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讲讲理》 前言 感恩大家点开这本书。 文案 沈书乐的人生目标很简单。 拿着祖上留下来的财富找个悠闲的地方混吃等死。最主要的是,逃离掌控他的母亲。 然而,就在他收拾好钱财准备跑路时,遇到了一个逃婚的姑娘。 莫名其妙的是,姑娘看了他一眼,就亲了上来,夺了他的初吻。 亲就亲了吧,她还跳河… 又不是自己让她亲的,她至于这么想不开吗? 自己出于好心救了她,没想到就被她“赖”上了… 她真的是个麻烦精,成天惹事,自己还得给她收拾残局。 更郁闷的是,自己为她忙前忙后还觉得开心。 唉! 苏若雪呕死了,她以为沈二公子能帮她,所以她才“招惹”他了。 哪知道这人是个憨批,不帮自己解决追兵,还不让自己逃跑。 更可恶的是,他还处处阻扰自己复仇,还觉得是为自己好!一天到晚让自己讲讲理,呵!自己重生回来可是复仇的,没功夫听你的狗屁道理! 一心想混吃等死的沈书乐&一心想复仇的苏若雪 背景:古代架空,有私设,有些不合理的地方,请勿较真。 女主重生 二月更新不定。 如果有事,会请假。 《夫人,你讲讲理》前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1 今天出逃了吗?(1) 沈书乐心情愉悦的跨进自己的院子。 去年他掏出全身家当让商队帮他从南边采买的新奇玩意儿全部售空了,他赚得盆满钵满。就算不继承家业,他这辈子也吃穿不愁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刚刚收到消息,他拜托友人在江南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置办的宅子也已经装修完毕,等着他这位主人住进去。 沈书乐觉得自己距离梦想的生活就一步之遥了,只要他悄无声音的逃离京城,就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他嘴里哼着不具名的小曲走进屋,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只是当他看到坐在自己屋里的人时,来不及收起来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娘。” 袁容佩厉目,“给我跪下。” 沈书乐很听话的跪下了。 见他如此顺从,袁容佩的心气稍微顺了一点。“今儿你去哪了?” “孩儿当然去纪夫子府上了了。”沈书乐回答道,“娘您记得吗?您请纪夫子每天给孩儿上两个时辰的课。” “当然记得。”袁容佩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有老到不记事吗?” “怎么会!”沈书乐赶紧补救道,“娘年轻着。” “孩儿刚才那么说,只是因为娘管着沈府,每天要处理沈府这么多事,孩儿的这点小事,也就不足挂齿了。” 听到沈书乐的解释,袁容佩的脸色好了很多。她一个外室,好不容易熬死了原配,仗着生了一个讨人喜欢的儿子,哄得夫君以继室之名娶她进府。而她很喜欢听别人说她在沈府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她有些温情的说道,“你是为娘的孩子,再小的事娘也记得。” 正当沈书乐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他娘的质问又来了,“纪夫子给你上了两个时辰的课,沈府到纪府来回也只需一柱香的时间。而你整整离府了两个半的时辰。” “你说,余下的时间,你去哪里了?” 沈书乐脸僵了僵,“娘,就多了一柱香的时间,孩儿也不知道在哪里耽搁了。” “就一柱香的时间?”袁容佩勃然大怒,“一柱香的时间你能多看十几页书,能多练一篇字。” “沈书乐,你能不能认真努力一点?” “你看看沈书礼,琴棋书画,骑马射猎哪样不比你强?小时候你爹没把我母子接回府,没那个条件好好学这些也就算了。现在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少爷,你怎么不知道努力追上来?” “你看看你整日吊儿郎当,一无是处的。一天到晚只知道耍一些小聪明,别以为嘴甜能哄你爷爷奶奶高兴就万事大吉了!” “我要你样样都要比沈书礼厉害,处处要压他一头!” “我袁容佩的儿子绝对不能比方颖生的儿子差!” 沈书乐跪在地上,看上去十分认真的听着他娘已经说过八百回的话,但他的心思其实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新宅上去了。 听闻江南烟雨不断,自己的宅子是不是得多修两个避雨的亭子? “书乐,你听见了吗?” 袁容佩突然叫到他的名字,让沈书乐立马收起了自己的思绪,点头哈腰道,“听到了听到了,只要把沈书礼踩在脚下,我们母子才能真正的在沈府抬起头。”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 尽管沈书乐心里十分不赞同他娘亲的观点,却还是顺着她娘的话说。 没办法,要是逆了她娘的意,等待他的是可就不止碎碎念了。沈书乐不想事情变得麻烦,所以能忍的事他绝对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袁佩容像往常一样教训了沈书乐之后,才从袖中掏出一张入宫的帖子交给他。 “明儿皇上在御花园里设宴,邀请城里的青年才俊赴会比诗。”袁佩容说道,“咱们府上有一个名额,你爹原本想让沈书礼去的,我求了你爹半天,他才同意把这个名额交给你。” “为娘听说,皇上有意提拔青年才俊,所以才举办的这次诗会。” “你明儿好好表现,争取拔得头筹,在皇上面前露脸。” 沈书乐打开贴子看了看,然后笑了笑,“娘放心,孩儿知道了。” 见自家儿子如此懂事,袁容佩终于露出了笑容,“娘等着书乐大放异彩,把沈书礼的才情比下去。” “好了,你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一会儿娘让厨房给你端碗参汤过来补补。” “娘就不打扰你了。”袁佩容起身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她转头道,“下次出门记得带两个随从,你看看你,哪里有点贵公子的气派。” 沈书乐笑着应道,“我知道了,娘。” 好不容易把袁佩容送走了,沈书乐才坐在书桌前对着帖子叹气。 比比比…他不知道自己和沈书礼有什么好比的。 沈书礼温润尔雅,学富五车。不管是样貌,谈吐还是才情都甩自己这个半吊子一大截。 更何况,面对自己这个害她娘早逝的女人生的孩子他还能以礼相待,不为难自己,沈书乐就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和他竞争的资格。 他看着帖子想了想,招来自己的随从,“你去打听一下,大公子现在在做什么?” 随从很快得到消息,沈书礼正在他的院子里抄佛经,他的生母忌辰要到了,袁容佩说沈书礼只有他亲手抄的佛经,才能聊表他对他生母的孝心。 沈书乐听后叹了一口气,他娘总是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折腾人。 唉! 他把帖子递给随从,“大公子不是在抄佛经吗?你去库房领点纸,然后把这帖子混在纸里,然后给大公子送过去。” 随从惊讶的看着他,“二公子,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沈书乐瞪了他一眼,“这帖子上只写了沈府的名字,又没规定一定得我去。” “大公子才情比我好,斗诗这种露脸的地方,他比我适合多了。” “况且,爹原本就是打算让大公子去的,这帖子,我也只是算物归原主。” 随从有点迟疑,“可夫人那边…” “没事,明儿我会跟她认错的。”沈书乐已经想好了说辞,“到时候木已成舟,我娘发发脾气,这事就过了。” 随从愣了愣,“二公子,你知道明儿的斗诗大会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什么?”这些日子沈书乐一直在策划他的逃走大计,没太关注京中的时事。 随从:“皇上要为太子挑两个左手右臂。明儿出彩的人,据说就会直接任职四品以上的官职。” “还有这么好的事啊!”沈书乐有点吃惊,“这样正好,大公子当官了,祖父祖母对他就会重视起来,我娘也不能随意将他困在府中了。” “你赶紧把东西送过去吧。” 沈书乐顿了一下,“你就直接说是父亲为他争取的,请他一定认真对待好了。” 随从:“可是二公子…你就不怕大公子发达了,报复夫人和您啊?” 沈书乐顿了一下,然后厉声呵斥道,“别瞎说,大公子没事报复我们做什么?” “他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随从赶紧认错:“奴才也只是怕大公子发迹以后,二公子的日子不好过…” 说得好像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似的。 再说了,娘做了错事,被报复也无可厚非。 沈书乐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逃跑计划得快点实行了。免得大公子报复时,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正当他准备逃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明天还得跟娘解释帖子的事,免得大公子被泼上偷盗的罪名。 唉~自己就再忍一天吧! 明晚,明晚一定得出逃! 002 今天出逃了吗?(2) 和沈书乐设想的一样,沈书礼在斗诗大会上的表现碾压众人,皇上和太子对他赞不绝口。 沈书乐在外面逛了一圈,估摸着他娘听到消息的后,就起身回府了。 他得在沈书礼回府前把她娘摆平,免得她去坏了大公子的兴致。 沈书乐刚进府,就对上了袁佩容的怒目。 沈书乐吞了吞口水,然后没脸没皮的笑道,“娘,你在等我啊…” 袁佩容没说话,直接捏着沈书乐的耳朵往他的院子里走去。 沈书乐的随从想帮他说两句好话,都被沈书乐无声的制止了。 袁佩容拉着沈书乐进屋,关门,拿出藏在袖中的鞭子,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帖子,是不是沈书礼偷的?” 沈书乐摇摇头,“是我给他的。爹原本就是打算那帖子给大公子,我当然得还给他啊。” 袁佩容被沈书乐的话给气笑了,“呵!那帖子是娘为你求来的,你就这么拱手让人?” “娘为你付出的心血,是不是就这样让你不屑一顾?” “你娘我会害你吗?” “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露脸,这么好的机会,你有什么本事不要?” “没我替你安排,你以为凭你的本事你能活得像现在这么潇洒?” “我好不容易才把沈书礼沈蓉蓉打压下去,你反手就给他们递刺伤你娘的刀子。沈书乐,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伴随着袁佩容的质问,袁佩容手上的鞭子一鞭一鞭打在沈书乐的身上。 而沈书乐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并未躲闪。 等袁佩容握鞭子的手都麻了,她才停止了殴打。 沈书乐觍着脸问道,“娘,您消气了吗?” “事已至此,大公子受皇上和太子赏识,对我们沈府而言也是一件大好事。” “好事?”袁佩容瞪向他,“呵,书乐,你是蠢的吗?” “沈书礼巴不得把我们母子赶出沈府,他要是受皇上和太子重用,你祖父就算再讨厌他,也不会不给他脸的。到时候,我们母子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活路?” 沈书乐犹豫再三,决定最再劝一次,“娘,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清楚。爹把和你生下我,把你迎进门,封你做主母都只是为了跟方夫人置气。前来几年方夫人刚走,爹对你如常你没察觉并不稀奇。可时间越久,爹想到方夫人时,就只剩下她的好了。” “如今爹把后宅的妾室都遣散了,整个人过得清心寡欲的,喜好也渐渐和方夫人在世前的喜好靠近…” “这么明显的事,你都没察觉吗?” “爹现在念方夫人的好了,你现在还想针对大公子,岂不是惹他不快吗?” 袁佩容面色很难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爹要是不喜欢我们母子,最开始他怎么可能同意把帖子给你?” “可您不也说那帖子是您求来的吗?”沈书乐说道,“要是以前,那需要您开口呢?” “娘,爹的心意您看得比孩儿明白。您就别再为难大公子和大小姐了。您要是好好待他们,或许您这个沈夫人还能当得安稳一点。” 袁佩容一眼不眨的盯着沈书乐的脸瞧,“你看看你说的这话,你还是我的儿子吗?” “什么叫我这个沈夫人当不安稳?我既然有本事坐上这个沈夫人,就有本事坐到死。” 沈书乐抿抿嘴,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娘的想法后,也就止了话头。 他娘想在这个沈府疯下去,他不愿意奉陪。 今晚,今晚自己一定要出逃成功。 思及此,沈书乐有点抱歉的看着袁佩容,“娘,请您恕孩儿不孝…”随后还拖着满身伤跪下给袁佩容行了一个大礼。 袁佩容以为他是为了帖子的事跟自己道歉,见他如此诚恳,便收了鞭。“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 “赶紧把衣服换了,收拾利索的跟我去你祖父那儿。照这时间沈书礼应该回府了,咱们得去装装样子,祝贺他一下。” “知道了。” 袁佩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出了屋,让他的丫鬟进来伺候他更衣。 沈书乐没让丫鬟进来,而是找来自己的随从,让他给自己身上的鞭痕上点药酒。 随从看着沈书乐满身的青紫,手都在抖,“二公子,要不要找大夫来给您看看啊?” “啰嗦什么!”沈书乐早已经习惯了,“你又不是没处理过,赶紧给我上点药酒,我还赶着去给大公子道贺。” “可是…”随从看着他身上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翻了起来,有点下不了手,“您身上有些口子已经在流血了…” 沈书乐往随从指的地方看看了,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我娘这次是气狠了。” 不过想到今晚就可以逃离“苦海”,沈书乐就觉得这点伤不算什么。 “随便帮我上点药酒,这点小伤不碍事。” 即便身上百紫千红,穿上衣服后还是精神抖擞的。 沈书乐把自己收拾利索后,赶紧去到他祖父的劲松堂。 平常他祖父祖母见到他还会跟他聊两句,如今他们就只是昂首期盼沈书礼回来,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沈书乐也不在乎这些,他昂首挺胸的站在门口,等着沈书礼的“凯旋”。 然而,等到太阳快落山了,还是没见沈书礼的身影,沈书乐有点着急了。 他倒不是想见沈书礼,只是不想因为他的晚归影响自己的出逃计划。 沈家两位老人平时不待见沈书礼,因为他的生母方颖以郡主之尊下嫁给沈从,处处压了他们沈家一头。 好不容易方颖死了,她的儿子还一股自己很了不得的做派,让沈家两位老人十分不喜。 毕竟沈家是他们儿子做主,而他们的儿子如今已经混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了。 两位老人拿乔,觉得沈书礼作为晚辈,理应在获得皇上赏识后,来这儿给他们请安,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所以也没派人去问沈书礼情况。 可天黑了,沈书礼却还没来,沈爷爷就生气,“儿媳妇,书礼是个什么情况?” 袁佩容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儿媳这就派人去问问。” 下人很快来回话,沈书礼派人传话道:他和沈蓉蓉今晚住他外祖家,不回来了。 袁佩容早就得了消息,沈书礼从宫中出来后就去他外祖家了,可她却没说,一直老实的坐在一旁陪着两位老人等沈书礼过来请安。 她就是要让两位老人对沈书礼不满。 果不其然,两位老人脸色铁青,“混账东西,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祖父祖母别生气,”沈书乐赶紧开口道,“气坏伤身,大公子也绝对不是有意的。” 沈书乐刚想开口帮沈书礼说两句好话,就被他祖父瞪了一眼,“书乐,你怎么没去今天的斗诗大会?你要去了,哪里轮得到那个眼高于顶的崽子出尽风头?” “是是是,都是孙儿的错…” 可老两口对沈书乐的认错根本不认,直接甩脸子进了屋,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看到了吧?沈书礼不过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你祖父祖母就急着讨好沈书礼开始冷待你了。”袁佩容在一旁说道,“你要是没出息,谁愿意搭理你!” “娘,爷爷奶奶只是坐累了…” “呵!”袁佩容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回去再给我练十篇字,不然不许睡。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沈书乐瞪大眼,要是娘派人盯着自己,自己还怎么出逃啊? 沈书乐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晕,脸也发烫,“娘,练完十篇字就得到子时了…” “子时又如何?”袁佩容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刻苦一点,如何能追得上沈书礼?” “下次还有这种机会,你也不至于胆怯,然后把帖子送人。” 沈书乐听不清袁佩容在说什么,他脑袋嗡嗡嗡嗡的饷,脑袋就一个想法:完了,今晚出逃不了。 随即,他一头栽了下去。 003 今天出逃了吗?(3) 想自己一世英名,竟然会栽在这点小伤上。 沈书乐懊恼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已被大夫处理了。但还有点轻微的发烧。 袁佩容坐在他的床前,见他睁眼了,便开口道,“怎么弱成这样,这点小伤就受不了了,竟然还发烧晕倒!” 沈书乐瘪瘪嘴,也觉得挺丢脸的。 “这次是意外…” “意外?”袁佩容咄咄逼人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准备装弱博同情呢!” 沈书乐有些无奈,“怎么会…” “不会最好!”袁佩容说教道,“你是男人,装可怜算什么本事?你要是这么窝囊,我宁愿打死你也不会给你机会出去丢人现眼。” 袁佩容从小就对沈书乐非常严苛,在她看来,只要沈书乐优秀得无可挑剔,她们母子俩的日子才会好。 而她今日的鞭打,和以往程度差不多,所以沈书乐不会有事才对。 “这也想打死我,那也想打死我,那您当初生我做什么?” 出逃计划受到了影响,这让沈书乐非常糟糕,所以他的情绪一时间也没控制住。 “你说什么!”袁佩容立马质问道,尖锐的声音像似要戳破耳膜似的。“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处心积虑的让你变优秀,还不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袁佩容说着说着还委屈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碎碎念道,“想当初,我历经万难,就算和你外祖外祖母断绝关系也要把你生下来。你又不听话,只要我一离开了你的视线你就哇哇大哭,一定要我抱!害得我月子没坐好,留下了不少病根。就连我的胳膊,也因为抱你抱多了导致现在都使不上力…” 这些话沈书乐都听起茧子了。他不明白,外祖和她断绝关系,不就是因为她执意要做爹的外室吗? 什么事都怪在自己身上,她生我的时候,有问过我意见吗? 沈书乐有一肚子反驳的话,可他只是幽怨看了袁佩容一眼,然后闭上了眼,摆出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娘,我要休息了。” 袁佩容:“你现在连话都不想听我说了?” 沈书乐闭着眼,消极的对抗着。 “呵!不想听就算了。你以为我有很闲?”袁佩容气狠了,“你有多远就滚多远,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袁佩容撂下狠话,然后负起走了。 她的儿子他很清楚,孝顺得很。 但凡他犯浑惹自己生气了,不消一日就会来给自己赔罪。 或许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如今的沈书乐忍耐度非常有限。 他甚至都等不到下一个天黑了,在好好的睡了一觉后,就带着自己钱财,避开了所有的人,悄悄摸摸的出了府。 他一路狂奔到等他一起离京的商队下榻的地方,把人都召集起来,“准备好了吗?马上出发吧。” 沈书乐声音高昂,语调轻快,一点都看不出他刚退了烧。 沈书乐高兴极了,他觉得他浑身的血液都畅快了不少! 他闭着眼深呼吸,总觉得天空中有股好闻的味道,这难道就是自由的芬芳? 就在沈书乐站在马车前感受自由的时候,一个穿着红嫁衣都姑娘径直朝他跑来,直往他胸口蹿。 而沈书乐身子虚,一个脚不稳,连带着穿着红嫁衣的姑娘一下子撞到了地上。 “嘶…搞什么啊!” 004 今天出逃了吗?(4) 对于女人投怀送抱这件事,沈书乐一直觉得这是一件处心积虑的行为。 哪里会有那么巧,好端端,姑娘就平白无故的落到你怀抱了。 所以当他被穿着红嫁衣的女子撞倒时,他心里有一股难掩的火气。他本就很讨厌这种行为,更何况那女子还趴在他身上。 “你想碰瓷…吗?” 沈书乐撑起上半身,看到趴在自己胸前女子的脸时,呵斥的话说了一半就消了声。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位姑娘那双噙满泪水的鹿眼在他心上挠痒痒。 这姑娘多可怜啊…让他忍不住想要呵护她。 还没等他理清自己脑中的思绪,女子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两唇一触即离,如果不是女子的双手控制着他的脸,这种程度的亲吻完全可以当成意外。 即便如此,柔软的触感让沈书乐脑中的弦断掉了,发出嗡嗡的响声,让他的脑袋都成了浆糊。 眼前女子的嘴一张一合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似乎还想再感受一次它的触感,连女子说什么他都没听见。 女子说了一会儿就闭上了嘴,沈书乐见她的嘴紧紧的抿在一起,露出漂亮的唇形。 他像是着了魔般,一直盯着她的唇不放。他没注意到,女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她没等一会儿,就拔腿跑了。 女子一跑,沈书乐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 这女人搞什么啊!亲了就跑,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沈书乐不想承认自己是色胚,也不想承认自己有点见色起意,想和这位明显要嫁给别人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沈书乐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见女子跑到了一条河边,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靠!” 沈书乐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跟着跳下去,奋力的游到女子身旁,使劲的把她往岸上拽。 被他拽住的女子挣扎得厉害,使得沈书乐带她上岸特别费劲。 “不要动。”沈书乐暴躁的吼道,他真想一记手刀将人敲晕。 两人上岸后,都非常狼狈,头发胡乱的贴在脸上,衣服也紧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沈书乐伸手抹干脸上的水,然后指着女子大声吼到,“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又不是我让你亲我的,你至于跳河自杀吗?” 苏若雪简直气死了,“我看你才是有病!谁说我要自杀了?” 沈书乐一噎,气势陡然去了一半,“那你跳河做什么?” “我过河不行?” 苏若雪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他身后早已经追上来捉拿她的苏家家丁。 沈书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发现了一大批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家丁站在了他的身后。 见到此情景,沈书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给这位女子添了麻烦? 正在这时,一位男子上前对着坐在地上的女子说道,“大小姐,请吧。” 苏若雪咬了咬唇,站起身对着沈书乐说道,“沈二公子,今日这账我算是记下了,改日我一定讨回来。咱们走着瞧!” 沈书乐目送着苏若雪离开,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商队的领队很快找了过来,“少爷,该出发了!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 沈书乐想了想,有点艰难的说道,“你们出发吧,我暂时走不了了。” 005 气死了 在被家丁押回府的路上,苏若雪怄死了。 自己一定是刚重生,脑袋不清醒,不然自己怎么会向沈书乐那个木锤求助!还平白的搭上了自己的一个吻。 负责押送她的家丁是苏夫人的心腹赖鸣。他时不时的打量苏若雪,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既然重活一世,苏若雪可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唯唯诺诺的当个受气包。她料定赖鸣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极度嚣张。 “大小姐还真是会虚张声势!”赖鸣冷哼了一声,“就算奴才要被挖眼睛,也轮不到大小姐你。” 苏若雪翻了一个白眼,“哼,我们走着瞧。” 赖鸣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眼,试探性的说道,“大小姐,你嚣张什么?以为搭上沈二公子就不拿奴才当人了?” “奴才看那沈二公子对你也不是很上心啊!” 好死不死的提到沈书乐,苏若雪一想到他就气得要死! 要不是他横加阻拦,自己早就逃掉追捕了。 这下好了,自己没有任何准备就得再见到徐薇和她的女儿苏若萱。 啧! 真是闹心。 回到苏府时,苏若雪身上的衣服还未干,湿漉漉的嫁衣穿着既不舒服,又笨重的很。所以她跟着赖鸣进了苏府后,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大小姐,你这是往哪里走?”赖鸣叫住了她。 “当然是回我的倚梦院啊!”苏若雪嗤笑了一声,“这里可是苏府,我这个正儿八经的苏府大小姐难道还不能回自己的院子不成!” “大小姐想去哪里奴才自然是没有资格阻拦。”赖鸣说道,“只是奴才自然奉了夫人之命,带大小姐回府。” “大小姐在成亲中途逃跑,难道不该先去跟老爷夫人还有李家一个交代吗:” “呵!”苏若雪听到这话想笑,“交代?我要交代什么?我又不同意嫁给李良才,夫人骗我穿上嫁衣上了花轿,要和李家交代,找夫人要去好了!” 苏若雪说完甩头就走了,留下赖鸣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 “赖鸣,”管家元伯站在赖鸣身后,亲耳听到了苏若雪所说的话。 赖鸣讪讪的转过身,“元管家,你来啦!” 元伯:“老爷听说你把大小姐找回来,特地让我过来接大小姐。” “大小姐她…”赖鸣欲言又止的,他想编排苏若雪几句,又怕他说得太过惹元伯不满。元伯看起来挺公正的,但偶尔很偏袒大小姐。 “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元伯说道,“我们先去老夫人那里吧,老爷夫人都在那儿等你过去禀告呢。” 元伯带着赖鸣去到老夫人的院子,赖鸣倒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她逃婚路上随意勾搭男子和跳河的事说了。活脱脱的将苏若雪说成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子。 “混账东西,咱们苏家的老脸都被她丢尽了!”老夫人气得只拍桌,“我的藤条呢?给我拿来,我今儿一定要好生收拾一下这个孽障!” 元伯闻言立马站了出来,“老夫人,老爷夫人,有几句话奴才不知该讲不该讲。” 苏老爷喝了一口茶,“元伯,有话直说,有什么不该讲的!” 元伯斟酌了一下措词,“刚才大小姐和赖鸣争执了几句。赖鸣请大小姐过来交代一下逃婚的事,大小姐却说,她是被夫人骗上花轿的,她并不中意李秀才。” “元伯!”徐薇愤怒的插话道,“你别血口喷人!本夫人待若雪如亲生女儿,又怎么可能骗她上花轿,让她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徐薇说完,又面带委屈的对着老夫人和苏老爷说道,“老夫人,老爷,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若雪心思纯朴善良,她是绝不可能在背后如此编排我的。”徐薇指着元伯说道,“一定是元伯,记恨我削了管家的职权,所以借机陷害我呢!” “夫人,老奴在苏府做了三十年了,一直本本分分,从未对主家的任何决定感到不满,更谈不上记恨。”元伯不卑不亢的应道,“至于老奴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听到大小姐说这话的人,并非老奴一个。” 元伯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赖鸣,向他求证元伯的话是否属实。 赖鸣很想睁眼说瞎话,可当时不止自己和元伯在场,他说假话也没有意义,所以点头承认了元伯所言的真实性。 徐薇见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都说继母难做,我那么疼爱若雪,吃的穿的,她用的都是最好的,没想到到头来…” “徐氏,”老夫人开口安慰道,“你对若雪的好,我们都看着眼里。她这个白眼狼,我这就让人把她带过来,今天我就替你好好教训她一下,否则,她就要飞到天上去了。” “娘!”苏老爷出言打断道,“要收拾她,也得听听她的说辞啊!万一这里面有误会呢?” “有什么误会?”老夫人觉得苏老爷过分溺爱苏若雪了,“她逃婚,让苏家丢了这么大的脸,我们现在还没给人李家一个交代。” “再说了,她回府不先来跟我们解释,还编排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徐氏,既不目无尊长又不孝不义。她都这样了我教训她你都要拦?你到底想要把她溺爱成什么样子!” 苏老爷拍了拍徐薇的手,安抚她止住哭声后才转头看向老夫人,“娘,您没听到赖鸣汇报吗?” “雪儿全身湿透了,就算要她解释,也得等她换了衣服过来才是。不然她生病了,心疼的还不是您和徐氏!” 老夫人瘪了瘪嘴,她想说她一点都不心疼,可自家儿子把他这个女儿当宝贝疙瘩疼,她不想说一些扫兴的话来惹他不高兴。 徐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珠,“时间过了这么久,若雪要换衣服早就换完了,可她却还没有来。” 徐薇转头看向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苏老爷,“老爷,你说上不是若雪穿久了湿衣服生病了。要不派个大夫去给她看看,顺便帮她检查一下身子。” “她这又逃婚又跳河还勾搭男子的,别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苏老爷阴沉着脸,“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徐薇抿着嘴,“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没事当然是最好的,要是有,咱们提前知道了也好替她善后啊!” “善后?我有什么值得善后的!” 换完衣服后,苏若雪重新梳妆完就赶了过来,她想看看徐薇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处理这件事。 结果显而易见… 苏若雪一脸怒气的进了屋,对着徐薇声泪俱的说道,“小姨,你可是我的亲小姨啊!” “你怎么就不能盼我点好!” 006 上辈子的因果 面对突如其来的的指责,徐薇的脸僵了一下,随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苏若雪,“若雪,你这是怎么了?” “小姨对你好不好,难道你不清楚吗?小姨怎么会不盼你好呢?” “乖,来小姨这里,告诉小姨发生了什么才让你突然逃婚。老夫人和你爹都快担心死了。” 她指了指苏伯文,“你看看你爹,都生气了!” 苏若雪闻言,眼神往苏伯文的瞥了一眼,她爹的神情的确不太好看,但她却不怕了。 上辈子徐薇总对她说苏伯文不喜欢她,所以她在他面前什么话都不敢说,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一见面就吓得哆嗦,总是躲,更别说亲近他了。 遇到事后,她也总是第一时间求助于她的亲小姨—这个在她亲娘去世后被扶正的徐薇,总觉得只有她能帮她。 上辈子徐薇就把李良才这人夸得天花乱坠的,极力促成她和李良才的婚事。 苏若雪嫁给他的当日就发现他是个表面君子。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 成亲当日,苏若雪和他还未行完礼,他就嫌嫁妆太少对她拳打脚踢,要她找娘家讨要。 苏若雪那肯受这份气?当即就硬气的跑回了苏府找徐薇帮她做主。 当时也是这样的场面,老夫人、她爹和徐薇坐在这里。因为被殴打了,导致她的嫁衣被撕开了几道口子。徐薇像今天这样提出了让大夫帮她检查一下。 苏若雪以为她是好心,担心李良才把自己给伤着了。 结果呢… 她买通了太夫,说她失了身。老夫人觉得失了身的姑娘会给苏府招来晦气,质疑要把她送去尼姑庵上当尼姑。 是他爹罚她关了禁闭一个月,免去这些纷扰,随后将她许配给了一个穷书生。 所以苏若雪明白,面前的这三个人里,只有她爹会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 而她用了很久才弄清楚一件事,她爹表情不好,是他的脸原本就长得很凶,并非是不喜欢她。 苏若雪看着徐薇的惺惺作态,胃里直犯恶心。上辈子她有多感激她的温情,如今她就有多厌恶。 她对着苏伯文跪了下去,“爹,女儿不孝,逃婚了。” 苏伯文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若雪,这人竟然敢跟自己说话了?他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逃婚?” 苏若雪红着眼应道,“那个李良才不是什么好人,女儿上了花轿才知道他喜欢打人,有暴力倾向。女儿不想嫁过去后天天受他的殴打。” 苏伯文皱着眉看向徐薇,“你不是调查过李良才吗?怎么没查出来这件事?” “老爷,这事妾身也不知情啊!”徐薇无辜的眨了眨眼,随后看向苏若雪,“若雪,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啊?” “那李良才温润如玉,个个都夸他好,没听说他喜欢打人啊!” 苏若雪没答徐薇的白,只是对着苏伯文说道,“女儿说得句句属实,爹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查。” “女儿实在是不想嫁进一个火坑,被逼无奈才有了逃婚一举,还请爹爹责罚。” 老夫人在一旁很不得劲,“什么逼不得已?李良才是你自己挑的,如今你中途逃婚,传出去我苏家的脸面往哪里搁?以后你的妹妹出嫁不得被人戳脊梁骨?我们苏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娘,雪儿估计现在也很混乱,你就少说两句。” 苏伯文开口了,老夫人这才止了声。 苏伯文盯着苏若雪看了一会儿,“雪儿,逃婚这事儿你的确办的不稳妥,罚你半个月禁足,你可有异议?” “女儿都听爹的。” 苏伯文点点头,“李良才的事我也会派人去查,要是没查出什么来,你不仅要去李家赔礼道歉,还要乖乖嫁到李家去,听到没!” “女儿知道了。” 苏若雪的态度很恭顺,简直是苏伯文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伯文又关心了她身体几句,就放她回去好生歇着了。 徐薇闻言,也以担心她为由,跟着苏若雪离开了。 等两人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徐薇就变了脸,“若雪,刚才顾忌你爹在生你的气,所以我没说你,你怎么可以听信胡言就逃婚?”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大呼小叫,不顾礼节,一点规矩都没有!” 苏若雪听到徐薇的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她翻了一个白眼,“我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管的着吗!”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徐薇被指苏若雪气到了,她指着她鼻子怒骂道,“我这是在教你,可是为你好!” “你是为我好还是想控制我,你自己清楚!” 苏若雪瞪了她一眼,然后就甩下她离开了。 徐薇惊讶的站在原地,是谁在苏若雪面前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她对自己是这种态度! 苏若雪向前冲了一大截路后,心气才平了些。 她就不明白了,徐薇是自己的亲小姨,苏若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按理说这样的关系应该是亲上加亲才对。自己平时待她们也是掏心掏肺的,几乎没惹她们生气过,为什么她们就见不得自己好! 上辈子自己顶着非完璧之身的污名嫁给了穷书生,日子本来就过得艰难了,徐薇倒好,时不时来给添堵,让自己的婆子妈成天折腾自己。 而那个穷书生不知道哪里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举夺魁,高中了状元。等他面圣后,又颇得皇上赏识,一年连升了两级官。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入了苏若萱的眼,放着京城这么多青年才俊不要,偏偏要连同徐薇设计自己,害得自己没了夫君,也没了娘家。 而自己一个弃妇,沦落到以帮别人缝补衣服过活后,她们还不肯放过自己。 一把火把自己的栖身之所连同自己烧得一干二净。 直到现在,苏若雪都没搞明白这母女俩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她。 既然弄不懂,苏若雪索性就不想了。既然重活一遭,那她就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这次就换她来让这对母女俩尝尝她上辈子经历过的苦楚,看看害人是不是那样快乐,让她们如此乐此不彼。 007 求娶 苏老爷派人去查李良才,果然查出了问题。 这人不仅暴力成性,嫖赌也一样不落。 苏老爷当即就跟李家退了婚,言辞也激进,几乎把李良才贬得一文不值,没给李家一点脸面。 而李家人也不是善茬,不愿被苏家打压,所以揪着苏若雪逃婚的事不放,不停的往她身上泼脏水,大有不把她名声搞臭不罢休的架势。 苏若雪逃婚是苏家理亏,苏伯文这个翰林院学士又没什么实权,根本压不住李家的这群无奈。 李家想要苏家给银子平息此事,老夫人和徐薇都不同意。一方面是因为李家要价太高,另一方面也怕开了这口后,会被李家赖上。 苏伯文一时间没有想到好的解决方法,苏若雪逃婚的事就这样闹得沸沸扬扬的,导致苏伯文这一段时间都没了笑脸。 这日下了朝堂,户部侍郎沈从叫住了他,“苏大人,请留步。” 苏伯文觉得诧异,但面上不显,“沈大人。” 沈从笑了笑,“苏大人,听闻令媛最近沾上烦人的苍蝇?” 苏伯文闻言,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沈大人这是何意?” “苏大人勿激动。”沈从说道,“我来找你,其实是受了犬子所托。他想求娶令媛,所以我来问问苏大人的意思。” “苏大人若是看得上犬子,我这就请媒人上门说媒。” “苏大人若是看不上犬子,你就吱个声,我好回去让犬子死心。” 沈从轻笑了一声,“不过犬子是个执拧的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接受苏大人的拒绝。为了避免他瞎折腾惹苏大人不快,还烦请苏大人好生考虑一下这门亲事。” 沈从的话让苏伯文很心动,沈侍郎家的两个儿子人品、才情都是百里挑一,在京城排得上名号的。 而沈家的门第,比苏家高了不止一级。雪儿嫁与沈府,也是苏家高攀了。 要是和他们结了亲,李良才他们是万不敢再找雪儿麻烦。 苏伯文一时间没有应声,而沈从嘴角含笑,从容的等着苏伯文回答。 苏伯文眉心动了动,“不知道是哪位沈公子看上了小女?” 沈从:“犬子书乐,在家排老二。” 苏伯文皱了皱眉,“下官听闻,沈大公子尚未婚配…” 沈从挑了挑眉,“苏大人这是瞧上了书礼?” “下官并非看不起沈二公子的意思。”苏伯文连忙说道,“只是长兄尚未娶亲,沈大人就帮二公子定人生大事了?” 沈从摇了摇头,“我说了,这事儿是犬子求到我头上的。” “他执意要娶令媛,而我已经答应帮他求亲。” “所以我来问问苏大人的意思,免得我沈家急匆匆的下场,苏大人却拒绝了犬子。”沈从嘴角含笑的说道,“苏大人见谅,我总得为我沈府的颜面着想吧。” “下官理解。”苏伯文说道,“只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不知道沈大人可否给下官一点时间考虑?” “苏大人可以慢慢考虑,”沈从应道,“三五天,我还是等得起的。” 沈从说的随意,但三五天也就是他给苏伯文时间考虑的极限了。 他沈从亲自拉下脸来找苏伯文说这门亲,已经非常给苏伯文脸了。 沈从想到沈书乐那死皮赖脸求自己的样子就乐呵,这个蠢小子,为了娶苏若雪还真是煞费苦心,就是眼神不太好,看上了个如此普通的姑娘。 苏伯文从宫中出来,就遇到了在宫门口守株待兔的沈书乐。 “苏伯父!”沈书乐像个大傻子一样对着苏伯文挥着手。 上一刻才知道想成为自己女婿的人,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苏伯文不太习惯他的热切,有些尴尬的走到他的跟前,“沈二公子,你找我何事?” “苏伯父,请问我爹找过您没?”沈书乐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苏伯文:“我才和令尊见完面。” 沈书乐舒了一口气,“那晚辈也就直言了。” 他郑重的看着苏伯文,“苏伯父,晚辈心悦苏大姑娘,是真心求娶她,还请苏伯父给晚辈一个照顾苏大姑娘的机会。” 苏伯文犹豫片刻后问道,“你知道雪儿逃婚的事吗?”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特意过来找您。”沈书乐说道,“晚辈不想让伯父觉得我是趁人之危。” “虽说这个时间点求娶苏大姑娘有点凑巧,”沈书乐很坦诚的说道,“但这并不影响晚辈求娶她的真心。” 沈书乐知道苏若雪现在没多少选择。不出意外,和自己成婚,应该是苏若雪最佳的选择了。他怕苏伯文觉得他仗着家势,存了坏心来趁火打劫,特意赶来解释。 “苏伯父放心,晚辈一定好好待苏大姑娘,尽力不让她受委屈。” 说到这里,沈书乐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前几天有点忙,不知道李良才一家人一直在往苏大姑娘身上泼脏水。” “不过您放心,这事儿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相信这事儿很快就能平息下来的。” 苏伯文这下惊讶了,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没有拿这件事来跟自己谈条件。看来,他是真的对雪儿有几分心。 只不过,雪儿到底是什么时候跟沈二公子认识的? 苏伯文对着沈书乐抱拳道,“多谢沈二公子帮小女。” 沈书乐摆摆手,“不用谢我,只有苏伯父记得晚辈帮过苏大姑娘就行。” “当然了,苏伯父愿意把此事告诉给苏大姑娘就更好了。” 原本还很感动的苏伯文被沈书乐后面几句话给噎住了,“沈二公子,古人常云,施恩不望报…” “嘿嘿…”沈书乐傻笑了一声,“话虽如此,但我现在情况特殊啊。” “我可是在求偶,要是不“花枝招展”一点,又怎么能展示出我的优势,把配偶娶回家啊!” “…”苏伯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沈书乐的这些歪理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苏伯文一定嗤之以鼻。 可沈书乐一脸坦荡,苏伯文莫名其妙的觉得他的话有理。 他拍了拍沈书乐的肩:“小伙子,口才了得!” 沈书乐眯着眼笑着,心想:要是没点“口才”,那他要如何才能将媳妇儿娶回家啊! 008 大闹一场 苏伯文回到府上时,李良才就上门请罪了。 他叫人举着横幅,大张旗鼓的来到苏府,然后跪在大门前大声的朗诵忏悔书。 “苏大姑娘,对不起,我鬼迷心窍,不该散播谣言污蔑你,今天我上门请罪,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像是不知羞般,几句话翻来覆去的念,引得不少路人围观。 徐薇尝试着让人请他进屋说话,却被他拒绝了。 “关着门来请罪有什么意思,关起门别人就知道我污蔑造谣了苏大小姐吗?我今日既要给苏大小姐道歉,还要为她向大家澄清,免得大家在背后议论她。” 李良才像个戏子一般,在苏府大门前唱了大戏,说他想讹苏家钱财,便从他与苏大小姐有婚约开始造谣,一直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逃婚事件。 如今他突然良心发现,幡然悔悟,所以前来给苏若雪道歉,并还她一个清白。 他时不时还加一点自我忏悔,看上去和一个改过自新的坏人没什么两样。 苏伯文把他说的话从头听到了尾,虽然有点不满他在苏府门外吵吵闹闹的,但也因为他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一下子就把雪儿从这场闹剧中给摘了出去。 更甚着,他从一开始就否认了他与雪儿之间的婚约。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苏伯文脑中闪过那个邀功的身影。 这的确是像他做出来的事。 苏伯文见李良才解释得差不多了,便走向他,“李公子,进府说话?” “哎呀,苏老爷回来啦。”李良才十分狗腿的点头哈腰道,“好的,进去说。小的还没跟苏大小姐赔礼道歉,发生了这种事,我应该跟她赔罪的。” 苏伯文不置可否,他只想让这出闹剧收场而已,并非打算让苏若雪见他。 虽说苏若雪禁着足,可李良才在苏府外闹了这么久,他登府的事儿早就传到了苏若雪的耳朵里了。 想起自己上辈子被他毒打过一次,苏若雪心里就有气。 自己既然要改变,要清算,何不就从李良才这个暴力狂开始? 她翻箱倒柜,找出那根被她当作摆设压在箱底吸灰的马鞭后,兴冲冲的跑出了院子。 “小姐,您去哪儿?您忘了您现在还在禁足吗?”丫鬟子英追在她的身后喊道。“您当心惹老爷生气!” 苏若雪并不担忧此事,大不了打了李良才之后,再找爹领罚就是了。 苏若雪径直往大门口奔去,见到苏伯文正迎面朝她走来,她急忙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想往一旁躲。 躲是来不及了,苏伯文已经看到了她,而她缓了一下后,之前下的决心又涌了出来—不能再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过日子了。 她绷直了背,站在原地等他爹走过来。 苏伯文并不想让苏若雪见李良才,可这人竟然冒失的主动凑上来,苏伯文拉下脸,“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回你院子去。” 而苏若雪想表现的得自己不胆怯,却没拿捏好分寸,表现得有点用力过猛。 她的眼张得很大,像是在瞪人般,而且她站得笔直杵在原地,完全不听苏伯文的指示,看上去就像是特意和他作对般。 “爹,听说李良才来了,”苏若雪紧紧捏着手上的马鞭壮胆,“我要去找他。”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良才立马从苏老爷的身后走了出来,没脸没皮的说道,“哎呀,苏大小姐,你找我啊!” 苏若雪看到李良才,立马就朝他挥鞭子,却被苏伯文眼疾手快的将鞭子截住了,他朝她怒吼道,“若雪,你干什么?” 苏若雪难以置信的看苏伯文,“爹,您竟然护着他!” “人家登门赔罪,你直接使鞭子不合适。”苏伯文朝她手上的鞭子看了一眼,立马认出这是亡妻之物,便愣住了。 苏若雪并未看出她爹的反常,而是反驳他道,“那我之前受的委屈这样白受了吗?” 上辈子自己可是休养了半个月,被他打的淤青还没消下去。而他,并未因此付出代价。 “不能白受,怎么着也不能让苏大小姐受委屈。”李良才立马跳了出来,谄媚的说道,“苏大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往您身上泼脏水。” “您要是不解气,拿鞭子抽我就行。”李良才伸长脖子,“您打,您随便打,只要您能消气,我保证不还手。” 李良才这么说,苏若雪反而不敢下手了。 她无措的看向苏伯文,她爹才回过神来,“都说他是来赔罪的了,你刚才没听我说吗?” 赔罪?李良才?这怎么可能? 苏若雪眨了眨眼,对着他狠狠挥了一鞭。这次苏伯文没拦,鞭子打在李良才的身上发出了“嗙”的响声。 光是听,都觉得肉疼。 李良才肉抖了抖,咬牙切齿的堆着笑容,“苏大姑娘解气了吗?” 解气?怎么可能! 苏若雪挥手又是两鞭子,这次李良才没这么老实了,他一边跳着脚闪躲,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苏大小姐,您行行好,消消气。” 苏若雪手上没停,不停的对他挥鞭子。 见李良才被打得在地上打滚了,苏伯文担心把他打狠了,狗急跳墙,便制止道,“够了,雪儿。” 苏伯文握住了苏若雪的手腕,“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李公子已经帮你澄清了流言,这事本不光彩,就让它过去吧。行不?” 苏若雪也没想揪着李良才不放,她只是想还他一顿打而已。只不过,在这件事过去之前,有些东西得让李良才吐出来,“爹,只要李良才把女儿的嫁妆原封不动的送回来,这事儿女儿就不追究了。” 当地习俗,女子成婚前一日,得让新娘的亲人将嫁妆先送去婆家。 而她逃婚的事过了这么久,徐薇也没找人去把嫁妆要回来,而李家像全体失忆似的,完全不提还有嫁妆这回事儿。 苏伯文一听心里不得劲了,“李公子,退婚当日我苏家就把李家的聘礼悉数奉还了。你们李家还扣着我苏家的嫁妆是怎么回事?” “嫁妆?什么嫁妆?”李良才装傻,“这事儿我不清楚。” “要不我回去帮您们问问?” 009 难不成你们还想留我吃饭? “让你回去问问?” 苏若雪立马呛声道,“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她挥动着手上的鞭子,摆出凶狠的表情,霸道的说道,“我看你就是找打。今儿你要是不把我嫁妆还给我,就别想离开。” 苏若雪的刁蛮和之前判若两人,这让苏伯文吃了一惊,“雪儿,不能这样蛮不讲理!” “爹,女儿没有不讲理。”苏若雪反驳道,“主要是对付这种无赖,讲理是没用的。” 上辈子他不就是私吞了自己的嫁妆吗?里面可有不少娘亲留下的值钱的金银首饰,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便宜李良才这个无赖。 自己上辈子懦弱不敢争取,这辈子可就没这种好事了。 苏若雪恶狠狠的瞪着李良才,“拿了我的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李良才不禁暗叹自己大意了,他原本以为苏家是个软弱可欺的主,他只需装模作样说几句好话就能将此事了解了。没想到竟然还要将吃到嘴里的吐出来… 李良才心里不乐意,可他看苏若雪的架势,权衡一下后,点头同意了。 “那我这就叫人回去将苏大姑娘的嫁妆给抬过来。”李良才说道,“苏大姑娘,要不你先把鞭子收起来?” “本小姐什么时候收鞭子,你管得着吗!” 徐薇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正听到苏若雪在放狠话。 “若雪,你怎么出院子了?”徐薇立马呵斥道,“你不是在禁足吗?在外人面前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赶紧回你院子去。” 苏若雪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原本想硬气的不理她,哪知道她的嘴比她脑子先一步对徐薇做出了反应。 “我得在这儿等我嫁妆被送回来。”苏若雪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苏伯文,“爹,等我清点嫁妆后,您再罚我擅自解了禁足吧。” “瞎说什么!”苏伯文瞪了徐薇一眼,“有什么事等李公子走了以后再谈。” 苏伯文罚苏若雪的禁足,原本只是不想她和李良才的事烦她心。如今事情无伤的落幕,那就没必要再关她的禁足了。 他以为徐薇能明白他的意思,可他瞪了徐薇之后,徐薇竟然愣在原地,脸上除了错愕还有点慌张。 苏老爷蹙了蹙眉,反思道:自己的反应太过了吗? 就在这时,僵住的徐薇回过神来,她对着苏若雪慈爱的笑笑,“傻丫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懂什么啊!清点你嫁妆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插手这些会闹笑话的,若雪还是回你院子好生休息吧。” “你小姨说得对,”苏伯文也觉得她因为这些事抛头露面的不好。更主要的是,李良才是个无赖,他怕苏若雪跟他接触过多,会被他给沾上。 苏若雪无语的看了徐薇一眼,不就是因为她不管,自己才要亲自向李良才讨要嫁妆吗?如今她还要自己把这事儿交给她,苏若雪怎么可能愿意。 她瘪了瘪嘴,硬是挤出了几点眼泪,“爹,那里面有娘亲的遗物,我要亲自看它们被送回来后才安心,求求您,先别让我回院子行不行?” 苏若雪知道,她爹对她亲娘有很深的感情,所以搬她亲娘出来,她爹多半会同意她的请求。 苏伯文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也就默认了苏若雪的行为。 徐薇在一旁干着急,她走到苏若雪跟前,小声的跟她讲道理,“若雪,你要等你嫁妆送回来,和老爷一起去前厅等着也行啊。” “你们这样堵在大门前像什么样子?” “总共就几步路,又耽误不了什么。” 苏若雪撇过头,完全不搭理徐薇。 “若雪,你讲讲道理!”徐薇说道,“你这样坚持僵在大门口处没有任何好处。” 苏若雪被念得烦了,“哪来这么多歪道理,我就乐意杵在这里。” 徐薇又气又急,可是在老爷前,她还不能对苏若雪有半点的不满。她想了想,干耗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不能在苏府对被送回来嫁妆动手脚,那么她只好让人在府外动手脚了。 她轻蔑的瞥了一眼李良才,不是说这人既无赖又贪财吗? 银子都送到他嘴边了,他都吃不下。 真是个孬种。 徐薇的动作到底是慢了一点,她的人刚领到任务,还没想出应对的办法,李良才的人已经将嫁妆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李良才将嫁妆单子交给了苏若雪,“你点点,东西都在这里了。” “这下我可以离开了吧?!” “赶紧滚,”徐薇立马开口道,“我们苏家不欢迎你!” “慢!”苏若雪堵住李良才的路,“小姨,这人的人品我信不过。” “我得清点清楚了,才能放他离开。” “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帮你清点吧。”徐薇说道,“你和老爷也在这里站了半天了,要不先进去歇歇?” “我要自己清点!” 徐薇却执意要帮她清点,苏若雪固执己见,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肯妥协。 突然,徐薇就哭了起来,“老爷~” 她一下子扑到苏伯文的怀中,满腔委屈的说道,“您说,我这么劳心劳力的做什么?人家根本不领情!” 苏老爷拍了拍徐薇的背,然后对苏若雪说道,“你小姨也就是好心。” “你还未出阁,清点嫁妆的事就交给她,雪儿,你回你院子去吧!” 苏若雪想拒绝,可她闹起来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她退而求其次的说道,“府上给我添的东西我不管,但娘亲给我留下的东西,还望小姨清点之后给我送到倚梦院来。” “这毕竟是娘亲的东西,我留着也是一个念想。” 苏伯文眼眶有些湿润,他伸手拍了拍苏若雪的肩,“难得你如此挂念你娘,有心了。” 随后,他转头对徐薇说道,“徐薇,一会儿你清点完之后,就把蔓蔓留下的东西给雪儿送去。” “知道了,老爷。”徐薇期期艾艾的应道。 “你们有完没完啊!”李良才等得不耐烦了,等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时,他又立马狗腿的说道,“几位大人,您们商量好了吗?赶紧清点嫁妆吧,马上到用午膳的时候了,难不成您们还想留我吃饭?” 010 还想要银子? 李良才着急离开,也不为别的,只是他之前和沈二公子谈好的价格是赔礼道歉和帮苏大姑娘澄清流言,可不包括还有把嫁妆交出来。 如今他为了完成和沈二公子的交易,损失了苏大姑娘的嫁妆,这银子得让沈二公子出才行。 可他又怕沈二公子不给,所以心里心焦火燎的。 “苏夫人,你清点好了没有?”李良才等得不耐烦了,耐心渐失的他也失去了之前的恭敬。 “这还刚开始清点呢,你着什么急!” 徐薇在犹豫,自己是把那些私吞的物件给拿出来呢,还是把东西偷梁换柱的罪名扣在李良才身上。所以一直拖着,迟迟没有清点。 “呵,我好言好语,你就拿乔了?”李良才冷哼一声,“你算老几?” 反正沈二公子也只交代了不能惹苏大小姐不快,自己这么做,也不算违约。 “总之,你们苏家抬过来的嫁妆都在这里了。”李良才指了指嫁妆上的封条,“看好了,我连封都没拆就原封不动的给你们还回来了,要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可别赖我。” 李良才说完就匆匆的走了,没注意到徐薇趁人不注意将贴在箱盖处的喜字给撤掉了。 李良才出了苏府,就径直去到和沈二公子约定好的茶楼。 “沈二公子,有件事您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李良才立即卖惨,他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上面新鲜的淤青。“那个苏大姑娘非要对我使鞭子,您看看她把我打成这样了。” 沈书乐看了一眼伤痕,“她还挺野!” 李良才见他不搭白,心里就急了,“沈二公子,这可和我们之前谈的不一样啊!您可没说苏大姑娘会打人!” 早在李良来之前,沈书乐就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沈公子,您是个君子,总不见得小的我平白的亏了几百两啊。” 都说不要脸的人无敌。李良才这副霸占别人嫁妆还理所应当,最后还有脸说这是他的损失的样子,不要脸极了! 沈书乐没计较,他并不在意要多出几百两银子,他问道,“苏大小姐的嫁妆才几百两?” 这样的数额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真的,小的不敢打狂语,那苏家人就喜欢充面子。”李良才说道,“小的不夸张的说,除了压箱底的那两百两银票,其他的东西看起来精美,但其实都是一些连仿制都不用心的东西。就算是送给我,我都不稀罕。” 说白了,李良才就是舍不得压箱底的那两百两银子。 沈书乐笑了笑,“嫁妆的事,我再给你补两千两,就当赔你的医药费和嫁妆钱。不过我有个条件,苏大姑娘陪嫁是多少,你得给我烂到肚子里。” 李良才立马笑开了花,“一定,一定。小的原本就和苏大小姐没有过婚约,又哪里知道她的陪嫁是多少。” 沈书乐:“那你身上的伤?” “我自己弄的,跟别人完全没关系。” 沈书乐这下满意了,他掏出一万两千两银票放在李良才面前,“这是之前谈好的一万两,和刚才允诺你的两千两,你数数!” 看着厚厚的银票,李良才的眼睛都瞪圆了,他一把把银票夺了过来,一边清点着,一边对着沈书乐点头哈腰道,“沈二公子真是爽快,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沈书乐嘴角弯了弯,“喜欢就不必了,咱们两清了。你拿着银票走吧。” “好勒!”李良才数完银票后,欢天喜地的放进胸前的大口袋里,双手还死死的压在上面。 这么多银子,不仅能还完自己的赌债,还能潇洒好一阵子了。 李良才兴冲冲的离开客栈,哪知道他刚拐了一条道,就被人套上了麻袋,对他拳脚相踢了起来。 “到底是哪位大侠?你快停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李良告饶的时候,双手还紧紧的捂着胸口的钱袋,这是他的命根子,可不能丢了。 对他出手的人越打越用劲,蒙住眼的李良才感官似乎被放大了一万倍。每一拳都打到他痛得撕心裂肺。 “大侠饶命,饶命!” 不管李良才怎么叫唤,凶手都没停手,后来直接痛晕了过去。 沈书乐伸手去拿李良才护在胸前的钱袋,没想到李良才即便晕了,还是死死的拽着钱袋子。 “呵呵,真是要钱不要命。还想要我银子,本大爷的银子是这么好要的吗?” 沈书乐蛮横的将他手给掰开,然后从他钱袋中拿出他刚给他的那一万两千两。 至于钱袋里剩下的银子,沈书乐随手扔到路边,谁捡到了就算谁幸运。 沈书乐临走前还往李良才身上补了几脚。 这个无赖,自己收拾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011 不该妥协 苏若雪看着被送回来的嫁妆,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 十八坊街上五文钱可以买三支破烂玩意儿竟然被当成了她娘亲的春意流苏簪! 那套花好月圆夜的珍珠头面,竟是涂了一层白面的木珠子。 一匹绸缎,只有薄薄一层,连个马甲都做不出来。 就连压箱底的二百两银票,也被换成了一张二十的。 苏若雪清点着被送来的粗制滥造的东西,气得她把装东西的盘子都给掀了起来,“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连作假都做的这么不走心,这是嫌自己好欺负是吗! “大小姐息怒,”徐薇身边的得力丫鬟春霞说道,“夫人也很生气,只是李公子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什么就这样了?不是让她清点好了才放李良才走吗?”苏若雪不得不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一定要帮自己清点嫁妆的小姨,她这是存心要让自己被算计吗?“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要个说法!” 春霞:“夫人已经去书房找老爷领罪了!” 呵!领罪?办事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利索? 苏若雪气冲冲的来到书房时,正巧碰到苏伯文从书房里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红着眼的徐薇。 苏若雪瞪着徐薇,还未来得及出声,徐薇就看着她率先开口道,“若雪,对不起,小姨辜负了你的信任。” 她伸手拉住在她身前的苏伯文的衣袖,“妾身把姐姐的遗物给弄丢了,老爷,你还是罚妾身吧!” “不然妾身良心难安,也没法跟若雪交代。” 苏若雪气得不行,可她太笨了,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她虽然不聪明,可到底经历了一世,所以徐薇一开口,她就预见了这件事会被这样被带过去。 果不其然,苏伯文回身安慰了徐薇几句,就让她回书房待着。 苏伯文关上书房门后,才缓缓的走到苏若雪身边。 “雪儿,嫁妆的事爹听说了。” “我知道你很气,可这件事怪不了你小姨。” “那李良才就是个无赖,他不愿意把你嫁妆还回来,所以弄虚作假来应付我们。” “如今你与他的婚事作废,爹觉得咱们能跟他断干净是最好的。他有多不要脸,这段时间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跟他这样的人为了点黄白之物跟他去拉拉扯扯的,最后吃亏的是我们。” “你娘亲留下的东西虽然没了有点可惜,但你不是还有她留下的马鞭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苏若雪鼓着脸,一脸委屈,“可我明明让小姨清点完嫁妆才放李良才走的!要是我自己来…” 苏若雪语气有些埋怨。她明明想自己清点嫁妆的,是徐薇一定要帮她清点,是她爹要她把这件事交给徐薇。 结果事情被徐薇给办成了这样。 苏伯文拍了拍苏若雪的肩,“雪儿,咱们做人,不能不知道感恩。夫人帮你做事也是一片好心。变成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想看到。即便是你我来办这件事,也是一样。” “你最近对夫人的态度有些不敬,之前你逃婚情绪不稳,失了礼数爹可以理解。可你在府中待了些日子了,情绪也该安稳了,再失了礼数就不像话了。” “夫人待你比待若萱还好,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你不能因为一两件事办得不妥帖就对她没大没小,寒她的心。” “听话,一会儿去给她赔个罪。” 苏若雪耐心的听着苏老爷说了一大堆话,他不怪罪徐薇就算了,竟然还让自己去道歉。 好气哦,真的太令人生气了。 她知道她应该乖乖听她爹的话,他爹对她满意了,以后她在苏府行事也要便利些。 可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她嘟着嘴,想要快人快语回她爹几句,最后都因为嘴拙而憋在肚子里。 她真的不擅长吵架! 到最后苏若雪想不出其他表现愤怒的办法了,便撂下一句“我不要。”,就往自己院子跑。 苏伯文对着苏若雪的背影叹了口气,到底是太惯着她了,这丫头竟然已经不能明辨是非了。 把这样的她嫁进沈府,恐怕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她这样的性子,能在沈府过得好? 苏伯文觉得可惜,却也不想让脑子不聪明的苏若雪高嫁后处处受制,沈大人提的议亲,还是回绝了吧。 苏伯文做出选择后,就想亲自去沈府赔罪。 他回身进书房,让徐薇帮他备些礼品,他要拿去沈府。 “老爷,您去沈府做什么?”徐薇一边帮苏伯文整理衣襟,一边好奇的询问道。 苏伯文也不隐瞒,把沈家二公子想要娶苏若雪的事跟她说了。 “老爷,那可是户部侍郎府!咱们能得罪的起吗?” 苏伯文皱了皱眉,“这如何谈得上得罪?” 徐薇说道,“您拒绝他的提亲,不就是看不上人家,落了沈大人的面吗?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喜欢讲究排场,不就是在乎面子吗?” 苏伯文乍一听,觉得有理。可沈大人的那态度,也不是很看好与自家结亲啊。更何况,沈大人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拒绝他,应该不会惹他生气吧? “老爷,您就是太实诚了,不懂得这些高高心里的弯弯绕绕。”徐薇说道,“您可是大庆十一年的状元,在翰林院当了十九年的学士了,官衔却未升一级。” 苏伯文的脸上瞬时堆起了怒气,“你这是嫌为夫无能?” “老爷这是想哪里去了,妾身这么会觉得老爷您无能呢?”徐薇一边抚摸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一边夸赞道,“您在妾身心里,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妾身宁愿惹姐姐伤心,也要跟着您。妾身有多仰慕您,您有又不是不清楚。” 苏伯文的脸色好看了些。 徐薇巧言令色道,“老爷专注做学问,对跟官场里面的同僚打交道不感兴趣。如今沈家有意跟咱们结亲,老爷不妨应了便是。” “沈大人在朝廷吃得开,有了他的帮衬,以后老爷就算不和同僚打交道,也能让老爷得到更多在皇上面前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这不是挺好的吗?” 才华得不到施展,苏伯文郁郁不得志多年,徐薇的话让他非常心动。只是,“这毕竟关系到雪儿终身幸福,我这个当爹的,不能太自私…” “老爷,你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徐薇说道,“雪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是什么心性我还不清楚吗?她既懂事又孝顺,要是她知道她嫁的夫家能帮衬到您,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苏伯文紧握着徐薇的手,“雪儿对你那样的态度,你还夸她,真是委屈你了。” “若雪是老爷您和姐姐的孩子。