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赘婿文里当女主》 1 好家伙,穿进男频小说了! “白总,恭喜晋升!” “恭喜白总!” “恭喜白老师新项目提前完工!” “白老师,干杯,前程似锦!” “白老师,久仰久仰!” 京城明珠大酒店,最豪华的墨玉包厢,济济一堂的都是这个国家的栋梁,此时他们正一脸高兴地对一位年轻的女士道喜。 她是建筑行业的新星,也是拿下国家级注册工程师称号的大神中最年轻的一位。不久之前,她主办的国家特色标志性建筑提前完工验收! “白总,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是啊,双喜盈门啊,白总一定要多喝几杯!” “诶,今天可不止双喜,是三喜!听说今天还是白总工的生日!” “好啊,好事都赶在一起了!白总,干杯!” 年轻的白总工这时候已经有些朦胧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把红枸杞放进酒杯:“年纪大了要养生,来来来,干了这一杯,少说也得年轻七八岁!” “干杯,干杯!” “不醉不归!” 酒逢知己千杯少,白总工更是女中豪杰,倒下之前还嘀咕着:满桌子没一个能打的。 耳边有人哈哈大笑道:“白小姐真是好酒量啊,放心,这单子我们接了!” 单子?什么单子?白小姐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却抵不过困意来袭,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 “陆风你干什么吃的,人长得丑,煎个鸡蛋也这么丑,这让我们怎么吃!” “陆风你洗个碗为什么这么大动静,叮叮咣咣打仗呢?这汉景细瓷的碗,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你个five,瞎眼的老白怎么招了你这么个女婿……” “你那是什么眼神,说你five委屈你了吗?你们全家,你妹妹你妈、都是吃我白家的喝我白家的,靠着我白家养着!” “你就是个five,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敢肖想我姐姐,也不好好照照自己那副面孔,你哪点能配得上我姐姐?” ...... 梦里迷迷糊糊听见各种此起彼伏侮辱x的谩骂,句句直戳人心窝子。白小姐心想,此时应有一个默默低着头、咬紧牙关紧攥着拳头的年轻人说一句:“莫欺少年穷。” 这个梦真是不好。 这时,忽然听见有人进了她房间。那人“咯嗒”一声轻轻地把卧室门轻轻关上,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莫欺少年穷。” 嚯!真有人?难道不是梦? 白雪瑶拉下被子,浑浑噩噩间努力扬起脑袋看过去,却恰好和门口的青年目光相对。 ——他头发凌乱,皮肤干燥粗糙,脸上还有一些未刮净的胡茬,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布满了血丝。说是青年,看他这一副垂头丧气的憔悴模样,倒更像个饱受生活煎熬的中年人。 不用猜,刚才挨骂的肯定就是他了。 青年也是冷不防看过去才发现她醒来了,满脸都是一大早挨骂不甘心。似乎感受到她探究的目光,顿了一下,马上换上有些讨好的笑容,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老婆,你这么早就醒了?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老婆? 她一定还在做梦! 白雪瑶一阵恶寒,没有回应,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嘶,疼! 嗷嗷嗷嗷嗷!怎么回事!她是谁?她在哪? 不是在聚会吗?助理没把她送回家? 内心咆哮间,门外又传来一声咒骂:“陆风,你个five,在我女儿房间干什么,把瑶瑶吵醒了看我饶不了你!还不赶紧滚出来擦桌子!” “来了......” 男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拖拖拉拉的脚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情不愿地关门走出卧室。 陆风? 这骂声让白雪瑶豁然开朗,这,就是那个陆风? 之前没反应过来,再次听到陆风这个名字总算是醒悟了。这不是她之前无聊时,助理推荐她看过的那本小说的男主角吗? 之前听到的那几句戳心的骂声,和小说里写得简直一模一样! 白雪瑶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陆风,一本当下超级火爆的赘婿逆袭文里的男主角。 而每个赘婿逆袭文里都有那么一个嫌贫爱富的前妻,她会对无奈入赘的男主百般羞辱、百般刁难,然后在男主回归后追悔莫及、家破人亡。 最重要的是,这位炮灰前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白雪瑶! 赘婿文男主他出身高贵,却流落贫民区,为了供养年幼的妹妹和生病的母亲,他心甘情愿成为白家的赘婿,在白家当牛做马。直到忍无可忍,才拨出那个号码,摇身一变成为神秘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与她同名的“白雪瑶”就是男主那个长得貌美如花,却十分嫌贫爱富的妻子,白家大小姐。她是男主成长路上的催化剂,是谈起成功学之后必要“感谢”一番的前妻。 他说,如果不是前妻的狠心无情,他也不会早日醒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功! 于是炮灰前妻她本来3章就完结的剧情,硬生生让男主骂了几百章。 睁眼环顾这陌生的房间布局,听着门外陌生的说话声,白小姐终于认识到一个事实,她这是穿书了。 好家伙,居然穿越到男频小说里了? 还穿成了小说里那个同名同姓的炮灰前妻! 白雪瑶:我有一句mm...美妙的科学道理必须要讲! 大概是起身的动作太快,一阵眩晕感袭来,过电影似的一幕幕记忆挤进脑海...... 两年前,白父在外出时突发脑梗,恰好陆风路过,打电话把他送进医院。 可惜世事无常,白父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临死之际,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白雪瑶的手交到穷小子陆风手上,指定了他女婿的身份。 白母并不舍得女儿下嫁,那年白雪瑶才19岁。最后还是为了遵循白父的遗愿,同意了这场婚事。 一年后,原主大学毕业,也到了法定结婚年纪,和陆风领了证,连婚礼都没有。 自此,陆风入赘白家,成为白家的赘婿,也就是上门女婿。 而原主,仅20岁,就此嫁给了一个只见过几面,还一无所有的男人! “居然20岁刚到法定年龄就嫁了,原主图他什么呢?白父图他什么呢?” “等等!20岁结婚!结婚一年,也就是说现在才21岁!”白雪瑶眼前一亮,想起自己醉酒时说的那句话。 “干了这一杯,少说也得年轻七八岁!” 2 莫欺少年穷 这个陆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家就打听到,陆风有这么一段往事—— 他去建筑工地搬砖,因自己操作失误没有接住小石板,被工友砸了脚。十指连心,痛到不行,蹲在地上捧着脚嚎得死去活来。 工地负责人王经理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看清楚状况后就气得不行。问他: “你小子,为什么不穿劳保鞋?工地发给你们的劳保鞋呢?” 陆风捂着脚背,疼得满头大汗答:“我妹妹,她还在念书,身体一直不好,工地发的劳保鞋,新鞋能卖四十块,可以买十斤鸡蛋!十斤鸡蛋,够她吃好久了!” “兔崽子,那鞋给你的给你妹妹的?”王经理对他好一通臭骂,“进工地的时候你学过安全施工规范了没?我问你,规范上怎么说的?要按规定穿戴劳保用品! 你小子又不是不识字,不遵守规范,什么后果?还要不要命了!竟敢拿工地的东西去卖钱,我看你砸了脚是活该!” 不按照规定穿戴劳保用品,搁在正常情况下开除都算是轻的! 明国贫富差距大,这位王姓负责人也明白建筑工人的不容易,他既然开口责骂,就代表这件事儿影响不大,认个错就能就此揭过。 要换成别的工人,肯定老老实实挨完一顿骂,等负责人发完脾气,过后再好好赔个不是,这事也就算过去了。有心的,事后买上两条好烟塞过去,说不准还能落个好印象。 工友们也劝:“王经理,别和他一般见识,骂几句得了,他还小呢!小陆,快跟王经理道歉!你这小子就是不懂事!” 可男主不,他委屈极了! 凭什么别人都卖了就没事,偏偏到我,我就要挨数落? “骂我?这么多人,凭什么只骂我?”陆风气红了眼,站起来指着王经理的鼻子吼,“王小江、李大龙、钱小春,他们哪个没卖过?分明就是你看不惯我!” 他不仅没认错,还和负责人大声理论!甚至义愤填膺地点出了其他几个拿发放的劳保用品换了钱的人! 被点到的人简直目瞪口呆,原本还在劝他好好认错,此事揭过后赶紧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这下子,谁还帮他说话! “怎么?现在不说了?”他顿时感觉自己看透了那些人内心的龌蹉,觉得大家都在针对他! “记住,莫欺少年穷!早晚有一天,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大家被他的话震惊到了,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哐!”陆风一把摘下头上的安全帽,狠狠摔在地上,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工地。 这段故事,也被在几个建筑工地广为流传,白家就是通过几个建筑工人打听到的。他们一个比一个描绘得生动形象,就连学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大步往前走的样子,都很像。 陆风只看到别人拿劳保用品换钱,却不知道建筑工地上多是常年从事建筑的老工人,倒不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而是人卖掉了新发下来的鞋子,还有旧的可以穿。除了臭了点,也不影响什么。 可,他陆风哪有旧鞋子穿? 这个故事,小说里也有记载。 当然,书里春秋笔法,以陆风的视角展开,让读者只注意到了陆风一家的可怜和委屈。 索性,当初看yy文不怎么需要带脑子,能略过就略过了。 但,作为读者看一本书,和作为本人、身在其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生活在社会主义社会的大家庭里,白雪瑶本人原是没什么门第之偏见的。她自幼是根正苗红祖国小花朵,一颗红心向太阳,可结合了原主的记忆之后,她却越发看不惯陆风了。 家里穷不要紧,如果这陆风脚踏实地好好工作也就罢了,偏偏又是长了一颗豪门大少爷的心,动不动就尥蹶子不干走人,凭什么赚钱养家? 菜馆送货,月薪2万,也是白家第一次这么着开工资。 白雪瑶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入赘白家,白家自然要托人打听这位上门女婿的过去。陆风身上的许多事都不是秘密,到邻居那儿一问就清清楚楚。 一句话:穷,且不讲理。 在这样的背景、前提下,白家母子根本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印象。甚至,对陆风救了白父的事都有些阴谋论。 怎么就这么巧呢? 怎么就偏偏选了他呢? 和白家的小资相比较,男主一家简直是赤贫!入赘白家之前,男主陆风和妹妹陆曼柔,跟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一起生活在贫民区。据说,他们两个都是疯女人捡来的。 妹妹陆曼柔的名字还是陆风取的。 陆风在左邻右舍的帮助下念完初中,就开始四处找工作,供妹妹读书了。被白父指为女婿之后,他才开始有了稳定的工作——给白家的菜馆送货。 赘婿不好当,白家原来有个保姆的,自从陆风入赘到白家,保姆就请辞了。目前为止,都是陆风负责照顾白家三人的三餐以及家务。 白家人对他并不满意,动不动就开口责骂。 一会儿工夫,又开始了: “告诉你啊,陆风,你小子离我姐姐远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个,应该是原主的弟弟,白家小儿子白江临,他是白父白母是两人收养的江边弃婴,今年才不到十七岁。在书中的结局是,除夕之夜,死于未成年人之间的持械打斗。 “行了,这次先放过你,赶紧收拾吃饭,别吵到瑶瑶休息......” 这个,就是原主母亲,白母姚华月。她在白家遥知味餐饮公司经营不善破产后,又被男主找人骗完所有积蓄,最后不堪重债,跳楼自尽。 而被称为冰山美人的原主,在家破人亡后又被男主的爱慕者各种刁难,最后不得不屈服,登门求男主原谅,被羞辱一番赶出门后又遇到了以前被她拒绝的爱慕者,最后香消玉殒。 ...... 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这数不清的记忆忽然充满大脑,她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揉了揉发疼的脑门,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不少冷水才好些。 从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看清了这位被称为“冰山美人”的炮灰前妻的长相。 单单用一个“美”字,可能形容不出来这种气质。 那是一种属于艺术的征服力,是原主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的积淀,是她独有的人格魅力。 现在,这种气场里也加入了属于她白雪瑶的东西。她们的记忆,她们的情感,融为一体。原主带给了白雪瑶她有生之年所有的记忆,不仅仅是存在于小说里短短3章的只言片语,而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的一生! 白雪瑶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遗憾和不甘,感受到她生命垂危时的痛苦,她的爱,她的恨! 现在,这一切由她接手。 炮灰前妻? 不,她要做女主白小姐! 3 豪门继承人 “别怕,有我在。” 既来之,则安之。白雪瑶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深吸一口气,开门走出房间。 “瑶瑶?怎么不多睡会儿?” 白雪瑶慢慢走下楼梯,正在欣赏这栋小别墅的内部装修,就遇到拿着酱油瓶的白母。 肤白无皱纹,体瘦脚步轻。声音很温和,鬓角无白发。这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女人一脸心疼地问她:“是不是妈妈吵到你休息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姚女士会对陆风破口大骂。 “没有,”白雪瑶找了个理由:“惦记着首秀,睡不着。” 看到姚女士手里的酱油瓶,白雪瑶脑中跳出一个信息:陆风炒菜又没放酱油。因为他在白家学着做饭这么久了,依旧是放酱油必炒糊。 “也别太辛苦了,”白母拉着她坐到餐桌前,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明显不太满意,就喊白江临,“去,再给你姐煎个荷包蛋去!” “好嘞!”白江临放下筷子就往厨房去。 姚女士被爱人宠爱了大半辈子,精致惯了,所以对三餐的要求都比较高。在她看来,吃陆风炒的菜就已经是屈尊降贵了。 而原主则是白母眼中最可怜最委屈的那个,昨天又喝了那么多酒回来,所以不可以再吃这难吃又难看的煎蛋。 白雪瑶却不想指使着这个小男孩去给她煎荷包蛋,餐桌上的那几个只是卖相难看,又不是不能吃。 “这么麻烦做什么,你坐着吃饭,吃完饭早点上学去。” “姐姐稍等,不耽误啦!” 小男孩声音欢快,没觉得自己放下碗筷去厨房给姐姐煎荷包蛋有什么不妥。 这孩子还挺可爱,像她那个小助理刚来的时候,活力十足。白雪瑶摇头笑了笑,收回目光,又看向坐对面的陆风。 长相普通,完全想象不到小说中,虎躯一震,放出王霸之气,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众人臣服的样子。 陆风那满脸心思,不知道又自行脑补了多少凌虐大戏。好像白雪瑶不吃他辛辛苦苦煎的荷包蛋,就是因为看不起他一样。 “老婆,你在看什么?” 察觉到白雪瑶毫不避讳的目光,陆风面带笑容地问。 “看你。” 男主真是好颜艺,表情变化真快,听到白雪瑶的话,又马上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可是白雪瑶却看出他眼神中有点别的情愫,这个眼神她在很多国外的电影中见过。 真不愧是左拥右抱、走上人生巅峰的赘婿逆袭文男主啊! 不一会儿,厨房停止了动静。 “姐,怎么样?”白江临得意地一手托着碟子底儿,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那煎蛋端上来,真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形状圆润,色泽金黄,和陆风煎得那几个简直是没什么可比性的。 “不错,越简单的菜越能见功底,”白母满脸赞赏,“看来江临的手艺又进步了。” 白母不会做菜,但身为遥知味的董事长,却极懂品菜。 白家的女人都不怎么会下厨,白父宠的。 在白父的教导下,男子汉白江临不仅从小把保护母亲和姐姐作为己任,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原主的记忆中,原本,他是要接手白家的菜馆的。 得到母亲的夸奖,白江临嘿嘿傻笑。 白母又说:“你能把煎荷包蛋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能独当一面的厨师了,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的煎蛋,要知道,越是简单的一日三餐,越能锻炼出一手好厨艺。” 这话说的有理,白雪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看来几圈,陆风埋头吃饭看不出反应,白江临一脸谦虚深以为意。 见到陆风没什么反应,白母脸上虽然仍带着微笑,神态中却有浓重的失望。 事情果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原主是因为完成父亲的临终遗愿才招了陆风做上门女婿,所以大学毕业到了法定年龄,就和陆风领了证,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结婚这种事,原主对男女感情迟钝,倒是没所谓嫁给谁,完成父亲的遗愿而已。 白母却因为原主的婚事一直觉得委屈了女儿,所以一心培养陆风,希望女儿以后能过得好一些。原主不喜欢做生意,更加热爱艺术,白母就想把遥知味私房菜馆交到陆风的手上。 前提是,他有一手能服众的厨艺。 遥知味私房菜餐饮公司是白父一手创建的,创业成功后就把全部身家转移到了白母的名下。白母作为公司的话事人也是创始人之一,再怎么心疼女儿,也是要对公司负责的。一个厨艺不佳的话事人,还是个外姓,怎么能服众? 可是陆风完全没有明白姚女士的意思,只认为对方处处刁难,在回归家族之后就立即着手报复白家。 想到男主的“回归”,白雪瑶忽然发觉,预计在一个月后,男主就会拨出那个电话,摇身一变成为豪门世家的唯一继承人! 关于男主的回归,小说里写了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原主昨晚参加的宴会,宴会照片被在场的记者拍下来发在了小报上。男主看到照片上的妻子身穿露背礼服,在和一个老男人喝酒,下意识认为自己被绿了。 第二件事就是,男主认为自己被绿了,强闯进原主所在的工作室找她理论,却看到妻子在对高大的男模投怀送抱,后来还被工作室的保安打了。 第三件事,男主一家所在的惠民小巷发生火灾,他神志不清的生母被活活烧死,他打十分无助地电话给原主,对方没有接他的电话,甚至后面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小说里写道: 面对空荡荡的殡仪馆,陆风一怒之下拨出那个电话,一声令下,神秘大家族陆家马上开来几十辆劳斯莱斯幻影,长长的车队占据了整个街道!车上下来几十名威武的西装男,带着昂贵的花圈到场,场面十足! “陆少!”西装男齐齐在他面前半跪着,几十名壮汉抱拳高呼,“请陆少回归!” 陆风面对众人膜拜,抬头看向天空,振臂高呼:“狂风将至,万物颤抖,今日归来,可报冤仇!蛰伏这么久,如今终于到了我搅弄风云的时候!白雪瑶,你不要后悔!莫欺少年穷!” ...... 拥有原主记忆的白雪瑶却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小说里写的那样!!! 而且,陆风母亲的葬礼,就在原主原定计划举办珠宝发布会的第二天! 4 新秀场 原主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后淘汰掉数百名竞争对手,进入e&l工作室,师从著名设计师elinna。 老师elinna对学生十分严格。 作为还未出名的珠宝设计师,原主今年要举办一场个人的珠宝设计发布会才算正式通过考核。发布会的一切事务都需要自己去做,不能借老师的名头。原主也是花了不少力气去和合作商谈话,甚至许下了对赌协议,才和供货商签下了先供给材料,再给货款的合作合同。 在剧情中,作为主角成长路上的炮灰反派,原主的职业首秀自然是不可能办成功的。 哪怕,她前期作出了很多努力,也阻挡不了主角光环的威力—— 发布会状况百出。 先是合作的男模特儿被爆出参与多人xx狂欢集会的丑闻,后又在最后一次排练时,主秀模特儿被t台上方忽然坠落的吊灯砸伤。两位模特接连出事,原主不得已,临时更换了替补模特儿。 临时的阵容明显默契不足,在正式走t台时状况百出。尤其替补那位女模特儿,完全带偏了节奏。 原主气急,在后台训斥了那位替补女模特儿几句,却又被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男主英雄救美。 后来,那位替补模特儿楚星辰,成为男主的红颜知己之一。并在回归家族之后的男主的重金帮助下,成为世界顶级超模,许多知名设计师都要求着对方走秀。 对于这种想当然的剧情,白雪瑶简直无力吐槽。 这场珠宝发布会,不仅要办,她还要办得成功! 原主的书房里摆满了专业书籍和厚厚的笔记,工作台前贴满了各种原主采风时拍下的照片资料,似乎能看出前任主人在这里忙碌的影子。原主为了这场发布会花了很多心思,所以才会那么不甘心吧。 书房的柜子里锁着原主设计的珠宝首饰稿,按照计划,明天她就要将这批手稿送到联系好的加工商那里。 加工商是原主的闺蜜推荐的,在国内也小有名气的福熙珠宝。 看习惯了建筑行业的设计蓝图,再看这珠宝首饰的设计图,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珠宝设计是艺术性的,所以没有那么多国标规范和行业规范的要求,设计人那一栏也不用多单位签字确认。 这场秀的风格是“简约艺术”,共有四个主题,分别是“生命之芽”、“清凉一夏”、“晚云暮秋”和“雪国精灵”。 白雪瑶不太懂珠宝,名贵的蓝宝石在她看来就是掺了钛和铁的三氧化二铝,但她在现实世界中也见识过很多知名的珠宝设计产品。 比如bling-ling的以切割技术闻名的施华洛世奇,比如皇家血统的卡地亚,比如以梦幻色彩和简洁设计称著的蒂芙尼。 和现代世界那些出名的珠宝设计产品相比,原主虽然有天赋,但经验不足,也不够大胆,胜在比别人多了一份灵气上。这样的作品引起大范围轰动的几率不大,但小小惊艳一把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白雪瑶虽然不会设计珠宝,但她知道如何让珠宝的文案更吸引人啊!见识过那么多珠宝设计,总有一些精彩绝伦的文案是值得借鉴的。 珠宝的主要消费者是女性,不同品类的珠宝对应着不同阶段和不同群体的消费者。白雪瑶大学时期选修过《消费者心理学》,知道什么样的产品宣传方案更容易让消费者买单。 “你的设计更符合大家所说的轻奢这个概念,而且作为新人,珠宝首饰额市场价格不会太贵,所以你的消费者是追求精致生活独立女性或具有浪漫情怀的艺术爱好者,那么产品的宣传就要从这几个概念入手。” 对着镜子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和原主交流一样。 “从你设计的珠宝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非常独立有思想的新时代女性。设计里没有“爱情”、“守护”这样的概念,也没各种“心形”,而是致力于做女性自己买给自己的珠宝首饰。” 这在当下的珠宝首饰市场是比较新颖的设计理念,非常独特。这也该是这场发布会主要的宣传点! 单单看这些细致的设计图,就让白雪瑶十分喜欢。 “没有任何人不希望自己拥有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尤其是女性,尤其是对珠宝首饰。就像我当初做室内设计的时候,甲方都明确说,要和别家的装修不一样。” 所以,有些甲方要“五彩斑斓的黑”也是因为它独特! “到时候一定要和材料商讲明白,宝石一定要用天然宝石,不能用人造石。” 白雪瑶想起一句话:每一颗宝石为了和你相遇都等待了千百万年。而优秀的珠宝设计,才不辜负这千百万年的等待。 这句词用在这次发布会上就很合适。 “所以,主题就叫《千年的等候,终于与你相遇》,不错吧?”白雪瑶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谁说理工女没有浪漫细胞,这不是就很浪漫! “这场发布会交给我,你放心,我会让整个江城市的人都看到你的珠宝,发布会不会出任何问题!” 她倒想看看,是科学的力量强大,还是他陆风的男主光环更强大! 难不成,她勒令那模特儿在家休息,他还能能凭空飞到狂欢集会、上头条?还是说打了几十颗钉子的吊灯会凭空落下? 舞台事故不发生,不换模特儿,不让楚星辰上台,看她怎么走乱节奏;悲剧不发生,不让陆风进后台,看他怎么英雄救美! 至于,舞台事故? 吊灯坠落,要么就是施工验收不合格,要么就是人为操作! 可巧,她白雪瑶就是做工程监理的老行家。 在书房里面呆到中午,才把发布会的资料准备完全。毕竟不是自己擅长的行业,工作做起来不顺手。 工作时养成的习惯让她不会随便做决定,而是凡事决断,必要经过三级校审。她准备下午去工作室给老师elinna瞧一眼,说不准能给出一些什么意见。 虽然elinna给的任务是让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举办发布会,但也没有规定不能向她讨教意见。 学生向老师讨教问题,理所应当的。 “应该打个电话问一下——” 白雪瑶从通讯录里翻出艾伦的电话,艾伦是原主在工作室关系比较好的小姐妹。 电话拨出去,那边马上就接听了:“嘿,snowy,亲爱的你想我了吗?我们才两天没见面,我就如隔三秋了!” “......”行吧,果然和记忆中一样,是个火辣的性子,还时常调戏原主。 “哈哈哈亲爱的,你还是这么可爱,说吧,找姐姐什么事?” “elinna在工作室吗?” “在,他们都在,”说起工作室的领导,艾伦整个人气势都弱了,“亲爱的,王主管似乎盯上我了,偷懒一会儿都不行,我工作都完成了,想打会儿游戏都不成!” “中午请你吃饭?” “好啊!”干饭人顿时来了精神。 5 小妹陆曼柔 和艾伦约好一起吃午饭后,白雪瑶就拿东西出门。原主有一辆灰色的小汽车,刚把车开出别墅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陆风和一个女孩在路边争执。 女孩看起来瘦瘦小小,身上穿着印有旁边咖啡店店名的工作服,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着,看不清脸。 但白雪瑶知道,那个女孩就是陆风的妹妹陆曼柔。 这种情况,肯定是陆曼柔又翘课出来打工,又刚好被送货的陆风遇上,一番争执后,两人又相顾催泪。 这种情形在小说得前期没少出现,每次都赚足了读者的怒火与怜惜。 怒火是对白家,怜惜是对妹妹这个可怜的角色。 ——白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帮一下这兄妹两个? ——陆曼柔都被生活逼得翘课打工了,她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该在学校念书啊! 在这里,白雪瑶统一回复: 第一,白家真的没有帮他们吗?难道陆家的外债不是白家还上的? 别说陆风作为赘婿,就算是普通的夫妻,也没有丈母娘家养着小姑子的。 而且,白家每个月给陆风开的工资是2万块。多少名校毕业生工作后也不一定能拿到每个月2万块的工资。陆风吃住在白家基本上不用花钱,这2万块难道不够陆家花用的? 更何况,白母甚至有把遥知味餐饮公司交给陆风的念头,这还不够? 第二,陆曼柔想在学校好好念书吗?未必吧。 白家对陆风拿白家的东西接济陆曼柔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贫民区向来有慈善人士的的补贴,陆曼柔虽说不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正常念书是没有问题的。 眀国贫富差距大,这个世界上的贫困生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别的贫困生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什么她不能?不能也就罢了,为什么总是出现在白家别墅附近、陆风出门的必经之路上打工,明明白家距离陆家和陆曼柔学校的距离都不近! 小说最后,男主可是把这个妹妹宠上了天,各路红颜知己都拼命讨好她。而陆曼柔,也成为新一代玛丽苏女主角。甚至有些读者喊着作者让陆风直接收了她。 再后面,作者可能写得太嗨,隐隐透露出一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阅文娘娘不允许写出来的剧情来。 这些三观不正的剧情为什么能那么火爆? 白雪瑶回想起现实生活中,身边经常累成狗一样的同事们,哪怕后来事业有成,大家也是很少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小说里,陆曼柔招惹是非的本事不小,打工时一不小心损坏别人的东西被要求赔偿的时候也很常见。但站在陆风的视角,自然都是别人的错,别人斤斤计较。日后再见到那人,肯定要狠狠羞辱回去的。 归根结底,还是作业太少,工作太闲! 得给这俩人找点正经事情做。 等红灯的功夫,白雪瑶打开手机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之前看你朋友圈说,你堂姐的二舅妈的表弟搞了个补习班,信得过吗?哦,亲戚家的一个女孩,成绩不好还整天胡思乱想,准备让她去接受一下知识的洗礼。 什么,老师特别严厉?那太好了! 要求?要求就是尽量安排女老师吧,女孩子嘛,有些内向,和女老师关系更好些。ok,没问题,你帮我打听一下,我等会把钱转你卡里......” 挂了闺蜜陈露露的电话,白雪瑶又打电话给了陆曼柔的老师。 遥知味私房菜馆在江城市颇有名气,所以白家和惠民小巷陆家的婚事不少人都知道。陆曼柔估计没少在学校损坏白家的名声,所以接电话的老师态度奇奇怪怪的。 “白小姐,你说你是曼柔的嫂子,为什么今天才给学校打电话?” 白雪瑶表现得十分和善:“胡老师,毕竟只是嫂子,我总不能越过她哥哥去。” “是吗,那陆曼柔今天逃课了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她逃课去做什么了吗?我听说......” “曼柔怎么是逃课呢,她去上补习班了,”白雪瑶十分惊讶,“大概是她以为我们替她请假了吧,我们也还以为她和老师说过了,结果谁都没说。” “上什么补习班?什么补习班比学校教得好?”秦老师似乎很生气。 “是智星培训机构,听业务人员说是江城市最出名的补习班呢,我不太懂这个,只听说是最好的,就报名了两年的课程,如果秦老师觉得不合适的话,就让她哥哥和曼柔说让她回学校上课好了。” 瞧瞧她这个关键词抓的,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陆曼柔,谁还敢说对她不好? “是智星啊,”电话那边的秦老师感慨了一下,“是智星的补习班那就去吧,学生得到更好的教育也是我们做老师的希望。只是,白小姐日常要和曼柔多多交流。” 白雪瑶笑了,果然是陆曼柔在学校说了白家的不是,于是就说:“平时工作忙,曼柔和我还不太熟悉,我只要做我该做的就好了,她长大了会明白的。” “是啊,希望曼柔能明白。” “滴—滴——”后面的喇叭响了两声。 “秦老师,我还在路上,刚才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在书店看书,就和您打听一下曼柔的学习状况,没想到聊了这么多,打扰您休息了。” “白小姐注意安全,你这么关心曼柔,她以后会明白的。” 一通电话打完,秦老师前后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所学校虽然算不上什么名校,但也是能走出几个人才的,白雪瑶不想给自家留下祸患。 挂断电话,前面也要到工作室楼下了。她就要见到那位世界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了! 6 穿普拉达的女王 白雪瑶见过elinna。 或者说,从原主白雪瑶的记忆里见过。 elinna很符合电影里米兰达的形象:白头发,白皮肤,一双睿智的蓝眼睛,身上穿的都是世界大牌,普拉达也是她常宠幸的牌子。 她是世界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在拥有爱情的时候,她的作品是缠绵热烈的火焰,在爱情离去的时候,也仍旧是高贵冷艳的女王。这个强势的女人曾经为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离开了她的祖国,但如今在时尚界里,任何人都不能小觑她的存在。 她对别人对自己都严厉至极,午休时间甚至精确到秒。 白雪瑶等她习惯的午休时间过后,回到办公室约一刻钟左右,才敲响玻璃门。 “snowy,”elinna看到她很惊讶,叫了她的英文名字,“怎么了亲爱的,是发布会有什么困难吗?” elinna对原主的印象很好。 而且原主也很少麻烦elinna什么,她太乖了。 但是社畜白雪瑶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太懂事的,时间久了别人就习惯了。她之前在建筑行业里人缘极好,除了专业能力强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会哭。 “elinna女士,请原谅我的打扰,但这件事非常重要,希望您能够帮我看一下这些宣传主题,我觉得他们如同诗一样的美好……” 白雪瑶带着愧疚的语气,把请对方给宣传文案拿主意的事情说了出来,顺带提了一下她这几天奔波寻找合作的成果。 “你做的不错。” elinna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大家对于漂亮的人总会多些宽容。 容貌出众的原主要拿下这些合作商原本是有捷径的,她却选择在商言商的方式。原主算是有些商业头脑,再加上白家的菜馆在本地有些人情,和合作商定下的合作分成方式即使对新人来说也不怎么吃亏。 elinna对手底下几个学徒的实力有个大概的认知,不过,也想瞧一下被拿过来特意给她看的宣传文案是怎么个章程。 “在这儿。”白雪瑶很有眼力见儿地递上自己准备好的文件夹。 “生命之芽”:是希望萦绕着指尖,是生命焕发的春意。 “蔚蓝盛夏”:生如碧海,灿若夏花。 “暮云晚秋”:云起晚秋,收获人生。 “雪国精灵”:雪中望罗浮,玉峰峨峨起,不知山下村,人住梅花里。 入目的首先是四个主题的名称,带着点诗意的解释,是原主一贯的风格。懂诗的女人都自带一种小资格调,也很容易吸引到同类人。elinna作为从小沐浴在西方资本国家熏陶下的女强人,对于诗意也有着几分偏爱。 她现在认真沉浸地读着这些优美的诗句时,像是邻家那个捕蝴蝶的姑娘。 “您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elinna认真地看完,“亲爱的,你很少让我失望,你找到了珠宝设计的灵魂。” 很少,也就是说并不是没有过。 女王大人和蔼而又严厉:“虽然还有些小家子气,但就你的资历来说已经算得上完美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加工方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东西。” 对于“小家子气”这个中肯评价,白雪瑶也点头没有反驳。 说到加工方,elinna又关心了一句:“加工方找了哪家?” “是福熙公司,已经签了合同。” elinna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小新人能找到福熙公司这样的加工方也是难得。 “是一个好朋友牵的线,她有亲戚在福熙。” 原剧情里,原主找就是这家加工方,首饰本身的版型和设计并没有出现问题。原本,她还以为设计的珠宝首饰要自己做呢! 以前经常看到霸总文里某某首饰是“著名大师纯手工制作”。好似沾上“纯手工”三个字,档次和格调就高不少。 实际上很少有珠宝设计师会“纯手工”制作什么珠宝首饰。设计师们那样娇嫩的一双手,谁舍得车工、钳工、抛光、打磨得去做首饰,而且很多首饰的设计需要借助机械才能完成。 正常流程下,首饰的完成需要设计、起版、倒模、执模、镶石、抛光、电镀七大步骤。当然也不排除有些首饰的工艺更加复杂一些。 “这很让人期待,你拥有这么出色的加工方和材料供应商,”elinna说,“最重要的是,你的设计要能够对得起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当然,您会看到一场出色的发布会。”白雪瑶没有原主那么谦虚内敛,该自信的时候就要自信。 果然她说了这句话后,女王大人的表情更加感兴趣:“我会让人带录像来看的,是在下个月2号对吗?snowy甜心,我喜欢你今天的表现。” elinna这个级别的设计师是很少出席别人的发布会的,去年国外时装周都没有请动她。她肯说请别人带录像来看,已经是对新人的鼓励了。 “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珠宝设计师,甜心,不要怕遇到困难,大胆去做吧!希望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你的产品!” 白雪瑶:这似乎有些困难,她是搞建筑的呀,哪懂珠宝设计? 但是,白小姐是可能轻易服输的人吗? “会的,elinna。” 7 来自渣渣的威胁 和elinna算不上相谈甚欢,但也从她那里得到了许多宝贵的意见。 自身能力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见识和格局不同,是无法和这样的女人相谈甚欢的。理工生不懂艺术生的浪漫,艺术生不懂理工生的逻辑,聊多了她怕露馅儿。 租借的会展中心正在装修,白雪瑶出了工作室就去查看展台布置了。几个师兄妹之间默契地错开了发布会的日期,所以租借场地倒不是太困难。 白雪瑶利用毕生所学,把会展中心好好检查了一遍,排除了一些安全隐患。同时也发现会场的吊灯都钉得结结实实,除非遇到5级以上地震,整个建筑大幅度摇晃,否则根本不会坠落。 很大的概率是人为做了手脚,不得不防。 刚出会展中心,就接到大学同学的电话—— “是瑶瑶吧,我是校学生会秘书部部长王敬孺,咱们系有几个同学要去国外进修,临走前想找时间和同学们聚一下,我听说你在江城,聚会你可一定要来!” 瑶瑶,叫得这么亲密,我们很熟吗? 聚会?进修?谁? 大学毕业一年多了,正常毕业生都开始工作了,而且现在又不是入学季,留学生早就开学了,现在去国外进修?指不定是为了什么幺蛾子出国避险了。 而且,原主在大学期间也没几个朋友。 “不好意,我工作很忙,没时间参加......” “别着急拒绝呀,”电话那边的男生连忙说,“你可是咱们系的红人儿,凯哥他们特地说了要邀请你到场呢,你要举办发布会是吧,那个发布会的事儿他们也听说了。” 白雪瑶皱起了眉毛,怎么听着这话里带着点子威胁呢? 如果今儿个她不答应参加这劳什子聚会,他们就会让这场发布会不能顺利进行? 原主的记忆里根本不记得有人邀请她参加同学会,这和记忆里有些出入。 倒是电话中提到的这个什么凯哥,确实是系里的一个颇具盛名的富二代浪荡子,长得人模狗样儿,大学期间还纠缠过原主,但原主一直没有回应过。 白雪瑶忽然脑洞大开—— 如果她答应参加这个“聚会”的话,该不会出现什么狗血的名场面吧?该不会参加聚会的时候,男主忽然到场,再来一句“莫欺少年穷”吧? 冷汗涔涔,尴尬得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 “不去,”她撇了撇嘴,“出国进修就好好学习,祝愿早日学成归来,做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说完就挂断拉黑一系列,完全不给对方多说一个字的时间。 王敬孺这个人,她怕是要躲得远远的,因为他简直是没有下限的。把溜须拍马、损人利己的套路玩得炉火纯青。 白雪瑶想了想,决定求助。 “喂,露露呀......” 白家是没背景的小商人,但闺蜜陈露露家绝对不一般。 有人明摆着威胁,白雪瑶才不会坐以待毙。不畏强权、宁折不弯是高尚品质。但防患未然、未雨绸缪才是智者做法。 这边白雪瑶和自以为身份隐藏得很好的陈露露同学相谈甚欢,身后的小高层,正在聚会的几人通过玻璃窗居高临下看着她挂断电话坐进车里,气得摔了杯子。 他们也是在这里看到了白雪瑶,才动了请她参加所谓聚会的心思,好圆了章凯一个念想。 “凯哥,别动气嘛,”王敬孺讨好地笑着,眼珠子一转,“白雪瑶不去,不还有陈露露吗,那也是个美女,听说是在电视台工作呢!再说,陈露露去了那白雪瑶还能不陪着?那时候两个大美女,可不就......” “陈露露?” 王敬孺以为有戏,露出猥琐的笑容:“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啪!”章凯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你还敢打陈露露的注意,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露露是有背景的女人,尽管不清楚她的背景是什么,但绝对不一般! “行了阿凯,你和这种人说人什么,”一直坐在一旁玩打火机的梁振宇劝阻道,“不就是一个白雪瑶吗,她都结婚了你还惦记着?” “宇子你又不是不懂,”桃花眼的俞安绅笑道,“结婚了的,自然有结婚了的好处。” “滚你丫的!”章凯抓了把瓜子砸过去,一脸憋屈,“头一回,头一回老子看上的女人让别人得了先!” “这有什么,”桃花眼安俞绅拍了拍他的肩膀,“白雪瑶有个小姑子你知道吧,小姑娘嫩着呢......不过这事,还需要敬孺帮忙......” “包在我身上!” 8 闺蜜陈露露 “居然有这种事!” 陈露露气急败坏,狠狠锤了一下怀里的抱枕:“王狗子居然敢威胁你?不对,不是王狗子,他不敢,是章凯和梁振宇那几个混蛋!” “是吧。”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章凯”这一个名字,知道他有几个狐朋狗友,但没留意过都叫什么。 “狗东西,我帮你教训他们!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 白雪瑶继续和陈露露说:“只是听着整个事情都有些不对劲儿,宴无好宴,就没答应去,到时候说不准会骗你去参加,你也不要去了。咱们那届留在本市的这么多,也没听说邀请了别的女生。” “瑶瑶说不去咱就不去,”感受到闺蜜关心的陈露露马上态度就软化了,“至于他们的威胁,别担心,有我......嗯,我亲戚在呢,他们不敢对你的发布会动手。” “我不怕,发布会文件早已经准备好,装修是我亲自看了的,加工方是你介绍的,我们工作室也不是吃素的。”白雪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不过不想让好姐妹担心她罢了。 “唉,瑶瑶啊......算了,你多准备一些吧。” 陈露露想劝她不要这么天真,但想了想,她的好闺蜜天真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改过来的。还是要自己多替她操点心,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她只要对这场发布会表明一个态度,就有人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但更细节上的东西,还是要白雪瑶亲自盯着。 “嗯嗯,我会的。”小手段得逞了的白雪瑶乖巧点头答应。 要让白雪瑶说,原主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和别人求助。大概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她总是不愿意麻烦别人。在原剧情中,如果原主在一早发现被针对后,就及时和身边的朋友求助,和陈露露求助,也不至于落得那么凄凉的下场。 性格决定命运啊。 原主是个内向又懂事的姑娘,不爱给人添麻烦,也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遇上陈露露这个活泼的女孩,才多了些人气儿。 说起原主和陈露露的关系,那可是向来铁磁。 她们结识于新生军训。 两位大小姐生存能力极差,一起在军训期间因内务不合格被教官罚站军姿。炎炎烈日下,两人汗流浃背,同病相怜。 后又一起理论课、射击课逆风翻盘,在学生中大出风头,出色的成绩让两人又惺惺相惜。也算得上“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 军训结束后,两人又一起恰好进入学生会同一部门,和被骂“王狗子”的王敬孺同届,进入秘书部。 陈露露对王敬孺的厌恶,从刚进学生会的时候就存在,他在面试的时候使手段淘汰掉了陈露露班里的一个同学。 白雪瑶想,要不是王敬孺做了这么多毁三观的事情,她还挺佩服这种不择手段、任何时候都想要往上爬的人呢。溜须拍马都是基本操作,做狗腿子的能力才是真正厉害。在几个富二代浪荡子之间混得风生水起,并能够仗着别人的势力为自己谋福利。 不仅拿下高额奖学金和论文署名前排排名,还上过校报成为优秀学生代表。为了讨好章凯等人,连暗恋自己的小学妹都可以双手送上。 小学妹发现被骗后扬言要报警,后来被他威逼利诱哄了下来...... 一个字,渣。 两个字,人渣。 “......据说是私生子。” 陈露露八卦起对方的身世来历:“......他外公是个文化人,姓王,在圈子里挺有名的。王狗子和他妈姓,他爸骗得小姑娘生了孩子,然后翻脸不认账。” “王敬孺除了这个名字,哪里像书香门第出来的?” 陈露露解释说:“他妈妈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了,跟着外公生活了几年,外公也去了。” “倒是凄惨。” “再凄惨的身世也不能掩盖他人渣的事实,”陈露露还是很讨厌他,“不过,王敬孺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身世,他如果凭借悲惨的身世去做一些事,可能比现在得到的更多一些。” 白雪瑶跟着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他的底线吧。” “王狗子的身世藏得很严实,谁都不知道他那位亲生父亲是谁,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大家都仅仅知道他是孤儿,父母双亡。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谁知道......王狗子是人渣,章凯那几个混蛋也不是好东西!” “是啊,在学校就没见他们好好学习,天天逃课......” 俗话说,再怎么高冷的女神在自个儿闺蜜面前都是女神经。 两人就这群富二代浪荡子的低劣人品和垃圾行为吐槽了一通后,商定找个时间一起吃饭,这才结束了通话。 隔着电话,又好久没见过,她也不怕在陈露露面前露馅儿导致ooc。 9 针对陆曼柔的三观拯救计划 白雪瑶一遍开车一边和陈露露聊天,电话那边的陈露露好像正在火车上,偶尔传来乘车员报站的声音。 “你是要去哪里?”白雪瑶听到了几个不熟悉的地名。 “西山城,有个慈善活动。” “你们去报道?” “不是,我亲戚家牵头的,我帮着盯着善款,顺便拍一些风土人情,筹集更多的善款。现在这笔善款还不到报道的时候,需要等它等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才能报出去。” “哦,这样。”水还挺深,白雪瑶动了一些念头。 “对了,补习班的事情我问了,给你亲戚家孩子定下的是一等主管教师,她可是最好的女老师之一,十分会教导学生,”陈露露又问,“你有没有必须的要求?” “也不要求太多,只希望通过上课,那孩子能够学会明辨是非,知道感恩。” 这个真是她的最低要求了。 “这个简单,”陈露露解释说,“每个家长都可以告诉主管教师,他们想让学生必须学会的知识或技能,老师们在教导的时候就会有侧重点。” “老师不打人吧?” “瑶瑶你想什么呢,我们是支持人权的国家,哪位老师敢打人?” ...... 江城市作为一线大城市,下班时间车被堵在路上是基本操作。堵车时,平均30分钟走100米,穿高跟鞋单脚跳都比开车快。 回到家中已经灯火通明。 大概陆风今天陪妹妹去了,回家做晚饭很迟,现在还围着蓝色的花边围裙,沐浴在白母的唠叨中,双拳紧握,隐忍坐在餐桌前。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妈妈很担心。”白江临过来迎接的时候,一脸指责。 白母果然又是冲着无动于衷的陆风翻白眼。 “妈,我回来了,”白雪瑶把手提包递给大男孩,换掉累死人的高跟鞋,“今天去看会展中心了,装修得还不错。” “还没装修完,你去看个什么,”白母看似埋怨,实际上满是心疼,“这种事找专业的人去看一下就好了嘛,你是客户,花花钱不就可以了。怎么还穿着这双鞋子,这么高的跟,崴了脚看你疼不疼.....” 对于这充满爱的唠叨,白雪瑶很是受用。 但无意间看到陆风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整个人的表情还一脸扭曲,跟便秘了似得,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美好了。 他又脑补什么了? 他们又怎么刺激到他了? “今天陆曼柔的老师联系了我,”猜不出答案的白雪瑶决定先发制人,“学校说她最近经常迟到早退,今天还旷课。” 陆曼柔这个时候正是陆风的三寸。 “陆曼柔的学费也算有我们白家一份,她要是真不想念书......” “她想念书,”陆风觉得白雪瑶在断他们一家的前程,恶狠狠地说,“曼柔肯定是要念书的,不用你们白家的臭钱,我自己打工赚钱供她念书!” 好一个兄妹情深! 好一个翻脸不认人! 拿着白家的钱,反而说白家的钱臭?像他这么说话,白家人没有把他丢出去揍一顿已经算是脾气好了! 眼看白母和白江临气呼呼就要开骂,白雪瑶叹了一口气:“你听我说完......学校秦老师和我说了陆曼柔旷课逃学的事,我们白家,是从来没有谁旷课逃学被告家长的。” 她面无表情,说得慢吞吞的,但陆风就能听出话里的鄙夷。 因为妹妹旷课逃学,还被告了家长,所以他们就在白家人的眼里低人一等。 白雪瑶却继续说:“所以,我就告诉老师,陆曼柔不是逃课,而是在上补习班。补习班我已经找好了,智星培训中心,钱也交上两年的,一直补习到高中毕业。” 她居然肯为妹妹圆谎? 陆风十分吃惊,他再怎么没文化,也知道在智星培训中心念两年需要不少的钱。没想到白雪瑶为了妹妹的名声,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 智星培训中心的课,说不去,那是傻子!他也不怕白雪瑶骗他们,再差就那样了。 “明天你带她去吧,我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你,那边有专门的主管负责安排生活和学习。” 作为书中男主的妹妹,陆曼柔是她“三观拯救计划”的头等目标。也是接下来引起一系列剧情的关键人物,得找人看好了。补习班当然要他做哥哥的自己看过才放心,别到时候又给她扣一堆帽子。 陆风掏出手机查了一会儿,又抬头问:“是哪位老师的班?” “是位女老师,姓金。” 陆风找到智星教育金老师的资料,看到报价就吓了一跳。金老师可是智星第一等的主管老师,价格贵得离谱! 其实白雪瑶根本没问陈露露报个补习班多少钱,也没一下子给陆曼柔定下两年的课程。只要对方这一两个月不惹出是非,就万事大吉了。至于以后,自有她自己那认祖归宗后家财万贯的亲哥哥供着,她又不是钱多了烧得。 说起青少年的教育问题,白雪瑶也注意到了白江临这个小男生。他从小活泼开朗,学习成绩也不错,如今升入高三,正是学业繁忙的时候,怎么会参与未成年人之间的持械斗殴呢? “江临课业如何?” 正在夹菜的小男生听到姐姐问课业,立即正襟危坐,做工作汇报似的开始讲:“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复习高一高二的知识了,我觉得自己的进度还可以......” 看他这十分认真的样子,白雪瑶很是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笑了的话,这人设可就崩了。 谁料白江临看到姐姐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压力更大了。有姐姐这个学霸珠玉在前,白江临一直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即使白父白母没有太多拘着他天天做题写作业,也没有拿他和别人家孩子做对比,但他以姐姐为榜样,还是比同龄的孩子们更自律一些。 只是,这孩子是不是太瘦弱了一些? “江临太过瘦弱,要加强锻炼了。”身体素质好了,即便是遇见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怎么着也能逃命吧。 白母看了他一眼:“对,听你姐姐的。” “好、好的。”白江临老老实实答应。 10 少来捣乱 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到了第一个冲突的点了,就是小说中记载的,原主参加西顿珠宝公司晚宴的照片被陆风看到后,惹出来的一系列争端。 她拜托了每天都要看报纸的艾伦帮自己留意着。 “snowy,找到了,你看是不是这张?”艾伦指给她看。 “《时经周报》?”白雪瑶看了下名字,“是财经类的报纸吗?” “名字响亮而已,一个不入流的小野路子报刊。” “为什么这么说?” “这家报刊虽然打着时经的名头,实际上全凭着写一些豪门八卦,或者拍一些大牌宴会的香车美人、桃色新闻博出位。” 白雪瑶翻了翻,竟然在报纸的边边角角看到不少卖枪支火药的灰色小广告! 在这种报纸上看到自己的照片,感觉十分奇妙。 艾伦瞧了一眼,揶揄道:“把你拍得挺好看嘛。” 白雪瑶直冲她翻白眼。 “放心,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这家报纸每年不知道要出多少这样的新闻。” 艾伦一本正经和她科普:“七成的读者都知道这种报刊的niao性,它的真实程度和uc《震惊!xxx》与某q看点的《xx至死不知xxx》相差无几。在这七成中,又有两成的读者只做消遣,一心吃瓜,不在乎他的真实性。其余人看了就扔,不放在心上。” “七成?那剩下三成呢?” “三成的读者认同他的真实性,”艾伦说,“不过你也不用紧张,认同它的这些人,其中六成的是操盘手,用作经济分析,不在乎这些桃色新闻。另外三成的读者是娱乐同行,以此yy更多豪门大瓜。” “那,还剩下三成中的一成呢?” “剩下那就是0.03,看到就信了,不去怀疑真实性,不去考虑合理性,百分百地被报纸牵着鼻子走,”艾伦说,“和这些人解释,也没什么用。” 白雪瑶:看来陆风就是那0.03了。 和这个0.03解释没用?那得试试看。 谢过艾伦后,白雪瑶拿着报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就把报纸登入非法广告的事情给告了,这才开始考虑怎么能让男主不出来捣乱。 原主好好地和材料商谈合作,到他眼里就认为是原主对老男人攀龙附凤。原主给模特儿试戴首饰,他就认为原主是在投怀送抱。其实原主连和别人亲密一点的接触都没有! 第一个方法,兵来将挡。就是和工作室的安保方面沟通,加强管理,不让陆风有机会进入工作室。 可是原主之前很少和安保方面交流,要怎么自然地提出要求? 总不能上去就找人家说,你们最近安保方面要加强,我怀疑你们的能力不行?她又不是什么大领导,小新人一个,这么干有些越俎代庖了。 第二个方法,提前说明白了,他们那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系。 但她觉得,以男主考虑事情的惯有方式,成功的几率不大。 还是要两种方式并用,几率大一些。。 于是当天吃晚饭的时候,白雪瑶主动开始提起。 “妈,我这次发布会的材料供应商是西顿公司,您熟悉吗?” “西顿珠宝?”白母回忆了一下,“总经理是袁桂和?” “是,”白雪瑶说,“前几天在宴会上西顿公司谈下了这次珠宝发布会的原材料供应业务,我们许下对赌协议,如果我的发布会达到首订200万,就原价付款,达到500万,西顿珠宝就把材料费打八折。但是达不到200万,我要加倍付款。加工商那边已经在和西顿珠宝接触了,就跟您打听一下袁总的为人。” “袁总倒是有点印象,”白母回想了一下,“我曾和袁桂和的太太打过一些交道,她是菜馆的vip客户,经常听说夫妻两人十分恩爱。” “袁太太常和姐妹淘们抱怨袁总太爱喝酒,喝醉了就抱着她哭。这事儿她那些姐妹淘们也撞见过几次。” “袁总看着完全不像那种会抱着老婆哭的人,爱喝酒却是真的,西顿公司的员工们个个都是海量,”白雪瑶看了一眼陆风,说,“袁总谈合同,酒喝尽兴了才签。” 原主那天先是和西顿公司的业务经理谈合作,对方说这场合作风险太大,他不好答应。毕竟原主既不是出名的珠宝设计师,又不能立即提供货款。 所以对方建议她去和袁总敬杯酒。 当时那位胖呼呼的袁总已经喝酒到了兴头,原主刚好撞枪口上,一连陪着对方喝下好几杯,袁总才大手一挥,定下合作。 “西顿珠宝的信誉一向很不错,爱老婆的人,都坏不到哪儿去。”白母的感叹把白雪瑶的思绪拉回来。 是啊,心中有爱、有牵绊的人才更有底线。 她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宠着,爱着。 白雪瑶知道,白母又开始怀念白父了。 “行了行了哈,吃饭就不要谈工作,”暖场小王子白江临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有什么事儿呀咱吃完饭再说,瞧瞧,菜都凉了!” “好好好,吃饭。”白母压了压眼角,笑着说。 白雪瑶瞥了一眼毫无存在感,只埋头干饭的陆风,也不知道他们说了这么多他有没有听进去。 袁总的太太和白母是熟人,陆风总不会再怀疑原主和袁总有关系吧? 这回能不来捣乱了吧? 11 还是来捣乱了 白雪瑶的期望并没有成真。 周五下班的时候,楼下保安刘队长拦住了她。 “白女士,今天有个自称是你老公的男人来工作室捣乱。” 白雪瑶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陆风,就问:“现在人在哪?” “这......”保安队刘队长迟疑道,“本来那小子已经被我们按在地上看,我们制服他之后立即就打电话报警!没想到打电话的时候,一个疏忽被他挣脱开,他推开门就跑了,小蔡马上就去追......” “跑了?” 见白雪瑶不相信,一旁的小蔡赶紧跟着解释:“是真的,白女士!那小子跑到公路上,我也追到公路上,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忽然有辆车冲着我撞了过来,要不是我闪得快,腿就给撞断了!” “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蔡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就是没能抓住那小子,不过监控已经记录下来了他的模样,下次要敢来,绝对跑不了!” “白女士,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在,维护大厦所有人的安全是我们职责所在!”刘队长也跟着表态。 保安们之所以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是因为一次事故—— 几天前之前停车场遇见线路故障,整个停车场漆黑一片,连应急灯也没有。 “保安,保安!来人啊!” 惊慌的女声惊动了正在巡查的保安队刘队长。 “您好女士,发生了什么事?”刘队长手持照明手电飞快赶了过来。 “那边,柱子后面有个人,刚才他一直在看我!” 刘队长手电筒照过去,柱子后面,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神色变得严肃,马上利用通讯器联系同事。 “小徐小李,你们守住出口,不能放走一个可疑人员!小蔡,你过来,陪着这位女士!老唐,咱们去看看。” “好!”刘队长和唐副队长手持橡胶辊,慢慢靠近那根柱子。 柱子后面一个人都没有。 车库大停电,监控系统全部失灵,他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停车场的地面被尽职尽责的保洁拖得干干净净,也看不出什么足迹来。 “女士,您刚才确定看到那边有人了吗?”刘队长再次确认。 “确定!”白雪瑶白女士坚定地说。 刘队长和几名保安互相对视一眼,决定加强安保措施。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档事。 “白女士,您是知道的,没抓着他也不赖我们,”唐副队长也跟着一脸苦涩地解释,“人家手无寸铁,我们总不能上去殊死搏斗吧?这要是歹徒,我们也就上了,不管是伤是死,那都是英勇行为,单位管着治病还给奖励。但遇到这种人,我们也麻爪。 好好地说,人家不听。态度严肃点,他和你胡搅蛮缠。我们这边刚要准备动手,那边他立刻躺地上呻吟,浑身哪儿哪儿都疼。对方闹起来,给单位带来的影响不好不说,弄不好还会被开除,更甚者赔钱赔到倾家荡产!” 唐副队长委屈啊,他也没想到那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还没碰到他,他就喊“保安打人了”。要不是新来的小蔡摁下他,别人可是不敢动手的。 “对了,这东西是我们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刘队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旧报纸,“您看是报警处理还是怎么着。” 白雪瑶接过旧报纸,正是《时经周报》,正上面就是印着原主参加西顿珠宝举办的商务宴会的照片的那一版。 “我知道是谁了,”白雪瑶说,“谢谢刘队长,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行嘞,”有人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再好不过,刘队长努力不露出笑容,颇有些公式化地说,“白女士您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及时联系我们,这也是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事。” 实际上却巴不得白雪瑶自己处理,不再找他们了。 白雪瑶和对方道过谢,才离开公司,到马路上打车。 实际上,那天的停车场柱子后面根本没有人。 她只不过是利用停车场电力故障,演了一场不伤大雅的戏。这几天为了做戏做全套,表现出对停车场那个“坏人”的恐惧,她一直没有开过自己的车过来,都是打车来上班的。 12 我们来讲讲道理 整个故事在小说里的叙述是这样的—— 外出送货的陆风,在旧报纸上看见了原主参加宴会的照片。平日里在他面前端庄高冷的妻子,这时居然身穿着一身白色露背礼服,还对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巧笑倩兮。 他深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怒气冲冲跑去elinna的工作室,找妻子要个说法。 到了妻子工作的工作室,他声称是员工的妻子,没想到保安狗眼看人低,拦着他不让进甚至还要动手打人!陆风一个眼神,吓得保安们不敢对他动手,找到机会闯了进去。 恰好这时候加工商第一批样品送到,原主在给男模特儿试戴首饰。 陆风就这么闯了进来,看到妻子垫着脚,搂着男模特的脖子,当着他的面都敢对大帅哥投怀送抱! 他扑到玻璃上大声叫骂,砰砰大声拍打着玻璃,引来工作室其他人的围观。保安追上来,直接把他电晕,报警送进j察局...... 陆风被原主从警察局保释出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许多,每当听白家人提起合作,眼神就变得阴沉沉的。 原主和供应商达成的合作,在他眼里就是妻子因看不上他这个一事无成的上门女婿,所以想方设法攀高枝,不惜出卖色相的龌龊行为。 至于合作,合作? 什么合作? 一男一女之间能有什么合作? 所以白雪瑶在知道剧情节点快到了的时候,就借着和白母的聊天,提前和他解释了和西顿珠宝的合作,没想到他还是选择突然跑到工作室去闹。幸好有提前安排,让保安提高了警惕,不然被他闯进工作室胡闹一场,再伤了哪位设计师,不仅会沦为笑话,她在珠宝行业也就真的前途艰难了。 白雪瑶下定决心:“是时候和男主讲讲道理了!” 白家,白江临在准备晚饭,白母在絮絮叨叨数落着陆风。陆风赤红双目,低着头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瑶瑶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看到白雪瑶的神情十分难看,白母十分关切,“怎么了?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 “妈,我没事,”白雪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高跟鞋也没换,咚咚咚走到陆风面前,从包里掏出旧报纸,啪地一声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怎么了!”厨房里白江临听到动静,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冲了出来。 陆风看清了桌子上的报纸,然后抬头看着白雪瑶,一双眼睛通红,额上青筋暴起,嘴唇抖了抖,却什么都没说。 白母走上前拿起报纸,看了一眼:“《时经周报》?什么意思?” “呵,硬闯工作室,打伤保安,”白雪瑶冷笑道,“陆风,你真是好样的。” “你如果有急事非要到工作室找我,为什么不打我电话,反而用这种方式?” 原主和陆风结婚一年多,对他说的话恐怕都没有白雪瑶这一天说得多。 “难道不是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陆风终于开口。 “你说什么呢,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和我姐姐说话!”白江临冲过来就要揍他。 陆风连忙往后躲了几步,打开报纸,翻出印有白雪瑶照片的那一个版面放在上面:“说呀,这是怎么回事?” “嘴上说着工作,实际上却是陪老男人喝酒!都已经结婚了,还在外面穿的这么暴露!表面上装着高不可攀冰清玉洁,实际上却是个人尽可夫......” 陆风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江临一个拳头打在脸上。 白雪瑶拉着白母的手没有让她上前阻拦,眼看着白江临狠狠揍了他几拳。 白江临也有轻重,没有冲着要害打,只是想教训一下他。抡了几拳,就停手了。 “呵......”陆风一身狼狈躺在沙发上,“莫欺少年穷!” 白雪瑶默默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还“莫欺少年穷”呢。 “看到一张穿露背礼服的小报照片都能脑补一出肮脏大戏,你怕是没去过海边看过比基尼吧,到海边你是不是要疯?” 都是什么老朽大男子主义发言,结婚了的女人怎么就不能打扮了? 陆风咬牙不语,白雪瑶觉得她有必要和陆风讲清楚人物关系。 “我们谈谈,”白雪瑶坐在沙发上,“妈,江临,你们也坐。” “我去关一下燃气。”白江临把燃气关掉,也回来坐下。 “这场婚姻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应该有数,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白雪瑶一开口就直指要害,“是因为你送我爸去医院,我爸属意你做女婿,后来妈建议结婚,是做上门女婿,你也没有拒绝。双方,都是自愿的。” 双方自愿婚姻,没有违背婚姻法。 “这场婚姻虽然名存实亡,但和白家的婚姻你没有吃亏。国家《婚姻法》规定的责任与义务,我都做到了。白家不仅替你还了十几万块外债,还帮陆曼柔交了学费,给你一个稳定的工作,你却不知道感恩,只认为我们白家欠了你的!” “我们欠了你什么?恩情?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当然是个笑话,陆风虽然在白父突发疾病时把他送进医院,但白父的命却没有救下。即便如此,白家仍然把他当做恩人,可他却一直以救命之恩自诩。 “你不会真的以为,骑着三轮车给菜馆送货,时不时迟到早退翘班,就能拿到每个月两万块的薪水吧?在江市,很多人每天打着好几份工,也不见得一个月就有这么多收入。” “还是说,你以为你悄悄拿白家的东西换钱的事情没人知道?该不会以为做了白家的女婿,白家的一切就是你的了吧。” “让我猜猜看,今天是怎么回事,”白雪瑶调整了一下坐姿,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表情冷漠不可亲。“在小报上看到了我的照片,就认为我背叛了婚姻?因为白家有钱,你又不舍得离婚,所以就到工作室去,当着老板和同事的面大闹一场,让我名声扫地,丢掉工作,好回归家庭,老老实实待在你身边,等你掌握了整个白家之后拿着白家的钱养着我?” 白母和白江临都被她一席话说得目瞪口呆,转眼再看陆风一脸心虚,完全是一幅被说中了心思的样子。 真是这么想的? “你他妈的!”白江临骂出了白雪瑶此时的心声。 明国早已废除封建帝制,他真以为是程朱理学、女德女戒盛行的时候了? 原主多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她从小学习各种才艺,中学上各种培训班,高中毕业后以优秀的成绩考入江城大学。大学在校期间,年年拿着奖学金,次次评得上优秀学生代表。毕业后,又淘汰掉同期数百名对手进入e&l工作室,成为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师elinna的学生...... 难道她这近二十年的努力,就只是为了成为他陆风的笼中鸟、掌中雀,成为他男主之路的一个陪衬? 13 婚姻还会继续 不知道是碍于白雪瑶的气势,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陆风整个人都怂了。 