验的时候被炸伤,只有部分脑组织活了下来。纳粹军方将他的脑组织和机械体结合,成为了目前为止,机械部分百分比占据最多的机械生命体。
另外一个就是斯科特,他是个失败的成品。他的机械体比例虽然不多,但是很奇怪的总出问题。每次修好他不久,必然又会陷入‘混’‘乱’。关于这一点,科学家们都三箴其口,谁都不解释这是为什么。于是他成了实验室的常客,跟科学家们‘混’的很熟,但是关系却并不好。
因为没有哪个科学家喜欢跟小白鼠做伙伴的!
纳粹的第三阶段的造人计划是基因计划,我现在所用的这具身体的所有者,埃尔斯威就是基因计划的产物。他们不是由爹妈生养的,而是从母体中诞生出来的。
这个母体是一个庞大的机械生命,类似于蜂巢一样,每一个巢孔都是一个孵化室,里面的生命就是基因生命。
他们的基因是可以随意组合的,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知道,纳粹已经基本掌握了基因链,光凭这个就可以碾压地表科学家好几条街。
组合不等于更改,他们可以拿人类和大猩猩的基因进行组合拼接,再由母体孕育,诞生出来的可能是一个类人大猩猩,也可能是一个有猩猩特征的人类,这取决于材料体的基因强度。
埃尔维斯的基因就是由普通人类和蝙蝠基因组合诞生的没有翅膀不能飞翔,但是可以发出和接收超声‘波’,借此定位和探测的新人类。作为斥候来讲,再合适不过了。
纳粹下一阶段的计划是完全破解基因密码,来行使“上帝”的权利,真正的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造人。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需要将基因重组研究透彻,目标就是创造出可以融合多位基因链的生命,目前为止,他们的计划刚刚进行到三位基因链组合,但是还无法控制实验结果。
另外纳粹还剑走偏锋的研究了魔法和仙术,只是可惜的是,他们的基础是超前的科技力量,对于魔法和仙术的研究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突破口,不过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所以在对抗魔法师和修真者上,他们可以针对‘性’的研发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武器,我的两个徒弟应该就是折在这个上面了。
我本来还想查阅一下关于纳粹更高级计划的内容,可惜被警告了,理由就是我的权限不够,不被准许参阅更高等级的计划,我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关于地底世界的白昼和黑夜究竟是如何划分的,我也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根据他们的资料记载,地底世界是由神来创造的,他们将地心剖出去,制造了月球。同时在空心的地球内部设立了无与伦比的强大阵法,这些阵法会呼吸,一个呼吸之间就是一昼夜,所以黑夜指的就是阵法平复的时期,那时候天空将变成深蓝‘色’,大地将会映出皎洁的月光,这就是黑夜。
而且我也‘弄’明白了这里的金属地面和那些‘蒙’古包一样的建筑都是什么,为什么都是无缝链接的。
资料记载,这是创世神留下的宝物,是庇护雅利安人民的护身符。元首得承天命的掌握了宝物的开启方法,于是这个宝物就被雅利安人民所用,他们可以随意的建造任何建筑,都会有这种特殊的金属来保护,当意识到有入侵者的时候,所有的建筑都会在眨眼之间没入银‘色’地面之下,而且地面还会将获得认证的所有生命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我就明白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为什么一个愣神儿的功夫,再低头看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敢情这东西这么强大。
我又好奇的查阅了一下关于x56r-s实验室的资料,但是有用的消息很少。不过有一条让我留意了,那就是这个实验室是目前纳粹最高规格的实验室之一,是母基地最高规格的实验室。
另一座可以跟它相提并论的实验室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月球背面的‘阴’影中,编号是x56n-l实验室,一些比较难解的问题都会‘交’付于那里。
这让我心中一动,王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么关押她的实验室规格肯定会是顶级的,既然我的两个徒弟已经被关在了x56r-s实验室,那王姣有没有可能在x56n-l实验室呢?
就是有一点让我比较纠结,月之暗面,我该怎么上去?
庞大的资料库并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这让我感到有些心焦。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居然一转眼的功夫又断掉了,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
正郁闷着,忽然我发现眼镜的明暗度有了变化,屋顶的灯光也柔和了下来,我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发现图书馆的时钟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我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待了这么久,黑夜已经来临了吗?
刚刚从长椅上站起身,手臂就轻微的震动了一下。我挽起衣袖,揭开小臂上的一片鳞甲,一个红‘色’光点儿出现在鳞片之下。
这是有人call我啊!我点了一下红‘色’光点儿,哈里森出现在我的视网膜上,此时的他一脸红光,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见我接通了,立马问我:“嘿,埃尔维斯,我的宝贝儿!你在哪儿呢?我们该出发了!我都有点儿等不及了!哈哈哈哈!”
第三〇〇章 神秘薇安
阅览中心的眼镜是可以外出携带的,我刷了一下“脸”之后,戴着一副比百科全书更加有用的资料库离开了这里,根据地图的导航,我去找哈里森汇合。txt小说下载
他此时正在尼克之家的饮品厅里拿着一杯特殊工艺酿制的散发着汽油味的红酒跟一个丰臀浪.乳.的大洋妞眉来眼去的调着情。见我来了,立刻冲我挥了挥手:“埃尔维斯,这里!”
我径直朝他走过去,哈里森打量了我一眼,一脸嘲弄的笑着问我:“我的天,你怎么把这东西戴出来了?不觉得滑稽吗?”
“有吗?”我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此时的镜片已经在我的控制下变成了深蓝色:“这样才方便欣赏像你面前这位美女一样漂亮的其他女孩儿而不被她们的男友发现,不是么?”
“哈哈哈,听到了吗?”哈里森转头跟那个大洋妞说道:“玛莎,快看看我们的少尉,居然这么直接的就说出了心声!那我要不要也弄一副滑稽的眼镜呢?”
“我想你不需要了。”被叫做玛莎的洋妞一脸荡漾的跟哈里森说:“再深邃的眼镜都遮挡不住你贪婪的目光!”
“那还不是因为我见到了你!”哈里森说了一句极其肉麻的话,幸好我的体表覆盖的全都是鳞片,否则的话,我想鸡皮疙瘩一定会掉下来一层。
这层如同穿山甲一般的黑色鳞片我原本以为是基因变异生长出来的东西,实际上这还真不是自生的,而是一种高科技内甲。
用的是生物技术,是可以脱下来的。不过这玩意儿一旦脱下来基本就报废了,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埃尔维斯也是因为要去执行特殊任务,所以才被装备上了这种鳞甲,防穿透性能极高,同时也有抗震的作用,可以保护内脏。只是可惜他们遇到了玄水卫,被类似于隔山打牛的功法给点破了灯。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在阅览中心我查询到,能去尼克之家玩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像哈里森这种属于半年不开荤就等这一天的类型,是尼克之家最底层的顾客。他的每个月的消遣卡不是高价卖给了黑市,就是用来去一些消费水平适中的地方鬼混,今天要不是宰上了我,也许他还不会来这里。
我着急去尼克之家并不是看不下去他们两个的腻歪劲儿,而是想试着从尼克之家里探听到点儿有用的东西,比如x56n-l实验室的情况,以及怎么样才能去月之暗面。
哈里森显然是误会了我,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少尉,不要这么急嘛,现在就进去,我担心你可怜的钱包在午夜未来的时候就会自杀身亡!我们等里面热闹一些的时候再去,我们现在不如坐下喝一杯如何?”
哈里森的这句话并不是想得到我的回答,因为他说完之后就拉着那个大洋妞走向了一边。
我只好跟在他们的后面,做一个极不情愿的电灯泡。
坐下之后,我随手点了一杯叫做达尔玛特的饮料,稍等片刻,调配好的饮料就从桌子中间缓缓升起,然后旋转到我的面前。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我品尝了一口,说不出什么味道,总之喝的我很不习惯,因为这里的环境除了金属什么都没有,鬼知道这都是经过多少次合成创造出来的玩意儿!
哈里森给我介绍了一下他的女伴,玛莎,是个自然人。
“是第一代计划中的自然人吗?”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玛莎点了点头,跟我说:“是的,不过失败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很遗憾。”我表达了我的歉意。
“不要紧,死的那个是我,我是我姐姐。”玛莎调皮的说道。
“我好像有点儿乱。”哈林森以手扶额的说:“我一定是醉了。”
没有理会哈里森,我继续问玛莎:“那你现在做什么呢?”
玛莎耸了耸挺拔的胸部,浪笑着跟我说:“在这种地方,你说我是做什么的呢?”
我一脑门儿黑线,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有这种职业存在。
“老伙计,你这些问题太无聊了。”哈里森在一旁抗议道:“你来这地方就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会被人嘲笑的!”
“那我应该问什么呢?”我疑惑的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呲着牙跟我说:“应该问问玛莎的三围是多少,我想一定会打破我之前的记录的!”
“你之前的记录?”玛莎瞥了一眼哈里森:“我的勇士,你之前难道是个女的?”
“哈哈哈,玛莎你可真会开玩笑。”哈里森大笑道:“我之前认识过的所有女性都没有你这么迷人,你打破了我的这个记录!”
“哈里森,我想我有个不妙的消息要告诉你。”我喝了一口古怪的饮料,决定冒险一次。
“哦?”哈里森正在对玛莎上下其手,听我这么一说立刻瞪大了眼睛:“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准备埋单!”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跟哈里森说道。
“那就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哈里森重新恢复了笑容,问我:“那你要跟我说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想我应该是受伤了。”我跟哈里森说:“而且伤在了我的脑袋上。”
“嘿,我说,这可不能开玩笑,我会当真的!”哈里森立刻恢复了正常,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你真受伤了?”
我点点头,跟哈里森说:“是啊,我发现我的记忆力有些不对劲儿,我有些混乱!”
“这很正常,我的兄弟!”哈里森一脸同情的跟我说:“毕竟你执行了一个非常有危险的任务!我还记得当初我刚获得机械体的时候,我经常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不过,听我说,你确实应该去跟那些老怪物科学家们说一说,他们会帮到你的。”
“可是你知道,有斯科特那个例子,我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我不会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我跟哈里森说道。
哈里森听了颇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可怜的斯科特,可恶的老怪物们,他们总喜欢玩花样,所以你说的对,我也早就过了检修时限,我一直拖着呢!”
哈里森转头看了一眼玛莎,见她若有所思,开口问道:“玛莎,宝贝儿,你在想什么?”
玛莎对哈里森笑笑,跟他说:“我倒是认识一个精通精神学的朋友,如果少尉长官是脑部受到了创伤,也许她能帮得上忙。”
“是吗?那这个消息太好了。”哈里森一听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去拜会一下,说真的,我现在对这些能人异士更加信赖!”
“那我就谢谢了!”我对玛莎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联系我,这是我的编码!”说完,玛莎把她的手指伸出来,在我的手心点了一下,留下一串红色编码,一闪就隐入了我的手心。这就跟记电话号码一个道理,只是更方便些。
“我会的!”我言不由衷的感谢道。
说脑袋受伤不过是个借口,是为了我问一些奇怪问题埋下伏笔,我可没有什么兴趣去见她说的那位朋友。
我们坐在饮品厅的角落里聊着天南海北,玛莎对我的兴趣要比对哈里森大,她总是充满崇拜和好奇的看着我,想问又不敢问的欲言又止。
她这个样子正中我的下怀,我正愁怎么把话题从三俗引导上来,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
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炫耀自己,如何蒙元首接见,又是怎么受到的嘉奖和提拔等等,最后把话题引导在我执行的任务当中,给他们添油加醋吐沫横飞的说了一遍我在镜界中就编造好的故事,不过这一次更加夸张,玛莎听得目瞪口呆,连哈里森都从最初对我过于表现自己抢了他风头的不满中解脱出来,加入到了我的崇拜者行列。
当我讲述完最后一句,我呷了一口饮料,刚才说的太多,我嗓子有些冒烟儿。
“精彩!”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看去,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薇安?”我赶忙站起身,跟她行了个军礼:“中将阁下,原谅我刚刚对你直呼其名的无礼!”
哈里森和玛莎也赶忙站起来,有些惊惶不安的跟薇安行了个礼,但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资格。
薇安冰雪消融的冲我笑笑:“少尉刚刚讲的真是精彩,我能坐下来继续倾听吗?”
“当然!”我绅士的为薇安把椅子后撤少许:“请坐,中将阁下!”
薇安微一边笑着坐下一边说:“不要这么拘谨。我来这里跟你们一样是为了消遣,所以可以叫我薇安。”
“还是叫您薇薇安小姐吧!”玛莎在一旁说道。
“你随意好了!”薇安对玛莎的态度就不是那么友好,似乎有些不屑,同样点了一杯跟我一样的达尔玛特,然后笑着跟我说:“少尉也喜欢喝这个么?”
“呃,是的!”我回到道。
薇安抿了一口饮料,说:“喜欢达尔玛特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有达尔玛特能勾起对逝去往昔的回忆,你又是想回忆起什么呢?”
“也可能是最近健忘得厉害!”我开了一句小玩笑。
“呵呵。”薇安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哈里森和玛莎,对他们说:“不介意我和少尉单独聊聊吧?”
“当然不会!”哈里森和玛莎赶紧站起身,如同被特赦了一般:“那我们就先去那边了!”
说完,他们两个头也不回的走掉。
我转头好奇的问薇安:“你有话对我说?”
薇安不做可否的看着我,问道:“刚刚的故事略有浮夸,我想听听真实的故事。”
“这个……”我意味深长的问薇安:“莫非你要听我同元首讲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我在这种场合吹的牛逼确实是假得过头,但是实话也不是谁都能听的。薇安如果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那她就有问题了,可以判她个对元首不敬。
“你肯讲吗?”薇安笑着问我:“如果你肯讲,那我一定洗耳恭听!”
“当然,这有什么不肯的。”我耸了耸肩,跟薇安说:“事实上,我的这番经历还没有人把它列为绝密不可说事件,所以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最主要的,我不忍心拒绝你这么漂亮的女士的提议!”
薇安听了微微一笑。
于是我就把跟元首叙说的又跟她说了一遍。
不过显然她的注意力并不在我有多么神勇上,而是放在了追问其它跟我同去伙伴的生死问题上。
当得知确实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薇安的神情有些落寞。
这让我很奇怪,不由得问她:“难道我的同伴当中有你认识的人?”
“马库斯。”薇安说了一个名字,事实上我并不知道这个马库斯是什么玩意儿。
“马库斯是我的弟弟。”薇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啊?”我惊讶道:“怎么会是你的弟弟?”
“因为他的基因链一部分来自于我。”薇安看了我一眼,说:“所以他实际上和吉莉安一样,都是我的亲人。”
“这……”我知道我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了,因为从母体诞生出来的新人类基因链来源是绝密,薇安居然知道马库斯的基因链是她提供的,这很可怕。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亲手为马库斯报仇。”薇安杀意十足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我举起酒杯跟薇安碰了一下:“也许那一天不会太远到来。”
“那就需要你做些什么了!”薇安如是说道。
“我?”我嘲弄的笑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少尉,战争从不会是由小人物发起的!”
“但是战争都是由你这样的勇士来促使的。”薇安淡蓝色的眼珠忽然变得有些碧绿,我不经意的跟她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脑袋有些迷糊,在我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从薇安身后走过来好几个壮汉,而哈里森和玛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被按在了桌子上……
第三〇一章 宿醉一场
第三〇一章
瞳术厉害,一点儿都不夸张。(..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就好像宿醉了一样,脑袋有些疼,还记不起昨天晚上都发生过什么。
看了看四周的布局,感觉这不像是个监牢,倒是更像是什么人的闺房。
这让我有些惊讶,这里的约……都这么霸气了吗?也不问问是不是两情相悦就直接一个美杜莎凝眸?也太夸张了吧?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把衣服穿好,刚整理完毕,房门就被推开。
我探头看去,发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一辆餐车,上面摆放着各种口味的食物。
餐车缓缓的开到我的面前,闻着食物散发出来的香味儿,我却一点儿食欲都没有。因为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印象中的哈里森好像被按住了,我需要联系他一下。
我本以为会是个无法接通的结果,没想到信号刚发过去,哈里森的影像就投到了我的视网膜上。
“我的天,埃尔维斯,你没事儿吧?”鼻青脸肿的哈里森问道。
“你怎么这样了?”我不解的问他:“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哈里森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也没什么,为了个娘们儿争风吃醋,被收拾了一顿。”
“……”他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滑稽,我本以为他脸上的那些淤青是跟我有关,没想到人家还有心情喝酒喝到醉,然后去跟别人争风吃醋。
“好吧!哈里森,那你能告诉我,昨天我怎么了吗?”我一脸无奈的问道。
“你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哈里森奇怪的问道。
“可是我并没有替你埋单啊!”我奇怪不已。
哈里森显然比我还茫然:“埃尔维斯,你的酒量就如此不堪吗?难道昨晚的事你都忘记了?”
“我好像真记不清了!”我问哈里森:“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很多漂亮姑娘被你的大手笔征服,然后你就被一群姑娘拉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被收拾得这么惨!”哈里森指着脸上的淤青跟我说:“看到没有,这些伤让我不得不面对那些怪老头们,天知道会给我修改成什么样子!”
“可是……”我紧锁眉头的问他:“可是我明明记得昨天不是这样,我被薇安的眼睛给迷晕了,而你们也被她带来的手下按到在了桌子上,这……”
“哈哈哈!我知道了!”哈里森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大笑:“那一定是达尔玛特的效果,你真的被达尔玛特给耍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达尔玛特的后劲儿是所有饮料中最厉害的,他能够让人想起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哈里森说道:“这些记忆可能你早就忘记了,但是却真实发生过。达尔玛特就是担心你忘记这些,于是来帮你回忆而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昨天你跟薇薇安中将聊的很开心,没有任何不愉快!一定是你搞错了,这我敢保证!”
我彻底被搞糊涂了,难道真的是我点的那杯古怪的饮料的问题?
哈里森说那是被我忘却的回忆,但是那种画面的回忆又代表着什么呢?
该不是……
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从薇安对我说的话中,我仿佛抓到了什么,又一时间捋不清头绪。
我决定主动找到薇安,来向她求证!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我要弄清楚一件事儿!
再次见到吉莉安,她依旧是一副时刻准备勾引我的样子,我这回可不敢瞎点什么饮料了,开门见山的跟她说了我之前跟哈里森说过的问题,那就是我的记忆可能出现问题了。
吉莉安显然对我出现问题之后去找她感觉奇怪,我解释这是因为我混乱的记忆中她的形象最为清晰,所以来请她帮忙。
吉莉安听到这话非常高兴,马上就要带我去见能够帮助我的科学家,但是被我拒绝了。
理由很充分,我对科学狂人有阴影。这个理由相信这里的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所以吉莉安也表示理解。
打下了伏笔之后,我又问了她关于那次行动,跟我同去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叫做马库斯的家伙。
吉莉安答应马上帮我查询一下,不过以她的级别尚不能调阅这些文件,这需要詹姆斯上将的权限,好在这个权限也在吉莉安的手中。
资料很快发给了我,我发现跟我同去的几个人当中并没有马库斯这个人,那我为什么会记住这个名字呢?
我又查询了一下马库斯,发现他并不是不存在,而是在跟我执行上一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牺牲了。之后我才被选入这个计划当中。
见我一脸茫然,吉莉安有些关切的劝我去检查一下。
我谢绝了吉莉安的好意,再三感谢之后,我起身告辞。
吉莉安显然对我这么快就要离开有些不满,说了几句略显羞涩的肉麻话之后,她心满意足的放过了我。
从吉莉安那里出来,我在导航中找到了薇安的位置,然后直奔过去,我有话要问她!
薇安不出意料的正在x56r-s实验室中,我依然是没办法进去,两尊门神很客气的给我拦在了外面,好在他们还是将我要见中将的消息传递了进去。
过了片刻,薇安走了出来。看我的眼神依然冰冷,语气也同样零下好几度,问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果中将阁下忙的话,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我客气的跟薇安说:“如果不忙,我有些话要问一下中将阁下!”
“忙不忙我不都出来了吗?有什么话直接说吧!”薇安的语气有些刺骨,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当然,也许昨天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我喝多了之后产生了错觉。
“关于昨天的事儿……”我犹豫了一下,跟薇安说:“我很抱歉!”
“没关系。”薇安皱了一下眉头,问我:“就这个事吗?”
“我不该把之前令人悲恸的回忆与你分享。”我跟薇安说:“我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我的记忆出现了点儿问题……”
“我劝你不要再碰达尔玛特了。”薇安轻蔑的冷笑了一声:“它并不适合你,有些回忆留给自己慢慢品味就好,而不是拿出来分享。”
“是的,阁下!我知道了。”我毕恭毕敬的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了,那就请便吧!”薇安下了个逐客令。
“如果中将阁下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见见那个怪物。”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渴望的看着薇安。
薇安想了一下,耸了耸肩:“其实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那个怪物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所以你应该是见不到了。”
“不在了?”我惊呼一声:“跑哪儿去了?”
“放轻松,少尉!”薇安被我的神态逗笑,跟我说:“他虽然凶蛮,但是并不能从这里跑掉。只不过我们将他送到了另外的实验室,在那里,他会进行更彻底的实验。”
“是月之暗面的那个实验室吗?”我追问道。
薇安点点头,说:“对,就是那个,还有什么疑问吗?”
“那……”我看向薇安,问她:“不是说捉住两个入侵者吗?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我们还没有打开。”薇安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跟我说:“它被一个巨大的茧包裹住,我们正在研究这个茧的构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天呐,那真是太神奇了。”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儿,跟薇安说:“能让我见识见识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结出让我们的科学大师们都束手无策的茧吗?”
“看来你的好奇心真的很重!”薇安冷笑一声:“那就随我进来吧!”
他妈的!终于进去了!我心中长舒一口气!
随着薇安进入x56r-s实验室,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究极科技力量。
整个金属建筑巨大无比,但是异常拥挤。无数的机械手臂和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都都在被透明水晶分割开的单独实验室中忙碌着。
在蜂巢一样错落有致的实验室中心,有一个好像放大了无数倍的标本玻璃罐,里面充满了蓝色的液体,在蓝色液体中间,赫然是一只雪白的,类似于蚕茧一样的东西。
这个玩意儿我见过,缩小版的蛛丝暖帐!
看着玻璃罐里面的蓝色液体,我有点儿担心的问薇安:“中将阁下,这些蓝色的液体是做什么的?不会把茧里面的东西给淹死吗?那样的话,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吧?”
“哈哈哈!”还未等薇安开口,在我们前面的一个谢顶的大头先生率先发出了嘲笑:“我说你们这些军人最好关注一下如何取得战斗的胜利,而不是在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因为你们对这些真的是一窍不通,说出来的话也只是徒增笑柄而已!”
“非常抱歉!”我抚胸致意:“我太愚蠢了!”
大头先生并没有理会我,倒是薇安皱了一下眉头,跟我说:“这些蓝色的液体起到的是镇静作用,经过探测,这个茧里面有着充足的空气而且还保持着绝对的干燥。所以少尉,你就无须为科学大师们操心了。”
“是的,阁下!”我看薇安的表情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一脸不悦。
显然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刚刚那个大头先生的话让她也觉得不舒服,毕竟她这身军服代表的也是作战部队,她来这里想必也是不受大头先生欢迎的吧!
“真是神奇!”我虚伪的赞叹道:“神奇的地表生物总是能带给我们惊喜!”
“这种惊喜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个神奇的大陆。”薇安冰冷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向往:“如果能去那片神奇的地方见识一下,我想生命一定会更加丰富多彩!”
“中将阁下,我不得不提醒你。”大头先生回身跟薇安说:“不要相信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些故事,即便是在那个神奇的大陆,这些奇怪的生物也是占了极少数的!”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每一次派出联络器的时候都要避开那个地方呢?”薇安反唇相讥道:“我想一定不是害怕什么吧?”
“中将阁下,您一定是误会了。”大头先生涨红了脸解释道:“联络器发出去之后,会自动选择农业和传媒更加发达的地方,而不是落后的国度。我们创造的密码,也就是地表人类称之为麦田怪圈的图案需要媒体向全世界传播,这样分散在全球的雅利安子孙才能知道我们要对他们说的是什么。我们的联络器也有过因为种种原因在那个神奇的国度创造密码的经历,可是结果却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派出另一架联络器,因为我们创造的密码只有那个国度最小的聚集单位的人知道,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全屯子人都知道了!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屁用没有,而且是异常尴尬的!”
我翻了好几个白眼儿,强忍着笑意,差点儿憋出了内伤。敢情那些麦田怪圈儿都是这么来的,是地心纳粹对地表的雅利安后裔发出的信号,他们在联络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很开心,一直困扰着六十亿人口的世界之谜被我发现了谜底。
“即便你说的是对的,那又如何?”薇安不服气的说:“你依然得承认面前的这个东西以及那个连你都束手无策的怪物,他们都是从地表过来的。”
“对,还有那个逃跑的家伙。”大头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眼神瞄向了我:“少尉,我想你一定最清楚那个本领高强又十分胆小的入侵者。”
“胆小不胆小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的告诉你,他真的非常厉害。”我跟大头先生说:“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不小心说错了话被他知道,他还会过来扭断你的脖子呢!”
“哈哈哈!”大头先生干笑了两声:“少尉,你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他赶来,那扭断脖子的手一定长在我的胳膊上!”
第三〇二章 追踪信号
第三〇二章
深深看了一眼说要扭断我脖子的大头先生,把他的样子记在我的脑子里,然后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走着瞧!
“少尉先生,你看我的眼神可是不怎么友好!”没想到大头先生还挺敏感,居然能看到我眼睛里面的杀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么?也许是这个奇怪的东西激发了我的战意吧。”我不再理会大头先生,转身对薇安说:“中将阁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该不该说你不都已经说了么?”薇安依旧冰冷的跟我说:“有什么话就说,我喜欢直来直去!”
我一脸诚恳的对薇安说:“我请求调入中将阁下的麾下。”
薇安的眼神里略显出惊讶,反问我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想这个理由中将阁下应该会知道吧?”我对薇安笑笑:“我们不是执行的是同一个计划吗?我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但是你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薇安对我抱歉的笑笑:“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你们这次行动是成功的!相反,我认为很失败。”
“这我承认,但是没有这次失败,怎么能换来将来的成功呢?”我对薇安说:“我可以提供给你失败的经验,让你避免走弯路。”
“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想来到我的手下做事?”薇安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我的中将大人!”大头先生在一旁静悄悄的听声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他一定是动了凡心!恕我直言,以中将大人的美貌,是没有任何一个雄性动物会不动心的!”
我看了一眼垂涎欲滴的大头先生,真是哭笑不得。我原以为他们这种科学狂人应该是只对自己的研究感兴趣,没想到也是有这种世俗想法的,并且还以他猥琐的心来度我的一肚子阴谋诡计!
薇安冷笑一声:“我想少尉跟你的想法应该不是一样的!”
“中将阁下明鉴!”我点点头,跟薇安说:“因为我去过那个世界,所以我对那个世界充满了向往和畏惧,我想帮助您打开重新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仅此而已!”
“好吧,我批准你成为我的部下了!”薇安说完,不屑的瞄了一眼大头先生,看来她之所以这么痛快的同意,八成是有故意气一气大头先生的意思。
大头先生听了这话之后耸了耸肩,挑衅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对身边的一个家伙说:“把镇静剂给我撤掉,换上特洛夫特溶液!”
“啊?”他身边的那个家伙显然是被这个决定吓了一跳,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确定要换上特洛夫特溶液吗?”
我悄声问薇安:“什么是特洛夫特溶液?”
薇安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我按了一下眼镜,迅速的检索了一下关于特洛夫特溶液的消息,看清楚之后,我的后背不由得惊出一层冷汗。
特洛夫特溶液是具有强腐蚀性的溶液,比浓硫酸抑或是王水还要猛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说大头,你疯了吧?”我开口阻止道:“你就不怕毁坏实验品吗?”
“少尉先生,我不叫大头!请叫我伊索夫博士!”大头叫道:“另外我必须提醒你,这个实验室的一切实验方法都是我来决定的,你并没有否决权!”
我看向薇安,她也刚刚查完特洛夫特溶液是什么玩意儿,冷着脸对大头说:“先生,你用特洛夫特溶液来溶解这个茧我不反对,但是里面的那个家伙希望你不要伤到!我非常想看看剥开茧之后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放心吧,中将大人。”大头讨好的对薇安呲呲牙,笑道:“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蓝色的镇静剂很快被吸干,玻璃罐子里面只剩下巨大的蛛丝暖帐,我试着用神识和火儿沟通,本以为会没有什么作用,没想到居然成功的联系上了她。
火儿的神识在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惊喜不已:“师父?”
滋滋滋——
在我跟火儿的神识联系上的一瞬间,实验室里面的机器忽然产生了干扰,发出奇怪的声音。
“见鬼!”大头先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回身对在二层观测台上的一个家伙挥了挥手:“开启屏障系统,这个怪物在试图发射信号!”
“是的,先生!”站在二层观测台上的那个家伙立刻执行了大头的命令,实验室中闪过紫色的光华,然后我跟火儿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已经沟通得差不多了。
神识的沟通在一念之间就能相互传递所有的起念,所以大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我确定了火儿安然无恙,而且她在里面并没有受伤,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镇静剂对她来说屁用没有,同样道理,特洛夫特溶液即便是能腐蚀掉她的蛛丝,也不要紧,因为她的蛛丝源源不断,随用随取一样。
拼消耗的话,大头会哭的!
我告诉了火儿我目前的身份,以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让她不要着急,保存实力,等待机会,我们从这里去月球!
特洛夫特溶液终于被喷射出来,蛛丝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在特洛夫特溶液喷出来的一瞬间,蛛丝就好像忽然被冻结了一样,荧荧的反射着白光。
特洛夫特溶液在接触到蛛丝的时候并没有产生预期的冰雪消融的效果,而是如同被滑开了似的。
这让伊索夫有点儿惊讶,并且脸色变得也相当的难看。
薇安阴沉着脸看了一会儿,发现特洛夫特溶液计划并没有成功的迹象,于是开口问伊索夫:“先生,刚刚这个怪物发出的信号你们进行记录了吗?”
“随时随地都在记录着!”大头说道。
“那你看看,有没有可能破解出来它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薇安开玩笑的说道:“没准儿它是想跟他们投降呢!”
“是的,中将大人!”大头谄媚的笑笑:“您真是智慧过人!我这就去看看,另外,这里我想没必要继续观看了,特洛夫特溶液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建树,我们还是去看看刚刚的信号代表着什么吧!”
我擦,我没来由的心虚了一下。这玩意儿也能记录?还能破译?要知道这可是神识交流,连特么的传音入密都不是,如果这就能破译了,那还有更安全的交流方式了吗?
我揣着一颗好奇同时又忐忑不安的心跟在薇安身后,大头带着我们去了另外一间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里一共七八个人,此时都聚拢在一起,围观着什么。好像是一群看树荫下老头下棋的观众一样,一个个都真君子的沉默不语。
大头显然对他们没有热烈欢迎自己表示出了严重的不满,略有愤怒的咳嗽了两声,这才把那群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跟大头打招呼,而是一脸忧色的跟大头说:“伊索夫先生,您快来看看,真是见了鬼了!”
“什么事让你们这么没有礼貌!”伊索夫心情恶劣的走过去:“如果我发现你们在做无聊的事,一定会把你们全都送到后厨去帮忙!”
我跟薇安紧跟在大头身后,走到那群人当中抻脖子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原来在看两个大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类似于雷达似的东西,不过不是同心圆,而是一个个单独的或交叉,或独立的圆圈。
我不解的问薇安:“这是什么?”
“这是刚刚记录的信号!”大头低沉着声音说完,回头看了我跟薇安一眼,说道:“报告两位,你们可能要有事情要做了!”
我跟薇安惊讶的对视一眼,我问大头:“什么意思?”
“刚刚的信号我以为只有那个巨大的茧里面的怪物发出的单独信号。”大头指着两块屏幕对我们说:“但是显然我弄错了!这并不是单一的信号,我们同时捕捉到了另外的一个信号在跟它呼应着!看来他们又有同伴闯入了!”
“靠!”我感慨的想骂人。
“太好了!”薇安比我要兴奋得多:“能不能追踪到那个信号?”
“也许我们可以引狼入室!”大头奸笑着说:“我会下令撤掉屏蔽系统,让他们重新建立连接。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就能确定另外一个信号源的位置,到时候……”
“那就请马上开始吧!”薇安捏了捏拳头,苍白的关节发出哔啵的爆豆声,我不由得对她侧目而视,这家伙好像很暴力啊!
大头马上命令撤掉屏幕,几乎在一瞬间,我就收到了火儿的神识,她在嘲笑着特洛夫特溶液。本来我提醒她的时候,她还稍稍有些担心,没想到,特洛夫特溶液居然连她晶体化的蛛丝都融化不了,简直是开玩笑一样。
知道她没事儿就好,我把大头的计划告诉了她,她听后立刻跟我道别,毕竟我现在用的是埃尔维斯的身体,实力最多也就达到埃尔维斯所能承受的极限,不足以跟她联手从这里逃跑,所以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大头的眼镜死死盯着两块屏幕,我瞄了一眼,发现两块屏幕上的圆圈在我跟火儿交流的时候出现的非常多,如同水泡一样,不断的变幻。当我切断了跟火儿之间神识的交流,那些圆圈儿又变得缓慢了起来,最终停止不动。
薇安见状,问大头道:“伊索夫先生,追踪到了吗?”
“还不知道。”大头皱着眉头说:“计算机正在运算,同时在跟之前的那个信号进行对比,我想很快就会出现结果了吧?”
“这么短的时间也能追踪到?”我惊奇的问道。
大头冲我微微一笑:“少尉先生,这么短的时间?也许跟您在床上的英勇表现相比,这个时间确实有些短暂,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漫长的时间了,他们的信息在一刹那就能传输很多很多,这比任何通讯设备的承载量都要高!所以不要天真的以为时间很短了,其实这很长!”
“哦!”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次的等待无疑有些煎熬,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我觉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我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如果真的将信号锁定在了我身上,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将薇安轰杀,第二个就是要扭断大头的脑袋。
薇安似乎察觉到了我紧绷的身体,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道:“怎么了?少尉?你好像很激动。”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与之一战!”我对薇安说:“来替我的好哥们儿们报仇!”