您是妾身的挚爱,姐姐生前又待妾身极好,不管若雪待妾身如何,妾身这颗心,都盼她好。”徐薇说道,“不过老爷,就算撇开和沈家结亲对您有益这个考量,若雪若是能和沈家结亲,也是极好的啊。” “今儿李良才这么闹了一出,虽说替若雪澄清了流言,可别人信不信,这还两说。”徐薇分析道,“若雪的名声到底是被蒙了一层灰,以后要找个好人家挺难的。” “而妾身听闻那沈家二公子是极好的青年才俊,他有意求若雪,也是因为中意若雪。若雪嫁到沈家,那就是当少奶奶去享福了。这一定是姐姐保佑若雪,给她挑了一个好夫家。” “可若雪嫁到沈家,到底是高攀了人家,万一小两口闹矛盾了,没娘家帮她撑腰,她岂不是得受尽委屈?” 徐薇笑了笑,“老爷,您可真是杞人忧天啊!那沈家二公子的人品人人都称赞,您觉得他至于去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吗?你瞧咱们若雪长得多讨人喜欢啊。她什么都不做,在府上不照样得您我的宠?” “老爷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她婚后,就让若萱经常去串门盯着。要是若雪被沈家人欺负了,让若雪与沈家二公子和离也成啊。反正,咱们苏府的大门永远为若雪打开,到时候老爷害怕咱们供不起若雪的一口热饭吗?” 徐薇的一席话彻底的把苏伯文给说动了,“你说得对,和沈人结亲,的确是个绝佳的选择,一会儿我就登门去答复沈老爷。” 苏伯文感动的看着徐薇,“夫人,多亏有你不然为夫又办糊涂事了。” 012 妹妹来赔罪 苏若雪回到倚梦院时,心里的火气还未消下去。 她拿起摆在屋子里的花瓶,都已经挥到空中了,却因为突然想起它值八十两银子而停了手。 这么贵的东西,这么砸了岂不是可惜? 上辈子自她嫁给穷书生后,因为嫁妆不丰,婆家太穷,日子过得拮据得很。 苏若雪算是穷怕了,她下意识觉得,自己的火气不值那么多银子。 她小心的放下花瓶,然后在她屋子里仔细的找了一圈,竟然没发现一件可以让她拿来消气的东西。 她懊恼的坐在桌边,实在太窝火了,自己连撒气都不能! 这么憋屈,自己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这么想着的苏若雪索性就把桌上的茶杯扔在了地上。 “啪!” 瓷器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裂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 明明是撒气的行为,苏若雪却一点快乐都没感受得到,反而心还抽着疼。 她觉得她的心也跟着这杯子一样碎成了残渣。 定窑的秞杯,虽说是次货,却也要十五两一只。 嫁妆只剩下二十两了,自己却砸了一只价值十五两的杯子。苏若雪撅着嘴,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苏若雪啊苏若雪,你脑袋是被门夹了吧?” 一天到晚,竟做些蠢事。 “小姐,二小姐来了。”随红敲了敲门,打断了苏若雪的自省。 “她来做什么?不见。” 嫁妆的事让苏若雪深刻的体会到,在没最好准备之前,自己还是少和上辈子害自己的人见面。 不然自己还是一样会被算计得什么都不剩。 苏若雪懊恼的将头埋在手臂之中,自己的脑子要是再聪明点就好了… 要是自己再聪明一点,自己就能借嫁妆的事让徐薇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若雪,对不起,是我黑心,我不该针对你,不该算计你,不该让若萱夺了你的夫君,不该让你爹和你断绝关系。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求求你,放过我吧…” 苏若雪幻想着徐薇在她面前跪地求饶的样子,乐得笑出了声,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苏若萱进来的时候,见到她露出了这副傻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稍纵即逝。 “大姐姐这是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苏若雪闻声,立马回过神来。她的秀眉皱到一处,拧成了疙瘩,“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我出去,我倚梦院不欢迎你!” “大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苏若萱问道,“是妹妹哪里得罪你了吗?” 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 你为什么抢我夫君?你为什么要算计让那穷书生休了我?你为什么要在我穷途末路的时候还一把火烧死我? 苏若雪到底是没把这些话问出口,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摆出一副孤傲的样子。 虽说她生气的样子挺唬人,但苏若萱见多了,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是我前几日没来找你,惹你生气了吗?” “大姐姐,你讲讲理。”苏若萱说道,“前几日你被爹爹禁足了,我来找你,不就是给你添乱吗?” 苏若雪心里不爽的反驳道,“那你现在过来就不添乱了?” 她和她娘一样,歪理一套一套的,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她们这是替自己着想? “我这不是听说爹爹解了你的禁足嘛!”苏若萱讨好的走上前,挽住苏若雪的手臂,“娘说,她惹你生气了?” “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苏若雪把手臂从苏若萱的手中抽了出来。“你赶紧走,我不想跟你说话。” 苏若萱眼里立马蕴起了雾,可怜兮兮的的说道,“大姐姐,你跟娘置气,所以连我也不理了吗?” 苏若萱皮肤白皙,精致的五官落在她小巧的脸上,虽然乍一看不是惊为天人的美貌,却是极好看的。特别是她的眼角有颗泛着粉红若隐若现的泪痣,当她露出委屈的样子时,可见犹怜的,特别让人心疼。 苏若雪心软了片刻,却又马上回想起她和穷书生被她捉奸在床时,她也是露出了这副表情。 好像她会爬上穷书生的床,都是她逼的。 苏若雪鼓着脸,一时间没想到反驳话的她脸都憋红了。 苏若萱当她使性子,拉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姐姐,你消消气,娘也不是故意的。” “我这不是来替她给你赔罪了嘛。” 苏若雪看着她丫鬟端上来的首饰,一时间忘了生气。 托盘上,放着大大小小的五支釵子。 “姐姐你瞧,这是娘专门跟爹爹为你求的,就是想让你消气。” 苏若萱从中拿起那支最显眼,做功最精致的钗,它是用黄金做的蝴蝶镂空,黄金薄如蚕翼,蝴蝶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既不庸俗又不老气,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这也是苏若雪以前最喜欢的。 “这钗子妹妹一看就觉得特别适合姐姐,”苏若萱把钗子插到苏若雪的头上,左右打量了一下,“果然像是为姐姐量身定制的一样。” 苏若萱说完,还露出甜甜的一笑,“真好看!” 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听? 苏若雪被苏若萱恭维的话说得神色渐缓,虽然心里还是很膈应,但脸上却没再显露太多。 苏若萱见把苏若雪哄好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苏若雪准备把釵子都收起来的时候,苏若萱突然指了指其中的一只看上去朴素得很的簪子。 “姐姐,这支簪看上去好老气,一点都不适合你。”苏若萱将它拿了起来,“姐姐,反正你也不会戴它,不如就送给妹妹?” “娘隔三差五的就给你送首饰,我都好久没添新的了。”苏若萱撒娇道,“姐姐,好不好嘛?” 苏若雪一把将苏若萱手中的簪子给夺走,“十几天前,小姨拿来给我添装的钗子,镯子什么的,你不是拿走了一大半吗?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来跟我抢?” 别以为她蠢,上辈子苏若雪嫁给穷书生后,去典当过首饰。典当行里收黄金首饰,只看重量,不看做工。像这种实心的黄金簪子,最值钱了。 哼,自己现在不会被你们忽悠了。 苏若萱脸僵了一下,随即委屈的说道,“姐姐,你怎么说是我抢你的东西呢?那些明明是你不要的!” “我没有不要!”苏若雪申明道,“是你非要要,我才给你的。” 苏若雪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苏若萱,她红着眼,“大姐姐,你太过分了!” 然后她就气得跑走了。 苏若萱变脸变得太快,苏若雪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苏若萱的身影不见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把苏若萱给气跑了。 自己不过是没送她簪子而已,这就过分了? 不过看她被自己气哭,苏若雪心里涌上一阵快意。 哈哈哈,这种感觉太爽了! 013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她头上? “娘~” 苏若萱一路小跑到主院,找她娘作主去了。 “萱儿,你不是去给若雪送珠釵去了吗?怎么还哭着回来了?”徐薇有点诧异,“她给你气受了。” “娘啊!”苏若萱抽泣着,眼泪不停往下掉,“女儿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样是爹的女儿,我什么东西都用苏若雪不要的!” “我还是不是您亲生的?!” “什么她不要的?”徐薇火气也上来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用她不要的东西。” “那为什么有好的布料,好的金银首饰您都先送去给她选,我就只能用她剩下的?” “刚才给她送的那五支珠釵,你明明说那支黄金簪子是给我的,可为什么我必须得向她讨取才行?!您就不能直白的给我吗?” 徐薇愣了一下,“她不肯给你?” “何止是不给我,她还污蔑我抢她东西。”苏若萱一想到这儿就委屈得不行,“娘啊,您是没瞧见苏若雪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她给我东西,都是施舍我一样。” “我的萱儿受委屈了。”徐薇将苏若萱拉到跟前,拿出手绢温柔细致的帮她擦拭眼泪,“别哭了。” “娘啊~”苏若继续哭着,“女儿真的受不了了,女儿就不能不捧着苏若雪吗?她不就死了娘,女儿至于要这样让着她吗?” 徐薇摸了摸她的头,“这话在娘面前说就是了,可别在外面乱说。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苏若萱撅着嘴,满腹怨气,“女儿说得是事实嘛,为什么爹这么偏心!” “萱儿,娘知道你心有不满,可娘也没有办法。”徐薇说道,“当初若雪她娘死的时候,算计了娘。要是娘不事事以若雪为先,妥帖的扮演一个大度的继室,贴心的小姨,就会被人造谣为了上位,残害姐妹。” 苏若萱不解,“这只是假设,又不一定会发生。况且,只是被造谣而已,澄清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徐薇抿着嘴沉默了。 苏若萱意外的抬起眼角,“娘,该不会…” “萱儿,”徐薇严肃的说道,“若雪的娘是你爹心里的白月光,但凡牵扯到她,只是一点小事都会让他不舒服。娘在这苏府汲汲营营了一辈子,不想因为空穴来风的事给毁了。” “你爹对苏若雪怜爱,不过是因为她有几分肖像她娘罢了。但她娘死了这么了久,再多情也被这些年苏若雪的愚蠢的消磨干净了。” “更何况,自她逃婚之后,行事越来越无度,你爹已经对她颇有微词了!” “你且再忍忍,等苏若雪和沈家二公子定了亲,咱们再收拾她!” “她要和沈二公子定亲—!”苏若萱难以置信的尖叫起来。“哪个沈家?是户部侍郎府吗?” “你声音小一点。”徐薇凑到苏若萱耳边小声说道,“就是那个沈家。” “凭什么啊?”苏若萱感觉她的妒火都快将她给烧起来了,户部侍郎府的公子,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男子,凭什么好事全都落到苏若雪的头上。“她现在名声这么臭,沈家都不去打听一下吗?” 徐薇:“据说是沈二公子先看上她的!” “那沈二公子是眼瞎吗?”苏若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会看上她!” “若雪跟她娘一样,为了吸引男子注意,很不要脸。”徐薇鄙夷的说道,“赖鸣跟我汇报过,在若雪逃婚那日,见沈二公子站在街边,她就径直朝他怀里扑去,估计在那时候,沈二公子就着了她的道。” 苏若萱震惊了,“她…她知道寡廉鲜耻吗?直接往外男怀里钻!” “她连逃婚的事都做的出来,你觉得她在乎吗?”徐薇握着她的手,“萱儿,其实苏若雪嫁进沈家是好事。你想啊,和沈家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 “到时候你多去沈府走动,以后你议亲,也能找个更好的人家。” 徐薇摇了摇苏若萱的手,“好了,别气了。不就一根簪子嘛,一会儿你去珍宝斋里挑,看中那样娘就给你买!” 苏若萱嘴抿了抿,“那以后我的夫家能比苏若雪的好?” “当然,”徐薇很笃定的说道,“若是最后找不到比沈二公子好的,你就把她夫君抢了便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过得比苏若雪差的。” 徐薇安抚了一阵,并约好第二天早上去珍宝斋给她买钗子,苏若萱心情才好转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徐薇从账面上支取了两百两,用来给苏若萱买钗子。 当她们准备出门的时候,管家元伯过来了。 “夫人,老爷让老奴前来为大小姐支取一百五十两银子。” 一百五十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徐薇皱了皱眉,“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元伯:“大小姐想要学骑马,老爷在京郊的千里马场给大小姐请了一个师傅教她骑马,那里的收费最低就是这个数。” 徐薇婉言道:“若雪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要是知道老爷给她找了一个师傅管她,恐怕会不高兴吧?” 元伯:“这个夫人不用担心,是大小姐主动提请一个师傅教她骑马的。大小姐还跟老爷允诺,保证三个月之内学会骑马,不浪费请师傅的银子。” “那师傅如今正等着,他拿了银子后好带大小姐去千里马车熟悉环境。” “一百五十两也不少,账面上没那么多银子。”徐薇不想掏这笔银子,且不说这银子花得冤,光是想到这是为苏若雪花的,徐薇母女俩就觉得不舒坦。 元伯迟疑的看了徐薇一眼,然后应道,“老爷说他昨晚看了府上的账本,说府上的账面上还剩二百三十多两。既然夫人说账面上没那么多,那或许是天黑,老爷看错了。” 徐薇脸僵了僵,心里气得牙痒痒。元伯这个糟老头,一心向着苏若雪那个死丫头。“老爷目光如炬,怎么可能会看错!” 她不得不露出诧异的表情,“老爷昨晚竟然看过账本?我这几日没清点,竟然不知府中的账面上还剩这么银子。” “你且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银子。” 苏若萱一听,立马急了,她拉着徐薇的衣袖不让走,“娘!” 徐薇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别担心,娘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就算府上账面上没银子,娘就算是拿贴己钱也会给你买。” “我不要!”苏若萱使起了性子。 “萱儿,听话。” “我不要!”苏若萱大声的吼道,“凭什么又是我让步啊!” “我这就找祖母评理去!” 苏若萱说完,一溜烟就跑走了。 014 你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 老夫人得知苏若雪要拿这么一大笔银子去学骑马,顿时就不高兴了。 她立马派人去找苏若雪,准备好生敲打一番。 然而下人去找她的时候,苏若雪已经跟着师傅去千里马场熟悉环境去了。 千里马场是这两年才开的,它场地大,供人练习的马匹也是好马,所以很受追捧。但是因为费用惊人,来这里练习骑马的人几乎都是京城里的贵公子和富小姐们。 苏若雪到的时候,千里马场已经被人包场了。 “苏大小姐,实在对不住。”女骑马师连兰抱歉的说道,“马场刚刚被人包场了,今天恐怕不能带您进去逛逛了。” “没事,没事。”苏若雪眼睛直往马场里瞄,对里面的场景十分好奇。 她一直觉得会骑马的女人自信张扬,飒气十足,美丽极了。上辈子她总觉得自己不适合,只能看别人骑马的样子,然后幻想自己骑在马上的模样。 如今,她想做一个和过去不一样的人,拥抱自己喜欢的,努力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我明天来熟悉环境也是一样。”苏若雪专注的往马场里面瞄没注意到她的师傅被人支开了。 苏若雪的话音刚落,她的头发就被人拉了一下。 “呀—别碰我头发!” 苏若雪一手扶着自己的头发,防止它散开,一边转过了头,惊讶道,“是你?” 沈书乐笑嘻嘻的看着苏若雪,他昨晚得到消息,苏老爷同意了将苏若雪许配给自己,所以心情愉悦的邀了几个好友来千里马场骑马庆贺一下。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沈书乐眯了眯眼,总觉得苏若雪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像看未来夫婿的眼神,难不成苏老爷没跟她说要与自己订亲的事? 他点了点头,“是我。” “你有病啊!”苏若雪生气道,“扯我头发做什么?” 这好像是她第二次骂自己有病了。 沈书乐挑了挑眉,开玩笑的说道,“你不是说要向我讨账吗?” “我等了好些天了都没见你来找我算账,所以我这就自动送上门了呗。” “怎么样?”沈书乐双手插在胸前,一副要算账的样子,“苏大姑娘,你准备怎么跟我算账啊?” 苏若雪瞪大眼,“你…你知道我叫什么?” 苏若雪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当时她以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她顺着情绪肆无忌惮的飙狠话。 只是没想到她认识自己… 这下就尴尬了。 自己没真想报复他啊!他可是那个大魔王的弟弟,自己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 “那个…沈二公子,这里面有误会…” “什么误会?”苏若雪的态度让沈书乐有些不悦,“是你主动撞进我怀里有误会,还是你主动亲我这事儿有误会?” 苏若雪当时刚重生,脑子一片混乱,她只想逃跑,不想和李良才成亲,也不想见到徐薇和苏若萱。逃跑途中遇到沈书乐,她下意识的认为沈书乐能帮她,所以她就学着上辈子苏若萱勾引穷书生的招数往他怀里钻,哪知道她没学好,把人给撞倒了。 她情急之下自作主张的补了一口,却没起到半点作用。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行为的确有些越界了。 她羞得简直没法直视沈书乐,她双手抬起合十,低着头对沈书乐求饶道,“沈二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不该骚扰你的。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计较了!” 不该骚扰自己?她这一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沈书乐心气越来越不满,“我偏要计较,你要怎么办?” 苏若雪有些心慌,她能怎么办啊!她的头越来越低,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沈二公子了。 沈书乐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虽然并不用力,却让苏若雪炸毛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猫,猛的朝后退了两步,“沈二公子,你至于吗?” “我不就是把你撞倒亲了你一口嘛,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动手动脚干什么?” 沈书乐被她这一番指责给气笑了,“我动手动脚?你讲不讲理?” “我看你才不讲理。”苏若雪对他还留有怨念,“你害我被抓了回去,我都没说什么?” “我害你被抓回去?”沈书乐觉得简直没法儿和跟前的这个女人交流,“要不是你突然跳河,我会跳下河救你?” 苏若雪瞪大眼,“要是你帮我阻拦追我的家丁,我至于跳河逃走吗?” “——” 像似一道惊雷劈了下来,沈书乐突然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所以你撞倒亲我,只是为了让我帮你阻拦家丁?” 苏若雪:“不然呢?” 沈书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忍不住冒粗口,“谁他妈的求助会用这种方式?你直接开口不行吗?” 苏若雪嘟着嘴,“之前我们又没打过交道,谁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啊?” 沈书乐:“所以撞我亲我,我就会帮你了?” 苏若雪眼神有些飘,因为她模仿得不到位,“我看别人这么做都成功了…” 沈书乐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你亲了我后,倒是说话啊!” “我说了啊!”苏若雪委屈得不行,一双眼湿漉漉的,“可你不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书乐突然想起,当时苏若雪似乎是说了什么,只是他心荡漾,一直在回味那个一触即逝的吻。 “……” 虽说难以启齿,但沈书乐还是问出了口,“那你喜欢我吗?” 苏若雪露出惊恐的表情,就好像听到了鬼话。 虽然没言语,但意思不言自喻。 沈书乐无语了,他明知道苏若雪撞入他怀和亲她是带着目的的,可他还是跳了进去,不过是因为他以为她心里多少有点在意自己。 他甚至还幻想,等娶了苏若雪后,带她去自己的江南小宅做一对逍遥的夫妻。 可如今告诉他,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眼前的这个女子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那他这几日为了能求娶她,求爹磨大公子的,到底是为什么? 她那句让等着瞧的气话,让沈书乐中止了出逃,要不是这样,他现在已经快到他的理想小院了。 他怀中那张花了五千两包下千里马场庆祝的收据,如今更像是利刃在剐他的心窝子。一件件的,都像在嘲讽他的愚蠢。 他气急败坏的瞪着苏若雪,“你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015 我要去找爹爹做主。 “你不会放过谁?” 永乐候府的小世子段亦铭闻言,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他是沈书乐的挚友,今日被邀请过来庆祝沈书乐即将订亲。 他把手搭在沈书乐的肩上上下打量着如惊弓之鸟的苏若雪。 “书乐,这位姑娘难道就是你的—” “闭嘴!”沈书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走。” 他拉着段亦铭快步朝马场走去。虽说他已经没了骑马的兴致,可要段亦铭这个损友看出苏若雪对他没一点儿意思,那他宁愿强颜欢笑陪他们骑马。 “哎?别着急走啊,让我跟嫂子…” “哪来的嫂子,你别瞎说!”沈书乐立马反驳道。 “她不是?”段亦铭觉得诧异,刚刚还心情爆好的沈书乐怎么转眼就暴跳如雷了,“你不是吧?正妻还没娶进门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了?” “你表情这么凶,哪个女人会被你给迷住?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吓着了。” 沈书乐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犹如木头人一般愣在原地的苏若雪,那双眼看上去格外的脆弱。 啧,就知道装可怜! 他烦躁的催促段亦铭走快一点,“赶紧的,要是比我晚挑好马,今儿包场的费用就算在你头上了。” “靠!沈书乐,你这就不厚道了!”段亦铭加快步子超前跑,“今儿包场可是你提的,就算你被美女拒绝也不能把气撒在我的银子上!” 段亦铭的话让沈书乐嘴角抽了抽,他用力的拍了拍段亦铭的肩,“真是什么都堵不上你这张嘴。” 沈书乐到底是被打击到了,今日骑马时非常不在状态,和他们赛马,竟是一局都没赢下来。 “书乐,你今儿怎么这么心浮气躁啊?”户部尚书的次子余子林询问道,“骑马你不是挺擅长的吗?今天甚至都连输张金斗两回,有点不像话啊!” “今儿没兴致了,”沈书乐摆摆手,“你们玩,我先走了。” 沈书乐郁闷得不行,越想越觉得他这些日子过得不值。所以出逃计划又涌上了他的心头,自己干脆一走了之得了。 可自己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没担当? 可他又一想,苏若雪根本就不喜欢自己,那么多半是不想和自己成亲的。自己逃了,这婚事也告吹了,她也不需要为此添上骂名。而自己的爹会因为理亏而对她的婚事照拂一点,说不定还能让她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怎么算她都不亏。 如此想着,沈书乐转身就朝他相熟的客栈走去,他决定尽快离京,去过自己的快活的日子去了。 至于他刚才对苏若雪放的“狠话”,就当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了。 苏若雪的确被沈书乐的威胁吓傻了,她很清楚,虽然她是重生者,比别人多一世的记忆,可她上辈子活得活里糊涂的,除了知道一些人是好是坏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帮助。 她知道她的脑袋不够灵光,光是准备报复徐薇和苏若萱就已经够她头疼了,如今沈二公子要报复她,她该怎么办呢? “我这个棒槌!怎么发疯去招惹沈二公子嘛!” 苏若雪战战兢兢的回到苏府,她前脚刚踏进府门,老夫人就派人将她叫去了。 一进屋子,苏若雪就看到苏若萱依偎在老夫人的腿边帮她按摩。 老夫人阴沉着脸,看上去不太高兴,而徐薇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坐在一旁,整个屋子的氛围压抑极了。 “祖母,”苏若雪行了一个随礼后就站直了身,“您找我?” 老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厉声道,“谁让你站起来的!” 苏若雪吓得浑身抖了抖,在习惯性的跪下认错前扬起了头。她原本想嚣张的反抗回去,奈何她没那样的气场,只好弱弱的问了一句,“祖母,您手拍得不痛吗?” 老夫人一噎,刚才那一掌她用了不少劲,到现在手还发麻,又怎么可能不痛!她原本想一巴掌把苏若雪吓破胆的,可现在人没吓着,反而还知道讽刺自己了。 “你要是孝顺,我至于生气拍桌吗!” 苏若雪抿抿嘴,“祖母,您是长辈,时不时生个气很正常。要是下一次您还想拍桌,您不妨让二妹妹帮您拍桌子吧。这样您即可以发火,手又不会疼。” “其实若雪也挺想帮您拍桌子的,可若雪时常不能领会祖母的意思,不如二妹妹贴心,所以若雪就只能忍疼将这个位置推荐给二妹妹了。” “祖母,您看若雪这么为您着想,您怎么还会觉得若雪不孝顺呢?” 苏若雪无辜的望着老夫人,她是真心觉得有些冤枉。 她面前的三人能被她这番话给说愣住了,明明是屁话,为什么听上去还觉得有理? 老夫人吧嗒吧嗒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哦,”苏若雪乖巧的应了一声,“若雪乖乖听话,祖母可别以为是说若雪不孝顺才不为您的事操心。” 老夫人一向觉得苏若雪嘴拙,没想到如今她长进了,说出话来能噎死几个人。 “若雪,我问你。”老夫人没再计较她擅自起身的事,“今儿你找库房支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没有啊!”苏若雪摇头否认道。 “若雪,不要信口雌黄。”徐薇立马搭话道,“明明你今儿才从我这里支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学骑马,我不可能会冤枉你的。” “小姨,你这不就是冤枉我了吗?”苏若雪撅着嘴,“我跟爹爹说想学骑马,爹爹就给我找了一个师傅,那银子明明是爹爹找库房支取的。” “你别什么事都往你爹身上推。”老夫人不悦的说道,“你一个女子,不好好的在家连女工,学习夫德,去学骑马做什么?” “骑马那是男子学的东西,你赶紧去把你学骑马花的银子给要回来。一个赔钱货,整天就知道花家里的银子。” 苏若雪鼓着脸,闷声道,“我不要!” “你不要?”老夫人用鼻子哼了一声,“你凭什么不要?你要翻天了是不是?” “你要是不赶紧将银子给讨回来,我今儿就连你逃婚的账一起给你算了!” 老夫人对自己的丫鬟说道,“去把我的鞭子给请过来。”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看爹不在欺负我…”苏若雪大喊了两句,然后拔腿就跑,“我要去找爹给我做主!” 016 这样也行? “拦住,快给我拦住!” 老夫人吩咐下人把苏若雪拦住,可苏若雪横冲直撞的往前跑,有也不怕撞着。 苏府里的人都知道大小姐是老爷的心头宝,平时暗地里欺负她一下没事,可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伤着她了,事后可不好跟老爷交代了。 下人不敢对苏若雪用蛮力,所以苏若雪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跑走了。 “反了反了,这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老夫人气得直跺脚,“小徐氏,你去把伯文叫来。今儿我倒要看看,他是要偏袒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是要认我这个娘!” “老夫人,你消消气!”徐薇赶紧沏了一杯茶端到她的跟前,“老爷一向敬重您,又怎么可能不认您。” “您是知道的,若雪这丫头和姐姐长得有七分像,当初姐姐又是为了老爷才丢了性命。”徐薇宽慰道,“老爷重情,所以把若雪放在心窝子里疼。他让拿一百五十两银子给若雪学骑马,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不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算了?”老夫人瞪着徐薇,“小徐氏,你长长志气。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被那个死人给压一头?当初那横梁掉下来的时候,徐蔓早就病入膏肓了,左右不过那两天就得死。她倒是算计得好,推了伯文那么一下,让伯文念了她一辈子,还让他把她留下来的丫头给宠上了天。” 徐薇不走心的应道,“那横梁掉下来也是意外…” “什么意外!”老夫人负气的说道,“那横梁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掉?明明掉下来的梁上有整齐的刀口,结果转眼就被人去拿去烧掉了。你说这不是她算计的,鬼才信。” 徐薇无奈的笑了笑,“老爷重情…” “我看他就是被那个女人蒙了心,这些浅显的证据他都视而不见。”老夫人越说越来气,“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该让他清醒一点了。不然苏若雪今天闹一出逃婚,明儿又花个几百两,这样下去,咱们苏府早就会被她败光。” 老夫人吩咐道,“你赶紧去把伯文叫来,我就不信我今天收拾不了那个小丫头片子!” 徐薇不走心的劝了几句,当改变不了老夫人的主意后,她就亲自去书房请老爷。 徐薇也很想知道,如今徐蔓在老爷心中还残留多少感情。 徐薇到书房的时候,苏若雪刚进去没多久,下人把她拦在外面,不让她进。 “夫人,实在是对不住。老爷吩咐了,他要和大小姐说几句贴己话,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元伯上前解释道,“不若您在一旁等一会儿?” 徐薇忍着怒气笑了笑,“我等等也没什么,只是老夫人让本夫人尽快将老爷请过去。要是耽搁了,老夫人怪罪下来,元伯你来承担吗?” “夫人,您别为难老奴。”元伯挡住徐薇的去路,一寸不让。“老爷没吩咐之前,老奴就不能让您进去。” 徐薇脸僵了僵,然后笑着凑到元伯耳边小声的威胁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元伯面不改色的应道,“夫人,老奴只是克忠职守罢了。” “好一个克忠职守!本夫人记住了。”徐薇站直了身,轻瞥了元伯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 她已经不满元伯多时了,不过是因为老爷器重他,所以对他多有忍让。可如今他对自己越来越阳奉阴违,这样的狗奴才,留着也是祸害。 眼下,徐薇被拦住书房外,但她不可能甘愿这样等着的。她令春霞对着书房门大喊,“老爷,夫人求见。” 春霞的声音让苏若雪打了一个激灵,她咽了一口口水,双手不安分的把玩着,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却又不敢开口。 苏伯文皱了皱眉,“雪儿,你怎么了?这么急的跑来找我,却一句话都不说。” 苏若雪不是不说,是她没想好怎么说才能让她爹给她撑腰。她心里着急,脑子在回想上辈子的经历,看看有什么话可以借鉴的。 可她上辈子大多时候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可借鉴的经验并不多。 她思前想去,决定还是学苏若萱的装可怜。因为苏若萱每次装可怜,穷书生都会惩罚她。 “爹爹,您说老夫人和小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苏若雪酝酿了一会儿,才委委屈屈的开口道。 “怎么会?”苏伯文想也不想的应道,“你想多了。” 苏若雪胆怯的看着她爹,“若是她们没有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呢?” 苏伯文:“她们不让你做什么?” “她们不让我骑马,”苏若雪立马说道,“她们让我把交给师傅的银子拿回来,说我不值这个价…” 苏若雪的话音刚落,春霞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老爷,夫人求见!” 苏伯文自诩为文人雅士,向来不喜欢大喊大叫,徐薇这是被元伯给气狠了,所以忘了这一茬。 苏伯文皱着眉,眉心间全是被春霞打扰谈话的不悦。 苏若雪又说道,“爹爹,您还是出去见见小姨吧,不然她事后又得骂我了。” 苏伯文也不想春霞再叫唤下去,“你跟我出去。” 苏伯文盛气凌人的出了书房门,先是对春霞呵斥道,“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等春霞认错了,他才对上徐薇的眼,“你就在旁边,怎么放任下人这么不守规矩?你这个夫人是怎么当的!” “要是不会当,就让别人来!” 苏若雪听了心里一阵暗喜,这下徐薇遭殃了吧! 看她得瑟! 嘿嘿,要是她当不了这个夫人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的复仇成功了? 苏若雪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见徐薇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爹,她心里一紧:徐薇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了? 然后,她就见徐薇抽泣了起来,徐薇小声的哭着,眼泪流出来了竟然还没把妆给哭花… 哭得这么不投入,有什么用! 而下一秒,苏伯文已经上前将她拥在了怀里,还亲呢的亲了亲她额头,“怎么还委屈上了?” 苏若雪瞪大眼:这样也行? 017 你们是嫉妒我吗? “老爷,妾身兢兢业业操持苏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下人做错了一点事,老爷就要撤妾身的职。妾身在老爷心中,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苏伯文帮忙擦了擦她的眼泪,“我这不是一时气话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老爷在妾身心里是怎样的存在您又不是不知道,”徐薇略带幽怨的撒娇道,“别说一时气话了,就连眉头不自觉的皱一下,妾身都要在意好久。” “好了,是为夫的错,夫人不气了。”苏伯文认错道。 徐薇微微抬眸,欲说还休,“老爷,您以后别再吓妾身了。” “行行行,不吓你,我又怎么舍得吓你…” 苏若雪见两人就这样变得黏黏糊糊的,心里不禁有点焦虑。 爹意志这样不坚定,三言两语就被徐薇给收买了,以后自己要如何才能复仇?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别说沈书乐出手收拾自己了,在那之前,自己早就被徐薇给收拾干净了。 即便徐薇在跟苏伯文调情,也没忘她此行的目的,“老爷,老夫人请您和若雪过去。” 苏伯文想了想,讯问道,“娘可是介意若雪学骑马?” “老夫人觉得若雪没有定性,学骑马是一时兴起,学出来也无用…” 苏若雪听了很不服气,“我会把它学好,不会半途而废的!” 徐薇瞥了她一眼,苏伯文便呵斥她道,“若雪,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爹~我…” 苏伯文瞪着眼,让苏若雪的话说到一半就消了声。 唉,弱小就要挨打。没点能力,连说话都不被允许。 真是太讨厌了。 苏若雪闭嘴后,徐薇继续给苏伯文说道,“若雪学骑马,请师傅花了一大笔银子,老夫人怕再这样下去,就算苏府有金山银山,也会被若雪败光…” “娘会这么说,估计是还介意上次她想要贴补舅舅一家被我制止的事吧。”苏伯文叹了一口气,“可她也不想想,她一年到头拿了多少银子贴补舅家?舅舅现在吃喝嫖赌,恶行样样都沾,甚至还去借了高利贷。” “那高利贷利滚利的,一搞不好,就会搞得家破人亡的,我当然不能让娘这么继续惯着舅舅,让他以为反正都有人帮他收拾烂摊子,所以行事起来越来越无度…” 徐薇抿抿嘴,“可是老爷,一百五十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要给若雪请骑马的师傅也用不了请这么好的啊!” “妾身听闻敖家巷子那边有很多教人骑马的骑马师,而且收费还不贵…” 苏伯文摇了摇头,“敖家巷子那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谁知道那些骑马师的背景干不干净。若雪这里马上要定亲了,不能出岔子…” 定亲?! 苏若雪听到这一词,血液都差点凝固了起来。 是了,她和李良才退婚后,爹迅速的把自己许配给了穷书生。 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爹,我不要嫁人!” 苏若雪忍不住大声说道。 苏伯文皱着眉看向她,苏若雪便学着徐薇刚才的动作,拉着他的手摇晃着,然后用嗲嗲的语气说道,“爹,女儿不要嫁人…” 苏伯文甩开她的手,厉声呵斥道,“说话就说话,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苏若雪不禁茫然,为什么不管用? 但她仍是说道,“爹爹,女儿离不开您,女儿不想嫁人!” “不嫁人留在府上当老姑娘吗?”苏伯文的语气不太好,“若雪,平时你任性一点,爹都可以包容,但你不能太自私。” “你要是不嫁人,你妹妹若萱怎么办?跟着你成老姑娘吗?她从小到大处处迁就你。你要最好的,她便不管得到什么好的都第一时间给你送去,她待你这么好,你怎么就不能为她想想?” “你要是不嫁人,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苏府?会怎么看你妹妹?不能因为你的任性,就让你妹妹顶上骂名吧!” 苏若雪被说得哑口无言了,似乎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的。苏若萱对她的种种忍让和讨好并不是自己要求的啊。 苏若雪想不明白,明明是苏若萱自己要自我牺牲般对待她,怎么最后会变成她对自己的隐忍退让呢? 见苏若雪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苏伯文看得闹心。 “你回你院子好生想想就爹的这番话,老夫人那边你就别去了。” 苏伯文说完带着徐薇就走了。 苏若雪浑浑噩噩梦回到倚梦院,很多事她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如今最迫切的事就是阻扰自己嫁给穷书生。 可要怎么做呢? 苏若雪用她那不太灵光的脑袋想了半天,最终决定给自己找个厉害的靠山,厉害到他爹都怕的人。 苏若雪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最终确定了人选—还是去找大魔王吧。 虽然她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在大魔王面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大魔王越厉害,不是对她有利吗? 到时候别说徐薇和苏若萱了,就连沈书乐都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苏若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她幻想着自己靠着大魔王对着徐薇和苏若萱为所欲为的样子,一扫之前的阴霾。 哈哈哈,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也不知道苏伯文和老夫人说了什么,老夫人没再找苏若雪的麻烦,甚至还免了她每日的请安。老夫人不愿见她,苏若雪也乐得清闲。 第二日,苏若雪卯时就去千里马场练习骑马了。她知道她的愚钝,所以必须勤加练习才行。 平时胆小如鼠的人,这个怕那个怕的,可她连被马摔下来几次,连哼都没哼一声。 折腾了一上午,总算是坐上马不会被摔下来了。 她来不及休息,换好衣服后就直奔和记饭庄。据她所知,大魔王最喜欢去和记吃饭,她准备去守株待兔。 只是当她走进和记,有几道视线一直在往她身上瞟,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紧接着,一道打趣的声音传进来她的耳里,“就是那个女人吧?” “你看看她穿得多滑稽,马靴配上紫色广袖流仙裙,既不搭又显老气,丑不拉几的,多丑啊!” “是啊,你看她的头发,像是十天半个月没洗似的拧在一起,哎呀,真臭。这和记的掌柜也真是的,,什么客人都接,也不怕放这样的客人进来把别人熏着。” 离苏若雪不远的一桌,几个女人放肆的议论着,那些话听得让人生气。 苏若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马靴、紫色广袖流仙裙。 她再环顾四周,发现这样穿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自卑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正当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她想到了来这里的初衷—她是来巴结大魔王,认他当主子的。 要是自己就这样逃了,大魔王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懦弱丢脸从而不肯做自己的靠山啊? 抱着在大魔王面前表现一番的心情,苏若雪一股脑的冲到那几个女人面前,“我长得漂亮,怎么穿都好看。你们几个这么说我,是嫉妒我吗?” 018 我是为了你 “嫉妒?” 姚笛气笑了,她用极其轻蔑的眼神瞥了苏若雪一眼,“就凭你?简直笑话。” “也是,连我这样的你们都嫉妒,可见你们有多差。”苏若雪很实诚的说道。 面前的这三个姑娘脸上的粉涂得超厚,都快看不清她们本来长什么样了。苏若雪很自然的想:她们一定是长得丑,不然为什么不敢用真面目见人? 京城原名上京,在轩辕家族成立大夏国时,把它设为首都,改名为京城。 而姚家,王家,林家以及苗家盘踞上京多年,是这里的土霸王。虽说他们后来被朝廷招了安,归顺于皇家,但势力却不减,就连皇家对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而姚笛,作为姚家现任家主最疼爱的孙女,可以称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皇后娘娘对她都宠爱有加,还认她为干女儿。 而今日和她坐在一起的,也是苗家和林家的嫡系小姐。在京城几乎无人敢开罪她们,没想到如今还有人不知天高地的说她们混得差。 林昭月嗤笑了一声,对着苏若雪嘲讽道,“我们混得差?谁给你的底气?” “苏若雪,别以为搭上了沈书乐你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我告诉你,沈书乐在我们眼里屁都不是。他只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即便现在被认祖归宗,也掩盖不了他是个野货。也就沈家这种不入流的府邸,才会把来路不明的血脉认回去。” 沈书乐万万没想到,自己出逃前吃得最后一顿饭会吃得这么糟心。 虽然自己是外室之子没错,但这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这么难听吗? 还野货呢?野鸡不比家养鸡有嚼劲? 他夹了一块肉在嘴里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最后干脆吐了出来,“太难吃了。” 得,这饭看样子是吃不下了。自己还是早点出发赶路,去自己的世外桃源吧。 沈书乐背上自己的金银细软,刚起身就听到苏若雪疑惑的声音响起,“你不会是暗恋沈二公子吧?” “我暗恋他?”林昭月气急败坏道,“你含血喷人!” “看吧,被我说中了你就急眼了。”苏若雪得意的说道,“你对沈二公子的事这么熟悉,说明你非常关注他。你在众人面前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就是不想让别人跟你争他吧!你这点小心思,我还是懂的。” “不过,大家都长了眼的,沈二公子有多好,大家都看得见。像你长得这么丑,说话也不好听,脸上的褶子都里三层外三层了,还学别人装少女,是配不上风光霁月的沈二公子的。你死心吧!” “你说谁长得丑?你再说一遍,我撕烂你的嘴!”林昭月气得直接捋袖子。 苏若雪对她吐了吐舌头,“我就要说,你这个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苏若雪说完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被我说中了就气的跳脚,脾气真坏!” “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林昭月要去追苏若雪,结果被姚笛和苗秀秀拦住了她,“昭月,别被那个疯女人给带偏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昭月往周围一看,其他桌上的客人都看着她,她怒火攻心,“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 林昭月生气的坐下,“苏若雪那个贱人,今儿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姚笛嘴角含笑,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可不,一定不能放过她。” 苏若雪不知自己惹了大祸,她兴冲冲的跑到一个小巷躲了起来,直到发现没有人追上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今儿真是太刺激了。”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和别人吵赢架!吵架也没什么难的嘛。只要不害怕,不露怯,自己这样的也能吵赢呢! 太好了,苏若雪捏了捏拳头,自己朝成为一个厉害的人前进了一部,复仇指日可待了。 她迈开不步子刚想离开,就发现自己的前路被人堵住了。 她抬头一看,发现沈书乐正一脸玩味儿的看着她。 沈书乐开口问道,“刺激?” 苏若雪看了一眼他身上背着的大包,“沈二公子,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看到苏若雪如此淡定,沈书乐不禁暗想:这人不会是深藏不露吧?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沈书乐略过她的问题又问道。 苏若雪听了眼前一亮,“刚才你都看到了?” 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直视着他,正中沈书乐的心。 该死的,为什么自己看到这样的眼神心会跳得这么快! 沈书乐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它不会是有毛病了吧?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耽搁了自己出逃大计,还让自己表错情,白痴得让人无语的人啊! 苏若雪见沈书乐缓缓的点了点头,便兴奋的邀功道,“刚才有人骂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骂回去了。” 沈书乐挑了挑眉,“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哦?” “感谢倒是不用,不过我们之前的恩怨,可不可以一笔勾销了啊?” 苏若雪害羞的低下了头,她还是第一次和人“谈判”,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沈书乐嘴角抽了抽,“你知不知刚才被你骂丑八怪的人是谁?” 苏若雪诧异的抬起头,“是谁?” 沈书乐:“京城四大家族的林家现任家主林启雄的三女儿林昭月。” “四大家族…林家主的三女儿…?”苏若雪眼前一黑,腿脚发软,她伸手撑住墙壁,以免自己摔倒。 “不错。”沈书乐继续说道,“跟她待在一起的另外两个姑娘,一个是姚家家主最疼爱的孙女,一个是苗家家主的次女。她们可都是京城的风云人物。你不知道她们?”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天啊,我都做了什么啊?” 自己还说她们嫉妒自己,骂那个林昭月是丑八怪… 沈书乐笑了笑,“现在知道怕了?” 苏若雪欲哭无泪,“我哪知道像她们那样的大人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骂人啊…” “她们去和记吃饭,为什么不坐厢房啊!” 要是她们坐了厢房,自己就算听到她们骂自己,自己也不会去招惹她们啊! 这下好了,大魔王没碰上,却又闯了祸… “啊啊啊…活着好难啊!我还是死了吧!” 自己还是这么无用,重生了不仅没长进,还到处惹祸。要是日子不能变好,自己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沈书乐抿了抿嘴,“倒是不用这么悲观…” 苏若雪闻言抬眸,她突然灵光一现,双手紧紧拽住了沈书乐的手臂,“沈二公子,你一定要帮帮我!” 沈书乐想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却屡次不得法。用力太大怕把人给伤着了,用力太小又拔不出来,于是他就干脆让苏若雪吊着,“我什么要帮你?” 苏若雪绞尽脑汁的想了想,“额…额…我是为了你才跟她们吵架的,所以你必须帮我才行!” 019 我真那么厉害? 服气。 沈书乐简直是佩服苏若雪的脸皮。 他觉得好笑,“怎么就成为了我得罪林家小姐了?我跟她可没什么过节。” “怎么没有啊?”苏若雪眨了眨眼,疑惑的说道,“刚才她不是说你坏话吗?” “你听了难道不生气?” 沈书乐自嘲道,“这是事实啊,有什么好气的。” 他晃了晃被苏若雪缠上的手臂,“赶紧放开,我要走了。” 苏若雪狐疑的盯着他的脸瞧,“你真的不生气啊?” “当然!”沈书乐直接忽略他刚才气得连他最喜欢的红烧肉都没吃下的事实,“本公子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肝火呢!” “这怎么会是小事呢?”苏若雪很是困惑,“要是别人这么说我,我早就气炸了。” 沈书乐轻声调侃道,“所以你就无脑的冲上前把人大骂一顿,然后躲起来吓得瑟瑟发抖?” 苏若雪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怕被报复而吓得浑身哆嗦的事实。她撇开缠着沈书乐手臂的手,强装硬气道,“谁说我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好的,你不怕。”沈书乐见自己的手臂被释放了,迈开腿就往小巷外走,“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 “唉唉唉…” 苏若雪赶紧追上前又吊住沈书乐的手臂,“沈二公子,你帮帮我,帮帮我,别走啊!” “又来?”沈书乐用力的甩了甩手臂,苏若雪紧紧的扒着,都快把他的领子拉到肩膀了。 “你快放手!”沈书乐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放不放!”苏若雪不讲理的应道,“除非你答应帮我,否则打死我也不放。” “你要不要脸啊!”沈书乐无语了,“你的礼义廉耻呢?你这样真的很讨人厌!” “讨人厌又怎样?” 重生之后苏若雪就没想过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这件事,她觉得她上辈子就是太在意别人对眼光了,才会让她活得这么窝囊,“比起被林小姐报复死,这点脸皮又算什么!” 沈书乐无语了,“你刚才不是说干脆死了算了吗?” “谁不想活着啊!”苏若雪嘟着嘴,“一时气话你也信?” 沈书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信不信不重要。总之,你把我放开,我要走了。” 上次就是被你阻断了我的出逃,这次可不能再被你打断了。沈书乐如此想:这次自己一定要出逃成功。 “沈二公子,你真的不帮我吗?”苏若雪冷静了下来,她再次确认道,“要是你实在不愿意帮我,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她松开了手,垂头丧气的说道,“你走吧。我不耽搁你了。” 沈书乐不知道苏若雪为何突然通情达理了起来,但这结果却是他想要的。 临走前,沈书乐瞥了苏若雪一眼,见她像只即将被老虎食入果腹的受伤幼鹿,可怜兮兮的,连逃命都不会。 沈书乐背着行李走出了小巷,明明是奔往自由的路,可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随着他的步子,他的心越来越焦躁,最后站定,烦躁的跺了跺脚,转身返回了小巷。 苏若雪还是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异常认真,连沈书乐走近了都没注意到。 沈书乐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咦?”苏若雪诧异的回过神,“沈二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看你可怜兮兮的,我就顺道帮你一次吧!”沈书乐支支吾吾的说道。 “顺道?” 苏若雪头歪着头问他,黑黝黝的眼里全是疑惑。 那模样正中沈书乐的靶心,让他的心砰砰砰的跳得异常的快。 沈书乐用手捂住自己鼻子和嘴,假咳两声来掩盖自己的异样,“刚才她们不是骂我了?我要是不回敬她们一下,那我岂不是很无能?” 苏若雪眨了眨眼,“可你刚才不是说不在乎吗?” “我说了吗?”沈书乐装傻道。 聪明人听到这里就知道沈书乐是在给他自己台阶下,可苏若雪完全没领会到,她以为沈书乐忘记了,还特意的复述一遍,帮他回忆,“你说你不会为这点小事就大动肝火。你想起来了吗?” 沈书乐嘴角抽了抽,他不明白,为什么长相神情仪态都完全按照他喜好长的人会是个脑子有病的蠢货。 他叹了口气,胡诌道,“她都指名道姓的骂我是野货了,我要是还忍气吞声,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沈书乐说着说着都对自己无语了,明明是他好心要帮苏若雪解决麻烦,为什么他还得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理由。 岂料,苏若雪听了他的话后眼睛亮得发光,还不停的点头,“对对对,不能让别人肆意欺负咱们。我一定要用拳头报复回去。” “咱们?”沈书乐看着苏若雪摇头晃脑的样子,不知为何眼里有了笑意。 “对~咱们。”苏若雪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的抬眼偷瞄沈书乐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才继续说道,“咱们都要对付林小姐,咱们就是站在同一个阵营里面的…吧?” 沈书乐:“你问我?” 苏若雪连忙摇头否认道,“肯定句,肯定句。” 怕沈书乐想歪,她还重复了一句,“我们就是一个阵营的。” 沈书乐觉得苏若雪这个样子有趣极了,他逗她道,“我可没说要对付林家小姐啊。” 苏若雪瞪大眼:“你要出尔反尔?” 沈书乐摊摊手,“我之前说的只是玩笑话。林家势力这么大,我哪有本事对付她啊!” “沈二公子,你厉害着呢!”苏若雪着急的说道,“你聪明盖世,才华横溢,这世上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你千万不要自谦啊!” 但真正让苏若雪觉得沈书乐能对付林家的是他是大魔王的弟弟,弟弟有难,哥哥不可能不帮忙吧?虽然这话她没说出口。 她嫁给穷书生那几年,一个对她很好的丫鬟告诉她,男人好面子,不喜欢别人说他无能,要是吹捧他的话,还能哄他开心。苏若雪在被恶婆婆罚不能吃饭的时候,曾用这一招哄得穷书生给了她几个馒头充饥,而且屡试不爽。 正如苏若雪想的一样,沈书乐听到这话脸都笑烂了,“我真那么厉害?” “嗯嗯,厉害,非常厉害!” 苏若雪见沈书乐那么开心,她便在心里夸赞起自己来:我真厉害,三言两句就把沈公子哄开心了。 020 啧…这个事儿精 苏若雪回答得迅速而且肯定,要是忽略她脸上“求赏”的表情,沈书乐会觉得她恭维自己的时候或许有几分真心。 他捏了捏苏若雪的鼻子,“讨好我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 “唉唉唉…别捏我鼻子。”苏若雪快速的把沈书乐的手打掉,“好痛!” “真是娇气!”沈书乐吐槽道,他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 苏若雪双手捂着自己鼻子,一双眼盯着沈书乐咕噜噜的转:明明那个丫鬟说天下的男人都吃这一套,自己在穷书生身上也没失败过,为什么沈书乐会说自己恭维得不走心呢? 难不成是因为沈二公子见多识广,而自己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称赞的话,所以就被他看穿自己的伎俩了? 怎么办?要是沈二公子一生气就不帮自己了,那… 苏若雪赶紧摇头,不让自己的猜测继续下去。 沈书乐见她愁眉苦脸的,以为自己真的捏疼她了,便赶紧开口道:“苏…” “你凭什么捏我鼻子!” 苏若雪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断了沈书乐的话,他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一个女人一时间能有多少表情! “沈二公子,你是君子,捏我鼻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沈书乐双手插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她。 苏若雪被他盯得心发慌,“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别以为你吓我,我就会既往不咎。” 沈书乐:“那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苏若雪立马说道,“不要让林小姐收拾我。” 沈书乐含笑看着苏若雪,虽然这人招数不怎么样,但脑瓜子转得还挺快。 沈书乐一直不回答,让苏若雪心里很没底。她的语气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苏若雪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的,就好像在给沈书乐心心挠痒痒似的,她一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让他浑身不得劲。 “好了,不逗你了!”沈书乐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手在半空中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什么又停了手。 就像捏鼻子一样,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刚才,是他唐突了。 “我会想办法的。”沈书乐说道,“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让林昭月动你。” “不过,下次你行事不要这么鲁莽了,不是每次都会有我这样的“好心人”帮你。” 沈书乐把想说的话说了后,转身就要走。他是趁他娘出去应酬的时候收拾东西跑路的,如今又要耽搁几日,那他得在他娘回府前赶回去,免得她又对他的行踪问东问西的。 “你这就走了?”苏若雪拉着他的衣袖,似乎是不太想让他离开。 “不然呢?”沈书乐开玩笑道,“难道你要请我喝茶?” 苏若雪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些林家的事,说不定对你对付林家有帮助。” 沈书乐挑了挑眉,“什么事?” 苏若雪谨慎的看了两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就垫脚凑到他的耳边,“林家私藏了大量的火药和兵器,就在城南的锦绣布庄。” 沈书乐变了脸,他狐疑的打量着苏若雪,“造谣人私藏火药可是重罪,你…” “我没骗你!”苏若雪强调道,“这是真的,你派人去查就知道了。” “哦,对了,”苏若雪又想起了一件事,“这事似乎苗家也有参与。好像是苗家帮忙将火药偷运进京的。” 见苏若雪说得有模有样的。沈书乐不禁皱了皱眉,“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苏若雪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你快去查吧,一定要在林小姐收拾我之前把这事儿查清楚啊!” “我听说林家人收拾人来简单粗暴,完全没有顾忌的。曾经有人得罪了林家,被他们吊起来不分昼夜的打了七天七夜,痛晕了还往他身上的伤口浇盐水弄醒,一定要他清醒的感受痛楚…” 苏若雪一想到那画面就浑身哆嗦,“沈二公子,我的身家性命能不能保得住就靠你了啊!” 沈书乐打量着苏若雪,且不说私藏火药的是不是真的,就她刚才说的林家将人吊着折磨致死的事,沈书乐从他的狐朋好友口中探知过一二。 虽说大夏国是严禁寻常百姓用私刑,可四大家势力强大,养了不少家丁打手,这样欺负人的事屡见不鲜。只不过,他们做这些事也是私下里偷偷摸摸的来,从不会放在明面上给人抓到把柄,落人口舌。 而这么私密的一件事,苏若雪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又是如何知晓的? 况且她脑袋还不是很好的样子。 难不成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沈书乐试探性的问道,“既然你知道林家这么致命的事,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苏若雪眨了眨眼,“出手什么?” 沈书乐:“对付林家。” 苏若雪哀怨的看着沈书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虽然笨但是不傻。” “要是我自己去对付林家,这不是存心去找死嘛!” 沈书乐觉得好笑,“那我去就没事了?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就得以一举之力去对付林家和苗家两大家族。” “你一定可以的!”苏若雪信心满满的说道。毕竟你是大魔王的弟弟嘛,上辈子四大家族就是被大魔王收拾的,所以苏若雪相信沈书乐一定会成功。 “对我这么自信?” 沈书乐不知道苏若雪为什么这么笃定他可以,就连他自己心里都在打鼓,为了一个脑子不好的女人,自己出逃再三被延误不说,还得勾心斗角对付林家。 真不知道他自己是抽什么风,这么麻烦的事他竟然还应了下来。 “那是自然的嘛。”苏若雪弯着眼笑了笑,“你脑子肯定比我的好使,我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你了。” “谁说你帮不上忙的?”沈书乐想了想说道,“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一谈,把你知道的关于林家私藏火药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一下。” 听到自己可以帮上忙,苏若雪忙不停跌的点头,“好啊好啊好啊!” 她这么积极的态度让沈书乐嘴角抽了抽,“这么兴奋?” “毕竟是我得罪了她们嘛,”苏若雪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兴奋,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总不能什么事都交给你吧。” 沈书乐摇了摇头,搞不懂她的想法。“走吧,我知道有家茶楼环境不错。” “额…我没银子。”苏若雪突然想起她只有二十两银子,她可不想因为一杯茶就花了她大半积蓄。 沈书乐:“啧…我请你。” “好啊好啊!”苏若雪真心实意的笑了,“那我们快去吧!” “嘶—”苏若雪刚迈开腿,就觉得自己大腿根像被人抽了一样,“啊—疼疼疼!” “你瞎叫什么啊!” 这个事儿精。 沈书乐耐心快没了,“你又怎么了?叫得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苏若雪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双腿疼的厉害,感觉像是动不了了。” 沈书乐皱了皱眉,他们刚才聊了这么久,没发现有异常啊! 沈书乐瞥了一眼她脚上的马靴,“你今天早上骑马了?” “你怎么知道?”苏若雪雀跃的说道,“今天我练了一早上的马,现在终于上马后不会被摔下来了。” 沈书乐:“你在学骑马?” 苏若雪点点头,“嗯嗯,今天是第一天练习。我练得可刻苦了,一早上都没停歇。” 沈书乐:“……” 这样你腿不疼才怪。 021 大公子,你还为之前的事跟我置气呢? 苏若雪坐在自己院子的门口,一脸苦逼的望着院外。 她这里才刚学会上马,就被沈二公子要求在待在府上直到他确认林家不会出手收拾她。 那天最后,她没能继续跟沈书乐谈跟林家私藏军火的细节,苏若雪非常懊恼。明明她说了她腿没事,可沈书乐不听她的话,强硬的把她送上马车,让她回府休息。 如今她已经在院子里憋了七天了,沈书乐还没递消息来同意她出府,让她心焦得不行。 再这样下去,自己才学会的上马会不会忘光了啊! “小姐,该揉腿了!”随红手里拿着一瓶推拿药酒,这是在时候苏若雪回府前沈书乐给她的,让她回府后找丫鬟揉揉腿,免得双腿废了。 苏若雪不想惹沈书乐生气,所以他交代的事苏若雪都当金科玉律,老老实实的做了。 可她乖乖听话又有什么用?沈书乐又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他都还没消息传来,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啊? “小姐,您又出神了啊?” 随红等了半天也不见苏若雪有回应,便再次开口道。 “您这几天出神的次数也太多了吧?”随红走上前关心的问道,“小姐是有心事吗?” 苏若雪转头看了随红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是和给您药酒,让您揉腿的人有关吗?” 苏若雪眼珠子转了转,打量着随红没有应声。 随红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姐?奴婢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你刚刚是在套我话吗?” 随红一脸震惊的摇摇头,“小姐,您误会了。