白雪瑶见状笑了一声:“呵,不用担心,只要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好,我们的婚姻还会继续。” “姐姐?”白江临惊讶,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继续这憋屈的婚姻? “毕竟,是爸爸的遗愿。” 白江临不语,整个人都心疼不已。有这么一个中山狼的丈夫在身边,姐姐太委屈了。 幸好陆风去姐姐工作的地方闹被保安拦下来了,如果被他成功了,姐姐努力这么多年的事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白江临越想越忍不住要再狠狠揍他一顿! 白雪瑶回房间拿了一本封皮都翻出毛边的书,放在桌子上:“这本书我看了很多遍,你也该看看。” 陆风抬头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书。 “《婚姻法》?” “对,《婚姻法》,”白雪瑶说,“好好看看,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白家,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顿晚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 饭后,白母拉着白雪瑶到书房去,锁上了门。 “妈?” “瑶瑶,你、今天......你没事吧?”白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白雪瑶轻松地笑了一下:“没事儿,没把他放在心上。” “是妈妈自私了,”白母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如果......你可以离婚的。” 白母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们虽然遵从了白父的遗愿,却委屈了白雪瑶。陆风不是良配,白家几乎是圈子里的笑话。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无心这些情情爱爱,可是在现在这个社会上,一个女人不结婚是要背负很大的非议、压力,尤其我们家在江市也算是小有名气。就算是离了这一个,也总是要找下一个。与其再找未知的下一个,还不如可控范围内的这一个。 感情的事可遇不可求,圈子里很多人商业联姻,门当户对也不见得就相敬如宾。庆幸的是,我们白家野心不大,用不着攀附别人。”这是原剧情中,陆风被送到j察局后,原主在从j察局里给陆风交保释金时的心里话。 白母叹了口气:“你从小就很懂事,妈知道,一直都委屈你了。” 原主小时候正是遥知味餐饮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白父白母两人忙于事业,在情感上都有几分忽略女儿,把她交给家里的阿姨带着。 也是因此,原主才养成格外独立的性子。 “爸爸妈妈对我这么好,我没觉得委屈,你们也是为了我好,我不觉得委屈。” 原主没觉得委屈,白雪瑶也没有理由愿他们。 她只是是心疼原主,自己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背负了。她永远都那么懂事,不去麻烦别人,却又那么傻,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懂得求助别人,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那个既强大又软弱的女孩,本来该幸福一生的。 母女两人聊了许多贴心的话题,白母才离开了书房。 白母离开后,白雪瑶立即锁上了书房的门,从电脑上调出了白家的监控,把时间设置到晚饭在客厅里的那一番争执。 家里的监控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悄悄买来装上的。 做工程许多年,白雪瑶对这方面十分熟悉,许多人家为了防盗都会在非隐私区域装上监控。她把选了高清的探头,把隐蔽工程做得极好,不靠近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前些日子陆风挨骂时的视频也调出来放在另一个屏幕上,两两对比,把对方的表情神态变化看了许多遍。结合自己和各位甲方、施工方打交道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经验,发现前后对方的表现相差并不大。 “看来,这时候陆风还不知道自己的豪门继承人的身份,否则就不是这个态度,”白雪瑶看着桌上的日历,“书里对这件事的描述很模糊,按照可考证的时间推断,也就是这几天了,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一开始,白雪瑶也以为陆风是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豪门继承人身份。 可是不同于阔少、战神、将军、龙王自愿离开家族势力在外漂泊的故事,陆风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清晰可查。据说他被陆妈捡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如果是一早就知道自己豪门继承人的身份,他怎么舍得自己的妹妹和母亲跟着自己住贫民区受苦? 小说里说,陆风的亲生父亲,乃是豪门世家的意外去世的小少爷陆宏远。而现在,整个陆家就剩下他亲大伯陆宏毅一个年迈的老人家。换句话说,男主陆风,就是神秘大家族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是天之骄子流落凡尘! 而贫民区惠民小巷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所以,如果一早他回归家族,他的生母也不至于惨死在火灾中。 那天是万圣节,街上的行人打扮得形态各异,惠民小巷也参与其中。可曾想,一盏哄孩子玩的南瓜灯掉在了杂物堆,居然引起了惠民小巷里大范围火灾。入秋后,天气越来越干燥,火灾很久才扑灭。 而小巷里的陆家小院,就在波及范围内。那时候,恰好陆风和他妹妹都不在家。 疯疯癫癫的陆妈一个人被锁在小破屋里,如何也逃不出来,等被赶到的消防员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焦黑的尸体了。 书里,把陆风和陆曼柔兄妹二人在废墟旁抱头痛哭的场景,描写得极为煽情催泪。 而,画面一转。 那时候,作为反派的白家一家居然正在开开心心逛商场。姐弟两人哄着白母在试衣间换衣服,欢声笑语不断,陆风一个个电话打过来,都无人接听。 两相对比,拉足了仇恨。 陆风给遥知味私房菜送货,每天的出行路线都不确定,路上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人。 按照常理猜测,谁会在路上逮着一个人就说对方是豪门继承人呢?就算说了,对方又怎么会相信呢? 除非那人掌握了准确的证据。 比如说,dna检测报告,或者陆风生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照片,以及之前陆风生父和他生母的交往证明。 今天已经是10月24日了,陆风生母出事是万圣节,11月1日,下周六。 白雪瑶的珠宝设计发布会在11月2日,也就是下周天。 14 惠民小巷的火灾 发布会迫在眉睫,经济公司推荐的模特儿也过来面试了。 来的是工作室经常合作的经济公司的宋经理。 “snowy,这是推荐名单。”宋经理递上一张a4纸。 “楚星辰?是新人吗?” “是啊,这是星辰的简历,”宋经理很热情地递上简历,“她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模特儿,别看出道时间短,实际上特别受设计师青睐。” 宋经理似乎看她是第一次办发布会,一直忽悠她。 其实白雪瑶看得出来,楚星辰的外在条件在几位模特儿中并不是很突出,简历上写的入行时间也很短,但是却被推荐参加了很多有分量的走秀。 “宋经理,楚星辰我可以留下,但是是作为替补,”白雪瑶说,“咱们两家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也别欺负我没经验,这场秀,elinna是要看的。” “替补好,替补就好,星辰还年轻,需要磨砺。” 白雪瑶看宋经理的表现,就知道楚星辰不简单。在和几位主秀模特儿的交流中,也发现她们对楚星辰的态度很耐人寻味。颇有种,看不惯又不能得罪的感觉。 珠宝首饰的主要面向的是女士群体,尤其是白雪瑶这次珠宝发布会的主题更加女性化,所以需要的男模特儿比较少。经济公司给出的推荐的名单里仅只有两个男模特儿,其余全是女士。其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被陆风认为原主“投怀送抱”的那位。 白雪瑶选了剧情里的那几位,再三和他们强调了自己对这场发布会的看重,然后狐假虎威借着elinna的手敲打了一番。 完成了两个重要节点,就是第三件事,惠民小巷的火灾。 不管书中还是现实中陆风的行为处事怎么样,那个神志不清的陆妈却是无辜的人。以那种惨烈的方式活活烧死在房间里,实在可怜。 白雪瑶想,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这样的意外即将发生,却不去拯救这个生命,她的内心也不安定。 而且,这场火灾也有些蹊跷。 首先,江城市消防工作做得很到位。 市政曾经对惠民巷这些老旧的小巷子做过一番消防改造,增加了不少消火栓。也给附近的居民们进行了消防培训。白雪瑶走在街道上也看到,在惠民小巷不远处就有消防栓和消防用品,就算是爆发了火势,也不至于活生生把人烧死在屋里。 白雪瑶走出刘阿姨家院子的时候,正值中午。 “还是要拜托刘阿姨了。” “哪儿的话,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正常的嘛,嘿嘿。” 刘阿姨家和陆家是对门邻居,于是白雪瑶就把带来的几箱子礼品送给了刘阿姨家,托她多看顾陆妈一些。 和现在的中年妇女有一样八卦的爱好,刘阿姨看到她,不由得打听了几番陆风在白家的事情。时机未到,白雪瑶也有意给陆风几分面子,话都捡着好听的说。 “陆风他还挺能干的,我妈之前还想把白家的祖传绝学交给他。” 后来看清他真面目后没交。 “陆风也非常惦记家里,只不过工作太忙,所以我就替他来看一下。” 惦记着家里的财产,所以被安排了更加忙碌的活计。 “我们两个的感情很稳定,从来没有吵过架。” 两人平时连话都不说,都是白母和白小弟单方面责骂。 “他这个人呀,就是不会说话,其实对我们做的事他都记在心里呢。” 一桩桩一件件,心里不知道记恨我们多深呢。 刘阿姨听了这些夸奖的话,乐得合不拢嘴:“是呀,我就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好的,他是我看着长大的,绝对出不了差错。” 又说:“这孩子从小就命苦啊,跟着那样一个妈,我们也没有好好教育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家大业大的也多担待一些。实在不行,回头就和我说,我来教育他,这小子从小最听我的话了。” 白雪瑶点头符合:“他和我说过呢,从小就仰仗刘阿姨家的帮衬,他都记在心里。” 实际上,在原书中,陆风认祖归宗之后最感谢的不是这个从小帮衬、教育他的刘阿姨,而是隔壁很会说话王阿姨。他记在心里的也不过就是刘阿姨时常骂他们,让年幼的他抬不起头来,甚至有意给她点教训。不过陆曼柔念及刘阿姨帮过他们,劝住了哥哥。 刘阿姨满脸笑容送她出门,巷子里围了好几个脑袋,往这边探着头看热闹。 “没想到陆风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那小子撞了大运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想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少他娘的做白日梦!老娘配不起你怎么着?” “哎哎哎,老婆我错了,别拧了,疼疼疼!” “听说这姑娘家里是个有钱的,人家图他什么?”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那陆风不是吃软饭吗?” “管他吃软饭吃硬饭呢,反正陆风能把借咱的钱都还上了就行呗。” 和陆风家的邻居刘阿姨告别后,没有理会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直接从惠民小巷子离开。 她先去陆家的小院子看了一眼那位名义上的婆婆。 听附近的邻居说,陆风的母亲每天都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日三餐就看谁家多做了点菜送过来一些。陆妈大部分时间都浑浑噩噩的,有时候清醒,但浑浑噩噩的时间更多一些。 铁栅栏门紧锁着,院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正抱着一只枕头窝在破沙发里晒太阳。听见声音,以为是邻居来给她送饭,抬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见是她,就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然而,就在陆妈抬头那一瞬间,白雪瑶看清了她的脸—— 虽然老态,但五官脸型和记忆中的陆曼柔的至少像了七成。 也就是说,陆曼柔是陆风的同母亲妹妹,但是外人都不知道! 陆风今年26岁,陆曼柔15岁,两兄妹的年纪差了11岁,陆曼柔出生的时候陆风应该懂事了,他为什么对外说妹妹是捡来的呢? 而且,刘阿姨告诉她,因为方便邻居给陆妈送饭,陆家院子只有大门是上锁的,除了陆曼柔的房间,其他屋子的门都是开着的。 这一切和书里的描述有些不同,她记得很清楚,书里面说,陆妈当天是被锁在房间里的,所以才会被活活烧死。 15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嘿,snowy,你来了,发布会准备的怎么样?” 早上,白雪瑶刚到工作室自己的位置坐下,小姐妹艾伦就过来打招呼。 “还不错吧,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 “发布会的服装方面,是谁负责的?” “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她给推荐了一家不错的品牌,服装样式很符合我们这次秀的主题。” 艾伦却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艾伦,是有什么事情吗?” 艾伦伦冲她招了招手,白雪瑶凑近了一些。 “嘿,你不知道吗?安迪在打听你服装品牌的名字。” “安迪?他打听这个做什么。” 艾伦像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不是吧,亲爱的,你不知道吗,安迪在和你暗暗较劲呢!不过,看样子这次他要摆在明面上来了。” “和我选用一样的服装,然后在秀场上击败我吗?这听起来还不错,很公平。” “太简单了,亲爱的,我怀疑他是要在你的发布会服装上做些手脚,”混血小美女声音压低,“你不知道吗,安迪他是有前科的!他之前就这么做过,那时候还在airsa,剪坏了模特的衣服,只是模特儿登台的时候他后悔了,主动向mio认错,并离开airsa,作为新人来到这里......” “居然有这种事?”这些她还真不知道,“谢谢你艾伦,晚上请你吃饭。” airsa也一个知名的时尚品牌公司,珠宝首饰只是它的一项子产业。论起在珠宝首饰行业里的排名,e&l工作室远胜于airsa。安迪能够进入工作室,并成为elinna的弟子之一,人品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白雪瑶倒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一个潜在的敌人。 这位安迪先生,在加入工作室之前也是已经成名的珠宝设计师。现在来到elinna的工作室和他们这些新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难免会有一些心理不平衡。 工作室鼓励设计师们良性竞争。 但如果是耍手段恶意竞争,最后损坏了工作室的利益的,必定会遭遇整个行业的封杀。以elinnance在圈子里的能量,他们说封杀那可是真的封杀。 安迪平时比原主更不爱和别人交流,原主还有艾伦这个小姐妹,安迪却没听说他和工作室哪位同事交好。她经过安迪的工作位置时,发现这位秀气的男设计师正在奋笔疾书。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沉浸在工作中。 白雪瑶很愿意相信,即使他产生了破坏发布会模特们服装的意图,也会在实施的时候犹豫。 毕竟原剧情中,原主的走秀服饰是没有问题的。 但也不得不防范着,因为她的到来,很多事情和原剧情中的已经不一样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10月30日。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还差最后一个消息—— 果然,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时候,一则新闻迅速冲上了热搜头条,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这正是那次,毁了原主发布会的、剧情中只提了一句的狂欢x多人聚会。 工作室立即联系公关公司,紧跟舆论导向,防备别有用心的竞争对手把火引到工作室来。 “艾伦,叫大家开会。” 行政主管王大龙走过来急匆匆地宣布。 设计师设计师们停下手里的工作,往大会议室走去。 空调开得很足,站在前面的主管却满头汗水:“大家都看到了今天下午的新闻了吧,这件事情我打电话跟媒体确认了一下,它是真的,官方已经介入了。” “这种事情竟然能够惊动官方?” 白雪瑶也正在疑惑。 王主管接着说:“这次的事情有些麻烦。参加那个聚的人里,有一位官方人员。” 涉案有官方的人,官方不表态,底下的公关公司就不敢乱操作。毕竟他们不太清楚当下的时局有什么新打算,对这件事是打算捂住,还是严惩。 “通知大家开会主要是问一下,这些名单里有没有大家和合作或者即将合作的模特儿。这是我托人从官方的手里拿到的名单,虽然说还没有正式公布,但和我们一样提前拿到名单的人不在少数。” 说着,主管打开放映屏幕,一份名单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白雪瑶一个一个看下来,又打开手机对了一遍,并没有她这次发布会的签约模特儿,就连记忆中被涉及的男模特儿也没有。 “最近要办发布会的都有谁?小白,你的发布会是在下个月?” 白雪瑶回答:“没错,我是月初,但名单里没有我合作的模特儿。” “安迪,你也是下个月?” “我的.....我的合作还没有敲定,”安迪的脸色有些难看,“发布会在月底,其中一位模特儿有合作意向,但是还没有签订合同。” 主管点点头:“其他人呢?” 看见各位设计师纷纷摇了摇头,他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安迪你尽快处理一下,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 “嗯。”安迪很沮丧地点点头。 “我会尽快跟经纪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尽量约束一下公司的模特儿们。”说完,又叹了口气,“但是有些事情也是很难避免的。” 比如说这次涉及官方人员的丑闻。 后来通过万能的网友,白雪瑶了解到,这次惊骇人认知的聚会,就发生在10月26日。 10月24日,陆风看到小报上的照片,来工作室闹,并偶遇男模特。 10月26日,男模特儿参加聚会。 10月30日,聚会曝光。 11月1日,惠民小巷火灾,陆妈遭遇不幸原主的发布会。 11月2日,原主举办珠宝发布会。 这些日期一个个紧挨着,白雪瑶略有所悟。 为了验证自己的直觉,她打电话问了签订合同的两位男模特儿。他们都说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个聚会,也没听说有人接受到过这个类似的邀请。 在名单上的那几位,都是圈子里的老油条了。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殃及池鱼。因为陆风目睹了原主和男模特儿的亲近,所以趁机报复他。” 那么,陆风在10月26日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豪门继承人身份,并和家族取得了联系。 16 职场要术 这场骇人听闻的丑闻对工作室的影响不小,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艾伦作为主管的行政秘书,忙着处理这次丑闻对工作室的影响,晚饭也没能和白雪瑶一起吃。 “帮你叫餐?” “可以叫你家的吗?”艾伦可怜兮兮地问。 白雪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原主之前并没有和工作室的人透露过自己和遥知味私房菜的关系,在同事们面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菜鸟设计师。但是白雪瑶知道,适当地透露出一些“背景”是非常有必要的。 于是,她就在和艾伦约饭的时候,稍微表现出来一些和菜馆的熟悉,在对方的追问下才坦白,自己是遥知味公司的大小姐。 在设计行业,尤其是珠宝设计师行业,没有家底儿的设计师是很难获得别人信任的。这就和很多偶像“不努力就要继承百万身家”一样。因为他们家有余财,衣食无忧,所以他们的热爱才被正视以“热爱”,而不是谋生手段。 别人才会相信,他们对待工作是满腔热情,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就不择手段。因为他们有钱,没必要这么做。尤其是专业能力过关,别人看待他们的眼光就更会自带“美化滤镜”。 这就是她摸爬滚打多年后认识到的现实。 尤其珠宝设计是一个比较容易受到主观审美影响的行业,设计师本人的故事和珠宝产品同样重要,这是一个商品有必要的包装。就像是选秀节目里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越催人泪下越动人,话题度越高。 一位设计师问:“snowy家里开餐厅的吗?” “是呢,而且是在江市很有名气的餐厅呢!”提起好朋友家的餐厅,艾伦与有荣焉。 资深珠宝设计师方楠也很好奇:“很有名气,是哪家?” “是遥知味私房菜。” “遥知味?这家也有外送吗?”对方非常惊讶。 “snowy自己家的嘛,菜馆不做外送,偶尔外送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啦,我就多占她一次便宜,哪能天天让人家外送呢。你们要想吃,还是乖乖到店里去,去报snowy的名号,说不定能送两个菜。” 白雪瑶朝她笑了笑,两人互换一个眼神。好朋友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朋友为难,这些话还是艾伦说出来更加合适。 遥知味私房菜没有外送服务的原因,就是白父创业初期遇到过无赖碰瓷,强行说从你家菜里吃出来了脏东西。顾客们堂食都尚且不能保证食物没有被掺进别的东西,更何况外送呢。 到时候出了事故,算谁的? 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口碑考虑。外送肯定对菜品有些影响的,而且成本也会增加不少。遥知味是私房菜,又是主打口味的,外送当然不合适。 当然,大小姐打电话过来工作室附近的菜馆,菜馆抽出几个员工来,给白雪瑶送一次简单的饭菜是完全可以的。 “给菜馆打过电话了,我先回了。”白雪瑶冲小姐妹招了招手。 “snowy,亲爱的,太爱你了,抱抱......” “艾伦,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艾伦重要扑过来给白雪瑶一个拥抱,却被王主管叫住。女孩吐了吐舌头,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准备材料。 王主管瞪了她一眼,又回办公室处理公关事务。 白雪瑶笑了笑收拾东西下班,却见安迪在电梯口站着。 正要按电梯,被安迪伸出手制止:“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怎么?”白雪瑶跟着他走到安全通道楼梯间。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吧?” “哈?”白雪瑶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在说什么?” 安迪重复了一遍:“模特儿的事,不是你做的吧?” 什么? 白雪瑶想揪着他耳朵,问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她能做吗? 也许是看出来白雪瑶的惊讶,安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snowy,我刚想通过卑鄙的方法对付你,然后就出了这种事,所以......” 你也知道你的想法卑鄙,所以就怀疑这卑鄙的事是她搞出来的?!以己度人? 究竟是怎么个思想? “安迪,模特儿们的聚会时间是26日,那天我可什么都不知道,”白雪瑶深深吸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出了模特儿的事,影响到的是整个工作室。我们即使有竞争关系,boss也不会眼看着我们任何一个人为了小小的比试损害整个工作室的利益。而且,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能量。” 说完,白雪瑶就走开了,剩下安迪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回家后查了一下这位设计师的资料才知道,他很早就被人称赞很有设计天赋,在airsa也是出了名的审美很高雅。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总是会做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就像是艾伦和她说的,在airsa对mio的发布会做手脚,却又即使认错挽回。在面对别人指责时,又从来不会对自己做下的行为遮掩。坏又不够坏,大家又惜才,所以一直这样半红不红。 看来在职场上,能力还是很重要啊。这样的行事风格,都有老板敢收。 工作室老板愿意给他机会,白雪瑶也没什么意见。今天的新闻一出,想必他也顾不上对她的发布会服装做什么手脚了。 17 剧情被改变了 “听说你们工作室遇到了一些麻烦?”白雪瑶一回到家,白母就在客厅里等着。 “是啊,工作室常合作的经济公司闹出来一条丑闻。” “对你的发布会有没有影响?”白母有些关心地问。 “没有我合作的模特儿,但对工作室还是有些影响,出事的几个模特儿或多或少都和工作室有过合作关系。” “你的发布会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大家的眼光会更加苛刻,最怕是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报媒体,”白母怕女儿不懂,特意提点道,“媒体那边,多少还是要给点甜头的。” 白母在白父的保护下很少掺和人情世故,却并不是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现在独自处理公司的事务,考虑的事情更加全面一些。 白雪瑶点了点头,她对这方面确实没有经验,但也知道这么做是最合适的。 “陆风呢?” “厨房,找他做什么?” “有个疑惑,需要问一下。” 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陆风正在笨拙地准备着晚餐。 白雪瑶走过去时,陆风都没有发觉。 以前白母和白江临两个都会数落陆风几句,现在自从一家人把话说开,他们人前人后都只当陆风这个人不存在了。现在陆风虽然依然负责洗碗做饭,但这段日子是他来到白家之后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 “咚咚”她敲了两下门。 “怎么了?”陆风一脸无辜抬起头看她。 “天气冷了,明天你休息一天,带那边......你妈去医院检查身体,票据和报告拿回来,给你报销。” “好,好的。”满脸受宠若惊。 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于是又问:“多久没回家了?” “前天回过。” 陆风回答得不快不慢,一点迟疑都没有。 白雪瑶点点头,没说话,回到自己的书房。 按照她的推测,原剧情中陆风是在10月26日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原剧情中和原主合作的男模特儿参加聚会,是因为陆风动了手脚。因为他看到了原主帮模特儿换珠宝,怀疑对方勾搭他老婆,而现在,陆风没有闯进工作室,所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那么,根据陆风刚才的反应,白雪瑶就有理由推断,陆风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的那个大伯还没有找上门。 穿进书里之后,白雪瑶没有想过不让陆风“认祖归宗”,毕竟这样也不现实。 但她一直对陆风母亲的死亡原因抱有怀疑—— 那场由南瓜灯带来的扑不灭的火灾,以及陆妈被锁在屋里这件事,都太蹊跷了。 以最大的恶意来推测:一个神秘家族的继承人,如果拥有一个疯疯癫癫的母亲,还有一个不知道生父是谁的同母妹妹......所以,陆风的生母是需要抹去的。否则她会是他永远的软肋和“耻辱”。 既然如此,白雪瑶忍不住有了更加大胆的推断——假如,陆风“认祖归宗”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会是什么呢? 没有比亲手抹去自己的软肋和“耻辱”更好的条件了吧! 外人一直以为陆风和陆曼柔是疯疯癫癫的陆妈捡来的,但陆风本人应该是知道的,他们两个都是女人亲生的。但是他还是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了,所以和妹妹在废墟旁哭得那么伤心。后面把仇恨都推到原主一家身上,只不过是给自己的自欺欺人找一个理由罢了。 现在,剧情已经被改变了。 无辜的模特儿并没有被卷进丑闻。 白雪瑶盯着日历出神,也许她还可以多做些准备,能够挽救更多无辜的生命吧。最起码,那个无知的女人是无辜的,被火灾波及的惠民小巷的居民们也是无辜的。 她把原剧情中的关键词写在一张白纸上,又一个个排除,最后目光停在圈起来的三个字上。 “j察局!” 这里,就是陆风得知自己身份的地方! 时间被延长了。 11月1日万圣节当天,街上很热闹。白雪瑶一家照样是去买衣服,逛商场。商场里到处是带着面具要糖果的小孩子,商家也准备了糖果送给顾客。 但是,所有的南瓜灯都是电子的,也很少有人再使用蜡烛了。 白雪瑶一直留意着陆风兄妹的动静—— 陆曼柔在补习班里好好学习。 陈露露那个“亲戚”家的补习班管得挺严,智星培训中心,是江城市特有的名流补习机构中最出名的一家。听说陆曼柔和主管老师的关系非常好,也已经有了改变。 陆风的活动轨迹也可循,下班完之后回家自己煮饭,吃完就去忙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去了。 一切安然无恙,惠民小巷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安全事故,甚至,他们都不会过这个外国的节日。 18 发布会圆满成功! 这一切,让白雪瑶细思极恐。 目前为止,剧情变化所带来的后序影响已经很明显了。 想到第二天的珠宝发布会,没有男主的捣乱,她或许可以放心一些。 舞台布局是白雪瑶亲自设计,珠宝首饰是原主的心血。所以,这场发布会算是她和原主的合作产物。 为了这场发布会,白雪瑶还提前让姚女士亲自出面,邀请了几家关系很好的阔太太来观看,咐她对外不要说是白家小姐,只说是工作室的snowy。 顶级阔太太们参加发布会的消息一传出去,江城市的一些想要挤进顶级圈的小家族也趋之若鹜,发布会的门票一抢而光。 而且,白雪瑶不仅让经理公司请来了多家媒体,还请了原主母校善于文字的学妹来写软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11月2日下午2点30分,“一眼万年,把四季用来等你”珠宝发布会正式开始。 随着四段精心制作的音乐,靓丽的模特儿们穿着漂亮又不喧宾夺主的服饰上场。随着他们的展示,设计度特别的珠宝展现在大家的面前。优美的女声朗诵着每一件珠宝诗一样美好的含义,整个舞台,如同一幅灵动的山水风月画! “姚太太,多亏了你啊,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珠宝,买一套给我女儿,她肯定喜欢!” “我想买一套给我外甥女,姚太太,你要不要买?” “太美了!谁说珠宝就是庸俗的,明明就是这么高雅!” “每一颗宝石都等了我千万年,太浪漫了,啊,我有什么理由不把它们带回家!” “好特别的设计,这就是我想要的珠宝啊!” “买下这个戒指,戴在手上,就像精灵在我指尖跳动,码字都自带加速buff!” “我要买,我要凑齐整个四季!” “老婆,你已经有很多珠宝了......” “怕什么,老娘自己掏腰包,这是老娘送给自己的礼物!” ...... 尽管缺少经验,但独特二字对消费者来说是有无限吸引力的。女声优美的诵读,再加上白雪瑶设计的广告词,让人耳目一新,甚至不少观众冲着文案爱上了这些珠宝产品。 模特儿们身上的服装也被观众们看好,穿着模特同款衣服,带着snowy的首饰,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台下坐着的程家夫人乐得合不拢嘴,snowy和云裳服饰的合作是完美双赢! 作为新人设计师,首秀这个成绩简直惊艳! 发布会结束后是提问环节,白雪瑶戴上提前准备好的藤萝面具,携众模特出场。 “这就是snowy?她为什么戴着面具?” “大概是因为自己设计师的身份,想更专注于幕后,所以希望大家多关注她的作品吧。” “有道理,但是这个面具好漂亮。” “我也喜欢这个面具,不知道哪里买得到。” “待会儿应该会有面具的购买信息吧?” “她的身材真的好棒!” 女生比男生更喜欢看美人,尤其是有才华的美人。 白雪瑶和模特儿们站在一起,气场完全不输。几人来到舞台上,给各位观众打招呼,观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随后大家坐在准备好的高脚凳上,主持人宣布提问环节开始。 刚刚宣布开始,一位女记者举起了手,工作人员把话筒递上去:“snowy女士你好,我是《江城日报》时尚版块的记者,我个人非常喜欢你的作品,想买一套回去但无法取舍,请问您最喜欢其中的哪一套?” “感谢您的喜欢,我想我明白您无法取舍的原因,我不用取舍,所以每一套都喜欢。”白雪瑶说的时候,果然见女记者脸色有些发红。 台下观众报以善意的笑容。 有句话说得好,所有选择困难的原因,都是因为没钱。 白雪瑶又接着说:“希望有一天,所有的女生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买下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让我给你一个建议的话,我想说的是,选择最适合你的。” “谢谢snowy女士!”女记者若有所思坐下,开始考虑哪一款更适合她。 “你好,我想请问snowy女士是如何想到把鸡血藤和宝石搭配在一起的,这在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记者站了起来,“我是《大明绅士》江城版的记者。” “鸡血藤除了用作装饰之外,它同样也是一味中药。而且,这款首饰需要这样的色彩,需要这样木质的,生命的色彩......” “我是《七点文学网》的记者......” “你好,我来自《uc震惊部》......” 整个提问环节都很顺利,白雪瑶全程回答得都很流畅。中间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几个捣乱的媒体人,不过很快就被现场的安保人员带走了。 她知道,这是那天威胁她的王敬孺等人使出的手段。陈露露拦了他们旁的烂招数,他们就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捣乱。 毕竟章凯等人已经出国,王敬孺一人没多大能量。 发布会圆满结束后,盘点材料时,大家又见面,白雪瑶告诉经理人,让那几位把她的礼物吐出来。 “胆子挺大,给我捣乱,还拿两份钱,我这钱给他们还不如多去帮助几个失学儿童、孤寡老人呢!” “好的。”经理人满脸复杂,点头答应。 他大概也觉得白雪瑶此刻说话的样子像个反派——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面具,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刀,慢吞吞地削着苹果。 白雪瑶现在很生气,她在发布会结束后就给陈露露打了电话,陈露露还在外地忙着慈善机构的事,今天并没有到场。 听陈露露说起,之前章凯、王敬孺那群人还打过陆曼柔的注意,但是并没有得逞。 王敬孺让几个女生以“过生日”的理由约小姑娘出去玩,小姑娘虽然跃跃欲试,可惜被补习班管得严严实实的,放学后基本上就没有自由时间,就没有参加。后来,约陆曼柔出去过生日那个女生因病住院了,外科急诊拉回来的。 是什么病能过完一场“生日”就住进外科急诊处? 以前做建筑的时候,白雪瑶每一个项目都会做到精益求精,就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出现本不该出现的悲剧。哪怕是已经成了总工程师,也时常梦到自己设计的大楼坍塌,一身冷汗醒来。 她恼恨这些蔑视生命的人,也气自己不能对此有所改变。 19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对于那个“过生日”的女生,她只能报以惋惜。没有圣母光环,不能兼济天下,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 白雪瑶让人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了陆曼柔,也不管小姑娘有没有被吓到。她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帮助了别人就得让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要不然陆曼柔肯定还在埋怨自己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呢! 完成了原主的心愿,原来的剧情已经不能作为参考,白雪瑶觉得也该主动出击了。 像爽文女主那样,随随便便就赚到几个亿的本事她是没有的。遥知味私房菜只是个本地餐饮公司,也不太可能短时间内就变成世界五百强。所以他们只能拖过这一段时间,等到白家有能力面对这个书中“神秘大家族”的时候。 不过在开始忙碌之前,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安排,那就是男主的思想品德教育,以及,花完两人的共同财产—— “我把这次发布新产品赚来的钱全部都捐到了慈善机构,你去盯着吧,”白雪瑶递给陆风一份文件,“要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到了该花的地方,确保每个真正须要帮助的人都得到了帮助。” “帮助留守儿童上学?关爱空巢老人生活?”陆风拿着文件不明所以,最后翻到了捐献金额,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钱,全捐了?” “捐了。” 陆风心疼地脸色发白。 白雪瑶心里叹气,她真是个大好人,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帮男主塑造正确的三观。 她找的这个慈善机构也是可靠的,不存在只宣传不做事的情况,甚至根本不宣传。相信陆风去“帮忙”过一段时间后,能够受益匪浅。 于是又十分认真地告诉他:“现在家里都很忙,只能拜托你跟进,希望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好!”为得到她的信任,陆风也顾不上心疼那些钱了。 “还有,临走前去惠民小巷那边交代一下。” “我会的。” 目睹全过程的姚女士和白江临虽然疑惑白雪瑶对陆风为什么这么热络起来,但并没有多问什么。他们是一家人,尊重并相信对方的决定。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白雪瑶不知道两人的内心活动,只是被自己感动得不行。像她这样拿出全部身家、百万资产做慈善的人可不多了。既然拿了这么多钱出来,当然要一举数得才划算。 陆风答应去盯着善款的花用,就代表他也认同了这项共同财产的支出。而且通过和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的接触,希望他能够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学会感恩。 不要总是说“莫欺少年穷”,觉得自己很惨,实际上世界上比他不幸的多了去了。别人都能努力工作,乐观生活,为什么他就天天抱怨这个抱怨哪个? 白雪瑶微微一笑,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 要让遥知味私房菜的档次更上一层楼,依靠现在的经营方式是不行的。现在的经营方式稳扎稳打,但发展起来的确慢了许多。她得做些什么,使得白家的经济实力快速增强。 于是,她和白母要了一家菜馆的经营权。 “怎么忽然想到要做菜馆生意呢?”白母有些疑惑,“你小时候最不耐烦这些,对钱财也没什么概念,还以为你一直不喜欢经商呢。” “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白雪瑶找了个理由,“发布会结束之后,几款珠宝产品的后续售出都由公司负责,我反而成了最闲的。elinna的意思也是,让我先不要着手设计新的产品,怕之前的思维残存,造成产品风格固化......” “自家的公司,想去经营倒是很简单,你打算从哪里入手?”白母拿出一张标着遥知味私房菜的江城市大地图问她。 白雪瑶摇了摇头:“最近公司有开新店的计划吗?” “市场部之前上交过一份报告,报告说江城市遥知味私房菜的数目已经趋向饱和。原本我们有打算往隔壁京城开一家分店,策划案还在审核商议中,”说到这里,白母明白了,“你是想接手新店经营?” 在偌大一个江城市达到饱和,遥知味私房菜也算是庞然大物了。更何况公司没有上市,没有贷款和抵押,财产都是自家人的。 在原剧情中,遥知味私房菜是没能“进京”的。原主的珠宝设计发布会失败,不仅要自掏腰包负责没卖出的珠宝首饰,还要赔偿合作商,白家菜馆伤筋动骨,更别说进京了。 毕竟京城寸土寸金,遥知味私房菜想租下一个合适的地方也要不少钱。但现在不一样了,珠宝设计发布会圆满成功,作为设计师的白雪瑶攒下不少私房。 这是婚姻内收入,得想办法赶紧花掉。 白雪瑶颔首:“没错,老店的班子和管理风格都已经固定了,我有一些想法,想通过新店验证一下。” “而且,新店我只要经营权,别的都不要。” 姚女士虽然疑惑,但对于女儿的要求有求必应。 见白母点点头,白雪瑶就知道这个提议已经通过一多半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就接到白母的电话,说经过公司内部商议,京城的分店由她全权负责,缺什么尽管跟公司开口,但是需要她拿出一个方案来看。 方案? 当然没问题! “是时候展现出真正的技术了,”白雪瑶信心满满,“京城自古繁华,京城人士眼见儿又高,不拿出点真本事怎么行?” 白雪瑶的临时办公室,林部长送来一份资料:“白经理,这是经管部筛选出来的京城合适的空闲铺面资料,这些都是通过市场调查,适合菜馆经营的。” “这间铺子。”白雪瑶选了一个算不上多么繁华的地带。 “这间?”林经理看了看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可是,这间铺子......” “不够繁华,我知道,你放心。” “白经理有数就好。”林经理皱眉离开,等着白雪瑶的方案。 说起方案,她重点着手的,是菜馆的装修。 室内装修有大学问,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有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有阳春白雪的,有下里巴人的。白雪瑶建筑行业出身,对室内设计熟得不能再熟。 江城市的遥知味私房菜馆选用同种装修风格,那是为了打造“品牌效应”,留住老顾客。但京城分店是要换风格的,因为新顾客未必喜欢。而且两座城市虽然相邻,但历史底蕴不同,生活的群体也不同,对于装修风格的偏好也不同。 京城不远,她决定去实地考察一下。 20 闺蜜会面 几天后,商河路a区59号,遥知味私房菜京城分店的预选址。 白雪瑶带了公司的业务人员过来谈租金。 她望着这一片商铺考虑—— 选址没错,这片区域相对于整个京城来说,有个特别大的优点,就是好停车。京城商圈都往内环挤,偏外环的地方有一个这样的好位置,实在是难得。 打开地图看,从这里往西不远处是山岭,少不得有几个未标注的山庄别院。往南是稍远些是一片老式小区,有一部分已经在拆迁重建中了。北面是公寓群,隔断了和闹市繁华区的联系。东面是高档小区和写字楼,是初期顾客的主要来源。 因为“不够繁华”,所以这片商铺面积倒是足够大,在这里开一家私房菜馆才能够施展得开。 这里的商铺都比较便宜,租金上的结余,可以转到广告宣传上。 “白经理需要专业的测量队吗?”见白雪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商铺陪同的管理员问。 “这栋建筑哪年的,图纸还有吗?” “有倒是有,只是后来转租几次,客户们多多少少都改造过几次。”管理员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图纸。 “够专业呀。”白雪瑶忍不住夸了一句。 现在哪找这么专业的管理员啊,还带提前准备好图纸的。 “希望能够帮助到您。”对方谦虚地应了一声。 白雪瑶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个女孩肯定是要大有作为的。 对比着图纸,她重新走了一遍商铺。还好,前几位租客的改建并没有影响到承重结构。 业务人员很给力,最后合约谈成,比预想的价格还低,皆大欢喜。她要了一份电子版的图,把手里的还了回去,省得人家姑娘再去准备一份。 刚出了商铺门,手机就响了,电话那边是陈露露兴奋的声音—— “瑶瑶,我看到你了!” “看到我?”白雪瑶四处打量,“你在哪儿?” “别找了,你现在看不到我,”陈露露笑嘻嘻的,“真是他乡遇故知,没想到你也来京城了,今天一定要来我家玩,你等着,我去接你!” “呃?” 回应白雪瑶的是挂断的嘟嘟声。 “白经理有事要忙?”同行的业务人员问。 “朋友电话,没头没脑的,”白雪瑶笑了笑,“先失陪了。” 她现在是甲方领导,有不客套的权利,说过失陪之后,商铺管理方的那个女孩告诉她前边有家咖啡厅,可以在那里等人。 白雪瑶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道了谢,心里更是佩服,并记下来了对方的名字。 “周星宇。” 居然是周星宇?! “周星宇是谁呀?” 白雪瑶转身,见陈露露一身休闲工装站在身后。她终于在这个不知名的咖啡厅里见到了原主记忆中最好的朋友。 “你来了。” “周星宇是谁呀?”陈露露一边拉了椅子坐下,重复了一遍问题。 “到这里来租铺子,她是这片商铺的管理员之一,一个很努力的女孩子。” “被你这么念叨,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没意思,”陈露露一脸失望,又问,“你们家的店要开到京城里来了?” “是啊,打算开一家分店来,”白雪瑶叫来服务员给她点了一杯美式,“我打算挖这个周星宇做店长,嗯,前期先做副店也可以。” “这么看好?你们才第一次见吧?” “是啊,今天第一次见面。”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这个名字她十分熟悉。 那是这本书的女主之一,以业务能力征服男主,并成为男主一大助力的周星宇啊。是这本赘婿yy文里,所有女主中最理智、和男主感情线最淡的人了。 陈露露习惯了她说话的时候经常走神,很是好奇:“你的发布会我听说了,做珠宝设计师不挺好的,这么又忽然回归家族企业了?” “不想便宜了那个男人。” “咳咳咳......”陈露露呛了一下,“瑶瑶,你家没出什么事吧?” “我准备离婚了。” “嗯?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没和你说过?” “没有啊!” “你在江城市那么久,没听人说起过?” “没注意......” ...... 大学毕业一年多,这一年间两人虽然经常联系,但很少见面。原主觉得和陆风结婚没必要到处说,知情的外人们以为她们俩关系这么好陈露露肯定知道,也没怎么和她提起。 “所以,你一毕业就和那个王八蛋领了证,那傻缺还敢觊觎你家财产?还想去你单位闹,让你失去工作?”陈露露代入性很强,已经开始生气了。 “遥知味在江城市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所以我们来京城试试,最好能够更上一层楼。”两姐妹的聊天不在同一频道上。 “那臭小子居然还敢骂你,换我早揍他一顿,牙给他全打下来!” “我觉得周星宇不错,她能够给遥知味带来生机。” “瑶瑶,我支持你离婚,我有个亲戚是律师,让他给你代理,放心,保准那男人一分钱都别想分到。” “你觉得我家菜馆在这里怎么样,这个选址是我考虑了很久的。” “嗯,到时候我请朋友们来捧场。” “好啊,说定了,到时候给我介绍最好的律师。” 两姐妹相视一笑,默契,皆在不言中。 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走吧,去我家吃晚饭!”陈露露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走着,让陈大小姐做司机的时候可不多。” 陈露露笑得得意,她这个驾照可是来之不易。费了好大的心血才考到的! 亮黄色的宾利,少见的迷你车型。陈露露平安出了商业区之后,找了个不显眼的路口往山上开,山路走了没多久,就熄火了。 还好是山路,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辆。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陈大小姐指着显示屏傻兮兮地问。 白雪瑶凑过去看了一眼,一阵无语:“没油了。” “那怎么办?” “找拖车,放警示牌,下车等。” “这条路拖车进不来,”陈大小姐一脸苦涩,“我打电话让我爸找人接我们。” 白雪瑶从后备箱里拿出折叠路障放在车前后,示意陈露露下车。 “天气有点冷,我们还是在车里等吧。” “不行,你信不信在车里等到你爸找来接你的人后,回去你爸就再也不会让你开车了?” “凭什么......”陈露露不情不愿从车里出来,“我这次糗大发了。” “又不是头次见你出糗,”白雪瑶拉着陈露露站在路边,问她,“车子多久加一次油?” “我没去过加油站,都是亲戚开车去加,也不知道多久。这次估计以为我不会出门了,就没加油。” 行吧,白雪瑶对陈露露的家庭有了更加详细的猜测。 21 你好像变了 天气转冷,山路上更是清凉。陈露露一身休闲装,冻得瑟瑟发抖。 “叔叔说了接你的人多久到吗?实在不行,你去车里等吧,那人认识你的车吗?” “不要,我和你一起在外面等。”陈露露缩了下肩膀,下巴却抬得高高的,瞧着十分倔强。 没过几秒钟,委委屈屈冲她伸出双手:“瑶瑶,抱抱我~” 白雪瑶也不管会不会崩人设,伸手抱住了猫一样的陈露露。 这边,姐妹两个刚刚抱在一起,身边就传来“滴滴”的喇叭声,两个剃着板寸的青年在车里一脸惊奇看着她们。 于是那天,白雪瑶有史以来第一次坐上了迷彩小吉普,印象十分深刻。不是因为小吉普内饰多么豪华,不是因为牌照有多么吓人,也不是因为目的地多么神秘,而是陈露露,她真的万物皆可亲戚。 “这是我一个远方表哥,这个是我远方堂哥。”陈露露很认真地介绍。 “表哥、堂哥好。”白雪瑶配合。 “你好。”剃着小平头的汉子们努力做出一个不怎么严肃的表情,冲她点点头。 四人都很尴尬,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心照不宣、掩耳盗铃、指鹿为马、为虎作伥...... 最后,“堂哥”留下来处理车子,“表哥”开车带两人回去。 “瑶瑶,咱们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今天我们要睡一个房间,聊到通宵,”坐进暖暖和和的车里,陈露露总算是恢复了活力,一路上就没有停过,“我马上就要主持节目了,最近练嘴皮子,感觉能说上三天三夜。” “你以前不是说只做幕后吗?” 陈露露是新闻传媒专业,在电视台工作。 “是幕后,我只出声音,不露脸,”陈大小姐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亲自策划的节目,这个节目弄不好特别容易搞砸。交给别人来做,我怎么放心?” “有风险?” “是啊,所以台长不怎么看好,人手都没分过来几个。而且给节目的时间段不好。”陈露露越说越丧气。 “什么类型的?” 陈露露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邹巴巴的纸,递给她:“给你看看我的练习台本!” 白雪瑶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有种天雷滚滚,从头到脚的感觉—— 题目:《一场悲剧》。 陈露露以饱满的情绪把台本诵读了一遍: “一个傍晚的早晨,一位年轻的老人,拿了一把生锈而发亮的菜刀,杀了一个活蹦乱跳的死人。 这件事被盲人看到了,盲人告诉了聋子,聋子告诉了跛子,跛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j察局。跛子在路上,被一个无手无脚的猩猩,开着没轮子没方向盘的汽车,撞进了一条没水的河里,淹死了。......” 如果不看着这张纸,白雪瑶大概真的会以为这抑扬顿挫的音调讲诉的是一个凄美又感人的爱情悲剧。 此处应有掌声。 早先就听说过,有人能把菜谱读得让听众们潸然泪下,白雪瑶却没见过。今天听到陈露露的诵读,总算是见到了本尊。 诵读的功力了得,就是,听完后感觉鸡皮疙瘩“chua”地一下爬满全身。 发布会没找陈露露读介绍词,真是可惜了。 于是她夸奖了几句后,故意换了个话题,一边鼓掌一边状似随口说:“表哥开车真稳。” 开车的平头汉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中三分平淡六分无奈再加一分难以琢磨:“习惯了。” 白雪瑶:行吧。 果然,她一直保持着鼓掌的动作是正确的。 ...... 陈露露的家在山上的别墅里。 吉普车把两人送到门口,寸头汉子没有进去,白雪瑶已经见怪不怪了。 “走,带你去我房间看看。”陈露露拉着她参观房子。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依旧有人住着带大飘窗大露台的卧室,搁在以前,白雪瑶肯定要柠檬一下。但这里不一样,书中的世界和现实差别太大。 眀国,贫富差距很大。比如说,男主陆风之前住的“惠民小巷”,就是默认的贫民区。同时,国家存在农场主。白家在做餐饮业之前,就是农场主出身。遥知味菜馆的供货原料,就是出自本家的农场。 眀国是总统制的,执政的是总统和内阁、议会。通常,选民从内阁选出总统,从议会选出副总统。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但同时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看,这个东西!”陈露露的话打断了正在发呆的白雪瑶,“我刚刚在玩这个,正好看见你从街上走。” 露台上架着一支望远镜。 “天文望远镜?” “不是看星星的,是看人的,听说狙击手就用这个。” 狙击手?能用这个? 白雪瑶看向这么大一座,怀疑她话的真实性。走过去看一眼,确实清晰能见之前的商河路商业区街道。 “这个东西应该是非商业性质的吧?” “一个亲戚给我玩的,外面不允许卖。不过,瑶瑶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再找他们要一个。” “还是不了,”白雪瑶摆了摆手,“不太合适。” 这东西,玩不好了容易侵犯他人隐私权。不过,她还是换了个方法解释:“我家,你知道的,也放不下。” 原主的书房里倒是有一架天文望远镜,白雪瑶反正是看不懂文艺女青年的心思,就一直在窗前做个摆设。 陈露露撇嘴:“瑶瑶,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白雪瑶:? 哪里ooc了吗? “你以前只会对外人那么冷漠,对我从来不这样的!”大小姐叉起腰,“你说,是不是和那个男人结婚之后就觉得我不亲近了!” “没有啊。”不敢多说话是有点怕露馅崩人设啊! “还说没有,跟我说话,一句话就说三个字,还没有?” 白雪瑶:我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是这一年里没有你陪着说话,几乎就要习惯了吧,”白雪瑶认真看着陈露露的眼睛,“你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这样子的。” 白雪瑶心平气和地和她解释了很多,大小姐听到满意了才终于放过她。 通过和陈露露的聊天,白雪瑶剖析了一下自己一向忽略的心理问题。 原主有些社交恐惧症,她刚来的时候尚且能够自由、流畅地和别人交流,过得越久,受到原主的记忆影响越深。尤其是,为了不在白母和白江临面前露馅,她还在刻意模仿着原主的生活方式和说话的习惯。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天,忙于解决白家的事端,白雪瑶心里没有太多想法。直到发布会圆满成功,原主的心愿已了,她才花了几天时间认真思考了自己的打算。 首先,有几个不可逆转的事实。 第一,她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第二,陆风肯定是要认祖归宗的。 第三,她不懂珠宝设计。 事实不可逆转,就应该早做打算。 在看书的时候,她就一直在默默吐槽,这个世界不够和谐美好。现在有了机会,就可以对这个世界做出改变。 22 陈家旧事 两个人聊了没多久,阿姨就喊吃饭。 陈露露家的阿姨准备的晚饭的确很丰盛,让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凑合”的白雪瑶食指大动。 只是,直到吃完晚饭,在这里没能见到除了阿姨之外的人。白雪瑶心中很是奇怪,却也没有多问。 陈露露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疑惑,主动说起,这段时间自己爸妈很少在家。 “想见到他们,得去看电视,”陈露露笑道,“所以,我从小就想去电视台工作。” 说着,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一会儿就出来了。” 白雪瑶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西北地区的扶贫新闻,大致内容是某某议员慰问贫困山区。 “喏,就这个,”陈露露抬起下巴指了指,“提着礼物笑得最亲切的这个。” 白雪瑶看向电视里,画面上正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议员,将手里的两大包礼品送给老大爷,并与之握手促膝长谈。 电视主持人解说的声音随即传来:“陈志斌副会长携众议员访问贫困地区山民,受到人民的热烈欢迎。陈副会长与老人友好交流......” 陈志斌? 陈露露的爸是议会副会长? 白雪瑶之前仔细了解过,这个国家的总统和议会会长即将任满退休,那陈露露爸这个年轻的副会长可是大有前途。即使这次不能继任,但挨不住人家年轻啊。 这是不知不觉中遇到一条金大腿吗? “看不出来呀,你在学校挺低调的,”白雪瑶调侃道,“叔叔当初真能放心你去江城念大学?” “其实不止大学,我高中也没在京城念。” “为什么?” “别看我爸现在看上去挺风光,其实全是熬出来的。为了这个职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外面工作。” 陈露露说:“以前还上不了新闻频道,见他只能在一些偏远小地方的电视台,慰问,扶贫,抢险救灾。为了和山区山民亲切交流,还自学各种方言。” “我当年考上了京城的重点高中,他把这个名额让给了别人,给自己换了一次机会,成功变成了副会长。” “这......”陈露露的话雷到了她,白雪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搁在现实社会中,是妥妥的违法行为。但是,在这里,大家都要赞扬陈副会长高风亮节,舍己为人。 “你怪他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陈露露却看得很开,“我们这个家庭,从小就知道一句话,叫做‘不进则退’。而且对我来说,高中是不是重点中学,没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选择这样的道路?” 陈露露反笑她:“瑶瑶,你该不会以为我去电视台就真的只是做传媒和综艺节目吧?” 白雪瑶无话回答。 她在现实世界中虽然家境还可以,思想觉悟很高,但家里是和政治方面是毫无关系的。 生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人,从来都是热爱祖国,拥护党的领导,听党的话跟党走。 哪里像这里,这么复杂的世界关系。 说好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白雪瑶索性问出来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露露,我听说现在议会中很多派别都是有财团支持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然这些议员只靠着工资,怎么能四处跑去扶贫慰问。” “慰问是议员自己的钱?不是国家的吗?” “瑶瑶你在想什么,国家怎么会管这些。” “那些贫困区,国家不管他们吗?国家不管,他们怎么生活?” “不是有议员在管吗?” “那,你们家也是有财团吗?” “我家是自家亲戚,如果是别的财团,肯定要为财团服务,也许损害自己的家族利益。像我们这些有自家亲戚做财团的不是少数,当然,议员们也是要为家族谋利的,这是大家族的常识。” 白雪瑶:谢谢,知道了这些我更加热爱我的国家和政府了。 这个世界也太不和谐了! 大概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的区别吧。 看着白雪瑶一脸纠结,陈露露忍不住和她开玩笑:“瑶瑶,你既然进了我的家门,以后可就是我们这一派的了。” 白雪瑶十分配合地问:“那,请问陈大小姐,我们这一派有没有什么对手,需要我们防范的?” “有啊,不就是陆家、迟家两家狗腿子,不过不足为惧。” 陆家? 白雪瑶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是陆风的那个陆家吗? “说起这两家狗腿子,那是真的狗,”陈露露提起来很不屑,“像陆家,私生的子女一大堆,到最后居然折腾到全家只剩下一个老头子。迟家的更奇葩,商界有不少人都是迟家的女婿,不知道他们家哪来这么多女儿......” 陈露露还在吐槽,但白雪瑶已经确定了这个陆家就是陆风“认祖归宗”后的“神秘大家族”。 这届的总统即将卸任,历届总统都从内阁选出,陆家和迟家共同支持一位内阁委员。 如果这位委员成功上任,那就如同古代说的“从龙之功”了。 在书中,这个迟家一个名叫迟星寒的千金和陆风打得火热,迟小姐是个娇弱的人间富贵花。 书中花了不少篇幅写了她莹白如玉的皮肤,陆风还给她取名“迟玉儿”。也为她做了不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 白雪瑶仔细回想了一下书中的情节—— 陆风回归家族后一直打脸装b,风光了大半本书。按照时间线推断,如果陆家支持的委员没有上位,那么作为背后支持者的陆家肯定是要受到对手打压。 但是书中男主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 博美人一笑,随手买块地,就是国家拟建火车站,高价转手。和别人打赌,随手投资一个明显亏空的项目,接下来那项目就变成国家重点培养的潜力股。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她忽然突发奇想,也许,是时候考虑干一票大的了。 后来回到江城,白雪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研究了当下几个热门总统候选人的事迹。 确实是有一位姓陈的。 她也一一调查了几大财团,发现倒向陈家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或者说,她有更难以达到的目的,需要依靠着陈家的能量循序渐进。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光,那就创造一颗太阳。 23 该来的还是来了 心中有了更加远大的目标,白雪瑶对白家的菜馆更加上心了。 为了白家菜馆在京城的分店,她拿出了熬秃头的功力,才设计出一个绝佳的室内装潢效果图。公司会议上展示过后,几乎全票通过。 后续一直忙着分店的经营布置,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 元旦佳节将至,白雪瑶接到之前拜托的慈善机构负责人的电话,电话那边说陆风在帮孤寡老人搬东西的时候扭伤了脚,之后志愿者们将他送到了医院,交完费后,陆风却不在医院了。 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负责人感觉通过医院寻找。最后调了监控,才发现陆风是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人推着轮椅推走的。 负责人以为是白雪瑶接走的,所以打电话来询问。 白雪瑶打了陆风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挂断,再拨打,就是礼貌的女声提示,说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风把她拉黑了。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白雪瑶放下电话,“该来的总会来的,拖了这些日子,也够挣得一线生机了。” “不过,还有一个地方,也许用得上。” 元旦节,高中是要放假的。陆曼柔毫无疑问,在白雪瑶给她报的补习班里。 “祸害能少一个算一个吧。” 驱车来到智星大厦,这里正是智星培训中心的大楼。 因为提前给负责人打过电话,白雪瑶进入补习机构有人员引导。 她也很快见到了陆曼柔的授课老师,金智贤。一个看上去很温柔,实则很有气场的女人。 “白小姐,幸会。” “金老师,终于见面了,感谢您对曼柔的照顾。” “我带您去见曼柔。” 金老师引导白雪瑶来到一间大教室的门口,里面都是和陆曼柔同年纪大小的学生在听老师讲述习题。 “曼柔学得怎么样?”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金老师的脸上带着笑容,“所以,她看上去并不怎么聪明。” 这句话听上去很矛盾,但白雪瑶却听懂了她的意思。陆曼柔是个很清楚自己优势的女孩,表现得太聪明的人总是充满攻击性,让人心生防备,而她会给自己镀上一层保护色,更容易让人接纳。 “这样聪明的女孩,如果缺乏引导,对社会来说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您说的对,”金老师颔首道,“和贫民区的很多孩子一样,她身上缺少底线和约束力,判断对错的标准也很模糊。” “很多孩子都这样?”白雪瑶惊了。 是啊,这里不是她的世界,不是她的国家。这里的“贫民区”没人给孩子们上思想教育课。他们甚至连信仰都没有,也无所畏惧。 所以,陆风这么恨白家,在拥有了权力之后这么对待白家,也是这个原因吗? “好在,您把曼柔送来了这里。她是个幸运的女孩,她以后会选择正确的道路。” 白雪瑶对金老师的话不置可否。 每个人所认为的正确是不一样的,尽管她送陆曼柔来的时候,提出的硬性课程是让她学会“感恩”和“独立”。 “能喊她出来一下吗?”白雪瑶问。 “好的。” 金老师应了一声,打开门对台上讲课的老师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带她白雪瑶去了待客厅等着,不一会儿就见陆曼柔推门走了进来。 这该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24 你哥丢了 陆曼柔在上课的时候被老师提醒有人找,她以为是自己哥哥,于是很开心地跑出来,没想到坐在待客室的是一个女人。 小姑娘楞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金老师,又看向女人,这才认出来,来找自己的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嫂子。 按理说,两人该是不相往来的关系,她实在不知道对方找她来是有什么事。但是当着金老师的面,小姑娘做足了礼貌,她不想让金老师失望。 “大嫂。”小姑娘轻声慢语,冲白雪瑶颔首。 “你哥丢了。” 陆曼柔大概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直接把她惊住了。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我哥,您刚才说我哥他怎么了?” “丢了,自愿跟别人走的,电话打不通。” 白雪瑶言简意赅,就连一旁一直保持微笑的金老师都有些惊讶,笑容也消失不见。 “您没有在开玩笑吧,”陆曼柔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又问了一遍,“我哥好端端的,怎么会丢呢?” “可他就是丢了,联系不上,找不到,”白雪瑶语气依然平静,“你是直系亲属,联系一下,是报警,还是等他自己回来,你决定的吧。” “我、我打个电话。” 这下陆曼柔没有再质疑,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白雪瑶留意了一眼,是个最近在年轻人中很流行的款式。 一台手机,几乎是陆风一个月的工资了。 电话拨出去,也是嘟嘟响了几声,小姑娘脸色明显好转,但嘟嘟声一直有,却没人接听。挂断之后再次拨打,对方就已经关机了。 