“会给你机会的!”薇安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对我说:“但是现在必须放松下来,因为你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十分抱歉,中将阁下!”我警觉的将气势收敛起来。
“这样好多了!”薇安冲我笑着点了点头。
滴滴——
一直在进行疯狂运算的计算机终于有了反应,我跟薇安的气势在同一时间暴起,不知道究竟是我点燃了她的战意,还是她激发了我的斗志。
“出结果了吗?”薇安急促的问道。
大头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薇安又追问了一句,大头这才缓缓的将脸转过来,面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薇安奇怪的问道。
大头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黑,看了看薇安,又看了看我,额角的青筋忽然暴起。
我跟薇安对视一眼,我奇怪的问她:“伊索夫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薇安没有理会我,而是死死盯着大头。
大头缓缓的举起手臂,似乎要指认着什么。
我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杀意无法遏制的接近迸发。
薇安也在轻微的颤抖,显然她也有些激动和茫然。
就在大头将手臂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口黑血喷出,我跟薇安同时闪到一旁,大头一下子栽倒在地,他的那口黑水落在金属地面上,滋滋的冒着白烟,很明显,腐蚀性极强……
第三〇三章 再遇寻萧
第三〇三章
有人下毒!
我惊得一身冷汗,刚刚大头伸手的时候我真以为他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我了,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被另外一个连我都不知道是谁的人给暗算了!这让我大为震惊。(..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薇安也反应过来,眼神立刻变得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实验室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同时被她锁定,我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可以的控制起来,生怕一个微妙的动作就会引起薇安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是谁!”薇安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回应她。
我趁机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四溢,大喝了一声:“如果不站出来的话,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薇安赞许的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能把这个暗中帮我的人给安全保护起来。
一个不起眼的实验员悄悄的向后撤了一步,薇安和我同时察觉,不约而同的暴起,我有意封堵住薇安的进攻路线,将后背卖给薇安,亲自动手去捉那个实验员。
薇安经我这么一阻,攻势顿时慢了下来。那个实验员见势不妙,一个转身的功夫,无色无味无形之间,在他周围的所有人纷纷软倒在地,脸色乌青,口吐黑血,自己把自己给腐蚀毁了容……
还好我穿着长满了鳞片的内甲,并且在进攻的时候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否则的话,就这一下,我就会殃及。
不过我还是装作被他的毒给逼退,同时回身抱住了薇安,大喝一声:“小心!”
还没等薇安回过神,就听我背后传来一声巨响,轰——
好像无数颗绑在一起的手雷同时爆炸,巨大的气浪将我掀了个跟头,而我此时的手里正紧紧握着薇安的胳膊,如此一来,我跟她滚做一团。
嘶——
一声鸣叫,我转头一看,一只巨型棘背魔蛛闪烁着八只眼睛站在了实验室中,我赶忙把薇安扶起来,刚刚的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薇安来不及想明白就看到了火儿,那声爆炸也显然是来自于玻璃罐。
而那个实验员此时也站在火儿的背上,怪叫道:“今天一个都别想活!你们都得死!”
火儿的八支目连续闪烁,红光乍现,扫过之处,金属地面纷纷爆裂,无数的金属碎片好像利刃暗器一样向我们袭来。
我仗着有内甲护身,转身又要去抱薇安,却被薇安一个滑步闪到一旁,我一脸的错愕。
薇安皱着眉头对我道了声谢,然后跟我说:“不用管我,你跟我联手将擒下这个叛徒和这个怪物!”
我转头看了一眼火儿,然后对着薇安点点头:“好!”
说罢,我反身冲了过去,薇安在我身后蓄势待发。
火儿八支目红光暴起,我大喝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别说薇安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连我都有点儿断片儿了。txt小说下载
不过看着被我骑在身下的薇安,我笑的很开心。
薇安此时已经昏迷不醒,那个站在火儿背上的实验员纵身跳了下来,有点儿不放心的说:“啧啧,不会让我给毒死了吧?”
“我草,不能吧?”我惊愕的看着那个实验员。
那个实验员对我呲牙一下:“应该不能,她还是比较强的!可能只是装做昏迷不醒吧!”
“那人家要是铁了心的装下去可就不好办了。”我对他耸了耸肩:“你有办法弄醒她吗?”
“扒光了然后你跟我……”实验员笑得很荡漾。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好主意!”
就在我伸手去实施这个不轨的行为的时候,薇安终于装不下去了。
愤怒的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我:“狐狸终于露出尾巴来了吗?”
“你不知道,藏的我好辛苦!”我对薇安眨眨眼睛。
“你们妄为雅利安后裔!”薇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去你大爷的,谁说我是雅利安后裔了?”我白了薇安一眼:“我他妈纯种的炎黄子孙,你是不是瞎?”
“炎黄?”薇安愣了一下,立刻叫道:“你不是埃尔维斯?!”
我撇了撇嘴,道:“才他妈想明白啊?”
薇安转头看向那个实验员:“你也不是奥古斯塔?”
那个实验员摇了摇头:“很抱歉,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奥古斯塔!”
“那你到底是谁呀?”我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魔天龙王,是我!”实验员好像变魔术一样,从奥古斯塔的人皮里面脱身出来,看到来人我差点儿把自己舌头给咬掉下来,居然是于寻萧!
“老于,是你?!”我惊喜交加:“怎么你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吗?”于寻萧把人皮小心翼翼的收起,笑着说:“这东西还有用,暂时不能扔啊!”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我好奇不已。
于寻萧冲我笑笑,说:“魔天龙王想知道,待有时间我慢慢跟你详谈,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发生这么大的事故,这里的智脑已经发出了讯号,而且他们这群人都是有自己的生命编号的,人死之后编号会失效,失效的编号会从智脑中抹除,但是抹除之前,是要有宪兵过来查验的,所以咱们必须马上离开!我想那群家伙已经在门口了,只是门外的两个门神尚未得到詹姆斯上将的批准,所以暂且还无法进入,如果等他们进来,咱们再想跑可就不容易了。”
于寻萧飞快的跟我叨叨了一堆,我指着屁股底下的薇安问他:“这个有办法带走吗?”
于寻萧点点头,跟我说:“当然!随我来!”
一道奇门阵法被于寻萧挥手之间摆放出来,我眼前一亮,提起薇安随着于寻萧走进阵法,火儿则在我身后负责销毁一切,巨大而粗壮的火焰从她的口中喷出,带着爆炸特性的元力在这个高精密的实验室里面开始疯狂肆虐。
等火儿也进入阵法之后,于寻萧挥手将阵法挥去,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冲进来,也绝无可能追踪到我们了。
感受着阵法的震动,于寻萧打趣的说:“魔火罗刹当真厉害,我这阵法都快经不住你这爆炸的余威了!”
此时的火儿已经变回人形,一脸煞气的对于寻萧说:“于大哥说笑了,这一次多亏了于大哥,要不是于大哥出手搭救,可能我还要受几日囚禁之苦!”
“无妨!”于寻萧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对火儿说:“能结实魔火罗刹,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你俩能不能不这么胡拍马屁?”我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这样搞的我好没有存在感诶!一个是我哥们儿,一个是我徒弟,你们瞎客气什么啊?”
“是是是!”于寻萧丝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再客气了!”
“我说老于啊,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我不解的看了看四周浓雾弥漫的阵法空间,问道:“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会认识火儿呢?”
“这说来可就太巧了。”于寻萧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且待咱们出了这里,我再同你细细讲来!”
于寻萧带着我们跟走迷宫大阵一样,在阵法里面绕来绕去,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绕出来了,我看着蔚蓝的天空有些不敢相信,略带激动的问他:“这是……这是地球?”
“废话,我还能带你去月球?”于寻萧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草,你牛逼啊!”我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竟然能在地心地表来去自如?为什么这么叼?”
于寻萧推开自己道观的门,带我们走了进去,在我曾经被围剿的那间摇摇欲坠的偏房里,他对我说:“这事儿说来话就长了!想当初我随小主曾去过地心世界!”
“我草,王姣去过地心这事儿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也去过!”我惊讶的看着于寻萧,问他:“然后呢?”
“那次去过的人都被印上了客人编码,这编码就是来去自如的保证。”于寻萧说:“如果没有这个编码,我根本就进不去地心世界!”
“操,原来如此!”我抿了一口茶水,依然高碎。
“得知小主失踪,我们暗部震惊无比,在经过一番彻查之后,断定小主的去向,于是我就混入了地心世界。”于寻萧说:“又找机会偷梁换柱的成为了x56r-s实验室的实验员,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小主并不在这间实验室!”
我点点头:“是啊,小姣应该是在月之暗面的那个x56n-l实验室,不死魔童也在。”我对于寻萧说道。
于寻萧点点头,说:“对,你那个徒弟正是被送往x56n-l实验室了,是我安排送过去的!”
“你?”我惊讶的看着于寻萧,问他:“为什么?”
“只有他过去了,我才可能过去。”于寻萧意味深长的对我笑笑,说:“他的身上有我留下的通道!”
“我擦,老于,我是真服了你了。”我对于寻萧由衷的赞叹。
于寻萧笑着说:“本来我是准备跟他一起去月之暗面的,但是魔火罗刹留在那里我也不放心,最终还是决定算了,暂且让不死魔童去探听一下消息,我把魔火罗刹找机会解救出来为好。”
我挠了挠脑袋,问于寻萧:“那你又怎么知道埃尔维斯是我的呢?”
“这不更简单了,我根本没想到有你,我只是在执行我自己的计划。”于寻萧说:“当伊索夫吩咐破解信号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又有人来了,那我计划再实施就容易多了,于是我就开始了行动,炸开实验皿,放出魔火罗刹的时候,她告诉我,你就是魔天龙王,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次来了个大炮儿!”
“谢谢夸奖,愧不敢当!”我一脸羞愧的说:“这次还是多亏了你,我也就是插科打诨而已!”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你,那我又怎么能这么痛快的就完成计划呢?”于寻萧笑道:“还不是你突然反戈相向,把薇安中将弄了个措手不及。”
“那我能再问你一个事儿吗?”我追问于寻萧:“关于我这俩徒弟的事儿,你又是听谁说的?”
“暗部有你们的资料,我查看过!”于寻萧说的轻描淡写,可我却听的心惊肉跳,暗部是什么鬼?消息居然这么灵通?
于寻萧似乎看出我的顾虑,对我笑着说道:“龙王放心,暗部是小主心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你跟小主的事情的!”
“呵呵,这说的什么话,我还能不相信于大哥么!”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问老于:“怎么不见……”
“琳琳是吧?”老于忽然不好意思起来:“琳琳待产,我将她送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里风口浪尖,我唯恐有什么闪失!”
“我去!”我眨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半天,我艰涩的问老于:“琳琳才多大,你居然……”
“这种事儿随缘,我有什么办法!”于寻萧耸了耸肩,显得很无辜。
我还待说什么,火儿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我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两口子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跟着瞎掺和个六啊!
对于寻萧尴尬的笑笑,岔开了话题,问他道:“那你那两个徒弟呢?怎么也不见了?这偌大个破道观里面如今就剩下了你,是不是太凄凉了点儿?”
“不留万妖他们在琳琳身边陪护,我又如何放心呢?”于寻萧笑着说:“这里本来我也已经舍弃了,这次回来也只是因为阵法通道设在了此山之上!”
“为什么要舍弃这里?”我有些不解。
“估计过不了多久,大部分灵山古洞都会空出来了。”于寻萧落寞的抚了抚长发,对我说:“魔劫已到,灵山不保!”
我有点儿不确定的问于寻萧:“你的意思是……”
“龙王,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于寻萧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你我可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啊……”
第三〇四章 重回巅峰
有了于寻萧这个大后援,我的计划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个道观虽然破旧,但是作为休整只用也是足够。火儿被囚禁的这几日没少遭受苦头,她简单的闭了个关,在蛛丝暖帐之中恢复起元力。
我则将神识从埃尔维斯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重回镜界,在那个恶心的怪物身体里,把我自己换出来。
若不是屠龙寻诡有灵丹妙药将我的身体修补好,我真是要哭都找不着调了。
简单的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屠龙寻诡对于寻萧这个意外的援兵好感大增,特地又制作一条镜界通道,作为礼物,让我转交给于寻萧。
重回本体的我急需离开镜界,因为在镜界的这段时间,我的魔劲已经发生了发转,如果继续待下去,那对我有弊无利。
作别了屠龙寻诡,我通过了空间隧道,回到了老于的道观之中。
将屠龙寻诡赠与他的通道交给于寻萧,给他美够呛。
对于他来说,这份礼物确实有点儿太重了。这就相当于他今后可以随时随地的去镜界旅行,不过前提是不要遇见那个镜界的自己,否则就会烟消云散了。
这一点,虽然危险,但是系数不是特别高,就如同登山也有踩空的几率一样。
镜界是另外的世界,于寻萧美的并非是旅游,而是强大的退路。
这一点的用意我也能想明白,就是让老于全力以赴的去月之暗面营救王姣,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于寻萧也不负所望的加紧联系起了不死魔童。
也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来联系的,消息就这么简单的传递了回来。
王姣现在很安全,以纳粹的科技力量想弄清楚王姣为什么灵魂不灭这还有一定的难度。而且他们并不想把王姣怎么样,所以她暂时只是在被要求配合实验,而不是像小白鼠一样任人宰割。
听到了这个消息我就放心了!
“不过……”于寻萧看了我一眼,又道:“你那徒弟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成为了小白鼠!”
“啊?”我赶忙问于寻萧:“怎么回事儿?”
“因为他们投鼠忌器的缘故,所以小主的实验进行的很慢也很艰难。”于寻萧说:“这样一来,他们原本的热情就在急剧消退。这时候送去了不死魔童,让他们正好可以转移注意力,将之前有劲没处使的力量全都招呼在了不死魔童身上,如此一来,就相当于你徒弟替小主当了挡箭牌!”
“也好!”我点点头:“这是他应该做的。”
“你这师父是不是有点儿狠毒啊?”于寻萧似笑非笑的问我道。
我凉笑一声,跟他说:“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狠毒?不死魔童如同我亲儿子一样,是我亲手创造了他,如今他来报答一下也并非不可吧?”
“你这想法居然这么古板。”于寻萧失声笑道。
“要按岁数来说,算上前世,你未必有我岁数大,我偶尔有点儿古板的思想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笑着对于寻萧说:“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他们把我徒弟给怎么着了?”
“不死魔童和小主的共性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于寻萧看着我眼睛,认真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灵光一现:“都是不死不灭?”
于寻萧点点头:“正是如此!他跟小主都是不死不灭,如果能把你徒弟的秘密给研究出来,那对他们来说一样有用,所以你徒弟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他们在他身上进行的实验是完全的破坏性的,就是为了验证,他是否是真的不死不灭!”
“我擦,这是要祸祸死不死魔童吗?”我皱着眉头说道。
于寻萧耸了耸肩,跟我说:“这就很难说了,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担心如果将试验品弄坏了怎么办,毕竟弄死了你的徒弟,不还有小主在做替补呢么?而且他们现在的想法是,把所有能想到的实验手段都作用在你徒弟身上,来总结经验。这些实验手段有很多是准备在小主身上用,却没来得及实施的。”
“得,我徒弟成了小主的小白鼠了!”我撇了撇嘴,无奈的说道。
“而且我必须提醒一下龙王……”于寻萧好整以暇的抿了一口茶水,跟我说:“小主的不死不灭是来自她本身的灵魂力量,而你的徒弟可能并非如此吧?”
“当然了。”我跟于寻萧说:“你也修道修魔,有元神真灵,我徒弟的不死不灭是以本身来说的,并非元神力量,他的身体是灵心木所铸,心为九彩魔罗,如此一来,他可免受元神损伤,故而不死不灭。”
“所以说,你徒弟的秘密其实很简单。”于寻萧道:“就是相当于在元神之外加上一副铠甲,这铠甲的强度才是他不死不灭的根本?”
“正是如此!”我点点头,肯定了于寻萧的说道。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纳粹可能要失望了!”于寻萧苦笑了一声,跟我说:“纳粹一直在寻找着长生的奥秘,他们进行的实验也都基于此。最初的双胞胎乃至多胞胎实验其实本意并非是为了增加雅利安人口数量,而是为了进行身体的替换,让精神永存。当一具肉体衰老毁灭之后,他们会将另一具身体取出来,为他们所用,重新开始生活,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寿命延长一倍!”
“真是一群疯子啊!”我感慨道。
“后来他们发现即便是将寿命延长一倍,依然无法满足他们对永生的渴望。”于寻萧继续说道:“于是他们选择了开辟另一条道理,那就是机械生命,这一点儿上看,可能跟你徒弟的制作方法有点儿异曲同工啊!”
我点点头:“确实,只是他们的材料没有我的好,而且他们未必会对这些天材地宝感兴趣!”
“说的对,雅利安追求的是整个种群的长生不死,而不是一两个人。”于寻萧说:“所以他们不会去浪费精力寻找本身就十分稀有的天材地宝,他们认为人的生死都可以通过科技来进行逆转。这一点,我比较赞同。”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们研究我徒弟其实是在浪费时间?”我问道。
于寻萧笑了笑,说:“就看他们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了,如果从表面上研究的话,那确实是在浪费时间,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研究其实是在回头走老路!不如现在进行的新人类计划靠谱!”
“基因链重组?”我看了一眼被于寻萧冰冻住的埃尔维斯,摇头笑道:“这样的家伙还是雅利安血统了吗?”
“这无所谓啊!”于寻萧道:“他们的本意你以为真的是在为种群壮大而努力吗?其实早就走偏了!他们现在所渴望的是自由,有了自由,有了逃生的把握,再去考虑如何净化种群再说吧!”
“确实!”我笑着跟于寻萧说:“他们被世界之主憋的太久了,急于逃离地球。”
“这一点就得靠他们研究出来这种怪物了。”于寻萧将话题又扯到了新人类上,跟我说:“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新人类上,才是人类唯一的出路。”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的看着于寻萧问道。
“简而言之,人类是造物主创造的,这一点你承认吧?”于寻萧问道。
“承认,不论造物主是上帝还是女娲。”我点头道。
“这就是限制!”于寻萧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别忘记创世法则!”
“一代不如一代?”我奇怪的看着于寻萧问道。
于寻萧点点头:“这样的话,人类就永远没有机会了,这是创世法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将人类和其他基因重组,这样一来就能打破创世法则了吗?”
“至少有了希望!”于寻萧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在等待这个机会。”
“你?”我惊讶的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也要成为新人类?”
“别误会。”于寻萧笑着说:“我可不想当纳粹的小白鼠,更不想把我的身体交给他们研究,我只是在考虑另外一种途径,来打破我自身的桎梏枷锁!”
“哦?”我有点儿好奇的问于寻萧:“不妨跟我说说?”
“魔劫就要来了。”于寻萧冷笑着说:“这不就是一个契机吗?”
我错愕道:“你不会是……要融魔吧?”
“正是如此!”于寻萧非常坚定的点点头:“我本身就是道魔同体,我只要在魔劫来临的时候,将一半的身体与天魔融合,这样我就同时具备了两界的能力,只需等待魔界离开,我随魔界而去!那样的话,我不但逃离了这个洪荒监狱,还有了打破桎梏枷锁的希望。”
“老于,你是不是疯了?”我皱着眉头问他:“在纳粹那里待久了?你的想法也开始疯狂了?”
“我只是不想永远活在牢笼里而已!”于寻萧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问道:“难道你想永远在六道之中轮回吗?别忘了你是如此升天再来的!”
我撇撇嘴,这倒是实话!
“你想助我一臂之力吗?”于寻萧盯着我问道。
“怎么助你一臂之力?”我不解的看着于寻萧。
“在我融魔的时候,必有天变!”于寻萧道:“我就是无法判断这个天变的激烈程度……”
“我觉得,跟天劫也差不多了吧?”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也是我感觉的!”于寻萧说:“我那时会全力的融魔,所以没办法来应付天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能帮我渡劫吗?”
“这都是小事儿,等把小主救出来,你渡什么劫都可以。”我跟于寻萧说道。
“救小主,是我义不容辞的事儿!”于寻萧说:“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而且有你的徒弟里应外合,还有你和魔火罗刹相助,我想应该不成问题!”
我点点头:“等救出来再说吧!”
“好!”于寻萧道:“三日之后,我会重开阵法,破开九天罡风,咱们元神离体,去救小主如何?”
“可以!”我点点头,跟于寻萧说:“不过有一点,如果元神离体,那你一定要保证你的阵法能破开九天罡风,否则的话,伤亡会很惨重的。九天罡风对元神的杀伤力,不消我多言了吧?”
“这一点龙王尽管放心。”于寻萧说:“暗部兵马已经准备妥当,会在九天罡风中全力护驾,确保阵法通道不会被九天罡风影响!”
“那就好!”我跟于寻萧说:“这三天不要来打扰我,我会全力运转真元,转化魔劲。”
“好!”于寻萧跟我说道:“我会安排人手给护法的!”
“这不需要!”我笑着对于寻萧说:“有火儿足够!”
“也好。”于寻萧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龙王果然小心谨慎!”
我皮笑肉不笑的赏他俩个字:“呵呵!”
送别了于寻萧,我马上着手闭关事宜。火儿此时已经恢复完全,得知我要闭关,立刻在我所在的这间破房子外面结了个巨大的蛛网,将天上地下所有八方之位都护了起来,别说是人了,连蚊子都别想溜进来!
结好了阵法,我立刻进入了闭关状态。在镜界好不容易被转换成反元力的魔劲再一次被逆转,在短时间里面这么玩儿确实让我也直呼吃不消,这就跟没事儿逆转血脉一样,当真对身体的消耗特别大。
火儿坐在屋子的角落里也进入了入定的状态。我在不知不觉中,将真元运转提升到极限,魔劲开始不受控制的外溢,火儿在入定之中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依然如常的修炼,这样一来,我的魔劲就有一部分被她吸收转化,成为了她的元力。
三日时间对于闭关来说不过一个眨眼,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火儿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经过三日闭关,我的魔劲重回本源,再上巅峰,并且隐隐感觉到了我一直没去寻找,却又想去寻找的祖龙另外三感。
第三〇五章 冲破罡风
第三〇五章
火儿经过我的魔劲洗礼,立刻变得跟以前有些不同。[txt全集下载]她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突破了瓶颈,实力隐隐能够达到之前的水平,也就是说,她现在基本上拥有了嵤仙的实力。
这让火儿非常惊讶,毕竟她如今是个不完全体,能再度获得嵤仙实力,她甚至想都不敢去想。
惊喜来自于意料之外,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事儿!
祖龙剩下的三感我只是感应到了,还未确定具体位置。这应该是机缘不足,我还需要耐心等待。
于寻萧应时而来,见到我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恭喜龙王!”
我笑着对他点点头,同时也为他敏锐的感知力暗暗钦佩。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于寻萧带着我跟火儿去往后山。其实在距离后山很远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一股隐涩的波动,应该就是阵法之力外溢造成的。
同时我还发觉有很多力量波动,驳杂不纯,什么水平的都有,不过无一例外,都是高手。
这些人应该就是于寻萧所说的暗部的兵马,来为我们保驾护航的。
果然,到了后山山凼之中,数十位衣着各异的人们一齐将目光投向我们。有意无意之中,他们数十人的威压在一瞬间凝聚成一股巨力,向我们袭来,我首当其冲。
火儿不禁皱了皱眉头,我微笑着前行,只有衣角拂动,如春风吹过。
于寻萧在我身后轻声笑道:“龙王勿怪,道友们只是在考量龙王的实力。毕竟元神出窍穿过九天罡风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儿,他们得心里有数。”
“无妨。”我回头对于寻萧说:“我能理解!”
说完,我转过身,冲山凼里面的数十位道友一拱手:“诸位道友,万俟水有礼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我将气势提升,让原本隐而不发的威压爆发出来,直接推开了他们众人给我造成的压力,与此同时,火儿也将自己的气势显露出来,那群人立刻有些躁动,有的道行低微的开始提起法宝兵器,借助灵宝来稳住身形了。
“见过龙王!”众人纷纷施礼。
于寻萧上前一步,对众人说:“今日有劳诸位道友,我等的身家性命就交付于道友了!”
“于道长放心,我们豁出老命也必保得三位安然无恙!”一个白发冉冉的老者对于寻萧说:“只希望三位能旗开得胜,将小主救回,那时即便我等身陨九天,亦是可以老怀大慰了!”
“牛仙长放心,此去我与龙王以及魔火罗刹定会将小主救出!”于寻萧又施了个转圈儿礼,众人纷纷还礼。
被成为牛仙长的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然后才低下头,对于寻萧说:“时辰刚好,请于道长及龙王、罗刹入阵!”
“此正是时!”我唱诺一声,大步进了山凼中的阵法里面。
火儿在我左侧,于寻萧在我右侧。我们成天地人三才而落座,就听阵法外面一声巨响,牛仙长大喝一声:“起阵!”
轰隆隆——
出窍!
在阵法升起的一瞬间,我们三人同时元神离体,三道白光直冲天际,身后跟着五彩光华。..info
九天罡风其实就是电离层。元神也是由电荷构成,所以当元神通过电离层的时候,会造成巨大的损害。并且极有可能被消灭掉。
这在古时候根本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是知道九天罡风能吹死人,所以要非常的小心,未渡劫的修行之人是极少可以通过这里的,除非有强大的护身法宝。
这种法宝的首要特性就是绝缘,这样才能将元神护住。
而渡劫之后的人则不需要如此小心,因为他们在渡劫的时候,经过天雷洗礼,身体的电荷容量得到同化作用,趋于完美,在通过电离层的时候,有同源电荷护驾,所以会安全得多。
就像是以火烧火一样,同根同源,谁都烧不坏谁!
我们三人都是肉身成道,没有经过天雷洗礼,所以没办法同化这个电离层,只能靠硬冲。
这对我来讲没什么难度,其一,我修习过雷部功法,其二,以我的元神凝聚程度,电离层还奈何不了。
但是火儿和于寻萧则不同,火儿是妖力,于寻萧有一半为魔劲。
这两种元力都为负元力,通过电离层的时候是最危险的,特别容易引起自爆,所以我格外的小心他们两个。
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五彩光华是那群替我们打掩护的道友的各种防御法宝。
现在这年头想炼个法宝当真不易,材料难找,又无法借用天地鼎炉,所以每个人对法宝都格外的珍惜,他们此次能将法宝祭出来,就说明了他们真够意思。一点儿都没鸡贼!
五彩光华在我们即将进入九天罡风的时候追了上来,围绕在我们身旁,替我们抵挡住九天罡风带来的伤害。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哔啵爆炸声中,我们飞快的穿过了九天罡风,那些围绕在我们身旁的五彩光华已经所剩无几。
就如同大浪淘沙一般,有一颗黄光非常耀眼,最开始还没有发觉它的存在,可如今十已去九,它就显露出来,光芒大盛。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老于,这件法宝厉害啊!非但没有被损坏,反而如同被充能了一般,这是谁的宝贝?”
“牛仙长的!”于寻萧的元神跟我连接起来,直接对话道:“牛仙长是老修行了,这宝贝其实是他身中所化之物,牛仙长以它成道,如今又将它炼化出体外,成为奇宝!”
“他体内之物?”火儿惊愕的问道:“那岂不是牛黄?”
于寻萧尴尬的笑笑,跟火儿说:“罗刹仙子说笑了,牛仙长虽然姓牛,但是人家可不是老牛成道,所以这可不是什么牛黄!”
我撇撇嘴,跟于寻萧说:“即便不是牛黄,那也是结实!”
“好吧,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于寻萧显然被我跟我徒弟搞的没了脾气。
穿越了电离层,很快就到了宇宙真空之中。
说是真空,其实不然,只是没有了人类赖以生存的条件而已,这里一点儿都不空,充满了宇宙物质。
元神在这里更为受用,但是也很危险。受用是因为来自宇宙的各种灵气都有,元神想要修行,那进步得将会非常迅速。
说是危险,是因为宇宙中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无形之魔,会隐藏在虚空中,等待各种猎物的出现,然后暴起吃掉,壮大自己。
说来也挺无奈的,我在各个界面飞来飞去了好多次,都快不以为然了,但是冲出地球还是第一次,不由得新鲜和激动。
火儿和于寻萧也是如此。
看着皎洁的月亮,我们都有点儿兴奋异常。这绝对比想象中的要大太多了。整个视线都是月球,我们渺小得如同尘埃一样。
阿姆斯特朗的心情我们也终于体会到了,这绝对是个壮举。
我们三个并没有直接去往月之暗面,而是选择了在月球面对地球的这个方向落了下来。
元神并没有重量,所以厚厚的月尘没有被我们激起。
我们在月球表面幻化出身形,火儿没有选择变成人形,而是变成了本体。
这可以理解,变成本体之后的战斗力会暴增,比人形更为厉害。这里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纳粹发现,所以做好迎战的准备也无可厚非。
不亲自踏上月球就永远感受不到创世之初那些生命体的强大,他们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庞大的星球!
于寻萧此时正在收集月石,来准备摆放阵法。他要通知不死魔童,我们来了,并且让他做好准备,因为不死魔童的身上有于寻萧留下的通道,我们的里应外合就要启动,如同特洛伊木马一样,我们要从不死魔童这个突破口来进入到x56n-l实验室中。
火儿也加入了搜集月石的行列,她的动作比于寻萧还要迅速,也许跟她比老于多了六条腿有关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通讯阵法需要巨量的月石,于寻萧好像着了魔一样不断的在收集。
火儿满腹疑惑,轻声跟我说了一句:“老于是不是不对劲儿啊?”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看出来了。
我飞到于寻萧身旁,轻轻拉住他的胳膊,问他:“老于,你怎么需要这么多月石?”
“啊?”于寻萧目光空洞的跟我对视了一眼。
我大吃一惊:“老于,你怎么散神了?!”
散神,这很危险!
元神散了,那人就没了。老于此时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神彩,空洞无光,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不对劲儿啊,在通过九天罡风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落到月球表面他就变成这样了呢?这怎么跟受了重伤似的?
我立刻吩咐火儿替我护法,我将元神跟于寻萧的元神锁定在一起,感受着他元神的波动。
这一感受不要紧,我立刻发觉于寻萧的元神不纯了。在他元神的深处,有另外的波动。
难道根结在这儿?
我立刻凝神追踪过去。
我的元神刚靠近那个波动,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寒和邪恶。
我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虚空中游荡的外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侵入了于寻萧的身体之中。并且利用老于的执念来落地生根,跟他的元神结合。
所以老于才会像着了魔似的疯狂的收集那些月石!
在月球表面,我要给老于的元神做个手术!我自己想想这事儿都觉得很疯狂!但是又不得不为之,否则的话,老于就真要在月球嗝屁朝梁了!
我小心翼翼的去接触那个外魔,生怕它暴走损伤到老于。
那个外魔贪心不小,发觉到我之后,它居然隐隐有向我发起攻击的势头。
这让我十分欣喜,不怕它来,就怕它不来。
要是它铁了心的认怂,在老于的身体肆虐起来,我还真有点投鼠忌器!
幸好它并没有那么做!它的贪心给它上了一堂课,它虽然学到了知识,可惜已然为时晚矣。
我的元神迅速包裹住了它,它妄图咬上我一口,我心中暗笑,这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我是魔之始祖,这玩意儿虽然有魔性,但是跟祖龙不知道差了几万辈子,怎么能相提并论。
我一开始故意没有将气势显露出来,就是等它上钩,否则给吓跑了就麻烦了!
现在它自己跳进了坑里,那我还客气什么。在一瞬间跟老于的元神脱离开来,将魔气显露,势必要将这个小东西融合为我的能量。
“祖宗饶命啊!”
忽然那个小东西开口说话,给我吓了一跳。我本以为是凭借本能办事的最低级的外魔,没想到居然还会求饶。
这说明它有点儿智商啊!
我立刻停下吞噬掉它的念头,有点儿好奇的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小玩意儿说道:“我诞生在虚空之中,游荡了好久好久,我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倒是实话,宇宙中就是这么神奇。不需要爹娘生养,宇宙就是孕育生命的温床,在这里什么奇怪而神秘的东西都可以诞生。
不过,我还是好奇它的智慧是从哪儿来的。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那个小东西想了半天,跟我说:“我有点儿记不清了,但是多少还有点儿印象。最初我产生神智是因为我碰到了一个灵体碎片,我将它吞噬之后明白了很多之前未曾明白的事儿,后来我又陆续的找到了几块这样的碎片,然后明白了更多,再后来我意识到很久很久都没有碎片产生了,我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然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发现了这里,然后就彻底的走不出去了。”
“为什么走不出去?”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清楚,就是冲不破壁垒。”小东西说:“不过这里也不是特别的不好,起码我有机会的时候,会寻觅到机会,进入一个奇怪的地方,在他们发现我之前,我饱餐一顿,然后逃跑。”
“奇怪的地方?”我皱了皱眉头,问道:“在哪儿?”
小东西忽然问我:“我告诉你,你能放了我吗?”
第三〇六章 月心生物
第三〇六章
居然跟我讲起了条件,这让我颇为不爽。
不置可否的跟小东西说了一句:“你先说说看!”
没想到小东西忒实在,以为我这句话就已经答应了它的条件,立刻欢欣起来,跟我说道:“那个地方在下面,下面有好多灵体,不过都很厉害,我必须十分小心才能捕获食物!”
我心中一震,它说的是月心!纳粹不单单占领了月之暗面,难道连月心也占领了?
我赶忙发问:“你说的那些灵体,跟我可是一样的?”
“不一样!”小东西斩钉截铁的说:“他们哪有祖宗这么厉害,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我追问道。
“而且他们跟祖宗的模样也完全不一样啊!”小东西说:“他们都要比祖宗大上几倍,并且比祖宗难看得多!”
那是什么玩意儿?难道不是雅利安后裔?
我瞄了一眼已经开始救治陷入昏‘迷’的于寻萧的火儿,看她从容不迫,料想老于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一时不慎,被外魔‘迷’失心窍了而已,火儿应该能给他‘弄’醒。
于是,我把注意力又转了回来,仔仔细细的询问一番,小东西的回答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
这月心里面确实有着非人怪物,他们究竟是月球的土著还是纳粹的试验品,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皱着眉头问小东西:“你有办法来去月心?”
“有!”小东西说:“我能开辟通道,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唯独出不去这个小星系!”
“废话,这是创世种族设下的壁垒,你能出去就怪了。”我白了它一眼,又道:“不过你能钻进来也说明你不简单了!”
“还成!”小东西居然还给我起屁了!
“你为什么管我叫祖宗?”我忽然想起了它对我的称呼,这让我觉得有趣。
“因为你比我强大。”小东西说:“而且我能感觉到咱俩同根同源,应该有亲戚关系,又因为你比我厉害太多,我估计你八成是我祖宗!”
“看来你吃的那些灵体碎片之中有个很不着调的啊!”我摇摇头,跟它说:“既然认我当你祖宗,那你就要听我的话。否则我就把你当点心给吃了!”
“可以!”小东西一点儿节‘操’都没有的说:“跟着你比自己‘混’强多了,你能带我去下面吃个饱吗?”
“暂时还不行!”我跟小东西说:“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办的,如果办得顺利,倒是可以带你去大快朵颐。”
“我能帮忙吗?”小东西心切的问道。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一点儿都不用我‘操’心了,我正想把它拉做壮丁,没想到它主动就贴上来了。
“能!”我非常高兴的说:“你知道在这个星球的背面有东西吗?”