奴婢为什么要套您话啊?” “那以后你不要问这件事了,我不喜欢。”苏若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坐皱的衣摆,“走吧,我们去揉腿。” “好的,奴婢记住了。” 随红望着苏若雪的背影皱了皱眉,她的主子好像没以前那么好忽悠了。 “对了,药酒还剩多少?”苏若雪突然回过头问道。 随红立马跟了上去,“还有大半瓶。” 苏若雪:“可以让它只有一点点吗?” 随红迟疑的回道,“小姐想要它只有一点点的话,它就只有一点点。这事儿不是小姐说了算吗?” 苏若雪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 药酒没了,自己是不是有理由去找沈书乐了? 苏若雪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她吩咐道,“那药酒就只有一点点了,今儿擦完了就没有了。” 随即,她兴奋的招了招手,“快来帮我擦吧!” 而被苏若雪埋怨的沈书乐,这几天为了查林家私藏火药的事,忙得脚不沾地,累成狗了。 他按照苏若雪提供的消息,潜入城南的锦绣布庄的仓库,将那个地方翻个底朝天,除了翻出来一间空密室之外,火药和兵器什么都没找到。 沈书乐又盯着林家和苗家的来往的动向,连蹲了三天也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这个蠢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怎么一点都不靠谱。” 就在沈书乐觉得自己被苏若雪戏耍了,准备离开的时候,有几辆马车鬼鬼祟祟的停在了锦绣布庄的后门处,而跟着马车的人看上去不像是平常的小二哥。搬运东西的时候他们还东张西望,行事非常小心。 沈书乐在暗处藏着,看着运送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才停了下来。 等他们离开后,沈书乐在他之前发现的那间密室中看到了他们运来的东西——火药和弓箭短刀。 相比找到了林家私藏的火药和兵器,沈书乐比较感兴趣的是苏若雪竟然说对了。 这间密室在这之前并没有人把守,锦绣布庄的管理也非常松散,实在不像是一个私藏着火药的地方。 而那批运送的人行动匆忙,这显然是一个仓促的决定。 苏若雪那个蠢货,怎么就知道林家会把火药兵器藏到这里?她难道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当然,这种兴趣的并没有维持多久。在他设法绊住林昭月,不让她有空闲去收拾苏若雪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 真是麻烦啊! 沈书乐忙前忙后了一周,等他把林家和苗家的罪证都收集好了,就回了府。 沈书礼回他院子的时候,见有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坐在他院门的门槛上,靠着院门睡觉。他皱着眉走上前,用随身带着的扇子将遮住他脸的头发给刨开,“沈书乐?” 沈书乐猛的从门槛上站了起来,眼皮子还没睁开,嘴里已经在道歉了,“啊,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沈书礼头冒黑线,“你怎么还来蹲我?和钱家定亲的事我不是已经应允了吗?” 沈书乐渐渐的清醒了过来,他用手梳理着自己的杂乱的头发,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竟然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把自己的头发给弄散了。 “大公子,今儿我不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沈书礼挑了挑眉,“除了你中意的那位苏姑娘,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如此费心的?” 沈书乐:“其实...这事儿还跟她有点关系。” “苏姑娘不小心把林家三姑娘给得罪了,所以我去查了一下林家。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沈书礼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的打量了沈书乐两眼,“进去说吧。” “好勒!”沈书乐顶着一头飘逸的头发进了沈书礼的沧澜院。 这还是沈书乐第一次窥得沧澜院的真貌。相较于他的玉笙居,沧澜院要宽大气派的多,院中的每一处角落都得到精心的照料,精致贵气,就像沈书礼给他的感觉。 “请坐。” 沈书礼将沈书乐带到了茶室后,他就先在茶桌的主位坐了下来。 沈书乐见状,也跟着坐到了他的对面。 丫鬟进来将茶桌上的煮茶的炉子添上了炭火,把茶壶放在上面后就退了下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非常有规矩。沈书乐竟然不知沈府还有这样规矩的丫鬟。 沈书礼舀了一勺水浇在茶壶上面,慢条斯理的沏了一杯茶。沈书乐原本以为那杯茶是为他准备的,伸出手准备接,却见沈书礼自顾自的端起来抿了一口。 沈书乐尴尬的收回手,“大公子,你还为之前的事跟我置气呢?” 022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难道我不能生气?” 沈书礼冷眼冷声道,“你来试试被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缠着,连入恭房都不放过。” 沈书乐没脸没皮的应着,“这还不是大公子心善,没让下人把我撵走。” “所以我现在很后悔。”沈书礼毫不客气的说道。 沈书乐又尴尬的笑了笑。 他知道沈书礼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待他也是不易,便省去了寒暄的环节。 沈书乐掏出一叠厚厚的纸递到沈书礼的眼前,上面记载着林家从哪里得的火药,如何运送进京以及藏匿的地点。 “大公子,你瞧瞧。” 沈书礼瞟了一眼沈书乐递来的东西,微抬眼皮看着他,没伸手去接。 沈书乐继续说道,“我在查林家的时候,发现大公子的随从也在盯着此事,所以我猜测大公子对这件事也挺感兴趣。” 他说完后,就径直将东西放在沈书礼面前。 沈书礼还是没拿起来看,他冷言道,“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去查。” “我知道大公子有本事,”沈书乐双手合十,拜托道,“只是苏姑娘得罪了林昭月,像林昭月那锱铢必较的性子,林家一日不倒,苏姑娘就难以安生。” “大公子现在不是常见皇上吗?我可不可以拜托你把这个递给皇上?” 沈书礼挑眉,“我记得你和吏部尚书的公子关系很好,而他家又跟林家有过节。你把这东西交给他,岂不是更好?” “交给他办事哪有交给大公子你放心。”沈书乐说道,“大公子你就帮帮我吧。” “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沈书礼:“希望你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沈书乐再三保证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也是,”沈书礼嘴角弯了弯,“要是每次苏姑娘遇到麻烦你都求人,岂不是很无能?” 沈书乐“嘿嘿嘿”的傻笑着,并没有纠正沈书礼的话。大公子误会苏姑娘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好,免得他还要费力的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 他站起身,“这件事就拜托大公子了,我先告辞了。” 沈书礼又在给他自己沏茶了,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不送。” 沈书乐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回头道,“大公子,若是皇上问起来这些证据的来源,你能不能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我?” 沈书礼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有了苏姑娘以后,准备收起你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心了?” “勤奋上进这事儿还是等成亲以后再说吧。”沈书乐不愿多谈这件事,他岔开了话题,“对了,我在查林家的时候,林家正在转移藏匿火药的地点。他们似乎察觉到有内鬼,正准备清理。我已经在人员那边标注了。” “大公子要是感兴趣,不妨护着那内鬼,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等沈书乐走后,沈书礼的贴身侍卫才现身。这人是他外祖给他的,对袁佩容和沈书乐打从心里瞧不上。 他拿起沈书乐递来的证据翻了翻,见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林家私藏火药的点点滴滴,有一部分是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消息,而有些消息他甚至都没听过。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然找到了火药藏匿的地点。 而沈书乐圈起来的人名,正是沈书礼安插在林家的内鬼。 “沈书乐到底是什么意思?”子言揣测道,“是来炫耀他的能力还是来嘲讽我们的啊?” “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沈书礼泯了一口茶后,吩咐道,“去把子陌撤回来,暴露了。” 子言诧异的看向沈书礼,“主子您信他?” 沈书礼轻笑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子言一脸复杂,他似乎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的外室之子,“既然主子信他,那为何对他如此冷淡?” 要是不这么待他,恐怕他会不安吧,沈书礼如此想。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对娘的死满怀愧疚,那明明就不是他的错。 沈书礼不答反问道,“对了,是谁把他头发上的发带弄掉的?” 子言:“是大小姐。她过来找您时,见沈书乐在门口坐着睡着了,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我猜也是她。”沈书礼摇了摇头,“她人呢?躲起来了?” “大小姐被袁氏给叫走了,”子言道,“袁氏从宫里请了管教嬷嬷来,说是要教大小姐礼仪。” 沈书礼蹙了蹙眉,“大小姐可有留话让我帮忙?” “大小姐说她自己可以应付,让您不用操心。” “的确,后宅之事,我插手也多有不便。”沈书礼用手敲了敲桌,“也许尽快把钱氏娶进门,也是一件好事。” 袁氏这个人,要是没有人治治她,她就不知道消停。 很难想象,那样的女人会养出沈书乐这么温柔的孩子。这稍微的让沈书礼觉得不可思议。 沈书乐刚出沧澜院没多久就碰到了沈从。 沈从对他杂乱无章的形象并没有多言,只是问他,“你不是对娶苏家大姑娘很上心吗?如今苏大人已经同意了,怎么不见你提去上门说媒提亲?” “这个啊...”沈书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大公子的亲事还没请媒人上门提亲呢,我这边先不急...” 沈从挑了挑眉,“所以你去沧澜院堵书礼,就是为了此事?” “...” 原来他爹是特意找过来的啊! 沈书乐不想让林家的事节外生枝,便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那书礼怎么说?” 沈书乐按照沈书礼平时的行事风格说道,“大公子什么都没说,但孩儿觉得他应该在考虑。” 沈从点了点头,神情有一丝落寞,“如此也好,等你们成亲后,我们就分家吧。” 沈书乐瞪大眼,“啊?” “书礼并非池中物,留在沈府,只会阻碍他。”沈从侧过身,“你这些天都不见人影,你娘一直在念叨你,你去看看她吧。” 沈书乐愣了一下,因为他爹从不会特意让他去看娘,除非... 她娘又闹幺蛾子了。 “孩儿知道了。”沈书乐跟沈从点了点头,便快步朝主院奔去... 023 就过自己的日子,多好啊! 沈书乐急匆匆的赶到主院,见沈蓉蓉头顶着花瓶摆出屈腿行礼的动作,旁边还有一个老嬷嬷围着她转。 老嬷嬷一脸严肃,手上拿着教尺,嘴还不停的碎碎念着。 沈书乐只需瞥一眼,就能辩出沈蓉蓉的全身已经僵硬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都是女人,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沈书乐猛的冲到沈蓉蓉的身边,抬手把沈蓉蓉的头上的花瓶给打掉了。 “哎呀,对不起。”沈书乐站定,还抬手将沈蓉蓉扶直,“大小姐,你没事吧?我刚才有没有撞到你?” “都怪我太鲁莽了。”沈书乐扶着沈蓉蓉往院子外走,“我先扶你回韶华苑,一会儿再给你请个大夫来瞧瞧。” 沈蓉蓉摇摇头,“我没事。” 她想收回手,却被沈书乐用不至于弄疼她的力道紧紧抓住。 “怎么可能没事!”沈书乐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刚才那一撞可不得了,连花瓶都撞碎了。” “还是让大夫看看我才放心,不然你伤势拖严重了,我良心难安。” 沈书乐要带沈蓉蓉走,老嬷嬷伸出手却将他们拦了下来,“沈二公子,老奴受沈夫人所托,教沈大小姐规矩。如今沈大小姐规矩未学好,您就带她走了。老奴难以向沈夫人交差。” 沈书乐转过头往主院屋子里望,见屋门口站着她娘的贴身侍女,“抱琴姐姐,我娘呢?” 抱琴:“夫人这两天头疼,已经在屋子里睡下了。” “既然她睡下了,那我就不打扰她了。”沈书乐舔着脸笑道,“一会儿我过来跟娘请安,现在我先带大小姐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抱琴一脸为难,“二公子,这恐怕不太好。大小姐还得学规矩呢?” “有什么不好的?”沈书乐说道,“规矩什么时候都可以学,但是要是大小姐伤着了就不好了。” 沈书乐说完,直接推开了拦住路的老嬷嬷,拉着沈蓉蓉出了主院。 可他们刚离开主院的大门,主院屋子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蓉蓉瞪着沈书乐,“看吧,就是因为你多管闲事,一会儿我就得背上不敬主母的罪名了。” 沈书乐松开了沈蓉蓉的手,略带歉意的说道,“大小姐,抱歉,要你自己回去了。” 沈蓉蓉蹙了蹙眉,“你要进去啊?” “嗯。” 沈蓉蓉一时间没了脾气,眼瞎的人都知道现在袁氏正在气头上,沈书乐进去不是找死吗? 她的脸气得鼓了鼓,然后转身往主院走。 “唉?”沈书乐连忙拉住她,“大小姐,你干什么啊?” “我沈蓉蓉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沈蓉蓉说道,“你娘只是想找我不快而已,这跟你没关系。” “况且,刚才我会任她折腾,不过是想着多一事少一事。” 沈蓉蓉听着源源不断的瓷器被砸的声音,心里厌恶得很。自己的隐忍还真是把她惯得不像样了。 “用不着你帮我出头,我不怕她。” “大小姐,这事儿是我娘做的不妥当,我代她向你赔罪,还请你不要跟她计较。”沈书乐说道,“你先回去休息。” “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她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 “至于你今儿受的委屈,就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如若哪天你有事需要帮忙,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我绝不推辞。” “大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沈蓉蓉盯着沈书乐看了两眼,“你娘知道你在我面前是这幅模样吗?” “什么模样都无所谓,”沈书乐想笑却没有笑得出来,“只要我无愧于心就行。” 沈书乐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样子看上去很颓废,但表情异常坚定。 沈蓉蓉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待沈蓉蓉的背影完全看不见后,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院门。 屋内,丫鬟们战战兢兢的站在门边,而抱琴站在袁佩容的身边,脸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袁佩容见沈书乐来了,手上拿着的七彩瓷釉四耳方瓶直接朝他砸去,“你还认得我这个娘?” 方瓶砸在沈书乐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弹到了地上炸裂开来。 而方瓶从沈书乐身上弹开的时候,它尖锐的部分把他的脸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珠顿时喷散出来,吓得屋里的丫鬟连连尖叫。 而沈书乐笔直的站着,似乎受伤的不是他。 袁佩容瞪着丫鬟,“瞎嚷嚷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等屋里的丫鬟都走光了,袁佩容才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 沈书乐叹了一口气,“您消气了吗?” “要是没消气,就继续砸。” “等你砸爽了,我再来收拾。” “这些活用得着你来收拾?”袁佩容语气很冲,“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那街边的乞子有什么区别?” “你这样如何能比得过沈书礼?” 沈书乐走上前,用手轻轻揉着她的肩,“是我不好,这两天有事,没能来看您。” “您消消气。” 袁佩容回头瞪向他,“你能有什么事?你一天到晚什么正事都不做,你知不知道这沈府都快没我们母子俩的位置了!” “娘,您这是想哪儿去了。”沈书乐觉得自己的语言很苍白,他娘根本听不进去,“您之前不是还挺相信您和爹的感情吗?怎么一转眼又觉得沈府容不下您了?您可是沈府的当家主母啊!” “什么当家主母!”袁佩容话语中的怨气浓烈,“你爹背着我去找方家商议沈书礼娶亲。你说说,他这么做将我这个当家主母置于何地?” “方家是大公子的外祖家,爹会去找他们商量此事没什么错啊!”沈书乐宽慰道,“这与您有什么影响?” “什么影响?”袁佩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沈书礼的婚事本应我这个当家主母做主的!如今他们绕过我,连知会都不曾,他们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娘,”沈书乐柔声安抚道,“您别激动,别激动!” “您一定是这两天没见着我,心情烦闷所以想岔了。”沈书乐说道,“你是爹的继室,是上了族谱的,这点毋庸置疑。” “祖父祖母也那么喜欢您。” “您还掌管着府上的中馈,府中的下人谁不听您的使唤?” “您的身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啊!” “至于大公子和大小姐的事…她们是先夫人的孩子。您插手管他们,一个分寸没控制好,就会落人口舌。如今爹爹把他们的婚姻大事交给他们的外祖不是正好?不管他们以后娶的人贤不贤惠,嫁得好不好,都跟您没关系,您也不必为此负责任。” “咱们就过自己的日子,多好啊!” 024 能不能找一个像话点的理由? 沈书乐这张嘴到底是会说,他耐心的劝着他娘,一点点的将她的怒气消平。 虽然袁佩容心里还是介意得不行,但看着沈书乐那张被她弄破的脸,让她觉得有点理亏。 “罢了,这事就这样了吧!” 沈书乐心里一喜,“那大小姐的事…” 袁佩容不满,“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 “娘,我这是护着她吗?”沈书乐委屈的说道,“大公子要说亲,这方家和咱们走动得自然要比以前频繁一些。” “咱们总不能让方家看到大小姐受伤生病吧?” “为什么不能?”袁佩容不悦的看向他,“人磕磕跘跘哪有不受伤的?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她沈蓉蓉又不是什么神仙,怎么就不能受伤生病了?再说了,我特意从宫里为她请的管教嬷嬷教她仪态规矩,这可是为了她好。传出去谁不会夸我一声大度?” 沈书乐觉得无力,“这京城世家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只有方家在外面放出点您苛待的风声,这事传出去后谁还会不知道您的真实目的?” “娘!”沈书乐蹲下身,握着她的手仰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小姐当然可以受伤生病,只要跟您没关系就行。” “你在沈家待的这些年,在世人面前受了多少冷待您比我更清楚。如今您好不容易被世家所接受,孩儿不想您背上苛待沈家血脉的罪名,再被那些注重名声的世家所不容。” 沈书乐继续说道,“您要是生气了,消气的方法有很多,再不济您还有我让您任打任骂的。您没必要为了折腾大小姐而搭上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啊!” 袁佩容沉默了,她不想在他儿子面前表现得太刻薄。可沈书礼和沈蓉蓉过得好就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我看不惯她的!” “看不惯就不看。”沈书乐想得简单,“大小姐已经及芨了,估计爹很快就会为她定亲。等她出嫁了,您就见不着她了。” “您姑且再忍忍…” 沈书乐脸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住了,看起来有点吓人。袁佩容到底是心疼了,“你别说了,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 沈书乐:“娘,孩儿跟您说正事呢!” “我知道了,”袁佩容敷衍道,“今儿的事我不会再找她麻烦。” 沈书乐:“一定?” “一定。”袁佩容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被你训。” “赶紧去处理伤口,把你自己收拾了,”袁佩容推了推他,“看到你这样我就讨厌!” 沈书乐从屋里出来后,先去找了抱琴,为他的行为害她挨了打道歉,顺便还拜托她盯着他娘。要是她娘又找大公子大小姐麻烦的时候,让她知会沈书乐一声。 等把事情都处理完了,沈书乐满心疲惫。他刚想回院子洗个澡休息一会儿,他的随从鬼鬼祟祟凑到他跟前汇报道,“二公子,大事不妙了,苏家大姑娘找上门来了。” “小的让门房把她拦在府门外,但那苏家大姑娘不依不饶的,要是这么下去,不一会儿就会传到夫人耳里。” “!!” 传到娘耳里那还得了! 沈书乐顾不了清理自己脸上的伤,直奔向府外。 一天天的,为什么糟心的事这么多啊! 苏若雪来到沈府找沈书乐,她刚自报家门,就被沈家的门房给带到了沈府大门外的一个角落里。 苏若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害怕。可她出门又没带丫鬟,连商量的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乎,她尖叫了起来。 她觉得只要自己动静闹得够大,堵住自己去处的沈家门房就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门房不停的拜托苏若雪小声一点,别把其他人招来,他已经托人去请二公子了。可苏若雪全神贯注的尖叫着,对他的哀求置若盲闻。 沈书乐近距离听到刺耳的尖叫声只觉得闹心烦闷,他把无所适从的门房遣走后,烦躁的说道,“别叫了。” 可苏若雪闭着眼大喊大叫,不知道沈书乐已经来了,也没听到沈书乐的话。 沈书乐一生气,又伸手捏她的鼻子。 苏若雪感到不适,一边挣扎一边睁开了眼,“救…命?” 看到沈书乐的脸,她瞳孔陡然睁大,嘴震惊得张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救命?”沈书乐又气又觉得好笑,他放开她的鼻子,双手插在胸前,“我怎么着你了?” 苏若雪猛然回过神,眼泪不停的掉,她慌张的动着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摆,“沈二公子,你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 “你的脸痛不痛?这么长的伤口应该不会要命吧?” 沈书乐抬手准备去摸一下脸上的口子,看看到底有多长。他之前光想着如何让他娘消气了,根本没感觉到痛,也不关心自己伤。 怎可看到苏若雪震惊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 “别动!”苏若雪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摸脸,“你别碰它,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 苏若雪眼睛转了转,又担忧的问道,“沈公子,你脸要是留疤了,以后会不会娶不到媳妇儿?” 沈书乐:“我娶不到媳妇儿?” 沈书乐的表情异常难看,苏若雪觉得自己说中了,“沈书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可不就是你的错嘛! 要不是因为答应帮你,自己早就逃出生天,逍遥快活去了。哪里需要这么费心费力的! 沈书乐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他累得不行,见旁边有个台阶,便坐了下去闭目养神。 苏若雪一脸愧疚,她走上前帮忙整理沈书乐的头发,“沈二公子,我说的事情治不了林家吗?” “要是这么危险,我之前求你的事还是算了吧。” 苏若雪心里想,看来这事儿还得拜托大魔王才行。 敢情这人以为自己脸上的伤是林家弄的啊! 沈书乐睁开眼,“不是让你待在府上等我消息吗?” “额…”苏若雪咬着嘴唇,心虚的说道,“你不是还说让我擦药酒吗?” 沈书乐愣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当时不是因为她腿疼吗? “所以呢?这跟你不听话又有什么关系?” 苏若雪眨了眨眼,“药酒用完了。” “哈?”沈书乐气笑了,他转身仰头看向正在替他辫辫子的苏若雪,“那一瓶药酒,就算那些练武的也要用个一年半载的,你找理由能不能找个像话一点的?” 025 你发什么疯! 苏若雪将沈书乐的辫子梳好后,才小声的答道,“我这不是着急嘛!” 怕你把自己拜托的事忘了,怕你答应帮自己只是搪塞忽悠自己。 只不过,苏若雪不敢把自己心里害怕和担忧说出口。 “你着什么急?”沈书乐不解,“难不成你还有比被林家抓去更着急的事要办?” 苏若雪点点头,“我爹要把我许配人了。” “我不想嫁给他,所以我得在这段时间讨好一个人,让他帮我才行。” 沈书乐太聪明了,她不敢再骗他,所以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沈书乐觉得有暗箭不停的射向他的心,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要讨好谁?” 苏若雪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书乐搞不懂苏若雪的想法,“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爹要把你许配给谁?” 苏若雪点点头,“知道。” 沈书乐心塞,所以苏若雪故意在自己面前这么说,就是为了回绝自己的求娶,让自己主动放弃她? 这种憋屈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虽说沈书乐已经打消了娶她的念头,但被这个蠢女人用如此方式拒绝他,他的心气怎么都舒坦不下来。 “你既然不想嫁,那就去跟你爹说啊!”沈书乐愤恨的说道,“你爹那么疼你,也不像是一个会为了权势卖女儿的人。你好生的跟他说不就行了。” “我跟我爹说过,可我刚开口,我爹就以婚姻大事由爹娘做主为由,让我不要管。现在他甚至都不见我了。”苏若雪说道,“所以我只能靠自己。” 沈书乐糟心的想,所以她的靠自己就是伤害我吗? “你放心吧。”沈书乐并没有强娶别人的爱好,“这门亲事不会成的。” 苏若雪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吗?” “确定。”沈书乐说得肯定,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京城了。 “太好啦!” 苏若雪一兴奋,直接扑倒沈书乐身上,高兴的抱住他。“沈书乐,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沈书乐身子被苏若雪撞得往后仰,要不是沈书乐反应够快,他俩又会像上次那样滚到地上。 他把苏若雪从他身上扒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动不动就扑上来。” 苏若雪脸红扑扑的,“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沈书乐最喜欢的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像是笑弯了眼。 沈书乐看得扎心,“行了,我派人把你送回府。你再在府上待上一阵儿,林家的事很快就解决了。” “啊?”苏若雪愣了一下,“你…还要帮我对付林家吗?” “你还是停下来吧。”苏若雪皱起了眉头,脸上带着担忧,“林家都把你弄成这副样子了,你再继续下去会没命的。” 沈书乐抬眼看着她,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 这人说话怎么前后矛盾,没有逻辑,让人很是心累。 苏若雪看不懂他的眼神,以为他在担心她。她心里一阵感激,“真的,我可以去拜托别人,我知道有人能对付得了他们。” 苏若雪一脸真挚,似乎真的在担忧沈书乐的安危。 沈书乐听得却是不那么舒坦,“你是在说我没用吗?” 苏若雪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会?你这么厉害,谁会觉得你没用啊!” 沈书乐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在装傻,“你刚才不是嫌我对付不了林家所以要另请高明吗?” 虽说沈书乐并不想沾这些麻烦事,可她这副嫌弃满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再者,她要另请高明也早一点请好不好… “啊?”苏若雪很意外,“我刚刚说的话还可以这样理解吗?”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不想你因为帮我受伤才会这么说的。” “真的!” “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 “像你这样的人比我聪明厉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无能啊!” “沈书乐,你千万不要误会…” 苏若雪都快急哭了,她嘴笨,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眼泪在眼眶打转,心里对她特别厌烦,“你别哭啊!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苏若雪委屈的看着他,“我控制不住…” “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苏若雪低下了头,“对不起…” 看着苏若雪可怜兮兮的样子,沈书乐自嘲了一声,自己这是被逼疯了吧?明知道她脑子不好,跟她置什么气! 沈书乐站起身,对着苏若雪说了一句“你回吧!”就走了。 等沈书乐走了很久,苏若雪才抬起头,望着沈书乐刚刚站着的地方发呆。 沈书乐回到府上,准备沐浴更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散开的头发已经被辫好了,发尾的末端还用头发捆了一个蝴蝶结。 “这女人脑子一定有病吧!” 沈书乐看着他嫌弃的蝴蝶结,自嘲的笑了笑,“可自己披头散发在府上逛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见了,却只是这个蠢货帮自己梳了辫子。” “啧,这京城还有什么意思!” 沈书乐泡在浴桶里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他没办法再忍受了。 什么承诺?什么责任?通通都见鬼去吧。 他赶紧起身穿好衣服,找出他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悄悄摸摸的从花园里的院墙翻出沈府。 岂料,他刚翻出院墙就被苏若雪叫住了。 “沈书乐!” 苏若雪既诧异又欣喜,她小跑上前,却又在距沈书乐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踌躇着不敢上前。 沈书乐没想到会又碰到苏若雪,想到之前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让他没能走成,所以他这次打算不再搭理她了。 沈书乐背着行李一言不发的从苏若雪身边走过,他的步伐很急,很怕苏若雪大叫把沈府的家丁给招来。 只是,不管他走多快,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落下。 沈书乐很是烦躁,这人为什么就是甩不掉啊! 他决定将苏若雪无视到底,见街边有马车在招揽生意,便打算坐马车逃离苏若雪的跟踪。 只是当他上马车的时候,原本在他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苏若雪一个小跑上前,将沈书乐硬生生的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沈书乐怒了,“你发什么疯!” 026 就骂他是个讨厌鬼吧! 沈书乐突如其来的发飙吓得苏若雪缩回了手,不过她又立马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衣袖,“你不要上那辆马车。” “你这个疯女人想干什么,快开我。”沈书乐气得忘了怜香惜玉,使劲儿拉自己的袖子。苏若雪不察,被袖子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松开了手。 就在沈书乐再次上马车的时候,苏若雪猛的冲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腰,“你不能上去。” “放手!”沈书乐气得脸都红了,他越是用劲去掰苏若雪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苏若雪就抱得越紧。“放手放手放手!” 苏若雪的手都沈书乐捏青了,她仍是没有放开。 更糟心的是,周围不少路人被苏若雪的这番举动吸引了,纷纷驻足围观看戏,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而他原本想搭乘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沈书乐虽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因为他结交的朋友多,在京城也有些名号。 他不敢想,要是围观的人中有谁认识他的话,明儿他和苏若雪的这一番拉扯会传得多离谱。 情急之下,沈书乐用自己的行李遮住苏若雪的脸,将她从人群中带到一旁的茶楼,进了厢房关上了门后,才用力的将苏若雪推开。 这个女人又疯又蠢,似乎就是来克自己的。 自己一遇到她就倒霉。 沈书乐都快被苏若雪给气死了,他猛灌了自己一大口水来灭自己心口烧得旺盛的火气。 等他放下杯子,见苏若雪战战兢兢的站在厢房门口,背佝着,缩成一团。 “呵…”沈书乐觉得荒唐至极,“苏若雪,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刚才在街上你又搂不抱的不撒手,怎么到了这里你就吓得瑟瑟发抖了。我到底把你怎么着了?至于让你这样阴魂不散的缠住我不放吗?” 沈书乐长得人高马大的,比苏若雪高出了快一个头,他满脸怒气的一步一步逼近,仿佛下一刻苏若雪就会被他给大卸八块。 苏若雪吓得全身僵硬,但她紧握着拳头不让自己胆怯。她鼓起勇气仰头看向沈书乐,“你还在生气吗?” “废话!”沈书乐气到无语,这人说话简直要气死两个人。 “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若雪抖抖索索的掏出一块陈皮糖举到沈书乐的面前,“你吃。” 沈书乐皱着眉:“什么玩意儿?” “陈皮糖,”苏若雪解释道,“这是以前照顾我的嬷嬷拿手绝活,很好吃。你吃,吃了心情就会变好的。” 苏若雪似乎很害怕,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书乐冷眼的看着她讨好的举动,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是小孩子吗?这都多大了,起了纷争一颗糖就可以解决了?沈书乐打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这么笨拙的讨好方式。 苏若雪手举了一会儿,见沈书乐不接,又从袖中掏出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那我把这个给你。” 沈书乐瞥了一眼银票的面额,冷声道,“二十两?你侮辱谁呢?” 二十两银子是苏若雪所有的积蓄,却还是不能让沈书乐消气,苏若雪着急又难过,她已经没了其他好的东西可以赔给沈书乐了。 于是乎,苏若雪又想哭了。可沈书乐讨厌她哭,所以她就赶紧低下头,免得沈书乐看见她的眼泪生气。 当她垂下头时,瞥见了别在她腰间的马鞭,这是她娘的遗物,也是她重生后最喜欢的东西。 她不舍的摸了摸它,咬咬牙还是将它从腰间取了下来。她不舍的递给沈书乐,“你收下这个后,就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谁要你的这些破东西。”沈书乐一抬手把马鞭给打掉到地。 他觉得自己在苏若雪这里还真是一文不值,一块丑不拉几的陈皮糖,一根破旧的马鞭和二十两银子就打发了。“我拜托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遇到你有多倒霉!” “我看到你就烦!” 苏若雪震惊的抬起头,“你…你讨厌我?” “不然呢?”沈书乐被气得没脾气,“你以为你有多讨喜!” 苏若雪的眼睛蕴起了水雾,垂下眼眸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沈书乐待她好,会认真的跟她说话,帮她对付林家,甚至还帮她解决了嫁给穷书生的婚事。 她以为沈书乐是喜欢她的,是愿意和她交朋友的… 沈书乐见苏若雪又哭了,心里烦躁得不行,“哭哭哭,麻烦你哭的时候离我远一点。” “我不想看到你!” 沈书乐从未跟别人说过如此毫不留情的话。当这些话被说出口后,他感受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畅快。就好像他长久以来烦闷的心情有了宣泄口。 就在他还想说两句的时候,厢房门就被敲响了。“二公子,老爷让小的来请您回府。” “——” 沈书乐脑子空了一会儿,光顾着和苏若雪生气,忘了自己还在出逃途中。 完了! 今天又走不了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苏若雪一眼,“都怪你,你这个扫把星,一遇到你就倒霉!” 就在他背着行李打开厢房门时,苏若雪又怯怯的拉住沈书乐的衣袖。 “你还想干什么?” 苏若雪低着头,没敢看沈书乐的脸,“你以后别坐不认识的人的马车了,他们是坏人。” “呵!”沈书乐冷笑了一声,“我信你个鬼!” “真的,他们会害你的。”苏若雪重复的强调道,“他们真的是坏人。” 沈书乐懒得搭理她,打开厢房门直接走了。 苏若雪难过极了,她一边哭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马鞭。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沈书乐说的话有多过分。 她生气的鼓着脸,“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吧!” 自己明明好心救了他,他还嫌弃自己的马鞭。 苏若雪用自己的衣袖把马鞭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后,有了主意。 下次再见到沈书乐,自己一定要骂回去。 苏若雪想了想,就骂他是个讨厌鬼吧! 027 自己这算是恩将仇报吧? 沈书乐和苏若雪在街上拉扯之事最终还是闹得沸沸扬扬,弄得人尽皆知。 苏若雪没受什么影响,原本她就不怎么在府外走动,再加上沈书乐有意无意的帮她遮挡面部,所以她并没有被大家认出来。 但沈书乐就惨了。 被他爹的人“请”回府后,就遭到了袁佩容一顿暴打。 随后袁佩容还往他院子里送了两个姑娘,遏令他不准再出去丢人现眼。 他爹沈从对他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罚他在府上禁足半月。 他禁足的这段时间,且不说他娘无止境的唠叨,就是他娘送过来的女人,每天都让他不胜其烦。 还有他的狐朋狗友,轮番的登门看他笑话。就连沈书礼,也被沈蓉蓉拉过来“慰问”了他一番,弄得沈书乐又羞又臊的。 在他禁足的最后一天,段亦铭登门了。 “你这是彻底堕落了?准备沉迷女色流连忘返?”段亦铭看着沈书乐院子里站着的一排女人,个个搔首弄姿,跟选美似的。 “这样下去,傅东缨的京城第一风流公子的称号可得给你退位让贤了。” 沈书乐给他倒了一杯茶后,就丧气的把头搁在桌上。他颓废的说道,“你快别说傅东缨那家伙了。一提到他我就来气!他前几日来看我笑话,嫌我娘给我安排的婢女姿色太过平庸,于是给我送了两个姑娘过来。” “就我娘那争强好胜的性子,怎么可能容许别人说她的不好。”沈书乐用眼神指了指站在院子里的那一排女人,“这不,天天的变了法儿的给我送女人过来。只要我不碰,明天又给我换一批。搞得我这玉笙居跟那个怡红院似的,还搞强买强卖,我都快烦死了。” 段亦铭“哈哈哈”的大笑了一番,“谁让你在大街上跟女子拉拉扯扯,公然上演“爱恨情仇”,还被你爹抓个正着!” 提到那事沈书乐就闹心,要不是苏若雪那个蠢女人捣乱,如今他早就到了他的新宅,逍遥快活去了。 段亦铭也不管沈书乐的脸色,继续问道,“话说,当时是怎么一回事?跟你拉扯的女子到底是谁?” “有人说她是你养的外室,你不喜她了,但她纠缠不放。还有人说她是风尘女子,长得美若天仙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但碍于身份差距,所以你们两个准备私奔,却因为一点小事在私奔前闹了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啊!”沈书乐越听越糟心,“这也传得太离谱了。” “这就离谱?天地良心,我这可是在众多说法中挑了两个最合理的版本。”段亦铭笑了笑,“还有更夸张的,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别别别,”沈书乐急忙摆手,“你可就放过我吧,我是一点都不想再谈这件事。” “行吧,”段亦铭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画像,“今儿我来,是有正事...” 他把画像摊开在沈书乐面前,“这个人,你还有没有印象?” 沈书乐打起精神,盯着画像看了几眼,“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段亦铭:“你再仔细想想。” 沈书乐摇了摇头,“真想不起来。他是谁?” “那日你与女子在街上拉扯的时候,旁边停靠着一辆马车,”段亦铭说道,“这人就是当时的马夫。” “啊?”沈书乐诧异的又往画像上瞅了两眼,“你查他做什么?” 段亦铭:“你知道京城最近有很多贵公子和千金小姐被绑架的事吧?” 沈书乐点点头,“我爹当时会在街上“逮”到我与女子拉扯,就是因为他有个旧友家的小儿子被人绑架了,请他去帮忙。我爹这些日子一直在忙这事儿,整天不见人影儿,我娘见不着他,就只有把全部目光放在我身上…” “唉!”沈书乐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这人跟这绑架案有关?” 段亦铭点点头,“如今有一批亡命之徒纠集在一起,他们驾着马车假扮马夫,只要有公子哥或者有钱的大小姐上了马车就会被他们放在马车里的迷药迷晕,然后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其绑架了,找家人要赎金。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这群人对生命无敬畏,拿了赎金之后就灭口,根本不会将人放回去。” 段亦铭说道:“你爹这些日子奔走,找了大理寺卿亲自出马,带了近百号人才将他旧友的儿子给救了回来,所以我们才得知一二。” “我爹,主动向皇上请缨,把这件事揽到了永乐候府身上。”段亦铭解释道,“我查到当日你曾跟这人交谈了几句,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当时你们说了什么吗?” “那人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有没有提什么地名?” 段亦铭的声音有点焦躁,“这批人似乎常跟官府打交道,太狡猾了,我追查了十多天,硬是一点踪影都都没查到。” 段亦铭的话像是一到惊雷劈了下来,将沈书乐劈得外焦里酥的。 沈书乐怔住了,他喃喃自语道,“我要坐那辆马车的…” 是苏若雪像发疯一般把自己拉了下来。 她不让自己坐… 当时她是怎么说来着? 自己又是怎么回答她的? 若是她真的救了自己一命,那自己当时的态度就太恶劣了。 “书乐?”段亦铭敲了敲他脑袋,“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沈书乐呆滞的摇着头。 “我刚才的问题,你想起点什么没?”段亦铭又问道,“我听围观的人说你当时背了一个大包,是准备去哪儿吗?为什么当时又没坐那辆马车了?” “当时我在跟…拉扯。”沈书乐下意识的把苏若雪给隐瞒了,“我背了那么多东西,原本是想坐那辆马车回府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马夫偷偷驾着马车不见了。至于其他的,除了他有点陇中口音,也没什么特别…哦,对了,他身上有一股牛羊的膻睲味,你要不要去屠宰场转一转?” 段亦铭听了眼前一亮,“谢了,哥们!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沈书乐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段亦铭以为他在为他娘的折腾苦恼,便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惯着你娘了。” “你大哥今天在朝上对林家发难了,”段亦铭说道,“瞧圣上的意思,应该是力挺你哥的。等林家的这件事告个段落,你大哥绝对会成为皇上跟前的红人。你这么顺着你娘,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沈书乐简直是他们这一群吃喝玩乐的人当中的清流。每天习书练字做文章,骑马射猎练功夫,从不偷懒喊累。明明是个贵公子哥,却一点架子也没有,烟酒女色从不沾,赌博斗殴从不碰。除了有点财迷以外,几乎没有别的缺点,所以大家都很喜欢跟他玩。 可就是这样的人,他娘对他仍是一万个不满意,每次都把他说得一文不值,而且贬低他从来不顾忌场合,段亦铭都碰到过好几次了。然而沈书乐却像习以为常般,除了顺从听话外,一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段亦铭他们看不过去,可他们毕竟只是朋友,有些话不太好说。“或者,你去我北边的庄子待上一阵儿,避开你娘的怒火?” “马上六月了,天气也热了起来,你正好过去避避暑。要是我没能把这批恶徒抓到,估计我也得去那边躲躲…免得我爹看我不顺眼。” 沈书乐咧开嘴笑了笑,“没那么夸张。” “你会抓到他们,我也不会有事的!” 比起他娘的怒火,沈书乐现在更在意苏若雪的想法… 他现在简直想时光倒回去把自己拍死。 自己这算是恩将仇报吧? 028 她不发疯,就没法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自打沈书乐知道自己误会苏若雪后,他就坐立难安。 虽说那个女人又疯又蠢,可她救了自己是事实,沈书乐觉得他自己必要向苏若雪赔礼道歉。 虽然他禁足的时间已经到了,但他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盯着他,白天让他看书练字,晚上把各种女人往他床上送。 起初沈书乐对他娘的这种行为都是听之任之,女人送来了,他不想碰就躲到书房里过夜。 只是,他越不碰他娘送来的女人,她娘送来的人穿得就越清凉。直到有一天,当他打开他的书房,见里面坐着一个几乎赤身的女人时,沈书乐当下就怒了。 他三下五除二的将女人丢出玉笙居,还吩咐他的随从守好玉笙居的大门,袁佩容送来的人一个都不能再放进来。 沈书乐公然和袁佩容唱反调,这还是第一次。 袁佩容听到自己送去的人被丢出玉笙院时惊讶得不敢相信。她儿子唯一不用优点就是孝顺,他也从未对她的决定不满过。 “是不是那女子做了什么犯众怒的事惹到书乐了?” 抱琴摇摇头,“她按照夫人您的吩咐脱掉衣服在书房等二公子,可二公子一见到她就把她扔出了玉笙居,就算她想做什么都来不及。” “怎么会?”袁佩容难以置信,“书乐不可能做出这种不顾我脸面的事。” “夫人…”抱琴说道,“二公子是不是被逼急了啊?” “他不是说他不需要通房也不需要暖床的,咱们天天往他屋里送人,会不会惹他不开心啊?” “不往他屋里送人,难道任他再街上跟不知哪里来的女人拉拉扯扯丢人现眼?”袁佩容皱着眉,“他还不开心?我看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唉,怪我太惯着他了。”袁佩容叹了口气,沈书礼已经在朝堂混得风生水起了,而自己的儿子却在沉迷女色,真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找人把他叫来,我看他是皮痒了,才敢公然与我做对。” 抱琴原本想劝袁佩容不要逼二公子太紧,免得弄巧成拙。可袁佩容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抱琴也只好住了嘴。 然而当她前玉笙居时,人拦着不让她进了。 抱琴把这件事汇报给袁佩容后,袁佩容怒不可揭,立马将府中能调动的人都放出府去把沈书乐抓回来。 这沈府里的人都可以挑衅她的权威,但沈书乐不行。 只有沈书乐绝不可以! 而沈书乐气愤的把人扔出自己的院子后,就出了府。 他在街上恍恍荡荡的,不知怎么着的就走到了苏府门口。 他看着苏府的牌匾有些发愣,自己这是魔怔了吧?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跟那个又疯又蠢的女人道歉? 沈书乐摇了摇头,他刚往外走两步,就见苏府的家丁急匆匆的将一个身着道士服的中年男子往府内引,“大仙,请您快一点,我们大小姐已经快被邪祟折磨得不像样了。” 沈书乐眉心一蹙,那人不是他娘经常请的道士吗? 他想了想,然后悄声的翻上了苏府的墙。 再说苏若雪,她被沈书乐骂了一顿后,便歇了与他交好的心,还把他划到了敌人那一类。 她不知道沈书乐还会不会履行他的承诺—帮她对付林家以及不让她嫁给穷书生。 所以这段时间,她战战兢兢的待在府上,一面担心林家报复她,一面天天在大门口堵苏老爷,祈求他不要将她嫁给人。 苏老爷最开始还会好言的跟苏若雪说上两句,告诉她嫁人并非是那么需要担心的事,言辞间无不透露着她嫁人这件事无法改变。 苏若雪听不出这么隐晦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自己不想嫁人的意思表现得不够坚决,所以她爹才不同意。 于是乎,她便天天去缠苏老爷。 哪知道,苏伯文这次异常心硬,不管苏若雪说什么都没用。可他又舍不得对苏若雪打骂,特别是她一露出委屈的表情,苏伯文就会想起她的娘亲徐蔓。所以现在苏伯文见到她都绕道走。总之,绝不让苏若雪见到他。 苏若雪见不着苏老爷,行事就越发没有章法。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并且非常信服。在苏伯文不见她的第二天,她就开始咂东西。 但她也不咂自己的,反而是跑到主院或者是苏若萱的院子里砸她们的东西。 苏若雪砸东西时也没人拦她,她砸得爽快,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她天天砸,直到到了今日—上辈子她嫁给穷书生的日子。穷书生没有抬花轿登门,苏若雪悬着的一颗星终于落了下来。 她愉悦的想:沈二公子虽然是个讨厌鬼,但是说话算话。真好,这下自己不用嫁给穷书生也不用担心林家的报复了。 用晚膳时,苏若雪还高兴得多吃了两口饭。 随红来收碗筷的时候,见苏若雪已经准备躺下来了,便诧异的问道,“大小姐,今儿您不去主院和二小姐的引嫣阁吗?” “去哪里做什么?”苏若雪半开着眼看向随红,像是在审视她一样。 实际上,她就是因为困得睁不开眼。 随红顿了一下,“小姐您这些日子不都去了吗?” 苏若雪眨了眨眼,“我也没去几天啊。” 若非必要,她才不想见到徐薇和苏若萱呢。 随红迟疑了一下,“小姐,您气消了啊?” 苏若雪:“什么气?” 随红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听说…前几天有媒人上门来给您说亲,今儿老爷给了准话,同意将您嫁出去呢!” “哦…”苏若雪脑子一片混沌,她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完全没听清随红在说什么,只是随便的哼了一声。 大小姐不是不想嫁人吗?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红站在床边盯着苏若雪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去跟徐氏复命了。 徐薇把主院中的摆设都换成了次品,也找好了道士,就等苏若雪来“表演”,哪知道这人歇火了! “娘,这下怎么办?那苏若雪不发疯,咱们就不能给她泼脏水了啊!”苏若萱着急的问道,“要不咱们买通这个道士吧?” 029 不疯才怪 徐薇看着苏若萱不紧不慢的说道,“萱儿,你这是糊涂了吧?我们收买道士做什么?” “若雪要是中邪了,我们就请道士驱驱邪,要是没有,那就是最好了。” “就算你跟若雪姐妹情深,也不能乱开玩笑。知道了吗?” “知道了。” 苏若萱嘟啷着,她满腹不满,但对上她娘警告的眼神,就只能闭上嘴走向她的身后,乖巧的站着。 徐薇微笑着看向来汇报的随红,“随红,大小姐今儿怎么突然消气了啊?是不是你向她透露了些什么?” 随红立马跪下,“奴婢不敢。” “那她今天怎么就消停了?”徐薇放任苏若雪砸东西,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如今苏若雪突然停了下来,要是没人给她通风报信,徐薇打死都不信。 随红战战兢兢的,“奴婢不知。” “不知?”徐薇笑了一声,“你不是若雪的贴身丫鬟吗?她身边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近身伺候,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随红真是有口难言,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大小姐现在做什么都不跟她商量,也不跟她说她的想法,甚至去哪儿也不带着她。她只能按照以往对大小姐的了解去猜测她的想法。可如今大小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所以她也猜不准啊! 徐薇见随红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嘴里仍是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随红,你是咱们苏府的老人了吧?你的卖身契还有半年?” 随红摇了摇头,“还有七个月零五天。” “看你记得这么清楚,想必从苏府赎身后,有其他的打算了吧?”徐薇一脸和善的问道。 “家里给奴婢说了门亲。”随红红着脸汇报道。 “挺好的,”徐薇点点头,“上次你爹娘来看望你时,我瞧了他们一眼,是个体面人,想来给你找的夫君也不错。只不过…” 徐薇弯眼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享福的命了。” “奴婢惶恐!”随红吓傻了,她不停的给徐薇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徐薇让人将她扶了起来,“你又没做错事,求本夫人饶什么?” “奴婢…”随红咬着嘴唇,夫人想要对付大小姐但从不在明面上说出来,所以她不知道怎么回了。 “放轻松,你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只要你好生的伺候大小姐,就没人会为难你。”徐薇说道,“只不过,大小姐最近性情大变,对本夫人和若萱处处针对。本夫人担心有人在背后挑唆了大小姐。” “大小姐的品行你也是知道的,挺单纯的一个人,分不清是非。只要你把在背后教唆大小姐的人找到,本夫人就赏你提前出府如何?” 虽是商量的语气,但随红知道,要是她没找出这么一个人出来,那她就死定了。 等随红离开后,徐薇就让屋子里的下人清退了。 “萱儿,你知道刚刚你错在哪里吗?”徐薇转过身,开始教育苏若萱了。“你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说收买道士害你姐姐的话?” 苏若萱抿了抿嘴,“这屋子里的下人都是您的人,还怕她们说出去不成?” “娘的确有几个忠仆,可屋子里那么多人,虽说她们现在忠心于我,可保不准也有被别人收买的时候。”徐薇说道,“以后你可是要嫁到高门大户去的,德行不能出半点纰漏。人心不古,你必须得提高警惕,提防一点。” “可是娘,”苏若萱撅了撅嘴,“咱们要是不收买道士,难道这些日子从苏若雪那里受的气就白受了?” “谁说白受了?就苏若雪那个蠢货,我们张张嘴就能收拾她。”徐薇眼里透漏着狠厉,“不过,现在绝对有人借着她在背后跟我们母女作对。等我查出她背后之人后,再收拾她不迟。” “不会吧?”苏若萱不相信,她觉得不会有人愿意帮她。 徐薇:“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前脚去请道士,她立马就消停了?” 苏若萱摇摇头,“可女儿也没见着她跟其他人有来往啊?” “那就只能说明帮她的人是咱们苏府的人亦或者她安插了人在苏府里面。”徐薇分析道。 “娘的意思是…是爹?”苏若萱疑惑的问道。 徐薇摇摇头,“不是你爹。” “那是?” 徐薇认为是徐蔓留下的人回来帮苏若雪了。想到那人手上捏着的东西,徐薇的眼神就越发凶狠。 “是谁不重要,总之,我一定会把这人给揪出来。” 徐薇说完后,想起了正事,“对了,你等下去前院见见娘请来的道士,好好表现,争取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 “见道士?还留好印象?”苏若萱皱眉,抗拒道,“我不要。” “沈夫人是那道士的信徒,要是他能在沈夫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不是正好?”徐薇说道。 苏若萱羞红了脸,“替我美言几句又有什么用?她的儿子又不是求娶我。” “别以为娘不知道,”徐薇说道,“你不是看上了最近炙手可热的朝廷新贵沈大公子吗?” “娘听说沈大公子最近也打算议亲了。虽说沈夫人是继室,但在沈家说话却很有份量。要是能让她力保你,说不定这事儿有戏。” 苏若萱听到这话激动得双眼放光,“真的可以吗?沈二公子不是求娶苏若雪吗?沈夫人会愿意让沈大公子娶我?” “所以我才花了大价钱请了这位道士,就是想让把苏若雪中邪的事传到沈夫人耳里,毁了这门亲。”徐薇说道,“不过,这事没成也没关系。听你爹说,自从上次沈大人来问过意见后就没了动静。我想这门婚事多半是黄了…” “真的吗?”苏若萱高兴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这丫头,喜怒都放在脸上怎么行?”徐薇点了点她的额头,“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去问问那道士,看看你大姐姐现在的情况怎么办。” “要是他说你姐姐有问题,就最好不过了。要是他说没有,你也别显得太难过。”徐薇叮嘱道,“总之,你一定要表现出十分担忧苏若雪的样子…” 沈书乐躲在屋顶,心情复杂的听着徐薇母女俩的对话… 跟徐薇一对比,他娘稍微显得仁慈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心里突然能理解苏若雪的疯了。 毕竟跟这样的人朝夕相对,不疯才怪。 030 小姨要害我。 沈书乐决定跟着苏若萱去见见那道士。 苏夫人和苏二小姐要害苏若雪,沈书乐想自己帮她一次,把欠她的人情还了。 然而,他的担心有点多余。虽说苏若雪这个人又疯又蠢的,但她完全不需要帮忙。 一个人就可以大杀四方。 徐薇先是跟大仙单独聊了几句后,才让苏若萱跟大仙说了苏若雪最近的表现。当苏若萱说到苏若雪最近性情大变,狂砸东西时,大仙立马就说这是邪祟上身之照。 今天消停了,估计也是她的精气被邪祟消耗干净了,需要立即作法,否则有性命之忧。 大仙迅速的在倚梦院的院子里摆好了台,作法。 苏若雪最近因为担心自己要嫁给穷书生,所以一直没睡好觉。今天悬着的心落下来后,她就困得不行。 她原本想把最近没睡足大觉给补回来,结果她睡到一半就听到外面叮铃咣当的响,甚至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好气哦。 她披上衣服气冲冲的打开屋门,一桃木剑直接朝她刺去。 苏若雪顺手就把桃木剑抢了过来,用力掰了一下没掰断,于是她就丢在地上使劲踩了几脚。 “妖孽,休得放肆!” 大仙大声吼道,但身子往外退了退,显然,他也没料到苏若雪会是这样的反应。 大仙又拿出一道法器对着苏若雪,似乎她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不快束手就擒!” “妖孽?”苏若雪不高兴的看着大仙,“你有什么毛病?” “吵我睡觉你还有理了?” “这里可是我的倚梦院,我最大!” 大仙见苏若雪完全不怕,便掏出了一张撒了白磷的符咒。他朝符咒吹了几下气,符咒就燃了起来。大仙作势就把符咒扔向苏若雪。 “你还打算拿火烧我?” 苏若雪瞪大眼,见到火她就想起上辈子自己死时的那场大火。她身子本能的抖了抖,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是当她害怕得想往屋里躲时,目光瞥到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徐薇和苏若萱。 好啊,又是你们。 怒气立马战胜了恐惧。 苏若雪咬了咬牙,一脚把大仙丢过来的符文给踩在脚下,然后冲到她们母女的面前伸手就是一耳光。 徐薇当众被打了耳光,脑里一片空白,语言也丧失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而苏若萱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竟然打我?” “打得就是你们,”苏若雪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人就是你们请来害我的。” 徐薇回神,面带薄怒的对苏若雪说到,“若雪,你再胡闹,我就要发火了。” 苏若雪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掉头跑回她的屋。 徐薇青筋直跳,她强忍着怒气保持着自己贵夫人的气度,转头看向大仙,“大仙,若雪这样,是邪祟—” 徐薇话还没说完,就被去而复返的苏若雪一盆凉水泼到她身上。 苏若雪泼水的时候完全没顾忌,直接迎面朝她泼去,弄得徐薇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若—雪!” 什么气度什么名声什么教养,通通见鬼去吧。 徐薇现在只想将苏若雪给碎尸万段。 苏若雪对着徐薇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找他来就是想害我。我要去找爹爹做主。” 苏若雪话音刚落,苏伯文就过来了。他听说徐薇请了一个道士入府,他过来看看情况。 “爹爹!” “爹爹!” 见到苏伯文,苏若雪和苏若萱同时唤到,都想请他做主。 只不过苏若萱嘴没苏若雪快,苏若雪冲到苏伯文面前,指着大仙,心直口快的说,“爹爹,小姨和这人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苏若雪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是徐薇找这道士来害她,可她张口就来,没有组织语言,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其他意思。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变了脸,苏若雪这信口开河污蔑人的本事还真让人吐血。 “苏若雪,你含血喷人!” 苏若雪完全不管徐薇说什么,她特别真诚的看着苏伯文补充道,“真的,若雪没有说谎。若雪刚刚闻到她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 大仙下意识的和徐薇对视了一眼,整个人都懵了。 而他的这个举动,让原本脸色不好看的苏伯文彻底的拉下了脸。 “爹,虽然我刚才给小姨泼了一盆水去火,但她身上的味道应该还没有去掉。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闻一闻。” 徐薇懂苏伯文,所以看苏伯文现在的脸色,她就慌了。 老爷显然是把苏若雪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她张了张嘴,在想怎么解释,“老爷,事实…” “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苏伯文皱着眉,一脸怒气的呵斥道,“还不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 徐薇被泼了一盆水,脸上的妆花了,看起来像鬼一样。她的衣服也因为湿了而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了她的线条。而她还在有外男的情况下这样堂而皇之的站着… 苏伯文气得不行,一开口就呵斥徐薇道。 一旁还没来得及诉委屈的苏若萱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爹,为什么您就只听苏若雪的话!” “每次都是,您就只会偏袒她。” “她根本就在污蔑娘!” “什么苏若雪?她是你姐姐!”苏伯文皱眉,“这么大喊她名字做甚?没规矩!” 规矩规矩…她是姐姐自己就要无条件让着她吗? 这个姐姐,又不是自己想要的。 苏若萱受不了了,她一气之下就跑开了。 徐薇担心苏若萱的情况,也借着换衣服的名头追了过去。 而大仙怕苏伯文因为误会他与徐薇的关系而收拾他,便慌乱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告辞了。 院子里顿时间只剩下苏若雪和苏伯文两个人。 苏若雪眨了眨眼,“爹爹辛苦了,有用晚膳吗?” 刚刚这么一闹,苏若雪的瞌睡没了,肚子也有点饿。她要是吃夜宵厨房不给做,但她爹吃的话,她就可以搭着吃一点了。 苏伯文的脸色不虞,显然他的怒气还没有消下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雪不解,“女儿不是说了吗?” 苏伯文:“你小姨和那道士真的有一腿?” 苏若雪惊讶了,“真的吗?” 看苏若雪这么懵懂的表情,苏伯文心里松了一口气,显然她刚刚表达的和他理解的不一样,“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苏若雪犹豫了一下后,告状道,“小姨找他来害我…” 031 流言 虽然苏若雪不知道上辈子她爹为什么会和她划清界限,不要她这个女儿。但重生之后,苏若雪觉得她爹对她还是不错的。 既然他问了,苏若雪就想把徐薇要害她的事告诉他。 要是他爹愿意信她,愿意和她一起对付徐薇和苏若萱,她就把她重生的秘密告诉他。 只是,当她话一说出口,她爹立马就反驳道,“不可能!” “雪儿,你小姨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这么想她多寒她的心啊!” 苏若雪瘪着嘴,“今天她请道士来害我…” “胡说,她请道士来看看也是好心。”