陆曼柔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哥哥怎么会连她的电话都不接?哥哥从小在外面就没有什么朋友,人缘一直不好,他一个人在外面还能有什么别的去处? 白雪瑶说,他是自愿跟别人走的。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他怎么能和别人走? 小姑娘忍不住猜测,哥哥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到时候绑''匪发现他们没钱,会不会撕票?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大嫂,白小姐,报警,必须报警!” “好,我们去j察局,”白雪瑶看向金老师,“我可以给她请假吗?” “当然可以,”金老师没道理拒绝,并且摸了摸陆曼柔的头发,和蔼地安慰道,“曼柔你不要着急,你哥哥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谢谢金老师。” 白雪瑶起身向外走去,陆曼柔冲金老师鞠了个躬,连忙跟在身后。 上了车,小姑娘十分担心地问:“白小姐,我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自愿跟别人走?” 这回倒也不喊大嫂了,也好,她听着也别扭。 “不知道,”白雪瑶平静地开着车,“你和他最近联系过没有?” “上个星期通过一次电话,他说在外地帮助别人,信号不好,”小姑娘努力把话说得很清晰,“我哥哥他、他很少帮助别人,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工作。” “的确是工作。” 小姑娘还在等着下文,白雪瑶接下来却什么都没说,两人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最近的警局。 车子刚停下,小姑娘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金老师教育的还不错嘛。”白雪瑶暗暗赞赏,这要搁在以前,小姑娘早就和她吵了起来了。 “警官先生,我没有开玩笑,我哥丢了,是真的!” 白雪瑶把车停好走进大厅,正好看见小姑娘眼圈红红,一脸焦急地拉着一个胖警官连说带比划着。 “请问,他是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吗?”胖警官问。 “是的,但是......” “那你该担心你是不是多了一位大嫂,小姑娘,成年的男人从不轻易失踪的......” “但是......”小姑娘再聪明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更加没和警官打过交道,忽然看到白雪瑶走进来,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大嫂,你赶紧和警官先生说一下,哥哥是怎么丢的!” 25 不用找了 “我和她哥哥的婚姻关系仍在存续期,他在帮我盯着慈善款的使用进度时意外扭伤脚住进医院,医院监控显示他于昨天晚上被人用轮椅推走,”白雪瑶说,“我是elinna珠宝设计工作室的设计师snowy。” “您这边请。”胖警官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胖警官带白雪瑶和陆曼柔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 “小吴,你过来,做一下报警登记!” “好嘞,”登记员吴警官拿着登记册过来,“两位先出示一下证件。” 白雪瑶两人报了名字和身份信息。 吴警官记录很快,又问:“失踪人员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走失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叫陆风,他在帮我盯着慈善款的使用进度时意外扭伤脚住进医院,医院监控显示他于昨天晚上被人用轮椅推走。” “是昨晚失踪?” “对,距现在还不到24小时。” “是这样的,白女士,按照规定,失踪人口的报案一般情况下都是24小时作为时间限制的,但也不绝对,”吴警官说,“如果你有证据证明对方人身安全可能会有危险,或者说是对方可能会受到侵害,那么你随时都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这个是不受时间限制的。” 白雪瑶播放了慈善机构负责人给她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又出示了对方发过来的拷下的医院监控视频。经过辨认,陆曼柔说从来没有见过推着陆风出去的那个西装男。 得知对方是在“慈善活动”中受伤,并且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下被一个“陌生人”从“偏远地区”医院中带走,这几个关键词加起来,两位警官得表情都变得更加严肃了。 “您二位能再拨打一下陆先生的电话吗?” “好。”白雪瑶和陆曼柔对视一眼,先拨打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 陆曼柔接着拨打,提示电话已关机。 “看来我们需要和当地的警方合作,我马上上报警司先生,和南省的警方沟通。”胖警官洪警长说着,拿起登记的小册子出了门。 “你们稍安勿躁,”吴警官又充当起临时接待员的身份,给两人倒了茶水,“我们洪警长的能力是值得信任的,等上报警司之后可能还需要您二位配合......” 白雪瑶一边喝茶一边神游太虚,明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焦急配合着。到j察局喝茶还是头一次,不过也不期待有下一次了。 没过多久,洪警官回来了,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 “洪警官,怎么样?”陆曼柔站起来急切地问。 “你哥哥是叫陆风对吧,”洪警官问她,“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哥哥的照片?” 他递给小姑娘一张照片。 “没错,这就是我哥哥。” “那就不用找了。” “什么意思,洪警官,难道我哥哥他......”陆曼柔双腿一软,白雪瑶一把扶住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听洪警官说完。” 被两个女人直勾勾看着,洪警官尴尬地咳嗽一声:“咳,陆风没事,他是被自己家的人带走的。” “自己家的人?”陆曼柔看看白雪瑶。 “这个说来话长了,”洪警官硬着头皮解释道,“陆风先生是被自己的大伯接走的,他是京城陆家的公子,你们就不用再找了。” “这......”陆曼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哥哥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真的没有危险吗?” 白雪瑶却一副了然的表情,扶起陆曼柔:“你哥哥没事,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 “洪警官,跟您咨询件事,”白雪瑶打断她的话,“如果陆风的身份发生变化,我们的婚姻关系是不是就无效了?” “这个,”洪警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白女士,这个问题您还是咨询律师吧。” 26 又一颗星星出现了 白雪瑶没送陆曼柔去智星大厦,而是带她来到惠民小巷。 车上,陆曼柔的情绪十分稳定,问她:“白小姐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雪瑶专注开着车,“京城陆家,听起来就高不可攀,他现在也不可能做我白家的赘婿了。” 陆曼柔皱眉不语,也不知道正在考虑什么。 “下车吧。” 小姑娘抬头,看见熟悉的建筑。 满脸疑惑问:“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不回补习班吗?” 白雪瑶瞟了她一眼,心中暗暗摇头:“你有多久没回来了?” 走进惠民小巷,白雪瑶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含笑和她点头,反而对跟在身后的陆曼柔视而不见。 “呦,小白又来了呀!”邻居李阿姨出来倒泔水,看到她,很热情地打招呼,“来看小陆的妈?” “是啊,来看看。”白雪瑶冲她点头,走向陆家的小院。 “李阿姨!”李阿姨把泔水倒进门口的下水道里,转身回家的时候,陆曼柔喊住了她。 “呦,曼柔,你回来了,”李阿姨的笑容明显没有那么热情了,“最近功课忙吧,好久没见你了。” 陆曼柔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只好搪塞道:“是啊,大嫂给我报了个补习班。” 又问:“李阿姨,你是怎么认识大嫂的?” “嗨,小白可是个好孩子,你们陆家真是走了大运了......” 听道身后李阿姨和陆曼柔的聊天,白雪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小白来了呀!”对门邻居刘阿姨笑着走了出来,“我说怎么大老远就听见老李喊你呢,果然是来了。” 刘阿姨正是白雪瑶最初来惠民小巷拜访时委托的第一户人家,是个热心又严厉的中老年妇女,李阿姨是她的老闺蜜。 知道白雪瑶不爱说话,刘阿姨主动说起了这段时间陆风妈妈的状况。说完了,又问:“这次小风怎么又没来,他工作这么忙的吗?” “我这次就是来说这件事的,”白雪瑶看向身后的陆曼柔和李阿姨,“我们去家里聊吧。” 一行人到了刘阿姨家,刘阿姨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打发正在屋里看电视的小孙子出去玩了,小孩子还自告奋勇给她们守着门。 “今天过来是和陆风有关系,”白雪瑶看了一下老老少少三个女人,“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来了。” “小风跟你闹别扭了?”刘阿姨赶紧说,“小白,你可别和他一般见识,那小子敢惹你生气,看我削他!” “不是这个原因,”白雪瑶说,“陆风生父那边找回来了,是京城的有钱人家,以后肯定要把亲妈接去好好照顾的。” “这样啊,”李阿姨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那这是好事呀,还以为你们......” “等等!”陆曼柔忽然打断,“你刚才说,亲妈?” “对呀,小风不是捡来的吗,怎么是亲妈了?” 白雪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陆风和陆曼柔都是陆妈妈亲生的,你们不知道吗?” “这怎么可能?” “我们家当初调查陆风的时候,顺便做了一下他们三个人的dna鉴定,确认是直系亲属,你们不知道吗?” 其实dna鉴定是白雪瑶上次来看过陆风他妈之后才做的,但两个人确实是亲兄妹,同母异父的那种。 陆曼柔再次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 “那小风的爸......”李阿姨想问什么,却被刘阿姨一把拉住了胳膊,剩下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白雪瑶却知道,她想问既然陆风的爸是有钱人家陆家的人,那陆曼柔也该是吧。可上次白雪瑶来惠民小巷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闲聊知道了,陆风的妈回来惠民小巷的时候就抱着陆风一个孩子,当时整个人就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惠民小巷的这个小院是女人当着很多人的面,从孩子的襁褓里翻出来的钱买的,因着孩子手上的红绳上有个小长命锁,上面刻着“陆”字,所以上户口的时候,给这孩子姓陆。 陆曼柔是陆风捡来的。 那女人一开始还有些正常的时候,所以帮着巷子里的人做一些活儿,还能攒下几个钱。后来又捡来了陆曼柔,神志清醒的时候更少了,一家子全靠着邻居帮衬着。 刘阿姨可能也想到了这些,脸色沉重。 陆曼柔的到来,可能是那女人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趁着神志不清的时候又占了一次便宜。 其实,也不难想象,一个神志不清的漂亮女人,孤身一人还带着年幼的孩子,在贫民区这个地方会遭遇什么。即使有着热心的邻居,但邻居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能日日夜夜守着她。 一群人正在沉默,刘阿姨的孙子忽然大声喊了起来:“李奶奶,星愿姑姑来了!” 随后,有些欢快的女声传来:“姑妈,你又在刘姑姑家聊什么呢?” “吱呀”一声,虚掩的们被推开,一个漂亮的女孩出现在大家面前。 “星愿来了呀,”李阿姨忙介绍,“小白,这是我娘家侄女星愿,星愿,这是你陆风哥哥的、你陆家嫂子,小白。” 女孩看到白雪瑶之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嫂子好,我是李星愿!” “你好,白雪瑶。” “嫂子好漂亮呀,长得和仙女一样,刚看到我直接就惊呆了......”因为女孩的到来,四人的谈话也没有继续。 女孩十分活泼,和刘阿姨一家的关系也非常熟悉,有她在一旁,两个阿姨很快把烦恼担忧放到了一边。 家长和孩子的聊天,很自然地问到了学习,白雪瑶在一旁含笑听着,这才知道女孩在一家舞蹈学院上学,因为天赋出众,是被学院破格录取的,还减免了不少的学费。 白雪瑶越听,笑容越深。 李星愿。 刚听到名字的时候还不能确认,现在却是完全认定了。 这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日后会在娱乐圈名噪一时的李星愿。 她和陆风的再次相遇也是源于一次英雄救美。 女孩签了被骗去签了经济公司作为女团出道,结果女团却是一个富二代为捧自己的小情儿才创建的。富二代几次探班,不去见小情儿,却对李星愿更加感兴趣。于是没有背景的李星愿被小情儿针对,遇到危险。陆风出现,英雄救美,后来发现是小时候一起的玩伴。 有了陆风的干预,李星愿成功退团脱身,专注舞蹈事业......她会因为一档舞蹈节目出圈,然后大红大紫,然后为爱退隐。 白雪瑶叹气,真难想象这个活泼灵动的女孩子最后为了抢夺一个男人宠爱和一群女人勾心斗角的情形。 27 好一朵美丽的小白花 因为李星愿的到来,白雪瑶几人关于陆风一家的话题没有再继续。 不过,她还是拜托刘阿姨、李阿姨两家多照顾陆妈一些,等陆风回来接的时候必有重谢。 几番奔波,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白雪瑶也饥肠辘辘的。和陆曼柔一起看过陆妈之后,带她到白家的菜馆吃饭。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吃饭。” 作为白家大小姐的小姑子,却没来白家菜馆吃过饭,说起来似乎有几分委屈。但是小姑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就好像随口感叹了一句。 其实就算是抱怨,白雪瑶也不会搭理。 遥知味私房菜是白雪瑶知道的商业化最成功的私房菜馆,而且每家店的主厨都有师承,是白父从白家宗亲里选的有天赋的子弟亲自教导的。白家子弟众多,主厨也有亲传弟子,所以遥知味私房菜能在江城市开许多家分店。 “遥知味准备在京城开店了,有机会让你哥哥带你去,”白雪瑶笑了一声,“不过,京城多繁华,到那时候,也未必看得上我家这小庙。” 陆曼柔没说话,京城对她来说太遥远了,京城陆家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也许金老师知道吧。 她现在忽然想马上回到金老师身边去。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两人正在默默吃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接着,是另一个女生的带着哭声的怯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这件衣服很贵的,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听上去有些咄咄逼人。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哽咽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你换下来我帮你洗干净好不好,我洗的特别干净,真的......” “怎么回事?”两女相争之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梁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这位小姐忽然出现......” “你自己没看路还怪我了?谁让你端着饮料到处跑的?” 那位梁总说:“服务员呢?为什么是你自己拿饮料?” ...... 白雪瑶叹了口气,这么狗血的情节,怎么在她家菜馆出现了呢? 紧接着,菜馆的一位帮厨出现,告诉他们对方那个包间没有定饮料,所以店里是不提供的。 然后,被称为梁总的男人大发雷霆,说他们遥知味菜馆太小家子气。点了这么多菜,送个饮料怎么了? 再然后,之前那个一开口就带着哭腔的女生又连忙安慰,叫他不要生气,大不了她不喝了。说都是自己不好,给他带来了麻烦,打扰了他的午饭。 “行了,既然你男朋友来了,衣服的事怎么说?”之前的女声问。 “杨小诗你别太过分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星辰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赔给你!” 白雪瑶一听,嚯,还是认识的。 这么狗血? 她没想到,更狗血的还在后面—— “这就开始护着了?”之前的女生,被称为杨小诗的说,“逃了我的相亲饭局,就为了陪你的小女友?” “杨小姐,你误会了,我和梁总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星辰,你说什么?”梁总不满。 “梁总,对不起,我不能打扰你的生活,你和杨小姐是那么般配,我是真的祝福你们的,”哭哭小白花说道,“杨姐姐,我只是作为朋友和梁总一起吃顿饭而已。最近杨总工作很忙,总是不按时吃饭,你看,他都瘦了。杨姐姐,你要是真的喜欢梁总,就多关心关心他......” “谁是你姐姐?这位小姐,我可没有妹妹,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请你不要乱攀亲戚!” “杨小诗,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什么了?有见过一上来就攀亲戚的吗?” ...... 白雪瑶听得直摇头,这位杨小姐战斗力也太弱了,总是抓不住关键点,被小白花和大渣男完败,听得她干着急。 “你先吃。”白雪瑶嘱咐了一句,就起身离席。 “杨小诗,别以为你追到这里来我就会和你相亲,我们两家的交情是长辈的,我们可不熟!”姓梁的男人又说,“除了有一对好爸妈,你有什么比得过她楚星辰?” 白雪瑶正好打开门:“几位,能不能小点er声?” 只见一个裙子上有脏污的女生抱歉地后退一步冲她微微颔首,白雪瑶判断这位就是杨小诗。 另一对男女,女生往男的身边靠了靠,眼神警惕。 男人直接翻了个白眼,昂首道:“你是谁,管你什么事?” 白雪瑶直接没眼看,一个身高近似一米八的女生,是怎么强行扮演出这种弱不禁风感的?尤其是被她依靠的男人,看起来甚至都没那女生高...... 忽然,她福至灵心—— 这位,想必就是楚星辰吧! 可不得了了,一天遇见两颗“星星”。 前者招人喜欢,后者,那是真没眼看。 “表姑。”站在一旁的帮厨冲她打招呼。 白父的辈分高,店里的厨子和帮厨们大都姓白,这个过来解决问题的,就是白家的一个晚辈,是该喊她一声小表姑。 “你先去忙吧,这里我解决,”白雪瑶十分霸气地说,“梁总是吧,可巧,这是遥知味私房菜,我白家的菜馆,有什么事,和我说。” “噢,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嫁了个five的白家大小姐啊!”那位梁总不屑一顾,“怎么,不在家相夫教子,跑这里来管什么闲事?” 相夫教子? “梁总的手伸得也够长啊,别人家什么事你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您家公司看来是真不忙,还有工夫打听这那的私事,”说着,白雪瑶一捂嘴,“哦,错了,差点忘了,梁总那公司有什么可忙的,不就是梁家拿钱哄孩子玩儿吗。败了又怎么样,几个公司,你们梁家败得起。” 其实白雪瑶哪认识这个什么梁总,不过看对方的谈吐和见识,也不像个精英男。 “梁总身边的这位新人,瞧着眼熟,”白雪瑶上上下下把对方看了几遍,“是个模特儿吧,替我问你们宋经理好。” 虾仁要猪心。 果然,白雪瑶一说出宋经理三个字,小白花脸色突变。 “梁公子是第一次来遥知味吃饭吧,咱们私房菜馆的规矩都不熟悉。作为主人,我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的。 在我们家,尊贵的客人往往都是提前定位子的,到了之后就坐在包间里。这饮料,关系很好的客人,主人家自然乐意请你们喝,没定,就是没有。” “还有,你刚才说杨小姐追着你来,”白雪瑶看了一下杨小诗,“可是我怎么记得,人家杨小姐比你定位子早得多。” “杨小姐这衣服,是今年的冬季最新款吧,这位小姐也是模特儿,难道就没有穿过高定,不知道这衣服是不能洗的吗?” 28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你!” 那位梁总被白雪瑶一通连珠炮气得不行,大概也没想到在外向来以冰山美人著称的女人居然这么能说。 “梁公子,现在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了,这杨小姐的衣服,可就得你来赔了,想必她本人是赔不起的。” “杨小诗,你这衣服多少钱?”那位梁总问。 “这是秋茉的晚装,拿到手33万,是我专门为了参加晚宴买的!”说到这儿,杨小姐才委屈起来。 秋茉是国内的知名品牌,33万一套晚装,参加一个普通晚宴,倒也合适。就算杨小姐家有钱,或许可以随手花33万再买一套,但平白无故一套高定就这么毁了,换谁都心疼。 “33万是吧,”梁总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卡里我给你35万,马上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谁稀罕你的臭钱?” 姓梁的洋洋得意。 白雪瑶一看,耍流氓是吧。 “梁公子,你没学过法律吧,损坏他人财物是要照价赔偿的,可不是说那东西就卖给你了,”白雪瑶正色道,“超过5000块就可以立案了,33万已经构成民事侵权了。你不赔?算算你这位新女伴能判多少年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拿出33万来也是肉疼。之所以说拿35万让杨小诗现场把衣服脱了,就是笃定人家不会受这个屈辱,不会要这个钱。 其实她之前说的话也是模糊了概念吓唬他们,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一般来说,倒也不至于会判刑。 “白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杨小姐突然从拐角出来,我没看见,才撞了上去,弄脏了杨小姐的衣服,”小白花终于再次开口,“梁总和杨小姐是这种关系,我不希望他们两个因为我的原因闹翻,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 瞧瞧人家这转移话题的能力! 梁公子果然上套:“星辰,你说什么呢,怎么能怪你,是她走路不长眼,管你什么事!” “梁振天,你才不长眼!” 噢,终于知道这位梁公子的名字了,原来叫梁振天,耳熟。 不知道和她之前知道的那个同校的富二代浪荡子,梁振宇,是不是亲兄弟。 “梁公子,说话可是要讲道理的,”白雪瑶看了看杨小诗的高跟鞋,又看了看楚星辰的平底鞋,“杨小姐穿着高跟鞋走路是有声音的,你身边这位,难道耳朵也不好使?” “居然拿着高脚杯离席去倒饮料?梁公子,自己的女伴,自己要教好了。” “白小姐,你不用说这样的话,我只是陪着梁总吃个饭而已,就算你是杨小姐的朋友,也不能这么对我!”说着,又是泫然欲泣。 “朋友?我和杨小姐可不认识,”白雪瑶道,“要不是你们在走廊里喊得这么响亮,打扰了我们吃饭,我倒懒得管这事。没想到你们不仅甩锅给我们菜馆,还想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破坏杨小姐和梁公子的关系,说你们清清白白,那你往人怀里缩什么?再说,杨小姐和这位梁公子是什么关系?相亲都没相成呢,别搞得人家一个大家小姐就非你不可了!” “杨家是什么人家,你们梁家是什么人家?杨小姐是独生女,你梁公子可是梁家的唯一继承人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说到你痛点了?”白雪瑶冷笑一声,伸出右手,“给钱,走人。” “哼!”梁振天气呼呼的,拉起楚星辰就走。 “真是重情重义。” 离开的两人一个踉跄,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两人回到包厢取了衣服,一路小跑离开了。 切,落荒而逃,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时候,原先过来的那位帮厨又过来:“表姑,梁总那件包厢还有几个菜没上,请问怎么处理?” “给钱了么?” 帮厨抬头看了她一眼:“给了。” “往常的剩饭剩菜怎么处理的?” “吃过的倒泔水,上桌没吃的喂流浪猫狗,这做好没上的却没有过。” “给流浪汉吧,就说是梁总请的,咱们白家不占人这个便宜。” “好。” 白雪瑶吩咐完拿着手里的卡转头看向那位杨小姐,只见姑娘正两眼泛光地看着她。 “杨小姐,拿着吧,看看有没有钱,”把卡递给她,随口问,“自己来的?” “不是,我......”杨小姐说着,几乎要落下泪。 “这里不方便说话,去我们包厢吧,房间内还有一个人,你不介意吧?” “哪的话。”有教养的白富美,就算心情不好礼仪也做的很到位。 白雪瑶就带她进了自己的包间。小姑娘陆曼柔正乖乖坐在座位上,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位置,实则肯定在门口偷听好一会儿了。 杨小诗进了包间,刚坐在座位上,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和刚在在外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陆曼柔大概是第一次见这阵仗,连忙帮着递餐巾纸。 哭了好一会儿,杨小诗才抬起头说:“白小姐,谢谢你,我好多了。” “吃了吗?” “还、还没有。” “将就吃点,”白雪瑶递给她一双新筷子,又和陆曼柔说,“你和后厨说一声,1503要份青芽白翡汤。” 小姑娘刚离开,杨小诗就抽抽噎噎说,自己其实就是来找梁振天的。 “这件衣服,也是为了见他才穿的,”杨小诗眼圈红红,“今天晚上的晚宴,本来是我们两个一起参加的......” “你现在还想和他一起去?” 杨小诗只是掉泪:“我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个模特儿这么对我。” 白雪瑶无语子,她不会是帮了一个总裁言情文里的反派女配吧?就那种有才有貌,偏偏对男主死缠烂打的豪门千金,最后被男主为保护可怜小白花女主,搞得家破人亡那种? 可是,不对呀,楚星辰不是陆风的后宫女主之一吗? “抱歉,我想打断一下,杨小姐你们这个杨家,是哪个杨家?” 原主本来就对江城市的这些富家圈子一知半解,白雪瑶本人就更不用说了。她就知道几个,一个西顿珠宝的袁家,一个福熙珠宝的付家,一个江城市市长的张家,一个云裳服饰的程家,还有个开百货的辛家......就是没有杨家。 杨小诗似乎没想到对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多看了她几眼,这才说:“我家是做室内装修的。” 29 我陪你去啊 做室内装修的? 冲这句话,白雪瑶觉得自己就该和她交个朋友。 既然是她准备交的朋友,那肯定是要拉她一把了。 于是问她:“那张卡里有没有钱?” “啊?”杨小诗眨了眨眼睛,“你是说?” 白雪瑶耸肩不语。 不一会儿,陆曼柔也回来了,杨小诗挂断银行的电话,语气有些古怪:“卡里只有30万。” 陆曼柔瞪大了眼睛。 “看来这个梁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为什么这么说?” “杨小姐,梁家和你家应该是交好的,你们两家联姻,是谁先提出来的?” 杨小诗低下头。 “杨小姐,你仔细想想,究竟是谁更有意向让你们两家联姻。” “梁家是做建材的,我家是做装修的,我们两家交好很多年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他对我一直都......”杨小诗娓娓道来,说到两人的感情,忽然抬起头,“我爸妈一直有和梁家联姻的打算,梁家一直没有回应,每次提到都是转移话题,可是前不久,梁家伯母居然让我多和梁振天交流,还逼他和我相亲约会!” “而且,听说他弟弟梁振宇几个月前就出国留学了!” 杨小诗好像打通了什么关窍,越想越觉得梁家哪哪儿都不对劲! “白小姐,你是说,梁家要垮了,所以要和我联姻,通过杨家的资金支持盘活梁家?” 不止! 白雪瑶摇头笑道:“杨小姐,是家里的独生女?” 杨小诗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诚实回答:“是。” 又问:“今天是参加什么晚宴?” “是有家里生意往来的一个伯伯的生日,”怕白雪瑶不知道,又解释说,“是做建筑的崔家。” 白雪瑶还真不知道。 她之前一直以为白家在江城市算是一个三流圈子的,可是后来发现和白家爸妈交好的又都是江城顶级圈子的人。说是江城顶级圈子的吧,但白家偏偏又没有那么个派头。 原主和白江临既不大把大把花钱,又不参加各种聚会和宴会。甚至在学校表现得,就像是普通稍富裕的家庭而已。 但是,很多人虽然不知道她白雪瑶,但却知道遥知味私房菜的白大小姐。 大概是因为太低调了? 估摸了一下,自己跟着去参加崔家的宴会应该不会被欺负,她就下定了决心。 “今天这晚宴,我陪你去,”白雪瑶宣布道,“为难吗?” “白小姐要去?”杨小诗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没错,今天这位过寿的崔家伯伯既然和你们两家都交好,那梁振天肯定也是要参加的。他拒绝了你,这个时候也不会再去找别的女伴,他的女伴肯定就是刚才那位模特。现在你这个状态去面对他,应付得来吗?” 杨小诗眉头紧锁:“带着个小模特儿去参加崔伯伯的生日晚宴,亏他也做得来!只是......要麻烦白小姐再为我出头,实在是过意不去。”“你就说是否有为难。” “当然不会!”杨小诗显得很高兴,“白小姐要去,崔伯伯应该很高兴,怎么会为难呢?白小姐如果真的要去参加的话,那我们就要快些买衣服做造型了,迟了就来不及了!” 杨小诗的表情不像作伪,白雪瑶心想,看来白家在江城市圈子里的地位还挺高的嘛。 那,为什么小说里白家的公司那么容易就被陆风弄倒了? 京城陆家,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吗? 三人很快吃完了饭,杨小诗的妆已经哭花了,白雪瑶让她自己习惯去的造型师那边,她把陆曼柔小姑娘送回补习班就同她一起去参加宴会。 杨小诗一直盯着她看,眼睛一眨不眨的。 白雪瑶就问:“可是我脸上粘了东西?” “没有,就是觉得白小姐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传说?”白雪瑶抿了下嘴唇,“传说中我什么样?” “高冷,高不可攀,不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也不爱笑。” “大概是因为杨小姐比较合眼缘吧,”白雪瑶面无表情地说,“而且,我看不惯男人这么欺负女人。” 杨小诗点头,若有所思。几人出了菜馆的门后,就此分开。 送陆曼柔回智星大厦之后,参加别人家生日宴会这样的事,白雪瑶少不得要打电话跟白母汇报一声。听白母的语气,对这个崔家也有些了解,让她随便去玩玩,并给她推荐了一家造型工作室。 她看了下地址,和杨小诗说的那家在同一条街,离得倒不远,便驱车前往。 等到了街上,这才发现,原来这条街上竟然有一半都是做造型的。等找到白母说的那家工作室,开门一看,嚯,二姨? 这家名叫“华年”的造型工作室,居然是原主的二姨家开的? 正疑惑着,二姨已经满脸带笑地招呼了:“瑶瑶,还不快进来,你妈终于舍得你出来玩了?” “二姨,”白雪瑶先是礼貌打招呼,“你不是说你是开理发店的吗?” 逢年过节走亲戚,她二姨都是这么和原主说的,并且几乎从小到大,原主的头发都是她二姨剪的。 二姨失笑:“这可不就是理发店吗!” 白雪瑶无语子,虽然路边理发店也常常叫“xx造型”。 走进华年造型,才发现,这家造型工作室外面大厅确实有理发的设置,甚至还有几位顾客在椅子上躺着由理发师帮着洗头。可是转身到了二楼,就会发现这里墙上的橱窗里挂满了礼服,十几个化妆师正各司其职。 “二姨,我这怎么弄?” 二姨把她拉到一个空位置上,一把摁下她:“今天,二姨亲自动手!” 闻言,店里的化妆师齐齐看了过来。 “华姐可是多少年没动过手了,”正在化妆的一位女顾客说,“这回居然舍得动手了?我可得见识一下。” 白雪瑶皱眉,这剧情发展得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 难道接下来会有人在宴会上认出这是她二姨画的妆、做的造型,并对她羡慕嫉妒各种挑衅? 或者,有二姨的老朋友看着她的妆容造型怀念故人? 还是说,更加悲惨一点,她还没走到宴会上,就被一个极度嫉妒的女人泼了硫酸?? 眨了眨眼睛,那还挺惨的。 然而,实际上,她想多了。 二姨给化完妆,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的女顾客只是夸漂亮,化完跟没化似的。后来又换完衣服弄完头发配上配饰,也就是大家都夸好看,有气质,手艺好什么的,并没有出现言语攻击以及恶意的眼神。 白雪瑶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的确是好看,就是显得更加高冷、高不可攀了。 又是一个需要努力维持人设的日子啊! 30 崔家宴会 化完妆从另一个没开着理发店的门出去,找到杨小诗,对方也只是夸她漂亮,造型做的好。 白雪瑶这才放下心来,问她:“崔伯伯喜欢什么礼物?” “我爸妈给我准备的是一个小把件儿,据说他喜欢一些上了年头的老物件儿。” “古董?” “并非古董,而是一些近现代的,怀旧的物件儿,”杨小诗想了想,打开手提袋给她看,里面是一个老式的鼻烟瓶,“大概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常见的东西,现在已经很少生产了。” 白雪瑶想了想,开车去了旧货市场挑了一座带玻璃罩的旧马灯。 两人各自开车,由杨小诗带路到崔家定下的酒店。 因为挑礼物耽误了一些时间,两人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许多。杨小诗指给她看,坐在大厅里笑得一脸和善的老者,就是今天的寿星崔伯伯,崔志钊。 酒店装饰得比以往更加富丽堂皇,高高的圆顶上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柱子上墙壁上四处贴着“福寿”的字样,丰盛的自取餐桌已经摆好。桌上是香槟色烫着金色寿字纹的台布,椅子是同款的罩子。 白雪瑶又习惯性地抬头环视四周检查—— 火灾报警探测器,有。 手动火灾报警按钮,有。 火灾声光报警器,有。 消火栓,有。 地板防滑处理,有。 很好,这个宴会回很安全,她放心了。 “崔伯伯,生辰快乐,长命百岁!”杨小诗拉着她走向主位,递上自己的礼物,“知道崔伯伯什么都不缺,送了个小玩具,崔伯伯不要嫌弃。” “是小诗呀,咱们两家还送什么礼物,”老爷子乐呵呵地回应她,“小诗又长高了,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崔伯伯又说笑了,我都多大了,还长高。” “哈哈哈,你小时候最爱听人家夸你长高,现在反倒不认了。” “崔伯伯~”杨小诗撒娇似的撅起嘴,“崔伯伯,给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白雪瑶。” “崔伯伯好!”白雪瑶也递上自己的礼物,“听小诗说您喜欢收藏,就选了座马灯,祝愿无惧风雨,一灯长明!” “好好好,”老爷子很是满意,笑着说,“你是白家的千金吧,来给老头子过寿辰,老头子高兴得很。小诗,招呼好你朋友,玩得开心。” “知道了,崔伯伯。” 两人又冲着寿星行了个万福礼后离开。 此时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宾客们正三五一群地凑在一起聊天。个个都把酒言欢,笑容满面,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白雪瑶两人的到来,也引起了一众女宾的关注。 “杨小诗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长得真漂亮,是不是哪个明星?” “只听说杨小诗之前和一个小歌星走得近,不过这位瞧着不像。小明星可没这派头。” “穿的是莉莉娅家高定,手袋是小羊皮的,首饰是elinna工作室的,鞋子是鳄鱼的......”有位自称时尚圈达人的太太和众位姐妹科普,“就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得两百万!” “杨家丫头这个朋友可不简单,是江城市圈子里吗?” “没见过。” 白雪瑶和杨小诗到了一个休息处,坐下开始闲聊。 有些女士参加宴会时,在宴会开始之前还是不敢坐的,就怕弄皱了礼服,到时候失礼。也有些是租借来的礼服,为了好还回去,整个宴会都是站着的,偶尔找机会去洗手间或休息室换下礼服才敢休息一会儿,又不敢多歇息,生怕错过了什么。 所以,在宴会上弄脏别人的礼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白雪瑶不在意,因为这衣服是二姨给选的。杨小诗则是有种拿别人钱买东西的感觉,衣服皱不皱都不心疼了,反正穿过一次也不会穿第二次。 白雪瑶问侍应生要了一杯白葡萄酒,毕竟今天穿的米白礼服,也担心早早洒上污渍。 “你不去找熟悉的朋友?” “没什么朋友,”杨小诗取了一些水果沙拉过来,“和那些人虚与委蛇,还不如在这里陪着白小姐你。反正,是朋友的,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 话虽这么说,可杨小诗坐得一点都不安稳,眼睛总在四处看着什么。 “找梁振天?” “没有。”杨小诗一口否决。 “你爸妈不来?” “他们晚些到,先前和崔伯伯打过电话了,到了也不怎么露面,不喜欢这种场合。” 白雪瑶若有所思点点头。 一般来说,宴会上总是会发生一些狗血的男女互撕名场面,也是男士们英雄救美,一见钟情的最佳地点。喝醉酒走错休息室这样的操作,更是屡见不罕。 就目前这个时间段来说,往往会出现一些智障配角出来挑衅别人,然后被打脸。 想看戏,但她又不太希望今天出事。因为要保持高冷的冰山美人人设,她怕忍不住去怼人。 可惜,希望不能成真。 没多久,梁振天带着模特儿楚星辰出现了。楚星辰也终于不再是小白花打扮,换了一身很有气场的造型,引得众人频频瞩目。 杨小诗瞧着更加坐不住了。 白雪瑶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该不会主动冲上去被人羞辱吧?” 杨小诗不自然地笑了笑:“不会。” “等着吧,有人打头阵。”没看见坐不住的不只她一个嘛。 看来这位梁公子在这个圈子里还挺受欢迎的。 梁振天独自给崔老爷子送了礼物,并没有介绍楚星辰的意思,摆明了楚星辰就是一个女伴而已,做法还算明智。崔家人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但看到他这么做,接待的时候脸上才戴了笑容。 他这么做,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但还是有几个姑娘只看着梁公子搭在楚星辰腰上的手臂愤愤不已。 “瞧见了吗?”白雪瑶问杨小诗。 “什么?” “梁振天没和崔伯伯介绍那个模特儿,她也没给老爷子送礼物。” 杨小诗若有所悟。 “看来,梁振天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白雪瑶说,“今天他没有向着你,可能因为他的目标不是你。” “可能?”杨小诗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看戏吧,好戏要开场了。” 楚星辰身上穿的礼服确实也是大牌高定,但色泽已经有些淡了。手里的包是限量款,但同样也有些老旧。一身行头穿起来虽然气场十足,但一瞧就知道有股子舞台范儿。 这一切都向众人传递着一个消息,那就是,没背景,好欺负。 然后,隔壁桌的一位千金就上了。 “梁大哥,你怎么才来,这是哪家的千金啊,这么漂亮!”穿着淡黄色礼服的女孩约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有些婴儿肥,笑起来也带着几许娇俏。 “蓁蓁呀,”梁振天转身看到女孩,也是满脸带笑,“许久不见了,伯父伯母还好吗?” “我爸妈好着呢,你怎么不问问我?”女孩踮脚比划了一下身高,“瞧,梁大哥,蓁蓁快要到你肩膀了!” “是啊,蓁蓁又长高了。” “可惜,没有这位姐姐高呢!”女孩顺利把话题扯到一旁的楚星辰身上,带着点天真地问,“你是哪家的姐姐呀,可以告诉蓁蓁,怎么样才能和姐姐一样高吗?” 31 茶艺大赛,百花齐放 “蓁蓁你好,我是楚星辰,是你梁大哥的朋友。” 对上这位少女感爆棚的姑娘,很少有人抵抗得住。即便是楚星辰,也在对方纯真的夸奖中有着些许迷失。大概是这女孩的年纪太小了,楚星辰完全没有把她当做对手概念。 “星辰姐姐,”木蓁蓁的眼珠子转了转,“星辰姐姐是楚家的大小姐吗,我怎么没听淇淇说她有个姐姐呢?” “不、不是,”楚星辰有些尴尬,垂下眼眸,“我们虽然都姓楚,但并不是......” 她要怎么说? 说她根本不是楚家大小姐,只是千辛万苦从贫民区福利院爬出来的一名小模特儿? “好了,蓁蓁,”梁振天十分绅士地解围,“星辰是陪我来参加宴会的,你不要为难她。” 黄衣女孩嘟起嘴巴,满脸不高兴。 梁振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一回合,黄花对白莲,楚星辰险胜。 “蓁蓁,你又在和梁大哥耍脾气了?” 这时替补出场。 一位同样穿淡黄色礼服的女孩端着半杯红酒,优雅地走了过来。 “姐姐,我没有~”蓁蓁和拽着姐姐的手撒娇。 “好了好了,你没有,再晃酒要洒出来了,”木莘莘连忙告饶,又笑着对梁振天二人说,“抱歉啊梁大哥,还有这位......嗯,这位小姐,蓁蓁被我们一家宠坏了,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怎么会,”梁振天笑了笑,“蓁蓁很可爱。” “看吧,梁大哥都说我可爱!” 姐姐转身给蓁蓁使了个眼色,笑道:“是是是,我妹妹天下第一可爱,淇淇正找你呢,快去吧!” 提起这个“淇淇”,楚星辰的表情又有些不好看。 但是,这位姐姐可是完全不知情的,她还完全不能跟人家生气。 妹妹走后,就是姐姐的舞台。 “莘莘,什么时候回来的?”梁振天明显和同龄人的木莘莘更加熟悉一些。 “上周刚回。” 木莘莘优雅地品了一口红酒,说起游学经历,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在国外遇到了一名年迈的流浪艺术家,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拥有自己的灵魂!我和他交流了很多灵感,有了一些心得感悟,回国整理这几年的作品,准备开一场画展。到时候,梁大哥一定要赏光啊!” “木大艺术家的画展,当然是要去的!” ...... 两人相谈甚欢,从达芬奇、梵高、莫奈到米开朗琪罗。木莘莘有意找话题,梁振天为展现自己的博学,一直都接得上话。 身旁的楚星辰一句话都搭不上,站在原地,被衬成了背景板。 第二回合,红茶对白莲,楚星辰,完败。 接下来,好戏一出接着一出上演,梁振天好似真成了香饽饽一样,楚星辰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白雪瑶问杨小诗:“有没有什么观后感?” 杨小诗:“什么观后感?梁振天真受欢迎?” 白雪瑶无语又抬头数了一遍火灾报警探测器的数目。 这人这么蠢,就是传说中的“遇见主角就降智”? 不行啊,要做朋友的,得帮她。 于是耐心地和她说:“你难道没觉得,这些女孩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却都前赴后继奔向梁振天,这很诡异吗?梁家的家世是顶级豪门吗?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么多女人斗智斗勇,就只为了和梁振天多说一句话,在他身边多待上几分钟?” “就拿刚才那个木莘莘来说,她父母把她养得这么出色——曾经为了学画在国外游历,又有能力开个人画展。而她居然拿这些东西来吸引梁振天的注意!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就连莫奈的《睡莲》,都能说成是梵高画的?” 杨小诗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白雪瑶也不指望她能够马上大彻大悟,和她说一声别乱吃东西,就去别的地方找戏看了。 现在距离宴会正式宣布开始没几分钟了,此时的最佳舞台,就是洗手间。往常都会有那么一个两个女生在宴会开始时被锁进去,错过自己的出场。 或者,一个两个女生被人指证拿了别人落在洗手间的首饰。 一想到见到这些名场面,就很激动。 “阿嚏!崔家为了老爷子的寿宴准备得蛮细致嘛,连洗手间都弄得香喷喷的。” 白雪瑶慢吞吞地洗着手指上沾的沙拉酱,顺便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完美的妆容。这时候,一个女生进来,对着镜子涂了涂口红,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等姑娘走后,她又磨蹭了两分钟,见一直没有事情发生,才擦干净手。正要出门,却发现洗手台上多了个东西。 是刚才那位姑娘的口红。 “这么丢三落四的。” 扯了一张擦手的纸巾,把那支口红包裹住装进手袋里。 回到会场和杨小诗碰面之后,崔家大公子和太太走上舞台。 “诸位宾客好友,今天是家父的六十大寿,感谢各位的到来——” 台下宾客鼓起掌来。 “现在我们让欢迎今天的寿星公,崔氏集团的董事长,崔志钊先生上台!” “崔老寿辰安康,长命百岁!” “崔老长命百岁!” 崔老爷子在大家的祝福声中走上舞台。 老爷子声如洪钟,气色十足:“感谢各位宾朋的祝福,老头子的生日会贵客云集,十分荣幸。今天有不少的年轻人到场,希望你们也不要拘束,大家吃好玩好!好了,话不多说,往后有的是机会!” “哈哈哈,好!以后慢慢说!” 宾客们善意大笑,各自散开。 白雪瑶暗道,难怪崔家和这么多人家都交好,看看人家这老爷子的态度多好,一点没架子。 她正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剧情,一个女孩忽然说自己丢了东西。 “丢了什么东西?” “是fal的口红,”女孩急红了眼,“是限量款的色号呢。” 旁边一个瞧着和她关系很好的女孩解说道:“fal的限量色号,是0600号吗?那个可难买了!” “是啊。”女生一脸焦急,眼睛却在四处搜寻。 “你还记得去了哪里吗?包包里找了没有?” “我之前去了洗手间,可是口红不在洗手间里......” 白雪瑶:合着我看戏看了大半天,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时候女生已经锁定了她,向她走了过来:“这位小姐,你有见到我的口红吗?” “见了。” “小姐,那口红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希望您仔细回想一下,毕竟当时......”女孩背了一大段台词,忽然反应过来,看着她问,“你,你刚才说?” “见了。”白雪瑶歪头,疑惑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丫耳朵不好使吧。 这时候宴会上很多人都好奇地看过来,目光中全是探索。 “那,那小姐能还给我吗?” 杨小诗走过来站在白雪瑶身边,一脸不耐烦:“赵冬冬,人家又没拿你的东西,怎么还给你?” “拿了。” 拿了?她拿了别人的东西? 白雪瑶推开挡在身前的杨小诗,迎着众人探寻的目光说:“不认识你,就给侍应生了,你没问吗?” 是哦,丢了东西不应该先问侍应生吗? 酒店的侍应生终于注意到情况,连忙拖着托盘赶了过来。托盘里是垫着纸巾的一支口红。 “小姐,您看这是您丢的那支吗?” 32 故意栽赃,别有内情 赵冬冬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我的那支。” “找到了就好。”身边姐妹安慰。 就这?你差点让人背上坏名声,就一点没表示的吗?杨小诗可看不下去。 翻了个白眼:“既然找到了,怎么不道谢?” 赵冬冬敢继续找麻烦,杨小诗绝对敢让她下不来台。 “谢谢这位小姐。”赵冬冬表情很自然地点头微微躬身道谢,礼仪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接着又感谢了侍应生,也没有预想中的尴尬脸红。 本以为这场乌龙就此揭过,没想到她接着抬起头来说:“我刚才发现手上的戒指不见了,好像也是在洗手间的时候摘下来忘在洗手台上了,不知道这位小姐看到了没有?” 又丢?如果戒指和口红一起丢的,白雪瑶没理由见到了口红而没见到戒指。 杨小诗看向一旁的侍应生,侍应生摇了摇头,并没有收到白雪瑶捡的戒指。 事情大条了! 赵冬冬继续说:“戒指是我一直戴着的,今天给崔伯伯送礼物的时候,阿颜还夸这戒指好看,小婉也看见了。” 另外两位姑娘对视一眼,还是点点头,她们确实见了。 白雪瑶也看出来了一些门道,今天,这位赵小姐是盯上她了。怪不得在洗手间,这位赵小姐盯着她的手看,原来是看她的戒指。 不过她也有应对之策,于是问:“赵小姐丢的是什么戒指?” “雪国精灵,冬风曲的戒指,和您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赵冬冬眼中带笑,看似无害,其实就差直接说白雪瑶手上的这枚就是偷拿了她的戒指了。她的东西丢了,白雪瑶去过丢失现场,现在一模一样的东西正戴着白雪瑶手上,这根本说不清楚! 围观群众的眼光带着点探寻的色彩,似乎都在等着看白雪瑶如何应对。 “赵小姐眼光真好,”白雪瑶抬起胳膊,展示出来手指上设计独特的戒指,一边放在眼前欣赏,一边问,“你很喜欢这枚戒指吗?” “当然,这是天才珠宝设计师snowy的珠宝初秀,而且和我的名字有关......”赵冬冬对发布会的各种广告词侃侃而谈。 “冬风曲,和赵冬冬的名字好相配。” “是啊,这款首饰好有诗意,我也好想拥有!” “她居然戴了别人的戒指?” “好漂亮的戒指,一定很贵吧?” “再怎么喜欢,也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围观群众已经有了议论的声音,赵小姐脸上带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白雪瑶却快要笑出声来,表面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冷地问:“赵小姐,你确定是我拿了你的戒指?” “当时洗手间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的口红和戒指都在洗手台上,口红你拿了,交给了服务员,戒指却没有交,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赵小姐,知道我是谁吗?” “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拿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还回来的!” “你们,也不认识我吧?”白雪瑶看向四周窃窃私语的观众。 “那就认识一下吧,我就是snowy白雪瑶,遥知味私房菜的大小姐,elinna工作室的珠宝设计师,”白雪瑶勾唇一笑,“感谢赵小姐喜欢我的作品,不过,被称为天才设计师?实在不敢当。” 她是设计师snowy? 寂静! 全场寂静! 刚才还在议论她的几人瞪大了眼睛! 有几位女士甚至很夸张地捂住了嘴巴,一脸吃惊! 赵冬冬居然说一位珠宝设计师偷了自己设计的作品!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冬冬,只见她整张脸上的颜色万紫千红、千遍万化。身边的好姐妹也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圆场。 白雪瑶面色平稳,摇了摇手里的白葡萄酒。 大家都在等着看白雪瑶如何反击, 拉着还准备奚落对方几句的杨小诗离开了现场,这种事,点到为止就好咯,做的太过分容易招仇人。她真是人美心善。 更何况,她没弄清楚赵冬冬为什么针对她。 “白小姐,你怎么不让我骂她几句?” 回到两人之前休息的位置,杨小诗还是一脸不忿。 “你认识刚才那位赵小姐?” “认识,不熟。” “和她有过过节?” 杨小诗摇头:“没有啊,她一个暴发户,谁和她有过节?” 白雪瑶皱眉:“那她搞这一出是做什么?” “脑子有泡呗,”杨小诗撇嘴,“真是好笑,竟然说你一个珠宝设计师偷她的戒指,还是你设计的戒指!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往上撞,真是蠢到家了。” 白雪瑶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整件事情巧得天衣无缝,好像专程送上门来给她装逼(划掉:自报家门)似得。 也许是白家在江城市的地界真的有几分薄面,表明了身份的白雪瑶迎来了几位不认识的女士来敬酒套近乎。前面几位白雪瑶还认真对待,后面又来了几位,上来就很自来熟的,她也没心情应付。好在对圈子很熟悉的杨小诗帮忙招待,她只要和人碰杯喝杯酒就可以了。 到了后半场,她索性找了个理由去小花园里吹风。 天气有些冷,白雪瑶身穿薄薄得一层礼服,也不敢在外面呆的太久。正准备回去,忽然有两个人拉拉扯扯地也走进了小花园,看身形应该是一男一女。 有好戏上演? 酒精上头,白雪瑶下意识地就躲在了装饰树的阴影中,也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了。 “冬冬,你找我有什么事?”先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 “郭老师。”女的一开口,白雪瑶就认出来了,是赵冬冬。 赵小姐的镜头咋这么多? 赵冬冬叫了一声郭老师后,就往男的怀里一扑,抱住对方的腰。郭老师也没想到赵冬冬这么大胆,连忙去推,却被姑娘抱得死死的。 “冬冬,教你的礼仪都忘了吗,”赵冬冬身上穿的也是薄薄一层纱,郭老师无奈地抬起胳膊,不去碰她,“你今天的做法,让我很失望......” “郭老师!”赵冬冬打断他的话,在他怀里蹭了蹭,“求你,别再说了,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可是,这枚戒指是郭老师帮我选的呀,她怎么能戴和我一样的戒指呢?我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摘下这枚戒指!” “戒指呢?”郭老师问。 “在我的头发里,”赵冬冬从丸子头里取出别在发卡上的戒指,重新戴在手上,拿给他看,“郭老师帮我选的戒指,我又怎么会丢呢?” 男人没有说话。 “郭老师,我好冷,你可不可以也抱抱我?” 33 豪门公子来找 “冬冬,你不该这样,”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今天的事是你做错了,待会儿和白小姐道歉,说明情况。你还小,好好道歉,白小姐回原谅你的。” “可是我不想......” “冬冬!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他们本来已经背负了这么多的非议了,你还要让他们承担多少?”男人的语气温柔下来,耐心劝导,“你是个好学生,智星的课程你一直都在认真地学习,不就是为了改变你家的现状吗。你也知道,白家人脉广,得罪了白小姐没什么好处。待会儿,我会陪着你去道歉,你不要怕。” “谢谢郭老师,你真好。”赵冬冬经过劝说,也想清楚了。 “好了,放开吧,整理一下仪表,不要失态。要知道,你参加的每一场宴会,都代表着你们家族的形象。” “嗯。” 两人整理一番之后,先后离开了小花园。 白雪瑶搓了搓冰凉的手臂,从树影后走了出来。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被赵冬冬针对,合着闹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一个原因。 因为女孩子可怕的占有欲? 好吧,果然,每一位女性都希望自己拥有的珠宝首饰是独一无二的。 白雪瑶今天终于看足了戏,整个人已经冷透了,也生怕自己再成为戏中主角,赶紧从小花园里走了出来。再被堵在小花园,她就要冻死在当场了。 另外,她也是很想见一下这位来自智星培训中心的郭老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这乌漆墨黑没有外人的小花园,一男一女月下相对,他居然都能够面对一个女孩子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不说,还能心平气和地对她进行开导劝说。 人家赵小姐,再怎么着也是个年轻漂亮的美人啊。 为了维持人设,白雪瑶回去的时候连走路的姿势都没有变,当真是高冷。 “怎么出去这么久,你去哪了?”杨小诗很关切地问。 “出去看了一场戏。” “戏?”不明所以,怎么又看戏。 “一会儿就知道了,等着吧,”白雪瑶问侍应生要了一杯热饮,“刚才有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杨小诗看她要热饮,也要了一杯,“刚刚有几个不认识的男的来找你。” “男的?而且你不认识?”白雪瑶倒是惊讶了,“不是说这个圈子你很熟吗?” “听崔大哥的意思,好像家里是做地产生意的,不是江城市圈子的,就连崔伯伯都捧着他们。” 地产生意?那可是真正的大户。 不管是什么时代,做地产的都是不简单的人物,这样的大户找她做什么? “等着瞧吧,总会过来的。”高冷的冰山美人才不会主动去找别人。 崔家请了几个小明星来表演节目,此时正是一名女歌手在温温柔柔唱法语歌。选择的歌曲都是安静又浪漫的,既符合氛围,又不会喧宾夺主。 “白小姐很喜欢这首歌?” 白雪瑶正慢吞吞喝着热饮,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男声,标准的搭讪开头语。转头一看,是崔家大少和三位不认识的男士。 她看向杨小诗,杨小诗点头,正是刚才那几位前面来找过她的。 “这首歌唱得不错,”白雪瑶说,“唱功扎实,她的声音很适合。” 点评了几句之后,举杯示意。 唯一熟悉一些的崔家大公子充当起中间人,介绍几位公子的身份。 “这位是庞希扬庞少。”崔公子先介绍了其中一位看上去年纪最小的。 庞少笑道:“我是江城市人,智星培训中心就是我家开的,崔大哥是我当年的直系学长。” “这位是香江聚亨地产的路少,这位是南城乐家地产的乔少。” 两位地产商公子举杯。 “路明轩。” “乔翰文。” 只不过香江的路公子普通话标准得听不出来是香江人,而南城的乔公子反而像。 喝了一杯之后,白雪瑶才问:“两位来江城,是看中了江城的哪块地皮?” “非也非也,”乔公子自以为普通话很标准,摇头晃脑道,“吾等看重的乃系江情与京情机间。” 看中了江城与京城之间的地? 那片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隶属贺城,加在两大城市之间,确实很有发展起来的潜力。不少人都打过这块肥肉的注意,但那块地想拿下来也并非易事。 “我们调查到,白家的农场就在那片区域,”路明轩说,“所以还需要白小姐帮忙。” “你们想要白家农场的地?”白雪瑶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我可做不了主。” “不不不,不系这个意西,”乔公子连忙解释,“农场系白家的嘛,离得这么近,我们就系想希望通过白家牵个线。再说,这么大的白家农场我们两个也吞不下,但其余的散地还是可以掺和一把的。” “原来两位公子并不是代表了家族。” 白雪瑶听明白了,这两位大老远跑到北方来,就是为了自己投资赚点钱,跟自家的地产公司没有关系。 路明轩看了乔翰文一眼,后者赶紧闭紧了嘴巴。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他俩出来单打独斗的事情给说出来了呢? 这样还怎么借家族的势力啊! 那片地别看是贺城的,但位于京城和江城之间,贺城说话不一定有用。如果是别的地界,有钱就能买到,但在这个形式交集的地方,只有钱是完全不够的。 白家农场的地是不可能商业化的,那里生活着许多白家人,是白家的根基。 见她一直不说话,路公子歉意笑了笑,递上自己的名片:“白小姐如果为难,就当是交个朋友。我们知道地皮的事错综复杂,找白小姐商议便想着即使合作不成,也多个朋友。” 庞公子也跟着插科打诨,都知道这牵线的事即使人家有意帮忙,也不是当场就能定下的。白雪瑶更不是会跟人客套的,尤其是跟几个不熟悉的富二代。 几人在一起天南地北闲聊,崔大少寻了个事由去照顾其他宾客了。白雪瑶一直等着那位郭老师带着赵冬冬来道歉,好让这几位离开。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过来,三位公子聊得兴致勃勃,也不在乎她有没有认真搭茬。 好吧,主要是智星的庞公子和南城乐家地产的乔公子在聊。 在乔公子自以为标准的普通话和庞公子时不时冒出来的英文词语中,白雪瑶了解到,乔公子和路公子是远亲,庞公子去香江玩的时候被人围猎,是路公子救下来的,而庞公子又是崔公子在国外进修时的学弟。 行吧,男人们神奇的缘分。 身边的杨小诗听得上下眼皮都要打架了,两个大男孩聊起来还是喋喋不休。目前已经从m78星云聊到宇宙起源了。 “咚!” 忽然一声闷响,杨小诗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34 唐僧肉本肉(元宵节含泪加更!) “出什么事了?” “郭老师,你怎么样?”赵冬冬的尖叫声传来,“楚星辰,你个贱人,好不要脸!” “我、我没有!” “老郭?”郭老师算是他家员工,庞公子也不在这里闲聊了,赶紧起身去看情况。 杨小诗和白雪瑶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沾了“楚星辰”三个字,杨小诗顿时就斗志昂扬了。 被杨小诗带着挤过人群,白雪瑶才看到这场大戏。 此时庞公子蹲在一位戴着碎了一只镜片的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青年身边。青年衣衫不整,脸色有些发红,手腕上还有深深的勒痕。原来刚才那“咚”的一声闷响,是那位郭老师把门给撞坏了,门板落到地上的声音。 “老郭,你怎么样了?” “庞少,都是她,”赵冬冬指着缩在一旁的楚星辰,“楚星辰她,她给郭老师下药!” “什么?”自己的女伴给别人下药? 对面的休息室里,梁振天打开门冲了出来,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场景。通过敞开的门,大家也看见地毯躺着一个头发凌乱,满脸泪水的女孩。 白雪瑶:两出戏并一出上演,豪门大西瓜。 杨小诗当然也看到了梁振天和他身后的姑娘,紧紧握着她的手。这样的出场方式,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场的氛围有几分尴尬。 “孟小庭,是你?” 赵冬冬瞪大了眼,指着她和梁振天,语气不知道是哭是笑:“你们俩居然?” 一旁缩着的楚星辰终于哭出声来:“我都说了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是无辜的啊!我只是来陪朋友参加一次宴会,为什么都要针对我,难道我不是豪门千金,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 这一哭果然有用,一旁本来在看热闹的一位男士把她扶了起来。 楚星辰满脸倔强的泪水,看了他一眼:“谢谢先生,你是个好人。” “闭嘴!”赵冬冬可不吃她那一套,“你无辜?你们两个被锁在屋里,郭老师被下了药,你又没有,郭老师的手难道是他自己绑住的?你分明是灌醉了梁振天想要借机上位,只不过郭老师走错了房间!还好郭老师拼命反抗,才没有被你得逞!” 好一个人间清醒!白雪瑶都要忍不住鼓掌了。 “冬冬,礼仪......”神志不清的郭老师还记得提醒学生要注意礼仪。 “好了,郭信,你再坚持一会儿,医生马上就到。”庞希扬拍了拍他的脸。 “庞少......”郭老师郭信抬眼吃力地看了他一眼,“有冷水吗?” “有有有!”乔公子赶紧递上一杯,“冷水来了!” 郭信的胳膊撞断了,指挥着赵冬冬把整杯冷水倒在自己头上,脸上的红才散去一些。 “郭老师......”赵冬冬心疼地红了眼眶,恶狠狠看向一旁的孟小庭,恨不得杀了她!看得小姑娘直往梁振天身边缩。 梁振天却不留痕迹地往一旁避了避。 “那是谁?”白雪瑶小声问杨小诗。 “一个还不如赵冬冬的暴发户。” “难怪。” 梁家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带给梁家大把资金的长媳,梁家父母看中了自小暗恋他的杨小诗,梁振天本人可能看中了才女木莘莘。无论和这两个哪个比,孟小姐此人,和她的家世,都还差了点。 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不一会儿救护车赶来,庞希扬帮着把郭信抬上车,赵冬冬也跟了上去。孟小庭看样子也想跟上,被赵冬冬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再动。 好在崔老已经回去休息—— 崔大少给出的说法是这样,这种儿女情事,让老寿星出面解决也不大合适。 崔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处理丑闻,这场生日宴会也混进来一些媒体人,例如《财经周报》那样的花边小报最是麻烦。 梁太太如今已经六神无主,事情全靠着崔大太太帮着解决,对宾客们也是该封口封口。几位被请来唱歌的歌手,也要敲打一番。杨小诗因为和崔家相熟相熟,就帮着崔大太太安抚宾客。 尽管出了这么多事情,寿宴也是该到几点到几点,不能停止。年纪大些的老人过寿辰都有讲究,寿辰宴进行得不圆满在老人看来是不吉利的。像崔家这样的家族,更加在意一些。 宾客们也很给面子,三五一群聚坐,少有提前离开的。 惹事的梁振天等人坐在一起相对无言,崔家二少爷陪着他们坐着,孟小庭的父母几次要大打出手,都被崔二少拦了下来。 两人当众闹出这样的事,梁家怎么着都要给出个交代。刚好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事情更加好解决了。 “真没想到,郭老师居然遇到这样的事。” “是啊是啊,孟小庭真是不要脸,”另一个女生也是义愤填膺,“还有那个楚星辰,贱人!” “孟小庭这下别想再靠近郭老师了!” “郭老师好刚直,为了摆脱楚星辰的非礼,连胳膊都撞断了!” 白雪瑶隔壁桌的几位千金围在一起闲聊,语气中不乏对那位郭老师的仰慕之情。她也听了出来,这些都是智星培训中心的学生,有些甚至就是冲着郭老师去的。 她们还聊起这位郭老师的过往,说他是西部山区飞出的金凤凰,是高校才子。因为曾经受到过崔家的资助,所以不管是每年崔老爷子寿辰还是逢年过节都会送上一份礼物。 千金们聊起郭信,简直两眼放光,就像是妖怪馋唐僧肉一样。 也是,这场宴会还没结束,郭老师就拥有两段艳遇了,这可不就是唐僧肉本肉吗? 白雪瑶想起《西游记》里的女妖怪,不由得发笑。 “白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是木莘莘。 白雪瑶扬手:“木小姐请便。” 木莘莘提着裙子坐下:“打扰了,其实我是来找白小姐的,听说白小姐和杨小姐关系不错。” “木小姐想说什么?” “想请白小姐转告杨小姐,不要和我与我为敌,我的本意不是和她争夺什么。木家和杨家,也不会是仇人。” “哦?木小姐是说?”白雪瑶装作不懂。 木莘莘索性说清楚:“我对梁振天,无意。” 白雪瑶看向她,木莘莘毫不避讳地和她对视,眼神坦荡清澈,却又见一分阅过千帆的稳重。这和宴会刚开始时遇到的木莘莘有些不一样,好像她一息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忽然间,白雪瑶忽然猜到了什么。 35 路少的手段 几场著名大戏码都上演过了,宴会总算没再出什么差错。崔老爷子没有再出场,接下来都是子孙们帮着张罗。 宴会结束后,崔家还很贴心地请了几十名代驾,在大厅里等着送宾客们回去。 白雪瑶刚刚走到大厅门口,就被叫住—— “白小姐,请留步!” 转身一看,是路明轩和乔翰文两人。 “两位,有事?” 乔翰文看向路明轩,你让我叫的,啥事说吧! 路少爷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咳,天也不早了,白小姐不如坐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天这么晚,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 “多谢,我让代驾开车,”白雪瑶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人不会是想酒驾吧?” “不系不系。” “当然不是,”路明轩说,“是我没表示清楚,我的意思是,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总归让人不放心......” “多谢路少关心,那儿不是有几位女代驾吗,外面有点冷,先告辞了。” 如果崔家给宾客们叫来的代驾也不靠谱的话,那就没可信的了。 白雪瑶走向一位穿代驾制服的大姐,大姐很专业地先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和工作证,两人谈好之后,一起又走向停车场。 这期间路明轩站在原地,直到目送她的车子离开。 “路哥,你看什么呢?”乔翰文问。 “翰文,你知道吗,我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大的幸运是被人叫少爷,最大的不幸,也是。” “啊?” 难得感慨一回的路明轩:“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走了。” “不是,路哥,你说清楚啊,我们哪里不幸了?” 路明轩却不肯再搭理他。 “路哥肯定是喝多了!”乔翰文点了点头,十分确定自己的想法。 路明轩和乔翰文两个人反正去哪儿都是住酒店,干脆就在这家酒店一人开了间套房住下。崔大少得知两人住在这里,再三表示,如果有帮得上的,一定要和他说。 