“东西?”小东西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食物?还是怪物?”
对这家伙来说,活着的东西都是食物,但是它口中所谓的怪物是什么,我还真不清楚。于是我问它:“都可以,你了解吗?”
“那一定是那些怪物了。”小东西说:“我知道,去过一次,再就不想去了。那些怪物没法吃。”
“为什么没法吃?”我好奇不已。
“就是没法吃啊!”小东西形容不出来的跟我说:“一点儿灵气都没有!”
“是机器人!”于寻萧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闭眼盘坐在地上,开口跟我说:“不死魔童之前就告诉过我,在x56n-l实验室里,有很多机器人。所以它说的应该是机器人。”
“没人?!”我眼睛一亮:“那就方便多了!”
“不要小看他们。”于寻萧提醒道:“月球是他们的第二基地,也是逃出去的跳板,他们在月球上的部署不比地心的差多少,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点点头,问于寻萧:“你怎么样了?恢复了吗?”
“还好!”于寻萧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跟我说:“刚到月球心情不免有些‘激’动,分神之下让这小玩意儿钻了空子,想想也是后怕!”
“没事就好!”我跟老于说:“你还是抓紧时间联系我徒弟吧!”
“嗯!”于寻萧应了一声,转头就要去摆‘弄’刚刚搜集来的那些月石。
“那个,祖宗啊!”小东西叫了我一声。
我看了它一眼,问道:“你有事儿?”
“你们要干啥呀?”小东西问道:“是要开伙吗?”
“你咋就知道吃啊?”我哭笑不得的问那个小东西:“什么开伙?我们要联系别人!”
“可是、可是……”小东西‘欲’言又止。
我没好气儿的跟它说:“有话直说,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
“可是那些石头会把月心里面的食物给引出来。”小东西说:“这么多石头,我怕一会儿跑出来的大块头我们一下子吃不完啊!”
“什么?!”我心中一惊,赶忙阻止于寻萧:“老于,等一下!”
于寻萧正在摆放阵法,听我这么一说,立刻直起腰来,不解的问我:“有事儿?”
“你等一下!”我跟于寻萧说:“这小玩意儿说月石可能引出月心的怪物!”
“啊?”于寻萧立刻将手里的月石扔掉,问道:“真的假的?”
我上哪儿知道真假去,只好把目光转向那个小东西,问它:“你怎么知道月石会引出月心的怪物?”
“毕竟我也在这儿狩猎了好久了,这点儿东西我自然明白。”小东西信誓旦旦的说:“月心里面的怪物平时很懒,一般情况下,都待在老窝里面不出来。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比如你们要是动用这些石头,它们就会出来。”
“为什么?”于寻萧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小东西回答的很痛快。
我眉头紧锁,一时间判断不出来小东西话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老于和火儿已经搜集了这么多月石,为什么一点儿动静没有。如果是假的,这小东西在搞什么鬼?拖延时间?又有什么好处给它呢?
许是看到了我的眼神闪烁不定,小东西“嗨”了一声,说:“祖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搞掉一块石头,然后你就会有大发现!”
“什么大发现?”我皱着眉头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于寻萧不等小东西回答,一脚踏破一块月石。
噗的一声,月石化为齑粉,和月尘融为一体。
我们静静的等待……
什么都没发生。
“你骗我?”我冷眼看向小东西。
“绝不敢!”小东西说道:“祖宗难道没有感觉到他们已经来了吗?”
“已经来了?”我奇道:“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师父,是隐形的!”火儿提醒了我。
我看向火儿,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撒出了许多轻如鸿‘毛’的蛛丝,这些蛛丝和月尘落在一起,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此时蛛丝正在有节律的颤动,说明有猎物触碰到了。
无形无‘色’,我就日了!
我试图用元神来感应怪物的‘波’动,结果还是失败,并没有任何‘波’动出现。
只有火儿的蛛丝在佐证着小东西的话,我跟于寻萧都是一脸的茫然。
“来了多少个?”我皱着眉头问小东西。
“两个,一大一小,正在往这边跑呢。”小东西说:“不过他们的移动速度很慢,想跑到这里,估计还需要一会儿,祖宗,要不大个儿的留给你,小的给我吧!”
我谢谢它这时候还能有这种长幼尊卑的想法,不过我连那东西在哪儿都感应不到,我还是算了吧!
“你能把两个都给吃了吗?”我“慈眉善目”的问道。
“当然了!”小东西说:“我都饿了!”
“那你去吧!”我一挥手,将囚禁小东西的魔气散去,跟小东西说:“吃掉那两个猎物,然后回来,祖宗要你有用!”
“可是,我并不能一起吃掉两个啊!”小东西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刚刚你不说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吗?”我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下来。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是让我自己去狩猎啊!”小东西解释道:“我对付一个还行,两个的话,我有危险了。祖宗你帮我个忙成不?”
“怎么帮?”我皱眉问道。
“用你刚刚的力量去禁锢一个,我来消灭另一个!”小东西给我提了个建议。
“倒是可以!”我跟小东西说:“但是我需要你来给我指引方向!”
“这好说!”小东西一听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高兴的很,大叫一声:“跟我来!”
说话间,小东西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小东西一头扎了进去。
“卧槽?这小玩意儿有点儿道行啊!”我错愕的笑了笑,随即跟了上去。
于寻萧和火儿跟在我身后进了黑‘洞’,巨大的引力不断的撕扯着我们的元神,不过这毕竟是小东西‘弄’出来的黑‘洞’,力量终究有限,奈何不了我们的元神,却能提供一个类似于空间隧道的通道,让我们瞬间就出现在了距离刚刚的位置极远的地方。
火儿有些不解,开口问道:“师父,它……好像是在带着我们逃跑啊?”
第三〇七章 虫蛀月心
经火儿提醒,我也发现小东西不对劲儿,它确实在带着我们从月球表面逃了出去。
这让我大为不解,不是说好了吃大餐吗?怎么味儿都没闻着就跑出来了呢?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我厉声问道。
“祖宗,不把他们引出来怎么捕杀呀?”小东西有些委屈道:“在月表上吃掉他们会引来更多的他们的同类,那时候就不是我吃他们,是他们要拿我当下酒菜了。”
“……你懂的真多!”
小东西并没有带着我们飞多远,只是稍微远离了月表,我想这可能是怕后面的那两个东西追丢了吧?
“祖宗,他们过来了。”小东西凝神戒备,同时出声提醒我:“祖宗先帮我禁锢右边的大个儿,我先吃掉小的!”
“好!”我左手结出一团魔气,对小东西说道:“告诉我方位!”
“在那里!”小东西张嘴喷出一团似烟似雾的物质,虚空中顿时显‘露’出来一个身形庞大,有点儿蠢萌的怪物。
长得怎么说呢?非常特别!就好像地球上的尺蠖一样,不过个头堪比火车。
“居然是蠕虫?!”老于眉头一皱,转脸儿看了看火儿:“姑娘,这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吧?”
火儿也被眼前这个透明的大虫子给震惊够呛,没有直接回答老于的话,而是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问题:“月球……该不会是让虫子给蛀了吧?”
“靠,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我抖手撒出魔气,那个大虫子似乎感觉到不对劲儿,刚把脑袋昂起来,就被魔气罩在了里面,顿时疯狂挣扎起来。
我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力,看来那个虫子的实力确实很厉害。
“结!”我掐动法诀,将魔气凝结,同时伸手一招,魔气不断的缩小,活生生将一截火车那么大的虫子压缩成了‘精’华,落在我手心,变成了一枚有这漆黑魔壳的‘药’丸。
“哇~祖宗威武!”
小东西的声音传来,我们抬眼一看,皆是一惊。
就见虚空中一个蓝洼洼的,公‘交’车大小的蠕虫正像我们这边拱来。
“这是……那个无形天魔?”老于惊讶不已。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这小东西实力不错,而且特别‘阴’险。已经将这虫子给完全控制住了,正在消化。外面这层蓝光其实就是小东西的本体。”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看到的这个虫子,其实是在无形天魔的肚子里面了?”老于感慨一句:“居然还能看到这虫子是如何被消化掉的。”
话音刚落,一个漆黑无比,甚至比宇宙背景还要暗上一分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了蓝‘色’薄膜里的蠕虫头部。轻轻一点,蠕虫的脑袋便爆开一个篮球大小的空‘洞’,那个黑‘色’的小东西顺势钻进了蠕虫的身体里面。
“是魔种!”老于看到之后,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头,“看样子,这个魔种的味道绝对比虫子更好吃!”
我瞥了一眼老于,提醒他道:“你刚刚被无形天魔影响执念,切莫执念刚消,贪念又起,没来由的引来更多的天魔。”
老于听了我的话,使劲的摇了摇脑袋,‘露’出一丝苦笑:“多谢龙王提醒,刚才好险又起了魔念。”
“其实起魔念倒是无妨,就是你的修行方法是道魔同修,魔功增长的同时,道法也要跟上,否则的话,你极易引起反噬。”我提醒他道:“你才是真正的在刀尖上舞蹈的人,这种修行方法稍有差池,你都会落得神魂不保,所以一定要万分小心。”
“是!”
老于跟我说话的功夫,小东西的魔种便将那个虫子给吃抹了个干净。
“咦?”
小东西惊叫一声:“祖宗,大个儿的呢?你给放跑啦?”
“亏你叫我一声祖宗,我能言而无信么?”我抖手将黑魔丸丢了过去:“接住,这就是那个大个儿,现在已经被我给浓缩了。”
“祖宗果然威武!”小东西张嘴便吞下了包裹着我魔气的黑魔丸。
“呃……”打了个饱嗝,小东西显得十分满足:“我就说跟着祖宗不会错嘛,好久都没有吃这么过瘾了!”
“你吃的爽的同时,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火儿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刚刚你已经吞下了我师父的黑魔气,与你的魔种已经结合到了一起,你想清除已然是不可能了。今后你要对我师父忠心不二,否则的话,你敢兴起一丝叛逆想法,我师父都有办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希望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蠢货!”小东西丝毫没有被火儿吓唬住,反倒是嘲笑起来:“我跟祖宗同根同源,祖宗喂我黑魔气,是要壮大的我的魔种,让我能吃更多的怪物。而不是你所猜测的那么小人,还要用黑魔气控制我?需要吗?他是我祖宗啊!”
“祖宗就不能出卖了?”火儿不放心的反问道。
小东西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在虚空之中游历不知多久,吞吃过的灵物也不计其数,论‘阴’谋诡计,我比你知道的多,但是我不忘初心,我知道我是什么,祖宗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这种感觉你体会不到。我感受的很清楚,若说背叛,我想你才可能背叛。我是绝对不会心生叛意的!”
“好了,这个问题不要再讨论了。”我转身对火儿眨了眨眼睛,说:“你要相信师父,我对这个小东西绝对有信心。”
火儿见我也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也是担心则‘乱’,希望师父不要见怪。”
“你为我着想,我怎会怪你!”说完,我又对老于说道:“你看到了?一会儿布置阵法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引出更多的怪物,否则的话,我们会很麻烦。”
老于听了我的话,有些为难,皱着眉头说:“龙王,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刚才我忘记告诉你,当阵法运转结束的时候,所有我们用到的月石都会因为耗尽能量而破碎,那时该怎么办?我可不想捅了虫子窝啊!”
听老于这么一说,我和火儿均是一愣。谁都没想到我们刚到月球的第一个阻碍居然是月心里面的虫子!
“师父,这如何是好?”火儿一脸忧‘色’的问道。
我沉‘吟’了一下,一时半刻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倒是在一旁一直听声的小东西开了口,问道:“祖宗,你们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嗯……”看了小东西一眼,我决定先打听一下关于月球背面的事儿,毕竟它在这里算地头蛇,想必应该会了解一些吧?
“你对背面的那些食物和怪物了解多少?”我问道:“那些食物和地心里面的这些虫子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肯定不是啊!”小东西说道:“他们还经常爆发战争呢,而且非常惨烈,每一次都给我撑得好久都动弹不得。”
“什么意思?”火儿不解的追问道:“他们战争……你凑什么热闹?”
老于比划了个吃的动作,对火儿说:“应该是战争过后,它去捡战死的尸体吃了吧。”
“其实也不光是尸体,还有一些将死未死的,我也一并给吃掉了。”小东西说道:“我只有饿急了才会吃那些死翘翘的食物。”
“为什么?”火儿不解:“没看出来,你还‘挺’挑食。”
“不是我挑食啦!”小东西辩解道:“这些食物死去之后灵气全无,我主要是吸收他们的灵气。没有灵气我是不喜欢吃的,不过它喜欢吃!
说着,小东西指了指月表。
“你是说……战死的‘食物’,都被月亮给吃掉了?”老于疑‘惑’的问道。
小东西回答的十分痛快:“对啊,它一直捡剩儿,而且什么都不挑的。并且每一次它在捡剩的时候总会发出奇怪的红光!”
“是血月!”老于震惊不已,脱口说道:“原来血月的出现是因为月球爆发了战争!那……那可真是血流成海了!”
“好神奇,原来是这么回事!”火儿由衷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眉头却一直紧锁着,喃喃自语:“月心的怪物和月球背面的怪物会爆发战争?难道月心的怪物跟纳粹没有关系?还是说,他们又在搞什么鬼?创造出了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蠕虫?”
“创造?”小东西歪着身子对我说:“祖宗,月心里面的东西可是要比那暗面的东西存在早的多,他们的存在跟暗面那帮家伙们肯定没有关系。”
听了小东西的话,我忽然灵光一现,莫非……月心的蠕虫是月亮上面的土著?在纳粹分子转移到月球之前就存在了?
“你还知道什么?”我目光炯炯的看向小东西,想从它的嘴里验证我的想法。
“其实我知道的东西并不是特别的多,因为最开始这里是由三个非常厉害的家伙驻守的。”小东西说道:“后来有一天,来了一大批奇怪的东西和跟你们一样的生物,与三个家伙爆发了异常超级战争,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些后来的家伙们在暗面留了下来,而那三个厉害的家伙则不知道被赶到哪里去了!”
第三〇八章 肥虫儿追
小东西用‘精’炼的语言给我们讲述了一下它所知道的月球大战,老于听过之后脸‘色’大变。。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79xs。
“你怎么了?”我关切的问道:“没事儿吧?”
“龙王,如果事实果真如天魔所言,那么你说,会不会是纳粹遇见了广寒宫,最后神仙被打跑了呢?”老于如是说道。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小东西说的三个家伙,难不成就是嫦娥、吴刚和‘玉’兔?要是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捋……月桂树在哪儿呢?没有了吴刚的照看,月桂很可能落入了纳粹的手中。
这火车公‘交’大小的透明虫子,是不是也跟消失的广寒宫以及月桂有关系?
这样一来,事情可就有点儿玄妙了。纳粹能把神仙都打跑,那他们的实力该有多强?超神!?一股寒意爬上了每个人的背后,火儿的声音有些艰涩:“师父,尽量智取,不宜强攻啊!”
“怕什么,这也只是老于的猜测,真实情况谁知道?”我笑着对火儿说:“魔火罗刹还会害怕?就算老于说的对,那又有什么可怕的?论眉‘毛’你拼不过嫦娥?论帅气老于肯定强过吴刚啊!”
“祖宗比那‘毛’团儿厉害多了!”小东西在一旁紧着拍了个马屁。
“你说什么?”我眼睛一立:“‘毛’团儿?什么‘毛’团儿?”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三个厉害的家伙当中的一个呀。”小东西说道:“那个‘毛’团儿实力确实不如祖宗,但是其余两个却要比祖宗的同伴厉害不少,尤其是青面獠牙那个,我见到都要躲得远远的。”
“青面獠牙?”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谁能跟青面獠牙这四个字扯上关系呢?嫦娥?吴刚?好像跟神话传说中的形象都有出入……
“青面獠牙那个,是男的还是‘女’的?”火儿凑过来问道。
小东西绕着火儿转了一圈儿,说道:“如果不看脑袋的话,你跟那个家伙的身材倒是很像!”
我回头看了一眼火儿,人美声甜‘胸’大腰细‘臀’翘‘腿’长……不要脑袋的话,‘胸’大腰细‘臀’翘‘腿’长,看来小东西所说的青面獠牙八成是传说中的广寒仙子嫦娥了,就是不明白,大名鼎鼎的美人儿,为什么会被小东西形容成那副德行。
“除了青面獠牙和‘毛’团儿之外,不是还有一个呢吗?”老于追问道:“那个长什么样子?”
“大你两圈儿,壮硕无比,背着一个超大个的兵器,可惜中看不中用,实力比青面獠牙的那个弱多了。”小东西答道。
“是否还有一颗树?”我凝神问道。
小东西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但是有一个宫殿,可惜啊,被打没了。”
树呢?不过即便没有树,也差不多能证实了之前的猜测,我无奈的看了一眼老于:“你八成是猜对了。”
老于使劲的咽了一口吐沫,“真没想到,纳粹的科技水平已经领先人类这么多了,就连成名已久的神仙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沉默了片刻,转换了一下心情,对老于说:“不管他们有多厉害,小主还是要救的。我徒弟也等着我去捞,所以,想太多都是给自己增加思想负担,轻装上阵吧。你们的安全有我保护,只要我站着,你们就都不会趴下,放心好了。”
“龙王这话就见外了,我有半点儿退意,就叫我在这月球上有来无回!”老于赌咒发誓:“我只是随便感慨一下。另外龙王你想好了没有,一会儿若是月石的能量耗尽破碎了怎么办,这种无形无‘色’的虫子也就火儿姑娘和你这后辈能发现,我是半‘毛’钱的招数都没有啊!想打都不知道打谁去!”
“你说的我一直在考虑,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我沉声说道:“一会儿见机行事,如果月石真的因为耗尽能量破碎,那我立刻出手,用魔气将它们封印起来,就算有丝毫泄‘露’,也不会引来大批的蠕虫,应该是可以对付的。更何况我们还有这个小东西……”
我拍了拍无形天魔,笑着对老于说:“有它在,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就凭它那手开启黑‘洞’的速度,咱们也不可能被围攻。”
“既然龙王已经打算好了,那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老于目光坚定的看了看我,说:“龙王,我还有一句话要‘交’代,如果我出了意外,答应我两件事!”
“好,你说!”
我不会假惺惺的捂住老于的嘴,告诉他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那样屁用没有还耽误事儿,把后事‘交’代明白了,万一出现意外,起码也没留遗憾不是?
“第一,千万别管我,按照原计划行事,务必要救出小主,这是最重要的!”
“第二你不用说了!”我冲老于笑道:“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的媳‘妇’就是我的……”
“嫂子!!”老于抢着说道。
“急什么啊,我说完了吗?”我白了老于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对他这种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的作法很不满意。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老于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我说的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这事儿闹得,好像我真的和亢琳琳怎么着了似的?青‘春’年少的情怀要不要一直记在心里啊?于是我又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儿。
“开个玩笑而已!”老于笑笑:“其实我真都没放心上,我还是很信任龙王你的,你要真是个‘浪’‘荡’的家伙,就不会玩了命的去救小主了。”
“咱们就别开玩笑了,”火儿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咱们多耽搁一分钟,那我师娘和师兄就多一分危险,还是抓紧时间吧!”
“也好!”我转头对小东西说道:“你对月球的环境比我们都要熟悉和敏感,你就负责望风,如果有什么异变,及时通知我,明白了吗?”
“祖宗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无形天魔兴奋不已。
我点了点头,对老于说:“咱们下去布阵!”
“好!”
重新回到月球表面,这一次我们谨慎了许多,先在周围设好防御阵法,谨防像无形天魔和透明蠕虫这样的东西不请自来。
另外我又让火儿在月表布下一层蛛丝作为二层保险,既可以及时发现从月底和月表出现的敌情,又能将一部分月石的能量回收,以免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我也将魔气准备好,随时应付突发的意外。
一切准备妥当,老于终于开启了阵法通道,几乎在同一瞬间,我和火儿便感应到了来自月底的震颤。
“糟!”火儿大惊:“没想到下面的虫子触角这么灵敏,这样都被发现了?师父,怎么办?”
“老于,还要多久能联系上魔童?”我皱着眉头望向于寻萧。
“这个……不好说呀!”于寻萧手掐法诀一脸焦急的说道:“我没想到x56n-l实验室的屏蔽效果这么厉害,我在魔童身上留下的通道信号非常微弱,一直被很强大的屏蔽力量干扰,魔童那边似乎毫无反应,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这完全是个意外啊!”
“靠!”我的一颗火热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胃里,脸上显出焦急的神‘色’。
“龙王莫急,我再试试。”于寻萧变换法诀,再度凝神发力。
“祖宗,时间恐怕是来不及了。”小东西回到我身边,有些兴奋,也有些焦躁:“这回出来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你们搞了这么多月石出来用,怕是把它们的老大给引了出来!”
“师父,怎么办?”火儿的声音里带有一丝异样,我转身看去,发现在轻软的蛛丝上,一个个巨大的身影被动的显‘露’出来,最大的如同小山一般,最小的也比之前的“火车”大,至于公‘交’那个级别的,许是我没看见,许是早就被同类给碾压成泥了。
“老于,来不及了。撤掉阵法,随我走!”我挥手斩断了老于同阵法的联系,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再继续尝试与不死魔童联系,那样的话,很可能还没等联系上,便被这些蠕虫给包围住。
当务之急是要保存实力,以我对魔童的了解,他再坚持坚持应该问题不大,就算灵心木和九彩魔罗出了问题,让不死魔童变成死魔童,只要他能保住元神,我一样能给他重塑不死之身,当然,前提条件是我完全融合祖龙四感,并且穷搜三界,虽然任务艰巨,但是毕竟有完成的希望。
老于不无可惜的任由我拽着飞身而起,小东西及时的开启了一个黑‘洞’来接引我们,就在我一脚刚刚踏入黑‘洞’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让我身形不稳,失去了控制。
眼瞅着我要倒飞出去,顾不得想别的,我一手一个的将火儿和老于扔进了小东西的黑‘洞’之中。
小东西随即将黑‘洞’关闭,带着他们两个逃得无影无踪。
呼看着他们成功脱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回视,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牛‘逼’,把我给生生拽了回来。
结果一回头,我便扎进了一片绵软之中。
弹‘性’好的堪比36f,差点儿撞出老子鼻血。
第三〇九章 月心广寒
如果不是一股奇怪的味道呛得我脑瓜仁疼,我还真就想浸在这温柔绵软里面不准备出去了。.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
使劲的把脑袋拔出来,接着我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白‘花’‘花’的一片荧光。
这可不是宇宙的颜‘色’,这是火儿的蛛丝反‘射’出来的光芒。
低下头,我拍了拍软乎乎的大家伙,笑了笑:“这回麻烦大了!”
一点儿都没胡说八道,我撞上的正是领头的大蠕虫,大到我一眼望不到边际。
杀?我没把握。能跟纳粹血拼到把月球染红的实力,八成我是拼不过的。虽然我很牛‘逼’的是魔之始祖,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祖龙四感没完全融合,空守着宝藏我顶多算个看大‘门’儿的。
“吼”
巨大的蠕虫终于被我的不屑一顾给惹恼,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虽然没有元力运用的痕迹,可是光凭这嗓‘门’儿就足以媲美音攻了。
而我,成功的被震飞了出去。
就在我的元神飘啊飘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下去的时候,忽然心中升起一阵惊悸。
有危险!
一个翻身,我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紧接着使出一招落地砸坑,就好像炮弹一样,笔直且急速下落。
几乎与此同时,一股‘花’香从我头顶飘过,让我下落的速度缓了一缓,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卧槽,大事不妙!
这些虫子跟我猜测的**不离十,一定是月桂生出来的!否则的话,为什么它们的身上有一股树汁的味道,而口器之中满是‘花’香?
刚刚从我头顶飘过的那个味道,和之前的惊悸感觉联系到一起,很显然,是有一只我看不到的家伙奔着我一口就咬了过来,还好我敏感,及时发现了危险的方向,并且成功躲避。
否则的话,就这一口,我现在八成得在消化液里泡着了。
还没等我喘口气,四面八方忽然间,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上来浓的化不开的桂‘花’香味。
这是大家集体开餐?no!这么认为就太天真了!
我赶忙使出神威?雷护,几乎一瞬间,这帮蠕虫吐出的消化液就淋在了我的雷盾之上,直烧的噼啪作响,同时我的周围被一股焦糊的香味儿给填满。
吼
小山一样的蠕虫又是一声巨吼,不过我却从中听到了一丝异样,跟刚才的调调不太相同,好像里面少了杀伐之气,多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惊疑?好像是这种感觉!
自从我被倒吸回来,接着被音攻,吞噬,毒杀,我统统没有还手。因为我跟这帮虫子无冤无仇,它们的敌人是纳粹,跟我一样,我打心眼儿里觉得这帮虫子比纳粹更可爱。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原则,我保持了足够的克制。
并且事实证明,我的克制是多么的正确。因为一个神念忽然没来由的闯进了我的灵识之中。
“你是……神人?”
“谁跟我唠嗑呢?”我不由得一愣,这月球上除了我就是一帮隐形大虫,难不成还有人在看热闹?
“我就在你面前,你莫非看不到我?”
我面前?我使劲‘揉’了‘揉’眼睛,除了泛白的天空之外,别无他物……等等,泛白的天空?我靠!跟我说话的难不成是这只小山大的蠕虫?
“你是大虫子?!”我惊疑不定的问道。
“虫?我们是月龙,守护广寒的卫士!我是首领吞山,并不是你所言的虫类!”
甭管是不是虫子,反正我猜中了对象。这让我大感惊讶,这些虫子居然还是智慧生命,懂得跟我‘交’流!
“那你……找我有事儿呀?”我试探着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纯正的雷部正法?莫非是广寒仙子请来的救兵?”虫……哦不,是月龙吞山问道。
我一听这话,暗自吐了吐舌头,其实如今我施展雷部功法并不纯正,我的雷劲已经被魔气给同化掉了,变成了大补美食给魔气进补了。
我浑身上下有的只是天地间最纯正的魔气,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正不正可言的法。
记得我不止一次的说过,功法没善恶,我用魔劲催动雷部法术,一样可以‘激’发,表现出来的样子照样是雷部功法,没‘毛’病,只是有些瑕疵而已。
但是这些瑕疵在吞山看来,当然,他根本看不到有瑕疵,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把我认成雷部神人了。
在冒名顶替和实话实说之间,我着实纠结了那么0.01秒,最后决定,还是如实的告诉吞山,免得将来他知道实情之后,觉得我是个不仗义的家伙。
“虽然我很想帮广寒仙子一臂之力,可是她并没有找到我寻求帮助。”说这话让我有些脸红,让嫦娥找我求助?我是个啥呀!在地球上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跑月球上还来装大尾巴狼?我有点儿狠不下这个心。
“不是仙子的援兵?”吞山一愣,随即口气不善的质问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那些怪人请来的帮凶?”
瞧瞧这称呼,在广寒仙子那边我就是救兵,轮到纳粹份子,我就成了帮凶。可见他们之间的仇恨有多深,简直是不共戴天!当然了,月之暗面本来跟他们也不属于同一片天空……
眼瞅着吞山又要再度暴走,我赶忙出言安抚:“别‘激’动,事情跟你想象的有一点儿不一样,我既不是嫦娥仙子请来的救兵,也不是那帮乌龟王八蛋找来的帮凶,我是来这里救人的!”
当下,毫不犹豫,我把此行的目的跟吞山‘交’代了个清楚。
攘外必先安内,不把他们摆平,我就大大咧咧的去找纳粹分子麻烦,那万一他们给我捅刀子怎么办?
吞山听我这么一说,对我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好的不得了。
“原来是自己人,咱们不打不相识!”吞山开心不已:“之前的种种误会不作数,你可愿来我广寒宫做客?”
“这话怎么说的?”我有些不解:“广寒宫不是已经……”
下半句话我没直说,是给吞山留面子,毕竟老家被夷为平地,对谁来讲,都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儿,被人提起会很焦虑。
“你说的是仙子的广寒,我说的是我吞山的广寒,两码事!”吞山如是说道。
“去也可以,不过我的同伴若是回来,还请月龙一族手下留情,不要发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刚才尝试着联系老于和火儿,只可惜音入虚空,啥反应没有。应该是小东西担心被月龙追上,所以把黑‘洞’开的远了些,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回来。
毕竟被月龙捉住总好过‘迷’失在洪荒太空。月龙捉住尚且有一拼之力,要是‘迷’失在太空之中,恐怕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希望他们能同我一样化险为夷吧!
吞山很讲究的将我刚才的话吩咐了下去,留下几个膘‘肥’体壮的月龙将火儿的蛛丝一扫而光,然后蹲守在月亮表面,等待着我的徒弟们。
从这一点上来看,吞山还是个很够意思的朋友的。
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月表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绵延不知多远,所有的月龙轻轻一挤,便钻了进去,就连最大号的吞山也毫不费力。让我不禁感慨,这帮家伙的身体该不是一点儿骨头都没有吧?软到极限了!
裂缝对他们来说非常窄,对我来说却刚好,我随着月龙一族进入了神秘且从未有人踏上过的月心内部。
首先刺‘激’我小心脏的就是月龙一族,他们在月表的时候,透明的连我的天魔眼都看不到样子,可是进了月心之后,一个个终于显‘露’出来蠕虫该有的模样。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个五彩斑斓的看起来就不好吃,这种‘毛’‘毛’虫若是在地球上,绝对是要用保护‘色’来警告敢于拿他们打牙祭的天敌们,他们的味道并不好,很可能让他们的天敌吃一口悔一生!
然而月龙们似乎并非如此,五彩斑斓的颜‘色’更像是毫无用处的装饰,也可能是地位超然的表现,总之吞山这个家伙,打扮的简直是‘花’枝招展。
其次让我吃惊的,是月球很“薄”,这种薄是相对而言的,我也随着月龙飞了好久才看到一根庞大无比的树根的。
而这个树根,就是月龙一族所谓的广寒。
这树根,也是月桂留下来的根。月龙的老家!
果不其然吧?被我猜中了。
月桂还真就是生了虫子了。
看来吴刚的作用还是必不可少的,起码他在的时候,月桂还是月桂,并没有只留下树根和生一堆蛀虫。
这棵树根究竟有多大,我根本看不到边际,它就这么孤零零的存在于月心。根须发达的遍布整个空间之中。
似乎月球就是靠着这个大树根来维系的,当然,反过来也一样成立,大树根可能一直在吸取月球的能量。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这里毕竟是那些洪荒始祖们留下来的前哨,怎么会容下树根在这里窃取果实?
所以,这第二个猜测其实是十分不负责任的。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广寒!”吞山显得十分的骄傲:“这是整个月球的中心,是力量之源!”
第三一〇章 仙子成僵
果然没错,月心中间的这个大树根就是月球能量的源泉,超级发动机啊!
那么纳粹和吞山他们发生战争也就能够理解了,能源问题一直是困扰人类的主要问题,地球上的能源危机看来到月球上也是一样。,最新章节访问:ШШШ.79xs。
当然,也可能是侵略和反侵略,不过,我觉得对能源的争夺更为实际一些。
x56n-l实验室除了对永恒的生命感兴趣之外,对无尽的能量一样着‘迷’。这一点,我在他们在地球的总部阅览室浏览过这方面的资料,只不过那时候的资料是关于如何汲取太阳能源来作为他们冲破太阳系的动力关键。
月龙一族把月心庞大的月桂树根开发成了木质宫殿,和嫦娥仙子一样,也起名叫做广寒。不过这个广寒跟仙子的广寒相比,可截然不同。
首先是大小,仙子的广寒不可能有这么大。
其次,也没有这么简陋。月龙的名字叫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一堆‘毛’‘毛’虫,能有什么审美?从他们‘花’‘花’绿绿的打扮上就看的出,他们对美的追求跟人类还是有很大的偏差的。
吞山作为月龙一族的首领,非常想尽地主之谊,来招待一下我这样的稀客,毕竟在千万年的时光里,能来到月球并且不跟他们发生冲突的人类,好像就我自己。
只是可惜,我没有时间。
之所以受邀来到月心,一来是我需要了解一下月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一个,我试图寻找一个可能‘性’,将他们拉拢过来,在对抗纳粹的时候,如果他们能在正面牵制一下,我想我的计划才更容易实施。
我把目的开诚布公的告诉给了吞山,一点儿都没有拐弯抹角的挖坑栽树,倒不是我对他有多信任,关键是以他的智商,我怕说隐晦了他听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对于你的提议,原谅我不能答应。”吞山听完之后很痛快的拒绝了我。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我不还手不代表我没有对抗你们的实力,我只是不想让朋友受伤而已,这一点你一定要清楚。我不是求你们帮我,而是合作!”
“不要误会,我的朋友。”吞山回答道:“对于朋友,月龙一族是十分慷慨的,只是我们也确实有难处,希望你理解。”
“哦?”我问道:“什么难处?对于你们来说,纳粹才是你们的难处,把他们干掉,从月球上清除,替广寒仙子报仇雪耻,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吞山忽然大笑起来,那声音简直比我抱着游轮汽笛喇叭还过瘾。
“愿闻其详!”我倒要看看我误会了什么。
“朋友,广寒仙子虽然是月龙一族渴望守护的仙‘女’,可并非是月龙一族希望再见到的。”吞山给我说了个绕口令,我想了半天也是不得要领,不得已,只好再度开口问他:“这话从何说起呢?”
“广寒仙子的‘侍’卫长想必你应该知道吧?”吞山不等我回答,便继续说道:“就是大名鼎鼎的吴刚将军。相对于纳粹的讨厌来说,吴刚将军对我们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我忽然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关于吴刚将军,你知道多少?我的朋友?”吞山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发问道。
我想了一下,好像我对吴刚的了解并不多,充其量知道他是广寒宫里砍树的。于是,我对吞山摇了摇头,表示了我自己的无知状态。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吞山说道:“吴刚将军是被天帝责罚之人,在月宫里伐桂以为赎罪。”
“啊,这个故事我倒是听过,就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惩罚的,熬心吗?”我耸了耸肩,表示不屑。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吞山说道:“吴刚将军其实是看守广寒仙子的典狱长,这月球不过是座牢笼。而且将军也并非是在伐桂,他其实是在斩杀我们月龙一族。”
“这……狠了点吧?”我不禁想起之前听说的,月球分明是洪荒诸神创立的岗哨,怎么转眼之间也成了监狱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对吞山说道:“老兄,吴刚跟你们有仇啊?要日夜不停的斩杀月龙一族?”
“仇也未必,只不过是天‘性’使然。”吞山嘿然一笑:“吴刚将军是月蟾,是我们月龙一族的天敌啊。”
月蟾?蛤蟆呀!难怪对这些蠕虫感兴趣呢。
“这个消息真是太让人震惊了。”我如实说道。
“还有更让你觉得可怕的消息。”吞山爆料上瘾,接着说道:“广寒仙子其实早都死了。”
“啊?!”我有点儿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吞山说道:“广寒仙子寿元并非无尽,而且她也没有修炼法‘门’,被囚禁在广寒宫中不知岁月,早就耗光了寿元,成为了一具死僵。”
“我擦,难怪小东西说仙子青面獠牙,敢情是变成了长‘毛’的粽子了!”我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么说,你其实心里是不希望他们回来的了?”
