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稽防:绿茶黑月光撩完就跑》 第一章:好一手高级茶艺 别人穿越要么是落魄嫡女,再不济也是大户人家不受宠的庶女,可风初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穿越就成了恶女炮灰。 还是刚出场就活不过一章的炮灰。 根据她纵阅无数网文的经验,她这种因嫉妒成性,谋害美貌圣女的绿茶女配,肯定会第一个被正道人士当场斩杀。 此时,司马君风正踩着俊逸潇洒的飞剑,站在云端,宛如天神一般俯瞰着她,眼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和鄙夷。 在醉生谷里,绑着两个人,一个是貌美如仙又天资超然北灵圣女,长得柔柔弱弱,一袭白衣似乎要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看了就让人保护欲爆棚。 而另一个,穿着大红色裙子,脸上化着粗俗大浓妆的绿茶女配。 嗯,没错,就是风初凉。 几个小时前风初凉不小心被一辆车撞死,见过走马灯,走过奈何桥,准备一碗孟婆烫灌下去跳轮回台重生,谁知一阵阴风刮过,再次睁开双眼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而她完美的继承了原身记忆。她,风初凉,无忧门弟子。无忧门是北灵圣境中一个山旮沓里不起眼的小宗门,原本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那传说中貌美如天仙的圣女。 但因为一次仙门盛会,北灵所有的宗门聚集在一个地方喝茶聊天,故作谦虚的互相凡尔赛。 原身也在那一次见到了传闻中惊为天人北灵圣女陌菡萏,陌菡萏那出尘的气质,和窈窕迷人的身姿,让在场几乎所有男性都为之倾迷。 当然,圣女自是看不上这些小角色的,她早有意中人,便是那位玄泽圣境的圣子司马君风,天资拔萃,潇洒俊逸,二人在盛会上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的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个小透明风初凉,可人家那是互相爱慕,她这是舔狗。 原身爱的疯狂,赖死赖活缠着人家,当然,人家压根没把她当回事,而且还将她当成笑话看。 原身追爱不成,又被陌菡萏的狗腿子们羞辱挑拨,一冲动就把陌菡萏引到醉生谷魔族巢穴,计划着让魔兽撕碎她那张勾引男人的脸! 想到这里,风初凉不禁感叹一声,果然嫉妒会使人面容扭曲……哦不,智商下线,这一看就是被套路了。 而又非常不恰巧,恰巧的是今天是醉生谷的大日子,他们那一向喜怒无常的魔尊来醉生谷巡查。 众魔不敢轻举妄动,便将她们二人绑起来等待魔尊发落。 半个时辰后,司马君风带领不少人修冲过来救人,却没想到残暴无度的魔尊竟然会在这个小小的醉生谷! 他犹豫了,他不敢贸然冲上去。 但是看到泪水涟涟委屈得不行的陌菡萏,以及那个还活得好好的恶俗绿茶女!他心底愤怒得不行,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狠狠看着风初凉! 风初凉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要是眼神能杀人,她早就死一万次了。 “人族圣子,我们魔尊说了,你们人族私自闯入我们魔族地盘这笔账得好好算算,这二位,你只能救一个。”魔尊的狗腿子掐着腰,斜视着那站在飞剑之上的圣子。 这还用想,明眼人都知道他司马君风肯定会选择他的白月光。 作为恶女炮灰的风初凉非常有自觉,她甚至能预见,等会被一脚揣进魔兽堆里,被疯狂撕碎的人肯定是她。 她的目光无意中看向高位上的魔尊,却看到一位年轻又异常俊美的男人,她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魔族都这么帅的吗?魔尊并不如传闻中那么茹毛饮血,反而俊美逼人,深邃的双眸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冰蓝色,长发随意搭在身上,平添了几分邪肆轻狂之气。再往下,是他随意敞开的衣领,小麦色肌肤透着几分野性…… 风初凉默默移开了目光,默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时,陌菡萏忽然开口,声音柔得几乎能掐出水,“君风哥哥,你救她吧,我是北灵的圣女,不可以抛弃北灵的子民。哪怕她做了恶事……” 此话一出,风初凉只感觉那司马君风看着她的眼神凉飕飕的。 “君风哥哥,我死不足惜,或许,是我与你这辈子没有缘分,但愿下辈子你还记得萏儿……”说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恰到好处的垂落。 看得司马君风握着长剑的手又是一紧,恨不得立即将她拢入怀中好生安抚一番…… 风初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都知道司马君风肯定会救她,但陌菡萏还要在这里装出一副愿意拯救他人性命的圣母模样。 而恰好,司马君风此番带来不少修士来救人,这在场的,都会感叹一声圣女好胸怀! “陌菡萏,你是认真的吗?”风初凉幽幽地问。 陌菡萏忽然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厌恶和轻视,但角度把握的很好,只有风初凉看到了,其他人只看到她一颗两颗挂在睫毛上的泪水。 “风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何苦害我呢,我知道你爱慕着君风哥哥,可强扭的瓜不甜。这次出去,还希望你能够好好做人。”她柔声说。 风初凉暗想着,这茶艺,绝了! 原身虽然嫉妒疯狂,但这圣女也绝不是什么好人,以圣女的修为早就可以逃出去了,但她想杀了风初凉,却又不能亲自动手,否则她那圣母的好名声就毁了。 同样,司马君风也不能,他一直维持着仁爱正义的圣子形象。 最后只剩下魔族,反正魔族干的坏事不少,他们杀人是再正常不过的。 “啧,”高座上,正在看戏的魔尊忽然丢开了手中的西瓜,又抓了把瓜子,唇边带着邪肆的笑容,“圣女舍己为人,十分不错。” 陌菡萏闻言,悄悄看向他,却又快速羞红了脸垂下眸光,魔尊大人是魔界出了名的美男子,就连人族也有不少女人为之痴狂,他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邪肆冰冷气质,让人轻而易举的沦陷…… 对面人修脸色不一,尤其是女修,满脸羡慕的看着陌菡萏,难道就连叱咤风云的魔尊大人,也对圣女动心了吗…… “小女子只是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虽有过,但她毕竟是我的同族,我……”陌菡萏的话还未说完,忽然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第二章:为什么要投畜生道 “那就杀你吧。”魔尊说一不二,随手丢开手里的瓜子,“把那丑女放了。” 丑女?风初凉疑惑的看向他。 陌菡萏瞬间变了脸,“魔尊,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那司马君风也瞬间变了脸,就差持剑杀上前,“你敢动圣女?” 魔尊的狗腿子倒是十分淡定,并鄙视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杀你吗,我们魔尊同意了。” 陌菡萏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不,不是,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在一旁提心吊胆的风初凉,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这是……这是被放了?她立即麻溜地解开绳子。 司马君风含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风初凉,但可惜,势必人强,他根本不是魔尊的对手。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误入魔爪,他心中思绪万千,硬声对魔族开口:“魔尊,此女蛇蝎心肠,竟敢设计陷害萏儿,应该就地诛杀,怎么还能放了?” 言外之意:放的人应该是陌菡萏! “大胆人族,你这是在教我们魔尊做事?”魔族狗腿子立即喝道。 司马君风脸色微变,但英俊的风度依然不减,“不敢,我只是认为魔尊做事有失公正,恐会让天下人不服。” 风初凉夹在中间,隐隐能察觉到空气中四溅的火花味,这司马君风不作死就不会死,竟敢还想道德绑架魔尊? 魔尊懂不懂,人家做事需要天下人服气? “你说的有道理,”高位上的魔尊忽然松开了手里的瓜子,颇为认真道:“圣女留在本尊这里也不合适。” 司马君风松了口气,但下一秒,突然又听到魔尊那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很不错,来换她。” 话音刚落,魔尊的左护法忽然出动,众人只看到一阵阴风刮过,下一秒司马君风肩膀一阵剧痛,一只魔爪钳住他的肩头,将他拽到魔尊面前。 司马君风诧异地抬起头,看着陌菡萏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松开了,但陌菡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无措和惊讶。 “魔尊,你这是何意!难道不应该杀了那个贱人吗,为什么要绑我?”司马君风愤怒的骂道。 贱人?贱人骂谁呢,风初凉可就不乐意了!立即开口说:“你不是和圣女情比金坚吗,魔尊都说了让你换她,你不乐意吗?” 风初凉暗想着,别人都欺负到脸上了,这口气能忍? 这还能忍? 这不得抽他几个嘴巴子……不过默默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她还是把爪子缩了回去。 风初凉总感觉魔尊的目光刚刚好像掠过自己,她浑身不由自主凉飕飕的,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魔尊,她决定还是少说话为好。 司马君风冷哼,“我司马君风不怕死,为圣女而死,我不悔。但我有个条件,这个贱人必须死,为萏儿偿命!” 风初凉被逗乐了,“陌菡萏都没死,偿什么命?你在咒她死呢。” 司马君风脸色阴暗的盯着她,像是一条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眼看着在场的人修几乎要被他们蒙骗,风初凉暗想了几秒,突然挤出酸涩的泪水,柔声说:“你口口声声说我设计陷害陌菡萏,可有人看到?” 这…… 众人忽然一阵沉默。 “风姑娘你不要再狡辩了,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做过的事,何必在这里逼迫君风哥哥?”陌菡萏做出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我知道你喜欢君风哥哥,如果你真心为他好,为什么不用自己去换他一条生路呢?” 风初凉被逗乐了,换他?他也配。 要是前身那个为爱冲动疯狂的傻子,肯定一股脑答应了,完了之后人家也不会感激她,反而觉得这是她罪有应得。 为爱去死,成全他们,这是傻子才干的事。 风初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高位上的魔族,却无意中撞见他一双看戏的目光,他手里握着一把瓜仔,吃的津津有味。 风初凉默默地移开目光…… “我修为不及陌菡萏,司马君风却说是我设计陷害陌菡萏,这个锅我不背,既然司马君风不相信我,我便不再喜欢他了。”风初凉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硬是将她那蹩脚的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与司马君风无缘无分,今日,就此两清了。” 司马君风脸上再也无法掩饰他的厌恶,“贱人,你还敢强词夺理,若非是你引诱萏儿来醉生谷,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 “你既不喜欢我,却非要诬陷我,你说我引诱她,可有证据吗?” “萏儿就是最好的人证!” 风初凉微不可闻的翻了个白眼。 还未开口,又听到陌菡萏那圣母发言,“我以后自会厚待你的父母和师门,你们是我北灵的子民,我作为北灵圣女,不会因为你对我的陷害,而迁怒于他们。” 听听这是什么话,让人去做替罪羔羊还要占据道德制高点。 风初凉刚要开口反击,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悠远的男声。 “丫头,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想办法留在魔王宫啊。” 风初凉头脑冒出三个问号,留?魔王宫? 这到底咋回事,她怎么就得留在魔王宫了? “你本就是异世界的一缕幽魂,你忘了,不久前在轮回台上,你哭着抱我大腿说不想投胎,要我给你个机会,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你不中用啊。”那道男声又再次在她头脑中响起。 风初凉忽然想起,当时她正准备投胎,却看到自己排的是畜生道的队伍,顿时就不淡定了,刚要跑,却被告知她拿的是畜生道的资格号码,去别的地方也没用。 风初凉可就不干了,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凭什么要投畜生道? 这时,天空一道白光扫过,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支笔,拿着一本书,笑得满脸不怀好意的对她说。 “姑娘,我见你骨骼惊奇,将来必有大造化,只要你跟我去异世完成任务,我保你投个好胎。” 此人正是掌管无数人命运生死的,司命仙君。 风初凉有得选吗? 答案是没有。 记忆猛的拉回来,风初凉吸了吸鼻子…… “魔尊大人!”风初凉双眼溢出了一串眼泪,做了那个绝世大傻子,“我能留下来吗,既然他们有情有义,爱得轰轰烈烈,我愿意成全他们!” 第三章:此女丑得独特 此言一出,风向立即变了。 那些原本还非常唾弃鄙视风初凉的人修,忽然沉默了。 这番大胆舍生取义的精神,让那自称为圣母的陌菡萏有些始料未及,她脸色微微发白,刚想说一两句话挽回形象,却又听到风初凉的声音。 “他们郎情妾意,还未订婚便私定终身,不顾世俗的目光和礼教的束缚,太让人感动了,魔尊请让我换他们一条生路吧。” 陌菡萏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几乎无法维持自己淑女的形象,厉声叫道:“住口你满嘴胡说什么!” 私定终身这词颇为微妙,如果没有发生这茬子事,也许他们会被传为一番佳话,但现在…… 就是不知羞耻! 魔尊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下巴,一双冷蓝色的眸子看向风初凉。 风初凉知道自己长得丑,尤其是这粗俗的妆容,但没想到魔尊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厌恶或者鄙视的神色,反而颇为平静的抽开目光。 不过他的话倒是仇恨值拉满。 “本尊不要丑女。”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脸色巨变。 司马君风和陌菡萏的主意落空,脸上无可掩饰的失落和愤怒。而风初凉就更悲催了,她不想投畜生道。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在面前。 她也顾不上那傲娇不可一世的魔尊大人是否嫌弃她是丑女了,她只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过去抱着他大腿求他留下…… 但是她要面子,这种事还是…… 噗通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风初凉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泪巴巴的看着头顶上魔尊大人的双腿,“小女子其实……其实仰慕魔尊大人许久。” “贱人你在说什么?”司马君风的脸色立即变了,前一秒还爱的他死去活来的女人,后一秒竟然说仰慕魔尊? 在场的人修忽然不急了,他们原本跟着司马君风义正言辞的过来救人,但是看着尴尬气氛和这凌乱复杂的爱恨情仇……啧,可太有意思了。 风初凉感觉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打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则,继续用泪巴巴的眸子凝望着俊美的魔尊。 “我喜欢魔尊大人许久,希望魔尊大人能够留下我,做个服侍丫鬟也可以,我可以不要工资,管饭就成。” 司马君风知道她舔,但是没想到这么舔!他气得脸色都青了,“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风初凉只差没丢给他一个白眼,但还是柔柔的回答,“你是谁?” 司马君风身体又晃了两分,后面像是要给自己找回点面子,甩袖扔下一句,“真恶心,肤浅至极的女人!” 对对对,他高尚,他们这些所谓圣境里的圣子圣女就是喜欢满脸端着高尚二字,实际上还不是不敢去死。 风初凉无空理他,打算再酝酿两句说服魔尊,只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喜欢本尊,你怎么证明?” 这还要证明啊…… 风初凉暗想着,平常只要在司马君风面前露出痴迷的表情,司马君风就会彻底发挥普信男的自觉,认为这女子必定喜欢他,深深爱着他。 但是这位魔尊…… 她抬起头,看到他那双古井无波的冷蓝色眼睛,她心中只浮现出三个字。 他不信。 风初凉打算来点激烈的,忽然从原地站起来,指着旁边的石柱说:“如果魔尊大人不相信我,不肯留下我……我就当场撞上去,以死明志!” 众人脸色又微妙了两分,刚刚还不肯用自己去换司马君风的女人,现在居然为了追求魔尊,要以死明志? 好家伙,这可太精彩了,吃瓜群众又默默地拿起了瓜子。 魔尊忽然抓起美貌侍女递过来的一片西瓜,眼神微挑,带着几分邪肆和狂气,用温柔的语气轻轻吐出一字。 “撞。” 风初凉欲哭无泪。 真要撞啊,很疼的! 她带着怨念的眸光看向旁边的石柱,默默计算了下距离和方位,以及撞击的力度,如何能够在保住小命的情况下,又能磕破头撞出血,还不留下脑震荡等后遗症…… 但她思考了几分钟,依然没能下定决心去撞。 她没有自虐的习惯。 司马君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嘲讽和浓浓的鄙视。 在场看戏的人居然还设了赌局,都在赌她到底撞不撞。 魔尊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又喝了几杯美酒,斜斜的靠着。 就在风初凉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打算小小撞一下,或者,豁出去的时候……魔尊突然发话了。 “此女丑得独特,先带回去。” 话完,魔尊忽然化作一阵流烟,扬长而去。 众人惊讶了,这是收了? 风初凉脸上却火辣辣的疼,丑得独特?魔尊你丫的的口味到底有多独特! 就在此时,脑海中再次响起司命那欠抽的声音,“恭喜啊,接下来就可以进入主线任务了。” 虽然看不到司命得意的模样,不过风初凉可以想象到他握着一支笔,正在奋笔疾书写命书的倒霉样子。 在被魔兵压回魔王宫的路上,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在心里默默问:“这不是恋爱攻略剧本吧……” 那司命忽然迟钝了几秒钟,语气似乎颤抖了几分。 “并不是。” “哦?” “根据剧情走向,魔尊会因为三次黑化,毁灭世界,我们的任务就是和他打好关系,阻止他。” 风初凉似乎明白了什么,拯救黑化的魔头,发扬爱与正义的和平精神是吧,她懂。 “那我的金手指呢?”她又问。 那司命似乎陷入了某种沉默中,还不等风初凉再问,外头突然传来一道粗鲁的暴喝声。 “听说有人人族女修暗恋我们魔尊?” 风初凉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魔王宫门口了,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个如小山般的健硕身躯,在日光下呈现出黑色,头上长着两个犄角。 他是魔王宫的守门大将,魔塔大将。 魔塔低下头,垂眸看着风初凉,仿佛如此柔弱的人族女修在他眼里就跟个鸡崽差不多。 “左护法大人,此女要如何处置?”魔塔扭过头,看向一旁长得玉树临风的魔族男子。 第四章:这个魔尊的怪癖好多 身为左护法,长得自然是不差的,身上不仅没有魔族的戾气,反而还有一股儒雅之气,如果不是他身处于魔族阵营中,风初凉都不敢相信他会是魔族。 “她?”左护法微微皱眉,“魔尊没有明确指示,但她实在太丑会影响魔王宫的形象,就去后厨打杂吧。” 她恍然想起能够近身魔尊的人,几乎都是貌美妖艳的侍女或是长相俊逸不凡的魔族男子。怪不得魔尊说她丑,丑的独特。 到魔王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后厨管事的随便给她安排了个偏僻的住所便离开了。 风初凉用冷水将脸上夸张的妆容洗干净,用毛巾擦干后,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铜镜中的人,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眉似远黛,眼含秋水,雪白小巧的琼鼻下,是一张不点而红的薄唇,怎么看都是个可心的小美人。 可惜原主之前也不知道是什么品位,这样天生丽质的样貌只要稍稍打扮一下便可以艳压群芳,而她却非要用浓厚的胭脂水粉将自己的优点给遮住了。 风初凉摇摇头,将毛巾丢回水里,正转身准备休息的时候,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白衣男人给吓了一跳,她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吓死我了,司命仙君,你出现能不能给我点预兆?”风初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胸口。 司命仙君穿着一身干净得仿若幽魂的白衣,夜风吹过,白衣飘飘。 他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握着一支笔,“我此番出现,是为了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要尽可能的接近魔王,并且和他打好关系。” “这个我知道,不过,为什么你偏偏选中我?”风初凉对于自己拿错畜生道的资格号码一直秉持着怀疑态度。 “我司命仙君,天庭有官职的正儿八经的神仙,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就是看你可怜,想着你前世也算一不偷二不抢的,竟然如此倒霉排到了畜生道的资格号码,颇为感叹啊……”司命仙君摇摇头,他长着一张年轻俊秀的小白脸,却整天喜欢摇头,长吁短叹的,显得十分有内涵。 顿了顿,司命仙君又道:“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务,助他渡过三次磨难,我便送你去你想去的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时空,万千世界,不过我司命仙君一支笔的事,我还可以给你写一份好的命书,保你日后飞黄腾达,富贵花开。” 对于他的保证,风初凉感觉这个任务,似乎也不是那么艰难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行,我懂了。” 司命仙君得到肯定的答复,十分满意的走了。 第二天。 风初凉十分自觉的来到后厨,打算先从下人们口中打听这位魔尊的喜好,却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拽住她的是一位年纪颇长的老厨师,老厨师指着一脸懵逼的风初凉道,“主管大人,这个差事我干不下去了,我看这个新来的不错,今天中午的午饭就让她给魔尊准备吧!” 主管一脸难色,那张满是岁月沉淀的肥厚脸庞上写满了怀疑,“就她?” 风初凉看到周围的人神色都很奇怪,似乎对他们避之不及,其他人甚至主动开口说,“我也想起今天中午还有事,暂时不能帮忙了!” “我家里老母猪要生了,我要请假!” 主管似乎早有所预料,脸色一再变得难看起来。 风初凉暗想着,给魔尊做菜,这不就是接近魔尊的好机会吗,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我,我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立即用诧异和怜悯的目光看着她,看得风初凉心里发慌。 主管一看,眼神忽然亮了一下,“那就你吧,听说你是魔尊指名带回来的,那一定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 风初凉嘴角抽抽,丑得独特算不算? 虽然不清楚魔尊为何明明辟谷了,却还喜欢吃人间的美食,不过周围的人十分委婉的告诉她,魔尊嘴很挑,小心为上。 并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十分干脆的离开厨房。 整个上百平的厨房里,最后只剩下风初凉一人。 对于他们行走如风的速度,风初凉暗暗感叹,果然,魔王宫就是不一样,就连下人们,也走路带风,溜得贼快。 风初凉看着满屋子的食材,皱着眉头想着要做什么菜,在现代她虽然不是大厨,但热衷看深夜美食节目,然后默默点了个外卖。 半个时辰后,几个奴仆走进来,不耐烦地催促,“做好了没有,魔尊要用膳了!” 风初凉指着桌面上盖着盖子的菜,“已经好了。” 他们连看都没看风初凉一眼,急忙端过去,唯恐慢了一步会惹怒魔尊。 又约莫过了十分钟,突然一伙人闯进厨房,一左一右架着风初凉,为首的那个正是昨日见到的左护法,他在见到风初凉的时候,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你就是那个……那个丑女?” 面对他如此不客气的问候,风初凉微微笑了笑,心中忍不住问候他一遍。 你才是丑女。 “我叫风初凉。” “那就是你了,带走。”说着,他背过身,摇头感叹了一声,“可怜,红颜薄命啊。” 风初凉满脸困惑,忍不住碰了碰旁边的侍卫,“是我做的不合胃口吗?” 许是她这张未施粉黛的脸显得有几分无辜,那侍卫想了想,便低声说,“岂止是不合胃口,你简直就是在羞辱魔尊……完了,你这回完了!” 风初凉脸色微僵,“我何时羞辱魔尊了,你们讲话不要不讲证据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魔尊发了好大的火。” “我听说你们魔尊口味很挑剔,可再怎么挑剔也不能草芥人命是不是?”她小声点抗议着。 但是,看到那侍卫坚定不移的目光,风初凉这颗心,忽然陷入了谷底…… 难道,传闻中茹毛饮血的魔尊是真的存在?! “难道以往的厨子只要做的不合胃口,就会被魔尊处罚吗?”风初凉不死心地问。 “这是当然,对食物的敷衍,就是对魔尊敷衍!”那侍卫满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风初凉嘴角抽了抽,这个魔尊的怪癖好多。 第五章:魔尊的狗腿子不太一样 风初凉很快就被拖到大殿上,看着周围刷成一片漆黑的风格,处处洋溢着魔王宫嚣张跋扈特点的建筑物,风初凉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也不是电视剧,自己很可能会一不小心就死翘翘。 她焦急的在心里呼唤司命仙君,但还没等到司命出现,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阴凉低沉的男音。 “这是你做的?” 风初凉闻声抬起头,与一双冷得发寒的目光隔空对上,顿时她心跳又快了几分,被吓的。 魔尊坐在上首之位,前方放着一张黑色桌子,上面摆放着几碟生肉、青菜,以及一个锅底。 “是……”风初凉声音颤抖的回答。 “呵。”魔尊冷笑一声。 啪的一声,一双筷子丢在她面前。 还不等魔尊说话,周围的狗腿子立即趾高气扬地骂道:“混账玩意,你这是在羞辱魔尊吗,你们人族会吃生食吗?你竟然敢给魔尊吃生食?你当我们魔尊是茹毛饮血的……咳咳!” 那狗腿子缩了缩脖子,差点就把心里话给说出去了。 风初凉嘴角微抽,敢情问题出在“吃生食”上? 弄清楚原因后,她胆子也壮了几分,抬起头,再次与那双幽蓝色眸子对上。此时魔尊正慵懒的靠在黑色软榻上,衣服随意的披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胸口和性感的锁骨…… 风初凉默默移开视线,阿弥陀佛,这魔尊……也太开放了。 “魔尊大人,您误会了,我这是火锅,不是吃生食。”风初凉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开口,“要不,我给你展示一下吃法?” “你啥意思,你是说我们魔尊不懂得火锅的吃法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魔尊?”那狗腿子似乎找到了自己可以说话的地方,又开始掐着腰骂起来。 风初凉满脸写着无语,等等,她还什么都没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是我家乡的一种美食,外人很少知道。”风初凉不得不解释。 “大胆,你敢说我们英明神武的魔尊不懂你家乡的美食,暗讽魔尊孤陋寡闻吗!” 风初凉:“……” “聒噪。”上首之位,魔尊显得有些不耐烦,一掌朝着那聒噪不已的狗腿子击去。 瞬间……耳根子清净了。 他微微抬起下颌,薄唇微勾,气定神闲地吐出三个字:“你上来。” 风初凉老老实实走上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在滚烫的火锅里烫了烫,然后递到酱料碟中蘸了蘸,“这样就可以吃了。” 她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回应,于是秉着呼吸,抬起眸子,却恰好与他冷寒的目光对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好冷,浑身都冻成渣渣了! 他的眼神是深邃幽暗的冷蓝色,像是沉淀着某种让人看不清,捉不透的微光,而随意披散在身后的黑色长发,带着几缕慵懒的卷,像是一只懒洋洋的波斯猫。 “魔尊……”风初凉的手一直举着,有点抖。 他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恰好遮住他冷蓝色的瞳孔。 他看着那块肉许久,直到肉凉掉了,才一口咬上…… 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肉片,明明一块肉片风初凉可以两秒钟搞定,而他却吃了整整五秒,最后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继续。” 风初凉不敢耽误,又给他烫了其他菜,她后面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从烧火丫鬟,到伺候魔尊大人进食的布菜丫鬟了。 一顿饭的功夫,她感觉自己双手快要废掉,好在魔尊没有多为难她,吃饱喝足后,甩甩手让她离开。 风初凉回到后厨,长吁短叹一番,暗感这差事可真累。 “恭喜恭喜,你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司命仙君摇着扇子,风流儒雅地站在她面前。 “我谢谢你。”风初凉看出来了,关键时候他不出来,这个时候出来有啥用。 “天庭诸事繁忙,我也是有仙职在身的,并不能时时陪伴你。” “我只是有个疑问,这黑化魔尊,该不会是你一时手抖写错的剧本吧?”风初凉抬起一双幽幽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咳。”司命仙君意识到说错话,急忙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几秒后,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天庭的事你不懂,好好完成任务,我给你找个好人家投好胎,我们这是互利共赢。” 去你丫的互利共赢,她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抓来填坑的。 但她懒得和司命仙君争辩,因为这时,大老远的就看到左护法又过来了,左护法那张俊逸风流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二字,每次看到他那张脸,风初凉都觉得喝凉水都塞牙。 司命仙君也十分适时的选择原地消失。 没多久,左护法来到她面前,“魔尊说,让你快些准备晚饭,对了,那个什么火锅他吃腻了,换个新花样。” 风初凉深吸一口气,“你们魔尊可真是挑啊。” 左护法忽然朝她促狭一笑,“不,这是我们的魔尊。” “我们?”她微愣。 “从今日开始,恭喜你正式成为我们魔王宫的……烧火丫头,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鸠白。”鸠白忽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任重而道远的眼神,接着如一阵风离开了。 后来风初凉才知道,鸠白就是一只变异的斑鸠所化,继承了鸟族爱美的本性,十分注重自己帅气的外表。 他前脚刚走,后厨主管后脚就找到她,一看到风初凉,就宛如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我终于等到你了,在你来之前,我们后厨每天都会消失三个厨子,呜呜呜实在太吓人了。” 风初凉懵了,“三个?” “对啊,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主管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救星。” 风初凉脸色发黑,好家伙,这叫富贵险中求啊。 “还劳烦主管给我准备一些特殊的食材。”风初凉顺势道。 俗话说的话,想要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只要征服了他的胃,那么她就能顺利完成任务,然后投个好胎,过上美滋滋的小日子。 “这是必须的,你要啥食材尽管开口。”主管拍了拍健硕的胸肌说。 “呃……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魔王宫外头有一条护城河,我想去那里抓新鲜的食材。”风初凉微微一笑,顿时有个绝好的主意。 第六章:可惜长了张嘴巴 在主管的指路下,风初凉当天下午背起了小竹篓,挽起裤腿和袖子,蹲在河边摸虾。 她想起在现代人人都爱吃的一道美食,爆炒小龙虾,那香味辣味甚是爽口。 古代人根本没有挖掘出小龙虾独特的吃法,所以河里的小龙虾泛滥成灾,风初凉几乎不费什么劲就能抓到满满一竹篓。 回去用清水洗干净后,热了锅,她打算来个爆炒小龙虾,其中辣椒必不可少,没多久,整个厨房里传来一股呛辣的气味。 其他厨子纷纷跑出来,猛地一阵咳嗽,整个后厨弥漫在一股浓烈的辣味中。 主管一只手摸着肥厚的双下巴,颇有感叹道,“能够让魔尊大人留下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就连做菜也如此独特。” 众厨师:“主管,你确定这不是下毒吗?” 主管摇摇头,“魔尊口味很独特,你们不懂。” 风初凉刚炒完小龙虾,听到这话,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晚饭的时间很快到了,她没空去猜测其中意思。风初凉担心魔尊不会吃小龙虾,这次主动跟上了送菜的队伍。 大殿上,魔尊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半合着双眼,旁边有两位美貌婢女正拿着扇子给他轻轻扇风。 闻到小龙虾传来的香味,他睁开了微冷的眸子,微抬起下巴,示意她上来。 风初凉轻声开口,“魔尊大人,此菜名为小龙虾,需要剥壳才能吃。” 魔尊没有拒绝,风初凉壮着胆子走上前,亲手为他剥壳,然后将虾肉放在干净的碟子上。 魔尊垂下眸子,看着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布满油荤,他的神色忽然透出几分嫌弃,连同碟子上那块虾肉也有些嫌弃。 风初凉脸色微僵,她刚刚手指可没有碰到虾肉,都是用筷子挑出来的。 “那个……我的手很干净的。” “你晚饭就让魔尊吃这些稀奇古怪的虫子?!”旁边的狗腿子突然惊讶的叫道,“你把我们魔尊当成未开化的野蛮魔了吗?” 风初凉看向,满脸无语,暗想着他怎么还在这里…… 魔尊的头号狗腿子名为困魔,平时没啥事做,特别会催眠,而魔尊偏偏有非常严重的失眠症,所以时时把他带在身边。 “这不是虫子,这叫小龙虾!”风初凉不得不强调,“这个是可以吃的,不信我吃给你看。” 说着,风初凉用筷子夹起来,还未递到嘴边,突然筷子一空,上面的虾肉被魔尊一口吞了。 风初凉惊讶的看着他,只见他眯着眼睛,舔了舔唇角,慵懒的吐出一字:“剥。” 风初凉手一抖,又赶忙给他剥了几个,但她很快就发现,她剥壳的速度,远不及魔尊吃的速度。而且她的手剥得有些累了,她有些无奈地开口,“魔尊,我的速度太慢了,您要不换个人……” 魔尊抬起不悦的眸光看向她,犹如在看一只试图反抗的羔羊,“你剥。” 风初凉微愣,她看到底下的鸠白,他正一脸好奇的盯着桌子看,似感应到她的目光,鸠白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用唇语在说:“能够让魔尊点名,是你的福气。” 风初凉嘴角微抽,去你丫的福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剥虾不仅是个体力活,还是个细致活,至少剥了半盆虾后,风初凉感觉自己的手又酸又辣,她往里面放了不少辣椒,但魔尊吃了显然并没有觉得很辣,并觉得不过瘾。 “这道菜叫辣椒炒小龙虾?”魔尊抬起优雅的眼皮子,探究式的看向风初凉,“以后按照三比一炒。” 风初凉满脸问号,“三比一?三是辣椒?” 魔尊微挑眉头,“不然是虾?” 风初凉快哭了,她不怕辣死魔尊,她只怕剥壳的手被辣死。 就在这时,门外有侍卫进来通报,风初凉这才能暂时解放双手。 “魔尊大人,人族派来使者要和您谈判,似是关于那圣女和圣子的事情。”侍卫说。 魔尊气定神闲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让他们进来。” 这时有侍女适时的给他递上一份开好的西瓜,还是用冰镇过的,美貌侍女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瓜递到魔尊的嘴边。 魔尊像是看戏一般,慵懒的靠着,一边吃着瓜。 没多久,两位分为代表北灵圣境、玄泽圣子的长老,以及一干门内弟子随从浩浩荡荡地从外头走进来,他们本想以人数营造气势,但谁知刚刚踏入大殿,便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 两位长老的气势顿时有些萎了。 “魔尊,我乃北灵圣境的大长老,独孤允。”独孤允挺直腰杆子,努力撑着作为长老的威严,“此番前来,是为了我北灵圣女被掳走一事。” 话音刚落,魔王宫的狗腿子不乐意了,立即骂道,“啥叫掳走,你把我们魔尊当成什么了,我们魔尊会稀罕你一个圣女?” 独孤允冷笑一声,目光中尽然是对魔族的鄙视,“难道不是掳走吗?我门中的圣女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这份迷之自信,让风初凉不由得暗叹。 “还请魔尊将我玄泽圣境的圣子交出来,若是魔尊你执迷不悟,到时候一起得罪北灵和玄泽两大人族圣地,恐怕你也消受不起!”玄泽圣境的长老欧阳远摸着灰白的胡子,满脸的高高在上。 鸠白冷哼一声,“可笑,你们人族私自闯入醉生谷,并且破坏我魔族的地盘,这笔账魔族还没跟你们算,你们也敢来要人?” “天下谁不知道你们魔族作恶多端,伤天害理,谁知道醉生谷中有多少枉死的冤魂。”独孤允满脸鄙视,别说是闯入醉生谷,就算是把醉生谷里所有的魔族都杀了,他觉得都是替天行道。 魔尊推开面前的瓜,“有意思,本尊的醉生谷亡魂的确不少。” 孤独允洋洋得意地笑着,“魔族为非作歹,早就该诛杀了,我派圣女于心不忍,但是并不代表正道能够容忍你们,我劝你还是快些……” 话还未说完,便被魔尊那慢悠悠却不失威压的声音打断,“多两个不多,把那两个丢进谷里喂野兽。” 独孤允愣住了,他说什么?魔族竟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欧阳远暗暗瞪向独孤允,暗想着北灵圣境怎么尽出一些蠢货,原本他们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杀人的! 第七章:来自长老的威胁 说到底,都是因为北灵圣境的圣女,他们玄泽的圣子才会陷入虎口,果然是红颜祸水! “且慢,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玄泽圣境绝对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不过闯入醉生谷的并非是我派圣子,此事和圣子无关。”