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 第1章 闹市纵马 周朝渝州清河县玉涧院门外,一青衣姑娘将一背篓菜蔬递给了里头管事的妈妈,就站在门口等着拿钱。 这青衣姑娘十五六岁的模样,肤色白皙,身条细瘦,只瞧背影叫人觉得弱不禁风,但她脸生得明眸皓齿,一双大眼睛汪了水一般,格外动人,小巧的琼鼻下是一张同样小巧的嘴,如同五月的樱桃,红润水灵。 她本名雁飞霜,并非大周人士,生在另一个时空的现代,一年前跟朋友在景区游玩,看见有佛像就拜了拜,没曾想这一拜就给她拜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古代大周。 刚穿来的雁飞霜从天而降摔成重伤,被一对探亲返乡的老夫妻所救。老夫妻姓阮,原有一女名阮娘幼年被拐,见雁飞霜年龄与自己女儿相仿,便收做女儿,对外就称是自己女儿找回来了。 其实雁飞霜这年正好大学毕业,整整二十二岁,占了个脸嫩的便宜,也没好意思拆穿,就这么跟着两夫妻来了清河县,平日里帮着两老送送菜蔬飞禽。 她这头正等着,就听见街那头闹开了,伸了脖子去看,就见远远的有人策马朝这边过来了,马背上一个二十好几的精壮男子,穿得一身掐金丝儿的如意头衣裳,一张脸棱角分明,眉目间尽是不羁,看着就是个浪荡性子。 他策马骑得快,就雁飞霜打量的这一会儿功夫,马就飞奔到了跟前,马背上的男子急急勒住马,皱眉扬鞭要抽开她,雁飞霜急急躲开了,心中自有怒火,却也知道这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只能低头敛去眸中不悦。 “抬起头来爷看看,那双招子可是白长的,见马来了也不躲?” 这年月有钱有势就是大爷,谁还敢问他一声闹市纵马的罪不成? 雁飞霜抬头看了他一眼,太阳自他身后升起,让这个人如同阳光一般刺眼。 她抬手挡去眼前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看向眼前的男子,入眼便是那人张狂飞扬的眉眼,只一眼便感受到他通身的不羁与跋扈。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色,雁飞霜心生几分厌恶,暗自压了下去,低头往一旁退了几步,不欲多说什么。 偏她这一眼戳进了封鄞心窝里,金黄刺眼的阳光下,雁飞霜皓腕凝雪,洁白的脸蛋透着柔光,一双眸子漆黑明亮,闪烁着孤傲与不悦,嘴唇红润饱满,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微抿着的唇角又显出主人的几分倔强。 封鄞阅女无数,雁飞霜这样的,他是第一回见。 封鄞更凑近了些,俯下身子侧在马背上,伸手去挑雁飞霜手腕上的红绳,上边有一个小巧的银铃,刻着一个‘阮’字。 “你姓阮?” 他行径这般轻佻,雁飞霜不悦的缩回手,转身走向了胡同口的大树下。 封鄞手上落了个空,更得几分玩味儿,他搓搓空落落的指尖,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乎还在回味那指尖的触感。 第2章 大官人来了 这一幕通通落入院门内闻着骑马声急急寻来的女子眼里,那女子秋瞳似水,小腰不足一窝,走起路来风姿摇曳,别走风味。 见心上之人对别的女人露出这样的神色,女子暗自一惊,神色更多几分复杂,良久才调整好姿态,露出平日里娇媚的笑容,风情万种迎了上去。 “这一大早的树上的喜鹊就喳喳叫个不停,我还心想着是有什么样的好事,原是大官人来了~” 女子说着,便替封鄞解下披风,见封鄞仍盯着雁飞霜不撒眼,便知道这位爷是真的起了心思,心中犹然一股凄凉生出。偏她这样的女子一辈子依附男人而活,不得多半句抱怨,见封鄞心思早不在自己身上,只能暗压住心中不悦,思索着该如何讨好封鄞。 “爷可是大半年没来奴家这儿了,怎么才来,不看奴家一眼,反倒是盯着别人家的姑娘挪不开眼了?” 女子玩笑似的说着,娇嗔得抬手要为封鄞整理发冠。封鄞微微侧头避开,唇角微抿,似有几分不悦,女子心上一紧,又见封鄞大手裹住她的巴掌,“月儿平日辛苦,这等小事交给下人便好。” 怜月一滞,便知封鄞是在提醒她了,她不过是封鄞养在外面的相好,连通房丫头都抵不得。这大宅大院她住着,锦衣玉食她享着,可说难听了不过就是一个暗倡,若是有天封鄞玩腻了,不过几两银子打发了去的。 想到这个,怜月心中更添几分酸涩。 哪个女子不想有个如意郎君,琴瑟和鸣过一辈子。但她早年丧父,寡母含辛茹苦将她养大嫁人,不料进门三月夫君便也没了,夫家认为她命中带煞,头七未过便将她扫地出门,她与寡母一无所长,只能仗着容颜尚佳,做起了暗倡,只接待高门贵户的公子哥儿,因比楼子里干净些,价格也贵些,常有爽利的愿意包场子。 封鄞包下她三年了,原先她想把人伺候好了,好歹能挤上个姨娘的份位,可封鄞一年比一年来的更少,她知道封鄞在各处都有这些的院子歇脚,不免暗自着急,如今再瞧他又移了心思,更是心急如焚。 正想着,她不由得也看向了雁飞霜,十几岁的少女模样,一身粗布麻衣,可眉眼间没有半分小老百姓的卑微,周身透着一种干净怡神的感觉。 她挺直了腰身,仰头看向天边的鸿雁,竟也有几分孤傲的味道。 怜月忽然心中一紧,论容貌这女子或许比不过她,但单凭这样的气质,她绝无胜算。 况且封鄞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么多,比过了这个,那下一个呢,她渐渐年华老去,再等不得了,可她跟封鄞这样的关系,她是绝不能主动提解契的。 怜月低头思索着,忽然看向雁飞霜,脑海中突然浮出一个恶毒的计划。 “这种贫苦人家的姑娘,爷还不是手到擒来。”怜月娇嗔道:“若是爷怜惜美人想不出法子,奴家倒是有些办法。” 第3章 送菜 这么一说封鄞倒是来了兴趣,附身听怜月凑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似乎是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两人相视一笑,看样子都非善类。 二人耳语完,怜月就见厨房的老妈子拿着菜钱朝雁飞霜走去,轻轻招手将老妈子招来,耳语几句,老妈子面露疑惑,到底不敢多说什么,老实朝雁飞霜去了,将菜钱一并给了她,又道: “我家姑娘觉着你这菜不错,鸡鸭也鲜活,明儿我家爷要设宴待友,席上用度大,你按今儿翻个倍儿送来,都要顶好的。” 雁飞霜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赶忙应了下来,拿着钱走了。 到了家里,她把这事儿跟阮家老两口一说,老两口脸上立马乐开了花。两人正存钱给雁飞霜置办嫁妆,能多挣自然是好的,赶忙给院子里的鸡多撒了把糠。 想到临走前那老妈子奇怪的眼神,雁飞霜多长了个心眼,第二天送菜时特意戴了跟修长结实的木簪,将簪头削的格外锋利。 雁飞霜第二天牵着驴车去送菜,果然看见玉涧院外多了好几个别家的仆人,偶尔看见身着华贵的公子哥儿往里走,身边各携了美人,一时便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玉涧院后厨正忙着生火做饭,管事的匆匆叫她把菜卸下,到院子里领钱,就忙的不见了踪影。 她把菜卸下,在院子里等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管事来结账,想到家里鸡猪还没喂,不免有些焦急。又等了许久,仍不见人,便又寻去厨房,却听旁人说管事上正院回话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 她跟厨子说了声下次再来拿钱,牵着驴车便要回去,不想至院门前便看见了怜月。 雁飞霜之前为了躲封鄞,还没见过怜月,见她一身妇人装扮,行事派头又是主人家的模样,便把她当成了宅院的封鄞的夫人,微微福了身,转身要走。 谁知怜月竟叫住了她,“姑娘可是送菜来了?姑娘家的菜新鲜,鸡鸭也鲜活,人又长的精神,我私下见过几次,印象颇深。” 怜月看着一派温和,说话也亲热,雁飞霜便渐渐放下戒心,想想那还未结的菜钱,便想同怜月结了。 怜月一听菜钱未结,脸上略带了歉意,又半是羞涩道:“近来都呆在府中,也用不着钱银,身上竟一点儿未带……” 雁飞霜刚要表示自己下次再来结罢,怜月又赶紧道:“姑娘不若到随我到房中去取,我与姑娘投缘,也可聊上几句。” 怜月这人漂亮,看起来又客气亲和,叫人生不出恶感,雁飞霜便点头应下了,跟着怜月去了她房间。 怜月的房间在东侧最大的院子里,靠墙的小塌上随意丢着两本看了一半的书,墙上还挂了两柄佩剑,八宝阁上是各色古玩摆件,各式摆设十分精美,却不像个姑娘家的房间。 雁飞霜顿时心中起了疑惑,顿在门口不肯进去,“夫人是贵人,屋中贵重之物甚多,阮娘粗鄙怎去得,在门口等夫人便好。” 第4章 谁要你们的怜惜 怜月笑笑,“哪里有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也罢,姑娘既不愿进去,只在门口等着便好,我这就进去给姑娘拿钱。” 雁飞霜方才松了口气,站在门口静静等着,小院里是各色的盆栽,形态各异,上边还根据不同形态摆放着石雕的楼台亭阁,一个个宛若仙境,漂亮极了。 她看的入神,好一会儿才发现怜月还没出来,正疑惑着,外间的丫鬟趾高气昂给她递了杯茶出来。 “外头爷喝醉了,姑娘正跟前伺候着呢,你那零散的小钱她来不及找了,给你留了根银簪,用它抵债吧。” 雁飞霜接过茶,看向丫鬟手里的银簪,沉甸甸的,镶着颗翠绿的宝石,显然不是她那几框菜几只鸡抵得了的,哪里敢接。 丫鬟等得不耐烦,“不过一只嵌翠花簪,你矫情什么呢。” 雁飞霜暗自叹了口气,只能推说菜钱不要了,说罢要走。那丫鬟哪里敢让她走,赶忙把人拦下,“我就姑娘一向清白,这是你的菜钱,若是我没按着她吩咐的给你,回来岂不是得罚我?!” “那与我何干?”雁飞霜反问,“我只拿我该拿的。” 丫鬟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姑娘怜惜你贫苦,特意将常戴的发簪赠你,你竟这么说?!” 谁要你们的怜惜?! 雁飞霜冷笑一下,转身就走,那丫鬟愣了一下,急忙追了上来,还不待雁飞霜走远,她一把抱住雁飞霜腰身,“不许走,你要是敢走,我就喊抓贼!!”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雁飞霜毫不留情一脚踩在丫鬟脚背上,双手去拉丫鬟抱住她腰的手,见拉不开便狠狠掐了上去,指甲深深陷入丫鬟肉里,丫鬟大声呼痛,就是不松手。 雁飞霜急了,想更用力些,就听见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怜月搀扶着封鄞,踉踉跄跄走了进来,见到二人此状似乎一愣,赶忙道:“荷儿,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荷儿愣愣放开雁飞霜,跌跌撞撞往那二人去了,显得有些无措,雁飞霜则拔腿就走。 她方跨出院门,就听里头‘哎哟’一声,原是怜月与荷儿没扶稳,带着封鄞跌做一团,封鄞整个人都压在了怜月身上。 怜月用力推了半晌,连带着荷儿使劲儿拉扯也悍动不料封鄞半分。 雁飞霜本该拔腿就走的,可怜月在里头小声哀求,看怜月先前反正怕是也不知道荷儿所为,雁飞霜心软了,还是转头帮着把封鄞扶了起来,又帮着把人送进了屋里。 怜月连连道谢,赶忙给雁飞霜拿了钱,雁飞霜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两口子住一起,挂个剑放个书有什么好奇怪的,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怜月给她倒了茶水也意思着喝了下去。 谁知那茶方才下肚,便觉得头上昏昏沉沉的,雁飞霜起身告辞,晕乎乎的往外间走去,才至房门,便觉得浑身无力,扶在门框上无力动弹。 第5章 大意了 她回头,隐约见封鄞从床上爬了起来,怜月正俯在他耳旁媚笑,耳畔隐约穿来二人的嬉笑声。 “这丫头果然精明。” “再精明的女人她也是女人,只要也占了她身子,还不乖乖任爷捏圆揉扁。” 到底是她大意了…… 雁飞霜如是想着,再没了知觉。 雁飞霜醒来时,暮色已沉,斜阳透过昏暗的房间,打在窗纱上,隐隐绰绰。 她脑袋沉得很,连带着身上也不利索,整个人昏昏沉沉,像是梦里一般,就连身上难以启齿的疼痛,都如同做梦一般不真实。 “醒了?”封鄞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有几分兴致勃然,让雁飞霜觉得说不出的刺耳。 她抬手努力去摸自己的头顶,她记得临出门前特意把发簪削的很尖,没想到真会有用上的一天。 缭乱的青丝散了一床铺,雁飞霜用尽力气摸索了半天一无所获,谁知封鄞嗤笑一声,将那木簪横在她眼前把玩。 “你在找这个?姑娘家玩儿这个怪危险的。”封鄞说着,手上一用力,木簪断成了两截。 他扬手将木簪丢得远远的,“这破木头不中用,明儿爷送你个金的,不,玉的。金的太俗气,配不上你。” 说着,他把脑袋埋在雁飞霜颈间,两只手越发不规矩,他说:“你乖乖听话,爷带你回府,正儿八经的纳你为妾。” 雁飞霜记不得这一切是怎么结束的了,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赤裸着身子裹在被窝里,昨儿穿的那身衣裳不翼而飞,倒是床头摆了几件用料极为讲究的衣裳,她盯着那衣裳,昨儿夜里发生桩桩件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头莫名浮起阵阵恐惧与恶心。 为什么她会碰上这种事,碰到这种人渣,雁飞霜想不明白。想到昨天封鄞对她做的种种,她俯床沿把胃酸吐了个干干净净,。 “姑娘醒了?可要先沐浴?”外间的丫鬟闻声打起帘子,神色平淡,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又或者是习以为常。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呢。 雁飞霜点点头,在丫鬟的服侍下洗了澡换了衣服。她坚持要穿自己昨天穿来那一身,丫鬟无奈又把那身衣服送了过来。 见雁飞霜环视周遭的字画器皿,丫鬟脸上露出几分鄙夷,假意道:“姑娘如今正得宠,等爷给你立了别院,这些东西还不是有的是。” 雁飞霜没回话,而是伸手把挂着的一副虎啸山林图拿了下来。 “担心,那画贵……” 丫鬟话还没说完,只听‘嘶啦’一声,画在雁飞霜手里被撕成了两截。 她张大嘴有些不敢相信,再回头就见雁飞霜取下了一副玉兔望月也给撕了。 她认为雁飞霜是在蓄意报复,可雁飞霜脸上平静如水,太过平静了,一个失身女儿眼里没有一点儿悲伤和愤怒,平静的吓人。 丫鬟开始有点儿后怕,才张嘴想叫人,就见八宝架被雁飞霜推到在地,上头价值千两的古玩瓷器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如是似乎还不够,雁飞霜干脆取下了挂在墙上的佩剑,将屋里一应器具砍得破破烂烂。 第6章 好剑 门外的下人想来阻止,雁飞霜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谁上就抡剑砍谁。众人又不敢伤了主子的新欢,只能眼真真看着雁飞霜把整个房间砸得犹如台风过境,怜月更是几欲晕倒过去。 见砸的差不多了,雁飞霜提剑走到怜月面前,手一抬,将怜月头发削去大半,在怜月的尖叫声中头也不回离开了玉涧院。 还真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雁飞霜面无表情的笑笑,把剑扔进了河里,整个人显得麻木而冷漠。 就当被狗咬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雁飞霜如是想着,对着河水勉强挤出一模笑容,笑着笑着眼泪珠子就滴进了河里。 她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哭完擦掉眼泪,若无其事回家去了。 她一夜未归,阮氏夫妻急得找上了玉涧院,得知怜月与雁飞霜还算投缘,要留宿她一夜,原是不放心的,可玉涧院里家仆众多,他们也不敢硬闯,只得忐忑的等了一夜。 如今见雁飞霜回来了,赶忙上前询问,雁飞霜笑笑,与平日无异,按着怜月的说法,只说自己贪玩忘了时辰,老两口便也未多想。 只是雁飞霜开始控制不住的喜欢洗澡,似乎总觉得身上不干净,要用力搓洗,几乎把皮搓掉了。她往日性格温和,可自打玉涧院回来以后就不大说话了,还总想着让老两口带着自己一起搬离清河县。 阮氏夫妻总算察觉出不对劲儿,话里话外想问个结果,可每次雁飞霜笑笑也就过去了。至于搬离清河县,那谈何容易,一辈子的家当都在这儿,便也没有再提。 砸了玉涧院一时爽快,可雁飞霜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她害怕封鄞不肯就此罢休,只能暗中攒钱,希望所有朝一日能带阮氏夫妻离开。 如此平静无波过了大半年,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渐渐淡化。阮氏夫妻在雁飞霜的建议下开了间蔬果店,因种类齐全价格便宜,生意倒也不错,她平日里帮忙卖卖东西,人长的又漂亮,在飞马巷竟渐渐有了些名气,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阮氏夫妻心疼她,总想要挑个最好的,不是嫌人家相貌不出众,就是嫌不够勤快,媒人来了好几茬儿,总是看上了一个杂货铺的小老板。 小老板少年时没了父母,但人勤快能干,小小年纪独自撑起了父母留下的杂货铺,虽说个子小了点儿,人长的也还算精神。 媒婆喜滋滋把喜讯报了回去,小老板赶忙张罗着下聘,谁知聘礼才抬到蔬果店门口,便被几个彪形大汉一脚踢了出来,连带着人也被扔出门来。 刚送完菜回来的雁飞霜看见这一幕,骤然心中一凉,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蔬果店内,阮氏夫妻瑟缩着挤在角落中,一个面相猥琐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什么东西逼他们画押,看着有几分面熟,那男人见到雁飞霜回来,徒然眸中一亮。 “哟,这位便是阮娘吧?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惊为天人啊。” 第7章 卖身契 见不是封鄞,雁飞霜松了口气,借着蹲下放东西的档口,悄悄将手摸进小腿罗袜内,取下私藏的小刀,隐藏在袖口。 “你什么人?抓我父母做什么?” “哟哟,别误会别误会,”猥琐男人赶忙摇了摇巴掌,“我可没抓二老,只是…二老欠了我笔钱,当初说了拿你抵债,如今银子还不上,我才来接阮娘你,可岳父岳母似乎又想抵赖,死活不愿意在这卖身契上签字,啧啧,难啊。” 说完,他似乎很感叹的样子,晃了晃脑袋,大刺刺翘腿坐下了。 雁飞霜既然不相信阮氏夫妻会拿她抵债,“胡说,我父母老实做生意,我家生意又不差,何须找你借钱去!” “啧啧,”猥琐男人咂咂嘴,“这便是你不懂了,两老想着为你置办一套好点儿的嫁妆,便找我借了六百两,谁知这会儿竟还不上了,我也是好心,才想着纳了你回去做妾,如此二老不必再还钱,也不必再愁你的婚事了。” 阮阿爹听到这里,呲目欲裂,“你胡说!我那时拿货钱丢了,怕来回拿钱耽误了时间,你提出借我六两我便应了,何来的六百两?!” 猥琐男人一听,收起扇子砸在桌板上,“您老这是说我讹人了?!”说着对外头几个彪形大汉招招手,“来人!把他送到我叔父那儿去,让他这个知县看看手底下竟有这样的刁民!” 他这么一说,雁飞霜就想起来他是谁了,正是清河县那个昏头知县的大侄子,清河县首富的独生子——张标文。 这厮平日里仗着亲爹和叔父有权有势,欺男霸女的事情从没少做,故县里稍有颜色的姑娘都是避着他走的,雁飞霜远远瞅过他几眼,也曾听说他强抢民女将人丈夫殴打致死。 阮氏夫妻若真是往县衙里走这一圈,只怕有来无回。 她现在右手袖子里有一把匕首,怀里有一包曼陀罗花粉,若放手一搏,用花粉将里屋几人迷晕,在用匕首刺伤最外间这人,或许可以逃走,但阮氏夫妻年迈,肯定跑不远,届时三人一并遭难…… 她若随此人回去,暗示阮氏夫妻先行逃走,二人独处时再动手,张标文酒囊饭袋一个,有花粉有刀,制住他并不难,况且,她还可以制作其他药物,让他陷入幻觉,届时自己再逃走去与阮氏夫妻汇合。 雁飞霜想了想,拦住叫打手的张标文,“何必,我随你回去便是。” 大概没想到雁飞霜竟如此被吓住了,张标文一愣,满脑袋不明白,挥手让人把阮氏夫妻放了,阮爹还想再拼,雁飞霜对阮爹使了使眼色,他瞬间明了,骂骂咧咧看雁飞霜自己签了卖身契,而后拉着老伴儿躲去了后厢房收拾家当。 这是他们很久之前就约定好的,雁飞霜曾经告诉他们自己在南边有个师父,一旦遇到危险,他们便先往南走去找雁飞霜的师父求助。 他们如是想着,岂知雁飞霜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来的南边师父,不过是未雨绸缪,害怕有一天连累二人,随口编造的一句谎话。 第8章 封鄞 雁飞霜就这样随张标文进了一处别致的小院,张标文安排了妈子丫鬟给她梳洗打扮,随后就出去了。等张标文一走,雁飞霜就把丫鬟妈子一并赶了出去,在酒水里洒了点儿曼陀罗花粉,晃匀。 她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毕竟这样的事情没做过,不管看起来有多镇定,心里多少也有些害怕。 做好这些,她将手拢进袖口,紧紧拽住那把匕首,这是她最后的救星,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出手伤人。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精神极度紧张的雁飞霜即可回头看去,只一眼她便瞪大了双眼,死死咬住下唇,努力胸腔中翻涌的怒火与恨意。 ——封鄞! 他一身金丝儿红的大褂,头上一顶白玉冠,看着比平时多出几分乖巧温和,剑眉斜插入髻,半挑着眉眼,又显出几分不羁。 这人像是少年与男人的混合体,卡在了半熟不熟的阶段,有着成年男子的体格与魄力,又有着少量少年人的天真与调皮。 见雁飞霜满目恨意看着他,封鄞先是一愣,而后一脚踢上门,自诩风流理了理衣服,‘唰’一声展开斯文败类必备的折扇,“大半年不见,爷想你想的紧,看来你也不曾忘了爷。” 何止是没忘,在梦里雁飞霜来来回回把封鄞大卸八块无数次,只恨不得一刀砍了他才好。 见来人是封鄞,雁飞霜更提高了几分警惕,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封鄞收起手里的扇子,更向前一步,“你以为你逃得了?即便是你出了张家大门,我还有王家李家,便是你逃出了清河县,逃出了渝州,你逃得出大周吗?阮娘,当今皇后是我亲姐姐,封家在大周的势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有权有势便是你们能随意欺压他人的理由?! 雁飞霜咬紧了牙根,几乎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拢袖里的刀子,给封鄞来上一刀。但她不能,杀不杀得了封鄞暂且不说,若是封鄞真死在她手上,必定连累阮氏夫妻。 “你到底要做什么?”雁飞霜问封鄞,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方,以封鄞这样的家世财力,什么漂亮女人得不到,全然没必要非纠缠着她这样一个容貌才情都稀松平常的。 “我不知道,”封鄞老实回答,定定看了看雁飞霜的眼睛,迷惑道:“可一看你眼睛。我就总觉得你与平常女人不同,你这样的傲气便是我姐姐也不曾有的,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一种…嘶…众生平等的味道……” “众生怎么可能平等,人有高低贵贱,货分三六九等,我和你就不同,现在你不就被掇在我手里?” 雁飞霜一时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就像所有怨愤打在一团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更确切的说,就像是被熊孩子打了,可你又不能打回去。“你对我做那样的事情,只是为了证明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封鄞一愣,突然笑出了声,“当然不是,我只是馋你,上次你砸了玉涧院,削了那小娘皮的头发,你说这次爷要是再强了你,你是不是得把张府给烧了?” 第9章 意犹未尽 “嗯…想想还真是…意犹未尽……” 封鄞说着,更向前一步,仿佛主人家一样,自顾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放在鼻前一嗅,“志学倒是大气,不过一个外室,竟也用大红袍。” 封鄞说着,自顾饮下一杯。 见他喝下,雁飞霜方才松了口气。 “阮娘,若从了爷,荣华富贵自有你享不尽的。你要是能把也伺候好了,爷就把你纳入府中怎样?便也不负了你的清白之身。” 你这种人渣,就是八抬大轿来娶我,我也不会嫁! 雁飞霜冷笑着,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 “那夜你昏昏沉沉,没有一点儿乐趣,今儿爷要你心甘情愿的从了爷,跑你是跑不了了,春宵苦短,不如……” 封鄞自顾说着,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脑袋越发昏沉,再看雁飞霜,一个人也能看出两个影儿来,便知道被下了药。 “呵…”封鄞努力睁大着双眼,“我倒是小瞧你了……” 雁飞霜没回话,多一句她都不想跟封鄞说,反倒是捏紧了手里的匕首,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闪过。 就现在…割破他的大动脉,他必死无疑,绝对无力反抗! 随着封鄞‘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雁飞霜最终放弃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不仅仅是忌惮于封鄞的家世,更是不想让自己背负杀人的心理负担。 雁飞霜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毅然转身离开了。 她迷晕了门口守门的小厮,换上他的衣服堂而皇之从大门走了,害怕会有追兵,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与阮氏夫妻汇合,而是往西边去了,待确认安全再由西折往南边。 谁知她才走到张家大门,便听见后头跑来的小厮大声喊道:“快关门!小侯爷被那小娘皮药倒了!” 他话音才落,守门那几人便手忙脚乱收了家伙式准备关门,后面更是涌上来两三个帮忙的。 雁飞霜心上一紧,不动声色假意上前跟着关门,乘人不注意在门轴里塞了颗石头,大门被卡住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儿?往日关的顺畅着呢。” “许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趁几人集中精神凑过门缝去看,雁飞霜悄摸着溜了出去,出了门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那身小厮的衣裳脱了扔掉,将中间那件衣裳脱出来穿外头,胡乱把头发抓乱,立马转身就往西城门奔去。 这时候大街上尚还没什么异常,怕错过出城时间,雁飞霜大着胆子走了离西城门最近的正街。 然而她还没走到一半,身后突然嘈杂起来,县衙的人竟然大张旗鼓在街上搜索起来,只是衣着和她像些就被抓的女子比比皆是。 雁飞霜心中一惊,徒然加快脚步。 “站住!”身后的捕快突然叫住她,“你是哪家的?” 雁飞霜深吸了口气,整理好面部的微笑,回头,行了个礼,“奴是城西长桥村的。” 大概是她把衣服换了,头发凌乱杂着干草,脸上又抹了灰,那差役没看出来,挥挥手让她去了。 第10章 结束了 然而雁飞霜还没到城门,就见张标文带人往城门口去了,她心上一惊,悄悄隐在巷子里。 难道今天出不去了…… 西城门靠城西,住的都是平头百姓,平时就比较杂乱,城墙附近堆满了杂物,雁飞霜看着那些东西,心生一计。 她将一角的杂物聚拢,这几日天干,杂物易燃,点上火很快就蹿起一米多高的火苗。边上都是石头垒的城墙,火势蔓延不过去,但吸引人的注意力足够了。 果然,守在城门口的几人很快发现不对劲,寻着烟很快找到起火点,惊慌之余赶忙叫了其他人过来帮忙灭火。怕被波及的张标文在几个家丁的护送下躲的远远的,雁飞霜趁机混在人群中悄然离去。 天空有鸿雁飞过,鸣叫划破长空,雁飞霜抬眼看着清河县外的天空,一种从所未有的宁静随着鸿雁飞过天际。 总算结束了。 雁飞霜松了口气,努力挂上笑容,总该要认真生活下去。 然而她的平静不到一秒便被打破,城外响起凌乱的马蹄,领头人一身厚重的盔甲,“快闪开!” 雁飞霜躲闪不及,被一把掳上马背。 “小娘子不躲可是要跟了我去?” 该死!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雁飞霜狠狠瞪了过去,对方微眯着一双凤眼,挑眉乐呵着。眼看又要入城,顾不上身后凌乱的马蹄,雁飞霜用力推开锢着腰身的手,坠下马去,在凌乱的马蹄中滚了好几圈,才踉跄着爬起来。 那人微有些讶异。勒住马,“在下龚长盛!” 雁飞霜没回话,径直走了。 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城门内再度响起马蹄声,封鄞声音遥遥传来。 “她既叫她爹娘往南边去,定然不会直接追去,自西邑绕路南城并不远,必然是要出城西城门,来人!关城门!!” 关了好,只怕封鄞还以为她尚在城中,自让他找去吧,找破天只怕也找不到。 可雁飞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龚长盛道:“小侯爷别来无恙啊,怎清河县又不是京城,也容得你耍官威?” “长盛兄?”封鄞看向龚长盛,“清河县偏远,长盛兄又过来做官儿了?” 封鄞说着,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雁飞霜,“我一妾室不听话跑了,这不是怕找不着了,特意来堵着吗。” 雁飞霜只觉得如芒在背,不自觉停止了腰背,再往前走。 虽然衣服换了,可这鹤立鸡群的站姿早早出卖了她。 “站住!转过来!”封鄞突然怒道。 雁飞霜一瑟,竟不要命了一般拔腿就跑,耳旁尽是呼啸的风声,乱发啪啪打在脸上。 她不要命一般往前狂奔,终究抵不过封鄞的快马,封鄞自身后一把将雁飞霜提起,仍在马背上,“你倒是跑啊?跑得过?敢给爷下药?阮娘,你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是吗?!” 眼见与自由失之交臂,雁飞霜不要命的在马背上挣扎着,封鄞一把摁住她的腰身,笑道:“挺够劲儿啊,省着点吧,爷怕你明天都爬不起来。” 这个混帐! 第11章 等不及了 雁飞霜的手已经摸到了袖口的匕首,可身后全副武装的龚长盛等人让她不敢妄动。 忍一忍,雁飞霜告诉自己。 封鄞得意的纵马长街,他把雁飞霜带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院子,上书‘烛笼’院。 才下马他就迫不及待扛着雁飞霜往里间走,雁飞霜挣扎不过,干脆趁机辨认他肾脏你位置。 脊柱两侧,第十一胸椎与第二腰椎之间。肾在后腰侧,就是她的匕首再短也刺得到了。 她艰难抬手顺着封鄞胸椎往下摸,隔着厚厚的衣物大概确定好一个位置,另一手准备拔刀。 封鄞被摸的一个激灵,一种异样的快感蔓延开来,雁飞霜带给他的感觉都是前所未有的。 “怎么?等不及了?” 雁飞霜方才拔刀,岂料封鄞一个激动,竟然将她抱在身前,一脚踹开门,扔到床上去。 她不防有这样一出,被狠狠摔在床上,袖口拔到一半匕首和刀鞘掉在两边,雁飞霜眼疾手快飞爬过去捡起匕首挡在身前,“滚!” 封鄞眉头微皱,摸着下巴沉思道:“你可知杀了我会有怎样的后果?” 雁飞霜面色苍白,刀尖直指着封鄞,整个人缩到角落里。 “我若是死了,不但你那年老的爹妈性命不保,你的三亲六戚,亲朋好友一个都逃不掉。” 封鄞冷笑着,伸手要去拿她的匕首。 雁飞霜退无可退,她做不到就此屈服,也无法将阮氏夫妻的生死置之度外。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里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世界,雁飞霜如是想着,颤抖着手将匕首刀尖转向对准自己的动脉。 只要用力扎下去,三分钟,她就能死于失血过多。 “你在做什么?!呃!” 雁飞霜闭紧双眼,用力刺下匕首,温热的血液洒了她一脖子,却没有感受到半点儿疼痛。 睁开眼睛,是封鄞震惊的双眼,雁飞霜向下看去,封鄞紧紧捏着匕首,血洒了她一身。 “主子!”门外的随从高声询问。 封鄞冷冷看她一眼,低头把玩着带血的匕首,半勾着嘴角,仿佛手上正在哗哗淌血的人不是他。 “贞洁烈女?哈,哈哈哈哈。阮娘,你敢死,我就让你爹娘给你陪葬!”遂将手里的匕首丢得远远的。 “来人!”随着封鄞大喊,门外瞬间涌入数十人,看见封鄞手上的伤显然都愣了,立马拿药的拿药,找大夫的找大夫。 封鄞随意在手上绑了块手帕,无所谓的挥挥手,挥退几个男丁,随后指着雁飞霜:“把她给我绑起来,扒光衣服搜干净身上所有能伤人的东西,捆到床上饿着,饿到什么时候愿意伺候爷了,什么时候再放人。” 雁飞霜一愣,还想去抢那把匕首,却被眼疾手快的丫鬟死死按在床上,其余丫鬟很快围了过来七手八脚把雁飞霜四肢大敞捆在床上,扒去衣裳,从头到尾仔细检查,连发簪都拔得干干净净。 要是哪家姑娘遭人这番羞辱,只怕早就哭得死去活来了,可雁飞霜没有,她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也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封鄞,仿佛要带他一起下地狱一般。 第12章 求死 封鄞沉浸在她的眼睛里,半晌才嗤笑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先这么捆着吧,省得放开了不是想杀爷,就是寻死觅活的。嘶…把嘴堵上,别让她咬舌了,要是她死了,爷让你们通通陪葬去。” 一天过的很快,暮色沉沉时封鄞问下人,阮娘可曾求饶,下人说没有,雁飞霜就被捆到了第二天夜里。 她早饿的没了力气,一天一夜不能动弹让她腰酸背疼,可丫鬟拿出手帕问她要不要见封鄞时,雁飞霜依旧面无表情。 封鄞也不知怎么想的,怕她饿出好歹来,又嘱了丫鬟给她送了吃食去,谁知她竟一口也不沾。 如此到了第三天,雁飞霜抱着一颗求死的心,无论如何都不愿开口,倒是封鄞先急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他有千种万种折磨雁飞霜的法子叫她跪地求饶,可却莫名舍不得动手,反倒叫自己吃了一肚子气,还得担心她饿坏了身子。 “她还不愿开口?”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点了点头,“阮姑娘不吃不喝的,这会儿连眼睛都懒得睁了,如此下去,怕是……” “废物!”一个茶盏应声摔成了碎片,“她不吃你们不会灌吗!” 丫鬟瑟缩着下去了,让厨房热了粥去,几个人在房里跪成一片求雁飞霜吃些,雁飞霜依旧不为所动。 封鄞一脚踹开房门,冷笑道:“捏着嘴,给爷灌。” 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才有人大着胆子解开绳子,扶雁飞霜坐起灌粥。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雁飞霜努力避开那碗勺,依旧被呛得眼泪横流。 “蠢货!”封鄞冷着脸踹开丫鬟,一把捏紧了雁飞霜的脸颊,怼着嘴硬灌。 雁飞霜死活不肯咽下去,他就干脆自己喝了渡到她口中。 雁飞霜被逼着咽下了两口,平淡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龟裂。 仿佛是抓紧了最后的机会,她用力咬了下去,死死咬住封鄞的嘴唇,就好像咬的是他的喉咙一般。 “啊!”封鄞怒号一声,捏脸颊的手往下一移,死死捏住雁飞霜下巴,然后一用力。 只听‘卡塔’一声,雁飞霜的下巴竟被卸了下来。 丫鬟们倒吸了一口冷气,室内寂静顿时无声。 雁飞霜眼睛折射出疯狂的恨意,但又好似在狂笑一般,看得人遍体生凉。 封鄞不明白,普天之下的女子,便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只要他要,谁敢不从,为何偏偏一个山野村姑抵死不从。 “你可还记得你爹妈欠了爷钱?”封鄞勾着唇,拍了拍手,五花大绑的阮氏夫妻被押了进来。 这个世界当真是没有道理,没有法理可讲的,有权有势就是可以草菅人命,雁飞霜满眼的恨意再次龟裂,阮氏夫妻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弱点。 她可以拿命跟封鄞去拼,却不能对阮氏夫妻置之不顾。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二老还不起,就用女儿来抵吧。” 封鄞话是对阮氏夫妻说的,眼睛却直勾勾看着雁飞霜,很满意她眼中的惊恐。只有这样他才觉得,雁飞霜是被他捏在手心里的。 第13章 拿命 雁飞霜看向阮老爹,只见他不住的摇头,死也不肯签那卖身契,可封家下人的刀生生架在他脖子上,雁飞霜生怕他扭过一点就会被划破喉咙。 “二老既不愿拿女儿抵…”封鄞说着,看了眼持刀者,“那便拿命来还吧。” 持刀者闻言,手上的大刀更近了一分。 雁飞霜的呼吸瞬间滞住了,她想叫封鄞住手,可她被卸了下巴发不出声音,她也不躲了,赶忙抓住封鄞的,求他住手。 封鄞唇畔始终挂着冷笑,不为所动,甚至示意持刀者动手。 雁飞霜心里一下子便漏了半拍,她翻下床想去挡,却因为长期禁食腿脚瘫软摔倒在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涌来。 签下吧,她们斗不过的…… 雁飞霜疯狂用眼神示意阮老爹,见阮老爹不为所动,她只能强撑起身子爬起来,自己摁下了手印。 “哈哈哈哈……”封鄞大笑着,半蹲下身子与雁飞霜平齐,伸手替她把下巴接了回去,“还不快服侍阮姑娘洗漱更衣进食。” 雁飞霜闭紧眼睛,拼命安慰自己,总会有办法的,封鄞会有厌倦的一天,而她也总能找到漏洞逃走的。 …… 这一夏热的出奇,雁飞霜没有任何胃口,随意喝了两口汤便坐在檐廊下发呆。 不一会儿院门外热闹起来,大丫鬟繁春往外探了探头,眉头皱的死紧,转头吩咐小丫鬟:“这作死的又来干嘛,说我们姑娘歇下了,让她回吧。” 只是她才吩咐完,院门便被推开了。 “瞧您说的,人不好好坐这儿吗?几时歇下了?” 来人正是怜月,身后跟了个气势嚣张的丫鬟,正是那日拦着雁飞霜不让她走的,还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并不像丫鬟,雁飞霜也不曾见过。 怜月自被雁飞霜削去大半头发,便再没见过封鄞,对她自是恨得牙痒痒,如今知道雁飞霜被养在了烛笼院,特意带人来看看。 瞧,再高傲的女人,如今不也被关在笼子里飞不起来。 雁飞霜冷冷看她一眼,“另外那半头发你也不想要了吗?” 怜月一滞,冷笑一声,拉出身后几个女人,“瞧姑娘说的,我不过是听说姑娘也被爷收入房中,特意带几个姐妹过来拜访,大家都是爷的女人,相互认识认识,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雁飞霜面色一白,顿时觉得胃里几番翻涌。!这些都是封鄞的女人,更确切的说,这些都是封鄞睡过的女人,而她们自己,除了封鄞,也有可能跟更多人有过行为,更何况那些人也绝对不止一个女人。 而封鄞跟她从来没有过任何防护措施。 她很有可能会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这些病在这个年代几乎是无药可治,会让她比死了更难受,更屈辱千倍万倍。 只一瞬间,雁飞霜就觉得自己全身瘙痒,恶心想吐,除了洗澡什么都不想。 “滚。”她指着门外,对怜月道。 第14章 疯了 怜月冷哼一声,显然很满意,“大家都是姐妹,姑娘何必呢,姐姐们比你先伺候爷几年,说不准还能教妹妹些许经验,已做……” “啪!” 怜月的话没说完,雁飞霜的巴掌已经打在脸上,“你自己下贱,就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一样恶心吗?!” 就是这个女人,亲手把她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啪!”雁飞霜反手又是一巴掌。 “带着你的恩客们下地狱吧!你比妖魔更可怕,你长了一副人皮,内脏却早早腐烂生蛆,封鄞抚摸过你的枯骨,你们一样的恶心下作,都是披着人皮的鬼。” “你以为你吃的是饭喝的是酒吗?你吃的是无数个和我一样的可怜人的肉,喝的是无数个和我一样的可怜人的血,怜月,我们都脏了,我们都不得好死,我一定先你们一步,在地狱等着!” 她从来没说过那么恶毒的话,可面对怜月,雁飞霜发现自己词汇量不够了,再恶毒的话也不及怜月万分之一。 怜月显然是被雁飞霜恶毒的词汇吓到了,她呆愣愣捂着脸,半天才道:“…你疯了。” “哈哈哈哈!”雁飞霜仰天大笑,笑的比哭还难看,“我早疯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放过你们任何人,”雁飞霜说着,眼神变得执拗而疯狂,“你亲手把我送到封鄞身边,就准备承受我在他身边的后果吧。” “疯子!”怜月暗骂一声,眼神有些闪躲,转身要跑,雁飞霜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发髻,把盘在上边的假发揪了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碾压。 怜月恨恨看了雁飞霜一眼,捂着脑袋跌跌撞撞跑了。 雁飞霜回以冷笑,但随着几人渐渐跑远,她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惩治了怜月又怎样,封鄞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才是最该接受惩罚的人不是吗? “繁春,备水,我要洗澡。” 繁春面上有些为难,“姑娘夜里再洗罢,您今天都洗了四回了,身上都搓红了,再洗仔细破了皮。” 雁飞霜漠然,她明知是洗不干净的,可是不洗,她就总是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病毒,脏的令人作呕。 “备水。” 