吞山点了点头,让我觉得好像泰山压顶的感觉,就听他说道:“吴刚将军负责看守广寒仙子,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负责,所以,我们除非是吃饱了撑的,否则的话,这辈子见不着吴刚将军我们都不想他。”
“这是实话!”
“至于广寒仙子,其实她对我们还是不错的。”吞山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仙子的寂寞,无人能懂,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呃……”我挠了挠浑身的‘鸡’皮疙瘩,这话听着实在是有些牙碜。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拒绝跟我合作的理由?”我有些无奈的苦笑道:“你们并不想赶走纳粹那帮家伙们是么?”
“是的。”吞山说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今天的日子不对。”
“啥意思?”我一挑眉‘毛’:“你们打架还要看黄历?给我找出来我看看,上面是不是写了今天不宜打架斗殴,忌动手。”
“别误会,我们怎么可能那么‘迷’信!”吞山听了我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一边笑不停,一边对我说:“月龙一族虽然守护着月桂,可是却无法从月桂上面汲取能量,因为月桂的能量是要完全提供给月球,而非我们的。我们是月桂的守护者,不是寄生虫。”
“那你们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我顺着他的话茬问道。
“太阳。”吞山说道:“所以月龙一族最重要的日子就是你们所谓的月圆之时,当太阳的光华没有了地球的阻挡,完全照‘射’在月亮之上时,月亮将会显‘露’出它的本来面貌,那时的我们也就可以趁机大快朵颐的吞噬太阳真火的力量……”
“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道:“所以,这一切看似巧合的事情,本来都是有自己的轨迹的!”
一幅幅画面在我脑海中闪现,我自言自语的说道:“难怪,难怪血月的发生每次都是月圆之夜,而你们每次跟纳粹发生战争也都要赶在血月发生的时候。这其实是早就设定好的轨迹。月圆之夜是你们汲取能量之夜,一边不断的吸收着太阳真火,一边同纳粹战斗,这才是你们的战争方式。只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依然不是纳粹的对手,每一次都被屠杀得好惨。导致血流成河,染红月亮。这样一来,所有的解释都说得通了。”
“对,正是如此。”吞山说道:“并非我们找死,而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也跟月圆有关。”
“我想我能猜到。”我目光炯炯的盯着吞山,问道:“是否月圆之夜对月桂有很大的影响?是否只有在太阳真火倾泻到月球上的这一天,纳粹才有机会窃取月球力量之源?”
“不错!”吞山显得十分高兴:“朋友,你猜得针对。事实就是如此。”
“可纳粹也不是傻子呀!?”我对吞山说道:“他们完全可以在平日里就把月龙一族干掉,然后这样就好办多了,等月圆之夜过来取月桂,也没什么阻力,那月亮之源的能量,不就为他们所用了吗?”
“可我们也不是傻子呀。”吞山笑道:“既然你能想明白这个问题,那纳粹那帮家伙们一定也会想到这个馊主意,同样的我们一样会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所以,除非在月圆之夜,否则,其余时间我们都躲在月表之下,一来是为了狩猎,二来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总之,我们在平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纳粹发生战斗的。”
“不合理呀。”我皱着眉头问道:“那我多亏得慌?我就动了几块月石你们就倾巢而出,万一这是纳粹的调虎离山之计,你们岂不是惨了?”
“哈哈哈,朋友,你这可不是只动了几块月石啊!”吞山说道:“月石里面蕴含了大量的太阳真火力量,是我们必不可少的口粮,岂能任由你们说‘浪’费就‘浪’费?而且我们也分辨得出你们和那帮家伙的区别,这一点,十分明显。”
第三一一章 赐名凉皮
吞山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知道你好惹,所以出来欺负欺负你。。шщш.79xs更新好快。
所以,听了他的话我有些哭笑不得。
正准备放弃游说跟他作别回到月表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个月龙,用古怪的音节跟吞山说了几句话,吞山的巨型大脸立刻发生了变化,有些为难的跟我说:“我的朋友,能不能请你上去看看,你带来的伙伴已经发疯了!”
“啊?!”我一听这还了得,立刻一摆手:“快走!”
我倒不担心月龙一族伤亡惨重,我担心的是老于他们别有什么闪失。
吞山庞大的身躯在前面开路,我跟在后面心急如焚。老于不是本尊亲临,而是元神,不管他之前多么厉害,没有了‘肉’身的保护,一旦发生意外,那后果都是难以想象的。
好在,等我们来到月表之后,我看到发疯的并不是老于和火儿,而是无形天魔那个小东西。
这一次它彻底化为无形,跟那些同样具备隐身能力的月龙战在了一起。
不同的是,小东西不知道怎么了,状若疯癫,跟之前那个会‘诱’敌深入的家伙完全不同。这一次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是谁家的疯狗没拴住,跑出来‘乱’咬人了?
说他是‘乱’咬,一点儿都不过分。
逮着一个月龙就是一顿撕咬,等其他月龙赶来救援,他再换个目标,继续战斗。
对于我的眼睛忽然就能看破他们的隐身状态这件事儿,吞山给我的答案是受到了月桂本源的加持。我对此表示呵呵哒,科学点儿说,应该是被辐‘射’后产生了变异。
小东西左咬一口右啃一块儿的,这绝对不是为了饱口腹之‘欲’,他这是在‘浪’费粮食。
被他撕咬过的月龙身体急遽萎缩坍塌,片刻功夫就生机全无。
吞山在一旁看得火起,不断的催促我:“朋友,希望你快些劝阻这个掠食者,否则的话,月龙一族并不是好惹的。”
这还用他说,我也知道不能再任由小东西继续祸祸粮食了,要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眨眼间就会被消耗干净,说不定吞山一冲动,再把我们几个给反杀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极低,除非他能利用月桂的力量。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东西杀红眼了,我对他几次传音,他都不理不睬的。这让我很不爽的同时,也有些焦虑。因为吞山虽然一直在忍耐,可他的手下没这么大的慈悲心,看着同族被虐杀还能无动于衷。
在不断的对吞山嘶吼之后,他的几个身材比他略小的属下摆明了是准备不受军令的要动手了。
我一想,动就动吧。小东西毕竟是无形天魔,野‘性’和魔‘性’并存,杀红眼了连祖宗都不认了,留着也没啥大用。
于是我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身飞到了火儿和老于的身边,向他们询问:“怎么了?小东西怎么突然就发疯了?你们谁给他刺‘激’了咋的?”
“谁刺‘激’他啊!他是听说祖宗被这帮食物给掠走了,所以才疯了一样杀回来的。”老于在一旁说道。
“啊?”我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接着又有个新问题了:“那他为什么不理我啊?我跟他打了好几个招呼了。”
“可能是出了点儿意外吧!”火儿皱着眉头站在一旁,她心思细腻,跟我说道:“师父,你没发现他在开启第二条黑‘洞’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吗?开启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在第三次开启的时候,更加吃力,这一点你问于道长,他也看到了。”
老于一听火儿向自己求证,想了一下马上说道:“你别说,还真是这么个情况。这小东西刚刚开启通道的时候,我差点儿都忍不住搭把手了。哎?龙王,你说会不会是小东西脱力了,‘激’发了魔‘性’,现在正在补充魔元呢?”
“这倒是有可能!”我运转天魔眼看过去,只看到小东西的体内相当的空虚,魔元‘波’动较之前弱了很多,看来火儿的猜测并没有错,怪只怪我粗心大意,没想到黑‘洞’通道对于小东西而言是这么吃力的事情。
与此同时,我也有点儿为自己刚刚的想法表示惭愧。以为小东西魔‘性’上来是六亲不认,结果恰恰相反,他是因为我才被魔‘性’冲昏了头脑,既然这样,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吞山手下的那几条大虫子给围攻。
“老兄,小东西被魔‘性’侵入了神识,快让你的手下退去,否则伤亡更大。”我传音给吞山:“我来收拾他!”
“斩杀了我这么多族人,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吞山的声音有些冰冷:“血债血偿,这个天魔不知道掠杀了我们多少族人,今天正是趁他病要他命,我的朋友,你就不要管了。否则的话,我难保不认为你们是同伙,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指使的。”
“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指使了?”我飞身抢入战团,撒出神威?雷护隔开小东西和月龙一族,几个直比吞山略小的月龙一头撞在我的雷盾之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们身形一阻,被撞了个头晕眼‘花’。同时也被电了个外焦里嫩,一股桂树‘肉’香,简直比果木烤鸭都‘诱’人。
“老兄,凡是都有本能驱使。就如同你们月龙一族对月石的依赖一样,小东西也需要进食。”我对吞山说道:“只是有些遗憾,你们居然成了天敌的关系,对此我表示遗憾。不过你放心,自从他纳入我麾下之后,我保证你们月龙一族不再受天外异魔的侵扰,你看如何?”
“这……”吞山似乎有些不信:“我的朋友,你可不要骗我,你凭什么能保证我们不再受天魔掠食?”
“就凭我是他们的祖宗!”
说完,我一把撒出魔气,被困在雷盾之中的小东西原本还狂躁不安,绕着我飞,看样子既想啃两口,又觉得心里不踏实。
直到我撒出魔气,小东西这才安静下来,感受到来自洪荒祖宗的亲切问候,小东西舒舒服服的贴在了我的脚边,在魔气的滋养下,渐渐的恢复了神智。
原本吞山还一脸的怀疑,当我放出魔气的一瞬间,所有的月龙一族仿佛大难临头了一般,飞一般的速度四散逃跑。吞山那庞大的身躯一点儿都没影响他的灵活程度,毫不犹豫的钻进了月表之下。
看到这一幕,我有点儿哭笑不得,我本来是想告诉吞山我有实力帮他们吓退天外异魔,结果没想到,他们反倒是把我当成了异魔,吓得屁滚‘尿’流。
过了好一会儿,吞山才迟疑着冒出头来。不过,他的那些月龙子孙们都没有跟出来,应该是怕被我灭族吧。毕竟小东西那么小的个儿,就把他们搞得伤亡惨重,如果是我这个比小东西强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家伙对他们出手呢?
所以吞山还是很小心谨慎的把族人都藏了起来,自己倒是很有族长的风范,虽然看得出来他也在戒备,但是依然故作镇定的钻出来一个脑袋,对我说道:“我的……天!”
“师父!”
“龙王!”
吞山、火儿和老于,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呼,差点儿吓我一跳。
我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周围多了许多如同小东西一样,无‘色’无相的无形天魔,都绕着我缓缓飞行,如同朝拜。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踢了踢脚边的小东西。
“祖宗,原谅我刚才不敬!”小东西声音惶恐的说道:“我刚才什么都不知道,祖宗千万莫怪我!”
“不说这个,我没怪你!”我指了指身体周围和远处正在不断飞来的那群“海蜇”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都是被祖宗的始魔之气吸引来的。”小东西答道:“他们受到祖宗的感召,都赶忙过来拜见祖宗了。”
“这***……”我眉头皱了起来:“你一个就够我头疼了,怎么还来这么多?还让不让月龙活了?”
“祖宗莫要烦恼,我可以号令他们。”说着,小东西从我脚边飞起,在貌似头顶的位置,忽然开裂出一张猩红小嘴,不过却獠牙外‘露’,似乎是在彰显身份。
周围的天魔看到小东西这副模样,纷纷发出“咕呱”的魔音,无需翻译,这是他们在认同小东西的领导地位。
不过却不是因为小东西展现的实力,而是他在告诉这帮后来的无形天魔,他是我的嫡系子孙,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认识你是谁啊?
“我也不能总是小东西小东西的称呼你,既然是你都已经是这片儿的老大了,从今以后,你就叫凉皮儿吧!”我对小东西说道:“我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符合你的气质!”
小东西……哦不,是凉皮儿哪里知道这名字原本是干嘛的,一听祖宗赐名了,立刻拜谢起来,顿觉自己高其他天魔一等。
咕呱咕呱的对其余天魔一顿训话,大意无非是跟这他好好干,将来求祖宗也给他们赐个名,这是无上的荣耀!
这特么的,我简直是要爱上这些没脑子的家伙们了。
第三一二章 古神禁图
吞山见到我真的可以号令无形天魔,立刻对我毕恭毕敬起来。。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79xs。
如果说之前见到我使用雷部正法是觉得我有资本成功他的朋友而尊敬,那么现在就不只那么简单了,这是遇见了天敌一样的畏惧。
毕竟一个无形天魔就可以掠杀他们,何况一群?而我又是被这一群无形天魔公认的祖宗……对吞山来说,跟我称兄道弟简直就是在与虎谋皮,是在自寻死路。
了解到吞山可能的想法,我出言宽慰了他几句。
虽然表面上他答应的‘挺’好,可我依然看得见他深藏眼底的不信任与恐惧。
这我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我把一颗红心掏出来给他看看吧?
不过即便是对我如此不信,他也没有完全的排斥我,毕竟我和纳粹的关系与他同纳粹的关系是一样的,从这一点上,我们还真是同一阵营的小伙伴关系。
有了无形天魔的助阵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我原本的打算是拖月龙一族下水的。现在看来,不拖月龙一族下水,我也有对抗纳粹的资本了。
吞山为了表示月龙一族对我的友好和他们的诚意,再度邀请我去广寒宫一叙。
这也正合我意,魔童那边的干扰太严重,出乎老于的意料,那么我们就应该从长计议,必须把事情做到万无一失。
再次来广寒,一切都变了样子。
老树根依然是老树根,可被月龙蛀出来的广寒却不见一只月龙出没。这也难怪,我带着一群黄鼠狼去‘鸡’窝,能有‘鸡’出来接客就怪了。
吞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解释说他的族人对无形天魔有天生的抗拒感情,所以不便‘露’面,我表示理解。看他用巨大的身躯忙前忙后我也不落忍,便劝他不要客气,他们沏的茶我终究是不敢尝试。
与此同时,我也吩咐凉皮儿看管好无形天魔,不要让他们在广寒里随意游走,万一碰见个月龙一族再给分食了,还让不让我借人家地盘商量事情了。
凉皮儿在执行力上那简直就是没得说,从他拼命开启黑‘洞’通道这一点上就能看的出来。我说的话,他真就当成了祖宗吩咐,拼了命都要完成。
这一点是让我比较惊讶的,不知道“魔”是不是都这么实在。
凉皮儿把无形天魔都聚拢在一处,数百的魔头挤在一起多少有些无聊,有一部分可能还饿着肚子,在广寒里面如同进了粮仓,却不能进食,这一点儿让他们非常焦躁,可又碍于我的威压和凉皮儿的权势而不敢造次,别提心情多恶劣了,只能拿身边的同族撒气,一时间凉皮儿也有些控制不住内斗的局面。
“烦死了。”火儿在一旁皱着眉头,问我道:“师父,要不然把他们都给放出去吧。一个个的‘性’子野得跟什么似的,留在身边没有用啊。叽叽喳喳的脑袋都大了。”
“他们有什么不好吗?”我笑着对火儿说:“这些家伙不死不灭的,正好是我的探路先锋,用他们去探暗面,再好不过了。”
说着,我丢下一团魔气给那帮小东西,这让他们始料未及,这可是源自祖宗的魔气,是他们进化的大补灵‘药’,谁还有心情吵嘴打架了?纷纷加入了开封菜豪华晚宴,大快朵颐起来。
凉皮儿霸气的独吞了一大半儿,虽然其余的天魔有些不满,可也没什么办法,谁叫凉皮儿跟我时间比他们早上一分,又被我钦赐为天魔团的团长了呢。他必须要立威呀!
吞山好像一只小绵羊看着一群饿狼开餐,额角细密的汗珠和黯淡下来的皮肤颜‘色’都在昭示着他此时此刻的内心一定是不平静的。
“你无需担心他们在与你月龙一族为难,我会用魔气在这里设下结界,凡是无形天魔前来,只要有我的魔气在,他们都不会把月龙一族当成食物。”我对吞山说:“毕竟我是祖宗嘛!”
“那您可是我月龙一族的重生父母了!”吞山感‘激’涕零的说道:“月龙一族万亿年来受尽天魔噬体之厄,如今总算是要脱困了。”
“吞山大人,”老于在一旁拱了拱手:“恭喜恭喜!”
“多谢仙长!”吞山也客气了一番。
老于把话头一转,又客气道:“吞山大人,我有一事想请问大人,还望大人如实相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吞山神秘的笑笑,对老于道:“仙长稍后,我去去就来。”
说完,吞山庞大的身躯轻轻一扭,一头扎进了树壁之中,留下面面相觑的我们。
“老于,你要问什么?”我好奇的问道:“我怎么都没明白,他先明白了呢?”
老于一脸懵‘逼’的跟我说:“我就是想问月石之事,毕竟还是要联系魔童,可又担心这样会触怒月龙啊。”
我摆了摆手,对老于说:“月石通道我看是要废了,以纳粹的屏蔽技术,你够呛能和魔童取得联系了,特洛伊木马计划看来搁浅了。不过不要紧,我看看能不能让这些小先锋官先替我建树奇功。”
“祖宗,你是要我们去打探月之暗面吗?”凉皮儿吃饱喝足之后耳聪目明,之前脱力的隐患已经全然消除,而且看样子他又厉害不少,模样也与其他的无形天魔不太一样,说不好发生了什么变化,给我的感觉是要消失了一般。
如果无形天魔真能做到无形而不是隐形,那就可以穿梭一切屏障禁地,什么都困不住,也是修炼到极致的表现。
我点了点头,问凉皮儿道:“确实如此,你有办法吗?”
“有办法要上,没有办法创造办法也要上,”凉皮儿一副心甘情愿为我去死的模样说道:“虽然月之暗面是众生禁地,但是那又如何,为了祖宗,死又何妨?”
“众生禁地?”老于眼神凌厉,问道:“为什么说那里是众生禁地?又有什么说法吗?”
“那里有无数的古神禁制,稍微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凉皮儿说道:“而且在月之暗面还有无数的天神护法,他们的任务是守护古神禁制不被天外陨石破坏掉,所以你想啊,那里除了神人,谁能进得去?”
“纳粹啊!”火儿紧皱眉头的说道:“纳粹那帮家伙就在月之暗面开启的实验室,这一点月龙一族可以作证,怎么他们就没有禁制,轮到咱们就成了众生禁地了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凉皮儿说道:“毕竟我只是拿月龙来填饱肚子的,那边没有月龙,我也从来没去过。”
“你没去过又怎么知道那边有古神禁制和守护天神的?”火儿咄咄‘逼’人的问道。
凉皮儿倒是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只是十分无奈的说道:“这事儿虽然我没亲眼看见,可毕竟还有不少死在那边的倒霉鬼们,平日里遇见好友唠什么啊?不就是这些奇闻异事吗?这还用亲眼所见?”
“擦!”老于翻了个白眼儿:“怎么天魔都这么八卦?”
“如此说来,那就更不可信了。”火儿轻哼一声,说道:“我看没准儿就是纳粹搞的鬼,就是为了防止有生命去月之暗面,破坏他们的实验室……”
“仙子此言差矣!”
说话间,吞山又从树壁中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卷卷轴,轻轻一甩,落在了凉皮儿脚下,似乎是在讨好他似的,说道:“这卷轴里所绘的就是暗面的禁制图,确实是古神留下来的。”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凉皮儿听了顿时开心不已,把卷轴递到我的面前,平铺开来,一副宏大复杂的月之暗面古神禁图跃然眼前。
“这……”
看着眼前繁杂浩瀚的禁制图谱,我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看到了老朋友一般,却又不知何为,‘胸’中有一团怒意,要破体而出。
也许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不悦,凉皮儿出声劝道:“祖宗,无需为此烦心,我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要替您打探清楚暗面的一切事物!”
“哦,这事儿再说!”我一挥手,合上卷轴,定了定心神,方才睁开眼睛问吞山:“这图……你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嗨!”吞山晃了晃大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跟我说:“这并非是我月龙一族之物,而是广寒仙子所有,在仙子与暗面的那帮怪物发生战争的时候,我们一不小心就给拿到手了。”
“一不小心?”火儿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这不小心可‘挺’值的,拿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吞山没理会火儿,继续跟我说道:“本来我们是想替广寒仙子保管来着,后来也没想到打着打着,广寒仙子就输了,就连广寒宫都被拆了……”
听了吞山的话,我忽然心中一动,死死盯住吞山,问道:“老兄,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的好!”
“啊?”吞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说道:“我也并非有意隐瞒,毕竟这东西事关重大,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望魔祖见谅!”
第三一三章 祖龙之怒
吞山所谓的事关重大,其实是有关于古神禁图的。。шщш.79xs更新好快。
原本我以为,纳粹份子和广寒宫之间的争斗是源于地盘,但是现在看来,我的这个想法未免太幼稚了些。
没有利益的驱使,偌大的月球有什么可争的?毕竟这里连土豆子都种不了。
至于月桂树的树根,这玩意儿确实事关重大,不过在我看来,跟古神禁图比起来,还稍有逊‘色’。
月桂树根是月球的能源中心,纳粹就算是抢过去,还得研究怎么才能为其所用。
古神禁图则不然,他们科技力量发达到可以对抗诸神,却不代表可以对抗洪荒古神,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在月之暗面落下脚来,但是可以确定一点就是,他们攻打广寒宫,并且将其夷为平地,应该就是在找什么东西,这东西十有**就是古神禁图。
至于纳粹如何得知古神禁图的存在,这就不得不让人觉得玩味了。
难不成,月球上出现了内‘奸’?
听吞山所言,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古神禁图的存在,是在浑水‘摸’鱼的时候‘摸’回来的,那么剩下的三位嫌疑就有点儿大了。
广寒仙子嫦娥?典狱长吴刚?还是‘毛’球‘玉’兔?他们谁会是泄密者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是我关心的。
我关心的是面前的古神禁图!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东西有一种熟悉而愤怒的感觉。这让我着实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无名之火是从何而来的。但是这不要紧,我只需要将古神禁图牢记于心就好了,有了这个图就相当于在古神禁上开了个后‘门’,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至于守护禁制的护法天神嘛,躲开不就完了?
一个并不美丽的误会,让吞山误以为老于要说的事情是月之暗面的古神禁制,所以他主动上‘交’了这个宝贝。如果没有这个误会,我们想去月之暗面,恐怕是会凶险异常吧?
默默收起古神禁图,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吞山,心想这老小子究竟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隐瞒。
吞山跟我对视一眼,见我面‘色’不悦,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语气有些不自然的笑道:“那个……魔祖,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什么,这个图虽然在我手中,可神魂珠不在,光有这图,就算您看了也是没用的啊。”
“神魂珠?”火儿眉‘毛’一挑,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仙子别急,听我慢慢说来。”吞山说道:“神魂珠是一件传说中的宝贝,我也只是听先祖提起过,并没有见到神魂珠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只知道神魂珠非常强大,是解除月之暗面禁制的关键,可以号令守护禁制的护法天神。如果没有神魂珠,光凭古神禁图上面记载的方法去破解古神禁,就相当于小偷溜‘门’撬锁,也许你会成功,但是被主人碰上绝对要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师父,这怎么办?”火儿一脸焦虑的看向我问道。
我摆了摆手,对火儿说:“别急,听吞山继续说。”
吞山冲我点了点头,说道:“关于神魂珠的下落,我是真不知道。很可能神魂珠并不在月球上,应该是遗失了!”
“会不会被纳粹那帮杂碎给得到了?”老于有些担忧的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很好的解释他们是如何在月之暗面建立实验室的了。”火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猜测的有道理。”凉皮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在一旁附和道。
我撇了撇嘴,心说纳粹都什么运气啊,怎么就能这么点正,得到这种奇宝呢?
“恐怕不是你们猜测的这样。”吞山在一旁说道:“如果神魂珠真的被月之暗面的那帮怪物们得去了,那他们就不会在月圆之夜才能出动了,并且每次出来的时间非常有限,这都说明,他们掌握了破解某个或者某些禁制的方法,却不能让整个古神禁失效,他们依然生活在强大的古神禁之下,无法与之抗衡。所以,从这一点儿上来看,神魂珠并没有被他们得到,否则的话,他们就算没有古神禁图,也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你确定吗?”我盯着吞山问道。
吞山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好说啊,古神禁图在我手中,他们是如何得到破解之法的呢?这一点就很难解释,如果说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打死我都不信,那说明他们已经拥有了古神的力量。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可没有破解之法他们又是怎么突破禁制在月之暗面落脚的呢?这也很难说得通,反正自从他们来到月球之后,我就没想明白过这个问题,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月之暗面生存的,又是怎么突破古神禁的。”
“还有一种可能,你们全都忽略了。”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得到了神魂珠……”
“不可能!”吞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但是不完全呢?”我瞪了他一眼,把后半句话说完,再看他的表情,吃惊不已。
“你的意思……神魂珠已经破碎,那帮怪物得到的只是一部分?”吞山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点了点头,这个想法源自石之心,当初天陨破碎,石之心被分割成几部分,每一部分依旧拥有着石之心的部分能力,那么神魂珠是不是也会这样呢?虽然未可知,但总是有可能的。
吞山惊讶于我的猜测,同时也对我的猜测表示了肯定,“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哎呀呀,这样来说的话,还真有这种可能。如果果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们要去月之暗面,可就麻烦了。”
“未必会麻烦,”我笑着说道:“他们有不完全的神魂珠,而我们有完全的古神禁图,谁输谁赢最多五五开!”
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让他给我找个安静的密室,我要把古神禁图印在脑子里。
密室在广寒宫里面有的是,这倒不是出于什么安全考虑,主要原因说起来可笑,有些月龙在树根上打‘洞’,打着打着,不想打了,这样的地方,就被修葺成了密室,当然,这多少有些胡闹。
不过,谁叫他们是月龙一族了呢?
我在一间硕大的密室之中,设下了几道禁制,防止有什么东西打扰,同时又有老于和灵儿护法,凉皮儿带着一众无形天魔在外围戒备。
除非是月龙一族集体暴走,否则的话,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到我。
古神禁图,绘制在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兽皮上,灵气非常充沛。可就是让我郁闷,拿在手里就有一股怒气上涌。好像是见到仇人了一般。
没想到啊,我自嘲的笑笑,祖龙的嗔恨心如此之强,见到仇人之物都会影响到我。
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细细品味古神禁图中的玄妙,不知不觉,我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日月星辰在我手中不断的变幻,一个个博大繁杂的古神禁制从无到有的在我眼前呈现……
我越过一个有一个星系,看了一个又一个古神禁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胸’中的怒意好像火山爆发了一样,不断的冲击着我的大脑,古神禁也在这股怒意之中如气泡一样破碎开来。
黑‘色’的火焰从我的身体里烧出来,只一眨眼,便破去了我之前所设下的禁制。
同时也惊动了火儿和于寻萧,以及凉皮儿众天魔。
黑‘色’的魔火迅速吞噬一切,老于拉着火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凉皮儿有心冲进来看看我发生了什么,却不料被老于一个倒挂金钩给踢飞了出去。
等凉皮儿缓过神儿来再想冲进来瞧瞧他祖宗我的时候,发现整个密室的通道里已经完全燃烧着黑‘色’魔火,吞天食地一般,将月桂树的树根引燃。
这一下,惊动的可不仅仅是我的嫡系了,吞山带着月龙一族迅速赶来,好像勤劳可敬的消防员一般,不断的冲着密室的通道吐口水。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魔火焚天焚地焚空气,口水就妄图灭了魔火,那我还玩个屁呀。
于是,魔火越烧越旺,我的怒意也随之水涨船高到突破即将突破虚空……
在月龙一族无效做功了许久之后,月桂树根终于承受不住魔火的炙烤,有了反应。一股清冽的树汁被魔火烤了出来……
没能灭火,也没有助燃,树汁独辟蹊径的用独有的香气让我濒临暴走的神智恢复了正常,而此时我的魔魂已经神游到太虚天,看到了事情的原因……
祖龙七感喜怒伤执爱恶‘欲’,我已经收齐喜伤执‘欲’四感,尚有怒爱恶三感未曾窥破。
如今机缘巧合,没想到这古神禁图居然有祖龙怒意隐在其中。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天意!
而且让我更加惊喜异常的,是拥有了祖龙的洪荒之怒后,其余滞涩不动的四感均有了融会贯通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冲破玄关,让我守得云开见月明,悟出很多。
“这回,赚大了!”
第三一四章 颠覆真相
从太虚天回过神来,我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魔火给灭了。这玩意儿不好惹,若是放任不管,那月桂树可能都保不住了。
不过我也庆幸月桂树根有震慑心魔的奇效,才让我从祖龙之怒中清醒过来,否则的话,真的要出大事了。
这次失神,我收获的可就太多了。不仅仅获得了祖龙最后三感中的祖龙之怒,还神游太虚天,看到了月球初始时候的模样,也明白了为什么我看到古神禁图会这么生气。
这一切的根源,都得从祖龙被害说起。
宇宙洪荒,天地玄黄,从虚空中诞生出来很多不可思议的强者。祖龙就是其中一位。他是宇宙中最为邪恶的意念化身,是所有与善对立的始祖,真正的魔中之魔。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重回‘混’沌,毁灭一切。
所以,他肆无忌惮的屠杀,吞噬,想把宇宙中的所有物质吞噬到体内,转化为‘混’沌虚空。
这种反社会份子一下子就成为了洪荒公敌,于是就有了七勇士‘诱’杀祖龙这一洪荒大事。而这七位勇士‘诱’杀掉祖龙之后,均被祖龙魔气沾染,邪恶的种子在他们的体内绽放。
为了不被祖龙魔化,七勇士决定将自己封印在洪荒虚空之中。他们要在这个禁闭空间内,想办法消除祖龙魔念。
然而,这个想法有点儿幼稚。祖龙的魔念是宇宙中最纯粹的恶意,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祖龙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这个禁闭空间就是太阳系,而那七勇士,有两个人面蛇身的,赫然就是伏羲和‘女’娲,有两个‘操’蛇骑龙的,乃是共工与祝融,有两团金光耀目的,是雄凤雌凰,还有一团青气,乃是道祖玄上。
其中伏羲推演先天八卦,‘洞’晓洪荒天机,是为了占得方法,驱除魔‘性’。
‘女’娲炼石补天,是为了加固结界,搓泥造人,是为了将魔气化解。
水神共工,去往西方庚金之地,成为了上帝。
祝融化身,是为大日如来。
凤凰涅,妄图以此灭绝魔‘性’。
玄上道祖,斩却三尸,同样是因受魔厄所困。
难怪啊,我心中暗恂,诺亚方舟是怎么来的?因为上帝要发大水,这场大水是咋搞的?共工不敌祝融,撞断了不周山天柱,‘女’娲一看结界破了,赶忙炼石补天,却没想到魔气还是逸散到了虚空之中一部分,于是就化形成了天外邪魔应该是凉皮儿的亲祖宗,我毕竟是个赝品。
要是按照这个推理下去,地心坐镇的那位在纳粹背后提供科技力量的神秘存在,十有**是凤凰那两口子。
而地表的世界之主,应该是共工这老爷子。
凤凰两口子隐世不出,创建了庞大的地心世界。纳粹找到了南极的地心入口,跟凤凰取得了联系,获得了超越地表的科技力量。
纳粹份子借助凤凰的科技力量要突破结界……?
去他大爷的,分明是凤凰在利用纳粹来实现他们破坏结界的计划。
他们创造出来可以对抗神的科技力量,然后把这种逆天的力量传授出去,让纳粹去做小白鼠,来帮他们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样的话,凤凰两口子的魔‘性’恐怕是已经早就控制不住,爆发出来了。
涅换取魔‘性’消除的方法看来是大错特错……
也可能,地表的世界之主不仅仅是共工老爷子一位,可能还有祝融和道祖。
以他们三位殊途同归的能力看,这种方法其实是可取的。
作为信仰,以善念对抗魔念,他们良善的信徒何止千万,涓滴成海,总有一天能抵消祖龙的魔念。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祖,‘女’娲娘娘,她就更厉害了,将魔念均摊,这样一来,能够影响她的就极为有限……
说到底,可怜的还是普通人类。
也难怪,暗黑三字经开头就说:人之初,‘性’本恶,是男人,都好……咳咳!
古神禁图为什么会有祖龙之怒,我未曾得知。但是来气是纯粹的,原因无他,这是仇人之物,不生气就怪了。
看到魔火熄灭,火儿和老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发现我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龙王!”
“师父!”
“祖宗!!”凉皮儿的感情总是这么真挚而热烈。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冲他们眨了眨眼睛,“也不用担心古神禁制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作用了。”
“真的?”老于显然有点儿不太敢相信,但是眼神之中有充满了希望,希望我没有骗他。
看到他对这件事儿如此上心,我也很欣慰,毕竟,这关乎他的小主,对小主如此忠心的属下,值得封赏。
于是我随手抓起一团魔气,递给老于:“吃了他。”
“这……”老于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犹豫:“龙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对小主忠心耿耿,你大可不必如此?万一将来您与小主闹僵,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这不是我用来御下的东西,放心吃好了。”
听我这么一说,老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笑道:“龙王,是我多虑了。还请龙王不要挂怀!”
“都是自己人,哪有那么多说道儿。”我一抬手,顺便也赏给火儿和凉皮儿各自一团:“都吃下去。”
凉皮儿毫不犹豫的张开脑‘门’儿上那个猩红小嘴,一口咬下,庞大的灵气噎得他直‘挺’‘挺’的掉落在了焦黑的树‘洞’中,假死过去。
火儿脸‘色’微变,有些求助的看着我:“师父,火儿担心受用不起。”
“那你就妄为仙之体!”我瞪了她一眼,如是说道。
火儿见我不悦,赶忙跪倒在地:“师父恕罪,徒儿妄言了。”
说罢,一仰头,毅然决然的吞了下去。
庞大的灵气在她的体内爆炸一般肆虐,瞬间就将她的仙之体冲击得千疮百孔,眼瞅着是不能用了。
于寻萧这回真的变了颜‘色’,一脸戒备的看向我:“龙王,这是怎么回事?火儿可是对你忠心不二,你这么一来,她的仙之体不就废了吗?”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笑着对他说:“火儿的倚仗是仙之体,同时也被仙之体所困,她若不早些舍弃这具躯壳,那将来的成就也就十分有限。”
“可……这样一来,火儿姑娘的元神……”于寻萧结结巴巴的还没说完,我便开口道:“老于,你说洪荒之初,那些强大的存在,他们的‘肉’身是什么?血‘肉’之躯吗?”