欧阳远立即道。 独孤允诧异的看向旁边的人,“这个时候过河拆桥,欧阳长老,你……” 欧阳远轻咳一声,“我派圣子是为了救你们圣女才会以身涉险,但我派圣子何其无辜,因为这些破事被卷进来。” “说到这个……”独孤允一双狠辣的老眼忽然看向上面的风初凉,如果眼神能杀人,风初凉早就死一万遍了。“这难道不是你们圣子惹下的风流债吗!” 欧阳远冷笑一声,“长老慎言,此女是你们北灵圣境的人,说到底,都是你们北灵的女子惹下的祸根。” 魔尊随手丢开一片瓜皮,看得津津有味,“鸠白,这出狗咬狗不错啊。” 鸠白闻言,立即恭敬地点头,“是的,魔尊大人,很是精彩。” 独孤允脸色猛的发黑,欧阳远也讨不到什么面子。 魔族不肯放人,他们原本以为人多势众,但到了魔王宫之后才发现,魔尊深不可测的实力,即便没有透露丝毫,只是稍微释放一下威压,就能够让他们腿脚发麻。 欧阳远不敢惹怒魔尊,生怕真的把司马君风扔进去喂魔兽,于是又说了两句好话,急急忙忙告辞。 他一走,独孤允也不敢多停留。 风初凉轻轻松了口气,总算是完了。 伺候完魔尊用完晚饭后,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在半路上,被一道黑影拦下。 风初凉的心咯噔了一声,她警惕的看着那道黑影,也许是习惯了司命仙君白衣飘飘的穿衣风格,这个披着可疑黑袍子突然出现的人,绝不是善类。 那人回头,将斗篷摘下,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 “你是独孤长老?”风初凉微皱着眉头。 原来独孤允离开只是个幌子,实际上他并没有走远,而是从后院绕了进来。 风初凉后退一步,但她很快发现,独孤允设下结界,挡住她的去路。独孤允能够当上北灵圣境的大长老,实力并不虚。 风初凉只是个修仙菜鸟,起码原身是菜鸟。 “风初凉。”独孤允准确无误的叫出她的名字,并且朝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这道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风初凉暗暗移开目光,“大长老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我北灵圣境无忧门的弟子,其父是无忧门的掌门。” 听着他一字一句念出自己的信息,风初凉一颗心有些发凉,她绝对不会认为对方偷偷潜进后院是为了找她说这些,他们根本不认识。 北灵地域里所有的大小宗门,都归北灵仙宗掌管,北灵仙宗即代表整个北灵圣域,外人直称为北灵圣境。 北灵仙宗的长老地位非常高,惹他们不高兴,一句话就能灭了一些没什么底蕴实力的宗门。 “你是人族,竟和魔族厮混在一起?”独孤允突然冷了脸色。 风初凉知道,问罪要来了。 她自然不想担什么背叛人族正道的罪名,于是她抽了抽鼻子,暗暗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大长老我也不想啊,我都是被逼的,你一定要救我脱离水火之中,我想回家。” “留在魔王宫不是你要求的吗?”独孤允并不相信。 “我其实是为了能够骗魔尊放了圣女,才自愿留下,可没想到他根本没放人。不仅如此,还将司马君风也给掳回来了。” 风初凉听后院的下人议论的时候,说是给关到水牢去了,这魔尊倒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也没有。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助我解救圣女,日后你无忧门在北灵圣域自然会水涨船高,如果你不从,”他突然阴狠地笑了起来,像是一条毒蛇,“你会死,无忧门也会死!” 风初凉体内的血液渐渐冷了下来,这是威胁。 “我怎么帮你,我打不过他。”风初凉压抑着心中的怒意道。 “今天看你伺候他用餐,想必你可以近身,要么你下毒毒死他,要么,你想办法把人救出来。”独孤允突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我会在城外一百里地等你的消息,别让我等太久。” 他不能逗留太久,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便快速消失。 风初凉站在原地许久,眉头微微皱在一起。她住在魔王宫,倒是不怕对方下暗手,可无忧门地处北灵圣域,他们想要下手,是分分钟的事。 她刚穿越过来,对无忧门没有太多感情,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拖累无辜的人。 一日后,风初凉塞给水牢守卫一袋灵石,神秘兮兮地说,“劳烦通融一二。” 水牢守卫认得她,听说她现在是魔尊跟前的“红人”,魔惹得尊近日来胃口大盛。 “既然是风姑娘的忙,那我肯定得帮,以后有机会,在魔尊面前一定要多说我的好话啊。”守卫掂了掂灵石袋子,笑眯眯的收下。 “一定一定。”风初凉看着他这张大众化的脸,一时间,竟想不起他的名字。 踏进地牢后,她率先去见圣女陌菡萏。 在阴冷潮湿的水牢中,陌菡萏半身浸泡在水里,头发稍许凌乱,皮肤比往日更白了几分,显得更为柔弱可怜。 尽管如此,作为圣女她还是非常在意形象,即便是阶下囚,她也维持着圣女那份傲气。 看到来人是风初凉,她脸上那份伪装的柔弱再也维持不住,尽剩下狰狞和浓浓的鄙视,“贱人你还敢来!你是不是也被关进来了?” 风初凉站在她对面,看着她双手双脚被捆灵链绑着,像是个人棍,十分滑稽。 “真可惜啊,你是等不到我被关起来了。”风初凉笑了笑,“水牢的滋味怎么样?” “贱人,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陌菡萏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失望,她紧咬着银牙,“北灵仙宗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救我,魔尊也不舍得我死去,我很快就会从这里出去。” 风初凉微微张开唇,竟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自信了,她自愧不如。 第八章:呵,女人 看到陌菡萏这副眼高于顶的样子,风初凉懒得跟她多说,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去救陌菡萏。 风初凉转身刚要走,便听到陌菡萏那略带惊讶的声音。 “你就这么走了?” 风初凉回头,“不然?” “你是炫耀来了吗,你别以为你能够留在魔尊身边就高人一等,贱人就是贱人,永远也不会得到君风哥哥的喜欢!”陌菡萏颇为得意地扬起唇角。 风初凉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她,忽然摇摇头,叹了口气,“有病就要按时吃药,别为了面子硬撑。” “你什么意思?”陌菡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风初凉走远了,她才想明白风初凉话中的意思,顿时一张脸变得狰狞扭曲,“风初凉你别得意,等我出去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风初凉掏了掏耳朵,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身后传来陌菡萏的尖叫声,带着浓浓的怨气,风初凉暗想着,这圣女的格局不行。 她转身又去见了司马君风,司马君风的处境并不比陌菡萏好,同样是被捆着锁灵链,面色苍白的泡在水里。 见到风初凉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些讶异,“你是新来的丫鬟?” 魔王宫里女子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大约是风初凉这身衣服太过简约,之前那件大红袍子被她丢了,随手从纳戒中找了件低调的换上,并且洗了那夸张的妆面,现在的风初凉,可以说是清丽又朴素,难怪司马君风没有认出来。 “你回去告诉魔王,本座作为人族圣子,是绝对不会轻易屈服,他一日不放圣女,本座一日不会离开。”司马君风冷傲道。 风初凉满脸困惑,很想问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现在不是他想不想离开的问题,是他能不能离开的问题啊! 但显然,身为人族圣子的他,自小生活在极为优越,且受人追捧的光环下,不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认为以圣子的身份,在魔族也十分受用。 对此,风初凉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自然,那魔头就是贪图萏儿的美色,可耻又下流,我绝对不允许萏儿落入他手中!”他咬紧牙,试图挣扎,他越是挣扎,锁灵链将他捆得越紧。 “但陌菡萏现在还在水牢里……”风初凉不得不提醒他。 “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魔头打的什么主意,他就是要逼着萏儿受不了水牢的折磨,主动向他服软,然后他就可以对萏儿为所欲为!简直……他简直禽兽不如!”司马君风越说越激动,脸色绷的发青,“魔族的做派简直让人作呕!” 风初凉叹了口气,这已经不能用傻子来形容他了…… “你真认不出我是谁吗?”风初凉奇怪的看着他,再一次怀疑起他的智商。 司马君风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脸色忽然有些为难,“姑娘,我承认你确实长得天生丽质,但我是人族,你我人魔有别……” 风初凉嘴角微抽,“我是风初凉。”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静止下来…… 几秒钟后,司马君风立即换成一张尽显刻薄的嘴脸,“好你个贱人,果然是你,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就算你换了一张脸,还是改变不了你丑陋的本质!” 风初凉:“……” “抱了魔头的大腿就是不一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注意到你了吗,你只会让我更加厌恶,恶心。”司马君风将普信男的自觉发挥的淋漓尽致,并且用极为高傲的语气说,“滚远点,我看见你一次就恶心一次!” 风初凉忽然露出一抹微笑,不仅没有走远,反而朝着他走过去。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呵,女人,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司马君风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这女人曾经对他死缠烂打,非他不嫁,他就不信就这么短的功夫,她还能移情别恋? 他司马君风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样貌有样貌。 “如果你把我和萏儿放了,给萏儿磕头道歉,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小妾。”司马君风得意的说。 曾经风初凉的妆容太过惊悚,他接受无能,不过洗尽铅华后的风初凉,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风初凉笑了笑,“做妾?你认真的吗?” “怎么,做妾还委屈你了?”司马君风冷笑,“别不识抬举,我肯收你,你应该感恩戴德……” 话还未说完,司马君风突然感觉到胯下一痛。他痛苦地叫起来,浑身青筋暴起,“贱人你干什么!” 风初凉收回踹出去的脚,又抡起了拳头,“你不是喜欢三妻四妾吗,我成全你啊。” 司马君风感觉胯下痛得麻木,风初凉那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更加确信风初凉是吃醋了,才醋意大发! 已经出完气的风初凉可不管他想什么,离开水牢后没多久,她坐在院子里研究新的食谱,眼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鸠白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浴房的人手不够了,你速去帮忙。”鸠白命令道。 风初凉怀疑自己听错了,“浴房?沐浴?” “不然呢,快点,别让魔尊等久了。” “可我……”风初凉还想挽救一下,并提醒他自己只是个烧火丫头,可鸠白离开得匆忙,并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司命仙君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传来,且带着几分得意,“我这笔写得不错吧,浴室情节,啧啧啧。” 转瞬间,一道白衣飘飘的人影浮现在面前。 风初凉愣了愣,“你写的?” “当然,虽然大的方向无法改动,但是我司命的笔有如神笔,小的剧情还是可以……” 风初凉不淡定了,就差抓起他的衣服质问,“你不是说过这不是恋爱攻略剧本吗!” 司命握着笔的手忽然一抖,笑得满脸虚心,“自然,自然不是。” “这都浴室情节了,还不是恋爱剧本,你当我傻子呢,还是你觉得魔尊会看上我?”风初凉无语极了,她凭着实力单的身,为什么要恋爱? 第九章:前世的渣今生来报 “你不会真的认为仅是简单的做朋友,就可以阻止他毁灭世界吧?”司命仙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手中的折扇一收,敲了风初凉的脑袋一下。 风初凉后退一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什么意思?” “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小我……” 虽然司命仙君的话说得很隐喻,但只要认真听,就能听出其中意思…… 不过看着魔尊这副性冷淡的样子,应该也不至于如狼似虎。 算了,风初凉决定先去伺候那尊大佛沐浴,之后再回来和司命仙君好好掰扯掰扯。 来到魔王宫的浴室,她这才发现,魔尊的浴池足足有上百平这么大,堪称一个室内游泳池,不过听说这还是魔王宫里最小的浴池。 魔尊泡在浴池里,背靠在边上,露出肌肉结实的上半身,平时穿衣显瘦,现在却脱衣有料…… 风初凉吸了吸鼻子,以防自己会突然冒鼻血,最近辣椒吃多了。 上火…… 浴室里的下人走完了,他们离开之际,不忘递给风初凉一个同情的眼神。 风初凉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是她整个人都凉飕飕的。深吸一口气,她壮着胆子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拿起一块白色毛巾。 在水汽氤氲间,她看不太清楚前方的人,只隐约看到一道人影。 “魔,魔尊大人,小的给你……搓后背?”话音刚落,风初凉暗感周围的气息忽然灼热了两分。 她暗暗后悔,自己说的什么话啊。魔尊还没指示,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伺候吗。 也许是她电视剧看多了,那些需要人伺候的大爷,身边不都是有几个丫鬟在给他搓澡…… 半晌后,听到浴池里传来极淡的一声,“嗯。” 风初凉微微松了口气,握紧搓澡巾,暗想着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工作,好早点溜人,然后再找那下笔如有神的司命仙君,算账! 她吸了一口凉气,明明浴室里温度那么高,她却觉得浑身冒冷汗。走近浴池后,她才发现,魔尊身体的温度冷得吓人,池子里的水忽然凝结成冰,却又在下一瞬间,魔尊体内温度如烈火熊熊上涨,池内的水迅速消融…… 风初凉愣了,这是……人体控温器? 魔尊这是怎么了? 除此之外,她还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越是走近,那股血腥味越是浓烈。 魔尊搭在池子边上的手,正在淋淋沥沥的滴着血,但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所以这血…… 风初凉猛然想起,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正好和几个下人擦肩而过,由于水雾浓度太高,她看不清楚,只隐约看到其中似乎是被人扶出去的。 她本还想多看几眼,却被挡住了,然后她看到了那些人对她递来同情的目光。 风初凉脸色瞬间发白,握着澡巾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抖什么?”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风初凉吓得手里的搓澡巾掉进浴池里,她脸色更白了,“冷,这里太冷了。” 她看着池子里越渐滚烫的洗澡水,额头上的冷汗变成热汗…… 就在这时,魔尊突然睁开寒冷的双眸,一只手突然抓起她的衣领,将她甩进浴池里。 噗通一声,浴池的水溅起老高。 风初凉猛地一阵咳嗽,艰难地扶着墙壁从浴池里站起身体,却无意中撞见他那双冷湛蓝色的瞳孔,紧接着,她的突然被一道强劲的力道击飞,后背撞在墙壁上,痛得她差点吸不上气。 “魔尊,我哪里惹到你了?”风初凉咳出一口水,整个人都被滚烫的水花浇湿,额前的头发可怜兮兮的贴在脸上。 魔尊冷冷的看着她,那双冷蓝色的眸子忽然转变为血红色,像是燃起了热烈的炙火。 “你是谁?”他脸色透着无尽的阴沉,浑身戾气怒涨。 风初凉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魔尊好像是走火入魔了!而且他还认不出自己。 该死,为什么她偏偏遇到这种事,这到底是司命写的,还是偶然突发事件? “我是风初凉。”她艰难的吐出自己的名字。 “初凉……”他眼中汹涌着某种浓烈而炙热的情感,像是深不见底的逆流,“是你!” 风初凉懵了,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你说什么,什么是我……” “我是逆渊。”他的声音很冷。 这个名字在风初凉的头脑中轰然炸开,像是有无数记忆猛然想要扎进她的头脑里,然后撕裂她! 逆渊,逆渊是谁…… 可不等她多想,身体忽然被他压在墙壁上,他灼热的吻狠狠压上来,带着某种报复的狠劲,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在他强势霸道的吻中,风初凉呼吸不能,逆渊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在吻她,她在这场漫长而持久的热吻中,因缺氧晕了过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全然没有了印象。 在一片白茫茫的梦境中,她好像又见到了司命仙君,司命仙君蹲在她旁边,嘴里叼着一支笔,手里握着一本命数,摇头,叹气,再摇头。 风初凉再也忍不住,上前问,“司命仙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孽缘,孽缘啊。”司命仙君吐出嘴里的笔,长叹道,“你们上一世的孽缘纠缠到这一世,我又能怎么办呢。” 风初凉一脸懵,她根本不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因为你太渣了,将渣女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所以他对你怀恨在心啊。” 顿了顿,司命又说,“你就是他的黑月光,恨不得掐死在记忆里那种!” 风初凉心中一咯噔,怪不得,怪不得逆渊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浓烈的恨意。 “那我怎么办……我上辈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值得他记到现在?”风初凉不能理解,“难道孟婆汤也没用?” 司命仙君摇摇头,“曾经有一个人,在奈何桥前问孟婆,喝了孟婆汤是不是就能够忘记前世所有的事,孟婆回答是的。后来他喝了整整一缸,却什么也没能忘。” “所以孟婆汤是伪劣产品吗?”她问。 第十章:还要在他怀里多久 司命仙君嘴角一抽,决定无视她的问题,“为了能够成功转世,只好封印他前世的记忆,但是偶尔,走火入魔的时候,会想起一些前世的片段……不过你不用担心,等他恢复正常了,什么都会忘了。” “我前世真的很渣吗?”风初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恋爱绝缘体,她的前世竟然是渣女。 她捧着脸,蹲在司命仙君的身旁,同样是长吁短叹。 “可不是吗,渣得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洗白了,因为你太渣了,所以只能投畜生道……”司命仙君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同情道,“不过只要这一世你能够拯救他,下一世,你还是能够投个好人家的。” 说到这,风初凉渐渐明白了,所以这一世,她是在还情债了? “可我……”对于前世记忆一片空白的她,依然有些怀疑,“前世我到底做了什么?” 司命仙君摇摇头,“你因为受过一段情伤,被初恋骗得倾家荡产,你哭干了眼泪后,从此不再相信男人,认为所有男人都是负心薄幸之徒,从此化身为渣女本渣,凭借着美貌三天两头换一个男人,而不巧,逆渊就是被你渣过的男人之一!” 风初凉脸色隐隐不太好了,“我……” “更过分的,你不仅欺骗他感情,还馋他身子,将他第一次拿走后,拍拍屁股走人,可谓是尽显海王本色。” 风初凉手指抖了抖,“不可能!这绝不是我。” “别怀疑,这就是你。逆渊得知自己被骗财骗色,整个人从阳光少年,变得很是阴暗偏执……” 风初凉不愿意接受这所谓的前世,可她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听司命仙君满嘴胡诌。 在梦里,她试图拆穿司命仙君,可司命仙君像是早有所准备,见招拆招,对她的那些问题,都能解释一二。 最后她累了,将司命仙君赶出了自己的梦境……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 这柔软度和舒适度,让她有种躺在云端之上的感觉。 “醒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却好听的男音。 风初凉猛然惊醒,自己的房间里怎么还会有男人? 她睁开双眼,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风姿卓越的男人,午后的阳光恰好从窗外洒进来,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他那随意披在身上的衣服,隐约露出他结实紧致的肌肉…… “逆……逆渊?”风初凉从床上跳起来,刚要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套睡衣,睡衣材质柔软丝滑,但比自己的身材宽大好几个号。 她指了指身边的衣服,“你……你的?” “难道还是你的?”逆渊回头,目光幽深的看着她这一身十分不搭调的衣服。 风初凉眼中渗出几许酸涩,“你给我换的?” “你不仅轻薄本尊。”逆渊移开目光,冷淡道,“还让本尊给你换衣服。” 风初凉僵硬的站在原地,如果她没有猜错,她身上被洗澡水浇透的衣服,好像是……全被换掉了。 “你……”风初凉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一直不相信自己是什么渣女,就算前世是,可这一世,她绝对没有渣过谁,甚至……还是母胎单身,哪里有男人给她换过衣服。 “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怎么样,也是未出阁的……”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说。 逆渊抬起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性感的薄唇,上面有一小点伤口,“你咬着我不放,我只能成全你。” 风初凉愣在原地,“你说什么……我咬你?” 他不置可否,只留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自己体会。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和昨夜双眼发红阴狠,浑身戾气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看来司命仙君说得没错,恢复正常后,他确实是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 “昨晚你是走火入魔了吗?”她问。 逆渊走到软榻上,慵懒的靠在上面,“本尊怎么可能走火入魔,运功出了点岔子也算吗。” 风初凉嘴角微抽,“那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昨晚,不就是你趁着本尊在浴池里睡着了,轻薄我?” 风初凉傻眼了,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哪来的自信会觉得自己才是被轻薄的那一个? “你,叫风凉凉是吧,从今日起贴身伺候本尊,本尊走岔子的事若是传出去,”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挑起眉头,“杀无赦。” “我叫风初凉。” “对了,风凉凉,明日本尊要去参加魔族例会,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对于他的健忘,风初凉已经不想解释了,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后来风初凉才知道,所谓的准备,就是给他准备吃的。 作为贴身伺候的丫鬟,风初凉和他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不是给他端茶就是给他倒水,并且肩负了侍女的所有工作,切瓜,喂他吃瓜,他活得像是一尊大爷。 “按摩。”逆渊随手将瓜仔扔在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风初凉刚准备走过去,这时马车忽然一阵晃荡,她一个没站稳摔进他怀中,闻到他怀中淡淡的气息,她脸色有些发烫,正准备起身,谁知马车又是一阵晃荡,她又没站稳,再次跌了进去。 “你又想轻薄本尊?” 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 风初凉脸色彻底红了,急急忙忙解释,“我没有,是你的马车质量有问题,不够稳。” 说话间,她看到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透着深深的怀疑之色……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对你真没有那个想法。”她急忙又道。 逆渊微微挑起唇角,更是怀疑,“你继续说,我听着。” 风初凉顿时无言以对,她承认逆渊确实长得俊美逼人,是她前世加今生所有见过的人之中,长得最好看的,但不代表她会被皮相迷惑。 她还是有原则的,至少,她不会想不开要和魔王谈恋爱,然后被修仙门派讨伐。 “你还要在我怀里多久?”逆渊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紧扒着胸口衣服的手上。 第十一章:两位魔尊碰面 这一刻,夏初凉感到有些无地自容,手指还放在如此尴尬的位置,还一脸正经的解释她没有那种想法…… 怎么看都像是在撒谎。 “我马上走。”说着她刚要起身,突然马车再次传来一阵动荡。 但这时,逆渊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马车外,传来交谈声。 风初凉探出头,看到马车对面站着一伙人,为首穿着华贵,一身玄衣透着尊贵之气,他坐在飞轿上,怀中抱着一只白猫,白猫的眼瞳透着绿莹莹的颜色,灵气十足。 “我当是谁,原来是逆渊魔尊。”楚煜行冷笑着,眼中带着危险的光芒。“真是好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你。” 鸠白语气带着不满,“原来是煜行魔尊!” 当今魔族只有三位魔尊,分别管理不同的地域,平时是井水不犯河水,且魔族之间的关系颇为复杂,大多是为利益和权力争执不休,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虚假的和气,但实际上恨不得弄死对方。 “逆渊,这么多年你不曾出宫,本尊还以为你坐化了,哈哈,如果你撑不住,我可以辛苦一下接收你的地盘。”楚煜行笑得一脸得意。 在三个魔尊中,逆渊最年轻,但也是近些年来发展最快、实力最强的魔族,以一己之力座上魔尊的位置。 第二位年龄资历最大,在魔族中颇受尊敬,说话非常有分量。 最后一位是继承了其父的魔尊之位,地处于魔族最肥沃的地区,经济发达,简单来说,比其他地方都有钱,虽然能力资历不及,但是人家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位楚煜行,便是那位钱多魔尊。 这次在魔族最中心的城市举行例会,三位魔尊从三个不同方向去往中心城市,可以说,只要不是刻意,碰面的几率为0。 但这位煜行魔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今日非要来凑一出偶遇。 要说这位煜行魔尊,长得也是有鼻子有眼……哦不,英俊帅气,潇洒如风,只可惜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对。 “你,”逆渊挑起眉色,“眼睛不好使?” 楚煜行一愣,“此话何意?” “这地盘上写你名了?” 简而言之,他越界了。 楚煜行冷笑,他今个儿就是明目张胆越界,毕竟逆渊当魔尊不过十年,这么年轻的资历,他还真不放在眼里。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钱就是大爷,所以他才是大爷。 “魔族文明条例上,可没有说不能借条道走。”楚煜行啧啧摇头,突然,他的目光被逆渊身边的女子给吸引了。 他上下打量风初凉,摸着下巴,“你的口味越来越不行了。” 风初凉指了指自己,脸色从疑惑到错愕,最后到愤怒。 什么叫做口味不行?她长得很差吗? 虽然逆渊每次出行总喜欢带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侍女,而且一带就是四个,可谓是美女环绕,一人削皮,一人递瓜,一人揉肩,一人扇风,分工十分明确。 现在这些事,全都由风初凉一个人来干,不仅累的双手无处安放,更是敢怒不敢言。 “煜行魔尊,虽然魔族新出版的文明条例上没有写不能借道而行,但是魔族地区条例里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私自闯入他人领域,视为挑衅。”鸠白拿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地区条例几个大字。 对于这种由魔族高级议员统一决案通过的文书,楚煜行并不放在眼中,但看着逆渊脸上的有恃无恐,他想了想,此番前来是为了挑衅试探一下这位新魔尊,心里有个底,才能在几日后的例会上压逆渊一头。 但现在看来,逆渊是个硬茬。 在双方你来我往的眼神较量,以及鸠白又掏出无数本文书条例的攻势下,楚煜行摸了摸鼻子,冷笑一声,“逆渊,咱们五日后在中心之城见。” 话完,他化作一阵黑雾随风离去。 对于他这番挑衅,逆渊并不放在心上,看向鸠白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意味不明,只道,“马车质量不错。” 对于他这句语焉不详的话,鸠白傻傻的愣在原地,他思考了好多种解释,也没能想明白魔尊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风初凉。 风初凉抬头望天,“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鸠白的耳力不错,刚刚马车里的动静他可是全都听到了,于是他忽然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我懂,我懂了。” 风初凉不懂,并觉得他们主仆两神神叨叨的,特别奇怪。 一日后,一行人抵达中心之城。 魔族的中心城市汇聚三教九流,繁华异常。这座城市不属于任何一位魔尊管理,自然里面什么都有,是魔族之中,唯一一座中立的城市。 来到中心城市的第一天,风初凉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古代城市,立即被里面形形色色的商品给吸引了。 她还没走两步,就被鸠白拉了回来,鸠白一本正经的说,“凉,不要乱走,魔族那些还未开化的魔兽最喜欢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人族小姑娘。” 风初凉浑身一抖,“城里也有魔兽?” 鸠白递给她一个眼神,“这里是魔族地盘。” 不得不说,他的话还是挺吓人的,风初凉立即老实跟在队伍后面,很快到了一间客栈。 许是魔族盛会,来往中心城市的魔族不少,很多客栈人满为患,但凭借着逆渊不太好听的名声,硬是吓跑了一整个客栈的人,最后客栈被他包了。 风初凉挑选个偏僻安静的房间,放下小包裹,这几日赶路,她已经累得浑身不想动弹,找到床立即扑上去。 没过多久,她感觉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住了。 由于太累,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嘴里含糊的喊着,“司命,我现在不想理你,我要休息。” 等了一会,那道阴影并没有离去,也没有开口说话。 风初凉疲惫的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一张放大版的陌生美男脸,她吓得猛地跳起来,头顶撞在床顶上,痛得眼泪快冒出来了。 “你是楚……楚楚煜行!”风初凉有些惊讶,问题是楚煜行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啊! 而且外头这么安静,很显然,鸠白他们根本不知道楚煜行就在这里。 第十二章:这个魔尊脑子有大问题 自从那日碰到楚煜行之后,鸠白就有意无意提过几句,这个楚煜行平时闲着没事干,总喜欢过来找茬,当然逆渊也不是好惹的,两人不轻不重的你来我往,硬是打出了几分火药味。 所以这个楚煜行,在逆渊的阵营中,非常不受欢迎! 风初凉也理解了,这男人动不动就潜进女子的房间,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看,这显然就不仅仅是登徒浪子这么简单了吧,这分明是变态啊。 “你……你有什么事!”风初凉抱紧被子,十分警惕的盯着他,“我劝你不要乱来,更不要以为我修为低,就可以威胁我啥啥啥的,我要叫人了!” “你叫呗。”楚煜行笑了笑,满脸奸诈,“你刚才叫的这么大声都没人来,你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吗?” “为什么?” “喏。”他随手捡起桌子上的花生米,随手砸在墙壁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看到一堵透明的墙,遮挡了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风初凉明白了,这是结界! 果然,他是有备而来。 可问题是,她就是一个修仙小菜鸟,为什么要对她用结界啊。 “我们无冤无仇,也不认识,更别谈什么爱恨情仇,纠缠不清啥啥啥的,你能不能放过我?”风初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 “呵呵。”楚煜行并不着急,一屁股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随手捡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豺狼猛兽。” “不,你自然不是。”你是比豺狼猛兽更可怕的魔尊。 楚煜行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他啧啧叹了一声,“仔细看,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怪不得逆渊最近口味变了,我还以为他只喜欢那些妖娆贱货,没想到他也喜欢你这款清汤寡水。” 清汤寡水? 风初凉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毕竟她留在魔王宫里打杂,一向以简洁的风格为主,好方便干活,所以她的衣服格外的素净。 除了去中心之城的那一天,风初凉心想着以往看魔尊身边的侍女,个个都是美艳异常,她要是打扮得太素净,恐怕会被打回去。 于是她特意上了一层脂粉,自认为还是不错,但谁知那日,逆渊只是轻皱眉头,目光中的嫌弃十分明显。 他语气极轻的说:“鸠白,把她丢进护城河里洗一遍,呛。” 那时风初凉才明白,他这是嫌弃她身上的脂粉味。 也怪原主审美太过奇葩,选择的胭脂水粉不是色彩浓烈,就是香味特别冲的。 后来逆渊也没要求她如何貌美如花,娇艳可人,她就想着,那躺平吧,她还省了事。 只可惜这个想法被司命仙君狠狠的吐槽了不下上百次,司命仙君十分嫌弃她的咸鱼精神,并且拿出了几本古代美人图,亲自指导她妆容和举止…… 不过可惜没大用,她不上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总不能是你对我……”风初凉觉得这比火星撞地球的几率还小。 “本尊要什么女人没有,他逆渊的女人我不喜欢。”楚煜行给自己倒了杯茶,解解渴,“本尊听说你是逆渊的新宠,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好处少不了你。” “我拒绝。”风初凉不傻,一个魔尊已经够累的了,两个魔尊简直要命。 “女人,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楚煜行冷笑一声,“你敢拒绝我,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风初凉默默后退一步,暗想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等她脱身了,再去逆渊面前揭发他。 于是道,“你要我为你办什么事?” 看到她如此配合,楚煜行满意的点点头,“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逆渊他最近是不是纵欲过度,肾虚了?” 风初凉眯紧双眼,忽然有些看不清……哦不,是听不清,“啥?你说我们魔尊肾虚?” 好家伙,这堪比是踩在逆渊的脸上蹦迪。 “本座看他面色苍白,眼角发黑,身形微晃,这分明是夜夜纵欲之相。” 此话让风初凉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 没准可能是前些日子走火入魔还未恢复好,当然,这话不能说。 “你不知道?难道他的床伴不是你吗?”楚煜行看着她面色健康红润,不由得摇头感叹,“果然世上只有累死的牛……” 风初凉不得不从床上跳下来,阻止他愈来愈奇怪的想法! “这跟我没关系!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对,你问这个有什么用?就算他累死在床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煜行突然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一种语气说,“本尊曾经派出多名刺客,想要暗杀他,可逆渊实力太变态了,人没杀死,我的刺客也失踪了。” 风初凉暗想着,你的刺客能回去才有鬼好吧。 “于是我又试过其他方法,比如下毒,背刺,甚至是巫蛊娃娃我也弄了几个,不过他命太硬了,还是不死。”楚煜行似乎从未受过如此挫败,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该死,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不,你是一开始就没对过……”风初凉小声说。 “但是那日见到你,我突然又想到一个更好的死法。” “你说的……该不会是累死在床上吧?”风初凉默默退后了一步。 楚煜行眼睛突然一亮,十分欣赏的看着她,“聪明啊,有你,何愁我大业不成。” 风初凉呵呵笑了笑,“你确定真的能管用吗?” “只要你配合,一切都有可能!”楚煜行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他耳力非常好,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为了避免被外人发觉,以免计划中途夭折,他递给夏初凉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迅速撤了结界溜走。 