封鄞回来的时候雁飞霜正洗着,层层纱幔后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他一下子来了兴趣,小声喝退丫鬟,悄无声息摸了过去。 可是走近一看,雁飞霜死皱着眉头,用力搓洗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淡淡的血丝逸出水面,仔细瞧了瞧,她身上好几处都破了皮,水似乎早凉了。 “你在做什么?!”封鄞怒极,一把拽住雁飞霜手腕。 “洗澡啊,”雁飞霜冷冷回答,“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褪了这层皮就好了。”说着,还想伸手去搓。 封鄞恼羞成怒,一把把人拽出水面,“你嫌爷脏?” 雁飞霜只是回以冷笑,更是惹得封鄞怒不可遏,扛起雁飞霜扔到床上,雁飞霜往边上一躲,撞碎了床旁的花瓶,整个人没稳住,直接跪倒在碎片上,膝盖和手掌很快被碎瓷片划破,鲜血直流。 第15章 坏主意 封鄞一惊,怒号着要丫鬟去请大夫,急忙把雁飞霜抱起放到床上,拿被子裹住,小心去拿嵌在她膝盖上的碎瓷片。 “你是要折磨死爷才甘心吗?” 也不知是谁在折磨谁。 雁飞霜疼的吸了口冷气,手却悄悄伸到背后,将手里大片的瓷片压在枕头下。 “手伸过来,爷给你挑挑。” 检查完雁飞霜的膝盖,封鄞直接从柜子里拿了上好的伤药给她敷上,血很快就不流了,而后便撕了内袍给她包上,这才腾出功夫去看她的手。 手上伤的轻些,封鄞低头挑碎瓷片挑的很认真,半截脖子毫无保留放在雁飞霜眼前,有那么一瞬间雁飞霜突然不理智了,悄悄伸手去摸枕头下的碎瓷片,方才摸到手,繁春突然在门外敲门。 “爷,大夫来了。” 雁飞霜提着那口气突然就泄了,整个人又是后悔,又有些后怕,强烈的紧张过后,她的心狂跳不已。 封鄞有些狐疑地眯起眼睛,挑碎瓷片的手突然就扣住雁飞霜脉门,而后将耳朵探到她胸口,去听那那狂乱的心跳。 “小东西,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雁飞霜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封鄞笑了两声,翻身上了床,熟练的放下床帐。雁飞霜还以为他不怀好意,害怕的往后躲去,却不想封鄞拿被子紧紧裹着她,开口让大夫进来。 这床帐破厚,拉下来几乎看不见人影,封鄞小心翻开一道小口,把雁飞霜的手掌送了出去,让大夫查看。 大夫有些奇怪,却也不敢多问,看了看道:“姑娘手上的伤都不大,挑出碎片上药即可,只是怕留了疤……” 这些封鄞早想到了,只不过他这里确实没什么好的去疤药,当即便嘱了下人回京去取。 等大夫告退了,雁飞霜便急不可耐缩回了手。 封鄞嗤笑一声,“往常都是他人服侍爷,如今爷服侍你你还不乐意了?” 雁飞霜冷着脸,“你喜欢犯贱与我无关。” 封鄞当即变了脸色,雁飞霜以为他要打自己一顿的,谁知过了会儿封鄞居然自嘲的笑笑,用力在雁飞霜嘴上嘬了一口,“你还真说对了,往常那些女人捧着爷,爷还真看不上她们,可你从没给过好脸色,爷就偏爱贴你冷屁股。” “繁春,还不快死进来,给你家姑娘挑挑手上的碎渣子!” 他话音才落,繁春便开门跑了进来,看见那一地的碎片也是心一惊,赶忙撇开眼睛跪到床头。 “姑娘?” 雁飞霜身上现在可是未着寸缕,又跟封鄞在一张床上,自然不愿就这样见人,便对着封鄞道。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封鄞偏不,挑了挑眉头,对着繁春道:“没听到吗?还不快滚!” 繁春犹豫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封鄞笑笑,“爷就爱伺候你穿衣服。” 说着翻身下床,翻箱倒柜给雁飞霜找衣服。 拿了件白的嫌晦气,拿了件粉的嫌俗气,一柜子明明是自己选的衣服,这会儿一件也入不了眼。 第16章 何苦 雁飞霜听得面色铁青,血快干了,她手上的碎片再不挑,很可能会粘在肉里,到时候更难挑。 “滚出去,让繁春来。” 还真没人敢这么吼他,封鄞撇撇嘴,竟也不生气,自顾拿了套淡蓝的衣裙,要给雁飞霜穿上。 雁飞霜哪里容得他这般,整个人缩成一团。偏他自己又没伺候过人,也是手脚笨拙的,衣服半天套不上去,便宜倒是没少占。 雁飞霜忍无可忍,忍痛一脚踹在了封鄞脸上,他才出门换了繁春进来。 繁春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进来时脸上都带着笑意,“还从未见过爷如此呢。” 可看见雁飞霜那血淋淋的伤口和冷漠的深情,她又愣住了。 “姑娘……” 雁飞霜看了看那套衣服,“麻烦你了。” 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繁春对雁飞霜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坚韧且固执,绝不是会轻易屈服的人。 封鄞这会儿再宠她,仍旧是封鄞。他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也不会就此放手,把雁飞霜平等的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而雁飞霜也绝不会轻易服软。 “姑娘这是何苦呢。” 雁飞霜反问繁春:“你觉得一个人想要自由是一种错误吗?” 繁春不知道什么是自由,所以并不理解雁飞霜究竟在抗争什么。对家生子或者是绝大多数人来说,能被封鄞看上并近身伺候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可她心疼雁飞霜的伤痕累累,也为她的坚韧所震撼。 “奴婢生来就是封家的家奴,能伺候小侯爷是莫大的荣幸,主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所以奴婢不知道自由是什么。可看得出来,爷对姑娘的确不一般,但凡姑娘服个软,被纳入府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着繁春的话,雁飞霜突然陷入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这里所有的人都认为,只要封鄞愿意娶自己,哪怕是为妾,那她受的就不是屈辱,反而是种荣幸。 那阮氏夫妻呢?他们是不是也认为只要封鄞纳了她,那他所做过的一切罪恶就都没一笔勾销。 没有人在意她承受过什么,在阶级不平等的情况下,她所遭遇的竟然是别人眼中的福气? 夏夜沉闷,身侧的人睡的熟,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吵得雁飞霜越发难以入睡。 她干脆起身缩在角落里,借着模糊的月光,在黑暗中描摹封鄞的轮廓,更确切的说,是他脖颈处有力跳动着的大动脉。 一个月过去了,封鄞丝毫没有腻味的样子,可雁飞霜就快突破忍耐的极限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每时每刻都盼望着一个人死。 就现在,不需要太趁手的兵器,一根发簪,甚至一块破碎的瓷片,她就能送封鄞上西天。 她的手顺着枕头摸到被褥下,那是她最后的保命符。 大约是天气燥热所致,雁飞霜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思索许久,她缩回了手,用力把指甲掐进手心,抑制住内心疯狂生长的欲望。 要杀封鄞或许容易,可自己和阮氏夫妻呢,她们凭什么要给这样一个人陪葬,她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的。 第17章 出门 正想着,封鄞突然呓语一声,翻身想将身侧的人捞入怀中,不曾想捞了个空,他一惊,瞬间清醒过来,正正对上黑暗中雁飞霜阴冷的眸子。 “在想什么呢?” 丝毫不在意雁飞霜眼中的寒凉之意,封鄞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把玩她的发丝。 对于这个女人,他着魔一样的上瘾了。 “想怎么杀我啊?”封鄞说着,手顺势往下,捞出雁飞霜的手,捏在掌心里,接着月光查看她手上淡粉色的疤。 “不愧是神药啊,快看不见疤了。” “爷明儿跟几个朋友出去聚聚,都带了女眷,你也许久不曾出门,一道去?” 雁飞霜霎时间便心动了,她确实许久没有出门,毕竟要经常出去,才找得到机会不是吗? “嗯。” 封鄞大喜,低头在她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届时你可别想跑。” 雁飞霜第二天方知道封鄞是什么意思,他们乘坐在江心的画舫上,周遭都是小船,小船上少则三五个多则七八个小厮,她就是条鱼也游不出去。 来人被这阵仗一吓,都有些愣神,“小侯爷这是?” 封鄞勾勾唇看向雁飞霜,“我家阮娘水性不好,可别掉江里了。” 雁飞霜冷着脸,自顾坐到桌旁,倒了杯茶水饮下。 那几个人竟都有些看不明白,欲言又止的。虽早早听说封小侯爷着了道,为个农妇花了不少心思,可这女人看着不像和贫民农女,还怪大胆的,不跟着伺候也就算了,还敢自个儿坐下喝茶,让小侯爷干站着。 “都坐吧,出来玩儿哪来这许多规矩。”封鄞说着,手上也不得闲,拿了快点心放到雁飞霜唇畔。 见雁飞霜皱紧眉头避开,他大笑着自己把点心吃下,复而拉起雁飞霜坐到自己腿上。 雁飞霜这才发现,封鄞说了带女眷,却没明说是那种女眷。来的人或老或少,带的都是年轻漂亮风格各异的女子。这些女人显然也都不太讲究,或是坐在男人们的大腿上,或是以口渡酒,投喂点心。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 雁飞霜后背一僵,挣扎着要从封鄞腿上下来。封鄞却紧紧按住了她,凑到耳边小声道:“你若让爷丢了份子,爷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雁飞霜一僵,自然不敢再动,如同一根木桩子一杵在封鄞腿上。 封鄞满意的押了口酒,问边上几人:“怎不见彦青?” 封鄞正对的年轻男子嗤笑一声,“他?他最近迷上戏院儿里的小生,估计这会儿都顾不上提裤子吧。” 至少他话音方落,不远处便有小船驶来,打头的是个人高马大的华服男子,看着三十上下。 他身侧一个青衣男子,一双眼睛温润如玉。 “哈哈,小侯爷,彦青来晚了,自认罚酒三杯。” 那彦青下了船对着封鄞行了个礼,而后兀自连倒了三杯酒,一一饮下。 先前开口那青年男人身侧的紫衣女子抬头瞥了眼彦青边上的青衣男,笑笑道:“彦大爷带的人可不一般啊。” 第18章 青衣 彦青笑笑,“你这小娘皮,转跟了礼岽便不念旧情调侃起我来,难不成是小爷日前在床上没伺候舒坦你?” 紫衣女子羞红了一张脸,直往礼岽怀里钻,“爷,你看他~” 礼岽也是一脸坏笑,看了眼青衣男子,对着彦青挑挑眉,“入了夜一起喝杯茶?” 彦青没说什么,青衣男子脸色却是一白,转而对着封鄞和雁飞霜行礼。 “草民徐铭之,见过小侯爷,见过姑娘。” 他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很干净,很好听,就像雨珠从房檐滴落,舒服,沁人心脾,如同春风化雨,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雁飞霜一瞬间感觉到,徐铭之跟她一样,与周遭都是格格不入的。 封鄞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就被,没有丝毫动容,雁飞霜却站了起来,给徐铭之回了礼,封鄞当即就拉长了脸。 “听说徐公子擅长唱青衣?” 徐铭之眼神一动,眼里有少许灵光闪过,“草民不过是喜爱乐律,谈不上擅长,能唱而已,亏得帮主信任。” 封鄞笑着,眼里却看不出半分笑意,“那便有劳公子唱上一段,我也好听听秦河最有名的青衣是何种声段。” 徐铭之笑了笑,开腔唱了几句。 边上的女人鄙夷的看着他,不满地嗤笑了几声,男人们也不怀好意的看向徐铭之,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那么几丝像极了女人的地方。 这一船十几个人,大概也就只有雁飞霜看得清楚,徐铭之是真的喜欢唱戏,他唱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是充满了希望的。 不同于所有人的腐朽,徐铭之是棺椁上徐徐冒头的嫩芽,生于死寂,却摒弃了所有的死寂,充满了生命力。 他一曲震惊全场,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雁飞霜鼓的格外用力。 徐铭之羞涩的看向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成就感。 “姑娘也曾学过戏?”徐铭之问她。 雁飞霜摇摇头,“你唱的很好,是我听过最好的。” 封鄞顿时不悦了,一把将雁飞霜拉回腿上,“爷渴了。” 雁飞霜从来不喜欢他那些孩子的把戏,反问道:“你没长手吗?” 封鄞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在和谁说话?” 雁飞霜也不惧,“封鄞,除了威胁人,你还会什么?” 雁飞霜指着紫衣女子,“想喝茶找她们呀?怜月也行,她们不但能给你倒茶,还能媚笑着跟你卿卿我我……” “啪!” 雁飞霜话没说完,便被封鄞一巴掌打得耳膜隆隆作响。 她捂着脸,没有哭,反而带着笑。 至少,现在她没有像一个妓女一样坐在封鄞腿上,给他喂酒喂食,脱光了讨好他,甚至他的朋友。 雁飞霜抬手想打回去,却被封鄞捏住了手腕,“别逼我。” 雁飞霜抬头看了看茫茫江水,她要是能从这里跳下去,未尝不是种解脱,可她想通了,她凭什么要为这种人渣献出生命。 船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一时间寂静无声,半晌才听到那彦青拉着封鄞坐下,命人续了杯酒,随手把身侧的黄衣女子推进封鄞怀里。 第19章 给爷滚 “这是作甚?来来来,喝酒喝酒,小娘皮闹闹脾气管她做什么,不过饿两顿就乖了。” 封鄞黑着脸揽过黄衣女,随意在身上捏了两把,黄衣女急着讨好封鄞,便暧昧的叫了两声,谁知封鄞脸色一变,一把把人推开。 “给爷滚!” “爷这是做什么?”黄衣女子委屈着泪流满面,恶狠狠瞪了眼雁飞霜,躲开了。 雁飞霜只觉得,脑子里响起一句话: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她捂着脸冷笑,忽然感觉手里多了一条湿淋淋的手帕,侧过头,是那一身熟悉的青衣。 徐铭之指了指脸上,雁飞霜便懂了。 她的脸肿了,便朝徐铭之点头道谢,将手帕敷在脸上。 那头封鄞喝起了闷酒,桌上几人也不敢闲着,一个个轮流敬起了酒,边上肿着脸的雁飞霜和站的笔直的徐铭之都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徐铭之站在雁飞霜一侧,小声道:“我父亲祖上是宫里的乐师,父亲一直以此为傲,自小教我熟悉音律。谁知后来家破人亡,我和弟弟失散,被辗转卖到戏班子,因为熟悉音律,被帮主提拔,这才成了红角儿。” “我知唱戏是不好的,被人看不起,可现如今它是我唯一能接触的音律了。彦大人是我的恩客,其实我并不喜欢与人这般,可只有这样我才能红,才能赚钱,才能去找我弟弟。”似乎是想到旧人,徐铭之脸上展露出一丝怀念,陷在了记忆深处。 “钦之那时才四岁,不爱抚琴,喜欢舞刀弄枪的,总嘲笑我像个姑娘……人活着总有困境,没有过不了的坎,彦大人终有一日会厌倦,只要钱够了,我就能找到钦之。” 她知道徐铭之是在劝她。 雁飞霜感激的看了徐铭之一眼,小声道:“我也喜欢音乐,我以前学过跳舞。” 徐铭之显得有些激动,“姑娘跳的是哪里的舞?在下随戏班子游走各地,寻觅兄弟之时也有收录各地名曲,所有机会,可奏曲邀姑娘一舞?” 看来这人真是个乐痴,雁飞霜许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人,难得的放松了些许,“可以呀,我这里也有一些曲子,保证是你没听过的。” 徐铭之笑的像个孩子一样,“那希望有生之年能听到姑娘的曲,看到姑娘的舞。” 看见他笑,雁飞霜忍不住舒展开眉头,陪他一起傻笑,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小弟弟,其实也承受着不比她轻的压力。 人总要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嗯,一定。” 那头的封鄞喝得烂醉,突然一回头就看见了雁飞霜轻松自得的笑容。在他的印象里雁飞霜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痛苦的,不甘的,厌恶的神色是他对雁飞霜所有的记忆,可如今,她居然对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戏子展露笑颜? “阮娘。”封鄞踉踉跄跄站起来,径直走到雁飞霜跟前,雁飞霜一惊,当即后退了一步。 封鄞神色一冷,一把把人揪到跟前,“躲什么躲?爷对你还不够好吗?” 第20章 发卖妓院 雁飞霜用力想要扯开封鄞的手,却只是徒劳,“你又发什么疯!” 谁知封鄞冷笑一声,“发疯?”便将阮娘往后一拉,推到在桌边,“诸位,这个女人送你们享享乐如何。” 雁飞霜当即就白了脸,边上几人亦是尴尬,他们之前不是没有一起玩过女人,可封鄞对雁飞霜的态度摆在这儿,谁敢动啊。 “阮娘,你喜欢给脸不要脸是吧?爷今儿就把你发卖去妓院,不喜欢跟爷亲热是吧?日后有的是大把恩客同你享乐。” 雁飞霜不可思议看着封鄞,突然觉得他突破了自己对人渣的认知,她才觉得活着其实那么重要,就被告知活着也是那么的艰难。 雁飞霜环顾四周,两岸青山耸立,江畔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画舫边上本来围满了小船,可因为彦青的到来,开了一条口子,而封鄞的打手都是北边京城带来的,不一定人人熟悉水性,如果她拼一把呢,是不是能像岸边的人那样,充满生机。 “怎么,怕了?” 封鄞嘲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雁飞霜闭紧双眼酝酿一番,突然用尽全力推开封鄞,掀翻大圆桌子拦住众人,翻上船栏,一跃而下。 ‘扑通!’ “阮娘!!” ‘扑通!’ 雁飞霜努力挣扎着,但她显然高估自己了,许久不曾运动,江水那么深,阻力又大,一下水她的腿就抽筋了。 看着水里越来越近的封鄞,一种邪恶的想法在大脑中滋生,雁飞霜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放弃挣扎,往江底沉去。 我其实不想死了,可是如果死能带上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眼神如雪般冰冷,装作气绝的模样,暗中放手,任凭身子缓缓沉入水中,也不愿再去挣扎。 雁飞霜把最后一股气憋在腹中,在男人伸手的时候,猛地扯住他的臂膀,用力的向下拖拽。 一个瘦弱的姑娘家,怎得生的如此大的力气,活像是讨命的水鬼一般,让人难以脱身。 “阮娘!”封鄞唤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她放开自己,若是再这般下去,恐怕二人皆是要葬身湖底了。 殊不知,雁飞霜早已恨他入骨,若是可以让他同死,就算是拼上了自己的命又如何? 她不管不顾的拉扯着他的衣袖,二人一起往湖底沉入。 周遭的湖水冰冷刺骨,雁飞霜的力气也是慢慢散去,再也不能挣扎,昏沉之中,她像是瞧见封鄞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奋力的向岸边而去。 本想要说什么,可呛水的痛苦让她筋疲力竭,只得晕了过去。 众人在船上看着凶险的一幕,皆是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叫封鄞费尽心力,拼死将人救下,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小娘子居然对封鄞如此重要,怕也是一个奇人。 待封鄞抱着雁飞霜上岸,一群丫鬟仆人便将二人团团围住,送回了府邸之中。 垂眸看向了昏睡女子,封鄞咬紧齿关,好啊,她刚才是想要杀死自己吧? 次日。 雁飞霜在昏睡之中醒来,她的头依旧是疼的厉害,耳中轰隆作响,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劫难。 她这是死了吗?雁飞霜艰难的抬起眸子,印入眼帘的是青瓦黄烛,古色古香的红木桌椅,看来,她又回到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第21章 恨之入骨 “醒了?”封鄞眉头一挑,语气戏谑。 这一声让她惊了起来,这混账男人居然没死?雁飞霜撑起手臂,用力的坐了起来,盯着对面的封鄞。 只见,封鄞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着自己,那般目光,仿佛她是一个吃人的怪物一般,几分不屑,几分惊讶,又有几分讽刺。 “你干什么?”如此寒气逼人的目光自然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雁飞霜抬起美眸,厉声质问。 “阮娘,你还真的是长本事了?落水的时候,你是想要拖爷下水吧!”虽然当时情况危机,可他还是清楚,这丫头存心将自己往下扯。 好在自己水性尚好,不至于让她得逞! 看来他是发现了,雁飞霜倒是不怕他,反正她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若不说阮家的二老,她才不会委身与他,怎就不能为自己报仇? “你这种狂徒,人人得而诛之。”雁飞霜冷哼一声,紧紧闭上眼睛,不愿意瞧见某人那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脸,实在是让人作呕! 实在是不愿同这种人有太多的接触,若是可以,她宁愿葬身湖底,也不愿同他一起活着。 “你就这么讨厌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女人,他已占了她的身子,居然还是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也不知是给谁脸色瞧? “是。”她恨不得抽他皮,挖他的骨,居然还要问自己?这人也是没有心眼儿不成? “好啊,难不成你喜欢那个戏子?”封鄞忍了她许久,这一次,他是实在没有耐心了,若她还是宁死不从,自己也无法控制对她的怒气了。 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封鄞的冷眸闪过杀意,罢了,她一心求死,放她在身边,也没有用,不如给她痛快! 雁飞霜察觉呼吸一窒,脸色涨红,再也看不见这一番天地,只是混沌一片。 太好了,她若是可以死了,也不必在这肮脏的地方。 本来是痛苦无比的时刻,可是她现在,嘴角却是多了释怀的笑意。 她越是这般,封鄞就越是觉得挫败,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只有他,不愿用正眼瞧自己。 猛地甩开了她的头颅,封鄞恼羞成怒的转头,心中一团乱麻。 “咳咳咳……”胸中忽而多了空气,雁飞霜不停的咳嗽,一张俏脸通红,抚着胸口不停的喘息。 因为挣扎,她的衣服被扯开,露出胸口雪白的肌肤,香汗淋漓之下,笔直的身躯若隐若现,实在是诱人。 好啊,她不是喜欢那个戏子吗?自己就偏偏不让她得偿所愿! 想到这里,封鄞猛地将她拉在身旁,低头吻了过去。 强势的吻让雁飞霜难受无比,她瞪大了眼睛,立马开始挣扎,撕扯之中,尖锐的指甲划过封鄞的皮肤,露出血痕。 “好啊,这么烈性,爷就是喜欢强人所难,乖顺的小羔羊见多了,爷今日就好好的宠幸你。”疼痛让封鄞血性,手下也是没了准,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视线已经模糊,疼痛让她不能忍受,如此的屈辱,让她再承受一次,当真是会出人命的! 一切都变的不受控制,一夜承宠,已成了一夜折磨,最后,雁飞霜晕了过去。 看着体无完肤的女子,封鄞一愣,不知为何,心中蓦然疼了起来,他从未见过这么掘强的女人,也从未如此失态过。 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他这等身份,想要什么不行,偏就对她难以自拔,当真是奇了怪。 不愿再继续留在这里,男人轻轻的摇头,离开了这个房间。 本以为,她很快就会苏醒,可是雁飞霜却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她再也没有办法醒来。 繁春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心疼她的,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进去? 若是不小心撞了她,又是麻烦。 想了一下,繁春还是退了出来,没有敢多理会她。 时间悄然而去,繁春眼瞅着天色都暗了下来,可是雁飞霜还是没有醒来。 她觉得不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姑娘,你怎么了?”她低下头,见床上的女子面色红润,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得心下生疑。 雁飞霜已高热不退,面色绯红,身子又冷又热,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眨眨眼睛,觉得冷汗已经掉了下来。 “怎么了?”繁春害怕的跑了过去,发现她情况不对,立马过去叫人。 “我……”不停的咳嗽着,雁飞霜脸色俶尔苍白,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她是高烧了,繁春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果然是热的无比。 “姑娘,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侯爷。”繁春让她躺了下来,转身去找封鄞。 封鄞如今正在喝酒,他心中烦躁不已,明明心中有雁飞霜,却是不愿意看她如此,如此一来,他心神俱乱。 待繁春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饮酒,整个人颓唐不已。 “爷,不好了,我们姑娘病了,眼下正在发热,若是再这样下去,定然是会出事的。”繁春的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身子抖成了筛糠。 封鄞不屑的挑眉,心中呕气:“她不是不愿意见我吗?让她自生自灭去。” “爷!那怎的行?姑娘体弱,落水以后本就百般难受,若是不给医治,恐怕……”有生命之危的后半句话还来不及说出来,封鄞已经不愿再听下去,他直接把酒杯扔在地上:“滚!” 繁春就是再担忧雁飞霜的身子,也不敢去冒犯主子,只得灰溜溜的下去。 回房之后,雁飞霜已苏醒,她抱着被子,一个人呆坐在床前,双眸无神,很是沧桑。 “姑娘,我没用,不能把人给您找来。”说着,她就开始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他怎么说?”雁飞霜浑身无力,不能再动弹一下,只得压着嗓子问。 “这……侯爷大抵是心情不好,姑娘,我去给您找点水来吧。”繁春没办法,只得用帕子沾了冷水,用这种法子降温。 意识已经变的混沌不堪,雁飞霜大口喘息着,一手拉繁春的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不愿派人过来?” 第22章 相依为命 她就知道,这个人冷血无情,自己跟了他,就是死路一条,没有半分生路。 其实繁春心中知晓,雁飞霜对于封鄞来说,的确是特别的,可是她却没有法子和雁飞霜明说,只得安慰:“姑娘,你不要如此,其实,侯爷是外冷内热。” 若不是他舍命相救,怕是雁飞霜早就没命了,怎么还有今天? 哼,他先是夺了自己的清白,后变相禁锢,再如今,狠心的让她自生自灭,这种男人,心肠已经坏了,她才不愿和他有半分瓜葛。 “他称心如意就好,若是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情绪激动,雁飞霜一口血含在口中,忽而吐了出来,把被子都染红了。 “好了,姑娘,你现在这样,也只不过是让自己难受罢了,我给你擦一下身子吧。”忍着眼泪,繁春端了水过来,小心的伺候着她。 闻言,雁飞霜深吸一口气,不行,她不能死,那个男人想要欺负她,她越是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缓缓的躺下来,她心中明白,只要留下一条命,便有希望逃离。 在她病重的时候,封鄞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借着公事去了外地。 如此一来,雁飞霜倒是怡然自得。 “姑娘,你以后不要再同侯爷置气了,若是……”其实,繁春想要告知她,在这里,若是没有宠爱,她的日子定然是困难重重。 “不要再说了。”雁飞霜心中懊恼的很,她才不愿意和这种人相提并论,他如今不在,自己反而是落的清净。 摇摇头,繁春只得退了下去。 其实,雁飞霜不知道,他们的午膳已经快要被克扣的没有了。 她叹息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往厨房。 怜月的婢女安儿正要去领茶点,看她过来,抢先一步过去,把雁飞霜的食物都拿了去。 “安儿,你这是做什么?”繁春没想到她会如此,一双眸子瞪大,觉得不可思议,她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吗? “干什么?我们主子饿了,今日正好想多吃一点,这好像也不算是什么事儿吧?”安儿给了她一记白眼,眸光不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雁飞霜已然失宠。 别说是自家主子,就是随便一个粗使丫头,都可以将她踩在脚下! 繁春一心护主,不愿雁飞霜被欺负,她据理力争道:“可也不能抢我们姑娘的膳食,她身子本来就不好!” 说着,她便要去抢夺食盒。 “臭丫头,我们主子深得侯爷宠爱,也算是伺候侯爷的老人了,这遭侯爷回来,定然是要把她接进府中的。”安儿颇为得意的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怜月得宠,她们这些身边人,自然也是好处多多。 荒唐,他们平日之中克扣雁飞霜的供粮,如今,是打算点滴不剩了。 “不行,赶快把东西给我!”繁春发了狠,上前去拉扯安儿的衣袖,想要让她把东西还给自己。 这个臭丫头,还是不识抬举,安儿看她把自己的璎珞都扯坏了,恼羞成怒之下,抬起巴掌打在了繁春的脸上。 “啪”的一声,繁春的脸颊红了起来,她错愕的抬眸,大家都是丫头,凭什么这个女人就可以作威作福? 脸上传来刺痛,繁春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一手捂住了脸颊,怒气涌上心尖,可是她 又知道,若是闹起来,她定然是比不过安儿的。 “你呀,命不好,跟了一个不中用的主子,怕是以后都要低人一等,今日的事情,就给你一个教训了。”拍拍手掌,安儿拿着食物扬长而去。 繁春觉得自己没用,垂着脑袋往前走去。 雁飞霜正看向窗外,看她一个人往里走,模样好像在哭泣,然而待繁春进门以后,她却是擦了眼泪,嘴角勾了起来,做出笑面如花的模样。 “怎么了?”雁飞霜走了过去,打量着她微红的脸庞,还有湿润的眼眶。 见状,繁春摇头,努力的挤出笑容:“没事,姑娘,今日厨房的食物没有准备好,待会儿我再过去吧。” 她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是这般。 雁飞霜反手拉住她的手掌,问道:“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碍事!”繁春摇头,打算离开。 “不行,必须说。”她们又不曾做错事,为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繁春心中无奈,只能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啊,这个怜月居然猖狂到繁春动手,是可忍孰不可忍!雁飞霜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一路找到了怜月的院子,当众怒骂。 “怜月姑娘,你还真的是好本事,纵容丫头打人,凭什么?” 闻声,怜月眉心皱成一团,忙不迭的走了出来,见面前的女子恼怒不已,她心中越发的畅快,没曾想,雁飞霜如此在乎一个丫头。 “我伺候侯爷已久,身份自然是和旁人不同,总不能让一个丫头欺负了去,只不过是惩戒一下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怜月伸手看了自己葱茏的手指,甚是无聊。 “住口!你不能惩戒我的人!”雁飞霜堵住了她的话,不愿多听! 她永远是这般猖狂,看来,得给她一个教训了,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安儿,怜月暗中使眼色。 安儿点头会意,默不作声的伙同几个丫头把繁春压在了地上。 “你们做什么?”雁飞霜想要阻止,却是被拦了下来。 “主子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侯爷都不管你了,你还能护着谁?雁飞霜,你想要当贞洁烈女,倒是新鲜,只不过,要委屈你的身边人了。” 看着她无能为力的模样,怜月笑了出来,很好,自己的仇总算是报了。 这个丫头次次对付自己,如今,也算是尝到了苦头。 “繁春,你今日就好好的跪在这里十二个时辰,少上一刻钟,我就告诉侯爷。”走至了繁春身边,怜月轻声道,一双眸子皆是得意。 “你……”雁飞霜怒极,莲步微移,打算找她算账。 “姑娘。”繁春在此时抓住了她的手臂,拼命的摇头拉住了雁飞霜,示意她不要冲动。 第23章 怒砸库房 怜月心中得意,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 院子之中只剩下来狼狈的主仆二人,雁飞霜如今才明白,这段时间,繁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她低下头,决心要同繁春共进退:“抱歉,我连累你了。”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也不会让繁春被别人针对。 “没事。”繁春笑了笑,脸色苍白不已,她微微的叹息:“其实,我只不过是希望姑娘好罢了,我不觉得委屈,只不过,您需要改一下您的性子了。” 其实,这些话她本不愿说,可是为了雁飞霜继续活下去,只能提醒着她:“在这里,只有获得侯爷的宠爱,才能有好日子,这也是为了自己啊。” 往日中,她是来自现代的人,心思自由,畅想未来,觉得人人生而平等。 眼下,她被困于豪门高楼,处处受制于人,就算是不爱惜自己个儿,可是连累了繁春同自己一起受罪,也是她的不是。 眼角已经红了起来,雁飞霜心中悲怆,实在是没有办法疏解,她低下头搀扶着繁春,把头垂在胸前:“繁春,我知道了,你说这话,也是处处为了我,我日后会小心谨慎的。” 光是小心谨慎还不够,总需要得了宠爱才好,繁春摇头:“姑娘,我知你心气高,也不愿多劝,只盼着姑娘身子早日好起来,不至于在这里继续受苦才行。” 看她在这个时候还是想着自己,雁飞霜心中更是担忧,她拉住了繁春的柔荑,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 整整十二个时辰,算下来的话,就是小半天,雁飞霜掘强的守在繁春身旁,不管她怎么劝说,雁飞霜都不愿离开。 月亮爬上天空,带来一层寒霜,总算是跪够了时辰,雁飞霜立马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啊!”繁春跪的实在是太久了,两条腿酸痛难忍,就不像是自己个儿的一般。 雁飞霜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了起来,眼眶之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中悲痛,若不是她太任性,繁春也不至于如此。 “姑娘,你别哭,我休息一下就好。”她身子本来就不好,大病未愈,再掉眼泪,大悲之下,定然是会出问题的。 伸手把眼泪擦了下去,雁飞霜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告诉自己,她绝对不能如此屈服,不然的话,只能是让亲者痛,仇者快,没有任何的意义。 眸光幽深了不少,她抬起眸子道:“繁春,从今天开始,我要好生照顾自己,绝对不能再让别人欺负了。” 太好了,每日看着雁飞霜自暴自弃的模样,她都着急的很,如今,雁飞霜总算是明白要待自己好一点了。 送繁春回房以后,雁飞霜端坐在铜镜前。 女为悦己者容,她没有心仪的人,自然是不会好好的打扮自己,再加上病重,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本来娇美的容颜似乎多了一层病态的沧桑。 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雁飞霜苦笑,日后,她要取悦封鄞,只有如此,她在这里的日子才可以好过一点,不至于让身边人都跟着委屈。 若是可以当封鄞放松对自己的警惕,想要寻一个逃跑的法子,也是容易些。 心中做了决定,她便知会繁春,自己要养好身子。 繁春明白她的意思,想着若是如此,必须要好东西来进补,思来想去,她寻到了候府之中的库房,打算给雁飞霜要人参。 管库房的王大娘是怜月的大嫂,因为怜月的原因,她可以在候府之中得一个肥差,平日之中没少可口雁飞霜的东西,如今,繁春想着,要一点人参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王大娘,我来拿几两人参。”繁春客客气气的说。 王大娘扫了她一眼,眼神不屑的冷笑:“你这丫头不是脑子不清楚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要人参,那可是值钱的东西?怎么能平白无故的给你?” 上次抢了他们姑娘的膳食还不够,如今,都要不给雁飞霜人参了吗?她未免也太过分了,眼底多了怒色,繁春走过去道:“为什么不给我们姑娘,她身子弱,需要进补。” 这个臭丫头,人参那么珍贵的补品,自然是不能送给不受宠的女子了,这有什么好矫情的? “什么人就应该吃什么东西?你们姑娘就是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居然还在这里挑三拣四,赶快滚,这里可没有你要的人参。”王大娘往地上啐了一口,模样嫌弃。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他们凭什么欺负人?繁春走了上去,厉声道:“王大娘,你说这话实在是没有意思了,我们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克扣她的口粮?” “也没有说是不给,只不过是没有罢了。”王大娘口风一变,也懒得解释什么,居然说是没有人参。 怎么可能?诺大的候府之中,还能没有人参,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繁春才不愿相信,她今日过来,是受了雁飞霜的命令,若是拿不回去人参,就是愧对主子。 抓住了王大娘的手掌,繁春说什么都不要善罢甘休:“不行,我不信,人参每个月都会送来,我只不过是要一点罢了,怎么就不能给?” 这个小蹄子,平时唯唯诺诺的,现在怎么就硬气了? 按说那个雁飞霜已惹的侯爷不快了,她们还能有什么希望?给了她一记白眼,王大娘用力的推开繁春。 “臭丫头,谁让你在这里撒泼?这人参不是你们能拿的,说不给,就不给!赶快滚开!”王大娘看她不听话,索性当街骂人。 繁春面子薄,实在是不愿意和她争执,可是为了雁飞霜,她还是据理力争。 此时,雁飞霜看繁春还没有回来,心中颇为紧张,她快速的站了起来,立马去寻繁春。 待她过去以后,正好看到了繁春同王大娘争执,二人争的脸红脖子粗,谁都不让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大娘居然抬手朝繁春的脸上打去。 光天化日之下,又要打她的人,这是把自己当成泥捏的吗? 雁飞霜脸色陡然一变,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怒斥一声道:“你做什么?为什么对繁春动手?” 她突然过来,把王大娘吓了一跳,顿时,王大娘往后退了一步,胆战心惊的盯着她的眉眼。 第24章 给她撑腰 繁春委屈极了,冲到了雁飞霜的身边,把自己同王大娘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啊,上次就找她们的麻烦,这次还是一样的把戏,可是,自己却不是次次都愿意忍让的。 “没人参是吧?”雁飞霜柳眉倒竖,一抹凌厉的目光出现在眸中,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直接把库房的门打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东西就砸。 “啊!”王大娘惨叫了起来,天啊,那可是名贵的玉器,价值连城,居然让她给砸坏了,这可如何了得? 繁春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地上。 “愣着干什么?过来一起!”雁飞霜毫不客气的招呼着她,她平日从不找人晦气,可是别人欺负她,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繁春本来不敢的,可是木已成舟,既然要闹,还不如闹一个天轰地裂,酣畅淋漓,她笑了出来,眸中神采奕奕,立马跑到了库房之中,把里面的东西砸了一个稀巴烂。 怜月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都站不住了,差点身子一歪,往旁边倒下去。 “姑娘?”安儿在旁边扶住了她的手臂,连忙开口安慰:“要不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准没有那么严重。” 