“这……”于寻萧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那我告诉你。”我眯起眼睛,回想在太虚天看到的景象,对他说道:“真正的强大,不是你个人的‘肉’身有多强悍,元神有多凝练,而是化身宇宙虚空,如此才能不死不灭。这才是洪荒伊始的时候,那些强悍生命为什么如此厉害的原因。后来,宇宙中的神秘物质和灵‘性’神识结合,于是有了‘肉’身一说,这就落得了下乘,不再不死不灭。籍此以往,‘肉’身的构成从宇宙中的神秘物质,渐渐演变为血‘肉’之躯,那对应的能力,也就局限成你所看到的。”
“啊?!”于寻萧听了我说的话,眼睛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修道修魔,炼化的是真元,强化的是元神,煅造的是‘肉’身,这简直就是在本末倒置。”我对他说:“你把‘肉’身煅造得愈加强大,你所需要打破的桎梏就越牢固。突破的可能‘性’也就越小,最后你会亲手早出一栋连你都逃不出去的房子,彻底被监禁在里面。”
“可是……”于寻萧不解的问道:“专修元神的话,岂不是太弱了?散仙的修为,龙王应该知道。”
“那是修行方法走错了路。”我对他说:“散仙的修行方法是如何凝练元神,殊不知这方法和锻造‘肉’身其实是一回事儿,把自己立于宇宙之外,如何能在三界之中获得不死之力?如同眼睛里面飞进来个虫子,这虫子怎么才能保证活命?是披挂上坚固的甲壳,还是化身成一滴眼泪,让眼睛容纳他?比喻可能不是十分恰当,但是以你的智商,这么说应该可以理解的。”
“龙王,你取笑我了。”于寻萧苦笑着看了看手中的气团,摇了摇头,对我说:“今天听龙王一番教诲,寻萧真是无言以对,简直是颠覆了我之前所有对修行的幻想。”
“那你还犹豫什么?”我笑着问道。
“我还在想,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于寻萧笑道:“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的属‘性’,你总得让我知道,是道法更高,还是魔法更强,我道魔同体,将来要专修哪项?”
“这我管不着。”我笑着对他说:“这是宇宙本源,‘混’沌之气,无邪无正,单纯的增加你的灵力,至于你想转化为什么,那是你的事情,何来问我?宇宙中本来就是‘阴’阳两极,善恶对立,孤阳不长,孤‘阴’不存。纠结那些没用的有啥用?”
于寻萧听我这么一说,也放下心来,使劲点了点头:“龙王教训的是,那我吃了!”
第三一五章 一头巨羊
‘混’沌之气的强大远远超出了老于的预料,即便是看到了凉皮儿和火儿的狼狈,他依然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79xs。
只是可惜,这种自信是盲目的,‘混’沌之气让老于原本半边白发,半边黑发的模样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头发就跟接触不好的白炽灯似的,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最终定格在了漆黑。
好么,他居然选择了修魔!
“恭喜恭喜!”
“多谢龙王再造之恩!”于寻萧对自己现在状态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元神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或许已经不应该叫元神,因为老于的元神现在比拥有‘肉’身的时候更加强悍,他现在状态就像没了‘肉’身的散仙,可又跟散仙不同,因为他的实力要比散仙更强。
火儿和凉皮儿也陆续苏醒过来,仙之体被打破,火儿的实力比老于还要厉害,突破了桎梏,火儿的能力完全体现了出来,毕竟是吸收天‘精’地华数千年的老妖怪,就算老于是绝世天才,在量变引发质变的火儿面前,也是稍逊一筹。
至于凉皮儿,那就有些不好说了,他原本是无形天魔,吞噬了‘混’沌之气之后,除了我之外,基本就没谁能看到和发现他了,连气息都能做到无影无踪,这家伙适合做我的斥候。
一直守在秘道‘门’口的吞山听见里面又有了聊天的声音,这才战战兢兢的把脑袋递了过来,不过马上有缩了回去。
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心惊‘肉’跳,如坐针毡,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掠杀一般。
我瞪了凉皮儿一眼,刚刚就是他在搞鬼,守在‘门’口,等吞山进来的一瞬间,作势‘欲’扑。
也许凉皮儿是在吓唬他,也许,凉皮儿真想把吞山一口吃掉。毕竟,吞山在他的眼中,是份量最重的那盘大餐,跟之前的开胃甜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过就算是真想吃,他也知道,必须经过我的首肯,我不点头,最多他也就是‘舔’两口过过瘾,不会太过造次的。
“魔祖?”吞山的声音从‘洞’口传出,听得出来,还有些心悸:“魔祖你还好吗?需要月龙一族做什么吗?”
“你进来吧,刚才只不过是凉皮儿跟你开个玩笑。”
吞山听了我这么说,这才期期艾艾的走进来,大眼珠子四处踅‘摸’了一圈儿,惊讶不已:“魔祖,您刚刚说无形天魔凉皮儿大人在这里?可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啊!”
“他就在你头上呢,你看不到那只能说明他又进化了。”我微笑着对吞山说:“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听哪一个?”
“这……我想听坏消息。”吞山一脸苦相的说道。
“古神禁图被毁了,在这世上,再没有这个惹祸的东西了。”我笑着说道。
“啊?!”吞山听完都快哭了:“这可是我们月龙一族九死一生取到的广寒仙子贴身之物,就这么没有了,这、这……”
“你还听不听好消息了?”我被吞山的痴情搞的哭笑不得。
“听!”吞山干脆利落的说道:“幸亏还有个好消息,否则的话,我真要难过死了。”
“我帮你们把月之暗面夺回来。”我瞄了吞山一眼:“你意下如何?”
“这个……”吞山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激’动,而是犹豫起来,对我说道:“魔祖,原谅我对您的怀疑,月之暗面的古神禁制就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何况还有守护天神,这是其一。其二,月之暗面的环境也是极为恶劣,因为月球本身就是人间界遮挡天外陨石的盾牌,我们也不想被砸成‘肉’泥不是?所以,月之暗面对月龙一族来说,真没有那个野心想要占领。”
“呵,”我轻笑一声,接着问道:“如果我能让你掌控古神禁制和守护天神呢?”
“啊?!”吞山一惊:“那我岂不是拥有了古神的能力?这,这……”
“这什么呀?”火儿在一旁有些不耐烦:“你就说你要不要,你不要我来!”
“要!干嘛不要!”吞山生怕火儿抢地盘,赶忙应下:“魔祖,那我就太谢谢你了。”
“无妨!”我对吞山说:“我毁了古神禁图,还你半个月球,公平。”
“这份厚礼就太大了,哈哈哈!”吞山大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从月之暗面来守护月桂之心,这样的话,即便吴刚将军重返月球,我们也无须害怕了。”
“正是如此!”
“但是,魔祖,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凭借一张古神禁图就有如此把握?”吞山把憋在心里的最关键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不是我对您实力的怀疑,而是觉得应该有把握才能去做,我担心您以身犯险。”
说的漂亮,其实还是对我实力的怀疑。这也难怪,在没有融会贯通祖龙五感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月之暗面的古神禁制,就如狗咬王八无从下口。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古神禁制对我来说就如同……反正跟当初他们‘诱’杀祖龙时候布下的天罗地网没法……这么说本身就是个错误的举例对比的毫无意义。
于是乎,吞山带着月龙一族,凉皮儿带着无形天魔,我带着徒弟火儿,老于属于观光来的,我们浩浩‘荡’‘荡’的直奔月之暗面而去。
纳粹的擎天柱,高达,早在灰‘色’地带就早已恭候多时,吞山为了表现诚意,命令部下,奋不顾身的碾压了过去,以血‘肉’硬撼人类智慧的钢铁结晶,这种方法有点儿不太明智。
满地的鲜血印证了我的想法。
火儿虽然是妖魔鬼怪‘精’灵仙魅一类,但是终究还是心存一善,见到月龙一族被反杀的太惨,忍不住出手相助,雪白的蛛丝铺天盖地的飘落,所有的机械生命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他们的强悍无需赘述,火儿的蛛丝也绝非他们能够挣脱的。
第一场接触战,吞山缴获了大量的“金属怪物”,可谓大获全胜。
开始我还不明白他要这些金属机甲干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当饭吃掉?事实上,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吞山居然艺术气息大发,要将这些东西摆在广寒树宫的橱窗里面,向子孙后代们展览:看,这就是当初的侵略者,如今只能挂在墙上!
“好主意!”
听了吞山的想法,我忍不住赞叹道:“你这个想法非常好,能让你的子孙铭记历史!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挂在橱窗里面展示,那样太便宜他们了,如果能放在厕所里效果会更好,让每一个子孙在方便的时候都能回顾历史,将来月龙一族见面,都不用互相问一句‘吃了么您呐’而是问:今天,你‘进过神厕’吗?!”
吞山显然是没理解我的意思,显得一头雾水。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这就是个玩笑,挥了挥手,继续前进。
纳粹的炮火像雨点儿一样落下……不过又被吞山他们给喷了回去。
巨大的身躯蕴含着难以估量的能量,他们放个屁都能卷起一场风暴,何况这么多家伙聚集在一起,我方法带着一座移动型导弹防御系统。
同时我也庆幸,幸亏我们一路高歌凯进的来到了灰暗地带的边缘,否则的话,地球上那些天文爱好者们发现月表放烟‘花’,这一定会再次引起太空军备竞赛,指不定又会把哪个超级大国给拖垮了。这对我来说虽然无关紧要,但是也没什么必要不是?
“魔祖,前面就是古神禁制了。”吞山使劲咽了一口吐沫,对我说道:“咱么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否则的话,触动古神禁制,我们全都会化为飞灰的。”
“多虑了不是?”我对老于使了个眼‘色’:“烦劳道长敲个‘门’,就说故人来访。”
于寻萧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照着我的话走了过去,一不小心,触碰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古神禁,就看到金光一闪,于寻萧大叫一声:“艹,我踩着地雷了!”
对他来讲,这东西跟地雷还真就异曲同工。
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一点,缠在老于‘腿’上的古神禁制发出哔啵声,节节寸断,老于这才松了一口气。
吼
巨大的吼声让一向以声大气粗著称的吞山都吃了一惊,马上向我表示:“魔祖,看样子是惊动守护天神了!”
是天神还是兽神?我翻了翻白眼儿!
“这是……”火儿使劲‘揉’了‘揉’眼睛,疑‘惑’的问道:“羊?”
一只舒师长高下的羊头兽神,从虚空中走出来,站在我们的面前。
虽然吞山比他大了好几号,可在这头直立行走的羊面前,还是有些心虚。
悄悄的退后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问我:“魔祖,怎么办?古神禁制里面的守护天神无数,要是悉数惊动,月龙一族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瞧你那点儿出息!”火儿一脸鄙夷的说道:“你怎么不想想把这头羊给串起来烤了吃,你们还要主动塞人家牙缝去,出息!”
第三一六章 谁都敢抓
“好胆!”人形巨羊口吐人言,一脸牛气哄哄的瞥了一眼火儿:“想把我串起来烤成‘肉’串的你不是第一个,却是唯一活着的一个。”
火儿白了巨羊一眼:“什么意思?”
“火儿姑娘,他的意思是,之前想把他烤成‘肉’串的都被干掉了。”老于刚踩完地雷,心情还有点儿没平复,一时间也没意识到这不过是火儿的随口一说,还非常认真的给解释了一遍。
火儿哭笑不得的看了于寻萧一眼:“道长,谢了,我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们可有暗域文牒?”巨羊瞪着眼珠问道。
“暗域文牒?”我拍了拍吞山的肚子,问道:“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不知道啊,”吞山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从来没听过有什么暗域文牒,谁签发的?”
“没有冰原‘女’王的通关文牒,恕我不能放行。”巨羊还很客气的一挥手:“或走,或死?”
“你说谁?!”我眼睛瞬间立了起来:“周静?”
“大胆!”巨羊听到我的话勃然大怒:“敢直呼冰原‘女’王名讳,你是找死!”
说罢,巨羊立刻一蹄子踩下,火儿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柄蛛丝软剑‘抽’出,直取羊蹄子。
“孽畜,敢对我师父无礼,受死!”
火儿的蛛丝软剑和羊蹄子来了个亲密接触,羊蹄子如同番天印一般,势大力沉的砸下,火儿用妖元苦撑软剑,在这一点上,巨羊就占了优势。
何况他已经在月之暗面修炼了不知多久,许是在古神禁制存在,他便存在,所以他庞大的妖元绝对要比火儿更胜一筹。
若不是一口真元不泄,火儿此时恐怕已经成‘肉’饼了。
饶是如此,就见她额角青筋暴出,吃力非常。
我见状伸出手,在火儿身上点了一下:“乖徒儿,‘弄’死丫的!”
一口‘混’沌之气渡过,以火儿的经脉为路,横冲向巨羊。
轰
蛛丝软剑和巨羊蹄子之间爆发了剧烈的爆炸,火儿被冲击得倒飞出去,被我轻轻一托,接了下来。
巨羊仰倒在古神禁中,幸亏他是守护兽神,否则的话,必然凶多吉少。
“好妖‘女’,再来!”
说着,巨羊四蹄着地,疯了一样奔着我们就碾压过来。
“吼吼吼”
吞山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见巨羊冲过来,他倒先嗨了,小山一样的身躯匍匐在地,头顶幻化出来一个独角骨盔,奔着巨羊就顶了过去。
“喂!”
我本想叫住他,因为以他的能力,完全不足以和巨羊对拼,然而我刚喊出一个字,吞山便和巨羊撞在了一起。
整个古神禁制都仿佛被他们这一撞震得松动了,月表更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毁坏,一个崭新的月球陨坑诞生,最大的环形山记录恐怕是要改写了。
吞山被撞的那个惨哟,我极目远眺都看不到他被撞飞到了哪里。
而巨羊就好太多了,只是被震退几步。
由此可见,月龙一族的实力跟守护兽神还真就没法比。
老于实在,看到吞山被撞得无影无踪,立刻拉过来一个吞山的手下,吩咐他道:“快去找你们的主子,有危险速速来报!”
“嘿嘿嘿嘿。”被拉过来的那个月龙只是傻笑,并没有听从于寻萧的吩咐。
这就让老于颇为不爽了,刚要继续训斥,就听凉皮儿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道长,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月龙的副族长,吞山那个大家伙被撞死了他才开心,你还让他去找?他就算找到了,也未必会告诉你实情,没准儿就直接给吞山当大补‘药’给掉了!”
“无量个卧槽啊,太狠毒了吧?”老于撇着嘴说道:“这明面上就这么心狠手辣?”
“老于,你不用忘记,虽然他们叫月龙,可终究还是湿化卵生之辈,弱‘肉’强食在他们这里不稀奇。”我笑着对于寻萧说:“虽然你我都看不惯这种吃果果的背叛,但是这是他们上位的唯一办法,也许吞山也是这么当上族长的,所以不用觉得惊讶了。”
“我可没你们说的那么歹毒啊!”副族长听了我们的话立刻反驳道:“你们只是不了解族长的势力,这点碰撞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所以用不着咱们替他担心。反倒你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公羊烛身上,他怕是要不行了。”
“啥?”
“谁?”
“是他!”
听到副族长的提醒,我才恍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巨羊的羊脸变了颜‘色’,仿佛喝多了似的,显得红扑扑的,而且脚步也开始虚浮起来。
“毒!”对这方面敏感的火儿一眼就看出了玄机:“这家伙中毒了!而且毒入肺腑,怕是要坚持不住了。”
话音未落,巨羊轰然倒下。
我们居然赢得莫名其妙!
“吞山有毒?”我有些惊讶,之前也没发现吞山居然是带毒的啊,难不成跟他头顶上那根避雷针一样的独角有关?
“吞山大人把本名血毒都祭出来了,说明他是真的想帮你们。”副族长一脸骄傲的说道:“那颗独角才是历代族长的象征,里面拥有着月龙一族无上奥秘,只要能参破其中秘密,月龙一族势必迎来新的进化,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这副模样了。”
呃,难不成会变成苍蝇?这似乎也有点儿道理。毕竟他们现在的模样和旱厕里的大尾巴蛆颇有几分相像。
当然,这是个玩笑,我不可能真的所想所说,那样友谊的小船就会说翻就翻。
“可是,就算吞山大人能将这守护兽神毒毙,那是不是也应该找到吞山大人的下落啊?”老于还是挂念着同伴,他心里肯定是不想这个副族长跟吞山有什么龃龉。
“多谢仙长挂记,我就在这里呢!”说完,吞山破土而出,居然从月底钻了出来。
“这……这……吞山大人真是让我们出乎意料啊!”老于看到完好无损的吞山‘露’出了笑容。
“你不是被撞飞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火儿没忍住,发问道。
“我是谁?”吞山有些骄傲的说道:“月龙家族的族长,守护月之本源力量的最高权利。就算他把我给顶飞又如何?我借助月之本源力量这不又回来了吗?”
“原来如此!”我笑着点点头:“你是从广寒来的,难怪这么快。”
“魔祖,我这算立了一功?”吞山对我笑的有些谄媚。
“那是当然!”我笑着点了点头。
“总觉得月龙一族占了魔祖便宜,我这立了一功,心里还能好受些。”月龙实在得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怪他一反常态的拼起了命呢,敢情这是在还人情呢。
从他们伸了伸大拇指,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明白我什么意思,紧接着我大手一挥:“给我砸!”
古神禁制由是又大量的月石,配合着独特的布阵方法搭建起来的禁制。这些月石跟吞山他们的口粮可不一样,这些月石里面蕴含的太阳真火之力是吞山他们能够吃到的那些月石的万倍不止。
让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从太阳上直接开采的。
守护兽神被毒杀,古神禁图我又了然于‘胸’,所以拆起来可以说,人手够,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古神禁制之所以厉害,关键在于每一个古神禁制的独立和繁复‘性’,构成一个古神禁制可能需要上万颗月石,然而这上万颗月石同时又参与到构建上万个古神禁制当中,真正要拆除的,也许多则数百,少则十几颗关键月石,这就需要古神禁图的指点,要是没有图纸,那很容易在拆除的时候陷入更厉害的禁制当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将巨羊守护的第一道禁制拆除,我转头笑着问月龙一族的副族长:“你叫什么名字?”
“藏海!”副族长傲气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吞山藏海,你们是兄弟?”
“对,魔祖,为什么忽然对我弟弟感兴趣了?”吞山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我用手指了指已经了无生气的巨羊尸体问道。
吞山摇了摇头,藏海脸‘色’大变。
“藏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和你兄长说啊?”我笑意盈盈的问道。
“呵呵呵,魔祖果然是魔祖,我百密一疏,居然被你识破了!”藏海大笑着退出了月龙一族的大部队,在稍远的位置站定。
吞山不解的看着他的弟弟,出言询问:“你怎么了?跑那么远干嘛?”
“这还用问吗?大傻瓜,你弟弟反水了。”火儿眯着眼睛,一抹‘精’光从里面‘射’出,我看到了她眼底的嗜血。
“不可能!”吞山对他的兄弟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藏海,你过来,有什么事儿跟哥说,哥肯定不会批评你。”
“多谢啊,可惜,我不是你弟弟。”藏海说完,庞大的身躯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就如同被凉皮儿啃了似的。
“凉皮儿!!!”吞山见到他弟弟不明不白的就萎缩了,第一反应就是天敌凉皮儿下手,所以含恨的吼出了他的名字。
“靠!”凉皮儿的声音在于寻萧的身后响起:“你干嘛,吓老子一跳,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你最好不要栽赃老子,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天魔说的对,确实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从藏海坍塌的身体里走出来一个‘玉’面英俊的男子,要不是身后背着一柄比他还要长的巨斧,我还真猜不出他的身份。
“原来是吴将军!”我对他拱了拱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某家幸事。”
“魔祖不必如此客气,吴刚怎敢得此谬赞?”‘玉’面英俊的男子赫然就是传说中那个终日砍树的月蟾吴刚。
“是……你?!”吞山见到吴刚分外‘激’动,却纹丝没动,这不由得引人深思。
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怒气绝非矫‘揉’造作,若不是凉皮儿出言辩解,可能吞山真有跟凉皮儿换命的决心。可同样是屠杀残害月龙一族的吴刚一出现,吞山纵然‘激’动异常,可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性’子,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而找吴刚拼命,这说明什么?说明吴刚在吞山的心中,绝对要比掠食者凉皮儿还要恐怖。
细想一下也确实如此,凉皮儿在遇到我之前,他的捕食方式是暗杀,而吴刚则简单粗暴得多,拿起大斧子直接对月龙一族枭首。
传言吴刚不断的砍月桂其实是个误解,他砍的不是月桂,而是月桂上的虫子,也就是月龙。
对于这样一个不知道拿大板斧虐杀了多少同胞的刽子手,吞山从心底里觉得惧怕,这种惧怕深埋在了月龙一族的血液里,无法释然。
“吞山,实在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又回来了。”吴刚微笑着对吞山说道。
“你不是又回来了,你是压根就没走吧?”吞山的声音有些嘶哑,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艰涩:“我的弟弟,是不是已经死了好久了?”
“那没有。”吴刚说道:“我之前确实是走了,因为我需要给嫦娥找个好的去处。本想安顿好了她之后,我再又回来了,结果出现点儿意外,我不小心将嫦娥给‘弄’丢了,没有办法,我一路追踪,就又返回到了这里,还恰好遇见了你的弟弟,于是,我就借用了他的血‘肉’皮甲。”
“如今月球已经不是你所掌管的那个牢笼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吞山忿然说道:“即便是丢了,你认为嫦娥仙子会重返月球吗?不要忘记,这里有连你们都对抗不了的怪物。”
“也正是因为那些怪物,我才可以断定嫦娥就在这里。”吴刚指了指脑袋,对我们说道:“我能与嫦娥建立联系,是她告诉我,她被关在了一个大罐子里,里面都是淡蓝‘色’的液体,相较于我的看守,她更希望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这回,你明白了吗?”
不管吞山听没听明白,我们是全都听明白了,心说纳粹也太狠了点儿,抓走了我的‘女’朋友,抓走了我的大徒弟,这回居然又抓走了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这是没有被天蓬元帅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一耙子勾了他们的实验室不可。
第三一七章 月匙痕泪
合作,这是吴刚提出来的建议。.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
“魔祖,既然你也是救人我也是救人,咱们殊途同归,不如一起合作。这样对抗起那些怪物来,还能得心应手一些。”吴刚说道:“否则的话,你我两方难免不会有意外的损伤。”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笑了笑,对吴刚说:“将军,合作这事儿我得问问我的朋友们,他们若是心有芥蒂,那我也没有办法。”
“别忘了,您可是魔祖呀!”吴刚显然对我的“民主”有些吃惊。
“谁告诉你辈分大就一定要独裁了?”我笑了笑,说道:“吴将军,你这么说,其实是源于对我的不了解。”
“呵呵,那您今天真让我开了眼界了。”吴刚摇了摇头,反问我道:“难道你就不怕你的人在里面受罪吗?那帮怪物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当我知道这里的掌权者是谁之后,我反而放下心来了。”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我没想到会在这里也遇见故人,她简直是无孔不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刚眉头一皱:“你和那帮怪物是一起的?”
“别误会,我和他们一直都是对立的,”我笑着解释道:“但是即便对立,我也能有自信,他们不敢对我要救的人怎么样,因为在他们之上,还有惹不起的存在。”
“呵,他们连神仙都敢打,还有什么惹不起的?”吴刚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委屈。
我想想也是,人家都是成名多久的神仙了,在月球上住的好好的,凭什么就来了一帮土匪一样的‘混’蛋,不但把他们暴揍一顿,还把房子都给人家拆了,最过分的是,打人拆房还没完,居然还玩起了绑票。
他们要干啥呀?用屁股都能想到,跟研究王姣,不死魔童一样,肯定是要研究研究嫦娥为什么能在天上待这么久。
不过,她不是变成青‘毛’粽子了吗?也在研究范围之内?这一点我就不大清楚了。
吞山跟吴刚之间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这仇恨与生俱来,是没办法化解的,所以,吞山坚决不同意跟他的合作。
当然,也只有吞山所代表的月龙一族表示不满,我这边的火儿、老于以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凉皮儿,都表示合作的话,似乎才能利益更大化。
这属于废话,我也知道这样更方便省事儿,可强行合作的话,吞山的小情绪谁来照顾?
所以,最终我还是拒绝了吴刚的要求。
“你救你的嫦娥仙子,我救我的孩子老婆。”我不无遗憾的对他说:“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
吴刚听我这么一说,虽然失望难免,不过还是对我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尚有一事,想跟魔祖说说?”
“你说吧。”我对吴刚的感觉不错,很有礼貌,做事也不拖泥带水。
“古神禁图我知道魔祖你肯定获得了,可是神魂珠你肯定没有。”吴刚说:“我要是用此宝作为合作的条件,你肯定跟我合作吗?”
说实话,现在的我要不要神魂珠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对吞山来说,意义非凡。
我本来是准备一路拆过去,把拦路的古神禁制全部干掉,顺便把守护天神给收伏,然后将古神禁的禁制手法教给吞山,这样的话,我也算履行了我的承诺。
不过这也有弊端,那就是古神禁不再完整,对吞山来说,可能只是瑕疵,但是对月球来讲,这绝对是灾难。
没有了古神禁,天外陨石要是砸过来,月球的护盾作用还能有多大就很不好说了,到时候遭殃的肯定是地球,没准儿再来一个小行星灾难,重现冰河世纪,人类也就完蛋了。
就算没有那么严重,整个通古斯大爆炸,也够人类喝上一壶的了。
所以,基于此,我决定跟吴刚合作,前提是,他真的有神魂珠,或者是一部分碎片。
于是,我给火儿使了个颜‘色’,让她去做吞山的工作。
火儿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去游说吞山,我则把吴刚叫过来,仔细询问他刚才所说的究竟有几分属实。
“你真的有神魂珠?”我问道:“难道神魂珠没有破碎?”
“神魂珠只是不懂的外人瞎叫的,真正的名字叫痕泪!”吴刚说道:“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儿话长,我简短截说,痕泪是开启和关闭古神禁制的钥匙,这把钥匙本来是一直留在太‘阴’之地,也就是月亮之上的。后来有古神对痕泪有了想法,究竟是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所知道的就是他想将痕泪收走,却被另外一个古神阻拦,两相动手,痕泪破碎,一部分落入了人间界,还有一部分就落在了月球。直到我被天帝罚在广寒,偶然就被我给得着了。”
“那你可知为痕泪大打出手的古神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这两位我可不敢‘乱’说啊!”吴刚眼神之中有些许的慌‘乱’:“还请魔祖见谅,他们二位的名字岂可‘乱’说?他们可真的是听达三界,无所不知。”
“你不说,我也差不多能猜到。”我笑了笑,说:“不周山离这里远吗?”
吴刚眼睛一亮,冲我点了点头:“就在暗域中心!”
“那不就结了?”我笑道:“他们两位是谁这不很明显了么?就是猜不到他们为什么要争痕泪,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这就不是我这等微末小神能够得知的了。”吴刚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淡粉‘色’的晶石,我入手一拿,惊呼一声:“这不就是石之心?”
“什么石之心?”吴刚不解的看向我,问道。
是啊,吴刚并不知道天陨之中包含的那颗石之心,但是我却找到了石之心落到人间的原因了。如果没有这块石头,可能我现在依然是个普通的顶香弟子,坐在家中为人掐事算命,过着半仙一样的生活。
可就是这颗命运之石,改变了我所有的轨迹。让我不得不走上一条奇黑无比,看不到尽头的绝路之上。
我现在真的有些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仔细摩挲着粉‘色’的晶石,一种让我熟悉的感觉从心里升起,如果王姣给我的那一颗没有破碎该多好。千蛛子和媚儿是不是也不会遗落在未知星空,现在就算我有心去找,怕是也要比给不死魔童搜罗灵心木和九彩魔罗更要艰难。
许是见我脸‘色’不断变幻,吴刚出言相询:“魔祖,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这东西就是痕泪,在很早之前,我得到过一部分。”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啊?”吴刚吃惊不已:“那现在那部分痕泪在什么地方?”
“没了!”我双手一摊:“碎掉了!”
“碎了?!”吴刚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大笑不已。
“你笑什么?”我对他的幸灾乐祸的样子显然有些不满。
吴刚见我不悦,赶忙解释道:“魔祖不要误会,我绝非是在笑你,而是庆幸你不是将痕泪送人,如果是碎掉的话,那反而是好事。”
“什么意思?”我眉‘毛’一挑,问道:“少一把进入古神禁的钥匙,对于你来说是好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刚说道:“我救出嫦娥就不在这里待着了,我会向天帝奏明情况,申请去九幽之下看管嫦娥。所以,古神禁的钥匙多一把少一把于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那你为什么发笑?”我有些不解。
“是这样,”吴刚解释道:“魔祖,可能你还不了解痕泪的特‘性’,这宝贝会在必要的时候自爆破碎以换取重生的机会。也就是说,它的破碎,其实是为了躲避危险,事实上,它依然存在,只是在虚空之中,你以为它们没有了,其实都还在的。”
“哦?”听到吴刚这么说,我不由得开心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千蛛子和媚儿以及紫‘色’的石之心还有希望重新出现?
“当然是真的,我怎敢对魔祖妄语!”吴刚说道:“不过,重新聚合痕泪,是需要特殊的手法和咒语的,还好,我会!”
“我真担心你跟我说你不会!”我对吴刚说道:“那就请帮我将其重生吧?”
“魔祖别急,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言明!”吴刚神秘兮兮的说道:“痕泪的重生之术,本是上古秘法,我也是偶然得到的,这重生之法不是让您获得的一片痕泪重生,而是要将整个痕泪重生……”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敕咒施法,将会让痕泪重见天日,而不是我所谓的一片石之心?”我疑‘惑’的问道。
吴刚点了点头,对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我盯着吴刚的眼睛,问他:“难道你不想得到这宝物?”
“不想!”吴刚答得十分痛快:“首先,重生痕泪所需要的修为,我远远不够。其次,就算是够了,我也不敢重生痕泪,魔祖,不要忘记,这是古神觊觎之物,我给重生了?万一古神知道,我小命难保!”
第三一八章 高科技啊
吴刚告诉我,若是不用敕咒施法,痕泪也可以重生,只不过那样的重生需要契机,而且重生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样的形态重生,就不得而知了。。шщш.79xs更新好快。
保守估计,最少万年。
我等不起,也不想等。重生痕泪对我来说很重要,不仅仅是我救我那两个‘迷’失在虚空之中的徒弟,更重要的,是痕泪之中的秘密。
一定至关重要,否则的话,共工和祝融是不会大打出手的。
火儿将我的想法明确的转达给了吞山,虽然他心里依然是万般不情愿,可还是碍于我的面子,勉强应下,与吴刚合作。
这倒不是我面子真有那么大,而是我也是为了吞山着想。我帮吴刚救下嫦娥,他把粉‘色’的石之心送我,我转赠给吞山,他就能在月之暗面建立通道,守护月之本源。这样的话,就算吴刚或者其他的捕猎者过来,他们有古神禁的保护,也能高枕无忧。
对谁来说,这都是一件有利无弊的事情,所以抛开之前的仇怨而合作,才是最明知之举。
有了吴刚的粉‘色’石之心,又加上我了然于心的古神禁图,几乎是畅通无阻的让我们来到了纳粹的实验室一个环形山中间。
这里的灵气充沛得让我都吃惊不已,较之千绝山凌风‘洞’也不遑多让。
“莫非……”我仔细看了看环形山谷中间的那一片紫‘色’盈盈的月表,皱起眉头:“这里是不周山的山根?”
“魔祖果然好眼力!”吴刚笑道:“这里以前确实是不周山的天柱,只不过被水神撞断之后,灵气逸散得差不多了。如今残留的灵气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你知道他们在这里建造实验室?”我挑眉问道。
吴刚点了点头:“我有痕泪,在古神禁中来去自如,当然知道他们的所在。只不过我势单力薄,没办法将他们连根拔起。”
“那你不会向天帝求援吗?”老于忍不住问道。
吴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天帝只怕此时自顾不暇!”
“怎么了?”
听到他话中有话,我忍不住问道。
“魔祖,你是从人间界过来的,应该知道下界‘乱’成一锅粥了吧?”吴刚说道:“毕竟我在月宫都能看到人间界妖气冲天,血光四现。”
“跟天帝有关?”我问道。
“当然!”吴刚道:“天界此时正面临大选,谁能掌权还说不准,天帝一心扑在这上面,哪有时间管我这里的‘鸡’‘毛’小事?”
“原来如此!”我咂咂嘴:“难怪天上地下坑壑一气,敢情是摊上这么个事儿。”
“所以啊,现在即是机会也是劫数,能‘挺’过去的,就再享万年太平盛世,‘挺’不过去的,嘿嘿,自认倒霉吧!”吴刚说完,‘抽’出巨斧,顿在地上,震起一片月尘,“魔祖,为了表达我对合作的诚意,我愿为先锋,为你打开这帮孽障的城‘门’!”
“不用了!”我伸手拦下吴刚:“这事儿,已经有人替你做了。”
“啊?”吴刚愣神的功夫,就看山谷之中的那座漆黑的实验室大放光明,一个红彤彤的漩涡在实验室的穹顶开启,里面惊慌失措的飞出无数的飞行器,‘乱’作一团。
“是无形天魔?!”吴刚惊呼道。
“对啊!”我笑着对他说:“咱们扯皮的功夫,我让我的这些小东西们做探路先锋,没想到居然‘混’进了实验室中,也是让我惊讶。看来他们成功的让他们手忙脚‘乱’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飞行器开始自爆开来,一蓬又一蓬的烟火在漆黑的暗域里分外妖娆。
“还是让你的魔子魔孙们回来吧。”吴刚提醒我道:“这帮孽障快要发疯了。”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发现了问题。虽然飞行器发生了爆炸,但是却不见人员伤亡,从爆炸的飞行器中居然蹿出来数条暗影,和无形天魔纠缠到了一起,相互吞噬,丝毫不落下风!
“怪哉,那些暗影是什么东西?”火儿一脸严肃的问道。
“魔祖,大事不好了!”一直都很淡定的老于忽然焦急起来,对我说道:“这些暗影和小主的贴身‘侍’卫有关系!”
“你说的是影?!”
难怪我看着眼熟,原来是她!可为什么这么多了?难不成……靠!纳粹该不会拿影下手,成功的复制出她的克隆体了吧?
我猜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那些暗影真的是影的分身。实力强悍得让无形天魔都招架不住。凉皮儿看到自己的部下伤亡惨重,愤怒的哇哇‘乱’叫,火儿见状‘抽’出蛛丝软剑也冲了进去:“我去帮凉皮儿!”
“多谢火儿仙子!”凉皮儿居然还懂礼貌的回应了她一句。
“我也去!”老于也有些沉不住气,青锋剑一出手,魔气鼓‘荡’,在一瞬间也加入了战团。
“你怎么不去?”吞山乜着眼睛看着吴刚问道:“刚才不还准备冲锋陷阵,现在怎么怂了?”