只剩下夏初凉,满脸凌乱的站在房间里,一时间,哭笑不得。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能办事? 这修仙世界,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没多久,鸠白在外头敲门,“凉,你在不在,魔尊说要见你。” 风初凉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门,“魔尊找我有什么事吗?” 鸠白的眼神有些微妙,并神秘莫测的笑了笑,“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去问,反正魔尊点了名说要见你。” 第十三章:工具人上线了 “这种事?”风初凉欲哭无泪,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和逆渊有一腿? “凉,我虽然不是固执保守的人,但也是知道私房之事,不可到处宣扬的道理,你放心,魔尊找你的事,我不会向外人提及。”鸠白再次露出那种奇怪的笑容,转身离开。 风初凉再次陷入凌乱中,她可真是谢谢你。 十分钟后,风初凉来到逆渊的房门口,还未等她敲门,房门自动打开,一股寒气从里面溢出来,风初凉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进去后,房门突然自动关上。 风初凉抬起头,看到逆渊正在穿衣服,已经是最后一件。 她觉得有些奇怪,逆渊所穿的衣服,显得朴素大众,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日高调的风格。 还不等她多想,迎头一件同样朴素的衣裙落在她脸上,一起丢过来的,还有一颗易容丹。 “换上,随我出去一趟。”逆渊转身看过来,他已经乔装打扮完毕,面容平平无奇,衣服平平无奇,身上带着些许魔气,看起来既不引人注目,也不像凡人。 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她显然拒绝不了。风初凉很快把自己给打扮妥当,没多久,一个同样平平无奇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逆渊并没有正儿八经的从客栈大门走出去,而是一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从三层楼的窗户径直跳下去,这把没几两修为傍身的风初凉给吓到了。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靠在他的胸口,耳边听到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抱得这么紧干什么。” 耳边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风初凉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像是一只八爪鱼盘在他身上。 顿时,她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她松开手,退离几步远,这才红着脸开口,“魔尊大人,您下次跳楼能不能给我点心理准备?” 逆渊看着她,抚着下巴问,“你还想跳?” “咳,不是,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乔装打扮?”风初凉跟在他身后。 虽然他们现在是泯于大众,可她本来就是生面孔,不用乔装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当日,本尊遭人暗算下毒,练功出岔子,本尊怀疑下毒者,就在城中。”说着,他来到一间香铺前,香铺里全是女人,他一介男子贸然进去,确实不太合适。 风初凉明白了,这个时候就要用到她这个工具人。 “你听着,等会你我假扮成新婚夫妇,你进去挑选东西,时间拖得越久越好。”逆渊垂眸看向她,冷蓝色的瞳孔透着一丝冷色,“此乃中心城中,最大的情报组织,香铺仅是掩饰。” 她明白了,她也是逆渊的掩饰。 “会不会是楚煜行下的毒?”风初凉觉得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他没那个脑子。”扔下一句话,逆渊率先踏入香铺。 没办法,风初凉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刚进去,就被一股香风席卷,各类胭脂水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她抬头看了一眼逆渊,果然,他的脸色不太好。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种浓烈的香味,但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尽管他打扮得平平无奇,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遮掩的,香铺老板娘一眼就看到他们。 “二位这是?” 逆渊指着风初凉,“这是我娘子,非要吵着来买胭脂水粉。” 老板娘抿唇一笑,见怪不怪,拿起香帕一挥,“我看这位小娘子长得貌美可人,若是好好打扮一番,肯定更漂亮,我这儿有最新款的胭脂水粉,还请跟我过来。” 风初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她这用了易容丹之后平平无奇的长相,老板娘还能睁眼说瞎话,说她貌美可人……可太行了。 逆渊随便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着,他的耳力极佳,能够将整座香铺里所有的风吹草动听得一清二楚。 风初凉暗暗看了他一眼,想到她此时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她发挥着挑剔顾客的特点,将香铺里所有的胭脂水粉点评了一遍,最后有些意犹未尽,“老板娘,就这些了吗?” 老板娘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十分欢迎,到如今的满脸丧气,只差把她赶出去。 “我说小娘子,你都看了一个时辰了,店内所有的胭脂水粉都被你看光了,你却一个也不买,你怕不是拿我当消遣的了。” 好在风初凉脸皮够厚,假装听不懂她话中的讽刺,淡淡的说,“我这人比较追求完美。” “我看你不是追求完美,你该不会是没有钱买吧?” 不得不说,这老板娘看人真准。 她还真没钱买,而且她的目的也不是买胭脂水粉。 “呵,”老板娘笑得一脸尖酸,“我看你和你家相公都不是什么有钱样子,竟然也好意思来我的香铺来胭脂水粉,你把这儿的胭脂水粉都试了一遍,莫不是来蹭妆的?” 风初凉还未说话,那老板娘再次酸言酸语道,“没钱也敢进来,还不快点滚出去,别让我叫人赶你们!” 风初凉没辙了,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这种只看只摸只用不买的顾客,到哪都会被嫌弃。她也不想这样,可原身的纳戒里,确实没什么钱。 为了能够拖延时间,她不得不看向逆渊。 她相信这边的对话,逆渊肯定也听到了。 逆渊突然起身,身上不由自己的散发着一股寒气,大步朝她走过来,目光流露出不加任何掩饰的……嫌弃。 “都买了。”逆渊连看都懒得看,随手丢一袋上品灵石在桌上。 老板娘一听,顿时乐了,美滋滋的收起灵石,“有钱人就是低调。” 他低不低调风初凉不知道,她只知道,逆渊的神色不太好,许是在嫌弃她办事不利。 回去的路上,她看着逆渊冷冷的背影,忍不住问,“你打听到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回到客栈后,他在房间里设下一个结界,这时风初凉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渗出血丝,满脸阴狠之色,身上的戾气又涨动了几分。 第十四章:听说你喜欢我 风初凉怕他会像那天那样走火入魔,她不敢多问一句。 逆渊突然看向她,他随手一抽,一股强劲的力道将风初凉吸过去,下一秒,风初凉身体突然一轻,竟被他横打抱起,朝着大床走去。 风初凉诧异的抬头望着他,却只看到他冷峻的面容线条,他将风初凉放在床上,随后自己也跟着上了床,没有多说一句,但卡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很紧。 “你……你想干什么?”风初凉不解,困惑得一匹,甚至还想跑。 她刚要动,突然发现自己被一道力量压制着,什么声音也发布出来,她只能像是一个木偶一般,被他紧拢在怀中,当成抱枕…… 没多久,耳边传来他细密绵长的呼吸声。 他好像很累,而且情绪不太好。 风初凉闭上双眼,在心里默念着司命仙君的名字,直到第一百遍的时候,司命仙君才姗姗来迟。 “我留给你的传信密语不是这么用的,不要什么事都呼我,我也是很忙的。”司命仙君话音刚落,突然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显然也是被吓到了,不过他的调节能力还算不错,仅仅是短暂的三秒钟,又恢复了平常之色。 “你是司命,你应该知道他刚才都听到了什么事,从香铺出来后,整个人都变得非常奇怪。”她在心底默默说。 司命闭上眼,似在探寻什么,片刻后,他睁开双眼,“他听到给他下毒的,是古冥魔尊。” 风初凉听鸠白说起过一些,古冥是三位魔尊其中一个。而这三位魔尊实际上谁也不服谁,谁都想背地里搞死对方。 “逆渊的命运坎坷,自小生活在魔兽堆里,父母早亡,不受待见,后来是古冥将他带回去,收为徒弟,悉心栽培。如果说,在他孤独的生活里,曾经出现过那么一束光,这个人就是古冥。”司命说。 古冥在魔族中,德高望重,是出了名的脾气和善,公平公正。 但在魔族中,真正脾气和善的又有多少? 司命仙君叹了口气,“如果这束光熄灭了,必然会加快他黑化的进程。” “但古冥魔族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显然就是要杀了他,我听说魔族现在呈现出三尊鼎立的局面,如果古冥杀了他,侵占他的势力和地盘后,恐怕楚煜行也不是对手,那古冥岂不是可以……一统魔族?”风初凉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没错,五年前逆渊离开师门,一个人走南闯北打拼地盘,后面靠着自己的实力成为最年轻的魔族,古冥多次邀请他,但都被拒绝了。想必他自己也清楚,古冥不安好心。”司命又道。 “你写的剧本可太复杂了。” 司命一愣,“这不是我写的,每个人自从投胎出生起,影响他命运轨迹的事情有很多,只要哪个环节出了错,会触发一整个世界的蝴蝶效应。” 风初凉有些明白了,如果说这个出错的人是逆渊,那么逆渊身边的人,这整个修仙世界也会跟着改变。 “古冥和逆渊之间的仇恨,极难化解,既然那束光熄灭了,再找一束光代替就行了。”司命仙君认真的看着风初凉,眼中的意味,任是谁都看得出来。 风初凉没有拒绝,实际上,她很难拒绝。 “他所中的毒至今还未清除,不过在北灵圣域有解药,名为寒灵草。”司命仙君打开折扇,气定神闲的扇风,“对了,你也不要那么紧张,其实那天晚上你晕过去的时候,也是被他抱了一夜。正所谓,习惯成自然……” “我去你的习惯成自然,他为什么要抱我,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啊!”风初凉不淡定了,她没有为人暖床的习惯。 “这个嘛,”司命神秘莫测一笑,“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 风初凉:“……我可真是谢谢你。” 司命走了,但他的话还盘旋在风初凉的脑海中。 她身体依旧僵硬,睁着一双清澈水灵的大眼睛,无奈的望着床顶。她在想,魔族的作风一向开放,难道是逆渊觉得她还算有几分姿色,所以打算换个床伴…… 或者应了楚煜行的话,逆渊实际上就是将她当成暖床工具。 她越是想下去,越是觉得离谱,眼皮子越来越困倦,最后干脆什么都不想了,在他温热的怀中,她破天荒的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作响,而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 她摸着肚子打开房门,这时结界已经撤了,她正打算下楼找点吃的,却看到守在门口的鸠白。 二人对望,分外尴尬。 鸠白嘴边带着笑,却又在极力压着。 “凉,你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风初凉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她一大下午从魔尊的房间里走出来,确实有让人误会的可能…… “这还不是你们魔尊……”她忽然闭上嘴巴,立即换了个说法,“我昨晚不是在这里睡的,我……” “别说,我都懂,昨晚其实我一直守在这里。”鸠白一语道破,并且加上一句,“魔尊离开后,让我继续守着。” 风初凉尴尬得可以用脚抠出三室一厅,敢情人家左护法一直在这里蹲着,她却想妄图瞒天过海。 她有种,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说谎,只有她不知道,她还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 她捂着脸,哀叹一声,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风初凉越过他,在他极力强忍着的目光下,默默走下楼。 用过晚饭后,逆渊回来了。 他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逼人的气息,他抬起手,朝她示意。 风初凉觉得自己像是他家养的一只猫,挥手即来,挥手即去。 “听说你喜欢本尊?”逆渊说这话的时候,正一手抓着一片西瓜,一双冷蓝色的眸子幽幽盯着她的脸。 风初凉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她稍微平定心神后,“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事要是他不提起,她早就忘记这茬了。 第十五章:作精小师妹可太行了 “本尊近日觉得,床太大,你……”逆渊唇角微不可闻的勾起,“可以证明你有多喜欢本尊。” 如果这个世界有问号,相信风初凉的额头上已是冒满了问号。 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拼凑在一起她也懂啥意思,看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怎么就听不懂了。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她期待的看着他。 “本尊最痛恨被欺骗。”他突然丢开手中的瓜,目光蓦的变得阴寒无比,“骗我者,该死!” 风初凉后退一步,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当日随口一句,怎么就被他当了真? 而这时,司命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非常记仇,前世你渣过他之后,他就更记仇了,现在你难道还想渣他一次吗?” 风初凉默默在心里抗议,“事急从权懂不懂,我那时候并不是喜欢他。” 她忽然想起司命仙君曾经说过他所中的毒,于是她壮着胆子问,“我可以为你解毒,不过解药在北灵圣域,要不你放我回去,我给你把解药找来,我们……两清?” “两清?”逆渊脸色更寒了一分,浑身威压大放,压得风初凉大气都不敢喘。 风初凉不得不解释,“魔尊大人,毒拖得久了对身体不好。” “呵,本尊会怕这区区小毒?”逆渊一手推开桌子上的瓜盆,连吃瓜也变得索然无味,“你轻薄本尊,如今却要和本尊两清?” 这……风初凉没想到,为什么负责的人会是她? 这剧情走向,好像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又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我给你找解药,你放了水牢里的圣女圣子,如何?”她试探性地问。 逆渊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两分,目光发沉着,“可以。” 他突然抽出手,指尖闪过一点寒芒,一条碧绿幽幽的小青蛇在空中浮现,小青蛇朝着风初凉爬过去。 嘶嘶…… 嘶…… 风初凉一阵头皮发麻,浑身僵硬的看着小青蛇缓缓爬上自己的身体。 她刚要甩开,突然被一道强劲的魔力定在原地,直到小青蛇冰凉软滑的身体慢慢爬到她的手腕上,缠成一个圈,下一秒,小青蛇变成一只碧绿色翡翠手镯。种水和光感都是极品,质感也冰凉清润。 “这条小蛇身负剧毒,如果你敢背叛本尊,它会立即咬死你。”逆渊冷笑着,眼中透着寒光,“鸠白,进来。” 鸠白闻声走进去,“魔尊,有何吩咐?” “把她送回北灵圣域。” 离开中心之城时,风初凉还有些不敢相信,掐了自己一把,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鸠白,魔尊他为什么让我这么快离开?”她不解。以逆渊的脾性,他似乎并不太在意身上的毒。 鸠白想了想,道,“魔尊这两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今日出去,还杀了几个冒头的魔族……根据我往日的经验,不久之后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凉,你修为太低,又是人族,留在这里多有不便。” 鸠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风初凉也不好厚着脸皮留下来。 “魔尊他有把握吗?”她忍不住在想,逆渊中了毒,这场仗,对他恐怕不利。 “在我的记忆里,魔尊出手从未有过败仗,你不用担心。” 似乎鸠白并不知道逆渊中了毒,而逆渊除了她,谁也没有多提一句,哪怕是他身边最受信赖的属下。 一日后,风初凉回到北灵圣域,鸠白没有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又走了一日,才回到无忧门山脚下。 “风初凉?!”山脚下的弟子看到她,十分惊讶,一副她可能回不来的样子。 “是啊,我回来了。”风初凉不想和他们多解释,连续赶路,她有些累了。 大老远的,便看到一俊伟不凡的男子御剑下来,看到风初凉那一刻,他脸上流露出真诚的欢喜。 “师妹,你没事太好了,你总算回来了!”说话的人是无忧门的大师兄景鹤,从小对风初凉照顾有加,风初凉失踪后,他试图去过几次魔族找人,不过没啥用。 “大师兄,”风初凉刚要说话,却发现,跟着景鹤下山迎接她的弟子中,除了景鹤之外,其他人面色各异。 甚至,还有人露出厌恶和鄙视,好像根本不欢迎她回去。 景鹤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他笑得满面温柔,“回来就好,快跟我上去,师父一定等急了。” 无忧门的掌门,是她的父亲,自小对她教导极为严格。 上了山之后,风初凉并没有立即见到原身的父亲,被告知掌门正在和长老议事,暂时没有空。 “她怎么还有脸回来啊,都是因为这个丧门星,北灵圣女和玄泽圣子都被掳走了,怎么偏偏她还活得好好的!”路过的弟子用怪异和厌恶的目光看着她,议论的声音并没有掩饰,很清楚的传到风初凉耳中。 她回想起原身在无忧门的日子,虽然是掌门千金,但因为在修炼一途中天资太差,是整个无忧门里修为最拉跨的,经常被其他人议论嘲笑。 如果仅是如此就罢了,原身每当被人嘲讽就克制不住脾气,用身份压人,长久以往,人缘自然不太好。 后来天资深厚的小师妹拜入师门,不仅修为够快,脾气也非常温柔可人,对所有人都耐心十足,就连路边受伤的流浪狗流浪猫,她都会蹲下腰去救治。 在整个无忧门里,小师妹被捧成了团宠。 “真晦气,她怎么不去死,有她在无忧门的一天,我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又有人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风初凉看。 “不要脸的绿茶女太下头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竟然敢去追求玄泽圣子,丢尽了无忧门的脸!” 这些难听的议论声,很快就被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打断。 “你们不要这么说师姐,她只是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情,一时间顾及不上我们无忧门的名声,又有什么错呢。” 从不远处走来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妙龄少女,眉头恰到好处的轻轻皱起,带着几缕忧伤和难言的柔弱感,身体纤瘦柔弱,有弱柳扶风之姿。 第十六章:茶里茶气小师妹 风初凉看向小师妹,像是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总带着那么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小师妹,好久不见。”风初凉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沈霜霜朝她露出纯真的笑容,“师姐,幸好你回来了,不然大家都以为你被那群野蛮魔族掳走当成……” 话说到这,她忽然闭上了嘴,一双纤细的小手捂住红唇,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说错什么。 果然,还不等风初凉说话,她身体微微一颤,露出可怜兮兮又害怕的样子,双眼蕴含着委屈的水色,“师姐,我性子直,如果哪里说错了,你不要骂我好不好。” 风初凉还什么都没说,就接到几个非常不友善的目光。 “小师妹你不要怕,她自己做了丢人的事情,怎么还好意思骂你!你又没说错什么,还给她留什么面子?”一位师兄显得有些气愤,看到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委屈的样子,让人保护欲直爆棚。 另一位师兄也立即开口,仿佛怕晚一秒,他那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就要哭了。 “某些人丢尽我们宗门的脸面,恶心别人还回来恶心我们!被魔族掳走?不,她是自愿当魔族的玩物,自愿跟着魔族离开!” 风初凉眉头微皱,“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成了魔族的玩物?” “这还用你说,你也别遮遮掩掩的了,进了那魔窟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小师妹有些不忍心,伸手拉了拉师兄的衣袖,“师兄,别,别说了……师姐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我们知道的。” 她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就更显得风初凉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之事。 风初凉不是原主,以往每一次,原主被小师妹这些茶言茶语误导的时候,又气又无奈,可又打不过,只能在那里声嘶力竭的辩解,但可惜根本没人听她的。 “简直是笑死人了。”风初凉也不急着辩解,只是用看笑话般的目光看着他们,像是在看待傻子。 几个师兄的自尊心立即受不住,“你笑什么,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笑你们无知,被沈霜霜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风初凉摇摇头。 “什么意思?”他们有些蒙。 沈霜霜微微咬着牙,盈润的双眸里透着些许泪意,“师姐,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你不要再说了,说得越多,只会让大家都觉得你是在狡辩。” 风初凉懒得看她,淡声道,“当日,我为了救下圣子和圣女,不惜牺牲自我,主动要求去魔宫,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如果当日不是我主动请缨,你认为无忧门现在还能活着吗?” “为什么不能……” “圣女圣子被掳,北灵仙宗必定不会放过无忧门,我救了无忧门,也救了你们。”风初凉修长的手指一一这指着他们,接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北灵仙宗的人对我也要和颜悦色几分,你们却听信沈霜霜的话羞辱我,不,你们羞辱我不是我,是北灵仙宗的恩人。” 可不就是“恩人”吗,现在圣女还要威胁她去救。风初凉无奈的想。 此话一出,顿时那些还想骂她的弟子,忽然闭嘴了。 她说得……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沈霜霜柔弱的身子晃了晃,眼中闪过刹那的鄙视,但表面依然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师姐,当日可是你将北灵圣女引到醉生谷里,才会……” 夏初凉抬起眸光,轻飘飘的白了她一眼,“如果真的是我干的,现在无忧门早就被铲平了,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沈霜霜忽然无言以对,这些日子以来,北灵仙宗那边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甚至是,圣女有没有被掳走这件事……也是众说纷纭。 实际上,北灵仙宗为了维护圣女陌菡萏的名声,以及北灵仙宗的清誉,对外称圣女并没有被魔族掳走。 被掳走的,只有一个风初凉。至于风初凉是谁,北灵山嘎达里的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谁又关心呢。 北灵仙宗统御整个北灵圣境,对当日所有看戏的人族吃瓜群众,下达了封口令,大家伙都是在北灵这块地混的,自然也不想去触霉头,对于当日之事也是顺着北灵仙宗的话去说。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出,说那圣女其实没有回到北灵仙宗…… 恰巧这一日赶路回无忧门,在路上风初凉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对于北灵仙宗抱着什么心思,心里有了底。 沈霜霜身体突然一晃,险些摔倒,幸好旁边的师兄及时扶住她。 只见沈霜霜忽然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柔声细语地说:“师姐,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才会说错话,自从你失踪后,我天天跪在佛前,日日夜夜求着能够保佑你平安归来。我知道你在魔族里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但你也不能……一回来就污蔑我,说是我诱导他们羞辱你啊。” 说着,眼泪恰到好处的滴落,晕湿了手帕。 这一幕,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这让旁边几个弟子,看得非常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有弟子过来通传,“师妹,掌门要见你。” 没多久,风初凉来到掌门大殿内。 坐在掌门之位上的是她老爹,满脸威严和严肃之相,目光中夹藏着愤怒。 “孽女,跪下!” 一道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同时伴随的还有一股威压,风初凉承受不住,双腿突然一软不得不跪下来。 砰的一声,膝盖狠狠撞在地板上,很疼。 “孽障,当日就不该让你活着来到这个世上,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也好过让你为祸人间,让你将无忧门的脸面丢尽了!” 风初凉有些诧异,抬头看向他,她在原身那便宜老爹脸上,没有看到心疼和想念,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厌恶。 她被魔族带走,是个人都会担心自己女儿境况,在人族的观念中,魔族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凶残无比,难道风行武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女儿? 如果她没记错,他只有风初凉这么一个血脉。 “爹,我……”风初凉刚要解释,却被他冷厉的声音直接打断。 “你不配叫我爹,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还嫌害得无忧门不够吗?”风行武身居高位,目光极尽冷漠的俯视她。 穿越进来的风初凉本身对这个爹便没有什么感情,既然对方对她这个女儿如此厌恶,她也不想再去解释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风初凉看向他。 “去北灵仙宗大门,以死谢罪!” 风初凉再次错愕,到底是原身之前的所做作为太过荒唐,还是风行武太过薄情冷血,他竟然让唯一的女儿去以死谢罪? “我是你的女儿,就算让我在北灵仙宗门口自杀,你也愿意?”风初凉无语极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没有看到北灵仙宗对无忧门发难。 虽然她很清楚,其中缘由,无非是独孤侯在等她解救圣女。 独孤侯以无忧门为筹码,自然不会马上动手,但其他人不知道。 风行武到底是怕她连累整个宗门,所以要大义灭亲,还是是真的对她厌恶至极,甚至连多一眼都不想再见到她,风初凉已经不想去深究。 “我自己做的事,我一人当,绝不会连累整个无忧门。”风初凉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明天一早,我会自行离开无忧门。”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想去也不可能。 听到她的话,风行武有些讶异,以往每次她闯祸,都会死缠烂打,各种狡辩开脱不认罪。但这一次,风初凉竟然十分坦荡。 她甚至没有解释,更没有狡辩。 不等风行武深想,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她看到大厅里这僵持的一幕,并没有太惊讶,反而习以为常。 沈霜霜自然而然的搂住风行武的胳膊,撒娇式的开口,“师父,你不要责怪师姐了,她做事向来如此,只希望这一次,师姐能够改过自我。” 风初凉听着她的茶言茶语,觉得有几分好笑,人家都要她自刎谢罪了,还改过自我? 刚刚她感应到沈霜霜就在门口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沈霜霜自然也是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现在却装作这么一副无辜单纯,满脸为别人好的纯真模样。 这着实是秀到风初凉了,风初凉也懒得去揭穿她,只轻飘飘的反问,“你这么关心我,那明天你送我去北灵仙宗如何?” 沈霜霜没反应过来,“送你去?” “对,我们相伴十多年,姐妹情深,你不陪我走这一趟?” 沈霜霜微蹙眉头,似乎有些不愿,可她不能在风行武面前表露出这副态度,只好柔柔的开口,“师姐,就算你不说,师妹也会陪着你。” “孽女,你自己惹下的祸事,还敢拉着别人?”风行武愤怒开口。 风初凉觉得有些滑稽,她开始怀疑,眼前这对才是真的父女,她是捡来的。 “既然掌门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换个人吧,我听说师妹一直想找机会能够进入北灵仙宗修行,这一趟,可惜了……”风初凉摇了摇头。 第十七章:果然是父女 闻言,沈霜霜脸色有些难堪,她自己大概也没想到这茬。但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总不能自己说出口的话,再收回来,这样就太打脸了。 但能够进入北灵仙宗修行,一直都是她的目标,她自认为自己天资优越,过人一等,而无忧门只是一个小门派,就连中流都挤不进去,这样的小门派又怎么可能给她更多的修炼资源呢? 风初凉懒得跟他们多说,转身大步离开。 出去时,恰好看到殿外有个人在等她,景鹤身着白衣,身姿挺拔如松,看着十分英俊养眼。 “大师兄,你找我?”风初凉走上前。 如果说在这个小小的无忧门里,有谁是一直真心对她好的,恐怕只有大师兄景鹤了。 景鹤为人正直,最看不惯的就是欺凌弱小。在他眼里,风初凉原身只是任性胡闹,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整个无忧门里,几乎所有人都看不起风初凉,包括风行武,但只有景鹤不会。 “我担心你饿了,特意等在这里,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景鹤朝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说着召唤来一柄飞剑,一脚踩上去,朝风初凉伸出一只手。 风初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她踩上飞剑后,刚开始身体还有些摇摇晃晃,最后不得不抓紧了景鹤的衣角,这才稳住了身体。 景鹤带她到附近城市最大繁华的酒楼里,点了一桌她最爱吃的食物。 风初凉没有辟谷,这么一天下来,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刚刚和风行武对峙,她心中其实是有些生气的,其中也有为原主打抱不平的原因,转眼就把要吃饭的事情给忘了,好在景鹤还想着她什么都没吃。 她吃了几口肉,又喝了两口酒,才停下来说话,“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吃?” 景鹤喝了一杯酒,目光带着笑意,“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丫头虽然任性顽皮,但其实是最想家的。” 风初凉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惜她不是原身,顶着这么个身份享受他的好,让她有种骗人的感觉。 “明日之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向师父求情,实在不行……我明日去求北灵仙宗开恩。”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景鹤的眉头微皱着,或许,连他自己也清楚,让风行武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不大。 “师兄,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害了无忧门,而掌门更是怕我拖累整个无忧门,让我早早去以死谢罪,你难道就不怕我拖累你吗?”风初凉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其实你不用瞒我,就算你袖手旁观,我也不会怪你,从前在无忧门里,只有你待我是最好的,所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大师兄。” “你这傻丫头……”景鹤摇摇头,语气有些惆怅,“我不怕你怪我,我只怕到最后救不了你……” “整个无忧门里只有你关心我的死活,而掌门……我瞧着倒是更关心沈霜霜,敢情我才是外头捡来的,他们才是亲父女。”风初凉喝了口酒,这儿的果子酒味道甘美动人,喝不醉,倒是不错。 景鹤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脸色有些为难地开口:“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就是父女。” 风初凉差点被果子酒给呛到,她微微睁大清澈的双眼,“你说的是真的?” 好家伙,无忧门里还有这等秘闻? 景鹤看着她的模样,不像是伤心。 想到这件事她迟早也会知道,于是他脱口而出,“我也是无意中在书房外面听到师父和沈霜霜的谈话,才得知沈霜霜是师父在外头的私生女。” 风初凉嘴角微抽,看来就算是另一个世界,也免不了这种狗血剧情。 尤其是位高权重的某个人物,总有那么一两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罢了,反正她只是套个壳子的穿越人士。 “师妹,你应该很伤心吧?”景鹤看着她满脸诧异,却没有丝毫难过之色,他想了想,又道:“要是你觉得难过,可以哭出来,师兄的肩膀你随时可以靠。” 这话说得,让风初凉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老脸皮,险些有点绷不住。她轻咳一声,又拿起一杯果子酒,喝了一口,才挤出几个字,“谢谢,我不难过。” 二人谈到夜深,将近清晨时分才回到无忧门。风初凉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不知何时,后面是被一道猛烈的踹门声给吵醒的。她迷茫的睁开双眼,在门外的阳光下,她看到外面来了好几个同门,为首的那一个,正是沈霜霜。 “师姐,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不要再装睡了,该面对的迟早都是要面对……” 沈霜霜茶里茶气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道更为尖锐的女声打断,那是沈霜霜的好闺蜜,也是无忧门的弟子。 “别跟她说什么好话,这个贱人害得我们整个无忧门上下不宁,现在北灵仙宗的大长老已经来到无忧门山脚下了,正等着人问话。”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风初凉,立即对几个狗腿子跟班说,“还不快点把她带过去,别让长老久等了,否则我们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风初凉因为喝酒,稍微有些迷蒙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她看向外面,“我自己会走。” 北灵仙宗的长老恐怕是得知她回到无忧门的消息,所以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风初凉看着眼前这些面色各异的弟子,有人等着看她的好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愤怒的瞪着她…… 风初凉暗暗摇头,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沈霜霜的舔狗跟班,大部分人都巴不得她去死。 简单收拾了一下,风初凉便朝着前边大殿走去。 刚刚走到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不小的争执声。 “师父,初凉师妹是不可能做那种事的,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景鹤师兄非常肯定地说。 这让站在门外的风初凉突然一顿,暗想着景鹤光明正大的为她说好话,等同于得罪了很多人。 第十八章:兴师问罪 在整个无忧门中,风初凉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景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孽女害了整个无忧门,你身为无忧门大师兄,却还敢为她说话!”风行武怒意冲冲的声音传来。 景鹤依然坚持道,“我相信师妹的为人。” “混账东西!” 风初凉大步走进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落在她身上。 很多人都等着看好戏,这些人都是沈霜霜的忠实舔狗。他们甚至以为,只要风初凉自己“认罪”,并且在北灵仙宗面前自杀,就可以让整个无忧门幸免于祸。 风初凉进去后才注意到,独孤侯一双冷而老辣的目光正盯着她。尤其是看到她单枪匹马的回来,没有主动给他传递关于圣女的消息,他的眼神又阴冷了两分。 沈霜霜双眼蕴含泪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师姐,你不要怪师父狠心,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你惹下这事,如果不是你陷害了圣女,我们无忧门又怎么会被拖下水呢?” 风初凉看着她表演功夫,啧啧摇头,“你有这功夫装可怜,不如想想怎么提升修为,难道靠着掌门私下送给你的资源,足够你踏入金丹境了吗?” 闻言,沈霜霜身体忽然一晃。 这些年来,风行武私底下大量送沈霜霜各种上好的资源,硬是将她普通的修炼根骨,普通的修行境界,硬是拉到了一个超过普通人的高度。 “你说什么?”沈霜霜脸色白了一分。 风初凉轻蔑地勾起唇角,手指指着她腰间的灵佩,“我眼睛又不瞎,这块玉佩本是无忧门后山上的一块玉石,当年开采回来的时候,因灵气浓郁没有任何杂质,惊动了整个无忧门,后面掌门将其封印在藏宝阁里,过了这么多年,想必玉佩上的灵气已经被你吸得差不多了吧?” 听到风初凉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即朝那块玉佩看去,仔细看,确实和当年那块玉石质地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气息也一样! 顿时,他们看着沈霜霜的眼神开始不对味了…… 大家都是无忧门的弟子,都是同辈中人,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这么好的一块灵玉? 无忧门的长老更是脸色铁青,当初他们眼馋这块玉石很久了,但风行武说这是无忧门不可多得的灵物,应好好珍藏起来。 没想到,风行武宁可给一个后辈,也不肯给他们用来冲击境界。 “胡说,她在胡说!”沈霜霜很敏锐,立即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不太一样了,她立即反驳道,“这是我自己的东西,跟无忧门没有关系。” “那好,”风初凉又指向她手腕上戴着的通体莹白盈润的手镯,“那是我娘临死前留给我的东西,掌门以我当时年纪太小为由代为保管,你说,怎么会出现在你沈霜霜一个外人手上?” 话音刚落,风行武突然怒道,“住口!” 风初凉唇边带着讽刺的笑容,话已经说到这一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其中不简单。 这些信息是她从原主过去的记忆里找到的,以前原主很不甘心的,去找风行武哭诉过,但是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反而还被威胁不能说出去。 原身本来就害怕父亲,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忍着。 所谓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后面风行武更加明目张胆的给了沈霜霜很多资源。 “各位长老都见过我娘生前的样子,也见过她戴这灵玉手镯,是不是我娘的遗物,各位长老可自行查看。”风初凉并不畏惧风行武,反而大有一副硬碰硬的架势。 风行武发现这个女儿真的变了,似乎比以前更气定神闲,而且句句直中要害,如果是从前遇到这种事,她必然会大吵大闹,像一个疯婆子那样惹人厌烦。 几位长老脸色不一,过了一会,其中一位看不下去,主动站出来道,“虽然风初凉平日里行为恶劣,但是,这镯子确实是掌门夫人遗物……” 风初凉看向沈霜霜,幽幽地问,“你成日里带着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不觉得渗人吗?” 沈霜霜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她梨花带雨的看向风初凉,可怜兮兮地说,“师姐,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现在你怎么好反咬我一口呢……师妹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惹得你竟要这般折辱我。” 啧啧……风初凉直摇头,看来把绿茶的味儿学到了精髓,也是格外让人佩服。 “对,是你当初要送给霜儿。”风行武立即站出来呵护他的宝贝私生女。 风初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自导自演,“当初,你当着整个无忧门的面说代我保管,这十多年来,连一眼都舍不得给我看一下,这玉镯蕴含先天灵气,最是能够助人修行,有如此好物,我若是能够拿到手,为何不自己留着改善资质,为何要给别人?” “你先天废体,此等灵物就算给你也是浪费!”风行武脸色冷硬,终于忍不住露出极重的厌恶,“混账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还不快给独孤长老跪下认错!” 他以为只要像从前那样呵斥风初凉,她就会和以前一样害怕发抖。 但这一次,风初凉只是轻巧地笑了笑,看向无忧门其他人,“你们可都听到了,掌门认为沈霜霜比我更有条件得到我的娘的遗物,不,不仅是我,你们其中有哪一位曾经得到过如此关照?要说这其中,没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还真不信。”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最不可直视的也是人心。 尤其是身份差不多的情况下,凭什么沈霜霜就可以高人一等?凭什么可以享受这些先天灵物? 大家都是修行者,对宝物的喜爱和热衷远超过金钱。 现在他们忽然有些同情起风初凉,甚至觉得风初凉是掌门之女又如何,和他们这些6普通弟子也没什么两样…… 独孤侯冷冷的看着,终于抬起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他目光冷漠,看向风初凉,“你应该知道本座的来意。” 众人忐忑不安的看着独孤侯,只看到他阴沉的脸色,他们甚至觉得风初凉这次一定完了。 风初凉依然气定神闲,没有丝毫慌乱,“我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独孤侯想了想,圣女陌菡萏的事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于是同意了,二人很快离开大殿。 到了外面,独孤侯率先开口,“本座的耐心有限,你如果给不出让本座满意的答复,你和无忧门都得死!” 风初凉嘴角抽了抽,他们这些反派,总喜欢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 “我既然正大光明的回来,自然是带来了对你有用的消息。圣女和圣子还活着,四肢健全,头脑也没有受伤变成傻子,能喊能骂,中气十足。”话完,她突然叹了口气,“但是你也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就算能够偷偷把他们放出去,他们也逃不了多远就会魔尊发现。” 独孤侯眯起双眸,“所以?” “我和魔尊做了一个交易,他要寒灵草,只要到手便可放人。”风初凉挑起目光,夏日的暖阳落在她的双眼上,透着漂亮灵动。 独孤侯暗想着,寒灵草虽然珍贵,但比起圣女的性命和北灵仙宗的名声,显然是后者更为贵重。 且风初凉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若是能和魔尊开战,他早就动手了。 但逆渊是近年来魔族新崛起的魔尊,实力恐怖,且喜怒无常,曾经和天御圣地发生矛盾,一怒之下率领十个魔修,不到半天功夫,整个天御圣地被夷为平地! 手段狠辣让人胆寒,他们北灵圣地自然是不想做那个炮灰,要是能谈和,自然是最好的…… 于是独孤侯用最霸气的姿态,说着最怂的话,“只要魔尊肯放人,别说是一棵寒灵草,要什么都行。” 不等风初凉开口,他又道,“本座找到寒灵草后立即派人送你去魔族交易!” 风初凉看出他的小心思,无非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还有两个条件,”风初凉忽然看向无忧门的方向,“今日之事你看到了,无忧门不待见我,所以我去魔族后,就跟无忧门没有任何关系了。” 独孤侯审视的看了她一会,暗想着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救回圣女,小小一个无忧门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冷声道,“只要救回圣女,你对本座而言没有多余的价值。” “第二,既然长老不希望圣女被掳走的事情传出去,我也希望你能够澄清陌菡萏误入魔窟的事情,并非是我的恶意陷害。”风初凉抬起眸子看着他,既然是交易,总得做一些对她有益的事情。 独孤侯幽冷的看着她,“你很会开条件。” 半个时辰后,二人再次回到大殿。 沈霜霜看向他们二人,风初凉依然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不出什么,但独孤侯那张常年阴冷的老脸,此刻却似乎缓和了不少。 沈霜霜想到自己的前途,突然对独孤侯行礼,柔声道,“还请独孤长老不要怪罪师姐,师姐她只是一时被男人迷惑了心智,我们无忧门已经劝过她许多次,可是……” 第十九章:桥归桥路归路 说到这,她发挥了良好的绿茶传统,用欲言又止,于心不忍的目光盈盈的看着独孤侯,就是不往下说。 这种不说完,有时比说完的效果还要好几倍,充分的发挥了每个人的想象力,对此,风初凉愿称之为绿茶精髓之欲语还休。 风初凉只差捧起一杯茶,好好品尝品尝,再啧啧赞叹两声妙绝。 “好茶,好茶。”风初凉笑了笑,洗去浓重夸张妆容的她,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只要清浅一笑,宛如一阵清凉的夏风轻轻吹过心田,格外的清爽。 这比那沈霜霜哭哭啼啼的样子,更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有时候适当的装弱和哭泣是可以博得同情,但是过度的哭哭啼啼,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景鹤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暗叹自从初凉师妹回来后,好似变了一个人般。 “独孤长老,我愿意替初凉师妹承担所有罪责,我这个大师兄管教不周,皆是我的错。”景鹤十分诚恳地说。 风初凉微愣,暗想着不愧是大师兄,这份担当和格局,远比风行武这个掌门大得多。 果然,风行武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这个当掌门的还没有说话,这个景鹤倒是把风头都抢光了? 独孤侯看了景鹤一眼,“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无忧门,倒是有几分血性的。” 听到他的赞扬,沈霜霜再次按耐不住,她眼珠子转动起来,心想必须要得到独孤长老的注意,她才有机会进入北灵仙宗修行。 于是她捏着声音,带着哭腔开口,“我和初凉师姐一起长大,她犯了错,我作为师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我也愿意陪着她一起受罚。” 独孤侯终于看向她,不过却露出轻蔑的冷笑。 景鹤是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而这个沈霜霜,却字字句句都是在说全都是风初凉的错,她只是太善良了于心不忍,才想一起受罚,这莫名的,只会让人更加反感风初凉。 风初凉也想到这一层,不由得暗叹语言艺术博大精深,于是她开口道,“既然想和我一起受罚,你怎么还不下跪,是膝盖太金贵了吗?” 既然受罚,就要有个受罚的样子嘛。 沈霜霜脸色一黯,用带着几分阴冷的目光看向风初凉,却只看到她微挑着眉色,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我……我……”沈霜霜身体忽然柔弱地晃了晃,小脸透着可怜兮兮的雪白色,“我跪,既然是师姐要求的,我跪就是……” “啧。”风初凉都不想怼她,但奈何她实在是太欠怼了! “是我要求的?你脑子没毛病吧?”风初凉无奈地耸耸肩,“是你自己求着独孤长老说要一起受罚,你连下跪都不愿意,你是来走秀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太轻视独孤长老了吧。” “不,我不是!”沈霜霜似乎有些急了,急忙看向独孤侯,刚要解释,却被独孤侯冷漠的声音打断。 “无忧门果然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门派,竟然让一个弟子来与本座说话,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吗?”独孤侯冷冷的看向风行武。 风行武心中一抖,双腿忽然有些发软,急忙解释道:“独孤长老你误会了,无忧门绝对没有此意!霜儿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您不要与她计较。” 风行武暗暗看向沈霜霜,示意她赶紧退下,惹怒了独孤侯,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但沈霜霜并没有将他的暗示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只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不仅没有退步,反而上前一步,“独孤长老,一定是师姐惹你生气,才会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我给你赔礼道歉。” 说着,她刚要盈盈下拜,却被一道劲风掀飞。 独孤侯半点面子也没有给她,北灵圣域中,有多少小门派挤破脑袋想要巴结他,他什么样的路数没有见过。 “谁跟你说风初凉陷害我宗圣女?”独孤侯鄙视的看着她,“风初凉当初是偶然误入醉生谷,恰巧遇到圣女,此事与她何关?是谁传出的假消息,竟然造谣北灵仙宗!” 他说话时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威压,让在场胆子小的,几乎站不稳下跪。 沈霜霜更是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这……这怎么可能?!她风初凉就是陷害圣女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要这么说?” 话还未说完,突然“啪”的一声巨响,一个巴掌隔空狠狠扇打在她脸上。 沈霜霜白嫩的脸颊上,立即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大胆,你竟敢怀疑本座的话,活得不耐烦了!”独孤侯眯起危险的双眼,就连一个小门派的弟子都敢怀疑他的话,这能忍? 他身为长老,最近因为圣女失踪的事情,压力很大,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好家伙,这沈霜霜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听不懂人话吗? “你打我?”沈霜霜惊讶的看着他,“我犯什么错了,难道北灵仙宗的长老就可以随意欺辱人吗!” “欺辱?”独孤侯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危险的看向无忧门其他人,“本座如果想,你们整个无忧门全都得死!” 他再次运起掌力,刚要动手,却看到风行武挡在了沈霜霜面前。 “还希望独孤长老能够手下留情,她出言不逊,我替她向你道歉。”风行武急忙道。 看着他这般明显的维护,风初凉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她不是为自己觉得难过,就是为原主感到难过。 独孤侯满脸不耐烦,“本座不需要,这个小贱人出言顶撞本座,该杀!” “误会,都是误会,她只是性子直……”风行武满脸焦急的解释。 “掌门好胸怀,如今独孤长老亲自澄清圣女的事与我无关,不知你作何感想?”风初凉不等他回答,又继续道,“如今,沈霜霜得罪独孤长老,大家有目共睹,你却公然包庇,不知在座各位又是何感想?” “住口!”风行武瞪着她,“孽女,就算这次不是你的错,难道你以前犯的错事还少吗!” “对,以前我确实我做了一些错事,不过,”风初凉没有躲避他的眼神,反而直视他,“敢问我每次犯错,你哪次不是要打要罚?这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给北灵仙宗以死谢罪,好一个当家掌门人!但沈霜霜同样犯了错,你却维护,不将无忧门的安危放在眼里,我这个女儿,甚至还不如沈霜霜。” 她的音量并不高,声音也不似以往那般盛气凌人,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的陈述,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悲伤。 整个无忧门中,并非人人都是沈霜霜的跟班舔狗,有的弟子开始发觉其中明显的差别,甚至开始怀疑,这沈霜霜究竟是什么人…… 以前他们觉得风初凉是没脑子的废物草包,但是现在看,沈霜霜这种人间公主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样子,更让人敬而远之。 “既然掌门容不下我,从今天开始,我风初凉脱离无忧门,从此桥归桥,路归路!”风初凉清冷的开口。 她穿越人士,对无忧门没有太多感情,对于她来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做任务,做完后会离开,以后也会将这里的一切都忘了。 所以脱离宗门,对她、对身边的人而言,也好。 但其他人明显不这么认为,他们忽然觉得风初凉受了很大的委屈,毕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般偏心对待,谁都会难过吧。 如今更是主动脱离宗门,这一定是难过到了一定境地,才会冲动说出这种话。 而那个夺走了掌门宠爱的小师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茶味……众人开始清醒起来,或许事情一开始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而风初凉,也没有那么讨厌…… 于是有人不忍心道,“初凉师妹,切勿冲动啊,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要让某些人得意啊。” 某些人是谁……沈霜霜一下就听出来了,她脸色阴沉的看向刚刚那名弟子。 “初凉,”景鹤上前一步,满脸不舍,“师兄会永远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不自量力,脱离无忧门,你还能去哪里?”风行武眼中透着明显的轻视,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以往不是没有过。 他根本不需要派人去找,风初凉出去不到两天,就会自己回来。 “忘记告诉你了,我会去北灵仙宗。”风初凉微微一笑。 众人再次惊讶,能够进入北灵仙宗修行,那是多大的机遇!北灵仙宗拥有比无忧门多几十倍的修炼资源,就算是废物,也能够改变资质! 风初凉顶着身后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暗感压力,其实……在和逆渊的交易完成之前,她暂时还无法脱离北灵仙宗的掌控,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过去。 等独孤侯找到寒灵草,才是她真正能离开的时候。 而且这无忧门,她确实是不想待下去了,自从昨天回来,一直到今天,除了景鹤之外,没有人给过她半分好脸色。 第二十章:顶级绿茶理解 听说她要走,风行武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太好了。曾经在他眼中,风初凉这个女儿不学无术,刁蛮任性,甚至是愚蠢至极! 正因为如此,他对风初凉十分嫌弃,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而他的私生女儿沈霜霜嘴巴又甜,说话又好听,修炼也“颇具天赋”,不管这种天赋是用金钱砸出来的,还是用资源灌出来的,总之在无忧门里,都是领先的存在。 于是他十分不解地开口,“独孤长老,既然要带走风初凉,为什么不带走沈霜霜呢?比起资质和秉性,霜儿更适合去北灵仙宗修行啊!” 闻言,风初凉惊呆了,不是吧,天底下竟然会这么偏心的父亲? 不,不对,这已经不能用偏心来形容了吧,这简直是脑子有坑啊,谁看不出来,独孤侯收她,肯定不会是因为资质,用好听点的说话来讲就是……冥冥之中,自有缘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得难听点就是,她有利用价值。 但风行武为了让沈霜霜也能够进入北灵仙宗,可谓是连老脸皮都不要了。 景鹤立即站出来制止,“师父,人家独孤长老只要初凉师妹,这是初凉师妹自己的造化和机缘……您为什么,一定要给沈霜霜?” 风行武冷眼看向他,大声训斥道,“大胆,本座是你师父,怎么,你还想越到你师父头上来教训我?”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让景鹤脸色有些难看,“徒儿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风行武看独孤侯一直没有说话,他认为这件事可能还有可商量的余地,于是满脸赔着笑,“霜儿自小天资独到,你也知道,像这种天才,多少是有些自傲的,不过她的心并不坏,只要进入北灵仙宗加以教导,假以时日,一定可以……”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独孤侯冷声打断,独孤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们,“她这样的修为,在北灵仙宗连入门槛都摸不到。在无忧门这样的地方,称得上天资独厚?” 这脸,打得妙啊。 风初凉对独孤侯的印象,忽然改观了不少。 独孤侯用看垃圾一般的目光看向沈霜霜,“一个废物资质,竟然砸进去这么多资源,却只能提升到筑基期,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沈霜霜脸色猛地刷白,显然第一次被人当众如此羞辱,她一时间忘记了哭泣,而是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向风初凉。 仿佛风初凉才是那个导致她被嫌弃的罪魁祸首。 风初凉暗暗摇头,她本以为这个小绿茶是有点功夫的,没想到脑子也是有坑,废物是独孤侯骂的,她不敢得罪独孤侯,只能瞪着她? 要是眼神能够杀人,风初凉早就曝尸荒野了,连渣渣都不剩。 “独孤长老……”沈霜霜还要说什么,却只看到独孤侯转身离开的背影,显然很不耐烦。 其他人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沈霜霜,暗暗议论着。 “人家独孤长老宁可要风初凉,也不肯要她,看来这沈霜霜也不怎么样嘛。” “本来就不怎么样,刚才你没听说嘛,全都是靠资源砸进去的,也就提升了这点修为。” “啧啧啧,”他摇摇头,“要是这些资源砸给我,我可能早就结丹了。” 这些难听的议论声并不小,反而还有种刻意让沈霜霜听进去的意思,一瞬间,沈霜霜的脸色阴沉无比。 随着北灵仙宗的人离开,她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回头瞪向那几个嚼舌根子的人,“住口!都给我住口!” 她回头,恶狠狠的看向风初凉,“要不是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哄骗独孤长老,你怎么可能进北灵仙宗修行!” 风初凉笑了笑,目光透着挑衅,“就算我用了花言巧语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也用啊,你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你……”沈霜霜压抑着脸上的阴沉,“希望你永远这么得意,就你这个废物修为,就算去了又怎么样,迟早会被赶出去。” 众人看到一向娇柔可人的小师妹,脸色突然变得扭曲,沈霜霜营造了十多年的美好形象突然就破碎了。 风行武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训斥风初凉,“这个名额给你这个废物也是浪费,自己识趣点,主动去找独孤长老,把名额转让给霜儿!” 风初凉再次被雷到了,“我发现外头的围墙,都没有你的脸皮厚。”说完,她摇摇头,离开了大殿。 她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回房间拿了点压箱底的灵石,正准备离开无忧门,但在山脚下,她看到了一脸不舍的大师兄景鹤。 “初凉,以后你去了北灵仙宗,有空一定要写信给我。”景鹤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她,“你一个人在外,师兄也没什么可给你的,这里面是一些盘缠和几张符、丹药,或许日后你会用得上。” 看得出来,景鹤很不放心。 风初凉接过他的礼物,想到自己好像没什么好送给他的,在储物戒指里摸了半天,终于找到前些日子里,逆渊吃了小龙虾后,觉得颇为满意,随手把一个上好的白玉戒指送给她。这戒指质地和材料都很不错,最重要的,上面灵气浓郁。 既然是她凭本事换来的奖励,自然可以随便处置。 她将戒指送给景鹤,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没什么好东西可以作为回礼,这个应该可以助你修行。” 景鹤一看那戒指,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看便价值不菲,绝对要比沈霜霜身上佩戴的那几个宝物要好许多。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哪里能收。 “初凉,这就算了吧。” 风初凉塞到他手里,微垂着眸光,“大师兄,今日你为了我,得罪掌门人,也得罪了沈霜霜,现在无忧门都在他们的掌控下,其实留在无忧门,机遇不大,还可能会受到打压,我离开也是好事,如果日后你有更好的机遇,为了自己,希望你可以慎重选择。” 景鹤沉默片刻,他对无忧门有些情结,离开得不如她潇洒。 “师妹,日后之事,日后再说吧,此番离去,师兄祝你一路顺风。”他笑了笑,最后目送她远去。 北灵仙宗的马车便在山脚下不远处等着,独孤侯早已经离开,只留下一辆等着她。 风初凉上来马车后,得知去北灵仙宗的至少要半天,她便放心的靠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到达北灵仙宗山脚下,北灵仙宗坐拥整个北灵圣域最大、资源最丰富的地方,人流来往如潮涌,弟子达到几十万人,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门。 风初凉下了马车,看着这熙熙攘攘的盛景,她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渺小。 独孤侯为了防止她有其他逃跑的心思,点了两个亲传弟子日夜轮流盯着她。 那两个亲传弟子都是风华正茂的男弟子,长得秀色可餐,皮肤白皙,像是刚刚出道的男团成员。 风初凉左右等得无聊,又被禁足在这座小院子里,除了来到北灵仙宗那一日能亲眼看看这世界的美景之外,其余时间都被关着,实在是闷得无聊。 无聊之下,只好逗逗守在门口的弟子。 “圣女失踪了,你们北灵仙宗一定很着急吧。”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想着,这独孤侯的效率也太慢了,这都过去三天了,也没有找到寒灵草。 白天值班的弟子名叫萧河,他微不可闻的白了一眼风初凉,“不,很多弟子都不知道圣女失踪。知情的,只有几个亲传弟子,以及当日见过的人。” “这瞒得挺严实的,不过我看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萧河再次翻了个白眼,十分傲娇地说,“圣女那是天上的月亮,只可看不可摸,没有了这个月亮,还有其他月亮出现,急什么,再说了,这么多年了,就一个圣女也会腻……咳咳!” 差一点,他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风初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你还挺看得开,不仅没有着急,反而还想换个人。” 萧河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其实也不是我看得开,只是我觉得这圣女嘛,虽然身份高贵,可她身边的人做事一个比一个嚣张,所以她失踪了,其实我们北灵仙宗还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若不是为了保全北灵仙宗的清誉,谁愿意守在这里。” 风初凉暗暗给他竖起大拇指,也再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讨厌陌菡萏的人不止她。 “寒灵草很难找吗,找了整整三日也没有找到。”风初凉又问。 “你这不是废话吗,寒灵草虽然生长在我们北灵圣域,但是要一万年才开花,一万年才结果,一万年才……” “等等,我只是要一棵草,不是要它的花和果。” “问题是现在连风干的草也很难找。” 听到他的话,风初凉一颗心有些拔凉,不能以为借助北灵仙宗的势力寻找,起码比她快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么难找。 第二十一章:陌生女人 又等了三日,独孤侯终于拿到寒灵草,交给她的时候,满脸的不舍之色。 风初凉十分果断的推开他的手,笑得一脸无邪,“独孤长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把寒灵草交到魔尊手上。” “你可不要骗我,这寒灵草千金难求……” “我敢骗你吗?”风初凉暗叹一声,她这尴尬的身份,如果骗他,恐怕自己日后在人族将会没有立足之地。 在独孤侯的不舍目光远送下,风初凉踏上了去魔王宫的行程,这次负责送(划掉),押送她去的人是萧河。 萧河依然顶着一张傲娇脸,满脸的怨念和嫌弃,在这一路上,不止一次的抱怨,“你说你好好的人族不做,非要去做那魔尊的走狗,何必呢何必呢。” 风初凉坐在马车里,双手捧着脸,“我不是做魔族的走狗……” “那日醉生谷里,我也在,我看到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求着要去魔王宫,都以死明志了,实在是感人。” 风初凉没听错,他说感人二字的时候,声音里透着冷嘲意味。 不过她也不在乎,反正那日已经这么丢人,她也不在乎多丢人一次。 “我也有自己的苦衷,你还小,不懂。”她看着马车外的景色渐渐变幻,从绿草葱茏逐渐变得荒凉,她知道,这是到魔族的地界了。 又过了一日,马车一行终于来到魔王宫外,风初凉从马车上跳下去,恰好看到鸠白就在门外等她。 鸠白面色有些严肃,搭配他这一身左护法的行头,显得整个人阴沉不可亲近。 一向话痨的萧河见了,顿时就哑巴了。 “魔族的,寒灵草我们已经带到,还不快点把圣子和圣女交出来!”萧河作为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虽然他年轻,但是不妨碍他怂。 鸠白伸出手,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先验货。” 萧河给风初凉递眼色,风初凉见状,将手中的锦盒打开,并道,“我检查过,确实是寒灵草无疑。” 鸠白看了她一眼,没有怀疑,抬起手,没多久,手下押着两个狼狈的人出来。 在见到圣女陌菡萏的那一刻,萧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发福胖了一大圈的女人竟然是那个漂亮动人的圣女? 就连风初凉也有些不敢置信,她手指指着陌菡萏,“你莫不是在骗我?” 鸠白一脸理所当然,“这还不怪你,要不是你离开太久,魔尊觉得嫌后厨做的东西太难吃,亲自下厨……” “所以,你别说他做的东西都给她……吃了?”风初凉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 鸠白轻咳一声,“她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风初凉一愣,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又将鸠白突然露出神秘一笑,“圣女天天求着要见魔尊,魔尊听说此事,颇为感动,于是便把他做的所有食物都给她吃了,还下令一口不能剩。” 说到这,陌菡萏鼓着发腮的脸,气红了眼眶,她泡在水牢里那么久,她想出去,想见到魔尊……可代价却是要吃那难以下咽的食物,气死她了! 相反的,圣子司马君风却意外的清瘦萧条,他顶着一副肾虚之象和两个黑眼圈,气得冷哼一声,“你们魔族好手段,竟然给萏儿下毒!” 谁知,话音刚落下,立即被鸠白狠狠踹了一脚,鸠白似乎早就干熟了这事,踹完还不忘呸一口,“让你说话了吗,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是不是?” 司马君风浑身一抖,吓得一句话没敢再说,再看看他身上的暗伤,想必在水牢里经常挨打。 鸠白让手下把圣女圣子都放了,然后对风初凉说,“你跟我进来。” 萧河立即接过圣女圣子,离开之前,看到风初凉单薄的身影,他想了想,忍不住道,“喂,风初凉,你真的不回人族吗?” 风初凉身体一颤,没有回头,“日后有缘再说吧。” “行吧,我观察了几天,你也不像坏人,自己多保重。” 闻言,风初凉回头,看到他们已经上了马车扬长而去。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挺孤独的。 在现代的时候,她孤独的一个人活着,来到这个世界,周围的人好像都认识她,又好像,都不认识她。 她唇角苦涩的笑了笑,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进入魔王宫后,她打算先去见逆渊,她完成任务回来,应该将她手腕上的绿色毒蛇取下来了吧,这样成天戴着,怪渗人的。 但她还没能进去,便在大殿外头看到一个陌生女子。 女子一身干练的断袖长裙,长发柔顺披在身后,红衣鲜艳如火,眉宇间描着一朵精致的凤凰花。 她像是一把火,热烈又明艳动人。 “你们赶紧将魔王宫打扫干净,不能留有任何灰尘杂质,还有,魔尊的寝殿要点上安神香。”她像是魔王宫的管事般,上上下下指点。 没多久,一个侍从急匆匆地走过来,“凤小姐,药熬好了。” “赶紧端进房里。”说着她大步朝着魔尊寝宫走去。 风初凉有些疑惑她是谁,也想早点见到逆渊,于是快步跟上去。 魔尊寝宫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家似乎都很忙,忙着洒扫,忙着伺候。 穿过人群,她看到那位凤小姐坐在床榻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打算喂逆渊服药。 风初凉有些奇怪,逆渊怎么病得起不来了? 丫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逆渊魔尊,这几日我们家小姐为了照顾你,不眠不休守在床边好久,你这个伤要静养,所有的事她都亲力亲为。” 凤火云瞪了那丫鬟一眼,语气带着些怪罪,“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嘴多,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收敛点。” “小姐,这本来就是事实嘛,您为了照顾魔尊都几天不合眼了,今天刚刚寻到寒灵草,立即让人拿去熬药,奴婢从来没有见过您为哪个伤患这么上心过……”丫鬟小芳心疼的看着她,“奴婢是从小跟着您长大的,奴婢看着都心疼。” “我们医者父母心,看到伤患哪里能不动容,在医者眼里,不分男女,不分老少,都是一样要照顾。等到魔尊伤好之后,我也就放心了。”凤火云低下头,唇边带着无奈的笑意。 她用勺子勺起一口汤药,刚要递过去,手里的药碗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接着,那只大手将药碗夺过来,一饮而尽! 凤火云手里还举着那只勺子,放下也不是,递过去也不是…… 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好在她反应很快,立即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空药碗,并说,“魔尊你好好休息,寒灵草的药效很快,你的毒应该很快就可以解清。” 几分钟后,风初凉走出寝宫。她坐在石子路边,双手捧着脸,很是不解。 她不过是离开几天,为什么好像一切都变了? 这寒灵草明明是她找回来的,那个女子却绝口不提一句。 正巧看到鸠白办事路过,她立即跑过去拦住鸠白,“鸠白,刚刚那个女子是谁,魔王宫的下人对她的话,似乎言听计从。” 鸠白看到是她,思考了几秒,才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救了魔尊。” “怎么说?” “当日魔族例会上,魔尊和古冥魔尊终于撕破脸皮。回到魔王宫后不久,魔尊就遭遇暗杀,跌落深崖,我们赶到崖底的时候,正好看到凤火云和她的丫鬟在旁边。后来才知道,她是大夫,那日采药正好看到魔尊,并对魔尊做了伤口应急包扎,所以便一起带回来了。” 风初凉看向寝宫的方向,“这几日,都是她在照顾魔尊吗?” “也可以这么说,反正她是大夫,我们这些大老粗哪里会照顾。既然她是大夫,现在她说怎么做,魔王宫的下人都会听她的。”鸠白想到自己还有事要去做,匆匆解释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风初凉想了想,不管这个凤火云做了什么,她都要去找逆渊谈谈。 于是她又重新回到寝宫,看到凤火云还没有走,两人第一次正式碰面,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直到逆渊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才打破静默。 “你有事吗?” 风初凉看向逆渊,他的脸色很苍白,那双冷蓝色的瞳孔带着丝丝清凉,神色淡漠,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的伤……”她犹豫着开口。 “与你无关。” 风初凉微愣,本想告诉他这几日如何获得寒灵草的事,然后请求他解开手镯,可好像这些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风初凉想了想,道,“我是来请你解开手镯的。” 逆渊闭上双眼,显然有些疲惫,“本尊累了,都出去。” 风初凉欲言又止,但看到他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她只好先离开,等他养好伤再说了。 到了外面,凤火云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目光悠然的看向她,带着某种审视,还有那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视。 “听说,你就是风初凉。” 风初凉看向她,“是,有事吗?” “事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一个人族女子,留在这魔王宫里,不奇怪吗?”她忽然轻笑,目光带着嘲讽,“我还听说,你很喜欢魔尊,为了他可以撞柱子,甚至不远万里去找寒灵草。” 第二十二章:哪来的狐狸精 风初凉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有名,不仅人族传遍了,魔族也传遍了。 不过她倒是好奇,这个叫凤火云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她的事这么关心? “跟你好像没有关系吧?”风初凉总觉得她对自己莫名的带着些敌意。 “可笑,你一个人族不滚回自己的地方,却要死皮赖脸的留在魔王宫!”凤火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在她眼里,似乎风初凉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莫名其妙,第一,我在哪里跟你没有关系,第二,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风初凉并不想骂人,好歹都处在魔王宫里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留点脸皮。 可惜某个人不这么想,她冲着风初凉离开的背影喊道,“实话告诉你,魔王对我青睐有加,我劝你不要抱有不该有的妄想!” 哦豁,风初凉悟了,这是情敌宣战来了! 可惜了,她只是个假情敌。 风初凉回头,突然朝她微微一笑。 “你既然这么有自信,为什么还要对我放狠话?你就那么在意我,担心我抢了魔尊?”风初凉目光幽幽,带着一丝轻视和挑衅。 果然,凤火云脸色顿时不太美妙,但她依然颇有自信地说,“我只是劝你不要做自不量力的事情,免得到时候后悔。” 风初凉摇摇头,觉得她可能是个傻子,看谁都是假想敌。 她回到自己房间,掐着口诀默念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司命仙君召唤出来。 司命仙君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奋笔疾书的写新的命书,他头也没抬,“你这么急匆匆的找我有什么事?