送走崔大少后,路明轩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路哥,你哪那个游戏还玩不玩,不玩把装备送我好不好?” 路明轩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 缩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乔翰文:“我想着,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套房多浪费,就把我的那个退了,咱们俩一起住。” “滚。” “路哥,真的,我真退了!”乔翰文赌咒发誓,“你看你这里正好有两张床,你住内间我住外间还不行吗,而且退都已经退了,再订回来多没面子,我妈可是和阿姨说了让你照顾我......” 不想和他争论,路明轩叹了口气:“住就住吧,给我老老实实的。” “好嘞,”乔少爷又蹲在了沙发上,“路哥你最近还玩这游戏吗?” “再多嘴,我就把你扔出去!” 玩什么玩,他现在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成就一番事业! 乔翰文紧紧闭上嘴巴,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说话。 路明轩走回内间,“嘭”地一声关上门。 乔翰文:“真棒,我又省下钱可以买装备了!” 他会成为这个游戏中超越路哥的存在,成为no.1!总有一天! 乔少爷把之前开套房时前台给的消费小票清清楚楚地拍下来,又发了个仅一人可见的朋友圈,并配字道:“江城的套间好贵,私房钱花掉了(大哭),可是我是要独立创业的人,吃点苦头不怕什么(加油)!” 不一会儿,他妈妈那边发过来了一个犒劳儿子的大红包。 ...... “小姐,到家了。” 大姐开车很稳,白雪瑶在车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等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到了自己的家。 “谢谢你,车停到车库吧。” “好的。” 崔家提前付过工钱的,把车停好后,大姐从后备箱里取出自己的折叠小电车,骑上就离开了。 白雪瑶在车上坐了会儿,提着裙子正准备下车,电话响起,崔大太太打电话问她平安到家了没有。白雪瑶说已经到家,感谢崔大太太惦记,两人又寒暄了两句才挂断。 手机又传来“叮咚”一声信息的响声,白雪瑶打开,是路明轩的加好友申请。 想了想,通过了验证。 “白小姐到家了吗?” 那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她回复了两个字:“到了。” 接下来手机一直没有收到消息,白雪瑶以为对方只是像崔大太太一样简单的问候一声,所以就没再理会。 等她回到房间换上起居服后,正要放洗澡水,手机又“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路少爷先是发了长长的一段语音,又撤回了一条,下面打字问了一句话:“白小姐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她只好打开语音来听,路少爷却是给她讲了近十分钟的“酒喝多了该怎么办”的生活小妙招。这想让她怎么觉得? 无奈回复:“觉得甚好,路少可照做,早点休息。” 喜家酒店某总统套房,路明轩倒了杯水润喉。 刚才为了念那么一段生活小妙招,他努力压低声音,力求展示出最大的功力。整段话念完,比当年考普通话一级证书的时候累多了。 可是收到白小姐仅13个字的回复,路明轩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之前那些女生不是都说他的声音磁性十足,充满了魅力吗?甚至有些花边小报说他的声音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听到就腿软! 为了避免那些麻烦的追求者,他平日里都很少说话了。 这次发了这么长长一段语音,为什么白小姐听到他的声音却无动于衷? 难道他现在声音不好听了? 路少打开手机录音,清了清喉咙,用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说:“晚安。” 播放一遍,不太满意。 声音再压低—— “晚安。” 温柔一点—— “晚安白小姐。” 亲近一点—— “白小姐晚安。” “白小姐早点休息。” “晚安......” 最后,路明轩总算找到自己认为最完美的声音,清了清喉咙,又给白小姐发出去一条语音:“晚安。” 可是消息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 外间,乔翰文把耳朵贴在门上,手里还捧着手机,一脸古怪地听着他路哥房间里的动静,就连游戏里的大侠被人砍死了都没注意。 他本来就想听一听路明轩睡了没,没睡的话,借他游戏账号带妹子过个副本。可是现在,谁来告诉他,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大名鼎鼎的冷酷无情路少爷,平日里惜字如金,现在居然被他听到正一遍一遍地在和人说“晚安”? 路哥他该不会是被恶灵附体了吧? 36 宴遇 路少爷如果知道这位憨兄弟的想法,肯定是要翻白眼。 想当年,他头一次遇到乔翰文的时候,那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为什么长大之后变得这么憨了? 手机响了一声,路明轩赶紧拿拿起来看,却是别人约他去玩。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收到白小姐的回复。 路少再次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想起今天在宴会厅发生那一幕幕。 他之前和乔翰文说,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大的幸运是被人叫做少爷。那是因为他们拥有令人羡慕的家世,一出生就站在很多人努力的终点线。 但是,他们想要摆脱家族的光环,超越前人的成就,有自己的一番作为,也很难。别人永远都只记得他们是某家少爷,他们的努力都会被堙没不见。 所以,当白小姐在宴会上那么自信地介绍自己是“设计师snowy”的时候,在他眼中是那么耀眼,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哪怕是离开白家的光环,她在别人眼里也是“天才设计师”。 于是他忍不住去靠近她,迫不及待在宴会上就找到崔家大少,请他介绍。 这才分别不久,他就已经想要再次见到她了。 …… 几天后,宴遇酒吧,金碧辉煌的包间,有路明轩在包厢里坐着,几个富家公子没有下场,只靠在二楼栏杆上颇有兴趣地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吧台上正在喝酒的一个女人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乔翰文扭头喊道:“路哥,你看,那个是不是那天和白小姐在一起的女生?” “谁?”坐在沙发上的路明轩听到“白小姐”三个字,立即站起身,走到栏杆前。 女孩看样子是和同伴一起来的,身旁的位置上放着几个包包。路明轩看了几圈,没有发现白雪瑶的影子。 身边的的程公子问:“杨小诗?你们认识?” “崔家宴会上见过。”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已经朝着杨小诗围过来。 “怎么回事?”路明轩皱眉,宴遇里怎么还有这种人? “我去看看。”程皓面色不佳,宴遇是他推荐几人过来的,发生这样的事他面上无光。 程皓是云裳服饰公司的公子,又是宴遇的常客,他出门找到经理,经理马上派了保安过去处理。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打开,经理在程皓耳边低语了几句后离开。 程皓告诉路明轩:“杨小姐可能被一起来的同伴阴了,那几个是她们找来的。” “杨小姐现在怎么样?”乔翰文问。 “杨小姐喝的酒里被加了料,现在有kati陪着,在洗手间。” kati是酒吧的女服务员。 “路哥,我们送杨小姐去医院?” “杨小姐是女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们不太方便,我打电话给白小姐。” 程皓本来想说他可以打电话给杨家,但看到路明轩这么热络地拿起手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乔翰文,乔少爷也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 ...... 白雪瑶正在遥知味私房菜的一家店里看厨师们做菜,想要经营一家分店,当然要对自家的菜品有所了解。 厨师们做菜一般来说是谢绝参观,但这个人是白家大小姐,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中一位老厨师还眼眶红红地说:“要是白总经理还在,知道小姐进了厨房,该多么心疼啊!” 这些大厨都是和白父学过厨艺的,心知白父是多么宠爱妻女。 “阿牛叔,我在京城经营分店,怎么能不了解自家的菜品呢?” “小瑶啊,苦了你了,你放心,京城分店的人阿牛叔给你选最好的,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那就多谢阿牛叔了。” 后厨很宽敞,白雪瑶在一旁站着看也不耽误厨师们做菜。他们担心她被油烟熏到,却又不好赶她出去。 帮厨阿阮跑进来:“瑶堂姑,你手机响了!” 阿阮手里的托盘上,拿餐巾纸垫着,上面放着白雪瑶的手机。 “喂您好,”白雪瑶出门接通电话,“路少你好,你说什么?杨小诗在酒吧被人暗算了?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阿牛叔,朋友出了点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好好好。”厨师们连忙答应着。 刚才路明轩打电话,说他们在酒吧见朋友,碰巧遇到杨小诗被人下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几个大男人,不太方便,问她有没有时间赶紧过来一趟。 白雪瑶坐进车里,拨打杨小诗的号码,电话响了几下后就被接通。 “杨小诗,你在哪?” “白小姐你好,我是kati,”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杨小姐现在不太好,你赶快过来吧。” “你们在哪?” “宴遇,光华路347号,宴遇酒吧。” 光华路347号,和路明轩说的地址一样。 灰色的小汽车飞速向着光华路驶去,还好地方离得并不算太远。 白雪瑶到了地方,把车子交给门童,一进门乔翰文和路明轩立即迎了过来。 “人呢?” “在这里。”路明轩带她来到一张卡座沙发。 沙发上的杨小诗脸色有些不正常,身边站着一位穿着员工制服的女人。 “白小姐,这个是杨小姐的手机。” 白雪瑶接过手机,雷厉风行:“打电话叫医生了吗?有没有信得过的地方?” 几人对视一眼,程皓说:“去明泰路的私人医院。” “翰文,去开车。” “好!”乔翰文立即答应。 “等等,喝过酒了?” 乔翰文愣在原地。 “叫门童帮忙把车开出来,我来开。” “好。” “kati,帮个忙!”几人把杨小诗扶起来,塞进门口的车里。 “明泰路医院,谁熟悉?” “我。”程皓乖学生似得举起手。 “程少麻烦坐副驾驶指路,kati,你和杨小诗在后座,放心,你的误工费我们出。” “我也去!”乔翰文打开另一边的车门。 “你不合适。”路明轩推开他,自己坐了上去。 白雪瑶来不及和他们啰嗦,等人都坐好了就发动车子。明泰路医院是个私人医院,正是她所希望的。 看杨小诗的模样,恐怕事情不简单。去私人医院,一方面为了她的声名考虑,一方面,私人医院处理这样的情况可能更加熟练一些。 程皓路上给医院打了电话,一下车杨小诗就被等候的医生接走。 白雪瑶缓了口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才忽然发现“宴遇”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难怪,一直都觉得杨小诗像是拿了女配剧本,原来她确实也是别人故事里的炮灰女配。 在一个名叫砚回的扑街小作者写的短篇甜文《甜妻入怀安》中,有位叫梁木青的女配,她在小说里第一次出场就是男主打工的宴遇酒吧。 梁木青的父亲是梁氏集团总裁,母亲是一位艺术家,擅长油画。 这么看来,不就是木莘莘吗? 不过,在那本小说里,梁木青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 白雪瑶想起在崔家宴会上木莘莘的突然改变,这一切都对得上号了。 37 不行,我也要去 路明轩在白雪瑶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白小姐,好久不见。”话一说出口,他就想给自己嘴巴上来一下。 “路少,”白雪瑶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又问他“今天是什么情况?” “是程皓带我们去玩的,推辞不过。” 刚交完费,手里拿着单据走过来的程少:??? 是我邀请的没错,可大哥你不是答应得很爽快吗? 白雪瑶以为路明轩听不太懂普通话,于是重新问了一次:“杨小诗她今天在酒吧是什么情况?” “白小姐,我可以作证,宴遇是个正经酒吧。”程皓一脸正气十足的样子,举手表态。 白雪瑶:你可得了吧,宴遇正不正经我难道不知道?在小说里每次出场就是有小混混调戏别人小姑娘。 路明轩抬头看了程皓一眼,后者这才察觉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乖乖找个理由溜走了。 “你......” “你......” 两个人一起开口,互相看了一眼。 “白小姐先说。” 白雪瑶调整了一下坐姿,抱臂而坐:“白家农场那边联系过了,你们来的时机正好。今年过完年,开春播种前,农场附近会售出一批土地用作商业化发展,拍卖会为期一周,一周后,无论土地卖不卖得出,都不再开盘。” “议会和内阁方面目前没有发展那边的打算,你们要购入之前可考虑清楚了,地价不便宜,量力而行。” “我说完了,你继续。” 没想到白小姐开口就是公事,他还以为...... 路明轩清了清嗓子,有些扭捏地说:“你刚才真酷。” 白雪瑶猛地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很是奇怪这位路少爷脑子里都在想一些什么。这和人设不符啊! 路明轩对上她的眼神,眼睛闪躲了一下,垂眸小声说:“我说的是真的。” 心思百转,他该不会是?白雪瑶倾身靠近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住他的脸,想要看清楚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对方突然靠近,路明轩向后挪动了一下,抬眼接触到她的眼神,就保持着微微后仰的姿势,一动不动任她看。 有点意思。 程皓躲在走廊的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几眼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像是正在拥吻一样。他面带微笑着缩回去,站在墙后一动不动。 ...... 宴遇酒吧,路明轩和熟悉的程皓都跟着去了医院,留下乔翰文面对一点都不熟悉的几个人。 几位富家子弟也有意打破尴尬得局面,纷纷劝酒。 一个说:“来来来,乔少,尝尝我的存酒!亏得是你乔少,要是别人,我都不舍得开!” 另一个说:“乔少,大洪的这瓶酒平时可都不舍得取出来,听说是国外曼斯庄园的顶级葡萄酒,我们今天都是沾了乔少的光!” “这酒也醒了半个小时了,乔少来一杯!” “来来来,乔少,庆祝咱们兄弟几个相遇,都是缘分!”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翰文很给面子地喝了一杯,酒确实不错。 富少纷纷竖起大拇指:“乔少好酒量,豪爽!” “来,继续满上!” 一人正要往杯子里倒酒,乔翰文伸手握住对方的胳膊。 “乔少?” “不喝了不喝了,你们机道明泰路医院?” “知道啊,私人医院,怎么了?” “不行,我得去,”乔翰文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多谢各位招待,下回我路哥攒局,咱们再聚!” “诶,看不起兄弟了不是?路少和乔少是客人,在我们江城,怎么能让你们请?既然乔少和路少今天都有事,咱们就下回再聚,下回,还是我请!” 乔文瀚看向说话的人:“辛少系吧?” “对对对,小弟辛子昊。” “多谢辛少款待,咱们留个联系方系,以后再聚啊。”乔翰文很霸气地拍拍辛子昊的肩膀。 “好嘞好嘞!”辛子昊赶紧找出手机,两人加上v信,又互相留了电话。 “乔少这就走?我送你!” 乔翰文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中途退席本来就不好意xi,怎么好再让你们送,别管我,你们玩!” 拒绝几位相送,走出包厢,门关了一半,想了想又回头问:“从介里出去打且,能到明泰路医院?” “能能能!” “乔少慢走!” ...... 乔翰文决定跟死了他路哥,因为能省钱。 天色这么晚了,马上该休息了,跟着路哥一起,最起码能剩下房费不是吗。为了大几千的房费,乔翰文觉得打车这点钱都是小意思。 但是...... “江城市的出租且怎么介么贵?”乔翰文付钱下车后还是有点心疼,“喝了点酒,白小姐不让开且,不然我哪用得着花介五席块!” 乔翰文盘算着,以后说什么都不喝酒了,别人喝酒,他就喝果汁。 “乔少,你怎么来了?”躲在拐角的程皓拉住了正低头往里走的乔翰文。 “程皓?你咋么在介里,我路哥呢?” ''“路少啊......”程皓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另一边走廊。 “路哥,我和你说......” 看到两人一个前倾,一个后仰的姿势,四目相对,中间却还隔着30公分的距离。 乔翰文惊讶地问:“路哥,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路明轩被突然出声的乔翰文吓了一跳,猛地向后撤了一步,和面前的白小姐拉开了一个座位的距离。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正襟危坐,一脸若无其事。 白雪瑶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头看向他,问:“乔少,怎么来的?” “打且!”乔翰文举起手里的小票,像个听老师话的好学生。 路明轩瞪了他一眼:“那边聚完了?” “没呢,我担心你嘛,就和他们说提前离开,过来找你了。本来今天我就不想去,你非说要和他们认识一下,去了又丢下我提早跑了。”乔翰文自说自话,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 “你找我干什么?我是送别人去看医生,又不是自己看医生。” “这都几点了,”乔翰文指了指手表,“这么晚了,当然找你一起睡觉啊!” “咳咳咳咳!” “嘭”一声,矿泉水掉在地上洒了一大片。走廊那头,提着几瓶水的程皓弯腰咳嗽不止,呛得眼泪直流。 “程皓,你没系吧?” “没事,咳咳咳,没事!”程皓连忙摆手。 夭寿喽,今天究竟都是一些什么场面啊! 38 错综复杂 不怪程皓反应如此激动,而是乔翰文话说得太容易让人想歪。 路明轩本来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在程皓激动的咳嗽声,和白雪瑶看向他的古怪眼神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怎么办? 把他现场掐死能拯救自己的名声吗? 路少深吸一口气,好吧,看在两人的母亲是表姐妹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 狠狠瞪了乔翰文一眼,小乔少爷委委屈屈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不知道路哥又抽了什么风。可能这就是被恶灵附体的样子吧。 程皓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直起身子,把水分了下去。看着长椅的五个位置被三个人占据,也不好插入其中,自觉靠墙站着。 路明轩拧开手里的矿泉水,正欲递给白雪瑶,却见她不费吹灰之力拧开瓶盖。 抿了一口水,问:“程少,宴遇酒吧你熟悉,今天这事究竟是怎么弄得?” “宴遇的于经理和我说,酒是杨小姐的朋友点的,点完酒就离开了,吧台上的包都是便宜的地摊货,”说起正事来,程皓的态度非常认真,“那几个男的,是常在酒吧街蹲守的小流氓,在附近混久了,大家都认识,平时他们根本不敢进宴遇的门。” “酒里有什么?” “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里面有种令人上瘾的东西。”画着浓妆的kati走了过来。 “kati?你去哪了?”几人一直忽略了她的存在,好像自从她帮着送杨小诗过来之后,就没了踪影。 kati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找医生开了点药。白小姐说会出误工费,没骗我吧?” “当然。”她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女人掏出不知品牌的手机,白雪瑶给她转了1000块。收到钱,她开心地指了指另一边走廊:“那就好,你们聊,我去那边等着,走的时候捎上我。” 白雪瑶第一次接触酒吧的服务员,觉得很奇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白小姐,如果kati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也请你给我个面子,不要和她计较。” “程少是什么意思?” “kati是个好姑娘。” 程皓见她并不相信,解释道:“kati在宴遇做事,是为了她男朋友,我们这些经常去玩的都知道,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男朋友的事。 曾经有个小开为了逼kati就范,给她下了让人上瘾的药,可是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意志戒断了。她在酒吧里拼酒赚钱,是为了给男朋友治病。” “知道这么清楚?” “害,”程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宴遇,很少有人不打kati的主意,她太特别了,我们也是后来调查才知道她身上有这些故事。而且,她男朋友以前挺出名的。” “哦?” 程皓正要解释,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白雪瑶连忙问:“医生,人怎么样?” “还好送来的早,如果再晚一些,药物就要影响大脑了,到时候即使治疗好了,也会对精神状况造成一定的危害。” 路明轩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么严重?白雪瑶于是问:“都是些什么东西?” “已经送去化验室检验了,结果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护士们推着病床出来,把人送往病房。 “她什么时候会醒?”白雪瑶守在病床前看着杨小诗苍白的脸,十分担忧。 “可能要睡上一两个小时。” “要不要通知杨家?”程皓问。 “通知,就说不小心崴了脚。”省得杨家父母着急,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好。”程皓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出门打电话。 白雪瑶拿杨小诗的指纹给她手机解了锁,在通讯录里找到木莘莘的联系方式,存到了自己手机里。 路明轩和小乔少爷两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看什么?” “什么都没看见!” 杨家父母来得很快,看到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女儿,还是吓了一跳。 “丫头!不是说崴了脚吗,怎么会这样了?”杨父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非常壮硕,声音也洪亮。 杨母衣着朴素,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家庭妇女,认出了白雪瑶,上前问:“白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杨伯父、杨伯母,”程皓连忙安抚,“事情是这样的......杨小姐虽然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但送来的及时,医生说已经没事了。” 杨家父母看起来其貌不扬,实际上又哪里是简单角色。听到程皓的讲述,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误食”的真相。 杨父气得就要去把那些人揍一顿,被杨母拦住了。 “还是要感谢白小姐和几位先生,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小诗可能就毁了。” “现在就等杨小姐醒过来,问清楚究竟是谁约她出来的。” 杨母叹了一口气:“唉,也怪我们没教好,梁家小子都要订婚了,丫头还想着他,跟人家出来喝酒......” “妈,我没有!”杨母正说着,病床上传来杨小诗不情愿的声音。 “小诗?你醒了?” “丫头,怎么样?” 杨家父母赶紧围了过去。 “白小姐,”杨小诗看向她说,“钱苗苗和李小花说,是木莘莘请我出来玩,因为梁振天要和孟小庭订婚了。” “你相信她们的话?” “一开始信,后来就不信了,”杨小诗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木莘莘那女人,即使约我,也不会约到酒吧里见面。没有提防,被人加了料,我也是活该。钱苗苗和李小花她们俩呢,她们没出什么事吧?” “酒里的东西,就是钱苗苗和李小花下的。” “什么?”杨小诗一脸不可置信,“她们?她们为什么?” 她对她们这么好,几人之间又没有利益冲突,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雪瑶反问:“难道还以为是你的小姐妹怕你伤心,故意找了个理由,约你出来玩?” “我......” 难道不是吗? 所以哪怕到了宴遇酒吧,明白不是木莘莘约她去玩,她也没有怀疑。 白雪瑶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木莘莘—— “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木小姐,杨小诗出事了,”白雪瑶顿了一下,又说,“木小姐,那天是你做的吧。” 木莘莘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在哪?” “明泰路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 “等你。”白雪瑶挂断了电话,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简单。 把手机放回兜里,却发现整个病房的人都在盯着她看。 尤其是路明轩和乔翰文两个,一双眼睛更是发亮。 “怎么了?”她有些奇怪地问。 “白小姐,”杨小诗祈求道,“钱苗苗和李小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说的那天又是哪天?你知道什么内情就说吧,我脑子笨,猜不着。” 小乔少爷跟着点头:“对啊对啊,我脑子,不,她脑子可笨了,你就说吧!” 39 一笑泯恩仇 杨小诗转头瞪了乔翰文一眼:“有你这么欺负病号的吗?” “那不系你寄己讲的嘛......” “我能说,你不能说!” “为什么我不能?” “你!” “好啦,丫头安静点,刚醒就别闹腾了。”杨母拉了拉被子,把杨小诗按在病床上。 内情? 她倒是知道内情,但是没得说! 该怎么和这些人说,说木莘莘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木莘莘了,她是钮祜禄......她是重生归来的木莘莘? 生活不易,瑶瑶叹气。 “其实这件事还是等当事人来了更好解释,”白雪瑶说,“不过,杨伯父杨伯母,不知道你们对木家有多少了解。” “木家和杨家同为江城市挂着城级品牌的商人,两家公司市值相当,而木家比我们杨家资历更老一些,”杨父说,“木家做建筑工艺,和杨家室内装修偶尔有业务交叉......这些年我们虽然有竞争,但关系还过得去。” 白雪瑶点头说:“梁家是做建材的,和木家、杨家都有大量业务往来,无论和你们两家哪一家联姻,都能够救梁家一命。可是,木家是友非敌。” “你说梁家的公司出了问题?”杨父不可置信,“我们并没有听到风声。” 白雪瑶看向杨小诗。 “丫头,你知道?” 杨小诗面露愧疚:“爸,之前白小姐和我说过梁家很可能出了问题,我忘记告诉你们了。” “什么时候的事?” “崔伯伯寿辰那天,梁振天弄脏了我的礼服,说赔35万,最后给我的卡里只有30万,而且梁振宇一个月前去国外留学去了,”说到这里,杨小诗急切问,“爸妈,咱们最近没有和梁家达成什么合作吧?” “这倒没有,”杨父皱眉,“只是,白小姐,梁振天这么做只能说是花钱吝啬了点,不能说明梁家集团出了问题吧?” “对啊,”一旁的小乔少爷也跟着搭话,“我平时花钱也吝啬,难道我乔家也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翰文,”路明轩不满地说,“一直吝啬和一时吝啬是有区别的。” 乔翰文:......我勤俭持家有问题吗? “确实,梁家那兄弟两人向来花钱大手大脚,”这时候,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杨母却开口说话,“老杨,我一直觉得梁家突然主动提出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他们那些老资历的家族向来看不惯我们这些泥腿子。回去找人查一下吧。” 杨父点点头。 “没错,之前梁伯母对我看着亲切,实际上总是敷衍,可是上一回主动打电话请我喝下午茶,还透露了想让我和梁振天相处的意思,这么一想,绝对有问题!” “好了,”杨母又把她摁下去,“丫头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蠢就好了!” 杨父却说:“那不对啊,梁振天不是和孟家小姑娘要订婚了吗?那梁家婆子不是喜欢小诗的吗?” 这句话说出口,给杨母气得,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嘶!”杨父疼得五官扭曲,闷声说道,“咱不是说好了,在外人面前不拧我吗?你就说话不算数吧,一点面子不给留。” 杨母翻了个白眼,没办法,教了半辈子,还是这个熊样儿。在这几个多智近妖的年轻人面前,自家老杨那三两滴墨水根本不够看的。 “杨伯母怎么看?” 白雪瑶也看明白了,杨家看上去是杨父作为一家之主,实际上能看得真实的还是杨母。 “我们家这俩人都没什么脑子,如果木家有意算计,我们是斗不过的。白小姐,我托大应你一声伯母,伯母想知道,你之前说木小姐是友非敌,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木家大小姐木莘莘也对梁家那小子有点意思。” “那杨伯母可知道,为什么圈子里这么多千金都对梁振天有意?” “这......”杨母迟疑,好像他们所有人印象中,梁振天都是一个优秀的好小伙,但细思他的优秀之处,好像也并不比其他人家的公子强上多少。但他确实要比别家的公子更受欢迎,也更有知名度一些。 杨父却冷哼一声:“哼!还不是那梁婆子,去打个麻将都要带着儿子和别人家女孩一起玩儿!三句话离不开夸儿子,和她交好的人家,哪个没有女儿!” 都说有了女儿的父亲,都会把所有男孩当成反派。杨小诗小的时候,杨父就没少讨厌那个来家里串门的梁家小子,一副酷酷的样子,对他女儿的讨好爱答不理,小丫头哄了好几句他才回应一句。想起那个场景,至今都耿耿于怀。 杨小诗听完父亲的话,也是大吃一惊,一旦想到自己从小就被梁伯母看“童养媳”似得看做囊中之物,她就觉得内心膈应不已。 “不至于吧?”乔翰文面色扭曲,“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众人沉默不语,忽然听见敲门声。 “木小姐。”白雪瑶打了个招呼。 “白小姐,”木莘莘冲她颔首,又问候杨家父母,“杨伯父杨伯母好。” 两个长辈点头回以笑容。 简单客套后,木莘莘走向病床:“杨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梁振天找过我。” “什么意思?”杨小诗不明白。 “他和我说,自己不愿意和孟小庭在一起,他心目中妻子的人选是我,”木莘莘低头笑了一声,“我让他滚。” “滚”这个字,从一向优雅的木莘莘嘴里说出来,还挺令人惊讶的。 杨家父母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被我拒绝之后,他可能会去找你,”木莘莘继续说,“因为梁家看不上孟小庭这样的家庭背景,而孟家也没有梁家需要的资金和市场。” “梁家的原材料出事了,消息被封锁了,但过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得天下皆知。梁家的建材基地发现了几具尸骨,其中一些被烧成了灰,掺进了瓷砖里,水泥里......” 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杨母面色沉重,问:“木小姐,消息可靠吗?” “当然,你以为梁振宇和他的几个兄弟是为什么躲到国外去,因为那些都是未成年的女孩,都是他们这些年失手犯下的罪过。” “那......”杨小诗真的被吓坏了。 “所以说,梁振天和孟小庭才是绝配,”木莘莘笑道,“孟庆贵一个街头混混出身的,忽然变得这么有钱,他说是买了彩票买球中了奖,实际上呢?” 白雪瑶仔细思考木莘莘的话,如果她猜测得没错,木莘莘是重生而来,她比原主的寿命更长久,也知道这个世界更多的内情。 “所以......就让他们俩在一起吧。” 杨小诗抬头看向木莘莘,木莘莘回她一个温柔的笑。 原来,那天在寿宴上走错休息室的事情根本不是巧合! 40 钢琴师 杨小诗艰难地咽了下唾沫:“木小姐,你......” “行了甭问,”白雪瑶拦住了她的话,“事情明白了,就说说你那两个小姐妹。” 钱苗苗,李小花。 杨小诗很难相信自己的两个小姐妹会对自己下手,但她又相信白雪瑶不会骗她。 “她们两个是为了什么?”杨母也很想知道。 “梁家为了封口,花了一大笔钱,”木莘莘说起了自己知道的情况,“而且,为了梁家的生意考虑,他需要选择你们杨家或者我们木家联姻,共同承担风险。我拒绝了梁振天,他就会来找你。那么,已经准备和他订婚孟小庭岂会坐视不理?” “孟小庭?”杨小诗问,“她和钱苗苗李小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说钱苗苗和李小花对我下手?” 木莘莘摇了摇头,她怎么会认识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女孩。 “那就要问你了,”白雪瑶接过话来,“钱苗苗和李小花究竟是什么人?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其实钱苗苗李小花两人的家境和杨家、木家相差很大,即使是被称为暴发户的赵家和孟家,她们也比不过。两家充其量只是比较成功的个体商户,在江城市有两间生意不错的铺面。 杨小诗和她们相识于贵族高校,在别人骂她们两个是土包子的时候,挺身相护,并教她们穿衣打扮。她们两个也给杨小诗送过一些亲手制作的礼物,而且非常会说话。 两人经常在杨小诗和梁振天闹别扭之后请她出去玩,安慰她受伤的心灵,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被被在圈子里没什么朋友的杨小诗当做好姐妹。 “钱苗苗明明是个脾气很好的女生,我们一起去逛街,喜欢上同一件衣服,她都会让给我。李小花课业学得好,一直帮我写作业......”说到让人帮写作业,杨母的目光扫过来,杨小诗缩了缩脖子。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杨伯父杨伯母心里明白就好,”白雪瑶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杨小诗没这么快就接受现实,她总要有一些反应的时间。任谁被告知一心当做小姐妹的人竟然往自己酒里下药,心里都是不能接受的。杨家父母和钱苗苗李小花两人没什么感情,只要他们明白事情缘由,总能调查出来结果。 而且天色已晚,几人估计都没吃什么东西。小乔少爷已经饿得一直在往肚里灌矿泉水了。 程皓也说:“是啊,我们也该走了。” “多谢几位,”杨家父母送他们出了病房,再三感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伯父伯母哪儿的话,遇见了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白雪瑶和木莘莘两人走在前面:“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事情说开了就好。”木家虽然比杨家的资历老,但若是被杨家当做对手一直使绊子,怎么着也得被咬下一口肉来。 “程少,叫上kati。” “好嘞,”程皓应了一声,去找人,“kati,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快醒醒,回去了......” 在医院等得太久,kati已经坐在长椅上睡着了。 等到程皓带着女人过来,大老远看到kati身上的制服和脸上的浓妆,木莘莘下意识往一旁躲了躲。kati似乎察觉到了木莘莘的举动,又或许早就习惯,她默默在众人身后跟着,并没有靠近。 白雪瑶仿若未觉,出了医院的门问:“kati还回去酒吧吗?” “回去交班换衣服。” “路少和乔少你们呢?” 乔翰文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路明轩却打断他:“我们去哪都成。” “路哥?”小乔少爷一脸疑惑。 路明轩握住他的胳膊,冲白雪瑶露出一个微笑。 程皓站在二人身后,只看见路少和乔少的小动作,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先送kati回去,请你们吃宵夜,”又问木莘莘和程皓,“你们什么打算?” “回家。” “我也回去。”程皓连忙跟着说,他实在不想再跟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了。 “木小姐方便捎上程少一程吗,这里好像不容易打车。”像这种私人医院,一般都是开在偏僻的小路上。 木莘莘和程皓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等白雪瑶四人上了车,木莘莘和程皓也上车,几人开车窗挥手道别。木莘莘这才看清楚了坐在副驾驶的kati的模样。 “那个女孩好眼熟。” “她是kati,在宴遇酒吧做服务员,据说以前是艺术学院的,木小姐可能看过她的舞蹈演出吧。” 木莘莘低下眸子,轻声问:“她的男朋友是不是个钢琴师?” “是啊,以前是。”程皓叹了口气。 木莘莘又朝着开出去的车又看了几眼,神色复杂。 “kati原本的家境不错,和男朋友俩人是艺术学院的金童玉女,一个是年轻的钢琴师,一个是芭蕾舞演员。”程皓心里也曾经被kati的故事感动过,也曾为她倾倒过,内心很是为她感到心疼。 而两个人实在没有什么交集,他能做的就是能为她阻挡一些麻烦。 “两人本来婚期将近,两家父母一起去旅游,遇到了绑匪。绑匪要求一个人来送赎金,曾一帆亲自去的,结果父母没有赎回来,手脚却都被绑匪打断了。” 曾一帆,就是kati的男朋友。 一双灵活的手,对一个钢琴师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木莘莘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纤长,手指灵活,这是一双画家的手。她很难想象如果自己的手废了,她将如何应对。 曾一帆在江城市艺术圈里小有名气,他被称为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国际钢琴大师的人。他还年轻,本来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 “而,更让人心疼的人是kati。曾一帆经此一难,心性大变,对kati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好,想通过这种方法,逼她离开。” 她父母双亡,男友遭此厄运,换下洁白的芭蕾舞服,穿上性感的酒吧制服,从年轻的芭蕾舞演员,到酒吧里浓妆艳抹的卖酒女。 程皓的故事还没讲完。 “......j方赶到已经太迟了,绑匪带着两人筹到的所有钱财逃之夭夭,至今都没有找到踪迹。曾经有很多富豪提出要养着kati,但都被拒绝了。她如果愿意,绝对会比现在活得轻松。” 木莘莘却突然问:“这些人里,也有程少吗?” 程皓:“......啊?” 41 饕餮客 看到程皓惊讶的表情,木莘莘噗嗤一笑:“开玩笑的,程少住哪边,我送你回去。” 程皓尴尬地笑了两声,报出一个地址。 车里只有两个不熟悉的人,木莘莘为了避免尴尬,打开车内的广播,调到江城市广播台。 “......一把生锈而发亮的菜刀,杀了一个活蹦乱跳的死人,这件事被盲人看到了,盲人告诉了聋子,聋子告诉了跛子,跛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j察局,在路上......” 木莘莘尴尬地关掉广播,脸色变得古怪。 “这个节目还不错,”程皓却听得津津有味,“为什么继续听了?” 女生听到话,扭头看了他一眼,并开始怀疑他的审美能力。 这时,忽然一个人跌跌撞撞冲进了路中间! “小心!”程皓一把把住方向盘。 木莘莘急打方向盘,一脚踩住刹车。 “怎么回事!”程皓摇下车窗正要骂,忽然看到路中间的男人胸口插了一把刀。 “郭老师?” 程皓指指车窗外:“认识的?” “宴会上见过。”而且借他演了一出戏。 木莘莘正要下车援救,被程皓拉住胳膊。 窗外的郭信已经倒在了路中间。 “他情况很严重。” “你不怕有歹徒吗,我来。”程皓解开安全带,从木莘莘车上抠下来一个陶瓷摆件,开门下车。 窗外有些凉,程皓拢了拢衣服,走到郭信跟前:“嘿,哥们儿,你没事吧?” “救......救我,”郭信有气无力,“没有坏人,他们以为我死了......坏人都走了。” “怎么回事?”程皓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 郭信冲他笑了笑,放心地晕了过去。 木莘莘见四周无人,也下车帮忙打开后车门,把郭信抬上车。他们刚从医院出来,又要往医院过去。 和木莘莘这边遇到意外又返回医院不同,白雪瑶一行人整个路程都十分顺利,送完了kati,几人就近找了一间小餐馆吃宵夜。 小餐馆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名叫“幸福家常菜”,白雪瑶在手机平台上找的,大家都评价说很不错。几人进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坐在前台折手工。 见到客人进来,老板娘脸上带笑:“美女,您几位?” “三位。” “好嘞,你这边坐着,”老板娘殷勤地给三人拉开椅子,递上菜单,“您看吃点什么?” “有推荐的拿手菜吗,要清淡一点。” 老板娘报了菜名,三人各自点了一样菜,老板娘收菜单临走,还贴心地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放在桌子上。 “这家小餐馆别看铺面小,该有的东西却都有,”小乔少爷非常满意,“什么时候南城的小餐馆也这样就好了!” 从没来过小餐馆吃饭的路明轩也跟着点头,自找话题:“这店还不错,白小姐常来吗?” “一向只在自家餐馆吃饭。” “白小姐家原来也是开餐馆的......” 小乔少爷无情揭穿:“路哥,白小姐家开的餐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咱们前天不是还去遥知味吃饭了吗,还是庞希扬请的。” “翰文,你问下老板娘有没有热茶水。” “路哥你不是说晚上喝茶容易失眠吗?” “......”路明轩瞪了乔翰文一眼,在他一无所知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算了,就这样吧。 白雪瑶内心简直笑疯了! 天哪,有个这么会拆台的兄弟,简直人间不值得! 乐家地产的乔家,得是多么一个欢乐的大家庭,乔家父母得是多么和睦恩爱,才能养得出小乔少爷这么单纯无害的性子!一点脑子都不用长! 还有路少爷,也是古古怪怪的。难道是南北方文化差异,他们香江人说话就这个调调? 于是白雪瑶敛目道:“路少也去过我家菜馆,可有什么建议?” 路明轩正色道:“其菜色独特,其用料鲜美,其烹饪精准,其配菜华美,都不是寻常餐厅可以比的。我去过很多家餐厅,他们各有特色,唯有白家的私房菜,能够抓住人味蕾中最敏感的那个点,让人回味无穷,人间美味,不过如此。” “路少评说头头是道,难道还是个饕餮客?” “是......” “什么呀,”小乔少爷再次打断,“白小姐,我和你说,我路哥刚刚说的这句话系庞希扬庞少的原话,这个什么什么客,庞希扬才是呢!我路哥不重口腹之欲,平时清汤寡水习惯了,再好吃的东西都吃不出来!” “哪有,白家菜馆就很美味,”路明轩不甘心地说,“庞少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白雪瑶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看来,我日后要多与庞少打交道了。” “为什么?”路明轩问。 “准备去京城开一家遥知味私房菜的分店,如今铺面和装修都已经定好,只在菜色的选择上有些犹豫。如果庞少真的尝过很多家餐厅,又对美食别有心得,去请他点出几个意见来,对菜馆大有裨益。” 路明轩也说:“我对菜色也有些心得,到时候或许能帮上白小姐一些。” “那就谢过路少了。” 咚咚两声,包间门被敲响,老板娘的声音传来:“菜来了!” 先上的是一道清炒山药,厨子的手艺还不错,菜的卖相很好。三人各夹了一筷子到碟子里,小乔少爷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直接嚼吧嚼吧下肚。 路明轩却边吃边皱眉,似乎是在品鉴。 其实乔翰文说的没错,路明轩向来对吃的没什么讲究,在他看来,食物只有“能下肚”和“不能下肚”两种分别。要让他从选材、菜色、搭配上说出个道道来,他还真有些为难。 “菜来了,海米油菜!” “虾皮冬瓜!” “还有一个汤,三位慢用!” 路明轩一个个尝了过去,发现自己只能从咸淡和荤素上分别几道菜,并不能像庞希文一样,把每道菜的搭配,每个搭配的妙处甚至每个材料的产地说的头头是道。 “路哥想什么呢,快吃啊!” 小乔少爷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我看看江城市的电视节目都有什么,不会和我妈在南城市看到的一样吧!” 电视打开,就是年代苦情戏,面容姣好的女演员一身旧时代的装扮,满脸泪痕。 “这我看过,这女的孩子被人偷走了......和我妈看的一样。” 又换了一个台。 “这个我奶奶喜欢看。” “这个和我妈看的那个差不多,抱错女儿的故事。” 又换。 “娱乐新闻,没意思。” “等一下!” 小乔少爷正要换台却被白雪瑶拦住。 电视里出现的那个人,可不就是陆风吗!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路明轩察觉到了白雪瑶的异样,看了眼电视。电视正在播放京城某娱乐公司股东大会的新闻,给了几个股东镜头后,全程追着当红的明星们去了。 “白小姐认识?” “认识,”白雪瑶扯了张纸巾压了压嘴角,“我法律上的丈夫。” 42 年少有为的陆先生 小乔少爷一脸吃惊:“丈夫……?白小姐,你居然结婚了?” 路明轩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 路明轩的表情沉默了下来,皱眉不语。 “从来,从来没有听说过,”小乔少爷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捂着嘴巴说,“你看上去还很年轻,怎么想不开结婚这么早。” 白雪瑶点点头:“是挺想不开。” 路明轩内心十分复杂,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听到白雪瑶已经结婚了的消息,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天地颠倒,万物模糊。 小乔少爷继续问:“系哪家的公子?江情系的?” “不是。” “那一定系京情系的,”乔翰文点了点头,“难怪白小姐要去京情系开分店,原来系去找丈夫。白小姐,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一定非常好吧!” 白雪瑶笑而不语,没有注意到随着小乔少爷的猜测,路明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白小姐……” “吃饭了翰文,你不是吵着说自己很饿?” 小乔少爷还想再问什么,却被路明轩打断。抬头看了一眼他路哥明显不对的脸色,乔翰文以为自己话说得太多惹路哥不高兴,乖乖低头吃饭。 “白小姐,吃完饭我和翰文叫代驾,就不用白小姐再送了。” 白雪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路少在想什么?” 路明轩低头说:“我们大晚上还让你送,不太合适。” “路少,我早就已经帮你们叫了代驾了,对方一会儿就到,”白雪瑶都要被气笑了,“你以为我会送你们两个回酒店?那我怎么回家?” 正在吃饭的小乔少爷:“对呀路哥,白小姐早就帮我们叫好代驾了。” 路明轩尴尬地咳嗽一声:“咳,白小姐,我的意思是天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也没人过来接你,打个电话都没有……” “叮铃铃……”路明轩话还没说完,白雪瑶的电话就响了。 白雪瑶看了眼来电显示,站起身来边走边接通:“江临?” “姐,我在电视上看见陆风了!” 白江临十分激动,声音大得坐在座位上的路明轩都听一清二楚。 “看到了就看到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白雪瑶走出去轻轻关上包间的门,回应很平淡,“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明天还要不要上课了?” 被教训的白江临委委屈屈:“我明天休息……” 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末。 “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风是京城的人,”白江临气呼呼的,“你听听网上怎么说,说陆先生年少有为,自幼勤奋,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他哪里勤奋,哪里有成就了,如果不是做了我白家的赘婿,他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个未知数!结果现在回到京城,就让那些媒体把自己夸成花!” 白雪瑶笑了:“你管他做什么,他愿意就让那些媒体去夸,管我们什么事?” “可是……”白江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憋了半天,“可是他一点都不诚实!” “好啦,陆风回归家族这么久了,今天才出现在大众面前,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说明他那个家族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小男孩气呼呼的。 “恰恰相反,”白雪瑶说,“这说明家族很看重他。” …… 包间里,乔翰文正在给他路哥实时转播。小乔少爷恨不得两只耳朵都贴在门板上,好听清楚两人都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 “路哥,白小姐说那个陆风肯定在家里学了不少东西,陆家才肯放他出来和大众见面。说不定连他的过往和他和自己的婚姻都被陆家抹平了。” 说完,小乔少爷也反应了过来:“哦,原来这个陆风就是白小姐的丈夫!” 路明轩面色沉着如墨。 “电话那边说,姐姐,陆风不承认这段婚姻刚刚好,姐姐已经按照爸爸的遗愿和陆风结了婚,妈妈也不会怪你的。路哥,原来白小姐的婚姻是这么回系,怪不得她之前说那系她法律上的丈夫呢!” 路明轩:“少说话,继续听!” 工具人小乔少爷:“好的路哥!” 继续转播道:“白小姐说,江临你在高考的关键时期,家里的系不要多想,一切有姐姐和妈妈在,你现在最重要的系考出一个好成绩,我不希望白家的掌权人连名校的高等教育都没有受到过。” “电话那边说,我知道了姐姐,但系勒你也要小心陆风介个人,他那么小心眼,现在有了家族的权势,肯定会对我们家使坏的!” “白小姐说,他自顾不暇。” …… 乔翰文使劲往门板上贴了贴:“路哥,白小姐又说了一大堆,我听不着了。” “回来吧。”路明轩叹了口气,他也大致明白了白小姐的这桩婚姻,终于知道为什么江城市的人都对此讳莫如深。 凭借白家在江城市的特殊地位,白小姐什么样的富家少爷配不起,偏因为父亲的遗愿和一个流落街头的私生子结了婚。而且听两人的对话,那私生子穷困潦倒,依靠着白家的救济才得以生存,结果在回归家族之后居然还对白家人心存报复。 路明轩凭借听到的几个关键词,打开手机搜索“年少有为的陆先生”果然跳出来好几条新闻通稿。一条条看下去,通篇都是一些空话套话,毫无实际参考依据。 他又对比了一下新闻里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长相虽然有几分优点,但比起他来可是差远了。他路明轩当年可是有无数女生倾慕的存在,就连香江著名电影公司都拜托他爸让他进去客串一个角色,后来被他拒绝了,于是他爸自己上了。 路明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看下去—— “咔嗒”一声,白雪瑶推开门进来:“代驾到了,你们吃好了吗?” “好了好了。” “我也好了。”路明轩擦了擦嘴角,把手机装进兜里。 “那走吧。”白雪瑶进屋拿了自己的外套。 穿好外套正要出门,路明轩却拦住她:“白小姐,你不用担心。” “什么?” 路明轩没有回答,转身提着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 不担心什么?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给白雪瑶说懵了。 问小乔少爷:“路少什么意思?” “白小姐你真的不用担心,大家朋友一场,我路哥肯定会帮你的!” 看着乔翰文这豪气冲天的样子,白雪瑶默默点了下头,虽然并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些什么。 刚才她不在的时候,包间里发生了什么故事吗? 43 神秘股东陆先生(一更) 京城,天海娱乐年会会场。 “陆先生,听说您就是天海娱乐的神秘股东,请问您如何看待影后黄佳燕小姐在颁奖典礼上对天海神秘股东的致谢词?” “陆先生,请问您和黄佳燕小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力排众议帮她投资《蜜爱》这部戏?” “陆先生,请问您和黄佳燕小姐是《蜜爱》中那种关系吗?” “陆先生,请问您......” 公司年会结束后,陆风被一众新闻媒体的记者围住采访,记者们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陆风谨记伯父的教诲,尽量少说话,能不回答就不回答。 可尽管这样,那些记者还是跟看到了肥肉似的,前仆后继扑上来围着他不放,想从这张圈内生面孔中挖出点什么。 “好了诸位,”陆风正愁眉不展时,天海娱乐的严副总前来解围,“诸位媒体朋友,陆先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他投资《蜜爱》这部戏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虽然前期公司许多股东反对,但事实告诉我们,投资这部戏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和陆先生与黄小姐的私人关系无关。” 严副总话说到这个份上,记者们还不肯就此罢休。 “既然是这样的原因,那为什么陆先生一直推诿,不愿意面对镜头呢?” 严副总撩了撩头发笑道:“可能是陆先生故意为我留下出镜的机会吧,你们看我这个形象,距离出道还有多远?” 记者们看到他明显有些谢顶的头发,发出一阵笑声。 严副总又说:“而且陆先生是投资人,是专注于幕后的,接受媒体采访这样的事,还是让我们这些门面来办就好了。你们可不要觉得陆先生长得比我帅上那么一点点,就忽视我的存在!” “哈哈哈哈~”记者们忍不住大笑。 “各位记者朋友们,本公司为诸位准备了宴席和礼物,咱们这边请吧!有什么问题采访我这老帅哥,咱们边喝边聊!” 严副总引导着一众媒体人离开,陆风才松了口气。 “陆先生!” 听到喊声,陆风脸色一僵,转身看到是穿着公司制服的助理,才放下心来。 理了下领子,冷冷问:“有什么事?” “佳燕姐和山哥请您过去一趟,”小助理很疑惑为什么艺人可以对股东这个态度,为了避免陆风生气,又补充了一句,“有很多媒体盯着佳燕姐,她不方便走动。” 陆风点点头,看不出什么态度:“你带路。” ...... “佳燕,你这么做行不行啊,陆先生不会生气吧?” 黄佳燕身边,一身中性打扮的山哥面带不安。 “你担心什么,”黄佳燕喝了一杯酒,“这就是陆先生的意思。” “你是说,陆先生他......” 黄佳燕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山哥,你以为陆先生为什么认他回来?” “你是说......?”山哥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巨大。 “呵呵。”黄佳燕冷笑。 “既然这样,燕燕,你是不是该少喝点酒?” “又不是这一次,来日方长。”黄佳燕缓缓咽下红酒,感受着凉凉的液体从喉中慢慢划下。 “燕燕,还是要早做打算,”山哥劝道,“你35岁了。” 是啊,35岁了。 她17岁就跟了陆先生,至今18年了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们的孩子今年都要成年了。 她不惜花重金找了人写下《蜜爱》这样的剧本,颠覆形象亲自出演,就是为了在陆先生心里留下浓重一笔。 《蜜爱》是一部讲诉老夫少妻恋爱故事的电影,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三十代年的海城市。女主阿鸾到海城奔亲,却被刁仆拐卖至勾栏,幸好被六爷救下,阿鸾因此爱上了比自己大四十岁的绅士六爷。 为了吸引六爷的注意,阿鸾使了很多手段,后来得知六爷家中尚有妻室,便不再去打扰六爷的生活,只每天在六爷必经之路摆摊卖刺绣,求每天能看他一眼。 六爷的夫人收受贿赂干预公事,致无辜百姓枉死。有人趁机要挟煽动,还抓了六爷的夫人,逼他交出手里的权力。阿鸾去河边浣衣,恰遇六爷与多人对峙,其中一小队正悄悄靠近欲趁其不备擒住六爷。 阿鸾立即大声示警,惊动的贼人连忙冲她的方向开了数木仓,其中一枪木仓打中了她的腿。 六爷脱险,阿鸾被贼人擒住。怕自己成为要挟六爷的筹码,在贼人的拷问下,阿鸾咬定自己只是个路人。 后来阿鸾被六爷救出,欲迎娶她进门,阿鸾却拒绝了。她不想破坏六爷和夫人的感情,只求每天在六爷经过的路上看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 《蜜爱》的故事就是黄佳燕的故事,那场意外阿鸾伤了腿,黄佳燕失去了自己和陆先生的孩子。 时隔多年,她把这个故事搬上大屏幕,就是为了让陆先生想起他们的曾经,想起他那个被前妻害死的孩子。 果不其然,陆先生找到她,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陆先生老了,比她大了四十岁。保养得再好,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而小陆先生还年轻,甚至稚嫩。 “佳燕姐,陆先生来了。” 小助理领着陆风来到了黄佳燕的座位旁。 “陆先生,”黄佳燕转身冲他展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真是抱歉啊陆先生,我没想到自己会给您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本来该亲自去请您过来的,可是您也知道......” 随着黄佳燕不断弯腰鞠躬的动作,抹胸礼服遮不住的波涛汹涌呼之欲出,陆风的眼睛都要看直了。从小到大,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陆先生,你意下如何?” “啊?”陆风正在发呆,听到黄佳燕的问题,尴尬地点头,掩饰道,“好,黄小姐说得对!” 黄佳燕和山哥对视一眼,眼中带笑。 “既然如此,陆先生就坐在这里吧,我们好好喝上几杯,”黄佳燕娇笑着为陆风拉开椅子,“咱们可说好了,喝了这顿酒,陆先生可要对佳燕既往不咎了!” 陆风盯着黄佳燕的动作,咽了口唾沫:“黄小姐哪儿的话!” “陆先生请坐,”扶着陆风坐在座位上,又吩咐小助理,“小娟,你去再取两瓶酒来!” 感受到女子一双柔软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陆风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陆先生,请!” 一杯香槟放在面前,面对黄佳燕温柔的眉眼,陆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陆先生好酒量,佳燕再敬陆先生一杯!” 44 路少的意难平(二更) 陆风在黄佳燕温柔小意的劝酒下,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经济人山哥刚开始还在一旁陪着喝,后来就找了个机会离开了,并让助理小娟送上一杯解酒的蜂蜜水。 小娟也是个实诚孩子,说是一杯,就送来了一杯。 “陆先生,这是山哥让送来的蜂蜜水,解酒的。” 陆风现在已经有些恍惚:“先放着吧,一会儿喝。” “好的。”小娟放下蜂蜜水就走开了。 同样看上去有些醉眼朦胧的黄佳燕看到蜂蜜水,顿时明白了山哥的打算,摇摇晃晃站起身,端起蜂蜜水递到陆风手里:“陆先生,我再敬你一杯!” “黄小姐当心!”陆风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子。 没想到反被一只手搭在陆风的肩膀上,欺身压近:“陆先生怎么不喝了,是不是还在生佳燕的气?” 黄佳燕今年虽然已经35岁,但作为圈内的女明星,正是事业上升期,十分注意身材和保养。再加上她骨骼偏小,看起来十分柔弱,和陆风坐在一起,说比陆风小上几岁都有人信。 面对这样的美人靠近,陆风索性什么都不想,端起蜂蜜水一饮而尽:“我喝完了,黄小姐呢?” “我也......”黄佳燕看了眼空空的杯子,踉踉跄跄提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倒了满满一杯,“我也喝!”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滴酒从殷红的嘴角滑落,经过尖尖的下巴,滴到莹白的肌肤上,滚进礼服中,消失不见。黄佳燕舔了舔嘴角,放下酒杯:“好酒,好甜~” 陆风的眼神暗了暗:“黄小姐,我们再来......” ...... 去往喜家酒店的路上,路明轩盯着手机皱眉不语。 “路哥,你看什么呢?”小乔少爷好奇地凑了上去。 路明轩的手机上,全是关于“年少有为陆先生”的新闻。 今天是天海娱乐公司的股东大会和公司年会,数家媒体齐聚,对天海公司无死角报道。尤其是新面孔陆风,更是受到一众媒体的偏爱,热搜前几条全是天海的。 而且几乎每一条关于天海娱乐的新闻里,都有陆风和公司高层的合影。年轻的陆风站在一群中年发福的股东中,愈发显得鹤立鸡群,英俊不凡。 在许多网友留言的“想嫁”声中,嗅觉敏感的《七点中文网》又花了大篇幅来介绍陆风的来历和基本信息,并放出了一线记者拍下的高清硬照。尤其着重讲了陆先生在天海娱乐的股份,以及天海公司股份的市值。 简单概括,年少多金! 《七点中文网》的这一波操作为网站带来了大量的点击量,跟风的媒体们立即行动,从《七点中文网》截取了只言片语,稍作改变,再加上自家记者拍的照片,合成一篇新闻就发了出去,瞬间又是一大批流量。 尝到甜头的媒体上把陆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不系吧,路哥你为这个发愁?”小乔少爷一脸不认同,“当年香江的报纸夸你不也是各种词吗,夸得我都要跟着脸红。” 路明轩摇摇头:“这不一样。” 香江的报纸夸他,那是夸的路家少爷,说他“青出于蓝”,说他“生子当如路明轩”,说他是“最有出息的富二代”,说他继承了父母的容貌,气质卓越......夸来夸去,都离不开围着“路家”打转,而夸这个陆风,竟然是“年少有为的陆先生”! 他、不、服! “有什么区别嘛,”乔翰文咕哝道,“只不过那陆风系先让人知道娱乐公司股东的身份,还没人知道他还系哪家的少爷呢。” 路明轩却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乔翰文:“啥?” “我也应该先成就一番事业,首先成为众人口中的路先生,再让人知道我是出自于香江路家,”路明轩望向前方,语气坚定,“现在别人因为路家知道我路明轩,总有一天,别人会因为路明轩知道香江路家!” 他不喜欢“路少”这个称呼,他要让所有人都喊他“路先生”! “滴滴!”代驾司机按了两下喇叭,“路先生,喜家酒店到了!” “......好的,谢谢,麻烦停到车库。” 两人下车进了酒店,酒店的迎宾立即30度鞠躬迎接:“路少,乔少,你们回来了。” “嗯。” 路明轩冷冷答应了一声,就向内走去。 酒店前台也招呼道:“路少、乔少晚上好,两位的房间明天就要到期了,请问还要续住吗?” “续......” “不续了,明天我们就走。” 一听路少说不续住,大堂经理赶紧问:“请问路少、乔少,是我们的服务让您二位哪里不满意了吗?” 路明轩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入电梯。 “乔少?”大堂经理看向乔翰文。 “你们话太多,少说两句好啦!” 大堂经理和前台互相对视,不明所以。 小乔少爷正要解释,电梯里他路哥冷冷问:“翰文,你走不走?” “走走走,路哥等等我!”小乔少爷赶紧追进电梯,他知道,路哥说把他赶出去,那就是外面有狼也不会给他开门的。 电梯里,路明轩绷着一张脸。 电梯到了5楼停下,进来了一对连体婴似的热吻的小情侣。小乔少爷不由得往他路哥身边挪了挪,一脸尴尬地看向别处。 两人的房间在25楼,这对小情侣好像没有按电梯的意思。小情侣吻得入神,不断发出啧啧声,听得年少无知的路明轩两人都有些脸红了。 电梯到了10楼,又走进来一个穿着性感真丝睡衣的女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正在娇滴滴地打电话:“亲爱的,人家也好想你啊,可是人家还要工作嘛,不然要怎么养我们宝宝呢?听着宝宝的声音,好想放下工作,马上飞到你身边呢~” 女人的小尾音听得乔翰文直打哆嗦,满身鸡皮疙瘩,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心道:电梯里的信号这么好吗? “咳咳。” 路明轩假装咳嗽了一声,谁知道三人并不理睬,继续我行我素。并且抬眼看到身边是两个大男人,行为更加变本加厉了。 好不容易到了25楼,路明轩赶紧大步出了电梯,乔翰文紧随其后,心有余悸。 进了套房后,路明轩三两步走进内间,“砰”的一声摔上门,靠在墙上使劲挠了挠自己的胳膊。哼,说什么明天都要退房,坚决不在这里住了! 45 旖旎美梦(三更) 京城,天海娱乐的年会已经接近尾声,媒体人士拿到了大批的新闻材料,也逐渐告辞。 还有一些没有得到邀请的小报记者,因不能进入会场,只能在门口死守着,希望能拍到一些有用的照片好回去交差。然而天海娱乐作为成立多年的娱乐公司,怎么会不了解这些人的心思,不该放出的新闻一个都不会放出去。 为避免艺人们被拍到醉酒的丑态,天海公司直接豪气地包下了整个酒店,为每个人都分配了房间。 “山哥,这是佳燕姐的,这是你的,这张是陆先生的,”小娟去公司后勤负责人那里领了房卡,一张一张数给经纪人,“我打听了一下,佳燕姐的房间是最好的。” 马如山接过来一张张看过房间号记在心里,又对小助理说:“小娟,天这么晚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去吧。” 小娟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黄佳燕的方向:“佳燕姐那边怎么办?” “放心吧,佳燕那边有我呢。”马如山拍了拍胸膛。 小娟点点头,今天她跟着跑来跑去这么久,确实也累了。得到山哥的首肯,就拿着自己的那张房卡回去休息了。助理们的房间是多人间,她早点回去还能有个好一点的床位。 小娟走后,马如山走到柱子后面掏出三张房卡看了一眼,取出一张,把其余两张装回自己西装内侧兜里。 陆风和黄佳燕所在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多个空酒瓶,可见两人是喝了多少酒。 这其中的一大半,都是黄佳燕喝下的。 马如山走到两人身边,拍了拍趴在桌上傻笑的黄佳燕:“佳燕啊,你怎么还在喝?酒量不好就不要逞能嘛!” 陆风一把推开他的手:“你走开,别拍她!” “我没拍,我给她送房卡,”马如山眼睛一转,拿出一张房卡,拍到桌子上,“看到没有,陆先生,我真的只是送房卡!” 黄佳燕抬起头拿着桌上的房卡,放在眼前想看仔细,手却晃来晃去,气得她噘嘴道:“陆先生,帮我捉住它,它怎么总是跑,我都看不清了!” 陆风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把房卡放在她面前,贴在她耳边问:“现在呢,看清了吗?” “看清了,哈哈,5301,这里最好的房间!”黄佳燕笑了一声,又问经纪人,“山哥,怎么就一张,陆先生的房卡呢?” 陆风也跟着看向他。 “也在我这里,等我找出来,”马如山知道两人的谋划已成,在裤子兜里掏啊掏,什么都没有掏出来,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在哪里了!我这就去找回来!” 说着,摇摇晃晃地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咯咯咯咯,山哥大傻子,”黄佳燕指着马如山的背影发出一阵娇笑,笑完后,凑近陆风的耳朵说,“陆先生,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你,你说。”陆风抓住衣角,尽力掩盖着内心的不平静。 