“你这蠢虫想不明白也是自然!”吴刚丝毫不示弱的说道:“这些是那些孽障变化出来的炮灰,如果此时就让我出手,那后面的那些家伙谁来对付?”
“切,你当我们月龙一族是吃s的?”吞山牛气哄哄的说道。
吴刚‘摸’了‘摸’巨斧,微微一笑:“没有斩杀你,是它的遗憾!”
“你试试?”吞山庞大的身躯说着就要冲上来,我一巴掌给他扇到一边:“你们也真有闲心,是吵架的时候?”
“魔祖,要不你动动手,把这些杂碎干掉得了。”吞山又对我劝道。
“你见过拿王炸打对三的?”我狠狠的白了吞山一眼。
吞山晃了晃脑袋,问向吴刚:“你明白啥意思吗?”
“切,明白我也不告诉你!”吴刚说完,把头转向一边,再也不理这头蠢货。
我也不再理会他们两个斗嘴,转头看向战团,发现有了火儿和老于的加入,凉皮儿他们的压力陡减,影的分身不断的被消灭,几个冲锋下来,就被消灭得差不多了。
眼瞅着首战告捷,从x56n-l实验室里面又飞出来四个黑衣人,扫视了一下战场,分别亮出了武器。
纷纷冲向凉皮儿、火儿和老于。
“你的徒弟们虽然厉害,但是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吴刚说道:“这四个家伙非常厉害,而且会自爆和合体,不知道这两点,他们会吃大亏的。”
“你怎么知道?”吞山冷哼一声:“我都没见过他们!”
“对付你,还用不着他们出手!”吴刚轻蔑的说道:“外面的那些凡铁生命就够用了。”
他指的一定是那些被吞山收藏起来的机甲们。
“魔祖,我去帮忙!”吴刚说完,抡起巨斧冲了过去。
四个黑衣人见状,立刻分出一个来迎上吴刚,巨斧和黑衣人手中的蛇形兵器发生碰撞,一点红光从蛇形兵器上亮起,紧接着,发生巨爆。
“靠!”看着月表升腾起来的蘑菇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纳粹居然研究出了可以当作暗器的微型核导弹,用微型核导弹来对付神仙,这个世界太‘乱’了!
不仅仅如此,火儿也被高科技给‘阴’了,她的蛛丝软剑遇到了融核武器,按理说应该被克制的不要不要的,可惜啊,黑衣人判断失误,他要是知道火儿的名字,八成就不会以火克火了。
蛛丝软剑在一瞬间就将融合武器的热量悉数收尽,立刻威力大涨,黑衣人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想转换五行属‘性’,结果被火儿瞅中了破绽,一下子占得上风,狠狠的怼了对方几个透明窟窿。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这窟窿真是透明的,一点儿血迹没有。
火儿发起狠劲儿:“且看老娘把你剁碎,让你在老娘面前蹦达!”
另外一边,于寻萧的实力当真不是盖的,不但对付起自己的对手游刃有余,而且还有闲心帮助凉皮儿。
这让凉皮儿大为感动之余,也有些恼羞成怒,他没想到,自己堂堂的无形天魔,居然会被一个人类元神帮助。而且还是之前被他黑过的。
其实这不怪凉皮儿的实力弱,关键在于他是这里的土著,纳粹分子对他们的研究可谓是十分透彻,也研究出来无数的克制手段。
即便是凉皮儿的真实实力要比老于和火儿都厉害,怎奈人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他和他的那帮手下才是最为惨烈的。
微型核导弹并没有把吴刚怎样,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被导弹轰,很快的缓过劲儿来,重新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都还没事儿,就放下心来。悄悄的留下一分元神,真身则隐匿起来,奔着x56n-l实验室的穹顶飞去。
运气不错,没有人留意到我。
我很快突破了禁制,飞入了实验室的内部。眼前的景象让我吃惊不已,纳粹居然准备了十几根粗壮的炮筒,对准了黑衣人和我的同伴们,蓝红两‘色’的能量不断的在聚集,眼瞅着指示灯疯狂闪烁,我心道一声:真是好险!如果我没有进来,那么这几下冷炮,必然会对我的同伴造成不小的麻烦!
第三一九章 又遇詹将
我的忽然现身无疑是给巨炮的‘操’纵者当头一‘棒’,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暗黑‘色’的魔气连人带炮吞噬了个干净。。шщш.79xs更新好快。
能量转化之下,我感受到了这巨炮的威力,八成不在老于全力一击之下。
十几‘门’巨炮,就相当于十几个老于的愤怒一击,外面的下伙伴们想安然无恙的扛下来,十有**是不可能的。
摧毁了巨炮,我立刻将魔念放出,寻找王姣和不死魔童。结果却被一种异常粘滞的‘波’动阻挡,想必这就是当初老于无法联系上不死魔童身体内那个通道的罪魁祸首。
粘滞的‘波’动有强有弱,我顺着强弱走势,一点一点的寻找源头。我不急于将这东西摧毁,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能以科技的力量来影响神识魔念。
我的魔念跟着‘波’动来到了一间漆黑的小屋,一扇银白‘色’的金属‘门’将我的魔念彻底隔绝在外,而那‘波’动却没有任何阻挡的从‘门’内透出。
这让我的好奇心更加炽烈。
感应了一下具体方位,我飞到了那扇银‘色’的金属‘门’前。整扇‘门’闭合得非常的紧密,一点儿缝隙都没有,好像跟淡蓝‘色’的墙壁融为一体。
我将手放在金属‘门’上,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魔念传递进去,却没想到在手放到金属‘门’上的一瞬间,我便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更让我奇怪的,这股气息让我觉得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粘滞的‘波’动瞬间变得狂躁起来,同时金属‘门’上也传来十分微弱的震颤,若是不仔细感觉,还真让人难以觉察。
“什么鬼东西?”我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顺便看了不知道是不是跟我的闯入有关而疯狂闪烁起来的红‘色’报警灯一眼,我决定把金属‘门’给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能发出超强辐‘射’的物件儿。
轰
我自信这一掌就算面前是座小山我也能给它轰成齑粉,结果却令我大吃一惊,金属‘门’上歪歪扭扭的印着我的一个掌印,片刻功夫,居然自动修复了,光滑得好像我从没来过一样。
这他妈邪‘门’儿啊!我紧接着又是一掌,这一下,比刚才那一掌的力度还要威猛,我甚至都不打算留‘门’口那个什么东西全尸了,就为了跟这金属‘门’较较劲,结果,我十分无语,如同一拳打在了海绵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吸收殆尽不说,这回连个掌印都没有了。
高科技啊,外星技术啊,这还能不能玩了?
我有点儿无奈了,要是x56n-l实验室里都是这种防御强度,那我还救个屁人啊,我自己陷进来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难怪纳粹敢于古神较劲呢,就凭这技术,普通神仙还真就血招没有,只能认栽,把广寒宫强拆了也属正常。
我绕着金属‘门’来回踱步,有一种老虎吃王八的感觉根本就无从下嘴啊,咋咬都不吃力,这该怎么办?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另外的‘波’动掺杂进了我的魔念之中,杂‘乱’无章,且非常之多。
看来是纳粹分子发现我了……
“入侵者,你被包围了!”
一群穿着黑‘色’铠甲的金发武士把我包围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奇怪的枪式武器,待我看清了说话的人的模样,不由得让我大感惊讶。
“詹姆斯上将?”我有点儿哭笑不得:“怎么是你?”
“你认识我?”詹姆斯上将错愕不已:“你是谁?”
“呃,”我对他笑了笑,无奈的耸耸肩:“这就不好说我是谁了,反正咱俩还是有一面之缘的。”
“不可能。”詹姆斯上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有在我生命中出现的人,都会在我的记忆中存档,可你并不在!”
说完这话,詹姆斯忽然眼神一变:“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的勇士,埃尔维斯!”
“哎哟,幸好你没把我给忘了!”我大笑一声:“不错,还真让你给‘蒙’对了,我确实借用过埃尔维斯的身体。”
“你这个‘混’蛋!我要替薇薇安报仇!”詹姆斯上将话都没说完,就下令开枪,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射’线几里拐弯的就冲我扑了过来。
“太慢了!”我一边闪身躲过,一边调侃道:“詹姆斯上将,你要是不能拿出真本事,那就只有跟大头博士做伴的命了!”
“我会替我的老部下报仇的,伊索夫不会白白牺牲!”说着,詹姆斯上将忽然变身了一般,整个人高大了一圈儿,一层红‘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显现出来,周围的黑甲武士也随之一样,纷纷长高了一圈儿。
无形煞气从他们的身上迸发出来,目标正是一脸无辜的我。
“要不是我没时间了,真想跟你们好好玩玩,可惜,除了老朋友之外,都得给我死!”
说完这话,我催动身形,只一霎那,便是生死的距离。
在场的武士之中,除了詹姆斯上将之外,所有的黑甲均爆裂而亡,詹姆斯被我提在手中的时候,还正准备着发什么大招,可惜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变成了阶下囚。
“上将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我笑嘻嘻的问道。
“你会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的,黄种人!”詹姆斯忿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头歪向一边,居然死了。
“卧槽!你他妈服毒啊?敢死队啊?”
他死的这么彻底让我始料未及,是我大意,也是他太绝然,我压根也没想怎么着他呀!
现在我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多留下一个活口了,这回儿这事儿整的,好不容易来一群带路的,全让我给灭口了。
呼哧呼哧
“诶哟?什么玩意儿?!”被我提在手中的詹姆斯忽然活了过来,不过听这粗重的喘息声,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我把他扔在一边,他立刻跳了起来,背对着我。
看似坚实的黑甲被他变形了的身材撑出来一个诡异的形状,好像忽然就变成了驼背倒三角。
“你妈蛋!”
我转到正面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叫骂了起来:“这怎么还会变形的?”
此时的詹姆斯已经不叫詹姆斯了,应该叫詹姆狼人。
一张獠牙外‘露’的狗脸把他原本的模样破坏的‘荡’然无存,腥臭而丑陋的獠牙带着粘液一样的口水不断的生长,猩红的眼睛无神的注视着前方,似乎压根儿就没发现我的存在。
我存在感这么低吗?
“喂!”我伸手在詹姆狼人的眼前晃了晃:“烦劳抓紧时间,我有点儿急事,等不了你太久变身,你要是完事儿了就言语一声,我好干掉你。”
“吼”詹姆狼人的话我听不懂,但是声音‘波’动我能感受明白,他这属于无意识的嫌我碍事,却意外的没有搭理我的打算。
我一看这家伙变身之后敌我不分了,也就不准备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把手伸进詹姆狼人的‘裤’甲里面,琢磨着薅出一条尾巴来供我牵着,要不然我还真担心他‘乱’跑。
詹姆狼人丝毫没有阻止我的意思,也许这种感觉让他似曾相识,可我却不得已而为之,多少有点儿小心翼翼,生怕他不穿内‘裤’。
还好,他不单穿了内‘裤’,还穿了内甲,虽然尾巴不太好找,最后终究是被我薅了出来。
“吼哦哦哦哦哦”
对于这声吼叫我拒绝翻译,詹姆狼人果然是有奇怪的癖好。
“带我去找小主!”
我以魔念吩咐不怕詹姆狼人听不懂。
最让我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詹姆狼人听到我的吩咐,根本没有动地方的打算,直接一回头,一爪子挠上了刚刚跟我较劲的那扇金属‘门’,让我‘欲’哭无泪。
“‘奶’‘奶’个熊的,最怕什么就爱来什么。”我对着金属‘门’实在是无计可施,倒不是我真破不开,关键是我不知道它的承受范围有多大,我最担心的是把‘门’口的人或者东西毁掉。
“你有办法‘弄’开这‘门’吗?”我对詹姆狼人问道。
“嗷哦”
“那还不快点儿,磨蹭什么呢!”我伸出脚狠狠踹在他的屁股上。
詹姆狼人收到我的命令,当即不敢怠慢,对着金属‘门’就张开了嘴,就在我以为他要替我啃出一条路来的时候,忽然发生了变故,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把自己的爪子送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使劲一咬,咯嘣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来,让我有一种他是不是把自己的爪子当成我脑袋了的错觉。
金‘色’的鲜血昭示着他纯正的雅利安人血脉,不错断爪就有点儿惨了,被他嚼着就送进了肚子,看来就算是伊索夫没死,八成也做不了断肢接续手术了。
詹姆狼人将两个残臂放在了金属‘门’上,左右开弓,画了个玄奥的图案,就如同道士画符一样,金属‘门’忽然震动起来。
“靠,还真是外星科技,土洋结合啊?”我看着旋转着打开的金属‘门’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门’根本就如同一个钻头一样,每两道金属隔板之间是中空的,里面填充了不知名的气体,无‘色’无味无形,但是我却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应该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着实的厉害!
第三二〇章 白犬神獒
嗅
我‘抽’动鼻翼,虽然这气体没有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好像在哪里嗅到过,有些熟悉,同时也让我有点儿心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79xs。
这是一种创伤后的应急反应,证明这气味以前在某个时候给过我不开心,甚至有些惊悚的感觉,而我的记忆力却想不起来在什么时间地点发生的了。
“到底是谁呀?”我皱着眉头想到:“一个老朋友,可惜我已经忘记你是谁了。”
詹姆狼人看到金属‘门’打开显得很兴奋,扯着嗓子呜嗷一声,似乎在呼唤什么。
“我擦,你他妈‘阴’我是吧?”
感受到从大‘门’深处传来的‘阴’冷气息我忽然明白我好像犯了一个很傻‘逼’的错误,詹姆狼人不会因为死过一次就对我俯首帖耳的成为乖宝宝,他之所以这么配合我,完全是要黑我一把。
这扇‘门’后面很可能不是王姣所在的实验室,而是某个非常危险的东西,詹姆狼人给他放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对付我的。
不过同时我也注意到,这里严密的防御型措施基本都是向内延伸的,说明这东西跟他们的关系其实也不咋好。
那样的话,詹姆狼人放出来的很可能就是个双刃剑,指不定干掉谁呢。
为了不被突然出现的东西‘弄’得我措手不及,我将詹姆狼人一把提在手中,然后像个‘肉’包子一样把他丢了出去。
我压根就没准备再看见他,这就叫好聚好散,谁也别黏着谁。
嗷呜
一声凄厉的嚎叫,詹姆狼人香消‘玉’殒,同时我也看清了深邃的通道里走出来的那个家伙是什么。
不着片缕的一个男人,模样有些憔悴,眼眶深陷,胡子拉碴,颓废的气息从他的骨子里面逸散出来,同时,我发现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而且他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那是詹姆狼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阴’冷的气息随着男人的走近,缓缓的蔓延到我的身上我没有阻挡,以示我并没有恶意。
“原来是你呀,万俟水是么?”男人缓缓的开口,声音如同破铁片划过钢板,让人听起来难受异常。
一口直呼我的大名,这让我惊讶得跟吃了蛤蟆一样,这个比喻有点儿不恰当,吴刚听见一定会对我进行抗议的。
“你是谁?”我使劲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虽然有熟悉的感觉,可同时也有惊悸,我不认为之前我们的相遇是美好的,而且,我确实想不到什么时候遇见过他。
“你不认识我,我的不肖子孙曾给你带来过麻烦,十分抱歉。”男人走到‘门’口处忽然停了下来:“今天因为你的关系我能重见天日,谢谢。”
“不客气,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我试探着问道:“又是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的?看得出来,以你的本事,他们应该不是你的对手,难不成中了什么‘阴’谋诡计陷阱机关?”
“说来惭愧,我是被我的主子送到这里来的。”男人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点儿表情没有,看不出他的喜怒:“我成道之后没有名字,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有个名字,叫獒。”
“獒?”听到这个名字显然让我吃惊不小:“藏獒?”
“我可不是那种蠢货,我是白犬神,獒!”男人如是说道。
“白犬神?”我心中一惊:“原来是你!我靠!难怪我对你的气息有一点熟悉呢!”
闹了半天,在我这儿果奔的大哥是尼玛哮天犬!整的这个神秘,我还当是谁呢!难怪我对他的气息有那么一丝熟悉,又有点儿惊惧,之前在王姣的别墅里,我被他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给‘阴’过。
当时就怀疑是周静搞的鬼,跟老蓝柜脱不了干系,没想到啊,转眼之间,我连天狗一族的祖宗都见到了。
“难道,把你送到这里关起来的是灌江口二郎真君?”
哮天犬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他,也是我。如果我不忤逆他的意思,可能就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了。”
“我不明白啊,二郎真君为啥要把你关在这里。”我疑‘惑’的问道:“你们主仆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吗?难不成你犯了什么错误?”
“我是为了他好,可惜他执‘迷’不悟,我有什么办法。”哮天犬摊了摊手,摇身一变,一身黑袍罩身,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难为情,而是觉得有点儿冷。
“有的时候确实容易好心办坏事,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我试探着问他:“如今你脱困了,还会回去吗?”
“当然要回去,事情已经失控了,我不想看真君越走越深。”哮天犬说道:“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啥事儿?”
“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哮天犬眼神里煞气一现:“这里的人统统该死。”
“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但是这里有我的人,你可别给误杀了。”我笑着说道。
“你的人就算我不杀,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哮天犬冷冷说道:“他们遇上了天大的麻烦。”
“什么?”
听了哮天犬的话我赶忙将魔念撒出,发现没有了之前的滞涩‘波’动阻隔,我很快的发现了受伤的老于和火儿,好在有吴刚信守承诺的跟一个巨型怪物缠斗,拦着那个大家伙,否则的话,老于和火儿还真危险了。
感受了一下吴刚的气息,发现依然绵长若存,我暂时放下心来。没有了哮天犬的搞坏,我要尽快知道王姣和不死魔童的位置。
很快,我发现了不死魔童的气息,不过这气息是分开的,也就是说,不死魔童现在最少是两个部分存在,简单来说,很可能被锯开了,艹你丫的,玩的够狠!
王姣的气息我始终没有寻找到,这让我有点儿着急。
站在我身前的哮天犬似乎‘洞’察了我的意图,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正愁没什么报答你的,恰好你就貌似遇到了些小麻烦,不过不要紧,找人的话,魔念未必能百发百中,而这一点,恰好是我的强项。”
……对,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人家是啥呀,这方面的大拿,最擅长追踪破案了。
于是我赶忙请哮天犬出手,帮我搜寻一下王姣。
“你可有她的物件?”哮天犬问道。
“这让我上哪儿‘弄’去?”我哭笑不得的说:“我如今是元神之体啊,根本没想着戴什么东西来。”
“那样的话,就稍微有点儿麻烦的。”哮天犬挠了挠头,跟我说:“这样吧,你在心里全神贯注的想着她,我试图从你的元神里面找些蛛丝马迹吧!”
“那样也可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那赶紧的吧!”
哮天犬扑在我身上仔仔细细的闻了一圈儿,然后伸手一指:“她在那边!”
“靠!你这也太快了吧?”我目瞪口呆的问道:“你能确定那个方向吗?我之前可是用魔念巡视过的呀。”
听我这么一说,哮天犬顿时笑了:“我说过,有时候魔念未必好使。就比如现在,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镜‘花’,你的魔念即便是巡视过,又怎么能认得出来,这些镜‘花’就是她呢?”
“镜‘花’?那是什么东西?”
“镜‘花’这东西我也只是曾经有幸见过有人献给过二郎真君,才有幸目睹一二。相传镜‘花’是魔界之物,想当年孔雀明王率领‘药’师十二神将攻打魔界,生擒了魔‘女’。魔‘女’非但没有仇恨他,反而爱上孔雀明王,在被孔雀明王枭首的一瞬间,化作镜‘花’,永远照耀魔界。却不料被孔雀明王的‘药’师琉璃剑打碎,镜‘花’碎片落地生根,开出更多的镜‘花’,孔雀明王的降魔火焰都没能奈何得了它,于是,镜‘花’就在魔界流传开来了。”
“什么呀?!”我紧锁眉头道:“又是镜‘花’又是魔界又是孔雀明王和魔‘女’处对象的,这跟王姣有一‘毛’钱关系?”
“你别急,难不成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哮天犬反问道。
还别说,我之前倒是听得很明白,被他这么一问,我反而有点儿狐疑起来,难不成还有什么隐藏内情我没品味出来?
“你……什么意思?”
“你要找的人已经化身为镜‘花’,说明她变成永恒了。”哮天犬冲我眨眨眼睛,解释道:“人,肯定是没了。镜‘花’不灭,她便‘花’我同在,所以,成为了永恒。这样解释你清楚了吗?”
“那不可能!”我断然的否定了他的这个说法:“我不信,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离我而去。”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事实确实如我所说。”
“你要是对自己有信心,不如我们打个赌?”我一脸坏笑的问道。
“打赌?”哮天犬眼睛一亮:“好啊,你说赌什么,怎么赌!”
“如果我要找的人没事,你从今以后跟着我。”我对他说道:“如果你赢了,我跟你好了。”
“呵呵呵,原来你是看上了我呀?”哮天犬笑道:“可惜,这个赌约我没办法履行,我这辈子终究是神君的人,无论是生是死!”
“你真够长情的,我服!”
第三二一章 解救成功
我跟哮天犬相视一笑,一同飞奔向关着镜‘花’的‘花’室,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准确的说,连守卫都没有,只有一个硕大的监视器,被哮天犬一指头点破。
不知道从哪儿飞来无数装有麻醉剂的牛‘毛’针,如白雾一样向我们扑来,被我一招手,尽数吸到手中,轻轻一震,牛‘毛’针破裂,里面的‘药’剂被我提取出来,用魔气结了个壳,收为己用。
纳粹的‘药’剂都很珍贵,他们要对付的人是神仙级别的,所以这玩意儿能不‘浪’费我绝不‘浪’费,假以外物这种省力气的事儿干嘛不做呢?
“这是‘荡’魂蕈,是冥界之物,专‘门’蛊‘惑’元神的,你没事儿吧?”哮天犬出言提醒我道。
“这东西或许对别的元神有用,但是对我没用,”我笑着说道:“我天生就免疫这些‘阴’险的东西。”
“你身上有可怕的气息,或许是来自洪荒。”哮天犬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说:“你甚至比主人都恐怖!”
“哦?”我自从融汇了祖龙五感之后,还没遇到过能跟我‘交’手的对手,一直不好对比自己是什么水平,听哮天犬这么一说,难不成我比二郎神厉害?
“这么说,我要比二郎神厉害了?”我不由得有些得意。
“只是你的气息要比主人的气息恐怖,至于厉害么,这不仅仅是传承法脉决定的,更主要的是千万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无量劫中的战斗本能,在这两点上,怕是你还不如我,”哮天犬一脸诚恳的说道。
不过我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他在我眼中已经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存在了,以前他的一个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都能让我狼狈不堪,现在天狗一族的祖宗就在我面前,我有把握让他臣服在我的魔气之下。
“你一定不服,觉得你这么强悍,怎么可能会输给我,对不对?”哮天犬笑着说:“诚然你的强大让我看不透,不过你有机会出手吗?在你没出手的时候,我就已经赢了,这就是战斗本能。”
“要不要试试?”我不服气的捏着拳头,指关节爆豆似的响起,同时眼神不善的盯上了哮天犬。
“你多耽搁一会儿,你的同伴就多一分危险。”哮天犬一脚踹开关押着镜‘花’的大‘门’,惊呼一声:“靠!”
我赶忙跟进去,发现在偌大的实验室中间,一株大的无法形容的‘花’朵盛开在其中。
所有的‘花’瓣都如同镜面一样晶莹剔透,光可鉴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界永恒之‘花’?
哮天犬使劲翻了翻白眼儿,对我说:“这是我见过最大的镜‘花’,想当初北极天王先给神君的那一朵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象蚁之别啊!”
他说这话我绝对相信,我也不认为谁送礼会拿着这么大的家伙,没有那种可以运送高铁的超大型运输机恐怕都没办法运输这东西,简直,太大了!
“要是按照这体形看的话,我真不相信这是小姣变的。”我看着镜‘花’喃喃自语道:“这体格子得有多好,能变出这么大一朵‘花’来?”
“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只当是我的猜测无误。”哮天犬说:“可是来了之后我发现,好像真的是你赢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这镜‘花’的作用跟我的作用其实是一样的。”哮天犬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为什么我探不透‘花’蕊,莫非‘花’蕊里有什么东西?”
他这话提醒了我,魔念扫过,居然完全从镜‘花’中滑过,让我惊讶的是,如果我闭上眼睛,只凭魔念来“看”的话,我甚至“看”不到镜‘花’的存在。
这让我不服的同时也很不爽,我是什么?祖龙化身,难不成连天狗都不如吗?
我将魔气运转到眼睛,陡然睁开天魔睛,一个蜷缩成胎儿模样身影出现在‘花’蕊之中,这个身影不论怎么变化,摆成什么样的姿势,我一样都能一眼认出。
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了!
“我要找的人就在‘花’蕊之中,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对哮天犬说道。
“能帮你个忙也算你还你人情。”哮天犬指着镜‘花’对我说:“你可千万不要暴力摧‘花’,哪怕你知道你要找的人在‘花’蕊,都不要这么做。很危险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镜‘花’非常娇嫩脆弱,普通人都可以用钢铁器具将它打破,但是危险也在‘花’瓣破碎的瞬间就发生了。”哮天犬说道:“一‘花’一世界,一镜一轮回,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世界,在你打破镜‘花’的同时,会被破碎的‘花’瓣世界吸引进去,落入那个世界之中,再想出来就非常难了。”
“原来是这样。”我不禁咂咂嘴,心说还好我手慢,其实我刚才已经有过打碎镜‘花’的冲动了,“那我该怎么办?”
“等呗!”哮天犬说道:“什么时候‘花’蕊之中的那个人觉得危险解除了,自然就会醒过来,‘花’蕊开放,你要救的人自己就走出来了,这一点,毋心急!”
“好吧!”我伸出左手,将镜‘花’小心翼翼的吸到掌心,一口吞下。
晶莹剔透的镜‘花’一直落到我的左‘胸’中间,心脏的位置方才停下来,在这里,任何人都伤害不到她。
“哟呵,看样子,这‘花’蕊之中的人还是你的‘心上人’呢!”哮天犬调侃着说道。
我微微一笑,对他说道:“獒兄,我还有一事相求!”
“请说。”
“我现在要去救我的大弟子,可是外面我的小徒弟可能是坚持不住了,还望獒兄能助他们一臂之力,击退强敌,不知可否?”
“这没问题,本来我也是要杀光这里所有人的。”哮天犬脸‘色’狰狞的说道:“你的徒弟们就‘交’给我好了!不过,吴刚也是你徒弟?”
“呵呵,他不是我徒弟!”我对哮天犬说:“他是来救广寒仙子的。”
“救?哼!”哮天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既然不是你的朋友,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我眉头一皱,刚想问他莫非跟吴刚有仇的时候,哮天犬就一溜烟的跑没了。给我闹了个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龃龉之事,能让哮天犬这个样子。看起来甚至比恨纳粹都狠。
纳粹实验室里居然没有人!!!
我跟着魔念一路飞到关押不死魔童的房间,结果一路上屁都没见着一个。
这就让人寻味了!丫的撤退的真快,纳粹的保护科学家的理念不由得让人佩服,见势不妙马上撤退,实验室没了可以再建,天才死了就是死了……
不死魔童果然是被分尸了……九彩魔罗被从灵心木中掏了出去,各自泡在蓝‘色’的不知名溶液之中。
见到我的一瞬间,灵心木忽然睁开眼睛,九彩魔罗随即叫了一声:“师父?!”
听得出来,他很‘激’动也很委屈,这都可以理解,毕竟是被人给祸祸了,他心气儿又高,难免的。
打破罐子,把不死魔童的身体和九彩魔罗捞出来,沥干恶心的溶液,扔出一团魔火,把灵心木和九彩魔罗重新锻造在一起,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无论是时间还是环境都不允许,等以后有机会了,重新做过吧!
“师父,求师父应允,徒儿要打开杀戒!”不死魔童跟个死孩子似的怨气冲天的跟我说道。
“我也想让你杀,但是没机会了。”我耸了耸肩,对他说道。
“啊?!”不死魔童眼睛一亮:“全被师父杀掉了?”
“我没那么大的戾气,全被哮天犬给干掉了!”
“哮天犬?!”不死魔童一听,立刻咬牙切齿,愤然说道:“那我就去干掉哮天犬!”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人家招你惹你了?”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收这么大的罪?”不死魔童说道:“这老狗身上的气味太浓,把我完全压制住,没有他助纣为虐,我何至于被人把心都剖出来了?”
“原来如此啊!”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个事儿,当那扇钻头一样的金属‘门’打开的时候,每两个扇叶之间贮存的气体就是哮天犬用来压制的手段,那些滞涩的‘波’动也是从这些气体中演化出来的,看来狗老灵确实不假,在手段上,还真是‘花’样百出!
“即便如此,你也不要对他下手。”我对不死魔童说道:“他老‘奸’巨猾,我担心你吃亏。他之所以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难道你不知道他也是这里的阶下囚吗?”
“那就更不应该了,妈的,同样是患难战友,你坑我做什么呢?”不死魔童气急的说道:“一点骨气都没有,你看看我,打死不合作,能耐我何?”
“他跟你可不一样。”我对不死魔童说:“哮天犬是被二郎神扔进来的,以他的忠心,是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的。”
“那师父要是这么说我就理解了。”不死魔童说道:“如果师父给我送进来,我也没啥话说的!”
我深深的看了不死魔童一样:“你跟我扯呢吧?!”
第三二二章 死无声息
x56n-l实验室里除了我和不死魔童,再没有其他人。.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
他们的撤退速度让我惊讶非常,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一把魔火将整个实验室炸成齑粉之后,我带着不死魔童飞了出来,刚一‘露’头,就看到吴刚被反剪着胳膊,一脸痛苦的跪在空中,他身后赫然就是一脸狰狞的哮天犬,看样子他们两个胜负已分。
“魔祖,你言而无信!”吴刚见我出来,立刻破口大骂:“没想到你居然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大胆!”不死魔童哪里听得了这话,勃然大怒道:“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简直找死!”
说着,化作一道魔光,冲向了吴刚。
哮天犬见状,把吴刚一脚踢出,对不死魔童道:“昔日多有得罪,还望魔童见谅!”
不死魔童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没有言语,看样子,他们两个之间的龃龉就这么一句话冰释前嫌了。
吴刚向炮弹一样冲向不死魔童,眼神凌厉却毫无用处,不死魔童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在‘摸’到吴刚的一瞬间全部发泄出去。
他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疯狂的攻击着吴刚,直到‘肉’身破碎,神心‘裸’‘露’,不死魔童一手握住吴刚的神心,狞笑着对他说:“给我师父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休想!”吴刚咬牙切齿道:“你们敢动我,就是公然反叛,天帝不会饶了你们!”
“天帝?!”不死魔童冷笑一声:“他来他也死!”
说完,手一发力,在月宫广寒砍树万载的月蟾吴刚,就此灰飞烟灭。
“坏了!”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于寻萧见到不死魔童一把捏死吴刚,立刻大呼道:“魔童,你可要害死龙王了!”
“你这叫什么话?”不死魔童眉头一皱,叫道:“挑拨离间小心我把你一口小白牙掰掉了!”
“魔童,绝对贫道信口雌黄!”于寻萧面‘色’十分难看,“吴刚是天帝派下来监管嫦娥的神仙,你把吴刚‘弄’死,那就是公然造反,如今正是敏感时期,你这么做,是给龙王徒竖强敌啊!”
“我师父乃是洪荒魔祖,天帝不过是后天修行,是一个水平的吗?”不死魔童不服气的说道:“你让天帝过来试试,见到我师父一样得毕恭毕敬!”
“魔童啊魔童,龙王前身是洪荒祖龙不假,可他如今哪有祖龙亿万分之一的实力?”于寻萧恨不得捶‘胸’顿足:“时间是制约龙王的最大障碍,龙王接受传承的时间太短太短,无法领悟洪荒之力,现在别说是天帝,就是他手下任何一位神仙前来,龙王恐怕都难以招架!”
“这是实话!”哮天犬也是一脸忧‘色’的说道:“杀了吴刚,就等于揭竿起义,后果难测了。”
“你大爷的!你这是在挖坑给我跳呢吧?”不死魔童眼睛一瞪,对哮天犬说道:“我刚才‘欲’杀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给我放马后炮,你丫故意的吧?”
“哎呀,不就是一个吴刚么?”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他们说道:“就如你们所言,如今是敏感时期,天界易主,那又如何?吴刚不过是常年驻守广寒的小‘毛’神而已,杀了也就杀了,天帝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要管,那我看他闲心还‘挺’大,一时半会儿这叛军还起不来呢!”
“龙王此言差矣!”于寻萧说道:“你可知嫦娥的身份是谁?”
“谁呀?”我眉‘毛’一挑,好奇的问道。
“天帝之所以命吴刚驻守广寒,监管嫦娥仙子,那其实是引君入瓮之计!”于寻萧说道:“天帝所在意的不是貌美如‘花’的嫦娥仙子,而是太古箭神后羿!”
“你咋知道呢?”我瞥了老于一眼问道。
“这卷宗在总部可以查询得到。”老于垂下眼帘,低声说道:“毕竟小主当初也在这浑水之中,对各方势力的判断也有个大概了解,我作为小主心腹,自然有查阅这些资料的权限了。”
“那你可知道影究竟是谁?”我皱着眉头问道。
“影不是人,是小主心魔。”于寻萧说道:“不过现在看来心魔重新归位了!”
我点点头:“连心魔都能复制出来,也是厉害。”
“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舅爷爷吧!”哮天犬在一旁出言提醒道。
“谁?!”我眉头一皱,问道。
“天帝!”哮天犬冷笑一声:“是主人的舅舅,我得叫他舅爷爷。”
“靠!”我忽然想起来个传说,二郎神也叫清源妙道真君,是天帝的亲外甥,一身**玄功变幻莫测,道法高深非凡,有诗赞曰: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
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斧劈桃山曾救母,弹打罗双凤凰。
力诛八怪声名远,义结梅山七圣行。
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
赤城昭惠英灵圣,显化无边号二郎。
这里的斧劈桃山救母,说得就是二郎真君的母亲也就是天帝的妹妹,‘私’自下凡,许配凡人,生下二郎真君之后,被天帝发现,勃然大怒,将其压在桃山之下。
二郎真君为救母亲,斧劈桃山,成就一段孝感天地的佳话。
而且他“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说的就是不认天帝这个舅舅,回到灌江口做自己的逍遥神仙。这才让当地百姓正向传诵,成为了民间最重要的神之一。
之所以想起来这个典故,那是因为二郎神跟天帝的关系并不好,综合哮天犬之前对我说的话,我几乎可以肯定,二郎真君这是准备篡位报仇了啊!