我也是很忙的。” “那个凤火云是怎么回事?”风初凉给自己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凤火云?”司命仙君一愣,突然想起什么,啪的一声,手里的笔忽然砸落在地上,“终于出现了!” 此话让风初凉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什么终于出现了?” “女主角啊!”司命仙君有些激动,连他的神笔都懒得捡起来,他立即闭上双眼,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片刻后又突然睁开双眼,“没想到她竟然提前出现,按道理,她应该是三年后那场魔族大战里才出现,偶然救了男主,然后和男主发生一段惊天动地的情缘。” 风初凉微微扶额,“虽然和你所写的有所差距,但她现在已经提前走了救了男主的剧情,并且成功住进魔王宫。” “原来如此。”司命仙君冷静下来,轻咳一声,正经道,“她是个重要人物,真身乃是一朵凤凰花,天生长相貌美。和男主产生感情后,后来因为意外杀了某个人族正道人士,被该门派复仇杀死,男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杀,愤怒之下杀光了门派所有人!”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我说过,男主会有三次黑化,这便是他第一次黑化,但现在一切还来得及,他们还未来得及培养感情,只要你从中作梗破坏他们,就可以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风初凉嘴角抽了抽,长叹一声,刚刚她还觉得凤火云脑子有坑,莫名其妙把她当成假象情敌…… 原来那不是假想,而她是真有可能成为情敌。 “是不是只要我成功阻止他三次黑化,我就能够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风初凉铺捉到他话中的关键点,不由得又问,“你答应过我,会给我投个好胎的。” “自然是真的,我连你下辈子的命书都给你写好了,你听着啊,我给你念一段……”他端正脸色,轻咳一声,“风家有女,名为初凉,父母老来得女,备受宠爱,家庭富贵,十八岁时遇到命中注定的良人,二人情投意合……” “等等,你这命书写得太完美了,我不敢信。”风初凉见过许多人,即便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太过于完美的人生,反而不真实。 “你喜欢来点挫折磨难?”司命仙君仿佛看到新大陆般,脸上带着几分雀跃,“实话跟你说,本仙君最爱写虐文……” “等等,还是原剧本,谢谢!” 在司命仙君的忽悠下,风初凉最终还是踏上破坏男女主角美好爱情之路。 比如凤火云照例去喂药,还未端过去,便被风初凉一手夺走药碗,风初凉顶着她的冷眼开口,“我是魔尊的服饰丫鬟,这种粗活哪能让凤小姐来做,我来干我来干。” 凤火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冷漠盯着风初凉,她不开口,自然有人替她说话。 丫鬟小芳双手掐着腰,“这药是我们小姐亲自煎的,你知道怎么喂药吗?” 风初凉笑得一脸无害“我伺候魔尊这么久,做惯了粗活,喂药这种小事怎么会不懂。” 说完,不顾她们的脸色,她径直走到逆渊身旁坐下,等了大约有五秒,却迟迟未见逆渊主动端走药碗。 风初凉心中困惑,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之前凤火云喂药,他可不是这样的。 逆渊靠在枕头上,面色比之前红润了两分,性感的薄唇微微挑起,声音性感中带着嘶哑,“你在等什么?” 风初凉默默在想,等你自己喝啊…… “喂。” 闻言,风初凉手一抖,不得不拿起勺子喂他。 偏偏他喝药还不太老实,微微撇开嘴,药汁顺着他性感的薄唇滑下来……莫名的,带着两分蛊惑三分挑逗意味…… 风初凉的手更抖了。 “太苦。”他轻皱眉头,指着自己的唇边,“还不给本尊擦干?” 风初凉身子更抖了,她不慌,她不慌,她就是觉得脸皮子烧得慌…… 她拿起帕子轻轻给他擦干唇角,不得不说,“魔尊大人,药没有不苦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是半点不信的,鬼才信他会觉得苦,之前他可是一口闷吞啊。 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凤火云脸色不太好了,甚至看不下去,转身跑出房间。 到了外头,小芳终于忍不住骂道,“小姐,那个风初凉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她怎么可以勾引魔尊!” 凤火云回头瞪着她,一双美目染着浓烈的嫉妒,“怎么不可能?看她那副样子,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小贱人!” “魔尊竟然让她喂药,他之前可都是自己喝……”说到这,小芳赶紧闭上嘴巴,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一个惯会讨好卖乖的小贱人罢了,难道本小姐还会与她计较?”凤火云冷笑一声,眼中藏着高傲和不屑,“这种小贱人再怎么使用伎俩,魔尊也不会看上这种货色。” “小姐说的是,更何况她还是人族,魔尊就算要娶魔后,也是首选魔族的女子。”小芳立即拍马屁。 “对了,我让你准备的药浴准备得如何?” 小芳立即反应过来,“药材已经熬好了,就等今晚。” “很好。” 凤火云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她暗暗看向魔尊寝宫,暗想今晚绝对不能出错…… 夜色渐渐深重,浴室里却点燃了满室暖黄色的烛火,映在窗户纸上,莫名的添了几分情调。 逆渊坐在轮椅上,鸠白将他推到浴室里。 凤火云一边往浴室里扔药材,一边给小芳递眼色,小芳会意,踩着小步子走过去轻声说,“魔尊大人,药材准备好了,等会我们小姐会亲自为你施针,可以更好的促进药物吸收,还请您屏退左右。” 这话,鸠白听了直皱眉,“为什么施针要屏退左右?” 他跟了魔尊好几年了,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小芳看了他一眼,只看到鸠白脸色很阴沉。 鸠白说到底,只是魔尊的手下。小芳暗想着,等到自家小姐坐上魔后之位,这鸠白又算得了什么? “这套阵法是凤家祖传,不能让外人看到,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我们家小姐为了给你们魔尊治伤,不惜损耗多种名贵药材,难道你连这点避讳都不知道吗?”小芳抬起下巴,傲气的看着鸠白。 鸠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难道拿寒灵草回来的不是风初凉? 她们是用了名贵药材不假,但真正能够解毒的只有寒灵草,其他药物只是舒缓作用,并且魔王宫又不是不给报酬。 话怎么从她们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欠了她们的味道? “让风初凉过来。”逆渊俊美的面容上透着几分不悦。 “是。” 没多久,风初凉被鸠白提着扔进浴室,她还一脸茫然的时候,便被逆渊冰冷的目光给吓到了。 “身为本尊的使唤丫鬟,却没有贴身伺候,该当何罪?” 风初凉的心一抖,“我也要吃饭的,总不能吃饭还要跟着你吧?” 要命,她不喜欢太粘人的魔尊。 凤火云看到这一幕,俏丽的小脸写满了怒意,她压制着不满,“魔尊这是何意,难道要让外人留在这里,偷学我祖传的针灸之术不成!” 这怒意冲冲的质问,总带着股道德绑架的意味。 风初凉直面看向对方,只轻声反问,“你就这么看得起我,认为我过目不忘吗?” “偷学之人,什么龌蹉肮脏的手段没有!”凤火云冷嘲道。 第二十三章:用意念折辱吗? 风初凉脸色微变,好家伙,她还什么都没干,这就先被骂上了? 凤火云眼眶突然红了一圈,却强忍着泪意,身子骨坚挺着,既显得弱柳扶风,却又坚强的让人心疼。 “我虽然只是一个弱质女流,但是我也知道,家学之术不可外传的道理,魔尊,我是因为你才来这里,难道你连这点尊重都不肯给我吗?你就任凭一个外面的女人……这般折辱我?”凤火云隐隐咬着贝齿,眼中蓄满晶莹泪意,却迟迟未落。 风初凉惊了,她好像……什么也没说。 这哪里折辱了?用眼神折辱吗?还是用意念折辱? 凤火云这理解能力,绝对是满分。 于是风初凉心想着要不就先溜人,她待在这里,即便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会被当成活耙子。虽然她不喜欢惯着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但她还是很惜命的。 也许是司命仙君听到了她心底的念头,轻飘飘的声音像是一道缭绕的云雾飘进来。 “不可,不可离去!”司命仙君苦口婆心道,“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此女心怀不轨,若是让她单独和男主相处,这感情一旦产生,便如燎原之火迅猛燃烧,不可浇灭。” 风初凉听得头疼,于是在心里回答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阻止她吗。” 风初凉轻咳一声,稍稍端正几分神色,“我也是为凤小姐好,凤小姐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不好孤单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凤火云冷笑,“我是魔族女子,哪儿来这么多规矩。” “如果日后你的夫君知道这件事……” “自然不会,我的夫君他……”凤火云突然闭上嘴巴,她日后的夫君,非魔尊不可,她自然不怕。 小芳看自家小姐似要吃亏,立即站出来护主,“我们小姐是大夫,在大夫眼中是不分男女的,只有你自己思想肮脏,才会这种想法去看待我们小姐,我相信,魔尊是个明辨事理的人,定然不会被世俗的礼法所限。” “可笑得很。”凤火云看着风初凉,目光中满是嘲讽和鄙视,“魔尊府里怎么会用这种思想肮脏的丫鬟?” 风初凉顿时无语,这过度理解能力也是很强了。 要不是司命仙君说要阻止他们,她可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看她们一唱一和。 就在风初凉想转身走人的时候,司命仙君的声音忽然又传进来,“丫头,快点用你的二十多年的功力说服男主啊,别躺平,别咸鱼。” “我哪来的功力……”风初凉暗暗无奈,她活了二十多年其实也就是个母胎单身,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个不婚主义者。 她觉得自己一个人活着,不麻烦,也省事,也不用照顾对方的感受,更不用担心家长里短,自己吃饱全家不愁。 如果觉得孤单,可以养只猫养条狗。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你可以跟他撒个娇,我看他对你印象还不错。”司命仙君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也变得神神秘秘的。 虽然风初凉不清楚他们在用心念传音,压低声音有什么用,反正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我刚刚检测过他对你的好感度,如果以一百为满分,那现在你肯定有五十分。”虽然有四十九分是厨艺加分。 在司命仙君的催促下,风初凉暗想着,做任务嘛,要放得开,不要拘泥于那层脸皮。于是她一抹鼻子,轻轻柔柔蹲在逆渊的轮椅前,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逆渊大人,你是不是嫌弃我伺候的不好,所以要换她们?” 逆渊俊眉微挑,看着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风初凉看到他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就是有戏,于是她继续道,“我不允许她抢走了我的差事,一天不伺候你洗澡,我一天就不舒服。” 闻言,凤火云和小芳惊讶了,惊讶中又带着浓浓的鄙视,心里唾弃不已,舔,这真舔狗!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洗澡?”逆渊终于开口了。 风初凉身子一抖,这话怎么说得那么让人浮想联翩呢? 她不想看,也不喜欢看,她这是迫于无奈! 在逆渊审视的目光下,她不得不咬着舌头,生怕自己一个冲动说错话,她重重点头,“逆渊,在我们人间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你了,所以特别的想念你。” “人族女子的做派可让人作呕。”小芳终于忍不住,作为凤火云的专属传话筒,她绝不能无视,“这般舔着脸上门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话,风初凉可就不忍了,于是她站起来,“那你们这番又是做什么,抢着要伺候魔尊洗澡,不更是不要脸吗?” “你……”小芳脸色憋红。 逆渊抬起手,语气不冷不热,“你们两,出去。” 凤火云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魔尊,我还要为你施针……” “不需要。”逆渊淡漠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认为本尊的恢复能力不如你的医术?” 凤火云心中一惊,难道……他已经看出来了吗? 自从服用解药寒灵草之后,逆渊的恢复速度太惊人,她怕自己日后没有理由留在他身边,便用尽了各种名贵药材,什么调补汤药、药浴都给准备好了,可谁知,这些东西还未派上用场…… 或许,没有人比逆渊更清楚他自己的身体。 凤火云微咬着牙,转身离开了浴室,她一走,小芳也不得不跟着离开。 最后,浴室里只剩下风初凉和逆渊。 解决完凤火云的事,风初凉微微松了口气。 “给本尊脱衣。”逆渊张开了双手。 风初凉睁大双眼,其实她就只伺候过逆渊沐浴一次,当然那一次她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也就在背后帮他搓澡。 至于脱衣服…… 她尴尬得能用脚扣出个三室一厅。 逆渊抬起头,淡漠的眸光不悦落在她身上,“你不是说喜欢本尊?” “我……”绷不住了,风初凉没想到,他的思路总是这么让人措不及防。 “你不是说喜欢伺候本尊洗澡?” “你听我解释……” “本尊不听。”逆渊目光带着几分幽幽。 风初凉明白了,自己说的话,自己负责。她认命地走上去,手指颤抖地替他脱衣服,外衣褪掉后,接着是他的腰带,她手指更加颤抖了…… 奈何她对古代男子的服饰不太了解,把一个活结,硬生生的系成了死结。 风初凉抬起无辜的脸,双眼透着盈盈水色,“那个……打死结了你不介意吧?” 逆渊微挑眉,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笑得一脸邪魅,用最温柔的语气回答,“本尊,介意。” 夭寿了,风初凉没想到这魔尊这么小气。 “要不我给你剪开?” “本尊一件衣服价值千金,用的是最好的银丝制成,十年出一匹。” 风初凉欲哭无泪,“我没钱,以身相许成不?” 逆渊略一思索,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可。” 风初凉愣住,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惊讶的望着他,“魔尊,你……你的意思是……” 真的要以身相许吗? 逆渊俯身望着她那双纯澈无暇的双眼,他微微一笑,“免费的丫鬟,终身伺候。” 风初凉顿时明白了,这不是压榨打工人吗? 她还在酝酿着怎么化解,却只看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松松便解开了带子,随手一扯,衣服应声脱落。 她下意识捂住双眼,只感受到一阵清凉的风掠过,再睁开眼时,逆渊已经自己走到浴池中。 她回头看去,只看到他精瘦的后背,后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上次在浴池里还没有见到过这道伤疤,应该是这几日遭遇暗杀留下的。 她一直以为逆渊坚不可摧,或许是他一直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可今天她才恍然发觉,其实他也是这万千世界中的生灵。 都是血肉之躯,总会有受伤的时候。 伤口很深,被自己曾经最信赖的师父刺伤,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恐怕都不好受。 “逆渊。”风初凉忽然开口,“你的伤严重吗?” 氤氲的雾气中,逆渊没有回头,风初凉看不到他的面容,也看不到他的神色。 “风凉凉,过来。”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风初凉忍住了想要纠正他的冲动,慢慢挪到浴池边缘,下一秒,他忽然攥住了风初凉纤细的手腕。 逆渊抬起冷色双眸,他那双冷蓝色瞳孔一片无波无澜,淡漠而冷静,“魔族过的是刀口饮血的生活。” 她心中微跳,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吗…… 逆渊松开手指,微偏着头,“给本尊搓澡。” 风初凉咽了咽口水,他这浑身的伤,虽然已经结疤,但她好像没有地方可以下手。她拿起搓澡巾,尽可能的放柔动作。 “风凉凉,你曾经有过什么信任的人吗?”逆渊忽然开口。 风初凉沉下眸光,“也有过。” “你被背叛过吗?” 她深吸一口气,“有过。” 第二十四章:咱能换个爱好不 风初凉猜到他是因为古冥魔尊的事而心情不好,但要怪就怪司命仙君写的剧本,非要给男主安排个坎坷的人生,众叛亲离,后面还把女主给写死了,这不黑化都说不过去啊。 最后这个坑填不上,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男主黑化也不受控制,司命仙君圆不上这命书,工作没有绩效,这能咋办,只能从轮回台上捉一个可怜虫来修复世界bug。 嗯,她就是那个可怜虫。 “如果你见到背叛你之人,你会如何?”逆渊眸光蓦的变冷,犹如冬日里的寒潭,“杀了他吗?” 风初凉身体一抖,杀人就算了吧,她想了想,婉转的回答道,“我会原谅他。” 逆渊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她,似乎怀疑她在说假话。 风初凉被他那张俊逸的脸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尖,轻声解释道,“其实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跟过去的人较真,既然他是过去式,那就让他留在过去吧,人嘛,总得向前看。” “一点也不记恨?” “说不记恨是假的,可那又怎么样呢,因为一个曾经背叛过你,抛弃你的人,去影响自己的心情和自己对未来的判断,也是很不值得的。”风初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从他背叛我的那个时候开始,在我眼里,他就不再是重要的朋友了,既然是以后注定是陌生人,为什么还要纠结。” 逆渊沉默片刻,后开口,“如果本尊日后做了伤害你的事,你是否会和今日这般回答。” 风初凉一时无言,在她眼里,逆渊其实就是她的任务对象,并不存在能够伤害她的先提条件……当然,指的心里伤害。 至于身体上的伤害,他倒是随时可以做。 “逆渊,我相信你不会。”她忽然露出笑容,因为这个问题,她根本回答不上来。 逆渊被她纯澈无暇的笑容一晃,似感受到春日下吹过青草尖的轻风,不着痕迹,却清心透凉。 片刻后,他幽幽抽回目光。 “你出去吧。”逆渊转过身,脸色有些不自然。 风初凉巴不得能快点离开浴室,孤男寡女留在这儿,总归不太妙。 客房处。 小芳看着自家小姐那高冷的背影,她几次欲言又止,直到从窗外看到风初凉路过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 “小姐,那个小贱人已经走了,她才进去不到十分钟,看来魔尊也不怎么喜欢她。” 闻言,凤火云看向窗外,果然是她。 “那个贱人处处坏我的事,事事与我针锋相对,极有可能是为了爬上魔尊的床。”凤火云一张美艳的脸上,隐隐带着扭曲和嫉妒,“她不过是仗着魔尊对她有几分好脸色,便肆意妄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她那种贱蹄子,怎么能和小姐您相比?小姐您可是医学世家传人,不管是在魔族,还是在人族,都颇负盛名,人族那些所谓的世家长老见到您,也得礼让三分呢。”小芳颇为自信的吹捧道。 谁让凤火云医术闻名天下,这天下,没有谁会和大夫过不去。 “小姐,”小芳忽然神神秘秘地凑上去,压低声音道,“我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妥当,等今晚您去找魔尊,必然会……” 几分钟后,凤火云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这次你办的不错。” “小姐你放心,奴婢这几日观察过魔族的习惯,时间正好卡在您去给他诊脉的时候……” 夜幕降临。 风初凉刚刚沾床,便被鸠白拉起来。 她撑着一双疲倦的眼睛,“鸠白,你要干什么?” “凉,你救救我吧!”鸠白满脸苦色,嘴唇发白,活脱脱一副肾虚过度的模样。 这副样子把风初凉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了?年轻要节欲啊!” 鸠白长叹一声,“我是被魔尊给糟蹋,啊不,给魔尊试菜试出来的,我已经吐了好几天了……” 自从陌菡萏离开后,逆渊依然不肯放弃做菜的爱好,于是便捉了身边的亲信以身试菜,鸠白几乎每吃一次吐一次。 当然,他不敢当着魔尊的面吐,强忍着吃完,后面找个角落拼命吐出来。 几番下来,就算是神仙也消受不住。 本以为逆渊受伤,能够消停点,谁知今天他伤势大好,于是又去了厨房……想到今晚的遭遇,鸠白决定捉个替死鬼。 就这样,风初凉被丢进了魔尊寝宫。 逆渊正坐在一旁火红色的小龙虾面前,十分优雅的用筷子夹起其中一只,并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剥壳。 过了一会,他将剥得十分完整的龙虾肉递到了风初凉面前的小碟子里…… 风初凉忐忑不安的咽了咽口水,“魔尊,你是认真的吗?”她看着碟子里的火红色龙虾肉,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对。 但能够让鸠白闻风丧胆的食物,应该不太简单吧…… “本尊亲自给你剥虾,你懂本尊的意思吧?”逆渊丢开手里的虾壳,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意图,她险些被他那双动人的眸子给欺骗了。 “好,好吧。”她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虾肉放到嘴里。 一秒后,她还没尝到什么味,便被一股浓烈的辣意呛得口鼻通红,眼泪直冒,鼻子底下有些粘稠,她手指颤抖地摸了摸,是血…… 夭寿了,夭寿了! 风初凉丢开筷子,吐出虾肉,但嘴里的辣味始终去不掉,她立即抄起桌子上的水壶,直接灌了一嘴的茶水,才堪堪将这股令人闻风丧胆的辣意逼退。 她抹了抹眼泪和鼻涕鼻血,一双眼睛被辣的发红。 “魔尊,你要杀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吧,你,你简直是……”气急之下,她手指不受控的伸出大拇指,“太天才了!” 逆渊摸了摸下巴,看着一大盘龙虾,沉思片刻,后道,“本尊也这么觉得。” 好家伙……他还挺自恋的,风初凉决定,一定要劝他放弃这个爱好! 否则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第二十五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魔尊,你还有没有其他别的爱好?”风初凉想了想,又道,“例如钓鱼,赏花?” 逆渊目光透着淡淡的嫌弃,他垂下眸光,长长的睫毛遮住冷蓝色的瞳孔,“能直接抽干水池,为何要钓?花能吃吗?” “这是情致……” 逆渊伸手拿起一只小龙虾,略有些不太苏熟练的剥壳,“在本尊眼里,只有能够吃进嘴里的,才是情致。” “你可真是个实在人。”风初凉暗暗扶额,原来逆渊看似俊美优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直男心。 “吃了。”他将一只剥好的小龙虾递到她面前。 风初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后退一大步,满脸警惕,“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要是吃了这龙虾,她就算今天能活着走出寝宫,明天也会因为上火而痛苦。 她很怀疑,逆渊到底往里面放了多少辣椒。 “鸠白说味道不错,你们人族,可真是没有半点品位。”逆渊似乎很不满,随手将龙虾丢到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风初凉微微睁大双眼,好家伙,他就这么吃了?等了一会,也没有看到他吐出来,反而看到他气定神闲的开始剥第二只。 “本尊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他说着,目光颇为认真的盯着小龙虾,似乎真的在研究美食。 风初凉心里忍不住哭泣,刚想劝他放弃,但身体突然一晃差点摔倒,她急忙扶住桌子边沿,才及时稳住身体。 她晃了晃脑袋,眼前逆渊的身影忽然出现重影,越来越看不清……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身体突然涌上来一股燥热。 她开始怀疑,逆渊是不是往小龙虾里放毒了…… “逆……渊!”她紧紧咬着牙,呼出来的气息却是带着一团灼热,体表温度也在逐步上升,浑身冒着热汗。 她要趁着自己神智还在的时候问清楚,他到底往里面了什么! 可不等她再次开口,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外面传来凤火云的声音,“魔尊,该诊脉了。” 风初凉恍然间想起,凤火云会在早晚两个时间段过来给他号脉。如果让凤火云看到她这个样子,可就完了。 更何况凤火云是大夫,她更不想让大夫察觉出来。她并不认为凤火云会救她,极大可能会冷眼看着她洋相百出。 风初凉立即回头朝着内室跑去,逆渊的寝殿很大,分外内外两个部分,内室放着一张床,和软榻、桌椅等,用屏风和帘子隔绝。 她进去把帘子放下来,能暂时遮住她。 一分钟后,凤火云踏入房间,她只看到逆渊一个人。 她的手指下意识将衣领往下扯了扯,今夜她化上娇艳的妆容,在暖色灯火映照下,更是顾盼生辉,娇美动人。 她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换上一件半是透明的轻纱长裙,走路时,轻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煞是诱人。 凤火云对自己的身材非常有自信,她长得高挑又苗条,一双大长腿衬得她气质高冷美艳。 她坐在逆渊的对面,纤纤玉手轻轻搭在逆渊的脉搏上,一双美目却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她脸上带着一丝薄红,轻声说:“魔尊,哪一天你的伤好了以后,你会不会忘了我?” 逆渊收回手臂,下意识给自己倒茶,但发现茶壶里的水已经空了。 凤火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精光,她笑容更是美艳。 “应该不会。”逆渊随手将茶壶搁在桌子上。 凤火云含羞的低下头,手指忽然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袖,“魔尊已经恢复了八九成,我想,今夜我们……” 逆渊莫名的看向她,一双冷蓝色的眸子透着淡漠的光泽,“你还有事?” “我……”凤火云抬起头,看到他清明的眸色,她微微愣住了。 难道小芳没有下药……还是下药失败了? 这是她亲手调配的催情药,就算是魔尊级别的修为,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恢复正常…… 她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除非是逆渊根本没有喝下,可这茶壶已经空了,证明刚刚有人喝过里面的水。 “报酬鸠白会送到你房里。”逆渊抽回自己的衣袖,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透着冷寒和不耐烦。 “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凤火云此时有些急了,她急忙跟着站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是大夫,如果你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 “没有。”逆渊不耐烦的打断她,“还不出去?” 凤火云再蠢,此时也知道逆渊已经很不耐烦了。 这时,她好像听到房间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她不由得看向内室,却只看到垂放下来的帘子,但帘子并不是完全不透明的,相反,在暖黄色烛光下,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透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凤火云脸色顿时十分难看,“魔尊,你房间里怎么还有外人?” 逆渊抬起冷眸,抬起手,一股劲风夹卷着凤火云,径直将她推出去,下一秒,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合上,大有拒客之意。 凤火云的脸色彻底黑了,这是直接拒之门外了! 她并不傻,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问题,放了药的茶水,一定是被房间里的另一个女子给误喝了,所以逆渊才会跟个没事人一样。 此时房间里孤男寡女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中了药,只要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今夜里面会发生什么事! 凤火云暗恨不已,她这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她哪里能甘心离开,立即冲过去敲门,看她还未触碰到房门,便被一道结界挡住了。 原来逆渊早就察觉到那个女子不对劲,所以才下逐客令,想通这一点,凤火云更是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房间里。 逆渊大步走到内室,看到靠在软榻上大汗淋漓的女子,他的眸光暗沉了几分。 “风凉凉?”逆渊走过去,他身上清凉的气息,让风初凉像是找到了一块可以降温解渴的冰块,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意识的朝他扑了过去。 风初凉紧紧靠在他微凉的胸前,喘着气,“你……你下毒!卑鄙……” 第二十六章:谁生猛主动了 风初凉感觉自己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自己嘴里含糊的在说些什么,她已经没有太大印象,她只感觉靠在逆渊冰凉的怀中,比她想象中要舒服很多,她不由自主的想要汲取更多…… 但她渐渐的,感觉到逆渊扶着她的手逐渐发紧,他身上原本微凉的气息也在渐渐变烫。她迷蒙的抬起双眼看向他,却只看到他那双冷蓝色的眸子深处,一片幽深。 “逆渊……”她呼出来的气息有些灼热,扑打在他的脖间,她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时脸蛋有多红润诱人,薄唇透着嫣红的光泽,迷离的目光更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引诱意味…… 逆渊脸色有些沉,他伸手推开了风初凉。 这一推,让风初凉的意识渐渐回笼,她急忙在心里默念司命仙君的名字,拼命的召唤他。等了半天,却只等到个寂寞…… 她开始怀疑,司命仙君是不是故意不出现,她现在需要救治,急,非常急! 可念了一百遍,司命仙君就是不肯出现。 她脑子里开始发涨,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迷蒙,她没有心思再去计较司命仙君为何不来。 “逆渊,救我。”风初凉没有别的办法,她喘着气,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 要是逆渊不救她,她今晚就得嗝屁了。 在迷蒙的意识中,她看到逆渊朝自己走来,而这时候,她脑子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记不清,下意识朝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逆渊双手托着她,在她的吻中,他的气息一度变得灼热紊乱,他突然抱起风初凉,大步朝着床上走去。 风初凉感觉自己跌进柔软的被窝里,而她的双手却还在攀着逆渊的脖子。 原本是她主动,可后来逆渊竟占据了主导地位,他的吻比她的更深重,更炙热…… 在睡梦中,她感觉自己的腰像是被车碾过一样,一阵肿胀的酸痛感袭来,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在梦中,她好像哭了,身上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求饶。 可逆渊的脸渐渐变得疯狂,他的双眼不再是冷蓝色,瞳孔深处泛着血色。 直到天露出鱼肚白,风初凉才睡了个安稳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下意识起身,身上的肿胀和酸痛让她脸色猛的变白,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突然想起昨夜的疯狂…… 风初凉一张惨白的小脸上,顿时又青又紫,她欲哭无泪的从床上爬起来,可她刚刚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走进来的脚步声。 再看看自己身上衣衫不整的凌乱模样,她回头钻回被子里,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风初凉。” 头顶上传来逆渊清冷的声音。 这一次,他竟没有念错她的名字。 风初凉抬起头,看到他那张俊美的面容,冷蓝色的瞳孔透着幽深。 她有些不敢直视他,急忙低下头,却想起昨夜的那些细碎片段,饶是她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很快就猜到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顿时觉得有些难过,她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昨晚她在药物的控制下,根本没办法清醒过来。 “你这次……”逆渊的声音忽然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甚至还有些……一言难尽,他微微偏着脸,耳朵尖有些发烫,“风初凉,你打算如何对本尊负责。” 风初凉惊讶了,她想哭,昨晚被拿走了第一次的人是她,被折腾了一晚上的人也是她,而且她还是在逆渊的房间里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这样…… “逆渊,你开玩笑吗?”她顿时觉得更难受了。 一开始,她只把逆渊当成是任务对象。 毕竟她日后还要投胎的,总不能和任务对象发生关系,产生感情。 “我不负责!”风初凉气鼓鼓的看着他,“逆渊,我到底是怎么中毒的,还不是怪你!” 逆渊似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气呼呼的样子,原本就红润的小脸,此时更是娇羞动人。 “不是我下的。”顿了顿,他又道,“所以你不打算负责?” 负责?他还有脸说啊……风初凉差点给他气哭了。 他一句轻飘飘的不是他干的,就可以把这事……都推给她了吗? 风初凉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我是女子,我都没有要求你负责,你凭什么要求我负责。你堂堂魔尊,难道还要为难我吗?” 这个时候,她应该一鼓作气跑出去,狠狠表达自己的不屑。 可她想动,奈何实力不允许,她到现在两条腿还是酸软的,根本使不上劲。 风初凉微咬着嘴唇,用最傲气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我衣服被撕破了,现在没法出去。” 逆渊仿佛在看傻子般看着她,没多久,几个腿长腰细的婢女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一个走到她面前,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风姑娘,新的衣服已经送到魔尊的寝宫来,需要奴婢扶你起来吗?” 风初凉一张脸忽然更红了,“不用了,你们都出去,我自己能动。” 婢女看了一眼魔尊,见他没有反对,这才放下衣物离开。 风初凉发现,她们送来的衣服……好像有点多。 想起逆渊平日的奢华作风,似乎也不难理解。 在和逆渊大眼瞪小眼了几分钟,最后逆渊开口,“本尊还能缺了你这几件衣服吗,换好后来花厅。” 逆渊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扶着发软的腰,慢腾腾地从床上下来。 收拾好自己,她再次试着能不能把司命仙君召唤出来,没想到这一次,他出现得非常快。 他满脸欣慰之色,抚着下巴,笑得满脸不怀好意,“丫头,没想到你这么生猛主动。” 风初凉先是疑惑,再是惊讶,最后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管他神不神仙,她要是再不发这口气,她就快憋死了。 “我去你的生猛,要不是我中了药,我能主动跳进去?”好家伙,好家伙,这司命看起来颇为满意这个局面。 第二十七章:可以谈个甜甜的恋爱呀 司命仙君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她的攻击,并颇为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阿凉,你这样是不对的。”司命仙君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刚要喝,却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于是又默默的放下了杯子。 “你不是说过这不是恋爱剧本吗?”她可不是傻子,这司命仙君明显就是在玩她。 司命仙君轻咳一声,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之前确实这样说过,可是事情的发展早已超出了我的预料,况且,这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你何不看开点,就当是体验了一把甜甜的恋爱……” “甜甜的恋爱?你可真敢说啊。”风初凉坐在他对面,捧着一张小脸,眉宇间带着些许忧愁,“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让我还怎么见逆渊?” “这好办,这种事,总归来说是女子吃亏,你现在是受害者,或许可以趁机提点要求什么的。” 风初凉怀疑的看着他,并默默地问了一句,“司命仙君,难道你写剧本的时候,都不考虑人设吗?” 司命一愣,“千人百设,我只给了他们出身,并不包揽人设啊。” 风初凉表示头很大,她叹了口气,“你走吧,我现在头疼。” 司命仙君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现在的境况,他能理解,不过这剧情的发展,让他这个外人都觉得像是开了八倍速一样,有点刺激。 他轻咳一声,又虚情假意的劝了几句,便招来一片祥云,腾空而去…… 风初凉长吁短叹一番后,突然想起逆渊让她去花厅。 片刻后,她走到花厅,看到背对着的那道人影,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不能怂。 “逆渊,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风初凉鼓起勇气说。 逆渊没有回头,也看不清神色。 “本尊也觉得应该谈谈。”他淡声道。 风初凉松了口气,“这件事,怎么说也是……” “是你主动。”逆渊突然回头,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复杂,他大步朝着风初凉走来,“本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个女子如你这般……” “等等,我是中了药,并非我主动,就算是我主动,那也是情有可原。”