苏伯文说道,“你最近变得蛮不讲理,还处处针对你小姨和若萱。你小姨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 “如今你闹也闹了,还冤枉了你小姨。该消气了吧?” 苏伯文自觉已经很偏袒苏若雪了,“听话,一会儿去跟你小姨和若萱赔个不是,道个歉。” 苏若雪失望的低下了垂下了眼眸。 也是哦,徐薇是爹爹的夫人,苏若萱也是爹爹的女儿,而她们又聪明,极其会讨爹爹欢心,爹爹不站在自己这一方也正常。 看来,自己报仇这事儿,还是得抱紧大魔王的大腿才行。 可是沈书乐讨厌自己,而大魔王又宠爱沈书乐,这样的话,自己要抱紧大魔王的大腿是不是有点难啊? 要是上辈子对自己很好的那个丫鬟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好的主意。 “雪儿,你听到爹的话了吗?” 苏若雪回过神,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那走吧…”苏伯文说道,“去给你小姨她们道歉去!” “爹,我没错。”苏若雪转身进了屋,“我困了,爹爹晚安。” 苏若雪不管苏伯文的想法,直接把大门口关上了。 苏伯文看着紧闭的大门,突然有种想把苏若雪拖出来吊打的冲动。自己还真是太惯着她了,才把她养成了这样刁蛮的性子。 沈书乐躲在暗处将事情的经过从头看到了尾,然后由衷的羡慕起了苏若雪来。 像她那样自我的人,一定很自由。 沈书乐从苏府离开后,直接去了极乐观。 此时大仙已经回去了,正抱着一酒坛子醉生梦死。 沈书乐一言不发的走了进去,大仙见他来了,立马瞪大了眼,“二..公子,您来了啊!” 大仙立马狗腿的站起身,将酒坛子给收了起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大仙用衣袖将凳子擦了擦,“二公子,您请坐。” 沈书乐笑了笑,“黄癞子,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嘛...连陈年女儿红都喝起来了?” “托二公子的福,小的的日子尚可营生。”大仙弓着背,试探性的问道,“二公子,您今天来是不是又有什么指示?” 沈书乐盯着他的脸,瞧了又瞧,但是没有说话。 黄癞子咽了咽口水,“二公子,令堂最近鲜少找小的,小的也绝对没有在灵堂面前乱说过话...” 沈书乐还是盯着他没有开口。 “二公子,您可别吓小的啊!”黄癞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小的不经吓。” 沈书乐挑挑眉,“你今天去哪儿了?” “小的今天被苏府请去...” 沈书乐蹙起了眉,“嗯?” “苏夫人说苏大小姐邪祟上身...” 沈书乐敲了敲桌,吓得黄癞子立马禁了声。 于是乎,沈书乐再次问道,“你今儿去哪儿了?” 黄癞子赶紧摇头,“小的今天哪里都没有去,就在观里喝酒。” 沈书乐嘴角终于有了笑容,“听说苏大小姐有邪祟上身,有没有这回事?” “有…没有啊?”黄癞子观察的沈书乐的脸色,见他听到“有”时皱了皱眉,便肯定的说道,“没有,没有的事。” 沈书乐又问道,“那要是有流言传出来呢?” 黄癞子讪讪的笑了笑,“二公子,这京城里的道士这么多…” 沈书乐:“你们同行之间都不交流一下的吗?” 黄癞子摇摇头,“大家抢饭碗,怎么可能聊得到一块儿去?” 沈书乐:“那前几日你连同天桥下的算命的。坑了邀月书阁掌柜一百六十两银子是这么回事?” “还有上个月,你和天晟茶楼说评书的忽悠了城郊朱员外三百两纹银…” 黄癞子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二公子,您可别说了…” “不想听了?”沈书乐轻笑了一声,“我这里还有很多事呢。你要是不认,我还可以把这些人找来跟你对峙,看是不是我冤枉了你。” 黄癞子为难的看着沈书乐,“二公子,那苏夫人要治苏大小姐。小的银子都收了,要是不给她办事,以后小的还怎么做生意啊?” “这就是你的事了。”沈书乐站起身,“你要是不照我说的话做,那你就哪儿来的哪儿去,或者我把你交给永乐候府也行。你得罪永乐候世子的事到现在还没了结呢。” “小的知道了,知道了。”黄癞子点头哈腰道,“小的保证绝对不会传出一点苏大小姐邪祟上身的事。” “如此最好不过了。”沈书乐临走前还特意交代道,“最近没事可以去沈府坐坐,随便帮我卜一远离女色的卦。” 有时候沈书乐想起这些事也挺无奈的。在他娘面前,一个骗子说的话都比自己管用。 离开极乐观,沈书乐内心的负罪感轻了些。 帮苏若雪平息了流言,自己也算是还了她的恩情了。 然而,第二天,京城里还是传出了苏家有邪祟的流言。 沈书乐立马找到黄癞子,捏住他的领口问道,“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二公子,这事儿真不怪小的。”黄癞子也很冤,“那苏大小姐今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大张旗鼓的请了好几个道士去苏府除邪祟。小的总不能到手的银子不拿吧?” 沈书乐蹙眉,“苏大小姐请你们去的?” “是,”黄癞子点点头,“她说苏夫人和她妹妹有邪祟上身,要我们去帮忙除妖孽…” “不过我们刚进府就被苏夫人让人赶出来了,银子也没拿到。”黄癞子解释道,“大家对此有埋怨,所以事情就闹开了。” 032 知道错了吗? 苏若雪会这么做,完全是被逼的。 当晚,苏伯文让苏若雪道歉未果后,便去安慰徐薇和苏若萱。 一向善解人意的徐薇这次突然变得不依不饶,“老爷,若雪这些天连番来主院砸妾身的东西,妾身可以当她小,不跟她计较。今日若雪污蔑妾身的事,妾身也可以看在您和姐姐的面上不与计较。可是萱儿…她犯了什么错?” “她从小就对若雪百般顺从和忍让,可顺从忍让的结果就是供若雪肆意打骂吗?” “萱儿也是您的女儿,也是这府上的大小姐,她受到这样的对待,跟若雪的丫鬟有什么区别?” “总之,今儿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老爷还是让妾身带着萱儿去城南的庄子上单过吧!”徐薇委屈道,“免得我们母女俩在府上烦人。”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苏伯文说道,“谁烦你们了?再说,你带着若萱去庄子过活,你舍得与若禹和若清分开啊!” 提到两个儿子,徐薇神色稍霁,不过她仍是不松口,“若禹和若清住学堂呢,本来就很少回府。要是妾身想他们了,可以等学堂放假了,让他们来看我。” “总之,我不管。要是这事儿就这么过了,以后妾身和若萱在府上还有什么颜面。” 徐薇的态度坚决,苏伯文也觉得苏若雪今天做的太过了,便派人把苏若雪押来道歉。 可苏若雪咬死都说她自己没错,坚决不肯道歉。 苏伯文一时生气,就让人打了她十个板子。 挨了十板子的苏若雪还是不肯道歉,嘴里嚷着自己没错,气得苏伯文又命令下人再打她十板子。 只不过,这次苏若雪没有乖乖受着了,她挨打挨到一半,就装晕晕了过去。 因此,道歉和板子就等二天再清算。 苏若雪被送回倚梦院后,委屈得怎么都睡不着,明明是徐薇请道士来害自己,为什么爹爹会觉得这是为自己好? 苏若雪翻来覆去的想,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苏若雪顶着自己发疼的屁股,一瘸一摆的满京城找道士。不是说找道士来驱邪是好心吗?那她就让徐薇和苏若萱尝尝这份好心。 然而当苏若雪大张旗鼓的请来道士,却在入府时被苏若萱拦住,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 “苏若雪,你有什么毛病?”苏若萱指着苏若雪的鼻子大骂,“你请这些人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给你和小姨驱邪祟啊!”苏若雪指着苏若萱对大仙们说道,“大仙们,你们看,这是我妹妹,她最近情绪有点失控,动不动的就大吵大闹。你们快帮她作法,除除她身上的邪祟!” “我才没有邪祟!”苏若萱气红了脸,冲上去就跟苏若雪打起架来。 如今苏若雪随身带着马鞭,相比赤手空拳的苏若萱来说,并不吃亏。 两姐妹在府门口打成一团,苏若萱挨了不少鞭子,成了最歇斯底里的那一个。 徐薇今日起得晚,等她得到消息和苏伯文赶到大门口时,苏若萱已经被苏若雪打得遍身都是鞭痕。只不过,面上看起来苏若雪要惨一点。 她的头发被苏若萱弄乱了,脸上和颈子处还有几道被指甲弄出来的红痕。再加上苏若萱又是主动扑上去的人,看起来苏若雪就像是个受害者一样。 徐薇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便请大仙们先回去。大仙们是苏若雪许诺重金后才登门的,如今他们已经来了,自然要报酬才肯离开的。 苏若雪说她的银子都是徐薇管的,让他们找徐薇拿。 徐薇不想掏这笔冤枉钱,便让人请他们离开,言辞间还表达着他们听任苏若雪胡闹的不满。 大仙们这就不乐意了,苏家内部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她们请他们来还不掏银子,这还有理了? 大仙们心气不平,于是便多嘴了几句,苏家有邪祟的事就传开了。 沈书乐从黄癞子嘴里听到了今早发生在苏府门口的闹剧,顿时有点无语。 苏若雪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百无禁忌,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也亏她使得出来。 她难道就没想到,要是苏府有邪祟的事传了出来,她身为苏府的大小姐,也不能幸免啊! 沈书乐从腰间掏出了一袋银子递给黄癞子,“不就几个钱嘛!把这些和今天早上去苏府的人分了,顺便想个办法把苏府从流言中摘出来。” 黄癞子一脸难色,“二公子,这话都传开了,怎么将苏府摘出去啊!” “这还不好办?”沈书乐随口说道,“这姓苏的人这么多,你们胡诌一个不存在的苏府不就好了?” 反正大家都听个乐呵,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谁管谁家有没有邪祟。 “好勒,”黄癞子听了笑逐颜开,“小的这就去办。二公子放心,小的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黄癞子临走前,突然八卦道,“二公子,这苏大姑娘是不是之前与您在街上拉扯的女子啊?” 沈书乐一听,立马黑了脸。 “小的多嘴了。”黄癞子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后,讨好的笑着,“小的告退了。” 黄癞子虽然只是多嘴了一句,但同时也提醒了沈书乐。 虽说苏若雪救了他一命,沈书乐对与她恶语相向有点愧疚,可他对苏若雪的关注是不是过多了一点? 就好比苏家有邪祟这事儿,他一听到流言就赶紧来找黄癞子了,简直比他吃喝玩乐都积极。 这很没道理。 沈书乐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关注苏若雪是为了什么。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朝苏府走去。 自己这么闲,就当去看笑话了。 沈书乐驾轻就熟的潜入苏府,在苏府里逛了一圈,最终在苏家祠堂里找到了苏家众人。 这次苏若雪做的事太过,就连苏伯文都容忍不下去了,决定对她动用家法。 祠堂里,老夫人一脸愠色的坐在上首,徐薇坐在一侧,她怀里还抱着一脸委屈的苏若萱。 只有苏若雪孤零零的跪在地上,而苏老爷拿着藤条一脸严肃的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的问道,“知错了吗?” 033 此人不除,我难以咽下这口气。 苏若雪不服气的看着苏伯文,“爹爹,女儿何错之有?” “还嘴硬!”苏伯文气得挥着藤条打了下去,“你不尊长辈,这是其一。” “与姐妹不睦,这是其二。” “家丑外扬,这是其三。” “行事无度,这是其四。” 苏伯文每念一条罪名就抽打她一下,这样的场景让苏若雪想起上辈子她将穷书生与苏若萱捉奸在床后,回来请她爹做主时,他爹也是像现在这样让她跪在祠堂,一边数落她的错处一边打她。 思及此,苏若雪一把抓住了苏伯文的藤条。 苏伯文震惊了,“你想干什么?” 苏若雪抬头仰望着她爹的脸,“爹爹,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断绝关系?”苏伯文觉得荒谬,他讪讪的说道,“你做的事也没到要断绝关系的份上。” 苏若雪抿了抿嘴,不解的问道,“若不是你不认我这个女儿了,那你为何如此偏袒小姨和苏若萱?” “我偏袒她们?”苏伯文觉得苏若雪真是没良心,自己偏袒她偏袒到大度的徐薇都有意见了,她竟然还说自己没偏袒她,“若雪,你讲讲理。” “不是吗?”苏若雪疑惑的问道,“若非不是你偏袒她们,那为什么小姨请道士来给我除邪祟就是好心,我请道士登门就是不敬长辈,与姐妹不睦,家丑外扬?” “这简直就是歪理!”苏伯文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小姨为什么觉得你邪祟上身?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在府上闹,还跑去主院和引嫣阁砸东西!” “你现在的性情和以前大相径庭,你小姨不相信你是个坏孩子,怀疑你身上沾上了不好的东西才让你变成这样。她请道士来帮忙,不是好心是什么?” “那小姨和苏若萱以前对我百依百顺,如今她们处处针对我,想置我于死地,我不相信她们对我这么坏,也怀疑她们身上沾上了不好的东西。我也请道士来帮忙,为什么我就得跪在祠堂受罚?” 苏伯文愣了一下,乍一听,苏若雪的的逻辑似乎没有问题。 老夫人清了清嗓,“若雪,你这是诡辩。” 苏伯文回过神来,“若雪,你别在这里强词夺理。” “你小姨什么时候想要置你于死地了?你别冤枉她。” “我哪里冤枉她了?”苏若雪转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抱着苏若萱的徐薇,“其实我也不明白,你是我的继母,又是我娘的妹妹。按道理说我们应该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为什么你这么想我死?” “若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徐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委屈得有些哽咽,“我待你可是视如己出,难不成要我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你看,你才相信吗?” 苏若雪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徐薇的提议非常棒。 她踉跄的从地上站起身,“如此也好,就那把你心挖出来让我看看你心里在想什么。” 徐薇的脸僵住了,她没料到苏若雪竟然会顺着她的话来怼她。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为什么她的口才精进了这么多。 “若雪,胡闹!”苏伯文蹙着眉,显然没想到苏若雪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苏若雪撅着嘴,不满的回过头看着苏伯文,“我怎么胡闹了?这办法不是小姨她自己提的吗?” “我顺从她的话也有错?” 苏伯文瞪着她,“你小姨跟你开玩笑的,你没听出来?” 苏若雪摇摇头,“没听出来。” 苏伯文一噎,“你—” “再说了,”苏若雪继续说道,“谁会在正儿八经谈事的时候开玩笑啊?这点常识我都知道。” 苏若雪转头看向徐薇,“小姨,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了?” 徐薇克制着自己的怒气没有答白,她把目光转向苏伯文,等他替自己做主。 可苏伯文现在觉得苏若雪除了误会徐薇之外,其他的事都情有可原。再加上他已经狠狠的抽了她几鞭子了,她该受的惩罚已经受得差不多了。 “若雪,你好生的跟你小姨说话,”苏伯文息事宁人道,“她对你真的没有坏心思,你别误会她了。” 徐薇听了这话后,淡定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她实在是没想到,苏若雪闹成这样,老爷打了她几下鞭子就想放过她了。 她紧紧的将苏若萱给抱住,然后将头放在苏若萱的肩上,梨花带雨的说道,“萱儿,娘无能,只能让你受委屈…” 苏伯文见徐薇难过成这样,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夫人,别难过了,我替你和若萱做主。” 苏伯文转头看向苏若雪,还没得及开口,元伯就进来汇报了,“大人,永乐候来了,要求见您。” “永乐候?”苏伯文心一紧,“快带路。” 苏伯文来不及交代一句,就匆匆走了。 苏伯文一走,苏若雪也准备离开。 “站住!”老夫人气得拍桌子,“谁准你走了?” 苏若雪回头看着老夫人,“祖母,您还有事?” 老夫人呵斥道,“你犯的错还没受罚,就这样想走?” “刚才爹爹打了我鞭子了,”苏若雪说道,“再则,我根本没有错,又为什么要受罚。” 苏若雪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反了反了反了!”老夫人气得狂砸桌子,“来人啊,把这个孽子给我抓起来!” 就当下人想要追出去的时候,躲在暗处的沈书乐手一滑,扔了一锭碎银子将她脚边的大花瓶给打碎了。 花瓶的突然破碎吓了屋内所有人一跳,也阻止了下人的步伐,因此,苏若雪已经走远了。 “老夫人,还追吗?” 老夫人看着突然破碎的花瓶心有余悸,这太玄幻了,仿佛连老天都不让她教训苏若雪似的。 老夫人捂着心口,“还追什么?这事儿还是等老爷来做主,赶紧退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老夫人命令完,转头看向徐薇,“徐氏,这次我一定不让伯文委屈你和若萱。” “你且放宽心!” “有老夫人这番话,儿媳自然放心。” 徐薇笑了一下,但笑不及眼底。 苏家一个二个都偏袒苏若雪,要是此人不除,徐薇咽不下这口气。 034 以后别再有瓜葛了 苏伯文匆匆赶到正堂,还没等他问安,永乐候就一脸笑容的凑上前,双手抱拳对他恭喜道,“苏老弟,大喜啊。” 苏伯文一头雾水,“侯爷,何喜之有啊?” “你家要添喜事了。”永乐候笑着说道,“户部侍郎沈从家的老二有意求娶你家的大姑娘。这可不是大喜事吗?” 永乐候拉着苏伯文在椅子上坐下,“书乐这小子和我家亦铭私交甚好,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品性简直没法儿挑。要不是我家丫头年纪太小,我都想把他拐到我府上当女婿。” 永乐候这么一说,苏伯文心里就有底了,“侯爷是来保媒的?” “原本是这样的。”永乐候点点头,“只是沈从在和本候商议此事的时候,恰巧被带着书礼经过的皇上听见了。” “于是,书礼就为书乐向皇上请了婚。我估摸着,这两日赐婚的圣旨就会下来。” 苏伯文神面部激动的抖了抖,“这事儿还惊动皇上了?” 永乐候笑了笑,“沈家两个男儿都非常出众,特别是书礼,深得皇上器重。当然,书乐也不差,只是现在玩心重,等结了婚,收了心就好了。” 永乐候一脸和善的说道,“有了皇上的圣旨,本候的保媒就无足轻重了。但沈家怀着十二分的诚意求娶你家千金,所以请本候过来跟苏老弟谈谈。你可否愿意嫁这个女儿啊?” “当然愿意信,这是下官的荣幸。”苏伯文应道。 “苏老弟心甘情愿就行,咱们结亲,最重要的是嫁娶双方都满意。”永乐候说道,“苏老弟,恭喜你啊,喜得良婿。” “托福托福…” 苏老爷压住激动的心情应酬着,等永乐候走了,他才露出狂喜的表情。 自从沈大人过来问询后,沈家这么久都没动静,苏伯文还以为这门亲事有了什么变故。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惊动了皇上,还被皇上赐婚,这真是祖上的庇佑。 苏伯文满心欢喜的去往祠堂,准备给祖宗上个香,哪知他刚进屋,就看到神色不虞的老夫人和没什么表情的徐薇。而苏若萱已经在徐薇的怀里睡着了。 苏伯文暗叹一声不好,他刚才太兴奋,倒是忘了自己的家务事还没处理好。 苏伯文朝四周望了望,“雪儿呢?” 老夫人嗤了一声,“你的’好’女儿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回倚梦院歇着了。” 苏伯文想到之前苏若雪对她嫁人的事这么抗拒,便下意识的点点头,“回去了也好。” 老夫人被气得胸闷,“伯文,你还惯着她?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被你惯得无法无天,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娘,先别说这个了。”苏老爷说道,“我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们—皇上要为雪儿赐婚了?” “什么?!”老夫人大惊。 “是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看上了我们家雪儿,故此,沈家便向皇上请了婚…”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老夫人激动得无以复加,连忙起身要给祖宗上香。 徐薇静静的坐在一旁,她知道她最好也跟着祝贺,可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让她浑身难受。 老夫人拿香的时候瞥见了徐薇的表情,“徐氏,若雪被天家赐婚,这对于我们苏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你这么识大体,应该也为会若雪感到高兴吧?” 老夫人的意思很简单,眼下若雪是苏家的福报,显然是不适合再罚她了。而徐薇和苏若萱之前在苏若雪手上受的委屈,也只能这样受着了。 徐薇僵硬的笑了笑,“这是自然。我是由衷的为若雪感到高兴。” “只不过若萱身子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引嫣阁,让大夫看看。” 徐薇把睡着了苏若萱交给了春霞,让她背着苏若萱离开。 苏伯文看着徐薇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头,最近徐薇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瞪她做什么?”老夫人白了苏伯文一眼,“一会儿好生的去安抚一下徐氏。若雪最近大不像话了,徐氏受了不少委屈。” “儿子知道了。”苏伯文点点头,心里却纳闷得很。徐氏一向对雪儿宽容得很,怎么最近越来越计较了啊? 徐薇说苏若萱不舒服也不是假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苏若萱的额头烫得不行。 找大夫来看,只是说她发热,对病因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等丫鬟准备替她擦身排汗的时候,一解开她的衣服,立马惊呼了起来。 “夫…夫人,二小姐她…她…” 丫鬟指着苏若萱满身的青紫红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徐薇凑上前一看,眼里闪过一道杀气。她咬牙切齿的问道,“大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随红刚刚汇报说,老爷和老夫人刚刚给他送去了不少金银首饰和布匹,她正在逐一清点。” 春霞也看了一眼苏若萱身上触目惊心的鞭痕,暗叹苏若雪下手真狠,这是把二小姐往死里打啊! 春霞:“要去把老爷和老夫人请来为二小姐做主吗?” “做主?”徐薇嗤笑了一声,“做什么主?他们现在恨不得把苏若雪捧在手上供着,就算罚她,也只是装模作样的骂几句,对苏若雪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春霞迟疑道,“那…二小姐受的罪就白受了吗?” “白受?”徐薇眼神发狠,“我和萱儿今日受的委屈,他日我一定要让苏若雪加倍还回来。” 其实,苏若雪也不知道马鞭打起人来会这么痛。今早她和苏若萱打的那一架,比起苏若萱完好无损的妆发,她觉得披头散发,脸上颈被指甲划伤的自己更像是个输家。 她回到倚梦院后,还挥动着马鞭,准备下次苏若萱再打她,她就一鞭子往苏若萱的脸上使。 可她没挥几下鞭子,身上今早被他爹打的地方就痛了起来,痛得她哇哇大叫。 而这凄惨的声音,恰巧被跟过来的沈书乐听到了。 “真是个娇气包。” 沈书乐歇了和苏若雪谈谈的心思,转身就出了苏府。 自己帮她平息了留言流言也算是还了恩情,即便她不知情,自己也算问心无愧。 以后就别再有瓜葛了吧。 他不知道,他家的父兄,已经将他和苏若雪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035 想要两全,真的那么难吗? 沈书乐一回到沈府,就收到了皇上赐婚的圣旨。 沈书乐看着黄澄澄的圣旨,一言难尽。 他哭丧着看向他爹,“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沈从挑了挑眉,“这姑娘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你之前为了娶她费了不少心力,如今皇上给你赐婚了,你还不满意了?” 沈书乐哑口无言,他想不通当初他怎么就一股脑的想要娶那个又疯又蠢还娇气的女人为妻。 如今好了,还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沈书乐盯着圣旨上的内容看了又看,很想从中挑出点错处来,将这门婚事给毁了。 沈从蹙了蹙眉,“这圣旨是书礼为你向皇上求的,你不会是因此而不满吧?” “这是大公子为我求的?”沈书乐顿时觉得手上的圣旨有点烫手,大公子是不是看出自己想悔婚,所以故意向皇上请婚啊。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当初就不该为了亲事去招惹他。 沈书乐紧紧的拽住圣旨,“一会儿我会去跟大公子道谢的。” “道谢的事先不急,你还是先去看看你娘。”沈从端起了手边的茶杯,“你娘得知书礼为你向皇上请婚,将苏家大姑娘嫁给你,正不满着呢。” 沈从话音刚落,管家就急匆匆的跑过来汇报道,“老爷,二公子,夫人带着一大帮人往大公子的沧澜院去了,说是要去为二公子讨个说法。” 沈从眉头瞬间皱起,他将茶杯重重的放下,“胡闹!” 沈从刚想起身去看看情况,沈书乐就开口道,“爹爹勿气,这件事是孩儿的不好,没有提前跟娘交代清楚。我这就去把娘带走,绝对不会让她打扰到大公子的。” 沈从朝沈书乐多看了几眼,“你确定你要自己去处理此事?” 沈书乐点点头。 “行吧,”沈从摆摆手,“赶紧去把你娘给叫回来。” “孩儿知道了。”沈书乐三步作两步,往沧澜院跑去。 袁佩容一行人被沈书礼的随从给拦在了院门外,她气得不行,“你们竟敢拦我?” 子言和子陌不卑不亢的说道,“夫人,大公子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沈书礼的随从不给袁佩容脸,袁佩容虽然生气却无可奈何,“行,我不进去。你们去把沈书礼给我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夫人,大公子吩咐了,他有要事要处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沈书礼就是不想搭理袁佩容,所以能不见她就不见。 “我也不能打扰?”袁佩容冷笑了一声,“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你告诉你家主子,别以为他现在受皇上器重就眼高于顶。大夏国重孝,要是他不敬我这个主母,当心我一纸诉状告到圣上那里去,让他丢了官职。” 沈书乐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袁佩容威胁的话。他连忙跑上前,“娘,您在瞎说什么啊?!” “书乐,你来得正好,”袁佩容看到沈书乐底气就更足了,“皇上赐婚的圣旨你看到了吧?我们来问问大公子,问问他到底安了什么心,给你请了这样一门婚事。” “凭什么他自己娶御史大夫的嫡女,你就得娶那个不知道从哪家小门小户里冒出来的苏若雪。” “娘,您误会大公子了。”沈书乐拉住她的手直接往外带,“这门亲事是我自己求的,大公子帮我请婚,也是一番好心。” “什么——?!”袁佩容尖叫了起来。比起沈书礼从中作梗,她更不能接受连沈书礼都知道她儿子的事情,她这个娘却什么都不知。 趁袁佩容失神的时候,沈书乐直接把袁佩容往自己的玉笙居带。 他们走到半路时,袁佩容回过神来,她挣脱掉沈书乐拉住的手,站定,严肃的问道,“沈书乐,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为了帮沈书礼洗脱,是真的想求娶这个叫苏若雪的人。” 沈书乐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沈书乐的脸上,袁佩容使出了全部力气打了这一下。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除了手发麻在颤抖以外,她感觉身上的力气也随着这一耳光流失干净了。 她看着沈书乐,失望伤心难过…各种负面的情绪揉杂在她的眼神中。 沈书乐望着他娘颤抖的手,“娘,对不起,是我不对,没有提前告诉你。” 袁佩容静静的听着沈书乐道歉,她从未想过,从小乖巧听话懂事的儿子,和自己不是一条心,更甚者,连自己最讨厌的人都比自己跟他亲近。 这种事实,让她所有的信念瞬间崩塌。 “娘,真的对不起,”沈书乐挠了挠头,“我是怕您不同意,才没告诉您这件事。” 袁佩容:“这件事你爹知道吧?沈书礼知道,那沈蓉蓉也知道,整个沈府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沈书乐咽了咽口水,“祖父祖母也不知情…” “这是重点吗?” 袁佩容瞪着他,“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叫苏若雪的人,却还是要娶她?” 沈书乐说不出一个不字。 曾经他是真心实意想娶苏若雪为妻,没告诉他娘,也是不想在事成之前遭到他娘的反对,横生枝节。 他曾一度认为,娶一个自己中意但他娘反对的妻子,是他独立号角,是他挣脱枷锁的第一步。 虽说后来他打消了娶苏若雪的想法,但这种想法真实存在着,至今还没有打消掉。 袁佩容失望的闭上眼,然后调头就走了。 沈书乐没有追上去,他意识到,粉饰太平并没有用。他和他娘之间的矛盾要是拖下去,他们两个会两败俱伤,伤害也只会更重。 而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如今圣旨已下,逃婚的话会牵连沈府,所以在成亲之前,他就不能离京。 如果要他继续装乖巧,可能会遭到他娘变本加厉的控制,这样会让他感到窒息,此计已经不是上策。 这样算下来,就只有叛逆这一条路了吗? 沈书乐无力的垂下了头,他是真的不想伤害他娘,可他也想要自由和空间。 这两者是对立的吗? 自己必须二选一吗? 想要两全,真的那么难吗? 036 他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沈书乐左思右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解决他与他娘之间矛盾的办法来。 于是乎,他决定出门散散心。 当他走出玉笙居的屋门时,四个家丁将他的去路给拦住。 沈书乐挑了挑眉,“你们这是?” “二公子,夫人吩咐了,您现在得在府上面壁思过,哪里都不能去。” 沈书乐愣了一下,他娘的反击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快一点。 他想看看,他娘这次又要用什么招式。 “那我要是偏要出这个门呢?” 家丁一听,立马将前路给让开了,“您要是偏要出去,小的们也不会拦您。只是夫人说了,只要您跨出了这个屋门,以后就没您这个儿子。” 家丁补充道,“您只需写好与夫人断绝关系书交给小的,就可以离开了。” 沈书乐呆滞的站在原地,断绝关系? 当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激烈的蹦跶了几下。 可也只有一瞬,他心头的狂喜就消散了。 沈书乐开始鄙夷起自己来,他就像是一个懦夫,畏首畏尾,既想拥有自由却又不敢反抗。 和他娘争执起来,他只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他娘的地方。只要事情没摆在眼前,似乎这些矛盾都不存在似的。 他不用管她的歇斯底里,也不用遭受她随心的诋毁和打骂,更不用为她犯得错感到羞耻。或许她是爱自己的,但她爱的太含蓄,她的爱藏得太深,让他感受不到。 有那么一瞬,沈书乐觉得只要自己出了屋门就好了,他就自由了,就解放了。 可他就是抬不起他的这双腿。 好可笑,就算是对他无一丝温情的娘,他却依然舍不得和她断绝关系。 沈书乐抬起头,望着熟悉的景色,喃喃自语道,“原来,困住自己的,一直都是自己。” 他转身进了屋,没再言语。 沈书乐没再屋里待多久,袁佩容又给他送来了两个女人。 这次是抱琴将两人给带来的,“二公子,这是夫人给您挑的两个贴身丫鬟。夫人说知非毕竟是个大男人,心没女人细,恐怕照顾不好您。” 沈书乐转头看向抱琴,脸上没了以往的笑意,他只是平静的叙述道,“知非是爹在我入府那年送给我的随从,知非这名儿也是他替我取的,就是想要告诫我知是非。如果娘要把他从我身边调走,那就请她去问问爹,我达到他的要求了吗?” 抱琴不太习惯沈书乐现在的表情,在她印象里,二公子随时都是笑着的。他是一个那么暖心的主子,即便自己挨了夫人的打,却还是第一时间关心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有没有被牵连。 “二公子,您误会了,夫人没有要把知非调走的意思。” 沈书乐语气没什么波澜的说道,“我这玉笙居小,三个下人就多了。要是两个丫鬟留了下来,知非就带走。你问去问问我娘,看她怎么抉择吧。” 抱琴抿了抿嘴,有些逾越的问道,“二公子,您...没事吧?” 沈书乐反问道,“我看着像是有事吗?” 抱琴很想点头,可沈书乐一脸不想交谈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带着丫鬟先离开。 而她回去将沈书乐的话叙述后,袁佩容只是冷笑了一声,“把人给我丢过去,要是他敢赶这两个丫鬟走,那他就没我这个娘。” “夫人,”抱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二公子看上去很不开心,他....” “他不开心?”袁佩容气得口不择言,“那我只能说他投错了胎,没投在那些王公贵族的千金小姐的肚子里。有我这样糟心的娘,他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夫人,您这是说什么气话呢?”抱琴说道,“二公子一向都很孝顺您啊!” “孝顺?”袁佩容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不知道,不管我对沈书礼沈蓉蓉做点什么,他都从中阻拦。我真是眼瞎,之前这么多次都没看出来他在讨好那俩兄妹。” 袁佩容不过是发现一次沈书乐和沈书礼走得近,就将他之前的举动完全给误解了。以前那些对她的规劝,如今在她想来,都是沈书乐背叛她,投靠沈书礼沈蓉蓉的证据。 抱琴见袁佩容已经在钻牛角尖了,便连忙宽慰道,“夫人,您多想了。” 只是袁佩容现在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见,她现在满心的想如何让沈书乐这个背叛子过得不舒坦。 “我听说太子殿下现在找侍读,”袁佩容说道,“你让人给沈书乐传话,让他给太子殿下写封自荐信,要是他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行走,以后就没我这个娘。” 抱琴听夫人动不动就把与二公子断绝关系的话挂在嘴边,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可她又不敢劝,只能在给传话的人交代这件事的时候,让他们在二公子面前说话的时注意一点。 可沈书乐像是放弃了自己一般,不管袁佩容让他做什么,他都当没听到似的。就这样枯坐在玉笙居中,既不出屋,也不休息。 更甚者,到后来他都不说话了,有时候唤他,他都没有反应。知非担心极了,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守在一旁干着急。 沈书乐这种状态维持了两天,知非看不下去了,便悄悄的找到沈老爷,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沈从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赶紧去往玉笙居,却在院门被袁佩容给拦了下来。 沈从皱着眉,“夫人,你这是何意?” “老爷,妾身教育自家儿子,又不是方颖生的那俩兄妹,还请您不要插手。”袁佩容没了之前的顺从,她像只刺猬一样,浑身带着刺。 “书乐错哪里了,需要被教育?”沈从不悦,“好好的一个孩子,你要把他折磨疯才满意?” “妾身哪有折磨他?”袁佩容硬气的说道,“他自己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佩容,你不要无理取闹!”沈从呵斥道,“赶紧给我让开。” “老爷,”袁佩容站着没动,“只要你问答妾身的一个问题,妾身就不再阻拦。” 沈从顿了一下,“你说。” 袁佩容说道,“我是不是沈府的当家主母?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如果不是的话,还请老爷给我一封休书,妾身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眼了。” 沈从愣住了,他打量着袁佩容,“你认真的?” 袁佩容看着这张自己仰慕多年,让他又爱又恨的脸,“老爷,妾身从十三岁初见您时,就对您一见倾心。当初您允诺等我及笄时娶我。为了不给你拖后腿,从那时起,我每日在府上学习如何掌管中馈,服侍夫君。我日盼夜盼,迫不及待的想要及笄,成为您的新娘子,成为您的夫人。可我及笄时,却等来了您迎娶方颖的消息。” “妾身原本都放弃了,是您找到妾身,告诉我说您跟方颖没有感情,您心里只有我。”袁佩容声泪俱下的控诉道道,“因为她的娘家势力不允许你纳妾,所以我就顶着骂名成了你的外室。” “你总告诉我,以后会好的,会好的。可我整整熬了十年,等到方颖病逝了,才进了沈府的这个门。” “到了沈家我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是想让沈家接纳我。”袁佩容说道,“可结果呢...我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到头来,我连管自己的儿子都不行了?” “我只有书乐啊!”袁佩容说道,“在烟波巷住的时候,您两三个月才来一回,下人对我的轻待,周围街坊对我的指指点点,无一不在嘲笑我。只有书乐,只有他陪着我,逗我开心。” “我只有他啊!” “如今,您甚至还要将他从我身边给夺走?” 提及往事,沈从有点理亏,“我没有要把书乐从你身边夺走...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袁佩容盯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并不相信他的所言。 沈从指着玉笙居问道,“你忍心见他这样?” “他不过是仗着我的偏爱,想装可怜卖惨,让我心软罢了。”袁佩容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这次他误算了,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能熬得过谁。” 沈从看着这样的袁佩容,又往玉笙居望了两眼。 他是不可能对袁佩容怎么样的,且不管他自己与袁佩容的感情纠葛,就说玉笙居里的小崽子,要是知道因为他的缘故,导致自己对佩容大动干戈,等这事儿过了以后,不知道会自责成什么样。 唉,到底是没有从小把他带在身边养,让袁氏将他的性子养得这么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算了,”沈从摇了摇头,“我不管你们了。” 沈书礼躲在暗处看着沈从铩羽而归,皱起了眉。 “大公子,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咱们还是离开吧。”子言不懂,他家主子听到沈书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就时不时的过问。 如今更亲自跑来玉笙居查看情况。 真不知道那沈书乐给大公子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令大公子对他这么上心。 沈书礼握了握随身带着扇柄,朝着玉笙居紧闭的大门看了两眼,“我记得后日周王府上有个小宴会,想个办法给沈书乐还有他的那群朋友弄几张邀约帖。嗯...最好把苏家的那个大姑娘也给叫上。” “他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037 我喂您喝茶,好不好? 沈书礼似乎铁了心要把沈书乐从玉笙居给拽出来。 为了邀约贴,他亲自登门周王府,把原本周王的一个小宴会弄得声势浩大,京城里一大半的贵公子和千金小姐都被邀请了。 突然扩大的宴会,让周王府的下人忙得脚不沾地。 看着府上下人忙碌的身影,周王轩辕鸿宇开玩笑的说道,“沈大公子,你真是会给本王出难题啊!且不说本王要办个这么招摇的宴会会有什么影响,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让我周王府的下人准备宴会用的东西,就有点为难人。” “王爷府上的都是些能人,一定能妥善处理这些小事。”沈书礼很是恭敬的说道,“今日之事,麻烦王爷了,书礼欠您一个人情。” “能得沈大公子一个大人情,也不算亏。”周王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似乎心情很好。 沈书乐低下头,再次拜托道,“顽弟之事,就拜托王爷了。” 鉴于沈书礼的态度以及他的承诺,周王甚至亲自去沈府下帖子。周王的面子袁佩容不敢不给,但她也没知会沈书乐周王宴请的事,直接在宴会当天让下人给沈书乐换了衣裳,抬上了马车。 这几日沈书乐就只喝了一些水,身子虚弱的不行,下人帮他穿衣服,整理发冠,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他也没打算反抗。 与其说他是妥协了,倒不如说他已经放弃了他自己更为贴切一些。 因为不管他如何拼尽全力的活着,都只能被他娘摆布,那他的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了。 到了周王府,下人扶着沈书乐踉踉跄跄的下了马车。他头重脚轻,全身也没什么力气,站着腿都在打颤。要不是知非拖住他的身子,沈书乐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倒下去。 “二公子,要不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吧?”知非单手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不然您没有力气。” 沈书乐轻轻的摇摇头,摇得头晕目弦,晕得他想吐。沈书乐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就在知非搀扶着沈书乐进府的时候,知非却被周王府的下人告知,因为今日邀请的人多,所以下人一律不可以进去。 知非担忧的看着他家主子,“二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主子没了自己,恐怕连这周王府的大门都没力气进去。 知非将沈书乐扶到周王府靠近大门的长廊廊沿上坐下,然后将之前拿出来的点心再次递到沈书乐的嘴边,“您还是先将就吃点?” 沈书乐像是没了嗅觉,他闻不到点心的香味。真奇怪,明明他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却感觉不到饿。 沈书乐别过脸,不让知非将点心送进他的嘴里。 知非无措的拿着点心,身旁周王府的下人已经在催促他离开,无可奈何的知非只能将点心塞到沈书乐的手上,“主子,您就吃一点吧。” 知非还塞了一块碎银到周王府下人的手上,让他帮忙多看着他家主子一点。 周王府的下人没收银子,但也细心的将沈书乐给扶到了周王府的花园,还给他端来了茶水与点心,让他自便。 沈书乐呆滞的坐子椅子上,空洞的看着前方。毫无血色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薄的像一张透光的白纸。似乎只要用力碰一下,就会碎掉。 傅东缨到时,对着沈书乐招招手,而沈书乐却没给他任何反应。 傅东缨觉得纳闷,看见余子林和段亦铭站在不远处,便走了过去,“书乐怎么回事?” “不清楚,”段亦铭摇摇头,“刚才我们给他打招呼,他也没搭理。” 傅东缨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上次我送他两个女人把他惹到了,他还在生我气呢。” “你还说呢!”段亦铭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书乐的娘是什么性子的人?你这样不是给书乐添堵吗?” 段亦铭指了指与今日这个宴会格格不入的沈书乐,“你取得书乐原谅的机会来了。过去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傅东缨:“怎么不是你和余子林去?万一他是在生我气,我可不敢惹他。” 傅东缨对段亦铭说道,“还是你去吧!你平常最爱跟他开玩笑,你去惹他,他多半不会生气的。” 段亦铭:“可我又没惹到他。” 傅东缨瘪了瘪嘴,转头看向独自坐在花园中的沈书乐,感觉怪怪的。 这周围的人都离沈书乐远远的,似乎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沾上就要他们命。他皱起眉,“这些人都有毛病吧?” 余子林用余光瞥了四周一眼,“这些势力眼听说周王今日也请来了沈书礼,怕被沈书礼看到他们和书乐挨近了,惹沈书礼不快吧。” “啧..”傅东缨咂咂舌,“就算书乐和沈书礼关系不亲,可他们好歹是兄弟,都是沈家人,他们至于这样吗?一点面子都不给书乐留!” “没办法,谁让沈书礼最近风头太甚,”余子林不由的放低的声音,“而且我听说,肃亲王那边...有意让沈书礼脱离沈家,改姓方...” 段亦铭瞪大眼,“真的假的?” “我也是无意间听我娘说的,”余子林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你们也知道,我娘和方世子夫人是手交帕。” “管他沈书礼认不认书乐这个弟弟,”傅东缨不悦,“反正在我心里,书乐比那个面瘫不知道好多少倍。” 傅东缨说完,刚想去找沈书乐谈谈,一个穿着粉衣服的姑娘早他一步凑到了沈书乐的面前。 苏若雪收到周王的请帖感到诧异,毕竟这样的场合,像她这样的人是不够格参加的。 她爹一定要她来,还亲自将她押到了周王府大门前。 她战战兢兢的跟着王府的下人来到王府的花园,没想到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若雪完全没有思考,一股脑儿的冲到沈书乐的面前,对他伸出手,“沈书乐,还我银子。” 沈书乐只是瞥了她一眼,然而不言不语的垂下眼眸,当作没看见她。 无视我? 苏若雪气鼓鼓的说道,“你想赖账?!” 沈书乐还是无视她。 “你要不要脸啊!”苏若雪气得不行,“我给你银子,你不要,还说我侮辱你。” “那茶楼的厢房明明是你擅自带我去的,结果你把我甩在那里先走了,连银子也没给。你自己说说,这银子该不该你给?” 不知道为何,沈书乐觉得苏若雪的声音真是刺耳,他竟然把她的胡言乱语给听进去了。 这人绝对是来碰瓷的吧? 眼不见心不烦,沈书乐闭上眼,完全不想搭理苏若雪。 “不肯认账?” 苏若雪伸手拉了拉沈书乐的衣袖,这人还是不肯理她。她一生气,直接伸手往他的胸前摸去。 沈书乐猛的睁开眼,“你干什么?” 但他很久没有说话了,刚开口,完全没有发出声音,苏若雪低着头认真的在沈书乐身上翻找银子,完全没有注意他的表情。 胸前没有钱袋,衣袖里也没有,苏若雪的手一路向下,往他的腰间摸去。 “你干什么!”这次沈书乐发出了声音,表情还带着薄怒。 苏若雪抬起头,手上却没停,“你不是打算无视我吗?” 沈书乐瞥了一眼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你干什么?赶紧起开!” “你不给我银子,我只好自己找了。” 苏若雪当然也注意到了别人的目光,可她完全不在意,如今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银子更重要。 况且,这银子本就是沈书乐欠她的。 苏若雪一边说话一边在沈书乐身上摸索着。突然,苏若雪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她正想用力的捏捏一探究竟,沈书乐猛的站起身,一把将苏若雪推开。 “你发什么疯!” 沈书乐涨红了脸,他没想到苏若雪这么不要脸,那个地方是可以乱摸的吗?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苏若雪没防备,一下子被推倒在地。 周围人看戏的目光越来越没遮掩,取笑的声音不停的往苏若雪耳里钻。 苏若雪从地上爬起来,她原本想将沈书乐推倒在地,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的,但不知为何,沈书乐已经跌坐在椅子上了。 苏若雪瞄了一眼沈书乐坐着的椅子,以她的力气,恐怕很难将椅子掀翻。她顿了一下,目光瞥到了沈书乐椅子旁放着的茶水和点心。 她冷笑了一声,冲上前将茶杯里的水往沈书乐脸泼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讨厌鬼,那五两银子就当我喂狗了。” 幸好茶杯被放置了一会儿,里面的茶水已经不再滚烫。 沈书乐被泼了一脸,怒气不停的往上涌,虽说好男不跟女斗,但苏若雪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沈书乐怒不可揭。 他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哪知他一起身... 操! 头晕眼花的他根本没力气支撑他站起身。 而知道自己行事不当的苏若雪已经往外溜了... 沈书乐恶狠狠的看着苏若雪的背影,拿着手旁的点心胡乱的往嘴里塞,并且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疯女人给活剐了。 傅东缨见沈书乐又回到了熟悉的感觉,便与段亦铭他们笑着走上去,“书乐,你未过门的妻子这么野啊!你把她怎么着了啊?这还没过门就大打出手,这可不大好。” “不是我说你,对待女子不能这么粗鲁…” 沈书乐回头瞪了傅东缨一眼,无声的说道:你可闭嘴吧。然而他脸上还残留着茶渍,看上去滑稽极了。 周王府的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一边躬身赔罪,一边请沈书乐去花园里的厢房换身衣服,洗个脸。 “我这样就可,”沈书乐知道自己很狼狈,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尽快给我端碗粥或者汤来就好了。” 苏若雪那一摸,像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饥饿感不停的朝他袭来。 他要吃东西,不然连收拾那个疯女人的力气都没有。 可周王府的下人还没离开,苏若雪就去而复返了。 她冲到沈书乐面前,对着沈书乐夸张的说道,“哎呀,沈二公子,您的脸上这是怎么了?谁这么不长眼,把茶泼到您脸上了啊?” 苏若雪不过 管沈书乐的脸色有多难看,她一边说,还一边用自己的手绢给沈书乐擦脸上的茶渍,好似刚才那个对着沈书乐发火的人不是她。 沈书乐被苏若雪的厚脸皮给惊到了,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啊,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啊?” “呵呵,”苏若雪讪讪的笑了一下,然后觍着脸说道,“沈二公子这么大肚,不管是谁这么不长眼,沈二公子应该都不会跟她计较吧?” “呵,”沈书乐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对她我大度不起来。之前的事就算了,今天这事儿我是一定要计较的!” 苏若雪听得心口都在打颤:完了完了完了…沈书乐这么生气,大魔王肯定会帮他报仇的。 苏若雪赶紧抛下自己对沈书乐的成见,给他捏起肩来:“沈二公子您消消气,气大伤身…” “为了一个不起眼的东西伤了自个儿,不划算。” 沈书乐回头看向突然示好的苏若雪,“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苏若雪忍不住想翻白眼,她真想怼他一句:你谁啊你,你以为我想讨好你吗? 要不是你是大魔王的弟弟,而今天大魔王也在。苏若雪才不会倒回来委屈自己呢。 原来,苏若雪离开时,在花园的入口处看见大魔王被周王府的管家领了进来。 天啊! 苏若雪双手蒙着自己的嘴,刚刚自己一时气愤,忘了沈书乐是大魔王的弟弟了。 怎么办? 要是沈书乐向大魔王告状,自己不就死定了? 不要啊!自己还得靠大魔王复仇呢。 思及此,她才匆匆的赶回来给沈书乐赔罪。 苏若雪不敢跟沈书乐发火,她一边留意沈书礼前来的方向,一边端起下人刚送来的茶水递到沈书乐的嘴前,“沈二公子,你嘴里含着这么多东西,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我先喂您喝口茶,让您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好不好?” 038 说你痴心妄想呢。 苏若雪的话让沈书乐直犯恶心,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知耻了。她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让他生气。 “谁要你喂。” 他的话音刚落,端着茶杯的苏若雪身子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不会吧? 自己的语气不至于把她吓得全身哆嗦吧! 沈书乐看向苏若雪的脸,见她眼神不停的往一旁瞟。他顺着苏若雪的眼神望过去,只见他家大公子正被人拥簇着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沈书礼今日穿了一件月光白的浮云刺绣文锦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再加上沈书礼的样貌本身就长得英俊,他今天这一身格外的吸人眼球。 想到苏若雪之前对自己荒唐的行为,沈书乐不得不警告道,“你别想打大公子的主意。” 苏若雪对沈书乐的话充耳不闻,她见沈书礼直直的朝沈书乐这里走来,都快吓傻了。 怎么办怎么办,沈书乐说了不原谅自己,他一定会向大魔王告状的啊! 惨了惨了,大魔王会不会像上辈子对待那群劫匪一样把自己挂在城门上暴打啊!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苏若雪小声的祈求着。 沈书乐皱着眉,“你又在发什么疯?” 眼前沈书礼马上就走到沈书乐面前了,苏若雪心一横,转身就对沈书礼行起了大礼,“大魔...沈大公子,对不起,我刚刚一时冲动泼了沈二公子一杯茶,还口不择言的骂了他,我已经知道错了,还请沈大公子饶命。” 苏若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沈书乐和沈书礼一大跳,周围的人也惊讶的看着她,似乎她正在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沈书礼左手上的折扇敲了敲他的右掌心,然后玩味儿的看向沈书乐,“泼他茶水?还骂他?” 沈书乐摸不准沈书礼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无语的看向苏若雪,“你这个蠢货,你要道歉,难道不应该对着我道歉吗?” 苏若雪低着头,然后小心的朝沈书乐瞪去:你这个讨厌鬼知道什么啊! 沈书礼见沈书乐又恢复了生气,心里稍微放心了些,看来这个苏家大姑娘是真的进了书乐的心。 苏若雪瞥见沈书礼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 怎么办?怎么办? 她目光一转,看见不远处的椅子,便连忙起身将椅子给搬了过来,放到了沈书乐的身旁。 苏若雪用衣袖擦了擦椅子,讨好的说道,“沈大公子,您请坐。” 这下,沈书乐和沈书礼都愣住了。 而原本挨沈书乐很近的傅东缨他们,悄悄的往身后退了两步,生怕这两兄弟闹起来牵连到他们。 也不知道该说这位沈书乐的未婚妻是无知还是英勇,她难道不知道沈书乐和沈书礼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就已经很难了吗?她竟然还搬凳子让两人坐在一起。 苏若雪见沈书礼站着没动,以为她的殷勤没有献好,有点沮丧的说道,“大公子还是要罚我吗?” 沈书乐听到这话额头青筋直跳,“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大公子说了要罚你了?你别冤枉他。” 沈书礼笑了一下,然后在苏若雪搬来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有点意思。” 苏若雪见状,真心实意的笑了。 太好了,危机解除。 就在这时,周王府的下人将沈书乐要的鸡汤和清粥给端了上来。 苏若雪见了眼前一亮,跑到下人面前接过食盘端到了沈书礼的面前,“大公子,您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蠢货!那是给我准备的!” 沈书乐觉得苏若雪有种瞬间让他气炸的本事,跟待在一起,光是生气都能让人气饱了。 “沈二公子,你别这么小气,沈大公子一天到晚这么忙,多累...啊!”苏若雪一边说着一遍掀开盖汤碗上的盖子,见到碗里鸡汤的那一刹那,嘴角僵了一下。她欲哭无泪的看向沈书礼,“沈...沈大公子,对不起,我赶紧收起来。” 沈书礼瞥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又留意了一下苏若雪的表情,眉头轻蹙了一下。他不喜欢喝鸡汤这件事,除了子言子陌这两个贴身的随从知道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而苏若雪却像是知道似的。 苏若雪慌乱的将鸡汤端到沈书乐的面前,小声的对沈书乐说道,“便宜你了。” “呵呵,”沈书乐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苏若雪刚他的吃食拿去给大公子献殷勤让他生气些,还是她把大公子原本要给大公子的东西端给自己的举动更让他生气。 这人莫不是想要制造自己和大公子的矛盾吧? 但苏若雪把汤碗端给他后,又开始去照顾沈书礼去了。从沏茶倒水,端来点心,甚至还自告奋勇的找周王府的下人要了扇子,用来给沈书礼遮阳,跟沈书礼的贴心丫鬟似的。 “苏姑娘,你真的不用这么做。”沈书礼见苏若雪连遮阳的事都揽上了,便出言制止道。 哪知沈书礼一开口,苏若雪表情像是雷劈了一样,大大的眼睛露出惊恐和悲伤,沈书礼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怎么就吓着她了。 就算自己以后是她的大舅哥,她也不必对自己恭敬成这样啊? 沈书礼对着会沈书乐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大公子,你别管她。”沈书乐也觉得很莫名其妙,明明这个疯女人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怎么在大公子面前就这么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她发神经呢。” 苏若雪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 沈书乐看她那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就来气,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赶紧过来。” 见状,沈书礼嘴角弯了一下,“我还没给周王爷请安呢。” 随即他站起身,离开了花园。苏若雪的目光一直追着沈书礼的背影,等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苏若雪才放松了下来。 她在沈书礼之前坐的椅子坐下,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明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可在沈书乐眼里却是她在遗憾。 沈书乐双手抱在胸前,“苏若雪,你要不要点脸?” “大公子是你可以肖想的吗?” 苏若雪皱起眉,“沈书乐,你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钱素秋领着几位贵女凑了过来,“说你痴心妄想呢。” 039 快跑 钱素秋,御史大夫的嫡女。 之前沈书乐为了能娶苏若雪,缠着沈书礼,拜托他成亲,这样他定下婚事才合礼教。 而钱素秋,就是沈书礼在众多女子画像中挑出来的女子。 无他,因为沈书礼听说这个钱素秋是个狠角色,他想娶她来治一治袁佩容,免得袁佩容一天到晚的给他和沈蓉蓉找不痛快。 如今,沈书礼和钱素秋正在议亲阶段,沈书礼的外祖肃亲王已经请了媒人上门,这两天在合八字。 可以说,钱素秋是沈书礼妻子的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再加上沈书礼长的俊,这么年轻就大有可为,钱素秋对她的这个未来夫婿是百分百满意。 刚才沈书礼来时,钱素秋眼睛都看直了。她原本想今日跟沈书礼打个招呼的,结果他在半道就被苏若雪拦了下来。苏若雪献殷勤也就罢了,让钱素秋最不能接受的是苏若雪看沈书礼的眼神。 可怜兮兮,委委屈屈的,要是沈书礼对她友善一点,她就的眼睛就笑得像开花了一样。 所以在听到沈书乐与苏若雪的对话时,她忍不住插了句嘴。 苏若雪转头看了钱素秋几眼,很想回她一句与你何干,但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她惹不起的人。 于是她默默的转回头,对着沈书乐说道,“你这个臭讨厌鬼,我懒得跟你说。” 苏若雪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苏大姑娘。”钱素秋完全没有被无视的尴尬,她走上前叫住了苏若雪,“刚才是素秋失礼了。” “素秋只是看苏大姑娘一脸茫然,像是没听懂沈二公子的话似的,所以我才多嘴了一句。”钱素秋带着歉意的笑了笑,“苏大姑娘不介意吧?” 钱素秋的态度友好,可苏若雪却感到极不舒服。这个素秋姑娘笑起来的感觉和徐薇很像,真挚又友善。以前苏若雪很喜欢这种笑容,但她现在只是觉得如芒在背。 一想到徐薇,苏若雪就充满了勇气。再看向钱素秋时,也就没了顾虑,她说道,“其实我挺介意的。” 钱素秋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那素秋还真是失礼了。” 苏若雪点点头,“是挺失礼的。” “我刚才真的只是想帮苏大姑娘。”钱素秋略带歉意的说道,“瞧我,好心办错事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苏大姑娘别跟我计较,可好?” “我没想跟你计较啊,”苏若雪直言道,“是你非要拉着我说东说西的。” “苏大姑娘还在生我气呢…”钱素秋无奈的看向沈书乐,“沈二公子,对不住,我把苏大姑娘惹生气了。你帮我向她说个情可好?” “钱小姐不必介怀。”沈书乐开口道,“她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但是没什么恶意的…” 不得已,谁让苏若雪现在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呢?在外人面前。沈书乐只能维护她。 苏若雪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两人,只觉得她们是神经病…她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她们… “唉!”沈书乐见状,连忙对着钱素秋说了句抱歉,起身上前拦住苏若雪,“等一等,我们谈谈。” “谈什么?”苏若雪白了他一眼,“赶紧让开,我跟你这个讨厌鬼没什么好谈的!” 苏若雪觉得奇怪,沈书乐之前不是说讨厌自己,不想看到自己吗?现在竟然还想跟自己单独谈谈。 沈书乐凑到苏若雪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想跟我谈谈大公子吗?” 苏若雪听了眼睛一亮,“真的?”要是沈书乐愿意帮自己接近大魔王,那自己岂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沈书乐虚了虚眼,随即点了点头。 “行,”苏若雪一脸雀跃的看着沈书乐,“你想跟我谈什么?” 沈书乐看了一眼四周,“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谈吧。” 苏若雪以为沈书乐会在周王府找个僻静的地方,岂知他直接将苏若雪带出了周王府。 沈书乐叫来马车,让苏若雪坐上去。苏若雪皱了皱眉,“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先说好,我今天身上可没带银子。你不能像上次那样让我付茶水钱。” 沈书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用担心,今天不会让你掏银子的。” “那就好。”苏若雪松了一口气,然后丝毫没犹豫的上了马车。 沈书乐见苏若雪如此没有防备,也不知道她是心大还是笃定自己不会对她怎么样…无论如何,苏若雪乖乖的跟她离开,这个结果是沈书乐想要的。 沈书乐和苏若雪两人一离开周王府,沈书礼就得到消息了。 沈书礼眉头紧蹙,“他们怎么提前走了?” 书乐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这周王府的宴会还未开始,他怎么就离席了呢? “不清楚,”子言摇摇头,“不过我听周王府的下人说,沈书乐带苏若雪离开前,苏若雪和钱家的小姐起了龃龉…” “哦?”沈书礼觉得好奇,“谁占了上风?详细说说。” 子言把听到的都复述了一遍,听得沈书礼直皱眉,“不是说钱家姑娘挺厉害的吗?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来?” 而且犯蠢就算了,谁都有一时失言的时候,可她竟然找补不回来… 子言站在一旁没有搭话,他可不敢评价他未来的主母。 沈书礼沉思了片刻,然后吩咐道,“给外祖父捎个信去,让他把我跟钱家的婚事给搁置了。” 子言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家主子。 沈书礼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这里没什么事了,回吧。” 沈书礼没注意到,他的这番话被前来找他的钱素秋本人听了个正着。 钱素秋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呛了苏若雪一句,沈书礼就要和她取消婚约。 怎么可能啊?沈大公子这是在开玩笑吗? 她勉强提起精神撑到周王的宴会结束,可沈书礼的动作很快,等她回府的时候,肃亲王就以八字不合为由,将这门婚事给作废了。 钱素秋撑不住了,她扑到她娘的怀里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而等她发泄了一番后,脑里就闪过苏若雪的那张脸。 钱素秋现在简直都快要恨死苏若雪了。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失去这么好的一个夫婿。 而苏若雪,现在也不太好过。 她跟着沈书乐来到了一个民宅,还没等她认出这是哪里,沈书乐就找来了绳子将她给捆了起来。 “沈书乐,你要干…干什么!”后知后觉的,苏若雪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点不妙。 “干什么?”沈书乐轻笑了一声,他搬了张凳子坐在了苏若雪的面前,然后掏出从周王府捎上的吃食,一边吃一边着苏若雪说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接近大公子?” 苏若雪惶恐的看着他,显然沈书乐突然把她绑了,让她吓得不轻。 “不说?”沈书乐放下吃食,又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匕首在苏若雪脸上比划了几下,“乖一点,我没那么多耐性。” 匕首向下,对准了苏若雪的喉咙,“你是怎么知道大公子不喜鸡汤的?” 苏若雪感觉到自己颈子有一道寒气吹过,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她咽了咽口水,唯唯诺诺的答道,“我…我听别人说的。” 沈书乐:“别人是谁?” 苏若雪闭上嘴不言语了。 “呵呵?”沈书乐冷笑了一声,“看来不给你一点苦头吃,你是不知道好赖。” 沈书乐拉了一下地上的绳子,“嗖”的一声,苏若雪就被吊了起来。 “啊啊啊…”苏若雪闭着眼睛大喊,“对不起对不起,沈书乐你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对你泼茶水了,也不再骂你了,那五两银子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饶过我吧!” “真的,你绕过我吧。” 沈书乐听着苏若雪的喊叫声简直想吐血,这人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自己在她眼里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她到底有没有听自己的问题? 苏若雪还在大喊道,“沈书乐啊,你就原谅我吧!” 沈书乐:“你给我闭嘴!” 突然,被关紧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林贤万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哎呀。沈二公子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啊!” 沈书乐皱了皱眉,松开了绳索,将苏若雪给放到了地上。 他蹲下身一边给苏若雪手脚上的结给解开,一边说道,“林公子,我记得这是我的私宅吧?你这样带着人擅闯,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规矩?那是什么?”林贤万笑了一声,“在上京,我林家的话就是规矩。” 沈书乐看着林贤万,却小声的跟苏若雪说道,“看见你右侧的门了吗?那里直接通往后院,院里有马,你赶紧去骑马离开。记住了,别回头。” 林贤万似笑非笑的,“沈二公子,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沈书乐看着他,“林家三老爷,你别忘了,如今上京已经不复存在。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只有一个称呼,那就是京城。” “这里,已经不是你林家说了算的地方了。” “哈哈,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地方是不是我说了算!”林贤万手一挥,他身后的人就涌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沈书乐手一推,将苏若雪推进了他刚指的那扇门,“快跑!” 040 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沈书乐一夫当关,挡在了门前。 林贤万:“沈二公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这种关头还有心情英雄救美。” 沈书乐手上拿着匕首,对着林贤万嗤笑了一声,“林三爷,你今儿是冲着沈家来的吧?把无辜的弱女子牵扯进来,是不是太混账了一点?” “混账?”林贤万歪嘴笑道,“要是沈二公子没闹这么一出,或许本大爷心情好就放过她一马。” “如今沈二公子已经把骂名安在本大爷的身上了,本大爷要是放过了那位姑娘,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林贤万给自己的手下一个眼神,让他们赶紧去屋外堵苏若雪。 沈书乐想拦,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 该死,之前自己不吃不喝的,如今报应来了。 沈书乐剧烈动一下,脑袋就晕得不行。 “别动!”沈书乐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间,“林三爷,你要是让人去追苏大姑娘,我就立马血溅当场。” “只要我死了,你今儿的目的也就落空了。” 林贤万嘴角抽了抽,“原来那位姑娘是沈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啊,怪不得你如此照顾她。” “然而,本大爷不信沈二公子会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沈书乐把匕首往自己颈间擦了擦,立马出现一道红痕,“林三爷要是不信,也可以试一试。” “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们林家家主的命现在在我沈府的大公子手上,要是我死了,你林家家主绝对没命。” “啧!”林贤万顿了一下,朝他的手下打了一个手势,原本踏出屋的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后。 林贤万一步一步朝沈书乐逼近,“沈二公子,既然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诚意我也已经拿出来了,我劝你放弃抵抗,乖乖的跟我走吧。” 沈书乐笑了一下,抬腿就将他跟前的凳子朝林贤万踢去。“想要我跟你走,做梦!” 林贤万侧身躲掉了砸过来的椅子,他恶狠狠的瞪着沈书乐,“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把沈二公子给我绑起来。” 沈书乐原本武功不俗,但奈何最近体弱,根本使不上力,和林家的打手打了没两下,就有点力不从心。 沈书乐心里一横,与其让林三爷将自己抓回去威胁爹和大公子,还不如就地了结了自己。 本来他就觉得失去了自由活着没意思,现在死了也不算白死。就在沈书乐拿着匕首准备捅向自己时,被他关住的屋门打开了,苏若雪拿着一根棍子从里面冲了出来。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苏若雪拿着木棍对着沈书乐周围胡乱的打。 “你们给我滚开,不许欺负沈书乐!” 沈书乐赶紧将匕首的刀刃掉了一个方向,他对着苏若雪喊道,“蠢货,你回来做什么?” 苏若雪挥动着木棍靠近沈书乐,“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要是大魔王知道自己撇下沈书乐就这么逃了,想让他帮自己报仇就更困难了。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走。 林贤万发怒了,“好一对死命鸳鸯!” “你们赶紧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原本沈书乐就应付不暇,现在还要护着苏若雪,不一会儿,两人就被林家的打手给制服了。 林贤万把他们俩给关押在了一个地牢里面后,就带着人走了。 苏若雪见看守她们的人在聊天,便小心翼翼的挪到沈书乐的身边,“沈书乐,你会不会解绳子啊?” 沈书乐瞥了她一眼,“干什么?” “当然是解了绳子逃跑啊!”苏若雪伸长脖子不停的往看守的方向瞄,“我还有仇没有报,所以不能死在这里。” 沈书乐觉得苏若雪整个人都很矛盾,“既然不想死在这里,那为什么要回来?你早逃走不就好了?” 沈书乐知道林三爷现在一定是去沈家跟大公子谈判去了。沈书乐也知道大公子一定会救他,但他私心里,并不想欠大公子人情。 “我不是说了吗?”苏若雪说道,“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可你回来能做什么?”沈书乐有些无语,“你要是不回来,我还不一定会被他抓住。” 苏若雪抿着嘴,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特别无措,“那个...我拖你后腿了?” 沈书乐:“不然呢?” “我让你提前离开,你就应该想到啊!” 苏若雪不好意思的偏过头看着沈书乐,“对不起啊,我脑子不是特别好使...” 沈书乐:“...” “真的,”苏若雪强调道,“我有的时候不太能够理解别人话外的意思,所以你要是想跟我说什么,一定要跟我说清楚...不然我理解不了。” “...”沈书乐叹了口气,“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然是让你更了解我,这样你才好想办法让我们俩逃走啊!”苏若雪想当然的说道,“沈书乐,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呵,不好意思,我并不聪明。”沈书乐想躺下来,但绳子将他捆得很紧,让他动弹不得。 啧,绑着可真难受。 苏若雪瘪瘪嘴,她一边用力挣脱绳索一边说道,“我知道我不讨喜,可...我现在真的不能死,沈书乐,你就帮帮我吧?” 沈书乐仰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墙面,“你放心,他们的目的是沈府,不会为难你的。” “再者,你不见了,苏老爷和苏夫人也会拼尽全力救你的。” 苏若雪摇了摇头,“徐薇才不会救我呢,她巴不得我死了。” 上辈子的经历让苏若雪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等着让别人放过,还不如自己主动争取生机。 就在两人谈话间,苏若雪的眼陡然一亮。她先看向看守所在的放向,确定他们没注意到这边后,便兴奋的将已经松绑的手在沈书乐面前挥了挥。 “沈书乐,你看!我们太幸运了。” 原来,林家人认为苏若雪是个娇气的千金小姐,受不了痛,所以给她捆绑的时候,并没有将绳索给捆得特别死。再加上苏若雪死命挣脱,这绳结自然就解开了。 苏若雪麻利的解开了沈书乐的绳索,“沈书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书乐目光瞥到苏若雪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痕,沉默了一会儿应道,“咱们先把守卫放倒。” “然后呢?”苏若雪一脸兴奋的看着沈书乐,好像他们并不是被绑架了,而是在玩一个逃生的游戏。 沈书乐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苏若雪兴奋什么。 他指了指一旁的暗角,“去那儿躲着。” “是。”苏若雪踮起脚尖,悄悄的朝沈书乐的角落走去。 等她到了指定位置,又亮晶晶的看着沈书乐,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等着!” 沈书乐也藏了起来,等看守的人发现人不见,过来查看时,沈书乐一招就将人打晕了。 沈书乐扒了看守的人衣服给他和苏若雪换上后,才拿着钥匙往外走。 大概是林家有很多人都被沈书礼给抓进了大牢,林三爷手上并没有多少可用之人。沈书乐原本以为看守他们的人会是里三层外三层,没想到并没有出现这种局面。 他们打倒看守,出了地牢之后竟无一人看守。 而关押他们的地方,是林家城郊的别院。 沈书乐找到了一匹马交给苏若雪,“你骑着马赶紧回去吧。” 苏若雪茫然的看着他,“那你呢?” “我?”沈书乐看着远方,“我不知道。” “你不回去吗?”苏若雪觉得事情不妙,要是沈书乐不见了,她一样无法和大魔王交差啊。 苏若雪赶紧抱住沈书乐的手臂,“走,我送你回去。” “咱们不能让林家的恶人诡计得逞。” “有大公子在,林三爷的诡计不会得逞的。”沈书乐说道,“这里并不安全,你赶紧走吧,别管我了。” 苏若雪更用力的抱着沈书乐的手臂,“沈书乐,跟我一起回去吧。你要是久了不回去,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家里人会担心?”沈书乐自嘲的笑道,“谁会担心?” 他的娘只顾自己的想法,怎么会在意他的死活? 而他爹,他的祖父祖母,要是自己不主动去关心他们,他们又怎么会记得自己。 苏若雪诧异的盯着他,“当然是沈大公子啊!” 沈书乐快被苏若雪想当然的语气逗笑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没听过我跟大公子不和的传闻吗?” “我才没误会呢!”苏若雪生气的说道,“你是大魔王最疼爱的弟弟,这件事我最清楚了。” 上辈子沈书乐失踪了,大魔王画了他的画像,满大夏国寻找。寻找了几年才得知他被假扮成马夫的恶人杀害了!大魔王怒发冲冠,率三千精兵亲自披甲上阵,将恶人给抓到城门上吊了起来。还面无表情的对他们施用大夏国十大酷刑,也不管血腥不血腥。 从那以后,大魔王凶残的威名就传开了,许多人还拿他来吓小孩子。 沈书乐:“大魔王?” 苏若雪赶紧捂住嘴,慌张的说道,“口误口误,是大公子。” “我是大公子最疼爱的弟弟?”沈书乐很想笑苏若雪,“我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那只能说明你眼瞎。” 苏若雪看向沈书乐,“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041 完了完了 “打赌?” 沈书乐心想:这蠢女人没事儿干吗? “你想赌什么?” 苏若雪立马应道,“就赌你是不是大公子最疼爱的弟弟!” “什么最疼爱的弟弟?”沈书乐嗤笑一声,“沈府就我和大公子两个男丁,大公子也没有别的弟弟!” “这种赌法,我很吃亏的!”沈书乐才不想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不赌。” 苏若雪欲言又止的,似乎不认同沈书乐的话。 沈书乐也懒得猜她的心思,直接掰开苏若雪抱住自己手臂的手,“赶紧走。” “沈书乐,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你跟我赌吧!” 被掰开的手又缠到了沈书乐的手臂上,苏若雪的锲而不舍让沈书乐心烦不已。“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苏若雪红着脸,眼泪包在眼泪里打转,她记得沈书乐不喜欢她哭,所以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真的是没办法了,不管这么样,沈书乐就是不肯配合自己。 如今,她只祈求沈书乐在外面不会耽搁太久,而大魔王见沈书乐平安无事不会跟自己计较。 她闷闷放开沈书乐的手臂,把沈书乐给他找的马匹还到他的手里,“马给你,你在外面别待太久,大公子真的会担心你的。” 沈书乐看着被塞在自己手里的马绳,“你把马给我了,你怎么回去?” 苏若雪说道,“我走回去就行。” “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女子单独走回去很不安全。”沈书乐说道,“而且天马上就黑了,你不怕吗?” 沈书乐就是想让苏若雪平安回去,才会跟着他逃的,毕竟她会被绑架,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我怕啊!” 见苏若雪脱口而出,沈书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她的眼神太过直接,她似乎很在乎自己安危的这件事。 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沈书乐暂时没了放弃自己的想法。他看向苏若雪,有点百无聊赖的说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接近大公子,我就跟你打之前的赌,怎么样?” “真的?”苏若雪兴奋的问道。 不过一句话的事,苏若雪眼睛又亮了起来,水汪汪的,看起来特别灵动。 沈书乐不得不再次感叹苏若雪的这双眼长得真好,它总是那么容易充满生命力。 沈书乐点点头,“不过,你不能随便找理由忽悠我。” “其实,我接近大公子,就是想成为他的人。”苏若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成为他的人?”沈书乐愣了一下.,随即扎心的问道,“你想给他做妾?” 这人宁愿给大公子做妾也不要跟自己成亲?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婚事是皇上赐的?这是能随意改的吗! 苏若雪怪异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呢?” “我想成为大公子的人,指的是当他的丫鬟或者手下什么的。” 大魔王这么吓人,当他的妾室还得跟他同床共枕,多吓人啊。 “啊?”沈书乐没想到会是这么奇葩的理由,“你堂堂一个千金小姐,想给大公子当下人?你是猪吗?你怎么想的啊?” “你不懂就不要乱骂人!”苏若雪瞪着他,“当大公子的下人才好呢!” “大公子那么厉害,仗着他的势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而且我想复仇,还指望他帮我想办法呢!” “…”沈书乐无语的望着天,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理由。 在他的印象里,苏若雪虽然疯了点,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她拜托自己对付林家,请道士反击苏夫人,一点儿亏都吃不得的性子,怎么都不像要仗别人势才不会被欺负的样子。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再次问道,“你认真的?” “不然呢?”苏若雪想当然的说道,“我不拿报仇这事儿开玩笑!” 沈书乐又继续问道,“你要报什么仇?”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苏若雪眼珠子转得贼快,她跺着脚,着急的说道,“你明明说了只问一个问题,你不能耍赖。” “我不耍赖,”沈书乐双手抱在胸前,觉得逗苏若雪还挺好玩,“只是,我之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啊?”苏若雪一头雾水,“什么问题?”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两人的对话,没想起沈书乐问了什么啊。 沈书乐继续问道,“你是从谁哪里听说大公子不喝鸡汤的?” 苏若雪一听,就露出了要哭的表情,“你还惦记这事儿啊?” 沈书乐:“不然呢?” 自己也只是意外碰见大公子闻到鸡汤的味道时露出了不喜的表情。沈书乐确定之前大公子没跟苏若雪接触过,那么苏若雪又是怎么知道大公子这么私密的事的? 苏若雪吧嗒吧嗒嘴,“不说行不行?” 沈书乐:“你说呢?” 苏若雪垂下头,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不停的晃动着。 苏若雪很不安,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说。 沈书乐不急不躁的看着她,似乎很有耐心的等她做决定。 苏若雪咬咬牙,“要是我告诉了你,你就得帮我向大公子说情,请他帮我报仇!” 沈书乐挑挑眉,“不是说好打赌吗?” 苏若雪:“就算是打赌也是我赢。大公子那么疼爱你,你不能睁眼说瞎话!” 想起自己每次和大公子的相处,沈书乐从那个角度都没看出大公子疼爱他,“你有什么证据?” 额… 沈书乐死后。大魔王做的那些事算吗? 可关键是,沈书乐还没死啊! 沈书乐笑了一声,“你说不出来吧?” “我…我说不出来也很正常啊!我又没不清楚你们每天都干了些什么。”苏若雪有点耍赖,“总之我不管,只要我说了告诉我大公子喜好的人,你就得帮我!” “这样也行,”沈书乐狡猾的说道,“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大费周章要对付的仇人是谁!” “万一你的仇人位高权重,我总不能坑大公子吧!” 苏若雪一听,沈书乐说的好像也挺有理,“我的仇人是徐薇和苏若萱。她们虽然挺厉害的,但是大公子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对付她们的。” “……”沈书乐无语,“苏若雪,你是在搞笑吗?” 这人闹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去给大公子当下人也要对付的人,竟然是她的嫡母和胞妹! “她们怎么招你了?让你对她们恨意这么浓?” “她们杀了我。”苏若雪红着眼睛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书乐想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苏若雪,这人有臆想症吧?不然怎么会不清楚,人死了是没办法站着说话的。 苏若雪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沈书乐,“告诉我大公子喜好的人姓潘,叫潘文轩。家住在河西那一带的贫民窟里,是个穷书生。” “穷书生?”沈书乐皱起了眉,这样一个人,调查大公子做什么? 苏若雪看着沈书乐,小心翼翼的问道,“沈书乐,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应该会信守承诺吧?” “嗯,”沈书乐敷衍道,“我回去好好想想,看怎么跟大公子说。” “我们先回去吧。” 苏若雪:“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沈书乐垂下眼眸,“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回去。” “太危险了。” 沈书乐突然发现,每次遇到苏若雪,他都没办法选择逃避。 不管是逃离京城,还是想死了一了百了,冥冥之中,这人都在阻止自己逃避。 苏若雪抿着嘴,对着沈书乐甜甜的笑了一下,“沈书乐,你真温柔。” 啧!真是冤家。 沈书乐翻身上马,然后对着苏若雪伸出了手。 苏若雪眨眨眼,“干嘛?” 沈书乐有些焦躁,“当然是上马啊!” “你要跟我共骑一匹马?”苏若雪惊讶的问道。 沈书乐:“这里只有一匹马。” “…”苏若雪,“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呵!”沈书乐阴阳怪气的话道,“第一次见面就扑上来亲我的人,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 沈书乐说完,还威胁道,“你再不上来,我就不跟大公子说情了。” “我上我上!”苏若雪赶紧爬上马,坐在了沈书乐的身前。等坐好后,她还回头对沈书乐讨好的笑道,“记得帮我跟大公子说情啊!” “…”沈书乐:“你可给我闭嘴吧!” 起初,苏若雪坐上马时浑身僵硬柒,因为她几乎没有过和男人挨这么近,像是整个身子都被男子圈在怀里的经历。 可等马跑起来后,苏若雪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因为沈书乐骑马的技术太好了,甚至比她的师傅还要好,跟他共骑一匹马简直是享受。 两人一路驰掣回京,在苏若雪强烈的要求下沈书乐先回的沈府! 他翻身下马,“我到了,你赶紧回府。” 苏若雪:“我等你进了府门后再走。” “…”沈书乐已经不想跟苏若雪掰扯了。他认命的点点头,“行吧!” 沈书乐转身向府门走了两步,就见沈书礼带着子言子陌从府中走了出来。 他看到沈书乐,激动的喊了一句,“书乐!” 沈书乐抬眼看向他,“嗯?” 沈书乐神情疲惫,但看上去并没什么大碍。 激动只是一瞬,沈书礼立马就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他瞥了一眼和沈书乐一起回来的苏若雪,然后批评道,“在外玩也有个限度,还未成亲就玩到这么晚,成何体统!” 骑在马背上原本还想等沈书礼夸的苏若雪瞪直了眼:完了完了…为什么大魔王的表情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 042 我要去钱府赔罪 这几日苏若雪过得战战兢兢的,晚上也噩梦连连。她老是梦到大魔王冲过来拧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没有把沈书乐早点送回去! 苏若雪就像是惊弓之鸟般,一点儿也用不得有人来访的消息。 “若雪,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徐薇在教训苏若雪,没想到这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神。 苏若雪随口应道,“我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就好,”徐薇松了一口气,自从她听说苏若雪在周王的宴会上将钱家小姐得罪了后,就吓得不轻。她主张让苏若雪去给钱小姐赔礼道歉,可苏若雪不听话。 放在以前,她不必如此费生舍,吓苏若雪两句,她就乖乖的照自己的话做。 可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靠山的原因,她竟然犟着,不肯去赔不是。 如今好不容易说通了,徐薇赶紧让春霞把赔礼装上马车,“赶紧换身衣服,咱们去钱府。” 苏若雪回过神来,“去钱府做什么?我不去。” “去钱府做什么?当然是去赔礼道歉!你当众不给钱小姐的脸,你还有理了?”徐薇窝火得很,“钱家是我们可以得罪的吗?你爹这两日愁眉苦脸的,就是因为钱大人给他穿小鞋,这都是你害的。” “你还不去道歉?你有什么资格不去?”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去!”苏若雪呛声道。 徐薇气得想打她,手都挥在半空中了,又顾忌徐蔓临死前的威胁,收回了手。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不去道歉,就去祠堂跪着,等你爹回来再来收拾你。” 苏若雪原本不想听徐薇的话的,但徐薇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苏若雪也烦,便去祠堂躲清静了。 沈书乐再次来到苏府时,没想到又遇到苏若雪在祠堂罚跪。 “你又犯什么错了?” 苏若雪见到沈书乐,立马变得惊恐起来,“你是代大公子来收拾我的吗?” “?”沈书乐挑了挑眉,这人为什么这么怕大公子? 苏若雪:“是…不是啊?” 沈书乐见苏若雪吓得浑身打颤了,才缓缓的摇摇头。 “呼——”苏若雪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她跌坐在地上,无比庆幸的感叹道,“吓死我了。”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靠近,沈书乐赶紧躲了起来。 苏若萱带着丫鬟走了进来,“大姐姐,娘让你罚跪,可没让你坐在地上偷懒。” “你来干什么?”苏若雪白了她一眼,“我跪着坐着,你管得着吗。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大姐姐,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苏若萱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 自从上次苏若雪用马鞭打得她遍体鳞伤后,苏若萱就彻底把苏若雪给恨上了。就连这种最寻常的见面,苏若萱都不愿意给她好脸。 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娘让我来问问你,想好要去钱家赔不是了吗?” “我为什么要去赔不是?”苏若雪再次重申道,“我又没有错。” “果然啊,攀上了沈二公子就是硬气!”苏若萱弯了弯嘴角,“不过你还没过沈家的门,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过沈家什么门?你扯沈二公子做什么?”苏若雪至今还不知道她已经被皇上赐婚了,她紧张的往沈书乐藏身的方向瞄,生怕苏若萱发现沈书乐的存在。 苏若萱注意到了苏若雪目光的异样,她顺着苏若雪的目光方向走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跟在她身后的苏若雪松了一口气,原来沈书乐已经走了啊。 没了顾虑,苏若雪昂首挺胸,抬起下巴警告苏若萱道,“你乱看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故弄玄虚的来忽悠我,我没有之前那么好骗了。” “呵呵,”苏若萱轻蔑的看着她,“你以为就你那智商,就算精明了一点,又能有多聪明?” “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早一点去钱家赔礼道歉。”苏若萱似笑非笑的说道,“不然爹爹要是生气了,不再偏袒你,你在苏家就彻底活不下去了。” 苏若雪觉得今日苏若萱的行为有点反常,“你会有这么好心?” “我当然巴不得你快点从沈家消失。”苏若雪甜甜的笑了一下,“只不过,要是你因为这件事就被爹爹扭送到庄子去,从此再也见不到天日,那就不好玩了。”苏若萱一步一步逼近苏若雪,“大姐姐,你给我记好了。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着所有你喜欢的,喜欢你的人都离你而去。” “我要让你尝遍不甘痛楚,体会冷落和孤独,我让你的后半辈子一天都没有安宁日子。让你生不生死不能死。” “你且给我等着吧。” “等着就等着!”苏若雪气鼓鼓应道,“你不用说的这么吓人,我不怕你的。” 苏若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莞尔,“那我们拭目以待。” 苏若萱说完后,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苏若雪见她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便瘪了瘪嘴,“扭什么扭?也不怕把腰给扭断了。” 苏若雪捏着鼻子,对着她的背影吐舌头,“哼!” 沈书乐从暗处现身时,就看到了苏若雪正在对苏若萱的背影做鬼脸,“你幼不幼稚?” 苏若雪回头看向沈书乐,“你怎么还在?” 沈书乐:“……” “噢,我失言了。”苏若雪连忙补充道,“刚刚没看到你,所以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沈书乐:“我不躲起来难不成让你妹妹给你安一个私通的罪名?” 苏若雪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她那么紧张,怕苏若萱看到沈书乐,原来这是私通啊! “沈书乐,你真聪明。” “呵呵,”沈书乐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才是真聪明。” 苏若雪愣了一下,“你是在讽刺我吗?” 沈书乐逼近她,“你之前说你是从一个叫潘文轩的人口中得知大公子不喜鸡汤的。” “是啊!”苏若雪点点头。 “你猜怎么着,”沈书乐说道,“这几日我日夜不分的调查这个潘文轩,这个人一天到晚不是读书就是读书,双耳不闻窗边事。跟他交谈的人,除了他娘,没有别人。而他们每天说的话,不是潘文轩让她娘买纸买书,就是他娘抱怨没银子。” “就这样一对只在河西平民窟一代活动的人,别说去打探大公子的喜好了,就连苏家,也完全没有交集。” “苏大姑娘,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跟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人听说大公子喜好的?” “…”苏若雪犯难了,这件事不太好解释啊… 苏若雪讨好的看着沈书乐,“我没有撒谎,那个潘文轩跟大公子关系匪浅,你再查查就知道了。” 沈书乐双手插在胸前,“怎么个匪浅法?” 苏若雪摇摇头,“这个不好说!” “不好说?”沈书乐挑了挑眉,“我看你是说不出来吧?” “不知道就不要胡编乱造,”沈书乐谆谆教导道,“言而无信,人无立…” “谁说我胡诌的?”苏若雪打断了沈书乐的话,“我没有骗人。大公子和该死的潘文轩是兄弟,他们是—” “是个屁!”沈书乐听不下去了,“苏若雪,你这张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你不是怕大公子吗?你怎么敢在背后胡乱编排他?” “我告诉你,我爹沈从,自始至终就只有大公子大小姐和我三个孩子。”沈书乐义愤填膺的说道,“我爹的人品不容置喙,他是绝对不会容忍私生子在外受苦的。” 苏若雪不知道为什么沈书乐生气,她连忙解释道,“沈书乐,你误会了…我没有说你爹…”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鬼话!”沈书乐失望的看着苏若雪,“亏我之前觉得你还有救,想教你做人…” “如今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沈书乐严肃的说道,“我警告你,以后看着我走远一点,不然我不会跟你客气。” 苏若雪撅起了嘴,果然是大魔王的弟弟啊,连脾气都一样,阴晴不定的! 惹不去惹不起,以后自己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沈书乐走了两步,又突然掉头回来。他对苏若雪说道,“你知道前几日在周王府被你呛声的千金小姐是谁吗?” 苏如雪一脸茫然的问道,“是谁啊?” “她是御史大夫的嫡女。” “哦。”苏若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书乐笑了笑,“那你可知道,她正在和大公子议亲…” 一提到沈书礼,苏若雪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沈书乐说了什么,“议亲?” “没错。”沈书乐点点头,“她…” “啊啊啊啊—!”苏若雪尖叫了起来,她整个人都快疯了。 天啊! 自己对未来大魔王的妻子做了什么啊! 苏若雪先前还纳闷自己这几日老是做有关大魔王惩罚她的噩梦,最开始她还以为是她将沈书乐送回府送晚了,没想到这件事才是原因! 苏若雪顾不得和沈书乐掰扯,她急忙朝主院跑去,“小姨小姨,快备马车,我要去钱府赔罪!” 043 孰是孰非,自己一定要查清楚 苏若雪丢下沈书乐急急忙忙的跑了。沈书乐晦暗不明的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僵在了原地。 他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自己不过拿出大公子的名头吓她一下,这人就跟疯了一样。 原本宁愿跪祠堂也不怨愿去赔礼道歉的人,听到钱小姐是大公子未过门的妻子时,就上赶着去赔不是了。 毫无疑问,苏若雪是怕大公子的。不管是她的语言,她的表情,她的动作,无不透露着这样的事实。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不敢在背后造谣大公子的。 从这样的推论来看,就只能得出两种结论。 一是苏若雪的演技高超,把她畏惧大公子的事演得活灵活现,不仅骗住了自己,连她本人也被蒙骗了过去。 而第二种… 她说的是真的。 她说的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沈书乐绝不相信他爹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毕竟,他爹当初就是不想他背着私生子的名号才提议接他娘入府的。 只是他娘野心大,不愿当妾,一直不肯跟着爹回去给方夫人敬茶。 可…苏若雪又不像是空口说白话。 理智和情感相互拉锯着,沈书乐感觉自己都要裂开了…他不想承认他爹有其他私生子的这件事。可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更偏向相信苏若雪说的是真话。 沈书乐挣扎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将这件事当作没听过,冷处理时,沈书乐突然回忆起苏若雪刚才还有话没有说完。她说自己误会了,那自己到底是误会什么了? 唉,自己刚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好了。 沈书乐追了出去,他今儿一定要把这件事问清楚。 苏若雪催促着徐薇带上赔礼,一路快马加鞭的来到钱府。她们报上了名字后,钱府的下人将她和徐薇领进前堂,并告知他家夫人和大小姐一会儿就来,让她们等着。 苏若雪如坐针毡,她脑中全是自己被大魔王折磨的各种死法。 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迫切的想要跟钱素秋道歉,取得她的原谅。 然而苏如雪她们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钱夫人和钱小姐过来。而前堂里的下人也都退下了。 屋里有点闷热,钱家的下人也没想着她们沏茶。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苏若雪有点等不及了,她起身想自己去钱小姐的院子找钱素秋道歉。毕竟钱素秋早一刻原谅自己,自己的小命就安全一些。 哪知她刚出了前堂,就听见两个丫头在外聊八卦:“这个苏大姑娘搅黄了小姐和沈大公子的婚事,她竟然还有脸上门!” “可不是!明明是个大小姐,却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有。真不知道苏夫人怎么教的!” “我听说这个苏大小姐不是苏夫人生的…” “你们说什么?!”苏若雪凑上前质问道。 被当事人抓包的丫鬟心一紧,想到她家小姐近日来的火气,便硬气道,“奴婢说错了吗?苏大小姐是苏夫人亲生的吗?” “不是这一句!”苏若雪直言道,“你说你们家小姐和沈大公子的婚约已经被搅黄了。是这样吗?” 丫鬟瞪着苏若雪,“苏大小姐,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 “所以说,她们的婚约取消了?”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苏若雪脸上笑开了花。 太好了!钱小姐跟大魔王没干系的话,大魔王那么忙,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惩罚自己了! 既然钱小姐跟大魔王没关系,那么自己也不用憋屈的跟钱小姐道歉了。 “走啦!”,苏若雪活泼乱跳的出了钱府,完全没注意因为她的笑容黑脸的丫鬟。 苏若雪刚出钱府的大门,就看见沈书乐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想到之前沈书乐说的话,苏若雪拿出手绢遮住自己的脸,往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苏若雪是不想和沈书乐再碰面的,哪知这人直接冲到她面前,将她的手绢给扯了下来。 苏若雪怒了,“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是你说不想看到我的,我都绕道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刚才不是有话还没说完吗?”沈书乐问道,“所以说,我到底是误会了什么?” “你刚刚不听我解释,骂了我一顿又来问我。”苏若雪心里不舒服,“哼,我不会再告诉你了。” 沈书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不太自然的说道,“抱歉,刚才我的情绪有点失控,语言也有点过激。” “额…”苏若雪眨了眨眼,困惑的问道,“你是在跟我道歉?” 沈书乐挠了挠自己额头,然后轻声的“嗯”了一下。 天啊!我做了什么想,沈书乐这么聪明厉害的人都跟自己道歉了! 自己这是变厉害了一点吧? 苏若雪喜不自胜的看沈书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你了。” “那…”沈书乐又问道,“你能继续告诉我,大公子和潘文轩的事吗?” “我说了你也不信啊!”苏若雪摇摇头,“我不会再说了,你自己查吧。” 苏若雪看向沈书乐,“你能让让吗?我要去练习骑马了。” 这几日的担惊受怕让苏若雪好些日子都没练习骑马了,如今她惦念得很。 今儿要是再不去练习一下,苏若萱觉得自己浑身难受。 她瞥了一眼沈书乐的手,暗暗祈祷道:要是自己的马术能练到沈书乐这么厉害就好了。到时候,自己骑在马上的样子一定和白将军骑在马上一样飒! 等到那时,自己已经成长为一个自立自强的女子,即便不靠大魔王,也能自己想出办法报复徐薇和苏若萱了吧! 苏若雪又撇下沈书乐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沈书乐意识到,这人是一丁点都不在意自己的。 这更加印证了沈书乐之前的推断。 没有谁有这么多的闲心,费尽心机的在一个自己根本不在乎的人面前演戏。 可爹怎么可能会容忍他的子嗣在外受苦? 河西那一带条件有多糟糕,全京城的人都清楚。 沈书乐呆滞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捏紧了拳头。 孰是孰非,自己一定要查清楚。 044 你是一只狗 苏若雪离开钱府后,徐薇被钱家赶了出去,她们送来的赔礼,也原封不动的被退了回来。 徐薇不清楚为什么钱家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这么恶劣,但她认定这转变跟苏若雪提前离开有关。 徐薇火急火燎的赶回府,想问苏若雪与钱府到底起了什么龃龉,让钱家气得一点面子都不愿给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却没有回府。 苏若雪没有报备行踪,也没带丫鬟在身边,苏府上下无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徐薇派人满城找,把各个店铺都找遍了,最终在马场上找到了玩得兴起的苏若雪。 “大小姐,夫人请您回去。”趁苏若雪停下马时,赖鸣凑了上去。 苏若雪骑在马上,瞥了赖鸣一眼,“又是你啊!” 赖鸣点点头,“大小姐,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 苏若雪摇摇头,“不是我为难你,是你在为难我。” “我不过是来练马而已,又不是逃婚,你有必要这么着急的把我抓回去吗?” “你家主子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赖鸣应道,“大小姐闯祸了,夫人只是想请您回去说清楚原因而已。” 赖鸣靠近苏若雪的马匹,“大小姐,还请您配合。不然小的手上没个轻重,把大小姐从马上摔下来就不好了。” “我好歹是个嫡小姐吧。”苏若雪牵着马绳调整马头的方向,“你看看京城哪家的下人敢这么跟主子嫡小姐这么说话的?” “还是说,这是你家主子指使你害我掉马?” “哼,她还真是巴不得我不好过啊!” “…”赖鸣的手都抬起来,差一寸就要碰到马了,听到苏若雪的话就悬在了半空中,“大小姐,夫人从未下过这样的指令。你不要造谣生事。” “你不是徐薇的一条狗吗?”苏若雪问道,“我听徐薇跟苏若萱这么说你的。都说狗只听主人的话,你做的事不是她指使的还能是什么?” 赖鸣紧盯着苏若雪的眼,见苏若雪一脸坦荡,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一点挑拨离间的意思都没有。 更何况,在赖鸣的印象里,苏若雪本身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他的确是徐薇的一条狗,可被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赖鸣心里有点不舒服。 主子的命令得执行,主子的名誉也得维护,赖鸣往身后退了两步。“大小姐,还请你跟小的回府吧!” “我的骑马练习还没完呢!”苏若雪说道,“你回去给徐薇说,等我练习够了,我自然会回去。” “你让她放心,我不会跑的。” 不管怎样,自己都会粘着她直到自己报完仇为止。 赖鸣把苏若雪的话原封不动的跟徐薇复述了一遍,气得徐薇脸上的假笑都裂开了。 “随红这丫头怎么回事?给了她这么多时间,她都没能把背后调教她的人给找出来,简直太没用了。” 徐薇气坏了,“这苏若雪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夫人,”赖鸣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小姐变聪明了?” “变聪明?”徐薇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她要是变聪明了,不可能做得出得罪钱家的事。也不会说话做事还是和以往一样没有逻辑。” “况且,她要是能变聪明早就聪明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当初她发烧烧坏脑子时,连太医都断定这脑子没法儿治,所以她现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绝对有人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一字一句教她的。” “只不过我们没有把人给找出来罢了。” 徐薇想了想,“这样,你去把府上的安防再检查一遍,看看我们是忽略了哪个地方。” “是。”赖鸣点点头。 “你退下吧!”徐薇对他摆摆手,转头对春霞说道,“去给我找件素净一点的衣服,顺便再给我画一个委屈一点的妆!” 徐薇拿起小镜子,一边通过镜子找自己最好看的角度一边思索如何跟苏老爷告状。 赖鸣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想到苏若雪的话,他的心就像长了根刺一样,虽然不明显,但扎得他浑身不舒坦。 徐薇放下镜子时,见赖鸣还站在门口,脸上立马浮起不悦,“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的…这就走。” 赖鸣出了房门,可脑子里一直闪过苏若雪骑在马上说他是狗的画面。 主子有多不喜苏若雪,他这个经常替她为难苏若雪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可她当着苏若雪的面说自己是狗,是不是意味着在夫人心中,自己连苏若雪都不如? 赖鸣越想越觉得不对,自己对主子忠心耿耿的,主子应该不会在苏若雪面前如此轻贱自己。。 赖鸣决定把这件事弄清楚,免得自己心里有疙瘩,赖鸣调转头,正想进门的时候,听到春霞说,“主子,赖鸣最近怎么越来越没用了?让他盯着好大小姐接触的人,他一个也没发现。如今甚至将大小姐都带不回来了。” “您说赖鸣是不是有了二心了啊?” 徐薇:“若他真的有了二心,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毕竟不忠诚的狗,留下来也没有用。” 若不是调转回来,赖鸣从不知道主子提到他时的语气这么鄙夷,就好像自己是随时可弃的祺子,自己对她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下人,是随时可弃的旗子。 自己这些年对她的忠心,简直是不值一文。 赖鸣紧了紧拳头,然后又松开了。 罢了,主子说的是事实,自己对她而言,的确是无关紧要的狗。 徐薇不知道赖鸣去而复返,她收拾妥当后就让春霞去府门口守着。最近苏伯文被钱大人处处针对,心情不好,徐薇怕他一回府就去书房待着,谁也不见。 徐薇打定主意今天要让苏若雪吃点苦头,所以一定让春霞想方设法的把苏伯文请到她院子来。 春霞没等一会儿,苏伯文就回来了。 他面满红光的看着春霞,“夫人呢?现在在哪里?” “赶紧把她叫到书房来,我有事找她。” 045 而我,连进周王府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老爷…” 徐薇满腹委屈的走进书房,刚开口就让苏伯文皱起了眉,“大好的日子,哭丧着脸做什么?” “老爷,您是不知道若雪今天做了什么!”徐薇一脸委屈的走到她身边,“妾身好不容易将若雪带去钱府给钱小姐道歉,没想到若雪又在钱府耍性子,把钱府的人得罪彻底了。” “她得罪了人,也不跟妾身说一声,直接就溜了。害得妾身被钱家人给赶了出来。送去的赔礼,也一并退了回来。” “如今她性子越来越野,犯了错也不回来反省,反而跑去马场练马。” “妾身派人去请她回来将这件事说清楚,她还污蔑妾身苛待她!” “老爷~”徐薇说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如今妾身真的是管不了若雪了。” “她的眼里,就没我这个主母,也没有我这个小姨。” 徐薇半侧着身,肩膀微抬,头微微向下低了一点,将下巴埋在锁骨位置左右,再用无辜的眼神看向苏伯文。 这是苏伯文最喜欢的表情,每次徐薇这么做,苏伯文对她都格外怜惜。 只不过这次,苏伯文皱起了眉,不太开心的说道,“若雪不是说她没错吗?你硬带她去赔罪不是适得其反?” 徐薇心里一呕,“可这也是若雪点头了,妾身才带她去的啊!” “算了算了,不掰扯了。”苏伯文说道,“既然已经得罪了钱家,就不怕把他们给得罪死了。” “…”徐薇半咬着嘴唇,“那老爷您怎么办?老爷前几日不是说钱大人以您负责编修的书有一个字用错了为由,向吏部弹劾你吗?” “这事儿已经解决了,原本那字就没用错。”苏伯文说道,“今儿沈大公子在朝上参了钱大人一本,说他以权谋私,公报私仇,钱大人畏惧沈大公子,这事儿也就没再提了。” 苏伯文笑看着徐薇,“夫人以后不要再做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咱们又没错,道什么歉去?” 徐薇不知道怎么应了,原来是沈家帮了老爷,所以老爷说话硬气了… 这下老爷怕不是要把苏若雪给供起来! “对了,你来看看!”苏伯文手上拿着一张红纸,对着徐薇招招手,“这几个日子哪个好?” 徐薇只能先按下自己心中的计较,凑上前。“老爷,这是什么日子啊?” “这是钦天监为沈二公子和雪儿算的成亲的日子。” “今儿下朝后,沈大人和沈大公子一同找到我,说他们盼沈二公子尽早成家立业,收起他的玩心,希望我能行个方便。” 苏伯文说道,“这几个日子还是沈大公子拜托钦天监,测来的最近的良辰。我看了一下,八月初八这个日子吉利,宜嫁娶,你觉得如何?”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打了徐薇一个措手不及,“八月…距今还不满四个月,会不会太赶了一点?” “老爷,若雪的婚事是皇上赐的,成亲的嫁衣什么的,也得由礼部来备。这样短的时间怕是不行吧?” “这个你用担心。”苏伯文说了,“嫁衣的事,沈大人已经拜托礼部的同僚加紧备了。至于成亲的日子,只需跟礼部报备一声就行。具体的事宜,我们和沈家便宜行事就行。” 徐薇听着她家老爷的语气,知道他现在对若雪与沈家的婚事满意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将苏若雪给嫁到沈家去。 徐薇有点懊恼,当初老爷想要拒了这门亲事时,自己怎么就将他拦下来了啊。 如今好了,苏若雪还没嫁到沈家去呢,她那个小丫头片子就耀武扬威的,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要是等她成了沈府的二少奶奶,那还得了! 徐薇蹙了蹙眉头,“老爷,您说…沈家这么着急让沈二公子娶媳妇儿,是不是沈二公子有什么毛病?” 苏伯文不悦的看着她。 徐薇知道苏伯文生气了,但是她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您瞧,那沈大公子的还未娶亲呢,沈二公子先娶亲,世人总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这件事!” “你这完全是妇人之见!”苏伯文驳斥道,“沈大公子今日跟我解释了这件事,原本他也想在沈二公子前成亲,免得让别人说闲话。只是他一时间没挑到合眼缘的,所以这婚事就耽搁了下来。” “而他们着急沈二公子成亲,是因为沈二公子曾立誓,说他成亲后,一定求思进取,不再像这样混日子。所以沈大人和沈大公子才会这么着急他的婚事。” “话虽如此,可…世人不知情啊!”徐薇变了个说法,“别人会说闲话的。” “怕什么?”苏伯文怪异的看着徐薇,“当初我跟你姐姐成亲不到一个月,你就爬上了我的床,你那时怎么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徐薇的情绪绷不住了,眼泪猛地掉了下来,“这能一样吗?” “妾身对老爷情根深种,为了您,可以什么都不顾。” “怎么还哭起来了呢?”苏伯文接过徐薇手上的手绢,帮她擦拭眼泪,“我知道你的心意,不然我也不会不顾你姐姐的意愿,执意要抬你进门。你姐姐走后,又抬你为正妻,这么多年都独宠你一人。” 徐薇小声的抽泣着,“妾身知道老爷待妾身好。” “你知道就好。”苏老爷说道,“不管我如何宠雪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还是不变的。” “雪儿嫁给沈二公子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忧了。”苏伯文说道,“他喜欢若雪,先是请沈大人,永乐候过来询问意见,又帮忙让雪儿摆脱了李良才那个无赖,甚至还拜托沈大公子向皇上请婚。这些事,桩桩件件,无处不透露着他对我们苏家,对雪儿的尊重和优待。” “他在沈大公子成亲前娶雪儿,你就把他当作你跟我这件事一样,都是为爱不顾一切。” “你我祝福他们就好了。” 苏伯文拿徐薇自己的事一说,就把她的话给堵死了。 徐薇再反对的话,就好像在反对自己一样。 可沈书乐跟自己能一样吗? 徐薇当初会这么做,那是因为她觉得苏伯文本就是她的啊。 她娘花了好大的价钱,才托媒人说上了这门亲。可是徐蔓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偷偷收买了媒人,把原本属于她的官人,说给了徐蔓。 等她发现不对劲,已经是成亲那日,徐蔓将她打晕,替她坐上了花轿。 等她醒来后,才将事情弄清楚,她甚至连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那是徐薇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痛。 凭什么! 徐蔓这个养女,吃她家的,用她家的,平时抢了她爹娘的关注和宠爱也就算了,现在还夺走了属于她的夫君。 所以她忍着愤怒,巴结徐蔓,讨好老夫人,用尽一切办法从徐蔓的手中将夫君夺了回来。 世人都说自己这么做不要脸,可有谁想过自己内心的苦楚? 徐薇看着苏伯文为苏若雪的婚事兴高采烈地样子,模糊了眼眶,她打心里觉得不适。 “老爷,若雪的婚期定下来是件大喜事,是不是该跟通知老夫人一下啊?” 苏伯文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对,还是夫人想得周全,我这就去跟娘说一声。” 他拿着记着好日子的红纸,走了两步后又转头对徐薇吩咐道,“叫厨房备些好菜,今儿高兴,咱们庆祝一下。” “知道了。”徐薇笑着点点头。 等苏伯文的身影不见了,徐薇的脸就彻底的拉了下来。 等她心中有了主意以后,徐薇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挂上笑容后,才缓缓的出了书房。 徐薇径直来到苏若萱的引嫣阁。 苏若萱正让丫鬟拿着不同的衣服站成一排,让她挑选。 她见徐薇来了,便招呼道,“娘,您来啦。快来帮我看看,这几件衣服我穿那个看起来更活泼。” 徐薇让丫鬟放下衣服都退下去。 苏若萱挑了挑眉,将一件鹅黄色的开襟裙衫拿在身前比试,“娘,您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等丫鬟将门关注后,徐薇才开口道,“你还有心情试衣服?” 苏若萱将衣裙收在手腕上,“娘,您又在爹爹那边吃瘪了吧?” “...”被苏若萱一针见血的指出来,徐薇顿时没了言语。 苏若萱在软塌上坐了下来,“娘,收起您的天真吧。想要让那个偏心偏出京城的爹爹惩罚苏若雪,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想要对付苏若雪,还得靠自己。” 徐薇收起自己的失落的情绪,“今儿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收拾她。” “不用了,”苏若萱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主意了。” 徐薇愣了一下,“你打算做什么?” 苏若萱:“我打听到,明日中午,傅世子约了沈书乐去和记饭庄用餐,我准备去邂逅一下。” 徐薇愣了一下,“你...你不是喜欢沈大公子吗?” “钱素秋,”苏若萱似笑非笑的看着徐薇,“就是苏若雪得罪的那个钱家大小姐。我听收买的钱家下人说,原本沈大公子正在和她议亲。因为她跟苏若雪起了龃龉,沈大公子为了让沈书乐就将这门亲事给拒了。” “可见,沈大公子如今是朝中新贵又如何,沈书乐才是沈家的宠儿。成为他的妻子,我才能飞上枝头。” “你瞧,苏若雪不过是跟沈书乐有了婚约,她就被邀请去了周王的宴会。而我,连进周王府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046 我娘就是你娘,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徐薇蹙起了眉,“你想好了吗?” “这个沈二公子虽然有小名气,可你看看他跟哪些人在一起玩?” “那个傅世子,干些啥不行,吃喝嫖赌样样第一。要不是有安国公府在背后撑着,他府上的庶兄个个都是頂挑的人,这安国公府的家底早就被他这个二世祖给败光了。” “都说物以类聚,沈书乐喜欢跟他一起玩,也就说明他本身就不怎么样。”徐薇还是想劝劝苏若萱,“你犯不着为了跟苏若雪置气,把自己的后半生都给搭进去。” “那...娘有更好的办法收拾苏若雪?”苏若萱问道,“她现在仗着有沈书乐撑腰,连御史大夫府都不放在眼里,她还会受制于你我?” “要不...你去争取一下沈大公子?”徐薇说出了她原本的打算,“反正你也喜欢他,等你嫁给他后,你就是沈府的嫡长媳,又是她的嫂子。沈家是高门府邸,注重规矩,到时候你还怕压不住她?” “娘,如今的沈府是沈书乐的娘当家。”苏若萱说道,“您与她同样是继室,您觉得她会怎么对待沈大公子?我嫁过去,你觉得她可能会偏帮我对付她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这娘当然清楚,”徐薇提醒道,“只是萱儿,你别忘,。沈大公子的外祖是肃亲王府。沈夫人就算对沈书礼不喜,苏夫人也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别痴心妄想了。”苏若萱说道,“正是因为沈大公子的外祖家是肃亲王府,所以我能嫁给他的几率几乎为零,除非为妾。” “不然以我的出身,是入不了他们的眼的。” “这可不一定,”徐薇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你愿意,娘就想办法让肃亲王府接纳你。” 苏若萱有点心动,可她抬手的时候,衣袖外上移了一些,露出了还未消的淤青。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娘,女儿的主意已定,您就别劝我了。” 苏若萱现在谁也不信,想要报复苏若雪,靠她娘根本没用。 她娘一会儿要顾虑这个一会儿担心那个的,这仇何时才能报? 苏若萱又开始挑选衣服,既然沈二公子喜欢苏若雪,那么自己就照她的样子打扮。苏若萱不相信自己会赢不过那个空无一物的蠢货。 徐薇见苏若萱不听劝,也不敢逼她太紧,“萱儿,这事儿你好生考虑一下,凡事莫冲动。” “娘准备下个月接你外祖母和桂婶子进京来住一阵,顺便给苏若雪挑两个陪嫁丫鬟。” “等到那时候,你再做决定可好?” 苏若萱没有应声,只是盯着鹅黄色的衣裙发呆。 “唉—!”徐薇深叹了一口气,她很自责,都是因为她没用,才害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过得如此憋屈。 要是当初自己的心再狠一点,不让苏若雪生下来就好了。 苏若萱思考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办法压下心中的仇恨,所以第二日早上,她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出了门。 她早早的来到和记饭庄,在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厢房,坐在窗边守着沈书乐的到来。 等太阳都升到最顶处了,沈书乐才一脸不情愿的被傅东缨给拉着下了马车。 苏若萱见机会来了,连忙带着丫鬟冲到了楼下,在沈书乐踏进和记饭庄的时候,冲了上去。 “哎呀呀,有女人投怀送抱。书乐,你艳福不浅啊!”傅东缨在一旁打趣道。 苏若萱听到傅东缨的打趣羞红了脸,可她想起苏若雪趾高气昂的样子,苏若萱就管不了她的羞耻心了。 “公子,对不起。”苏若萱轻声细语的说道,“我的手绢掉了,一时没注意就撞到了你。” “没事!”沈书乐往身后退了一步,非常客气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苏若萱抬起头的那一霎那,沈书乐的脸僵了僵。 昨天他才在苏家的祠堂听到苏若萱对苏若雪放的狠话,今天苏若萱就找上门来了。 沈书乐打量着苏若萱的装扮,似乎有点眼熟。 瞧自己的记性,昨天苏若雪就是梳的这样的发型,穿的类似的衣服。 额…苏若萱在模仿苏若雪? “看这么认真,真的瞧入眼了?”傅东缨拍了拍沈书乐的肩,“要是喜欢就收了,大不了我把我别院让出来给她安个窝…” “瞎说什么!”沈书乐瞪着他,“闭上你的嘴。” 随后,沈书乐带着歉意的苏若萱说道,“姑娘,对不起,我朋友不是有意轻待你的。他这张嘴就是这样,没个把门的。我代他向你赔罪,还请你不要介怀。” 沈书乐谦谦有礼,又给苏若萱留住了面子,苏若萱对他的好感噌噌往上飙,“是我失礼了。” 苏若萱指了指沈书乐的脚下,“小女子心急捡手绢,但是忘了看路。” 沈书乐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绢,一语双关的说道,“瞧姑娘的举指谈吐,就知道姑娘是个金贵的人。这种手绢满大连街都是,掉了也就掉了。姑娘你应该值得更好的。” “嗯?”苏若萱一头雾水看着沈书乐,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难不成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苏若萱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很肯定,自己和沈书乐没见过面。 沈书乐点到为止,他对着苏若萱笑了一下,随后拉着一旁看戏的傅东缨往他们预订好的厢房走去。 苏若萱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咬咬牙,看来自己这招没什么用啊。 等厢房门被关上,傅东缨就开始“盘问”沈书乐了,“老实交代,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是谁?”沈书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马虎眼道。 傅东缨不依,“书乐,你不老实!” “你别想瞒我,”傅东缨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要是你不认识刚才那个女人的话,在确定她没事后,你绝对会掉头就走。” “那女人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而你最烦这种行为了。” “…”沈书乐将杯子拿在嘴边,要喝水油没喝水,他有点无语,有时候朋友太了解你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傅东缨不依不饶道,“你说不说?不说咱们就绝交。” “还绝交呢?”沈书乐觉得好笑,他放下杯子,“你是小孩子吗?” “我可不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傅东缨说道,“所以你赶快交代。” “没什么好交代的。”沈书乐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她是苏若雪的妹妹。” “苏若雪?”傅东缨愣了一下,“啊!她是你未来的小姨子?!” 沈书乐点点头。 “那她搞什么啊?”傅东缨惊讶道,“她不认识你吗?” “就是因为认识,才冲上来的。”沈书乐耸耸肩,“不过,她也有可能是为了帮她姐姐测测我这个人靠不靠谱…” “总之,咱们不知道详情,不好评价。”沈书乐叮嘱道,“你可别瞎嚷嚷!” “谁瞎嚷嚷了?”傅东缨不满,“我还什么话都没说。” “不过,你这未来的小姨子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当心,别着了她的道。” 沈书乐:“…” “真的,我可没恐吓你。”傅东缨继续说道,“你那未来的小姨子的娘,也就是现在的苏夫人,也曾是你未来的老丈人的小姨子。她在你正儿八经的未来岳母和你未来的老丈人成亲不足一月时,就爬上了你未来老丈人的床。” 沈书乐听得别扭,“什么小姨子老丈人的,说人话!” “嘿嘿…”傅东缨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有参与感嘛!” 沈书乐:“这是别人家的事,我要参与感做什么?” “哎呀,反正不久就是一家人了。”傅东缨说道,“我正在帮你了解你媳妇儿的娘家,你给我安静点待着。” 沈书乐:“……”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可真是为了你好。”傅东缨说道,“我听我爹说,那苏伯文是有点才华,但为人拧不清,所以一直没有得到升迁。” “而那个徐薇…嗯,不熟,不太好评价。” “倒是嫂子的亲娘徐蔓,是一个苦命人。她幼年失了双亲,成了孤儿以后被她二伯也就是徐薇的爹收养你,原本是个娇气的千金小姐却过起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及笄五年后,徐蔓才嫁给苏伯文,她以为她从此能过上好日子了,结果妹妹又来横岔一脚。后来生嫂子的时候又难产,落下了病根,没两年就去了。唉,从她双亲去世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沈书乐无语的看着他,“你这是从哪儿听到的八卦?说的好像你亲眼见到过似的。” “周姑你记得吧?”傅东缨说道,“就是我娘跟前那个最受宠的嬷嬷…嫂子她娘的事,都是她跟我说的。” “?”沈书乐有点诧异,“周姑认识伯母?” “不知道你听过元隆绸缎庄不?三四十年前还挺有名的,它就是徐蔓她爹娘开的。只不过徐蔓她爹娘死了,这元隆绸缎庄就落到了她二伯手上。” “他二伯没什么本事,没几年元隆绸缎庄就没落了,后来渐渐淡出京,现在成了在小县城里面的小作坊了。听周姑说,徐蔓她娘的手艺特别好,有一种叫挑…针绣法?” 傅东缨记不得名字了,“总之,她的女工很厉害,我娘特别喜欢她做的衣服,在她娘去世前,我娘都是请她到府上做给她衣服,她偶尔也会将还小的徐蔓带上,一来二去,周姑也就认识徐蔓了。” “徐蔓和苏伯文成亲后,还曾绣了一件披风来给我娘请安,我娘喜欢得不得了,如今那件披风都走线了,我娘还是没舍得扔。” 傅东缨说到这儿,眼睛发亮的看着沈书乐,“你说,嫂子有没有继承到她娘的手艺啊?要是她也会那什么绣法,能不能拜托她帮忙给我娘做一件裙衫?” “你看我娘生辰快到了,我正愁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呢!” “我娘就是你娘,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047 怎么会? “少来!” 沈书乐显然不想搭理傅东缨,“多半是你又犯了什么错,你急着讨好你娘,让她消气吧?” “我可警告你啊,别把歪心思打到我这里来。” “啧!”傅东缨砸了砸舌,“护得这么紧?” “我说书乐,我怎么感觉嫂子把你吃得透透的啊?” “上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泼你茶水,都没惹你生气?” “长此以往,阴盛阳衰,你的家庭地位不保啊!” “别瞎扯。” 提到苏若雪,沈书乐脑中就浮现她昨日说的话,一下子,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沈书乐站起身,径直的往外走,“走了。” “唉?”傅东缨拉忙唤道,“这就走了?菜还没上呢,亦铭也还没到。好不容易把你拽出门,你好歹跟我们吃上一口再走啊!” 沈书乐摇摇头,“不了,有事。” 傅东缨:“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的?” 傅东缨觉得沈书乐最近都不爱跟他们玩了,心里也来了火气,“亦铭说有要事找你,你就这么走了,要是把他惹怒了,我可不管。” 沈书乐没言语,直接出了门。 “切!不吃就不吃,好像谁稀罕似的。”傅东缨用力的拍拍桌,“小二,给我上壶酒来!” 面对好友的抱怨,沈书乐充耳不闻。他现在就想弄清楚这个潘文轩怎么就和大公子是兄弟了。 他爹和大公子身边人手众多,不方便查。沈书乐决定再去河西平民窟逛逛,看看还能不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这次沈书乐没去别的地方瞎打听,只是潘家附近找了一个空屋盯着潘家的大门。 因为这里的家家户户住的地方都很窄,即便不进屋,只要对方弄出来声响,他家周围都听得到动静。 潘文轩的娘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做饭,什么时候出门买菜,又什么时候买菜回来,沈书乐都听得一清二楚。 令沈书乐诧异的是,潘文轩她娘天天抱怨没银子了,但却不出门找活干。 而潘文轩总是劝她再忍忍,就好像再忍一下,天上就会掉银子下来似的。 之前沈书乐没觉得这话有问题,但用怀疑的眼神看待此事时,就会觉得不正常。 不管是哪家,提到没银子,第一个想法就应当是如何开源节流。而这个潘文轩,既不想从哪里弄银子,也没想着节省一点。该买的纸墨笔砚还是照买,虽然用的都是次品,可那些银子对这个一贫如洗的家来说,却不是小数目。 顺着这条思路,沈书乐就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 在那个破烂不堪的屋子里,整整齐齐堆满了一面墙的书,而且还不是那种便宜的手抄本。 