黄佳燕却早已看穿他的小动作,故意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说:“......我想,我想带你去参观一下这里最好的房间,你想不想去看看啊?只有我们两个,不能告诉别人!” 陆风点了点头,扶起黄佳燕往电梯走去。 ...... “路少?” 路明轩在一个宴会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白小姐正端着一杯白葡萄酒,微笑着看向他。 柔和的灯光打在白小姐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画中的仙子。仙子穿着粉色的衣裙,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柔美,少了一些远不可亲。 “真的是你啊。”看到他转身,她脸上带着惊喜。 “白小姐。”路明轩露出一个笑容,向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女子伸手撩了一下自己长长的头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轻柔:“路少怎么一个人在,要不要一起喝几杯?” “好啊,求之不得。” 白小姐转身,礼服的后摆点缀着一些装饰,随着走动飘来飘去,好似一只蹁跹的蝴蝶。路明轩跟着那只蝴蝶身影来到宴会的一角,只见桌上放着三样简单清淡的菜肴。他看着十分眼熟,却没有问是怎么回事,一双眼睛全都跟着白小姐转。 白小姐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笑着说:“这第一杯,就庆祝我们的合作愉快,在贺城的地皮成功拿下。以后我们白家和路少你,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路明轩接过杯子,两人的指尖相触,不约而同地染上了一层粉嫩。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路明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概是心情太过高兴,这一杯酒下肚竟然半点感觉都没有。对面的白小姐也放下酒杯,透明的玻璃高脚杯上印下一抹红红的唇印。 路明轩被那抹红色吸引,主动拿起酒瓶子,给两人又各自倒了一杯。 白小姐冲他微笑:“这第二杯,就庆祝我成功离婚,成功甩掉渣男,以后就可以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了!” 听到这句话,路明轩眨了眨眼睛,对面的白小姐也跟着眨了眨眼睛,一双如水的眼眸里,似乎有说不完的情谊。一杯酒下肚,路明轩感觉自己的脸颊红得发烫。 “这第三杯。” 白小姐起身倒酒,却一不留神高跟鞋崴了一下,路明轩放下酒杯连忙去捞。两只大手捞住白小姐的纤腰,把她按在自己腿上,肌肤相贴。白小姐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路明轩脸色发红,正要解释,谁知白小姐竟然靠近他,朱唇微启,话语喃喃:“这第三杯,就敬我和路少两人,愿我们......” 两人越靠越近,气息纠缠。 这一刻,好像万物都消失,宴会上的众人都瞬间失声,整个世界独独剩下他们两人。他们拥抱着彼此,他搂着她的腰,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 路明轩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芬芳,不由得闭上眼睛,在期待一些什么。 “咚咚咚!” 大力的敲门声传来,门外传来乔翰文的喊声:“路哥,你醒没醒!出事了!” 路明轩忽地睁开双眼,透过窗帘看到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顿了顿,又默默拿起一件浴袍披上。心道,没错,还真就是出事了! 乔翰文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绝对不会饶过他! 46 出大事了 “说吧,出了什么大事了。” 路明轩坐在沙发上,大腿压在二腿上,抱臂环胸,好整以暇看着乔翰文。 看着他路哥的表情,小乔少爷感受到背后阴森森的,就和他每次闯完祸之后的反应一样。虽然这次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哪了,但是路哥生气了这就很严重。 这可如何是好? 他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想想这么大的事儿该怎么跟路哥说。 就在今天一早,他照例拿起手机登录游戏的时候,忽然发现他们那个区的战力榜第一居然不是他路哥了,而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手给抢走了! 要知道《衍武大陆》这款游戏两人已经连续玩了三年,这三年里他路哥一直是全区,甚至全游戏的战力第一!后来为了搞事业,路明轩才慢慢淡出了游戏。没想到,这才过了三个月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这可如何了得! 如果抢路哥战力榜第1名的是他也就好了,偏偏那人他也不认识。 他问问遍了游戏里的好友,大家都说这个新手是近几个月才出现的。但他的战力上涨得飞快,门派技能也练到了极致。 不少玩家因看不惯对方太过嚣张,上前挑衅约战,结果全部都不出意料被斩于演武场。 “就这些?”路明轩气极反笑。 “嗯。”乔翰文点了点头。 “不就是一个游戏而已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听到路明轩的话,小乔少爷简直痛心疾首:“路哥,你怎么能这么没有上进心?虽然只几系一款游戏,但那系我们两人已经玩了三年的游戏,系我们两人已经坚持了三年的系业!就这介个样随随便便就认输了吗?” 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路哥了! “当初我们说好的,一起仗剑天涯,一起救出小青鱼和可怜的芳芳姐妹,难道你忍心让她们三个为了救你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吗?” 面对乔翰文一系列指控,路明轩无奈,只好问:“那个新玩家是什么角色?” “上官家族的。” “上官?”路明轩有些惊讶,“这样的辅助角色都能打败一众高手,排到战力榜第1名吗?” “是啊是啊,我和你说......” 乔翰文松了口气,马上掏出手机,正要打开游戏给他路哥看。 “等会儿,站那里别动,”路明轩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就为了这个事儿,你大清早把我喊起来?” 路明轩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5:50,他们昨晚将近一点钟才回来! 乔翰文心里也是一阵尴尬,知道今天早上太过激动,如今这情形仅仅靠这么一个理由是混糊弄不过去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小乔少爷小心翼翼地说,“昨晚程皓一直和木小姐在一起。” “是吗?”提前这个,路明轩更加生气了。 他的美梦啊,就差一点点就碰到了! 小乔少爷见路明轩脸色更加不悦,又解释道:“其实他们俩一起在医院呆了一晚上。” “哦?”路明轩闭目养神。 乔翰文观察着路明轩的脸色,试探着说:“其实是因为他们两个昨晚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歹徒......” “歹徒?”路明轩睁开眼睛,“他们没事吧?你怎么才说?我们去医院看他们!” 路明轩说着就要换衣服出门。 “路哥......” 乔翰文拉住路明轩的衣服:“其实......” “怎么?” “其实,其实他们是遇到了一个被歹徒刺伤的人,并把他送到了医院。” 路明轩一阵无语。 “为了一个陌生人,你,你简直!” “其实......” 路明轩不想再等他卖关子,怒道:“说!” “其实也不算陌生人,是之前在崔家宴会上见到的那个郭老师。他被歹徒在胸口上刺了一刀,装死才逃走,到马路上拦了程皓和木小姐的车。” “郭老师?怎么又是他?” ...... “怎么又是他?” 白雪瑶吃早餐的时候接到路明轩的电话,从他那里得到郭老师重伤住进医院的消息,也是一样的反应。 这人莫不是得罪了作者,才会每次出现都这么惨? 电话那边路明轩继续说:“听程皓说这郭信家在外地,重伤住院身边也没人照顾。程皓遇到他也多少和昨天的事情有些瓜葛,我和庞希扬联系了一下,决定中午去探望一下,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时间。” “那就去看看吧。” 白雪瑶叹了口气,这个郭老师还真是唐僧体质啊,九九八十一难,难道他还真要一一历尽不成? 挂断电话,只见家里新来的保姆罗阿姨正在忐忑地看着她。 “小姐,您尝一下我这手艺合不合口味?” 白江临安慰道:“罗阿姨你不用紧张,我们家没那么挑剔。” “哪能不紧张呦,”罗阿姨搓了搓手,“咱家是开餐馆的,在江城市开了这么些个有名的餐馆,少爷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万一看不上我的手艺可怎么办!” “罗阿姨,你也知道我们山珍海味都吃过,就稀罕几样平平淡淡的家常菜,”白江临笑道,“您就正常做就行,也不求赛过龙肝凤髓,只要营养健康就够了。” “是啊,罗大姐,”白母也劝,“我和瑶瑶俩是不会做饭的,江临马上要考试了,总不能让他再花时间为我们准备三餐。你就做个简单的家常菜,平时给江临弄些滋补的汤就好。” 罗阿姨这才笑了:“既然太太和少爷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知道您几位有什么忌口的,我也好注意着点。” 两人都摇头。 白雪瑶这才说:“罗阿姨,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住院了,你中午帮我煲个汤吧,遥知味没有药膳,外头卖的我也不放心。” “哎呦,小姐你这可算是找对人了喽!”罗阿姨喜笑颜开,两手一拍,“这别的本事我不敢说,煮药膳可是俺的看家本领!想当年俺们罗家祖上那是响彻大江南北的一代名医,我爷爷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但他可是给大老爷们做过药膳的!” 接着,罗阿姨兴致勃勃地讲起了他们老罗家的发家史,从唐明皇到明太祖,都有他们罗家的故事。甚至连大名鼎鼎的罗贯中,都归于他们罗家的旁支一脉。 桌上其他三人也听得认真。白家因为罗阿姨的加入,整个氛围都变得更加活泼生动了。 白雪瑶跟着罗阿姨绘声绘色的讲述频频点头,心道,这个阿姨真是找对了。 白家多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气氛了! 47 迟来的道歉 陆风作为赘婿在白家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大家都过得不是很开心。 白母之前打算从白家农场找个本家的阿姨来帮忙,白雪瑶却建议她在家政公司找个接受过正规家政培训的新人。倒不是说白家农场的阿姨不好,白家上一个阿姨就是白家农场的,阿姨太过老实谦卑,在白家就像个透明人似得,格格不入。 而现在白家偌大的别墅中只有母子三人,需要一个像罗阿姨这样生动的人,来为家中增添一些烟火气息。 如果忽视了陆风这份潜在的危险,白雪瑶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但是一想到白家一家人在小说里的结局,她就不可能安安静静坐着等待那百分之零点几的概率。 遥知味私房菜在京城的分店已经在装修中,白雪瑶要通过遥知味走进京圈,面对危险的最好方式不是逃避,而是解决。 “小姐,药膳煮好了,你来看一下嘛?”书房的门被敲响,罗阿姨在门口询问。 “好啊。”白雪瑶看了眼时间,关掉电脑,向外走去。 罗阿姨十分自信地揭开砂锅的盖子给她看,整个客厅里都充满了食物的香味。她的手艺确实不错,汤炖得又浓又白像牛奶一样,闻起来非常鲜美,而且一丝油腥都不见。 白雪瑶不由得称赞:“罗阿姨这手艺,就是开一间店铺也是够的!” “嗨,我哪有那本事,这开店的道道多着呢,我就只会做个家常菜,煮几道药膳,哪有顾客愿意来啊!”说着,她拿出来了崭新的保温桶,“小姐要去看朋友就尽早去吧,时间久了汤就不好了,就算是装保温桶里那差别也大着呢。” “也好,时间久了或许对药性有些影响。” “是呢,就是这个理,”罗阿姨一边往保温桶里盛汤,一边说,“小姐你放心,这保温桶是我新买来的,里里外外洗了好几次。” “罗阿姨有心了。”白雪瑶回应,也是代表罗阿姨为白家做的事她都记着,肯定是要在薪水上体现一二的。 罗阿姨也明白她无言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白雪瑶了解过罗阿姨的资料,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罗阿姨人勤奋,又十分懂得为人处世,他们一家以前过得算不上富裕,但日子还不错。 可惜罗阿姨的儿子上了大学之后竟然开始沉迷游戏,甚至连课都不愿意去上。辅导员找到罗阿姨,说要把他劝退。罗阿姨千求万求,才和老师说好只是暂时休学,等什么时候戒了游戏再回来上课。 罗阿姨一直很要强,当初儿子考上名牌大学被她在工友处宣传了很多次,如今儿子休学回家,她无法面对旧日工友的调侃和询问,才决定换工作。可是罗阿姨年纪已经不小,很多单位都不愿收,只好找了家政的工作。 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雪瑶提着保温桶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程皓带着给郭信找来的护工,也是一个有些年纪的阿姨,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白小姐?”病房里庞希扬也在。 “怎么样了?”白雪瑶放下保温桶问。 “没伤到要害,失血过多,刚刚输完血,”程皓打了个哈欠,“这人还真能抗,这么深的伤口,一声都不吭。” 庞希扬问:“路少没跟你一起来?” 白雪瑶摇了摇头,她为什么要和路明轩一起来? 看来路少离成功还差很远呐。 庞希扬看了眼程皓:“程少去睡会儿吧,老郭这里有我在呢。” “隔壁病房木小姐在休息,”程皓揉了揉眼睛,趴在桌子上,“真不知道为什么一间私人医院的病房也会住满,这段时间这么多生病的吗?” “谁知道呢,”庞希扬说,“最近智星很多学生都请了病假,难道是什么新型流行病?” “流行什么?受伤啊?” 杨小诗因事住院,在智星上课的钱苗苗和李小花两人要受到杨家的问责,肯定是不能去上课。孟小庭和梁家的婚事将近,也请了假。 白雪瑶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赵冬冬呢?” “出国了。” “出国?” “听说是受了情伤,”庞希文撇嘴,“要八卦这些事情要等老郭醒了问老郭,他和这些女生熟得很,他肯定知道。有时候我都羡慕他,那么多小姑娘围着转,不像我......” 程皓打趣:“围着你的小姑娘少了?” “有什么用,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嗨,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太闷了,出去透透气。”庞希扬摇了摇头,开门走出病房。 “说话说一半,什么毛病。”程皓嘟哝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补眠。 护工阿姨默默在病床前守着监护仪,好像不存在一样。 “咳,白小姐......” “郭老师醒了?”白雪瑶正在看新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转身一看是郭信。 护工阿姨赶紧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赶来,例行询问:“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郭信摇了摇头:“不疼了。” “测一下体温。” 护士拿出体温枪,温度 “说话说一半,什么毛病。”程皓嘟哝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补眠。 护工阿姨默默在病床前守着监护仪,好像不存在一样。 “咳,白小姐......” “郭老师醒了?”白雪瑶正在看新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转身一看是郭信。 护工阿姨赶紧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赶来,例行询问:“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郭信摇了摇头:“不疼了。” “测一下体温。” 护士拿出体温枪,温度“说话说一半,什么毛病。”程皓嘟哝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补眠。 护工阿姨默默在病床前守着监护仪,好像不存在一样。 “咳,白小姐......” “郭老师醒了?”白雪瑶正在看新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转身一看是郭信。 护工阿姨赶紧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赶来,例行询问:“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郭信摇了摇头:“不疼了。” “测一下体温。” 护士拿出体温枪,温度“说话说一半,什么毛病。”程皓嘟哝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补眠。 护工阿姨默默在病床前守着监护仪,好像不存在一样。 “咳,白小姐......” “郭老师醒了?”白雪瑶正在看新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转身一看是郭信。 护工阿姨赶紧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赶来,例行询问:“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郭信摇了摇头:“不疼了。” “测一下体温。” 护士拿出体温枪,温度 48 原来不是唐僧啊 果然,郭信说完这句话,病房里的氛围更加微妙了。 尤其是路明轩,脸色十分难看。 他打电话给白小姐,让她来医院一起探望郭信,是为了有机会和她有更多交流的机会,而不是让她给郭信炖什么滋补药膳的!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问:“白小姐和郭老师,两位很熟悉吗?” “不熟悉。” 郭信抢先回答,说完,还掩饰似得看了白雪瑶一眼。 白雪瑶没有搭理他,找了个地方刷手机,等着看他的表演。 病床上的人没有得到回应,笑了笑:“路少不要误会,我和白小姐没什么联系,我只是智星培训中心的一个课业老师而已,和白家相差甚远......对吧,白小姐?” 白雪瑶平平淡淡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继续,她倒要看看他是茶道几段。 得到她的回应,只听郭信继续说:“我和白小姐的渊源,是来自于遥知味私房菜,虽然神交已久,却从来没见过面。品尝白小姐的厨艺,是人生一大荣幸。” 这下换路明轩开始沉默。 他对美食的见解一般,即使白小姐去遥知味私房菜亲自下厨,他也品不出来其中的差别。路明轩把郭信当做白雪瑶真诚的暗恋者和守候已久的追求者了。 如果让白雪瑶知道他的想法,她肯定会说,他一定能分出厨师的手艺和自己的手艺。 因为她根本不会做饭! 原主从小家里有阿姨照顾,有父母疼爱,没下过厨房。白雪瑶不一样,她哪怕曾经为生活所迫,在人迹稀少的开发区做监理,也没学会过做饭。 顶多会泡个泡面。 不知道这位郭信郭老师在玩什么套路,还品尝过她的厨艺是人生一大幸事......白雪瑶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水准自己清楚。真品尝过她做的菜,如今还健在人世,简直就是一件奇迹。 这么看来,说是幸事也不为过。 自称老饕的庞希扬来了兴致:“白小姐厨艺很好,比起遥知味菜馆的大牛师傅怎么样?” 大牛师傅,是遥知味私房菜的主厨。白雪瑶也要唤他一声阿牛叔。 郭信高深莫测地回应:“各有千秋。” “哦?意思是两人的厨艺平分秋色?” 郭信点头微笑不语。 “屋里太闷了,我去透透气。”路明轩开门走出病房,乔翰文紧随其后。 “路哥,你怎么啦?” “没什么。” 成熟的男人从来不会轻易展示自己的悲伤,路明轩看着窗外的枯枝,默默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今天实在不该走了这一遭臭棋,平白给自己添堵。 身边乔翰文问:“你是不是也想喝白小姐做的药膳?” 路明轩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乔翰文:明白了! 于是转身走向病房,开门冲着坐在一边看手机的白雪瑶说:“白小姐,能出来一下吗,我和你商量个系!” 白雪瑶点头,合上手机。 等她走出病房,乔翰文小心翼翼把病房的门关上。 “有什么事?” 乔翰文看向路明轩,他路哥却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他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白小姐,是系这个样子的,我刚才闻着那药膳很香,口水都要滴下来了,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白雪瑶:“不知道,阿姨做的?” “阿姨?”路明轩转过身来。 白雪瑶点头:“对啊。” “那刚才......”路明轩指着病房的门,目瞪口呆。 “和他争论这些做什么。” 白雪瑶就想知道这个郭信究竟是个什么角色,这一试探,果然发现他实在不是普通人,是自己之前看走了眼。 他哪里是什么唐僧? 分明就是茶树成精! 路明轩的表情总算不那么难看,故意找话题道:“白小姐怎么想起带药膳给他了?” 白雪瑶看向他:“不是你让带的吗?” “我?” 他什么时候让白雪瑶带药膳了? “路哥,还真系你啊!” “怎么会?”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乔翰文摇了摇头:“路哥你果然记性不好了,早上白小姐问你看病人要带什么礼物,你说不要送花,送花给大男人怪别扭的,送点吃的喝的就好。还说你带了水果,让白小姐随便从家里带点东西就好。” 路明轩:“所以呢?” 他早上好像是这么说的来着,可是他有说过药膳两个字吗? “你带了水果,还让人家从家带吃的喝的,那只能带一些汤汤水水咯!” 白雪瑶点头,就是这样。 而且她当时正在吃饭,第一个想到的东西就是饭菜。郭信受了外伤,饭菜多有忌口,那就只能带药膳了。 路明轩咳嗽了两声:“咳咳,原来这药膳是阿姨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识到白小姐的厨艺。” 白雪瑶笑道:“真正见识到了你肯定后悔。” “其话怎讲?”乔翰文问。 “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饭。” “啊?”小乔少爷一脸吃惊,“那郭信怎么说......” 路明轩替她回答:“和他争论这些做什么。” “可是他胡说八道呀!” “再怎么说,人家都是刚醒来的病人,让他说几句大话又能怎么样,不痛不痒的。自己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大话就好了,为什么要争论。”白雪瑶才不会承认她就是想看戏。 路明轩点头同意:“看来这个郭信有点问题,庞希扬却一直觉得他人不错。” “你怎么知道庞少不知道呢?” 像他们这么一个照面就能看出郭信的为人,庞希扬和他认识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呢。不去揭穿,只不过因为他做的事没有伤害或妨碍到自己。 路明轩和乔翰文对视一眼,又受教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我也要回去了。”白雪瑶看了眼手表,多呆上一分钟,就晚一分钟达成目标。 临走前没忘记提醒他们一句至理名言:“看破不说破,朋友还有得做。” “路哥,白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乔少爷挠挠后脑勺,“难道我们和郭信还能做朋友?” “难说,”路明轩看着白雪瑶的灰色小汽车消失在眼前,“郭信这个人,很不简单,也许以后能有机会合作。” 至少,他在江城市的风平一直很好。而且,从西边山区的穷学生到江城市的高级名师,他的履历也很亮眼。 在崔家宴会上,他的魄力和自制能力就十分让人惊讶,中了那种药都能克制住自己,硬生生把门撞开,不惜撞断了胳膊。 面对歹徒行凶,居然能够忍着疼痛装死逃过一劫,找机会拖着胸口的刀伤,跑到马路上求救。 还有今天,当着白小姐和这么多人的面,把假话说得就像真话一样...... “这样的人,很是了不起,能合作,就不要做敌人。” 小乔少爷跟着点头,他路哥说得对! 49 陆风身份公布(1) “伯父,您找我?” 陆家老宅,陆风敲开书房的门,恭敬地低头站在门边。 书房里的老人闻声,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他好久,直到身边的管家咳嗽了一声,才如梦初醒。 “阿风来了啊,你和你的父亲长得真像,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一样。” “伯父,父亲已经去了,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陆风本意是让老人不要忧思过度,可是话一开口,听起来好像变了味儿似的。 身后的管家冲陆老爷子摇了摇头。 老人露出慈爱的笑容:“听说你最近很用功在学东西,这么长时间了,对咱们陆家了解有多少?” 陆风慷慨激昂地说道:“陆家是百年世家,生意几乎遍布各个行业,陆家先辈注重人脉累积,陆家与明国各个世家都有交好......” 老人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可是,伯父,侄儿有一件事不明白。” “哦?是什么事?” “我翻看了陆氏集团的报告,发现陆家在各方各业虽然都有生意,但有些地方却受到当地企业的欺压。陆家既然家大业大,为什么要受这种气呢?” 陆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看得很仔细。” “伯父......”陆风急于表现自己。 陆老爷子咳嗽两声:“咳咳,伯父老了,这战场该是你们年轻人的。” “少爷,老爷该吃药了。” 管家上前服侍着老人吃药,陆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着。 “阿风啊。”老人咽下一口水。 “伯父,我在。” “去,让红嫂帮你挑几件衣服,你有喜欢的自己选也可以,回来这么久了,过年的时候该随我见见客人了。” 陆风眼前一亮:“是,伯父,我这就去。” 管家和陆老爷子就听见陆风转身踩着楼梯,噔噔噔跑了下去。 “老爷,再喝口水。”管家把杯子递了过去。 “算了,苦不苦的,也尝不出来。” 管家只好把杯子放下。 只听见陆老爷子冷笑一声:“哼,这么久了,竟是一点长进没有。” 管家低头应道:“陆家,归根结底还是要指望着老爷呢。” “罢了,跟着疯子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能有多大出息。” 管家知道陆老爷并不需要他回话,只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 “好在,陆家并不指望他。” 老人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手倒是伸得长,分公司的诉职报告都看过。谁给他的?” “听说,是他自己跑到总部要看的,”管家注意着陆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他拿着唯一继承人的架子,小梅也不敢拒绝。” “伯父,您找我?” 陆家老宅,陆风敲开书房的门,恭敬地低头站在门边。 书房里的老人闻声,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他好久,直到身边的管家咳嗽了一声,才如梦初醒。 “阿风来了啊,你和你的父亲长得真像,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一样。” “伯父,父亲已经去了,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陆风本意是让老人不要忧思过度,可是话一开口,听起来好像变了味儿似的。 身后的管家冲陆老爷子摇了摇头。 老人露出慈爱的笑容:“听说你最近很用功在学东西,这么长时间了,对咱们陆家了解有多少?” 陆风慷慨激昂地说道:“陆家是百年世家,生意几乎遍布各个行业,陆家先辈注重人脉累积,陆家与明国各个世家都有交好......” 老人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可是,伯父,侄儿有一件事不明白。” “哦?是什么事?” “我翻看了陆氏集团的报告,发现陆家在各方各业虽然都有生意,但有些地方却受到当地企业的欺压。陆家既然家大业大,为什么要受这种气呢?” 陆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看得很仔细。” “伯父......”陆风急于表现自己。 陆老爷子咳嗽两声:“咳咳,伯父老了,这战场该是你们年轻人的。” “少爷,老爷该吃药了。” 管家上前服侍着老人吃药,陆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着。 “阿风啊。”老人咽下一口水。 “伯父,我在。” “去,让红嫂帮你挑几件衣服,你有喜欢的自己选也可以,回来这么久了,过年的时候该随我见见客人了。” 陆风眼前一亮:“是,伯父,我这就去。” 管家和陆老爷子就听见陆风转身踩着楼梯,噔噔噔跑了下去。 “老爷,再喝口水。”管家把杯子递了过去。 “算了,苦不苦的,也尝不出来。” 管家只好把杯子放下。 只听见陆老爷子冷笑一声:“哼,这么久了,竟是一点长进没有。” 管家低头应道:“陆家,归根结底还是要指望着老爷呢。” “罢了,跟着疯子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能有多大出息。” 管家知道陆老爷并不需要他回话,只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 “好在,陆家并不指望他。” 老人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手倒是伸得长,分公司的诉职报告都看过。谁给他的?” “听说,是他自己跑到总部要看的,”管家注意着陆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他拿着唯一继承人的架子,小梅也不敢拒绝。” “伯父,您找我?” 陆家老宅,陆风敲开书房的门,恭敬地低头站在门边。 书房里的老人闻声,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他好久,直到身边的管家咳嗽了一声,才如梦初醒。 “阿风来了啊,你和你的父亲长得真像,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一样。” “伯父,父亲已经去了,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陆风本意是让老人不要忧思过度,可是话一开口,听起来好像变了味儿似的。 身后的管家冲陆老爷子摇了摇头。 老人露出慈爱的笑容:“听说你最近很用功在学东西,这么长时间了,对咱们陆家了解有多少?” 陆风慷慨激昂地说道:“陆家是百年世家,生意几乎遍布各个行业,陆家先辈注重人脉累积,陆家与明国各个世家都有交好......” 老人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可是,伯父,侄儿有一件事不明白。” “哦?是什么事?” “我翻看了陆氏集团的报告,发现陆家在各方各业虽然都有生意,但有些地方却受到当地企业的欺压。陆家既然家大业大,为什么要受这种气呢?” 陆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看得很仔细。” “伯父......”陆风急于表现自己。 陆老爷子咳嗽两声:“咳咳,伯父老了,这战场该是你们年轻人的。” “少爷,老爷该吃药了。” 管家上前服侍着老人吃药,陆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着。 “阿风啊。”老人咽下一口水。 “伯父,我在。” “去,让红嫂帮你挑几件衣服,你有喜欢的自己选也可以,回来这么久了,过年的时候该随我见见客人了。” 陆风眼前一亮:“是,伯父,我这就去。” 管家和陆老爷子就听见陆风转身踩着楼梯,噔噔噔跑了下去。 “老爷,再喝口水。”管家把杯子递了过去。 “算了,苦不苦的,也尝不出来。” 管家只好把杯子放下。 只听见陆老爷子冷笑一声:“哼,这么久了,竟是一点长进没有。” 管家低头应道:“陆家,归根结底还是要指望着老爷呢。” “罢了,跟着疯子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能有多大出息。” 管家知道陆老爷并不需要他回话,只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 “好在,陆家并不指望他。” 老人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手倒是伸得长,分公司的诉职报告都看过。谁给他的?” “听说,是他自己跑到总部要看的,”管家注意着陆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他拿着唯一继承人的架子,小梅也不敢拒绝。” 50 陆风身份公布(2) 陆家和迟家的联姻是既定事实,两家共同支持着的那位也乐意看他们两家联姻。 支持者越亲密,他的资源就越牢固。 同在京城圈子里,又同样是身份复杂的世家,陆家认回继承人这样的大事,不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别的目的,都要给陈家送上一份邀请函。 陈家人不论来不来,都理应备上一份厚礼。 “圈子里向来都是这样,私底下再怎么斗得你死我活,见了面还是要笑脸相迎,比亲兄弟都亲。” 陈露露打电话跟白雪瑶抱怨。 “陆家也真是想继承人想疯了,一个私生子也值得这么折腾。当年一家人互相捅刀子,枕边人都信不过,到头来居然便宜了个私生子,也是可怜可笑。” 白雪瑶对陈露露的毒舌见怪不怪,问她:“陆家这个宴会,你们家人去不去?” “一般来说,家里的这些应酬都是叔叔负责。但是陆家这事儿,叔叔去了岂不是给他脸了?” 陈露露很是讨厌“私生子”这样的词,甚至有些鄙夷。 “那就不去。” “不去怎么行,现在还不到和陆家撕破脸的时候,家里商量着,我们这些小辈的去玩一玩就好,”陈露露说,“而且,我很好奇迟家这次派哪个女儿来联姻。” 还能有谁,无非就是那个迟玉儿呗。 说实话,白雪瑶也挺想见见她的。 于是她问:“露露,你知道陆家这个继承人叫什么名字吗?” 陈露露无所谓道:“管他叫什么呢,婶婶提了一嘴,没记住,谁费心记着他的名字。” “他叫陆风。” “陆风?就是这个名字?!”电话那端传来陈露露吃惊的声音,“瑶瑶,你怎么知道他?” “和他很熟,”白雪瑶说,“你记不记得,我结婚了。” “当然记得,对了,最近怎么没听你提前过那个男的?” 白雪瑶沉默不语。 没有得到回应,陈露露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随即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到了。 “瑶瑶,该不会是......?” “是啊。” “我去!”陈露露骂了句脏话,“现在你决定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告诉我,我都帮你!” “想法倒是有一个,”白雪瑶沉吟道,“只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听到她吞吞吐吐,陈露露气道:“你没事吧,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那我直说,陆家的宴会,我要去参加。” “好说,”陈露露一口答应,“不过,瑶瑶你要先给我透露一下,你到宴会上见到陆风那个家伙,不会和他再续前缘吧?” 白雪瑶撇嘴:“你说第一天认识我吗?” “嘿嘿,那就好,”陈露露嘱咐道,“参加宴会的事好说,搞到一张邀请函多简单的事。不过咱先说好了,到时候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迷惑,背叛咱俩的铁磁闺蜜关系!” “哪儿的话。” “宴会上的小哥哥,你也不准喜欢,就算看对眼了,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告诉你,京城的公子哥儿装起正经人来个个儿都人模狗样的,像你这样的无知少女最容易被迷惑了!” 白雪瑶忍笑道:“是是是,都听你的!” “不过,你要真有想法的话,我可以把我表哥表弟介绍给你,放心,绝对给你介绍靠谱的!我和你说,我有个表哥长得特别帅,想当年......” 陈露露自从开始主持节目之后,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一口气不用换都能连续说上三分钟的。 说起话来拦都拦不住。 白雪瑶只好敷衍道:“好好好,行行行,都听你的......” 陈露露大手一挥:“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什么样的表哥表弟都有!实在不行,让他们按着你的标准长!” 白雪瑶:“可以,但没必要。” 她目前还没有给自己找个伴儿的打算,现在只想搞事业。 闺蜜俩的聊天东拉西扯,话题逐渐跑偏。一开始还在聊宴会上穿什么衣服,渐渐聊到最近流行的首饰,话题一转聊到两人的学校和专业,又延伸到学校湖边有约会的小情侣见过阿飘...... 聊到最后,两人为了“哪个捉鬼门派更厉害”这个话题展开了辩论。 然后,白雪瑶说:“我忽然想起了梁振宇。” 陈露露:“你想他干什么?” “我和你说,当时梁振宇出国进修,实际上是这样的......” 白雪瑶把从木莘莘那里听来的事转述给陈露露。 “这几个狗东西也太不是东西了!”陈露露气急,“这件事怎么还没曝光?” 白雪瑶摇头:“估计是在发酵,沉浸越久,影响越大。” “到时候别被人拦下了就好。” 两人都是听说,并不知道梁家的原材料生产地在哪,无从下手。 “我提前准备好稿子,到时候喷死那群渣滓!”陈露露义愤填膺。 “不过,我有个想法,”白雪瑶说,“我们可以让这件事提前曝光,让受害者的家人得到补偿。” “你是说?”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两人都知道,站得越高,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越大。想要改变现状,只能在自己有了与之匹配的能力之后才能做到。 她们两个做不到,但有人能做到。 陈露露并不觉得利用这件事给自己爸爸填功绩是多么可耻的做法,也许有了他的参与,受害者的家人能早点得到道歉和补偿,杀人者能够早点受到应有的惩罚。 “瑶瑶,谢谢你。”两个人谁也没有说破,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只有一句劝告,注意安全,这件事情不简单。” “我会提醒他的。” ...... 临近过年,工作室也放了假,白雪瑶终于不用每天和王主管申请免考勤。 搞艺术的工作室有个这么“古板”的行政主管,大家虽然偶尔抱怨他不近人情,但也知道王主管为工作室付出良多。 年前的小聚会,白雪瑶问同工作室的方楠借了两套作品。 “这套首饰的寓意是死生之恋,这套是火鸟,”方楠把首饰拿出来,“你最近在研究这样的风格吗?” 作为工作室的门面之一,方楠的作品在世界上的排名都是数得着的。作为样品留在工作室展示厅的这两套,更是精致无比。 白雪瑶戴着手套,拿在手里仔细欣赏着,回答:“我想借这两套首饰参加一个宴会。” “很重要的宴会?” 白雪瑶点点头:“我需要成为宴会上最耀眼的存在。” 方楠面露惊讶:“方便和我说一下你的打算吗?” “你就当是......朱门先达笑弹冠吧。” 方楠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推荐道:“就选火鸟,很合适,搭配亮色的礼服,如果可以,黑色混红色的礼服效果更好。” 白雪瑶也对火鸟很有好感。 “不过,死生之恋也用得着,”方楠取出耳环给她,“戴上这对耳环,记得不要把头发盘起来,耳环要若隐若现。” 白雪瑶接过,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方楠笑了:“热烈的火鸟配上温柔缠绵的死生之恋,是不是很难想象?其实,这样的搭配,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我们称elinna为女王,其实你知道的,elinna原名是elina,因为她的女儿名叫nelly。” 51 陆风身份公布(3)(一更) 什么是王? 王不仅仅是要足够强大,还要温柔。就像elinna一样,实力超强,行事雷厉风行,但对工作室的员工们严厉又不缺温和,对待女儿nelly又是个完美的母亲。 温柔又强大的人,才是无敌的。 这就是资深珠宝设计师的能力,用首饰的语言传递着人的气场! 白雪瑶点头受教。 宴会上人们的穿衣打扮,和建筑的装修是同样的道理。除了色调会有很多调节心理的作用外,每一个图案组成和基础元件,都在诠释着主人想要展现出来的风格。 那是一种无声的语言。 方楠不愧为elinna的得意门生。 ...... “老欧,这是我侄子阿风,阿风,这位是你欧叔叔。” 陆家的宴会上,陆老爷子陆宏毅正在给陆风介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欧家支持的那位地位较低,相当于无背景,所以有意巴着陆家,宴会还没开始就提前来了。 “欧叔叔。”陆风冲他点头。 “这......这是......” 陆宏毅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宏远的儿子。”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欧汉民顿时热泪盈眶。 身边的欧太太也跟着擦眼角:“是啊,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宏远一样。” 陆老爷子点点头,面带慈爱对陆风说:“阿风,你欧叔叔和婶婶当年和你爸的关系最好,三个人说是一起长大的都不为过,你可要招待好了。” “我知道了,伯父,”陆风点头应承,“欧叔叔,婶婶,这边请。” “哎,好孩子。”欧汉民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扶着陆风的手去了休息区。 站在陆老爷子身后的管家面带鄙夷,这两人真是好演技,当初为了处理掉小少爷向老爷邀功,两人一个比一个下手狠毒。现在面对着陆风这么一张脸,居然可以一秒落泪,看上去像个慈爱的长辈。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真的是多么好的朋友呢。 “阿福,打起精神来,好好招待客人。” “是,老爷。”管家赶紧收起鄙夷的表情。 过去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老爷已经是陆家的掌权人,而陆风的回归也是形式所迫,在他面前扮演和平盛世又有什么难度。 “阿风,这是你吴家伯父,当年和你父亲也是认识的。” “吴伯父。” “好孩子,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你,只觉得和宏远年轻时很像,没想到真的是宏远的儿子。” 陆老爷子笑道:“这孩子足够努力,对家里的生意上手很快,和宏远当初一样聪明。” 吴柏松和妻子对视一眼,明白了陆家的打算。于是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浓,好听的话一筐筐往外冒。 陆风听着来自长辈的夸奖,心中豪情万丈,果然,这里才是属于自己的舞台!他就知道自己生而高贵,不会一辈子屈居于惠民小巷那个破院子!那些可笑的蝼蚁劝他脚踏实地,劝他认命,他怎么会认! 他本就该站在最高处,享受万人敬仰! 吴太太也说:“好孩子,你伯父这些年不容易,你既然回来了,就替他多分担一些。哎,你是不知道他这些年的辛苦,为了找到你,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 陆老爷子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自从知道宏远还有个孩子在世,我就不断派人寻找,好在工夫不负有心人。阿风虽然在平凡处长大,但毕竟是我陆家的血脉。” “陆老哥,如今阿风回来了,你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了。” “是啊,你看老吴,一天天的可会玩儿了,天天钓鱼打球也见不到个人影。” “唉?你怎么又揭我短?” 管家见两人又开始拌嘴,笑着将他们请到休息区。 走远后的吴先生和吴太太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嘲讽。以两人的圆滑世故,怎么会看不出刚才陆风在收到他们赞扬时的得意。也就是这么一个人,才把那些场面话都当了真。 莫不是真以为,陆宏毅那老东西说他像他父亲是夸奖的话吧?毕竟两人都知道,陆宏远当年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但又非要插手陆家的生意,才惹怒了陆宏毅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下手。 吴家早些年因为一场意外伤筋动骨,所以吴先生和吴太太不得不圆滑处事,久而久之反而结识了不少关系,对圈子里的一些秘闻也了如指掌,但两人从不显山漏水。 陆家的宴会很少有人迟到,接待了几位早来的贵客后,陆老爷子就让陆风下去休息,养好精神。毕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陆风点头答应,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门口有些喧闹。 “怎么回事?”管家福伯问侍应生。 “好像是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 随着陆风的疑惑,大厅里走进来一位身穿欧式礼服的女士,大大的裙摆,还带着一顶大帽子。除了衣着华丽一些,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议论的。 那位女士正是迟大太太,她见陆风的目光投来,微微一笑,向一旁偏移了几步,露出身后的人来。 走在她身后,被挡的严严实实的,正是迟星寒! 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孩就这么蓦然出现在面前,陆风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传说中的天使!她身上有一股略带清冷的气质,眉间微蹙,我见犹怜。 陆风不由得向着女孩的方向走了一步。 “迟太太,您来了!”福伯赶紧上前招呼。 迟大太太冲他颔首,又走向陆老爷子:“陆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兆成临时去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我就先过来了,您可不要见怪。” 迟兆成是迟家未来的家主,很早之前就代父处理公事了。 陆老爷子哪里会怪,连忙摆手。 “还没来得及和您介绍,”迟大太太拉着迟星寒的手过来,“这是我女儿星寒,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往日里迟大太太对外介绍身边的女孩,都说是自家的侄女,今天竟然说是女儿,看来对陆家的联姻非常重视。毕竟未来家主的千金和普通的迟家千金分量不同,有意将两家的利益捆绑。 陆老爷子也有此意,于是笑道:“这丫头从小就爱漂亮,长大之后果然是个好看的姑娘。” “陆伯伯好。”迟星寒温声软语和陆老爷子见礼,抬头正要和陆风打招呼,却发现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是我的侄儿,阿风。” “陆哥哥好。” 陆风只感觉自己身形晃了晃,一声陆哥哥直喊到他心里,绕梁三日。 几人寒暄了几句,迟大太太主动开口:“阿风啊,星寒自小身体不太好,你能不能帮伯母带她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迟星寒也看向他。 陆风缓缓吸了一口气:“星寒妹妹,跟我来吧。” “嗯。”迟星寒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离开。 52 陆风身份公布(4)(二更) “陆哥哥,你,你可不可以慢一些?” 陆风一心带着迟星寒去楼上的休息室,步子迈得很大,直听到女孩细声细气的喊声,才停下来。 才爬了几步楼梯,迟星寒额上就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是我不对,”陆风连连道歉,“星寒妹妹,你慢些走。” 迟星寒走到他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噘着嘴,颇有些孩子气地说:“看你怎么丢下我!” 陆风扶着女孩的胳膊,慢慢向二楼走去。 大厅里的人看在眼里,已经开始议论:“那就是迟家的女儿?” “果然漂亮,陆家这小子好福气。” “不知道迟家哪来这么多女儿,这个可比我那个弟媳漂亮多了。” “比我那个侄儿媳妇漂亮,但两人的长相有几分相像,看来还真是迟家的女儿。” 一位太太捂嘴小声说:“可她们没有一个像迟大太太的。” “噗嗤!”几位太太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时,忽然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喊声:“陈家来人了!” 陈家? 陈家和陆家相处微妙,虽然表现得很和睦,但圈子里谁都不是傻子。再加上陈家以军政起家,家风严谨,大家都好奇陈家会派谁来参加宴会,纷纷向门口看去。 “陈小姐,里面请!” 随着侍应生的声音,身穿藏蓝色礼服的陈露露出现。这种颜色很少有年轻人会选择,稍有不慎就会显得老气横秋,但穿在长相明艳大方的陈露露身上,反而显得她端庄高贵。 “这是陈家大小姐。”一位太太说。 “果然不凡。”另一个声音应和道。 陈露露平时和白雪瑶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挺不着调的,但在正式场合该摆的谱绝对不含糊。她今天穿这么一身来,就是在表达自己对于陆家的鄙夷。 “跟在她身边的是谁?” 主位上,陆老爷子也看到了陈露露和身边的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只见身边的姑娘一身热烈似火的打扮,整个人看上去风情无限却毫不轻佻。她的礼服裙摆随着走动而摇曳,露出纤细的脚踝,华贵的红玛瑙首饰,衬得她越发娇美。 这样一个女孩走在陈家大小姐身边,居然毫不逊色! “那是谁家的千金?” “不知道。” “看她的首饰,那套项链,是火鸟!是已经不再发售的火鸟!” 这个女孩,就是白雪瑶。 在宴会上,女人的衣服和首饰就是自己的名片。几位阔太太认出白雪瑶身上的首饰,自然就认为她的身份不简单。 “她的礼服好漂亮,不知道是哪个品牌,苏太太,你知道吗?” 苏太太一向对大牌服饰多有研究,她看了几眼,还是摇了摇头:“看不出来,这件礼服对身材太挑剔,应该是哪位著名设计师定制的吧。不过她手里的包我倒是认识,是xim的,至少要60万。” 能让著名设计师定制礼服,众人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更不用说xim的包。圈子里谈论包包,可是向来以美元作为单位的。 作为客人,陈露露自然要上前去跟主人打个招呼:“陆伯伯,家里实在是忙,就让我们这些小辈来了,您可不要见怪。” 陈露露和迟大太太一样说着“不要见怪”,但两人的语气却截然不同。 虽然来的只是陈家的小辈,陆老爷子却得好生招待着。因为陈家不仅仅是商人,这位陈家大小姐还是裴家的血脉,是陈志斌和裴子茜的女儿。 福伯替陆老爷子开口:“本来不是什么大事,陈小姐过来就好,老爷哪里有什么怪罪呢?陈小姐,还有这位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是我闺蜜,姓白。”却是只介绍姓,不介绍名字。 “陈小姐,白小姐,这边请。”福伯亲自引两人到休息处。 陆宏毅见客人来得差不多,就让管家福伯扶他去休息,让侍应生好好招待着客人们。 福伯搀着他,往休息走去。 “那丫头姓白?” “是。” “呵呵,”陆老爷子冷笑,“居然让她们扯上了关系。” “少爷那边,要不要提点一下?” “管他做什么,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有什么资格。你待会儿去看看,别在宴会开始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是,”福伯点头,“少爷刚才拿了些吃的回去,应该只是在和迟小姐一起吃东西。” “也是,迟家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小子再想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迟家的女儿是为了给家族谋利,事情未定,绝对不会轻易让人占了便宜。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哪次迟家都没吃过亏。 正如福伯所说,陆风和迟星寒两人正在休息室里吃东西。 陆风夹起一筷子牛肉:“星寒,你尝尝这个,这是福伯特意请来的大厨做的。” 迟星寒凑过去吃了一口,就摇头不再吃。 “再吃一口。” “陆哥哥,我实在没胃口,吃不了这些荤腥。” 陆风自然地牵起女孩的手腕:“瞧你瘦的,在国外怕是也吃不好。” 迟星寒把手抽了出来,侧过身去和陆风拉远了距离,神情暗淡:“我自小身体就不好,去国外本来就是为了求医疗养,对外说是留学罢了。” 陆风看着女孩瘦弱的身子,心疼不已,于是又往她身边靠了靠,正准备抱住她的肩膀,只听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陆风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谁?” “少爷,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老爷让我看看您准备得怎么样。” 迟星寒顺势站起身:“陆哥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回去了。” “诶,星寒!” 陆风连忙阻拦,迟星寒却快步打开门,福伯侧身放她出去。 “福伯,你怎么不拦住她?” “少爷,宴会马上就开始了,让别人看见迟小姐和少爷共处一室,对迟小姐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陆风无所谓道,“大不了我娶她,难道以我陆家继承人的身份,迟家会有不满意?” 福伯笑道:“满意是肯定满意的,只不过迟小姐要遭人议论。” “我倒要看看谁敢议论她!” 他现在是陆家的继承人,待会儿伯父就会在宴会上宣布他继承人的身份。凭借他如今的身份,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吗! 福伯只是含笑帮他整理了西装,又打理了一下头发。 晚上六点,宴会正式开始。 陆老爷子先上去讲了一通客套话,才切入正题。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除了希望年底大家欢聚一堂外,实是我陆家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陆宏毅冲着台下喊道:“阿风,你上来。” “伯父。”陆风走上小舞台,扶住他的胳膊。 “这是我的侄儿陆风,他是我小弟陆宏远的儿子,从今往后,就是我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台下掌声四起。 陆宏毅又说:“阿风,伯父老了,以后陆家还是要靠你,希望你对得起我陆家祖祖辈辈打下来的基业,希望我们陆家能在你的经营下更上一层楼!” “伯父,我会的。” 陆风站在舞台上,居高临下地看向宾客,有种傲视群雄的感觉。忽然,他似乎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53 陈家破产(一更) 是白雪瑶! 是他那个妻子白雪瑶!她为什么会来! 看到陆风一动不动,福伯主动上前:“诸位来宾,陆家为大家准备了上好的美酒和精心烹饪的食物,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陆老爷子看了陆风一眼:“老头子年纪大了,就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了,阿风,招待好客人!” “知道了,伯父。”被点到名的陆风乖乖答应。 福伯扶着陆宏毅离开,宾客们也各自散去,陆风站在舞台上,目光在搜寻白雪瑶的影子。 此时的白雪瑶已经跟着陈露露来到了个餐桌,座上都是陈家的几个亲戚。 陈露露顺时针开始介绍:“这是我闺蜜瑶瑶,这是我三叔家的堂弟,这是我四叔家的堂弟,这是我二堂叔家的堂妹,这是我堂哥,你见过的。” 白雪瑶冲着几位哥哥弟弟点头致意,直到看到那位“堂哥”。这不是之前俩人汽车在半路抛锚时,过来接人的那个寸头汉子吗?难道还真的是堂哥? 那岂不是说,陈露露之前那些亲戚也都是真的? 几位兄弟姐妹中,小堂妹更活泼一些:“瑶瑶姐姐,我是陈清清,我经常听露露姐提起你,你果然比她说的还要漂亮!” 白雪瑶报以微笑:“露露她都怎么说的?” 陈露露佯装锤了她一下:“臭瑶瑶,你不会以为我说你坏话吧?你问问清清,我是不是都夸她来着?” 小姑娘点点头:“是啊是啊,露露姐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天真单纯的人,估计被人卖了都要帮人数钱呢!” “噗嗤!”几位大男人破功笑出声。 “臭丫头,你寒假作业写完了是吧,回头我跟婶婶说,再让她给你加一本江南密卷!” 陈清清连忙把自己取来的小蛋糕推过去求饶:“露露姐,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好说好说,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嗯嗯!”小姑娘点头如小鸡啄米,“下车你再说瑶瑶姐姐坏话,我绝对不告诉她!” 陈露露恼羞成怒:“嘿,治不了你了还!” 白雪瑶成功被两姐妹逗笑:“行了行了,露露啊,拿作业威胁人非君子所为。” 陈清清十分赞同:“对对对!瑶瑶姐姐说得对!” 陈露露对她怒目而视。 “不过嘛,”白雪瑶话锋一转,“露露是女子不是君子,下不为例。” 于是两人悲喜互换。 堂哥陈浩鑫打圆场:“你俩遇到一起就没有不斗嘴的,露露比清清大这么几岁,也不让着她,清清也是,吃这么多亏,还不长记性。” “切,你懂什么。”陈露露翻白眼。 “就是,男人不要乱掺和。”陈清清也并不领情。 陈霖启与陈霖和纷纷笑道:“鑫哥,你也是不长记性,她俩的事是咱能参合的吗?” “是啊,哪次不被她俩嫌弃,两头不讨好。” 陈浩鑫无奈摇头苦笑。 陈家女儿少,两姐妹在家为非作歹惯了,并不觉得两人映挖苦。 陈露露反而对白雪瑶说:“本来我还想把陈家的这些堂哥堂弟们介绍一个给你的认识,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群人没有一个靠谱的,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陈清清不同意:“不是啊露露姐,我哥还不错嘛,我哥长得又帅又好看,多有魅力,比这些堂哥都帅,脾气还好,也不会多管闲事。” 提起自家哥哥,陈清清哥控属性就显露了。 陈霖启威胁道:“你是在给浩辉招揍。” “没错,”陈霖和也表示,“回家我们就去揍他。” “切,我还就觉得浩辉好了,瑶瑶,等会儿就给你介绍认识,我们浩辉啊......你觉得怎样?” “白雪瑶!” 白雪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转身一看,陆风一脸怒色看着她,来者不善。 陈家几位堂哥堂弟纷纷站起身:“陆少,有何贵干?” 四周的宾客停下了交谈,往这边看过来。 “你为什么和这些男人坐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陈露露站到白雪瑶身前:“陆少爷,给你面子喊你一声路少,瑶瑶和谁坐在一起管你什么事?你们陆家手也伸得太长了!” 陆风并不认识陈露露,只以为她是跟着自己家人来参加宴会的,只冲着白雪瑶说:“瞧瞧你穿的这身衣服,伤风败俗,穿这么露给谁看!哪个已婚妇女像你这么穿?” 四周的宾客互相看了看装扮,面露古怪。 礼服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白雪瑶的衣服有什么不对的? 又没有露大腿又没有露背,只是一个无袖的抹胸礼服,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难道要从头裹到脚? 陆风也注意道大家几乎都是这样的礼服,于是皱眉换了个话题:“白雪瑶,我陆家的宴会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你一个江城市开小饭店的,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宴会?” 陈露露张嘴就要跟这狗币男人对线,白雪瑶从身后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陆少爷,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陆风面露鄙夷,“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怎么着?”白雪瑶环顾四周,“陆少爷,你继续说。” 陆风却闭紧了嘴巴。 他要怎么说,难道真要把那不堪的过去呈现在人前供大家评头论足!不,他已经过够了那种日子!白雪瑶果然是有阴谋,她想要让自己承认过去的种种不堪,想要把他拉回泥里,想都不用想! 于是他看了身边的几位陈家公子一眼:“没想到你为了参加宴会居然做出这种事,身上的这些首饰是哪个男人送的?他们送你东西都不送成套的吗?” 白雪瑶撩了下头发露出耳环:“陆少爷,不要以己度人。” 苏太太一声惊呼:“天哪,居然是死生之恋的耳环!” “以己度人?”陆风冷笑,“服务员,把这个混进宴会的女人赶出去!” “少爷,这......”侍应生看了一眼陆风和身边的陈家人,一脸为难。 “怎么,拿着陆家的钱,连我的话都不听?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陆家的宴会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放进来?” 宾客们面色尴尬,看来陆少爷根本看不起他们。 “啪”一声,白雪瑶从手袋里取出邀请函摔在桌上:“怎么,陆少爷连自家的邀请函都不认了?” 陈露露掏出邀请函,也“啪”地丢在桌上:“陆少爷,看来你们陆家并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准备开天窗吧!” 陆风哪里知道陈家,和陆家交好的家族福伯都跟他说过。这京城姓陈的小家族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就是一个小小陈家,给我陆家提鞋都不配,本来看你是个美人还想放你一马,既然你非要护着白雪瑶这个j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回家告诉你的爸妈,陈家准备破产吧!” 54 默默无闻的服装设计师(二更) 哎呀我去! 让陈家破产,陆少爷果然非同寻常,好大的口气! 是内阁的陈委员老朽了还是议会的陈副会长提前退休了,他居然敢说让陈家破产! 陈霖启、陈霖和两兄弟想笑,但对视一眼,觉得气氛不大对,就没敢笑出声。但内心里都明白了陆家这位继承人的斤两,陆家要交到这种人手里,衰败是迟早的事。 陈清清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恐惧害怕的表情,抓住身边堂哥陈浩鑫的胳膊,小声道:“哥哥,我好害怕,我们回家好不好!” “别害怕,”陈浩鑫只能老老实实安慰小堂妹,“我们一会儿就走。” “呜呜......”小姑娘已经开始抽泣,“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呜呜呜......” 陈露露回头看一眼陈清清,小姑娘借着堂哥的大手挡着脸,冲她眨了眨眼睛,陈露露马上心领神会。 “既然陆少爷话说到这个份上,咱们就回家去吧,”陈露露揽过白雪瑶的肩膀,“瑶瑶,我们走!” “走!” “等等,”陆风拦住几人的去路,“你们可以走,但她得留下!” “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的人!” 陆风此言一出,宾客们再次议论纷纷,不少隐晦的目光看向迟家人。迟大太太见情况不妙,冲迟星寒使了个眼色。 只听见“哗啦”一声,众人看过去。 原来是迟星寒起身的时候带倒了桌上的高脚杯,一杯酒水洒在了桌子上。女孩赶紧后退几步,滴下来的液体才没有溅到裙子上。但因为后退的几步太着急,女孩捂着胸口,连连轻咳。 好一幅西子捧心图! “星寒,星寒妹妹,你怎么样?”陆风很是心疼地走过去扶住她。 迟星寒推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陆哥哥,咳咳,我没事,就是有点激动,咳咳,不碍事的。” 陈清清小声问陈露露:“这是迟家的那个女儿吗?” 陈露露点头:“应该是。” “果然漂亮啊!” “可惜了!” 两姐妹摇头晃脑,看得站在一旁的侍应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陆风看来过来:“服务员,还不快过来打扫!” “是少爷,这就来!”侍应生连忙去拿工具。 “你们怎么还不走,等我赶你们出去吗?” 陈露露冷笑一声:“陆少爷,我陈家可是带了厚礼,你们陆家到时候不要忘了还礼!” “放心,我十倍还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陈露露转头拉着白雪瑶,“瑶瑶,我们走!”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离开。 陈露露和白雪瑶两人走在前面,依旧高高昂着头颅。迎面的风吹动了两人的裙摆,撩动了两人的头发,如同盛开的花,翱翔的玄鸟。 陈家人离开不久,陆续有一些宾客离开,但陆风忙于照顾迟星寒,并没有理会。 大家都没打算在陆家的宴会上呆上多久,所以陈家的司机一直在外面等候。到了车上,陈清清怕白雪瑶心情不好,主动搭话。 “瑶瑶姐姐,你这件礼服好漂亮,那些记者一直冲着你拍照呢!” “是啊,这个裙子的风格好适合你,是量身定制的吗?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白雪瑶摇了摇头:“她只是一位,默默无闻的服装设计师。” “默默无闻?”陈露露陈清清两姐妹面露疑惑。 那天聚会,白雪瑶和方楠借了首饰,就在考虑穿什么衣服做什么造型去搭配。 见到白雪瑶走神,方楠主动问:“你宴会的衣服有没有心仪的品牌?” 白雪瑶摇头:“暂时没有。” 礼服的选择很重要,也许要回去问问二姨有没有推荐的礼服,要是二姨帮她搭配一身就再好不过了。 “姐给你推荐一个!”方楠打开掌上电脑给她看。 电脑里是一套黑红色调的礼服,虽然只是穿在人台上,但足以让人想象出它的美。黑色与鲜红色拼接的大裙摆,简洁的腰部设计,再加上胸口金色的花纹,非常大气。 这样的一件衣服,对穿着者的要求很高。腰部线条太明朗,裙摆又那么大,身上少有些赘肉,就显露无疑。尤其是胸口前金色的花纹,更容易吸引人的视觉。 “这套礼服,虽然不是知名品牌,但它的设计和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如果你信得过,就试试。” 白雪瑶由衷赞叹:“它的确很美,有没有模特展示图?” 方楠摇头说:“没有展示图,设计这件礼服的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服装设计师,人却非常倔强,她找不到适合展示这件衣服的模特,也不愿意随便选一位模特儿穿上它。” “对方既然这样,又怎么会愿意把礼服借出去呢?” “你去借,她肯定会同意的,因为你非常合适。” 白雪瑶皱眉不解。 方楠拍了下她的肩膀:“等聚会结束,我带你去见她。” 那件礼服实在是漂亮,而且是原主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风格。于是聚会结束后,白雪瑶就跟着方楠去见了那位“默默无闻的服装设计师”。 ...... 陈清清忍不住问:“那位设计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能够设计出这样的礼服,为什么说她是默默无闻?” 白雪瑶却看了陈露露一眼:“她并非默默无闻,只是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默默无闻。” 陈清清还是不解。 “难道我认识?” 白雪瑶点头:“你还记得,咱们学校那个法律系的传奇学姐吗?” “卫池?” “是。” “她?”陈露露瞪大了眼,“这套礼服的设计师是卫池?” 不怪陈露露惊讶,她当初看到卫池学姐,也是满脸惊异。实在是卫池学姐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行走的法律机器人,每天都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黑色粗边框的方框眼睛。 这位学姐一路从江大的本科读到博士,一直跟在谢教授身边学习。江大的法律系并不出彩,谢教授一直劝她去更好的学校深造,她从来不回应,就是为了报答教授的知遇之恩。 古板,强势,一直是贴在卫池身上的标签。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一位服装设计师。 