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怜月咬紧唇瓣,加快脚步往库房而去。 刚一进门,就见一地的狼藉,其中还有很多她喜欢的首饰,居然全部都被砸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你干什么?”怜月气的面色绯红,伸出手指着雁飞霜,厉声责备:“你疯了?居然敢砸库房,当真是活腻歪了!来人,快点给我把她抓住。” 雁飞霜早有准备,她冷笑了出来,从怀中拿出匕首,对准了对面的女子:“怜月,你别用手指着我,如今,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说罢,她就手起刀落,将怜月的另一半头发也砍了下来。 还来不及反应,就察觉自己的头上一阵凉,什么东西应声落地,怜月垂眸一看,见是自己的半边头发,她先是一愣,随后尖叫了出来。 “啊!”怜月抱着自己蹲在地上,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眼泪如同泉涌。 她本来就靠假发度日,今日,她可是成了一个秃子。 在场的人皆是愣住了,做梦都没有想到,怜月居然成了这副模样。 她本来也算是一个温柔可人的美娇人,如今没了头发,就像是尼姑庵里的姑子似的,光秃秃难看的厉害。 大家瞠目结舌,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全部都闭上眼睛!不准看!”怜月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惊惧之下,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颅,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这下,在场的人都不敢多看一眼,立马将自己的眸光投在地上。 不自觉的勾起嘴角,雁飞霜心中鄙夷,她冷哼一声,云淡风轻的道:“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一天,怜月,多行不义必自毙,从你牺牲我开始,咱们二人仇恨不共戴天!” 贱人!气的唇瓣微微颤抖,怜月抬起了眸子,她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女子:“你居然如此待我?也是胆子大,今日,我就要扒了你!” 说着,怜月看向了一旁的家丁,高声道:“这个女人居然把候府的库房给砸了,你们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她给我扔到柴房里面,不给她吃喝,好好教训她一番!” “不行!你们不要过来!”繁春紧张的看向一旁,脸色苍白如雪。 见状,雁飞霜把她护在了身后,今日,只要她在这里,就不会让人碰繁春一下。 繁春的表情很是紧张,她咬紧了自己的唇瓣,眼眶红了起来,见那几个家丁走了过来,打算拼死一搏。 “过来!”家丁一手抓住了雁飞霜的手臂,将她往旁边拖去,力气之大,雁飞霜娇嫩的皮肤多了红痕。 繁春受惊,她立马过去救人。 可是周围的家丁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二人根本就逃脱不了,眼看着雁飞霜就要被拉下去,封鄞的声音出现在愿意之中。 男人俊逸的面容上染上一层怒色,他只不过出去几天罢了,候府之中怎么就乱成了这个模样? 看他回来,怜月的眼中都快要放出光芒,太好了,他总算是回来了,她都快要被欺负死了,连滚带爬的走至封鄞的脚边,她恶人先告状。 “爷,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看看她,居然把库房砸了,而且还如此对待我?她怎么可以如此?”说着,怜月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往下掉。 看她如此,封鄞的眉头微蹙,把注意力放在了雁飞霜的身上。 这几日,她好像是瘦了很多,本来就是娇俏的瓜子脸,现在是一点肉都没有了,抬眸看着他的时候,眼神还是如此的掘强,让人生出征服欲。 “怎么回事?”他倒是觉得,雁飞霜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说不定,这个事情还有什么冤情? 雁飞霜对他的厌恶深入骨髓,自然是不愿意再去理会她,只是一味低下头不说话。 一旁的繁春变了脸色,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都到了这个时候,为何还不给自己辩解?她忙不迭的跪在地上。 “爷,根本不是那样的,我们姑娘身子不好,本是想要给她拿些人参补一下身子的,没曾想到,我们受到了百般阻拦。”她就给封鄞不停的磕头。 “您行行好,就不要为难我们姑娘了,她的日子也是不好过。” 这番话,封鄞倒是相信的,他平日之中对于后院也不甚管理,有些眼高手低的下人的确是做出这种见高踩低的事情,实在是叫人作呕。 “今日,怜月姑娘还想要把我们姑娘关柴房,她怎么受的住啊?”繁春一字一句,皆是要把怜月的后路给堵死啊。 “不是这样,你含血喷人!”怜月也顾不得装柔弱,立马站了起来。 “我倒不觉得,瞧她病歪歪的模样,也不能如何?倒是怜月你是想要当主母了吗?居然敢管这么多?”封鄞冷笑了一声,眼神犀利的盯着她的眉眼。 第25章 她的心思 怜月深知惹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吓的浑身颤抖,忙不迭跪了下来,刚要开口哀求,封鄞就说话了:“既然如此荒唐,不如在自己院子好好反省一个月。” 他向来是待女人温和,不会苛待她们,这一次,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怜月心头委屈,可是却无可奈何,只能把痛苦都压在心头,不敢表现出来。 那些下人看着他护着雁飞霜,立马就明白,原来侯爷厌恶她是假,若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会管着她,经历这一事,没人敢小瞧了她去。 然而,雁飞霜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她的神色淡然,只不过是云淡风轻的看了前边一眼目光之中都没有他,立马转身回头。 他好不容易回来,她就这个态度吗? 感觉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全然都成了笑话,封鄞的脸色黯然,黑着脸追了出去。 “你站住。”他加快了脚步,止不住的往前,总算是追住了她的步伐。 这人不回来的时候,她正好可以得个清净,只要他一回来,她定然是没有好事的。 不情不愿的抬起头,雁飞霜还是冰冷无情的模样,她连目光都懒得给他,只不过是云淡风轻的看向了前头。 “这几日,是不是受苦了?”他凝视着娇俏的脸庞,心中不觉一动。 雁飞霜表情未变,只不过是把头转了过去。 “我知道,定然是你不高兴了。”封鄞可不觉得她现在厌恶自己,他只觉得,她是心里吃味儿了。 或许,也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冷着她,所以她会变的如此。 “不碍事,侯爷想要去哪儿都是您的自由,同我没有干系。”眉头一皱,雁飞霜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她实在是不愿同这个人有任何的纠葛。 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封鄞作势要吻上她的耳垂。 男人的呼吸炙热,让她不觉的颤栗,柳眉倒竖,雁飞霜用尽力气将他推开:“侯爷,你不要这样,让人瞧见不好。” 她的心中厌恶,不愿再继续同他说下去,打算从一旁的小路离开。 没曾想,封鄞抬起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匆忙解释:“其实,我这几日是去忙公事了,可能没有过来知会你,你是想要吃人参吗?” 若是她开口和自己要,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别说是人参了,就是更加珍稀的东西,都可以给她寻来。 他的眼神幽深,宛如一谭湖水一般,紧紧的盯着她的眉眼。 被盯着实在是不舒服,雁飞霜不愿意搭理他,只得随意的回应:“无妨,侯爷在哪儿,也不需要和我报备,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她神色冰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 他匆忙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她,而且为了她处罚怜月,她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还是这种冷若冰霜的模样,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爷是不是给你脸了?”封鄞恼怒不已,上前抬起了她的下巴,暗自用力,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下颌被掐的生疼,偏偏就是如此,雁飞霜都不愿叫一句疼,她掘强的抬眸,一行情泪从眼角滑落,给她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生动。 她这几日,本就是病恹恹的,行动时弱柳扶风,仿佛一把风吹过来,便会把她给吹坏了,他看着她如此,实在是不愿再继续折腾她了。 看来,她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懊恼的把手放开,他甚是无奈的转身,不去看她病态的脸庞。 “咳咳咳……”刚才正好是有一股风吹了过来,雁飞霜本来就单薄的身子支撑不住,她感觉寒气进入体内,再也坚持不住,止不住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听到动静,封鄞回眸看去,看她瘦削的肩膀缩成一团,手中的帕子似乎要被汗水浸湿。 该死,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封鄞的愧疚不断的涌上心头,他一开始,的确是存了心思,想要冷落她一番,没想到,一来二去,把她折腾冰了,生气担心的人,倒成了自己。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随即无奈的摇头,眼神之中多了一抹痛色,拉着她道:“不要置气了,自己的身子,还是最为重要的。” 繁春见他担心,先是笑了出来,果然,侯爷对他们姑娘还是与众不同的。 “侯爷,你可不知道,我们姑娘的手腕受伤了。”她适时的走了出去,有的话,还是她来说更好。 “你怎么了?”封鄞低下头,很是担忧的盯着她的眉眼。 “无妨。”她轻轻的摇头,把自己的手臂往后藏去。 她这人,从来都不喜欢表现出自己弱势的一面,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得打掉牙和着血,往肚子之中咽下去,这又有什么? 她越是这个样子,封鄞就越是心疼,他快速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低下头打量着她的手腕,很是心疼。 垂下眸子,雁飞霜目光躲闪。 她一再如此,的确是让封鄞的心不上不下,她就像是一本书一般,不翻到最后一页,也不晓得她的心中到底是藏了多少的秘密? 她总是如此异于常人,吸引着他步步靠近,而她却是刻意的保持距离。 “要不?爷给你找个大夫看一下?”轻佻的抬起了她的下吧,封鄞挑眉一笑。 这个人还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不成?他一句话,就可以左右自己的生死存亡?实在是荒谬可笑。 把心中的恨意全部都藏了起来,雁飞霜只是摇头:“侯爷,你不要如此,我没有什么事情,你不必再来理会我了。” 说完,她就把繁春拉了过来,打算带着繁春离开,还真的是心烦,这个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没完没了的。 她加快了步伐,恨不得插上翅膀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封鄞忽然觉得自己捉摸不透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盘算的? 忽然,他的心中多了一个念头,快速的走至她的身边,开口问道:“爷晓得了,你是欲擒故纵,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求得一线生机。” 什么?他这句话让雁飞霜停下了脚步,她不解的回眸看去,不知他为何如此说? “你说什么?”雁飞霜看着他一脸轻佻的笑意,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你想要同我离开这里,进了候府,成我的小妾?”他明白了,饶了这么一圈,她不就是想要一个名分吗? 她若是好好的求一下自己,这好像也不是一件为难的事。 听了这话,雁飞霜一阵作呕,这人还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宝贝疙瘩了,她今日就是死了,也不愿意委身与他,更别说去当妾了! 第26章 怒火难平 把心中的恨意全部都藏了起来,雁飞霜只是摇头:“侯爷,你不要如此,我没有什么事情,你不必再来理会我了。” 说完,她就把繁春拉了过来,打算带着繁春离开,还真的是心烦,这个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没完没了的。 她加快了步伐,恨不得插上翅膀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封鄞忽然觉得自己捉摸不透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盘算的? 忽然,他的心中多了一个念头,快速的走至她的身边,开口问道:“爷晓得了,你是欲擒故纵,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求得一线生机。” 什么?他这句话让雁飞霜停下了脚步,她不解的回眸看去,不知他为何如此说? “你说什么?”雁飞霜看着他一脸轻佻的笑意,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你想要同我离开这里,进了候府,成我的小妾?”他明白了,饶了这么一圈,她不就是想要一个名分吗? 她若是好好的求一下自己,这好像也不是一件为难的事。 听了这话,雁飞霜一阵作呕,这人还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宝贝疙瘩了,她今日就是死了,也不愿意委身与他,更别说去当妾了! 雁飞霜咬牙冷笑,懒得和他在这里做戏:“侯爷,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就说梦话了?实不相瞒,你就是八抬大轿的让我嫁给你,我都不愿!” “你说什么?”她这分明是羞辱自己?封鄞的面色沉了下去,大步流星的走至她的面前。 他越是如此,雁飞霜的表现越发的冷漠轻慢。 “我不愿嫁给你,更不愿成为什么小妾,侯爷实在是自视过高!”雁飞霜星眸微闪,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上杆子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封鄞也是人中龙凤,呼风唤雨,想要入他法眼的女子如同过江之鲫,偏偏她如此的不识抬举。 今日,雁飞霜的一席话,简直是把他的骄傲踩到脚底,他如何可以忍下去? 用力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封鄞冷笑:“好啊,果然是一个贞洁烈女,爷倒是要等着看,你有什么好结果?” “随便你,我总不会让你如愿,小妾?我不稀罕!”强忍着最后一口气力,雁飞霜咬牙怒斥。 她这么一番掘强的模样,让封鄞气从心来,正要发作,可是又看她脸色苍白如雪,气若游丝,仿佛是快要一命呜呼一般。 心中又不自觉的升起了侧影之心,他一咬牙,只得把她推开,负手而立:“很好,爷倒是要看看,你可以掘强到什么时候?” 扔下这句话,他直奔怜月的院子。 繁春把他们二人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心中着实可惜,她都看出来,侯爷对姑娘有意了,可是雁飞霜始终是喜欢把他推开。 “我们走!”雁飞霜揉了一下自己还有点刺痛的脖子,拉着繁春走远。 她的心中懊恼,若是放在现代,这个混蛋男人早就因为家暴被抓多少次了,只是可惜了,自己只能穿越在这么一个不公平的国度。 “姑娘,您刚才的模样,恐怕已经是惹了侯爷。”繁春心里犯怵,在一旁提醒。 那又如何?她和他的梁子不是早就结下了? 素手微抬,雁飞霜如同美玉的脸庞表情未变:“无妨,正好是乐得清净,咱们先回去。” 繁春掩唇而笑,没曾想到,他们姑娘还真的是生性乐观。 此时,封鄞到了怜月的院子之中,男人的面色铁青,一双俊朗的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着一阵生人勿扰的气质。 他今日刚刚处罚了怜月,晚上又来她的院子,未免有打一个巴掌,再给一块糖的嫌疑。 怜月得知他要过来,提前换好了他曾经最喜欢的素色广袖流仙裙,衬托的她皮肤白皙,在昏黄的灯光下,她肤白如雪,唇瓣微红,宛若娇媚的水仙花。 今日若是把封鄞伺候好了,说不定,她的禁足可以一笔勾销,怜月深知这个机会多么重要,她必要是小心把握。 从桌子上端起茶盏,她步步生莲,走至封鄞的身边,弯下身子:“侯爷,今日都是妾身的不好,您若是不生气的话,就把这杯茶喝了吧。” 闻言,封鄞才把目光投在她的身上,隔着怜月恭顺的模样,不知怎的,他居然想起了雁飞霜。 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子,若是可以有怜月一半的乖顺,自己也不会如此的烦躁了。 看他不说话,怜月的胆子好像是大了一点。 她偷偷的看向封鄞,看他距离自己很近,怜月心中很是庆幸,起身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的开口:“侯爷,你难得过来一次,让妾身伺候你吧。” 怜月伺候封鄞多年了,对于床底之事,她心中有谱,伸出玉指,悄然探到了封鄞的衣领之中。 男人身上的温度让她目眩神迷,怜月的身子仿佛是化成了一滩水,再也没了力气。 美人在侧,就是你,现在也该心猿意马了,可是封鄞的脑海之中只有雁飞霜一人,其他的女子,他全然都不想碰。 有些烦躁的推开他,封鄞低声训斥:“我不舒服,你自己个儿把衣服穿上,滚回去睡觉!” “什么?”怜月坐在地上,表情甚是无辜,她都不知道自己哪一步惹他不快了? “还不快去?”封鄞死死的瞪了她一眼。 如此一来,怜月的身躯都不停的颤抖,她不敢再留下来,连滚带爬的跑回了房间。 这一夜,封鄞真的是在外边坐了一天,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人的身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清晨,熹微的阳光照在身上,封鄞抬眸,心中一惊,他才惊觉,自己已经坐了一夜。 一夜过去,不知雁飞霜如何?她是痛心疾首?还是夜不能寐呢?关于她的状态,封鄞的确是好奇。 他没有耽搁,直奔雁飞霜的住所,然而,等他过去以后,却是得知这个女人居然一夜好眠,现在都没有醒! “侯爷,我们姑娘还没有醒,奴婢去叫她吧。”繁春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封鄞,赶紧出去迎接。 第27章 满地找牙 日上三竿还没有醒?想来她是好梦一场吧? 封鄞自己一人夜不能寐,满脑子皆是她的情况,她倒好,转头就睡? 他的脸色极差,心中一阵意难平,冷哼一声道:“不必了,想来她也是好梦,何必打扰她,爷走了!” 扔下这句话,封鄞负气离开。 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繁春倒是紧张的很,不知要如何是好? 她本打算去把雁飞霜叫醒的,可是又转念一想,雁飞霜恨封鄞入骨,就算是将她叫醒,也无用,索性就先把此事放下了。 而封鄞这厢,腹中憋了怒火,却是没有法子发泄出来,只得叫了自己的狐朋狗友去喝花酒。 席间,众人已然是微醺了,封鄞盯着面前的酒杯,还是懵懂的状态。 一旁的赵公子打趣:“哎呦,小侯爷,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吗?怎么到现在还在发呆啊?还不喝酒?” 封鄞摇头苦笑,一言不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这人啊,一向是豪迈,不拘小节,如今红着眼睛喝酒,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公子觉得奇怪,过去推搡着他的肩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日之中,都没有见过你这般借酒浇愁的模样?” “不用你管。”封鄞脸色微红,已然有了醉意,他蓦然懊恼,早知这些人如此聒噪,就不叫他们出来了,惹得自己心烦。 赵公子碰了一鼻子灰,讪讪一笑,没有多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酒。 席间的气氛有些许的尴尬,刚刚还在饮酒作乐的公子哥,一个个都没了动静。 封鄞对面的人,正是李员外的长子,话说这个李公子,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城中首富。 一直都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今日,封鄞一个人给他们所有人摆脸色看,他的心中自然是不高兴的,便故意上去挑衅。 “看小侯爷如此的伤心难过,怕不是因为什么女人吧?”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封鄞,居然大着胆子将封鄞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 他这个举动,已经是惹人不快了,封鄞抬起眸子,神色冰冷的扫了他一眼,目光警告。 顿时,李公子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板油然而生。 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若是退缩,实在是丟面子,咬紧了牙关,他继续没皮没脸的帖了上去。 “无妨,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若是小侯爷喜欢,我可以把花楼之中的头牌找过来!”李公子故作豪气的说。 “蠢才。”摇摇头,封鄞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一旁的赵公子被这一幕给逗笑了,连忙过去圆场:“李兄,你有所不知,我们侯爷最近匿得一佳人,听说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只不过是性子烈了一点……” 他打开这个话匣子,众人便反应过来,那不就是那个跳船的小娘子吗?原来,封鄞还在为了她头疼。 李公子还不知晓这个事情,以他草包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听到了赵公子的形容,居然心生向往。 还真的是有这么俊俏的小娘子,居然可以让封鄞魂牵梦萦,出来喝花酒买醉。 他的心中起了旖念,想要一亲芳泽,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到了封鄞的面前:“侯爷,只不过是一个臭丫头罢了,您想要什么货色没有?” “对了,我的家中有一个牡丹,生的肤白貌美,床上功夫可是了得啊!”说着,他就嘿嘿一笑,油腻至极。 众人对于他的德行也是了解,附和的笑了出来。 只有封鄞一人黑着脸,不愿同他们同流合污。 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杯子,怒气已不停的翻涌。 而李公子又是一个酒囊饭桶,他喝了一口酒,胆子更大了,居然和封鄞提出了的要求:“不如,我拿牡丹出来和侯爷换一下?” “听你们的描述,那个小娘子好像是特别的有味道,侯爷也不要自己藏着掖着,拿出来给我们分享啊!” 李公子越说越高兴,都没有发现对面的男人已经把脸色沉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封鄞已经把手中的酒杯捏碎,眸光幽深的盯着他。 顿时,李公子不敢再言,他神色僵硬的杵在地上,不知如何开口? “还想要?痴心妄想!”封鄞将碎片掷在地上,怒斥出来。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这么玩不起?”李公子丢了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开始恶语相向:“我只要是想要,就得将她弄到本公子的床上……” “啪”的一声,话音未落,封鄞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还不等众人去拉他,封鄞飞身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心口窝。 一股血腥气上涌,李公子怒目圆睁,一点力气都没了,鲜血从口中喷出,双腿无力,摔在了地上。 花楼的人四下逃窜,就怕伤到自己。 李员外也是家大业大,李公子出行把时候,身边带了不少的家丁。 他们看到自己的主子受伤,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立马将封鄞团团围住。 封鄞功夫了得,且带了侍卫随行,他轻轻的摆手,身后的人蜂拥而至,两队人马好一场恶斗。 他们来的花楼乃是城中最为繁华的烟花之地,在二人的不屑折腾之下,桌椅板凳无一幸免,甚至连招牌都掉了下来。 老板娘气的脸色发白,当场就晕了过去,发誓要找官家来帮忙。 两队人马正在胶着的时候,父母官来了,得知是他们寻性滋事,立马将人压走。 县太爷本来是要好好的审问他们的,最后得知,封鄞居然是侯爷。 这可是比他要身份尊贵的多啊,顿时,县太爷吓得双腿一软,让人把封鄞请出来。 牢房之中,封鄞躺在稻草上,俊朗的眸子紧紧闭上,看起来怡然自得,并没有半分不适。 片刻以后,一阵脚步声响起,狱卒恭敬的道:“侯爷,我们县太爷说了,他有眼不识泰山,没有将您认出来,现在特意让我们过来将您请出去。” 闻言,封鄞抬起眸子,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们一眼:“怎么?他本人怎么不来,让几个虾兵蟹将代劳?还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侯爷,县太爷在来的路上了。”狱卒匆忙解释。 第28章 丢人败兴 封鄞往门口看去,见一中年男人陪着笑容而来,心中便知,这是抓自己进来的县太爷。 “侯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下官有眼无珠,没有弄清楚真相,就将您关了进来,实在是罪过,您赶快出来吧。”县太爷匆忙的俯身认错。 扫了他一眼,封鄞嘴角勾起,不曾理会他。 见状,县太爷的冷汗涔涔,不知如何圆场。 封鄞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愿理会他。 侯爷进官府的事情传了回来,各人都像是遇到了慌不择路的事情一般,整个院子都成了鸡飞狗跳的模样。 偏偏雁飞霜这一方天地安静的很,什么都没有。 “姑娘,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繁春看她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由得过去询问。 他们和封鄞可是连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就是不担心封鄞,也该想想自己的前路啊。 抬起眸子,雁飞霜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把头靠在贵妃椅上。 笑话,她巴不得封鄞这个宵小死在牢房之中,难不成还能给他担心?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无妨,他不是厉害的很吗?怎么可能这点小事就将他难住了?”摇晃着自己手中的团扇,她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别人为了封鄞担心,她就是要反其道而行,让大家都知道,她对那个臭男人,没有一点兴趣。 繁春觉得她要不是道行太深,胸有成竹,要不就是心如止水,无欲无求,所以才会这般。 碰巧的是,怜月正从他们这里经过。 看雁飞霜还在这里安然无恙的晒太阳,心中的怒火止不住的往上涌:“哼,侯爷还真的是看错了你,要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就不收了你。” 好端端的,她跑来咬人干什么? 雁飞霜觉得聒噪,下意识的睁开美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气愤的反驳:“怜月,你别忘了,我是如何被强占了身子的,又不是我自愿。”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坏人,配在受害者的面前站起来。 这个怜月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你……”怜月气结,偏偏心中有愧,无法反驳,只得尴尬的盯着她的脸庞。 “你若是着急,自己去打点便好,何必在这里找我的麻烦?”伸出素手,雁飞霜一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慵懒的模样让人心驰神往。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自己的手头还算是宽裕,不管能不能救侯爷出来,都是心意,他定然是会感激自己的。 经过了她的提醒,怜月才是恍然大悟,她匆忙的提起裙摆,扫了雁飞霜一眼:“今日,就算是不同你计较,你给我记住了!” 看她那副匆匆忙忙的模样,想来是去寻银子打点了,草包脑袋,也不知她会有如何的解决?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里面的清茶,雁飞霜的笑容高深不已。 回去以后,怜月便把自己的家当全部都拿了出来,这是侯爷这些年的赏赐,不多不少,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安儿看着她的动作,心下一惊,过去阻拦:“姑娘,这是你的全部身家,这个时候拿出去,若是打了水漂,你以后怎么办?” 说的好听,她是侯爷的女人,可是说的不好听,她无名无份,若是没有银子傍身,日后很有可能被打发出去,成了暗。 “侯爷出事,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伸手擦拭着自己眼角的两行清泪。怜月咬紧唇瓣,推安儿出去。 “可是……”安儿想到,怜月连一个妾室都不算,她出钱给侯爷帮忙,于情于理,皆是不合适,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然是麻烦。 “无妨,不会有什么岔子的,你出去以后,把这钱财交给官爷就行,不必说出来历。”怜月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匆忙的拉着安儿的手安顿,让她千万不要出差错。 安儿恨铁不成钢的凝视着她,心下无奈,只得先行离开。 可是,安儿没有想到,自己刚一出门,就被候府之中的侍妾嫣红遇到了。 她是侯爷的暖床侍妾,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身份,可好歹也是有名有份的,地位比怜月高上许多。 见安儿匆忙的往出跑,手中还拿着一个钱袋子,她的瞳孔微收,过去问道:“你如此着急,出去干什么?” 冷汗从后背掉下来,安儿死死的咬紧唇瓣,不知如何解释? 嫣红看她不说,居然打算动用私刑。 安儿一个小丫头,实在是禁不起吓,把真相吐了干净。 好啊,一个屈居末流的暗,也敢给侯爷打点,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嫣红笑了出来,目光鄙夷。 她倒是要瞧瞧,这个不入流的暗,是不是想要翻天? 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嫣红莲步微移,直奔怜月的房间。 听到外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怜月本以为,是安儿带好消息回来了,她颇为开心的过去开门。 刚一过去,一个巴掌猝不及防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啊!”怜月娇弱的摔倒在地,嘴角多了血迹。 她不敢置信的抬眸,只见候府之中的侍妾嫣红正站在门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她。 “我当是谁呢?如此不自量力,给爷去打点,原来是你啊,怜月,你自恃美貌,留在侯爷的身边伺候,可是你不就是一个暗。” 嫣红一步一步的逼近,伸手挑起女人的脸庞,眼神恶毒的捏紧了她的下巴。 “我……”怜月想要解释。 可是嫣红却是提前将她甩开,把她的话堵了回去:“身份低微的贱人,不配插手侯爷的事情,你是把我们都当成死人了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怜月的心中纵然有太大的委屈,都不敢越距,只得跪在地上求饶:“姐姐,是我的错,我不该痴心妄想。” 看来,她还知道自己是妄想了,嫣红把衣袖甩在了她的脸上,冷声道:“哼,贱骨头,你只配做一个见不得人的,现在就跪在这里反省!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第29章 不畏强权 看着地上的女人,嫣红心中得意,不就是一个暗,还想要越距,不自量力。 过去重重的推了怜月一把,她继续趾高气昂的说:“今日,我就给你把话放在这里,以后看好了自己的眼睛和嘴,不该看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记在心里。” 心中悲怆,怜月的泪水已经在心中打转,她把头埋在胸前,一句话都不敢说。 怎么不说话啊?嫣红看着她这么一副闷葫芦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了怜月一个巴掌。 “以后主子说话,你就吱声,不要像是哑巴一样。”怒斥一声,嫣红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庞。 闻言,怜月都快要抖成了筛糠,她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只得把委屈都吞下去,不敢多言:“奴婢知道。” 很好,看来她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嫣红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留下了可怜把怜月。 安儿深知自己有错,她跪在了怜月的身边,想把人扶起来:“姑娘,都是我的错,居然被她给发现了。” 俗话说得好,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就是她们再小心,该发现的,都会发现他们的事。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怜月闭上眼睛,心痛不已,她恨自己的身份,如此的上不得台面,就算是想要帮助侯爷,也没有办法。 此时,雁飞霜得知了她的事情。 “咱们过去瞧瞧吧。”她站了起来,一反常态的提议。 他们和怜月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现在过去,这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一旁的繁春对于她的决定很是不解,狐疑的询问:“姑娘,你可当真是想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能有什么事情?怜月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自然是没有法子再来对付自己。 轻声笑了出来,雁飞霜胸有成竹的走了出去。 待她过去以后,怜月还没有从地上起来,嫣红走的时候说了,没有吩咐,不准起来。 她可不敢再去冒犯嫣红了,不然的话,恐怕自己的一条命都要没了。 刚一进门,只见怜月挺直脊背跪在地上,脸颊众的老高,看样子是被打了。 雁飞霜心下一惊,匆忙的走至她的身边,想要把她拉起来。 “你做什么?”没有想到她过来,怜月咬紧了自己的唇瓣,觉得甚是尴尬,她从未想过,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居然被死对头给看到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执迷不悟吗?雁飞霜无奈的摇头,蹲下身来和她保持平视:“怜月,你一个人跪在这里,到底是为何啊?” 怜月觉得这人只不过是为了讽刺自己罢了,她低下头,不去看雁飞霜的眸子,只是恶狠狠的说:“够了,你不需要假情假意,我不想看,着实是让人作呕!” 这个女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雁飞霜的笑意消失殆尽,她用力的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又找了金疮药,塞到了怜月的手中。 “你若是不珍惜你自己的话,旁人更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就这样,还想要去候府?这不是痴人说梦?”雁飞霜看她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实在是不值。 不敢置信的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金疮药,怜月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雁飞霜的目的如何? 忽然,她反应过来,定然是雁飞霜为了同自己炫耀! 心中的恨意涌了上来,她冷笑一声,反手把金疮药扔在地上。 碎片四分五裂,险些砸雁飞霜,还好她眼疾手快的往后退了一步,才算是勉强躲了过去。 “你这是要如何?”这人还真的是不识好歹了?非要把二人的关系弄僵才可以? 泪痕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怜月的脸上,她觉得,雁飞霜这样的做法,是让自己颜面扫地。 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怜月大口的喘息,抬手指着雁飞霜怒斥:“好啊,你这个贱蹄子,仗着侯爷的宠爱,如今跑到我这儿来作贱我?是不是?” 若不是她容貌过人,又擅长玩弄人心的话,侯爷定然不会多看她一眼! 什么?雁飞霜被逗笑了,她从未有那样的想法,也不知这个女人的脑袋里面到底是什么?事事都能扯在封鄞的身上。 “你笑什么?”看到她笑面如花的模样,怜月越发的气愤,她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烂雁飞霜的嘴!让她再嘲笑自己。 “你不就是喜欢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用这种下作法子勾引侯爷吗?”怜月把恨意转移到了雁飞霜的身上,步步逼近道。 看她癫狂不已,繁春都给雁飞霜捏了一把汗,后悔同她过来,万一怜月被逼急了,突然动手如何是好? 雁飞霜的表情淡然,她双手抱肩,并不畏惧什么,反而是反手拉住了怜月的手臂,将她拉至了铜镜前。 镜子之中,怜月本来娇媚动人的脸庞多了五个指痕,嘴角上也隐隐有血迹出现,模样狼狈,仿佛是弃妇一般。 她看着容光焕发的雁飞霜,难免自惭形秽,不觉低下头。 “你今日变成这样,全部是没有自己个儿的想法!”雁飞霜恨铁不成钢的提醒。 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情,怜月一愣,觉的有些莫名其妙。 “你想一下,作为女子,为什么一定要围着男人转,你完全可以做别的事情,就算是封鄞有难,你也完全不用管他吧。”雁飞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膀,开始擦药。 “你胡说八道!”深受封建毒害的怜月根本就不明白她的意思,还要辩解。 “怎么是胡说?作为女子,我们一样有自己的选择权,没有必要在这一小方的天地之中迷失自己,你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将金疮药扔在了桌子上,雁飞霜潇洒离开。 怜月好像都愣住了,她眨眨眼睛,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梦境。 回去以后,雁飞霜继续过着自己的清闲日子,当真是好不快活。 只不过,她没想到,封鄞这么快就回来了。 