风初凉急忙解释道。 她怎么感觉这发展,和司命仙君说的不太一样。 “难道换成是本尊中了药,强行主动对你做点什么,就可以不用负责了吗?”逆渊眼神忽然发冷,宛如在看一个负心汉。 风初凉愣住了,她迟迟回答不上来……好像逆渊说的也有点道理。 “如果这个人换做是我,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就是个渣男?”他逼进一步问。 风初凉下意识轻轻点头,“是……” “现在做了这种事的人是你,你却想逃避,风初凉,你怎么可以这么渣。”他用最柔和的语气,说着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 风初凉再次愣住了,有些欲哭无泪。 她不是渣,她只是被迫的啊。 “我是在你房间里中药的,这件事你也要负责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给你下药的人,想要算计的应该不是我吧。”她不得不提醒。 “区区药物对本尊没有影响,无论是小龙虾,还是茶水,本尊都喝过。”他轻佻着眉色,唇边忽然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是你太弱了。” 风初凉顿时无语,她弱,她承认,可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算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再去讨论谁错谁对,也没有意思。 “那你想怎么样?”她有气无力的问。 逆渊忽然凑近她的脸,唇边带着一丝邪肆,“你要对本尊负责,本尊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与我培养感情,从今日起,你搬过来住。” 风初凉有些不敢相信,“要是一个月后,我不喜欢你呢?” 她可以肯定,不管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她都不会喜欢上逆渊的。 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而且身份还很尴尬。 “为何不会?”逆渊目光带着些许不悦。 顶着他目光的压力,风初凉小声解释,“喜欢一个人,并不会因为他多么优秀就喜欢,还是要看感觉。” “感觉是何物?”逆渊陷入了思考,他的感情经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但感情是非常复杂的事情,风初凉料到他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风初凉并不知道,此时他们的对话,都一字不落的被角落中的二人听到。 凤火云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角落,回到客房处,她再也忍受不了,一掌劈断了院子里的树木。 小芳心脏猛地一跳,“小姐,你冷静点啊……” “那个贱人可真是好手段啊!”凤火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给人做了嫁衣!昨晚躺在魔尊床上的女人应该是她,是她凤火云才对! 凭什么这个人是风初凉,就因为风初凉误喝了那壶茶水? 想到这个,她就想到给茶水里放药的小芳。 凤火云猛地转身,狠狠甩给小芳一个清脆的耳光,“蠢货,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现在魔尊对那个贱人青睐有加,你担当得起这个罪责吗!” 小芳吓得赶紧跪下,眼泪涌了下来,“小姐,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风初凉那个小贱人会去魔尊房里。” 凤火云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恨,又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如果风初凉当上魔尊夫人,我一定杀了你泄愤!” 小芳一听,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说,“只要风初凉死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死? 凤火云反应过来,对,只有死人才不会跟她争。 她凤火云生来高傲,只可做魔尊夫人,绝对不会下嫁给其他野蛮魔族。 能够让她看得上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逆渊,另一个是楚煜行,这两位都是魔族里最受欢迎的男人。 其中逆渊更是长相俊美,能力强悍,赢得无数女子芳心。 而楚煜行,除了有钱,就只剩下钱。 她凤火云怎么会看上只有钱的楚煜行,所以她的目标只剩下逆渊。 第二十八章:倒打一耙 风初凉打算先回自己的小偏院收拾东西,这一路上心中却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逆渊的要求。 逆渊说要培养感情,可她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培养出感情的,只是她没办法拒绝逆渊,只好先答应下来。 一想到日后要和逆渊朝夕相处,单身狗的生活里,凭空多了个男人,她的心脏有些受不住……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侧边巨树后面突然闪出一道寒芒,她下意识避开,但身体没站稳,往后跌倒。 风初凉抬起头,看着眼前手握着匕首的女人,她眉宇间盛满了狂妄的傲气,正居高临下看着风初凉。 “风初凉,要怪便怪你不知死活,非要妄想去攀附不该攀的人。”凤火云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唇边带着扭曲的冷笑,“杀你,会脏了我的手,但只要一想到你昨夜和魔尊缠绵在床上,我就恨不得杀了你!” 如此明显强烈的恨意,让风初凉有些措手不及,她刚要起来逃走,可刚刚摔得太狠了,脚崴到了,身体再次跌回原位。 看着她手中锋利的匕首,风初凉有些心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遇暗杀,这可比电视剧里的刺激多了。 “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不就是……”风初凉欲言又止。 不就是抢了几次魔尊的关注吗? “难道你对魔尊情根深种,容不得我?”风初凉下意识问。 凤火云眼中透着浓烈的鄙夷,“情根深种?可笑,这世上能够配得上我凤火云的男人只有逆渊,只有我,才能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风初凉明白了,是为权,为地位,什么情根深种,不过是她以为的。 “我们各凭本事,是你自己得不到魔尊的喜爱,用这种手段暗杀我,就不怕他查到吗?”风初凉暗想着,这不讲武德,可惜原身的修为太拉胯了,并不是凤火云的对手。 “什么各凭本事?昨夜若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魔尊现在早就……”说到这,她突然闭上嘴,眼中闪过极致的愤恨,“所以你该死!” 话音落下,凤火云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风初凉的胸口! 风初凉脸色发白,看着那匕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下意识闭上双眼,嘴里默念司命仙君的名字。 “好大的胆子。”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音。 关键时刻司命出现了!一道白光劈下来,将凤火云手中的匕首化为粉末,而凤火云也被这道强大的力量撞开,她倒在对面,咳出了一口鲜血。 她死死的盯着风初凉,再朝着云端看去,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光,什么也看不清楚。她不知道来者是谁,她只知道自己必然不是天空那个人的对手! 她咬紧牙,愤恨地开口,“风初凉,我到死也不会放过你!” 她走得很快,风初凉也没有力气去追她,她的脚踝处传来一阵阵钝痛,疼得她额头直冒虚汗。 “司命仙君,我是不是要废了。” 云端中的神仙降落于地上,司命仙君摇了摇扇子,啧啧摇头,“要是我来晚一步,你小命都要没了。” “我没想到凤火云对我的敌意这么大。” “这也正常,谁让你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对于这话,风初凉很不赞同,她抬起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逆渊没有接受她,就不存在属于她的说法,所以更不存在我抢走她的。” 司命仙君想了想,倒也有道理,尽管命书是这么写,但没有发生。 “你还能起来吗?”司命仙君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处。 “起不来了。” 司命仙君随手一点,一道白光落在她的脚踝处,没多久,脚上的疼痛感消失,风初凉惊讶的看着自己,她又能站起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术吧?”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双眼睛冒着精光,“要不你也教我两招防身?” “天庭有规定,仙术不能随便传授给凡人。”司命仙君正欲再说点什么,无意中看到远处匆匆走来的左护法,他念了个诀,瞬间消失于原地。 五分钟后,鸠白来到风初凉面前,“阿凉,你对凤火云做什么了?” “啊?”风初凉指了指自己,“我能对她做什么?” 差点被刀死的人是她,她还没喊冤呢。 “她满身是血跪在魔尊面前,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你是怎么让她受重伤的,你看起来好像……”鸠白满脸复杂,目光带着审视,“你也不像是有这个能力的。” 风初凉摸了摸鼻子,她确实是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她觉得鸠白说得有点夸张了,刚刚司命仙君那一击,并没有伤到要害,是流了点血,也不至于浑身是血…… “她对魔尊说了什么?”她问。 鸠白满脸难色,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风初凉点头,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大殿上,刚刚踩进门,就听到凤火云那带着泪意的声音。 “魔尊大人,我是南方万花谷凤家一脉单传,我们凤家被整个大陆称为世外神医,就算各族打得多么狠,都不会动我一分一毫,更别说要伤害我的性命,她风初凉凭什么要杀我?”凤火云一边说着,盈润的泪水滑落,她指着自己这一身的伤口,哽咽着说,“我此生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我与魔尊你之间清清白白,她却因为嫉妒我为你施针治伤而杀我!” 风初凉停下脚步,暗想着凤火云可真行,不仅把自己的罪行撇清,又能义正言辞的把锅都甩到她身上。 她突然有些后悔让司命仙君给自己治伤了,她也应该抱着自己崴伤的脚哭诉一顿。 再看凤火云身上的伤,风初凉只觉得搞笑,刚刚司命仙君根本没有下这么重的手,凤火云为了栽赃陷害她,竟然二次打伤自己…… 这份执着,也是挺让人佩服的。 “你撒谎可太有意思了,空口无凭,你说是我打伤你,那你拿出点实际性的证据来。”风初凉冷淡的看着她,“你总不会以为,凭你张一张嘴就能断定我的罪吧。” 第二十九章:什么时候见父母 凤火云咬着牙,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我的这些伤就是最好的证明,难道我会那么傻,把自己打伤了,再来诬陷你吗?” 风初凉看着她,然后在她愤怒的目光下,默默点头,凤火云还真会这么蠢。 风初凉看向她那双完好无损的手,忍不住道,“我知道你们大夫最看重自己这双手,如果真的是我对你下毒手,为什么不废了你这双手,你把自己打伤,搞得惨兮兮的,而你的手却依然好着,这不奇怪吗?再者,我有什么本事能够打伤你,我的修为和能力几斤几两,恐怕谁都看得出来。” 凤火云一愣,她大抵没想到风初凉能够这么平静的辩驳。本以为风初凉会采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徒惹魔尊厌恶。 “我看到了,是你打伤我们小姐,你们人族向来阴险狡诈,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谁知道你使用了什么阴招!”小芳一双眼睛泪盈盈的,看起来很可怜。 风初凉无奈地撇了撇嘴角,反正话她都已经阐述明白了,如果逆渊不是傻子,应该能听明白。 此时逆渊坐在魔王椅上,身旁两个美貌婢女正在伺候着,其中一位给他揉肩,另一位给他剥葡萄。 他神色慵懒的吃了一颗,觉得味道淡淡。 “说完了吗?”他显得有些没兴趣,目光平静的看向凤火云,“你的伤做得挺真的。” 凤火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突然又听到他的声音。 “给她点钱,送她离开魔王宫。” 凤火云愣住了,这就完了?既不处罚风初凉,也不说点别的? “魔尊,风初凉这个贱人可是差点就杀了我,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她了,你这是不把我和凤家放在眼里……” 逆渊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凤家算什么东西?” “你……” “我不管风初凉有没有打伤你,即便她打了,医药费本尊付得起。”逆渊看向身旁的左护法,“送人。” 鸠白立即明白了,招手找了两个魔卫上来,一左一右将凤火云抓住。 “逆渊,你难道对我一点愧疚也没有吗?”凤火云不甘心的大声质问。 逆渊宛如看傻子般看她,“你是本尊打的吗?本尊为何愧疚?” 凤火云愣住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立即被手脚麻利的魔卫拉了出去,连同一起被赶出去的,还有丫鬟小芳。 “风凉凉,发生了什么事?”逆渊坐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其实他并不关心凤火云说了什么,对于他而言,凤火云只是一个路人。 风初凉想着要不要将凤火云暗害她的事说出去,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她就是为了防止逆渊杀人而来,反正这一劫她已经渡过了,凤火云也被赶出去了…… 想了想,没有必要赶尽杀绝,还是留一线吧。 “我也不清楚。”最后她还是选择什么也没说。 逆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却只看到她平静的面容,似乎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于是甩甩手,让她先回去了。 风初凉走了之后,逆渊看向鸠白,“你去查清楚。” 鸠白微愣,“魔尊,您是怀疑……属下知道了。” 另一边,风初凉将自己的小包裹搬到逆渊的寝宫里,她没有直接住在主屋,在主屋周围还有几间小屋,平常是贴身伺候的下人居所。但逆渊不喜欢生人距离自己太近,便一直空置着。 风初凉随便选了一间,虽然她答应可以先和逆渊处着看看,但是不代表她能立马接受和他同床共枕。 在她心里,同床共枕这种事,只有关系亲密的夫妻才能做的。 “恭喜你,男主的第一次黑化关卡,你成功度过了!”司命仙君幽幽的浮现在眼前。 他依旧是满面笑容,手中摇着风雅的折扇,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衣,看起来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司命仙君问。 “我怎么开心得起来,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是用自己替换了凤火云的感情线?”风初凉双手捧着脸,她大概是没想到的,有一天,她这个母胎单身狗居然还会走上恋爱剧本。 司命仙君看着她这张小脸有些发苦,他不由得摇头,“逆渊也算是人中龙凤,又是美男子,你见过有比他更帅的男人吗?” “没见过……”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反正你也不亏。” 风初凉抬起凉飕飕的目光,“但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 这话,让司命仙君一时间没法回答,他摸了摸鼻尖,“要不,你想个办法甩了他?” 风初凉白了他一眼,要是这么容易,她还用得着忧愁吗,现在只希望逆渊对她的新鲜感能够尽快过去。 夜晚很快来临,风初凉自从晋级成为魔尊的准女友后,她再也不用去热火朝天的厨房,但是每天晚上的晚餐,却要和逆渊一同吃。 她一边解决碗里的食物,一边警惕的看着逆渊,而逆渊,吃东西慢条斯理的,但是并不耽误他看向风初凉。 终于,风初凉忍不住了,“魔尊,你有话可以直说吗?” 她猜不透,也不想猜。 “什么时候见父母?”逆渊说着,文雅的用餐布擦了擦嘴角。 风初凉愣住了,一张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你说什么?” “本尊想过了,既是对本尊做了不该做的事,自是需要三媒六聘……” “我没钱!”风初凉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好家伙,她还不想惹上这么一个麻烦。还有,他不是说想处着看看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了,这是快进了吗? 逆渊搁下餐布,似早有预料。 “本尊的意思是,最近本尊有空,带我去见你父母。” 风初凉刚喝下一口茶,突然喷了出来,她忍不住一阵咳嗽,“你……你没搞错吧,我父母都是人族,你确定吗?” “人族与魔族有何不同。”逆渊的思路绝对是魔族之中最先进的,不仅觉得没问题,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第三十章:三日后出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个说法也可以成立。 风初凉说不上反驳他的话,反而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回到无忧门,更不想去见风行武。 自从她说出桥归桥,路归路这句话之后,她就没想到有一天要回去。 “既然如此,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逆渊向来说一不二。 他已经拍案决定的事情,极难再去改变。 风初凉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想了半天,最后只能硬巴巴的挤出几个字,“逆渊,我在家中不是很受宠,且名声也不太好听,要不就算了吧。” 逆渊盯着她看了一会,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幽的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被审视的商品,浑身上下那点秘密似乎被他的目光剖析。 “你在搪塞本尊?”逆渊眯起寒冷的双眸,目光中透着质疑和不悦。 现在风初凉才发现,他并非什么善解人意的魔尊,他认定的事,便是一定要去做的。 “你一定要去吗?”她满脸写着不情愿。 “在我们魔族,明媒正娶是一定要见父母,如果是纳妾,那自然不必如此麻烦。” “纳妾?”风初凉脸色隐隐不太好,她受的是现代教育,自然不想做一个伏小做低的妾室,说得好听点是妾,说得难听点,只是他的玩物。 “我永不为妾。”她的声音冷了冷,显然不太高兴,“既然你想去,那你就去吧。但是,我要约法三章。” “你说。”他端起一杯茶,动作文雅的喝了一口。 “第一,你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第二,不能无故杀人,第三,不能说出……你魔尊的身份。”风初凉还不想社死,要是别人知道她带了一个魔尊回家见父母,那还不得翻天了。 况且逆渊的名声比那两位魔尊还要差,在人族多处流传他谜一般的传说,有人说他面目狰狞十分恐怖,有人说他手段残忍杀人如麻…… “不能说本尊的身份?本尊的身份……让你丢人了?”逆渊果然不太高兴。 风初凉咽了咽口水,丢人倒不是,只是……很明显,只要他这身架一摆在那里,会吓晕一部分人,另外一部分,估计会拔刀相向。 她一向不喜欢麻烦。 “我只是怕你吓到他们。”她弱弱的解释道。 逆渊微皱剑眉,略一思考,缓缓的点了点头。 “可。” 风初凉松了口气,她想起司命仙君说过,逆渊似乎无父无母,便不存在她要去见父母这个说法。 但只要想到三天后的事,她就觉得头疼。 又说了两句,她便找了个借口打算走人,可刚刚走到房门口,又听到逆渊那冷不防的声音。 “今晚过来侍寝。” 风初凉愣住了,她满脸错愕,却又不得不把自己心里的惊讶压了回去,她微咬着牙,硬着头皮看向他,“侍寝?!” “有何问题?”他神色颇为自然的喝了口茶。 “我们还未成亲,怎么可以同床共枕,而且,你答应过我不能强迫我的。”风初凉忍不了了,她又提高了音量,“你还说是我轻薄你,现在你……更像是一个下流痞子!” 逆渊:“……” 刚刚走到门口,打算汇报事物的鸠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恰巧,风初凉那隐含愤怒和委屈的声音,还挺大声的,吓得鸠白脚步都停下了。 鸠白侧着耳朵,暗想着不愧是魔尊,心里对逆渊的崇拜值又高了几分。 “你说本尊下流?”逆渊搁下茶杯,显然,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当面骂他。 风初凉忽然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说错话了,好家伙,她竟然直面唾骂男主…… “我……”她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狡辩的理由。 “你喜欢本尊下流点?” 风初凉愣住了,下意识问,“我喜欢?” 逆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喜欢这款。” 风初凉欲哭无泪,他到底是哪里看出来的?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但本尊一向不喜欢强迫人,如果你喜欢,本尊可以勉为其难今夜去你屋里就寝。”他摸了摸下巴,耳尖微微发烫,微垂着眸光,“你可满意?” 风初凉脸色都快僵掉了,她满意个大头鬼啊。 “三日后可能会舟车劳顿,建议各睡各的。”说完,风初凉不顾他的脸色,像是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出去时不小心撞到鸠白,她更是暗感尴尬,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急匆匆的跑走了。 鸠白摸了摸脑袋,觉得这发展啊……忒快了,如果他没记错,风初凉好像刚来魔王宫不到一个月吧。 他们魔尊就是不同,就连速度也比别人快。 “魔尊,您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鸠白立即换成一张正经脸,大步走进去。 他虽然平时不靠谱,但是身为逆渊的左护法,在公事上的效率绝对比一般人高。 “嗯。”逆渊收起脸上的神色,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鸠白暗想着,自家魔尊变脸速度可真快,刚刚面对风初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尽管风初凉不情愿,但时间如流水,三天后说到就到。 她坐在奢华低调的马车里,时不时看向车外,就是没敢多看一眼坐在一旁的魔尊逆渊。 逆渊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根簪子。 “本尊听说,你们人族在定亲的时候喜欢送簪子玉佩为信物。”他忽然开口。 风初凉感觉身后的目光隐隐有些发烫,她回头时,恰好看到他那双蓝色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泽,似带着莫名的蛊惑意味。 她暗暗移开目光,恰巧看到他手中的玉兰花簪子,做工精巧,花样新奇。 “你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吗?”她下意识问。 “你太寒酸,丢本尊的脸。” 风初凉顿时无语,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她哪里丢人了,她这不是寒酸,叫做以朴素为美。 算了,她懒得去解释。 第三十一章:勾引魔尊 以逆渊的出行规模来看,除了高调奢华,还特别引人注目,所以这一次,在她各种劝诫之下,逆渊终于放弃了他那高调的派头,选了一辆稍微低调点的马车,可在他眼里的低调,实际上依然能让人感觉到非富即贵。 后来风初凉想了想,逆渊肯退一步已经是不容易,劝得太多,反而会惹他不快。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了几日的路程,这一路上,她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景色,从荒漠遍野的魔族之地,一路晃悠悠的路过南方的小镇,见到温柔的江河春色,令人难忘。 又三日后,终于到达北方,北方树木高大俊秀,笔直坚挺,常年掺杂着冰渣子的风有些急厉,风初凉不得不缩回了马车里,抱着暖炉。 没想到这次回来,北灵圣地气候下降了这么多。 她想起无忧门,正好在北灵圣地的边境,以马车的行驶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再次回到无忧门山脚下,守门的两个弟子看到她,有些错愕的揉了揉眼睛,接着,竟是满脸喜悦。 “初凉师妹你回来了!” 风初凉忽然想起,上次跟着独孤允离开,是以进入北灵仙宗修习的名义,恐怕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无忧门的人都以为她还在北灵仙宗。 这次回来,和上次确实不同。 上次她回到无忧门山脚下,可谓是奔波劳碌又狼狈,甚至可以说,连一口水都没得喝,便被冷嘲热讽一番,还被原身的父亲唾骂一顿。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或许不是回家,甚至还不如去住客栈。 即便住客栈,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又受气。 这一次,她带着逆渊回来,且不说是否摆足了气势,单凭着她能够进入北灵仙宗“修习”这个说法,就足够让整个无忧门上下刮目相看。 但是她并没有感到多开心,倘若今日她依然和上次一样,今日站在这里迎接她的……哦不,是根本没有人会迎接她,反而十分厌恶她回来。 这也是风初凉不想回无忧门的原因之一。 她对无忧门真谈不上感情,自然也没有那份闲心去搞什么虚假的同门关系。 “师妹。”景鹤从山上下来,看到她时,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到他时,风初凉脸色缓和许多,在这个无忧门里,至少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的。 逆渊从马车上下来,暗凉的目光从风初凉脸上的微笑,移到对面景鹤身上。 “这位是?”景鹤看向逆渊,目光凝重,脸色也严肃了几分。他有种直觉,这位从马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气度不凡,绝对不是普通人。 风初凉暗想着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说法来介绍逆渊,好在他们并没有见过魔尊,所以只要给逆渊找一个不上不下的身份,便可…… 不等她开口,逆渊忽然冷声道,“我是她的夫君。” 风初凉愣住了,立即走过去拉住逆渊的衣袖,暗暗扯了一下,压低声音,“逆渊你要不要一来就这么刺激的开场白,好歹也给我一点心理准备。” 逆渊面色不悦,幽冷的目光轻轻的落在她头上,“你可听说过,在家从夫,在外听夫的道理?” 风初凉嘴角微抽,他这是什么歪理? 景鹤忍不住开口,“师妹,你已经成婚了吗?还是……” “此次便是告知无忧门的掌门,风初凉是我的……”逆渊话还未说完,便被风初凉捂住了嘴巴。 她暗暗汗颜,这般理直气壮,这真的像是女婿会见老丈人吗?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讨债来了。 风初凉对景鹤解释道,“还未成婚,这次回来见过长辈后,再订婚。” “那就好。”景鹤松了口气,若是私自成婚,传出去,恐怕对风初凉的名声不好。“师父一时半会不在山上,你们先随我进去休息,今晚师父应该回来了。” 风初凉心想也好,总不能一直站在山门口。 到了山上,景鹤和风初凉聊起了无忧门的一些事,比如沈霜霜从团宠,已经渐渐的变得不受人喜爱,她也渐渐露出本来的面目,就连几位长老也不喜欢她,但无奈掌门偏宠,也是引得无忧门上下不满。 又说道风行武最近名声受损,就连几个盟友宗门,也开始远离,现在无忧门的处境,多少有些尴尬…… 逆渊一只手玩着茶杯,百无聊赖,许是听得无聊,随手搁下杯子,出去透透风。 风初凉没阻止他,原本她打算带他回来见个父母,走个过场便算了,她也没有要留宿无忧门的打算。 但风行武外出处理公事,迟迟没有回来,等得她有几分心不在焉。 “师妹,你好像很在乎那位……”景鹤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够恰当,于是尴尬的笑了笑,“也是,你们快要定亲了,关心也是常理之中。” “也算吧……”风初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话说回来,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风初凉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回来之前她已经在脑中编好了所有理由,但在面对景鹤,这个唯一关心自己的师兄,她有点不想说谎…… 客厅外,逆渊站在一棵老松树下,看着前方仙雾缭绕的仙山,微风拂过,长袖和墨发飘动,他如遗世独立的仙人,身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高冷疏离之感。 沈霜霜路过时,恰好看到这么一副光景,一位身着白衣的美男背对着她,身影挺拔,玉树临风又气度华贵,让她一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忽而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虽然并不认识逆渊,但逆渊身上矜贵的气质,让她下意识的着迷,并且判定他一定是哪个仙宗圣地来的高人。 如果能够攀附上他,她就可以离开无忧门,去更大的仙宗修炼。 “公子,你好。”沈霜霜害羞的走上前。 逆渊闻声回头,看到一位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正娇羞的望着他,眼神里尽然是一片盈盈羞色。 逆渊没有开口说话,沈霜霜心中紧张了两分,于是用柔得能够掐出水的声音说,“公子是哪里人,怎么会来我们无忧门呢?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与你无关。”逆渊脸色不耐,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见老丈人。 其他闲杂人等,他一概不入眼。 沈霜霜没想到他这么冷漠,多少男人见到她这副娇羞动人的模样,都会被她吸引,即便是家中已有妻室,也会对她温柔的说话。 可逆渊偏偏是个例外,不仅看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很不耐烦。 “我只是怕你对无忧门不熟悉,耽误你的事,才好心过来问你,公子似乎很不喜欢我。”沈霜霜身子一晃,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恰好凝结在眼中。“公子若是讨厌我,何不明说,何必用这样的语气凶我?” “确实讨厌。”逆渊脸色淡漠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风初凉从客厅出去时,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有哭笑不得,暗想着逆渊也太直男了吧。 景鹤刚要说两句,却被风初凉拦下,沈霜霜背对着他们的,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出来了。 风初凉让景鹤不要出声,她倒是想听听,这绿茶小师妹还想干什么。 “公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我是无意的。”沈霜霜露出委屈的神色,她心机深重,向来能屈能伸,否则怎么能以私生女的身份,潜伏在无忧门多年,甚至在潜移默化中,慢慢代替了风初凉的位置。 正因为她能够忍,也足够有耐心,并不会因为两句冷言冷语就打退堂鼓。 “你是何人?”逆渊忽然问。 沈霜霜的心雀跃了一下,看来逆渊已经对她感兴趣了,甚至主动询问她的身份。她对自己的魅力一向有自信,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于是沈霜霜露出几分害羞的神色,小声着说:“我叫沈霜霜,是无忧门的小师妹,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是我的修为可不比别人低,我一直有在努力修炼。” 风初凉听了这故作努力的措辞,恶心的差点要吐了,暗想着,这沈霜霜脑子里的坑越来越大了。 “公子,你呢,我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份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沈霜霜抬起眸光看着他。 “我是南方清河仙宗的修士。”逆渊不冷不热的回答,脸色似乎有些不悦。 他是逆渊,是魔族三尊之一。 但这样的身份,风初凉不让他说,让他低调点,办完事就回去。 他哪里能开心,他堂堂魔尊,竟还需要隐藏身份,简直是可笑,但更可笑的,他同意了。 沈霜霜一愣,虽然她没有听说过,但南方距离很远,没准清河仙宗是那边有名的大仙门,只有足够底蕴的仙宗,才能够培养出这样气度非凡的男人…… 她心中那股想要攀附上眼前这个男子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那公子的修为一定比我精进。”她试探性地问。 “你的修为确实差。”逆渊随口道。 沈霜霜一愣,却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沮丧的回答,“人家已经很努力修炼了,可好像已经到了瓶颈,如果可以去其他仙宗修行,也许……” 第三十二章:她是下人吗 逆渊抬起头,恰好看到后面的风初凉,他径直越过沈霜霜,大步朝风初凉走去。 走到她面前,目光不善的看向景鹤,景鹤下意识后退几步,他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几分。 “掌门什么时候回来?”逆渊显然不是很有耐心。 风初凉也能理解,毕竟身为魔尊,还没有人敢让他等这么久。更何况,逆渊对她并不是感情深重,也谈不上深爱二字,他对她,似乎只是一种责任。 风初凉很想告诉他,其实责任二字,完全不用,因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男女之事也算看得比较开,并没有那么过固执的想法…… 但每一次,逆渊似乎都不太高兴。 后来她想着,既然他想,那就顺其自然吧,也许,和他成为名义上的伴侣关系,也有助于解救他黑化。 “师父刚刚来信,路上耽搁了,说明日才能回到无忧门。”沈霜霜走过去,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那走吧。”逆渊突然握住风初凉的手指。 景鹤开口提议,“天色已晚,何不如在山上住一晚,无忧门的客房处,还有很多空房间。” 无忧门地处偏僻,从这儿要到大城市还有段距离。 沈霜霜目光不善的落在他们交握着的手指上,她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轻声开口,“师父明天一早就到,公子留在无忧门,也会比较方便。” 逆渊看向风初凉,似在等她做决定。 风初凉暗想着,还是早点办完事早点离开,她在无忧门住了十多年,也不差这一晚上,于是她朝着逆渊轻轻点头。 “去你的院子。”逆渊对她说。 风初凉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离开了。 他们一走,沈霜霜再也忍不住了,立即问景鹤,“大师兄,那位公子和风初凉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的举止行为那么亲密?” 她心中闪过各种猜测,最贴合实际的,就是风初凉勾引了逆渊。 “他们二人很快就会定亲,此次回来,是为了面见师父的。”景鹤淡淡解释。 反正这件事,沈霜霜迟早都会知道。他并不想管这位作精小师妹在想什么,那是风初凉的事情,他不想多加议论。 “师妹,很晚了,师兄先回去了。” 景鹤离开后不久,沈霜霜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嫉妒,风初凉,又是风初凉!风初凉凭什么事事都压她一头? 就风初凉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说得好听点是朴素,说得难听点打扮得连乡野村妇还寒酸,就这样的女人,也配跟她千娇百媚的沈霜霜抢男人?!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再去试探…… 风初凉居住在枫林园,秋天的时候,大片大片枫叶飘落下来,铺满了一院子的地板。 她这儿长期没有人打扫,地上便积了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触感。 她指着隔壁房间,“你今晚住那。” 逆渊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长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风凉凉,本尊要睡主屋。” “也行,今晚我睡隔壁。” “你是真听不懂本尊的意思,还是故作不懂?”逆渊目光中的不悦越来越浓烈,他轻哼一声,“你今日倒是和那大师兄聊得不错,对本尊也冷淡了几分。” 风初凉愣住了,他这是啥意思? 吃醋? 她不是一直都这么冷淡的吗? “魔尊大人,我和你还没有正式成亲呢,还是有点距离为好。”说着,她轻轻将逆渊的手从自己身上推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夜幕降临,主屋开着窗,外面微凉的风吹进来,掀动窗帘,半隐半透之间,一道人影从窗外跳进来。 沈霜霜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却又没有真的在整理,而是故意将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细嫩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床榻,靠近了,却发现床上没有人,她有些困惑,刚刚她明明感知到逆渊的气息就在屋内,可怎么突然没人了? 她疑惑的回头,正好在身后看到逆渊寒着脸,冷冷的站在对面,她吓了一跳,逆渊冷寒的脸色太吓人了,尤其是他那双深邃冷锐的目光,看着她,犹似在看一个死人。 “公子,我……我来找师姐。”她小心翼翼的撒谎。 “找她什么事?” 沈霜霜听到他那没有温度的声音,这才敢确定真的是他,一颗恐惧的心也渐渐平定下来,“我以前和她的关系很好,师姐平常很粗心,生怕她招待不周,但她又藏着掖着不肯让我帮忙招待,所以我才主动过来帮忙,如果有需要得上我的地方……” “不需要。” 沈霜霜愣住了,平常男子根本没有这么不识趣的,只要她一开口,那些男人总能搭上话,根本不会让这么尴尬的情况发生。 可逆渊直接斩断了所有的话题。 “我……我也是担心……”她欲言又止。 “你耳朵有问题?”逆渊抬着下巴,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她,“本尊说了,不需要。” 沈霜霜闻言,并没有着急离去,她觉得逆渊是个很特别的男人,无论是他器宇不凡的外表,还是他的气势,都能让她沦陷。 她决定赌一把,如果赌赢了,日后她必定飞黄腾达。 