当走进她的“密室”,看到里面各式各样的礼服,白雪瑶更是不敢相信,那些粉粉嫩嫩还绣着小花瓣的裙子竟然也是出自她手。 陈清清问:“你们说的是那个律政俏佳人?” “是啊。” 卫池早已出名,各种案情都擅长,几乎无一短板,所以在网上也有些名气。后来有网友扒出了她不戴眼镜的照片,大家才发现卫大律师居然还是个美女。于是“律政俏佳人”的名声被叫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只是调侃,没想到卫池认真,发文警告,说网友侵犯了她的隐私权和肖像权,要求立即删除相关言论,不然就公堂见。沙雕网友对大佬的恐惧占据上风,只好纷纷删除言论。 但是卫池的强硬态度反而为她吸引了更多的粉丝,但迫于压力,只能悄咪咪圈地自萌。 55 回礼 卫池被称为江大的传奇学姐。 原主和陈露露两人在学校读书时,常常见她背着书包脚步匆匆地在校园走动。那时候她念博士,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了。学习和工作两不耽误,行事作风更是雷厉风行。 陈清清十分惊讶:“姐,你怎么没说过你和卫池par认识呢?我可是卫par的铁粉啊!” “你不是只粉你哥一个吗,什么时候还粉了卫池了?” “我是我哥的颜粉,是卫池par的事业粉还不行嘛?再说了,我哥和卫par又不是同一个类型的,粉他们不算爬墙。颜值是正义,事业是本命啊!” 陈清清是追星达人,一个个粉圈词汇,让陈露露两人都有些理解困难。 ...... 陆家老宅,陆宏毅在营养师的照顾下喝着养生汤。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响,管家福伯走了进来。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外面怎么样?” “出了点事,”福伯注意着老爷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把陈家几位少爷小姐都赶走了。” “赶走了?呵呵。”陆宏毅冷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营养师,营养师默默走出去关好门。 福伯盯着营养师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陆宏毅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汤:“这汤还不错。” 福伯走过去服侍着,问:“陈家那边要不要......” “不用管,一个贫民区长大的,能有什么出息,为陆家冲锋陷阵是他的福气。” 福伯点头:“老爷说的有道理,现在大家都有所顾忌,出现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反而能搅乱这一池水。” “陈家临走时可曾说了什么?” 福伯皱眉:“少爷说早晚让陈家破产。” “哈哈哈哈哈哈......”陆宏毅一阵大笑,“那就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吧,你让小梅盯着点,我陆家的继承人还没有呢,别让他玩脱了。” “是,陈家那个女娃还说,让少爷别忘了给陈家的回礼,少爷说,他要十倍还回去。” “十倍?陈家送了什么礼?” “是一盒印泥,一方砚台。印泥是龙泉印泥,砚是徽州歙砚。” “有趣,”陆宏毅脸上仍旧带着慈爱的笑容,“我问你,那陈家的礼物是不是放在一个金灿灿的华丽盒子里?” “是,老爷怎么知道?” “哼,陈家这是讽刺我们陆家的继承人空有外表,肚子里没有一滴墨水呢!” 看到福伯满脸疑惑,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陆老爷子索性与他说开:“那印泥,是给谁用的?” “印泥当然是给印章用。” “那印章在谁手中?” “自然是掌权人手中......”福伯明悟,“砚台是用来磨墨的,肚子里没有墨水,才需要磨。这陈家真是可恶,就不怕我们就此发难么?” “发难?人家几个娃娃把礼带过来,相关的半个字没说,你怎么发难?而且,阿福你知不知道,这歙砚还有个别称,名叫龙尾砚。龙泉穴又名然谷,位于脚底,龙尾星又名箕宿,主凶。呵,他们陈家一贯喜欢这样。” 福伯十分生气:“那少爷答应给陈家的十倍还礼,可要好好准备?” 言下之意,陈家这么暗中寒碜人,他们要不要报复回去? 陆宏毅当然不肯罢休:“我屋里有几块旧时候的金怀表,听说是几个名人文士用过的,抵上这十倍的价格也是够的。你去,让人找个好点的木盒子装了,系上红绸带,给陈家送过去。” “是,”这其中浅显的含义福伯还是明白的,“那这陈家,要不要和少爷说一声?” “说,”陆老爷子继续喝着汤,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有数。” “明白了。” 陆老爷子喝完汤,福伯赶紧拿着手帕递过去。 ...... “什么?这陈家竟然有怎么歹毒的心思?居然还送这些东西诅咒我们?” 宴会结束后,福伯把陆老爷子的原话转达。怕他听不懂,又解释了一番。 听完福伯的解释,陆风心里再无半点与迟星寒的温柔旖旎:“这陈家欺人太甚,多行不义必自毙!伯父是什么态度,我们陆家难道就任凭他们欺负不成?” 福伯报以微笑:“少爷,老爷年纪大了,陆家不比陈家子孙后嗣众多,这些年一直多有忍让。好在少爷回来了,这一切由少爷做主,老爷也该放心了。” 陆风双拳紧握,双目通红:“让伯父放心,陈家欠陆家的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会讨回来的!” 福伯见火候已经到了,又开口劝导道:“少爷也不要总是忙于事业,这不急于一时,现在老爷最关心的,是少爷能够早日成家,为陆家添丁。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千金这么多,不知道有没有少爷看中的?” “这......”陆风支支吾吾,丝毫不见刚才的意气风发。 “少爷是有什么难处?” 陆风抬头看了一下忙碌的佣人,拉着福伯到一个角落:“福伯,不是我不愿意成家,而是......之前在江城市,我已经结过婚了,再成家,不是犯了重婚罪吗?” 感谢白雪瑶给他的那本《婚姻法》,陆风现在对里头的内容虽然记不大清,但知道一个人是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婚姻的。 没想到福伯却笑了:“少爷当时在江城市,迫于无奈结的婚,当然不作数。难道少爷还对那个女子有什么眷恋?” 陆风回忆起在白家的日子,每天被姓姚死老太婆和那个野种教训责骂,白雪瑶那个小贱人几乎从来不搭理他。后来大家把话说开,他的处境才好一些。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已经改变了白雪瑶对自己的看法,没想到她确是为了让自己给她免费打工!他在医院里和梅总回陆家,白家的人居然从来没有找过他! 还有今天的宴会上,她不知道做了什么,攀附到陈家的男人。穿着一身伤风败俗的衣服,陪着几个男人来参加宴会,还搞到了宴会的邀请函! “呵,眷恋,那样的女人,她也配!” ...... “阿嚏!” 陈家的山间别墅,白雪瑶刚一下车,就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该不是着凉了吧,”陈露露关切地替她拢了拢衣服,“车里暖气开得挺足的,忽然出来有些冷,到家里让阿姨给你煮碗姜汤发发汗。” “阿嚏!”白雪瑶正要回答她说自己没事,冷不防又打了个喷嚏。 陈露露也连忙裹好外套:“快回家,清清,你穿好衣服再下车!” 白雪瑶穿着暖暖和和的外套,坐在陈家软软的沙发上,捧着阿姨做的红糖姜汤,一点都没觉得冷。刚才下车的时候也没觉得冷,只觉得鼻子发痒,就毫无征兆地打了两个喷嚏。 “该不会是有人在骂我吧?” “瑶瑶姐姐那么温柔,谁会骂你,想多了想多了。” 56 你来追我 两闺蜜对视一眼,这大晚上还骂人的,就只能是那个谁咯! “行了,收拾睡觉,这一天宴会参加的,打扮大半天,就出场那么一会儿。老娘都没来得及撂个狠话。” 看陈露露一副怼人时刻没发挥好的郁闷,白雪瑶只好安慰。 “该说的都说了,记者也都拍了,等着发酵吧。” “你找那几个记者靠谱吗?要我说,直接用我那一批就好了,干嘛又找这几个小报的来。” 白雪瑶也是逐渐融入这个圈子,才知道“舆论”两个字的重要性。原剧情里白家一家主要就是被舆论所毁,所以白雪瑶也慢慢学着利用起来舆论的力量。 陆家举办宴会宣布继承人,肯定要通过一定的方式把消息公之于众,宴会上少不了要请记者。 白雪瑶就和陈露露商议,这边也安排一些记者进去,省得到时候新闻出来,全都在对陆家歌功颂德。而陈露露不愧是电视台的,和多家媒体都相熟,再加上陈清清的哥哥是流量明星,交好的媒体更多。 但是,白雪瑶却觉得还不够。 这些媒体方能力和影响力确实很大,但陆家请来的记者们却和他们实力相当,到时候两方棋逢对手,反而会降低很多热度。 于是,她又请来了常在时尚界采访的一些小媒体记者。 宴会上的高定和首饰足够他们报道一通了。 “瑶瑶姐姐请那几家,是不是为了给卫池par做宣传?” 白雪瑶没有否认:“学姐的礼服不能白借。” “既然瑶瑶姐姐和卫池par有合作,那应该和她很熟吧?卫池par真的有175㎝吗?她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呃呃,女孩子也行?” “打听那么多做什么,”陈露露带着几分不耐烦,“赶紧卸妆睡觉去,还是你之前那个房间,小孩子不能带妆太久!” 陈清清并不服她:“略略略,露露姐你是不是和电视台里的老阿姨呆久了,说话越来越像老阿姨了!” “死丫头,我哪里老了,你来,揍你一顿看我老不老!” 姐妹俩追逐一番,最后小姑娘乖乖回了房间。 “嘿,碍事儿的终于走了,”陈露露摆了个妩媚的s造型,“瑶瑶,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咳咳咳!”白雪瑶差点一口红糖姜汤呛死自己。 “瑶瑶,你今天又要和人家一起睡觉觉了呢,有没有那么一点激动?” 白雪瑶咳得更加厉害,余光中看到,正在厨房的阿姨默默关紧了虚掩的门。 阿姨,你听我狡辩! “陈露露,正常一点!” “人家不要~” “再这样揍你了。” 陈露露并不害怕,冲她抛了个媚眼,小手一招:“来呀~你来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 “哈哈哈哈哈......”楼上偷看的陈清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抱着肚子直不起腰。 “陈清清,你死定了!” “嘭!”一声,陈清清赶紧逃回房间,一把摔上门。 “陈清清你开门,你开门呐!你有本事偷看人,你有本事开门呐!你开门呐,开门呐,这可是在我家!” 陈露露敲了一会儿门,小姑娘死活不开。 “不开是吧,以为我拿你没办法?这可是在我家,我哪把锁的钥匙没有?” “喀嗒”,门开了。 “姐,我错了。”陈清清强忍着不笑。 “乖,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陈露露温柔地说完这一句,推着陈清清进了房间,房间门再次被关上。 目睹一切的白雪瑶: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阿姨,有别的房间住吗?” ...... 第二天,白雪瑶神清气爽地从房间出来,身上还穿着陈露露的睡衣。 因为她只带了一套常服和一套礼服,没想着带睡衣,只好穿了陈露露的。 “早啊,”陈露露揉着眼睛从隔壁房间出来,“今天非得走啊,在这里过年不行吗?你还没见过我爸妈呢!” “早点回吧,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可这冬天的雪谁说的得准,万一下雪封路,就不好回去了。” 陈露露抱着她的胳膊,下巴搁在肩头:“那就不走嘛。” 白雪瑶并不为所动:“过年啊,还是要团聚,家里本来就没几个。” 而且,今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母子三人过的第一个年。 “好吧好吧,以后要多找我玩儿。待会儿吃完早饭,让阿姨看看我爸妈都收了谁的礼,看上的都打包拿走,车子给你塞得满满的。” 白雪瑶失笑:“我那车子本来就满满的。” 小汽车空间不大,装上几件衣服就满满当当了。 “要不你开辆车走?上次那个吉普喜欢吗?我二叔家还有别的车,咱一会儿去选,你看上哪辆,我做主送你。” 不愧是陈家珍稀的女儿,陈露露说起这话不带半分勉强。 “行了,我又不是来进货的,你帮我盯着点陆家,比送什么都好。” “包在我身上!保证那孙贼早上吃了几根油条都和你说的一清二楚!” 这倒是让白雪瑶惊讶:“你连这都能知道?陆家有人?” “嘿嘿,没有,”陈露露摇头,“陆宏毅那厮养生,早餐绝对不会出现油条。” 白雪瑶:...... 想翻白眼。 “京城几个大点的家族中,互相都有点桩子,关系或近或远而已。打听到陆家一些事,对陈家来说并不太难。” 于是两人说好了需要关注的内容,以及相应的对策。 白雪瑶一连好几个关注点都是和陆风有关的,吓得陈露露连忙问她不会“旧情复燃”吧? “本来就没有情,复什么燃。盯着他,是因为他会是陆家和陈家之间的那个变数。甚至,他很有可能搅乱京城几个家族互相制衡的现状。” “他有那么大能耐?” “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陈露露皱眉沉思,陆家这个继承人还真的很不一般。圈子里大家从不撕破脸,还第一次见人这么毫不客气地在自家举办的宴会上赶宾客出门的。 难道他根本不懂圈子里的规矩? 并非如此,陆风对待其他几个家族的人就不这样。虽然没有对迟家、吴家那么热情,但也是恭敬有礼的。 难道说...... 两姐妹想到了同一处,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瞪得圆圆的眼睛,点了点头。 “陆家挺会玩儿,陆宏毅那老家伙,果然不亏是杀到绝种的人呐!” 好一个杀到绝种! 陆家当年私生子女一大堆,没认回陆家的侄子侄女更是不计其数。如今就剩下两人,竟然还对陆风有所算计,可不就是“杀到绝种”嘛。 白雪瑶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有些事,也该提前准备着了。” 57 陈家的后手 可以不主动,但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陆风对白家和白雪瑶的怨恨似乎无法化解了,别不要说他现在拥有了权利。 江城市的白家和小小的遥知味私房菜馆,对庞大的京城陆家来说,简直不堪一击。 虽然敌人很强大,但白雪瑶也不是轻易认怂的人,否则昨天也不会亲自去陆家的宴会上火上浇油了。我在明敌在暗,太难以防备,不如把双方都拉到太阳底下去,让鬼魅伎俩无处遁形。 至于被殃及的陈家,白雪瑶对陈露露说: “那人说让陈家破产,恐怕还是他回京后第一次动作,我建议你们不要直接出手,给他一个亮牌的机会,看看他手里有陆家多少筹码。况且,这京城姓陈的这么多,他知道是哪个陈家吗?” 陈露露笑道:“为了防着陆家,二爷爷准备了很多手段。陈家传承百年,每一族每一代的分工都不同,京城的陈家本来就是一家。姓陆的小子想动手,就先送给他一个饵,让他尝尝甜头。” “饵?” “想要钓鱼,怎么能少得了投放饵料。只是我们陈家的饵,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糖衣炮弹,听说过吧?” 白雪瑶没有多问,该说的陈露露绝对不会瞒着她。 不止陆家对陈家虎视眈眈,陈家人也一直寻找机会把陆家拉下马。两个家族代表不同的派系,本来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大家族的斗争不是流氓斗殴,我砸你几个场子,你断我几个合作,就能致一个百年世家于死地。陈家陆家争斗多年,战火有大有小。 围绕的无非就是三个字:财、彩、材。 财字好解释,无非就是钱财。论起钱财来,大家明面上的财力都相差无几,暗地里的虽然都藏着掖着,但差别也没有多少。 彩字,乃是喝彩,引申为家族的社会舆论,对企业来说,就是口碑。 陈家在彩字上比陆家强上许多。京城陆家,提起来就是生意做得大,财大气粗,权势逼人,可满足豪门幻想,再多的却没有了。陆家远不如陈家亲民慈善,在贫民心目中陈家的地位简直无人可比。 更不要说,陈家早有意识在舆论方面下手。 但是白雪瑶知道的,陈露露进了电视台,陈清清的哥哥是人气流量明星,有些亲缘的庞家又凭借着智星培训中心,在江城市掌握着庞大的人脉关系。 材,乃是家族传承,后代子孙。 ...... 吃过早饭,陈露露送白雪瑶离开,有些担忧道:“瑶瑶,那姓陆的小子虽然动不了陈家,想对白家动手却易如反掌,你回去之后万事小心,有什么事一定及时联系我。” “放心,绝对不会和你客气的。” 从陈家出来,果然车子塞得满满的。 “喏,还有这个东西,你带着。”陈露露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什么?” 白雪瑶正要打开,却被陈露露拦住,帮她塞到小汽车的后座上。 “回家再打开。” “神神秘秘,”白雪瑶笑了,“忽然想起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帮我找个人,叫王立,男,年龄35到40之间,陆氏集团的业务主管。” “一个中年大叔?找他做什么?” “谈合作。” “合作?”陈露露不解,合作能谈到陆氏集团去? 白雪瑶点头:“是啊,我的菜馆要开业了,听说这人业务能力不错,能把他挖过来,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你不是已经挖了一个周星宇吗,再来一个王立,俩人不打起来?” 陈露露知道白雪瑶挖来周星宇,是有意让她做遥知味菜馆商河路京城分店的店长。这王立是浸淫职场多年的老油条,又已经做到业务主管的位置,他怎么会甘于人下呢? 而且,周星宇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先帮我找找看吧,京城这里熟悉的只有你,除了你,也没人可以求助。” 听到这话,陈露露霸气一手叉腰,戳了戳她的肩膀:“嗨,是不是铁磁了,刚才还说绝对不会客气,现在又说这么外道的话,我也没说不答应你,还求助,还拜托......” 白雪瑶连连告饶:“我错了,咱们当然铁磁!” 陈露露这才满意地笑了:“放心,那个王立就算不答应你的合作,我就让我表哥把他绑过来!” 白雪瑶:“这大可不必......” 其实她知道,这个王立肯定能挖到的。 在原剧情里,前期刚回归家族的陆风除了针对白家展开了复仇之外,并没有什么装逼打脸的桥段。小说里唯一有些“扮猪吃虎”苗头的,就是陆风去陆氏集团“微服私访”,最后炒了一个业务主管。 这个业务主管后来为了给妻子治病,绑架了一个小家族的千金索要赎金。后来,在陆风的帮助下,绑匪被j方击毙。 陆风的帮助,就是通过员工信息查到王立,让保镖去医院,硬生生把他躺在病床上等着做化疗的妻子架到了现场。看到气息奄奄的妻子,王立只好举手投降。 白雪瑶想要把王立挖过来,是因为他的业务能力过人。 在原剧情中,虽然对王立的描述只有寥寥几笔,但也说得很明白。 王立谈下了一个国外的大单,正在被大家恭维着讲成功秘诀,看到陆风一身旧西装,便以此为典型,教育业务员们一定要注意个人形象,哪怕生活紧迫,也至少要有一两套名牌作为“战袍”。 看到陆风一脸不屑,王立大手一挥:只要你认错,我就送你一套名牌西装。于是业务员们纷纷起哄,于是陆风一怒之下打电话给美女总秘,开除了王立,还让保镖揍了他一顿。 没想到,王立谈下的那个国外大单子只认王立一个人,对陆家新换的美女联系人根本不买账!陆风生气,放话给京城各大小企业,谁都不准聘用王立,否则就是陆家的仇人。 ...... 告别了陈家别墅,白雪瑶开着小汽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剧情的改动太大,所以她对小说里记载的很多事情都不太能确定。不知道王立和陆风的交锋是什么时候,但被辞退的王立一定很缺钱,才会铤而走险。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果此人能力确实出众,那就更好了。 原剧情中,陆家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可能就是因为陆风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她主动提出跟着陈家参加宴会,也是想让陈家对陆风有点防备。 那天和陈露露打电话,说起陆家的继承人,她语气中全是不屑。在白雪瑶看来,是有些轻敌了。陆风虽然没什么计谋,但他背后毕竟有陆宏毅这么一个人在。 还是那句话,要把大家都拉到阳光下,才能看清楚鬼魅伎俩。 白雪瑶正在思考,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却发现身后那几辆车子一直跟着她! 58 陈露露的礼物 从刚才出城到现在上了高速,身后那几辆车子一直跟在她身后! “也许是恰好顺路。” 白雪瑶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却并没有放松警惕。换了一个档位,加大油门,车速立即达到了时速100公里! 没想到,本来默默跟在后面的几辆车,也跟着提速。 身后那几辆车是动力十足的豪车,她这一辆普通小汽车比起速度来当然不及。白雪瑶注意着高速上的路标,前方5公里处有个岔路口,从那里下高速可以到贺城市。 “看来后面的这几辆车确实古怪,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就此下高速,下高速肯定要经过收费站,二是一直往前走,前方还有一个服务区。” 当前方路口清晰可见时,她打起了转向灯。 “坏人会这么大胆,在高速公路上动手吗?”她不敢赌。 后面的车里,几个黑衣大汉一直盯着前面那辆灰色小汽车。 看到小汽车的转向灯亮起,副驾驶上,一个脖子上纹着图腾的汉子说:“她打转向了?她要去贺城市?” “应该是发现我们了。”驾驶汽车的是个手臂上纹着同样图腾的男人。 副驾驶上的汉子打开对讲机:“喂喂,蝎子,那小娘皮好像发现我们了!” “别急,她跑不了。”对讲机那端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看来蝎子准备动手了,”开车的男人说,“跟了这么久,蝎子恐怕早就没耐心了,豹子,坐稳了!” 说着,开车的男人猛踩油门,向着前面的灰色小汽车冲过去! 3辆路虎呼啸着冲向灰色小汽车,白雪瑶似乎能感受到马达的震动。一辆红色车子直接追了上来,和灰色小汽车并排行驶,右拐的路口上,又一辆车黑色汽车直接强了路冲了过去。 错过了右拐的路口,白雪瑶毫不在意,关掉转向灯,向前行驶。 “妈的!被坑了!”冲进岔道的黑色车子里,两个男人破口大骂。 “她根本就没想去贺城市!打转向就是给我们看的!” “想办法回去,功劳不能让他们抢了。” 看着同伴冲进岔道,另外两辆车上的人都嗤笑不已。 开着银色车子的蝎子笑道:“阿彪还是这么冲动,这条岔道上可没有掉头的,他们得出收费站转一圈才回得来。” 从后视镜里看到银色车子逼近,红色车子还在一旁并肩同行,白雪瑶心里也是着急。如果一开始还有些怀疑的话,现在是真的确定了,这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临近过年,高速上的人少,宽阔的高速路上,就只见两辆路虎一左一右围着灰色小汽车,把她牢牢困在其中。而且对方并不是简单地困住她的车,而是时不时靠过来蹭一下,三辆车不断发出碰撞和摩擦。 这个时候,就算打电话求助,别人也来不及救她。 但她还是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明国报警电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在京华高速京城到江城路段,遇到了两拨瘾君子飙车,车牌号分别是jxxxx和j2xcx,对方看到我报警一直在别我的车!” 白雪瑶三言两语说完情况,接线员的声音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女士,您先保持冷静,我们这就调取相关监控,立即出警!” “谢谢!” 话音未落,红色的车子又过来撞了一下,白雪瑶开着免提,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接线员听得一清二楚。 “女士,您一定要保持冷静,匀速行驶!我们的救援人员马上就到!” 白雪瑶这辆灰色车子的行车记录仪一直都在开着,她让人安装了好几部行车记录仪,全方位的拍摄角度,把每一次的相撞都拍得十分清晰。 看得出来,这两辆车的驾驶员车技高超,每次都只是小小磕碰一下,再马上拉开距离。亏得白雪瑶胆子大,也开了好几年的车,换成了别人,早就崩溃了。 “别让我逮到是谁,真当我没脾气的吗?” 连连被撞,白雪瑶内心的火气也上来了。 银色的车子又跑到车前,为了不撞上去,她只好连连踩刹车。后座上堆得满满的东西因为惯性滚落到前排,有个盒子直接砸到了操纵杆上。 红色车子的车窗打开,副驾驶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露出脑袋,朝她吐舌头做鬼脸。 “吱!”银色车子又跑到前面,白雪瑶只好再次刹车,又一个盒子砸在手边。 白雪瑶看了一眼盒子,恨不得拿这东西给对方脑门来一下。 等等—— “这是露露送到礼物?” 白雪瑶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小盒子拿到腿上,有些吃力地打开锁扣,只见里面是一本厚厚的书。 “《大明词典》?她送我这个做什么?” “嘭!” 红色的车子又撞了一下,白雪瑶感觉驾驶室的门都有些变形了。腿上的盒子被打翻在地,《大明词典》被翻开。 空的!书页中间被人挖了个洞,一个精巧的小东西被放在书里! “呵呵,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白雪瑶回忆起只见在射击俱乐部学到的东西,一只手打开弹夹,里面赫然已经装着10颗枣核! “嘭!” 车子又被撞了一下,白雪瑶摇下车窗,一只手露了出来...... “呯!” ...... 惊险的一路终于结束,回到家中,白雪瑶一下车就拨通了陈露露的电话。 “露露,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瑶瑶,你打开了?”陈露露的声音有些忐忑,“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关心你,有了那东西你也多了一份保障。” “我知道,谢谢你。” 陈露露这才松了一口气:“瑶瑶你能明白就好,那东西就是给你防身的。说实话,虽然送了这个东西给你,但还是希望你用不着它。平时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接着,白雪瑶用特别平和的语气告诉她,自己已经用掉了两枚枣核。 “什么!” ...... 京城市,一间低调的小公寓里。 几个身上纹着古怪图腾的男人围坐在长桌前,正在满脸焦急地等待着什么,公寓的气氛有些压抑,没人敢开口说话。如果白雪瑶在的话,就会认出,其中就有坐在红色路虎副驾驶上,朝着她做鬼脸的豹子。 这些人,就是在高速公路上围追堵截她的那一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寓的灯却没有开。 为首的男人神情越来越不耐烦,正当他不知道第多少次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公寓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久等了,”其中一个故意压低声音说,“这里有一千万。” 那人一挥手,身后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把两个沉重的大箱子甩在长桌上。 59 没有离异 两百多斤百元钞票砸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沉响。 为首的男人从兜里掏出香烟,另一人打开皮箱,随着嗤的一声,趁着火光,大家看清了箱子里堆得满满的粉色钞票。 大明货钞。 马蜂瞥了一眼钞票:“陆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风抽了口黄鹤楼,慢慢吐出一个烟圈,“一千万,给兄弟们压压惊。” “一千万?”马蜂想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老蛇扯住衣服。 老蛇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陆少,这钱我老蛇替兄弟们收了。” 说着,把两个皮箱子拉到自己面前,摸了一下钱,十分谄媚地笑道:“谢谢陆少还亲自跑一趟,兄弟们以后全仰仗陆少了,有事儿您一个电话,我老蛇的人和车随叫随到!” 陆风又吐了个烟圈:“那以后就麻烦兄弟们了!” 老蛇环视一周,围坐的汉子们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闷声道:“不麻烦!为陆少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得到回应的陆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半支香烟摁在桌子上,带着随从走了。 一众汉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阿彪忍不住开口:“蛇哥?” 有人开口,大家终于不再沉默。 马蜂一拳锤在桌子上:“蛇哥,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呢,一千万,他打发叫花子呢?” “对啊,老蛇,他把咱们当什么了?” “是啊,一千万,我们这么多兄弟怎么分?还压惊?两辆车子都买不起!” “唉——” 老蛇深深叹了一口气:“兄弟们,咱们这也是没办法,陆家,终究是陆家。” 随着老蛇这一句话,大家又变得沉默,天越来越黑,却没人起身去开灯。随着陆风丢在桌上那半支香烟被最后一颗火星燃尽,整个公寓里一点亮光都没有。 ...... 陆风回到陆家老宅的时候,管家福伯正和陆老爷子在说些什么,看到他,两人都笑眯眯的。 “伯父,福伯。”陆风冲两人打招呼。 陆老爷子满脸笑容地招呼他:“阿风,你来得正是时候,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是什么?” 陆风走过来,福伯带给他一个绿皮本。陆风接过来,看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户口簿。” “恭喜少爷,终于回到家了。”福伯帮他翻开户口本,家庭成员那一栏正好写着陆风的名字。 从这里开始,他才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了真正的陆家人! 陆风心里十分激动,他终于彻底摆脱了江城市那个破旧的贫民区小院,摆脱了脏兮兮的惠民小巷,摆脱了那些年不堪回首的记忆! “这是少爷的身份证明。”福伯把一个薄薄的卡片递了上去。 陆风接过来,看到上面的证件号和之前的不一样,还以为是福伯弄错了,忙问:“我证件号不是这个数字,怎么......” 福伯却连身份证带他的手一起抓住,直视着陆风的眼睛说:“少爷,这,才是您的身份证,您是陆家的小少爷。” “那江城市......” “江城市那个,官方马上就会出具死亡证明。少爷,您要记住,您和江城市没有关系,您从小在京城长大,从来没去过江城市......那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福伯说完,就松开了手,扶着陆老爷子回了房间,陆风捏着硬硬的卡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自己心里怪怪的,可能是太高兴了吧。摆脱江城市和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一直是他的梦想,如今终于实现了! 陆老爷子之前的位子上,摆着一摞厚厚的资料。那是他的档案,从小到大,一个属于京城陆家少爷的二十六年。 他从此和过去彻底划清了界限! ...... 白雪瑶接到j察局洪警官的电话,以为是高速上的事情有了结果,驱车前往的路上,还组织了一下语言。 没想到,却等来一纸死亡通知书。 “洪警官,这是......” 洪警官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一眼后进了洽谈室的陆曼柔,说:“抱歉哈两位,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这样。” 陆曼柔从白雪瑶手里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盖了钢戳的“陆风”两个字,只觉得视线一阵模糊。 “我哥哥他......” 面对小姑娘,洪警官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雪瑶想到小时候学的一篇课文: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 陆曼柔一直在智星培训中心跟着金老师学习,对待很多事情的看法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是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是会有些慌乱。 哥哥他明明好好的,她每天都能从电视和新闻上看到他,怎么就会死了呢? 死亡通知书上,官方给出的死亡日期是1月7日,正是他“失踪”不久后的时间。陆曼柔什么都懂了,她的哥哥确实死了,活在他躯壳里的是一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白雪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好端端的就丧偶了。 还有这个“亡夫”留下的妹妹,白雪瑶之前虽说只愿意给陆曼柔交两个月的学费,可是陆风迟迟不接手,她只好又接着续期。从10月末到现在,也三个多月了,她是明显能够感觉到陆曼柔身上的变化。 洪警官看着木然的两个人,摇了摇头转身关门出去,把房间留给她们。 “唉,这事儿,像什么话!” “怎么了老洪?”身边路过的一个女警官问。 洪警官摇了摇头:“没法说!” 对方还要问,却被一起同行的同事拉走了。 “怎么了,你拉着我这这么快干嘛?我正想问老洪呢!” “唉,这事儿,我知道一些。” “什么事儿?” “老洪刚刚给人家属送死亡通知书。” “难怪这么摇头叹气,这大过年的,多不好。” “唉,不是因为这个,”同事四处看了看,凑过去小声说,“其实那个人没死!” “没死!” “哎呦,祖宗,你小点声!”同事赶紧捂住她的嘴。 女警官瞪大了眼睛,把同事的手拿下来,也不顾自己花掉的口红,小声地问:“这人没死,怎么会下达死亡通知书?” “事情是这样的......”同事娓娓道来。 女警官随着他的讲述越来越气,几乎要破口大骂! “这人,还不如死了呢!”这次倒是注意了,很小声。 “嗨,你这话可别对着外人说,咱们那位副警司,跟这个有点关系......” 女警官连连点头:“谢谢你阿强,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强红了脸,还不忘嘱咐道:“你记得不要乱说话就好,不然咱们都得倒霉!” “嗯嗯!” 女警官提起办公室的暖水瓶走了出去。 “小田,你干嘛去?” “我去给她们俩倒杯水,安慰安慰她们!” 60 节哀顺变(一更) “白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洽谈室,陆曼柔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白雪瑶:“我哥哥,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白雪瑶看着墙上贴的遵纪守法标语,漫不经心地回答她:“你心里不是明白吗。” 陆曼柔低下了头。 她心里的确明白,因为明白,所以才不敢相信,想要从白雪瑶这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现实。 白雪瑶不用看她,也知道小姑娘心里不好受。 于是问:“你了解京城陆家吗?” “陆家?”陆曼柔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不了解。” 自从知道哥哥的生父是京城陆家的少爷之后,陆曼柔在网上查过很多关于京城陆家的资料,但查到的都是一些表面。陆氏集团是明国排名前五十的大企业,陆家的生意遍布全国各个行业。 那是一个和惠民小巷天差地别的世界。 “你哥哥回到了陆家,现在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继承人? 陆曼柔苦笑着摇头,这要是放在以前,得知自己的哥哥成为这么一家大企业大财团的继承人,她可能做梦都要笑醒,但是自从从金老师那里学到一些东西之后,自己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经营一家大企业需要多么大的能力,需要多么大的远见和魄力? 这么大的一个陆家,她的哥哥真的能够撑得起来吗? 打个比方,历史上那么多的国家,有多少是因为皇帝昏庸导致灭亡的? 自己的哥哥,相处了十几年,她怎么能不了解呢!他别说支撑起庞大的陆家,让陆家版图扩大,就是能够做个守成之君,能使陆家不在他手里败落就是走了大运了。 这大概就是众人所说的,越无知越快乐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洽谈室里寂静一片,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洽谈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手里提着暖水瓶的女警走了进来。 小田一推开门,见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她,只好把手里的热水瓶往前递了递,讪笑道:“打扰了,两位,我来送热水。” “谢谢。”白雪瑶把手里水杯递上去。 小田看了一眼白雪瑶,心道,这大概就是那个狗币男人的妻子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真是可惜了,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男人。 女警帮白雪瑶倒了一杯水,又看向陆曼柔。 “谢谢姐姐,我自来吧。” “没事没事,我来帮你就行。”说着接过陆曼柔的杯子,帮她也倒上。 一边倒水,一边心里对那个男人更是大骂不已。 陆曼柔接过水杯,连连道谢。 看着小姑娘懂事的样子,小田心里一软:“哎,不要谢我,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就只能给你们送点热水......” 想了想,又开口说:“你们......节哀顺变。” 白雪瑶看了陆曼柔一眼,只好点头。其实她倒是没有什么可哀的,反而替原主感到高兴。 白雪瑶和陆曼柔两人本来以为这个女警只是过来给她们俩送点热水,没想到她却坐下不走了,和两人聊起天来。而这人真是聊天的一把好手,白雪瑶说了几句,就不再开口,对方就一直拉着陆曼柔东拉西扯的。 陆曼柔哪里是她的对手,不一会儿就和她说了一大堆话,连自家家住哪儿在哪里上学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小田说自己叫田芳菲,是档案科的,工作能力很强,在j察局很受欢迎。白雪瑶对这句话只信一半,她甚至怀疑这姑娘要是去审讯科工作,早就扬名一方了。 这么能聊,又有几个嫌疑人能不坦白从宽? “白小姐说的有道理啊!”田芳菲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应该去审讯科,天天呆在档案室,都快闷死了!我们科室的几个同事原先都半死不活的,幸亏我去了,不然他们老早就抑郁了。这么看来,警司长得给我额外的工资!” “你可以去跟他聊聊,没准会答应。” “嗨,其实也不是为了工资,我也不缺那个钱,”田芳菲说,“主要是,就喜欢找人聊聊天。警司长工作肯定很忙,我觉得作为下属,要像关爱家人一样关爱领导!” 白雪瑶:...... 这姑娘不说话的时候挺有女神范儿的,身材匀称面容姣好,奈何一开口就形象全无。不过,她就喜欢这么真实不做作的女生,和别的yyjh就是不一样! “白小姐,曼柔妹妹——”和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田芳菲开始以姐姐自称。 “我觉得,人活着要向前看,世事无常,以后会发生什么都是未可知的,我们一定要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了。就像今天这件事,我从同事那里听说了,虽然我也跟着生气,但是,你们想,这件事虽然看起来是你们吃了亏,实际上你们只是和一个不在乎你们的人提前说了再见,而那个人,却是因为繁华迷眼,失去了这么多在乎他的人!” “所以,有损失的是他,该难过的也是他!他以为得到了金钱,实际上却失去了很多东西!” 看着田芳菲说得激情澎湃,正气十足,白雪瑶含笑点头。 这个世界上,像她这么有正能量,这么生机勃勃的人真的不多了。 网络上流传着“得到了金钱,却失去了烦恼”的调侃言论,大量的负面信息对人们展开洗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奉金钱,而忽视了很多东西,比如爱情,亲情,友情,诚信。 当所有人都只相信金钱的时候,那这人间和炼狱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雪瑶曾经想过,如果她穿越进的不是这本书,书里的男主不是陆风这个假模假样的家伙,而是一个真正的“战神龙王”,真的有亿万身家,真的是潜龙在渊,一朝归位,就能呼风唤雨,她还会做出这样选择吗? 答案是,会。 因为即使她在现实社会中单身多年,但仍然相信爱情,仍然对生活充满了热爱。爱与不爱,和对方是不是“战神龙王”没有关系,和对方有没有亿万身家也没有关系。 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的感情是金钱买不到的,她想拥有的东西,想过得生活总会凭借自己的能力达到。她喜欢的,哪怕对方真的是一个街头乞儿,她也不会在意。她不喜欢的,哪怕是世界首富,她也不会为金钱动摇。 白雪瑶正在出神,田芳菲却以为她再难过,从她手里抽走水杯,又倒了一杯水塞进她手里。 白雪瑶疑惑地看向对方,女孩笑了笑,安慰道: “白小姐,你不要想太多,喝杯热水,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 61 香车美人(二更) 白雪瑶想告诉她自己没有在伤心,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喝了口热水,确实是温暖的。 田芳菲发自内心地笑了。 别人不知道,陆曼柔是知道的,白小姐根本就对她的哥哥没有一点感情,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出自于夫妻之间的责任与义务罢了。 两人只是来领陆风的死亡通知书,本来就没必要久留。陆曼柔又有田芳菲的安慰,心中也没什么好难过的了。于是一壶水喝完,就要离开。 聊了大半天,田芳菲还有些依依不舍,和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才放人。 “去哪,送你回去?”j察局门口,白雪瑶问一旁的小姑娘。 陆曼柔点了点头。 走到停车位,看着华丽的跑车,陆曼柔愣了一下。 “上车。”只见白雪瑶已经打开了车门。 “白小姐,这是你的车?”陆曼柔坐进副驾驶的时候,有些好奇的问。 “还不错吧,新换的车。” “以前那辆呢?” 陆曼柔对白雪瑶灰色的小汽车记忆深刻,以前见她去哪儿都自己开车,所以心里暗暗骂过她为富不仁。后来进了智星培训中心,知道那辆车也就是中等水平。也是通过那辆小汽车,猜测白家在江城市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可是,今天她居然开了这么一辆豪车? 陆曼柔不认识这是什么车系,但她认识这个车标,这是世界著名的超跑。 白家买得起这么贵的车吗? 白雪瑶系上安全带,打火,笑道:“被你哥哥找人撞坏了。” 灰色小汽车车身都是擦伤,车身都撞变形了,哪怕哪怕修好,也是大变形了。白雪瑶就想,不如买个结实的。白母看到了汽车的样子,十分生气,就赞助她买了这辆超跑。 陆曼柔听到她的回答,十分惊讶:“我哥哥,找人撞你的车?” “是啊,就在高速路上,派了3辆改装车来,整个车子都给撞变形了,要不是j察及时赶到,恐怕就难从高速上下来了呢!” 陆曼柔瞪大了眼睛,一时难以接受。 “今天洪警官打电话,还以为那帮飞车党有下落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白雪瑶的话对小姑娘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但她觉得自己做的对。 如果说善意的谎言,一直告诉她她哥哥是个好人,小姑娘没准以后就把自己当做她的仇人了。就和杨过对养大他的郭靖黄蓉似的,还想找人家夫妻两人报仇。 而且,陆曼柔年纪也不小了,过完年就十六岁了。 虽然能够听明白白雪瑶的意思,但是陆曼柔还是不敢相信地问了一遍:“我哥哥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你有证据吗?” 白雪瑶笑了:“证据,应该去找j察要,不过应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 陆曼柔低下了头。 “你去哪儿?” “去智星大厦。”小姑娘闷闷地说。 她心里有很多疑惑,迫不及待想见到金老师。 “智星大厦啊。”白雪瑶又想到了自己替她垫付的学费。 都是拿自己工资垫的。 送完陆曼柔,白雪瑶索性去商场买些年货。 在大街上好端端地开着,忽然有一辆车超过来,疯狂对她闪灯。好端端的,她以为是那帮飞车党又开始行动了呢,手都已经按出几个数字了,却见前面的车摇下玻璃,一个男人对她吹了一声口哨。 “原来是在耍流氓呀!”白雪瑶苦笑不得。 “滴滴——滴、滴滴——”前面的车有节奏地按起了喇叭。 见白雪瑶没有回应,对方又一个超车,绕到前面,又开始闪灯。 “这家伙,抽风了。” 这段路限速30,她的车速就卡在30那一格,对方居然超了她的车,一定超速了。这可不是什么荒野公路,也不是什么无人街道。在闹市区来回超车鸣笛,万一出了事故就是无法挽回的伤害。 于是她反手一个举报,市区鸣笛,超速行驶。 举报电话拨出不久,一辆闪着信号灯的摩托车呼啸而来,下来一名穿着制服的交警,冲对方招手。 白雪瑶见此,不由得哼起了歌:“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 新视界百货大楼正在举行商演促销活动,广场上搭起了舞台,几位艺人正在劲歌热舞。 台下有不少来购物的顾客,也有一些拿着自拍杆的网络主播,一边拍舞台上帅气小哥哥和长腿小姐姐,一边采访台下顾客,和粉丝互动。 “老铁们,朵朵现在正在新视界百货大楼,这是江城市辛氏集团新开业的百货,台上正在表演的是追光少年团!” 话刚说完,一个名叫“徐老太爷”的网友就起了弹幕: “出一个火箭,老夫想看流氓朵调戏追光少年!” 一众网友哈哈大笑:“老太爷,你这是助纣为虐!” “就是,不用你刷火箭,你以为流氓朵自己不想上吗?” 主播朵朵也娇羞一笑:“谢谢老太爷的火箭,朵朵也想去,但你看看,前面那一排都是小哥哥的粉丝,我估计没走到就被粉丝们撕碎了,你们就再也见不到这么美丽可爱的我了!” “建议徐老太爷换个要求,比如说流氓朵上台跳一段艳舞!” “我觉得,不如流氓朵在台下随便找个陌生观众,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想看流氓朵调戏纯情少年,比如我!” 主播朵朵因为和粉丝们聊天很放得开,因此被粉丝们亲切称为“流氓朵”,朵朵对这个称呼接受良好,并回应说一听到这个称号,就知道自家粉丝的属性。 流氓朵——流氓多。 好在朵朵的粉丝大多是嘴上花花,对主播也是调侃居多。就在这一片流氓的调侃声中,忽然有粉丝留言让她看身后的豪车。 朵朵自称老司机,自然懂车,于是介绍道:“这辆车是f牌最新款,最起码也是好几百万一辆,如果加上内饰和一些车载设备,要上千万。” “哇!土豪!建议流氓朵去调戏这个土豪!” 沙雕粉丝刷了一辆f超跑。 “同上!” “同上!” 看着清一色的“同上”,朵朵也只能答应:“那主播就以身犯险,英勇献身,看看车主是帅哥还是美女!” 沙雕粉丝:“支持主播献身!” 今天百货搞活动,地下车库停满,白雪瑶只好把车停在广场旁的露天停车场。广场上闹哄哄的,好像有人在唱歌,音乐声放得很大。 白雪瑶刚下车,就看见一个拿着自拍杆的女孩向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在和什么人说话。 朵朵看到车主下车,把直播转换成后摄像,还抬高相机避开车牌。于是整个直播间的观众都看见一双大长腿踩在地上,然后一个大美女从车上下来。 香车美人! 直播间粉丝疯狂弹幕! “想看流氓朵去要小姐姐联系方式!” “想看流氓朵调戏小姐姐!” “想看......” “流氓朵,不要怂,就是干流氓大军为你撑腰!” 62 直播间(一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好看的小姐姐,主播朵朵也想去打个招呼。 为了表示尊重,先把摄像头切回自拍模式。 对着镜头说:“老铁们,调戏小姐姐主播是有贼心没贼胆,待会儿主播过去就说采访小姐姐,你们可要给力啊!” “这么年轻开豪车,小姐姐不简单啊!” “简不简单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想知道的人家未必愿意答吧?” 粉丝们纷纷保证:“放心吧流氓朵,你的套路我们懂!” “瞎说,主播身正不怕影子斜,哪有什么套路,全是真心!” “噫!” 老粉丝们纷纷起哄,谁不知道似的,就能骗骗新来的。 朵朵向着白雪瑶的方向跑去。 “这位小姐姐,请等一下。” 白雪瑶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女孩朝她跑了过来。 “我?” 朵朵连忙打招呼。 “小姐姐你好,我是鲸鱼直播的户外主播朵朵,现在正在直播,想采访您几个问题,请问小姐姐有没有时间?” 鲸鱼直播? 没听说过。 白雪瑶对这些不是太懂,不过看女孩的样子,应该和现实世界中那些主播们都差不多。现在这种直播好像很流行,到处可见一些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 朵朵问的时候还是很忐忑的,毕竟人家是答应还是拒绝是自己的自由。 看着女孩一脸紧张的样子,白雪瑶问: “你要采访什么?” 朵朵一听有门儿,激动道:“小姐姐你这是答应了吗?其实很简单的,直播间的粉丝会在评论区刷弹幕,问出他们最想问的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 白雪瑶觉得有趣,挑眉道:“好啊,问吧!” “那,小姐姐我可以拍你吗?” 朵朵拿着手机靠过来,让白雪瑶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却不让镜头拍到她。 “小姐姐,你看,这是直播间的在看人数,这是我的粉丝数量......” 看到朵朵一本正经地对着介绍,老粉丝们纷纷明白,这是套路已经开始了。几位大佬立即十分配合地刷起礼物,展现主播吸金实力。 “感谢炫耀哥哥的玫瑰花,感谢老太爷的超跑,感谢……”朵朵一连串感谢,接下来又是讲了直播多么有趣。 这名主播的粉丝确实很多,也很给力,可惜这样的套路对白雪瑶来说没啥用。她不是网络名媛,也不想通过网络人气挤进什么圈。 她只是觉得十分有趣,看破不说破。答应了朵朵可以入镜,接受采访。 粉丝们大老远看到跑车上下来的姑娘,就知道是个美人,没想到当白雪瑶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更是对一群粉丝造成了冲击。 “小姐姐脸好小啊,比朵朵的脸小了一圈!” “小姐姐白的发光,用了什么牌子的粉底,求推荐!” “朵朵你怎么好意思和小姐姐同框的?” 看到粉丝们刷出来的弹幕,朵朵不怒反笑:“你们这群坏人,天天夸主播貌美如花,结果看到更好看的小姐姐,就把朵朵当成如花了呗!主播一心爱你们,你们却全都变了心!” “一个个的不知道怎么说,隔着屏幕就倾心不已,瞧瞧主播,站在这么好看的小姐姐身边,我骄傲了吗?” 粉丝[西北狼王]送给主播一颗柠檬——:主播你自卑了吗? 于是满屏幕都是柠檬在刷屏。 朵朵一只手挠了挠后颈,尴尬道:“嘿嘿,小姐姐,你看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要采访什么,尽快吧。” 似乎看出白雪瑶有那么一点不耐烦,朵朵也正经起来:“老铁们,你们有什么想问小姐姐的,就打在公屏上吧!” 于是大家也不刷礼物了,一条条评论快速滚动。 “这个问题。” 朵朵选中一条评论,念道:“网友[一只小猪猪]想问小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小姐姐,这个问题方便回答吗?” 朵朵看向白雪瑶。 “当然,”白雪瑶说,“目前的工作是在经营一家菜馆。” 朵朵又问:“那这辆f车是你开菜馆挣的钱买的吗?” “当然不是。” 原来如此。 于是朵朵又继续念粉丝的问题:“一个名叫[花衬衣]的粉丝问,小姐姐对现在很多女生选择整容怎么看?” “怎么看?”白雪瑶重复了一遍,“还能怎么看?” “就是问小姐姐,对现在很多女生选择去整容这种行为是什么看法?” “很多女生整容吗?” 白雪瑶回想了一下自己遇到的女生:“没有很多吧,就算有,那是别人的自由,我们能怎么看?整容是脸部的装修,有人是为了修复受损,有人是为了变得更加好看,我们怎么看待,重要吗?” “那小姐姐自己会选择去整容吗?” “会吧。” “小姐姐整过容吗?” 这个女孩看着挺正常的,咋说话和有毛病似的。白雪瑶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反问:“你整容了吗?” “当然没有!我的脸可是原装的!” 说着,朵朵扯了扯自己的脸颊,做了个鬼脸。其实她也不想这么问,奈何大家都喜欢看这么有冲突的话题。 白雪瑶笑道:“你觉得我像整过容吗?” 朵朵噎住了。 她想起来曾经就有网友在贴吧问,女神xxx这么好看,为什么没有人照着她的样子整容呢?评论很有意思,大家都知道京大和江大是名校,为什么没都去呢? 看来这个小姐姐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以前的套路不一定好用了。 但作为一名主播,朵朵但反应很快,又选了一条评论念道:“有粉丝想问小姐姐,觉得以后的男朋友每个月多少钱工资能养得起你?” 白雪瑶乐了,一拍身旁的座驾:“需要吗?” 直播间的粉丝们被这么豪气的举动惊到了,纷纷刷屏666。 白雪瑶却在想,为什么总有人喜欢问这种问题呢?大概,觉得被人养是一种幸福? 白雪瑶受教了。 朵朵眼珠子一转,接着问:“那小姐姐觉得,自己可以每个月花多少钱养男朋友呢?” 养男朋友? 白雪瑶想到了陆风,这么来说也算是在养着吧。 “两万。” “两万?”朵朵没想到对方真的回答了。 “这条,一个粉丝问,小姐姐为什么开着上千万的豪车,每个月就只愿意给男朋友两万块?” “我的钱,别说一千万,就是一千亿,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两万很少吗?” “这......” 两万很少吗? 在千万豪车面前,两万确实少了。但是对于正常的工薪阶层来说,两万块怎么也算得上高薪了。 而且,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稳赚不亏啊! “那什么,小姐姐,有粉丝想问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粉丝们想知道,小姐姐选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呢?” 朵朵的直播间里,一群宅男疯狂刷屏。 “暂时不需要。” “为什么?”朵朵问出来宅男们的心声。 白雪瑶掏出墨镜戴上,露出一个微笑,回答:“因为我今天刚刚丧偶。” 63 想要被养(二更) [防盗] 好家伙,一下子穿越进男频小说里了? 即将面对的是三章写完一生的剧情,是一个月后就回归家族的赘婿男主。 什么? 她是炮灰前妻反派? 想让她一个精明干练的理工女博士做陪衬?男人,太天真。 赘婿男主:你!莫欺少年穷! 白雪瑶:作为一个讲科学道理的人,你的男主光环,在我这里行不通! 撕绿茶、斗渣男、搞事业!什么炮灰前妻,她是自己的女主! 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非法买卖枪支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 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买卖枪支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 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非法买卖枪支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 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丧偶? 不论是直播间的粉丝,还是主播朵朵本人,都被白雪瑶的回答惊讶到了。 她说的“丧偶”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朵朵马上道歉:“对不起啊小姐姐,我真不知道,如果有冒犯到,还请您不要怪罪,不要生我的气!” “不会。”白雪瑶摇了摇头。 “那,小姐姐和您的那位,感情还不错吧......”朵朵小心翼翼地问。 “你觉得呢?” 朵朵仔细看了看白雪瑶的表情,发现并没有悲伤的神色,心理暗暗松了口气。 朵朵可以看见白雪瑶的神态,她直播间的粉丝们却不能,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了人家,纷纷刷屏安慰。 “小姐姐节哀顺变,一个男人死了,还有很多男人活着!” “对对对,实在看不上男人,女人也可以!” “我们流氓朵还不错,我代表流氓大军同意这门婚事了!” ...... 世纪酒店,乔翰文捧着手机嘻嘻哈哈跑了进来—— “哈哈哈,路哥,你快看!” 房间里,路明轩正在换衣服,忽然身后的门被打开,光着膀子黑脸看向门口的罪魁祸首。 乔翰文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光着上半身,裤子脱了一半的路明轩。被这一副美男脱衣图惊到,愣了一会儿,惊讶道: “路哥你竟然有八块腹肌!” “乔翰文!” 小乔少爷似乎听到了他路哥咬牙的声音。 “路哥你先忙,我忽然想起来有系情要做!” 说着,转身就要跑。 “站住。” 路明轩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但乔翰文知道,这才是真正生气的表现。这是他要是跑了,被路哥逮到,他说打断自己右腿绝对不会放过左腿......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于是小乔少爷就和被点了穴似的,立即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路明轩换下裤子,扯了搭在一旁的睡袍穿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向他走去。 “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乔翰文回想到前几次自己因为一点小事打扰路哥的“大事”,不由得冷汗淋淋。 “路哥,这次真系大事系!”他挣扎道,“我刚才在看鲸鱼直播平台看直播,然后修了同城主播,发现江城市的主播真不少......” “说重点。” 路明轩已经走到了跟前,结实拳头噼里啪啦作响。 眼看就要招呼过来了! 乔翰文心一横,闭着眼睛喊道:“啊啊啊啊!我说真的,很重要的系情!白小姐在被鲸鱼直播的主播采访!” 手一松,好像手机被人抽走了。 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到来,乔翰文刚睁开眼睛,就被推出门外,接着咔哒一声,他路哥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路哥?” 乔翰文拧了一下门把手,并不能拧动。 “嘘!”小乔少爷松了口气,“破财免灾!虽然牺牲了手机,但路哥今天没揍我!” 这么安慰着自己,小乔少爷乐滋滋回自己房间继续玩电脑去了。 房间里,路明轩打开了手机,里面正是朵朵的直播间。站在主播身边的,正是白小姐! “翰文总算干了回人事儿。” 主播朵朵刚好在问白小姐,觉得以后的男朋友每个月多少钱的工资可以养得起她。 路明轩默默窥屏,把音量加大。 当听到白小姐说以后可以花两万养男朋友,有听到她回答现在没有男朋友,他也顾不得是乔翰文的手机,赶紧刷屏问:找男朋友有什么样的标准? 只见画面中的白小姐拿出墨镜戴上,然后说,她今天刚刚丧偶。 丧偶! 不是说白小姐法律上的丈夫是个白眼狼吗?那家伙今天死了吗? 64 怪麻烦的 直播间里的沙雕粉丝们已经沦陷了,纷纷表示自己可男可女,只要大佬喜欢。 面对土豪的打赏,朵朵已经完全不淡定了。 那是30个航母呀! 虽然说有时候搞pk活动或者排位比赛,也有不少大佬刷礼物送火箭,但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直播,她还没卖力吆喝,就收到了30个航母! 朵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小姐姐,你对[月是故乡明]的表白有没有那么一点心动?” 隔着屏幕,路明轩也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雪瑶:“并没有。” “小姐姐,我想和你解释一下,你可能不太懂我们平台的礼物机制,”朵朵说,“在鲸鱼平台,一个航母要一万块,三十个航母,就是三十万块!说实话,有人花三十万和我表白,我也会很感动的。” 朵朵不愧为成名的主播,最后一句话一说,粉丝粉纷纷刷起礼物开始表白。 出于职业素养,朵朵感谢了几位大哥之后,问白雪瑶:“小姐姐这么漂亮,是不是从小一直被表白,所以习惯了?” 被表白? 白雪瑶回想了一下,好像并没有过。就连小时候别的女孩子常收到的粉色信纸,她也没有收到过。 她念书很早,和班里的学生们年纪差别有些大,所以也玩不到一起去。在班里少男少女们知慕少艾的年纪,她还是个小不点儿。 再加上她也不喜欢运动,整天在教室呆着,就连体育课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树下研究建筑模型。再后来,大家大学毕业,研究生,博士生,然后工作。 大家都爱“唾弃”那些表白的仪式,所以也见不到什么浪漫的表白。 原主的状况和她差不多,沉默寡言的女孩,即使再怎么漂亮,也不容易引起男孩子们的爱慕。 她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人和我表白过。” “从来没有吗?怎么可能?”朵朵是不敢相信的。 白雪瑶耸肩:“可能觉得我不需要这样的仪式。” 但是,实际上,谁不想拥有一个浪漫的表白仪式呢?谁不想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幸福呢? 朵朵眨了眨眼:“既然如此,[月是故乡明]的表白,你为什么不感动呢?” “太麻烦了。” “麻烦?”朵朵没听明白。 “开始一段感情是已经非常麻烦的事情,它需要一个人把自己做好的个人未来人生规划推翻,划出一半时间和空间给另外一个人。接受一个外人来到自己的生命里,为对方改变自己。” “改变的不仅仅是饮食习惯,穿着打扮,还要对很多事情的看法,社会观、人生观、价值观。 “还要记得对方的喜好,对方的禁忌,对方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颜色,不喜欢的食物,不喜欢的颜色。” “节日的时候,送给对方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并且期待对方的礼物。即使对方的礼物你并不喜欢,或者对方根本没有为你准备礼物,也要表现得很高兴,毫不在意。” “面对对方的朋友,要当做自己的朋友对待,哪怕那些朋友的行为习惯自己一点都不喜欢。” “还有对方的家人,接受他们挑剔的眼光,融入一个陌生的家庭。也许他们没还会把你当做抢走亲人的罪人......” 白雪瑶一席话,说得朵朵都有些恐惧交男朋友了! 她咽了口唾沫:“小姐姐,这些都是你听谁说的?” 白雪瑶:“事实不就是这样吗?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可是,不仅仅是我们需要为对方做出改变,对方也是要为我们做出改变的呀!” “所以才麻烦,”白雪瑶摇了摇头,“为了这样的事,两个人都变得不自由了,不是很麻烦吗?” 朵朵:为什么觉得好有道理啊!原来谈恋爱这么恐怖的吗? 于是她说:“如果不谈恋爱呢?” “不谈恋爱?” 这是什么逻辑? 对方跟自己表白,自己要十分感动,然后不跟人谈恋爱,十动然拒。听起来这么像耍流氓呢? 朵朵似乎看出了白雪瑶的心思,鬼点子很多:“[月是故乡明]只是喊话让小姐姐养他,小姐姐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白雪瑶依旧是摇头:“不了,怪麻烦的。” “为什么?” “没时间。” ...... 路明轩不知道自己能输在“没时间”三个字上,还是说,自己对白小姐来说真的很麻烦? 其实之前白小姐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他想说,不用你为我改变,我可以为了你改变! “不需要你改变自己的计划或者衣食住行的习惯,也不必为我记得饮食习惯和禁忌,不需要准备节日的礼物,也不需要......” 路明轩在自言自语时,主播朵朵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如果一个人不需要你为他做出任何改变,也不用你付出什么,你会愿意吗?” 白雪瑶看了一眼时间,她在这里已经耽误太久了。 “小姐姐,真的,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你会愿意吗?” “不会。” “为什么不会?”朵朵不甘心继续追问,她想为自己,也为直播间的粉丝们要一个答案。 “因为人都是贪婪的,想要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白雪瑶说着,拎着小挎包,绕过朵朵和她的自拍杆,锁车离开。 “小姐姐,难道你确定自己这辈子不会去谈恋爱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白雪瑶的步子停了下来。 “但是......” 白雪瑶接过她的话:“但是,我相信爱情,我会遇到一个人,让我心甘情愿为他遭受这所有的麻烦。” 哒哒哒...... 声声渐远。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一步步越来越远。 朵朵露出了职业笑脸:“感谢[月是故乡明]送出的三十个航母,主播猜你和小姐姐一定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所以这三十个航母主播就不退货了!希望大哥早日拿下小姐姐,到时候别忘了请主播喝酒!” “话说,老铁们,小姐姐刚才说的话好有道理,谈恋爱不就是要做到这些嘛。虽然一项一项列出来怪吓人的,实际上潜移默化的大家都做过了。” “唉,主播忽然期待甜甜的爱情了!” 正经不过三秒,朵朵又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老铁们,我豁出去了,待会儿就去后台调戏追光少年们!老铁们,给主播加油吧!” 粉丝们:“主播,放心去吧,被迷妹们撕碎的时候,流氓大军会在精神上庇护你的!” [坦克]:“对,我更靠谱一点,我帮你报警!” [贺城非主流]:“我帮你叫殡葬服务一条龙!” [少女不惑]:“我帮你守灵烧纸钱要不要?” 朵朵:“没一个能指望的。” 65 继续搞事业 防盗,稍候, 请到起点支持正版阅读 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要义是发展,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 第一,科学发展观强调全面发展。全面发展,就是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全面推进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和社会建设,实现经济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必须始终把经济建设放在中心位置,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紧紧抓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不放松。我们必须以高度的责任感和紧迫感,抓住机遇加快经济发展,保持平稳较快的经济发展势头。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强调加快经济发展,不是单纯追求国内生产总值增长。 第二,科学发展观要求协调发展。协调发展,就是要努力做到“五个统筹”,即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推进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相协调,推进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的各个环节、各个方面相协调。“五个统筹”深刻体现了科学发展观的内在要求,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切入点和现实途径。坚持“五个统筹”,必须在大力推进经济发展的同时,兼顾经济社会各个方面的发展要求,实现经济社会各构成要素的良性互动,在统筹兼顾中求发展、以发展促进更好的统筹协调,推动经济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 第三,科学发展观主张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就是要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实现经济发展和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坚持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保证一代接一代地永续发展。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正确认识和处理当前发展和长远发展的关系。把当前利益和长远利益结合起来,既要考虑当前发展的需要,又要考虑未来发展的需要;既要遵循经济规律,又要遵循自然规律;既要讲究经济社会效益,又要讲究生态环境效益。