哮天犬忠心耿耿,不想看到二郎真君螳臂当车,所以他才被押送到月宫的实验室里,协助纳粹份子来压制实验室中其他的试验品。
这样推算下去,二郎神其实是跟纳粹背后的势力有了接触,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同他联系的,应该就是凤凰两口子了。
看来在天大的利益面前,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哪怕之前还是仇人,也是可以因为利益而合作。
不过,话又说回来,二郎真君的本事当真是厉害,“弹打罗双凤凰”,说明他们曾经‘交’过手,而且二郎神还占了上风!
见我沉默不语,哮天犬还以为我真开始担心起天帝的事情来了,想了想又出言安慰我:“唉,我本不想看到这个结果,可是又‘阴’差阳错,如果你真担心天帝,那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啊?什么?”
“主人现在代管天条,主要你投靠主人,那么就算天帝知道你杀了吴刚,也不会对你责罚的。”哮天犬如是说道。
“哎呦?”不死魔童拍了拍脑袋“嘿嘿”一笑,说道:“你可以呀,如意算盘打的噼啪‘乱’响,是不是真以为我们都是二傻子呢?”
“你什么意思?”哮天犬冷冷的看着不死魔童问道。
不死魔童嘿然笑道:“你这家伙很忠心也很聪明,故意引‘诱’我出手杀掉吴刚,再抬出天帝压我师父,然后又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我看你就是在给二郎神找援手!”
“呵呵呵,你说的对。”哮天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想看到主人自取灭亡,可我又没办法劝他回心转意,他与天帝的仇,在天帝不念手足之情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在主人的心里生根发芽,没有办法消除,我不想看到主人孤身犯险,所以,只好帮他拉拢兵马,你们的实力虽然弱,可潜力巨大,不如投靠主人,我保你们天上地下风光无二。”
“听起来很感人!”我拍了拍手,对哮天犬说:“现如今像你这么忠心的太少了,时时刻刻为了主人着想,即便是他把你关在这种破烂的地方……”
“虽说如此,可我也明白主人的良苦用心!”哮天犬说道:“主人不想我趟这浑水也是为了我好,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有没有办法我管不着,吴刚被我徒弟杀掉也是他命该如此。”我笑着说道:“如今天下杀劫将至,灭度祭世,死人死神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你们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外甥想抢舅舅的饭碗,我没必要搀和进去。”
“你当真不再考虑?”哮天犬似笑非笑的问道。
“当然不考虑!”不死魔童轻蔑而挑衅的看着哮天犬,“你还有何指教?”
“那就恕在下无礼了!”哮天犬脸‘色’变得狰狞,叫道:“不为主人所用者,格杀勿论!”
“哦?”我挑起眉‘毛’笑道:“你这意思是不是朋友即为敌人喽?”
“当然!”哮天犬直奔我扑来,獠牙外‘露’,双爪似电,大有擒贼先擒王的架势!
“本来我还觉得你的忠心可嘉,没想到却是愚蠢至极!”我眼神变得冰冷,一掌击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有再多‘花’招,又怎么样呢?”
哮天犬本想躲避开我慢悠悠的一掌,却不料无论他如何闪躲,黑‘色’的魔气仿佛吃定他了一样,紧随其后,在他堪堪扑到我身前的一瞬间,终将他吞噬。
他在无边的邪恶当中只来得及“哼”了一声,就归于无寂。世上从此再无白犬神獒,也无天狗吞月!
第三二三章 新的回归
重回本体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火儿和不死魔童在这次事件中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所以我特地安排他们两个去闭关,替他们护法的,是我新收下的凉皮儿。
于寻萧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人是从实验室中捞了出来,可却被囚禁在镜‘花’之中,怎么才能‘弄’出来,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所以,我只能把镜‘花’依旧藏在元神最深处,让她做我的“心上人”。
月球之行的收获不可谓不大,除了成功救出了我的徒弟和爱人之外,不死魔童这家伙居然把嫦娥给偷了出来,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原本以为她被我给烧成飞灰了,没想到不死魔童却偷偷给她藏了起来。
我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特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还是我想多了,他完全出于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心理,拉了绿‘毛’仙子一把。
此时的嫦娥再也看不出一丝跟“风姿绰约”有关的模样,瘦骨嶙峋,面目狰狞,比凉皮儿形容的模样好看不了多少。
在知道了吴刚的使命之后,我开始考虑能不能利用她的身份来争取一些利益。这个想法没多久就被我自己给否定了,她在广寒那么久,后羿都没说出现,说明这个太古箭神八成是早就没有了,当然,也可能移情别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不得而知,总之结果明摆着,嫦娥等不来她的后羿了。
同不死魔童一样,嫦娥也被纳粹搞的狼狈不堪,毕竟是仙‘女’级别的僵尸,对他们研究怎么样才能获得永恒生命也有着一条曲折的小路,能从小路走到终点,也不失为一个goodidea。
不过很遗憾,如果永恒的秘密能那么容易就窥破,那人类可能早就长生不死了,唐僧也就不那么抢手了。
广寒僵尸对我这里抱有极大的戒备心理,我本想跟她‘交’流一下,结果人家压根就不搭理我,这也难怪,她从广寒宫这个狼窝落入纳粹实验室的虎口,又莫名其妙的被我掳来,想必是谁都会觉得自己是被拐卖的羔羊吧?
还好,她对不死魔童的救命之恩倒是记得清楚,我在无奈之下,只好把她塞给了闭关中的不死魔童,同时又送给不死魔童好些养‘阴’藏气的灵‘药’,他用不上,这僵尸仙子能用上。
忙活完了这一切,我回到了镜界,找到屠龙寻诡。镜‘花’,镜界,都有个镜字,想必她应该有办法的吧?
可当我把来龙去脉跟她‘交’代清楚之后,屠龙寻诡是这么跟我说的:“恐怕你要失望了,术业有专攻,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
“那怎么办?”我有些失望:“难道一直等着?万一小姣是被困在镜‘花’里面的呢?”
“我说我没有办法,不代表我天南国没有办法。”屠龙寻诡笑道:“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能把她救出来,毕竟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倒影,我可不希望她被人欺负。”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对屠龙寻诡说道:“你没有办法,难道天南国还有比你厉害的?”
天南国到倒影的是整个人间界,感觉应该很大很大,想象一下全世界大一统,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在镜界当中,天南国的大小也不过是无量恒河,河中之沙,一沙一世界,世界中恒河沙其中的一粒。
在天南国中,共有八股势力,屠龙寻诡手执兵印虎符,号燕。除她之外,还有、斗、隍、姝、熊、左、僧,分别代表着马、器、筑、衣、畜、耕、祭。
这八股势力共同维持着天南国的长治久安,屠龙寻诡说她没有打开镜‘花’的办法,但是不代表其他势力没有办法。
于是,她虎符一出,请来了斗家的当家人长孙净月和僧王戒空法主,他们两个一个‘精’通奇技‘淫’巧,一个擅长玄妙法术,都是见识过人的家伙,希望他们能破解开镜‘花’之谜。
“不知燕王所说的镜‘花’是否传说中的魔界之‘花’?”戒空法主双手合十的问道:“可否将镜‘花’取出,让我看看?”
“僧王大人说的对,你不拿出来,让我怎么破解?”长孙净月说道:“起码也得给我时间来研究一下呀!”
“并非我不信任二位,主要是事关重大。”屠龙寻诡捏着眉头说道:“这镜‘花’里面所藏之人是我的倒影,如果我们同时在一个位面见面,后果你们也应该知道吧?”
“燕王多虑了,到时候你不在现成不就完了?”戒空法主说道:“镜界之中你可来去自如,到时候你就躲在镜子之中,一切不都解决了?”
“主意是好,可在镜子之中也是有诸多不便的。”屠龙寻诡说道:“镜‘花’结构‘精’密,里面蕴含了极为高深的魔法,一旦破碎,就会化为无数小千世界,到时候你们万一出了意外,我怕是担当不起。”
“这一点无需多言,我会多加小心的。”长孙净月说道。
听他们都这么说了,屠龙寻诡给了我一个眼‘色’:“请他们二位试试吧!”
“希望二位有把握之后再动手,毕竟这东西……太过重要了!”我小心翼翼的将镜‘花’取出,晶莹剔透的‘花’朵迎风便涨,转眼之间快要把燕王的大殿填满,这下长孙净月和戒空法主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躲避,一直退到墙角,方才停下!
“妙!绝妙!”长孙净月死死盯着镜‘花’,喃喃自语:“这果然是魔界之‘花’,简直太美了,每一片‘花’瓣上都存在空间之力,破碎之后形成小千世界的传闻一定是真的,不过,准确的来说,形成的不是世界,而是通往世界的通道。”
“这上面没有阵法,也没有结界,完全是依靠本息力量存在的。”戒空法主圆睁双目的说道:“这并非是纯粹的魔界之‘花’,应该是用强大的‘精’神力幻化出来,仿造的魔界之‘花’!”
他能说出来这话,我顿时觉得这老头还是比较靠谱的,王姣修炼的正是‘精’神力,而且之前我就知道,她的‘精’神力绝非凡人能够比拟的。
“那法主可有什么办法?”我不由得问道。
戒空法主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对我说:“非是贫僧不肯帮忙,而是无能为力。想要从法术上破解开这朵镜‘花’而不遭到反噬,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追问道。
“用比她还要强大的‘精’神力去影响和干扰,只有这样,镜‘花’才能不攻自破,同时也唤醒‘花’蕊中的那个人。”戒空法主说道:“但是这方法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极难,想要在‘精’神力上胜过她,恐怕很难找出那个人啊。”
“不能吧?”我皱起眉头问道:“据我所知,小姣虽然专修‘精’神力,可她也没有多么出‘色’,怎么忽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我想你一定是陷入了一个误区!”屠龙寻诡对我说道:“她修炼‘精’神力的水平可能不算极高,可她修炼的刻苦程度你是完全不了解的,打个比方来说,她是希望用量变来引发质变,很幸运,看样子她是做到了。这就好比一颗子弹和一颗手雷,谁的威力更大?”
“当然是手雷了!”我撇了撇嘴:“这小孩子都知道。”
“可如果手雷只有一颗,子弹却取之不尽呢?”屠龙寻诡说道:“小姣的‘精’神力就好比子弹,在使用上威力可能并不突出,可她勤劳,用不断积累压缩的‘精’神力来进行储存,这样一来,量变到质变的推断就基本成立了,她所欠缺的是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就好比一个导火索……”
“你的意思是,她之所以能创造出这么一个神奇的镜‘花’,主要原因是来自纳粹份子的?”我挠了挠脑袋,问道:“是不是因为给她送到了月球的缘故,所以才会这么厉害的?”
“很有可能。”长孙净月说道:“应该是来自宇宙的‘射’线改变了她体内‘精’神力的稳定状态,从而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这镜‘花’岂不就是她的‘精’神力实体化所凝结出来的了?”戒空法主惊讶的说道:“我刚才所说的办法看来是根本行不通的,如果真的找到一个在‘精’神力上完全可以压制她的人,那么就算破解开了镜‘花’,对她的损伤也是极大的,很可能会造成她的‘精’神力重创!”
“‘精’神力重创?”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后果是什么?”
“‘精’神失常。”屠龙寻诡一脸忧‘色’的说道:“看来我把镜‘花’想简单了,我还以为是纳粹的那帮杂碎搞来的古怪东西,为了把小姣囚禁起来的监狱,没想到这居然是她自保的手段。看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
“也未必!”长孙净月说道:“或许我可以试试,我来做一个机器,能够将能量转化为‘精’神力,用这份‘精’神力将镜‘花’包裹起来,用压力来唤醒‘花’蕊中的那个人,就算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精’神力会被两相抵消,也不要紧,因为我们可以转化!到时候只需要把她受损的部分补充给她不就完了?”
第三二四章 沙蛭姑娘
长孙净月的主意完全是天马行空,可靠‘性’是多少谁都不知道。.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就连他自己,也是毫无把握。
但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么尴尬,除非找到神仙帮忙,否则以凡人的智慧,还真没办法破解。
一说到神仙,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张扑克牌似得脸,上面长着等边三角形分布的眼睛,这家伙是二郎神!?
看到二郎神的模样我忽然有了一个能比长孙净月稍微好一点儿的馊主意,是不是能跟二郎神做个‘交’易,让他帮忙想办法呢?
未必不会成功,可是又有一道鸿沟摆在我的面前,哮天犬这事儿怎么办?刚把人家的狗给宰了,现在这么过去找人家?
俗话说的好,打狗看主人。在我明知道人家主人是谁的情况下,还没给人家留活口……那就有点儿尴尬了。
想到这些我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烦也烦死了。
镜‘花’被我重新收回了体内,同时作别屠龙寻诡,拜托她帮我照顾不死魔童他们,我重返地球,给许久未曾联系的房罡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电话刚响那边就接通,与此同时,一个慵懒至极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喂?哪位?”
“你谁啊?”我问道:“房罡那孙子呢?让他接我电话!”
“……你、你该不会是万俟水吧?”那边的‘女’人试探着问道。
“哟?你居然知道我,你是谁?”两个‘女’人的名字在我心中浮现,可我没法说,万一不是她们俩,我这一叫错,整不好给房罡那小子带来后院不稳定因素了。
“真是你?”‘女’人惊喜的叫道:“我是承影!”
果然没错,看来房罡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并没有始‘乱’终弃,对承影和如形两姐妹还是不错的。
“呵呵,我猜也是你们姐妹俩,让房罡接电话,我有事儿找他。”我笑着说道。
“好的!”承影答应了一声,接着电话里传来那个让我熟悉的声音:“mdzz,你真的是万俟水?你居然还活着?”
“怎么着?你就那么盼望着我挂掉吗?”我戏谑的说道。
“这不是我盼着不盼着的事儿,现在你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要不是我现在本事还够看,可能我早就给你陪葬去了。”房罡说道:“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呢!”我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撒哈拉还是在塔克拉玛干,总之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啊!”
“怎么整的?被人拐卖了?”房罡笑道:“要不要我派个直升机编队去搜救?”
“我连自己的位置都不知道,你咋搜?”我故意说道:“难不成,你那直升机都是核动力的,能搜尽全球?”
“那不能!”房罡说道:“现在能摆脱邮箱限制的黑科技只有周静掌握,咱们公司在这方面落后人家不知道多少,坐火箭都追不上。不过你倒是可以试试在沙漠里制造个小范围的爆炸,我就能给你定位了。”
“厉害啊,你现在都能调动卫星了?”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还不知道呢吧?”房罡有些得意的说道:“我有幸觐见二小姐,现在是公司里的实权人物,我是准紫级别的高官!”
准紫?彩虹等级制度下,仅次于小主的级别,看来在我走的这段日子里,房罡比我‘混’的要好多了。
“厉害,那不知道现在谁是当家的呢?”我眼珠一转,问道:“难不成还是第五家族的那几个老不死的?”
“你看看,你也说他们是老不死的了。”房罡笑道:“既然是老不死的,那就不能留着,‘弄’死就完事了。也算是兄弟我给你报了个大仇,怎么样?够意思吧?现在公司里面基本是我当家,紫‘色’一直都在给小主留着,虽然第五家族对小主实行的是傀儡控制,可二小姐对她还是不错的,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什么?”我有些惊讶:“你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控整个公司,你行不行啊?别给整黄了!”
“我说水哥,其实你压根也不知道咱们公司的‘性’质到底是干嘛的。”房罡说道:“你真以为咱们公司就是输出安保人才的呢?其实不然啊,所有咱们之前能见到,接触到的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是……滋……滋……”
“喂?”关键时候信号不好!
“喂喂!”我又喊了几声,发现手机信号彻底没有了,不由得感慨这特么也算天意,想必刚才有通讯卫星通过,现在人家飞远了,我这边的信号也就没有了。
空间跳跃我能办到,对我来说跟蚂蚱跳难度差不多。目前我面临的问题不是如何从沙漠里面跳出去,而是我要知道我现在的准确位置在哪儿,否则的话,一顿‘乱’蹦,未必能给自己蹦回去。
想到刚才房罡说的,让我制造个小范围的爆炸,这很容易,我随随便便就能炸出石油来。
轻轻挥手,引爆无边黄沙,遮天蔽日。
“靠!”我暗骂一句:“这特么的,力道没控制好,炸得有点儿狠了。”
这次爆炸不仅仅是狠,而是非常狠。
我只是试图用魔气引动地气,‘交’感引爆,没想到黄沙下面的地气浓厚得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巨大的空‘洞’犹如莫名其妙出现的天坑一样,原本散落的黄沙在高温高压的作用下,融化又凝结,形成了坚固的砂壁,这才没让周围的流沙将我炸出来的黑‘洞’填满。
一股**而腥臭的味道从黑‘洞’‘洞’的沙坑之中传出,让我不禁捂住了鼻子,这下面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运转天魔睛,我意外的发现在坑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只不过此时有些血‘肉’模糊。
“艹,炸出来个大炮儿!”我好奇心突起,屏住呼吸,一跃而下,我倒是要看看,这下面藏着什么古怪!
砰
我好像一颗炮弹,稳稳的落在了沙坑底部。地‘阴’之气在这里郁结不散,所以跟上面的炽热不同,这里到处是冰晶。
我走到那个被我炸得血‘肉’模糊的东西旁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却依旧一头雾水。
本以为这沙坑下面的东西八成是巨蟒或者小龙一类,结果人家软乎乎的没有鳞片,倒是有点儿像红芙芙那条蚯蚓,不过还是有些不同。
看着奇怪的生物痛苦的扭曲,我一想,这是咱们给误伤了的,不管不太人道,于是我将手放在它身上,一股‘混’沌之气渡过,怪物被炸烂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正常。
“多谢多谢!”怪物忽然口出人言,让我颇为惊讶。
“你不用客气,把你伤成这样,也是我的错。”我歉疚的说道:“连累你受罪,真是抱歉了。”
“上人无须如此,也是我命中该有此劫!”
怪物倒是很客气,看样子是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家伙。
“你的本体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这就是我的本体呀。”怪物有些惊讶道:“上人难道看不出?”
“我知道这是你的本体,我只是不认识而已。”我笑着说道。
“……”怪物听了我的话,沉默半晌,方才开口:“看来外面的世界里少有我的同族了。”
“你这是实话。”我对它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模样的!”
“回上人话,我乃沙蛭!”怪物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美貌无双的黑衣‘女’孩,对我拱手做礼,态度谦卑。
“沙蛭?”我恍然大悟:“吸血不?”
“吸!”‘女’孩回答的十分痛快:“不过我很久没有吸到新鲜血液了,这里很久都没有活的东西了。”
“噢!”我恍然大悟:“你这是感觉到我来了,所以藏起来准备‘阴’我呢吧?”
“我可不敢。”‘女’孩诚惶诚恐:“我早就饿的动弹不动了,就算知道上人在此,也无法偷袭,你我相遇,纯属巧合,如果非要说这巧合何来,我想是缘分使然吧!”
“别跟我套近乎,你把这片儿吃绝种了,饿一饿也是活该!”我白了她一眼说道。
“上人冤枉啊!”‘女’孩一脸委屈的说道:“这可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相反,在最开始,我还救治过不少生灵,只是后来被打伤,在我养伤期间,这里的生灵才惨遭毒手的。”
“有人抢地盘?”我讶然问道:“什么东西跟你抢地盘的?”
“是两只魔法高强的蛛神,”‘女’孩说道:“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就大肆屠杀,我本想与他们争辩,却没想到被他们打伤。”
“怪事!”我好奇的问她:“你本身就是个吸血的东西,为什么还会打抱不平?”
“其实也不是我打抱不平,主要是他们若是把这里的生灵都屠杀干净了,那以后谁给我进献新鲜血液呀?”‘女’孩嘟着嘴,道:“我以血为食,却从不杀生,我知道细水长流成河粒米积蓄成箩的道理,所以非但不会伤害它们的‘性’命,相反,我还会主动保护它们,却不料我技不如人,也是辜负了我的那些血食。”
第三二五章 太古箭神
看见没有,这就是论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沙蛭‘精’都知道不能赶尽杀绝的贪图口腹之‘欲’,这境界绝对达到四有青年的水平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79xs。
“把你伤了也非我本意,这样吧,你若是能告诉我那两个蛛神在什么地方,我倒是可以替你报仇,也算补偿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有一点儿‘私’心的。从与千蛛子相认,到收下媚儿火儿,这一窝子大蜘蛛对我都是忠心耿耿,千蛛子跟媚儿更是因为我搭上了‘性’命,所以莫名的,我就对蜘蛛产生了好感。
同时我也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期望,万一千蛛子和媚儿找到了回家的路,重返地球,会不会跟我一样,也‘迷’失在了无边的黄沙之中?
所以,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的考虑,我都觉得自己应该去会一会这两个“蛛神”,如果真是嗜杀成‘性’的魔头,那留下来也是祸害,如果能为我所用,收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万一是千蛛子和媚儿,那我就算是功德圆满,何乐而不为?
“上人若是真能把那两只蛛神赶跑,那雪儿可就太感谢你了。”‘女’孩说:“那两个蛛神就藏匿在这里往东三百里的小绿洲中,上人若是找到了地方,千万切记不要饮用那绿洲的水源!”
“为什么?”我问道。
“那绿洲水源早已被蛛神污染,凡饮水者皆中蛛毒,成为那俩蛛神没羞没臊的育儿袋。”沙蛭‘女’孩沙如雪说道。
“没事儿,我万毒不侵!”我冲雪儿眨眨眼,笑着说:“你在此帮我等一个人,一会儿天上可能有东西飞过来,若是见到活人,你可告诉他原地等我,我片刻就回!”
“好的,雪儿谨遵上人旨意。”
作别了沙如雪,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飞行了大约三百里,果然看见一片郁郁葱葱妖气浮的地方,在这无边的黄沙之中特别的扎眼。
由于之前看到过火儿的蛛丝预警,我这次特别留神,果然发现了悬浮在天上地下的极其细微的蛛丝。
看来这两个大蜘蛛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我挥手卷起大片的黄沙,同时鼓‘荡’风雷,携裹着黄沙直扑了过去,这样一来,什么蛛丝都被黄沙冲开,那两个蜘蛛更是无从知道这风中还有一个我了。
轰隆隆
黄沙之下传来阵阵闷雷声,片刻过后,一只土黄‘色’的避日蛛冒出头来。
看到沙蛭口中的蛛神原来是这个东西,原本的期待瞬间就化为了泡影。千蛛子是山蛛不是避日蛛,跟这个完全就是两码事。
避日蛛出来看了看天,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摇头晃脑的大嘴一张,将风沙尽数吸到腹中。
我见状使出风雷隐,隐匿在虚空之中。顺便感慨这避日蛛确实有点儿本事,难怪它的别名还叫风蝎。
将风沙吸尽的避日蛛并没有马上返回沙丘之下,反而注视着天空,八只眼睛里面透‘露’出一丝丝的疑‘惑’。
不一会儿,又一只风蝎钻出来,这回的个头要大上很多,很明显,这应该是个母的。
蜘蛛这种东西就是这样,雌‘性’要比雄‘性’的个头大上不少,所以在它们的世界里,都是母的厉害,公的一般就是负责个传宗接代。
所以,千蛛子当年命根子被火儿取去的时候,才会那样的痛不‘欲’生没办法,唯一活着的理由都被剥夺了,自甘堕落也算正常现象。
“蠢货,风都被你吃掉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母风蝎说道:“你是不是故意在上面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
“闭嘴,你知道个球!”公避日蛛呛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儿,按说这里已经被我们下了结界,这风沙怎么破开结界吹进来的?而且你没感觉到虚空之中隐约有雷电之力吗?在这么干燥的地方,会有雷电?我看八成是有古怪的!”
“能有什么古怪?”母风蝎说道:“这片地方是主人的禁区,除了一些土生土长在沙子里掠食的‘精’怪,还有什么?谁能破开主人的结界?我看你是多虑了!”
“是我多虑最好,如果真的有什么家伙闯进来,我们若是没有及时禀报主人,那后果……”公避日蛛没再往下说。
母风蝎沉‘吟’了片刻,说道:“你还别说,我也隐约感觉到了雷电之力,莫不是雷鸟飞过?”
“不会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吧?”公避日蛛说道:“就雷鸟那德行,若不是你我受宠于主人,他早就对咱俩下手了。如今咱们得罪了主人,被罚在此,如果真的是他,恐怕现在早就动手了吧?”
“老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心惊‘肉’跳的?”母风蝎心生退意:“你我联手恐怕都不是雷鸟的对手,咱们还是先避锋芒吧!”
“你说的对,快快回巢!”公避日蛛说完,一头扎进黄沙之中,母风蝎随后,两个蜘蛛瞬间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他们的对话引起了我的好奇,他们所说的主人是谁?而且,听他们的意思,这里已经被下了结界,可为什么我却没有感觉到呢?
如果这里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情况,那沙如雪就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她没道理不知道这里是被下过结界的!
而且,房罡如果真的能通过卫星查探到这里的小爆炸,而派出直升机来救援,能不能进来是一说,进来之后也会凶多吉少啊。
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办法之一是我把那两个大蜘蛛从沙子里面刨出来,但是这个办法却不是个好办法,因为在沙漠里面,避日蛛的遁地本领是绝对数一数二的,所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回去找沙如雪。
如果她还在原地等我,那还好说。如果她已不在了……搞事情咯!
想到这里,我身随心转,眨眼间消失不见。
在我走后片刻,沙丘之下忽然冒出来公避日蛛的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说天上有东西,你还不信,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母风蝎随后冒出头来,对他说道:“就你鬼主意多,不过到底天上的是谁,咱们还没‘弄’清楚了,这个家伙的实力太恐怖了,居然能用雷电之力化风无形,若不是你鼻子灵,恐怕咱们今天都要吃上暗算了。”
“这里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走了。”公避日蛛说道:“现在的情况有点儿复杂,主人‘交’代下来的任务我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咱们还是找个地界隐匿起来双修吧。如今世道太‘乱’,咱们这些妖怪要谨慎些才好啊!”
“你不怕主人找到咱们?”母风蝎有些担忧的问道。
“找到咱们?”公避日蛛笑道:“主人哪有那个闲心?!”
“说的也对!那咱们赶紧卷铺盖走人吧!”说罢,母风蝎和公避日蛛一同施法,黄沙之中的绿洲如同山水画一样被它们卷了起来,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它们也顺势遁地,在黄沙之中渐行渐远,直到再也不见。
我从虚空之中走出来,落在黄沙之上,伸手抓了一把沙子,闻了闻上面残留的妖气,不由得笑了:“跟我斗?你们有点儿嫩!即便你们能感应到雷电之力又如何?我可不是靠这个吃饭的!”
刚刚飞走的只是我用雷电之力变化的分身,本体早就化为‘混’沌与虚空合而为一,他们刚才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我真要去找沙如雪了,这丫头当真是没有跟我说实话……
再次回到天坑,沙如雪果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着上身的男子,腰间围着一条兽皮裙,背后背着一把散发着让我心惊气息的古朴长弓。
“你来了?”男人的眼睛呈现出一股让人心寒的青‘色’,动人心魄。
我缓缓落在天坑底部,对那个男人面对面对视着,“真没想到,你还没死。”
“我没有完成任务,怎敢轻易去死?”男人冷冷的说道。
“恐怕这个任务你永远都无法完成了。”我微微一笑:“太古箭神后羿,你连箭都没有了,还怎么‘射’日?”
“你认识我?”后羿讶然问道。
“我不认识你,我认识你背着的‘射’日神弓!”我笑着说道:“当今世上能让我都心惊‘肉’跳的气息从一把长弓上散发出来的,不是‘射’日神弓是什么?而能背负起‘射’日神弓的,除了太古箭神还有谁?”
“既然知道是我,那就请完璧归赵。”后羿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
“这是自然!”我嘴上答应,心里却很疑‘惑’,他是如何知道我的,又通过谁知道的嫦娥在我手中,毕竟这事情一共才那么几个人参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漏了消息?
“半个月前,月亮之上爆发了一场大战,我在这里看得分明。”后羿似乎察觉到了我心里所想,跟我说道:“而你的身上沾染了至纯的太‘阴’之力,所以你一定参与了那场战争。我不惜耗费元神扭转乾坤让你来到我的地界,就是为了她。所以,还请你不要拒绝我。”
“厉害,不愧是太古箭神!”我由衷的赞叹道:“嫦娥还你可以,不过有一事我得说明!”
第三二六章 闷香药效
对于嫦娥的死去,后羿显得并不是特别的意外,或许他早就知道。.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
毕竟是能把太阳都‘射’下来的神人,也许广寒里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想要把嫦娥完璧归赵的还给后羿,我首先得找到不死魔童他们,那就必须要从这无边的黄沙之中出去。
后羿告诉我,即使我把这片黄沙都炸翻,也是别想有人能察觉到一丝异样,因为这里已经被他从地球上抹去了。
说得玄奥高深,其实不就是隐蔽一些的结界么,切!
最后还是后羿亲手把我送出了黄沙禁地,几乎是一眨眼,我就又回到了大都市,心随意转,稳稳的落在了加尔穆勒山,不死魔童就在这里闭关。
“是师父吗?”
在我双脚落在地面的一瞬间,不死魔童就感应到了我的出现。
一扇石‘门’从山中开启,‘露’出一条深邃的黑‘洞’。
不死魔童英气‘逼’人的从山‘洞’之中走出来,显得十分‘精’神。
“可以啊,这才月余不见,你功力大涨。”我使劲拍了拍不死魔童的肩膀:“看来马上就要突破这个境界了。”
“这还要多谢师父。”不死魔童笑盈盈的说道:“若不是师父,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我可没教给你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到的。”我问不死魔童:“你师妹呢?怎么不见她出来见我?”
“哦,师妹现在正在闭关的紧要阶段,我已经嘱咐她安心修炼,我出来接师父就可以了。”不死魔童笑道:“师父,去指点指点师妹?”
“我自踏上命运的车轮开始,一切都是身不由己。被推着向前,哪来的本事去指点你们修行。”我摆了摆手,对不死魔童说:“指点就算了,我过去看看,兴许能帮上她别的忙。”
“嘿嘿,师父请!”
随着不死魔童来到火儿闭关之处,发现这里果然像个大蜘蛛窝。
蛛丝暖帐再度升起,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入口,站在‘门’外轻声询问,带火儿首肯之后,我才拨开香滑的蛛丝,进入其中。
此时的火儿是半人半蛛的模样,俏生生的背部生者八条蛛‘腿’,不断的颤抖,体内的魔气也源源不断的冲击着背部的经脉。
如果按照这个强度修炼下去,那么等她冲开经脉,许是明年‘春’节的事儿了。
当即,我渡过一口‘混’沌之气,助她一臂之力。
一瞬间,蛛丝暖帐之中升起一道薄雾,紧接着,火儿的身体爆出一道强光,似乎想要将这薄雾驱散。
浓云薄雾愁永昼?
我轻声一笑,火儿似乎被惊醒,浓雾瞬间消散,那道来自火儿身体之中的强光也随之不见。
火儿回头发现我站在她身后,惊喜不已:“师父?!刚刚是你帮了我?”
“除了我还能有谁?”我对火儿笑笑:“恭喜你,终于突破了!”
“谢谢师父!”火儿站起身来,对我盈盈一拜:“若不是师父在太‘阴’赐予火儿那道‘混’沌之气,火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突破仙境界,成就天罗魔体。”
“很不错了,天罗魔体是可以媲美天仙的境界,你还需要好好稳固道基,等真元炼化之后,再出关即可!”我对火儿嘱咐道。
火儿点点头:“弟子明白。”
“那你就继续闭关,我找你大师兄还有别的事情!”
我刚要转身离开,火儿忽然出声:“师父,等一下!”
“还有事?”我回头问道。
“还有一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火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有事就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奇怪的看着火儿说道。
“师父可知大师兄的好事了?”火儿试探着问道。
“啥?”我被问得莫名其妙:“什么叫你大师兄的好事?他也要突破境界了吗?刚才我看他的时候,虽然他功力突飞猛进,但是还差临‘门’一脚,就算是要突破境界,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你说的是这事儿?”
“不是,不过这事儿也有关系。”火儿冲我诡异一笑,说:“大师兄可能是怕你责骂他,所以没敢跟你说。”
“怕我责骂?”我眉‘毛’一拧:“他又给我闯什么祸了?”
“这可不是闯祸啊,师父。”火儿说道:“这应该算是大喜事了,大师兄和嫦娥他们俩……”
“胡闹!”我勃然大怒:“嫦娥岂是能随便勾搭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我算是看走了眼,还让你跟他一同闭关,没想到这畜生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登徒‘浪’子,看我不废了他!”
“啊!”火儿见我怒极,吓得小脸煞白,赶忙拖住我的手,哀求道:“师父我错了,是我不该多嘴,大师兄对我一直没有过分举动,他跟嫦娥仙子真的是两情相悦,还望师父成全!”
“滚!”我一把甩开火儿:“鬼跟他两情相悦,嫦娥都成了长‘毛’的僵尸了,他看上她哪儿了?那畜生心怀不轨,乘人之危,能瞒得过你,还能瞒得过老子?”
“这……这……火儿不知师父在说什么。”火儿一脸懵‘逼’的说道。
“这还用明说?”我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既然知道嫦娥是广寒仙子,你可知道她是如何奔赴月宫的?”
火儿摇了摇头,说道:“这……我还当真不知。”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我对火儿说道:“想当年,帝俊生十子金乌,命其轮流值守天空,可是那帮龟儿子不听话,一同去天上玩耍,结果人间大旱,火魔纷起。后羿受命,替天帝教训那帮龟儿子,结果金乌自恃天帝之子,不把后羿放在眼中。后羿勃然大怒,搭弓‘射’日,连‘射’九乌。天帝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但是命令是他下的,他也不好太过惩戒后羿,便借着黎民百姓爱戴后羿之名,将他贬为凡人,与黎民同在……”
“然而,帝俊的儿子坑爹,‘女’儿也坑爹。嫦娥乃是帝俊之‘女’,眼见后羿立功后遭贬,忿忿不平,下界与其成亲。帝俊一怒之下,断了他们的父‘女’关系……”
“这还不算完,替后羿打抱不平的大有人在,主宰昆仑的西王母见到这种伦理大戏都能上演,也忍不住客串了一下,为了验证后羿和嫦娥的感情是否情比金坚,特赐下不老仙丹,服用仙丹者可长生不老,羽化成仙……”
“后羿见仙丹只有一颗,不忍独食。商量着等他和嫦娥垂暮之年再分而食之。可嫦娥毕竟是天帝之‘女’,在天上当公主当惯了,冷不丁的下凡成亲,开始还‘挺’新鲜,后来就有点儿接受不了这清苦的生活,于是背着后羿,偷偷的将不老仙丹服用了……”
“服用了不老仙丹的嫦娥即刻成仙,白日飞升。后羿挑着两个孩子在后面追赶……”
“师父,你别‘蒙’我,你讲跑偏了,这是牛郎织‘女’的故事,我听过的。”火儿一本正经的纠正我道。
我老脸一红:“师父这知识都学杂了,讲跑偏了再讲回来不就行了?”