翌日,她刚一起来,就听到繁春说,封鄞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雁飞霜的手指一僵,不屑的勾起嘴角嘲讽:“这男人倒是命大!” 第30章 提出要求 繁春有点紧张,怕她事到如今还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子给收起来,有点胆战心惊的瞧了她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以后,封鄞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府中。 众人皆是欢欣鼓舞,只有雁飞霜这里还是如常,没有什么不同的。 她看着面前的书籍,百无聊赖的翻开,随意的翻了几页。 “姑娘,侯爷回来了,您是不是应该过去看一下?”繁春见她一直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只得过去劝说。 雁飞霜还漫不经心的模样,她苦涩的勾起嘴角,伸手拿起书籍,对于繁春的话不置可否。 看到这里,繁春也是焦急,偏偏又没有法子劝说,只得叹息一声,陪伴在她的身旁。 在旁人都在欢欣雀跃,等着封鄞归来的时候,雁飞霜别具一格,每次吃斋念佛,看书识字,倒是异于常人。 她越是这样,封鄞就越是惦记着她,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管家她的情况。 “雁飞霜最近可好?”他甚至连衣服都懒得换,张口就是她的情况。 “姑娘一切都好。”管家心想,府中谁人不知雁飞霜是侯爷的心头肉,吃穿用度,就不曾缺斤少两过。 “没人欺负她?”想起离开之时,她病恹恹的模样,封鄞就无法放心。 “这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管家微微停顿,不知如何回答。 封鄞敏锐的察觉出来情况有异,立马回眸看去:“说,到底是谁找她麻烦?” “侯爷,没有的事情,只不过要嫣红姑娘过来了一趟。”管家不敢瞒着他,立马低头禀报。 嫣红?她是什么性子,封鄞是了解的。 仗着是侍妾的身份,又在自己的身边伺候了几年,平日之中,没少作威作福?怎么?她现在居然胆大妄为到动自己心中的人了? 顿时,封鄞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的怒斥:“怎么和你们交代的?闲杂人等,不准放进来,全部把爷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吧?” 管家见他如此气愤,也是被吓坏了,忙不迭的跪地哀求:“爷,奴才知错了,嫣红姑娘突然而来,奴才也是措手不及。” “而且她是爷身边的人,奴才也不敢阻拦...” “不必多说!”封鄞生平最厌恶油嘴滑舌的人,错了便是错了,有什么好辩解的? “你现在去领罚吧,若是雁飞霜有任何的差错,本侯爷要了你的命~”丢下这句话,封鄞甩开衣袖,直奔雁飞霜的院子。 嫣红若是没有动手还好,可她敢对雁飞霜动手,他定然不会饶恕那个泼妇! 匆忙的进了院子之中,封鄞都懒得让下人通报,径直进入雁飞霜的闺房。 蓦然进来一个人,雁飞霜被惊了一下,立马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多日未见,她似乎是丰腴了些许,尖俏的下巴总算是多了一点肉,看起来精神饱满,一双眸子神采奕奕。 只不过仔细的看过去,雁飞霜还是不愿意对他展开笑颜。 “你还好吗?”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怎么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莽撞?封鄞有些许的尴尬,匆匆的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她。 雁飞霜穿着正常,面色红润,看起来倒是比原来还要漂亮,整个人宛如盛开的水仙花,让人挪不开眼睛。 “没事啊。”雁飞霜觉得这人的举动实在是奇怪,她能有什么事情啊?还要这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听说,嫣红过来了,她没有对你如何吧?”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入手掌中,封鄞的眸子盛满了柔情。 雁飞霜靠在一旁,无谓的摊手,她能有什么事情?嫣红来收拾的人是怜月,又不是她,封鄞大抵是关心错了人。 “她是过来了,只不过是去找怜月的,我并没有看到她。”雁飞霜不愿他误会,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就算是如此,封鄞也想要关心她,他这次回来,觉得雁飞霜同往常不一样了,她总是待自己冷冰冰的,而这一次,她显然是温柔了许多。 虽然她还是冷着脸,可是她待自己,却不是冷冰冰的了。 这也是好事一桩,难不成,她已经是想通了。 正打算说话,却见繁春带着一堆书法真迹而来,她看起来兴冲冲的模样,很开心的模样,她见封鄞进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行礼。 “放在桌子上吧。”雁飞霜眉头一挑,对着她勾唇一笑,慢慢的走到了桌子前,开始看着那些书法真迹。 本来,她的字并不丑,可是到了这个时代,毛笔字着实是让她头疼。 练了许久,都是歪七扭八的,不论如何,手腕都使不上力气,当真是不舒服。 “怎么了?”看她面露难色,封鄞上前看了一眼。 “还不是这些字,的确是难写。”雁飞霜懊恼的摇头,心中很是烦躁,打算撕了重写。 封鄞看她的字其实是可圈可点,也没到要扔了的地步,立马上去拦住了她的动作。 “写不好重来便是,没有必要经常扔。”他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她的手指,作势要教她写字。 见状,雁飞霜浑身都僵硬了,可是她没有多说什么,任由他拉着自己。 因为她不曾拒绝,封鄞心中很是高兴,他迫不及待的指导着她:“你看,只要是用笔尖发力,便可以控制毛笔,你再试试。” 尽管是心中特别的不适,雁飞霜还是忍了下来,她讪讪一笑,照猫画虎写了几个字出来。 孺子可教,她果然是有了进步。 “不错,再好好练习,定然是可以学有所成。”封鄞点头示意。 雁飞霜若有所思的放下笔,双手抱肩道:“一个人练习,到底是慢了一点,所以,侯爷我可以找一个名家来吗?想来那个时候,可以进步大一点。” 要知道,雁飞霜一直对他嗤之以鼻,说一句话都困难重重,更不要说是出动提出要求了,今日,还真的是铁树开花。 她第一次求自己,不管是什么要求,封鄞肯定是不会抹了她的面子。 “好啊,只要是你有这个心思,爷立马就差人给你寻,等着就好了。”封鄞爽朗一笑,匆匆离开,想来是出去给雁飞霜寻人去了。 第31章 特殊的存在 一旁的繁春把封鄞的模样看在眼里,也是心惊。 侯爷这个模样,可是没人见过的,没想到,他们姑娘居然会如此的把握人心。 她又低头想着,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也是好事一桩啊,毕竟,雁飞霜的日子就是要依靠侯爷。 若是可以讨侯爷的欢心,大家都要尊敬雁飞霜,从此以后,她们也不需要仰人鼻息。 “姑娘。”端了一杯参茶进去,繁春欢天喜地的唤着她。 闻声,雁飞霜丢下了手中的毛笔,施施然走了过去:“什么事情,瞧把你高兴的,眼睛都快要看不到了。” “自然是为了姑娘高兴。”繁春看了她一眼,颇为欣喜的走了过去,将她的手拉住。 “往日,看着姑娘一直都和侯爷唱反调,我一直捏了一把汗,就把侯爷真的是生气了,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说着,繁春叹息一声:“可是看姑娘现在对侯爷的态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您肯定是觉得应该夫唱妇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吧。” 真是没有想到,繁春跟了她这么久,还是有这般封建糟粕的思想,当真是让人生气,顿时,雁飞霜变了脸色。 她快速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脸色严肃的盯着繁春:“你这丫头,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准说这种话。” “我……”繁春一愣,不知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不明所以的盯着她。 胸口憋闷不已,雁飞霜走至椅子旁坐了下来,开口训斥:“什么嫁鸡随鸡?我从未把他当成我的良人,今日,我委曲求全,只不过是为了等到时机合适,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失去清白已经够可怜了,怎么可能还在一个深宅大院之中耗一辈子? 就算是封鄞待她再好,她对他,也只不过是无穷无尽的恨意罢了,永远都不可能和解! “姑娘。”她们的力量想要离开这里,无非是蜉蝣撼树罢了,没有任何的作用,她何必如此为难自己。 “不必多说什么?”雁飞霜也知道她到底害怕什么?抬起手臂把她的话都堵了回来:“我的事情,自然是会自己决定,你不需要再去劝说什么?” 看她如此的决绝,繁春除了叹息,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忍痛离开。 再一次坐了下来,雁飞霜的嘴角浮现一抹冷意,她将封鄞写在纸上的字撕了一个粉碎!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 “封鄞,咱们两个人的仇不共戴天,让我同你在一起,绝无可能。”咬紧了唇瓣,雁飞霜就像是赌咒一般的开口。 而此时,封鄞却是眼巴巴的跑了出来,给她遍访名师,只是为了雁飞霜的一句话罢了,还花了整整一百两黄金,求得书法好的人毛遂自荐。 龚长盛看着他如此大兴土木的模样,忍不住过去嘲笑:“侯爷,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人家是怒发冲冠为红颜,你倒好,是一掷千金求师傅。” 一百两黄金算什么?他从未将那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只要是看到雁飞霜眼底的笑意,他倒是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你不懂,若是千金可以博美人一笑,也是划算。”看着告示,封鄞的脸上多了笑意。 他都贴出告示了,定然是有人主动请缨。 “哼,你呀,还真的是为了那个小娘子给昏了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你如此痴狂?”摇摇头,龚长盛在他的身边打趣。 封鄞笑了笑,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知为何,只要是同雁飞霜有关的事情,他就仿佛是触到了软肋一般,没有办法拒绝。 “你不懂,她很特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封鄞的眼神温柔无比。 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龚长盛也是看呆了,他摇摇头,实在是没有想到,封鄞会在这个时候落入情网。 “对了。”封鄞突然想起来,龚长盛家中有一位书法名家,若是把他请过来的话,雁飞霜肯定是会开心的。 “你家好像是有一位书法名家,不如把他借给我,你说如何?”封鄞抬起眸子,过去拍了他的肩膀。 那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名家,总不能因为封鄞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给他吧?想想就觉得心疼。 “不行。”龚长盛摇头拒绝:“你是不知道,我请人家的时候,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你让他去教导一个女子,又不是什么世家小姐。” 雁飞霜都不算是一个正经的侍妾,说出去肯定是不好听,他才不愿意自家的先生去淌红水。 他若是如此说的话,封鄞就不高兴了,他的脸色黑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一般。 “你居然这么说,未免也太过分了,黄金千两如何?”哼,封鄞就相中了那个先生,别人他还不要了。 “这个...”龚长盛为难的蹙眉,的确是不知道如何拒绝? “万两!”只要是为了雁飞霜,封鄞豁出去了,千金万两都只不过是为了博美人一笑罢了。 龚长盛愣住了,觉得这小侯爷还真的是为了这个女人迷了心智,这么都的钱财说出就出,的确是豪气。 “好吧,怕了你了,明日就把先生送到你的府上,可以了吧。”实在是拗不过他,龚长盛先行妥协。 松了一口气,封鄞眉头一挑,模样轻松:“放心,该给你的银子,是不会少了你的,明日送去你的府上。” 黄金万两,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练书法的先生过去,他还乐成这个模样,当真是让人想不通。 脚步顿了一下,龚长盛很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侯爷,你想要什么人没有啊?为何偏偏在对雁飞霜如此的用心?” “难不成,还真的是为了她昏了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他的确惊讶,封鄞居然为了她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封鄞垂眸,不知他的意思,不过他很肯定,雁飞霜对于自己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不知道,反正,她的情绪可以影响到我。”摇摇头,封鄞无奈解释。 第32章 岁月静好 龚长盛一愣,不明白那个女子到底有什么诱人的地方,居然可以让封鄞如此? 他的心中倒是多了好奇。 翌日,先生就到了雁飞霜的院子之中,每日晨昏定省,皆是要过来教她书法。 她是一个合格的徒弟,只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就大有长进。 每日的书法练习让她气韵也是好了许多,腹有诗书气自华,倒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一般。 “侯爷请来的先生就是厉害,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姑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繁春一边研墨,一变感叹。 雁飞霜将最后一笔蝇头小楷写完,眯眼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每日苦大仇深的,反而是折寿,还不如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繁春,眼下,是不是快立夏了?”将团扇拿在手中,雁飞霜听到了外边的蝉鸣,心想夏天都要来了,她到这个地方,也有几个月了。 “对啊,天气眼瞅着就要热起来了,姑娘,刚才库房的人从来了天蚕丝做的衣裳,您要看看吗?”繁春想了一下,匆忙的从一旁找出了一个匣子。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件精致的衣裳,雁飞霜明白,天蚕丝可是天价,如今这府中的人居然给自己这么昂贵的衣服。 “这是侯爷安排的。”繁春小心的看着她说。 雁飞霜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将目光移开,轻声道:“拿下去吧,既然是夏天来了,荷花池里面定然是有荷花,你去帮我采摘一点。” “好啊。”繁春看她难得有这样的雅兴,自然是乐得其中,立马跑去了荷花池。 待她找到荷花以后,雁飞霜找了广口瓶过来,将荷花放在里面,别有一番风韵。 “姑娘好雅兴,这么看起来,就像是荷花生长在瓶子之中一般。”繁春开口称赞。 雁飞霜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让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随即看向了繁春:“不如,咱们在院子之中多多种植一些花草吧,待夏天到了,院子里花团锦簇,看起来也是热闹不少。” “好。”点点头,繁春开始给雁飞霜收集花草树木的种子。 封鄞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关注着她,明白雁飞霜好像是喜欢上了花草,一直在寻求花木的种子,而且,她的书法也是进步了许多。 如此看来,自从是上次大病一场以后,她的性子,倒是平和了许多,就像是认命了一般,开始享受现在的生活。 这样也好,总不至于弄的两败俱伤。 封鄞为了讨她的欢心,立马吩咐一旁的管家:“你去找一些名品的花木过来,一定要精品,知道吗?” 管家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回应:“侯爷放心,奴才尽快。” 封鄞颔首,目光柔和了许多,若是可以让雁飞霜高兴,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过了几日,封鄞便带着各种各样的花木到了雁飞霜这里。 瞧着这个架势,雁飞霜很是吃惊,他这个模样,是要把花园搬到她的院子里吗? “侯爷这是?”雁飞霜走了出去,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走进走出的家丁。 “你最近不是喜欢花草树木吗?我就派人把这些全部都找来了,里面有昙花,月季,牡丹,你一个人种植,未免幸苦,不如找一点现成的。” 他抓住了她微凉的手指,眼神温柔的凝视着她的眉眼。 雁飞霜心中发笑,她享受的就是种植的过程,他这个模样,倒是让自己没有任何的兴趣了。 不过,她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只是淡定从容的谢过封鄞,先行一步走了回去,并没有多看那些花草。 她的身上有一阵淡淡的清香,扰乱了封鄞的心跳,他不自觉的一愣,立马随着她的步伐走了进去。 “这个是西域送来的昙花,百年一年,我也没有见过,今夜,咱们一起赏花如何?”封鄞看着她桌子上的书法已经是小有成就,笑着提醒。 他要留下来过夜吗?雁飞霜浑身一震,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忽而难受的厉害,不愿回答。 封鄞又何尝不知道她想什么,他的确是想要同她亲热,可是她这个模样,且身子还没有好全,他怎么能强迫她。 过去揽住了她的腰肢,封鄞柔声安慰:“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只是赏花。” 他说这话,到底是可信吗?雁飞霜半信半疑的扫了他一眼,心中颇为紧张。 到了晚上,他还真是恪守礼仪,只不过是半拥着雁飞霜,没有多余的动作。 昙花还真的是暗示盛开了,雁飞霜的眼底多了惊艳的神色,她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的确,静谧的夜色之中,出现如此芬芳的花朵,让人心驰神往。 凝神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封鄞放松了许多,果然,她的一个笑容,便可以轻易的影响自己的情绪。 虽然是想到得到雁飞霜,可是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一定要让她明白自己对于她,绝对是纯良无害的。 半饷过去,封鄞亲自送她回去睡觉,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见状,雁飞霜觉得有些许的奇怪,乖顺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管如何,封鄞没有强迫她,也是一件好事啊。 过了几日,怜月过来拜访她了。 怜月身着一身素衣,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很是动人,大概是因为眼底没了戾气,整个人柔和了不少,见到雁飞霜以后,她先是从容的行礼。 她这是突然转了性子吗?雁飞霜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开口询问:“怎么?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上次你同我说的话,回去以后,我便一直想着,现在觉得,你是有道理的,我们不应该把自己的一生,全部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怜月想了一下,模样很是动容,过去这须臾数年,还是她错了。 太好了,总算是明白了,雁飞霜因为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掌,继续劝说:“对啊,不论如何,咱们都要为自己而活,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 感悟的点点头,怜月继续告诉她一个新鲜消息:“对了,嫣红因为闹事,已经被爷悄悄的打发出去了。” 第33章 触景伤情 她本就是咎由自取,不需要同情。 “罢了,也是应该的,看来,封鄞还是在乎你的。”到底是跟了他这么久的人,封鄞也不至于全然不管。 什么?怜月的模样很是吃惊,待反应过来,她不由得一笑。 这是什么啊?还是雁飞霜想的太多了,侯爷哪里是为了她? 她虽然伺候了侯爷许久,可是侯爷待她,也只不过是比一般丫头好一点罢了,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去惩罚嫣红。 说到底,是自己沾了雁飞霜的光。 “哪里的话?你是真的不清楚吗?侯爷这番做法,只不过是为了你罢了。”走至雁飞霜的身边,怜月动容的拉着她的手掌。 她一开始嫉妒雁飞霜可以得到侯爷的另眼相待,觉得她是虚情假意,特意勾引男人罢了。 后来却是发现,雁飞霜和她们都不一样,她是真的不喜后院的争斗。 雁飞霜的模样淡然,她好似不关注怜月的话一般,随后,她把头转了过去,继续否认:“不是这样的,你想太多了,我时常武逆他,他不会的。” 感情的事情,始终是当局者迷,她这样把封鄞的一颗真心丢弃,实在是残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自己又何尝兜兜转转离不开一个情字? “罢了,你是一个聪慧的人,有的话,我不说,你大抵也是明白的,时候不早了,就不叨扰你了。”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怜月起身告退。 雁飞霜从容不迫的把她送了出去,一个人站了许久。 其实,她只不过是表面淡定罢了,心中早就是乱成了一团,她不知道,封鄞到底是如何想的?他的确是为了自己,把嫣红赶了出去。 一个是跟了他很久,温柔美丽把侍妾,一个是处处同他作对,甚至还想要了他的命的女子,就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雁飞霜没有经历情爱,不懂其中关窍,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有一点,她必须注意,封鄞对她越是在意,她若是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就会越发的困难。 叹息一声,雁飞霜突然惆怅了许多。 “这是怎么了?”封鄞刚一进门,就听到她微微的叹息,心下一惊,难不成她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闻声,雁飞霜吃惊的回眸,这人不是昨天夜里才回去,为何现在又来了?都不知疲倦的吗? 她的脸色微红,匆忙的摇头:“没事。” 没事的话,怎么无端的叹息?封鄞低下头,悄然的注视着她的脸庞。 雁飞霜今日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广袖流仙裙,胸口的皮肤白皙柔嫩,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荷花仙一般,朱唇不染而红,脸色红润,看来身子是恢复的不错了。 他心猿意马,不自觉的揽住了她的腰肢,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若是平常,雁飞霜才不愿意让这个人碰自己,可是她知晓,一时的委曲求全,说不定可以换来长久的自由。 如此,她的身子虽然僵硬无比,却没有把这人推开。 看她的模样还是很乖顺,封鄞心中大喜,太好了,这么一来,是不是就代表,她不再抗拒自己的存在了? 他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俊朗的眉眼有点点的笑意,随即询问:“给爷讲讲,可是有什么地方不高兴,爷给你想想法子。” 他轻佻的态度让雁飞霜多多少少都有一点不适,她握紧了手指,随即调整了情绪,面露难色:“这里虽然锦衣玉食,吃穿用度,也没有少了什么,可还是觉得寂寞。” 说罢,她就悄悄的把头低了下去,用余光打量封鄞的表情。 雁飞霜存了心思想要试探他一下,看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求必应。 封鄞其实是不想让她抛头露面的,可若是一直把她禁锢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他也说不过去,无奈之下,封鄞点头同意,他温柔的捏住了雁飞霜的鼻尖:“好,爷准你出去。” 他真的答应了?雁飞霜惊讶的站了起来,有点错愕。 “明儿收拾一下,带着几个侍卫出去,让他们好好的保护你。” 封鄞还有些事情,所以不能陪着她同去。 “好。”雁飞霜的确是有段日子没有出门了,别说是可以永远逃离这个地方,就是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 看着她轻松愉快的模样,封鄞也是开心了不少。 待他离开以后,雁飞霜就同繁春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离开了宅院。 出门以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外边的气息自然,远没有宅院之中压抑,主仆二人心情不错,走去集市上逛街。 路过一处商铺的时候,雁飞霜看到了徐铭之的好友紫黛,她的神色落寞,仿佛是经历了一些大事。 因为心中挂念着徐铭之,雁飞霜特意把紫黛拦了下来,问:“我知道你,徐铭之的好友,不知道她最近的情况如何?” 闻言,紫黛先是一愣,随后捂住了唇瓣,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你不知道吗?她已经去了。” 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轻易的去世?雁飞霜是断然不敢相信的,她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紫黛的手掌:“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黛触景伤情,她擦拭着泪水,把徐铭之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们这些女子,根本就不被世俗接纳,她招惹了有家室的男人,彦青的妻子,已经把她给活活打死了。” 说到最后,紫黛已经是哭成了泪人。 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子,居然悲惨到了这个地步,活活打死!她那时,该有多绝望? “她的坟墓在哪儿?”雁飞霜心痛不已,想着一定要去祭拜她。 紫黛给她指了一个方向,便不说话了,大概是陷入了悲伤之中。 雁飞霜拜别她,带着繁春找到了徐铭之的坟墓。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同她年岁相当的女子,居然长眠在此。 “我来看你了。”雁飞霜轻轻的抚摸着孤零零的墓碑,为徐铭之不值,她这一辈子,彦青都没有给她名分。 随后,雁飞霜拿起小刀在墓碑上刻下了一串墓志铭,只不过是短短几行字,就写尽了徐铭之的一生。 繁春这才明白,雁飞霜才智过人。 第34章 义结金兰 “姑娘,你……”繁春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不是连笔都拿不好?墓志铭却写的出神入化? 雁飞霜回眸看着她,眼底多了苦涩的笑意。 她可是从未来穿越过来,书读的多,一开始,只不过是装作不懂的模样罢了。 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怎么可能懂的那么多。 “没错,我一直都在半猪吃老虎。”拍拍手,雁飞霜把墓志铭弄完,起身站了起来。 繁春看着面前的雁飞霜,忽然觉得很是陌生,她让自己意外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她们姑娘才智过人,都有大家之范了。 “姑娘,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厉害。”繁春立马过去夸赞,她是为雁飞霜高兴的。 这段日子,雁飞霜已经明白繁春是真心待自己的了,所以,她也没有想着去隐藏自己的事情。 拉住了她的手指,雁飞霜的眼底有盈盈笑意:“其实,我只不过是不想让旁人知道,惹了闲言碎语就不好了,可是我从未想要欺瞒你。” 她的想法,繁春心中是明白的,她轻轻的点头,颇为动容的开口:“府中,难保不会有人嫉妒姑娘,您韬光养晦,也是对的。” 其实,雁飞霜的格局还是要大一点,她是想要隐藏自己的实力,日后好离开这个地方罢了。 “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乱说的。”繁春目光虔诚的盯着她,忙不迭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掌。 这个丫头,怎么发誓的时候,都这般可爱? 雁飞霜被她这么严肃的模样给逗笑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掌,叹息一声道:“无妨,我相信你,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从未背叛过我。” 听了这话,繁春心中动容,她凝视着雁飞霜,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雁飞霜看周围无人,拉着她的手道:“繁春,我从未把你当成外人,今日,咱们就义结金兰,从此以后,咱们是姐妹。” 那怎么可以?雁飞霜已经是侯爷的人了,而且,侯爷已然把她放在了心里。 说不准,她日后是要进候府,最差也会成为一个侍妾,他们二人的身份就是天差地别。 “恐怕不好。”繁春摇头拒绝,连忙把手抽了出去,骨子之中的自卑让她不敢抬眸。 “为什么?你不愿意同我姐妹相称?”雁飞霜觉得她这个模样实在是让人着急。 “于礼不合。”繁春不知如何和她解释这个事情,她匆忙的开口:“姑娘,侯爷如今已经把你放在了心中,咱们不是一类人。” 侯爷?张口侯爷,闭口侯爷,她从来都把封鄞那个人看在眼中,心中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不要说了,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事情,你若是一直这样的话,我就真的是要生气了。”摇摇头,雁飞霜拉着她的手臂,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今日都要和她义结金兰。 都已经把话说成了这般,繁春也是明白,她是真心的,她郑重其事的跪了下来:“姑娘,没想到,你会如此待我,好,我愿意同你义结金兰,成为姐妹。” 看她答应,雁飞霜的心中欢喜的很,她掀起衣摆跪在地上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们二人至今起,成为姐妹,日后互相扶持,永不背叛对方。” “我繁春对天发誓,从此以后,好好的扶持姑娘,在她身边陪伴着她,不管她去哪儿,我都会跟随着她。”繁春抬起眸子看向了天边的云彩,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遇到像雁飞霜如此好的主子。 仪式已经完成,雁飞霜立马把繁春从地上扶了起来,她颇为欣喜的盯着对面的女子。 “好啦,以后人前我们是主仆,人后,我们就是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忘记了。”说着,雁飞霜就拉着繁春的手臂向前走去。 繁春的心中也全部被欣喜填满,她欢欣鼓舞的点点头,同雁飞霜回去。 虽然,她失去了徐铭之这个朋友,却收获了繁春这样的姐妹,命运也算是待她不薄了。 她们二人出来也有段时间了,总不能还不回去,若是回去迟了,说不准,封鄞还会没事找事。 回去以后,院子之中静悄悄的,仿佛是没有人一般,二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雁飞霜刚一开门,就看到封鄞坐在自己的对面。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整个人的气场肃杀,似乎正在酝酿怒气。 他这是怎么了?觉得有一点奇怪,雁飞霜的脚步停顿在了地上,不愿往前走去。 封鄞以为,她不过是几个时辰就该回来了,没曾想,眼看着日头落山,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目光停留在了她拉着繁春的手掌,封鄞觉得有些许的不妥,她居然同一个下人如此紧密? “姑娘,奴婢先出去了。”繁春自然也是看出来封鄞的眼神不对,她立马把头低了下去,随后抽身离开。 封鄞盯着雁飞霜的眉眼,走至她的身边,沉声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不愿同他说起来徐铭之的事情,雁飞霜微微的垂眸,眼底闪过黯然的神色,随即走了过去解释:“没事,因为出去的太匆忙,一时间忘记回来。” 她的目光甚是乖巧,甚至看起来有一种愧疚。 封鄞本来还有些许不高兴,看她如此,他倒不忍心责备了。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他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问道。 “没有。”雁飞霜坚定的摇头,再次解释:“就是玩的太晚了。” 她都如此说了,封鄞也不愿意继续纠结,他一直都在等她,看到雁飞霜回来以后,心中倒是没有任何的脾气了,垂下眸子,封鄞看着她的眼神温柔了许多。 他已经等了她许久了,今日,看她的精神还不错,现在可以了吧? 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封鄞低下头,作势要吻上她的唇瓣。 顿时,雁飞霜觉得心中很是别扭,她咬紧了唇瓣,立马把头转了过去,为难的说:“我今日很累,想要休息了。” 第35章这就是爱 “什么?”他等了她这么久,她居然还是要拒绝自己?雁飞霜这个女人是没有心吗? 封鄞的手僵硬在空中,似乎是很尴尬。 雁飞霜抓住这个机会,往后退了一步,很是客气的说:“侯爷,夜深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他一直守着她的院子,足足两个时辰有余,她倒好,回来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拒绝自己? “雁飞霜,你不知道我等了你许久吗?”轻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封鄞步步紧逼。 他的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仿佛是要把她吞入腹中一般。 回去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雁飞霜实在是不愿再度过和原来一般的日子,她的脸色苍白了许多,立马拒绝:“你做什么?” 才温顺了几日?现在又要变回原来的模样了吗?封鄞冷笑,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扯在怀中:“每日供你吃,供你穿,还要给你找先生,你当爷是什么?可以让你随意使唤?” 这人是恼羞成怒了吗?雁飞霜心中厌恶的很,她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眼眶不觉红了起来。 颇为狼狈的挣扎着,她开口道:“没有,侯爷你自己想一下,我又没有同你要什么?这些,不都是你自己给我的吗?” 她还学会狡辩了?封鄞觉得甚是有趣,一把抓住了她把手腕,强迫她贴近自己。 雁飞霜心中厌恶的紧,不愿再靠近他片刻,待他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眼波流转,换了表情,开始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起来。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都恢复了吗?封鄞一愣,立马松开了对她的禁锢,有些许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不舒服。”雁飞霜知道自己是在赌博,赌他的心中到底会不会关心自己? 看雁飞霜如此的难受,封鄞不敢再上前,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我现在去请大夫来?” 她只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如果等大夫过来,岂不是被拆穿了? “不碍事,我休息一下就好。”雁飞霜有点着急,立马摇头拒绝,装作是痛苦不堪的模样,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见状,封鄞立马反应过来,这个臭丫头,只不过是为了躲避自己罢了。 他想要责备她,可是又觉得难为情,居然被雁飞霜嫌弃至此,若是被传出去,他的面子岂不是要被丟光了。 走至她的身边,封鄞低头道:“好,你这么不喜欢同爷在一起,爷便让你自己一个人快活!” 说罢,他就甩手离开。 繁春一直都在外边守着,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劲儿,她紧张的很,就害怕雁飞霜出事,待封鄞出来以后,立马就冲了进去。 “姑娘,你没事吧?”繁春上下打量着她,颇为担忧的问。 “没事。”她才不管那么多,只要封鄞离自己远一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雁飞霜知道,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得赶快就寝了。 “困死了,咱们休息吧。”反正封鄞都走了,她也没必要再战战兢兢。 繁春觉得她着模样实在是有趣,都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如此。 “罢了,我现在就去准备。”繁春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封鄞却是带着怒色到了春娘这里,她是伺候封鄞的侍妾,温柔貌美,只不过她在封鄞的眼中,什么都不算。 所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封鄞了。 “你怎么?”在看到封鄞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了一下,都不知到底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怎么?不认识爷?”封鄞的心情不好,也懒得对她展露笑颜,只不过是冷冷的扫了一眼,便匆忙的往里面走去。 天啊,那真的是封鄞,侯爷过来了,春娘都快要开心死了,她捂住自己的唇瓣,仿佛是要喜极而泣,立马走至了封鄞的身边行礼。 “不是,只不过是春娘太久没有看到爷了,有一点惊讶罢了,爷今夜要宿在这儿吗?”春娘的脸色微红,不知要如何说,她太久没有伺候封鄞,似乎都生疏了。 “嗯。”封鄞的心里还是想着雁飞霜,便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他的心中只不过是有一个想法罢了,那便是在雁飞霜吃醋!独守空闺的滋味是如何的,他要让她体会一番才行。 “好,妾身现在就去准备。”羞涩的笑了出来,春娘低下头,打算去沐浴更衣。 “不必!”封鄞根本就没有心思同她欢好,他盯着对面的女子,心中盘算,春娘的房间同雁飞霜的房间很近,她这边有什么动静,雁飞霜全部都可以听到。 “你叫吧。”封鄞冷冷的说。 地上的春娘不明白他的意思,有点吃惊的杵在那里,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的时候,到底是如何叫的,你不会不知道啊?”封鄞连目光都懒得落在她的身上,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他如今,只想着雁飞霜,只想着让她吃醋罢了,只要是她表面出一丝一毫在乎自己的模样,他都是心甘情愿。 “这……”从未听过还有这样的要求,春娘不知要如何应对,红着眼眶盯着对面的封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封鄞却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同她周旋,冷声道:“快点,爷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若你不行,明日就出府吧!” 什么?春娘吓的浑身一震,不敢再拖延下去,立马叫了出来。 她的声音婉转,也不好意思让人听到。 可是封鄞却是不满足,偏偏要让她把声音拔高。 无奈之下,春娘只能按照他的吩咐来了。 这一夜,封鄞都没有碰她,他一直都在喝闷酒,而春娘,也是不好受,到了最后,她的嗓子都哑了。 日头出来,封鄞的酒似乎也醒了,他慢慢的走了出去,想要看看雁飞霜的情况。 一路走到她的房间,他瞧着,床上的女子安然入睡,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甚至,她的嘴角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想来,她是很高兴的。 “还真是没有良心的臭丫头!”低咒了一声,封鄞心中懊恼,实在是没有法子,只得转头离开。 他出去的时候,正好被怜月看到了。 第36章 给她祭奠 果然,侯爷对雁飞霜已经是情根深种了,怜月叹息一声,嘴角不由得多了几分苦涩的笑意。 她如此深爱封鄞,却是连他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和雁飞霜,明明得到了封鄞的爱,却是浑然不觉。 这个世间之中的情情爱爱,还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 过了一会儿,雁飞霜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醒来。 她看着外边的天气好像是不错,便想着出去走走。 还没有起来,繁春就端着水盆进来。 “姑娘,赶快洗漱吧,今日是中元节,是该好好的收拾一番。”繁春今日换了一身艳色的衣服,想要压压霉气。 见状,雁飞霜笑着打趣:“你今日穿的很鲜艳,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是什么,中元节吗?应该好好的收拾一下。”她把帕子放在了雁飞霜的手中,开心的笑道。 中元节,不只只是他们活人的节日,这阴间的人,也是要过节吧。 不知怎的,雁飞霜突然想起徐铭之,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在这样的节日之中,还不一定有没有人可以想起她。 “姑娘,你怎么了?”看她似乎是在发呆,繁春过去问道。 “没事,只不过是想起了徐铭之,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她烧纸。”雁飞霜颇为感伤的说。 他们都给徐铭之写墓志铭了,已经是仁至义尽,总不能现在出去。 “姑娘,你不要多想了,咱们上次出去太久,侯爷已然不高兴,咱们若是再出去,恐怕侯爷是越发的生气。”繁春想了一下,开口劝说。 她也不是想要出去,在府中就可以烧纸吧,只要是避开人就可以,雁飞霜站了起来:“没事,咱们就在府中!” 怎么可以这样?繁春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她心中一惊,连忙过去劝说,可是雁飞霜却不愿意如此,不就是给朋友烧纸吗?又不是皇宫,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规矩? 想到这里,她就拉着繁春走了出去。 二人到了花园的一个凉亭之中,这个地方过来的人很少,所以不会被人发现。 “姑娘,您赶快吧,我去那边放风。”繁春左顾右盼了一下,在旁边提醒。 点点头,雁飞霜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自顾自的将纸钱拿了出来,用火折子点燃,一点一点的烧纸。 眼眶不觉得红了起来,雁飞霜的心中再次想起了那个苦命的女子。 “徐姑娘,来世,你可一定要投生在一个好人家,不要再吃苦了。”心中悲痛,她抬起手臂,慢慢的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片刻以后,春娘正好是从花园之中路过,因为昨日叫了许久,她的嗓子疼死了,如今只要是闻到一点烟味,她就难受的厉害。 “咳咳咳...”春娘止不住的咳嗽,脸色都红了不少。 “姑娘,您怎么了?”她旁边的丫鬟连忙过去询问。 好不容易才算是缓了过来,春娘蹙眉看向了前头,发现有烟在冒出来。 奇了怪了,这花园之中怎么可能有什么烟呢?她推了自己的丫鬟一把,示意她过去看看。 小丫头会意,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发现是雁飞霜身边的繁春守在那里。 她立马跑至春娘的身边,告诉她这个消息。 好啊,这个臭丫头居然陪着雁飞霜在这里烧纸钱,当真是胆大包天,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成? 春娘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心中郁闷,一直想要发泄一下,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雁飞霜,她拉着自己的丫鬟,立马就走了过去。 突然有人过来,雁飞霜也是被吓了一跳,立马站了起来。 “好啊,居然在这里烧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伸出手指指着雁飞霜,春娘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庞,用力的去拉扯雁飞霜。 不就是烧纸钱吗?至于这么大的反应?雁飞霜神色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眼底多了厌恶的神色:“我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还不知道自己的错?府中谁不知道,不准弄这些晦气的东西,你还明知故犯?”给了她一记白眼,春娘咬紧了唇瓣。 这个公鸭嗓到底是谁啊?平日之中,也没有见过她,如今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雁飞霜低下头,懒得和她废话,她凝视着地上的纸钱,开口道:“我只不过是祭奠我的朋友罢了,没有别的意思,侯爷也没有同我说不可以。” 怎么?她现在是想要用侯爷来压制自己吗?春娘的心中实在是更生气了,她抬起了手臂,任性的抓住了她的衣袖。 “哼,你现在就跟我去见侯爷,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说?”春娘霸道的怒斥,手下的力气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因为上次落水,雁飞霜的身子还没有好全,她根本就禁不起折腾,差一点就要摔倒。 繁春也是匆忙的上去帮忙,可是春娘力大如牛,她们二人加起来,都不是春娘的对手。 就在她们乱成一团的时候,怜月走了过来。 看春娘居然如此的纠缠不休,她的眼底多了怒色,立马过去将春娘拦住,劝说道:“春娘,你这是干什么?侯爷不喜欢这样。” 春娘现在都气到了头,怎么可能听她解释?她死死的咬紧唇瓣,随即冷笑:“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暗罢了,也要和我争宠吗?” 在府中,怜月已经学会了俯首做小,她先是微笑,随后行礼:“姑娘错了,我没有想要同您争什么,只不过不想让您被惩罚罢了?” “为什么要惩罚我?”春娘不解,明明犯错的人是雁飞霜啊。 “嫣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啊,如今,雁飞霜是侯爷的心头好,侯爷为了她,费了不少的心思,所以,您还是小心一点吧。” 她这些话,虽然不是语气强硬,可是话里话外,全部是威胁的意思,春娘如何听不出来? “如果我是你,今日的事情,就当是没有看到,毕竟侯爷也不愿每日处理后院的事情。”怜月落落大方的抬眸,盯着春娘说。 闻言,春娘大惊。 第37章 回家探望 春娘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明白过来,自己若是一直和雁飞霜作对的话,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行,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她可不想同嫣红一般。 “哼,如今侯爷喜欢你,我今日就算了,日后,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恶狠狠的瞪了雁飞霜一眼,她灰溜溜的离开。 太好了,总算是没事了,繁春跑到了雁飞霜的身边,担心的看着她说:“姑娘,刚才没有把你弄疼吧?” “无妨。”只不过是手腕红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雁飞霜轻轻的摇头,面色淡然的说。 一旁的怜月走至她的身边,眼底闪过了无奈的神色,随即开口劝说:“你这个模样,到底得到了什么?” 雁飞霜被她给问住了,觉得怜月这话莫名其妙。 “早就劝你,不要如此任性,如今侯爷是宠着你,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昨天去了春娘的房中。”怜月也是恨铁不成钢,过去抓着她的手臂说。 原来,昨夜吵闹的人是春娘啊,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从未想过和她争宠,她没必要把我视为眼中钉。”雁飞霜心中烦躁的厉害,她叹息一声,眉头微蹙,明明她已经低调了,为何还是惹人嫉妒? “因为侯爷想要你吃醋。”怜月已经看的通透,她在封鄞的身边这么久了,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明白其中深意。 “什么?”雁飞霜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日,侯爷不是同你吵架了,紧接着,他就去了春娘的房间,你们二人的距离那么近,春娘那番动静,就是给你听的。” 看着雁飞霜挺聪明的,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愚笨了起来。 什么?还真的是有这样的事情?雁飞霜不敢置信的回眸,觉得荒唐不已,封鄞当真是有如此的幼稚吗? “如若不然,今日春娘也不会如此的生气了。”过去拍了一下雁飞霜的肩膀,怜月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呀,只不过是心中没有侯爷,不愿关注他罢了。” 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强迫自己的人?他们的开始,就已经错了。 雁飞霜坐在了一旁,微微的垂眸,想起这几日的一切,忽而明白了怜月的意思。 原来,封鄞费尽心思,就是想要自己为了他吃醋。 “我从未见过侯爷如此。”说着,怜月的眼眶就红了起来,她喜欢侯爷许久,待他也是真心,偏偏就是得不到他的关注。 雁飞霜其实听出来了她的哽咽,只不过,她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安慰怜月,只得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 “你好不容易得到了侯爷的心,应该好好珍惜才是。”怜月语重心长的劝说,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结果。 “不可能。”雁飞霜站了起来,她背对怜月,模样执着:“我不会喜欢一个强迫我的人!” “可是,木已成舟,你无力回天,已经到了这里,为何不既来之则安之,顺着侯爷的意思,你还能舒服一点。” 怜月追了上去,忙不迭的开口提醒。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让侯爷厌恶,下场就是被送出去,暗流莺,这就是你的结果,飞霜,你的父母呢?他们会如何?”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至雁飞霜的面前,声嘶力竭的说。 提到自己的父母,雁飞霜的脸色白了一点,对啊,她不能不顾自己的父母? “他会对他们下手吗?”雁飞霜的唇瓣失去血色,身子微微颤抖。 “对啊,侯爷可是睚眦必报的人,后院的女人,你只不过是见识了九牛一毛,若是不的宠爱,又遭人陷害,你会有什么结果?”怜月步步紧逼,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在怜月的压迫之下,雁飞霜不得不想这些事情。 她不愿让自己的父母出事,雁飞霜的眼眶微红:“不行,我不愿他们为我受罪!” “对啊,道理你都懂,就要聪明一点!”她总算是明白了,怜月过去拉紧了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以后的路还长,你不能为了自己而活!”怜月高声道。 听了怜月的话,雁飞霜总算是明白,自己过去的想法,到底是多么的幼稚了,她不能如此自私,不管二老的安危。 她总算是把态度软化了,微微的低头,雁飞霜拉住了她的手臂:“怜月,谢谢你同我说这些,我明白了,我日后会小心谨慎的。” 说了这么都,总算是让雁飞霜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知道,咱们是一样的人,都是求而不得罢了。”怜月拿出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我苦恋侯爷,他的心思却都是在你的身上,我是苦命人。”怜月靠在柱子上,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雁飞霜没有想到,她也是如此痴情的人,不觉得摇摇头,为她感慨。 “可是你又一心向往自由,也是求而不得,我们都是不能得偿所愿,所以,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以后在府中,只能互相扶持了。” 怜月轻拍着她的手掌,目光柔和。 雁飞霜看着面前的女子,总觉得她已然变了很多,若是以前,她的眼中藏着戾气和算计,如今,却是只剩平和。 “时候不早了,你也把这里收拾一下,快回去吧,春娘不敢把真相说出去的。”眨眨眼睛,怜月转身而去。 繁春知道祭奠徐铭之的事情不能叫旁人发现,她立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匆忙的走至雁飞霜的身边:“姑娘,咱们快回去吧。” “嗯。”雁飞霜的心中很乱,刚才怜月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不知他们的情况如何? “繁春,咱们明日没有什么事情吧?”雁飞霜心中有了打算。 “没有。”繁春摇头,不知她有什么安排。 “好,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明日,咱们就去看望一下我爹娘吧,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自从落水以后,她也不得空,想来他们二老也是思念自己的紧。 “好啊,奴婢去准备一点礼物。”繁春颔首答应。 第38章 实为软禁 雁飞霜勾起嘴角,多日未见,他们也不知如何了?定要给他们都准备一点东西。 次日,繁春还真的是准备了满满当当的礼物。 甚至都连过冬的衣裳都准备好了,就怕二位老人家有什么不妥。 他们一早就到了雁飞霜的老宅之中,刚一进去,雁飞霜就发现,家中的门头好像是同以前不同了,用上好的红木做的门板,看上去气派了许多。 “姑娘,看起来,你家是大户人家啊。”繁春在旁边感叹。 雁飞霜还觉得不对劲儿呢?她家中不是这样的啊,来不及解释,她过去敲敲门。 片刻以后,一个小丫头过来开门,她大概是十几岁左右的年纪,模样生的喜庆,圆圆的脸上还有梨窝,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模样。 “你是?”雁飞霜印象之中可是没有她的存在。 “姑娘,我叫双儿,是过来伺候雁家二老的。”双儿露出甜甜的笑容,忙不迭的把他们请了进去,又把二老从房间之中扶了出来。 “飞霜!”雁母看着自己多日未见的孩子,眼泪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人还没有过来,她的手便伸了过去。 见状,雁飞霜的眼中多了泪光,立马小跑过去,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掌。 雁父看着她,心中也是感慨颇多,叹息道:“飞霜是有一段日子没有回来了。” 他们三人相见,自然是有很多话想要说,双儿把他们带到了厅中,立马看茶。 看着眼前忙碌的女子,雁飞霜的眉头微蹙,她的心中可是清楚,以雁家二老的能力,自然是没有多余的钱财去收丫头的,所以,这人是封鄞派来的吗? “这是双儿,侯爷派来的,还有一个小厮,说是看我们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不方便,所以就让他们照顾我们。”雁母看她一直盯着双儿,开口介绍。 果然是封鄞的手笔,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很是不悦。 “飞霜,侯爷是不是待你很好啊?”雁母心想,侯爷待自己这么好,定然是爱屋及乌,所以才会如此。 闻言,雁飞霜又些许的烦躁,她和封鄞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我不喜欢他。”雁飞霜不悦的开口,眼底皆是不屑,她才回来,就要同她说起封鄞,着实是让人不适。 她为何要这般?双儿偷偷的看着雁飞霜,过去倒茶。 这个小丫头,看似聪明,可是都不知道怎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人都坐在这里了,自然是想要同父母说一点体己话,还要在这里等着?实在是奇怪。 “双儿,你还是下去吧。”雁飞霜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这个,奴婢还是留下来伺候吧。”双儿一愣,似乎是很为难,尴尬的笑道。 好大的胆子,这是平白无故的武逆自己了啊,雁飞霜脸色冷了下来,眉头微蹙,她都敢这么待自己了,还不定怎么欺负雁家二老。 “怎么?我是使唤不动你了吗?”雁飞霜冷笑了一声,甚是厌恶的说。 双儿看她如此的疾言厉色,也是吓了一跳,不敢继续反抗,只得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脾气不大好,雁母连忙在一旁劝说:“你呀,怎么就不能改改自己的性子呢?若是惹怒了侯爷,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若不是为了雁家二老,也不会委身于人,握紧了手指,雁飞霜心中不悦,高声道:“娘,你不是看不出来双儿她不愿离开,不是为了偷听咱们的谈话吗?” 雁母没有她那般的想法,只是摇头道:“没有,双儿这孩子聪明凌厉,自从她来了以后,咱们家中省了好多事情。” “而且,你不知道,侯爷已经给家中安排了下人,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甚至,吃穿用处,全部都不缺,想来,侯爷是真心待你的。” 雁母拉着她的手,满是欣慰的说,其实她从未想过把女儿加入候府,那种高门大户,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巴结的,可是,她看出来侯爷待雁飞霜很好。 什么真心待她?分明是想要软禁他们,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母亲,你们真的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故意来监视你们的?”雁飞霜生气的问道。 她都看的清楚了,为何他们二人还是要自欺欺人,若是封鄞把他们监视起来,自己若是想要逃跑,就越发的麻烦了。 雁父叹息一声,其实明白她心中所想,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飞霜,你的想法,我是清楚的,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们没得选。” 也是,雁飞霜深知他们的为难,封鄞财大权大,想要和他反抗,无非是以卵击石。 “算了,只要是你们二人过的高兴,女儿便没有遗憾。”雁飞霜拉着他们的手掌感慨。 接下来,她得重新盘算一下离开的事情了,若是被发现,首先遭罪的,就是雁家二老。 “飞霜,我们也盼望你好,在侯爷身边,一定要谨言慎行,我们一家人,都是倚仗着他活着啊。”雁母的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心中悲恸,雁飞霜发誓,总要逃过封鄞对自己的禁锢。 “飞霜,你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定然是想要吃为娘做的饭,我现在就去准备。”雁母连忙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了下去,打算去厨房给她准备一些拿手菜。 雁飞霜颔首,眼中带着笑意,觉得雁家二老给了她无尽的温暖。 不时,雁母就做了几个拿手小菜过来,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旁,打算好好的话家常。 没曾想,就是在此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对着几人行礼道:“姑娘,侯爷得知您来拜访父母,说是订了席面,邀您几位同去吃饭。” 雁家二老愣住了,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觉得很是尴尬,他们都打算动筷子了,侯爷这个时候过来。 雁飞霜眯起眼睛,眼神冷漠,封鄞还真的是见缝插针,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她冷哼一声,用力的把筷子摔在桌上。 “怎么?没瞧见我们正准备用膳,回去回禀他,我们不过去。” 雁母惊的不敢说话,她怎么可以拒绝侯爷? 第39章 隐忍怒气 “飞霜,你别这样,侯爷也是一番好意。”最后,还是雁父过来当和事佬。 她还不愿意要这好意呢?雁飞霜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不必,你就按照我说的,回禀便是。” 小厮面露难色,知道这话若是自己说了,定然是招惹侯爷生气,可是他偏偏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点头应了一声,匆忙的转身。 “要不,还是过去吧。”雁母站了起来,不愿雁飞霜得罪封鄞。 “娘!”雁飞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不管封鄞是什么人?都不能破坏他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你的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咱们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这...”雁母绞着手指,一副委屈的模样,不敢再多说。 “愣着干什么?吩咐你的事情,不知道吗?”看那小厮一动不动,雁飞霜立马怒斥。 “小的知道了。”小厮反应过来,立马点点头,匆忙的跑了出去。 因为刚才的事情,雁母是没有心情用膳了,她的心中惴惴不安,就怕惹了封鄞不快,最后得了什么报复,岂不是没事找事。 雁飞霜给她的碗中夹了一块肉,贴心道:“娘,您多吃一点,这次回来,瞧着您都清瘦了不少。” “你呀,现在倒是温柔,若是待侯爷如此就好了。”雁母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何到现在也是不愿接受封鄞。 提起这个男人,雁飞霜的表情冷了许多,她放下筷子,心中烦闷,不知如何解释。 此时,小厮已经把雁飞霜的话带到。 “她真是这么说的?”封鄞冷笑出声,眸光阴冷。 见状,小厮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匆忙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是,姑娘说了,雁夫人已经做了饭菜,所以不过来。” 好啊,这有何难,既然她不愿过来,自己过去不成吗? “去把府中的厨子带上,咱们去找她。”几日没有见到雁飞霜,他心中甚是想念,今日他偏偏要去寻她。 “什么?”小厮没想到,堂堂侯爷,居然要为了一个姑娘,带着厨艺去拜访她的父母。 “爷刚才的话是没有听到不成?”封鄞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立马怒斥。 “知道了。”小厮匆忙的点头,随即去找大夫。 片刻以后,封鄞就带着几个厨子到了雁家。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雁飞霜回眸看去,觉得有些许的奇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封鄞的声音传来:“雁老爷,雁夫人,你们可好?” 这是侯爷来了,雁母一愣,吃惊的站起来,见封鄞带着几个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还真的是封鄞,他怎么过来了?雁飞霜满脸惊讶的盯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她吃惊的时候,眼睛睁大,一双眸子熠熠生辉,脸上还有点点红晕,看起来甚是可爱,对面的封鄞,不觉得都看呆了。 “拜见侯爷。”毕竟是身份悬殊,雁家二老立马就要跪下来行礼。 “不必。”雁飞霜还在这里,定然是不能让他们待自己如此客气,封鄞连忙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雁飞霜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眼底多了冷意,她低下头,唇瓣勾起,这人过来是在像自己邀功吗? “怎么?看到我来,不高兴吗?”封鄞故意走至她的身边,当着二老的面,将人抱在怀中。 他这是干什么?雁飞霜的面色羞红,立马就要推开封鄞,实在是尴尬,她的父母还在这里,他怎么好意思如此? “侯爷,你放开我!”她越是这般,封鄞越是要拉着她。 “你不是我的人吗?现在害羞什么?”封鄞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表情戏谑。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雁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觉得有些不妥,可是他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黯然的站在一旁。 雁飞霜实在是恼怒,用力的推开他,狠狠的瞪着封鄞,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人是想要羞辱自己。 封鄞被推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果然,小野猫的爪子都要露出来了。 “飞霜,莫要和侯爷置气。”雁母过去拉住了雁飞霜,对着她轻轻的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本来,她和雁家二老相处的很好,这人非要过来,实在是让人恼怒,雁飞霜把目光别开,不愿同他在一起。 封鄞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倒是饶有兴趣,开口道:“雁家二老,听说你们飞霜许久不见,既然如此,肯定是要好好的喝一杯,我带了几个厨子,可是做写下酒菜。” 谁需要他在这里多此一举?雁飞霜给了他一记白眼,想要离开。 “好啊,既然侯爷过来了,留下来一起用饭吧。”雁母连忙把位置让出来,甚至,封鄞还上座。 若是换作平时,肯定是要让老人上座的,可是封鄞的身份更为尊贵,所以便要把上座让给他。 雁飞霜看不得雁家二老受这样的委屈,她甚至想现在就离开。 “愣着什么?不入座吗?”看她没有行动,封鄞似乎是非常的不悦,开口提醒。 一旁的雁母推了她一把,让雁飞霜同封鄞坐在一起。 气氛变的很是古怪,雁家二老坐在一旁,微微的低头,一句话都不说。 为何要这般?雁飞霜握紧了粉拳,眉头皱成一团。 “你们二位不要拘谨,都是自家人。”封鄞笑眯眯的说着,不过他的笑意却是从未到达眼底。 二老自然是受宠若惊,立马摇头拒绝:“这怎么敢当,侯爷当真是折煞我们了。” “怎么会?我同飞霜感情好,自然是要善待你们。”封鄞自顾自的说着。 因为他一句话,雁家二老皆是站了起来,就要跪在地上行礼。 看着他们卑躬屈膝的模样,雁飞霜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慢慢的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想要把桌子掀翻,她看不下去了。 “侯爷,你也是饿了吧?赶快吃饭吧。”雁飞霜想了一下,还是把怒气忍了下去,给封鄞的碗中夹菜。 看她如此,封鄞勾唇一笑,也懒得折腾下去,只是让雁家二老起来,先行吃饭。 第40章被威胁 雁飞霜从未吃过如此漫长的一顿饭,她恨不得马上起身走人。 可是封鄞这个混蛋,仿佛是想要刻意折磨她一般,一直都不愿意离开。 饭后,他甚至还要留雁家二老说话。 他们二人肯定是不习惯,雁飞霜低下头,过去道:“侯爷,我身子不舒服,要不改日再来。” 尽管她舍不得雁家二老,可是总不能让他们两个老人家如此的麻烦,还要时时迎合着封鄞,想想就觉得很是麻烦。 “既然如此,那咱们走吧。”封鄞拉住了她的柔荑,对着二老露出了笑容。 “好,恭送侯爷。”他们神色恭敬的同封鄞道别。 雁母看着雁飞霜的眼睛红了许多,似乎是想要用她说什么,可是碍于封鄞,只能的想说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见状,雁飞霜心中疼痛,只能不忍的离开。 出门以后,雁飞霜就甩开了封鄞的手,她今日已经忍了他许久,现在,总算是清净了。 她这是做什么?他亲自陪她吃饭,还愿意待她的父母如此好,她居然还耍性子,未免不识抬举。 “雁飞霜,你到底还要如何?我待你还不够好吗?”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封鄞感觉气都不打一处来了。 这就是他所谓的好吗?雁飞霜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她回眸盯着身后的男人,摇头苦笑,不愿和他分辨,反正,这个人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你这是干什么?”她这个模样,已然是惹怒了封鄞,他上前抓住了雁飞霜的手腕,厉声道:“我让人好生照顾他们,还给了他们钱财,不需要让他们如此的幸苦,不是为了你?” “的确是为了我,只不过,是为了防着我,不让我逃跑吧!”愤怒的推开他,雁飞霜咬牙道。 她居然如此的想,不过也是,雁飞霜的那点心思,他不是不清楚,怎么可能让她逃脱。 用力的把雁飞霜按在怀中,封鄞冷笑了一声道:“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不是舍不下他们吗?” “卑鄙!”用力的推开他,雁飞霜的脸色白了几分,这人就是明白自己的软肋在哪儿,所以才这般的有恃无恐! 她长长的叹息一声,直接转身,不想继续争执下去,总有一天,她可以寻到自己的自由。 看着她呕气的模样,封鄞的眸光一闪,先行一步拉着她上了马车,命令小厮去往一个方向。 雁飞霜在一旁听着,知道那不是回去的路,不由得一愣,这人是想要带着自己去哪儿啊? 只见,封鄞的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是非常的笃定一般,应该是在期待着什么,还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在雁飞霜的身上。 而雁飞霜依旧是淡漠的模样,她还是什么都不管,依旧是非常的冷漠。 一刻钟以后,马车停了下来,封鄞拉着她下去。 雁飞霜发现,他们到了一处府邸,这里看起来很是气派,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就像是官宦人家一般,朱红色的大门很有威严,上边的雕花装饰处处彰显着富贵气派。 几个小厮把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看来是没有住人。 雁飞霜不知道封鄞的葫芦之中到底卖的什么药,索性站在门口,也不愿意进去。 “杵在地上干什么?赶快进来。”这反应实在是让人失望,封鄞拉着她的手腕,强行把人带了进来。 这个院落同外边一样的奢华气派,就是那三开三合的建筑,精致的走廊花卉,都让人觉得不同凡响。 “你喜欢这里吗?”莫名其妙的,封鄞转身问着她。 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把这院子送给她?雁飞霜没好气的回答:“还可以。” 好吧,她依旧是这么冰冷的模样,封鄞勾起嘴角,走至她的身边道:“把这个院子送给你的父母可好?” 他发现了,雁飞霜很在意雁家二老,若是可以好好的照顾他们,雁飞霜才会愿意安分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吧。 “什么?”雁飞霜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抽什么疯?不敢置信的回眸盯着他。 “去把地契拿来。”封鄞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示意身后的小厮快速。 小厮颔首,忙不迭的从一个小匣子之中找到了地契,毕恭毕敬的放在了封鄞的手中。 封鄞俊朗的眸子之中多了笑意,他拿着地契到了雁飞霜的面前,随即说道:“这个给你,只要你愿意,明日,雁家二老就可以搬进来,前提是,你安分守己的留在我的身边。” 他都想好了,只要雁飞霜可以乖巧一点,温顺一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满足。 然而,雁飞霜却是不这么想,她粉拳紧握,牙龈欲碎,好啊,这不是什么地契,分明是卖身契,他不如直接说,要把自己买下来,来的痛快一点。 “你这是干什么?用这么一个破院子,就想要把我买下来吗?”雁飞霜不可能接受,他如此荒唐的交易,连眸光都懒得落在他的身上。 “你居然这样想?”封鄞有一瞬恍惚,觉得自己的心机都白费了。 难道不是吗?他也就这点本事了?雁飞霜冷笑了出来,从他的手中把地契夺了过来。 “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就是执拗的很,我不愿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将我收买!”说罢,她就用力的把地契撕了一个粉碎。 甚至,雁飞霜还把碎片扔在了封鄞的脸上。 他从未如此被别人羞辱过,封鄞猛地禁锢住她的肩膀,低吼一声:“好啊,你这么不识抬举,看来,还是我待你太好了!” 他一心一意的为这个没有心的女人着想,她倒好,无时无刻不在恨着自己。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去考虑她的想法,她的身体了吧,冷笑了一声,封鄞的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紧接着,他突然把雁飞霜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粗鲁,让她疼的叫出声来。 “你干什么?”如同噩梦一般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雁飞霜拼命的挣扎。 “还能如何?反正,你就是一个拿钱就可以买到的女子罢了!”封鄞恶意的中伤,直接把她扔在床上,整个人欺身上前。 第41章 逼上绝路 “不要。”雁飞霜无力承受他的粗暴,在绝望中晕了过去,也好过清醒的承受痛苦。 “飞霜。”他强迫着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见她没了动静,封鄞当即抽身离开,小心的扶着她的肩膀。 雁飞霜这一次是真的是没了意识,她双眸紧闭,气息也是微弱,不管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动静。 她怎么会突然如此?封鄞心中没由来的慌乱了起来,他立马将衣服给她穿好,将人抱了就去。 繁春一直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就怕一个不小心,侯爷对雁飞霜如何,让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双眸通红的跑了过去,她似乎是想要伸手触碰雁飞霜。 “莫动她。”封鄞闪了一下,不愿让她触碰雁飞霜,随后心疼的垂眸看了雁飞霜一眼,命人去寻马车,带着他们回去。 此时此刻,雁飞霜的眉头微蹙,好似是梦魇了一般,不停的呢喃。 繁春看在眼里,可是没有法子上前,焦急无比,只得小心的追了上去。 回了府中以后,封鄞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不知她为何还不醒来,把一个小厮叫过来:“快速找大夫过来,记得,定要找最好的大夫。” 事关人命,耽误不得,小厮匆忙的颔首,一溜烟跑了出去。 繁春咬紧了唇瓣,忍着悲痛打了一盆水过来,对着封鄞道:“侯爷,我给姑娘擦擦身子吧,说不定会好些。” 眼底闪过无奈的神色,封鄞突然懊悔了起来,今日,他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轻轻的点头,他主动退了出去。 繁春匆忙的走了过去,解开雁飞霜的衣服,打算给她擦身体。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要侵犯自己,雁飞霜惊呼一声,立马睁开了眼睛,紧紧的拢着衣领,不要别人碰她。 她这分明是受到了惊吓,繁春一愣,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她拉住了雁飞霜的手臂,连声道歉:“姑娘,全部都是我不好,我性子怯懦,不能保护姑娘,实在是该死。” 缓了一会儿,雁飞霜总算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过去的回忆涌入脑海,她得知,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紧的闭上眸子,雁飞霜兀自苦笑了出来,一行清泪从眼中滑落,她感慨道:“罢了,这个事情同你没有关系,你无需自责,他还在门口吗?” “侯爷还等着您呢,现在已经去请大夫了。”繁春如实回答。 不行,雁飞霜瞪大了眼睛,她在心中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封鄞医治好,不然的话,等待她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繁春,你待会儿过来,帮我从后门出去办件事。”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繁春开口道。 “姑娘您说,繁春定然万死不辞!”刚刚没有救她,繁春心中本就是愧疚,自然是不会退缩。 “你附耳过来。”将繁春拉至自己的身边,雁飞霜将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繁春越听越惊讶,随后郑重其事的点头:“姑娘放心,定不辱使命!” 说罢,她从后门离开。 雁飞霜颇为虚弱的靠在了床沿,缓缓的闭上眼睛,她再也不愿经历昨日那样的事情了。 好在,繁春很快就回来了,她匆忙的在雁飞霜手中放了一颗褐色的药丸:“姑娘,将这个喝了,就会高热不退,待会儿,就是大夫来了,也诊断不出来的。” 好,她就是要如此,雁飞霜根本没有犹豫,拿着药,连水都懒得喝一口,就这么囫囵吞枣一般吞了进去。 繁春看她都要被呛到了,连忙端了水过来,亲自喂给她。 好不容易把药喝了进去,雁飞霜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缓缓的靠在一旁,身子冷了起来,而她的面颊却开始发烫。 “姑娘?”想来是药效起来了,繁春把手放在了她的额上,果然滚烫无比。 她心疼的哭了起来,眼底多了一抹痛色。 此时,封鄞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看她的状态好像是更不好了,封鄞走至了雁飞霜的身边,开口道:“她怎么了?” “好像是发热了,赶快让大夫过来瞧一下吧。”繁春站了起来,眼泪簌簌的说。 怎么会突然严重了起来?封鄞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夫赶快过去。 果不其然,雁飞霜起的高热,似乎还很严重,大夫诊脉以后,立马回眸对着繁春道:“赶快去找冷水过来,老夫先给她开药。” 颇为担心的盯着雁飞霜通红的面颊,封鄞的眸光暗了下去。 在经过好大的一番折腾以后,雁飞霜身上的高热总算是控制住了,接下来,还需要小心的对待着,不然随时都有危险。 “侯爷,姑娘的身体虚弱,需要早些休息,明日再过来看情况。”大夫弯腰道。 封鄞的眸光一直都落在雁飞霜的身上,一刻钟都不愿离开。 他深知自己留下来,可能打扰她休息,就算是心中不快,也只得乖乖的离开。 看着侯爷这次这么好说话,繁春倒是觉得很奇怪,待他离开以后,她匆忙的过去将雁飞霜扶了起来,哭着道:“姑娘,实在是委屈你了。” “无妨。”刚才,雁飞霜是装晕罢了,她喘息着,黯然的开口:“我现在,只能想着这个法子躲着他,就算是一个畜牲,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强迫我吧。” 为了躲避侯爷,她居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这种情绪,是繁春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她摇头苦笑了出来,表情甚是无奈。 “去给我把药拿来!”若是想要众人都相信的话,她定然是要舍弃自己的健康的。 “不行,姑娘,你刚才都已经吃了一颗了,总不能一直吃啊?”繁春摇头拒绝,断然不能看她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 “繁春,你快去吧,不然的话,我的身子好起来,封鄞还指不定待我如何?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雁飞霜摇摇头,甚是痛苦的哀求。 实在是拗不过她,繁春只得将药送了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她服下。 “姑娘,您睡一会儿吧。”繁春心疼的说。 第42章 药石无医 雁飞霜感觉自己头疼的厉害,想要开口说话,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罢了,她也不再挣扎,悄然闭上了眼睛。 一整个晚上,繁春都陪在她的身边,看着雁飞霜的身体越来越差,她的眼眶都哭红了。 翌日,天刚亮,封鄞就穿戴整齐走了进来,他看了雁飞霜一眼,便知她的情况不好? “飞霜?”封鄞快步走了过去,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可是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伺候的?自己的主子病成这样,不知道回禀?”封鄞怒极,把气撒在了繁春的身上。 繁春立马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解释:“侯爷饶命啊,我也不知为何,姑娘的病情突然重了,一直按照大夫交代的伺候的啊。” 她这般模样,让封鄞越发的心烦,冷哼一声,把门口的小厮唤了进来:“你赶快去找大夫过来,让他瞧瞧,为何飞霜更加严重了?” 小厮如同捣蒜一般的点头,转身小跑出去。 过了一会儿,大夫姗姗来迟,给雁飞霜诊治以后,惊讶的发现雁飞霜居然没缘由的高热。 “侯爷,这……恕老朽无能,不知姑娘为何会这般。”他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立马和封鄞求饶。 他不是老中医吗?怎么连寻常的高热都没有办法,封鄞抓起桌子上的茶盏,用力的扔了出去:“没用的东西,给爷滚!” 大夫闻言,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出去。 “难受。”睡梦之中的雁飞霜身上不适,她呢喃了一声,不停的咳嗽。 叹息一声,封鄞甚是宠溺的把她拥入怀中,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哄慰道:“没事,飞霜,我一定会把你医治好的。” 如今,雁飞霜已经是病糊涂了,她也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只是混乱的应了一声,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将雁飞霜安置在了床上,封鄞立马命人去寻找有名望的大夫,让他们过来给雁飞霜诊治,只不过,所效甚微。 封鄞当真是着急坏了,索性派人张贴告示,求取有能力医治雁飞霜的大夫,只要可以妙手回春,便赏赐黄金千两。 此时,在京城之中都快要成为一个笑话了,堂堂的侯爷,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做到了地步,也不知道说他是痴情种子,还是说他荒唐了。 很快,流言就传到了封鄞的母亲柳氏耳中。 柳氏今年三十有余,保养得当,一双柳叶吊梢眉凌厉无比,再加上凤眸,整个人的气势不怒自威,听到有一个小妖精敢迷惑封鄞,她的脸色陡然一变,都快要被气死了。 “哼,到底是哪儿来的山野丫头,居然敢去迷惑我的儿子,未免也太大的胆子了。”柳氏怒拍了面前的桌子,气的面色铁青。 “夫人,您别生气了,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实在是不值当。”一旁的桂嬷嬷一愣,连忙过去劝说,将一杯茶水放在她的面前。 如今,柳氏哪里来的心情喝茶,伸手将茶盏打翻。 顿时,茶盏碎了一地,满目狼藉。 柳氏站了起来,目光犀利的看向了碎片:“你不是不知道,京城之中,人人都在讨论封鄞,他是人中龙凤,从小就让我省心,没想到,为了一个丫头失态至此。” 多少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是封鄞当真是对这个丫头动了心,恐怕真的闹出笑话。 “夫人,您消消气,听说,侯爷也没有把她带入府中,想来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桂嬷嬷上去劝说。 “此话怎讲?越是山高水远,她越是放肆,居然引得封鄞如此痴狂,还不知平时是怎么一个狐媚子模样?”柳氏咬紧了牙关,打算去会会这个丫头。 “也是,听说那个丫头的确是美貌,如今又是病弱西子的模样,定然是想要迷惑侯爷。”桂嬷嬷点头,忽然觉得柳氏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不行,我得过去瞧瞧!”柳氏的脸色一变,立马朝外边走了出去。 “夫人,您等等!”桂嬷嬷身子肥胖,才是反应过来,提起裙摆,匆忙的跟了上去。 柳氏带着几个嬷嬷,浩浩荡荡的到了雁飞霜的院子中,今日,她要好好修理一下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正巧,封鄞在雁飞霜的房间,听到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知晓是有人过来,立马掀开衣摆走了出去。 “娘!”封鄞没有想到柳氏会突然拜访,颇为震惊。 只见,她的身后跟了几个身影壮硕的嬷嬷,一个个皆是气势汹汹的模样,看起来是要打架。 见状,封鄞立马上前,和颜悦色的询问:“母亲,您既然过来,为何都不提前说一声呢?儿子好去迎接你。” 提前知会他,好让他把那个臭丫头给藏起来吗?她好歹也是封鄞的母亲,他有什么想法,她能不知道? 柳氏冷冷的勾起嘴角:“听说你最近得了一个佳人,容貌过人,为娘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姑娘,把你吸引至此!”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将雁飞霜给活刮了。 封鄞看出来她心中的怒气,怎么敢让她看到雁飞霜,如今,雁飞霜还在昏迷之中,是禁不起她折腾的。 “母亲,她最近身体不适,要不还是改日吧。”封鄞为难的劝说。 “不行,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想要看个外室,你还要与我为难吗?”柳氏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威胁的说。 如此一来,封鄞实在是没有借口拒绝了,他的眼底皆是犹豫,不知如何圆场! 正巧在这个时候,怜月过来看望雁飞霜,她刚一进门,就看着这个阵仗,也是被吓坏了,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封鄞见她过来,心中生出一计谋,不如来一个李代桃僵。 他快步走至怜月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在怀中。 侯爷今日为何如此的热情?怜月受宠若惊,还来不及反应,接下来封鄞的话,却是生生将她的心扔进了万丈深渊之中。 他说:“娘,您看到了,这就是雁飞霜,您想要找的人。” 第43章 代她受过 怜月听了这话,立马明白过来,原来封鄞是想要自己替雁飞霜受柳氏的责罚啊。 她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如此对待自己。 封鄞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轻捏了一下她的肩头,示意她配合自己。 他都这般了,怜月只得把委屈往腹中吞,她忍住眼泪,乖巧的同柳氏行礼:“拜见夫人。” 这就是那个狐媚子,柳氏走了过去,抬起了她娇俏的下巴,打量着怜月。 还以为是什么天姿国色,这么一看,不过尔尔,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封鄞一见倾心? 冷哼了一声,柳氏的心中甚是厌恶,长长的指甲划破了她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厌恶的讽刺:“本以为是什么绝代佳人,只不过是这般,着实失望。” 尖锐的疼痛传来,怜月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委屈的站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回。 “怎么?你就是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侯爷的?”柳氏走至她的面前,厉声质问。 怜月被吓坏了,身子都快要抖成了筛糠,她摇摇头:“没有,夫人,你误会我了!” “住口!”柳氏看着她就来气,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啊!”怜月娇弱,身子一下没有站稳,径直跌落在地,她不敢贸然起来,索性跪在了柳氏的脚边求饶。 “夫人,我知错了,您就饶恕我吧。” 不想将事情闹大,封鄞走至柳氏的身边,好言相劝:“母亲,您不是只想看看她吗?何必找她麻烦呢?” 柳氏就是看不惯他护着这个贱蹄子的模样,他越是劝说,她就越是生气。 “封鄞,你不知道京城之中有多少你的传言吗?大家都说,你为了一个女子,乱了心智,不复往日风采,你就这么不知上进吗?” 柳氏把目光投在了怜月的身上,怒火滔天道:“就是为了这个丫头,让你声名狼藉,我是断然容不得她的。” 闻言,怜月心中大惊,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把她送出去吗? 不行,那样的话,她永远都看不到封鄞了,绝对不能如此。 连忙抓住了柳氏的裙摆,怜月苦苦哀求:“夫人,您不要把我送出去,我是真心想要伺候侯爷的,求您饶恕啊。” “你一个卑贱的野丫头,也配伺候侯爷?”柳氏冷笑了出来,眸光阴冷的盯着她。 “我……”怜月痴痴的盯着她,心中惶恐到了极点。 她为了封鄞,愿意给雁飞霜顶罪,可是让她离开封鄞,她是断然不能答应。 打定了主意,怜月咬牙道:“不管您怎么说,我死都不愿离开侯爷,我生是侯爷的人,死是侯爷的鬼,绝无二心!” 这个丫头,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她是非要和自己唱反调吗?而且嘴还这么硬! 对面的柳氏冷着脸,表情很是厌恶,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桂嬷嬷:“桂嬷嬷,你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嘴还真是硬,既然如此,你去找一个竹板过来,看看谁硬?” “我没有犯错,为何要如此待我?”怜月害怕极了,不停的往后退去。 还没有走几步,桂嬷嬷就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的把人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几个嬷嬷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将人制服,不让她动弹。 看着这一幕,封鄞也是无奈,他又何尝不知道怜月无辜,可是若是让雁飞霜过来,以她的身子,必然撑不过今天。 桂嬷嬷拿着竹板走了过来,她比划着,对准了怜月的唇瓣,狠狠的打了下去。 闷哼一声,怜月惨叫了出来,她的五官变的很是狰狞,可就是这样,怜月都不敢喊疼。 因为她的心中清楚,如果叫出来,竹板会直接打在她的嘴里,到时候,她的一口牙可能都保不住。 “臭丫头,让你去勾引侯爷!”桂嬷嬷恶狠狠的说着,不自觉的加大的手中的力道。 冷汗从头上掉了下来,怜月的身子浑身颤抖,不一会儿,她的脸上就布满了血迹。 一来二去,桂嬷嬷都坚持不住了,打人也是费力气的,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回眸看了柳氏一眼。 见状,柳氏打量着对面的怜月,勾起嘴角,不错,这个丫头的脸都快要肿成了猪头,看她以后还怎么勾搭男人。 冷笑了出来,柳氏看起来很是满意,随即抬起眸子道:“你不是想要留下来吗?好吧,今日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可以在这里跪上十二个时辰,我便让你留下来。” 如今,怜月还有一息尚存,她抬起了自己的眸子,颇为艰难的看向了对面的柳氏,心中想着,今日,就是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持下去。 她还不能说话,只不过是掘强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啊,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就在这里跪着好了。 “倒是执着,不过,你想要在这里跪着,可不代表我想要看,桂嬷嬷,你看着她,我先回去了。” 柳氏冷冷扫了她一眼,心中想着,外边的日头这么大,自己可不愿意受罪。 桂嬷嬷立马应了一声,站在了怜月的身边。 努力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怜月的脸色雪白,她拼命的咬住自己的唇瓣,表情很是痛苦。 这还不算,桂嬷嬷居然找了一盆水放在了怜月的头上。 “你……”顿时,怜月都坚持不住了,她往外边倒了一下,似乎是快要摔倒。 “夫人给你的惩罚,你还想要反抗?难不成是想要被扔出去了?”桂嬷嬷狐假虎威道。 闻言,怜月立马不敢说话了,她眼眶微红,把水盆举过了自己的头顶,一言不发的看向了前方。 她一定要坚持下去,绝对不能离开侯爷。 封鄞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眸中皆是不忍的神色,他从未想到,怜月会对自己如此的忠心,把头转了过去,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 时间悄然过去,日头落山,怜月大口喘息着,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她明白,十二个时辰快要到了。 桂嬷嬷也是累了,心想这个丫头还真是掘强。 时辰已到,怜月立马就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摔在了地上。 见状,桂嬷嬷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腿脚,往她的身边啐了一口,起身复命。 第44章 落寞女子 雁飞霜醒来,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般,身子也是疼的厉害,不知要如何是好? “水。”在睡梦之中,她突然呢喃出声,想要喝一点水。 繁春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小跑了过去,给她起皮的唇瓣上润了一点水。 如此一来,雁飞霜倒是感觉舒服多了,她抬起了自己的眸子,看向周遭的环境。 病了一场,居然还在这里,想想就觉得心烦。 “姑娘,您可算是醒了。”繁春知道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何时,心中感慨万分,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怜月原来同她,也算是死对头,如今为了她肝脑涂地,这种感情,在令人惊讶。 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雁飞霜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随即开口询问:“我是睡了很久吗?” “对啊,您睡了三天三夜,想来是药量太大了,所以才会如此,要不,您先休息吧。”害怕雁飞霜又不舒服,繁春在一旁劝说。 都睡了这么久,雁飞霜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酥了,断然不想接着休息:“不要,睡了这么久,身子也要吃不消的,我想要下床。” “好。”繁春也不敢违抗她的意思,从一旁找到了她的鞋子,扶着她下床。 其实,雁飞霜在昏迷的时候,好像坐了一个梦。 梦中,好像是有人在凄惨的嚎叫,她不知为何自己会梦到这个,不过,醒来以后,心中总有惴惴不安的感觉,仿佛是冥冥之中给自己暗示。 越想越不对劲儿,雁飞霜回眸看着繁春问道:“我昏迷的这几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繁春不打算告诉她真相,毕竟,这种事情,她若是知道了,肯定是要自责的。 因为繁春的眼神一直都在躲闪,所以,雁飞霜很是敏感的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臂,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她如此的执着,繁春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低头道:“在你晕倒的时候,夫人过来问责,说您是狐狸精,想要惩罚您,是怜月姑娘冲了出来,冒名顶替了您。” 这么说的话,都是怜月帮了自己,雁飞霜一手扶了旁边的栏杆,心中震惊不已,这么说的话,就是怜月代替自己受过了,她怎么可以如此呢? 实在是没有法子,雁飞霜要过去看望她。 “姑娘,您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实在是不适合跑来跑去的吧。”看着她虚弱的模样,繁春很是心疼。 如今,雁飞霜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轻轻的摇头,直奔怜月的房间而去。 还没有进门,她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药香,她到底是伤的有多重啊?居然弄成了这个模样? 忽然迈不动自己的脚步,雁飞霜的眼眶通红,艰难的推门而入。 只见,怜月早就失了平日的温婉艳丽,她蜷缩在床上,唇瓣上还有没有掉落的血痂,膝盖也是被纱布包上,脸上没有什么颜色,看起来很是苍白。 在看到她以后,雁飞霜也是被惊到了,到底是什么非人的折磨,才会让她如此,颤抖着身子走了过去,雁飞霜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如此?”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来了。 为何要如此?怜月其实也在心中问过自己,恐怕,所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为了所谓的情意吧。 她心中有封鄞,当日,封鄞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根本是什么都想不到,只是想要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不知道,或许是不想看你受伤。”不愿表达自己的心情,怜月一手抚摸着脸颊,不想让雁飞霜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帮封鄞得到雁飞霜的时候,她以为,雁飞霜只不过是侯爷手中的一个玩意儿,和寻常女子没有什么不同,待侯爷失了兴趣,很快就会把她抛弃的。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雁飞霜居然成了封鄞心坎儿之中的人,就是自己,也要为了雁飞霜所受罪。 她这是说什么糊涂话,把自己当成三岁的孩子去骗了吗?她们二人的情分可不算是深厚,甚至,原来还是仇人,哪有为了自己去做傻事的说法? 雁飞霜不愿意相信她的话,径直坐在了怜月的面前:“你呀,就不要想着继续欺骗我了,咱们两个人能有多大的交情?” 这个丫头,还真的是要刨根问底了不成,怜月的表情很是为难,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她摇摇头,只得回应:“若你觉得不好意思,就把这一切算在侯爷的头上吧。” 思来想去,她求的,只不过是封鄞可以开心罢了。 这和封鄞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把他的母亲给招惹过来,怜月也不至于如此。 “什么意思?”雁飞霜不知她的用意?开口询问。 “你呀,有的时候,还真是笨的可爱。”怜月摇头,心想,这个丫头通透,可是偏偏在封鄞的话题之中,总是喜欢装傻充愣。 “我今日为了你受伤,其实是侯爷的授意。”怜月无奈之下,只能把真相说了出来。 好啊,封鄞那个混蛋,居然牺牲怜月,他未免也太不是人了! “什么?他居然如此对你,你怎么不反抗啊?”就因为他是侯爷,所以事事都要去他所愿?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不必生气,这本来就是我自愿的。”怜月抓着她的手掌,颇为心疼的说:“那日,我也没有否认,侯爷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宠幸我了,我想让他正眼看我。” 这未免也在卑微了,雁飞霜心中替她不值,怜月温柔漂亮,怎么就不能找到一个懂她,疼她的男子,携手走过一生,为何要在封鄞那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糊涂!你为了他,让自己受伤,根本就没有意义!”雁飞霜恨铁不成钢道。 “你不懂,我的一颗心全部都是侯爷的,只要他可以多看我一眼,我的心中就是欢喜的,经历了这次事情,或许,他的心中也会有我的位置。” 说着,怜月的眼中闪过了希冀的光芒。 第45章 崭露头角 “你这模样,手实在是太傻了!”雁飞霜拔高了自己的声音,摇头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也有各自的去处,放心,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怜月开口解释。 罢了,看她这个模样,已经是情根深种了,就算是自己说破天,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雁飞霜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庞,发现怜月的脸上已经有了伤疤。 从古至今,女子最为在意的,就是这张脸了,所以,怜月以后在府中,可能是岌岌可危啊。 看她似乎是盯着自己的脸庞,怜月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她微微的垂眸,抬手挡住自己的脸颊:“你不要看我了,我知道,这副样子不好看。” “不是那样。”雁飞霜知道她定然是自卑了,过去拉下了她的手掌:“只不过是替你担心,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以后若是留了疤痕,就真的麻烦了。” 这话的确是说到了怜月的痛处,这几日,她一直都在想着自己的脸,到底要如何是好? “这个……”眼眶微微泛红,怜月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哎呀,你现在是病人,怎么可以哭呢?”脸上本来就有伤口,怎么可以被如此的折腾?雁飞霜忙不迭的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 “谁不是以色事人,我如今,容貌尽毁,也不知道,侯爷会不会怜爱我?”想到这里,她就再也忍不住眼泪。 “怜月,不必再哭了,我有一个法子,你若是相信我的话,咱们可以尽力一试。”看着她如此的痛苦,再加上,怜月身上的伤痕,其实是为了她而来,雁飞霜想要帮她。 真的可以吗?好几个大夫看过以后,皆是摇头叹息,雁飞霜能有什么法子? “你会医术!”怜月很是吃惊。 “略懂一二,不过,咱们现在总是要尽力一试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治好,定然恢复你的容貌。”雁飞霜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反正她是药剂师,祛疤不是很难。 如今,怜月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看雁飞霜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倒是愿意尽力一试。 “好,我信你,希望你可以帮我。”抓住了雁飞霜的手掌,怜月坚定的说。 “放心。”二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信任。 回去以后,雁飞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之中,潜心研究着,在提炼了几味药材以后,她总算是做出了舒容霜。 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雁飞霜很有自信,她原来也是有经验的,总不可能折在怜月这里。 “姑娘,这就是你制作出来的舒容霜吗?”一旁的繁春眼巴巴的盯着她,开口问道。 这个舒容霜闻起来好像比胭脂还要香,模样看起来,有点像是女子脸上抹的粉霜,看起来很是特别,她从未见过。 “对啊,你要不要试一下?”说着,雁飞霜就拿着东西走至繁春的身边。 虽说是觉得好奇,可是繁春还是不敢轻易的尝试,她像是很害怕一般,匆忙的摇头:“这个,要不算了吧,不是要治疗疤痕吗?我身上也没有什么疤痕啊。” 这个丫头,又是小瞧自己了。 雁飞霜摇头,把舒容霜放在她的面前:“你呀,格局还是小了,本小姐做这个,可不止是可以祛疤痕如此简单,还可以美容养颜,祛斑美白。” 小小的舒容霜,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听起来,就很奇怪。 “这么厉害?”繁春挠挠头,觉得甚是奇怪。 “对啊,我提取了很多植物,这些对人的皮肤都是用的,想来,怜月用了,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痊愈。”若是因为自己的舒容霜,可以让怜月恢复。 那就证明,舒容霜的确是有用,她日后,可以把舒容霜拿出去卖,说不定,还是一个生财之道。 “那我现在就去给怜月姑娘送过去吧。”繁春提醒。 “好啊。”雁飞霜把东西塞到了她的手中,很是激动的强调使用方法:“你告诉她,每日晨起,就寝,抹一点在脸上,等它吸收就好。” “好。”繁春点点头,心中也是期待效果,若这个舒容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作用,她定然也要试一下。 待把东西送到以后,怜月看起来很是吃惊,她把舒容霜拿在手中端倪了半天,随后笑道:“当日,和你们姑娘约定,本以为,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没想到,她当真了。” “我们姑娘一直都在研究这个,您一定要按照她的吩咐,日日使用啊。”繁春在一旁强调。 “放心,我不会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将舒容霜放在了梳妆台之中,怜月满心欢喜,心想自己有救了。 可是,事与愿违,她用了雁飞霜的舒容霜以后,没有什么好转,反而还严重了起来,她脸上的疤痕开始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甚至,严重的时候,整张脸都会变的通红,丫头看不下去,只能请了大夫过来。 因为他们的动静闹的实在是太大了,雁飞霜这边也是得知了怜月不舒服。 “咱们去看看。”雁飞霜心中紧张,害怕是自己的舒容霜出了问题,立马忙不迭的去寻怜月。 等她们过去以后,怜月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她的脸上放了两个冰袋,眉头微蹙,好像是忍耐着什么。 而她的脸色,已经是从苍白,变成了通红。 这是过敏了吗?雁飞霜知道事情不好,立马冲了过去,颇为紧张的询问:“怜月,你突然生病,是因为舒容霜吗?” 不愿打击她的自信,怜月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开口。 安儿着急了,过去为怜月讨公道:“雁飞霜,你不要假惺惺,我们姑娘,就是用了你给的东西,才会如此的,你是不是故意要害她啊?” “我没有。”雁飞霜可以肯定,那些配方,都是绝对安全的,到底是哪一步出现问题了?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或许,这不是舒容霜的问题,我向来体弱多病,这段日子身体不好,才会出现这般反应吧。”见状,怜月过去圆场。 第46章 重得宠爱 “当真是这样吗?”雁飞霜觉得奇怪,或许,自己的医术已经是退步的不少,所以才会如此。 就算是怜月的身子不好,也不该表现在脸上吧。 “可是找大夫过来了?”雁飞霜很是心疼,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庞。 “请了。”毕竟是脸上的事情,的确是马虎不得。 怜月也是一样的着急,不过,她心中清楚,就是着急也没有法子。 安儿看着她脸上的痕迹,止不住的叹息,若是一直都好不了的话,又要如何? “姑娘,侯爷,可是一直都没有过来。”安儿不免担心起来,怜月这番举动,不仅没有得到侯爷的垂青,还毁了容貌。 实在是不值得啊。 闻言,怜月脸上的表情变的黯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家也算是因为封鄞才如此,事到如今,封鄞居然甩手不管了,怎么还有这样的道理? “他一直都没有过来吗?”雁飞霜不敢置信的询问。 她都过来多次了,若是他有心,也不至于让怜月如此的委屈。 怜月苦笑,表情痛苦,若是侯爷想来的话,自然也是来了,他自己不愿意来,没人可以强迫他。 “无妨,想来是因为侯爷太忙了,我不该事事都去烦他。”怜月给他找借口。 什么理由?就算是忙,也不能没有良心的不来看怜月。 雁飞霜本就对这人不满,听了他的所作所为,心中是越发的不满。 “他太过分了,怎么就不能对你有些许的愧疚呢?我现在就去找他!” 雁飞霜为她鸣不平,实在不忍她在病重之中苦等。 不管如何,怜月也是他的女人,若不是为了求得他的欢心,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不要。”怜月着急了,她了解封鄞,他不喜欢受人指使的。 “你贸然过去,若是冲撞了侯爷,就是烦了。”怜月的眼眶微红,轻轻的摇头道。 她才看不得像怜月这样的好姑娘受委屈,雁飞霜过去拍了一下她的手掌,叹息道:“你何必为他多考虑,想想自己吧。” 说罢,她就执意离开,打算把封鄞找过来。 没曾想,她刚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对方的身子硬的就像还铜墙铁皮一般,雁飞霜没有防备,冷不丁被撞了一下,她惊呼一声,直接往后摔去。 “小心。”封鄞看着她冒失的模样,心中一惊,立马伸手把她揽在怀中。 二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雁飞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当真是被吓坏了,立马跳起来,用力的把他推开。 他是什么毒蛇猛兽吗?居然如此的嫌弃他? 封鄞垂眸,脸色不悦,扫了她一眼,神情倨傲的抬眸:“你这女人,如此喜欢对爷投怀送抱吗?” 这人未免也太喜欢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吧?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故意的? “侯爷错了,我向来如此,若不是你,我也投怀送抱。”冷哼一声,雁飞霜不愿给他脸面。 她居然如此和自己说!封鄞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着她,莫要乱说。 看着二人斗嘴的模样,怜月的眼底多了羡慕的神色,没有想到,侯爷在雁飞霜的面前,就像是任性的孩子一样。 “怜月。”雁飞霜看到怜月看着自己,有些许不好意思,随后快速的走了过去。 她快速的走了过去,对着怜月抬起下巴,示意她赶紧说话,不是想要同封鄞在一起吗?这会儿该说话了。 怜月不好意思的微笑,想要起身同封鄞行礼。 “快起来吧。”没有想到,她居然伤成了这个模样,封鄞心中很是愧疚。 他一直以为,怜月心胸狭隘,只不过是小女子的想法,今日,却是为了雁飞霜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最近可是好了一些?”他凝视着她的伤口,觉得很是奇怪,怎么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怜月不愿意自己的伤口被别人看到,她匆匆的低下头,轻声道:“侯爷,你不要看了,我这张脸实在是不忍直视。” “无妨,这是因为我而来。”叹息一声,封鄞也是觉得对不起她。 他的目光充斥着温柔,从来,他是待怜月不错,可是从未真心看过她。 顿时,怜月的脸色红了起来,她微微的垂眸,心跳飞快。 “这次委屈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爷都会给你的。”封鄞的脸色缓和,盯着她的眉眼道。 闻言,怜月摇头:“爷,不需要了,我已经什么都不求了,只要爷可以心想事成,我便如意了。” 这个傻子,不是喜欢封鄞吗?现在不提要求,更待何时? 雁飞霜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她摇摇头,想要过去给她求情。 封鄞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他走至怜月的身边,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柔荑:“我让人给你送一点补品来。” “多谢侯爷。”怜月受宠若惊,她立马点点头,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如果,日日都可以这般的话,她做梦都会笑醒来。 看着二人这般,雁飞霜悄悄的退了出去。 好不容易,怜月才得偿所愿,她在一旁,也不好看。 可是,封鄞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看到她离开,立马追了出去。 “侯爷,你不去找怜月,跑到我这里做什么?”雁飞霜对于这个粘人的封鄞,当真讨厌。 “为何不能同你一起?”说着,封鄞就自顾自的过去拉住了她的手掌。 他这是做什么?雁飞霜很是尴尬,她的脸色立马红了起来,她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掌,眉头微蹙:“侯爷,人家怜月可是付出了许多,雨露均沾的道理,你不懂吗?” 他好歹也是一个侯爷,什么女人没有,为何每次都要围着她转? 臭丫头,自己追着她跑,她反而是不愿意了?封鄞的模样甚是无奈:“雁飞霜,你可千万不识抬举,如今,我可是抬举你,才会如此。” 可笑,她从来都不需要他这般,恨不得他能放了自己才好。 “不需要!”雁飞霜大步向前而去,觉得这人的确是丧心病狂。 “爷告诉你,爷就要独宠你一人!”封鄞在她身后道。 不知羞耻,雁飞霜加快步伐,觉得很是丢人。 第47章 和平相处 本来以为,他总不会一直跟着自己,没曾想到,这人居然跟着她到了她的房间。 “你这是做什么?”震惊的盯着他,雁飞霜的表情惊讶。 青天白日的,他不会? 顿时,她紧张的往后退去,模样担忧。 只不过是过来陪着她,她有必要如此的害怕? 封鄞无奈的瞧了她一眼:“放心,爷只不过是看着你一个人无聊,所以过来陪陪你。” 可笑,她的身边还有繁春,再不济,还可以去找怜月说话,他在这里,才碍事。 “若是不想你的父母有事,就不要惹怒我。”封鄞眉头一挑,随即冷声道。 这是雁飞霜最为担心的人,他若是这么说,雁飞霜立马不敢反驳了,她愤恨的握紧手指,不知道要如何对待他? “不必多想,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去看书。”说罢,封鄞便找了椅子,坐在了院子外边,开始专心致志的看书。 若他想要看书,去哪儿不行?为何要到自己这儿? “姑娘,侯爷这是干什么?”繁春觉得他这个模样,实在是奇怪,过去询问。 “不知道,看他能耍什么花样?”眼底浮现犀利的光芒,雁飞霜心中厌恶。 她实在是不愿看到他,索性回去午睡了。 春日暖阳,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雁飞霜很快就睡着了,梦中,她总算是回到了自己来时的地方。 因为心中欢畅,她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对面的封鄞一直都在偷偷的看着她。 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美梦,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雁飞霜对于他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所以,他很是想要看到她笑面如花的模样。 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封鄞低下头,仔细的瞧着她,心中很是柔软。 他总算是明白,要如何同她相处了,只要是不过多的干涉她,她反而是容易卸下防备。 时间飞逝,一个时辰过去,雁飞霜从睡梦之中醒来,本以为,封鄞觉得没趣儿,肯定是离开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 “繁春,他一直都不曾离开吗?”雁飞霜懊恼的询问。 “是啊,侯爷也是有耐心,姑娘您一直不搭理他,他还是不肯离开。”繁春摇头,觉得自己今日也是开了眼了。 他的葫芦之中,到底是卖的什么药?雁飞霜摇摇头,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何? 她倒是懒得再去和他废话,而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到院子之中种花去了。 他们二人相处的倒是异常的和谐,毕竟,谁都没有刻意的干扰谁?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雁飞霜在心中和自己找借口,若是这个男人想到留下来的话,自己要用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罢了,老办法,继续装病就可以了吧。 想到这里,雁飞霜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想什么这么开心?”封鄞走至她的身后,贴近她的耳旁。 闻声,雁飞霜浑身一震,被惊了一下,忙不迭的拉开了二人的距离,随后咬紧了唇瓣,表情尴尬:“没事。” “待会儿晚膳要吃什么?”封鄞开口询问。 其实,雁飞霜才不愿意同他一起用膳,实在是倒胃口,她把头转了过去:“随便。” 碰了一个软钉子,封鄞倒不觉得狼狈,直接叫小厮过来,让他们做一点上好的菜过来。 雁飞霜没有法子,只能同他一起用膳,她一言不发,盯着面前的饭菜,模样淡漠。 “你吃饭都不说话?”封鄞看着她冷若冰霜的模样,猜测着,是不是饭菜不合她的胃口。 “食不言寝不语,侯爷,这种简单的礼节,不需要我来说吧?”雁飞霜低下头,开口讽刺。 封鄞咬牙,他今日可是一直都没有打扰她,她倒好,还是冷漠至此,当自己没有感情不成? 他咬紧了唇瓣,心里烦躁的厉害,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只得默默吃饭,不同她说话。 饭后,二人一起品茶。 这一次,封鄞倒是学聪明了,一句话都不说,时不时的抬眸打量着她。 雁飞霜虽然觉得麻烦,可是也不好制止,只能装作是不在意的模样。 他若是再不离开的话,就要就寝了,雁飞霜扫了封鄞一眼,打算装病。 她心中到底是想的什么,他又何尝不知道,封鄞戏谑的勾起嘴角:“罢了,爷今日累了,就先回去了。” 他不打算留下来? 这点消息太让人意外,雁飞霜颇为震惊的盯着他。 知道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封鄞勾唇一笑,潇洒离开。 