要抓紧解决当前经济社会发展中亟待解决的突出矛盾和问题,同时要着眼未来发展,坚决防止急功近利的短期行为。要从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出发,着眼于满足人民群众的需要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着眼于实现现阶段的发展目标和促进可持续发展,切实为人民群众创造良好的生产生活条件,为中华民族的长远发展提供可靠保障。 实现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涉及经济社会发展的各个领域、各个方面、各个环节,必须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局的高度,准确认识经济社会发展中出现的新矛盾和新问题,不断增强辩证思维能力,正确认识和处理当前发展和长远发展、局部利益和全局利益、发展的平衡和不平衡、政府和市场等各种关系。 ==================================== 白雪瑶逛街不喜欢挑挑拣拣,向来是目标明确,到了就买,买完就走。 所以当主播朵朵有些狼狈地挤出追光少年迷妹的包围后,看到之前刚刚采访过的小姐姐购物完毕,拎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大楼的样子,那种震撼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好像是数学课上弯腰捡了一支笔,再抬头老师已经从1+1=2这种基本算法,讲到了带拉格朗日余项的麦克劳林公式。 朵朵内心是想和小姐姐打个招呼的,奈何身边的粉丝们并不能够放过她。 她只能把千言万语化作一道深邃的目光:小姐姐,救我! “抓住她,居然摸了kuki哥哥的手!” 白雪瑶没有注意到淹没在人群中的朵朵,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回到车上,手掌都勒出了痕迹。倒是朵朵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再次跟着他们的主播长了见识。 年货充足,白家这个年过得还算热闹。 家里人少,干脆让罗阿姨把她的儿子也接来了。小伙子虽然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但外表还不错,属于在人群中还算打眼的长相。眉目之间,和罗阿姨有些相似,倒是要比罗阿姨腼腆许多。 大年夜,大家一起举杯,畅想未来。 姚女士面色,满脸喜气地说:“除旧迎新又一年,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新的一年,希望我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希望瑶瑶开心,江临能考上心目中的大学!” “好,干杯!”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杯酒下肚,白母看向罗阿姨:“罗大姐,你也说说?” “好,那我就说说,”罗阿姨抿了抿头发,“新的一年,希望太太、小姐和少爷都开开心心的,希望小修能够振作起来,回到学校!” 罗阿姨连一个新年愿望都不留给自己,白江临举杯喊道:“干杯,祝罗阿姨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天天开心!” 罗余修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举起自己的杯子。 又是一杯酒,白江临的眼睛亮闪闪的:“姐姐,到你了,有什么愿望?” 姚女士轻轻敲了他一下:“着什么急,先吃口菜,你姐姐还能跑了不成?” “嘿嘿,”白江临挠头,“姐姐说完就到罗大哥,罗大哥说完就到我了,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白雪瑶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先来?” “不行不行,长幼有序,我怎么能插队呢?”白江临连连摆手,“姐姐你们再吃点,我还忍得住。” 嘴里说着忍得住,实际上小男孩的手指头已经开始一下一下扣桌子腿了。 白江临从小就有的小毛病,心里着急的时候总要抠点什么。上幼儿园的时候,因为老师没让他答题,小朋友把新发的校服裤子口袋都抠破了。 于是白雪瑶给大家倒了果子酒:“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开心快乐,希望我们遥知味私房菜能够成功打入京城!” 接着是罗余修,他的愿望是希望妈妈开心,希望能得到理解。 “我真的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进行自己的事业。我知道妈妈不懂,但是,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你们所有人都会明白的!妈,我会向你证明,您儿子不是废物!” 说到了最后,罗余修几乎泣不成声。 罗阿姨给他擦了擦眼泪,把他搂进怀里:“儿子,我懂,妈都懂。” 她虽然不懂电脑和游戏,但她懂自己的儿子。她的儿子从小那么懂事,怎么会沉迷游戏荒废学业呢? 无论到了什么年龄,母亲的怀抱都是儿女们最坚固的避风港。 66 三大世家(一更) “咻!” 一颗烟花如同启明星升上天空,在黑色的幕布上炸出万紫千红! 过年了! 客厅里的电视机上播放着江城市的跨年晚会,一群歌手卖力地唱着热辣的歌。可惜再强烈的乐器声,也终于淹没在窗外的爆竹声中。 窗外飘来让人心动的硝烟味。 白雪瑶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思念着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江城市虽然有明文禁止燃放烟花,但在这个节日也网开一面,允许定点燃放。白家所在的这个社区,每家都凑了几万块用于买烟花,窗外不管朝着哪个方向,都能看到形态各异的烟花。 烟花也是花,就如同短暂又肆意绽放的生命。 乘着光明划破黑暗,在最美的时刻凋零。 “姐姐,你在看烟花?”白江临递来一杯热牛奶。 “是啊。” 白母抱着一件披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白雪瑶的手机:“不给同事和朋友打个电话吗?” 白雪瑶接过披肩和手机:“谢谢妈。” 两人都是她最亲近的人,相处这么久了,对于自己的亲人还是很了解的。他们察觉到了来自于白雪瑶身上的那股忧伤,却不知道这忧伤从何而来。 “有什么心事,就打电话给露露说说,你们俩关系一直很好。”白母见过陈露露几面,对她的感官很好。 白雪瑶点头微笑:“不用为我担心。” 没想到白母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瑶瑶,如果是因为京城陆家,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任他在京城的势力再大,在江城市,我们白家和姚家还是说得上话的。” 这下轮到白雪瑶惊讶了。 白家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场主吗?最多白父早年把遥知味私房菜开遍江城市,在江城市人脉了得,可白家却是和金钱权势不沾边的啊! 还有姚家。 原主对外祖家的印象不深,只知道白母和外祖家两个舅舅的来往很少,逢年过节就见过二姨一个外家人。但是二姨一直告诉她的职业是“开理发店”的,所以白雪瑶一直认为外祖家只是小商户。 可是,听白母的意思,莫非白家和姚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面对一对儿女询问的目光,白母也没有再隐瞒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和你爸都很低调。你们俩从小到大都过着普通人家孩子们的生活,我们也很少谈论外面的事情,因为白家和姚家的背景,实在不适合让你们尽早知道。 “瑶瑶,你参加过几次宴会,宴会上的人都对我们白家的人十分欢迎。其实并不是因为白家的菜馆有多少主顾,也不是因为白家有多么厉害的靠山,白家本身就是最大的靠山。” 白母看着白雪瑶说:“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非要让你和陆风结婚吗?” “为什么?”白雪瑶还没有开口,白江临就主动问。 白雪瑶也看着白母,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因为他长得像你爸曾经的未婚妻。” 什么? 陆风像白父曾经的未婚妻? 不对,白父曾经还有一个未婚妻? “曾经,江城市白家、姚家、阮家世代交好,并成为江北三大世家。其实,就是三家打家劫舍的马匪。” “马匪?”白家还有这背景呢? 似乎看出姐弟两人的震惊,白母笑道:“白家热衷于抢地盘、开黑店,收保护费;姚家打着戏班子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阮家出师爷,白家姚家两帮人坑蒙拐骗的点子大都是阮家人在背后指点。” 白雪瑶心道,这个搭配好牢固,比什么金三角铁三角牢固多了。 白江临挠了挠头:“可是,我们学历史课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这些事啊!” “傻孩子,这种事,怎么能放在史书里说呢?而且,从我们的祖父辈,三家人就开始着手洗白了,你们的历史书才多少年。” 白母笑道:“如今知道三大世家的都是一些老人,或者是动荡时期跑去南方的一些人。明国新政之后,三大世家的地盘逐渐缩小到京城、江城、贺城和周城四个地方,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既然三大世家都在附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阮家人?” “阮家都是读书人,祖上传下来的体弱多病,本来就只能好好将养,根本受不了苦。明国新政运动时,阮家主家几位杰出的少年跟着新军东奔西走,没多久就去了。当时有传言,说新统领忌惮有功的人,有困难拿三家过去的身份做文章,所以三家都急流勇退,隐匿起来。 “隐匿的地方,就是这四座城。其中阮家人生活在京城。 “到了我们这一代,阮家人逐渐不再理会道上的事务,做起了教书的工作。还把一位嫡女许给了白家,希望她在白家的农场过安定的日子,许配的那个人也就是你爸爸。” “那,爸爸和她......” “老白和她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她比我们大上几岁,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姐。但是还没等到老白长大懂事,她就和别人私奔了。” “私、私奔?”白江临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耳朵。 饶是淡定的白雪瑶,都被这神展开震惊到了。 但是,好像也容易理解吧。 从京城的书香世家,到江城的小农场,还要嫁给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男孩,阮家姑娘不接受也是情有可原的。 白雪瑶问:“那个阮家姑娘,后面还回来过吗?” “回来过,带着孩子回来的,那个孩子也就比我们小了十几岁。” 小了十岁? 这么说,那孩子不是陆风? 她之前还以为陆风是白父曾经未婚妻的儿子,所以被一眼认出来了呢。 “那阮家姑娘最后怎么样了?” “死了,”白母的脸上不再带笑,“她被那个男人骗了,带着外贼回了家,姚家和白家元气大伤。她牺牲自己救了两家的人,最后和两位家主说,她后悔了,她最想做的是白家的媳妇。” 白母说得言简意赅,字里行间都带着讽刺。 “但是,毕竟是救命恩人,大家都默许了她的要求。那时候我和老白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可是所有人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于是......” 于是,年轻的姚华卿和白建军为了在一起,离开了家族,并发誓永远不再依靠家族的势力。一年又一年过去,白家的家主去世,家主易位,白建军主动放弃了继承权。 因为老友临死没有见到儿子最后一面,姚家家主也迁怒于女儿,不允许家里的儿女和姚华卿有来往。只有二女儿姚华年,一直和父亲对着干。 白父白母两人脱离家族这么久,白家这边因为新任家主是白雪瑶的叔叔,所以关系有所缓和,姚家那边却是因为倔强的外公,一直处于冰点。 但是,姚华卿想,如果是为了女儿,她愿意向父亲低头。 67 着火(二更) 白雪瑶抱住神色冷淡的白母,轻轻靠在她的怀里。 姚华卿拍了拍女儿的背,眼里全是满足。 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和儿女说起过白家和姚家,一个原因是两家洗白后越来越低调,另一个原因就是想凭借自己的双手,为他们创造出一片自由的天空。 大家都知道白家有一大片农场,却不知道这江城市有多少地皮都是实在白家名下的。不管是盛世还是乱世,土地都是最值钱的。要掌握这么巨额的一笔财富,没有强硬的手段怎么能行? 遥知味菜馆就是偌大一个白家给外界看的“白”。清纯的出水芙蓉,也是牢牢扎根在污泥里。 姚华卿想告诉女儿不要担心,她还在,还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可是,女儿却附在耳边对她说:“妈妈,不要担心。” 她笑了,拉过儿子的手,笑得很幸福。 “妈妈,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们了。” “是啊,我的儿子也长大了。” 怀里是妈妈的温暖,白雪瑶却考虑起来和姚家外祖父和好的事情。按理说,两人并没有太大的矛盾,不过是为了赌一口气罢了。如今几个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就剩下这一对父女还在互相不放过。 两人的年纪都越来越大了,真的要留下一辈子的遗憾吗? 白雪瑶正在盘算着如何找机会解开父女心结,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白母推开女儿,擦了擦眼角:“快看看,是谁的拜年电话。” 拿出手机一看,是周星宇。 “周店长过年好!”白雪瑶接通电话,先跟对方拜年。 电话那边却传来周星宇焦急的声音:“白小姐,不好了,菜馆着火了!” “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是有人在商业街燃放烟花吗?我记得商河路定点燃放烟花的地方离我们菜馆很远,怎么会着火?” 周星宇否认道:“我听附近的人说,火是从屋子里烧起来的,现在消防部门在灭火。如果调查出来是设计原因,我们可能还会面临处罚!” “绝对不可能!” 白雪瑶对自己的水平再清楚不过,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建筑设计,又是设计给自家菜馆的,期间不知道查阅了多少相关规范,参考过多少样本,怎么会出问题? 而且,在设计的时候,她在允许范围内加装了最大数量的灭火装置,从喷淋到阻断气体的都安排上了,即使有火灾,也能第一时间扑灭! 周星宇租住的地方虽然离商河路不远,但要走到分店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怎么可能她到了菜馆之后,火情还在继续? “周星宇,你不要紧张,能听清楚我的话吗?” “白小姐,我在听!” 电话那端有些吵杂,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群,还有接连不断的烟花爆竹声,周星宇的声音喊得很大,才能勉强听清楚。 “现在消防员是在用什么水源救火?我记得距离菜馆不远,出门右手边有一个消防栓,他们救火用的是那里的水源吗?” “出门右手边......”周星宇紧紧握着手机嘴里念叨着,踉踉跄跄地推开拥挤的人群向右手边走去。 走了几十步,确实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红色消防栓。 “白小姐,没有!这个消防栓没人用,水源是从别的地方接过来的!” 果然! 白雪瑶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你问一下附近的商户,这条街的电路还在正常供电吗?是先有火灾再停的电,还是先停了电,再发现的火灾?” “不用问,白小姐,我知道,是先停了电!”周星宇说,“我在公寓可以看到这边,先是所有店铺的霓虹灯都一片漆黑,然后过了没多久菜馆方向出现了红光。可能因为火灾把电线烧断了。” “不会,我用的线材都是阻燃耐火材质的,火不会烧断电线。” 而且她选择了多回路多保险,除非总配电箱被关闭,否则只有一处用电设备起火,电力根本不会停止。除非起火点不止一处。 或者,有人提前关闭了电闸。 周星宇看到火灾就冲了出来,衣服穿得很单薄,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小姐,现在怎么办?” 白母和白江临都一脸关切地看向她。白雪瑶呼了口气:“星宇,你在京城有信得过的朋友吗,如果有,就先去朋友家住几天,如果没有,我找人去接你。” “白小姐?”周星宇很是惊讶。 “我说真的。” “有,”周星宇意识到白雪瑶真的没有在说笑,认真回答,“我有个朋友,关系还不错,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好,注意安全,现在就回去。” 周星宇有些犹豫:“那菜馆......” “放心,我会找别人来处理,等这件事过了,你还是菜馆的店长。停业时间,我正常给你发工资。” “谢谢白小姐。”周星宇也没有推辞。 挂断电话之后,白雪瑶立即打电话给陈露露,让她派个人帮忙照应一下。 ...... “瑶瑶,怎么回事,京城的分店着火了?”挂断电话,就遇上白母关切的眼光。 白雪瑶点头,一脸沉着。 白江临看出了端倪:“姐姐是怀疑,有人故意纵火?” “嗯。” “是因为商业竞争?怕遥知味菜馆分走了京城的份额吗?” “不是,”白雪瑶摇头,“只是单纯的和我们有仇。” “什么意思?”白母问,“瑶瑶有怀疑的对象?” “有一个怀疑的人选,但是还不确定。” 68 面临危机 白江临满脸怒容:“是谁?” 恶意纵火,烧了姐姐这么多天的心血,白江临恨不得知道对方的名字,然后活活撕了他。 白雪瑶冷笑。 火灾,真是屡试不爽。 这件事看起来只是烧了遥知味菜馆,给白家造成经济上的损失,实际上,这场火灾的影响不在于“财”,而在于“名”。 菜馆刚刚入驻商河路,就发生了火灾,不管是因为别人寻仇纵火还是内部设施问题,都对附近的商铺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熏坏了别人家的招牌。 经商的人对门面看得重,又都多多少少信奉一点玄学。 遥知味私房菜即将开张,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故,在外人看来就是大凶之兆。更不用说浓烟熏坏了别人家的招牌,给附近商户带来损失了。 “难道对方打得这个主意,想让我们的分店在商河路商圈开不下去?”白江临似懂非懂地问。 白母眉头紧锁:“不仅是这样。” “遥知味私房菜在京城的首家分店开业,你姐姐早就让王主管展开了宣传,给京城不少有头有脸的饕餮客都送了邀请函。到时候因为火灾不能正常开业,岂不是失信于人了?” “那放火的人真是好狠毒的心肠!” 白江临气呼呼地问:“姐姐,接下来怎么办?” “其实这还不算最坏的结果。” 面对两人疑惑的目光,白雪瑶说:“最坏的结果是火灾扑灭之后,调查出来的结果是遥知味菜馆的设计本就存在安全隐患,然后各个部门隔山差五就上门进行安全检查,连江城市的菜馆都无法正常营业。” “这......不至于吧?” “你说呢?” 白江临吞了吞唾沫:“姐姐,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现在,就是一个字,等。” “等?” “对。” ...... 京城市山间别墅,陈露露接到电话后就准备换衣服出门。 陈委员和陈二老爷兄弟两人正在拉着子子孙孙们忆往昔,陈副会长给面子地句句迎合。 看到陈露露的动作,脸色微沉:“露露,大过年的,你去哪?” “救火!” “救火有消防员呢,你去凑什么热闹?” 陈露露又点了两个堂弟:“不光是我,霖和、浩辰,你俩也跟着!” “露露。”陈妈妈无奈地叫了她一声。 “咱们一家人一年到头在一起的日子手指都数得过来,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往外跑了,有什么大事能比陪着家人过年更重要?” 陈露露耸肩:“确定不让我去?这可是和陈副会长攒政绩有关。” “露露是什么意思?”陈家爸妈还没说话,陈委员却先开口问她。 “刚才的电话是瑶瑶打来的,她们家的菜馆被人恶意纵火了。” 陈家二堂叔叔想了想,说:“只是恶意纵火,和你爸的政绩有什么相关的?这点小事,虽然是你闺蜜家的店,但这大过年的,你随便派个人解决一下就好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是啊,露露姐,外面可冷了。”小堂弟也跟着帮腔。 陈露露做了个鬼脸:“二堂叔,你是正经生意人,做的都是正经的买卖,又有陈家老少爷们儿保驾护航,见识到的社会黑暗太少了。” “你这丫头,难不成你见过?”二堂叔哭笑不得,“你倒数落起我来了,做正经商人不好么?” 陈副会长却若有所思。 陈二老爷问:“露露,你确定这里面有大事?” “瑶瑶和我是铁磁的闺蜜,今天特意打电话让我带着堂兄弟去解决,肯定是这里面大有来头,一般人镇不住。我想了想,很有可能是一些行为不端的官员借机向商人们收取保护费。” “保护费?”陈清清噘嘴,“露露姐你说错了吧,现在还有保护费?” “当然有了!”陈露露摆了摆手,“好了,我们先过去了,再解释一会儿铺子就烧没了!霖和、浩辰,换衣服出门!我去开车!” 陈霖和连忙拿起外套往外跑:“露露姐你等等,待会儿车我来开!” ...... 大火扑灭之后,消防员们累得东倒西歪。 却见一个穿着干净防火制服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写写画画。走到陈露露面前,抬起头皱眉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 “你是这件商铺的租户?” “没错。” “既然如此,还请您签下字。” 男人递上文件夹,陈露露接过来一看,却是出勤费用清单,包含着消防器材损耗,人力费,以及消防不合格的处罚措施。 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有几万块。 呵。 陈露露冷哼一声:“是不是签完了这些,后面还要签房屋维修费和附近商户的赔偿费和误工费?”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说:“我只负责消防方面,至于其余的......” 看了她一眼:“白小姐,火灾的源头既然是这家菜馆,那火灾造成的损失当然要你来赔偿。过不了多久,相关人员会捧着账单上门的。” 陈露露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称呼?” “我姓欧,是商河路消防支队的四队长,你可以叫我欧队长。”那人说着,伸出右手。 “欧队长,幸会幸会!” 陈浩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两手抓住欧队长的手使劲握了握。陈浩辰别看年纪小,实际上也是练家子,一双手和铁钳子似得,捏得欧队长的手生疼,却死活挣不开。 “你是谁,还不放开!” 欧队长一张白脸迅速泛起了红。 “浩辰,干嘛呢,熟不熟啊就握手!” 陈霖和嘴里教训着堂弟,满脸歉意地拍了拍欧队长的肩膀:“抱歉啊兄弟,我们浩辰从小力气就大,浩辰,还不松开?” 陈浩辰这才松开,憨笑道:“欧队长,你是做文职的吧,我还没使劲呢,你看你手都红了!欧队长你手咋那么嫩呢?” 欧队长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白小姐,这两位都是你什么人?” “白小姐?”陈霖和作出惊讶的样子,“姐,你什么时候该姓白了?大伯知道吗?” 陈露露飞起一脚踢过去,陈霖和马上拉了陈浩辰当当肉盾,自己躲在堂弟背后举手告饶。 “你不是白小姐?” “我从来没说过我姓白呀!”陈露露搓了搓手指,调皮地笑道,“欧队长上来就喊白小姐,我都没来得及拒绝呢!再说了,这间铺子的租赁合同签订人姓刘,还是个男的,不知道欧队长说的白小姐又是哪个呢?” 欧队长并不回答,反问:“你不是白小姐,那你是谁?” “我呀,京城陈家大小姐,陈露露。不知道欧队长,您听说过没有?” 69 处罚单 陈家大小姐? 是他想的那个陈家吗? 没错,他想起来了! 听说上头发话要对付的那位白小姐和陈家的关系不错,陈家的别墅就在不远处,遇到这样的情形,陈家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没想到,陈家大小姐亲自到了。 看来,陈家比他们以为的还要更加重视白小姐。 欧家辉不是陆风那种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对京城圈子一无所知的小白。他也没有胆子,公然和已经亮出身份的陈家大小姐叫嚣。 陆风惹到陈家,有陆家给他撑腰,欧家辉没有。 陈家主家儿女名字从“雨”,旁支分别从“氵”从“冫”。 这么看来,这位自称陈露露的,就是主家大小姐,陈副会长和徐上校的掌上明珠。旁边被称为“浩辰”的,应该是分支的少爷。陈家少爷都有军旅经历,身手比一般人更强壮一些。 欧家辉不由得背后发冷。 他居然开处罚单,罚到了陈家大小姐的头上! 虽然内心惶恐,但毕竟是上头安排下来的事情,他不好做决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几位糊弄过去。 心里做好了打算,于是欧家辉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不管你是陈小姐还是白小姐,今天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因为这家商铺的装修问题不合格才造成了火灾,这一点,你得负责。” 陈露露不乐意了:“欧队长,话不要说那么满!” “陈小姐,我是消防队长,维护的是合法公民的利益。” “这么说,今天这张处罚单,我非签不可了?” 看着陈家少爷小姐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欧家辉知道,今天他要真逼着对方签了处罚单,到时候两家边正式交手,他必定是最先推出来挡炮火的。 他考虑了很多。 从个人观点上,欧家辉根本不想惹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但是,还是那句话,这是上头给的任务。 对于欧家对于陆家来说,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从来没有忤逆的资格。 “陈小姐,”欧家辉皱起眉头,“我只负责把处罚单送到,签不签字是你自己的选择,相信陈小姐能做出一个让大家都不为难的选择。” 说完,目光在处罚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个欧队长,有点意思。” “姐?他有啥意思?” 陈露露没好气地敲了陈浩辰一下:“少说废话,让你们找的人来了吗?” “来了来了,”陈霖和连忙说,“我那个老战友,可是主动去做消防兵的,消防考试拿了第一名呢!也就是我俩关系好,大过年的,一个电话人家就过来了,要不然......” “行了行了知道了,”陈露露摆手拦住他一大堆废话,“我只要结果。浩辰,你看着点,我去打个电话。” 陈霖和:“姐,你去哪儿?我保护你!” ...... 白雪瑶收到了陈露露拍照发来的处罚单。 想她一个理工女博士,高级建筑工程师,曾经主办过国家标志建筑的设计师,居然接到了消防安全违规处罚单。这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地让人生气。 比关公让赤兔马踢断了腿还让人生气。 生气还没结束,陈露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瑶瑶,处罚单你看到了吧,有什么想法?” “他血口喷人!谁鉴定的消防安全违规?”白雪瑶气呼呼的。 对一个建筑工程师来说,消防安全不达标已经是奇耻大辱了,结果她倒好,直接违规! 就比如,诺奖获得者莫言在起点发小说,没签约也就罢了,还被举报全书封禁。 电话那边的陈露露,听到闺蜜气呼呼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笑。要不是场景不合适,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陈露露打算逗逗她:“哎我说,瑶瑶,总之处罚单已经下来了,该整改整改呗。” 没想到白雪瑶的回复很坚决。 “绝不!” “我的设计没有错,消防安全没有问题!我要求重新鉴定,露露,你一定要帮我!我愿意公开所有装修图纸!” 陈露露知道闺蜜这是当真了,连忙解释道:“我让堂弟带了专家重新鉴定去了,你别着急,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白雪瑶这才听出来对方话里的调侃,刚才这丫头就是逗她,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臭露露,原则问题,玩笑可不能乱讲!” “我错了我错了,瑶瑶大小姐大人大量,饶过小的这一次吧!我保证,下次再碰到这事儿,我绝对不不这样!”陈露露的道歉极不走心。 白雪瑶刚才就是听到别人说她的设计有问题,心里着急,才忽略了陈露露说话的语气,现在静下心来,哪里还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陷阱。 “绝对不不这样”,也就是说下次还这样咯! “不过,瑶瑶,”陈露露正经起来,“你刚才说,要公开设计图纸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家菜馆的装修真是你一手设计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 瑶瑶和自己说过吗? 陈露露顿了一下才想明白。 “啊?那天,你说菜馆装修是你亲自设计的?天哪!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你给设计师提出来了很多装修方案呢!没想到连设计图都是自己画的!” “有设计图在手,一起就好办了。不过,瑶瑶,你确定设计图是专业的吗?” 陈露露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她闺蜜虽然聪明可爱温柔可人,但是大学是学珠宝设计的。 “比专业还专业。” “你确定?” “非常确定!” “那就行!”得到闺蜜的肯定,陈露露心里有数了,“这份处罚单先留在我这里,给陈副会长一个机会,揪出那些个欺辱商人的不良官员。” 白雪瑶提醒她:“你们可要查深入一些,别净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临时工合同工作替死鬼。当然,趁机捞油水的,哪怕是一些小角色,也不能放过。” “放心!” 陈露露抚摸着手里的处罚单。 这可不仅仅是一张处罚单,这可是陈副会长刷足商人好感的入场券! 在明国,官员借势从商人手里捞钱的事情时有发生。安全部门找借口天天去商铺进行安全检查,趁机敲竹杠捞油水的事更是多见。 偌大的明国,财阀和大集团能有几个?占了人口大多数的,是数不尽的贫民和这些小商家。 陈副会长一路走来,不断地扶贫加慰问,在贫民区威望很高。现在,终于有机会解决不良官员借机欺辱小商家的事情,如果事情处理得好,那他在小商家心目中的地位又会提高很多,以后的支持者也越来越多。 白雪瑶肯定菜馆的设计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是谁呢?这样的处罚单,又开出过多少呢? 70 对策(一更) “白小姐,现在怎么办?” 周星宇到了朋友家之后,就给白雪瑶打电话。她现在关心的是之前送出的那些邀请函。 拿到邀请函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惹到哪个不开心,他们随便跺跺脚,就不是自己开罪得起的。 “我们送出去20张美食邀请函,这20个人都是品尝美食的老饕,万一他们在圈子里表达出什么不满,我们菜馆在京城真的很那立足了,”周星宇忧心忡忡,“要不然我们带几个招牌菜,登门道歉,说明原因,这些人可能不缺金银,但是我们也要备足了礼,礼多人不怪......” 周星宇很负责任,哪怕自己还没有成为遥知味私房菜京城分店的店长,却也在全心全意为菜馆做打算。 “这些客人王主管都有一些了解,到时候我和王主管去登门道歉,也许对方能给几分面子。白小姐,你说呢?” 周星宇这才发现,一直都是自己在说,没有听到白雪瑶的回应。 试探着叫了一声:“白小姐?” “我在听,”白雪瑶回应道,“我刚才在看京城的地图。” “地图?” 周星宇很疑惑,这个时候,还看什么地图? “星宇,刚才说这些顾客不缺金银,那么,他们都在乎什么呢?” 周星宇想也不想回答:“这些都是京圈有名的饕餮客,能让他们在乎的,只有美食了吧。” “是啊,他们在乎的是美食,既然如此,我们就在美食上下功夫。” 周星宇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提出带着遥知味的招牌菜上门道歉。 “既然他们爱美食,那我们就从美食上下手。但是,仅仅是遥知味一家的菜色,恐怕不能满足这些老饕们的需求。今天是年三十,邀请函上的日期是正月初七,我们还来得及。” “白小姐,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白雪瑶合上电脑:“我打算和媒体合作,玩一票大的。” 周星宇不解。 “我打算做一档美食节目,邀请全国各个城的厨师来参加,奖金丰厚,报销往返路费。我们出重金,所以参赛的厨师和菜馆将会在媒体上得到一个全国范围的宣传位......” 白雪瑶满腹豪情:“这个节目,就叫《舌尖上的大明》。” 这个世界没有米其林和《舌尖》,但白雪瑶来了,这些就可以有! 明国之大,天南地北都是人,重口难调,遥知味私房菜再怎么都不会赢得所有人的喜爱。但是她们可以做一个遥知味版“米其林”,让人提到美食,就想到遥知味! “首先,先找人做网站,然后通过官方媒体向全国的厨师发出邀请函,不限菜系不限风格,正月初五开始录制,正月初七放出花絮和晋级赛直播,那二十位老饕,将作为评选嘉宾......” 和白雪瑶的满腹豪情不同,周星宇却有些担忧。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怎么能够拉起一个节目组呢?短短几天,我们去哪里找到这么多厨师?即使我们做到了,那些客人又怎么会同意参加节目呢?” “你的担心很有道理。” 不可否认,周星宇的考虑很现实。 “但是,星宇,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们可以做到的。” 周星宇未出口的话被堵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气:“白小姐,我能做些什么?” “你的角色很重要,”白雪瑶说,“你在京城商河路房屋管理中心工作,知不知道哪里可以租到场地来举办节目?” “地方倒是知道,可是您要邀请全国的厨师来参加,恐怕场地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谁说我要邀请全国的厨师了。” “白小姐,你刚才不是说?” 白雪瑶笑了笑,真要邀请全国的厨师,仅仅五天的时间怎么能够!而且,人多了难管理,她可应付不来。 厨师,白家有的是。 “我们可以只邀请几个外地不出名的厨师参加节目录制,五天的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在网上筛选一些厨师的评价,邀请他们来参赛。”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两人一点睡意也无,干脆打电话给王立,三人建了个群聊。白雪瑶把节目的简单策划发到群里,和王立说了一下大概意思。 王立顶着一个粉色玩偶的头像回复道:“白小姐,你这节目很有意思啊!” 白雪瑶点开王立的资料,只见昵称是[欣欣的抱抱熊],这是王立的私人社交账号。 [欣欣的抱抱熊]:白小姐,这款节目有大火的潜质!我老王的眼光一向很准的! [欣欣的抱抱熊]:这个《遥知味手册》和《舌尖上的大明》都很有意思! 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这些在她的世界可是绝对的爆款,绝对的天花板! 作为只会煮泡面的建筑工程师,并不妨碍她身为吃货的本质。那些年,一边看《舌尖》一边吃泡面的日子历久弥新! 米其林还把餐厅装修化为评级的指标,这让做建筑行业的她哪有不看的理由? 不过,确实剽窃了别人的创意和模式,白雪瑶也没有把这些据为己有。 [似曾相识]:我也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一个朋友提供的想法。 [似曾相识]:这件事还要两位多费心。 两人客套了几句,周星宇看得满心着急—— [樱桃]:白小姐,王主管,方案是定下来了,可是节目组的事情怎么办?我们找谁录节目? [樱桃]:比赛的资金从哪里来? 其实白雪瑶在盘算对策的时候,想过很多方法,但都因为时间问题被推翻了。唯有录节目这一种方式,是最快捷的方法。 至于资金,白雪瑶放弃了向主公司要资金的打算,毕竟这件事还是因她而起,第一步就遭遇这样的事,再和公司要钱,难免员工心理上有想法。 自己招来的事,在可控制范围内的,就要自己解决。 懂得求助是好事,但要是事无大小,全都依赖别人,时间久了,就算是亲妈也会有小情绪的。更何况,全天下就只有一个亲妈。 资金的事,白雪瑶想到了原主的做法,她也可以和人对赌。 [似曾相识]:资金我自有办法解决,做媒体的朋友认识一些,如果你们有熟悉的人,可以推荐一些。 [欣欣的抱抱熊]:这方面的朋友,我还真认识一个。 [欣欣的抱抱熊]:大明星黄佳燕你们知道吧? 黄佳燕?白雪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和陆风有点关系。 周星宇却很激动,直接发来了一段语音:“王主管,你还认识黄佳燕?” 她虽然不追星,但很喜欢黄佳燕这样睿智的女性。而且她之前出演的角色全都是一些智慧类型的,不管是女主还是女配,都是剧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欣欣的抱抱熊]:我不认识黄佳燕 周星宇皱眉,不认识你提她做什么? [欣欣的抱抱熊]:但是我认识黄佳燕的经纪人马如山。 71情感危机(二更) 王立和马如山的关系,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销售,而马如山也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媒体人,在电视台做工作助理,却被一名女艺人污蔑说他动作猥琐。 王立的妻子,那时候还是女朋友的耿欣欣在电视台做化妆师,王立去看望女朋友的时候刚好遇到。 那时候大家录了一天的节目,都忙着收工,谁也没看到马如山和女艺人之间究竟有没有身体接触。但是王立知道,马如山是无辜的。 因为他躲在墙角和客户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女艺人和助理的对话,他们想借机炒作上热门。经纪人本来选的是另一个男艺人,但女艺人觉得马如山这样清俊的小男生更加可爱一些,和他炒作自己也不吃亏。 女艺人闹了起来,说马如山趁机摸了她的屁股,说得声泪俱下,大家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对马如山怒目而视。 马如山拼命解释,却没有一个人相信。 当时的女艺人已经小有名气,大家都说,人家一个大明星,犯得着这么诬赖你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吗? 于是王立挺身而出—— “其实,如果是今天的我,根本不会那么做,那时候真的是年轻,什么都不怕。” 王立闷下一口酒:“那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浑身都闪闪发光一样。” 马如山笑道:“是啊,那时候你可比现在帅多了,瞧你这啤酒肚!” 王立毫不在意地拍拍自己的肚子,发出“砰砰”的响声:“我这啤酒肚,都是跟客户喝酒喝出来的!是勋功章!” “哈哈哈,你这家伙,不知道脸红!”两个男人大笑,酒杯相碰。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变成了现在这样,”王立打量了马如山一眼,“当年怎么说也是清俊小生,现在整的自己人魔狗样的。” 随着黄佳燕的在娱乐圈的地位越来越高,任谁见了马如山都要喊一声“山哥”,好言好语捧着。但是偏偏王立这几句挖苦的话,让他听着最舒心。 虽然自己有些“地位”但作为好朋友的王立夫妇两人向来不会找他做什么,今天却主动打电话请他喝酒,马如山知道王立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于是装作不在意地随口一提:“你现在工作咋样了,喝了这么多酒,升到主管了吗?” “嗨,我换了个工作。” “换工作?原来的地方不开心?” 王立也不瞒着,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什么,陆风居然把你开了?嫂子治疗怎么样,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哪里还有些积蓄......” “不用不用,”王立连连摆手,“我现在的老板还不错,欣欣的治疗费用我还出得起,但是今天找你来,确实有件事要拜托。” “王哥,你这是和兄弟见外了!”马如山板起了脸。 “唉,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王立把节目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只好求到你这里来了。” “这点小事,说什么求,包在兄弟身上了!这些年你和嫂子没少帮我,王哥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 ...... 京城花朝公寓,助理小娟一脸歉意地把陆风挡在门外。 “陆先生,佳燕姐让你以后不要来找她了。” “怎么可能?”陆风露出惊讶的表情,满脸不相信。 “佳燕为什么不见我?我们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陆风问了很多遍为什么,小娟只是歉意地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她只是出来传达佳燕姐的意思的,解释原因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不行,我要当面问清楚。”陆风忍无可忍想要闯进房间,小娟被推到一旁。 公寓的门被打开,经纪人山哥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出来:“陆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 陆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你一直在佳燕家里?” 山哥是个人精,一句话就听出了陆风的意思,于是掐着兰花指埋怨道:“我说,陆先生,咱这个时候就别去打扰我们佳燕了,你头几天还各种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宝贝哄着人家,转眼就和迟家千金高调约会,让佳燕怎么想?” 山哥单手叉腰,表现得咄咄逼人:“我们佳燕从出道到现在,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你知道你的行为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你知道......” “嗯?” 眼看着山哥的兰花指就要戳到陆风脸上了,身后的保镖投来危险的目光。山哥这才收敛,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小声嘟哝着:“人家为了安慰佳燕,连我家哈尼的浪漫约会都翘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八块腹肌男朋友!” 陆风不留痕迹地离他远了一点。 “我和星寒,我们......”陆风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和迟星寒之间确实有联姻的打算。 星寒妹妹是迟家的千金,和陆家门当户对,伯父也很喜欢她。而黄佳燕只是一个女明星,虽然他很喜欢对方,但她想要成为陆太太,身份终究查了一点。 “陆先生,你还是回去吧,”山哥摇了摇头,“佳燕已经很难过了,你为什么还要在伤口上撒盐呢?” 陆风心里也很为难,一想到他要放弃黄佳燕,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山哥,马先生,”陆风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手提袋,“我今天路过古玩店,看到这个手把件很是适合佳燕,所以就买来送给她。” 说着,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柄黄玉雕“燕归巢”的如意。 看着陆风殷切的眼神,马如山被打动了。 “陆先生,虽然你身份尊贵,但是我们佳燕也不是图你的身份才和你在一起的,要不是那次意外......陆先生,希望你对佳燕好一些,她是个特别单纯的姑娘。” 想起那次美丽的意外,陆风心猿意马。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单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放弃黄佳燕。 陆风点头答应,绕过马如山,进了公寓。 “咔”一声,三人被关在了门外。马如山和保镖对视,嘴角纷纷划过不易察觉的笑容。 陆风并不是第一次来黄佳燕的公寓,他轻车熟路打开鞋柜,看到属于自己的那双拖鞋被网袋装着,放在单独的位置,脸上闪过笑容。 他就知道,佳燕还是心软的。 公寓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柔和的壁灯灯光给人一种黄昏的错觉。 陆风走进黄佳燕的卧室,她并不在房间。四下转了转,才想到了一个地方。 影音室。 影音室里有两人美好的回忆,门把手上的护套是佳燕专门为他装上的,看到这些,陆风不由得想起了两人在一起时,短暂又美好的时光。 陆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影音室的窗帘是开着的,投影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两个人同框的照片,那是两人共同的回忆。黄佳燕穿着单薄的衣服,抱膝坐在窗台上,低着头看着窗外的世界,让人莫名跟着忧伤,好像随时就要驾风而去一样。 陆风轻轻走近,看到她完美的侧脸上挂着泪痕。 她为他哭了。 72 互诉衷肠(一更) 在这间影音室里,他们一起看过黄佳燕主演的电影和电视剧,看着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看着万众瞩目的女人对他呢喃轻语,看着美丽的女神为他笑颜如花...... 陆风看着坐在窗台上的黄佳燕,她离他那么近,似乎又那么远。 他好像伸手就能拥她入怀,又好像隔着无法跨越的沟渠。 陆风一进门黄佳燕就发现了,黄佳燕其实一直在等他。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主动,就得让男人过来哄着她求着她,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与他重归旧好,要不然这个男人心里永远都不会有她的位置。 太容易得到的总是学不会珍惜。 于是黄佳燕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展现出自己完美的侧脸,等着陆风过来。 可是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却在玻璃的倒影上看到这男人向她伸出一只手,眼神迷离又痛苦地看向她。看的是她,也或者不是她。 搞了半天,原来是陷入了自我陶醉。 黄佳燕心中鄙夷不已,这人比她这个拿过影后视后的演员戏还多。但谁叫他是陆家的少爷呢,为了生下陆家的继承人,她也只好这样了。 为了打破僵局,黄佳燕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 三秒落泪。 陆风正沉浸在纠结与彷徨中,忽然见到黄佳燕脸上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任由泪珠滚落下来,砸在窗台上。 这样无声的哭泣,看得陆风心疼不已。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他如何舍得! 他向前一大步,却不留神踢翻了摆在窗台前的纸篓,黄佳燕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脸迷茫地看向他。 “佳燕......” “陆先生,您来了。”黄佳燕擦了擦眼泪,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她明明是在笑,可是眼泪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一颗又一颗滚落得更凶了。陆风再也按捺不住,走过去,想把她抱在怀里。 黄佳燕伸出纤纤玉手,抵在他胸前,拒绝了他的靠近:“抱歉啊,陆先生。” “佳燕......” 陆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有无奈,有心疼,有不舍。 黄佳燕不再擦眼泪,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陆风只和她对视了几秒钟,就难受地把目光看向一边。 “佳燕,对不起,我......” “没关系,陆先生,”黄佳燕打断了陆风没说完的话,“佳燕知道,这一切都是妄想,我不该用爱情束缚您,你应该有更加漂亮又门当户对的女孩,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爱上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还是很难受啊,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呢?” 黄佳燕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但不影响陆风读懂其中的意思。 他深深把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拥入怀中,心都疼了。 “佳燕,我怎么舍得,你让我怎么舍得......” 黄佳燕被勒得呼吸困难,默默翻了个白眼。 “陆先生,你还是回去吧,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黄佳燕把他往外推,“你来找我,让迟小姐又怎么想呢?” 陆风一开始还越抱越紧,可是听到迟小姐的名字,还是顿了一下。 “看来这个迟小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美丽动人,”黄佳燕默默地想,“看来让陆风二选一是不可能了。” 于是黄佳燕推搡了几下,忽然紧紧地抱紧陆风的肩膀,大声哭起来:“陆先生,怎么办,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的心就痛得不行,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黄佳燕抓着陆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陆先生,你感觉到了么,它是在为你跳动。你知道吗,我是多么难过,又是多么害怕,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啊。” “对不起佳燕,对不起,”陆风喃喃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黄佳燕哭得陆风的心都要碎了,一个美丽的睿智的女人,居然为他落泪,这是多么大的一份殊荣。一想到这个女人全身心地爱着他,陆风就忍不住抱紧她。 他怎么舍得离开她呢? 星寒妹妹那里他会去解释的,相信她会理解的。她那么喜欢他,一定舍不得他为难吧。毕竟对每一个男人来说,初恋都是有特殊意义的存在。 ...... 花朝公寓外,三个人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在门口席地而坐。 马如风招呼小娟:“坐一会儿吧,没那么快出来。” 小娟坐在他旁边:“你怎么知道?” “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娟张口就来:“上次在......” “行了行了,上次的事情不要再提,我让你早点去休息,那是害你吗?” 小娟别扭不语。 就是上次在酒店,山哥让自己早点去休息,结果他把佳燕姐和那个陆风送到一个房间去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佳燕姐今天怎么会这么难过呢! 小娟是个老实孩子,心里想什么几乎就写在脸上了。 马如山摇摇头,暗暗叫一声:“傻丫头。” 又问一旁的保镖:“老何,这少爷还好伺候吗?最近没给你出什么难题吧?” 扑克脸的保镖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也是难为马如山,能从这张黑色的扑克脸上读出别的表情。 马如山乐了:“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老何瞥了他一眼:“少打听,我怕你笑出声。” “还能笑出声?”马如山来了精神,“本来就是随便问一句,没指望着打听到什么,这下你得好好跟我讲讲。小娟你也想听是不是?” “嗯嗯。”小娟点点头。 老何看了小娟一眼,脸颊爬上一抹红色:“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陆宏远曾经赞助过一个车队,车队里都是一些在地下讨生活的车手,那天......” 老何下巴指了指关闭的公寓大门:“那天他让我准备了一千万,给蛇头送去,说是给兄弟们压惊。后来我从老万那里打听到,他让蛇头车队去撞一个女人,结果报废了两辆车。” “噗哈哈哈......”马如山捂着嘴,笑得挤眉弄眼。 “一千万,给蛇头车队,还压惊,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小娟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虽然没和蛇头车队打过交道,但大名鼎鼎的蛇头车队还是知道一些的。拿一千万给人家压惊,亏他想得出来。 蛇头车队的改装车,随便一辆就是好几千万的,随便接一单生意就有上亿的收入。报废了人家两辆车,就给了一千万,真是抠到极致了。 老何看着小娟的笑容,然后背过脸去跟着傻笑。 73家人(二更) 陆风在花朝公寓待到很晚,最后接到了管家福伯的电话才离开。 马如山和小娟走进公寓,看到黄佳燕裹着一条长毯子从卧室出来。小娟没说什么,赶紧去帮着收拾房间。 “怎么样?”马如山递给黄佳燕一杯蜂蜜水。 “你说呢?”黄佳燕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笑道,“他差远了。” “东西用上了?” “没有。” “没有?” 黄佳燕从沙发的缝隙里拿出几个方块包装的小东西:“他自己说的不要用。” “也好,这样概率大一些,”马如山起身往厨房走去,“今天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想吃......算了,做个沙拉吧,你这是在毁我。” 马如山摇了摇头,打开冰箱,开始洗水果,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最近还是要注意营养,万一成了呢。” 小娟抱着换洗的床单出来,没好气地说:“山哥,哪有你这么当经纪人的,别的经纪人都催着艺人减肥,你倒好,就怕佳燕姐吃不胖似的。” 马如山简直气笑了:“好你个丫头,今天我不做饭了,你来做!” “那不成,我还要洗衣服呢,不然你来洗?” “好啊,那就我来洗!”马如山撸起了袖子。 “算了,你粗手粗脚的,万一把佳燕姐的衣服洗坏了怎么办......” 黄佳燕捧着蜂蜜水,微笑着看着两人斗嘴。精明的山哥总是斗不过缺了一根筋似的小娟,被她简单又无法反驳的逻辑打败,挑剔她不成,反而被她从头到脚损了个遍。 “佳燕姐,你评评理!”小娟气鼓鼓的,“山哥是不是说的不对!” 黄佳燕点头:“对,小娟说得对!” 小娟洋洋得意,马如山一把刀剁在砧板上砰砰作响。 楼下一个新晋小花的经纪人听见这声音,连忙叮嘱小花:“黄佳燕家又在剁肉了,你可不能和她学,一定要保持身材,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小花连忙表态:“我知道了邱姐,我绝对不吃肉!” ...... 这个年过得并不悠闲,各处有各处的忙碌。 商河路的商铺交给了陈露露处理,她们现在又要忙着租赁新地点举办《舌尖上的大明》的节目,为了现场效果,临时请来了杨家和木家的装修队来装修。 白雪瑶打电话给杨小诗和木莘莘两人,又分别和杨董事长和木董事长通过电话,知道几人交好,又看中白家,所以亲自安排了最出挑的装修队,并许下了高额的加班费。 杨父为了表达对与白雪瑶这次合作的看重,甚至派来了一位副总经理来监工。 “兄弟们,大过年的辛苦了!咱们好好干,客户说好了,提前完工,所有人的奖金都翻倍!” “好耶!” “兄弟们,白小姐对咱们杨董家有过帮助,我来之前杨董亲自交代了,这回大家大过年的赶过来帮忙,杨董都记在心里,所以决定每个人都送两箱子礼品,等活干完了,咱们一人两个箱子,去超市挑!挑什么是什么,两箱子,杨董给买单!” “好!” 杨家的装修工人们乐得合不拢嘴,满身力气。 木家的师傅正在外面设计花纹和模具,听到里面的号子声,一个个的不由得支棱起来耳朵,想听听发生了什么。 木家的工头见此,直接给项目经理打电话。木氏集团和杨氏集团隐隐有竞争关系,现在两家在同一个项目里工作,眼瞅着进度比杨氏集团的差了一大截,这对木氏集团的口碑不利啊! 木家别墅。 木莘莘正在画着一幅油画,画布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礼服,秀丽的长发随风飘起,露出耳朵上湖蓝色的耳环。 “姐姐,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个白小姐那么看重呢?” 木蓁蓁站在姐姐身后,皱眉看着姐姐作画。 她姐姐很少画人物,可是最近却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画这个女生。木蓁蓁在网上查了好久,才知道这个女生名叫白雪瑶,家里是江城市的。遥知味私房菜就是她家的。 木莘莘的画笔一刻也没有停顿,笔走龙蛇,勾勒出裙摆随风飘起的弧度。 “姐姐~” 见姐姐不理自己,木蓁蓁撒起了娇。 木莘莘这才停下画笔,笑道:“蓁蓁,你觉得她美吗?” 木蓁蓁歪着头仔细端详这幅油画:“她很美,但是在我心中,姐姐是最美的!” “你呀!”木莘莘点了她的额头一下,起身去洗手。 木蓁蓁跟在身后:“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看重她呢!你都为她画画了!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这丫头,难不成还吃醋了?” 木蓁蓁撅起嘴:“姐姐~”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木蓁蓁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我画白小姐,是因为对她好奇。” “好奇?她有什么可好奇的?而且姐姐从来都不是好奇的人啊!” “人只有对未知的事物才好奇,我以前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可是后来发现,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我所知道的那些,又是多么微不足道。” 木蓁蓁想了想:“姐姐你从小就聪明,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那些在这个世界面前,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木莘莘拢了拢妹妹的头发,“蓁蓁,你不需要为此吃醋,姐姐会永远保护你的。” “我才没吃醋,”木蓁蓁做傲娇状,“而且,我也会保护姐姐的。” 木家看起来一团和气,但是两姐妹都知道,自家父母早已经貌合神离。父亲在外有好几个私生子,母亲也有了新欢。 “蓁蓁,姐姐办完这一场画展,就要去公司上班了。” “姐姐?” “自己的东西一定要守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了别人。” “爸爸想让那几个野种回来?” 木莘莘满目忧伤看向窗外:“你记得姐姐的话,不管这个家里多了谁,你都是单纯可爱的小公主。姐姐会保护你的。” 算算时间,那两个也快要到公司上班了。木莘莘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她绝对不会再便宜了那两个野种,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妹妹。 木蓁蓁点头:“放心吧姐姐,我永远都是单纯可爱的小公主。” 两姐妹双手紧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登灯邓等......”木莘莘的电话响起。 “木小姐,白家的项目那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您觉得......” 听着项目经理询问的声音,木莘莘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一系列的对应措施。 记忆中,那两个野种来到公司后,就是在这个项目经理手下工作,所以木莘莘就从他的妻子儿女下手,提前一步收服了他。 74 剧情 白雪瑶猜的没错,木莘莘已经重活一世了。 那是一个,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之后的故事。即使没有柴米油盐的烦扰,两人也最终渐行渐远,甚至反目成仇。 这一世,木莘莘无比地清楚知道,对自己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上一世她为了所谓的“爱情”耍尽心机,才如愿以偿嫁给了心爱的男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曾经看到那人身上的光芒万丈,只是从自己眼里放出来的光。 他心肠狠毒,贪财好色,却总拿一副伟光正的形象包装着自己。 在外人的心目中,他年少有为,英俊多金,他是好丈夫,好儿子,好老板。 直到木家的资产全部转移到他手中,自己没有了可利用的地方,他才在木莘莘面前展露了真面目。 一个精心策划多年的阴谋,把江城市众多千金玩弄于鼓掌之间。母子两人当着她的面谈及当年是如何在她们面前树立“青梅竹马”形象的时候,语气中的得意毫不遮掩。 他看着自己拿着木家的钱财, 与杨小诗斗,与郭敏婷斗,与无数个暗恋他他却不知道如何拒绝的女生斗...... 就像看着一只任人嬉耍的猴子。 当两人彻底撕破脸,她签下离婚协议逃去国外专攻绘画的时候,他却摆出一副痴情的作态—— 应酬时喝醉酒,大声叫她的名字诉说思念;乘飞机的时候看到像她的背影,也要冲过去拦住人家姑娘问她什么时候回国;甚至逼着女儿学绘画,一举一动都学着她的样子。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梁振天是如何痴情,就连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都会为他找借口。 说:“梁总那都是在逢场作戏。” 说:“梁总的每个新欢身上都有木夫人的影子,他一定很爱她。” 说:“梁总应该是被木夫人伤透了心,才会这么放纵自己吧。” 说:“梁总笑得好让人心疼。” ...... 想起这些事,木莘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她无比愤恨,又无比庆幸。 愤恨那些年做下的一桩桩蠢事,庆幸的是,她在那么合适的时间清醒。 其实,当初崔家那一场宴会上的闹剧,在她的上一世也发生过。那个时候,她一心都是梁振天,所以选择了渔翁得利。 她扶着中了药的梁振天进了休息室,心疼地抱着他哭,等他忍不住撕破她的衣服时,她才慌慌张张逃出休息室,向崔家太太求救。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梁家答应和木家联姻,是因为梁振天占了她的便宜,梁家要给木家一个交代,所以推拒了原本看好的杨小诗。 后来才知道,梁振天本来就待价而沽。 ...... 人的一生能有多长呢? 大概就是在悔恨中还坚持活了三十年。 她再次睁开眼,却是在崔家的宴会上,她的妹妹蓁蓁,正在关心看着她,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也就是在这个宴会上,她再次目睹了两人的小手段,这次他选择把梁振天和孟小庭扯到一起。 至于那个无辜被牵扯到的郭信—— 木莘莘当时只是想把他单独放在一个休息室,等药效过去就好了。没想到郭信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然后走进了楚星辰的房间。 紧接着,她又遇到了白雪瑶。 她对这位白家千金的印象不多,提起来只能说一声惋惜。可是这次见到的白雪瑶却完全不像是传闻中那个跋扈又短命的女子。 尤其是她的珠宝发布会—— 《一眼万年——我用四季等你》 那么盛大的珠宝发布会,至今还有人提起。可是在她前世的印象里,根本没有过这样的发布会! ...... 环境幽雅的高尔夫球场,西顿珠宝的袁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道: “白小姐,你可真是够大胆的。” 白雪瑶一杆挥出,球飞出一条抛物线,不见了踪影。她刚开始学这东西,总是掌握不好力度。 袁桂和笑她:“上次凭借一本手稿就敢和我签对赌协议,吃下一批优质材料。这次更狠,几十页的策划书,就想套我几千万的资金?” 白雪瑶毫不在意地又拿了个球摆在台子上:“西顿珠宝家大业大,袁总您还在乎这点钱?” 袁桂和冲她撇嘴:“再少也是钱,打水漂还有响呢,被你一杆子抽飞,我只能看个影子。” 白雪瑶看了看手里的杆子,很是无语。没有谁刚学高尔夫就一杆进洞吧,那得多逆天的气运? 再说,她是来谈合作的,哪怕亏损,也是有合同约束的。 无奈提醒道:“袁总,我今天可不是来借钱的。” 她听说袁桂和在这里打高尔夫,马上过来偶遇,为了做出偶遇的假象,还让教练教自己打起了球。 可惜教练被她一个意外失手打伤了,现在无人敢接近。 白雪瑶又挥出一杆,本来没什么指望,没料想这次的力度刚刚好,一杆进洞。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更加有底气了一些。 “袁总,这次咱们还签对赌协议,我若是熟了,免费给西顿打工十年。而且,凭借白家和姚家的实力,能还不起钱吗?” 袁总眯了眯眼睛:“既然有白家和姚家在,你又何必跟我对赌呢?” “袁总,咱们做生意的,不是最崇尚空手套白狼吗能不花钱就做成的事,为什么要花钱呢?” “哈哈哈哈,你倒是跟别的商人不一样,”袁桂和开口大笑,“白家有你这样的子孙,何愁不能绵延百世呢?” “这么说,袁总答应了?” 袁桂和卖了个关子:“我有心关爱后辈,你这节目全投了也没什么问题,但是......” 白雪瑶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笑道:“袁总放心,工作室马上就要出春季款了,希望到时候您再给我留下一批优质玉石。” “你的设计水平我是信的,”袁桂和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既然找我投资,为什么只投资几千万呢?” 普通做一个节目下来,几千万的投资不多不少。但如果是厨艺类的比赛,那就有讲究了。 最起码,食材和烹饪工具要应有尽有。 “找您签下这几千万的投资,是因为哪怕节目亏损,这些代价我都还付得起。剩下的一部分投资,有别人,也有别的代价。” 75 对赌 对赌,是赌吗? 生意人的事,怎么能叫赌呢? 这是合法行为,赌博可是违法的。 白雪瑶心道,她也不想动不动就跟人家对赌。 如果是在他们建筑行业,不拿出来盖过章的建筑蓝图这样的真东西,谁给你施工?但是在别的行业,对赌协议还就真的很好使。 还是那句话,非常之事当行非常之法。 既然对赌协议有用,为什么不用呢?向外筹集资金,比向内调集资金的途径更简单。而且像西顿珠宝这样现金流量大的公司,抽调出几千万资金是很容易的事。 “这么说,袁总这是答应了?” “让人起草一份合同吧。”袁桂和打出一记好球,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看着白色的球滚到旗杆处。 继续说:“节目收视率按照江城市综艺节目的一般水平来算,我记得之前报道说平均收视率是0.6%,如果达不到这个水平,不需要你赔偿损失,但要履行合约,到西顿珠宝上班。” 西顿珠宝虽然主营玉石原材料,但也有成品设计的珠宝首饰出售。奈何设计师的水平一般,成品的样式并不受大众喜爱。购买西顿自主设计的珠宝的客户,大多是用来做“传家宝”升值用的。 这也是袁桂和一直忧心的事。 好的珠宝设计师向来更加倾向于个人的提升,也更加在意行业之间的人脉来往,所以往往选择就职在设计类的公司或者工作室,有如同白雪瑶这样拜师在著名设计师名下的,更是不会轻易放弃被老师指点的机会。 他想过,挖来一整个设计师团队,但是越出名的设计团队,需要付出的代价越多。 之前白雪瑶举办的那场发布会很成功,珠宝设计师snowy的名气正在大热的时候。如果snowy加入西顿珠宝,也许会给西顿带来不一样的生机。 更何况,白雪瑶许诺的是,为西顿珠宝打工十年。 十年,她现在也才二十出头!对一个具有天赋的珠宝设计师来说,正是黄金年龄! 袁桂和的打算很清楚,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投资一些电视节目,但都收效甚微。但和白雪瑶的这次合作,即使这个节目收视率并不好,用几千万签下一位设计师的十年,这笔买卖也是稳赚不赔的。 所以,毫无疑问,他答应了。 