要知道,一本书的价格相当于一个穷人一年的花费。 潘文轩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趁着夜深,沈书乐潜进了潘家。潘文轩趴在桌上打盹,而他面前还摊开了一本书,书旁的油灯还泛着亮光。 沈书乐仔细的打量着潘文轩的脸,要说长相,他和大公子长得都挺秀气,只不过大公子的五官要精致的多…眉毛更有型,鼻子更坚挺,嘴巴… “!!!” 嘴的唇形一模一样! 沈书乐心惊,不会的,一定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才会给自己他们嘴长得像的错觉。 沈书乐继续打量,目光最终落到他摊开的书上。 大夏编年史?天安二十一年,和顺王入主上京… 天安?难不成这是皇亲国戚的书?若是平常百姓读的大夏编年史,应该是成安二十一年。 沈书乐瞪大眼,难以置信回到潘文轩的那面书墙,将他的书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有,这本有,这本也有… 沈书乐几乎翻遍了所有书籍,每本书上的第一页都有一个戬字。 潘文轩,和已故的战王轩辕戬是什么关系? 不知怎么的,沈书乐回想起他爹说等他们成家后分家的事。 他说大公子非池中物… 沈书乐紧了紧拳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想继续查下去的情绪。 可他转眼又想,苏若雪不是说自己是大公子最疼爱的弟弟吗? 所以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自己现在推断的这样吧? 沈书乐乐观的想着,然后顺着战王这条线索继续查了下去。 战王是当今皇上的胞弟,生前立下无数战功,他的威名至今还让周围的国家胆战心惊。 当今皇上继位后,战王不知怎么的就病死了。有人说他功高震主,皇上容不得他。也有人说战王英雄过不了美人关,死在了敌国派来报复的女刺客手中。 战王生前未娶妻生子,他去世后,战王府也就散了。但皇上还是把他的府邸给留了下来。 沈书乐翻进战王府,见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像是荒废已久的宅邸,不由得谨慎起来。 因为不清楚战王府的情况,沈书乐不敢直接去战王爷的书房,只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往书房方向靠近。 得益于沈书乐的耐心和细致,在一个揽芳庭的客房里,沈书乐发现了一条密道。 顺着这条密道,沈书乐发现了一个暗室。暗室里布满了灰尘,像是许久都没有人涉足过这里了。 暗室里没什么东西,就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在,而书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沈书乐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准备从密室的另一道出去,看看另一条里通往哪里。 哪知他刚一抬脚,就发现脚下不对,他踩的这个地方发出的回声比其他地方的响。 沈书乐皱了皱眉,趴在地上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最终确定这里有一个暗格。 只是这暗格的开关在哪里呢? 沈书乐又在密室里仔细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啧…看来只能用笨方法了。” 沈书乐以他刚刚站的地方为起点,一点一点的摸索… “咳咳…”灰尘落入了沈书乐的嘴里,让他不停的咳嗽。 可沈书乐又不敢发出声音,怕战王府有人,被咳嗽声招过来… 憋得他鼓着脸,难受极了。 他甚至迁怒的想,等这事儿完了,自己一定要让苏若雪感受一下这个滋味。让她在自己面前瞎说话,害得自己来受这样的罪。 终于,沈书乐在墙上放油灯的地方找到了开关。 他轻轻一扭,暗格就打开了。 沈书乐兴奋的跑过去,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别致的红松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打了蜡的信纸。 沈书乐拿起来一看,僵住了,“吾妻爱颖,当你打开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 怎么会?! 方夫人怎么会是战王爷的妻子? 048 还可以这样? 从钱府离开后,苏若雪的日子就过得极其舒坦。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对她练马的事指手画脚,也没人在她耳边阴阳怪气的的讽刺她愚蠢。 就连她讨厌的徐薇和苏若萱,这些日子都没有来她的面前刷存在感。 苏若雪开心极了,连走路的时候都哼着乱编的调调。 “雪儿,回来啦?” 苏若雪刚进府门,就和苏伯文碰了个正着。 “爹。”苏若雪收了声。 “怎么这么晚回来?”苏伯文关心的问道,“天都快黑了,你又不带个丫鬟在身边,多危险啊!” “不怕!”苏如雪扬了扬马鞭,“我有这个,坏人来一个我就打一个。” “而且今日是师傅送我回来的,我们去德祥楼吃了烤鸭,所以回来得晚了一些。” 苏伯文慈爱的看着她,“天晚了,外面总归不安全。下次早点回来。” 苏若雪乖巧的应道,“知道了,爹。” “对了,你那个教你骑马的师傅怎么样?”苏伯文又问道,“你跟她关系可好?” 苏若雪:“师傅自然是极好的,她很有耐心,我现在骑着马都可以在马场上跑上几圈了。” “那她可还收学生不?” 苏若雪懵懂的应道,“应该收吧?我看她也教别人骑马。爹,您问这个做什么?您也想学吗?连兰师傅只收女学生。你要学,得找其他人教您。” “爹都一把年纪了,就不瞎折腾了。”苏伯文摆摆手,“是若萱,她见你每天兴高采烈的去练马,也对骑马产生了兴趣,想跟你一块儿去学。” 苏若雪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她要学骑马可以去其他地方学啊!再不行换个师傅教也好啊,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雪儿!若萱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苏伯文皱起了眉,“若萱平时对你这么好,让她知道你连和她一起练习骑马都不愿意,她得多伤心啊!” “她哪里对我好了?”苏若雪急切的辩驳道,“她前些日子还来威胁我呢!” “若雪!”苏伯文厉声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偏袒你。但你不能恃宠而骄,为了不让你妹妹跟着你学骑马,就恶意造谣她吧?” 苏若雪皱着眉,生气的反驳道,“我没有!” “没有?”苏伯文生气了,“若雪,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要什么东西你妹妹没让着你?她可曾对你大声说过一句话?哪次不是你吧她气得哭?” “这么多年了,爹从来没未这种事呵斥过你一句,但并不意味着爹不知道。” “如今你仗着要出嫁了,连做过的事就不认了。” “若雪,我对你太失望了!” “今儿你就回你院子反省,要是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明儿你就别想去练马。” 苏若雪震惊的站在原地,她错愕的看着对她发火的苏伯文,“出嫁?我要嫁给谁?” “我不要出嫁!” 这下苏伯文彻底怒了,“孺子不可教也!来人啊,把大小姐送回倚梦院,找人看着院子,一周不许出大小姐院子!” “唉?”苏若雪被下人拦着了去路,嘴里还嚷嚷着,“我不要嫁人,爹,我不要嫁人。” 苏若雪傻眼了,她以为不用嫁给穷书生日子就好了,可她没想到她不嫁给穷书生,也会嫁给其他人。 要是别人也像穷书生这样让自己饿肚子的话,那怎么办啊? 自己现在还没有攒多少私房钱啊! 苏若雪愁眉苦脸的进了屋,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在她屋子里的软塌上,躺着一个黑影,吓得苏若雪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啊——!” 正在喝酒的沈书乐被打扰了,他抬起眼皮,双眼无神的看着苏若雪,“你这个骗子!” “是你?” 见到是沈书乐,苏若雪先前的恐惧一扫而光,她莫名的笃定眼前的男子不会伤害她。“你怎么来我院子了?你赶紧离开吧?你这样的行为不对,被别人看见了会认为我们在偷情。” “偷情?呵!”沈书乐有点不清醒的摆摆手,“咱们俩不算。” “怎么不算了?”苏若雪很紧张的往门外张望,深怕有人过来,“这罪名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哎呀,你赶紧走吧!” “你喝醉了!” “这么大的酒味,熏得我脑袋都晕了。” 苏若雪既紧张又害怕,想要上前将沈书乐拉走吧,又怕他耍酒疯伤着自己。所以她只好干站在原地,不停的催促他离开。 “我不走!”沈书乐一边喝酒一边耍赖道,“你这个大骗子,你毁了我长久以来的信念,我要跟你算账。” 就在此时,随红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奴婢刚才好像听到您尖叫了!” 苏若雪赶紧上前,在随红靠近门的那一刹那将门给关住了,“我要休息了,你不要进来。” “大小姐?” “你赶紧走,不要进来。”苏若雪用背抵着门,双手紧紧的按在门缝处,生怕随红会贸然的进屋,然后发现沈书乐在她屋里。 随红隐约的瞥见屋内的软塌上躺着一个人,她犹豫了一番,伸手将门上的环扣给扣上,然后小跑着向主院跑去。 听到随红离开的声音,苏若雪才松了一口气,她瞪着沈书乐,“都怪你,刚刚我都快被吓死了。” 沈书乐醉得不清,他显然没注意苏若雪说了什么,他只是重复的对苏若雪说道,“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苏若雪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别诬蔑我,我不讲假话的。” “你还说没骗我?”沈书乐放下酒瓶,从软塌上站了起来,晃晃荡荡的朝苏若雪走去,“你不是说我是大公子最疼爱的弟弟吗?搞了半天,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弟弟。” “你怎么就不是他的弟弟了?”苏若雪不明就里的的问道,“你认他当哥哥,敬他爱他。他认你当弟弟,疼你宠你。那你们就是兄弟啊?” “——”沈书乐混沌的脑子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洞,凉风不停的从洞口吹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他一脸茫然的看着苏若雪,“还可以这样?” 049 嘿嘿...我真幸运 “你好奇怪啊!” 苏若雪诧异的看着沈书乐,“大公子那么宠爱你,你为什么不想认他当哥哥?” “要是我有这么宠我的哥哥,即便他很吓人,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好不好。” “…”沈书乐垂下头,“我没有不想认他当哥哥…” “是他不想有我这个弟弟…” “如今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了,我和他...” “你瞎说什么啊!”苏若雪真想拍拍沈书乐的的脑袋,把他的酒给敲醒,“大公子怎么可能不想要你这个弟弟啊?” “大公子不喜欢穷书生才是,但他对你喜欢得不得了!” 沈书乐抬起眸,直直的看着苏若雪,“真的?” 他不想去考究苏若雪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因为她说得很悦耳。 “当然是真的啊!”苏若雪保证道,“大公子那里有你一副画像,听说画得栩栩如生的,就好像你走进了画中一样。” 沈书乐:“你见过?” 苏若雪摇摇头,“我怎么可能见过啊!这些我都是听说的。” “不过虽然我没见过那画像,但据说人人见了那画都说你是大公子最宠爱的弟弟。这不会错的!” 沈书乐呆滞的看着苏若雪,长久以来,他顶着私生子的名号,怀着让沈书礼沈蓉蓉失去娘的愧疚,一直活得压抑自卑。 他想要做他们俩的好弟弟,却又觉得自己不配。 没人知道,当初肃亲王要求他爹去子留母,沈书礼出来护住他时,给沈书乐内心的震撼。 是他,让沈书乐成了堂堂正正的沈府二少爷。 虽然沈书礼对他总摆着冷脸,但他心里却因为有这么一个哥哥而暗自窃喜。 可如今却告诉他,沈书礼却不是他的哥哥。 她娘也不是恶意要去破坏爹和方夫人之间的感情。是他爹这个自私的男人,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少点愧疚而牵扯进来的可怜女人。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能让方夫人安心的当这个沈夫人而诞生的产物。 沈书乐回想起他爹对他的喜爱和纵容,脑袋中又闪过战王府里的那些信件,方夫人在写给战王爷的那些信中,字里行间不乏看出他爹对方夫人的谄媚:你看,我妻儿都有了,所以你就安心的挂着我妻子的名头在沈府等战王爷回来吧。 一想到这些,沈书乐的胃就感不适。 沈书乐一做出呕吐的动作,苏若雪的眼睛就瞪圆了,“你...你要干什么!” “你可别乱吐啊!” 苏若雪往四周一望,见自己的洗脸盆还放在屋里,她赶紧拿过来递到沈书乐的面前,“吐这里吐这里!” 沈书乐想把盆打掉,可苏若雪端得很稳,还不停的将盆往他面前凑,“我告诉你啊,之前的五两银子就算了,但你今儿要是吐了,这脸盆你得折算成银子赔给我。” 沈书乐干呕了两声,没吐出来。他似乎是醉了,又偏躺在一旁的软塌上,昏昏欲睡的。 “唉?你别睡啊!”苏若雪摇晃着沈书乐的手臂,“你赶紧离开啊!这里是我的院子!你不能住在这里!” 就在这时,有参差不齐的脚步声进了倚梦院,把苏若雪的心吓得都要停了,“沈书乐,你赶紧走啊!要是被徐薇发现我们俩偷情,我可就惨了。” “什么偷情?”沈书乐闭着眼扒开了苏若雪摇晃他的手,“要是被徐薇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要娶你。” “你娶我?”苏若雪震惊的看着沈书乐。 沈书乐虽然不喜欢的自己,但他答应了自己的事都会做到,不开心的话也会找自己倾述,会认真的听自己说话,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也会跟自己道歉。 苏若雪看着沈书乐的睡颜,其实他这人挺好的。 而且他还是大魔王宠爱的弟弟,要是自己嫁给了他,自己求大魔王帮自己报仇不就变成了很简单的事了? 苏若雪兴奋的转了转眼珠子,她凑到沈书乐的耳边问道,“那我嫁给你,你会不会让我饿肚子?” 沈书乐迷迷糊糊的应道,“不会。” 苏若雪抿着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那你会给我银子花吗?” 沈书乐:“银子我多得是,你随便花。” 太好啦! 苏若雪高兴得原地跳了一下,“那以后你能带我去骑马吗?” 沈书乐偏过头,“能能能,你能不能别吵我睡觉?” 沈书乐睡迷糊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只是本能的附和,希望耳边的扰他清梦的声音能快点消失。 “好的,你睡吧!”苏若雪甚至还从床上抱了一床薄被过来,搭在了沈书乐的身上。 嘿嘿...我真幸运。 一下子问题全部都迎刃而解了。 “若雪,开门!”门外,想起了徐薇严厉的声音,“你把门关着做什么?赶紧开门。” 徐薇带了一大帮丫鬟婆子过来,甚至还派家丁在院门外守着,就是想要把暗中帮苏若雪的人给抓住。 苏若雪一蹦一跳的跑上前打开了房门,笑嘻嘻的对着徐薇说道,“小姨,你快点进来吧!” “你...” 徐薇抬起脚,却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屋内浓烈的酒气,还有一眼就能看到软榻上躺着一个人。 苏若雪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这么兴奋的请自己进去,绝对有诈。 “小姨,你赶紧进来啊!”苏若雪热情的招呼道,“春霞姑姑,你快带着下人进来吧,别磨蹭了。天色不早了,我都困了。” 苏若雪等着徐薇抓住她和沈书乐偷情呢。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苏若雪就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这...”春霞和徐薇对视一眼,总觉得苏若雪的态度有点诡异。 她刚话的意思是...她设了陷阱等着她们过来都等得不耐烦了? 联想到最近自己在苏若雪这里吃的闷亏,再加上桂婶子马上就要来了,徐薇觉得自己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她退后一步,嘴角抽了抽,“若雪,天色晚了,你早点睡吧。我们走!” “唉?你这就走了?”苏若雪失望的说道。 她伸手想要拉住徐薇,却被下人阻隔了,“小姨,你来都来了,先进来看一眼后再走啊!” “小姨?你进屋看一看啊!” 苏若雪喊得越大声,徐薇的步子就走得越快。 等她彻底的离开了倚梦院,徐薇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自己差点遭了苏若雪的道。 徐薇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会巴不得被捉奸。 “让赖鸣注意一点,看看到底是谁在我苏府来去自如!” 050 你想吃点什么? 沈书乐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苏若雪圆滚滚的脑袋。 乌黑的头发半落,遮住了一半脸颊。 光照着她肤白若雪的脸上,娇嫩的让人想咬一口。 此时,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灵动的双眼,显得格外温顺可爱。 沈书乐撑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苏若雪屋子里的软塌上,而苏若雪在地上垫了一个软垫,然后趴在软塌边上熟睡着。 沈书乐惊呆了,自己这是干了什么啊? 就算自己和苏若雪有了婚约,也不能如此唐突的在她的屋子里过夜! 清醒过来的沈书乐脑中闪过许多陌生的画面,越是回想,他就越是没脸见人。 自己这是什么毛病,竟然来找苏若雪求安慰。 沈书乐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太丢人了。 或许是沈书乐的动作太大,苏若雪被吵醒了。 她用手揉着眼,迷迷糊糊的问出她担心了一晚上的问题,“沈书乐,怎么办?徐薇没有捉我俩偷情,那你还能娶我吗?” 沈书乐真不知道喝醉酒的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趁人之危的话。苏若雪明明不想嫁给自己,自己还仗着有赐婚圣旨大言不惭的说被抓到大不了娶她。如此轻浮又没品的行为让沈书乐自己都感觉丢人。 他有些心虚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你不是不想嫁给我吗?” 苏若雪茫然的说道,“我没有不想嫁给你啊!” 看着苏若雪坦荡的样子,就好像之前三番两次拒绝自己的人不是她一样,沈书乐愣了一下,“你...” “别你你你了...”苏若雪有些懊恼的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我才能嫁给你啊?” 沈书乐蒙了,怎么睡了一觉,这世道就变了呢?“你该不会...不知道赐婚的事吧?” “什么赐婚?”苏若雪皱起了眉头,不安的问道,“你是不是后悔答应我那几个条件了吧?” 沈书乐下意识的接话道,“什么条件?” 苏若雪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道,“当然是不让我饿肚子,给我银子花,还是带我去骑马啊!” “...”沈书乐感觉苏若雪关注的点都很奇特,“你把我当什么人啊?你嫁给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受苦。我还挺有钱的,就算你随便挥霍,你这辈子也不用愁吃穿。” 沈书乐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要是喜欢骑马,改明儿我就给你挑匹好马去!” “这可是你说的!”苏若雪兴奋的从软垫上爬起来,“咚咚咚”的跑到里屋来出来笔墨和纸,“给,写上!” 沈书乐看着空白的纸感到莫名,“写什么?” “当然是写你刚刚的承诺啊!”苏若雪把笔塞到沈书乐的手里,“赶紧写。” “...”沈书乐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你不信我?” 在苏若雪的心中,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但想到昨晚自己做的事,沈书乐又没了底气。他拿着笔,没怎么犹豫的就沾了墨,写了下这份奇怪的承诺:我沈书乐承诺,与苏若雪成亲后,保证让她吃饱穿暖,带她骑马,银子随便花。 “我不是信不过你,”苏若雪看着沈书乐洋洋洒洒的字,心里异常满足,“我只是怕你忘了。” “你看你不过睡了一觉,就快记不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了。” 沈书乐:“...” 苏若雪把沈书乐的承诺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指了指落尾处,“把你的名字签上。” 沈书乐依言照做了,“这下满意了?” 苏若雪点点头,“那你收好吧!以后要是快记不得了,就拿出来看看,提醒一下你自己!” “你是不是傻?”沈书乐觉得好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要是我收了这张纸,万一我不履行承诺,你拿什么逼我就范啊?” “对哦!”苏若雪赶紧将纸拿起来,“这个应该我收着。” 她把沈书乐的承诺书给卷了起来,然后跑到一旁,打开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沈书乐看她忙忙碌碌的,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瞥了一眼苏若雪打开的首饰盒,见里面只有十五两银子和几支款式老旧的簪子觉得不可思议,“你就只有这点私房钱?” 怪不得她对那五两茶钱这么在意。 啧,原来之前她拿给自己的二十两银子是她全部家当啊! 想到自己之前的嫌弃,沈书乐良心像被抽了一下。 苏若雪将首饰都拿了出来,将沈书乐的承诺书仔细的放在了最底下,嘴里嘟囔着,“还不是那个李良才害的。他私吞了我的嫁妆,拿一些粗制滥造的东西来滥竽充数。徐薇又不真心实意的帮我讨要,结果我就剩这些了。” 沈书乐挑了挑眉,他倒是不认为李良才有胆量敢两边黑。“你每个月没有月银吗?” “以前也是有的,”苏若雪说道,“但每次徐薇派人送过来后,苏若萱都会从我这里要走一大半。” “后来我逃婚了,徐薇就把嫁妆全部给了我,月银也就断了。” 想到徐薇和苏若萱的算计,沈书乐有些无奈,“你爹也不管管?” “我爹觉得她们对我好着呢,”苏若雪噘着嘴,“昨天我不过是说了句苏若萱对我不好,我爹就罚我面壁思过。现在让下人关着我,不让我出院子呢。” 想到这事儿,苏若雪转头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沈书乐垂下眼,有点逃避的意味,“我就不能留下来?” 他现在不想回去。 也就跟苏若雪这个泛着傻气的人待在一起,沈书乐才觉得轻松一点,不必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苏若雪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的说道,“马上要到饭点了,随红拿来的吃的只有一点点。” 苏若雪大拇指和食指交叉比划着,“只有这么一点点,我都吃不饱,你就不要分我吃的了。” 堂堂一个千金小姐竟然因为一口吃的而发愁,至于吗? “要不这样吧,”沈书乐说道,“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大餐。” 苏若雪听了眼前一亮,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可没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要。” “我没有说谎,苏若萱就是对我不好。” “要是我出去了,就意味着我承认我说错了。” 沈书乐:“咱们偷偷的出去,又不让你爹发现。” “不行,”苏若雪说道,“偷偷的出去也不行。” 沈书乐有点意外,没想到苏若雪在这方面还挺坚持,他劝说不了,就只好妥协道,“那你等着,我出去给你买回来。你想吃点什么?” 051 你得改口喊他哥哥 “我想吃山林居的泉水鸡,清远楼的铜锅羊肉,顺水鱼馆的藤椒鱼,藕然间的莲子排骨汤,三禾的八宝饭…” 苏若雪歪着头,想了一大堆好吃的。 沈书乐敲了敲她的头,“眼大肚皮小的人,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点一个你最想吃的,其他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那就吃藕然间的莲子排骨汤,它家的红烧狮子头据说也超级好吃。”苏若雪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可以吗?” 苏若雪的一双眼亮的出奇,就像星辰落到了她的眼里,璀璨又甜蜜,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欢喜。 沈书乐自然不会拒绝,他去藕然间买好了苏若雪点的吃食,顺道在一旁的小店买了一碗豆花。 昨晚他喝醉了酒,实在不宜吃得太油。 沈书乐拿着吃食驾轻熟路的又来到苏若雪的院子。他怕苏若雪点的汤洒了,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上的汤碗,没注意倚梦院的外面盯梢的人发现了他。 赖鸣很快向徐薇汇报,“夫人,属下看到从来往倚梦院的人了。” “是谁?”徐薇握着扶手的紧了紧。 赖鸣:“是沈二公子!” 徐薇震惊的看着远方,“怎么会是他?” 难不成苏若雪这些日子处处跟自己做对,是沈书乐指示的? 为什么? 如果沈书乐只是爱慕苏若雪,那他应该讨好自己才是啊? 还是说,他觉得苏若雪在自己这儿受了制,所以在背后帮她出气? 徐薇越想越惶恐,要是徐蔓留下的人跟沈书乐搭上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置死地而后生。 徐薇紧握成拳,眼神发狠,“做了他!” 赖鸣抬起眼眸,“夫人,那可是沈二公子啊。且不说沈家的势力,就他本人武功也不俗,小的对上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徐薇盯着赖鸣的脸看了看,随即换了种口气,“赖鸣,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赖鸣:“回夫人的话,再过十九天,就是整二十一年。” 徐薇点点头:“这些年本夫人待你如何?” “要是没了夫人,小的早就饿死了。”赖鸣应道,“夫人的再造之恩,小的磨齿难忘。” “不说这些虚的,”徐薇直言道,“就说我待你如何?” 赖鸣顿了一下,“夫人待小的...是极好的。” 徐薇:“可有好到值得你拼上这条命?” 赖鸣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跪下对徐薇磕了一个响头,“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徐薇松了一口气,“赖鸣,沈书乐不像苏若雪,我在背后做的那些事瞒不过他的。” “如今他们还未成亲就如此护着苏若雪,我不敢想等他们感情更好的时候,沈书乐会对我做些什么。”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沈家要是想对苏家做点什么,我是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我只能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做好了这件事,我就允你拿了银子散去,不再为奴。” “谢...夫人。”赖鸣低着头,所有的情绪都淹没在这句话中。 出了主院,赖鸣烦闷的心情并未消散。他看着这个自己侍奉多年的宅邸,感觉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无情。这里的屋子这么多,竟无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他咬了咬牙,就当拿自己这条命去报恩了,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当徐薇随时可弃的狗。 沈书乐丝毫没感受到危机,他正在逼苏若雪吃东西。 莲子排骨汤和红烧狮子头是苏若雪指名要吃的,自己费了心力带回来,结果她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浪费食物可耻,赶紧吃了。”沈书乐把汤碗往苏若雪面前推了推,像哄小孩子般,“你瞧这排骨,炖得又糯又软,一看就很好吃。” 苏若雪捏着筷子在自己的碗里戳了戳,眼睛不停的往沈书乐面前的豆花瞟,“既然好吃,那你吃好不好?” 沈书乐眉弓一挑,“我吃了,那你吃什么?” 苏若雪似乎就在等这一句话,她眼睛一亮,立马放下筷子,将自己面前的排骨汤和沈书乐面前的豆花调换了过来,“我可以吃这个!” 苏若雪也不介意这是沈书乐动过的,她用勺舀了一勺豆花,沾了点红澄澄的辣椒油,一口送进嘴里,表情甚是满足。 沈书乐哭笑不得,“别人碗里的是不是要香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看你吃起来挺香的。”苏若雪不好意思的说道,“苏若萱老是夸藕然间的莲子排骨汤好喝,红烧狮子头好吃,结果味道也就那样,太腻了。” 沈书乐愣了一下,“所以说…之前你提的那些想吃的东西,都没吃过?” “没有。”苏若雪摇摇头,“但我听苏若萱描述过。等我嫁给你以后,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不用等以后,”沈书乐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傻气的姑娘了,“从明儿开始,我天天变了花样的给你送来。” “真的?”苏若雪开心的拍拍手,“太好了。” “沈书乐,可以嫁给你真的太好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沈书乐非常扫兴的将排骨汤和红烧狮子头给推了过去,“这些东西没多少,你要把它吃光,不能浪费。” 苏若雪立马哭丧了起来,“帮你吃了豆花也不行?” 沈书乐摇摇头。 “那好吧。”苏若雪苦大仇深的夹起比自己的嘴大两倍的狮子头,送到嘴边却怎么也不愿意下嘴咬。她眼珠子转啊转的,似乎是在想什么鬼主意。 “怎么不吃啊?”沈书乐含笑看着他。 “吃的,”苏若雪放下筷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 沈书乐:“什么事?” “你得赶紧跟我爹提亲啊!”苏若雪说道,“我爹昨天还说要把我嫁人。” 到现在,沈书乐确定苏若雪不是装傻,是真的不知道赐婚的事。“你知道你爹要把你嫁给谁吗?” 苏若雪摇摇头,“不知道…” 沈书乐:“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抗拒?万一他给你找的夫君挺好的呢。” “我觉得自己的眼光靠谱一点。”苏若雪嘟着嘴,“你还是赶紧去提亲吧,免得我爹又给我定了婚事。” 沈书乐摇了摇头,“不用着急,皇上给我们俩赐婚了…” “皇上给我俩赐婚了?”苏若雪不明就里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沈书乐,“我和你吗?” “什么时候的事?皇上为什么要跟我们赐婚啊?” “这是大公子为我们求的。”沈书乐应道。 “大公子为我们求的?”苏若雪一听到沈书礼,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她激动的问道,“大公子对我的印象怎么好吗?竟然愿意让他宝贝的弟弟娶我?” 苏若雪一口一个大公子的宝贝弟弟,听得沈书乐十分不好意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苏若雪用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表情看着沈书乐,“那可是大公子唉!” “他对我印象的好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挺喜欢我的啊?” 苏若雪期盼的看着沈书乐“你说,我嫁给你以后,大魔王是不是就会帮我报仇了?” “...”沈书乐有些无语,“报仇报仇的...你脑子里就只有报仇吗?” 苏若雪凑到了沈书乐身边,“我先问你的,所以你得先回答了我,我才能回答你。” 沈书乐斜眼看着苏若雪,“我看你是想让大公子替你报仇,所以才想嫁给我的吧?” 苏若雪双手捂住嘴,不敢回答沈书乐的话。 “你还真是啊!”沈书乐快被气笑了,“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我可不是大公子最宠爱的弟弟,我甚至连他的弟弟都不是。” “沈书乐,你别生气。”苏若雪急忙说道,“虽说我之前也考虑了这方面,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你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不说假话的。” “真个鬼!”沈书乐真想敲开苏若雪的脑袋看看,“别的不说,就说大公子宠爱我这件事你就在鬼扯!” “沈书乐,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苏若雪也生气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总是不相信别人说的话。” “我有毛病?”沈书乐觉得这个世道太玄幻了。明明最该脑子有病的人竟然说他有毛病。正当他想和苏若雪好好掰扯的时候,瞥见了苏若雪委屈的脸,不知道怎么的,沈书乐就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斤斤计较。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苏若雪收起委屈,眨了眨眼,“赌什么?” “要是你能我证明我是大公子最宠爱的弟弟,”沈书乐说道,“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你吗?”苏若雪愣住了,显然,她完全没想过找大魔王以外的人帮忙报仇。 “看不起我?”沈书乐捏了捏自己鼻梁,苏若雪乖巧的时候是真的乖巧,气人的时候也是真的能气死一个人。 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苏若雪想了想,沈书乐虽然没大魔王厉害,但也比自己聪明。而且有他的话,自己就不用面对大魔王了。她勉强的应道,“也行吧。只不过,要我证明你是大公子最宠爱的弟弟,你得配合我。” 沈书乐挑挑眉,“你要怎么配合?” 苏若雪:“首先,你得改口喊他哥哥…” 052我就不信徐薇斗得过他 “你见过那个想跟哥哥亲近的弟弟会称呼哥哥为大公子的。” 苏若雪信誓旦旦的说他和大公子亲近不起来的原因全在沈书乐身上时,沈书乐没什么抵抗的就接受这一番说辞。 应该说,他希望是这样的原因,所以很快的就认同了苏若雪的歪理。 “你呢,”苏若雪建议道,“你现在应该去街上给大公子挑件礼物。” “凭白无故的,送什么礼?”沈书乐蹙起眉,总觉得苏若雪的话有点不靠谱。用这种讨小姑娘欢心的把戏,不是轻慢大公子吗?“我看,此计不妥。” 苏若雪摇头晃脑的瞪着他,满脸的不认同,“你懂什么啊?” “大公子是谁啊?那可是不可亵渎天边月!像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我们要是不上赶着去讨好他,难不成还要等他放下身段来和我们打成一片吗?” “...”沈书乐好奇的看着苏若雪,“大公子在你的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错了错了,”苏若雪赶紧纠正道,“为了避免你在大公子面前说错,你现在就得改口。” “来,张嘴!”苏若雪说话的口型特别夸张,“跟着我念哥——哥。” 沈书乐无语的看着苏若雪,这么脑残的行为这人竟然还做的如此一本正经。 “沈书乐,你怎么不跟着学?”苏若雪说道,“你要多练练,免得说的不顺口。我之前就差点叫错了,就是因为平时练习得少的缘故。你看我现在,绝对不会再叫错大公子了。” 苏若雪好心的分享经验,但沈书乐一点都不领情,“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犯蠢吗?” 苏若雪想了想,觉得沈书乐说的也没问题。他比自己聪明得多,应该不会犯这种错。她点点头,“你说的对。” “…”沈书乐以为她会反驳,结果她却认同了。 苏若雪把手抵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我没其他的要叮嘱你了,你现在就去见大公子吧。对了,我听说鲍记的点心很好吃,你要不要给大公子买一点回去?” “…” 这人还真是三句离不开吃的。 沈书乐:“一定要送“礼”?” 不知怎么的,沈书乐突然想起之前他把林家私藏火药的证据交给大公子时,他连夜让巧匠为大公子定做了一把带有暗器的玉扇。也不知道扇子现在做好了没有? “沈书乐,你出什么神?”苏若雪凑到他的眼前,挥了挥手,“你听到我说的吗?点心啊,茶什么的,一定要带点什么东西去孝敬大公子。这样大公子会更喜欢你的。” “…我知道了。”沈书乐不觉得这样的小恩小惠就能让大公子喜欢,只是看苏若雪那副认真的样子,沈书乐也懒得说出来和苏若雪争辩。 况且,自己为他定制的扇子迟早也要送给他,要是做好了,借苏若雪的名义送给他也挺好。 至少应该不会被拒绝。 “光知道不行,”苏若雪把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你得赶紧行动起来。” 沈书乐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从证明自己是大公子最宠爱的弟弟一下子变成讨好大公子了。他瞥了一眼桌上原封不动的红烧狮子头,然后敲了敲桌子,“你是不是想赖掉这个?” 苏若雪慌张的应道,“我…我等下再吃。” 她把沈书乐推出了她的房门,“你赶紧去办正事吧!” 就在这时,赖鸣拿着匕首猛的朝他俩所在的位置冲了上来,要不是刀刃上发射的太阳光晃了沈书乐的眼,沈书乐差点就没躲过。 “小心!” 沈书乐带着苏若雪往后退了一点。 苏若雪骗过头看见赖鸣拿着刀,立马大声尖叫起来,“杀人啦!徐薇要派人来杀我啦!” “爹,你快来看看!” 苏若雪吼得惊天动地,让赖鸣和沈书乐都吼蒙了。 可苏若雪却灵活的拿出随身带着的马鞭,一鞭子打掉了赖鸣手上的匕首。 “来人啊!爹,你快来,徐薇派人来杀我了。” “我的祖宗,你小声点,”沈书乐着急的想要捂住苏若雪的嘴,“你别把人招来了。” “就是要把我爹招来啊!”苏若雪手上捏着鞭子,一脸得意,“我爹不是说徐薇和苏若萱待我极好嘛,现在终于让我抓到狐狸尾巴了!” 沈书乐瞥了一眼一旁盯着自己的赖鸣,刚刚那匕首,明显是朝自己来的。 “哎呀,你赶紧去找大公子吧。”苏若雪惦记着沈书乐的“正事”,“要是大公子收到你的礼物很开心的话,记得跟他说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啊!” “...”沈书乐瞥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的赖鸣,又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你一个人没问题?” “没问题的。”苏若雪藏在裙下的双腿都在打颤,但她却一脸自信的说道,“这里交给我吧。” 这里历练,苏若雪,你可得给自己争气一点啊! 沈书乐闻言,便跳上房梁,躲了起来。 赖鸣想追随沈书乐而去,却被苏若雪挥鞭子拦住,“你休想走!” “大小姐,我不想杀你。”赖鸣说道,“你要是再拦着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刚刚还拿匕首刺向我呢,还不想杀我!”苏若雪噘着嘴,“你这人跟你家主子一样,就是喜欢睁眼说瞎话!” 苏若雪拿着鞭子拦住了赖鸣的去路,赖鸣心一狠,拉着苏若雪鞭子的末端一带,顺势就把她人给扔到地上。 藏在暗处的沈书乐心一紧,想现身帮忙的时候却见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的苏老爷到了,“赖鸣,你做什么!” 苏老爷赶紧上前将苏若雪从地上扶了起来,“雪儿,你有没有事?” “爹,你看看,徐薇派赖鸣来杀我了!”苏若雪顾不得身上的痛,赶紧告状道。 “老爷,这可跟妾身无关啊!”跟着苏老爷过来的徐薇闻言赶紧否认道,“赖鸣,你在做什么啊?!” 这小子,自己明明让他去偷偷摸摸的做了沈书乐,他来倚梦院找苏若雪做什么? 徐薇跟赖鸣使眼色,但赖鸣看着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老爷余光瞥见了被苏若雪打掉在地上的匕首,抬头看向赖鸣,“夫人指使你来杀大小姐的?” 赖鸣缓缓的抬起头,“我瞧大小姐院里有陌生人,以为是刺客...” “你撒谎!”苏若雪说道,“沈书乐怎么可能是刺客!” “你明明拿刀刺向我,刚刚还想把我摔死呢!” 苏伯文愣了一下,“雪儿,沈二公子在你院子里做什么?他人呢?” “爹,你管沈书乐做什么!”苏若雪着急的指着赖鸣,“徐薇派他来杀我啊!你看到了没有?徐薇和苏若萱对我可不好了!” 沈书乐无语的捂住自己的脸,自己该夸苏若雪诚实呢还是该骂她蠢呢? 这人是真的不知道撒谎啊! 沈书乐整理了一下衣冠,不管怎么说,既然提到了自己,他就应该现身问候一下苏老爷。 然而,徐薇却擅自接了话,阻止了他的行动,“老爷,若雪刚刚肯定是被吓傻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的,沈二公子怎么可能会在若雪的院子里啊!” “您不信问问门房,看看有谁见过沈二公子登门没?” “或者你也可以问问赖鸣,问他见到的那名陌生人是不是沈二公子。” 徐薇心急得很,老爷他是知道赖鸣见过沈二公子的,所以只要证实那陌生人是沈二公子的话,自己可就遭殃了。 沈二公子不在,徐薇都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背。 苏伯文看了一眼徐薇,又看了看赖鸣,最后再看向扶着他的手站起来的苏若雪。 苏若雪:“爹,之前是你说错了,我没有错。” “...”苏伯文叹了一口气,“雪儿,你还未出阁,不许让外男进你的院子,清楚了没?” “我没有让外男进来啊!”苏若雪想也没想的应道。 沈书乐是自己来的,所以不算。 苏伯文拍拍她的手,唤来随红,“将大小姐扶进屋,查看一下伤着哪里没有。” “要是有受伤的地方,一定得找大夫看看。” “奴婢知道了。”随红上前来扶苏若雪,苏若雪却瞪大眼看着她爹,“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伯文:“若雪,别闹事!” “我哪有闹事?明明是他们来我院子撒野。”苏若雪气鼓鼓的嘟起嘴,“爹爹,你真的疼我吗?徐薇都这样对我了,你都不帮我做主?” 苏伯文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当然是疼爱她的,只是他身为一家之主,不可能只疼她。 苏若雪失望的别过头,也没让随红扶,自己捡起掉落在地的马鞭,一瘸一拐的往屋子里走。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不了以后我拜托沈书乐和大魔王帮我报仇。 有大魔王在,我就不信徐薇斗得过他。 院子里的人都盯着苏若雪进屋的身影,苏伯文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离开倚梦院!” 苏伯文盯着赖鸣,直到他走出倚梦院后,苏伯文才转头看向徐薇,“管好你的狗,以后不许他来倚梦院。” “老爷,这事儿真不关妾身的事…”苏伯文完全不听徐薇是解释,掉头就走。气得徐薇留在原地干跺脚。 春霞:“夫人,赖鸣在外面候着,想要跟你解释呢。” “解释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徐薇真不知道赖鸣是不是故意装傻,竟然在苏府堂而皇之的对沈书乐动手,结果还被苏若雪这个蠢货搅了局。“賞他二十板子,然后拉去变卖了。” 053 不去探望一下说不过去 就像是老天也想让沈书乐尽早将扇子送给沈书礼似的,他找到巧匠时,巧匠说他来得正正好,扇子刚刚做好。 用暖玉做的扇骨泛着柔光,沈书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又试了一下暗器,非常顺手。 沈书乐十分满意的将玉扇收好,“鲁师傅,多少银子?” “公子,银子就不用给了。”手艺人鲁师傅应道,“就是您拿来做扇骨的暖玉还剩下些边角料,您把那些送给我可好?” “鲁师傅要是看得上,拿去用便是。”沈书乐不在意的说道,“只不过…你可不能再做一把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扇子出来。” 大公子拥有的,最好能独一无二才是。 “公子说笑呢,”鲁师傅笑着说道,“谁还会像公子这般,拿上好的暖玉做扇骨啊!” 沈书乐不置可否,他放下一锭银子在案桌上,“扇子做的好,有赏。” 沈书乐带着扇子回到沈府,路上没遇到他爹,也没看到他娘,让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他爹,以及他错怪了这么多年的娘。他习惯性的,将麻烦搁置在一旁,不理不睬。 等时间一久,有些麻烦就无疾而终了。 沈书乐来的时间很巧,沈书礼刚刚回到沧澜院。 而他听说沈书乐要见他,没怎么思考的就让人将他领了进来。 还是沈书乐上次来的那间茶室,与之前不同的是,沈书礼少了一丝从容。眼下的乌青以及眼珠子上的血红丝,无不透露着他的疲态。 沈书乐在他对面坐下,心里略微有点不安。他很担心由于他的求见打扰了沈书礼的睡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书礼才拿起手边的茶壶给沈书乐倒了一杯茶,“最近怎么没在府上见到你?” 沈书乐心里打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去战王府打探的事被沈书礼察觉了,“有点事…” 沈书礼顿了一下,“这些日子,你可与安国公府的傅世子见过?” “嗯?”沈书乐诧异的看向沈书礼,因为他从来不会关心自己和谁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最近京城不太太平,”沈书礼说道,“安国公府的傅世子失踪好几日了…” “什么?”沈书乐惊恐的站起身,正当他想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时,对上了沈书礼冷清的眸子,沈书乐就立马冷静了下来。 傅东缨那小子经常沉迷于温柔乡中,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挺正常的。是自己在听到大公子说最近京城不太平,所以有点反应过度了。 沈书乐放低声音,又重新坐了下来。“抱歉,是我失礼了。” “无妨。”沈书礼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你和傅世子是好友,他不见了,你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相比沈书乐的波澜不惊,沈书乐觉得自己毛毛躁躁,像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似的,有些丢脸。 为了挽尊,沈书乐强行辩白道,“最主要是,前些天我和傅世子在和记饭庄见过面…一时间听到他失踪了,有点震惊。” 沈书礼:“那你可以和傅家大公子傅东旭联系一下,或许你这个消息有用。” “啊…嗯。”沈书乐手上握着沈书礼放在他桌前的茶杯,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眼神就是不敢直视沈书礼。 沈书礼瞟了一眼一口未动的茶杯,“可是喝不惯?” 沈书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茶杯,心里有些异样。 他不爱喝茶,虽说各种茶他也喝得下去,但他真正喜欢喝的却只有花茶。如今手上茶杯中,正是晒干了的菊花茶。而他记得,大公子喜欢喝的却是龙井一类的绿茶。 沈书乐心里一咚,这次,该不会又被苏若雪说中了吧?其实大公子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的? 他抬起头,直视着沈书礼。当他想开口叫哥哥时,声音却突然哑了。 啧! 没想到苏若雪竟然说的对,事到临头,突然让他改口叫哥哥,他还有点叫不出来。 这种羞耻感是怎么一回事? 沈书乐咽了咽口水,暗骂自己没出息。 沈书礼被人盯惯了,倒也不觉得什么。他给自己重新煮了一杯茶,正拿起钳子夹茶杯的时候,就听到沈书乐发颤的声音,“哥…哥。” 沈书礼手抖了一下,侧过脸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嗯?” 沈书礼自然的表情让给了沈书乐勇气,再开口时就叫得顺畅了,他拿出准备好了的盒子递到沈书礼的面前,“大哥,这是苏若雪让我给你送的礼。” 沈书礼挑了挑眉,拿起放在一旁的扇子敲了敲盒子,“无功不受禄,为何送礼?” “可能她想讨好你吧。”沈书乐挠挠头,“她缠得我没办法,所以你就收下吧。” 沈书礼把盒子推了回去,正准备开口拒绝,哪知道沈书乐又将盒子给推了回去,他站起身,慌张的说道,“就当是我和她一起孝敬你的。” 沈书乐说完,不争气的跑走了。 等沈书乐的背影消失了,沈书礼才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沈书礼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扇子一看,竟有点爱不释手。 做扇骨的暖玉打磨得很细致,握在手上的手感很好却又不笨重。打开扇子扇了扇,竟比自己用了几年的扇子还要用得顺手。 洒金的扇面如今还空着,沈书礼看了它几眼,心血来潮的突然有了画画的雅致,他对茶室外面的下人吩咐道,“去拿些丹青过来。” 沈蓉蓉来找沈书礼的时候,见子言守在书房门外,嘴角一抽一抽的。 她纳闷的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哥呢?” 子言:“主子正在里面画画—画人。” “画人?”沈蓉蓉惊讶了,“我哥心情这么好?” “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能有什么好事!”子言说道,“最近傅世子失踪了,主子刚将林家私藏火药的事结案,又受傅大公子所托帮忙找人,好几日都没合眼,正儿八经的上床休息了。” 沈蓉蓉惊讶得不得了,“那他怎么还有精神作画?!” “玉笙居的那个来了后,主子就这样了。”子言的语气充满了埋怨,就好像沈书乐是个媚主的狐狸精似的。 “沈书乐来过了?”沈蓉蓉蹙眉想了想,连忙跑进书房。 “哥,你在画画啊!”沈蓉蓉进了屋,明知故问的问道,“你在画什么啊?” 沈书礼的画已经在收尾阶段了,见沈蓉蓉来了,便放下了笔,转头对沈蓉蓉说道,“怎么这样没规矩?进来也不知道让下人通传一声。” 虽是说教,但没什么责怪的意思,沈蓉蓉一点都不怕。 她凑到画前,瞪大眼指着还未画五官的画像,“你这是画的沈书乐?” 沈书礼避而不答,“你觉得像?” “什么像?这根本就是他。”沈蓉蓉说道,“这衣服,跟他今日穿得一模一样。” 沈蓉蓉狐疑的盯着沈书礼的脸看,“哥,你是不是不爱我这个妹妹了?” 沈书礼拿起新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瞎说什么?” “不然为什么我都没有你亲笔画的肖像,沈书乐那个憨憨却有。”沈蓉蓉捂着额头不让沈书礼敲,“哎呀,你这扇子哪里来的?快给我看看。” 沈蓉蓉一把将玉扇抢了过来,“哇奥,竟然是暖玉!” “哥,你也太奢侈了吧!”沈蓉蓉一边把玩着扇子一边说道,“有这么好的玉,拿来给我做个镯子多好啊!用来做扇子,真是暴殄天物。” “呀,这扇柄还可以转!” “你别乱转!” 沈书礼的话音刚落,扇架的前端突然射出来一根暗针,陷进了墙壁上。 “还有暗器!”沈蓉蓉惊呼道,她拿着扇子两眼放光,“这也太厉害了吧!” “哥哥,我好喜欢这个,送给我好不好?” 沈蓉蓉满脸期待的看着沈书礼,虽然她哥性子冷,但却是极其疼她的。她想要什么,几乎没有要不到的。 岂料,下一刻沈书礼就将扇子收了回去,“这个…不可以。” “为什么啊!”沈蓉蓉不依,缠着沈书礼的手臂不停摇晃,“给我嘛!给我嘛!” “反正你扇子都那么多,身边有暗卫也用不上暗器。” 沈书礼:“不行。” “小气!”沈蓉蓉放开沈书礼的手臂,在茶桌前坐下来,双手捧着脸感叹道,“唉,我这个没人爱的小可怜,一天到晚被继母打压不说,连亲哥也不疼了。” 沈书礼:“袁氏又作妖了?” “还不是因为沈书乐从周王的宴会后,就没怎么在府上。”沈蓉蓉说道,“袁氏折磨不了他,就变了法的折磨我呗。” “她现在躺在床上装病,我这个大小姐要是不去侍候她,到时候什么不敬主母不孝不侍疾…什么鬼话都传得出来。我还想找个好婆家呢!” 沈蓉蓉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还真佩服沈书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面不改色的任袁氏折腾的。” 沈书礼:“沈书乐知道袁氏卧榻在床吗?” “应该不知道吧!”沈蓉蓉摇摇头,“我不清楚,反正主院现在的下人,没一人敢在袁氏面前提沈书乐的名字的。” 沈书礼想了想,然后对外面的子言吩咐道,“让小厨房备些茯苓马蹄糕,一会儿我去看望一下袁氏。” 沈蓉蓉闻言,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哥,你疯了吗?没事去探望她做什么?” 沈书礼:“她好歹是沈家主母,生病了,不去探望一下说不过去。” 054 书乐送的 “夫人,大公子来给您请安了。” 袁佩容坐躺在床上,闻言露出一丝厌恶,“他会有这么好心?把他赶走,不见。” 袁佩容话音刚落,沈书礼就带着丫鬟走了进来。他嘴角含笑,像是故意恶心人般,“我料想主母也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就擅自进来了。” 沈书礼直接在偏厅里的桌子前坐下,“主母的身子可好了些?” 因为胸闷,袁佩容让下人将她卧寝与偏厅之间的屏风给撤走了。因此,坐躺在床上袁佩容披头散发,未施粉黛的倦容被沈书礼看得一清二楚。 袁佩容赶紧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想掩盖些什么,却忘了她的脸始终露在外面,什么都掩盖不了。 袁佩容不禁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在发呆而不是在梳妆打扮。 既然阵势输了,但人不能输。 她转头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阴阳怪气的说道,“看到你,我没病都气出病了。” 自从沈书礼入了仕,行事就越来越嚣张,完全不把自己这个主母放在眼里。每次唤他来请安,他都以有公事为由给拒了。如今他来请安,袁佩容才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沈书礼让丫鬟把手中的食盒交给在床边伺候的抱琴,“主母身体不好,定当保重才是。” “我让厨房做了点茯苓马蹄糕,主母尝尝?” “茯苓马蹄糕?”袁佩容脸变得扭曲起来,“我又不是你娘,吃不来那玩意儿。” “赶紧拿走,我看到就烦。” 沈书礼波澜不惊的看着她,“主母,这怎么也是我的一片孝心,就算你要扔,也该尝一口才是。” “我记得,当初我娘病重之时时,住在烟波巷的你,还亲自做了一大盘茯苓马蹄糕给我额娘送来。只不过我额娘没那个福分,只吃了一口你送来的茯苓马蹄糕,就不省人事,紧接着就撒手人寰了。” 袁佩容的手紧了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书礼把玩着新扇子,给了丫鬟一个眼神,跟着他来的丫鬟就退了下去。 沈书礼直直看着袁佩容,虽然没有言语,但他的意思很明显。 袁佩容紧握成拳,她有点抗拒和沈书礼单独待在一起,却又怕他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沈书礼挑了挑眉,“主母这还怕了?” “我会怕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袁佩容不肯在沈书礼面前露怯,仿佛那样就是在方颖面前认输了一样,她对伺候在侧的丫鬟吩咐道,“你们也下去。” 等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了,袁佩容才开口道,“我是给你娘送了茯苓马蹄糕没错,可你娘是病逝的,跟我送的点心没关系。” 沈书礼:“真的没关系吗?” 袁佩容紧紧的拽着被子,“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来污蔑我,会不会太离谱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现在…” 沈书礼:“胭脂红。” 仅仅三个字,沈书礼就将袁佩容腹中的长篇大论给腰斩了。 她瞪大双眼,惶恐的看着沈书礼,全身吓得直哆嗦… “胭脂红是宫廷秘药,它无色无味,就连银针都探不出来…”沈书礼嘴角向上弯了弯,“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晓茯苓马蹄糕有毒的吗?” “什么胭脂红!”袁佩容矢口否认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主母若是不清楚,可以去问问书乐。”沈书礼说道,“你应该庆幸你有这么一个儿子。” “要不是你的茯苓马蹄糕刚送来,你的儿子就找到我额娘,告诉她点心里面有毒,让她别吃,否则我额娘就真的着了你的道了。” 袁佩容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书礼,“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沈书礼站起身,“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因为这事儿对你发难,不过是沈书乐跪着求来的。” “他说你一时鬼迷心窍,并且愿意为此赎罪。” “这么多年了,我也没使唤他什么,可如今我不过是和他多言了一句你就觅死觅活的,呵,他要如何赎罪?” “若是你执意不让他与我们来往,不让他为了你犯的错继续赎罪,我也是不介意和你清算一下总账。” “我娘可是郡主之尊,给郡主下毒的罪名,你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沈书礼说完后就径直出了屋,迎面撞见一脸复杂的沈从。 “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年过半百,经历了无数风浪的沈从此时说话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他听到的,所以只好和沈书礼确认一遍。 沈书礼眉弓挑了挑,“你听见了?” “我听说你来了主院,怕袁氏借机为难你,所以…”沈从慌张的解释道。 “事情就那样,”沈书礼说道,“只是额娘之死,跟袁氏没有关系。书乐阻止的及时,袁氏送来的马蹄糕直接被我收走了。” “刚才我会那样说,也是看袁氏因为书乐跟我多说了两句话就闹得天翻地覆的,吓吓她罢了。” 沈书礼直视着沈从,“您也不想看到书乐有家不能回吧?” “可是…”沈从心情复杂的问道,“你娘临死前手上还拿着一块吃了一半的马蹄糕…” 他真的害怕方颖是袁氏害死的,那样的话他一辈子都心难安。 “那马蹄糕是额娘的奶嬷嬷自己做的。”沈书礼顿了一下,“你知道的,那点心是额娘最爱的,小厨房里怎么可能没有备着。” “你娘…走得太突然了…” 沈书礼见沈从表情痛苦,似乎是进了一个怪圈出不来。于是,他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了,“那人死了,额娘也没活下去的心了。” “所以,她走得并不突然。” 至少,他心里是有准备的。 听到这话,沈从才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丝苦笑。是了,虽然颖颖顶了这么多年沈夫人的名头,但她却不属于自己,自己也没资格痛苦。 沈从尴尬的问道,“肃亲王原本想让你成亲后改姓,如今你的婚事暂时搁浅了,他还有没有其他打算?” 沈书礼抿抿嘴,“我和蓉蓉当沈家的孩子不行吗?” “怎么可能不行!”沈从自然是愿意的,他待沈书礼和沈蓉蓉,甚至比沈书乐这个亲儿子还要好。“只不过…我是怕你们待在沈家,会委屈了你们。” “而且肃亲王那边…” “这些事我自有分寸。”沈书礼点点头,“对了,我看书乐最近精神好了些,估摸着苏姑娘能安抚他的心。他们俩的婚事还是今早定下来吧?” 沈从:“苏伯文传话来了,说是八月八日可以。” 沈书礼点点头,“那日子挺好的。不过时间只剩三月多一点了,袁氏这边没问题吗?” 沈从:“我这就进去劝她。” 沈书礼颔首,“那我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沈书礼都走远了一大截了,沈从又出言叫住了他,“扇子挺好的,新买的吗?” 沈书礼嘴角含笑的打开折扇,扇了扇,“书乐送的。” 怪不得,这人今日晃动扇子的频率比以往高了一倍,想让人注意不到都不行。 055 被绑? 和沈从一样,听到沈书礼去主院给袁佩容请安后,沈书乐也慌慌张张的朝主院走去。 比起见到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娘,沈书乐更不想让他娘瞎折腾沈书礼。 然而他还未靠近主院,就被管家叫住了。 “二公子,安国公府的傅大公子登门了,他想要见您。” “傅大公子说有急事找您,还请您务必早些去见他。” 沈书乐愣了一下,平时傅世子消失个十天半月的,也没见安国公府这么着急的来找人啊。莫不是这次真的有什么变故? 沈书乐皱了皱眉,又往主院方向看了一眼,“我爹他…在府上吗?” “听说大公子去主院给夫人请安去了,老爷便跟着去主院看情况去了。” 听到沈从也跟着去了,沈书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替她娘感到悲哀。 真的,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把自己一生给搭上,真的不值得。 “二公子?”管家诧异的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沈书乐一脸痛苦的神情,“您没事吧?要不要给您请大夫看看?” 沈书乐摇了摇头,“带我去见傅大公子吧。” 傅东旭在前厅里坐立不安的,见沈书乐走来,便连忙迎了上去。 “沈二公子失礼了,”傅东旭双手抱拳开门见山道,“您可还记得六日前,您和家弟在和记时,家弟和您说了什么吗?” “当日我临时有点事,没坐一会儿就走了。我和傅世子没聊什么啊。”沈书乐仔细回想着当时的细节,“傅世子他…?” “家弟失踪了,”傅东旭一脸着急,“他的随从被迷晕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和记的伙计说你走之后,他点了很多酒,然后把自己关在厢房里喝闷酒,也没见他出来,然后他就失踪了。” 沈书乐眉头紧蹙,若是他的随从被迷晕了话,那事情就不太对了,“你可有问过永乐候府的段世子?” “傅世子说他当日晚点的时候会过去。” “实不相瞒,”傅东旭脸上的急色并未减少,“之前我到府上训过您,可是您不在。所以我就去寻了平时和家弟常玩的几个朋友,大家都说最近没见过他。” “而段世子,永乐候说他忙着抓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专门绑架京城贵公子的江湖恶人去了,聪周王宴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沈书乐听了心里一紧:不会吧? 看着傅东旭担忧的神色,“你怀疑他被那群人绑架了?” 傅东旭:“嫡母的寿辰快要到了,家弟每年这段时间都会乖乖待在府上陪嫡母,若非受制,他是绝对不会一声不响的就消失的。” 沈书乐心惊:“那…” “我今日登门,就是想问问沈二公子能不能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傅东旭说道,“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家弟好几日了,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嫡母因为担心家弟,已经病倒了…” 沈书乐又重新回想了一遍,那日傅东缨除了说了一些苏家的闲话外,并未说其他的。 傅东旭见沈书乐摇摇头,失望的说道,“打扰了,要是沈二公子想起了什么,还拜托您务必找人告知于我。告辞。” 沈书乐目送着傅东旭离开,他步履匆匆,三步并做两步,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只能勉强保持。沈书乐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傅东旭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沈书乐一边沉思一边往自己的玉笙居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沈书乐回想起了刚才大公子与他的谈话。 “为什么最近没再府上看到你?” “可有见过傅东缨?” “最近京城不太太平。” 大公子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他的每句话都是有的放矢。难不成他也怀疑傅东缨是被那群江湖恶人给抓了? 这个念头一出,沈书乐的背部就开始冒冷汗。 不会这么背吧? 沈书乐收起思绪,拔腿就往和记饭庄奔去。 和记饭庄二楼的厢房都被安国公府的人给把守着,特别是那日傅东缨和他待过的厢房,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安国公府派人守着也是想找出一些傅东缨的蛛丝马迹,然而看守的人却觉得这是无用功。几间空屋子有什么值得守的。 看守的人是傅世子的随从。幸好沈书乐跟他们相熟,在表明来意后,随从就把沈书乐放了进去。 厢房不大,既不靠窗又没暗道,也没任何损坏的痕迹。 说明这里不曾有打斗过,而且傅东缨还是从厢房门出去的。 沈书乐站在厢房门口望了望,一边是通向楼下的楼梯,另一面是墙,里面还有七八间厢房,都是没有窗户的。有窗户的在楼梯的另一边,因为听小二说,苏若萱当时在楼梯对面开了一间带窗户的厢房,为了避免又跟她碰上,他们临时挑了这边。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是奔傅东缨来的话,地点不是之前设计好的。 “你们被迷晕了都没感觉?”沈书乐有些纳闷,傅东缨的随从都是安国公精挑细选挑出来的。按理说,想要近他们身迷晕他们而又不被察觉几乎是不可能。 若是迷烟之类的,这里这么空旷,除非他们眼瞎才能中招。 “你们晕过去之前真的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吗?”沈书乐问随从道。 随从:“真没有,出了小二上来端茶送水的,这楼上几乎就没有人上来过。” 沈书乐走向一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打开来看,随从跟在他的身后,“这边我们都查过好几遍了,没人。” 沈书乐一路检查起,最后在他们斜对面的厢房发现了异常。 厢房里面的东西规整的整整齐齐,但是屋内的躺椅上有明显的水渍。这不太像是有客人用过而和记伙计忘了清理的样子。 沈书乐凑近闻了闻,还能闻闻淡淡的酒香。 他站直身,“你们发现世子不见了,是不是直接下楼去找了?” 随从错愕的点点头,“你们怎么知道?” 那是了。 估计他们把喝醉了的傅东缨给搬到了这儿,等随从发现他不见了,着急出去找时,再明目张胆的将人从楼上扶下去。 沈书乐找来小二,问他是不是在那日见到有人喝醉了,被搀扶着下来? 小二说道,“有倒是有,不过被搀扶的是女人。” “沈二公子,您也是知道的。这里有很多大爷带风尘女子过来陪酒,风尘女子都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得被搀扶才能站稳。而且还是两位姑娘喝醉了,所以小的当时也没在意。” 小二担忧的问道,“这应该跟傅世子失踪没关系吧?” 安国公府上的世子在这儿失踪了,还未查明原因,和记就差点要被关门了。要是傅世子在自己面前被带走。那他还有命活?! 沈书乐心沉了一些。他有种预感,段亦铭那小子也被绑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沈书乐尽量保持着镇定,安抚了小二一下,继续问道,“你可还记得当时带走那两个“姑娘”的的大爷长什么样吗?” 小二:“这人来人往的,小的记不清了。” 