于是她踩着小碎步走过去,含羞的望着他,“公子,你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吧,我正好学习了按摩之术,可以替你缓解一二。” 逆渊没有说话,这让她的胆子更大了几分。 “我的手法很好,师姐平时被宠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伺候人,你跟她在一起,可不要生她的气啊。” 逆渊挑眉,“我的夫人,为什么要伺候人?” 这话,直接堵住了沈霜霜的话题,她脸色有些诧异,后又转变为浓浓的嫉妒。 “女子出嫁从夫,伺候夫君,不是应该的吗?”她不死心地问。 “那是下人做的事,你是下人吗?”逆渊摇摇头,显然是觉得她的智商有问题。 沈霜霜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声音软糯糯的,“我不是下人,我只是心疼公子,公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和师姐在一起呢?” 第三十三章:偏心的理所当然 “师姐她自小被宠坏了,她在无忧门里,无论是要什么东西,师父都会给她,她向来目中无人,我只是心疼你,日后还要忍受她的脾气”沈霜霜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 逆渊目光微冷,不再多说,一挥手,一阵冷风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卷了出去。 下一秒,他消失于原地,出现在风初凉的房间里。 黑暗中,风初凉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对无忧门的印象算不上太好,也不是很想回来,她总想着快点把这件事给解决完了,好离开这里。 她对无忧门没有留恋,所以这一觉,非常不踏实。 但黑暗中突然多了一道气息,她身体有些发寒,下意识在想,是进贼了吗? 直到她的身体被一道温热的怀抱搂紧,风初凉下意识挣扎起来。 “你个色徒快放手!” 耳边传来逆渊低沉的声音,“别乱动,是我。” “逆渊?”风初凉有些困惑,她身体僵硬着,各种思绪划过脑际,“你该不会是,认床吧?” 逆渊沉默片刻,忽然道,“本尊认抱枕。” 好家伙,风初凉听明白了,他这是没有抱枕就睡不着?那他以前是怎么睡觉的,难道也找个女人抱着睡吗? 想到这,她心中忽然浮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觉。 “逆渊,你以前很喜欢用抱枕吗?”风初凉忍不住问。 黑暗中,逆渊没有回答,或许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太莫名其妙。 风初凉暗感尴尬,等了一会,只等到外头呼啸而过的风声,她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决定不问了。 这时,逆渊才缓缓开口道,“我没有这个习惯。” “是吗?”风初凉有些不信。 “最近刚养成。”逆渊搂着她的腰,更紧了一分,“以后,也会是习惯。” 风初凉身体微僵,忍不住在想,逆渊是要将抱着她,变成一种习惯吗? 她暗感自己这张二十多年的老脸,有那么一刻,变红了。 逆渊看着她的后背,目光微沉,“日后,不要跟举止奇怪的人来往。” 风初凉只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臭。 但什么叫做举止奇怪的人……她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来。 第二天,风行武终于回到无忧门。 风初凉带着逆渊去会见他,在大厅上,风行武的脸色算不上很好,大概是不太待见风初凉。 风初凉走的时候潇洒,几乎没有给他留面子,也没有应允他的要求,他的宝贝私生女得不到进入北灵仙宗的机会,他自然不太开心。 现在风初凉不仅还有脸回来,甚至还带回来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 “阁下是何人,为何来我无忧门?”风行武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待见,甚至把不欢迎摆在了他的脸上。 景鹤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风初凉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或许,景鹤也猜到了风行武的态度。 “本尊……” 逆渊话还未说完,被身侧的风初凉轻轻推了推。 逆渊沉下眸光,改掉了他的自称,“我叫逆渊。” 逆渊塑造的身份还不错,不高不低,但比风初凉和无忧门的身份都要高上一截,按理说,这桩婚事,也算是美满。 但风行武偏偏不走寻常路,立即喝道,“不行,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你们没有经过父母同意,私自在一起,于理不合。” 风初凉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景鹤朝她摇摇头,毕竟在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贞洁看得还是很重要。 虽然风初凉并没有透露她和逆渊发展到哪一步,但风行武显然是没有打算给这个女儿留一点面子,字字句句,都在讥讽她不矜持。 “若是成全你们,无非是丢尽我无忧门的脸面。”风行武冷冷的看着他们。 沈霜霜适时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她惋惜的看向逆渊,柔声道,“公子,师父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也许你们是不适合在一起的。为了无忧门的脸面,也为了你师门的脸面,此事还是作罢吧。” 逆渊神色冷漠,目光平静无波,无论风行武是何态度,对于他而言,似乎都不痛不痒,他并不在意。 风初凉有些担心逆渊会发怒,但看他还算平静的脸色,她微微松了口气,逆渊没生气就好。 “你是不是想多了。”逆渊突然开口,语气算不上温和,“来无忧门,一是告知掌门此事,二是宣布我与风初凉的婚事。但是看来,你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风初凉愣住了,“逆渊,如果你不在意我爹的态度,为什么还要亲自跑一趟?” 她算是看出来了,逆渊是完全不看风行武的脸色的。 逆渊垂下眸光,看着她,“我亲自跑一趟,代表对未来夫人的重视。” 风初凉忽然沉默了,逆渊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近人情,尽管那一夜只是误会,并非你情我愿,但他似乎没有要逃避责任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想违抗长辈?”风行武说这话时,看了沈霜霜一眼,看到她委屈的神色,他心中更是愤怒难言,风初凉她凭什么抢走沈霜霜的一切? 风初凉一出生就是无忧门掌门之女,而沈霜霜只是一个私生女,自小饱受委屈,这已经很让他心疼了。 沈霜霜又懂事,又有天资,他给点资源补偿怎么了? 就连进入北灵仙宗的名额,也是风初凉拿走了,现在就连沈霜霜喜欢的男子,也被风初凉无情夺走。 沈霜霜只能委屈的憋着,这可让风行武心疼坏了,他的宝贝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逆渊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嫌弃,他大概没想到人族中,还有比独孤允更蠢的人。 于是他揽住风初凉的肩膀,霸气地开口,“风初凉是我夫人,给无忧门几分薄面,但此后你对她不敬,我便把无忧门拆了!” 说完,揽着她的腰大步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沈霜霜愣住了,她大概还没有见过这么直接的人,她还想借风行武去压风初凉,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在意。 第三十四章:身份被揭穿 难道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吗? 沈霜霜不甘心,她立即追了上去,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的背影,她的心立即被嫉妒占满。 就在她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些看热闹的无忧门弟子里,突然有人高声叫起来,“你是魔尊?!” 顿时,周围的人立即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这儿是人族地盘,哪儿来的魔尊? 开口说话的弟子是无忧门里某个长老的得意门生,有一定资历,在外出做任务时,偶然机会下见过逆渊。 尽管只有一面,但逆渊狠辣的手段,让他久久难忘,甚至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今天在无忧门里见到逆渊,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逆渊拉着风初凉从里面走出来,他这才看清楚,这就是逆渊,就是那个魔尊逆渊!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就是逆渊,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魔尊!”那弟子胆战心惊的指着逆渊,满脸恐惧,“我永远忘不了他那张脸!” 周围的人立即醒悟过来,其他见过逆渊的人,脑子里那团模糊的印象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渐渐的,揭穿出逆渊身份的人越来越多。 风初凉暗感不好,立即站出来解释,“你们误会了他不是魔族。” “刚刚我在大厅里可都听到了,他说他叫逆渊,怪不得我说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原来是魔尊逆渊!”有人又道。 风行武大步走出来,听到他们的话,立即祭出长剑,满脸正义凌然,“大胆魔尊,你竟然敢闯进人族领地!” 逆渊轻轻啧了一声,冷眼扫过他们,大多对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率先动手。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往后退。 明明怕的要死,却还要做出这副顽强的样子,逆渊眼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一群废物。”逆渊目光冷漠,抬手间,一股能量极强的魔气拔地而起,汇聚在他的掌间,他的目光阴冷又可怖,“看来你们都想死!” 风初凉下意识感到不好,她暗暗给景鹤使眼色,希望景鹤能够阻止无忧门的弟子,不要火上浇油,毕竟逆渊并没有想要杀人的意思,他们只想离开无忧门。 但景鹤还未开口,沈霜霜立即说,“原来风初凉是找了个魔族回来,之前就听说风初凉自愿跟随魔尊离开,自愿成为魔尊的玩物,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周围人一听到这件事,立即对风初凉露出鄙视又厌恶的眼神,对那位传说中的魔尊,更是满脸愤愤不平。 风初凉无语,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放在沈霜霜身上妥妥的管用! 果然,逆渊脸色更冷了,他突然一个掌力甩向沈霜霜,沈霜霜身体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当场吐了一口血,浑身狼狈,骨骼尽碎,丹田尽毁! “魔族杀人了!”几个沈霜霜的舔狗立即惊恐叫起来。 “魔族竟然敢在无忧门大开杀戒?他竟然对沈霜霜师妹下毒手?” 无忧门中一阵骚乱,他们再次退后,纷纷抽出长剑。 逆渊看着他们的目光,犹如在看死人,“谁还想死?” 此言一出,整个无忧门立即鸦雀无声。就连风行武,几次忍不住想要说话,却又不得不憋回去。 逆渊不一定会杀他,或许是因为他是风初凉父亲的关系。 但惹怒逆渊,逆渊有一百种方式让他生不如死,比如废掉他毕生修炼的修为就是其中一种。 一旦他没有修为,他就不可能再坐在掌门人的这个位置上。 逆渊沉声冷笑,抱起风初凉,脚踏流风,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二人回到马车上。 逆渊气定神闲的靠在车里的软榻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风初凉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不住问,“那个……你不会生气了吧?” 此时马车已经出发了,但好像不是回魔族的方向,至于去哪里,她只能听逆渊的安排。 逆渊抬起冷蓝色眸子看向她,冷笑道,“本尊不至于为几个蠢货生气。” “你刚刚……是废了沈霜霜的修为?”风初凉不太确定的问。 “嗯。”顿了顿,他又道,“她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她说和你关系不错,本尊没有下死手。” 但沈霜霜被废了丹田,这辈子想要重新再修炼恐怕难如登天。 逆渊出手向来直取性命,但这次是例外,是他第一次没有直接杀人。 “谁跟你说我和她关系不错的……”风初凉小声辩解着。 逆渊目光微凉,“昨夜她来勾引本尊。” 风初凉微愣,心中渐渐反应过来,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恐怕又是沈霜霜在背后说了什么。 不过沈霜霜恐怕心思白费了,逆渊虽然看着高冷矜贵,但实际上,他的思维很直男。 面对这种伎俩的勾引,且不说对他没有用,他可能还会觉得沈霜霜脑子有问题。 “现在,你也回不去无忧门了。”逆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一个自愿投靠本尊的女人,哪个人族敢收?”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风初凉看到他眼中那抹得意之色,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逆渊被揭穿身份后,并没有难堪,也没有发怒,只是稍微处置了沈霜霜,杀鸡儆猴。 但是对于风初凉来说,今天这件事肯定会传出去,逆渊并不是人族,自然无所谓,可风初凉估计会被挂在耻辱柱上唾弃。 “本尊没有这么卑鄙的想法,但自古以来,便有嫁夫从夫的说法。我劝你,最好别有回归人族的想法。”逆渊眼中透着隐隐的占有欲,语气也重了很多。 这和他平常不一样,平常的他慵懒如猫,现在的他更像是潜伏在黑夜里的狼。 看着风初凉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你在断我后路……”风初凉不得不感叹他心思深,可她想了很久,却始终想不明白逆渊喜欢她什么。 他们好像才认识不久。 第三十五章:一箭刺穿心口 逆渊并不觉得此举不妥,在他眼中,风初凉迟早会成为自己的女人,就该全身心都属于他。 至于无忧门,之前还保存着几分善意,现在已经没有了。 马车行驶了一天,在天黑之前抵达一家客栈,风初凉刚走下马车,突然被一支天外飞来的利箭刺穿胸口。 那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阴曹地府吹来冰冷的气息,上一世临死前的痛苦感觉还萦绕在心头,还未彻底忘记,现在再次重温了一遍…… 风初凉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是谁下手,身体便往后栽倒,再然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那一句想骂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最后跟着她陷入黑暗。 在距离客栈不远处,沈霜霜放下手中的弓箭,目光阴毒无比,在她身边,站着凤火云。 凤火云冷笑着说,“箭上的毒是我调配了三天三夜,用了九种至毒之物,就算是活神仙也极难救活。” 沈霜霜唇边勾着阴毒的笑容,她收起弓箭,对于此类的事似乎早已轻车熟路。 “这个贱人,必死无疑。”沈霜霜冷声道。 昨夜沈霜霜被赶出房间后,心中愤怒难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比风初凉差了。 后来,凤火云主动找到她。 原来凤火云当日被赶出魔王宫,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潜伏起来,等逆渊带着风初凉离开魔王宫后,便一路悄悄的跟在后面。 无忧门只是一个小宗门,防备疏松,她很快就潜伏进去,并且看到沈霜霜正好被逆渊赶出去。 就在那时,她心中忽然有了个一个更好的主意,她相信,在这世上想要风初凉死的人不止她一个。 于是她暗中联系上沈霜霜,二人一合计,打算暗杀风初凉。 风初凉太碍眼,即便她们得不到逆渊,也绝对不会让风初凉得到。 几日后。 风初凉在梦中,浑浑噩噩,浑身剧痛,几次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要脱离肉体,但又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拉了回去,折腾了几次之后,她已是浑身疲惫。 她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再次见到司命仙君。 司命仙君叹了口气,看着她,满脸无奈,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事。“风初凉,你怎么就得罪了这两个恶毒女人?” 风初凉自己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了。 风初凉叹了口气,“我没想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暗杀。” 她虽然不清楚是谁杀她的,但从司命这儿,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得知凤火云和沈霜霜竟然为了对付她联手,风初凉暗暗摇头,果然嫉妒会让人面容扭曲,至于吗,她的修为这么拉跨,要杀她,还要这么费尽心血的暗杀。 “你的伤我看过了,正好伤在心脉处,最麻烦的是你的毒,太残忍霸道了,就连我,也没办法。”司命仙君叹了口气,摇摇头,“虽然我是神仙,可在天庭有明文禁止神仙过多插手人间的事,尤其是生死之事,我也无能为力啊。即便没有明文禁止,这毒也太顽固了……” 风初凉明白了,司命仙君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难道我要嗝屁了?”风初凉脸色有些苍白,她才把任务做到一半,就嗝屁了,也太惨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其他办法。 “要不,你再重新给我换一副身体?”她心想着,如果风初凉的身体实在救不回来了,或许可以换个号重生。 司命仙君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想换就换啊,就算你换了,你怎么跟逆渊解释?解释你有金手指,你有司命暗中相助,他会怎么看你?” 风初凉沉默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弱弱地问。 “现在逆渊还不肯放弃,还在救你,且听天由命吧。”说完,司命仙君挥一挥手,消失在原地,就跟来的时候一般,非常轻松和潇洒。 苦恼的只有风初凉。 风初凉半睡半醒间,似乎看到逆渊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刚开始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直到她看到逆渊竟拿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脉处,取下几滴心头血,小心翼翼的喂到她苍白的唇里。 鸠白在一旁十分担心,但阻止不了他。 “魔尊,您……您慢点,大夫说了,心头血每日喂三滴就够了,太多了风姑娘也承受不了。”顿了顿,鸠白叹了口气,脸色很沉重,“您已经连续不眠不休一个月,这么吊着她这口气,真的有用吗……” 风初凉真的能醒过来吗?他们谁也不知道,就连大夫也不敢肯定。 逆渊摸了摸风初凉冰凉的手臂,“她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冰?” “魔尊……”鸠白还想说什么,突然想起一事,脸色顿时变得阴沉,“那两位,已经吊在城门口一个月了,可还要继续?” 逆渊布满血丝的冷蓝色眸子,忽然闪过一片阴霾,他放下风初凉的手,大步走出房间,“把她们带过来。” 风初凉睁不开双眼,也无法活动手脚,只隐隐约约的感受到逆渊出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床边似乎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人是鸠白,鸠白无奈的对她说,“凉,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你再不醒过来,魔尊又要……唉。你放心,那两个暗害你的恶妇已经遭到报应,她们都死了!” 风初凉身体突然一震,她忽然有种急切想要醒来的欲望,她忽然想看看逆渊,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动不了,话也说不了,只能默默的听着。 鸠白似乎并不知道她已经恢复意识,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今日魔尊又发了很大的火气,现在整个魔王宫人心惶惶,你说你,太不负责了,跑来撩拨一番,又弃魔尊不顾,太渣了。” 风初凉很想反驳他,她不渣,她也是受害者。 鸠白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后面都是一些生活杂事,比如魔尊这几日胃口不太好,就连水也没怎么喝,为她损耗了一个月的心头血,本该进补一些灵物,但逆渊却不听劝。 鸠白像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发牢骚的树洞,说了一通话之后,又摇摇头,离开了。 再晚一些的时候,逆渊进来了,他身上还带着风雪清凉的气息,魔王宫……好像下雪了。 第三十六章:整个世界蝴蝶效应 风初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记得自己昏睡过去的时候还是秋天,那时候,风不冷不热,秋高气爽,气候宜人。 等到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到了冬天,房间外下着鹅毛大雪。 而她的身体正好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搂着,她没想到,逆渊睡觉还是习惯将她当成抱枕,但因为有他在身旁,她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她醒来时,正好惊动到身旁的男子,逆渊睁开双眼,看到她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四目相对间,彼此都迟疑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逆渊压抑着内心的冲动,脸上依然平静,平静中透着沉着,“风初凉,你要是再不醒来,本尊原本计划着这个冬天一过,就把你丢到醉生谷里喂魔兽!” 听到逆渊咬牙切齿的声音,风初凉这回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故作凶狠的逆渊,此时竟有些可爱…… 若是他真打算这么做,就不会日日以心头血喂养她,这一喂就是好几个月。 还不等风初凉说话,身体突然被他狠狠揉进怀中,他俯在风初凉耳畔,声音隐隐透着颤意,“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你还没对我负责。” 风初凉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也可以是小奶狗。 “风初凉,等这个冬天过去,我带你去见我父母。”逆渊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双手紧紧搂着风初凉,郑重其事的说,“所有想要杀害你的人,全都被我杀了,风初凉,这几天我就在想,你要是还敢昏迷不醒,我便把无忧门踏平了,把你气醒。” 风初凉心中微惊,她想起司命仙君有跟她透露过,凤火云和沈霜霜已经领便当下线了,这个世界的剧情全部乱套了。 按照剧本,沈霜霜最后会和一个家世不错的修仙子弟成婚,凭着她的情商和绿茶手段,日后的生活不会太差,但也不会太辉煌。 而凤火云被误杀,也是让男主黑化的导火线之一。 但现在这两个剧情都没有触发,并且两位女主都双双下线了。 “逆渊,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命大的很。”风初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慰一只沉睡的狮子。 逆渊突然咬上她的耳垂,恶狠狠地道,“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一根头发也不许掉。” 听着他这霸道十足的话,风初凉无奈的笑了,掉头发又不是她能够控制的,要是她能够控制,就不会陷入掉发危机中。 但显然跟此时的逆渊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刚醒来的这几日,逆渊几乎天天来看她,看着她一日比一日恢复好,看到她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他这才满意的离开。 许是她重伤初愈,逆渊没再强迫她进厨房,也没再强迫她做别的,但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一定要抱着她睡,以至于整个魔王宫的人都他俩磕cp。 她风初凉和逆渊那些见不得人的八卦二三事,传得整个魔王宫都知道,不仅如此,也流传了出去。 很快,冬天过去了。 这天逆渊让人将行礼运送上马车,并且亲自把风初凉抱了进去。 其实风初凉很想说自己可以走,但自从踏出魔王宫之后,逆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上一次,是他的疏忽,这才让沈霜霜有机可乘,如果日后他贴身跟着风初凉,就可以避免很多危险。 风初凉只觉得自己脸皮子烫得很,也没敢多说话,进了马车后,马车很稳,一路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行驶。 很快,她开始犯困了,晃晃悠悠中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在梦里清晰的看到司命仙君。 原来是司命仙君找她有事,碍于逆渊盯得太严,一直没有机会找她单独说话,这才掐了个决,用做梦的方式把她叫过来。 “风初凉,虽然凤火云这个隐患没有了,但是你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很多设定,我能感觉到,逆渊的某些记忆正在觉醒。”司命仙君显得忧心忡忡。 风初凉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记忆觉醒,然后呢?” “傻丫头,难道你没有发现最近他看你看得很严吗?” “好像是这样……” 司命仙君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一本正经的说,“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不得不告诉你。逆渊和别人不同,别人投胎轮回,只要喝了孟婆汤就能把前世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但逆渊喝了,不仅没有忘,反而耿耿于怀,难以释怀。现在他的记忆,并没有被彻底洗干净,只是被封印了。” “然后呢?”风初凉心中有些不安。 “现在整个世界都在发生改变,并且发生改变的人和事中,都是围绕着你和逆渊而发生的。如果这个世界出现问题,那么封印他记忆的术法,也会慢慢变弱,关于前世的事情,他也会一一回想起来,如果有一天他完全想起来,他必然会想到,你就是当初了渣了他的女人!” 听到这里,风初凉明白了,所以逆渊就是来讨情债…… 这么一想想,对她确实不太友好。 “他最近对你占有欲那么强烈,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的记忆在苏醒。”司命仙君又道。 “那我咋办,总不能给他一棍子,让他再次失忆吧?”虽然风初凉很想这么干,但显然,她干不过逆渊。 而且逆渊救了她,恩将仇报不太好。 “本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提醒你,后面不能轻易死人了,否则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司命仙君的话渐渐远去,风初凉浑浑噩噩的做了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沾湿。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客栈里,原来她已经睡了一下午,是逆渊亲自将她抱到了客栈的床上休息。 逆渊抱着她,似乎已经轻车熟路。 风初凉从一开始的觉得很难为情,到后面的习惯接受。 逆渊并不在房中,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一个人无聊,伸了个懒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润润嗓子。 第三十七章:过门礼 风初凉伸了个懒腰,无意中看到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还是个男子。 看到他这熟悉的气场和神色,以及那拽的跟个二百五一样的气质,风初凉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楚煜行? 楚煜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是客栈海螺姑娘吗,只要她住客栈,都能碰见? “风初凉,你这办事效率不错啊,这么快就拿下逆渊了,本座佩服佩服。”楚煜行大刺刺的坐在她对面,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扬着不着调的笑脸,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风初凉总感觉他误会了什么,但好像也没误会什么,至少,他说对了一半。她不是拿下逆渊了,她只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成为了逆渊的枕边人……也算是半个枕边人。 “你来找我干什么?”风初凉不解的看着他。 “当然是来嘉赏你,既然你是替我办事的,自然不能少了好处,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会说我苛待下属。” “等等,我不是你的下属,我总感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们关系没有那么熟。”风初凉不得不纠正他,楚煜行是社牛吧,怎么到哪都能说上话,他们才见了第三次啊。 “我懂我懂,避嫌是吧,你也是快要成为魔尊夫人的女人了,我都懂,避免节外生枝,这次你是收金子还是换成银票?”楚煜行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风初凉感觉跟他沟通,有大问题。 并且楚煜行好像有点那个大病,但她又无法反驳,毕竟反驳楚煜行,实在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 于是她叹了口气,“我不要,等会被逆渊看到,又要说不清了。” 现在她住在魔王宫,吃喝不愁,根本不用花钱。 而且她感觉自己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太久了。 “还是你想的周全。”楚煜行摸了摸下巴,“但本座总感觉亏待你了,毕竟你也是替本座办事的。” 风初凉再也受不了,开口解释道,“我和逆渊之间,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回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按照你的想法,让他累死。” 楚煜行暗感惋惜,“难道就连美色也无法让他动容吗,那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办法杀死他?” 风初凉呵呵笑了两声,“你还是别把精力浪费这上面了。” 楚煜行是个阔达的性子,他没有纠结太久,“不管如何,现在你已经成功接近他了,距离他累死只有一步距离,只要你好好办事,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煜行其实也是恰巧路过,做最有钱的魔尊唯一的烦恼就是,生意太多了忙不过来,时间也很紧张。 他走后没多久,逆渊推门而入,刚刚进来,他的脸色立即不太美妙。 他闻到空气中有生人的气息,双眼透着不悦,“楚煜行来过?” 风初凉心中一跳,“你怎么知道?” 说完,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 看到他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她意识到,自己这时候坦白不坦白,好像都不重要了,逆渊应该猜到了什么。 她等着逆渊出牌,好见招拆招,但等了一会,逆渊只冷淡道,“我出去一会。” 逆渊走得突然,风初凉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难道他刚刚进来,也只是路过吗? 等到晚饭过后,逆渊回来了,他的衣服被撕碎了边角,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但风初凉注意到了。 他的脸色很臭,冷着脸,坐在她的对面。 风初凉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你不会是找楚煜行打架了吧?” 逆渊微挑眉头,“你心疼了?” 看来是了……而且看逆渊这副样子,应该是没吃什么亏的。 据闻逆渊的修为,可以碾压其余二位魔尊。 风初凉看到他目光中的占有欲和不悦,她再次咽了咽口水,“我没有心疼,我只是怕你受伤。” 闻言,逆渊的脸色稍微看了些许。 “明日跟我去个地方。” 当天晚上,逆渊没有和她同一张床睡觉,其实这几日,她一直被逆渊当成抱枕,虽然过分的事情是没有再做,但渐渐的,她好像也习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今夜逆渊似乎对楚煜行的事,还有些不悦,竟在软榻上将就了一夜。 这一幕,让风初凉看了直无语,逆渊还挺傲娇的,明明心里不爽得很,却还要藏着。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饭之后,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朝着城外驶去,途径几个城镇,直到日落时分,马车才在一座郊外的墓园停下。 这座墓园清雅干净,看来有人时常过来打扫。 里面只有一座墓碑,上面写着:杨氏之墓。 “她是我的养母。”逆渊轻手抚摸墓碑上的字,目光中,不再是平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此刻的他,多了几分柔软。“以前她在世的时候,经常对我说,日后娶妻,一定要带回来见见。” 风初凉看了看墓碑,又看了看逆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从未想过和逆渊结婚生子。 但气氛都到这了,她若是说点不愿意的话,逆渊估计会生气,所以她选择,闭嘴。 “我自小是被她养大的,我是魔族流落在外头的私生子,自小没人管我,若不是她将我捡回去抚养,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逆渊忽然站直身体,看向她,“你既是我承认的人,我是一定要带过来拜见她,你过来。” 风初凉没有反对,她走过去,规规矩矩的拜了几下。 逆渊满意的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这算是过门礼了。” 风初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套路了。她想了想,死者为大,还是不要在老人家面前骂逆渊了,不太好。 她轻哼了一声,别过脸,显然不太高兴,但没有说话。 “你不高兴吗?”逆渊不解。过了一会,他突然想通了什么,“可是觉得这过门礼太简单了?” 风初凉忍不住道,“不是太简单了,是完全就没有氛围感。而且,这也算是入门吗?” 逆渊用他的直男思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本尊明白了,要办个成亲仪式。” 一向嫌麻烦的风初凉,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她本就不想和逆渊有太多牵扯,自然也不想办什么仪式。 逆渊把她送到马车上后,又道,“现在附近客栈休息一晚,明日我带你回村里走走。” 他说的村子,应该是他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他好像要把自己过去的生活一一展现在风初凉面前,像是要把风初凉拉进他的世界里。 对此,风初凉暗感不妙。 当天晚上,趁着逆渊不在,她又将司命仙君请过来。 她一脸苦涩,“司命,你可别坑我,我真的要嫁给他吗,我觉得这也太过了……” 司命仙君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头也没抬的回答,“这是好事啊,嫁呗,做人要能屈能伸,嫁给他还能委屈你了?” 风初凉暗暗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闻言,司命仙君终于抬起头,看着她,认真道,“完成任务最重要,你嫁给他,成功和他打好关系,这样更好。” 第三十八章:一报还一报 好个屁,但是风初凉却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司命。 她觉得自己好像踏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这样做是最好的,但是她觉得哪里不对,比如司命仙君接受的也太快了,而逆渊对她的感情…… 她说不上到底是感情,还是责任,甚至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占有欲。 如果是因为前世的事,让逆渊对她无法释怀,所以才会在这一世的时候,他的占有欲才会那么强烈……从某一个意义上来说也说得通,但她心里却有种不安感。 算了……现在的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天晚上逆渊回来了,他的情绪似乎很好,从背后搂着她的腰,抵在她的肩膀上,跟她说了不少关于过去的事。 风初凉这才知道,逆渊的过去很复杂,他被魔族的父母遗弃,在战乱中无意中走到了人魔的边缘地带,恰好被杨氏捡回去养。 杨氏是个寡妇,有个三岁的孩子,但因为一场病死了,杨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孤独一个人活着,自从儿子离开后,她也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的,村里的人都不愿意和她靠近。 杨氏一个人独居在偏僻的地方,距离村子大约有二里路的路程,平时很少来往。 自从她捡到逆渊后,便视如己出,把这些年对那个因病去世儿子的亏空,全都补偿在了逆渊身上。 逆渊自小颠沛流离,杨氏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胜过他的亲母,至少,杨氏照顾了他几年。 直到后来,随着逆渊逐渐长大,他的魔族体征再也掩盖不住,无意中被村民看到,从此杨氏成为了人人口中唾骂和厌恶的对象,而他们的生活也渐渐被拉入了深渊中。 后来逆渊觉得,他不能继续留在村子里,他必须要离开杨氏,只有这样,杨氏才能回归正常生活。一天夜里,他背起行礼,毅然离开了。 