更不用说,白雪瑶还许诺了春季的珠宝设计还在西顿订货。 白雪瑶虽然不懂商业谈判,但她知道如何让甲方接受自己的设计,并认为那就是他们想要追求的效果。所以袁桂和会同意合作条件,完全是预料之内的。 把球杆挂到架子上,她直接从休息区的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西顿珠宝出资四千万,在这个项目的分成比例是40%,您觉得怎么样?” “你已经做好了?”袁桂和也顾不得什么高尔夫,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文件。 “这些条件都是你一早想好的?”他有些意外,“一开始你提出让西顿投资5千万,收视率达到0.7%,如果我答应了,你怎么办?” “好说,我包里还有一份文件,就是这么写的。” 白雪瑶打开背包给他看,里面是一本本厚厚的文件夹。 这些,都是她熬夜奋斗的结果。 袁桂和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十分赞赏:“真是后生可畏,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个个出挑,没一个简单的!如果这里有酒,我可要好好拉着你你喝几杯!” 他本来只是把白雪瑶看做一个普通的白家后人,才会和她谈起合作。没想到这丫头的手段不可轻视,他逐渐把她当成了真正的生意伙伴。 “袁总客气,有机会一定再领教一下您的酒量!” 受到夸奖的白雪瑶并不觉得骄傲,提前做好多个方案供甲方选择,是设计师的基本操作。 袁桂和翻看了几页,发现合同虽然简单,但各个条款都写得非常清楚。而且还提出,如果节目的收视率高于1%,投资方的占比将降低5%。 破1的综艺节目少见,袁桂和虽然觉得白雪瑶的节目创意不错,但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这些年他投过的每一个节目,来拉投资的时候都说得天花乱坠,结果都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 在他看来,白雪瑶还是有些年轻气盛,所以许下了收视率1%的节点。但是这合同也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收视率破1,即便是四千万拿到35%的分成,他也是赚了。 总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也没多说,打电话给公司的法务。 白雪瑶见袁桂和在看到“收视率1%”的地方停顿下来,脸上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她多少猜出了这位合作伙伴的想法。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1%的收视率都会有些天方夜谭了。 其实,她明白,自己敢以1%的收视率作为约定节点,其实也是出于对《舌尖》收视率的信任。 《舌尖》作为纪录片,第一季收视率高达2.9%! 她策划的这档节目,虽然是为了给遥知味私房菜做宣传,对原版《舌尖》借鉴加改编,却完整保留了节目的精髓,只是以比赛的形式进行。 在她到高尔夫球场来和袁桂和谈合作的时候,拍摄队伍已经去各个食材产地采风了。年前陈露露跟着慈善机构东奔西走,发掘出来不少的美食,占据了节目单的多半。 而且,陈露露还给她推荐了自己堂弟的御用班底。 ...... 西顿公司的法务部门来得很快,只是没想到前来接洽律师是卫池。 白雪瑶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袁总见此,随口问道:“你们认识?” 白雪瑶点头。 “认识,”卫池一脸严肃,“如果需要,我可以回避。” 袁桂和摆摆手:“不用,我对卫律师信得过。” 即便如此,卫池还是把主要工作交给了另一位同行的律师。袁桂和见状也是连连点头。 合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白雪瑶没少研究相关的法律条文。就和做设计图查国标规范似的,撰写合同的时候,也是对着各种法律条文一条条查过去的。 用词严谨,连个模棱两可的地方都没有。 和卫池同行的男律师看了几遍,又问了卫池一些相关法律的详细内容,这才十分确定地告诉袁桂和:“这份合同没有问题,也不存在有歧义的地方。” 76 当面问 合约没有问题,袁桂和签字很痛快。 两人握手后,袁总还招呼她:“看你球技有点进步,再打会儿?我们可以比赛一下。” 白雪瑶却拒绝:“不了,合约既然签了,那就赶紧把项目提上日程,晚一天就少赚一天呢。” 袁总沉下脸来,佯怒道:“刚签完合同,就翻脸不认人了?” “要不是为了跟您签合同,都不会到球场来,”白雪瑶收拾好背包,笑道,“您是投资方,大股东,我这可是忙着去给您赚钱呢!要咱们都在这里玩,节目谁做去?” “我先走了袁伯伯,有机会一起喝庆功酒!” “这丫头。” 袁桂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对这个节目多了一些期待。他也注意到,白雪瑶一直称自己为“袁总”,最后道别的时候才叫了一声“袁伯伯”。 球场的负责人帮他换了一柄球杆,袁桂和随口问:“刚才那丫头常来你们这里打球吗?” “啊?您是说白小姐?” “就是她,”袁总拿起毛巾把手擦干,露出嫌弃的模样,“她球打得这么烂,你们怎么没派个教练教一下?” 负责人康经理尴尬地笑了一下:“袁总,这白小姐今天第一次来我们球场,还选了汉克做教练。” “嗯?汉克呢,怎么不教她?瞧瞧她一会儿打飞了几个球!” 袁桂和是高尔夫爱好者,刚才白雪瑶那一顿操作,看得他心里难受,所以才跟她谈起了生意。 这个汉克,做了人家的教练,怎么不好好教一下? 康经理委屈道:“汉克倒是想好好教,可是白小姐一杆子把他给打伤了。” “伤了?伤哪了?” “伤得倒是不严重,就是不太适合继续教球了,得休息几天。” 看到康经理一脸纠结的表情,袁桂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丫头走得这么急,该不会是为了逃避什么吧? ...... 白雪瑶还真不是为了逃避,而是真的争分夺秒。 虽然打伤教练的行为,很影响她一贯的高冷形象,但是她也留下了联系方式,对方可以随时找她讨要医药费。 无论是白雪瑶还是原主,都在运动上没有什么天赋,打高尔夫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困难。 好在,接下来这个合作伙伴用不着这么高难度的运动。 她把身边钱多的主筛罗了个遍,发现除了袁总家流动资金大些,剩下的最符合要求的,就是路明轩和乔翰文兄弟俩了。 这两个南方来的豪门公子,虽然并不代表家族来谈生意,但他们带了家族的银子。而且,是白雪瑶最容易签下对赌协议的投资商。 其他熟悉的,如辛家、贺家等,过年期间正是资金流动最大的时候,几千万的资金想申请下来也并不是容易的事。而且,她也并不能付得起对方心动的代价。 选择袁桂和合作,是因为西顿珠宝缺少设计师。 选择路明轩,因为他们兄弟两人想在贺城买地,多少要看着白家和姚家的情面。 在商言商,才能够双赢。 做慈善有慈善机构,谁也不会轻而易举拿几千万陪别人玩耍。 “小姐,到了。” 前面的霓虹牌闪烁着宴遇酒吧的名字,这是她的目的地。 白雪瑶背着背包下了出租车,身上还穿着在球场的那身行头。 球场距离宴遇酒吧的路程太遥远,她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匆匆赶了过来。刚下车,迎面的风吹过来,还有些冷。 “哎呦,路哥,你等一下!” 宴遇二楼的包厢,乔翰文原本正在兢兢业业打游戏,这时候却一脸幽怨。 “你不要走来走去,你看,我怪没打过。” 路明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正也打不过那个上官。” 乔翰文一听,好家伙,这是已经开始互相伤害了吗? “你牛,你多厉害!你这么厉害,人白小姐怎么不搭理你呢?” 路明轩对这该死的表弟怒目而视:“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说能怎么样?人家约了你晚上七点半,你倒好,五点半就在酒吧等着,人家酒吧五点才开业!” 路明轩气得指着他咬牙切齿:“哼,你不可理喻!” “我怎么不可理喻了,不是你让我说的?还有那天,用我的鲸鱼账号......” 路明轩咬牙道:“今天你自己住酒店。” 自己住酒店? 没人给他掏房费了? 没人管他吃饭了? 刚才还在沾沾自喜的小乔少爷秒怂:“路哥我错了,你和白小姐天生一对!你们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路明轩条件反射地捂住乔翰文的嘴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小乔少爷老老实实闭上嘴。 “白小姐,你来了!”路明轩打开门,看到面前的女子,又恢复了清冷高贵的豪门少爷姿态。 “抱歉,路少,让你们久等了。” 白雪瑶看了眼时间,这时候才七点二十分。 “哪里,我们也刚来。” 路明轩把门让开,白雪瑶走进包厢。 说真的,她还从来没有来过酒吧的包厢呢。 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她准备开门见山。 乔翰文看到白雪瑶的一身装扮,有点好奇地问:“白小姐刚从球场回来吗?” “是啊,刚才西郊球场谈下一个合作。” 高尔夫球场天黑了就要闭管,从西郊到这里也要三个小时的车程。 “西郊球场?”路明轩微微蹙眉,“这么远,你开车来的?” “打的。” 路明轩闻言看向她,本想问她新买的豪车怎么没开,却见白雪瑶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她现在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实际上已经有点吃力了。毕竟一晚没睡写文件,还和袁桂和这样的老狐狸谈下合作。就连从西郊球场到宴遇的路上,都是不停地发短信打电话谈工作。 “你先坐,翰文,你去问服务员要一瓶白开水。” “不用了,路先生。” 白雪瑶连忙摆手制止,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喝什么白开水,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找个地方睡一觉。 没想到路明轩真的停下来动作,一脸古怪的神色,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路先生......怎么了?” 见路明轩忽然露出十分愉悦的表情,白雪瑶有些迟疑,难道是她太久没休息,脑子迟钝了? “白小姐,你坐。”路明轩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背包,递给乔翰文。 乔翰文随手一接,却差点没掉在地上:“装的什么,这么沉。” “路先生,其实我今天来是和您谈一项合作,”白雪瑶接过背包,“我在电话里大致和您说过,我们这边有一个项目,以此来向您募集资金......” 白雪瑶把合作模式介绍了一遍,又拿出策划来,给他讲了节目的主要内容。 讲完之后,只见路明轩直勾勾地看着她。 “路先生,您有什么疑问吗?” “有,”路明轩清了清嗓子,“有一个问题。” “您说。”白雪瑶拿起笔和纸。 “我想问白小姐,你真的丧偶了吗?” 77 共进晚餐 “你说什么?” 白雪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我......” 路明轩吞吞吐吐,打算重复一遍,却被一旁的乔翰文抢白:“我路哥刚才问,白小姐你真的系丧偶了吗?” 白雪瑶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身边的小乔少爷。 路明轩也看过去。 “嘿嘿......你们别看我。”面对他路哥危险的目光,小乔少爷默默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我也想知道丧偶是怎么回系,就系单纯滴好奇。”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白雪瑶非常不解,难道大家现在都知道她“丧偶”了,所以逢人就要问一句? “这个,很重要吗?” “其实并不......”路明轩说。 “告诉你们也没什么,”白雪瑶翻出手机里的《死亡通知书》照片,递给他们,“就是这样咯。” 死亡通知书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页a4纸,上面写了通知单位的抬头,和通知单的编号,然后说xx人,户籍所在地某某,身份证号码xx,在某某年某某月出生,因某某事,在某年某月某日死亡。 下方,是通知单位和接收人的签字盖章。 平平无奇的一张纸,只因为上面写的死者是“陆风”,收到人签名是“白雪瑶”,让人看了就欢喜。 路明轩的嘴角爬上一丝笑意,把手机还给她。 “白小姐,我们来谈一下合作。” 白雪瑶拿出了第一版的合同:“节目的形式刚才我已经介绍过了,我的意向是向路先生募集资金5000万,占比是40%,以节目收视率为节点,0.7%的收视率作为节点,开春的土地拍卖我会帮你拿下一块性价比最高的地,1%的节点,分我5%的占比。路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她刚说完,路明轩就点头:“好。” 好? 这就答应了? 她本来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顺便介绍一下自己在土地规划上的目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看到白雪瑶有些惊讶的表情,路明轩说:“关于这次的合作,我还有几个要求。”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答应。 白雪瑶松了口气,等着路明轩的要求,并且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对方有什么不合理额要求,自己要怎么驳回。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路先生请说。” “我会投资5000万大明货钞,我们的合作是以个人的名义,不代表聚亨地产。” 不代表聚亨地产,也就是说依旧是在拿自己的私房钱投资? 两位少爷不是拿钱来北方买地的吗,手里的钱都花了出去,他们买地的钱还能够买下好的土地吗? 虽然很希望拉到投资,但是出于善意,白雪瑶还是提醒了一下:“贺城的土地是在播种前开盘,节目的资金到那时不一定能够回收,这样可能会影响你买地的计划。” “不打紧,”路明轩笑道,“我之前拿零花钱做过一些理财,小小赚了几笔,五千万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白雪瑶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富家女的身份虚得很,除了千万豪车,和借来的高定礼服,她都没有享受过一掷千金的感觉。 “既然这样,”白雪瑶把合同递过去,“路先生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条目。” “不急,”路明轩并没有接合同,“我还有别的要求。” 果然啊! 白雪瑶暗暗告诫自己,果然还是太心急了。对方怎么会轻易签下5000万的合同! 假如一个高级白领一个月薪水是2万块,那5000万就是2500个月,就是要打工208年才能赚得到。 她保持微笑:“路先生请讲。” 路明轩看了一眼手表:“陪我吃顿晚饭。” 两人也算是有些交情,吃顿晚饭并没有什么,大概是路明轩说话的语气过于正式,却让白雪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晚饭?” 她重复了一边。 路明轩的表情严肃,却僵硬地扯起嘴角:“白小姐不会不肯赏光吧?” 白雪瑶看着路明轩的笑容,却只感觉有些别扭。 细细想来,两位公子今晚的对话都有些奇怪。 她的停顿只有一秒钟,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哪儿的话,只是,路先生如果还有别的要求的话,可以一并提出来。” 路明轩摇头:“只有这一个要求。” 他觉得白小姐忙到现在,肯定没有吃晚饭,所以才提出了这个要求。因为怕她不答应,在邀请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共进晚餐诶,多浪漫。 大家不是都说,吃饭是最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好感的吗? 如果没有乔翰文在,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吧。 路明轩瞟了一眼身边的乔翰文,满眼满心都是嫌弃,知道自己心仪白小姐,这个时候不应该主动找理由离开吗?有这么个大灯泡在,他怎么和白小姐增进感情呢?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小姐打上了“心思深沉”的标签。 选择和路明轩合作,其实白雪瑶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因为对方不是袁桂和那样生长在江城市、知根知底的人,自己也并不能因为他之前的表现,就判断一个人是否好相处。 毕竟之前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利益牵扯,甚至他们还要白家引荐买地的相关事宜,所以对待自己也十分客气。但是现在,白家已经为他们引荐了相关负责人,自己却是要向两人募集投资。 更何况,路明轩这几个要求都不简单。 先是问她是否丧偶,她就没见过哪家的合作方问及私事的,是否丧偶跟合作有关系吗? 接着要求合作方为个人,他个人出资5000万和她合作,这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可他现在又提出一起吃晚饭,难道是为了酒桌上把合作的利益最大化? 还是因为白家主家的身份? 因为得知了白家的特殊身份,所以她不得不多想。 好在,她对于自己的酒量还是很自信的,如果单单是拼酒量,她还没输过。 “既然这样,路先生有心仪的餐厅吗?喜欢什么菜系?江城市出名的餐厅,除了我白家的遥知味私房菜,还有几家国外的餐厅,环境也很不错。” 路明轩摆手:“我早就让翰文订好了餐厅,翰文?” 听到路明轩的召唤,乔翰文翻了一下手机:“餐厅就在不远处,在附近还挺出名的,叫川香鱼头。” 为了给节目筛选厨师,白雪瑶翻看了各大美食平台的评论,对江城市各个菜馆都了如指掌。在心中回想了一下“川香鱼头”这个名字,附近确实有这么一家火锅店,还是年前刚开的。因为过年不打烊,所以吸引的不少的顾客。 如果没记错的话,网上对于这家店铺的风评不是很好。 78 火锅店 地方是人家一早订好的,白雪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她也想看看,这个在网上风评好坏各占一半的火锅店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乔云丽刚从医院出来,拿着体检报告神情恍惚。自己的父亲就是查出了肺部问题,做了一次大手术,没想到自己的肺部也出了问题。 一想到父亲生病时瘦弱的模样,和遭受的苦难,乔云丽心里就十分害怕。 好朋友李可见她心情低落,就叫几个关系好的同事一起去吃火锅。希望美食能好好安慰一下她,忘记所有的烦恼。 “选这家新开的店吧,听说他家挺好吃的,”同事小瞿打开手机地图,又问,“云丽你能吃辣吗?” 另一个同事小米抢答道:“李可请客,必须能!” 乔云丽看着满脸兴奋的小米,点头应和:“那就能!”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去了火锅店。 火锅店大家正吃得开心,却有人在其中吞云吐雾。坐在隔壁桌的乔云丽被熏得咳嗽了几声,看向吞云吐雾的男子,对方并没有觉察到。 乔云丽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诶你好,麻烦能把烟熄灭吗,我身体不好闻不了烟味儿。” 吞云吐雾的大哥看了她一眼,把没抽完的香烟摁在桌上。 “谢谢,谢谢你。”乔云丽和朋友连忙说了几声感谢。 这本来只是一个小插曲,食客之间的简单交流而已。可是没过几分钟,那位大哥又拿起了香烟。 乔云丽只好再次开口劝阻,这次对方不但没有熄灭烟,反而态度十分冷硬。 “我抽烟,我就抽,管你什么事了?” 盛气凌人的模样,让她向后缩了缩。 一起吃饭的李可见此,不满地说:“公共场所本来就禁止抽烟,有人提醒,你就别抽了!” 男子怒道:“我都是在屋里抽烟,从来没人说过我!你不抽烟,你不抽烟那是你不是个男人,恐怕你媳妇都怀不了孕!” 小米也气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我就这么说话!我就爱在屋里抽烟,你管得着吗?” 小瞿站起来叫服务员:“你们管不管?” “服务员来了,你就是老天爷来了他也管不住我!” 男子说着,拿起被子向四人泼过来,杯子里的不知是茶水还是什么,泼到几人的火锅里,溅起一身的油汤。 开车的是乔翰文,路明轩接过白雪瑶的背包丢在副驾驶,两人坐在后座上。 路程并不遥远,几分钟就到了。 这家火锅店顾客不少,倒是停车的时候多绕的几圈,比花在路上的时间还要多。等三人进了店里,乔翰文预定的包厢已经被其他人使用过。大概是前一桌客人刚走不久,桌上杯盘狼藉。 三人只好在大厅,等着服务员收拾好。 火锅店里烟雾缭绕,热辣辣的锅底翻腾着,红艳艳的辣椒染红了每一位食客的脸。大家一个个满头大汗的样子,推杯换盏间,表情却是十分满足。 “看来这间火锅店的味道不错。” 白雪瑶单看这些人的表情,就已经感觉到了饥饿。默默按了按一天没有进食的肚子,眼神中有几分苦涩。 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路明轩也是尴尬,狠狠剜了乔翰文一眼。 第一次请白小姐吃饭,害得人家坐在大厅里看着别人吃,这还能拉近感情吗?以后回想起第一次吃饭的美好的回忆,竟是看别人吃火锅吃得热血沸腾?? 乔翰文也是无奈啊,他以为路哥让他订餐,是他们俩吃的,谁知道他路哥竟然要请女生吃饭? 得是多好的关系,才能请女生吃火锅?到时候大家筷子碰筷子在同一个锅里吃饭,热到穿贴身的衣服,出汗到卸妆......想想就觉得羞涩! 虽然如此,但是,小乔少爷有预感,他路哥一定会感谢他的。 午梦初回,卷帘尽放春愁去。昼长无侣。自对黄鹂语。 絮影蘋香,春在无人处。移舟去。未成新句。一砚梨花雨。 午梦初回,卷帘尽放春愁去。昼长无侣。自对黄鹂语。 絮影蘋香,春在无人处。移舟去。未成新句。一砚梨花雨。 开车的是乔翰文,路明轩接过白雪瑶的背包丢在副驾驶,两人坐在后座上。 路程并不遥远,几分钟就到了。 这家火锅店顾客不少,倒是停车的时候多绕的几圈,比花在路上的时间还要多。等三人进了店里,乔翰文预定的包厢已经被其他人使用过。大概是前一桌客人刚走不久,桌上杯盘狼藉。 三人只好在大厅,等着服务员收拾好。 火锅店里烟雾缭绕,热辣辣的锅底翻腾着,红艳艳的辣椒染红了每一位食客的脸。大家一个个满头大汗的样子,推杯换盏间,表情却是十分满足。 “看来这间火锅店的味道不错。” 白雪瑶单看这些人的表情,就已经感觉到了饥饿。默默按了按一天没有进食的肚子,眼神中有几分苦涩。 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路明轩也是尴尬,狠狠剜了乔翰文一眼。 第一次请白小姐吃饭,害得人家坐在大厅里看着别人吃,这还能拉近感情吗?以后回想起第一次吃饭的美好的回忆,竟是看别人吃火锅吃得热血沸腾?? 乔翰文也是无奈啊,他以为路哥让他订餐,是他们俩吃的,谁知道他路哥竟然要请女生吃饭? 得是多好的关系,才能请女生吃火锅?到时候大家筷子碰筷子在同一个锅里吃饭,热到穿贴身的衣服,出汗到卸妆......想想就觉得羞涩! 虽然如此,但是,小乔少爷有预感,他路哥一定会感谢他的。 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好家伙,一下子穿越进男频小说里了? 即将面对的是三章写完一生的剧情,是一个月后就回归家族的赘婿男主。 什么? 她是炮灰前妻反派? 想让她一个精明干练的理工女博士做陪衬?男人,太天真。 赘婿男主:你!莫欺少年穷! 白雪瑶:作为一个讲科学道理的人,你的男主光环,在我这里行不通! 撕绿茶、斗渣男、搞事业!什么炮灰前妻,她是自己的女主! 79 面对冲突 白雪瑶皱着眉头,也说:“江城市早就出过《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其中第十条也明确了,公共场所禁止抽烟!” 男子撇了她一眼:“你说那条是江城市自己的规定,它更不是法律!” 《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不是法律? 城市立法也不是法律? 难道只有写在《大明宪法》里的,才叫法律吗? 还有,他竟然敢说路少爷是文盲? 这家伙才是啥都不知道的文盲吧! 小乔少爷觉得这时候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嘲讽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法律,就凭你,也能代表江情系的人?” 男子两眼一瞪,大声说:“我怎么不能代表江城市?老子就是江城市的人,老子祖祖辈辈都在江城市!老子就可以代表江城市!!” “你谁老子?你既然系江情系的人,为什么连江情系倡导的法律都不遵守?” “南城佬,你说的那些叫法律吗?我就不遵守了,你们能拿我怎么办?罚款?大家都这么做,你罚呀!” 男子一副滚刀肉的无赖模样,把小乔少爷气的够呛。 “你真没素质,没文化,没礼貌!” 面对小乔少爷无关痛痒的辱骂,男子露出蔑视的笑容。 白雪瑶似乎明白了一些症结所在,有些人对“法律”两个字的认知,就是除了《大明宪法》,其他的法律法规都可以不遵守。 如果卫池学姐在的话,肯定要好好和他聊一聊。 “你说大家都这么做,我倒是只看到你一个人在室内抽烟。警察马上就到了,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每一个无视规则的人,内心都有“法不责众”的思想。因为大家“都这么做”,所以违法的事情也理直气壮。 但是,当独独他一个人被拎出来时,态度立刻就怂了。 男子就是这样,态度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但还是十分强硬地说:“我烟瘾犯了,抽根烟怎么了?” “这是公共场所,别人有拒绝抽二手烟的权力!你抽烟,不会到门外去,到抽烟室去吗?” 男人心虚地看了白雪瑶一眼:“他又没写禁止抽烟,我怎么知道不能抽?” 白雪瑶冷笑,抽烟的男子,和意图以民愤解决矛盾的火锅店服务员,一个都跑不了! 她问服务员:“刚才他超女孩这桌泼不明液体,你们为什么不管?你们作为餐饮服务行业,有责任劝导!” 服务员向后退了半步,但是说的话更加惹人生气:“人家消费多少,他们消费多少?我们肯定向着消费多的。” 白雪瑶也看清了两边的桌子,抽烟男人那一桌,是四个大男人,而女人这边是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两边的消费有所差距。 但这并不是服务员“偏帮”的理由! “因为他们在你们这里消费的多,所以他们向别人泼东西你们都不管,那是不是有人在你们这里点了十桌菜,然后随便打人杀人你们也不管?” “那怎么会,杀人犯法的......” “杀人犯法,难道向别人泼不明液体不犯法?难道在公共场所抽烟不犯法?顾客到你们店里来吃饭,花了钱,是来享受服务的,你们有责任为顾客创造良好的用餐环境!” 白雪瑶一通话说完,抽烟那男人不乐意了:“你少混淆概念,我就向他们泼了茶水,离杀人还远着呢!” “泼茶水很光荣吗?你泼的茶水到了人家的锅里,油溅到了衣服上!” “不就是几件衣服,我赔他们干洗费不就完了?” “干洗费?你要庆幸火锅里的油只是溅到了衣服上,而不是溅到眼睛里,否则你就是故意伤人!还要庆幸他们穿的不是高定礼服,你还配得起干洗费,否则价值超过5000块,就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至少也要判三年!” “你别唬我......哪有这么严重!” “呵,严不严重的,回去翻翻《刑法》,这已经超出了《民法典》的执行范围了。” 白雪瑶的话说完,刚开始还帮着抽烟男说话的食客们也不再帮腔,一个个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饭。 这时候,门外灯光闪烁,一辆警车停了下来。 j察来了。 服务员用传呼机通知了店长,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赶紧迎了过去。 身穿制服的警官推开门:“这里是怎么回事,负责人呢?” 胖胖的店长满脸带笑:“警官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冲突,刚刚已经解决了,您看您又跑来一趟,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每一位公民的利益。” 为首的警官答了一句,绕开店长走了进来,问:“你们谁报的警?” “警官,是我。”乔云丽举起了手。 “怎么回事?”警官招手,叫来身后的女记录员。 “警官先生,没什么事。” “我问你了吗?”警官回头,严肃地看了店长一眼。 店长讪笑着,缩了缩脖子。 回过头来招呼乔云丽:“你继续说。” “警官先生,我叫乔云丽,我和朋友在这家火锅店吃饭,但是隔壁桌上在抽烟,我因为身体原因,闻不了烟味儿,所以就劝他们把烟熄灭......” 乔云丽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人多势众,服务员又不管,我怕打起来,就报了警如果给你们添了麻烦,我先说声抱歉。” 她向着警官鞠了一躬。 那位警官错开她的鞠躬:“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而且,你们做的很对。” “谢谢,谢谢您的理解。” 乔云丽连连道谢。 警官点点头,问记录员:“小谢,都记下了?” “记下了,陈警官。” “哦,按照法律,在公共场所抽烟,应该怎么处理?” 记录员小谢想了想,回答:“按照江城市的规定,公共场所禁止抽烟。在公共场所抽烟的,一次罚款200到500元不等,经劝阻后仍旧抽烟的,进行3到5天的拘留。” “这家火锅店呢?” “火锅店管理不当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处50000到70000不等的罚款,并记入工商管理档案,派专员不定期观察3个月,如有再犯,吊销营业执照。” 警官点点头,看向几人:“你们都听懂了?” 胖店长两腿一软,差点倒下,身旁的服务员赶紧搀住他。 “警官先生,我们这是初犯,希望您网开一面,我们会对客人进行赔偿......” 那警官笑了笑,转身向白雪瑶走来。 路明轩不明所以,但还是挡在白雪瑶前面。 对方见此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问道:“姐,你怎么看?” 80 表弟 “姐?” 路明轩看了看警官,又看了看身后的白雪瑶。 “让开啦,这是我姐。” 唐嘉明不耐烦地推开路明轩:“姐,你这个朋友好没眼力见儿。” “嘉明?”白雪瑶自从这位“警官”进门起,就被惊讶到了。 这不是仅比原主小两天的表弟吗? 他不是个保安吗? 算了算了,连二姨的“理发店”实际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造型工作室,表弟和她原主说的“保安”身份,又能有多少真实度呢? 唐嘉明一改刚才那股子痞里痞气的官僚作风,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姐,其实,整个事情我都是可以解释的,我也没想一直骗你,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就遇到了。” “哦,是吗,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来着?” 唐嘉明眼神闪躲:“明天,明天我和妈一起到你家做客,计划中明天就告诉你!” 他看了眼四周的食客,交代队友登记处理现场情况,拉着白雪瑶走出火锅店。路明轩想跟上去,已经迈出了一步,考虑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唐嘉明拉着白雪瑶找了一个阴影处,确定安全后,才放开她的袖子。 白雪瑶整理了一下衣服:“怎么了,和做贼似的?” “姐,我现在有几个特别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你说。”白雪瑶表示洗耳恭听。 “咳,第一个事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姨母应该也告诉你了,咱们姚家人,能当j察,其实很不容易。所以一开始我们都往外说是j察,就说是保安。” 唐嘉明是姓唐,但也是姚家的血脉。姚家洗白不易,好不容易有了个进入j官部门的子弟,不得不有所顾忌。 “这个我理解,”白雪瑶点头,“其他的呢?” “第二件事,就是你身边那两个男的......”唐嘉明小心翼翼地看了表姐一眼。 白雪瑶不明就里:“他俩怎么了?” “他们俩,哪个是你的菜?” 菜??? 本来还不懂,但看到唐嘉明挤眉弄眼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白雪瑶锤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他们俩是我的合作伙伴,从香江和南城来的地产商少东家,什么菜不菜的!” 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对唐嘉明来说,表姐那一拳头的伤害无关痛痒。 但他还是很配合地捂着胳膊,龇牙咧嘴,一副痛苦的样子:“姐,我这可是关心你!” “行了哈,少出洋相,”白雪瑶表示嫌弃,“还有什么事赶紧说了,我还一堆事情等着呢。” “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唐嘉明忽然扭捏起来。 白雪瑶见这混世小魔头这个画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你看上那个小谢了?” “姐,你怎么知道!”唐嘉明下意识就要捂表姐的嘴。 “你眼神一会往人家身上飘了几次了,我又不傻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 原主记忆中那个调皮捣蛋的表弟也知道喜欢女生了,有种自家娃长大了的感觉。瞧瞧这三分羞涩加六分僵硬,外带一丢丢单纯的模样,跟那个刚到白家,满屋子乱窜的小男孩一点都不像! 长大的小男孩脸色红了一些,小声问:“那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挺漂亮的,”白雪瑶回忆了一下刚才见到的那姑娘的模样,她没有细看,“只记得是很小巧玲珑的女孩。” 唐嘉明懊恼:“谁让你说长相了,说说其他的。” “其他的?”白雪瑶问,“背景查了吗?家里都有什么人?” “她叫谢汝,贫民区的姑娘,家里还有三个姐姐,她是政法大学今、去年毕业的。” 本来想说今年,后知后觉今天大年初一,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白雪瑶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那姑娘的来历还真有一些疑点。 “政法大学,到你们那儿做个记录员?” 政法大学,算是明国数一数二的高校了。虽然没有京大和江大的名声显赫,但也是培养出众多精英人才的地方。 倒不是她瞧不起记录员的工作,而是,一般来说这里的这个职位招聘的都是普通文科生,对学历要求相对不那么严格。 姑娘小谢刚才的表现,更像是对法律条纹都十分熟悉的结果。凭她的能力,应该不会甘于做个普普通通记录员。 而且,更不用说她还是贫民区的姑娘。 一般来说,贫民区的孩子为了帮扶家庭,都会选择薪资稍微高一些的工作。 唐嘉明刚才的表现和忸怩姿态,像是已经对小谢有了一些心意。 一起长大的表弟有喜欢的姑娘了,白雪瑶忽然觉得,自己作为表姐,责任重大。 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讲道理,我是不该干涉你的感情事务的,但是你既然问到我,我就给你几个建议。” “姐,你说。” “作为自家人,肯定是更偏向你一些,考虑到姚家和二姨的身份,你还是要查清楚那个姑娘的来历。不求她家世如何,只要清白无利益纠葛就好。” 两人的交往,就要建立在能共度一生的目标下。两个人的结合,也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他们不求对方是否富贵,只求不像阮家姑娘那样,为家族带来灾祸。 唐嘉明点头:“我会的。” “第二个建议,无论你是否和人家姑娘有进一步的发展,都不能干涉别人的人身自由,她有喜欢别人的权力,你不能记恨,也不能蓄意报复。” 这不仅仅是个人风度问题,也是法律问题。 唐嘉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我理解。” “第三个建议,喜欢就要去尝试,去争取,至少把自己的喜欢表达出来,相爱的时候可以爱对方,也不要忘记爱自己。” 唐嘉明疑惑:“姐,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多文学作品,都说,爱一个人最深刻的程度,就是“比爱自己还爱他”吗? “咳。”白雪瑶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万年单身女青年指导别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情感专家。 白专家强行解释道:“你记住我的话就好,喜欢就去尝试就去表白,相爱也要爱自己。” 唐嘉明还是不懂。 “喜欢就去表白”? 那如果喜欢的是个不能喜欢的人呢?如果对方有了另一半呢?如果对方是钓鱼的呢? “相爱的时候也要爱自己”? 那如果当自己的需求和爱人的意愿相背,应该遵从哪一个? “姐......” 陈唐警官还准备“咨询”一些问题。 “好了不要问了,”白雪瑶指指火锅店,“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借舆论导向,让合法公民们都明白遵纪守法的重要性。” “放心吧,上头造有意重新将公共治安严格立法执法,这件事炒热了刚好做典型。” 说起工作,唐嘉明换了个人一样,一点不见刚才的羞涩和忸怩。 81 合作愉快 “你明白怎么做就好。” 家里有了个当了警官的表弟,白雪瑶放心多了。 唐嘉明笑了笑,又问:“姐,你们吃了吗?” “本来订了这里,现在也没心情在这里吃了。” 白雪瑶把服务员的在整件事中表现给唐嘉明形容了一下,心里觉得十分膈应。吃饭这样天大的事,在这家火锅店里,她们还真不太放心。 人品这么差,食材是正经食材吗? 看着表姐脸色不好看,唐嘉明试探着问:“要不然,我去后厨查查?” “你是管治安的,尽量不要越俎代庖。” 白雪瑶看了眼站在火锅店玻璃窗后的路明轩和乔翰文两人,和表弟道别:“耽误这么多时间,我还没吃晚饭呢,先走了。” ...... 不仅仅白雪瑶心中膈应,路明轩也没有在这家店吃饭的打算了。 本来开开心心的,请白小姐一起吃顿饭,却碰到这一出,平白叫人倒胃口。 路明轩踢了踢乔翰文:“再找一家。” “啊?”乔翰文眨着无辜的眼睛。 路明轩扶额,声音疲惫:“再找一家,可以吃饭的店。” “好的好的......”乔翰文这下子听懂了,打开手机,把原来的订单退掉,才开始找新的餐厅。 “路哥,咱们去吃料理吧,那里安静。” 路明轩看到小乔少爷递过来的手机,点点头,这家店应该还不错。安静也是安静的,因为消费水平高。 “那这饭钱——” 路明轩瞅了他一眼。 “嘿嘿~” “我请。” “还系路哥仁义,团结友爱,共同进步......” “闭嘴。” “好的路哥,你不喜欢听我可以换词。” “我说闭嘴。” 乔翰文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 大概是在外面呼吸了新鲜空气,白雪瑶推开火锅店的门,就闻到了那经久不散的香烟味。 忍不住皱眉。 路明轩走了过来:“白小姐,我们换家店?” “好啊,”这个提议正好合适她的心意,“去哪儿?” “上车边走边说吧。” 这次路明轩亲自开车,乔翰文和她的背包被丢在后座。 温莎料理。 店里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进门,就有一身绅士打扮的迎宾。哪怕店里只有两桌顾客,小提琴师还在专注地拉着优美的旋律。 和刚才那家火锅店相比,差距简直从马里亚纳到珠穆朗玛了。 几人穿过绢花紫罗兰的垂帘,到了一个雅致的小包间。 面带微笑的服务生打着漂亮的蝴蝶结,背着一只手走过来,行了一个30度骑士礼。他递上烫金牛皮纸的菜单,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小姐,你先来?” 服务生冲她颔首:“lesdamesd''abord.” 女士优先。 菜单上全是外国文字,而且没有插图。 白雪瑶想,此处应该是狗血剧情中必然出现的一幕:富二代以为xx主角不懂外语,故意带他和同学们吃外国料理,并递上无插图菜单,没想到xx主角竟是海归博士后,精通十国语言,还点了最贵的套餐...... “白小姐?” 路明轩见她盯着菜单半天没有翻动,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白雪瑶从脑洞中惊醒,翻了翻菜单:“简单点一些吧,一份蔬菜沙拉,一份班尼迪克蛋,再一份煎鹅肝。” 她在语言上没什么天赋,但记下的菜名能凑够十国语言,见服务员无动于衷,只好用兰西语重复了一遍—— “sde,oeufsbenedict,foiegras.” 服务生记下,又看向乔翰文。 小乔少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严格执行了闭嘴不说话的命令。 路明轩瞪了他一眼:“点菜!” “那我要鹅肝、鱼子酱、小牛排,还要焗蜗牛......”小乔少爷一口气报了一大堆菜名,“路哥你吃啥?要不要来一份黑松露、红丝绒还有蓝森林......” 白雪瑶注意到乔翰文报菜名的时候,身旁的服务生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光芒,就和看到了散财童子似的。这些家伙明明听得懂中文,偏偏要让别人用兰西语点餐。 路明轩对吃的不感兴趣,只点了牛排和意面,服务生的眼神就黯淡了许多。 小乔少爷用流利的兰西语把自己要点的菜又描述了一遍,还强调了火候和调料口味,服务生一一记下来,又看了路明轩一眼,似乎对他只点了两个菜很不满意。 路明轩对此毫不在意。 唉,这些人的脾气都是惯出来的!毕恭毕敬的外表下,是强烈的自以为是和对其他本地人的轻看。 等《舌尖》成功之日,就是中餐崛起之时。 路明轩不重口腹之欲,小乔少爷就和白雪瑶安利起鱼子酱和焗蜗牛的美味来—— “之前在南城的时候,表妹请我到她朋友新开的料理店捧场,我当时就点了一份鱼子酱。嘿,还真别说,他们家的鱼子酱口感特别好!后来又让表妹请我去他家吃饭,点了鱼子酱和焗蜗牛,那蜗牛特别嫩......” “还有黑松露,之前师伯家三哥请的,味道独特......” “白小姐,你点这个鹅肝......” 路明轩瞪了他一眼,小乔少爷不知所措,乖乖闭上嘴。 白雪瑶刚刚还在托腮听乔翰文的长篇大论,后来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睡眼朦胧。 乔翰文一闭嘴,白雪瑶就从恍恍惚惚的状态醒来,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哈欠。 “你们继续说......” 路明轩叫来服务员,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好像是问菜什么时候来。白雪瑶强打精神,灌下两口柠檬水。 “白小姐,菜还有五分钟。” 白雪瑶点头,拍了拍身边的背包:“路先生,吃完饭后可以签合同?” 看到她一脸的疲惫,路明轩忽然有些愧疚,因为他这个共进晚餐的要求,白小姐牺牲了休息的时间。如果自己一早答应了签合同,白小姐可能已经吃完饭回家休息了。 他握了握拳头:“合同,现在就可以签。” “真的?”白雪瑶来了精神。 看到她惊喜的表情,路明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什么。他点头,伸出手:“拿来吧。” “但是,”他又补充,“签完合同,也要把这顿饭吃完。” “当然,浪费可耻。”白雪瑶递上文件夹和签字笔。 看到路明轩签下自己的名字,她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一夜,没有白费功夫。 “不用找律师看看?” “我信得过白小姐。”路明轩顺手把签字笔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 白雪瑶欲言又止,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了,她只好作罢。 “合作愉快!”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 “合作愉快!”路明轩握了上去。 乔翰文左看右看,见两人心情都还不错,招呼道:“服务员,再来一瓶红酒!要82年的!” 路明轩不赞同:“要红酒做什么?” “合作愉快,不得干一杯吗?” 82 困 “翰文,你说,怎么办?” 路明轩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子,轻声轻语地问。 小乔少爷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知道!” 白小姐居然两杯红酒就醉倒在两人面前,路哥居然问他怎么办? 路明轩十分纠结,有好感的女孩子就在自己面前,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料理店的红酒度数并不高,白小姐却只喝了两杯,就伏在了餐桌上。 “白小姐?白小姐,你还好吗?”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回应的是女子轻轻的呼吸声。 他想,如果换了别人,肯定要抓住机会,一亲芳泽。实际上他也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 看着她半边侧脸,路明轩无故想起了堂叔家里豢养的那只白狮子。狮子伏在领地沉睡的时候,也是这个姿态。 这天马行空的联想,让路明轩打住了心思。 默默告诫自己,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他所求的不是一时得失,他是有和白小姐共度余生打算的。 看到路哥犹豫的模样,乔翰文试探着问:“要不然,打电话给白小姐的朋友?” 上次杨小诗“喝醉”,路哥打电话给白小姐,是白小姐来接的,这次换她来接白小姐,也算是扯平了。 路明轩点点头:“你来打。” 乔翰文掏出手机来,正要拨号,路明轩又说:“出去打。” 小乔少爷看了一眼白雪瑶,认命地走出包厢。 ...... 白雪瑶安逸地窝在沙发上,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却奈何怎么也想不起来。 圆滚滚的白色贵宾犬球球靠过来,腻人地蹭着她的胳膊。这只小肥球,这么久没见了,还是这么喜欢撒娇。 球球是家人从救助中心领养来的,大型犬在救助中心养了一段时间,却还是瘦骨嶙峋的。听说在上一任主人那里受到了虐待,脾气不好,一直没人愿意领养。 当初刚到家里的时候,谁都不亲,就爱腻着她,导致自己的衣服上全是球球的毛发。她因为各种原因,出去一阵,再回来的时候球球已经融入了家庭。 虽然依旧喜欢蹭她的衣服,但总归是雨露均沾了。 球球被领养回来的时候已经6岁,算是一只大龄犬了。在家里陪了他们9年,也算是寿终正寝。 等等! 寿终正寝? 白雪瑶想去揉揉球球耳朵的手僵住了,球球早已经去了汪星,她也莫名其妙穿进书里,怎么会在这里见到...... 敏感的贵宾犬似乎发觉了主人的异常,停下来到处乱蹭的鼻子,用单纯的黑眼睛看着她。 白雪瑶却发现球球的身影越来越淡! 就连摇摆的尾巴,都变得透明了! “球球!”白雪瑶想喊它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单纯的大犬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两只爪子焦急地刨着地板,挣扎着似乎想要靠近,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向后拉扯着它! 白雪瑶发现自己竟然也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球球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着急地向前一扑! 白雪瑶觉得自己的眼镜被扑掉了,否则世界为何一片昏暗? 她被高度近视困扰多年,直到变成了书里的“白雪瑶”,才摆脱了依靠厚瓶底儿看世界的苦恼。也算是有所得吧。 她正要弯腰捡起自己的眼镜,却感觉耳朵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球球张着大嘴巴在耳边喘气。 球球还没离开吗? 她卯足了力气,突然挣扎! “白小姐?” “路先生?” 白雪瑶环顾四周,只见自己还坐在温莎料理包厢的沙发上,刚才一起吃饭的路明轩站在两步远的位置,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白小姐,你好些了吗?” “抱歉,我可能太困了。”白雪瑶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看路少这一脸奇怪的表情,真是糗大了! 她本来就两天一夜没有休息,还连夜写了很多材料,本来整个人就在崩溃的边缘,一直靠强撑着才处理完一个个事宜。 没想到才喝了两杯红酒,就坚持不住了,精神一松懈,直接睡了过去! 两杯红酒,这点酒精量在她以前,简直就只是毛毛雨。 睡着就睡着吧,还做了乱七八糟的梦。梦到了曾经的爱犬球球,梦到了她曾经的家。大概,也是想家了吧。 “路哥,我......”乔翰文边说边打开门,一进门,却看见白雪瑶清醒着。 “白小姐,你醒了?” 白雪瑶点点头。 “醒了就好,我们刚才还说打电话给杨小姐,让她来接你呢。结果杨小诗” 83 厨艺大赛 “路哥,你刚刚和白小姐......” “闭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乔吧翰文:我也没说你们发生了什么啊...... 路明轩装模作样地整理衣襟,刚才他确实有些孟浪了。 不过,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其实我想说,如果你真的对人家有意xi,就采取行动嘛。圈子里有很多值得借鉴的,不妨取取经咯。” 路明轩沉默着,认真思考自己和白小姐之间的可能性。 白家和姚家曾经是北方的大家族,路家也很有底蕴,单从身家背景上论,两人的实力相当。路家不需要靠联姻巩固资本,父母也开明,如果是白小姐的话,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就这么想着想着,忍不住已经将白小姐划分为“自己人”了。 乔翰文看着自己那清冷高贵、冷漠霸气的路哥露出“痴汉”的表情,恨不能自戳双目。 迟钝如他,都发现路哥对人家动机不纯了! 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这样的作态! 可以预想,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了,那白小姐一定把路哥吃得死死的! “路先生,乔少,收拾好了吗,我们回去?” “好,白小姐,我、我让翰文送你回去!” 小乔少爷闻言,忽然明白了什么!刚刚吃饭的时候,红酒虽然是他乔翰文点的,但他却一口没尝到! 白小姐要给他倒酒,路哥拦下,说什么“吃焗蜗牛的时候不能喝红酒”! 他真是信了,以为路哥是关心自己! 谁成想,却是盘算着自己给他做司机! 乔翰文脸上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你路明轩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路明轩看透他的皮下心思:“翰文,你去取车还是留下结账?” “结账?”结什么账? 乔翰文看了眼餐桌,乖乖,这得花多少钱? “路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当然去取车啦!”说着,拎起外套往外走去,生怕他路哥反悔。 白雪瑶目送小乔少爷离开,对他的脾气也有了一些了解。 这人,只要不提钱,就是好朋友。 “白小姐,我现在把钱划给你?” “现在?”白雪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这个项目不是很着急吗?” 确实着急,只是这路少爷先前各种拖延,不肯签合同,为什么给钱的时候倒像是比她还心急了? 无论如何,给钱是好事。 果然还是和有钱人打交道痛快,之前的袁总和现在的路少爷,给钱的时候都比较痛快。不像她之前跟甲方要尾款的时候,一点设计费还要各种打折才能要到手。 “您习惯转账还是支票?” 她掏出自己的经济名片,递上去:“这是我的私人账户。” 上面印着各种银行卡号和各种网络银行的户头,方便从各个渠道汇款。 路明轩接过名片,直接打开手机银行,划了5000万过去。 资金到手,白雪瑶这才真正放下心了。 ...... 两天后,白家农场。 叔叔心疼她,对白雪瑶的事业非常配合,白家农场划出了一部分备用房屋作为厨师们的居住地。 这些厨师大部分都是白家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是从各地请来的名厨。 白家人眼里的“备用房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座豪华的乡间大别墅。厨师们对此非常满意,也没有了过年期间还要参加比赛的烦躁。 托了马如山的关系,他们请到了专业的节目制作团队。虽然是紧急集合,但拿着高薪住着豪宅,就连过年加班都显得没那么痛苦了。 白雪瑶作为总策划人,在和专业团队交流后,充分放权给专业人士。 导演冯雨拍着胸膛跟她说:“白小姐放心,咱们这个节目非常有创意,到时候只要播出,一定不愁没有关注!” “冯导觉得,这个节目还行?” “节目的创意和主题都很新颖,又是主打美食的,只要不强行插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愁它的关注度和人气啊!”冯雨两眼发光,“不知道白小姐打算这节目在什么平台播出?” 白雪瑶对节目的事情只存在一知半解,因此十分保守地说:“这个嘛,肯定是在电视台播出更好,实在不行,就上视频平台。” “电视台肯定要上的!”冯雨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满。 折腾这么多,就只为了上一个视频平台?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完全不把钱当钱看! 他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了! 白雪瑶对自己不懂的领域特别能虚心求教:“冯导,您觉得《舌尖》上电视台播出的几率有多大?” 冯雨看了一眼监视器:“放心,到时候我亲自带片子去跟电视台谈!” 白雪瑶:他这意思,是说节目没问题吧? 她并不知道,电视台的节目都是投资人、制片人这样的角色去跟内容采购谈的,几乎没有导演亲自上门谈合作的。冯雨提出自己亲自上门,只不过是觉得这位制片人啥也不知道,耽误了这么一部好作品! 冯雨是马如山介绍来的,原本是拍综艺的,却机缘巧合之下,拍了很多年的电视剧。 虽然拍电视剧,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在综艺方面的研究。他在圈子里的名气不是最响亮的,但他敢自称自己是最了解市场的!他沉寂这么久,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题材! 现在有了《舌尖上的大明》,他冯雨的翻身之日终于要来了! 折腾这么多,就只为了上一个视频平台?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完全不把钱当钱看! 他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了! 白雪瑶对自己不懂的领域特别能虚心求教:“冯导,您觉得《舌尖》上电视台播出的几率有多大?” 冯雨看了一眼监视器:“放心,到时候我亲自带片子去跟电视台谈!” 白雪瑶:他这意思,是说节目没问题吧? 她并不知道,电视台的节目都是投资人、制片人这样的角色去跟内容采购谈的,几乎没有导演亲自上门谈合作的。冯雨提出自己亲自上门,只不过是觉得这位制片人啥也不知道,耽误了这么一部好作品! 冯雨是马如山介绍来的,原本是拍综艺的,却机缘巧合之下,拍了很多年的电视剧。 虽然拍电视剧,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在综艺方面的研究。他在圈子里的名气不是最响亮的,但他敢自称自己是最了解市场的!他沉寂这么久,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题材! 现在有了《舌尖上的大明》,他冯雨的翻身之日终于要来了! 84 重操旧业 厨艺大赛在如火如荼进行中,大家都各有分工,这个年忙起来没有消停的时候。 短短几天的时间,从无到有,也算是开创了“最快成型”的综艺节目的先河了。各种的艰辛,自然自有自己人清楚。 正月初五,厨艺大赛已经过了初选,冯导剪了一条样片出来。 放映室,一群顶着大大黑眼圈的工作人员看完样片,都坐在位置上一动没动。 冯雨虽然对自己非常自信,但是看到大家都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心里也没谱,十分忐忑地问:“各位,怎么样?给个说法?” “非常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家纷纷鼓起了掌,甚至有些人眼中有了泪光。 不容易啊! 他们是真的不容易! 从无到有,他们一个临时的班子,居然仅仅用两天的时间就拍出这样的作品! 白雪瑶坐在人群中,跟着一起鼓掌。 她清楚这个作品是多么来之不易。 除夕之夜,得到菜馆失火的消息,当机立断决定拍节目为菜馆挽救损失。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写材料,拉投资,还要面面俱到,安排多方位同步进行! 年初二和冯雨交接,年初三外地厨师到位。 紧锣密鼓的五天,她恨不能一分钟掰成八分钟用! 毫不夸张地说,比当初业主周五带他们测量完地形,周一就要全套图纸还赶时间! 但是决定已经做下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一开始,工作人员还是因为金钱的驱使才卖力工作,但自从看到白雪瑶这个投资人也跟着昼夜不分忙碌时,他们也被感动了! 他们怎么知道,白雪瑶也多少有些忐忑,只是不得不尽力去做,全力以赴。 她准备节目这档节目,也是考虑了多方因素的。 早些年听说香江那边有七天出一部电影的故事,她觉得七天准备一个节目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实告诉她,非专业就是非专业,想当然的想法要不得。还好样片的水平让人非常满意,她才放下心。 冯雨的水平确实不错,虽然她并不懂什么运镜什么配乐的,但她看完样片之后,就是觉得这节目不错,好看,音乐也恰到好处,烘托气氛! 看来她这一步真的没走错,不消多久,自己的计划都会一个个被提上日程!今后,遥知味就是明国的米其林! 所有的美食菜馆都将为入选“遥知味手册”而感到荣幸! 白雪瑶思维发散出很远,好像已经看到白家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欣欣向荣,更进一步。 而拥有了实力的白家,再加上自己和陈家的交好,不仅没有重蹈原剧情里的悲剧,甚至还有了重新回到“三大世家”地位的时候! 这样,也不辜负自己到来一场吧。 白雪瑶笑了笑,回过神来,却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她意识到这个时候,自己这个投资加策划总要说些什么,鼓舞人心。 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保持着原主那清冷高贵的姿态—— “冯导,样片效果不错,接下来一定要保持这个水平。大家不会白白加班的,你们的付出我都记得。我们已经约了几个电视台商谈节目的播出,到时候给大家发奖金!” “好!” “谢谢白总!” 在众位工作人员的欢呼声中,白雪瑶走到冯雨面前,含笑冲他颔首:“冯导,谢谢你。” 冯雨没有把功劳全划到自己身上,表情十分认真地说:“白总辛苦了。” 之前他还嫌弃这位千金小姐什么都不懂,就是放权让他很省心。但是后期拍摄时冯导却发现,真不愧是写出这么别开生面的策划案的人! 哪怕是没有专业知识,不懂那些专业名词,但白总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冯雨做多了电视剧的导演,又是一直在拍那些不怎么入流的本子,长此以往下去,总会沾染些多多少少的职业病。起初白总过来提出质疑的时候,他还不怎么在意,认为对方放权不彻底,是对他的不信任。 白雪瑶的做法很简单,她并不和他争论,只让人按照自己的建议拍摄,再把两人的片子放在一起对比。 一次两次的,冯雨还安慰自己,她这是侥幸。可是一连好几条,都是白雪瑶的拍摄更加动人,这就不仅仅是“运气”问题了。 当时冯雨问:“白小姐,你说你不懂拍摄,可是为什么两组镜头的差距这么大呢?” 白雪瑶总不能告诉他,人家原来就是这个长镜头,就是这么拍的。 当初《舌尖》在国内爆火,除了它的美食主题之外,最被专业人士点赞的就是纪录片中的各种长镜头。 近景拍、高清放大拍...... 这些拍摄手法在电视剧里是不常见的,拍人和拍美食怎么会一样! 白雪瑶做室内设计的时候,也遇到过各种难缠的甲方业主。刚刚入行的时候,前辈们就告诉她,人与人的审美是不能共通的。作为新人,就要充分考虑到甲方的审美,站在甲方的角度来设计。 无论是室内设计,珠宝设计,还是美食节目的拍摄,都要清楚它的消费者、它的受众是谁。 当初她作为《舌尖》的观众,想看到的就是单纯的美食和人文,看每一道菜的细节和配菜。厨师炫酷的刀法,和他们各式各样的厨具都不重要。 于是白雪瑶一脸高深莫测地告诉他:“越简单约真实的,就越动人。这些美食本来就很好了,用不到过多的修饰去画蛇添足,只要展现她原来的美就好了。” 冯雨一想,确实是。 他之前排电视剧,大多是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狗血言情,里面有不少千刀美女,还有些中年男女打完针穿上校服装高中生的,他这镜头当然要各种修饰,不修饰简直没眼看。 现在的综艺节目也是,请来请去都是那么几个明星,把谁拍丑了,就要遭受粉丝们的网曝,当然也是各种修饰,各种远景美美美。 两天的时间,冯雨对白雪瑶的称呼从原来的“白小姐”,变成了“白总”。 这是他表达自己尊重的一种方式。 白雪瑶和冯雨没有交流几句,忽然电话响起,她说了声抱歉,出去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的私人号码没有外人知道,想了想,接通电话:“喂,你好?” “瑶瑶,是我。” “妈?”电话那边传来姚女士的声音。 “瑶瑶,你外公找你。” 外公? 白雪瑶来不及多想,只听见电话那边已经换了人,一个威严的老者说:“我听说,你重操旧业了?” 重操旧业?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85 给你做主 白雪瑶对于这位“外公”的说法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愣了一会,才想起,之前白母说过,姚家起家的行当,就是打着戏班子的名头,进行招摇撞骗的。 合着对于老爷子来说,她投资综艺节目,四舍五入就是进入了娱乐圈,再四舍五入,就是重新拾起了祖上的行当,四舍五入就是“重操旧业”了。 因着对方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出现过,所以白雪瑶对姚老爷子也没有什么深厚感情。但是出于各种原因来考虑,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冷漠。 毕竟,那是姚华卿的父亲。 姚老爷子或许老当益壮,但年纪大了就是大了。说句不恰当的话,对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可活。 白母也是从小在父母娇宠下长大的,外祖母早早去了,如果再和父亲老死不相往来,等到以后回想起,多少也会后悔吧。 如今两人已经见了面,听起来似乎有缓和的迹象,白雪瑶也乐意帮助父女两个摒弃前嫌。 于是她说:“外公,孙女也是没办法,我妈养我们不容易,被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总不能事事都找妈妈撒娇。还是咱们祖上有高见,知道什么行当能养活人,孙女思来想去,只能是重操旧业了。” 电话那边的老爷子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回答,冷哼一声:“欺负?谁敢欺负你?” 姚老爷子环视四周,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嫁到白家的大小姐遭遇了什么。 当初老爷子说要和大小姐断绝关系,禁止姚家人和他们来往。刚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多少还顾忌着多年情分,在白父创业的时候稍微帮助一些。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初对姚华卿有感情的那一批老人早就退休的退休,去世的去世。 姚家一代新人换旧人,渐渐的,都已经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个因为“不服从管教”和老爷子断了联系的大小姐。 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去打听过问姚华卿一家的事情。 白雪瑶的几个舅舅,因为知道白家小有成就,衣食无忧,也都对这个同胞姐妹放心,很少过问了。 渐渐的,大家都习惯了不去打听姚华卿一家的事。 二姨姚华年倒是和姐姐一家比较亲密,却因为生有反骨,和姚家父兄并不亲近。 这一次,如果不是白雪瑶几次出风头,先是接受街头直播,后又投资综艺节目,辗转联系到了姚家的人脉,姚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那被“逐出家门”的大女儿已经经历过这么多的故事。 亲生的女儿和血脉相连的外甥女居然都成了丧偶失夫的寡妇,这叫老爷子如何不心疼! 于是,趁着初五姚家小聚,姚老爷子让二女儿姚华年把大女儿带来,才有了这个打给白雪瑶的电话。 姚老爷子问起白家的事,在座的竟然无人知晓,老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 龙头拐在地上狠狠一杵:“二妞,你说!” 二妞,就是二姨姚华年,大妞是白母,姚华卿。 别看姚老爷子以文化人自居,其实是年纪大了修身养性,本来也是没多少墨水的莽汉。虽然说给儿女们取了文绉绉的名字,可还是习惯“大妞二妞”、“大娃二娃”的叫法。 被叫“二妞”的二姨姚华年翻了个白眼,并不在乎老父亲的怒火。 知道女儿在外受了苦,现在着急,早干嘛去了? “二妞,问你话呢!” 见二女儿不说话,姚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 眼见两人又要抬杠,唐姨夫赶紧推儿子站起来打圆场。 表弟唐嘉明站起来:“外公,外公,姨母家的事我知道一些!” 白雪瑶隐隐约约听到唐嘉明跟老爷子解释着白家如今的处境,以及白家打算在京城开的菜馆被人烧毁的事。 她一直非常疑惑,既然白家和姚家颇有实力,又不曾放弃过白家几口,为什么在原剧情中白家落难却无人帮衬。即使是身份特殊,有些身不由己不能干预,却也不至于连白母跳楼都没人阻拦。 况且,像白母这样生长在姚家的大小姐,肯定是见过大场面的,又何至于为了遥知味餐饮公司的资金被骗而跳楼呢? 遥知味餐饮公司看上去颇有资产,但在白家和姚家这样的老牌世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表弟唐嘉明简明扼要地说了几句,可这几句,却把老爷子气得够呛! “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我家孩子!” 说罢,看了一眼大女儿,虽然心疼,却意识到自己不能是主动服软的那个,因此对着电话那边说:“丫头,你告诉外公,都是谁干的,外公给你做主!” 又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大娃、二娃还有三娃,你们仨小崽子给我听着,去好好打听打听谁欺负了你们外甥女,给老子好好报复回去,听着了吗?” 一把年纪还被自己老父亲当着孩子的面喊了“小崽子”的三个舅舅:“知道了,爸。” 姚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白雪瑶说:“你做那个什么节目,好好做,做好了给外公看看,外公给你在全国播出!” 姚老爷子当年是戏班子里习武行的,后来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后来不得已潜居,几个儿女各有爱好,却都不喜欢娱乐行业。 倒是前辈们手下的几个徒弟学生,在如今眀国的娱乐行业遍地开花。 主家这一代的几个后辈,除了姚华年这个叛逆的女儿还从事造型行业,倒是和旧业沾点边,其余的都更喜欢拿着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话术和本事去从商从政。 因此,家里有个“正儿八经”做娱乐行业的外甥女,姚老爷子还是很高兴的。 白雪瑶给外公道了谢,约定好等节目走上正轨,自己就去姚家看望他老人家。几句话,哄得姚老爷子心花怒放,其实他连姚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但是不妨碍人家说话好听。 “听妈提起过,却没有见过外公,孙女早想去拜访了,可是家里突遭巨变,实在是不忍心让外公跟着难过。” “虽然有些委屈,但总想着自己咬咬牙扛过去,不让您再为小辈扰了天伦之乐。今天听到外公的电话,知道外公是疼我们的,发现自己先前的决定有些不妥当,还请外公原谅孙女欺瞒,我妈她......这些年也是不是想让您老跟着劳心费神。” “这几天昼夜不分,正发愁节目如何卖出去,有外公的话,孙女心里踏实多了。这节目是请了专业人士指导的,外公为孙女着想,我也不会让外公为难。” ...... 姚老爷子听得开心,赞道:“丫头说话果然有祖上的本事,是我们姚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