雁飞霜站在原地,不知他今日为何如此奇怪?到底是怎么想的? “姑娘,您一直看着侯爷的背影,难不成是想他了?”繁春戏谑的开口道。 什么?她怎么可能会想他?只不过是觉得他今日不对劲儿罢了? “不是,希望他日日都这么自觉,不至于让我提心吊胆。”拍拍手,雁飞霜一脸轻松的回去。 回去以后,院子之中的其他女人走了出来。 今日,封鄞是如何对待雁飞霜的,她们全部都是看到了眼里,心中很是嫉妒,没有想到,这个雁飞霜居然如此厉害,把侯爷迷惑至此。 不仅如此,她还是这么一副冷漠的模样,这是故意的吗? “某些人就是喜欢假清高,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本事?可以把侯爷勾引到手?” 一个女子故意抬高了声音,对着雁飞霜说道。 听了这话,雁飞霜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对啊,可能是仗着自己容貌姣好,或者,又是喜欢欲擒故纵,把侯爷迷的五迷三道,偏偏她还不识好歹,真当自己是个东西。” 她旁边的女子看着雁飞霜,模样狰狞的说。 繁春觉的她们这么拈酸吃醋的模样太讨厌了,她实在是忍不下去,打算站出来维护她。 然而,雁飞霜却是把她拦了下来,轻轻的摇头,何必和这种人争长短呢?她们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了。 “咱们走吧。”拉着繁春离开了这里,雁飞霜匆忙的往前走去。 如今,她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去惹事。 如此一来,封鄞才会放松紧惕。 第48章 牡丹盛会 这日,龚长盛邀请封鄞去他家饮酒,二人酒过三巡,他开口邀请封鄞。 “侯爷,我家中要举办一场牡丹花会,要知道,牡丹可是花中之王,盛开的时候,姹紫嫣红,甚是好看,要不赏脸过来。” 届时,就是赏花饮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懒得去。”封鄞想着,自己如今日日都在雁飞霜的身边,日子过的甚好,不愿意凑热闹。 “哎呦,你怎么会如此想?这么好的日子,定然是要同佳人一起赏花了。” 龚长盛看他不乐意,立马过去劝说。 他最近可是听说,封鄞对那个雁飞霜是越发的上心了,居然日日都要到她那儿去。 “什么意思?”封鄞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开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你就没有听到花前月下这个词吗?那时,你同雁飞霜一起过来,恩恩爱爱,岂不美哉?” 果然是一个榆木脑袋,都不知道如何讨女人的欢心。 “是吗?”经过他这么一提点,封鄞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底多了一抹光芒。 “当然了,你可不要轻易小瞧这个办法,女人嘛,哪个不喜欢花儿呢?” 龚长盛抬起眸子,眼底闪过了狡黠的光芒,他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就不信封鄞不过来。 果不其然,封鄞果然是受到了吸引,他的眼底闪过光芒,觉得这个事情还是不错的,自己可以答应他。 “好,我带她一起来。”封鄞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雁飞霜每日都不出门,想来也是闷了。 龚长盛勾起嘴角,果然,封鄞对雁飞霜还是很好。 回去以后,封鄞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牡丹花会?”雁飞霜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了轻蔑的光芒,其实,她对于这种东西,当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她不喜欢这些。 不过,牡丹花会上,应该有许多人吧?她若是想要逃跑,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这段日子,你一直都在家中,没有出去走走,所以,出去逛逛也是好的。”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犀利的光芒,想要同她共赏美景。 “好啊。”雁飞霜不假思索的回答:“正好我也不想一直留在家中,想要出去逛逛,咱们出去吧。” 太好了,她总算是答应了,封鄞眯起眼睛,看着她的眼底多了笑意。 “好,我明日派人送衣服过来,咱们一起过去。”封鄞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缱绻。 轻轻的颔首,雁飞霜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待封鄞走后,繁春走至她的身边,有些许疑惑的问道:“姑娘,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不是不喜欢侯爷吗?为何要答应他?” 如今,繁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为何还愿意同侯爷一起外出。 因为想要永远的离开这个让人厌恶的地方,雁飞霜手指紧握,在心中说道。 只不过,她害怕此事知道的人多了,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所以,便没有同她解释,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没事,只不过是觉得想要看看牡丹花罢了,天气暖和,出去逛逛也好。” 雁飞霜嘴角的笑容沉静,她本就是生的美貌,稍稍一笑,就大有不同,从一个冷冷的冰美人,立马变的活色生香了起来。 见状,繁春都不自觉的看痴了,她不敢置信的盯着雁飞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为何这么看着我?”雁飞霜觉得有些许的奇怪,抬眸问道。 这下,繁春才算是回眸,她脸色微红,摇头道:“姑娘实在是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看痴了。” 这个丫头,一直都是这么会说话吗? 一旁的雁飞霜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眼底闪过温柔的神色,若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她定要好好对待繁春。 次日,封鄞身边的随从送来一身锦绣衣裳。 繁春以为她是真心出去的,所以便想着帮她好好的收拾一番。 “姑娘,这衣服真漂亮,绿色的牡丹,也是头一回看到呢?”繁春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尿检,她一手抚摸着衣裳,忍不住开口赞叹。 闻言,雁飞霜笑了出来,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瞧把她惊讶的,怎么还能没有见过呢? 她走了过去,借着阳光看向了所谓的绿色牡丹,只不过是一眼,雁飞霜就挪不开眼光了。 的确,这衣服似乎是用江南苏绣绣至而成,上边的牡丹栩栩如生,就像是鲜花一般,绿色的牡丹实在是少见,想来,是为了她的气质而成。 “姑娘本来就是气质高雅,粉色红色未免俗气了一点,所以,穿这个是刚刚好的。”繁春心满意足的颔首,推着她把衣裳换了。 待雁飞霜出来以后,繁春不自觉的倒抽一口凉气。 实在是太漂亮了,雁飞霜不是粉黛的模样,就已经是倾国倾城了,她皮肤白皙,唇瓣不染而朱,绿色衬托着她娇俏可爱,气质出尘,就像是嫡仙一般。 “姑娘,我今日,总算是知道,人比花娇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繁春赞不绝口。 这个丫头,倒是会说话,雁飞霜不自觉的摇头,其实,她还不希望自己被人发现,毕竟不容易轻易的逃脱。 片刻之后,封鄞走了进来。 待他看到雁飞霜的那一刻,脚步也是顿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盯着她,没曾想到,雁飞霜是如此的楚楚动人。 繁春笑了出来,的确,他们姑娘这般,的确是极美的。 不过,雁飞霜在此时,还是盘算着自己的逃跑计划。 她施施然的走至封鄞的身边,开口提议:“侯爷,现在还早,不如叫上怜月一起过去吧。” 他只不过是想要同雁飞霜在一起罢了,带上怜月,到底算是什么?封鄞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随即抬起了下巴道:“不好吧。” 雁飞霜早就在心中把说辞想好了,她匆忙的开口解释:“怜月同我说过,她也想要出去转转,自从受伤以后,她一直都在家里,未曾出门。” “想来,她是为了我才如此,所以想要待她好一点。”雁飞霜叹息一声,好似难过不已。 她若这么说,封鄞也是不好意思了。 第49章 吃醋醉酒 “好吧,让她同去吧。”怜月成了现在的模样,他也是有原因的。 雁飞霜勾起一抹笑容,她知道,封鄞定然是会同意的。 怜月得知封鄞要带着她同去牡丹花会以后,惊喜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此话当真,侯爷要带我出门了?”怜月站了起来,颇为惊喜的询问。 安儿也是替她高兴,把怜月拉到了铜镜前:“姑娘,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定然要好好的打扮一番,不能让别人小瞧您。” “好。”怜月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这几日,她的脸好像是好了一点,稍微加一点胭脂,就可以遮盖的七七八八了。 等她全部整理好,封鄞才一声令下,去往花会。 今日,怜月穿了一身红色的抹胸长裙,身材妖娆,皮肤白皙,远远的看上去,的确是佳人。 只不过,她身边的雁飞霜却是更加的夺人眼球。 她的头上都没有什么发簪,只不过是有一根碧玉簪子罢了,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绿色的牡丹所以,衬托的她就像是画中仙一般。 再加上她清冷的表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不可高攀的气质。 待她入场以后,众人的目光都是被不由自主的吸引过去了。 “快看,人比花娇啊,侯爷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惊为天人的小娘子啊?” 李公子打量着雁飞霜,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 他的身边的男人推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看了。 “算了,你就是喜欢也没有希望,没有看到,侯爷都快要把她当成宝贝了。” “是吗?”李公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还是舍不得把目光从雁飞霜的身上移开。 一旁的男人摇摇头,继续说了下去:“前几天,侯爷还为了她下水救人,的确是容貌过人,气质出尘。” 李公子露出了笑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实,不止是李公子,那些文人雅客,官僚贵族,也是没有见过如此清雅绝尘的女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怜月摇头苦笑,心想,自己怎么就穿了一身红装,站在雁飞霜的身边,倒是被衬托的俗气了不少。 封鄞也是察觉到了那些男人看着雁飞霜的目光,他都快要被气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何要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她打扮的如此漂亮。 “跟紧了。”封鄞借着和她说话的机会,拉住了雁飞霜的手掌,款款进入会场。 他们身后的怜月有些许的不知所措,她咬紧了唇瓣,委屈的跟了上去。 待入座以后,雁飞霜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甚至,她都没有看一旁的牡丹花,而是像是一个冰美人一般,淡漠的坐在一旁。 “可是想要吃点心?”封鄞体贴的询问。 其实,雁飞霜心中正想着如何从他的身边脱身,她看向了桌子上的酒杯,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不了。”雁飞霜摇头,言简意赅的回答。 随后,她看了怜月一眼,目光扫过酒杯,暗示她去劝酒。 怜月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握紧了手指,温柔的给封鄞倒了一杯酒。 “侯爷,感谢您带着我来赏花,这杯酒,你可是要喝的啊。” 说着,她就一脸娇羞的把酒杯塞到了封鄞的手中。 封鄞一愣,不好拒绝,只能把酒吞入腹中。 “在喝一杯吧,毕竟是一个好日子。”怜月继续说道。 闻言,封鄞眉头微蹙,觉得她今日有些许的奇怪,可是,他也不能发作,只能喝酒。 雁飞霜看着他这个模样,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太好了,看来,封鄞已经是上当了,接下来,就等着他喝醉了。 “姑娘。”李公子一直都在默默的观察着雁飞霜,觉得她这人,是越看越好看,心驰神往,不自觉的朝她走来。 这人是谁?雁飞霜看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便站了起来。 封鄞虽然在这里同怜月喝酒,可是他的余光,却是一直都在雁飞霜的身上。 看到她居然同别的男人说话,心中嫉妒不已,可是他知道,若是让雁飞霜得知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会被羞辱的。 罢了,还是不要如此了。 他只能拼命的忍住了心中的不悦,将情绪变成了酒,一杯一杯的饮酒。 “姑娘,你可今日过来赏花,可是会吟诗作对,不如咱们二人比试一番?”李公子想要知道佳人,是不是空有其表。 雁飞霜也是清楚,封鄞不喜她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为了故意气她,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公子先请。” 李公子颔首,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牡丹,随后看了雁飞霜一眼,笑道:“绿艳且闲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欲断,春色起知心。” 这个诗倒是不错,间接的夸赞了对面的雁飞霜。 闻言,雁飞霜的脸色在不自觉的红了。 他们这是!封鄞呕气,都快要被气死了,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指,青筋至露。 “长安豪贵惜春残,争玩街西紫牡丹。别有玉盘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雁飞霜低下头,冷冷的开口。 她倒是不喜款这些富人的游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在这里赏花赏月,可知晓还有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李公子惊了一下,没有想到,一个女子,居然有如此开阔的胸襟,他都没有想到的东西,她居然全部都知道。 和雁飞霜比起来,自己的格局当真是小了不少。 雁飞霜刚才的诗句,已经让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原来,她不只只是容貌惊艳罢了,还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怜月颇为震惊的盯着雁飞霜,不自觉的感慨:“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厉害,这首诗,怕是把在场的人,都比下去了吧。” 旁边的封鄞心中的醋坛子都快要被打翻了,这都是什么?一定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抛头露面吗?这个丫头,一点都不知道低调行事。 封鄞不便发作,只能喝酒解闷,酒过三巡,他已经意识不清,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侯爷?”怜月惊呼一声,艰难的把人扶了起来,又找了几个小厮过来,打算把人送到厢房休息一下。 第50章 逃跑遇阻 要知道,雁飞霜可是一直都在盯着他们这边,封鄞有什么反应,她全部都知晓。 太好了,他好像是醉了,想来没有半天是不可能好的,她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离开。 眼底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雁飞霜打算离开。 她身边的李公子,还想要同她讨论一下诗词方面的事情,她如此匆忙的离开,的确是让人觉得意外。 “姑娘,这就要走了?”李公子遗憾的问。 “侯爷好像是醉了,我过去瞧瞧。”雁飞霜说了一个谎言,甩开了他的手臂,直接出了愿意。 李公子凝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卿本佳人,奈何罗敷有夫啊。” 雁飞霜不知道李公子对她的心思,她忙不迭的走到了外边,繁春因为身份不够,只能在下人的院子之中等待。 她看到雁飞霜中途跑了出来,惊讶的询问:“姑娘,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来不及多说了,咱们现在就离开。”雁飞霜抓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去。 她这个模样,的确是奇怪的很,繁春加快脚步,气喘吁吁的问:“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得提前知会我一声啊。” “我们离开这地方吧,繁春,那日结拜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不管去哪儿,我都要带着你,如今封鄞醉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没有想到,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繁春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唇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其实,她心中清楚,雁飞霜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留下来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还不如趁早离开。 “好,我同姑娘一起。”繁春坚定的颔首。 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雁飞霜拉着她的手从后门以后,她按照原定的计划,先回到了府中。 “咱们不是要离开吗?怎么回来了?”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繁春疑惑的问道。 “笨丫头,若是想要离开的话,肯定是需要盘缠的,我们身无分文,岂不是要饿死了。”雁飞霜摇头,随后从自己的梳妆台之中,找出不少的银票。 看着如此多的钱财,繁春都惊呆了,不知雁飞霜从何处弄到这些银子? “姑娘,这是?”她眨眨眼睛,惊讶的问道。 雁飞霜把银子放在了贴身的位置,匆忙解释:“封鄞一直都喜欢送我什么珠宝首饰,衣服画作什么,这些东西,皆是值钱。” “我若得空的时候,就会把他们当了,时间久了,就会留下不少的银子了。” 还好,封鄞对她还不算是小气,所以,她今日的离开,还算是有他一部分的功劳。 闻言,繁春捂住唇瓣笑了起来:“姑娘还真是厉害,做的如此密不透风,我跟着你这么久,一点都没有发现。” 防止有漏消息,她一直是秘密进行这些交易的,就是繁春也不知情。 “繁春,真是抱歉,一直都瞒着你,我也是为了可以顺利逃脱。”雁飞霜低头道。 其实,繁春也不觉得有什么,雁飞霜愿意带着她离开,这就证明,她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姑娘,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离开,这也好,我们以后相互扶持。”拉住了她的手掌,繁春认真的开口。 自从到了这里,繁春是除了父母以后,第一个待她真心的人了,雁飞霜其实是非常的欣慰,只不过,眼下还没有时间感动,她必须把雁家二老接出来,才可以放心的离开。 “繁春,你现在去帮我做一个事情。”雁飞霜急切的提议。 “姑娘你说。”见状,繁春的模样也是认真了许多。 “我不能让我父母落在封鄞的手中,你现在就回去,把他们接过来,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雁飞霜早就想好了这一切。 等接到他们以后,就想办法租用一辆马车,等出了京城,封鄞就是有通天的本领,都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好。”繁春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匆忙的颔首,随后出门。 “繁春,等你接到二老以后,就到街口等我,咱们去那里汇合。”雁飞霜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匆忙提醒。 繁春给了她一个眼神,随后加快了步伐,小跑了出去。 眼看着自由近在咫尺,雁飞霜都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把自己的东西打包,被在包袱之中。 一路从后门溜了出去,也没人看到她的踪影,倒是顺利的多。 甚至,雁飞霜都觉得如有神助,不过,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待她出了门以后,却是遇到了龚长盛。 男人穿着一身青衣立在门口,负手而立,眸光之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他怎么会突然过来?二人面面相觑,雁飞霜知道,他是封鄞的朋友,今日自己离开,遇到了龚长盛,实在是太倒霉了。 其实,今日的雁飞霜看起来很是奇怪,一向是不喜欢热闹的她,居然去和别人吟诗作对。 从那个时候开始,龚长盛就暗自注意着她。 毕竟,是自己提议让封鄞带着她过来的,若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定然是不好的,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想要逃跑。 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封鄞是真心喜欢她,她倒好,一点都不顾忌,直接离开,实在是没有良心。 “雁飞霜,你这人的心还真的是铁打的不成,我这兄弟,是为了同你赏花才来参加牡丹花会,你却是提前离开,实在是不近人情。” 龚长盛拿起手中的折扇,步步紧逼,盯着她质问。 雁飞霜没有法子,只能匆忙的后退,她不知如何辩解,红着眼眶道:“封鄞强抢民女,我为何要顺从他?” 其实,封鄞这事情的确不对,只不过,她一声不吭的离开,封鄞醒来,定然是个麻烦,作为他的朋友,龚长盛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不行,就算是想要离开,你也得问过他的意思。” 封鄞都不愿她和外男说话,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若是再拖下去,封鄞醒了,她是绝对不可能逃离的。 情急之下,雁飞霜给他跪了下来:“公子,你行行好,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第51章 以死相逼 如今,在这般情况之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哀求他放过自己。 只要是惊动了旁人,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她实在是不忍也不愿看到那一幕。 “你快起来。”封鄞心爱的女子给自己跪下,说出去也是不好听啊。 龚长盛的脸色陡然一变,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能叹息一声,快速的走了过去,想要将她扶起来。 若是他不答应自己,她是断然不会起来的。 雁飞霜的表情很是执拗,她抬起了自己的眸子,表情变了几分:“公子,你可知,我并不情愿留在这里,唯有离开,才是解脱。” 她曾见过龚长盛,总觉得此人良心未泯,若是好好说,说不定,他还愿意给自己一条生路。 见状,龚长盛的表情甚是尴尬,他一时间方寸大乱。 就不能起来说话吗?他又不是什么她的父母,她跪在这里,实在是不成体统。 “姑娘,你们二人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只不过,我没有办法掺和。” 龚长盛看似玩世不恭,没心没肺,实则待人接物皆是有自己的一套。 他选择明哲保身,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如今,他也是为了封鄞醒来以后,不去找麻烦,才会如此拦住她的。 “既然如此,公子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冷笑了一声,对面的女子表情嘲讽,雁飞霜算是发现了,他的心比寒冰还要冷。 低下头,她咬紧了唇瓣,肩膀都在微微的颤抖。 这个小娘子还真的是有意思,自己说了一句,她倒是可以说一堆话来反驳? 龚长盛低下头扫了她一眼,随即摇头道:“姑娘,你这话问的,我不是封鄞的朋友吗?他如此深爱你,我怎么可以看他痴心错付?” 深爱?怎么能用这样的词,未免也太荒谬了! “公子,我再说一次,我同他不和,就是死也不愿同他纠缠!” 雁飞霜打定了主意,今日,她绝对不会妥协。 这个丫头,实在是太执着了,龚长盛挠挠头,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劝说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臂,似乎是想要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然而,雁飞霜却是不愿如此,她冷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公子,若你不愿放过我,那便看着我血溅当场吧!”说着,她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你住手!”看她这般,龚长盛也是不敢再往前了,他匆忙的后退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人人都说,封鄞喜欢的女人是一个奇女子,没有想到,她如此剽悍。 他的眼底闪过了惊讶的神色,龚长盛立马把态度软化了起来。 “姑娘,你不要这般,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你,可不好了。” 且不说这小娘子生的花容月貌,死了着实可惜,可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封鄞必然心疼。 这一次,谁都可以看出来,封鄞是动了真心的,大家都没有法子否认。 “我还是那句话,我宁愿死,也不愿同封鄞在一起!”雁飞霜合上眼睛,模样坚定。 她就不信了,自己还能一辈子受制于人。 罢了,今日,她没命逃出去,还不如一了百了,让封鄞再也不能折磨她。 也不知道封鄞对这个姑娘做了什么事情,惹的人家死都不愿留在他的身边。 龚长盛很是为难,不知道要如何劝说她,只得摇头道:“姑娘,你莫言这些,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何苦如此糟蹋自己的性命。” 她本就命如草芥,如今,已经被逼上绝路,没有什么可以回头的。 “封鄞害我一无所有,甚至,让我成为笼中玩物,我厌恶这样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妥协,今日,你若是不答应我,我也就生无可恋了。” 眼看着二人拖拉的时间越来越长,雁飞霜当真是特别的紧张,若是再如此的话,很有可能,封鄞很快就要醒来了。 到那时,她别说是逃跑了,就是出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龚长盛看着她如此威胁自己,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姑娘,你何必这么为难我?封鄞待你已经很好了。”他艰难的劝说。 那样的好,谁想要给谁,反正她是一点都不稀罕,雁飞霜冷笑,一言不发。 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她还是无动于衷吗? 二人就如此的僵持着,龚长盛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耐心的过去劝说:“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这样吧,你先把手放下来。” “封鄞那边,我去和他说。” 什么意思?他这是要劝说封鄞放过自己吗?雁飞霜诧异的朝他看了过去。 然而,她没有想到,这人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他只不过是想要求一个心安罢了。 “待他醒来以后,我会帮你求情,让他好好的待你。”叹息一声,龚长盛过去劝说。 可笑,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都说了,不愿同那个混账在一起,居然还要这么说。 “够了。”雁飞霜不愿再同他废话了,既然他说什么都不理会自己,她也就不必勉强了。 “公子不愿意帮我,我也明白,今日,我便死在这里吧。” 说罢,雁飞霜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她苦笑了一声,随后抬起眸子,把匕首深深的划在了皮肤之中。 鲜血冒出来,她的皮肤本来就是白皙,有一点的鲜血就很是明显。 见状,一旁的男人变了脸色,想要去夺下匕首。 “不要过来!”雁飞霜也是被吓坏了,她的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绝望的抬起眸子。 “还是那句话,我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忍辱偷生。”雁飞霜的面色如常,还是淡然的模样。 疼痛已经让她的手都在颤抖,可就是如此,她也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 还来真的,若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自己可能也是要受到连累了。 一旁的龚长盛低下头,觉得很是为难,心中清楚,这个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 他咳嗽了一声,开口道:“住口,你不想要命,我可不愿让你死在我眼前。” 第52章 病重误事 雁飞霜抬起脸庞,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心想这个男人是想要手下留情了吗? 龚长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看她这个架势,肯定是来真的,既然如此,自己如果强求的话,定然是没有好下场。 到时候,封鄞肯定是要找他的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给她一条生路。 就算是封鄞日后问起来,他也有一个说法。 叹息了一声,龚长盛点头道:“没错,我实在是怕了你了,你赶快把匕首放下来,我不再拦着你还不成。” 雁飞霜也不是傻子,她在这里和他说了这么多,可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想来,她这个情况,肯定是很快就会被抓住的。 所以,她得要一点东西才可以。 “公子打的如意算盘不错,只不过,我还有别的要求。”雁飞霜撑着一口气,艰难的开口。 不知为何,她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身体没有力气,想要颤抖。 她艰难的喘息着,一手按住了自己的伤口,血液慢慢渗出来,再过片刻,她定然是坚持不住。 龚长盛想要过去帮忙,却是被她敏感的躲开了,都到了这一步,她才不愿轻易的妥协。 “你到底想要什么?”龚长盛一向是好脾气,今日也是被她给弄的着急了,拔高了声音问道。 “我们想要离开京城,麻烦公子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护送我们离开。” 雁飞霜虽然是不舒服,可她的意识却是无比的清楚。 若是没有龚长盛打掩护,恐怕他们会寸步难行。 本来,他心中的盘算是,回去以后,快快把此事告诉封鄞,可是,这雁飞霜实在是狡猾的厉害。 “公子,你还不愿意答应我吗?”雁飞霜的脸色雪白,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看来,您是想要看着我死在这里了。”她眯起眼睛,身子一晃,似乎是要摔倒。 “好,我答应你,简直是同封鄞一样磨人。”摇摇头,龚长盛都快要被气死了,只能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匆忙的转身而去。 太好了,自己总算是有了一条生路,雁飞霜找了帕子出来,匆忙的按住了自己的伤口。 她抬起眸子,很是艰难的站了起来。 龚长盛说到做到,立马就准备了马车过来。 待他们同繁春汇合的时候,繁春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坏了,她震惊的捂住了唇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天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姑娘?”繁春过去把她扶住了,惊恐万分的问道。 雁飞霜的身上全部都是血,脸色苍白的就像是死人一般,实在是不敢想,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无妨。”雁飞霜大口喘息,她感觉眼前一黑,明白自己是失血过多。 雁家二老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了这样,立马围了过去。 一旁的龚长盛表示很是无奈,他从未想过害人,所以,今日的事情,还是雁飞霜性子太烈才会如此。 “要带你去看大夫吗?”龚长盛开口询问。 耳中已经嗡嗡作响,雁飞霜艰难的喘息着,她好容易才有逃跑的机会,怎么可能浪费? “不需多此一举,我没事。”强撑着坐了起来,雁飞霜一双眸子通红,盯着他说。 “还有一件事,麻烦公子一路护送我们出城。”雁飞霜坚定的说。 如今,龚长盛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丫头其实是一个女中豪杰啊,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可以头脑清醒的同自己谈条件。 “好。”男人点头答应,一路送他们出去。 “姑娘,你这是何苦呢?”繁春帮她包扎着伤口,看着伤口这么深,若是再往下划一点,恐怕都要伤到筋脉了,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显灵,都回天乏力了。 雁飞霜虚弱的靠在了她的肩头,如今,她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知要如何是好? “孩子,要不把伤口包扎一下?”雁母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臂,心疼的给她包扎伤口。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何会如此的执着,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没有法子再继续了。 雁母忍着心疼,给她包扎着伤口,希望雁飞霜可以快些恢复。 此时,雁飞霜好似是非常不舒服一般,她不停的咳嗽着,身子开始冷了起来,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孩子,你怎么了?”雁母看她面色潮红,觉得情况不对,立马把手放在她的额头。 果然,滚烫的温度传来,雁母都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在何时,这个孩子居然发烧了,连忙把雁飞霜抱在怀中,随后心疼的开口道:“孩子,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一定要坚持啊。” 说罢,她就艰难的拉住了雁飞霜的手掌。 抬起了眸子,雁飞霜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她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的靠在一旁。 不碍事,只要等到离开,她就有希望看大夫,不过是一个伤口罢了,定然不会出事。 很快,几人就到了城门,因为有龚长盛一路相送,所以雁飞霜如今也没有遇到什么为难,一路顺风的离开了。 走了几百米,龚长盛停了下来,表情凝重的盯着她道:“雁飞霜,今日,你若是离开了,后面遇到什么危险,就没人可以帮着你,你当真是想好了。” 雁飞霜如今都快要没有意识,她握紧手指,心里很是烦躁,随即苦笑:“不需要!” 丢下这句话,她就命令繁春和这个人分道扬镳。 离开以后,一行人加快速度去往远方。 “姑娘,咱们现在去哪儿啊?”一旁的繁春眨眨眼睛,有些许疑惑的询问。 “去医馆,我怕是坚持不住了。”雁飞霜喘息着,倒在了一旁。 片刻以后,雁飞霜没了力气,她觉得昏昏欲睡。 “姑娘,你怎么了?一定要坚持啊。”繁春看她精神不好,连忙过去哀求。 然而,雁飞霜身子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随后,她轻轻的摇头,直接倒在了一旁。 “孩子!”雁家二老一起呼唤着她,然而,最为绝望的事情,才刚刚到来,封鄞在这个时候居然追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几人方寸大乱,不知如何应对? 第53章 承担错误 封鄞酒醒以后,得知她居然想要离开,心中都快要被气死了,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真心待她,她倒好,全然把自己的一颗心抛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中悲痛无比,封鄞快马加鞭而来。 “好啊,雁飞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居然还想要离开?”封鄞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心疼无比。 对面的雁家二老看到封鄞过来,也是害怕的厉害,立马停了下来,胆战心惊的盯着他。 “侯爷,你行行好,就不要怪罪姑娘了。”繁春知道,雁飞霜现在已然晕了过去,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如何能面对封鄞的问责? 闻言,一旁的封鄞抬起眸子,眼底闪过冰冷的光芒。 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一直是极好,不管她想要什么,自己全部都会送到她的手边,没有想到,却是得到这样的结果。 这一次,他断然不会再给她机会! “住口!她自己逃跑,还要我给生路?”封鄞从未想过,雁飞霜居然把自己的真心,全然踩在脚下。 下一秒,他气急攻心,直接冲到了雁飞霜的身边。 “不要,她如今还在昏迷之中,肯定是禁不起折腾的,侯爷,你待她好一点吧。” 雁母心疼自己的女儿,立马跪在了地上,匆忙的哀求。 封鄞的心中已经被仇恨填满,他才不管那么多的事情,立马将雁飞霜拉了起来。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好像是没有一点力气,封鄞一愣,不知她这是耍什么把戏。 垂眸一看,他才知道,雁飞霜的脖子上好像是有伤口,只不过,经过简单的包扎以后,他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忽然,他想起来,龚长盛可是和自己说过,雁飞霜为了逃脱,还用匕首威胁他了。 她还真的是厉害,这个模样,是誓死不从吗? “怎么?你还要装下去吗?”