第二天杨氏找不到逆渊,她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疯病忽然发作,在村子里到处寻找逆渊的下落,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她的儿子。 村子里的人一直在谣传,杨氏是被魔族毒害了,疯病才会越来越严重。 逆渊回到了魔族,后来认识师父古冥,等到逆渊长大后,再次回到村子里,却只看到废弃的屋子,他找了很久,才在后山里找到一座孤坟,上面写着杨氏二字。 伤心和愤怒立即占满了他的心,他追问村民杨氏到底怎么死的,全村人一看到他就害怕,纷纷躲进家里不敢出来,最后是村长出来,告诉他杨氏很早就病死了,她没有亲人,病死之后,也是过了很久才被人发现…… 后来逆渊才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离开了村子。 第二天,逆渊拉着风初凉的手,带着回到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他曾经对那座屋子进行过修缮,但当他凭着印象中的路线回到故居,却没有看到屋子,反而看到一座被焚烧过后灰烬。 灰烬上面长了草,看样子,已经被烧了有些时间了。 逆渊脸色立即变得阴沉,风初凉意识到不好,下意识握住他冰冷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逆渊,你别激动,也许是某天打雷,不小心劈到这里,所以屋子才会着火。” 这话说的,就连风初凉也觉得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少现在得先稳住逆渊,她感觉回到这里,逆渊的情绪不太稳定,说到过去的事时,要么太过兴奋,又或者是太过愤怒。 这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怎么还有人来这里?”突然有声音传来。 风初凉回头去看,看到几个小孩在附近玩耍,他们并不认识逆渊和风初凉,其中一个满脸嘲笑,“你们竟敢靠近这里,这里可是肮脏之地!” 逆渊冷着脸看向他,“肮脏?” “你们是外地人吧,我爹跟我说过,这里以前住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婆娘,听说是中邪了,她养了一个魔物,被那魔物传染变成了一个疯子,后面住在附近的村民也生病了,一定就是那个疯婆娘传染的!” “她没疯。”逆渊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沉。 “她就是疯了,我们村里的人都怕死她了,就怕她传染给我们!好在她早就死了,当年我们全村人凑钱去请了道士……” 小孩的话还没说完,逆渊忽然冲了过去,一手提起他的衣领,“请道士做什么?” 那小孩看到他满脸阴沉之色,吓得立即哭起来,但逆渊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 风初凉见状,赶紧问其他小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小孩被吓得发抖,但还是不得已把事情给说了。 “那道士施法把那疯婆子给杀了……我们村子才能恢复平静。” 听到这,逆渊已经完全明白了!他被村长骗了,不,是被全村人骗了! 他丢开小孩,浑身上下魔气怒涨,一股极为强烈的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的脸色阴沉恐怖。 风初凉意识到不好,逆渊难道是要去寻仇……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脑中突然出现了司命仙君的话,“阻止他。”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啊。 风初凉有些犹豫。 “杀死杨氏的只是那几个人,逆渊要屠村!快阻止他!” 风初凉反应过来,逆渊这架势,绝对不可能只是杀几个人这么简单,她急忙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却发现他的手臂在隐隐发颤。 “逆,逆渊……你冷静点,我们……” 她没说完,突然被逆渊甩开了。 逆渊回头看向她,双眼遍布血丝,“你待在这里,别动。” 他的声音中,透着隐隐阴狠的意味。 “逆渊,杀死杨氏的只是那几个人,其他人是无辜的……”风初凉着急的开口。 逆渊这次没有理会她,转瞬间身影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残留丝缕魔气。 他走了,并且速度太快了,风初凉根本不知道村子在哪个方向,她回头,打算找那几个小孩带路,却发现他们早就吓得四处跑路。 “司命,村子在哪?”风初凉着急地问。 “在西北方向,你的速度太慢了,我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一道白光扫过,风初凉云里雾里的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第三十九章:第二次黑化 但当风初凉来到村落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逆渊,也没有看到村民,只有稀稀拉拉几户人家还有炊烟升起。 但此时那几户人家大门紧闭,村子里一片静默。 司命仙君也懵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想了想,拿起了命书仔细翻阅,最终找到了原因。 “不好意思啊凉,这几年村里经济萧条,村民大部分都已经去城里发展了,村子里都没什么人,逆渊刚来过,后面又走了。”司命仙君想了想,又道,“城里人口多,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行凶者,你也不用急。” 风初凉很想告诉他,其实应该着急的人是他司命,而不是她一个异世界来的穿越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风初凉感觉到这件事好像不对劲。 “这是逆渊第二次黑化,他因为杨氏被村民杀死,所以愤怒屠村,就连村子里的鸡鸭鹅都没放过,甚至是路过的蚊子都要掐死。”司命仙君叹了口气,“但因为其中环节出了差错,村民搬迁去城里了,如果我们不加以干预,逆渊还是会杀了他们。” 风初凉明白了,“可我要怎么阻止他?毕竟杀人父母,不共戴天。总不能劝他放下,劝他原谅那些行凶者吧?” 司命仙君摇摇头,“这样也不现实,看来,只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只杀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算是一报还一报,冤有头债有主。但就怕逆渊会祸及家人,甚至可能屠城。” 风初凉用脚趾头去想,都能想到逆渊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而且当年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谁也不清楚,以逆渊的性格,估计只会想着全都杀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算了,我先找到他吧,找到他之后再劝他。”风初凉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多难,都要试试。 第二次黑化比她预想中来得要快,但也就意味着,第三次黑化也快了……完成三次任务,她也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一想到自己会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心里有些空荡…… “我先把你送到城里。”司命仙君一挥手,风初凉再次切换场景。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到无数陌生面孔,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逆渊。 她正努力找人,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风初凉?你怎么也在这里?”楚煜行的声音中透着惊讶,接着便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活脱脱一副做贼模样,“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风初凉没有心情和他周旋,甩开了他的手,“谁有空找你……” “那你刚刚是在找谁,逆渊?” 风初凉点头,“是啊,我和他走散了。” 楚煜行似乎有点失望,但想想,人家感情好,这不就正是他想要的吗? “我刚刚感应到他的气息便在附近,不过你找他干什么,我跟你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你不能太黏着他,你要学会让他主动来找你,否则你太舔狗了,他迟早会腻味。” 风初凉实在没有心情跟他讨论舔狗的修养之道,虽然在人族的时候,别人总说她是舔狗,但那都是司命仙君手抖写的剧本,跟她本人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废话咋这么多,到底帮不帮找?”风初凉不耐烦的说,这几日和他接触下来,她也知道了楚煜行就是一个逗比。 看着挺有魔尊排面的,但私下里,脑子有坑。对他,风初凉也渐渐失去了当初的小心翼翼。 楚煜行突然被她这么一喝,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凶我了?”楚煜行愣了一会,幽幽道,“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凶本尊,你是头一个。” 听着这熟悉的开场白,风初凉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引起你的注意了?” 楚煜行脸突然一红,顿时觉得她好聪明。 她竟然能看透自己内心在想什么。 “你要是不帮我找就算了,我自己找,你可别缠着我,拉拉扯扯,等会被逆渊看到了,对你的大计划影响不好。”风初凉拍了拍他的头,像哄小孩那样,把他的手拉下来。 楚煜行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就找个人吗,多大点事,交给我了。” 但还不等楚煜行去找,一个魔卫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他脸色雪白,看起来别吓得不轻,“魔尊,不好了,逆渊那贼子竟然在城中大开杀戒,太可怕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被他当成泄愤的炮灰,简直太欺负人了!” 楚煜行一听,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怒火,“好你个逆渊,连我的人都敢碰,赶紧叫人,我们杀回去。” “是,魔尊!” 十分钟后,风初凉在城东看到逆渊,此时逆渊身上沾满鲜血,头发凌乱,双眼一片猩红色。 逆渊浑身上下浮动着浓郁的戾气和杀气,就连楚煜行看到了,浑身一抖,双腿僵硬,突然不敢上去,刚刚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楚煜行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急急忙忙带着手下人跑了,只留下风初凉一个人站在狂风中…… 急,怎么办? 她也好想跑。 但是她被逆渊死死盯着,双腿使不上劲,只觉得有些发软。 她跑不了,甚至,还不能激怒逆渊。 “你都……杀了他们?”风初凉看到地面上几具尸体,看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都是男子,想必是当初参与了杀害杨氏事件的人。 “他们还不够,本尊要让他们全家,不,让全城血债血偿!”逆渊说话时,眼中的猩红色折射出浓烈的仇恨。 风初凉心中暗叫不好,这妥妥是黑化的前奏。 她脑一抽,突然跑上去,跑到距离他两步远的时候,她怂了,暗想着自己刚刚瞎跑什么,现在逆渊就站在她不远处,她嘴唇有些干涩,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说,“逆渊,你已经报仇了,够了,不要再杀了。” “你在为他们求情?”逆渊极其不悦的眯起眸子,冷冷看着她。 她生怕惹怒逆渊,下一秒要死的人就是她自己。但话已经说出口,断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对,我希望你可以放了他们……”她硬着头皮说。 第四十章:魔尊太反常了 逆渊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沉下血色的眸子,冷冷的注视了她一会儿,忽然,他俯下身,在她的耳侧轻轻嗅着。 他的声音阴冷又低沉,像是来自地狱。 “楚煜行碰过你?” 这阴沉的声音,让风初凉浑身发寒,她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冰窖里,尤其是待在现在的逆渊身边,简直是北风飘飘,冷得掉冰渣。 逆渊情绪稳定的时候还好,但他一旦情绪失控,就会变得非常敏感暴躁。 风初凉知道自己没法骗过他,因为她刚刚和楚煜行拉拉扯扯,身上难免沾染了些许气息,虽然不重,但想要瞒过逆渊,简直难如登天。 “我在路上碰见他,便请他帮忙找你,不过他没怎么碰我,就是靠得比较近。”风初凉越是解释,越是感觉到他怀疑的目光很阴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用真诚的目光望着他,“逆渊,我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想要安抚现在情况极其暴躁不稳定的逆渊,她还需要下点功夫,比如说点善意的谎言…… 逆渊的脸色依然很阴沉,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像是在判定其中真假。 “你们人族向来狡诈多端,风初凉,你不要骗我。”逆渊突然伸出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强迫她迎视自己。 风初凉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我绝对不会骗你,我可以发誓,我要是违背此誓言,绝对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突然被逆渊用霸道的吻堵住了嘴唇。 风初凉满脸错愕的看着逆渊,她甚至能看清楚逆渊根根分明的睫毛…… 片刻后,逆渊松开手,目光中盛满了强烈的占有欲,“永远不能离开我,不能骗我,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 风初凉下意识点点头,现在跟他唱反调,只会死得更快。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逆渊的情绪给安抚下来吧。 “好,你记住自己答应过的事。”说完,逆渊突然抱起她,大步朝着自己的魔王宫飞去。 这一次,他连马车也不坐了,他一向慵懒,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但今天的逆渊,真的太反常了。 回到魔王宫后,风初凉才意识到,他竟抱着自己径直回到卧室,甚至将她放在床上,而下一秒逆渊的身体压了上来。 逆渊眼中盛满了说不清的强势和霸道,“风初凉,给我生个孩子吧!” 风初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的脸突然变得苍白起来,“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吗?” 生个孩子? 以后她还怎么离开…… 有了孩子,就会有牵绊,她也就被捆绑在这个世界里了。 “你不愿意?”逆渊眯紧了眸子,显得非常不悦,“风初凉,你不是说过不会背叛我吗!” 看到他隐隐要发怒的迹象,她有些着急,急忙抓住了他的衣服,“我不是不愿意,但是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年,是不是太早了,我要有个心理准备和适应过程……而且,这也算不上背叛你,只是,只是我自己的意愿罢了。” 逆渊沉默片刻,目光渐渐幽深,“我给你时间考虑,下个月我们大婚,到时候会邀请整个魔族来见证我们的婚礼,在婚礼开始之前,我不碰你。” 风初凉微微松了一口气,得到他的保证,她这一个月的安全暂时有保证了。 “休息吧。”逆渊松开手,欲要离开房间。 风初凉突然想到什么,抓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逆渊,你已经报仇了,剩下的人你就放过他们吧。” 逆渊回头,看到她那双清润的眸子盛满了哀求,他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好。” 他的态度,是她从未想到过的温和……以至于风初凉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接下来的几天,逆渊的情绪渐渐恢复稳定,而整座魔王宫,似乎陷入了某种喜悦当中,到处拉灯结彩,准备婚礼的筹办事宜。 风初凉闲的没事做,任由仆人给她量好嫁衣的尺寸,选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款式,又挑选了一些金银首饰。 昨晚这一切之后,她把婢女都打发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微微皱着眉。 “阿凉,”鸠白突然从窗户下方冒出来,差点吓了风初凉一条,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神态略微恭敬了几分,“抱歉,魔尊夫人。” “你有什么事?还有,能不喊我夫人吗,怪尴尬的。”风初凉喝了一杯茶,平定下心神。 “好的夫人。” “……” “夫人,我觉得你最近心事重重,魔尊好像也心事重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魔尊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最近这阵子,他好像患得患失的。”鸠白服侍魔尊多年,可从来没有见过逆渊这般失态。 风初凉不解的看着他,“你说他……患得患失?” “是啊,他总觉得哪里布置得不满意,让下人改了好几次,又重新修了一座漂亮的别院,说是日后和夫人你住在那边。另外,最可怕的是,他开始研究怎么制作人族爱吃的美食了。”说到这个,鸠白脸上盛满了害怕二字。 当初那痛苦的经历,还萦绕在他心头,经久不绝,无法忘记。 “他……是因为我吗?”风初凉垂下眸光,情绪有些杂乱。 “不然呢,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族。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当心点,魔尊太反常了,反常到连我看了,都觉得害怕。”鸠白摇摇头,他忽然怀念起那个慵懒又骄傲的魔尊了,那才是逆渊的正确打开方式。 现在的魔尊,似乎变得更细心和体贴,正因为如此,才可怕。 毕竟逆渊从前,都懒得用心啊。 “夫人,你有空,还是去看看他吧。”鸠白又说道。 风初凉轻轻点头,她好不容易阻止了逆渊两次黑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但在去见逆渊之前,她要问清楚,逆渊第三次黑化的起因是什么。如果可以,最好能够在大婚之前解决掉。 第四十一章:放孔明灯 风初凉想了许久,或许她应该去看看逆渊。 自从上次回来以后,逆渊很少回寝宫,直到后半夜她熟睡之后,才回来小憩一会,第二天天未完全亮,在她还未醒来之前,就离开。 她觉得,逆渊似乎很忙。 后来,风初凉在一座小亭子里见到逆渊。他前面摆放着一些物件,而他正背对着风初凉,正在认真研究什么…… 风初凉靠近后,发现他似乎在做一盏灯笼,却又不完全像。 “逆渊,你在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逆渊抬起那双冷蓝色的眸子,看了她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他握紧手里的绢布,极为认真的说,“去放孔明灯。” 风初凉微愣,她没想到逆渊会在暗地里准备这一切,她似乎从未向逆渊提过什么要求。但逆渊似乎都想到了,在她失神的时候,脑袋突然被逆渊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向柔软,触感很好。 逆渊揉乱了她的头发,过了一会,才松开手。 “我在人间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心愿可以写在孔明灯上放飞,一定会实现。”逆渊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风初凉探头要去看,却被他拦住了。 “被你看到,可就不灵了。” “好吧,那我不看了。”风初凉也拿起毛笔,找了一只刚刚做好的孔明灯,在上面写下一句话:愿君安好。 逆渊看着那四个字,唇边轻佻着一抹笑意,“你的字真丑。” 风初凉才意识到,自己不太会写毛笔字体,没办法,她是现代灵魂,用的都是钢笔字体,而且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很少去写字,所以现在写的毛笔字体,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她有些尴尬的搁下毛笔,轻咳一声,冷哼道,“字丑不丑重要吗,重要的是心意到了就行。不像某的人,神神秘秘的不肯给我看。” 话音刚落,身体突然陷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风初凉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直到现在,她好像还不是那么的习惯和男人接触。 虽然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逆渊就没碰过她,平常也只是牵手,拥抱,或者亲一下。搞得风初凉开始怀疑,逆渊是不是挺纯情的。 他该不会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吧。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逆渊,蓝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柔情,他的薄唇很难得的,带着某种蛊惑的笑意。 “以后我教你写字。”他说。 风初凉轻轻点头,“也行。” 两人又做了不少的孔明灯,直到华灯初上,夜幕降临之际,逆渊牵着她的手,来到后山。 这是风初凉第一次到后山,她仰起头,感受着清风拂过脸颊的畅意,她微微勾着唇角,看向逆渊,“有这么个好地方,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 后山是一片广阔的草原,草长莺飞,如二月天般,清风沁人心鼻。抬头看去,周围空旷,是最适合放孔明灯的地方。 逆渊看着这儿,轻声开口,“我一个人很少来后山。” 言外之意,他也是想到要放孔明灯,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地方。 一开始,风初凉还以为他只扎了十几个孔明灯,等看到鸠白一车又一车运上来的孔明灯时,她略微有些诧异,抬头看向逆渊,“你……” 月色洒落在逆渊那双蓝色的瞳孔上,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我以前,好像许诺过一个人,等日后空闲下来,我要带她放孔明灯……” 他闭上双眼,眉头微皱着,“但是我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风初凉心里有些吃味,不知道该说他是记忆错乱,还是太耿直了呢,这种和前女友约定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她? 她脸色当即有些不太爽快,轻哼一声,“你的情史很丰富。” 逆渊听到她这略带怒意的声音,他微愣,“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情史。”逆渊想了想,脸色带着一丝不自然,轻声解释,“我以前没有交往对象,我觉得她们只是看中我的皮囊。” 风初凉:“……”其实,她不忍心告诉他,她现在也是看中他的皮囊。 “咳,我们放孔明灯吧。”风初凉急忙抽回神,稍微收敛了一下神色,若是被他看出来,可就不好解释了。 随着一盏又一盏的孔明灯缓缓飞升,她隐约之间,好像看到逆渊写在上面的那行字,但随着风儿荡起孔明灯,孔明灯飞得越来越远,她也渐渐的看不清楚了。 看着漫天飞起来的孔明灯,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人间的星河吧,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也要温暖。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留念,也是第一次觉得,逆渊挺好,魔王宫也挺好。 身体忽然被逆渊从背后搂住,逆渊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写的是,希望风初凉永远留在我身边,生死不弃。” 她浑身忽然一颤,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很快被她压回了内心深处。 “逆渊,你刚刚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她轻声开口。 逆渊却像个小奶狗一样蹭了蹭她的脖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风初凉垂下羽睫,她似乎清晰的听到了心跳声,闻到了花草的芳香,以及他身上的淡淡气息。 回去的时候,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就连鸠白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听到。 到了房间门外,逆渊因为公务繁忙去了书房,鸠白负责护送她回来。 鸠白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魔尊对一个女子这么好,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风初凉想了想,也没有想通。 “逆渊以前答应过谁,要陪她一起放孔明灯吗?”她问。 “应该没有,自从我跟魔尊以来,从未见过。” 风初凉沉默了,她隐隐有种感觉,逆渊似乎在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而那个关于孔明灯的承诺,似乎也是……为了弥补和那个人的缺憾,而去做的。 第四十二章: 他会不会忘了这一世 风初凉很清楚,自己不会永远留在这个位面,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梦境。 在这场梦里,她曾经和一个男人谈了一场恋爱,一开始,他们都谈的很稀里糊涂。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是喜欢,还是因为责任感。 或是,风初凉的一场任务。 但偶尔有时候,看到逆渊眼中的迷茫,看到他似乎透过自己,在看向另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忽然就有些细微的难过。 “你回去吧。”风初凉不欲再和他多说,只把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坐在桌面,看着桌子上一盏未做完的孔明灯,陷入了沉思。 以至于司命仙君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也毫无察觉。 “阿凉,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司命仙君摇着扇子,在她身侧坐下。 风初凉抬头看向他,她忽然叹了口气,“司命仙君,你能不能告诉我,逆渊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要对我负责?” 其实风初凉是现代人,第一次没了,她从一开始的惊讶,难过,困惑,到现在也渐渐接受,至少,逆渊长得还不赖。 至少,逆渊人品还可以,至少逆渊说了,会对她负责。 至少,她不讨厌逆渊,不讨厌和他相处。 “你觉得是哪一种?”司命仙君也算是见过许多迷茫的有情人,也算是写过许多花间酒月的剧本,对感情一事,不能说完全了解,也不能说完全通透,但肯定比现在的年轻人看得深远。 “我不知道……”风初凉捧着脸,她现在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可笑,“我明明只是把他当成我的任务对象的,我明明劝过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不能认真。但我竟然会问你,他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其中又有几分真心,难说。”司命仙君微叹一声,看着她迷茫的模样,忍不住又道,“我们写书,写的是剧情,写的是他整个人生的初始设定,但是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后,触发了一些列的蝴蝶效应,现在的设定,早已超出了既有的路线了,不过,我们的任务只是阻止他毁灭世界,现在看来,情况控制的不错。” “所以,连你也猜不透他的想法。”风初凉听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毕竟万物有灵,这不是神仙想要干预,就能够随便干预的。”司命仙君看她显然还有点迷茫,忍不住又道,“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有,很多……风初凉想了想,还是挑了最想问的,她默默开口,“逆渊的第三次黑化,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她开始觉得,如果看不清这段感情,或许,早点做完任务,早点离开为好。 这样,避免感情发展得太深。 “因为古冥魔尊,古冥魔尊野心强烈,他一开始培养逆渊,只是将逆渊当成征服魔族的工具。但可惜,逆渊天生叛逆,不受控制,后面逆渊离开了出去自创一派,古冥魔尊一直耿耿于怀。他会先吞并了楚煜行的地盘,然后和逆渊打起来。但最后的结局,是惹怒了逆渊,逆渊率领千军万马,屠戮同族,他将会踩着同族的尸骨,踏上一统魔族的王座。”司命仙君说话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成功后,他便是这个世界所向披靡的魔尊,再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和他抵抗,他想杀谁就杀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整个世界彻底沦落为他的掌中物,以至于后来的人族领地,也会被他完全吞噬。” 风初凉暗暗惊讶,“那我能做什么,我要怎么阻止他?” 或许说,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逆渊。 “你已经改变了太多的轨迹,成为了取代古冥魔尊的人。即便古冥魔尊动手,等逆渊完成一统后,你劝他不要干预人族领地即可。” 这听起来似乎不是很难,风初凉想了想,默默点头同意了。 “话说,我很快就会和逆渊成婚了。”风初凉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他,“难道这件事就没有别的办法阻止了吗?” “没有。”司命仙君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道,“如果你拒绝他,让他对你失望,日后和古冥魔尊打起来,你想要再劝他,已经没有立场和身份了……” 风初凉暗暗无语,原来做任务还要失身,亏大了。 “反正你也是母胎单身,逆渊对你也算是真心,这一世,其实也是你的造化和经历,你为何不好好放下过往的一切,享受这一场人间悲欢?”司命仙君突然正经起来,显得仙气十足,他收起了扇子,无比认真的看着她,“逆渊下一世,会彻底将你忘了。这一世,他和你成婚,已了却心结,孟婆汤会起作用。” 实际上,逆渊前世忘不了,只是心结未解开。 “若是等他转世轮回,你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风初凉沉默了,其实她自己对逆渊也有些私心,她想得到逆渊全部的关注,她想要成为逆渊生命力独一无二的人。 可她觉得,这样对逆渊好像不太公平。 “如果以后我离开了,他会不会……”她犹豫着问。 “没事,到时候我再掐个记忆消除术。” “……” 后来司命仙君离开了,风初凉一个人坐在房间许久,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先睡下。等了一会儿,一道高大的身影推开房门。 她回头,月光正好从门外轻轻洒落,落在他俊宇的眉眼和高挺的背脊上,她的心,似乎也随着这洁白的月光,轻轻飘动。 “逆渊,下一世,你会不会忘了我?”风初凉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眼里却没有笑。 她极少像这样安静,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青丝垂落在两侧,看起来乖巧又忧伤。 逆渊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只要我没喝孟婆汤,就不会。” 风初凉垂下目光,可要投胎的人,都要喝孟婆汤啊…… 第四十三章:七夕乞巧节 “那你会喝孟婆汤吗?”她忽然问。 问完后,她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气,要过奈何桥,重新轮回投胎,怎么可能不喝孟婆汤呢。 而且,上一世他就是因为喝了孟婆汤却忘不掉前世的事,才那么痛苦。 如果这一世的痛苦和折磨,欢乐和悲伤,能够让他忘了也好,一碗孟婆汤下去,什么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也不剩下了。 完成任务后,她应该也会喝孟婆汤,然后根据司命仙君给的下一世命书,投个好胎。 只是这一世所有过往,所有经历过的一切,也会一并随着那碗孟婆汤,什么都忘干净了…… “逆渊,我想带你去人间走走,今天是人间的七夕乞巧节。”风初凉忽然回想起还有这么个节日。 如果注定会忘记,那么在忘记之前,她想陪他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好。”逆渊没有反对。 人间的七夕乞巧节热闹非凡,远远的望去,闹市里一片灯火葱茏,如天上的星空,到处点缀着不一样的灯火。 风初凉来到古代后,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热闹的集会,她从商贩手里买下一只面具,拿起来遮住了自己的脸,“逆渊,你看怎么样?” 逆渊冷蓝色的眸子,在灯火葱茏的映照下,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温柔。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拿下她手里的面具,“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了?”风初凉低着头,研究着新买的狐狸面具,画的很精致,她倒是很喜欢。 “没有你好看。”他说。 风初凉愣住了,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听他夸赞一个女子。 他的偏爱有恃无恐,甚至是明目张胆。 “风初凉,在本尊面前,你不需要带什么面具。”逆渊忽然握住她纤细的五指,轻声道,“你无论是什么样的,都是我心里唯一无二的。” “逆渊,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还说过我丑得很独特。”风初凉抬起一双略带委屈的眸子,其实她没有那么矫情,不会因为那一两句话就跟他过不去。只是她突然很想看看,如果是现在的逆渊,他是否对于当初所言,有那么一丝丝后悔。 但她并没有从逆渊的脸上看到后悔,反而看到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当时的品位太差了。”逆渊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差到本尊都无法直视,丑得独特,是本尊所给的最公正的评价。” 风初凉想了想,“可魔族还有比我更丑的……” “他们是丑,但你是品位丑。” “你……”风初凉推开他的手,原本她没不打算生气的,但看到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太高兴。 虽然那是原主的品位,但……逆渊的目光是看在她。 “生气了?”逆渊握住她的手,他低垂着眸光,唇边带着浅淡的笑容,“我故意的。” 好家伙……风初凉原本只有一点点生气,但看到他这副得意嚣张的样子,她好像更生气了。 她甩开了逆渊的手,气哼哼的转头,“那你就和品位好的女人过去吧,我高攀不起。” 说着,她就要走,手臂却突然被抓住,紧接着她被拉了回来,身体陷落一个温暖的怀中。 逆渊轻轻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很可爱,“风凉凉,你这副样子,像是在对本尊撒娇。” 风初凉愣了愣,她没有…… “哟,这不是逆渊吗?” 不远处,传来楚煜行那副不着调的声音。 楚煜行带着几个随从,此时正双手抱胸,一副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样子,满脸笑容,却更像是不怀好意。 “逆渊,你什么时候也会讲这种酸掉牙的情话了?这可把我给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夺舍了呢。” 楚煜行每一次碰面,总会损逆渊几句,风初凉也习惯了。 风初凉原本不想理他,但他依旧在那里自言自语,“你说有的人,该不会是单身了好几年,太饥渴了,所以要对人族的女子下手吧,啧啧。” “魔尊,小的瞧着也是,听说那人族女子还是自己倒贴上去的。”手下立即附和道。 “胡说,本尊怎么看,更像是被拐过去的。” 风初凉越听越觉得吵,她有些无语的开口,“楚煜行,你是没事干了吗,别人谈恋爱你也要管?” 出楚煜行一愣,“你还真的谈恋爱啊?” “不然呢,这不是很明显的吗?”风初凉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见不得他在那儿酸言酸语的羞辱逆渊。 逆渊似乎并不在意,他大手搂住风初凉的小蛮腰,轻声开口,“走吧,别和单身狗一般计较。” 楚煜行:“……” 单身狗?他在骂谁呢! 逆渊冷声笑了笑,果真没理他,搂着风初凉很快便离开了闹市。 “楚煜行为什么总是跟你过不去呀?”风初凉靠在他的怀中,很不解的抬起头。 “他欠抽。”逆渊淡淡回答。 “是吗?” “前几年,我夺了他的几片地盘,他心里一直有怨气。”逆渊露出鄙视的目光,“他认为我那会刚刚上位,根基不稳,打算过来耀武扬威,本尊就给了他点教训。” 风初凉明白了,看来魔尊之间的关系不好,是真的。 当天夜里,逆渊没有等她睡着再进房间,他长臂一捞,将风初凉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 风初凉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听到他俯在自己的耳边,细长绵密的呼吸声紧紧缠绕在她心尖…… 她一整夜,都被当成抱枕,她紧张了一个晚上,但逆渊没有再进一步,她后面才慢慢的抵不住睡意袭来,很快合上了双眼,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逆渊已经离开了。 这几日逆渊显得很忙,一方面是筹办婚事,第二方面,似乎是事情多了起来。 她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问鸠白,鸠白也含糊其辞。 后来楚煜行翻墙跑进了后院,和风初凉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楚煜行才开口,“你们的后院防守太薄弱了。” “会吗?”风初凉想了想,也没有哪个魔尊级别的大佬会翻墙吧。 “不会吗,本尊都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