“嫦娥飞升天界,可天帝早就跟她断了父‘女’关系,怎么能容她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于是嫦娥无奈,转身飞向了月宫……”
“帝俊担心她哪天想不开再下凡与后羿梅开二度,于是命吴刚去月宫监守嫦娥,所以,这个故事本来的样子是这样的。”
火儿挠了挠脑袋,问道:“可即便如此,那与大师兄和嫦娥成就百年之好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师父你觉得嫦娥已经是后羿的妻子了,嫁过人,配不上大师兄吗?”
“当然不是!”我怒斥道:“我怎么会那么冥顽不灵?”
“那难道是师父你担心天帝得知自己的‘女’儿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不守‘妇’道,气愤至极,要迁怒于大师兄吗?”火儿继续问道。
“那就更没边儿了!”我翻了个白眼儿,对火儿说:“姑且不说天帝现在有没有空搭理自己的‘女’儿这事儿,就算有空搭理,他又能奈我何?按辈分来说,祖龙是洪荒之前太古初生时的魔祖,他算什么?”
“师父说的对,可是……”火儿偷眼看了看我,有些为难的说道:“您毕竟寡不敌众啊!”
“你客气,我何止寡不敌众,我压根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我叹了一口气,对火儿说:“你还是太过善良,跟你没遭难的时候一样。你之所以有这些不靠谱的猜测,主要是因为你压根就不了解你大师兄,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家伙!还记得他在月球上说的那句话吗?如果我被困在月球他会如何,其实不然。论忠心程度,他远不及你和千蛛子,甚至连凉皮儿都不如,这不怪他,因为他的心是九彩魔罗,本就冷血至极。”
“这……”火儿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之所以恼怒,是因为他并不是真的看上了僵尸仙子本人,而是看上了僵尸仙子那一身的‘药’力!”我对火儿说道:“不死魔童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就是因为他在吸取人家的‘药’力。想当年的那颗不老仙丹,她并没有能完全吸收,所以,如今就便宜了你大师兄!”
第三二七章 上古天书
“大师兄也不是外人,就算汲取了那绿‘毛’僵尸体内的‘药’力,那又如何?”火儿显然是对我胳膊肘往外拐的作法有点儿不满。.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
“你懂什么?”我冷哼一声,说道:“我已经见过后羿,并且答应他要把嫦娥完璧归赵!”
“这……”火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乱’转个不停,说道:“那师父你说,后羿能知道嫦娥已经被我师兄给……那个了吗?”
“小孩子不要总琢磨这么不健康的东西!”我白了火儿一眼,对她说道:“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就不想想,既然后羿依然活在世上,为什么嫦娥在广寒熬成了僵尸他都没有去救?”
“因为他是凡人嘛。”火儿说道:“刚刚你说的啊。”
“屁,你都能修成这副模样,何况后羿本来就是太古箭神了?”我没好气的跟她说:“这么久过去,你还认为人家是凡人?我看你脑袋是让驴给踢了!”
“那是为什么?”火儿不解的问道:“难不成后羿移情别恋,不爱嫦娥了?那也不对劲儿啊,如果不爱嫦娥的话,为什么还要师父你完璧归赵呢?可是他爱她的话,又怎么这么久都不去救她?莫非是后羿畏惧天帝之威?不敢去月宫造次?”
“你认为他能是那样的乖宝宝吗?”我冷笑一声,道:“他连帝俊的儿子都能‘射’杀,‘女’儿都敢睡了,这份胆量岂是如今的天帝能震慑住的?”
“那是为什么?”火儿一脸的懵‘逼’:“还望师父告知,我真是猜不透你们男人的心思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我撇着嘴说道:“想当年嫦娥吃的是西王母赐下来的不老仙丹,但是为什么最终还是死了?成了绿‘毛’僵尸,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啊,对啊~”火儿恍然大悟道:“这又是为什么呢?难不成,那西王母给的不老仙丹是假货?就是为了验证后羿和嫦娥的爱情是否情比金坚?”
“你这想象力倒是不错,可惜跑偏了。”我对火儿说:“西王母是何等身份,怎么会那么跌份儿的把赐下来的仙丹换成赝品?仙丹没错,长生不老,立地成仙也没错,错就错在嫦娥虽然把仙丹服下,可她并没有完全能吸收尽‘药’力,所以,虽然飞升月宫,但还是没能长生不死,最后变成了绿‘毛’僵尸!”
“啊。原来是这样~”火儿恍然大悟:“可这又跟后羿想要回嫦娥有什么关系呢?”
“这关系就大了。”我对她解释道:“明眼人……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你,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后羿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杀上月宫,主要原因是他已经因爱成恨,不想搭理那个背叛了他的婆娘。然而事情还远没有完,后来嫦娥生机消散,成了绿‘毛’僵尸,这事儿后羿很可能是不知道的。因为他若是知道了,肯定就会去月宫抢人了。”
“那是为何?”火儿疑‘惑’。
“还不明白啊?西王母当初把仙丹赐给的是后羿。后羿自然明白‘药’效如何,也肯定知道化解之法。”我对火儿说:“他若是早就知道嫦娥的情况,那就很容易判断出来嫦娥虽然把仙丹服下,可‘药’效没有发作,一定是还在她的体内蕴藏。他去抢人的目的,跟你那缺德师兄也就一样了!”
“啊,我才明白!”火儿总算了然了:“后羿之所以让你把嫦娥完璧归赵,其实并不是想再续前缘,而是奔着她身体之中的‘药’效去的。所以你才会发怒,因为她有没有跟别的男人睡过其实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体内‘药’效没有了这一点很容易就会被察觉出来,所以,你就没办法向后羿‘交’代了……师父,把这锅丢给吴刚或者哮天犬背不好吗?”
“你觉得以我这身份,这么胡说八道好吗?”我瞪了火儿一眼:“就算我没有什么偶像负担,可你不要忘了,后羿人家活了多久,就不死魔童身上逸散出来的气味,人家就能知道仙丹‘药’力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师父这脸面往哪儿放?”
“那现在怎么办?”火儿有些为难的问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该办的事儿也都办了,难不成把大师兄‘交’给后羿,让他……诶呀,不敢想象,大师兄会同意么?”
“你说呢?”我被火儿气得哭笑不得:“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不健康呢?这种事情也能想出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啊?!”火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我看到她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的‘鸡’皮疙瘩,不由得心情大好,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如果真让后羿把你大师兄给办了,那我这脸面就更没地方放了。”
“师父,你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火儿娇嗔的说道:“还是想想大师兄怎么办吧。”
“那要先看看那绿‘毛’僵尸还有多少‘药’效了,”我叹了一口气,道:“你大师兄这个惹祸‘精’你以后离他远点儿,一天天的什么都想干,什么都敢干,早晚吃大亏。”
“好啦,大师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火儿笑着劝我道:“早知道那绿‘毛’僵尸还有这功效,我说啥也得分一嘴过去,可惜了。我后知后觉,大师兄不懂好东西要分享。”
火儿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带我走出蛛丝暖帐,在山‘洞’中拐了几个弯儿,来到了不死魔童的‘洞’府。
“师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早在‘门’口候着的不死魔童见我走近,忍不住问道。
“你说呢?”我冷言说道:“师父把人家托付给你可不是让你用来欺负的,你擅作主张这‘毛’病是不是该管一管了?否则的话,你心里是不是就忘了我还是你师父?”
“童儿冤枉,师父您这话从何而来啊?”不死魔童一脸不知所措的问道。
“还装糊涂!”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带我去见广寒仙子!”
“师父请!”
不死魔童毫不犹豫的在前头带路,走了片刻,忽然我眼前一亮,一个灯火通明的石室显现出来,在穹顶四周到处是魔纹咒语,室中有一位长发垂足,一袭白衣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在墙壁上不断的画下奇怪的符号。
说实话,嫦娥不愧是帝俊之‘女’,身材绝对没的说,完全可以担当“背影杀神”这个称号。
只可惜如今成了绿‘毛’僵尸,转过脸来就完全让人想逃命了。
“这是干什么呢?”我指着嫦娥的背影问道:“她还有闲心练书法?”
“师父说笑了,这可不是什么书法!”不死魔童笑道:“这是上古天书,源自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我心中一惊:“他可是洪荒妖祖啊!”
“东皇太一是谁?”火儿不解的问道。
“东皇太一和帝俊是兄弟,都拥有盘古元神。”我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起嫦娥所画的玄奥符号,随口问不死魔童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上古天书?”
“是娥儿告诉我的。”不死魔童脸上笑得异常‘荡’漾:“东皇太一是她的大伯,她曾经在太一神宫看过上古天书。”
“那她画下来这些是为什么?”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不死魔童:“这算本能反应?她如今还有神智?”
不死魔童听了我的问话,脸‘色’渐渐黯淡下去,垂着眼帘对我说:“娥儿说,你会把她送到后羿身边,然后她将在后羿的手中香消‘玉’殒,她要把这天书留给我,作为念想。”
“嗯?”我眉头一皱:“这话真是她说得?难不成,她是天桥下面算卦的?”
“命运之书写好的东西,任谁都无法改变。”
一直没有回头的嫦娥忽然出声,让我惊讶的是,居然和之前的那种嘶哑的声音完全不同了,清扬婉转,煞是动听:“魔祖,你虽然拥有无上魔功,可惜却不懂得运用,所以才不是天上那些后神晚仙的对手。以你的实力,就算是遇见天帝,怕是他也要避你的锋芒,所以无须妄自菲薄,这上古天书所记载的是妖族行功之法,你可参考修炼,若是悟通半分,以魔祖的魔功,当可再无敌手。”
说着,嫦娥把脸转过来,一张动人心魄的美丽仙子跃然于眼前。
“你……你怎么回事儿?”我看向不死魔童:“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她变成这副模样了?我塞给你的时候不还是个绿‘毛’僵尸吗?”
“是啊,当时娥儿确实没了生机,可不代表她不能复活呀。”不死魔童一脸苦涩的笑了笑:“两情相悦就会出奇迹,你看她这不活过来了吗?”
切!两情相悦未必会有奇迹,一般都是大力出奇迹。也无需不死魔童多言,刚才错愕间我就已经猜到这究竟发生什么了,不死魔童这小子当真是个奇葩,他惦没惦记人家这身‘药’效现在还真不好说了,以嫦娥目前的状态来看,这特么就是双修的成果好不好?
不死魔童用世间最原始纯粹的法‘门’,‘阴’阳相合,不但‘激’发了她体内的‘药’效,而且连带着自己的修为也水涨船高了!
第三二八章 颠倒乾坤
嫦娥体内的‘药’效被不死魔童给啪出来,长生不老的仙丹又把她从绿‘毛’粽子的身份转变成了广寒仙子。,最新章节访问:ШШШ.79xs。
顺带着,不死魔童的魔劲也比之前‘精’纯了许多。
事儿是好事儿,可这人……
让我着实难办!
当初答应后羿完璧归赵我是有‘私’心的,以他太古箭神的见识,想必应该会有办法破解镜‘花’,更何况我送他这么一份大礼,于情于理,他该还我一份人情吧?
其次,我这么痛快的答应,也是因为嫦娥的人品为我所不齿。毕竟这样坑自己老爷们儿的‘女’人名垂青史的很多,比如金莲之类。
让这样一个老娘们儿去配我大徒弟……虽然我大徒弟也不是什么好鸟,可也禁不住最贴心的人神坑不是?所以对于不死魔童和广寒仙子之间的事情,我是持反对意见的,双修可以,别谈感情!这样一来,又有些流氓。所以我很为难。
见我脸‘色’不好,不死魔童凑上前来,央求道:“师父,您不会把娥儿送还给后羿的对不对?看在徒儿‘侍’奉您的份上,求您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我冷哼一声:“为了个‘女’人就这么低三下四,跟谁学的?骨气呢?”
“因为您是我师父,所以我才低三下四,若是后羿敢来,我定叫他有去无回!”不死魔童撇着嘴说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有来无回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不但吓了不死魔童一跳,连我也给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太古箭神,这藏形匿影的本领也忒厉害了,我居然毫无察觉!
再深一琢磨,这是人家没准备对我下手,若是出手偷袭,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后羿?!”嫦娥瞬间暴怒:“滚出来!”
“你就这么心急着见我吗?哈哈哈哈!”后羿从虚空之中走出,依旧是兽皮裙,英姿飒爽,‘射’日神弓,鬼神惊惧。
“卑鄙小人!”嫦娥眼睛杀意陡现,三颗月白‘色’的球状法宝瞬间被召唤出来,绕着她不断运转:“你终于肯出现了吗?!”
“去你妈的,你还真敢来!?”不死魔童短暂错愕之后伸手从腰间一抹,两柄戮神斧被‘抽’出,大喝一声:“你这猎户,给老子拿命来!”
轰
不死魔童含恨一击,后羿不慌不忙的以‘射’日神弓架挡,巨大的冲击力在山‘洞’之中爆炸开来。
之前嫦娥画在山中穹顶四周的玄奥符号疯狂运转,轻轻松松的将气劲抵消,这让我不由得刮目相看。
火儿在不死魔童动手的一瞬间看向了我,见我面无表情,她也银牙一咬,甩出蛛丝鞭攻向后羿。
后羿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眼瞅着蛛丝鞭袭到,弓弦一振,一道金雷将蛛丝鞭炸偏,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两人的攻势。
“你们给我退下!”嫦娥面目狰狞,似是恨极了后羿,对不死魔童和火儿吼道:“我要亲手了结了这个畜生!”
“我陪你!”不死魔童叫道。
“师兄,我帮你!”火儿也凑热闹的喊道。
“都给我滚下去!”我使劲翻了翻眼睛,站到了他们和后羿之间。
“你什么意思?”后羿似笑非笑的对我说:“也要一起上吗?”
“没那闲心,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我对后羿说道:“不过,这里面不巧的是,又涉及到了我的徒弟,我这做师父的没死,就得站出来主持公道。”
“公道?”后羿眼冒金光:“公道不过是枷锁,实力才是一切的本源。你的公道只能欺负弱小,如果遇见强者,那还何来的公道?”
“我都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笑着对后羿说:“你不就是想起当年的事情了吗?受命于帝俊,结果最后被贬为凡人。你觉得这有失公道?”
“不然呢?”后羿怒目。
“那你的眼界就太小了。”我笑着对后羿说:“所谓的公道不是让你去讲理,而且你的付出和回报要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你替帝俊卖命,结果帝俊不给你奖励,你就觉得不公道,你是把公道建立在别人的心上。这没办法给你公道。什么时候你强大到公道在自己心中,你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什么意思?”后羿不耐烦的叫道:“你说得我头都晕了!”
“意思就是说,当你本身的付出得到回报的时候,这就是公道。”我笑着对他说:“你修行无量劫,得累世功果道行,这是公道。你去别人那里讨要的,不是公道。”
“既然如此,你又站出来主持什么?”后羿嗤鼻道。
“因为我是这小兔崽子的师父,他的公道,我来主持!”我笑着对后羿说:“你没意见吧?”
“笑话,就凭你?”后羿极为不屑的打量了我一眼:“我看你还是趁早让开,否则我不客气。”
“没事儿,我客气就行。”我微笑着对后羿说:“当初我答应你的事儿,如今我还会照办。”
后羿听了我这话,这才微微有了笑意:“不错,算你公道。”
“师父!”
“师父!”
不死魔童和火儿同时出声,被我一人赏了一白眼儿。
“我当初说过会完璧归赵的把嫦娥仙子送到你身边,现在你俩已经见面了,我也就省事儿了。”我对后羿说:“不过新的问题来了,那就是嫦娥是否愿意跟你回去。我看这样子不像是会情愿,现在这世道跟你们当初那蛮荒古道的不一样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什么都要讲道理,你俩之前毕竟有过龃龉,回去万一家暴了,这就大为不好了不是?”
“满嘴胡说八道,再罗嗦一句信不信我揍你?”后羿勾了勾手臂,让我见识了一下他坟起的肌‘肉’和古铜‘色’的皮肤。
“那好,我不嗦。”我转身问嫦娥,道:“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他是个卑鄙小人,禽兽不如。我宁愿死在这里,也绝不跟他回去。”嫦娥目眦‘欲’裂的说道。
“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后羿刚想发作,一看我说出这样的话,当下按捺住‘性’子,看我如何为他“主持公道”。
“你俩的事儿已经流传很久很久了,基本上是个人都知道。”我对嫦娥劝道:“当初你们毕竟相爱不是?如今虽然反目了,也是由于当初你对不起人家,要不是偷走了仙丹,能闹得这么不愉快吗?从道德上讲,这还是你的不对。”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太想把嫦娥出手了,这种克夫的‘女’人是坚决不能留在不死魔童身边的。太古箭神都压制不住的‘女’人,我不信我徒弟能压制的住。别到时候后院失火,我徒弟那一身木头给燎着了,我两世心血都付诸东流了。
听我这么一说,不死魔童立刻叫道:“师父,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那都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搞的鬼,是他在背后编造的故事,舆论也有错的时候啊!”
“你昏头了吧?”我瞪了不死魔童一眼,“就好像你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似的。”
“师父!”不死魔童急的跟什么似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恰恰是为了你好!”我恶狠狠的说道。
“你也没看到事情的真相,凭什么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嫦娥站出来,直视着我说道:“世人怎么看我,我无须解释。但是在我心爱的人面前,我必须要留下青白!”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后羿伸手一指:“想当初你如何背叛于我,世人皆知,你难道想颠倒黑白?”
“放屁!搅‘乱’乾坤的人正是你!”不死魔童怒吼一声又要冲过去,被我一胳膊抡到一边:“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我转头对嫦娥说道:“既然你认为世人所知的事情不是真相,那我给你机会,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要听,我便说。”嫦娥伸手在嘴边一抹,一颗红彤彤的内丹被她吐了出来:“我对心神发誓,我今日所说如有半点儿虚假,叫我身死当场,魂消神散!”
叮
红彤彤的内丹在她说完的一瞬间,爆出一道白光,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誓言成立的信号,天道轮回已经参与其中,善恶书,生死薄皆被翻开,静静的等着嫦娥诉说。
“想当年父皇帝俊命后羿去扶桑规劝我十位兄长,后羿非但没有规劝,反而有意‘激’怒哥哥们,他借机行杀伐之事,‘射’杀我九位大哥于东海,窃取我九位兄长之内丹,成就他的箭道玄功。”
“我父皇得知此事,愤然不已,但是他老人家心慈仁厚,念及此事本由我兄长一时贪玩引发黎民惨死,便道该有此劫。又言后羿心肠不善,便贬他为凡人。不得再入天宫。”
“你要这么说,那事情就有乐子了。”我笑道:“你这是完全推翻了后羿大人的英雄形象啊!”
“可我没有当场身死,就说明我所言不虚!”嫦娥杏目圆睁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后羿:“她说的,你没啥意见吧?”
第三二九章 稳稳叼住
后羿此时脸‘色’已经变得青白不冥,煞是难看。,最新章节访问:ШШШ.79xs。
见我问他,便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言道:“咒誓若能断你生死,恐怕你早已尸骨无存,在这儿跟我磨蹭时间没有用,你若是嗦个没完,说不得我要强行带你回去了。”
“恐怕不行。”我笑着说道:“很明显,仙子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我很想听听她接下来要怎么说,所以,你现在不能带她走。”
“若是我强行要带她离开此地,你敢拦我?”后羿冲我晃了晃手中的‘射’日神弓,威胁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你可以试试。”我冷下脸来,看了他一眼:“我乃洪荒魔祖始龙转世,你有几条命,敢对我无礼?”
“笑话,你也说自己不过是转世而已。”后羿不屑道:“祖龙早在洪荒初期便身陨虚空,如今就算转世,又有几分实力……”
后羿话没说完,无边邪恶便将他笼罩其中,他想以神力抵抗,不料魔气越积越重,压得他无法呼吸,甚至连‘射’日神弓上面的金光都跟着黯淡了下去。
就在他想奋起反抗的一瞬间,邪恶的魔气瞬间消散,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可愿与我一同听一听广寒仙子的故事?”
后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心中暗自冷笑,你大爷的,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老子是开染坊的。后羿是太古箭神不假,可他终究是洪荒之后修炼成的人神,跟祖龙相比,我就丫丫个呸了。
被我连唬带吓,后羿种蒜是不再言语。
我冲嫦娥挑了挑眉头,嫦娥对我欠身一礼,看得出来,她对我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这娘们儿,谁帮她她跟谁好,简直太现实了。
“多谢魔祖!”嫦娥史无前例的对我态度极其友好,并且继续说道:“后羿被贬为凡人之后,我方才得知九位哥哥都惨遭他的毒手。想我九位哥哥平日里待我如掌上明珠一般,就这么被这个卑鄙小人给暗算了,我哪里能咽下这口气?于是我‘私’自下凡,想替我九位哥哥报仇!”
我知道,重头戏要来了,于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后羿虽然被贬为凡人,没有了法力,却依然厉害非常,我没能替九位哥哥报仇,反倒落入贼手,被他恃强凌辱……”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瞄了后羿一眼,发现此时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滴水了。
“我本想一死了之,结果这贼子以‘花’言巧语蛊‘惑’于我,我一时心软,便原谅了他!”嫦娥说道此处,杏目含泪。
不死魔童在一旁快被气成死魔童了,还好火儿一直对他低声耳语,看样子是在劝慰他一定要往开了想,不要钻牛角尖,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容忍之心。毕竟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难不成还要揪住不放之类的话。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长气,看来不管是‘女’人还是‘女’仙,永远都是这样,耳根子软,就经不起男人的好话。也分辨不出是‘花’言巧语坑‘蒙’拐骗,还是发自肺腑之言。
“那后来呢?”我十分鄙视自己的八卦之心,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莫不是后来你幡然醒悟了,觉得不能便宜了这个‘混’账王八蛋,然后就偷了他的仙丹?”
“他的仙丹?呸!”嫦娥狠狠的啐了一口:“忒地不要脸,那颗仙丹本就是我的!”
“这个……”我没想到,世上所流传的这个故事居然完完全全是跟真实情况背道而驰的。
“是他在游历人间的时候,路过昆仑仙宫,‘蒙’西王母召见的时候,西王母见我可怜,将那仙丹送与我的。”嫦娥言道:“当时西王母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小人,只知道我是帝俊‘女’儿,‘私’自下凡,不得再入天宫,于是赐下我不老仙丹,让我随时可以重返天庭。”
“然后呢?”火儿在一旁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然后姐姐就吃了仙丹了?可为什么又住在广寒宫了?难道是因为处子之身没有了,不敢见你父皇吗?”
“我对他的恨,也正是在此!”嫦娥忿然道:“后羿贪图我手中的不老仙丹,与我作个商量,要将其一分为二,与我分而食之。我应下他来,却不料他得寸进尺,并且还想出一个低劣之极的计策,想以此‘逼’迫我放弃另一半的不老仙丹。”
“谁呀?”凉皮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钻了出来,没头没尾的听了这么一句,于是问道:“咋滴啦?”
嫦娥没有理会凉皮儿,兀自说道:“这个歹人,居然想出让他的手下勾引我,‘逼’我与其做出苟且之事,他在‘门’外藏匿,等着捉‘奸’!”
“去你大爷的!”我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王八蛋也忒损了吧?!
“你还有什么说得?”我气得两只眼珠子通红:“你这么做不地道啊,枉我一直拿你当英雄,你也不整齐啊!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德了点儿?人家天帝公主下嫁于你,你不好生待她,反而想这么多损招,你妄为人神啊!”
“她说什么你信什么?”后羿嘴硬道:“如果真如她说的那样,为什么她会被囚禁在广寒宫中,不得迈出一步?”
“那还不是因为你!”嫦娥泫然‘欲’泣。
后羿反咬一口我觉得很正常,但是咬在这一点上,让我认为他智商不够用啊。皇家脸面多重要,不言而喻。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怪谁,谁是受害者,他们能做的,就是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把嫦娥禁闭在广寒宫中这个作法很正常,也非常说得过去。
一方面软禁了她,神仙和百姓会渐渐把她给忘了。天家脸面也就保住了。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她再下界丢人。
最后,这也能防备后羿想办法联系到嫦娥,毕竟,不能再出丢人的事儿了。
所以我说,后羿反咬的这一口,其实并没有给自己加上分,反而适得其反。坐实了自己对嫦娥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如谁所言的那样。
“如果果然如仙子所言,那恐怕我就要食言了。”我对后羿说:“我没办法把她‘交’给你了,那样我就助纣为虐了。”
“你这蠢货,难道只听她一面之词就可以断定我流传千万年的事迹?”后羿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我不能否认你的丰功伟绩。”我对他说道:“但是我又没办法去验证事情的真伪‘性’,没有办法,权宜之计,她不能跟你走,我怕万一,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嫦娥就是个好仙子了,我觉得配我徒弟正好。”
“好仙子?”后羿听了我对她的这个称呼,大笑起来:“好仙子的话,又怎么会见一个勾搭一个?”
“你!”嫦娥被说得哑声,气愤得甩出三颗法宝,如同流星一般砸向了他。
后羿搭弓便‘射’,三颗月白‘色’的法宝被金光透体穿过,速度丝毫不减。
“咦?!”后羿大惊,他没想到自己这三弓居然无功而返,一个愣神的功夫,三颗月牙白球正中他的‘胸’口,将其打得倒飞出去,幽长昏暗的山‘洞’中传出一阵巨响。
接着,后羿带着漫天灰土又再度冲了进来,这一次我发现他的‘射’日神弓上赫然多了五支箭,每一个箭头上都有一点金星,不用多问,那一定是想当年‘射’杀金乌之时所搜掠到的金乌内丹。
“你大爷!”不死魔童飞身挡在了嫦娥身前,戮神斧一合,一扇巨大的盾牌出现,同时,后羿搭弓弦的手也同时松开。
轰然爆炸!
‘射’日箭和戮神斧来了个第一次亲密接触。
一下子就给戮神斧干成了轻舞飞扬,四分五裂,五马分尸,烟消云散。
而‘射’日箭则好的很多,直勾勾的‘射’向了嫦娥,以及挡在嫦娥身前的不死魔童。
“该死!”我叫骂一声,施展身形,手臂暴涨,去捉‘射’日箭,可‘射’日箭却在我抓到箭矢的一瞬间,陡然加速,如同怪鱼一样从我手前堪堪躲开。
眼瞅着就要给不死魔童和嫦娥来个对穿,忽然斜地里钻出一条蛛丝鞭,直直的‘抽’在‘射’日箭的箭身之上,一下子带偏了方向,不死魔童这才逃过一劫。
“多谢师……”
妹字还没说完,后羿又‘射’一箭,这一箭要比之前的凌厉更多,不死魔童没有了戮神斧当盾牌,火儿的蛛丝鞭在刚才与‘射’日箭对抗的时候受损严重,无法再用。
幸亏我早有防范,这一回,我一把将其抓住。根本不给它撒丫子的机会。
还没等我显摆,就听耳畔再度响起弓弦震动的声音,这一次破空而来的是三支箭。
不愧是太古箭神,一出手就把我们全都闹得手忙脚‘乱’。
三支箭似慢而快的飞过来,凉皮儿出于保护祖宗的想法,奋不顾身,直接附上其中一支,并且努力的将其带偏,撞在另外一支箭上。
漂亮!剩下最后一支箭,那就容易处理得多了。我连闪身形追上最后一支箭,把嘴一张,箭簇刚没入我的口中,便被我稳稳叼住。
第三三〇章 最后终章
危急一解,我转头看向后羿,却见他手中的‘射’日神弓上又搭上八根长箭,每个箭簇上面的‘波’动都恐怖异常。。шщш.79xs更新好快。
这是要玩命儿的节奏啊,他当真是恼羞成怒了。
后羿八根神箭齐放,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嫦娥‘挺’‘胸’而出,将不死魔童护在身后,看得出来,这是真爱了。
不死魔童哪里能让‘女’人挡在身前,把火儿和嫦娥一同扯到身后,他在一瞬间化身天魔本体,七臂四目,猪嘴獠牙,护心‘毛’一巴掌厚,身后还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七只手臂上每一个都幻化出一件魔兵,分别去阻击夺命的八根神箭。
然而七件兵器怎么阻挡八根箭呢?从不死魔童大张的獠牙大口上就能看出来,这是想学师父叼箭的绝学啊!
可惜,他没那个机会了。因为凉皮儿早早就冲了上去,无形天魔军团冲击,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看来我是真没有白认下这个小东西。
这么多有情有义的小伙伴,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伤亡惨重呢?
“化龙!”我大吼一声,黑‘色’的魔龙之气从我身后腾起,接着以穿越虚空的速度迎击上了八根神箭。
金‘色’的箭簇钉在魔龙的身躯之上,后羿大喝:“给老子爆!”
轰轰轰轰轰
八根箭轰然爆裂,魔龙怒吼,一团魔焰喷出,后羿抬手一颗金雷,原本宽敞的山‘洞’瞬间被各种能量充斥,嫦娥所画的玄奥符号终于禁不住这么多威力巨大的能量,一声清脆的响声,符号被炸成偏偏飞‘花’,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出……
“狂暴的金极之罡,这是故人的气息!难道是箭神后羿在这里吗?”
“谁?!”不死魔童大怒:“妈的,当老子这里是公共厕所吗?谁想来就来?有没有问过老子!”
“是东皇陛下?!”后羿大惊失措,脸‘色’铁青。
嫦娥听见这个声音嘤咛一声哭出来:“大伯!”
“是娥儿?你为何如此伤心?我来为你做主!”
“早已死去之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射’死你!”后羿搭弓引箭对着虚空就是一箭。
“这回热闹了!”火儿不怕事儿大的趴在我耳旁说道。
“后羿,你好大的胆子!”
“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我们看向后羿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七窍流血。
死了?我走过去本想探探他的气息,然而还没等我碰到他,后羿的身躯就轰然崩塌,成为飞灰。
东皇太一,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已经在祖巫之战中身陨,残留的气息依旧无人可挡。
不过……正好为我所用!
吼
魔劲透体而出,黑龙从我身体之中化形,这是我本命元神,祖龙五感所化的不完全体始祖魔龙,对付东皇太一的残神,绰绰有余。
黑‘色’巨龙在虚空中撕咬,片刻之后,一个如同怪物似的元神被撕扯出来,似滚圆的皮球,浑身长满鞭‘毛’。
“咦?这就是东皇太一?”火儿惊讶的问道。
“相传东皇太一是盘古眼睛所化,看这样子,还真是!”不死魔童在一旁说道。
“那这眼睛可是有点儿……啧啧,这是死去之后长‘毛’了吗?”火儿在一旁娇笑。
她这一笑,顿时惹得嫦娥不满,这毕竟是她的大伯,被我从虚空之中揪出来,又遭到众人嘲笑,嫦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还不劝劝你师父!”嫦娥急道:“他要把我大伯怎么样?”
“劝什么劝啊?”不死魔童拍了拍嫦娥小手:“你大伯早就在祖巫大战之中死翘翘了,现在不过是一缕残神罢了,我师父这是看上你大伯了,反正从咱俩这里算,都不是外人,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谁不是便宜啊。不过你怎么没说过,你居然还能召唤出你大伯的元神呢?”
“这哪里是她召唤出来的,”我笑着对不死魔童说道:“这是东皇太一与我元神感召而来的。”
“是师父?”火儿惊讶不已:“你们怎么还有心灵感应咋的?”
“这可不是心灵感应。”我长舒一口气,对火儿说:“我是万万没想到,东皇太一居然也是祖龙之气所化!仅凭一道祖龙之气就能修成天皇,着实了不得!”
“东皇太一是祖龙之气?”不死魔童错愕道:“他不是盘古的眼睛所化吗?”
“呵呵,这说明当初盘古也继承了祖龙之气,最后这股气被东皇太一所得。”我笑着说道。
“那另外一股,会不会就是帝俊?”火儿没心没肺的说道。
嫦娥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冲火儿摆了摆手,对她说:“帝俊肯定不是,你放心好了。最后一道祖龙之气我早已知道在哪里,只不过……”
“不过什么?”火儿追问道。
“唉,算了。”我挥手将东皇太一的元神吸收掉,残虐的气息又加重一分。
魔之始祖,究竟有多强悍,我实在不敢想象。
目前为止,祖龙之气喜怒伤执爱恶‘欲’,我已经拥有六道,就算我修行时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毕竟是洪荒初开的强大存在留下来的气息,我一样强大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如今就算对上二郎神,对上天帝,我一样有办法让他们‘毛’都不敢呲一下,可是,我犯得上跟他们搀和三万劫一次的改朝换代吗?
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啊?
我是谁?我是祖龙!
我要干什么?毁灭世界!
然后我何去何从?天知道!
至于那六位因我而受困的家伙们,继续留在这这个囚笼里面挣扎吧。
因果循环,天道不爽。
我恶有恶报,被他们击杀在洪荒虚空。
他们因动杀念而受罚于此……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花’落知多少!嘿嘿!
我掏出心口里盛放的镜‘花’,看着在镜‘花’之中安然入睡的王姣,微笑着长叹了一声:“奈何、奈何!”
后记:
结尾了,意外吗?意外吧!哈哈,我也意外!
生活中处处都是意外,当初来到这里是意外,断更也是意外,但是自己留下来的坑,终究要自己去填。
万俟水从开始到最后,一直被意外推着走。
中间的转变,还是意外。
本想写个不虐主的,关于仙堂的,然而终究还是意外的转变到了科幻和玄幻上面。仙堂不在了!
其实也无奈,但是有些时候就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那些东西不是说信则有,不信则无的。
以后我都不会开萨满类型的书了,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是我蠢,跌倒三次就没救了。
如今人间界妖魔纷起,乌烟瘴气,跟天界换届选举不无关系。
这在我第一本书中也提到过。
这在有些人的眼中早已不是秘密了。
本来万俟水想搀和一脚,后来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搀和就能搀和进去的。于是万俟水的身世背景就进行了扩大化,成了祖龙转世之身。
本想利用这个身份来个正邪对立,后来做着做着,万俟水意识到,终究是邪不胜正,主角不能挂呀,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一定要‘弄’个你死我活呢?
于是他也就想开了,龙珠也好,气息也好,感知也好,七个,不多不少。
喜怒伤执恶‘欲’六感都收集齐了,还少一个,爱!
爱在哪?在他的心里。
镜‘花’之中有着祖龙之爱。镜‘花’是魔界之‘花’。祖龙是魔界始祖。
集齐七感,祖龙复活,世界毁灭。
可这最后一感在镜‘花’之中,打不打破,如何打破,怎么忍心打破,这就是爱。
万俟水终究没有完成祖龙的宏愿,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镜‘花’里那个他的心上人!
仅此而已!
向所有观看本书的无论是盗版还是正版读者说一声谢谢,道一声抱歉!
我爱你们,至于你们爱不爱我,下本书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