封鄞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想要雁飞霜给自己一点反应。 昏厥之中的雁飞霜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艰难的蹙眉,似乎是想要挣扎。 可是,她越是这样,身体之中越是用不到什么力气,再这个模样下去,恐怕是更加的危险。 封鄞咬紧了唇瓣,一直盯着她的脸庞,不知道要如何才可以让她睁开眼睛。 繁春深知雁飞霜如今的情况不好,她捂住了自己的唇瓣,止不住的哭了起来,随后叹息一声道:“侯爷,求求你了,不要再折腾我们姑娘了,她已经受伤,不可能醒来的。” 说不定,雁飞霜的伤口已然感染了,绝对不能再继续欺负她了,不然的话,肯定是出大事的。 看着地上的女子,封鄞的心中是越发的烦躁起来,如今,他们是笃定,自己爱这个女人,所以故意如此吗! “住口,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过来指手画脚!”说罢,封鄞强势的把雁飞霜拉了起来,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 “不要……”雁飞霜似乎是被弄疼了,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的呢喃。 听到她的声音,封鄞的脚步一顿,随后停了下来。 他也不知为何,只要是听到雁飞霜的声音,他就觉得心痛无比,没有缓解的法子。 青天白日的,还真的是活见鬼不成,因为她,他做的荒唐事还少吗? 这一次,他绝对再不能对她心软! 思绪至此,封鄞直接大步流星的去了马车上。 雁飞霜也是被他粗暴的扔在一旁。 “姑娘!”繁春想要跟过去伺候,可是封鄞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立马就把人给拦住了。 心中悲痛,繁春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掉了下来,她是那么恨自己,怎么就不能想一个法子去救雁飞霜呢? 此时,封鄞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她的脸色苍白,明明是在睡梦之中,还是一副防御的姿态,手臂紧紧的护住胸口,眼泪从眼角滑落,就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 封鄞看着她这般,也是怀疑,雁飞霜痛苦的模样,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走了过去,似乎是想要拉一下她的手指。 可是,雁飞霜对于他却是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待他过来的那一刻,雁飞霜的脸色嗯嫂子超,匆忙的把手收了回去。 她这是怎么了?封鄞心中一惊,站在原地。 片刻以后,他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是雁飞霜不愿同自己共处一室。 “好啊,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封鄞心中懊恼,可是却没有法子疏解出来。 只能把矛头都对准雁飞霜,找了绳子过来,立马将她五花大绑。 这下,雁飞霜是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了,她下意识的挣扎,却是无济于事,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磨的生疼,只能哼了出来。 封鄞抬起了下吧,神情倨傲的盯着她,哼,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今日,她居然让自己如此没有面子,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给她什么好脸色了。 一路上,雁飞霜皆是疼痛难忍,再加上高热,她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沉沉睡去。 而封鄞心中有气,更是不愿意给她好脸色,把头转了过去,不再看她。 下马车的时候,封鄞用力的把她拖了下来,动用粗暴,仿佛她是没有感情的物件一样。 雁飞霜的眉头皱在一起,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被撕裂。 “侯爷,可是要送姑娘回去?”一旁的小厮看他不悦,声音都低了不少。 “不必!”封鄞低下头,扫了还在昏迷之中的雁飞霜,冷笑出声。 “她这人,锦衣玉食是吃不惯的,得送去惩戒一番,才会听话,直接把她扔进柴房,好好反省!” 封鄞握紧拳头,这个女人,都已然装了一路,当真是不知道,她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罢了,她若是一直想要装下去,自己就成全她。 说罢,封鄞就命人把雁飞霜送到了柴房。 入夜,冷风吹来,雁飞霜的身子越发的寒凉,她咳嗽了出来,喉咙之中涌起一阵血腥气。 四周黑的吓人,雁飞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随后,她坐了起来,环顾周围。 潮湿的气味和木头的碎屑,让雁飞霜清醒过来,自己居然被关在了柴房。 第54章 狠心惩罚 雁飞霜大惊,想要起身,没曾想,自己却是被五花大绑,根本动弹不得。 兀自苦笑,她知道,定然是封鄞恨自己逃跑,所以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她。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的身子一阵冷,一阵热,都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索性靠在了一旁。 既然这次不能如愿离开,想来日后,她想要逃离苦海,也是困难重重。 罢了,眼下,她只不过是有一个念头,便是希望封鄞不要迁怒于自己的家人和繁春。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和旁人无关。 呼吸突然紊乱了起来,雁飞霜知道,自己的伤口已然感染,恐怕她现在是发了高烧。 闭上眼睛,雁飞霜心想,若是封鄞给她一个解脱,她到觉得,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此时,繁春正跪在封鄞的脚边,求着他可以放了雁飞霜。 封鄞本来就是烦躁,看她这么一副模样,心中是越发的不高兴了,直接给了她一抹带着杀意的眼神。 “只不过是跟了雁飞霜多久?如今,都不认识我这个主子了?繁春,你还真是好奴才!” 闻言,繁春的身子一抖,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封鄞心中厌恶,怒斥道:“罢了,你不必多说,从现在开始,谁敢给雁飞霜求情,我定然是决不轻饶!” 繁春的脸色煞白,分明是想要说什么的?可是却没有法子继续求情。 “侯爷,姑娘的身子,已经不好了...”繁春斗胆再次求情。 “住口!不准多说,惹的爷不快,要了你的命!还有,从现在开始,不准给雁飞霜送饭送水!” 过去的日子,他处处宠爱着她,事事以她为先,没曾想,她这么心狠的背叛自己。 这下,雁飞霜当真要受罪了,繁春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掉了下来。 雁飞霜一个人躺在柴房之中,感觉绝望,她喉咙之中干的厉害,分明是想要喝水,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也没人听得到她的呼唤,繁春虽然想要救她,可是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最后,他们只得在门口看上雁飞霜一眼。 怜月得知了这个事情,立马过来看雁飞霜。 此时,雁飞霜已经不能说话了,她抬起了自己的眸子,很是困难的看向了前边。 一片混沌之中,似乎是看到了怜月,眼眶微微的泛红。 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怜月实在是忍不住了,立马命令安儿去准备清粥过来。 “姑娘,不行啊,侯爷可是说了,不能去管她。”安儿知道,封鄞这一次真的是动了气,绝对不能和他逆着来。 怜月摇头,其实,旁人不明白,她的心中却是清楚。 侯爷现在只不过是因爱生恨罢了,他的心中挂念着雁飞霜,可她却是要离开,侯爷得知了这个事情,怎么可能不生气,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事端。 “你不懂,若是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侯爷是第一个难受的人,听我的话,赶快过去吧。”推了她一把,怜月焦急的说道。 闻言,安儿摇摇头,实在是没有法子劝她了,只能按照怜月的吩咐,准备了膳食过来。 待怜月进来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匆忙的把雁飞霜从地上扶了起来。 “飞霜?”轻拍着她的脸颊,怜月的表情怜悯。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被折磨成了这般? 听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雁飞霜抬起眸子看了过去,她看到了对面的怜月,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怜月?”她气若游丝的开口。 “好,我在,不论如何,一定要先把自己的命给保住,这是清粥,赶快吃了。” 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怜月长长的叹息一声,随后将清粥缓慢的喂给她。 咳嗽了一声,雁飞霜早就是腹中空空,没有一点力气,如今有吃的,她就像是饿坏了一般,迫不及待的吃着。 看着她如此狼狈,怜月掉了眼泪,她实在是受罪了。 待雁飞霜吃了膳食以后,倒像是精神了不少。 “多谢。”她的脸色不再像刚才那么苍白,匆忙的看了怜月一眼,开口道谢。 “傻丫头,你先是保重自己,感谢什么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摇摇头,怜月将她安置好了,随后转身而去。 雁飞霜合上眼睛,闭目养神,老天垂怜,还没有让她死去吗? 也不知,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将是什么模样的对待? 怜月离开的时候,正好是被府中的其他侍妾看到了。 雁飞霜过去太受恩宠,早就成了大家的眼中钉,她的一言一行,皆是被大家注意。 如今,她成了阶下囚,旁人都快要高兴死了,巴不得,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所以,这一次,怜月这次的行为,实在是遭人厌恶,那个侍妾见了,回头就告诉了封鄞。 “侯爷,你明明都告诉大家,不准管那个雁飞霜的事情,可是怜月却明知故犯,侯爷,你可不能纵容她啊!” 封鄞这段日子,皆是烦躁不已,听到了有人去帮雁飞霜,他的面色是越发的难看,随后冷笑了一声怒斥:“好啊,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 说罢,他就猛的甩了一下衣袖,快速的走了出去。 怜月看他气势汹汹而来,也是被惊了一下,随后穿衣裳出去行礼。 “你今日去找雁飞霜了?”封鄞的面色冰冷,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庞道。 怜月垂眸,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告密,她看向了封鄞身后的女子,视死如归的开口:“的确如此。” “好啊,你还真的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念在你是府中的老人了,今日,就打你二十大板,小惩大诫一番!”封鄞眯起眼睛,目光肃杀的盯着她。 一个雁飞霜天天武逆他就罢了,如今,又多了一个怜月,的确是荒唐!实在是给她脸面了! 怜月明白,他是受了别人挑拨才会如此的,也没有多做解释,只不过是默默的垂下眸子。 待那些板子打在她身上的时候,怜月顿时皮开肉绽,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没有喊疼。 封鄞看着她这副模样,不自觉的想起雁飞霜来。 第55章 侧影之心 其实,二人相处的久了,便相似了起来,皆是打掉牙和血吞的性子。 二十板子下去,怜月已然是气若游丝。 封鄞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样子,心烦的挥挥手,示意小厮带着她下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怜月过去拉住了封鄞的衣袖, “侯爷...”她的唇瓣还在不停的颤抖,艰难的呼唤着他。 封鄞停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许的不解。 “我知道,你心中是有飞霜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了,所以,你行行好,不要再为难她了。”怜月的身子颤抖,苦苦哀求。 “不必再说了。”封鄞不愿听这些话,颇为懊恼的制止。 “飞霜现在,已经是发了高烧,若是再不管她,是会出人命的,那时候,侯爷也会心痛。” 说了这句话,怜月缓缓的放下手臂。 其实,她也不愿意管闲事,只不过,她懂封鄞,若是雁飞霜有事,他定然会难过。 自己不愿意看他难过。 怜月似乎是晕了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把她带回去。”封鄞把头转过去,心中已然是波浪翻涌,可是面上却是云淡风轻。 刚才告密的侍妾,想要趁机示好,求得恩宠。 可是,封鄞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不悦的说道:“罢了,你先回去吧。” 女子一愣,面色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讪讪一笑,看着封鄞离开。 回去以后,封鄞辗转难昧,怜月的话就像是梦魇一般回放在耳旁,他心中烦躁,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只要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之中,皆是雁飞霜的容貌,不行,他得赶快过去看看。 想到这里,封鄞便起身去往了柴房。 月光之下,雁飞霜孤独的躺在一旁,她的眉头皱在一起,两手环胸,脸上多了惊慌的神色。 她真的出事了?封鄞很是紧张,连忙过去把人扶了起来,眼底闪过了惊恐的神色,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飞霜?”他呼唤着雁飞霜的名字,想要让她苏醒。 可是,雁飞霜就像是失了知觉一般,不管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动静。 封鄞想起怜月的话,立马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果然,烫的吓人。 她这是发烧了,封鄞将人抱了起来,直接回了雁飞霜的房间。 她的体温高的吓人,不管是怎么呼唤,都没有动静。 繁春看着雁飞霜进来,也是被吓坏了,立马帮忙将雁飞霜放在了床上。 “飞霜,你赶快醒来啊!”封鄞拉着她的柔荑,贴进自己的胸口。 心中悔恨不已,他想着,就算是雁飞霜现在不喜他,又有何妨,只要是他留她在身边,好好的待她。 就算是一块木头,也总有动心的一天,可是现在,雁飞霜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像是死了一般,都是他,将她弄成了这样。 繁春往后退了一步,先行反应了过来,打算给雁飞霜换下汗水打湿的衣服。 “你先去找大夫。”封鄞扫了她一眼,接过了繁春手中的帕子,过去给雁飞霜擦拭身体。 咬紧唇瓣,繁春快速的点头,随后匆忙的跑了出去。 大约是一刻钟以后,大夫才算是姗姗来迟。 “你们赶快过来,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如何?”封鄞匆忙的站了起来。 大夫颔首,连忙过去给雁飞霜把脉。 显然,雁飞霜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本来身上就有伤口,如今,因为几日都断水断粮,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姑娘的情况不容乐观,老朽先去把药方开出来,待服药以后,再行观察吧。”大夫看了封鄞一眼,,小心翼翼的说。 “去吧。”封鄞点头,他紧紧的拉着雁飞霜,希望她可以快点睁开眼睛。 这一次,就是雁飞霜提出再无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只愿她能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着自己。 繁春看着夜色已深,走到了封鄞的身边:“侯爷,要不,您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如今,封鄞才不愿离开雁飞霜,他轻轻的摇头,眼神关切的看向了雁飞霜,拿起帕子擦拭着她通红的脸庞。 实在是可笑,他曾经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弄死。 如此一来,便可以一了百了,省的他这颗心,没有由来的为她悸动。 如今,她真的是命悬一线了,他却是紧张的要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将她挽回。 一旁的繁春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忽然不明白,封鄞对雁飞霜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当真是喜欢雁飞霜的话,为何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呢? 此时,外边响起了脚步声,是大夫过来送药了。 繁春回神,立马迎了过去,将药碗接下来,送到了雁飞霜的身边。 她神色恭敬的行礼:“侯爷,药好了,让奴婢来给姑娘喂药吧。” 封鄞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他把雁飞霜从床上扶了起来,小心的将她抱在怀中,随后看了繁春一眼,示意她过来喂药。 繁春的动作很是轻柔,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雁飞霜给弄疼。 可是,不知为何,雁飞霜的齿关就是打不开,繁春急得都快要出冷汗了,也没有法子让她把药吃进去。 “这可怎么办?”繁春焦急的说。 “怎么了?”封鄞也是发现情况不对,黑着脸训斥。 “姑娘好像是喝不进去啊。”繁春低下头,都不敢去看封鄞生气的眉眼。 封鄞垂眸看向雁飞霜,心中焦急,他现在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低头叹息一声,随后快速的将药喝了进去。 他快速的吻上了雁飞霜的唇瓣,想要将药喂给她。 这一幕实在是太香艳了,在场的人全部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好几个人,甚至都面红耳赤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雁飞霜还是不能把药喝下去,她狼狈的咳嗽了出来。 那些药正好把她给呛到了,本来绯红的脸颊一下子变的苍白,口中的药,被吐出去大半。 “姑娘。”看着她这个模样,繁春是真的害怕了,她立马要过去扶住雁飞霜。 然而,封鄞却是比她快一步,将雁飞霜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 第56章 迁怒众人 封鄞没有想到,她现在居然连药都没有法子喝下去,心中悲痛无比,若是一直这个模样,恐怕是药石无医了。 这些庸医,怎么就不能把她治好? 封鄞实在是气坏了,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冷冷的盯着地上的大夫,开口怒斥。 “你们怎么回事?为何现在她还不能醒来?今日,若是雁飞霜有什么事情?你们全都跟着去陪葬!” 那几个大夫皆是被吓坏了,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封鄞如今已经心烦到了极点,不愿再听他们在那儿吵闹:“够了,不准说话!” 他看向了雁飞霜,目光柔和了许多,若是这些人吵到她就不好了。 如此一来,那些大夫皆是胆战心惊的看向了对面的雁飞霜,希望她可以赶快苏醒。 然而,雁飞霜这一次仿佛是一心求死,整个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有人就像是熬鹰一般陪着她熬着,整个府中,皆是人心惶惶。 天亮了,封鄞的眼眶通红,他低下头凝视着自己身边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她居然还没有醒来。 随即,封鄞快速的回眸看去。 那几个大夫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已然是精疲力竭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神,然而封鄞这么一看,把他们都惊了一下。 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皆是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封鄞。 “没用的东西,几个人连一个风寒都治不好吗?现在就去领罚!每个人五十大板!” 一个晚上过去,雁飞霜一点好转都没有,分明就是他们办事不利, 几个大夫都是年过半百了,若是经历这么重的责罚,肯定是半条命都没有了。 他们皆是磕头告饶,想要封鄞饶恕他们。 一时间,房间之中皆是大夫的求饶声。 见状,封鄞的眉头微蹙,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再吵到了飞霜,就是罪加一等!” 他都这么说了,那些大夫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是绝望,苦笑了一声,被家丁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府中就传来了惨叫。 封鄞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垂眸看着床上的雁飞霜。 她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往日之中,她虽不喜自己,可也是生动的,不像现在,冷冷的躺在这里。 那张嫣红的唇瓣,也不会再说出一句话。 封鄞不知为何,感觉心中痛了一下,他后悔了,早知她会成这个模样,当日,就不该如此待她。 众人明白,封鄞现在是在情绪失控的边缘,他们还是不要惹封鄞的好。 因为封鄞打了好几个大夫,京城之中都传开了,身为侯爷,居然如此的草菅人命,实在是说不过去。 龚长盛得知了这个事情,又是在背地之中把封鄞骂了一顿,当初,不是他把人家关在柴房吗?现在,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无奈的摇头,龚长盛实在是不能看封鄞如此疯下去了,带着自己府中的神医到了封鄞的府邸。 如今,封鄞还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雁飞霜。 他就像是失了理智一般,不知疲倦的留在她的身边,喂饭,喂咬,事事亲力亲为。 只是,雁飞霜却是没有一点好转。 看着自己的好友憔悴了许多,龚长盛叹息一声,那些责备的话,也是不好再说出来了,他摇头道:“你呀,若是可以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也不至于如此了。” 闻声,封鄞抬起了脸庞,眼神落在了龚长盛的身上,随即苦笑了出来:“罢了,你不要和我说这些了,我也听不进去。” 哼,还是这么一个执拗的模样? 龚长盛大步流星的走至他的身边,想要让封鄞精神一点。 “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还是我认识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侯爷吗?实在是让人担心,居然一怒之下就打了那么多的大夫,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你?” 这人还真是聒噪的厉害,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话? 封鄞颇为心烦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见状,龚长盛实在是怒极了,这人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他轻轻的摇头,眸光变了几分,随后挥挥手,把自己带来的神医叫了过来。 “这个可是我府中的神医,人称赛华佗,让他给那个丫头看一下,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封鄞的眼底重新划过光芒,他匆忙的站了起来,给赛华佗让了位置。 那是一个白发白髯的老人,看起来颇有道家风范,或许,还真的是很厉害的人。 只见,他找了一根线出来,撘在了雁飞霜的手腕上,轻轻的合上眼睛,开始给她诊脉。 看着这一幕,封鄞的眼神紧张,希望他可以把雁飞霜给救回来。 片刻以后,赛华佗把红线收了起来,开口道:“好吧,我现在已经知道如何救这个姑娘了。” “神医但说无妨。”封鄞一惊,忙不迭的过去说道。 “只不过,这个法子,可能是要委屈侯爷了。”赛华佗摸着自己的胡须,摇摇头。 “无妨,您只管说。”封鄞只要雁飞霜可以安然无恙,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这个姑娘高热不退,寻常的方法,已然是无用,现在只有侯爷去泡冷水澡,将自己的体温降下来,再通过肌肤相亲,来让姑娘降温了。” 赛华佗垂下头,开口解释。 龚长盛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赛华佗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回眸看了封鄞一眼,要知道,封鄞的身份不同寻常,若是他病了怎么办? 没想到,封鄞倒是答应的异常痛快! 只见,他快速的点头道:“好,就按照你们说的法子来,我现在就去泡冷水澡。” 在场的人皆是愣住了,没有想到,封鄞居然待那个雁飞霜这么好,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也要去救她。 封鄞嫌弃水不够冷,还让人往里面加了冰块,如此一来,他才算是心满意足。 身体入水的时候,封鄞的浑身都在颤抖,唇瓣上的血色尽失,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可是他一想,只要是自己忍过去,雁飞霜就可以活过来了,何乐不为? 第57章 有人告密 他感觉自己已成了冰块,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到了雁飞霜的身边,解开二人的衣服,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 要知道,雁飞霜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她的眉头微蹙,感觉身体之中好像是有一团火焰一般,实在是没有法子排解。 忽然,有一阵冰凉将自己环绕,雁飞霜哼了一声,觉得很是舒服。 她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一般,抬起了手臂,紧紧的环绕着封鄞的身体。 顿时,封鄞的身子虽然冰冷,可是他的脸庞却是红了起来。 做梦都没有想到,雁飞霜也会对自己,有如此主动的时候。 他不自觉的苦笑,虽然她现在还在病重,他还是私心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抬起了雁飞霜的下巴,封鄞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吻,表情很是温柔:“傻丫头,没有想到,你生病的时候,倒是很乖。” 随后,他便紧紧的抱着她,再也不愿松手。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之中,封鄞来来去去,一直都在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给她降温。 最后,雁飞霜的状况好像是好转,她不再难受,呼吸也是平稳了许多。 一天一夜过去,封鄞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也是睡在了她的身边。 封鄞对雁飞霜的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没有想到,侯爷为了那个女人,也是付出了这么多。 众人都在背后猜测着,雁飞霜这次若是有命回来,侯爷定然是会带她回候府。 太阳升了起来,封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垂眸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女子,眼底闪过了心疼的神色,随后,他低下头吻着雁飞霜的额头,发现她好像是不烫了。 惊喜之余,封鄞立马穿戴整齐,让人过来给雁飞霜诊治一下,看她的情况如何? “回侯爷,姑娘的高热已然好了,想来是不会复发了。”大夫松了一口气,欣喜的回应。 “太好了。”封鄞咳嗽了一声,脸上浮现一抹苍白。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身子好像也是没了力气,这是怎么回事? 正想要坐在雁飞霜的身边好好的看看她,没曾想,封鄞觉得自己双腿一软,居然没了力气。 一旁的大夫一惊,连忙把封鄞给扶了起来。 “侯爷,您昨夜一直都在照顾着姑娘,是不是感染了风寒?”说着,大夫就自作主张给封鄞把脉。 其实,封鄞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矫情,就算是感染了风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是雁飞霜安然无恙就好。 果不其然,封鄞这是染了风寒。 “侯爷,您着凉了,身子骨受不住,我给您去开药吧。”大夫开口提议。 这几日,封鄞也是身心俱疲,他感觉自己已经没了力气,不能再照顾雁飞霜。 挥挥手,他示意大夫先下去,走至了雁飞霜的身边。 她如今退烧了,面色好了许多,想来用不了多久,她便会醒来。 看着她安然入睡的模样,封鄞不自觉的勾起了自己的嘴角,其实这样也好,只要她没有什么事情,自己便可以安心了。 长长的叹息一声,封鄞知道,若是雁飞霜醒来看到自己,定然是会不舒服,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趁早离开,省的弄出那么多的麻烦。 “走吧,回我自己的宅子,让她好好的修养。”封鄞摇头叹息,实在是不忍雁飞霜再生气,只得先行离开。 一旁的小厮摇头,的确是替封鄞不值。 飞霜姑娘昏迷的事,侯爷可是为了她,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如今,侯爷成了这般模样,却是不让她知道,岂不是太委屈了。 他也是从小就跟着封鄞身边照顾的,没想到,有一日,可以看到封鄞对一个女子如此的情根深种。 回去以后,封鄞便谁都不见,开始养病。 候府之中。 一个身穿斗篷,看不到容貌的人,和太夫人,柳氏说了封鄞为雁飞霜重病的事情。 闻言,二人大惊,那个雁飞霜不是被教训过了吗?为何现在又出来作乱了? “此话当真?”柳氏不敢置信的问。 她当日,如此凶狠的对待雁飞霜,想来,不管那个雁飞霜到底是什么来头,都应该非常的害怕啊,可是为何,她现在还敢如此的害封鄞,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人低下头,表情不明的开口:“如今侯爷就在府中闭门养病,这是很多人都知晓的事情,夫人不信,可以派人打听。” 柳氏感觉胸口一阵绞痛,都快要难受死了,该死,自己居然栽到了一个小丫头的手中! 太夫人一直都很是宠爱封鄞,听说他现在受了风寒,的确是心疼,立马就要去看她。 “太夫人,您这是干什么?”柳氏反应了过来,立马过去把她扶住:“您知道的,封鄞这个孩子很是掘强,他既没有告知我们,就是铁了心肠要护着雁飞霜。” 简直是被这个臭丫头给气死了,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可以让封鄞如此的倾心相待? 太夫人冷哼了一声,反手将柳氏给推开。 那个雁飞霜的事情,她原来是听过的,只不过,听说柳氏已经过去教训过她了,既然如此,为何还不能把那个丫头给控制住? 如今,雁飞霜还变本加厉,让封鄞替她受罪。 “您这是……”柳氏也是觉得很意外,不知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惹的太夫人生气,颇为委屈的站在一旁,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身为母亲,你就不能给他好好找几个侍妾伺候着,封鄞虽然是大了,可是外边的那些狐媚子妖术多了去,怎么能不被迷惑?” 子不教,父之过,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真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太夫人面色冰冷的盯着她,表情厌恶。 柳氏知道太夫人是迁怒自己了,她立马低头认错。 “您说的是,是我没有管教好封鄞,让他身边多了这种居心不良的人,日后,我定然是想办法规劝他。”柳氏的眼眶通红,很是委屈的开口道。 太夫人对她的回答,还是不甚满意,直接怒斥:“人都成了这样,光是规劝能有什么用?” 第58章 威逼利诱 她这是?柳氏一愣,眼底闪过了震惊的神色。 “那个丫头,定然是留不得了!”太夫人的表情阴冷。 她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一路走到了现在,后院之中因争风吃醋丧命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一个两个,所以,就算是那个雁飞霜死了,也照样有由头。 柳氏想了一下,知道这个事,必须要让雁飞霜付出代价了。 她点点头,匆忙的看向了对面的太夫人。 “您放心,我肯定会把这个事情办好的。” 太夫人扫了她一眼,心中不悦,他们一家子人,都不能拿一个侍妾如何?说出去以后,还真的是荒唐可笑的厉害,从今以后,她绝对不会给那个丫头一点的机会。 “好了,你有时间在我的这里哭哭啼啼,还不如想办法,去对付雁飞霜,封鄞的父亲下个月就会回来,不希望他因为这种事情而不高兴,你知道吗?” 太夫人开口威胁。 闻言,柳氏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她明白,这是太夫人给了她一个最后通碟,一定在在这个时间之内,把事情办好,不然的话,等待她的,还不一定是什么事情? 匆忙的颔首,柳氏拜别了太夫人,一个人回了房中。 桂嬷嬷看着她失落的模样,过去上了一杯茶,小心的询问:“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缓了一会儿,柳氏才算是回过神,她抓着桂嬷嬷的手臂,开口质问:“不是让你去对付那个雁飞霜了吗?为何她还是要兴风作浪,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没想到,柳氏还是因为那个丫头而不高兴,对面的桂嬷嬷表情震惊,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随即挠挠头道:“不可能,上次,那个丫头都在我的面前晕倒了?” “您不是也看到了,雁飞霜文文弱弱的,说话的声音小的就像是蚊子一样,怎么能掀起风浪?”桂嬷嬷继续上去说道。 不可能,若是她真的懂事了,就不会出现今日这般的情况!柳氏咬紧了唇瓣,很是痛心的开口:“我告诉你,那个丫头,现在居然斗胆让封鄞生病。” “就像是入了魔一般,封鄞居然为了她去冷水里泡着,你说,这是不是滑稽?”冷哼了一声,柳氏拍着自己面前的桌子。 听了这话,桂嬷嬷也是觉得奇怪,按说,自己上次可是狠狠的教训了雁飞霜,她稍微有点心思,就应该会忌讳一点,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如此呢? “莫非...那不是雁飞霜……”桂嬷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颇为惊讶的猜测。 柳氏倒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抹震惊的神色,不敢置信的看了对面的桂嬷嬷,随后站了起来,开口询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侯爷这么喜欢那么雁飞霜,就是随意的找个人出来顶罪,也不是不可能啊。” 桂嬷嬷低下头说,她仔细想一下,觉得怜月当时的表现太过顺从,也不像是众人口中那个,性子很烈的丫头啊。 听了这话,柳氏的表情很是震惊,她没有想到,封鄞居然如此的骗她。 冷笑了出来,就是抓着桂嬷嬷的手臂,开口吩咐:“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赶快把真正的雁飞霜给我带过来。” 这恐怕是不好吧?看样子,那个雁飞霜已经是侯爷心尖子上边的人了,如果继续招惹她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若是这个丫头,让侯爷起了抵触的心,恐怕日后更加难以收场。 “不行,夫人,您想一下,如今大家都说侯爷对那个雁飞霜情根深种,咱们贸然把她叫过来,定然会引起侯爷的不快,因为一个女人,让您和侯爷母子离心,实在是不好。” 闻言,柳氏的脸色变了一点,她平复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这话有道理,虽然是要解决雁飞霜,可是却不能把关系弄僵,得从暗地之中动手。 她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犀利的光芒,随即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念头。 快速的回眸看向了身边的桂嬷嬷,柳氏吩咐:“上次被咱们教训的那个丫头,定然也是封鄞身边的人,你把她给叫过来,咱们看看她能不能帮忙。” 这个法子不错,既然他们都是侯爷的人,肯定是免不了拈酸吃醋,所以,定然是可以用来对付雁飞霜。 “好,我现在就过去。”桂嬷嬷笑眯眯的转身,好像是很开心一般。 见状,柳氏的表情冷了下来,哼,她就不相信了,自己还能对付不了那个臭丫头,今日,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给她教训! 怜月得知夫人要见自己,心中也是惶恐,心想,不会是自己冒名顶替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乱成一团,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能匆忙的跟着桂嬷嬷离开。 进了候府之中,怜月夏之乔的四处张望着,心中不免的想着,若是可以住进来,成为封鄞的侍妾,就是用她最珍贵的东西换,她都愿意。 “小心点,不要四处张望。”桂嬷嬷给了她一记白眼,表情不屑。 怜月听了这话,立马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多看什么了。 待她进门,几个丫头全部都关门离开了,只剩下怜月一个人,房间之中黑漆漆的,怜月心中害怕,身子都在颤抖。 片刻以后,柳氏推门进来,看着唯唯诺诺的怜月,心中就更加确定,这人不是雁飞霜。 “好啊,你分明不是雁飞霜,居然还敢骗我?”柳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开口怒斥。 “我……”怜月吓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头哭泣。 “罢了,这个事情我就不提了,我问你,封鄞是不是因为雁飞霜那个丫头病了?”柳氏走至她的面前,过去逼问。 这下,怜月才明白,夫人叫自己过来,是为了问雁飞霜的事情,她咬紧了唇瓣,眼眶红了起来。 其实,雁飞霜也没有什么错啊,所以,怜月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出卖雁飞霜,她只是咬紧了唇瓣,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我问你话,没有听到吗?”柳氏表情阴冷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