沈书乐耐着性子鼓励道,“你再仔细想想…衣着啊,长相…有没有戴帽子,长没长胡子…什么都行。” “啊,我想起来了。”小二说道,“其中一个大爷耳边有颗大痣,因为长得很显眼,所以小的多瞄了几眼。” 耳边有颗大痣?! 沈书乐彻底慌了。 因为段亦铭正在捉拿的那个恶徒耳边就长了一颗痣。当初段亦铭还特意带着他的画像找自己辨认过。 沈书乐不相信这是一种巧合。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想到段亦铭也有可能被绑走了,沈书乐不禁猜测是他这些日子追这群人追得太紧,所以遭到了报复。 如此一来,那还得了! 沈书乐带着自己的猜测找到了永乐候和安国公,几人一商讨,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是否还安好,可这天大地大的,去哪里找他们? 沈书乐找到永乐候,想知道段亦铭这段时间抓捕的活动轨迹。可是永乐候一问三不知,只道他没过问这些,段亦铭也未主动提及。 而段亦铭贴身带着的随从,也未回来,或许是跟着段亦铭一起失踪了。 沈书乐头疼欲裂,一想到自己的好友很有可能遭遇不测,他就遍体生寒。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苏若雪的脸。 是了,当初是她从这群穷凶极恶的人身边将自己拦下来的,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然而让他再来到苏府,苏府的守卫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密密麻麻的守卫将苏府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书乐没办法,只好正大光明的求见。可苏伯文直接让管家将他拦之门外,不管沈书乐说什么理由都不行。“沈二公子,夜深了,即便您与我家大小姐有婚约,这么晚见面也有失礼节,您还是请回吧!” “我是真的有要事找她。”沈书乐恳求道,“这样,我写封信您帮我带给她,让她立马回我信就是行。” “私相授受更不行,沈二公子,还请您自重!”元伯怒了,直接关上了苏府大门,将沈书乐拒之门外。 056 我不知道 凭着仅有的一点信息,沈书乐带着人连夜找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屠宰场,却是一无所获。 毫无头绪的他,无奈的只能重新来到苏府,期望能在苏若雪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苏府还是守卫层层把守着,沈书乐只能从正门通过门房传信。等他再一次被拒之门外后,沈书乐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之前他暗地里潜入苏若雪的倚梦院,估计惹恼了苏老爷。 “唉!” 沈书乐一脸疲惫的坐在苏府大门外的台阶上,懊恼的自省道:平时行事不谨慎,所以关键的时候就老出问题。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儿?”知非上前问道。 沈书乐想了想,“你去山林居打包一份泉水鸡,给苏大姑娘送过来。” “对了,记得不要放蒜头。” 昨儿那顿饭沈书乐算是看出来了,苏若雪不喜蒜头,即便剁碎了,她仍是难以下咽。 “啊?”知非瞪大眼,诧异的看着他家主子。 主子不是着急找傅世子和段世子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给苏姑娘送吃的? “啊什么?”沈书乐抬起头看向他,“还不赶紧去办!” 知非问道,“那主子你呢?” “还用说吗?”沈书乐以前觉得知非挺聪明的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看起来有点傻气。“没见到苏大姑娘,我哪儿也不去。” 一点线索都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仅找不到傅东缨他们,还会打草惊蛇,白费力气。 所以,沈书乐是一定会想方设法见到苏若雪的。 他想得好,让自己的人以给苏若雪送吃食为由,代替他问苏若雪要线索。 虽说这两日两人相处时聊的内容很诡异,可自己与她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她应该会帮忙才是。 不等沈书乐叫的泉水鸡到,苏若雪没一会儿就出府了。她自认为已经向她爹证明她没冤枉苏若萱后,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练马了。 “咦?”苏若雪出了苏府的大门,见沈书乐垂头丧气的坐在大门外的台阶上,便紧张的走了过去,“给大公子送的礼物他不喜欢吗?” “啊?”沈书乐还来不及惊喜,就被苏若雪问懵了。 “大公子不喜欢你送的礼?他生气了吗?”苏若雪担忧的问道,“大公子不喜欢鲍记的点心吗?你没跟他提这是我的主意吧?” 苏若雪是真心实意的在担忧,明明是去拍马屁的,结果拍到了马蹄子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苏若雪惶恐的说道,“你快带着我去跟大公子赔不是吧,咱们可不能任由大公子生气。” 苏若雪拽了拽沈书乐的衣袖,让他带路去找沈书礼时,沈书乐才从苏若雪一连串的问话中清醒过来。 “你别慌,大…哥他没有生气。”沈书乐顿了一下,开口解释道。 称呼,还真是多叫几次就顺口了。 “没生气?”苏若雪诧异的眨眨眼,“大公子收下你送的礼了?” 沈书乐点点头。 苏若雪觉得纳闷,当然,她之前的不安瞬间就没了。她语气轻快的问道,“大公子没有生气,还收下了你的礼物,这是一件大好事啊,为什么你还愁眉苦脸的啊?” “…”沈书乐无语的看着她,自己差点就被她给带偏了,“我根本就不是在担心这个。” 苏若雪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准备绕开沈书乐去乘马车去千里马场练马。 “哎,你别走。”沈书乐连忙拉住苏若雪的手腕,“我有要事要问你。” 一直躲在苏府大门后盯梢的元伯见到沈书乐的动作,立马冲了出来,将苏若雪拉开。然后像老鹰护着孩子般将苏若雪护在身后,“沈二公子,还请您自重,不要拉拉扯扯的败坏我家小姐的名声!” “元伯,我是要嫁给沈书乐的,他是我的夫君,可以拉我手腕的。”苏若雪在一旁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沈书乐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元伯的话说重了,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元伯无奈的转过头,“大小姐,你们还未成亲呢。有些规矩还是守一下好,免得别人说闲话。” 苏若雪原本还有点忐忑,但听到元伯提及的闲话,苏若雪就一肚子气。上辈子自己就是担心别人说这说那的,导致自己过得憋屈得很。 她气鼓鼓的嘟着脸,“别人说就说呗,我又不怕的。” 苏若雪说完,还故意握住沈书乐的手,“我就握住沈书乐的手了,随便别人怎么说。” 沈书乐的手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它很大,有点粗糙,摸上去有点痒痒,但他的手把自己的手全部握住,就像给自己的手找了一个避风港似的,让人感到非常安心。 “…”元伯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多余,是他多管闲事了。他垂下眼,“大小姐开心就好。”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府门,还带走了苏府的一干人等。 而沈书乐带来的人也不敢打扰他俩,大家都站得远远的。 就剩苏若雪和沈书乐手牵着手站在正中间,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 沈书乐赶紧松开苏若雪的手,然后握成拳抵在嘴前,来掩饰他的尴尬,“苏若雪,你知道最近在京城绑架贵公子好千金小姐的江湖恶人藏在哪里吗?” 苏若雪惊恐的转头看向沈书乐,“京城里还有这种人?” 苏若雪有点心慌:自己去千里马场练马还安不安全啊?要是自己被恶人抓去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救自己。 沈书乐无语,但他却不再感到荒谬,似乎是渐渐习惯了苏若雪异于常人的思维。 他解释道,“还记得我背着大包在路边拦了一辆马车,你却死活不让我上去的那次吗?” 苏若雪点点头,“我告诉你那个马夫是坏人,要害你,你不信,骂了我就算了,还让我掏了五两银子茶水钱。” “…”这五两银子是过不去了吧? 沈书乐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被岔开了话题,“那人就是最近在京城作恶的人。我有两个朋友有可能被他们绑走了,我怕他们出危险,所以想尽快救出他们来。” “你能告诉我他们躲在什么地方吗?” 苏若雪一脸茫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057 替我谢谢你家主子,你回吧!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沈书乐急眼了,“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一眼就认出那人会害我?” 苏若雪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她无辜的说道,“这不能怪我啊!谁让他的痣长得这么显眼又不常见,所以我一下子就记住了啊!” “所以说,”沈书乐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占据上风,努力心平气和的和苏若雪说道,“你为什么知道他是坏人?” 苏若雪抿着嘴,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还不时偷瞄沈书乐的表情,就是不肯张嘴回答沈书乐的问题。 沈书乐被苏若雪弄得没脾气,他靠近苏若雪,小声的跟她说道,“我无意打探你的秘密,你只需告诉我关于那个恶人的线索就行。” “傅东缨和段亦铭是我很好的朋友,我真的不想见到他们出事。” “所以拜托你,你帮帮我可好?” 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其事的请她帮忙,苏若雪既激动又着急。她在沈书乐这里,好像变成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可她却要让沈书乐失望了。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上辈子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穷书生,而穷书生只在她面前说关于大魔王的事。所以她能知道大魔王的各种小事却不清楚其他。 “你去问大公子吧,他知道的。”苏若雪好心的建议道。 “…”沈书乐皱起眉,一言难尽的看着苏若雪。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在苏若雪心中是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什么事都要找他,并且还会想尽办法的去讨好他,舍不得让他生一点气。 也许是苏若雪太过在意大哥的缘故,沈书乐甚至无法分辨出苏若雪是不是在敷衍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逐字的加重语气,“他不知道。” 苏若雪愣了一下,对哦,大公子是因为寻找沈书乐,所以才会盯上他们的。 如今沈书乐又没丢,所以大公子就不清楚这件事了? 沈书乐再次拜托道,“苏若雪,你好生想想,任何一个关于他们的细节都行…”这样自己寻找也有个方向。 “啊,我想起来了!”苏若雪锤着自己脑袋,大公子领兵三千是在哪儿把他们抓到的呢?“哎呀,哪个地方是哪里啊?!” 一时间,苏若雪把最关键的地方给忘了。 沈书乐一听,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伸手握住苏若雪锤头的手,“慢慢想。” “我想起来了,”苏若雪激动的反握住沈书乐,“我记起来了,在半月坡,对了,是在半月坡。” 半月坡? 半月坡其实就是城北外的一个矮山墩,那个地方光秃秃的,根本没有可藏身的地方。 沈书乐蹙起眉头,“你确定?” “确定,就是那儿。”苏若雪先是兴奋的确定道,可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变得不是那么肯定了,“但也有可能不在那里。” 毕竟大公子是几年后在那边围剿他们的,他们现在在那个地方没,苏若雪也拿不准。 苏若雪有些懊恼,当时她被大公子的行为给吓着了,除了记住了沈书乐是他最宠爱的弟弟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注意。 唉,要是自己当时多留心一点就好了,说不定现在还能帮上沈书乐的帮忙。 沈书乐见苏若雪垂头丧气的脸,知道她是真的不清楚这事后,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苏若雪立马抬起头,略带紧张的问道,“我的消息有用吗?” “…应该有用吧!”沈书乐不算违心的应道。 虽说那个地方有点像胡诌的,但毕竟也是一个地方,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还不如去碰碰运气。 苏若雪一听到有用,一双眼立马亮了起来,她赶紧催促道,“那你快去捉拿坏人吧!” “哦,对了,多带一点人啊!三千…不,带五千人去吧!” 大魔王都要带兵三千,沈书乐还是多带一点人安全一些。 三千?五千?沈书乐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十几号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三五千人都可以打仗了,苏若雪没有开玩笑吧? “赶紧去吧!”苏若雪一脸认真,“把坏人都抓回来。” 她没有在开玩笑。 沈书乐回想着这些日子和苏若雪的接触,这人说话虽然怪异,很多时候都很跳脱,但她却不会说谎。 所以在她认知里,要抓到他们,是得如此大动干戈的。 思及此,沈书乐变得严肃起来。他和苏若雪告了声别,就带着人匆匆的骑马走了。 送走了沈书乐,原本打算继续去练马的苏若雪,在上马车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坏人还没被抓到,自己去练马,路上会不会被坏人抓去啊? 苏若雪赶紧收回脚,小跑着进了苏府的大门。 自己还是等坏人被抓住后,再去练马吧。 “苏大小姐!”知非见到苏若雪的身影,赶紧叫住了她。 苏如雪回头狐疑的看着气喘吁吁的陌生男子,“你是谁?” “苏大小姐,小的是沈二公子的随从,名为知非。我家主子让小的给您送来了一份山林居的泉水鸡。”知非先是自报家门,随后往苏如雪身旁望了望,“小的把它教给谁?” 知非诧异的发现,自己未来的少夫人身边竟没有一个贴身丫鬟,连帮她拿东西的人都没有。少夫人在苏府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啊? “交给我吧。”元伯走上前,接过了知非手上提着的食盒。 苏若雪一眼不眨的盯着食看,反应了好半天才一阵狂喜道,“沈书乐真的给我送吃的了啊!” 他真的太好了! 苏若雪一脸期待的打开食盒,立马闻到一股呛鼻的辣椒味,刚出锅的泉水鸡还冒着热气,红澄澄的辣椒油浮在了表面,入目的是满眼的辣子,和被辣椒染红的鸡肉。 苏若雪能吃辣,她也挺喜欢的,菜里加点辣椒,有味!但她从未见过哪道菜里放这么多辣椒的。 知非指着泉水鸡说道,“这道菜就是味道要重一点才好吃。小的还特意让山林居的厨子给您加麻加辣。” 苏若雪抿了抿嘴,“沈书乐应该没说让我吃完吧?” 知非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这个主子倒是没提。” 苏若雪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将食盒盖上。她转头对知非客气的说道,“替我谢谢你家主子,你回吧。” 058 天啊,救命! 在回倚梦院的路上,苏若雪一直在想如何处理那盘泉水鸡。 她真的不明白,明明叫泉水鸡,为什么它不能像泉水一样清澈,偏偏要跟辣椒混在一起。 这么辣的东西,自己肯定吃不了。可扔了吧,又觉得不太好。 沈书乐可是连放了蒜的红烧狮子头都得逼着自己吃完的人,要是自己把这一大盘鸡扔了…苏若雪都不敢想这么做的后果。 唉,自己真不该眼馋苏若萱在自己面前炫耀的东西。她根本就不会吃! 苏若雪时不时的瞟向元伯手中的食盒,要是元伯没拿稳,食盒掉在地上把泉水鸡打翻了就好了。 这是意外,自己不算浪费沈书乐的心意。 可元伯走路带风,将食盒拿得四平八稳的,根本不像拿不稳的样子。 要不自己绊元伯一下? 不行不行! 万一自己没控制好,让元伯摔跟头了怎么办? 元伯注意到苏若雪的目光,便停下脚步询问道,“大小姐,有事吩咐吗?” 苏若雪往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才小声的问道,“元伯,你想吃泉水鸡吗?” “沈书乐派人送来的泉水鸡,我尝一口就行,剩下的都送给你吃,好不好?” 元伯笑了一下,“大小姐,老奴不吃辣。” “嗷~”苏若雪失望的应道,她忧愁的看着食盒,“那我要拿它怎么办呢?” 元伯:“大小姐不想吃,直接扔掉或者是交给随红处理就好,何必为这点小事烦心?” “可这是沈书乐的一片心意啊,这么随意处置了,是不是不好?” 就在苏若雪一筹莫展的时候,苏若萱突然凑了上来,阴阳怪气的对苏若雪笑了笑,“大姐姐好有本事啊,听说你把沈二公子勾到你倚梦院去了?” 苏若萱瞥了一眼元伯手中的食盒,似笑非笑的说道,“还给你送东西来了呢…大姐姐还真是不怕别人说笑话,这还未成亲呢,就不知道收敛一点。” 苏若雪眼珠子转了转,“苏若萱,你不是说山林居的泉水鸡好吃吗?” “的确好吃。”苏若萱笑着应道,“只不过山林居的泉水鸡一天只卖十份,想吃的话还得提前预约。如今号都排到半年后去了,你想吃的话,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运气排上号了。” “是吗?”苏若雪从元伯手中拿过食盒,将盒盖子打开,“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若雪学着知非献宝一样的神情,“看到没?沈书乐让人给我送来的山林居的泉水鸡。还加麻加辣,味道好得不得了!” 苏若萱想多看一眼,苏若雪“咣”的一声就把食盒扣住了。 “看到没?”苏若雪趾高气昂的看着她,“沈书乐就是对我这么好。就算你眼红,嫉妒我,你也得不到!” 苏若雪说完,还特意对苏若萱做了一个鬼脸,让你讽刺我,我气死你。 苏若雪的招数幼稚,但架不住它管用。苏若萱被苏若雪气得头冒青烟。 她忍不住翻白眼,谁稀罕那么一盘鸡。 可是,苏若雪都有,她却没有。这一点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即便送的人是苏若雪的未婚夫,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何况,苏若雪的样子还那么欠揍。 苏若萱一脸扭曲的盯着她,“苏若雪,你脑子蠢,有些话要是不说明白,你理解不了其真正的—” “若萱,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好死不死的,就在苏若萱回怼回去的时候,苏老爷带着徐薇过来了。 苏若萱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抖了抖,她瞥了一眼满脸怒意的爹,就赶紧低下了头。 “若萱,就算若雪欺负了你,你也不能说胡话啊!”徐薇瞄了一眼苏老爷的脸色,然后赶紧找补道,“还不快跟若雪道歉!” 苏若萱撇过头,即便知道顺着她娘给的台阶下最好,可要强迫她跟苏若雪道歉,她不愿意。 徐薇瞪了苏若萱一眼,然后尴尬的笑了笑,“瞧这两姊妹吵吵闹闹的,竟然还生起气来了。若萱一向听话,估计这次是气狠了。如今若萱不肯低头示好,老爷,我管不了了,您看着处理吧。” 苏伯文还未发话,徐薇又补充道,“两个都是老爷您的女儿,是非对错,老爷您可不能偏信一面之词。” 虽然他们刚刚撞见苏若萱出口不逊,但徐薇知道她的女儿,若不是苏若雪做了什么,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直接撕破脸皮的。 苏伯文看了一眼背过身生闷气的苏若萱,又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苏若雪。他闹心的对苏若雪说道,“别有事没事就欺负你妹妹!” 苏若雪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爹,“我我欺负她?” “明明是他在骂我好不好?” “爹,您刚刚没听到吗?” 苏伯文:“你要是不先惹恼你妹妹,你妹妹至于口不择言吗?她最是和善的性子,你就不要逼她了。” “我逼她?”苏若雪既震惊又生气,为什么她爹会这样认为!“爹,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我…” “够了!”苏伯文发飙道,“给我闭嘴!” 苏若雪被吓着了,她咬着嘴唇,紧紧的抱着食盒,下意识的就想躲。 可是她想到自己立的誓言,强撑着抬起头看着她爹,无声的控诉:我没错,你不该凶我! 苏伯文烦躁别过眼,并不看她,“你们的外祖母来了,都收拾一下,跟我出府去迎接她。” 原本,苏伯文不用亲自去门口迎接徐老夫人的。只不过最近苏府开销大,而苏伯文又不是一个会挣钱的人,苏府有些入不敷出。 再加上苏若雪的婚期定了下来,该给她备嫁妆了。她嫁到户部侍郎府去,嫁妆不能准备太过寒酸。 就在苏伯文为钱银的事发愁的时候,徐薇跟他说,她娘要来府上住上一阵儿,顺便将她为若雪和若萱攒的嫁妆一起带过来。 这消息就像是及时雨一样,抚平了苏伯文的焦虑。 所以,这次徐老夫人登门,苏老爷准备给足徐老夫人颜面,他不想徐老夫人一进府,就见两个外孙女吵翻了天。 “记住了,一会儿在你们外祖母面前,不许再吵起来!” “咣当”一声,苏若雪手中的食盒掉在了地上。她顾不得众人不悦的目光,一股脑的跑出来了府。 外祖母来了,就意味着桂婶子也会来… 虽然很不争气,但苏若雪一想到桂婶子,什么誓言什么打算通通靠边站!她现在只想大喊:天啊,救命! 059 你离我远一点 桂婶子对于苏若雪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梦魇。 在她心中,桂婶子的恐怖程度跟大魔王相差无几。可不同的是,大魔王虽然凶残,却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她,但桂婶子会。 苏若雪已经记不得桂婶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了,只是当她看到桂婶子那张脸,苏若雪就忍不住想跪下来求饶。 她无脑的冲出府,想找人帮忙,却发现不知道找谁。 她认识的人不多,两辈子加起来也就那么两个。 对她好的,愿意帮她的,除了上辈子的那个丫鬟就剩沈书乐了。 上辈子那个对自己好的丫鬟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自己也不确定这辈子自己还遇不遇得上她。而沈书乐,忙着抓坏人去了。 咦? 要不自己也去半月坡帮沈书乐忙算了。反正自己现在不能回府,也无处可去。 可是… 苏若雪隐约有些担忧,自己去半月坡能帮沈书乐什么忙呢?自己既不会武功又没什么脑子,别拖累了沈书乐才是。 苏若雪蹲在墙边,手撑着头呆呆的望着天,自己到底去不去半月坡呢? 等她的眼被阳光照的流泪了,她都没做好决定。 “姑娘,你没事吧?” 一道黑影遮住了苏若雪的视线,因为逆着光,苏若雪虚着眼看得不真切。 只是隐约感觉这个人的轮廓有点熟悉,声音也好像在哪里听过。 突然,苏若雪弹跳了起来,背直直的撞在墙上,把来人吓了一大跳。 可苏若雪顾不上疼,她躬着身子,缩成一团,怯怯的看着来人,好像她才是被吓到的那一个。 潘文轩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彬彬有礼的说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姑娘,没吓着你吧?” 姑娘?苏若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了,她这辈子没有嫁给他,所以他并不认识自己。 自己和他是陌生人。 苏若雪咽了咽口水,直言道,“你把我吓坏了。” “那真是对不住,”潘文轩略带尴尬的微笑着,“我只是看姑娘一个人蹲在这里流眼泪,有些担心罢了。” 潘文轩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手绢,递向苏若雪。 “我没哭!”苏若雪立马反驳道。 然而她的话没有说服力,因为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苏若雪眨眨眼,解释道,“这是看天看久了流的泪,不算哭。” 潘文轩笑而不语,只是将手绢再一次递到苏若雪的眼前。 “你不要靠近我!”苏若雪抓狂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离我远一点!” 苏若雪说完,完全不给潘文轩开口的机会,又加快步子跑走了。 潘文轩倒是没追,只是紧紧的捏住手绢看着苏若雪远去的背影。 不久,一名老妪从另一条街上走了过来,“公子,如何?” 潘文轩摇摇头。 “唉!”老妪蹙着眉头,“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要是拿不到…” “奶娘!”潘文轩提醒道,“在街上。” “哦。”老妪赶紧往四处望了望,然后用手遮住嘴,“是我大意了。” 潘文轩没去纠结老妪的过错,只是问道,“你可有带银子在身上?” “苏府就在前面,我想买些东西登门去拜访一下苏老爷。” 老妪闻言,赶紧将钱袋子掏出来递给潘文轩。她顿了顿,仍是补充了一句,“你省点花啊!这个月咱们的花销都在这里啊!” 潘文轩掂了掂银袋子的重量,眉心紧蹙,“不是前两天才领的月银吗?怎么只剩这么一点了?” 老妪:“这个月给得少。” 潘文轩面露不悦,“薛仕成他什么意思?” 老妪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潘文轩的脸色,“薛统领说…公子想要拿回自己身份,得要先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行。” “在您拿到王爷的令牌前,薛统领说,他都不会再给银子了。” 潘文轩面无表情的将钱袋子收进袖中,“知道了,我先走了。” 银子不多,还得考虑接下来的温饱,潘文轩料想这点银子也买不到合适的伴手礼,便信步到苏府附近的一个茶摊子上坐了下来。 苏府门外停着不少装着行李的马车,下人正在往里面搬东西。 潘文轩给了一块碎银给店家,“这苏府来客了吗?” 店家笑嘻嘻的收下银子,“苏大人的丈母娘来了。这老太太可是个抠搜的,以前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空手来,大包小包的带回去。这次估计是看苏大小姐被皇上赐了婚,所以上赶着来巴结了。” “噢?”潘文轩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苏若雪刚才对自己说的是真话,“这苏大小姐被赐婚了?” 店家笑道,“客官你不住在这边吧?那苏大小姐被皇上赐婚后,苏家老太太让人放连了三天鞭炮庆祝。每天早上我一出摊,对面的炮声就响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潘文轩又问道,“那苏大小姐被赐给了谁?” 店家多看了潘文轩一眼,“不少人向我打听苏二小姐的,打听苏大小姐的你还是第一个。” “老弟,我看你斯斯文文的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就趁早打消念头吧,免得以后自己吃苦。” “那苏大小姐名声不太好,”店家指着他的脑袋说道,“听苏府的下人说这里有问题。以前苏老爷还想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甩脱这个包袱。如今好了,皇上赐婚,将她许配给了户部侍郎府的二公子,算是飞上枝头,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户部侍郎沈府?!! 不就是那人所在的府邸吗! 潘文轩手紧紧的握成拳,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放下茶水钱就走了。 店家见潘文轩的举动,瘪了瘪嘴,“真是不识好人心。皇家圣旨已下,还想跟人沈二公子抢人,抢得过吗?” 一旁同样喝茶的人调侃道,“店家,你别乱说,人家只是打听一下苏大小姐要嫁给谁而已,又不是想要娶她。” “我这双眼阅人无数,绝对不会看错。”店家振振有词的说道,“这年轻人心高气傲,若非有所求,是绝对不会坐在我这个小摊子上的。” “我看啊,这人肯定是读书读坏脑子了,也不看看他那副穷酸样,还想娶苏大小姐,简直是痴人说梦。” 店家说的大声,笑得放肆。没走多远的潘文轩一字不差的都听了进去。 他戾气十足的看向茶摊上夸大其词的店家:他日,我定当还你今日之辱。 060 你给我闭嘴吧 潘文轩的突然靠近,让苏若雪慌了神。 其实两人如今是陌生人,她完全不必如此如临大敌。只不过桂婶子的来访让她分寸大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一溜烟的往城北跑,想要立马见到沈书乐。 其实她也不懂为什么要见到他,只是直觉告诉她,见到沈书乐,自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当她刚踏出了城门,目光突然搜寻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搀扶着一个老妇人往城外走。 “怜香!怜香!”苏若雪兴冲冲的冲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怜香,太好了!”苏若雪满脸欣喜,自己刚才还在担忧这辈子遇不遇得上怜香,转眼就找到她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 怜香上前用身子遮住了将身旁的老妇人,紧张又戒备的看着来人,“姑娘,你是谁?” “我是苏若雪啊!是…”苏若雪想当然的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因为遇到了潘文轩,脑子混乱了。 如今的怜香,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她还不是自己的丫鬟。 “苏姑奶,我不认识你,还请你让开。”怜香的表情很冷淡,但她的语速却显示着她的着急。 苏若雪困惑的眨了眨眼,“你是有急事吗?” “要不我等你处理好了再说?” “…”怜香有些无语,“苏姑娘,你拦下了我有事吗?我并不认识你。” “我…”苏若雪支支吾吾的,从怜香的语气来看,她似乎并不喜欢自己,那自己还有必要说吗?“我…我…” 怜香不停的往身后瞄,表情略微不耐烦的看向苏若雪,“你到底有没有事?” 苏若雪让开了身,“我还是等你心情好一点了再跟你说吧。” “你走吧,我不耽搁你了。” 怜香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苏若雪看了两眼,只觉得这人的行为有点怪异。不过她能让道,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怜香回过头多身后的老妇人说道,“主子,咱们走吧。” 主子? 苏若雪目光往怜香身后的老妇人脸上落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原来她已经有主子了啊! 苏若雪有些庆幸刚才自己没直说,不然当着她主子的面抢人,这不是故意给人找麻烦嘛。 “你们两个!”突然,城门口的士兵叫住了怜香和老夫人,“给我站住!” 怜香和老妇人迅速低下头,准备当作不知道在叫自己。 “说你们呢,那个被搀扶的老妪,你们给我站住。”士兵动作很快,立马拿着刀涌了上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苏若雪因为和她们站在一起,也被围了起来。苏若雪有点怕,她尽量的不发出声音,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 “你们两个,把头抬起来!”士兵打开手里的画像正准备比对时,站在一旁的苏若雪率先看到了画像的真容。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垂着头的老妇人,又看向一旁的怜香。 “听到没有?叫你们把头给我抬起来。”士兵不耐烦的呵斥道,还想伸手去捉老妇人的下巴。 说时迟那时快,苏若雪拿出马鞭,一鞭子打向的士兵的手,“你想干什么!” 士兵没注意,手上被打出了一道红痕。 “好你个臭娘们,竟然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士兵转头就想收拾苏若雪。 而胆小的苏若雪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几乎是狂吼道,“谁敢动我!” 见四周的人都盯着她,她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下来,“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撑腰吗?” 守城们的这群士兵都是人精,什么大人物没加过。 而眼前这位大放厥词的姑娘穿着普通,面相眼生,一看就不是金贵的主。 他们嗤笑了一声,“管你是谁,你打了我,今儿你要是不吃点苦头,天皇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苏若雪缩了缩脖,似乎有点害怕,但她却跟士兵商量道,“我惹的你们,跟她们俩个没关系,你可以让她们先走吗?” “你们有关系?”士兵抬了抬眼皮,“那就更不能放她们走了。她俩得跟着你一起受罚!” “为什么?”苏若雪又惊恐又生气,“你蛮不讲理!” 沈书乐没想到苏若雪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守城门的士兵动起了手来。 沈书乐把事情的经过从头看到尾,因为有要事在身,他本不想插手此事的,可苏若雪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僵,而且那个被苏若雪打的士兵快被惹毛了。 沈书乐发自肺腑的重重叹了口气,然后从暗处现身走了过去,“苏大小姐,你又闯什么祸了?” 沈书乐的突然现身,让士兵们都愣住了。 “沈二公子…” 显然,他们对这位沈二公子并不陌生,于是纷纷让了他一条路,让他走到苏若雪的身边。 “沈书乐!”苏若雪眼睛一亮,“太好了,你快帮我把她俩带走。” 沈书乐敲了敲她的额头,没接她的话,“没事打人守城门的士兵做什么!人家敬职守则,盘查过路的可疑有人员,你倒什么乱!还不快给人道歉。” 苏若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着士兵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打人。” “苏大小姐言重了,是小的没站对地方,找打,不关苏大小姐的事。” 瞧这位苏大小姐和沈二公子的熟稔的样子,士兵哪敢再说苏若雪的不是。 苏若雪迷茫的眨了眨眼,“你是找打,谁让你对她们动手动脚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沈书乐简直无语,他想平息矛盾,这人马上又挑起新的事端。 他见苏若雪还想说什么,直接上前捂住苏若雪的嘴,然后略带歉意的对士兵说道,“不好意思,这人在跟我置气,故意跟我唱反调。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你们你要计较。” “小的惶恐!”士兵简直不敢相信沈二公子会如此放下身段跟他们讲话。 “不用惶恐。”沈书乐说道,“就这样,人我带走了,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士兵连忙摇头,“沈二公子请便。” 沈书乐笑了一下,捂住苏若雪嘴的手一夹紧,苏若雪双脚就被离地,被沈书乐夹着带走了。 “唉唉唉…那两个人…怜香她…”苏若雪挣扎着,担忧怜香她们被为难。 “你给我闭嘴吧!”沈书乐烦躁的说道,“她们两个带上了的!” 061 别多管闲事了 得知怜香她们一并被领走了,苏若雪就老实了。 沈书乐的手为了堵她的嘴,是用夹子窝夹着她走的。 虽然夹得挺稳,但苏若雪老是觉得自己要往下掉,于是张开手臂将沈书乐的胸紧紧抱住。 沈书乐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手,又看向苏若雪,苏若雪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便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 第一次见面就能亲上来的人,自己还期望她能恪守礼节,自己这是想什么呢! 沈书乐就近找了一个酒楼,直奔二楼带窗户的厢房。 进了厢房,苏若雪就被放了下来。而怜香和她搀着的老妇人被沈书乐带的人带进了来,厢房门就被沈书乐的收手下关住了,连小二也没让进。 沈书乐快步去到窗户边上,一脸严肃的往城门口方向打量。 苏若雪先请老夫人和怜香坐下,很殷勤的给她们倒了一杯茶水后,才乖乖的坐在饭桌前,对着沈书乐的背影感叹道,“沈书乐,你要请我们吃饭吗?你人真是太好了。” 沈书乐回过头瞥了苏若雪一眼,“谁说要请你吃饭了?” 苏若雪眼巴巴的看着他,“你不请我吃饭啊?!” 苏若雪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沈书乐额头青筋直突,“你那是什么表情?” 苏若雪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我饿了。” “…”沈书乐无语,“现在才刚过午时你就饿了?午饭没吃?” 苏若雪摇摇头。 “…”沈书乐:“我不是让人给你送了你想吃的泉水鸡吗?没收到?” “收到了,”苏若半垂着头,眼睛不停偷瞄着沈书乐的脸色,“只不过…” 沈书乐:“只不过什么?觉得不好吃又不想吃?” 苏若雪赶紧摇头,“我还一口没吃呢!” 苏若雪:“我…一不小心把食盒打翻了。” 闫东,沈书乐从永乐候府刚借的侍卫。见沈书乐一直在跟苏若雪说话,便小声的提醒道,“沈二公子,正事,正事要紧。” 沈书乐看向闫东,“哪还有正事!人不见了。” 沈书乐直接在苏若雪身边坐下,“说吧,想吃什么…” 这下苏若雪没法儿坦然的让沈书乐请客了,她后知后觉的问道,“我是不是坏你事了?” “你才知道啊!”沈书乐又想敲她脑袋了,“没事儿跟城门的守卫起什么争执?身边也不知道带个人。他们要是随便找个由头把你关起来,我看你怎么办。”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对白—”苏若雪偷瞄的老妇人一眼,赶紧改口道,“不能看他欺负怜香。” 沈书乐挑了挑眉,苏若雪刚才明明提了一个白字,不过她瞄了老妇人一眼后就立刻改口了。 沈书乐也看向被一起带来的两人,虽然两人没闪躲,但眼神都下意识的回避与沈书乐的对视。 看着老妇人的脸,沈书乐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违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沈书乐,你这么看她做什么?”老妇人还没说什么,苏若雪就先坐不住了,“你这样很失礼!” “失礼?”沈书乐对苏若雪简直是佩服,失礼这种话她怎么说的出口?这屋子里最不讲礼的就是她了。他摇了摇头,“我失礼了又怎么样呢?” “你让我把她俩从守城们的士兵手中带出来,我总得看看我带走了什么人吧!万一她们是什么坏人却被我放跑了,我岂不是罪过?” “她们不是坏人!”苏若雪说道,“她是大英雄!” 大英雄? 沈书乐正想问为什么是大英雄时,厢房门被敲响了,“沈二公子,小的是忠勇候府的管家,不知道小的可否和沈二公子说上两句?” 门外的人声一响,苏若雪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老妇人跟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然后紧张的盯着门外。 “…”沈书乐叹了口气,“回来坐下。” 苏若雪站着没动,只是着急的说道,“怎么办,沈书乐。不能让他们把白将军带走!” 白将军? 苏若雪的话一落,屋内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不仅沈书乐感到诧异,就连被她护着的老妇人也紧张了起来。 白月茹想不到,眼前这个陌生女子竟然知道自己代替她兄长上战场的事! 她到底是谁?! 如今沈书乐已经认清,苏若雪虽然气人,但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会说谎。 她说眼前的这位老夫人是白将军,把她就是白将军。可据他的了解,朝廷内姓白的又和忠勇候府扯得上关系的就只有刚被受封的忠勇候府嫡长子白时烨。 沈书乐又打量了老夫人两眼,这人明显就是个女人啊。 就在这时,和老妇人对视了一眼后的怜香开口了,“沈二公子,苏姑娘,刚才多谢您们出手解围。” “如今我们主仆两人还有要事,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先走了。” 怜香站起身搀扶起老夫人,然后直接往窗户边上带,就在她们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苏若雪猛地将白月茹的腰给抱住,“你们想干什么?” “这楼层这么高,跳下去太危险了。” 苏若雪担心白月茹会挣脱掉她,于是抱得非常紧,紧到老妇人闷哼了一声。 “你干什么?”怜香见老妇人的唇白得没一丝血色,吓傻了,“你赶紧放开我主子!” 苏若雪见怜香一脸急色,她急忙松开了手。 “主子,您没事吧?”怜香看着白月茹腰间渗出来的血色,担忧的快哭了。 白月茹摇摇头,她伸手握住了怜香的手,提醒她不要失态。 苏若雪也凑了上来,看到白月茹腰上的红色,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将军身上的伤是自己弄的吗?天啊,自己竟然伤了白将军!自己还能在蠢一点吗?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忠勇候府的管家估计是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应答,所以又开口道,“沈二公子,就耽搁你的一点时间,还请您行个方便。” 沈书乐先是看了老妇人一眼,随后把目光又看向了苏若雪,“过来坐好。” “可我一走,她们就要跳窗离开!” 沈书乐疲惫的捏了捏山根,这人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吧。 他好心的建议道,“别多管闲事了,回来坐好。” 062 你们打算怎么办? 沈书乐本来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这对主仆既然要走,沈书乐没有理由要拦。 他见苏若雪拦在窗前不动弹,只好再次说道,“你不是饿了吗?过来点吃的。” 苏若雪执拧的不肯动。 白澜之和怜香有些尴尬,她们知道苏若雪是担心她们受伤,可敲门声再三响起,她们不走不行了。 “苏姑娘,”白澜之索性开口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还是让我们走吧。我们…跟忠勇候府有点过节,要是被他们抓住,就活不了。” 苏若雪想到上辈子白将军死的那一幕,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怎么会活不了呢!我都活下来了,你也一定没事的。” “这楼这么高,你又受了伤,别走了。”苏若雪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腰间抽出马鞭,语气坚定的说道,“你等着,我去前面给你开路。” 沈书乐见苏若雪拿着马鞭要去开门,立马拉住了她,“你要干什么去?” 苏若雪握紧手上的马鞭,不肯应声。 沈书乐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啧”了一声,“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苏若雪闷声闷气的应道,“我没让你帮忙。” 沈书乐忍不住翻白眼,“我贱,非要帮你,行不?” 他强硬的将苏若雪拉到座位上坐下,又让自己带来的随从站在白澜之和怜香身前,挡住她们。 等安排好一切后,他才对门外说道,“进来吧。” 厢房门一打开,进来的不是忠勇候府的管家,反而是刚刚调职的白时烨。 “原来是白公子啊!”沈书乐站起身,笑着招呼道,“怎么都劳烦你亲自过来了?” “我前两天刚被调职到城门这块儿当校尉,见府上的管家在这边,就过来看看。”白时烨目光在厢房里转了一圈,“沈二公子,你带这么多人是?” “一点私事。”沈书乐不欲多谈,“白公子请坐。” 沈书乐拿起放在一旁的茶壶,给白时烨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一旁的空位后,才在苏若雪身旁坐下。 当白时烨应邀坐下时,苏若雪如临大敌的握住马鞭,紧盯着白时烨,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鞭子甩到他的脸上去。 沈书乐有点担心苏若雪突然会发疯,便对她说道,“不是饿了吗?” “我让小二给你炒两个菜,你先在那边的屏风后面等着?” 苏若雪转头看着他。 “盯着我做甚?”沈书乐将马鞭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闫东,麻烦你帮我盯着她,免得她又使性子。” 苏若雪很担心沈书乐会把白将军交给白时烨,“你…” “你什么你?”沈书乐连忙打断她,“用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赶紧过去。” “哦。” 沈书乐似乎是生气了,苏若雪只好闭上嘴。不过她走之前将马鞭给夺了回来,要是白时烨要将白将军带走,自己就出来拿马鞭保护白将军。 沈书乐见屏风挡住了苏若雪的身影后,他才对着白时烨说道,“白公子见笑了。” 白时烨面带笑容,试探性的问道,“她是…苏大小姐?” 沈书乐点点头,“她今儿跟我置气,刚才在城门口还闹腾呢。所以带她来这儿坐坐,让她吃点东西消停一点。” “对了,”沈书乐又问道,“不知道贵府的管家找我何事?” “好像是府上丢了两个下人。”白时烨说道,“听说有人见到她们被沈二公子领走了,所以过来问问。” 白时烨清了清嗓,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沈二公子,那两个恶仆伤了侯夫人,又盗走了府上重要的东西,所以忠勇候府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是一定要将其抓回来的。还望你能顾全两府的交情上,将两人交出来。”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发出了一道响声,似乎是凳子倒地的声音。 白时烨望向屏风方向,“苏大姑娘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还在生我气呢!”沈书乐嘴角抽了抽,讪讪的说道,“白公子,今儿我来城门口气,一是为了找几个人,二呢…”沈书乐指了指屏风方向,“盯着她别惹麻烦。” “至于你说的忠勇候府捉拿的两个恶仆,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清楚。” “道听途说,也有可能是弄错了。要不你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白时烨拿起茶杯盯着细瞧了一会儿,用开玩笑的语气再次问道,“沈二公子真的没瞧见?” 沈书乐也笑道,“我没有理由撒谎啊!” “沈书乐,我饿了!” 屏风里,突然传来了苏若雪催促的声音。 沈书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白公子,实在对不住。今儿确实不凑巧,要不下次我们再坐下一起喝杯茶?” 白时烨放下茶杯,意味不明的感叹道,“沈二公子的茶可不好喝呀!” “我的茶不好喝,那就喝白公子的茶。”沈书乐一脸和煦,似乎没听出白时烨在挑刺,“我对茶艺不精通,什么茶都能喝。到时候挑白公子喜欢的喝。” 白时烨笑了笑,“都说沈二公子巧舌如簧,今儿白某算是见识了。” 沈书乐:“白公子过誉了。” “告辞。”白时烨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沈书乐道,“沈二公子,作为过来人,我想告诫你一句。太宠媳妇儿可不是好事儿,说不定她哪天就给你招了灭顶之灾呢。” 沈书乐挑了挑眉,随后笑道,“多谢白公子好心提点。” “只不过,这话可别再说了。苏大小姐还没嫁给我呢,我现在就想着怎么欺负打压她,那苏伯父还放心把她交给我吗?” “既然沈二公子主意已定,那我就不多嘴了。”白时烨说完,快步离开了厢房。 沈书乐站起身走向屏风后面,只见苏若雪一脸无辜的被凳子隔在一个死角处,而她的马鞭另一头被闫东死死拽住。 “沈二公子,小的并非想要对苏大姑娘无礼,”闫东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只是她刚才想出去,小的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阻止…” 沈书乐拍了拍闫东的肩,“辛苦你了,谢谢。” 他走上前,将凳子横在前面的凳子搬开,对着苏若雪招手道,“出来吧。” 苏若雪立马凑上前挽住沈书乐的手,笑着说道,“沈书乐,谢谢你救了白将军。” “我可没救她。”沈书乐把手臂抽了出来,“还有,别白将军白将军的叫,白时烨已经走了。” “不是,白…”苏若雪刚想解释,就被沈书乐给捂住了嘴,他转头对躲在沈府下人身后的白澜之主仆问道,“姑娘,现在这间房外面已经被忠勇候府的人包围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063 当我没说 沈书乐的意思很明显。 虽说他刚才看在苏若雪的份上没有将她们交给白时烨,可不代表他会继续帮她们。 接下来的路,还得让她们自己走。 白澜之抿了抿嘴,迟疑了一下说道,“刚才谢谢沈二公子相助,我斗胆请你借我两个随从扰乱一下白时烨的视线,我和怜香会趁乱溜出去。” “也可。”沈书乐点点头,随即看向自己的随从,准备挑两个身形和白家主仆两人相似的。 可苏若雪按耐不住了,她挣脱掉沈书乐捂住自己嘴的手,急忙凑到白澜之面前,“白将…白姑娘。” 想到沈书乐之前的提醒,苏若雪改了口。 “你们要去哪里?可以带上我吗?” 白澜之看着热切的苏若雪,又看了一眼一旁青筋直跳的沈书乐,诧异的问道,“你想跟我们走?” 苏若雪急忙点头,“嗯嗯嗯嗯…” “可...我们后面有追兵,前路并不平坦...”白澜之不知为何这位苏大姑娘对她抱有如此大的善意,她也对她莫名的有好感,只是... “苏大姑娘,你跟着我们走,并不适合。”白澜之婉拒道。 “怎么不适合了?”苏若雪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马鞭,据“理”力争道,“我会骑马,最近也在练习用鞭子打人。我女工超级好,可以绣手绢做衣服卖钱。你放心,我会尽量不拖累你的。” “苏若雪,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沈书乐听到苏若雪的话简直忍无可忍,这人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偏偏要跟着浑身散发着麻烦的人去浪迹天涯,“你跟着她走了,那我们的婚约怎么办?你还要跟我成亲吗?你别忘了我们的婚事是皇上赐的,你要是逃婚了,遭殃的可不是只有你。” “你难道不想想苏府的其他人?” 苏若雪嘟着嘴,她巴不得徐薇和苏若萱她们遭殃呢。 要是桂婶子能一起被收拾了,那就更好了。 只不过,爹对自己挺好的,苏若雪有点割舍不下。 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白姑娘,你和怜香有没有地方去?要不在我院子躲上一阵吧?” 这样一来,白姑娘和怜香有了去处,她们还可以帮自己应对桂婶子。如此绝妙的想法都被自己想到了,苏若雪激动得都想为自己的机智鼓掌了。 沈书乐捂住自己的额头深叹了一口气,这人还真是不怕给自己招麻烦。“苏若雪,你觉得就苏府的那几个守卫,能应对忠勇侯府的人?” 苏若雪眨眨眼,“他们还能来苏府也敢闯?” 显然,她根本没想过,对于忠勇侯府来说,苏府的那几个守卫根本不足为惧。 白澜之也不想拖累苏若雪,“苏姑娘,你跟着我们没好处的。” “如果没你们,我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回府。”苏若雪哀求道,“白姑娘,要是你不愿意跟我回苏府,那就让我跟你们走吧。” “等以后沈书乐娶我的时候,我再回来。” 苏若雪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她转头问道,“沈书乐,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告诉自己,跟苏若雪置气对自己没好处,“你一个人怎么就不敢回苏府了?” “苏府来了一个要欺负我的人。”苏若雪这才想到来这里的目的,“我原本是想找你给出主意的。” “…”沈书乐无语死了,“所以你跑到城门口来,惹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出主意对付你府上的人?” 苏若雪不明白沈书乐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她瞪着大眼睛不解的点点头,“主要是我看到你就觉得安心。” “大概是你比较可靠吧!” 沈书乐嘴角抽了抽,“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夸奖?” “不用谢,”苏若雪有点害羞的说道,“你本来就挺厉害的。” “…”厢房里一片安静,大家明显都感觉到沈书乐快气炸了,可始作俑者却完全无自知。 真不知道这位苏大小姐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苏若雪觉得自己已经跟沈书乐交代清楚了,而他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那我们就说好了,我先白姑娘走,等你娶我的时候,我再回来跟你成亲。” “…” 沈书乐沉着脸看着她,没有应声。这个蠢货,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跟着她俩走,她很有可能活不成了吗? 白澜之见沈书乐似乎在发怒的边缘,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苏姑娘,要不你再想想?”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苏若雪认真的应道,“还说说,白姑娘你不想带上我?” 苏若雪对她有恩,白澜之是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城门的随从提醒道,“二公子,人现身了。” 沈书乐赶紧凑到窗户前定睛一瞧,果然,他要找的那个江湖恶人就在城门口的一个小摊子上买酒。而他的目光一直在往沈书乐所在的酒楼瞧。 “沈二公子,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闫东有点担忧的问道。 沈书乐观察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估计是城门上守卫动静太大,惊到了他们。” 沈书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若雪,“这样也好,可以扰乱他们的视线,放松他们的警惕。” 苏若雪不明所以,但她发现沈书乐看向她的目光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 沈书乐在心里深叹了一口气,随即看向白澜之,“白姑娘,你可愿意跟着苏大小姐去苏府待上一阵儿?” “你放心,我会派一批人暗中在苏府外守着,不让忠勇候府的人溜进去找你们麻烦。” 这种天大的好事白澜之当然不会拒绝,只是,白澜之很困惑,毕竟沈书乐刚才的态度完全是不想沾上她们这个大麻烦。 沈书乐看穿了白澜之的顾虑却没打算解释,“白姑娘,你意下何?” 白澜之没思考多久就同意了,毕竟眼下她没有比沈书乐的提议更好的选项了。 “那好,”沈书乐走到苏若雪的面前,拧着她的胳膊到白澜之的身前,“那我把她交给你了,麻烦你帮忙盯着她一点,让她这段时间老实的待在府上,别给我惹事。” 沈书乐说完还转头警告苏若雪,“记住了,别什么话都往外说,不知道说什么就闭上嘴。” “一定给我记好了!” 苏若雪一头雾水的看着沈书乐,“啊?让白姑娘跟我回苏府吗?” 得,自己说的话这人一句都没听进去。沈书乐糟心的摆摆手,“当我没说。” 064 加麻加辣 对于沈书乐的决定,苏若雪开心极了。 她还没复仇成功呢,因为桂婶子就落荒而逃,她心里其实有些不甘心。 如今好了,有自己超级崇拜的白姑娘在,还有聪明的怜香陪着,苏如雪即便是想到桂婶子,也不心惊胆颤了。 等计划好离开的路线时,沈书乐瞥见苏若雪笑得裂开的嘴,就想伸手去揉她的脸。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沈书乐觉得自己为苏若雪费的神,多揉她几次脸都不过分。 苏若雪也很配合,主动把自己的脸往沈书乐的手边凑,如此一来,沈书乐倒是不好意思揉了。 她的头微微向上仰着,大眼睛对着沈书乐一眨一眨的,不谙世事的眼眸让人格外的想怜惜她。 沈书乐糟心的想,苏若雪也就是有这张脸,才让自己对她格外的宽容。 要是她长成其他样子,沈书乐才懒得管她死活。 唉,闹心。 自己怎么肤浅成这样,以后要是别有用心的人对自己使美人计,自己可怎么办哦? 能抵得住诱惑吗? 或许是因为蠢笨的原因,苏若雪几乎是靠着本能在活着。她感受到了沈书乐的不悦,便凑到他的跟前小声的问道,“沈书乐,我是不是太烦人了?” “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看着苏若雪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的表情,沈书乐感到滑稽又无奈。 他和苏若雪的婚是皇上赐的,从圣旨下来的那一天,两人就捆绑在一起了。 沈书乐做不到诅咒苏若雪遇难,把这门亲事给毁了。所以,他只能调节自己的心态,尽量让这门婚事没那么难堪。 没办法,当初提出要娶她的是自己,为了娶她费心费力折腾的也是自己。 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摸了摸苏若雪的头,“我希望你实话做事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哪些话可以说,哪些事可以做,都想清楚后果了再说再做。” “太随心所欲的话,不仅会给别人添麻烦,还会给自己招祸端。” 苏若雪似懂非懂的看着沈书乐,后知后觉的问道,“刚刚我给你添麻烦招祸端了吗?”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来说最有利,我真的很怕桂婶子…”苏若雪有些沮丧,因为刚才,她还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好,却不知道这样会给别人添麻烦。“我脑子笨…想不到这么复杂的事情上…” “没关系,以后我慢慢教你。”沈书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至少还会自省。 对于这段烦人的婚姻,沈书乐稍微看到了点希望。 他再次提醒道,“记住了,不能跟任何再提任何白姑娘是白将军的事。不管忠勇候府的人说什么,你最好都不要开口,更不能跟他们打起来。” 苏若雪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跟你也不能说吗?” 沈书乐愣住了,他没想到苏若雪会如此依赖自己。不过两人以后是夫妻,她如此信赖自己倒也是桩好事。 他应道,“我可以,但前提是,只有我俩单独在的时候才可以说。” 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 苏若雪逐字的琢磨着这几句话。 或许是沈书乐的提点有用,苏若雪把自己拿不准的事情拿来询问沈书乐,“那…万一忠勇候府的人打我怎么办?” 沈书乐:“放心,有人护着你,他们伤不了你。” 苏若雪迟疑了一下,“那…他们骂白姑娘呢?他们欺负白姑娘,我可以帮她吗?” “你还想为她出头?”沈书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是我最崇拜的人,”苏若雪立马说道,“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成为像她那么厉害的人。” 所以她才会去练骑马。 苏若雪天真的以为,等她能像白澜之一样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时,她就成为了像白澜之一样厉害的人。 “…”沈书乐瞥了一眼在房间一角的白澜之主仆,“既然她这么厉害,她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吗?” 苏若雪觉得哪里不对,可一细想又觉得沈书乐的话有道理。 白姑娘那么厉害,当然有法子对付这样的事。可… 苏若雪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我听到那样的话会不舒服。” “不舒服也给忍着。”沈书乐提醒道,“在你没能力应对之前,想要为她出头的事,想都不要想。” 沈书乐安排几个身形比较矮小的随从先出去晃了一圈回来,紧接着又出去晃一圈还顺手捎了两套男装回来。等白澜之主仆套上男装后,那几个随从又出去了一次。 “记住了,”沈书乐提醒苏若雪道,“出了门什么都别管,马已经牵到酒楼门口了。你直接下楼出门上马寄回苏府,中间不要停,也不要回头看白姑娘。她们主仆,我会让人将她们送到你院子的。” 苏若雪看着沈书乐,又看了一眼白澜之和怜香,随即重重的点点头。 苏若雪带着一批随从大摇大摆的出了厢房,乔装了的白澜之给怜香混在随从里面。 沈书乐没有跟出去,只是在窗户边上观察在小摊边买酒的江湖恶人。 “沈二公子,他靠过来了!”闫东指着那个耳边有颗大痣的人说道。 沈书乐瞥了一眼酒楼门口,苏若雪已经骑上马了。而忠勇候府的人虽然戒备的盯着她,却没有认出白澜之主仆来。 闫东激动的问道,“沈二公子,他到酒楼门口了,咱们要不要将他抓住?” “别急。”沈书乐在确定苏若雪骑马离开后,才收回目光,“他应该是来确认忠勇候府的的那批人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像他这种穷凶极恶只管今日不管明天的人,即便杀了他,他也不会透露半点信息。” 沈书乐说道,“按照他们的一贯作风,段世子和傅世子现在应该还活着。咱们先不着急,跟着他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后,咱们再捉拿他也不迟。” 沈书乐的首要目的是救出段亦铭和傅东缨两个朋友,至于捉拿坏人的时,他根本没什么兴趣。 “嗷!”沈书乐突然想起,吵着饿了的苏若雪还没吃东西。他回想着苏若雪提及打翻了食盒时那副心虚的表情,吩咐自己的随从道,“去山林居打包一份泉水鸡送去苏府给苏大小姐。” “加麻加辣。” “嗯,守着她吃完。” 065 哼 苏若雪一路驰骋回府。 等进了苏府,她双腿无力的瘫坐在进大门后的台阶上。明明什么时都没发生,她却感觉自己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一样。 那些盯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无数个桂婶子对着她阴笑,让她毛骨悚然。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元伯听到苏若雪回来的消息,就匆忙赶了过来。 “徐老夫人来了,老爷让您回来后,就赶紧去客房给她请安。” “元伯,我不去行不行?”苏若雪坐在地上不想动。 她腿还软着,而且她还没做好见桂婶子的准备。 “大小姐,徐老夫人带了不少东西过来给您添妆。”元伯委婉的提醒道,“老爷夫人和二小姐都在那边,大少爷和二少爷也从学堂被请了回来,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苏若雪:“所以我必须过去?” 元伯:“最好是。” 苏若雪嘟了嘟嘴,不太情愿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前挪,那速度简直和蜗牛不相上下。 元伯摇摇头,无奈的对她说道,“大小姐,您再耽搁下去,等您到了徐老夫人住的客房时,老爷就去忙其他的事了。” “您难道想独自一人面对徐老夫人吗?” 自己一个人?! 绝对不要! 桂婶子要吃人的。 “谢谢元伯提醒。” 苏若雪加快步子,朝客房小跑而去,把带路的元伯留在了原地,元伯还想提醒她两句都没来得及。 “爹,太好了,你还没走!” 苏若雪见到苏伯文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刚刚一股脑的冲进客房里的偏厅,现在才看清楚里面的情景。徐老夫人和苏家一家大小坐在这里聊得欢实,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苏伯文见苏若雪这样冒失的闯进来,眉头一蹙,“若雪,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在府上跑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瞪着她,“还不快给你祖母,外祖母请安。” 苏若雪缩了缩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并排坐在一起的祖母和外祖母。 而她害怕的桂婶子,正露出恐怖的微笑看着她。 苏若雪吓得赶紧收回了视线,把头垂着,心里默念着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傻愣着干什么?”苏伯文彻底火了,“还不快请安!” “祖母,外祖母。”苏若雪弯腿伏了伏身,小声的问候道。 苏伯文在一旁怒斥道,“大点声,听不见!” 苏若雪吓得抖了抖,头低的越来越低,没再说话。 苏伯文:“哑巴了?” “好女婿,别生气了。若雪胆小儿,许是许久没见着我这个老太婆,不认识了。”徐老夫人面带慈祥的对苏若雪招招手,“若雪,过来让外祖母瞧瞧,这么久没见,你现在都长得这么标致了啊。” 苏若雪杵在原地没动弹。 桂婶子像门神一样站在她的身边,她怎么敢过去嘛。 苏若雪不给徐老夫人一点反应,徐老夫人只好讪讪的收回手,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唉,若雪如今攀上高枝,看不上我这个糟老太婆了。” 见徐老夫人生气了,苏伯文正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苏若萱就抢先说道,“大姐姐自从认识了沈二公子后就完全变了,眼高于顶的,甚至连爹都不放在眼里。以后等她嫁进了沈家,恐怕就不记得还有咱们了。” “不过外祖母,没了大姐姐,您还有我,还有若禹和若清,我们会好好孝敬祖母和您的。” “还是萱儿暖心。”徐老夫人笑了笑,转头对苏老夫人问道,“亲家,你认为呢?” “若萱一直都是贴心的丫头。”苏老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她现在还在介意苏若萱的那番话。与其说她介意苏若萱在徐老夫人面前揭丑,她更介意苏若雪完全不把苏家当回事的态度。 她还指望着苏若雪嫁进沈府后帮衬她的爹和两个弟弟,把苏家发扬光大起来。 若是她一点都不在意苏家的话,她得到的荣光,又与苏家何干? 那自己又何必对她种种行为的容忍? 屋里的气氛变了,苏若雪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爹看向她的目光不如之前温和。 她虽然脑子不灵光,却也没蠢到家。虽说她想不到徐老夫人和苏若萱一番对话带来的后果,可她们揶揄她的话,苏若雪是听出来了的。 她想辩解,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沈书乐不在,她想依赖的白姑娘和怜香也不知道被送到了倚梦院了没。 明明她有依仗,却无法给她任何帮助。 苏若雪不太聪明的脑瓜像开窍般,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全依靠别人。 因为你所依靠的人,不一定时时刻刻都在身边。 譬如现在。 苏若雪绞尽脑汁想出来一句应对的话,不过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爹已经在发怒的边缘,自己说错了要被罚,不说也要被罚,那自己还不如试一试。 而她,有满肚子委屈想要表达。 “外祖母,”苏若雪一只手握成拳,一只手摸着腰间的马鞭给自己壮胆,“不是我不搭理您,只是桂婶子一直站在您身旁,我不敢过去。” “您也知道的,我七八岁的时候生的那场大病,就是桂婶子造成的。” 苏若雪话音一落,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当年,桂婶子作为一个仆人,把苏若雪折磨的得遍体鳞伤,再因伤口处置不当引发的高烧烧得苏若雪神志不清差点没活过来。 这件事并不光彩,即便桂婶子是代替徐老夫人管教苏若雪,在苏若雪被折腾掉半条命,最后还被烧傻了情况下,桂婶子这个罪魁祸首却平安无事,甚至连一句责罚都没有。如今徐老夫人还把她堂而皇之的带在身边,徐老夫人的心,很难被称做好。 之前苏老爷惦记着徐老夫人带来给苏若雪添妆的东西,就忽略了这一点。 现在被苏若雪点了出来,苏老夫人和苏伯文脸色都拉了下来。 苏老夫人说道,“亲家,你们徐府已经落魄得没其他仆人了吗?” 徐老夫人脸僵了僵,应道,“亲家母,说起桂婶子,这次我是专门带她来给若雪赎罪的。” “这些年桂婶子一直因为当初伤了若雪的事耿耿于怀,想要弥补之前她的无心之失。桂婶子伺候了我几十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她绝对不敢做出伤害主子的事。当初若雪…太娇气了,随便一碰,身子就留了口子。” “桂婶子内疚得很,一直惦记着若雪,听说若雪要出嫁了,还是嫁入高门,担心若雪去了沈府被欺负,所以就自动请缨,想要来帮衬若雪。我看她心诚,人机灵,手脚麻利,照顾人照顾得好,所以把她带来了。” “没想到若雪还介意当年的那件事,为此连我这个外祖母都不认了。” 听着徐老夫人的话,苏若雪气得全身通红。她虽然记不清当时桂婶子对她做了什么,但她如今如此惧怕她,桂婶子做的绝不会是外祖母口中的随便一碰。 她如此轻描淡写的把往事一笔节揭过,却没想到它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有多深。 苏若雪瞪大了眼,“外祖母,你本来就不是我的亲外祖母,我认不认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雪,你这话有点过了。”苏伯文皱起了眉,“别瞎说话!” “我没有瞎说!”苏若雪说道,“小时候我和苏若萱去外祖母家玩的时候,听见外祖母亲口跟苏若萱说的。她说我娘不是她的女儿,我也不是她的外孙女,让苏若萱不要跟我玩。” 小时候的事苏若雪都记不太清了,但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那种自己喜欢的家人,到头来却很讨厌自己的心情,苏若雪到现在都无法言清自己心里的五味杂陈。 她满眼含泪的看着徐老夫人,“当年我就想说了,你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你。当你的外孙女一点都不好,我根本就不稀罕!” “若雪!”苏伯文呵斥道,“给我闭嘴!你再说下去就给我去祠堂跪着!” 在苏伯文看来,不管孰是孰非,徐老夫人毕竟是长辈,苏若雪这么跟她说话就是不对。 苏若雪偏着头,一副受了委屈却强撑着的样子。 就在这时,元伯进来了,他小心的打量了屋内的每个人的脸色,随后对苏伯文汇报道,“老爷,沈二公子派人给大小姐送吃食来了。” 苏伯文糟心的应道,“送就送了,收下便是。” “老爷,那人说沈二公子有交代,说要看着大小姐把东西吃完才能回去复命。” 苏伯文冷笑了一声,“沈书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扣下他送的东西不给雪儿吃?” 苏伯文瞥了一眼一旁的苏若雪,罢了罢了,她现在留在这里只会把场面闹得更僵。 “若雪,你回倚梦院吧。” 苏若雪抿了抿嘴,“是,爹。” 她顿了一下,又转身对坐在上首的苏老夫人说道,“祖母,若雪先退下了。” 虽说祖母平时对她也不好,可刚才她帮自己说话了,所以她这个祖母,苏若雪还是认的。 至于屋内的其他人…哼。 066 沈书乐生气了,自己该怎么办啊? 在回倚梦院的路上,苏若雪觉得沈书乐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她肚子饿的事,就连她自己都被这一连串的突发状况给搞忘了。沈书乐那么忙,却还记得。 她满心雀跃的进了倚梦院的大门,站在门口的随红身边侯着个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的老婶子。 老婶子见了苏若雪便自我介绍道,“老奴秦戚氏给苏大小姐请安。” 苏若雪目光瞟了瞟她手上的食盒,又盯着秦戚氏多看了两眼,“你就是沈书乐派来盯着我吃东西的人?” “回苏大小姐的话,”秦戚氏恭顺的应道,“二公子的确有交代老奴伺候苏大小姐把送来的吃食吃完。” “嘿嘿…”苏若雪咧着嘴笑了笑,“沈书乐这么关心我啊?还担心我不好好吃饭。” “你跟我进来吧。” 苏若雪一扫之前在客房见到桂婶子的阴霾。她开心的在桌前坐下,秦戚氏就非常自觉的打开食盒,将饭菜一盘一盘的端了出来。 苏若雪拿起筷子,期待的问道,“沈书乐让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啊?” 她话音一落,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就进她的鼻腔,呛得她干咳了两声。 “啊—!”苏若雪手一时没拿稳,筷子掉在了地上,她一手捂着鼻,一手颤抖的指着那一盘红艳艳的泉水鸡,“这…这…” 她错愕的看向秦戚氏,“怎么又是泉水鸡?!” 秦戚氏很贴心的解释道,“听说苏大小姐喜欢吃这个,二公子还特意让山林居的大厨专门给您炒的最正宗的泉水鸡。” “你瞧这上面的辣子,平常我们去买,可没有这么多份量,闻起来也没有这么香。您且尝尝,看看味道够不够辣?” “…”苏若雪看着那一盘全是辣子的泉水鸡,本能的抗拒。 不是说泉水鸡一天只卖十份,预约也得等到半年后才能吃上,为什么沈书乐一天能给自己送两份来!苏若萱这个大骗子。 秦戚氏找到随红给苏若雪换了一双新筷子,然后递到了她的手边,“苏大小姐,您需要老奴伺候您用膳吗?” 苏若雪接过筷子,满怀希望的问道,“这份泉水鸡我可以不吃吗?你带了这么多菜来,我先尝尝其他的吧。” 秦戚氏瞥了一眼被隔绝在外的随红,然后小声的说道,“苏大小姐,这其他的菜式清淡,是二公子为另外两个姑娘准备的。他交代说,苏大小姐您的胃口小,一盘泉水鸡已是足够,所以老奴就没给您准备别的。” 什么叫一盘泉水鸡已是足够啊!自己吃不了啊! 沈书乐绝对是因为自己之前打翻了他送来的泉水鸡,所以在报复自己。 苏若雪咬着筷子,跟这盘泉水鸡干瞪眼,她实在不知道如何下口。 秦戚氏:“苏大小姐,要不还是老奴伺候你用膳吧?” 苏若雪摇摇头,“嬷嬷,其实…我不太能吃辣。这个我真吃不了…” “吃得了的,”秦戚氏一口应道,“二公子说您吃得了,那就一定吃得了。苏大小姐这都还没尝一下,怎么就说吃不了呢?” 秦戚氏的这话让苏若雪听得十分不舒服,可她又说不出秦戚氏哪里说错了,她鼓着脸,“沈书乐他是故意的吗?他是不是在刁难我?” “苏大小姐说笑了,二公子从来不会刁难人。”秦戚氏拿起公筷,在辣子中挑了一块鸡肉放在了苏若雪的碗里,“这可是二公子的一片心,苏大小姐尝尝?” 秦戚氏的态度虽然温和,可她却半分不退让。沈书乐交代苏若雪得把这盘泉水鸡吃下去,那她就是灌,也得把这盘泉水鸡给苏若雪灌下去。 被秦戚氏这么盯着,苏若雪想耍赖都不行。 她苦大仇深的夹起鸡肉放进嘴里,她的舌头和嘴唇立马像烧起来了样,“水水水…” 看起来满满一大盘的泉水鸡,除去辣子,其实没几块鸡肉。苏若雪吃一块肉灌一大碗水,到最后撑得直不起腰。 秦戚氏心满意足的走了,随红关上屋门后,躲藏起来的白澜之和怜香才出来吃东西。 怜香见苏若雪半躺在软榻上,双手不停的揉着她的肚子,一张小嘴又红又肿,在她白净的脸上异常突兀。她喘着粗气,嘴里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叫唤声。 苏若雪难受极了,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苏大姑娘,你傻啊!”怜香忍不住说道,“明明吃不得辣,为什么不拒绝?还任由那婆子折腾,你可是她未来的主子!” 白澜呵斥道,“怜香,不要多事,这不是我们能管的。” 怜香不赞同道,“主子,苏大姑娘对我们挺好的,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却一句话都不说。” 苏若雪激动的看着怜香,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了,可内心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充满着正义感。 “怜香,你不用担心我,”她连忙说道,“我从没像现在这样聪明过。” “啊?”怜香惊掉了下巴,她不明白苏若雪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哪里聪明了。 苏若雪有些失落的说道,“我惹沈书乐生气了,所以他变着法子折磨我呢…我明白的。” 白澜之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苏若雪不解的看着白澜之。 她不是打翻了食盒才惹沈书乐生气的吗? “白姑娘,你…可以跟我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澜之盯着苏若雪的脸看了看,见她一脸茫然,似乎是真的不理解其中的牵扯,犹豫一番口,还是开口道,“因为你要保我和怜香,而沈二公子为了保你,便和忠勇候府交恶了。” “沈二公子他…应该不太想和忠勇候府为敌。” 白澜之不想坑苏若雪,所以她得把事情说清楚,“苏姑娘,算起来你还是我和怜香的救命恩人。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但我和怜香得谢谢你。” “谢谢你之前的维护,也谢谢你肯收留我们。我们两个被忠勇候府的人追杀,是个大麻烦。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离开。”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你们想在这里待多久都行。”苏若雪连忙着手,白澜之这么郑重的跟她道谢,让她怪不好意思的。“而且,我又没做什么,都是沈书乐做的。” 白澜之是苏若雪上辈子最崇拜的人,她临死前的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带给了苏若雪如颠覆般的震撼。也就是在那时,白澜之就成了苏若雪的目标,她想要活成像白澜之那样厉害的人。 可如今,白澜之就在她的眼前,她却连看她的心情都没有。 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沈书乐。 沈书乐生气了,她该怎么办呢? 自己要如何才能让沈书乐消气啊! 067 大公子,快救救沈书乐吧! 即便沈书乐故意用一盘辣的泉水鸡来折磨苏若雪,也没动摇他在苏若雪心中的地位。 苏若雪在脑中想了很多讨好沈书乐的办法,可没有一种办法让她觉得能成功的。 于是乎,苏若雪想像上辈子那样跟怜香一起商量对策,可怜香忙着照顾受伤了的白姑娘,而她又不好意思拿这些琐碎的事去烦白姑娘。 唉! 苏若雪忍不住的叹气,为什么自己这小脑袋瓜就想不到好办法呢? 或许是因为日思夜想的缘故,这一天晚上,苏若雪竟然梦见了沈书乐。 梦中的沈书乐趴在地上,浑身是伤,他哀怨的看了苏若雪一眼,似乎在责备她给他招了杀身之祸。 “不要!” 苏若雪惊呼着坐起身,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苏姑娘你怎么了?” 在守夜的怜香被苏如雪的动静引了过来,“是在软榻上休息得不好吗?” 因为白澜之受了伤,苏若雪就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而她每晚歇在外屋的软榻上。 白澜之主仆对苏若雪的这番好意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苏若雪坚持,白澜之也就领了她的情。只不过,她叮嘱怜香夜里多看着苏若雪一点,要是她在软榻上睡不好,自己就立马把床还给她。 苏若雪六神无主的看着怜香,心有余悸的说道,“怜香怎么办?我梦到沈书乐死了。” 怜香愣了一下,随即轻声的安抚道,“梦都是相反的。沈二公子武功高强,手边又有那么多随从,不会有事的。” “你别自己吓自己。” 苏若雪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慌乱的说道,“沈书乐身上的血怎么都止不住…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路上,没有人救他…他就这样咽气了。” 苏若雪说着眼泪都出来了,“我想帮他,可是我碰不到他的手,碰不到他的身子,喊他他也不应…” “别怕,别怕…”怜香帮她顺了顺气,“别想这么多,你只是做梦而已。” “梦都是相反的。” 苏若雪摇摇头,“可那种感觉很真实。” 她抬起头看向怜香,希望能得到她的认同,“你陪我去我梦见的地方确认一下好不好?” “不要了吧。”怜香想也不想的否决道,“这三更半夜的,外面有宵禁,咱们哪儿也去不了。你忘了沈二公子有交代吗?让你这些天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府上待着。” “再说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根本就不是现实。” “你还是快点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等你睡醒了,天也亮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瞎担心了。” 怜香轻声哄着苏若雪,总算把她哄得睡下了。 看着苏若雪恬静的睡颜,她嘴角弯了一下,这个苏大姑娘跟个孩子似的,做个噩梦都吓成这样。 她揉了揉被苏若雪抓疼的手,似乎被抓出了几条道子,而苏若雪睡得熟,她便歇了守着苏若雪的想法,进里屋找药酒去了,免得明日起淤青。 只是她一走,苏若雪就睁开了眼。 到底是不一样了。 怜香还是那个怜香,只是她不再是那个只围着自己转,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的怜香了。 她有比自己更在意的人。 既然怜香不肯陪自己去找沈书乐,那就自己独自去好了。 苏若雪穿上鞋,蹑手蹑脚的出了屋。 屋外一片漆黑,苏若雪当场就想打退堂鼓。 可沈书乐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一直浮在苏若雪的脑海里,她咬咬牙,拿起门旁的夜灯,快速的朝外跑去。 只要跑得够快,一切不好的东西都追不上她。 苏如雪的想法简单,骑马去她梦里的地方看沈书乐有没有倒在那里。 或许是太担心沈书乐了,即便她在马厩牵马时,手在抖泪在流腿在打颤,都没阻止她的行动。 骑上马后,苏若雪的状态要好一点。因为她得担心自己被马摔下去,对黑暗的畏惧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苏若雪一路狂奔,快到城北城门时,苏若雪遇到了慌忙逃窜的沈书乐。 街道两旁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苏若雪看得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沈书乐手捂在腹部,走路时晃晃荡荡的,似乎随时都要栽到地上去。 “沈书乐!”苏若雪急忙跳下马,朝他飞奔而去。在他倒地的瞬间搀扶住了他,“我终于碰到你了!” 沈书乐缓慢的测过头,半抬着眼皮,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是你?” “赶紧走,别管…我。” 沈书乐说了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他的身子不停往下滑,苏若雪怎么拉都拉不住。 “沈书乐,你醒醒啊!别睡!别死!”苏若雪哭喊着,可沈书乐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刺耳。 更让苏若雪惊恐的是,那些脚步声中还夹杂着人声,“逃到那边去了,追。” 怎么办?怎么办? 坏人要找过来了,怎么办啊! “少主子,您有听属下汇报吗?”薛仕成跟沈书礼费了一晚上的唇舌,结果他家少主子却一直心不在焉的。 不知为何,沈书礼今晚有点心神不宁的,这让他非常焦躁。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没听。” “…”薛仕成噎住了,他时常被他的少主子给气得说不出话来,“少主子,属下筹划这么多,就是想早日令您恢复身份,让王爷这一脉有后。您这样…” 沈书礼挥了挥扇子,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还有一个叫潘文轩的吗?他也是战王的儿子。” “他哪能跟您比。”薛仕成立即应道,“王爷在世时,从来就不肯承认他这个儿子。” 沈书礼:“可你却认下了他?” 薛仕成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这还不是因为少主子您之前不肯认祖归宗嘛。” 沈书礼没应声,只是指了指宅子外的脚步声,“外面闹了一晚上了,怎么还不消停?” “他们啊?”薛仕成应道,“他们就是最近在京城到处抓贵公子哥的那群匪类,估计今晚有抓到了新鲜货色,正庆祝呢。” 沈书礼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件事不喜。 “少主子要是看不惯,属下就去把他们给端了。”薛仕成说道,“只不过这些匪类功夫好,要全端了他们会闹很大动静,到时候皇上那边就瞒不住了。” “不用。”沈书礼摇摇头,“皇上有安排人负责此事。”自己没必要去抢这个风头。 就在这时,薛仕成这间宅子的大门被敲得叮儿咣当响,门外响起了苏若雪的求救声,“大公子,救命啊!快救救沈书乐,沈书乐快要死了!” 068 去查,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谁伤的书乐。 沈书乐快死了? 沈书礼听到苏若雪的叫唤时,总算把自己这一晚上烦躁落到了实处。冥冥之中,他感觉今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还没等薛仕成安排人去门口瞧一眼,沈书礼就已经打开了房门。 苏若雪背着沈书乐一身狼狈的靠在门边上。说背也不算贴切,因为沈书乐半截身子都拖在地上,苏若雪把他的双臂环着自己的颈子,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这样才不会掉下来。 “大公子!” 苏若雪见到沈书礼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眼前一亮,只是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沈书礼就一把接过沈书乐,将他横抱了起来。 “大夫!把大夫给我全部找来!” 沈书礼怒吼着,抱着沈书乐直接朝屋内奔去。 苏若雪自觉的跟在沈书礼身后,只是当她刚踏进房门,就被薛仕成拦住了,“你是谁?” 苏若雪见到薛仕成吓了一大跳,她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整个人缩在门边的一角。 薛仕成挑着眉,一步一步朝她逼近,“说,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少主子在这里的?”薛仕成拔出剑指向苏若雪,“说!不说我就杀了你!” 苏若雪吓得瑟瑟发抖,无助的喊道,“沈书乐…快来帮帮我。” 可她转眼又想到沈书乐现在危在旦夕,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她就更难过了。 害怕,担忧,恐惧,伤心,所有的情绪都夹杂在一起,最后化成眼泪流了出来。 她越哭越大声,撕心裂肺的,像是要窒息般。 “薛统领,别欺负苏大小姐。”子陌走了过来解释道,“她是沈二公子的未婚妻。” 薛仕成蹙了蹙眉,转头看向苏若雪,不悦的问道,“是沈书乐告诉你,大公子在这里的?” 苏若雪自顾自的哭着,完全没听见薛仕成的问题。 薛仕成被这哭声吵得耳朵疼,他发狂道,“别哭了!再哭我把你的嘴给缝了,眼珠子也给你挖出来!” 苏若雪吓得赶紧把嘴包住,不让哭声泄露出来。只不过她的眼泪像洪水泛滥般,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池,一直往下掉。 薛仕成见她消停了一点,再次问道,“是不是沈书乐告诉你这个地儿的?” 苏若雪不答,目光偶尔往屋内往,然后小声的问道,“沈书乐不会有事吧?” “…”半点信息都没问出来薛仕成火了,“干脆把她拷起来严刑逼问得了。我还不信问不出点什么来!” “随便你。”子陌无所谓的说道,“刚才主子对沈二公子的在意程度你也看着了,要是事后他得知你对沈二公子的未婚妻做了什么…” “嗯,只要你不怕他生气就行。” 薛仕成砸了砸舌,惹少主子生气这种事,他还是不敢的。 他埋怨道,“少主子怎么什么事都跟沈书乐说啊!他们明明又不是亲兄弟!” “这个暗哨可是绝佳的地方,如今却被泄露了。那我们在这里还安全吗?” 子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薛统领,你是不是太久没和别人打交道了?” “如今京城里的能人志士多得是,查到你这个地方并非不可能。你有功夫在这儿怪主子泄密,还不如自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你的手下不谨慎,暴露了。” 薛仕成冷笑了一声,“我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我最清楚。要说是他们暴露这个地儿的,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主子不喜欢废话,也不可能跟别人说这些。” 子陌看不惯薛仕成仗着是战王以前的暗卫统领一直对主子指手画脚,而薛仕成看不惯子陌仗着是沈书礼如今最信赖的贴身侍卫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苏若雪躲在一旁,想要溜进屋去看沈书乐的情况又不敢走,可留在这里吧… 她很担心两人会打起来,然后殃及她。 沈书礼一言不发守在沈书乐的床前,看着大夫帮他处理伤口。 大夫每处理一处伤口,沈书礼的眸色就暗一分,等他看到沈书乐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刀伤时,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握着扇子的手也青筋毕现。 他不想看下去了,可他不盯着大夫处理伤口又有些不放心。 好在处理了腹部的伤口后,沈书乐身上的伤都已经包扎完了。 “大公子安心,沈二公子的伤虽然严重,却没有伤到要害。他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可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等他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大夫认真的跟沈书礼回禀道。 沈书礼走上前摸了摸沈书乐的额头,担忧的说道,“有点烫。” “这是正常的。”大夫说道,“若是大公子不放心,小的可以给沈二公子开点去热的药。” 沈书礼点点头,“那就开点。” “你在这里守着,时刻注意二公子的情况。要是他有任何情况,必须马上跟我汇报。” “我不许他有半点闪失,明白吗?” 大夫惶恐的点头应下。 沈书礼看了看沈书乐脸,那张原本张扬的脸如今白得无一点血色,少了往日的生动,让沈书礼看得糟心。 他出了屋,找到子陌,“回趟沈府,把秦戚氏带过来。” 子陌闻言,二话不说的就去执行了。 沈书礼看起来很生气,就连薛仕成看到他都有点发怵,不敢去触他霉头。即便他对沈书礼又要带人过来的决定有些微词。 沈书礼没管他,径直走向躲在一旁的苏若雪,“苏大姑娘,书乐是怎么受伤的?” “大公子,沈书乐有没有事?”苏若雪赶紧问道,“他会不会死?” 沈书礼听到死字,眉头一蹙,原本清秀的眉眼变得异常锐利。 苏若雪被他盯了一眼,感觉自己的皮都被他的目光刮了一层似的。 她吓得全身颤抖,连忙改口道,“沈书乐洪福齐天,一定不会有事的,死不了死不了。” 可她找补后,沈书礼的眉头并没有松开,苏若雪想了一会儿才发现大公子是在等她回答问题,“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伤了沈书乐,我找到沈书乐的时候,他已经伤成这样了。” 为了让沈书礼满意,苏若雪把她如何找到沈书乐,又怎么把他带过来的事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沈书礼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却是听了一堆废话。 他不悦的转头看向薛仕成,“去查,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谁伤的书乐。” 069 我的身份,书乐是否知晓? 大魔王生气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苏若雪汗毛竖立,犹如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的缩成一团,她闭着眼睛无声的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她真后悔刚才没有趁他们吵架的时候离开,外面的黑灯瞎火能有大魔王可怕吗? 可她的祈祷显然不够诚心,上苍没并有听见。 沈书礼吩咐完薛仕成后,转身又看向苏若雪,“这个地方是书乐告诉你的?” 不过是寻常的一句话,沈书礼自认为看在沈书乐的面子上,对苏若雪已经够和善了。哪知这人听了他的问题后直接献上了她的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 那夸张的行为,惹得薛仕成都停下了脚步。 “…”沈书礼黑着脸,不解的问道,“我为什么要你的命?” “…”苏若雪被问住了,她停下告饶声,呆呆的应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求饶?”沈书礼眉弓微挑,他觉得有些好笑。 苏若雪是他未来的弟媳,让她这么跪着不太合适,于是顺口说了一句,“站起来说话吧。” 苏若雪摸了摸自己还发软的膝盖,没有力气站起来,怯怯的应道,“我跪着比较好…” 沈书礼没应声,只是上下打量着苏若雪,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觉得跪着比站着好。 他的目光一投过来,苏若雪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脑里闪过几个大字:不能违背大魔王的命令啊! 于是乎,苏若雪顾不得自己发软的腿,踉跄的站了起来,还将背挺得直直的,“大公子,我站好了。” “…”沈书礼瞧着苏若雪突兀的动作,不由得拿玉扇敲了敲他的手心。经过一番斟酌后,他再次问道,“这个地方是书乐告诉你的?” 薛仕成调回头对沈书礼汇报道,“少主子,这样问她没用的。这人滑头…” 苏若雪摇头打断了他,“不是。” 薛仕成话说到一半就僵在了原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让他猝不及防。 他无语的看着苏若雪,“为什么我刚才怎么问你,你都不说?你有毛病啊!” 苏若雪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她原本想看着大魔王回话的,这样才能显出自己对大魔王的敬重。可大魔王在生气,她不敢对上他锐利的目光。 之前在周王府的宴会上,沈书礼就注意到苏若雪知晓他不喜鸡汤之事。他原以为这事儿是书乐告诉她的,如今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在监视自己? 沈书礼虚起了眼,“你是如何知晓我在这宅子里的?” 苏若雪摇头否认道,“我不知道您在不在。” 沈书礼:“我不在你也敢把书乐送过来?” “可这里住着的不是您的手下吗?”苏若雪老实的应道,上辈子沈书礼恐怖的样子太深入苏若雪的心,以至于她对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沈书乐又是您最疼爱的弟弟,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最疼爱的弟弟? 这种说法沈书礼还是第一次听见。 “什么最疼爱的弟弟,你这小姑娘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薛仕成忍不住吐槽道。 他家少主子一直跟沈府拉拉扯扯的,不愿意认祖归宗。薛仕成十分不喜听见沈书礼和沈府众人关系好的传闻。 “你才不要乱说话!”苏若雪真想让那个大块头闭嘴。没事触大魔王逆鳞做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偷瞄沈书礼的脸色,生怕他更生气了。 “呵!”薛仕成没想到刚才自己说话都吓得发抖的人现在敢跟自己呛声了。“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敢教我做事!你这细胳膊短腿的,一只手就能给你捏断!” “敢跟我耍横,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若雪很害怕,她好想躲起来啊!可大魔王让她站好,她就不敢乱动。 好在,薛仕成即将碰到她时,大魔王制止了他,“薛统领,别闹。” 苏若雪松了一口气,同时更加坚定了抱大魔王大腿的想法。只要跟在大魔王身后,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沈书礼看向薛仕成,“很闲?让你查的事呢?” 如果是沈书礼和苏若雪说话的语气是三月的春风,那么他对着薛仕成时就是寒冬的冽风。薛仕成有些怵又有点虚,但他更不愿意被一个小姑娘看扁了。 薛仕成硬着头皮应道,“少主子,属下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一定在天亮前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沈书礼对他的承诺没有任何反应,他转头看向苏若雪,继续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这个地方的?” 苏若雪咬着嘴唇,怯怯的问道,“一定要说吗?” 虽说大魔王的吩咐一定执行,苏若雪还是想小小的争取一下。毕竟这个答案会牵扯到穷书生。 苏若雪又想哭了,这真的是太难了。 沈书乐是大魔王最疼爱的弟弟,可穷书生是他最讨厌的弟弟啊。 沈书礼觉得苏若雪的话很有意思,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额…”苏若雪额头直冒冷汗,大魔王这是不满意自己的回答啊。 她赶紧说道,“其实这个地方是陈文涛说出来的,他是周王的细作,他把这个地方透露给…” “不可能!”薛仕成情绪激动的打断了苏若雪的话,“你这小妮子含血喷人,你看我…” 沈书礼一个眼神杀过来,薛仕成瞬间禁了声。 沈书礼看向苏若雪,“你继续说。” 苏若雪:“周王视您如眼中钉,他把这个地方透露给了周王,周王就打算给您安一个谋逆的罪名。” 当然,这番话都是潘文轩跟苏若雪说的,苏如雪只是将它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苏若雪不提她是从哪里知道的此事,这样就不会提到穷书生的名字,就更不会惹大魔王生气了。 一这样想,苏若雪就觉得挺机智。 “然后呢?” “啊?”苏若雪茫然眨眨眼,“没有然后了。” 穷书生没说结果,只是后来的一段日子,他都过得不开心。 沈书礼嘴角弯了弯,“苏大姑娘知道的还挺多。” 苏若雪低下头,不敢接这话。她知道的就这些,要是大魔王要她说其他的事,她总不能胡编乱造吧? 欺骗大魔王可是死罪。 沈书礼没再为难苏若雪,他对站在一旁的还不服气的薛仕成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核实陈文涛的身份!” “少主子,陈文涛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我不会看错人!”薛仕成说道,“我可以拿人头跟您保证。” “薛统领,人心难测,别把自己的命押在别人身上。”沈书礼瞥了他一眼,“孰是孰非,你一查便是,何必如此着急的把命交出来!” 薛仕成低下了头,“少主子说的是。” 大夫给沈书乐开的药熬好了,沈书礼打算亲自去喂他。 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严肃的事。 他回过头看向苏若雪,顿了一下,开口道,“我的身份,书乐是否知晓?” 070 原来是大哥啊。 沈书礼站在床边看着沈书乐的睡颜看得很认真。 子陌把秦戚氏带了过来,喂药的事他便交给了她。 秦戚氏从书乐进沈府后就一直是她在服侍,沈书礼觉得她会比自己照顾他照顾得好一点。 秦戚氏手脚轻柔又麻利,一碗药很快就给沈书乐喂了下去。 “大公子,您忙一宿了,接下来就交给老奴,您先去歇息吧。” 秦戚氏对沈书礼十分戒备,毕竟大家都认为大公子不喜二公子,平时也没见大公子和二公子有走动。如今大公子贸然的将她带来照顾二公子,秦戚氏既震惊又心疼。 二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怀疑是二公子身上的伤是大公子干的。 秦戚氏不敢问原因,只想将大公子给请走,不让他有机会再伤着二公子。 沈书礼无视了秦戚氏的话,他搬了一张凳子放在床头边,然后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沈书乐。 沈书礼手中握着沈书乐送的玉扇,他收到这扇子后,就一直没离过身。 因为这把玉扇,沈书礼以为他和沈书乐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却没想到他的身份已经被拆穿。 沈书乐这个傻子,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沈书礼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娘很喜欢他爹,总是时不时把他爹挂在嘴边:爹是大英雄,他要保家卫国,所以他不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小时候的沈书礼反复听着这几句话。 他没见过他爹,可这并不妨碍他爹在他心中伟岸的形象。 他娘要他在外人面前叫沈从为爹时,他照做了。 因为这是为了保护娘,保护妹妹,保护自己生命的办法。只有他们安全了,他爹才能安心无忧的打倒更多的坏人。 可是有一天,他发现她娘在偷偷的哭。他偷听了她娘和奶嬷嬷的对话,才知道他爹竟然和别人生了孩子,而且生下来的弟弟只比自己小三岁。 那一刻,犹如洪水决堤,他爹在他心中的伟岸形象一泻千里。 他愤愤不平,为什么他要叫一个不是爹的人为爹,而那个弟弟却不用这样!为什么他爹从来不来看自己,而那个弟弟却留在了他爹的身边!更可恨的是,他爹为什么要背叛他娘! 幼稚的他,根本无法客观的看待事情。他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他那个未曾见面的弟弟身上。 要是没有他,娘,蓉蓉和自己就不用过连爹都见不着的日子。 于是,他决定除掉那个弟弟。 在她娘和沈从的一次谈话中,沈书礼偷听到“那个弟弟”和他娘就住在烟波巷。 沈书礼趁她娘没注意,就带着他爹给他安排的暗卫找了过去。 在那个破败的巷子里,沈书礼第一次见到沈书乐,那是他还只有四岁左右的样子,却十分懂事。 买东西,洗衣服,打扫屋子,人小小一个却做得有模有样。 沈书礼难以相信他嫉妒的那个弟弟过着的是这样困苦的日子。 可沈书乐一见到他,就跑过来牵住了他的手,甜甜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虽然后来沈书礼知道那是沈书乐的习惯,遇到长得好看的人他都喊哥哥姐姐的,一张嘴甜齁甜。 可当时他被叫哥哥的心悸,沈书礼至今还记得。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明明蓉蓉也叫他哥哥,却没有沈书乐叫得那么顺耳,那样让他开心。 不夸张的说,在见到沈书乐第一眼时,沈书礼就喜欢这个笑起来像一弯月牙的弟弟。 沈书礼放弃了除掉他的计划,反而是背着他娘和蓉蓉,隔三差五的来烟波巷子找沈书乐玩。 可好景不长,他爹的仇人找了过来,趁他身边没有暗卫,就把他和沈书乐抓了起来。 沈书礼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些人拿鞭子打自己泄恨时,沈书乐扑上来帮自己挡鞭子的情景。 那么小的一个人,被打了却不哭一声,默默承受着不说,还因怕自己内疚难过,对着自己笑。 即便他爹很快就带着人将他们救了出来,可沈书乐还是因为保护他而被打得遍体鳞伤。 更让沈书礼难平的是,这个他怀着恶意接近,一开始想除掉的弟弟,并不是他要找到弟弟。 他是沈从的儿子。 因为自己母子三人的存在,他只能住在烟波巷中,见不得光。 自己霸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可他却义无反顾的保护了自己。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沈书礼都不敢见沈书乐,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他,没办法接受他的好,也没办法正视他那双清澈的眼。 自己是个多么卑劣的人啊。 因为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得让沈书乐平白的受苦。 他想跟沈书乐道歉,可却一拖再拖。时间越久,他似乎就越开不了口。 这么一晃,五年过去了。而沈书乐,也忘了自己。 因为他娘受人挑唆,给自己额娘送来的糕点里面下了毒,他知道后就赶紧过来制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当初那个心如暖阳的小小人。 他十分介意他娘的行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以为是她娘破坏了她额娘和沈从的感情,还恶毒的下毒害人。 他说,“大公子你放心,我会尽量不让我娘打扰你们,以后也不会跟你争任何东西。我娘犯的错我也会尽力弥补,希望能让你们心里好受一点。” 他一直怀着内疚过活着,尽量不出现在自己眼前。沈书礼好多次都想告诉他实情,却一直没说出口。 沈书礼不是拖拉的性格,他一直说不出口的原因他也很清楚。他想和沈书乐成为很好的兄弟,可要是解释清楚了,自己与他没有血缘关系,还害他这些年一直受到精神压迫,别说弟弟了,沈书礼觉得他们变成敌人都有可能。 沈书礼不想和他变得没有关系。 如今自己遮掩多年的秘密被他亲自发现了,沈书礼说不上自己是怎样的感觉。 如释重负?还是空洞茫然? 沈书礼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望着沈书乐,你还会认我这个哥哥吗? 沈书礼伸手去摸沈书乐的脸角,却被沈书乐条件反射的抓住了手腕,“谁?” 沈书礼手一僵,垂下眼皮掩盖住他眸中的情感,“醒了?” 沈书乐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大哥啊!”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闭上眼,安心的睡了过去。 071 有点意思 这一声大哥,差点让沈书礼红了眼。 沈书乐已经睡了过去,而沈书礼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早该跟书乐坦白的。 他是个如此一个温暖的人,只要自己对他好,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他都会认自己这个哥哥。 他如此轻易的接纳自己,包容自己的懦弱和自私,“书乐,你傻不傻啊!” 不该让自己如此轻易的被原谅的。 秦戚氏在一旁看着大公子和二公子的神态,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温馨。 二公子那句大哥叫得那么顺口,这不太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吧? 因为沈书乐安心的表情给了沈书礼底气,他一直守在沈书乐的床前,直到薛仕成的人来向他回禀伤害沈书乐的凶手。 事情的起因是为了救失踪的段亦铭和傅东缨。沈书乐在半月坡找到了被关押的他们,可在营救的途中被绑架他们的匪类给发现了。 当时段世子和傅世子已经奄奄一息,沈书乐就让他带来的随从先把两人带走,他自己断后。 后来在逃跑的途中,沈书乐被白时烨发现了,白时烨觉得这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也派人追杀他,所以沈书乐才会差一点失血过多而亡。 “少主子,如今永乐候府和安国公府都在派人找二公子,您看是不是先给他们报个平安?” 沈书礼一脸冰霜,“白时烨为什么要杀书乐?” “据闻,是几日前二公子在北城门处带走了两个白校尉在找的人。当时苏大小姐一定要保那两人,二公子为此就跟白校尉交了恶。” 沈书礼用玉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又问道,“书乐腹部的那伤是谁伤的?” “应该是在半月坡救两位世子造成的。白校尉的人似乎没有伤着二公子。” 沈书礼点点头,“知道了。” “少主子,要不让属下带人去把那群匪类给端了?”子陌上前询问道。 沈书礼:“不用,这事儿…我亲自来。” 沈书礼准备进宫,整理衣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着血,估计是之前抱沈书乐回屋的时候蹭上的。 想到那时沈书乐毫无生气的脸,就像随时都会离他而去的样子,让沈书礼烦闷不已。 他径直出了屋,迎面碰上往屋内伸长脖子打探情况的苏若雪。 苏若雪一见到沈书礼的身影,就立马站直挺胸抬背,眼神也不敢乱瞟。 可她真的很担心沈书乐的情况,不知道他现在醒了过来没有… 沈书礼径直从她身边路过,等走远了一些才转身吩咐道,“找个人把苏大小姐送回去。” 苏若雪瞪大眼,能回去当然是好事,可… 她壮着胆子请求道,“大公子,可不可以让我见见沈书乐?就看他一眼,一眼就行。” 沈书礼留着苏若雪,就是打算等书乐醒来见见她的,可前提是,沈书乐受的伤跟她没有关系。 她给书乐招来了祸端,所以现在不配见书乐。要不是还尚存一点理智,沈书礼都想把他俩的婚事给毁了。 沈书礼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送她回去”就转身走了。 沈书乐睡了快两天,才清醒过来。得知自己被苏若雪送到了沈书礼的地盘,觉得惊讶极了。 他好想知道苏若雪是怎么把他带过来的,他问伺候他的秦戚氏道,“苏大姑娘呢?” “大公子派人把她送回苏府了。” 沈书乐想想也对,苏夫人那样针对苏若雪,若是她在外留宿彻夜不归,恐怕又会给她添事端。 “那…大公子呢?” 沈书乐做梦梦到大公子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不知道为何,沈书乐提到他时竟然有些腼腆。 “大公子向皇上请兵,去半月坡缴匪类去了。”秦戚氏说道,“二公子,大公子这是给您去报仇去了吗?” “唉!我的好主子,您坐起来做什么?!您别动着您身上的伤了!” 秦戚氏不过一句话没盯着,沈书乐就擅自坐起身来了,还准备下地。吓得秦戚氏赶紧上前制止道,“大公子有吩咐,让您先卧床三日,等伤口愈合一点后,您才能下床!” “嬷嬷,你别拦我了!”沈书乐慌的不行,“大公子要去对付的那群匪类武功高强,要是伤着大公子了怎么办?” “他手下有这么多厉害的人,交给他们做不好吗?为什么要亲自上阵!” “我想去劝劝他。” “别了,”秦戚氏不让他下床,“二公子,大公子交代老奴不让您下床的,您要是下床了,惹大公子生气了怎么办?” “听说大公子最近心情不好,就连苏大小姐都被他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老奴倒不是怕被罚,只是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要是散了架就没法儿伺候您了。” “…”沈书乐见秦戚氏一副他下床太就要死的表情,无奈的收回了脚。 他半卧在床上,担忧的问道,“大公子带的人够多吗?” 秦戚氏:“听说皇上给了拨了三千人,二公子放心,大公子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沈书乐虽然知道大公子并非是自己这样的无能之辈,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要是有他的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我啊!” 薛仕成在暗处听到沈书乐的话,心气才平和了一点。也不枉少主子安排他来保护他,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 沈书礼本身就是厉害的角色,而薛仕成的人又跟那群纠集在半月坡的匪类打过交道,所以他带兵清缴时,很快就把这群人给抓住了,一个都没放过。 而那些尚未被杀害的公子哥也一并被救了回来。 这群变态,杀了人还有把头骨留下做纪念。 看着满屋子的头骨,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子陌都有点发怵,“主子,这里太阴森了,我们还是走吧!” 沈书礼一脸平静的浏览着头骨下面刻着名字的花牌。直到看到挂在一排空架子上花牌上的名字时,嘴角才弯了弯,“有点意思!” 这上面,不仅刻着段亦铭,傅东缨的名字,甚至还有沈书乐的。 不是说他们是随机抓的公子哥吗?怎么连名字都事先刻好了! 沈书礼把刻着沈书乐名字的那块花牌捏在手上,“把这些花牌都给我收走。” 072 肃亲王到访 沈书礼收兵回到沈书乐所在的民宅中的时候,段亦铭和傅东缨已经早一步过来探望了。 他们想跟沈书乐道谢,却被沈书礼的人拦了下来。 “段世子,傅世子,”子言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家主子交代了,二公子伤势严重,需要静养,谢绝探望。” “您们的心意,属下会代为传达的,您们还是请回吧。” 段亦铭不愿意走,“你家主子在吗?” 子言愣了一下,“我家主子现在不在。” 全京城如今有谁不知他家主子正领兵三千剿匪去了,子言不明白段世子为何有此一问。 段亦铭又问道,“那你家主子一会儿来吗?” “段世子找我?”沈书礼信步走进屋,身上穿着的不见一丝皱褶的月光白锦袍,手上拿着一把白玉扇。闲逸的神态看上去很难猜到其实他才剿完匪回来。 “大公子。”段亦铭和傅东缨见了他,立马像小弟跟大哥问好般,整齐的站成一排。 “二公子不便见客,你们回吧。”沈书礼不欲多谈,和他们打了个照面就想走。 “大公子!”段亦铭叫住了他,“那个…那群恶徒捉住了吗?” 沈书礼:“一个没漏。” 段亦铭:“那…皇上怎么说?” 沈书礼:“自然是交给我处置。” 段亦铭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那个…大公子,这群恶徒让我和傅世子吃了不少苦头,不知道你可否卖我个人情,把他们交给我处置?” 沈书礼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扇子,“我记得最开始要清剿他们的时候,是永乐候主动向皇上请缨负责此事的?” “…嗯,”段亦铭讪讪的应道,“这不是我能力不够嘛…害大公子费心了。” 说起来也是心塞,自己追踪这群恶徒追踪了个把月,却连人影都没找到,反而还被他们给绑了起来。人沈书礼一出手,就一锅端,一个人都没放过。 厚脸皮的段亦铭绷不住了,特别是沈书礼还拿这样事来戳他痛脚。 沈书礼似乎没看出段亦铭的难堪,继续问道,“那段世子怎么保证我把人交给你,你能给他们足够重的惩罚?” “捉拿人我不擅长,但折磨人我挺拿手。”段亦铭硬着头皮说道,“大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为书乐讨回公道。” 沈书礼拿扇子敲了敲手心,“二公子身上有五十七处刀伤,十六处淤青。” “嗯?”段亦铭惊讶的看着他,“伤得这么重?” 甚至比他和傅东缨都伤得厉害。 “书乐他…” 沈书礼不想谈论沈书乐的伤,只是说道,“段世子,希望你这次没有不自量力。” “要是人受的惩罚不够,以后遇到这种事就别来找我了。” 沈书礼说完之后,就径直进了里屋,留下段亦铭和傅东缨面面相觑。 “艹!”傅东缨忍不住骂脏话,“这个面瘫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 “希望你没有不自量力…要是惩罚不够,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亦铭,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他不就剿了匪嘛,地方是书乐找到的,要不是皇上给他三千精兵,他能将他们全部都捉拿住?他神气什么啊!” 段亦铭拉了拉傅东缨的衣袖,“别说了!” “不是!”傅东缨诧异的看着段亦铭,“这样你都不气?你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可别学书乐,遇到这个面瘫就只会一味忍让。” 段亦铭平静的叙述道,“书乐为了救我们中了五十七刀。沈书礼作为他的大哥,心痛他,埋汰我们两句也是人之常情,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傅东缨一下子禁了声。他烦躁的挠挠头,“他会心疼书乐?” “怎么不会?”段亦铭应道,“这里可是沈书礼私人的地盘。说不定书乐就是被他救的。” “总之,看在书乐的面子上,咱们还是不要跟他起龃龉。” “好了好了,不提这事儿了。”傅东缨插科打诨道,“我们去收拾那群绑架我们的恶徒去吧。” “他奶奶的,小爷我还是第一次遭这种罪,看我不折磨死他们!” 沈书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去了沈书乐的房间。 沈书乐在睡觉,而照顾他的秦戚氏正在收拾碗筷。 沈书礼,“他醒了?” “昨日就醒了。”秦戚氏应道,“今天精神好一点,但胃口不佳,吃了点白粥又睡下了。” 沈书礼上前帮忙卷了卷被角,“大夫怎么说?” “大夫一个时辰过来查看一次情况,都说二公子恢复得挺好。”秦戚氏见沈书礼对二公子没有恶意后,便老实的应道。 沈书礼看着沈书乐的脸又问道,“他醒了后都说了什么?” 秦戚氏意外的多看了沈书礼一眼,没想到大公子竟然在意这些,“二公子问了一下苏姑娘…” 不知为何,明明大公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秦戚氏却感觉他不高兴了。 沈书礼转头看向秦戚氏,“怎么停下来了?他就只问了苏大小姐?” “不是的,”秦戚氏立马应道,“二公子只提了苏大小姐一次,其余的时候都在担心大公子您。” 沈书礼的语调明显变快,“他担心我什么?” “他害怕您剿匪时受伤,原本他还想下床去找您的,老奴担心他的伤口裂开,便自作主张的说您吩咐不让他下床…” 沈书礼点点头,“做得好。” 就在这时,子陌匆忙的闯了进来,把房门弄得吱呀吱呀的响。 “主子…” 沈书礼不悦瞪了他一眼,转头见沈书乐睡得安稳,眉头才松开。 “出去说。” 沈书礼把子陌带出了屋,不爽的问道,“天塌了?” 子陌不知道怎么触了他主子的霉头,心虚的应道,“肃亲王来了,他想和薛统领谈一谈。” 沈书礼眉头一蹙,“薛仕成呢?” “薛统领去查陈文涛去了,还未回来。” 子陌看着他家主子继续说道,“属下听说,肃亲王想带着薛统领去找皇上谈您身世的问题。主子,您看您要不要先和肃亲王聊一聊?” “如今我刚清理了林家,又剿了匪类,风头正盛。若是又爆出皇家身份,这无疑是把我,把肃亲王府推到火上烤。”沈书礼摇摇头,“外祖父没那么蠢,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沈书礼突然想起,他外祖父有根私藏的马鞭就是忠勇侯送的。 他用扇子敲了敲手心,顿了一下,“还是去见一下吧。” 073 赶紧滚! 沈书乐在城北的这家民宅待了五天,就被他娘再三派来的人接走了。 沈书礼原本是不赞同的,他想等沈书乐休养好了以后再走动。可袁佩容听闻沈书乐受了重伤,还在沈书礼的地盘养伤时,立马就坐不住了。 她顾不得在和沈书乐置气,赶紧派人去接他回府。 沈书礼不让她接走,袁佩容便天天去沈书乐的祖父祖母跟前哭诉。 这天底下哪有不让娘看儿子的道理。 两位老夫被磨得没办法,再加上他们都挺担心沈书乐的情况,便逼着沈从,让他务必把沈书乐带回来。 沈书礼可以不管袁佩容,可不能不给沈从面子,见沈书乐精神状态好了些,就放了人。 临走的时候,秦戚氏在大包小包的打包东西。 沈书乐在一旁看着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东西都带走不好吧?” 自己可是两手空空住进来的啊! “二公子,这些床单被套褥子都是大公子特意为您置办的。”秦戚氏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衣服是大公子派人回府拿来的,碗筷茶杯脸盆也都是您的专属。要是不带走,难不成放在这儿?” 沈书乐摸摸鼻,听到别人语气笃定的叙述大公子对他的好,他觉得不好意思。 他背靠在椅背上,开玩笑的说道,“其实放在这里也行,说不定哪天我又过来故地重游呢!” “那可能是没机会了。”秦戚氏手脚麻利的将东西都归整好,嘴上还不忘回答他,“大公子说了,这个宅子要卖。” “要卖?”沈书乐愣了一下,“为什么?” 大公子应该不差这点银子才是。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秦戚氏环顾了一下屋内,见东西都包裹起来了,便对沈书乐说道,“二公子,老奴扶你上马车?” “这就走了?”沈书乐往屋门口望了一下,“不跟大公子说一声不好吧?” 秦戚氏:“大公子进宫去了,老奴问了,大公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就等着吧。”沈书乐坐着不愿动,“叨扰了他这么久,不跟他说一声就走不合适。” “可夫人那边催得紧…”秦戚氏迟疑了一下说道,“反正大公子也会回府的,二公子要跟大公子道谢,在府上说也一样啊。” 沈书乐态度很坚决,“你去跟娘的人说,我身子不舒服,需要缓缓。” “我娘不是担心我的伤吗?总不至于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吧!” 其实私心里,沈书乐是不太想回去的。 他不想见他爹,也不想见他娘。 即便知道他娘只是感情中的受害者,依然没有减轻他娘带给他的窒息感。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沈书乐没了之前不想活的想法。人活着,还是挺有意思的。 要是自己死了,根本就无法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和大公子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下棋。 更无法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蠢得要命的人三番两次救了性命。 生活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惊喜,所以千万不要那么容易绝望。 沈书乐没等一会儿,沈书礼就匆匆赶了回来。 虽说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云谈风轻,可沈书乐还是从他的步伐中看出他其实很着急,“大哥,你很忙啊?” 如今,沈书乐叫沈书礼哥哥,已经叫得很顺口了。 沈书礼原本还想瞒一下的,可沈书乐问了,他就没有说谎的道理,“苏平县的粮仓被劫了,皇上让我去看看。” 苏平县! 这么巧啊! 沈书乐皱了皱眉,“敢劫官粮的人都是些穷途末路的恶徒吧?会不会不安全?” 沈书乐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眼问道,“你带的人够吗?” 沈书礼浅浅的笑了一下,笑得不真切,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大哥?” 沈书礼:“人够。” “沈大公子,时辰不早了,再不出发今晚我们就住不上驿站了。”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催促声。 他们时间很紧,理应从城南门出城,直奔江南的。真不知道沈大公子绕到城北来做什么。 “大哥,你忙。”沈书乐也不好耽误沈书礼的正事,“一路小心。” 沈书礼点点头,临走前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好好养伤。” 沈书乐见沈书礼提步离开,又赶紧追了上去。 “大哥,这个你拿着。”沈书乐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交给他。 沈书礼诧异的看着令牌,“这是?” “恒荣商号在苏平县做的挺好的。你若是需要帮忙的话,拿这牌令牌去找他们的东家,他会帮你的。” 沈书礼挑着眉看着他,“有求必应?” 沈书乐被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应道,“有求必应。” “那我就收下了。” 沈书礼捏着令牌看了他一眼,随即匆忙的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不见后,沈书乐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糟糕!曹琦琦那个憨批,不会把大哥带到自己的新宅子去吧!” 沈书乐捂着脸,他自己可以反悔吗?现在去把令牌要回来还来得及吗? 沈书礼一走,沈书乐就没了赖着不走的理由,只好坐上了回沈府的马车。 沈蓉蓉带着丫鬟等在沈府门口。她见到沈书乐就赶紧迎上去,“伤好些了吗?” “多亏了大哥。”沈书乐腼腆的说应。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沈书乐精神还不错才稍微放心些,“原本我想去看你的,但大哥不让我去,说是要打扰你养伤。” “我让丫鬟给你炖了当归人参鸡汤,补气血的,一会儿给你送到玉笙居去,你赶紧回院子歇着吧吧。” “谢谢大…姐姐。” 沈蓉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了起来,“你这小子,受了一回伤,嘴倒是变甜了啊!” 沈书乐:“大姐姐说错了,我嘴一直都很甜的。” 沈蓉蓉明显的感觉到,沈书乐待她不像从前那样拘谨,有距离感了。 抱琴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书乐和沈蓉蓉两姐弟笑得开怀的样子。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快步走上前,“二公子,夫人请您过去。” 沈书乐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转头对沈蓉蓉笑笑,“大姐姐,我先走了。” 沈蓉蓉想叮嘱两句,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目送他离开。 倒是沈蓉蓉的丫鬟有点为沈书乐鸣不平,“夫人不是担心二公子的伤势吗?二公子回府也不来接一下,不让他歇着罢了还要他去请安,真不把二公子当人啊!” 沈蓉蓉瞥了她的丫鬟一眼,“别瞎说。” “奴婢说的是实话!”丫鬟继续说道,“听说二公子这次伤得重,身上就没一处完好的地方。这才养了几日,夫人就急着让他回来…也不知道二公子是不是她亲生的,一点儿也不心疼。” “你还越说越起劲了?”沈蓉蓉制止道,“你可闭嘴吧。别给你家主子招待事儿。” “小姐,这可不只奴婢这么说,玉笙居的下人都在议论此事。”丫鬟说道,“她们说夫人待二公子都不如大公子好呢。大公子都知道二公子现在不能随意走动,需要什么东西都派人回府拿,可夫人不仅一次都没去看过二公子,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要二公子做这做那的。” “今早奴婢去大厨房给二公子炖汤的时候,还听厨房的人说,夫人什么没给二公子准备呢!” “…”沈蓉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丫鬟,“不是有小厨房吗?为什么跑到大厨房炖汤啊!” “小厨房的烟孔堵上了,还没来得及修。”丫鬟应道,“奴婢怕汤炖的时间不足,就拿去大厨房炖了。” “唉!”沈蓉蓉无语了,“你可真会办事!” 这下好了,夫人心里又不爽了!但愿袁佩容那个疯子,看在沈书乐身上有伤的份上,不要发疯。 在去主院的路上,沈书乐走得很慢。 其实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除了有点痒以外,并没有多痛。可他双腿就像注了铅一样,提不起来。每一走一步都要缓缓。也说不准是不是他的不想见他娘的意愿太强烈,导致他的身体把这种想法显现了出来。 可这段路并没有多远,不管他走得再慢,也没一会儿就到了。 袁佩容的确是有些担心沈书乐的伤势的,只是看到他的脸,她就忍不住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你看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好不容易把段世子和傅世子救了出来,结果却把自己搭了进去。最后还得让沈书礼帮你!” “现在好了,功劳全是沈书礼的,你还欠他一个大人情!” 沈书礼动了动嘴,刚想回应她,袁佩容又说道,“平时我说你,你还不愿意听。” “要是你平时练武的时候能刻苦点,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至于被那几个匪类伤成这样吗?” 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娘~” “别喊我!”袁佩容越说越气,“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 “你不是紧巴着沈书礼,沈蓉蓉吗?现在好了,一个待你细心周到,为你着想;另一个心疼你,还给你熬补汤。” “你还要我这个娘做什么!” “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 074 … 沈书乐和袁佩容不欢而散。 原本他就没抱有什么期待,所以对袁佩容说的话并不意外。 只是难免的,有点难过。 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就像是她说她爱你,但是她说的她做的让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爱你,可你还想用她爱你去定义她的行为。 她只是表达爱的方式不同? 沈书乐 陆玉环笑了,你是斋公,你说怎么办,人是你去救的,我可没有出手,天天跪门口,这招不知道谁给出的,你自己问她去吧。 “没听过,你那儿子是个该死的人,死了就算了,他欺负我弟子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你速速退去吧,不用专程来给我道歉了。”我淡淡地说道。 李洪义采用突袭战术,深夜杀入阿苏拉桑塞。而敌方毫无准备,且守军只有两千,怎能抵抗得了禁军精锐,故而一战即溃。当李洪义杀入圣地贵族们的大帐时,他们还正在睡梦中,惊慌中不知发生何事。 这个决定,景承做的并不容易,只是伦伶和肃王爷几次三番的鼓动,让他也越来越担心代璋对皇家的威胁,因此,只得如此了。 侍从官连忙应声就要走,赵志军转头就看见,远远的朝这边跑来另一名秦府的侍从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又连忙喊住了刚走了两步的侍从官。 我们除了石室,我把被我推开的坟顶又移回原位,然后我移来了很多海泥,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海山,将整个坟墓完全盖了起来,若有人能来到这海底,也只会将这里看成一座普通的海山,根本不知道山下面还另有玄妙。 玷铎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突变,心中诧异,难道李洪义受伤是假?明明见他左面衣衫浸湿,近处甚至能看出隐隐血迹,不似作伪。 马夫人话中的意思就是,任何时候,你的性命都要在自己手中,把命交给了别人,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嘛,老人们对事情的看法,那绝对想的比年轻人多多了。 方天佑在骑术训练上造诣非凡,短短数日便将这些散勇凝聚成一股力量。 顾秋点头,行到杂役兵病人旁,只见这些杂役兵一个个都是面色苍白无血,双目紧闭,意识不清,被铁链镣铐捆着,防止他们病变袭人。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两大管家从家族出走,投奔与他,没有主人的城堡早已人去楼空,在狂沙中摇摇欲坠。 而果果明天要去幼儿园,李艺桐要求他早睡觉,也哄着果果去洗漱睡觉了。 王锋赶紧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安全没事儿后,挂掉电话,转过身来,将海登的领口褶皱拉直,然后还捋了捋。 霍靖廷掐着时间打过电话来,她刚进门没多久,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阿比斯诺级,是海军本部专门为中将配备的次顶级战舰。排名之上的唯有三艘希斯特罗级专供大将,以及唯一的一艘安诺塔多级的元帅使用的战舰。 夏侯虞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了,马车停在客栈二门的时候,她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头晕目眩,什么事也不想做,只想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呸!谁会担心这种事?我只是不想在我家看到你!”季梓琳瞪着眼睛,那模样看起来像要把季萱给吃了。 075 沈书乐,你会对我好的吧? 或许是想让苏若萱知难而退吧。 自打苏若雪来了后,沈书乐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 又是换茶又是准备点心的,还吩咐丫鬟拿毛巾来重新给苏若雪擦干头发。 而苏若雪呢,看着沈书乐旁若无人的傻笑。 两人好像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把苏若萱隔绝在外,让苏若萱只能独自一人生闷气。 苏若雪瞥了苏若萱一眼,见她把头转向了池塘方向,就立马把头凑到了沈书乐的耳边,小声的问道,“沈书乐,大公子是不是生我气了啊?” “啊?” 什么鬼? 沈书乐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私密的事呢,结果却是问大哥… 苏若雪脸皱成一团,眼神直往苏若萱身上瞟,用气音提醒道,“小声点小声点。” 沈书乐想到苏若萱之前的举动,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也凑到苏若雪的耳边,小声问道,“你怎么把你妹妹带过来了?” 苏若雪立马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沈书乐:“为什么不是你先?” “我先问的!” 苏若雪怒视着沈书乐,一张脸气的鼓鼓的。 沈书乐见了,笑着伸出手捏着她鼓起来的脸,“苏若雪,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只青蛙?” 苏若雪打掉他的手,“你好讨厌!” 两人像个小孩子一样闹了起来,偏偏两人又凑到耳朵边说话,不让人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苏若萱觉得闹心极了,“大姐姐,你在跟沈二公子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让我听吗?” 苏若雪斜着眼看向她,“都是悄悄话了,肯定不能让你听啊!” “…”苏若萱被怼得胸闷,“看来大姐姐是觉得我多余,打扰了你和沈二公子啊…” 苏若雪:“你知道就好。” “…” 苏若雪连番的呛声让苏若萱的脸色挂不住了,特别是一旁的沈书乐还用看笑话的神情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苏若萱红着眼,“既然大姐姐不喜我在这里,那我走就是了。” “好的。”苏若雪点点头,待苏若萱负气走远了些,苏若雪还不冲着她大喊道,“这可是你自己走的啊!” “你回去可别颠倒黑白,跟爹说是我赶你走的!” 苏若萱跺了跺脚,气得脸都青了。她瞪了苏若雪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沈书乐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苏若雪,你把你妹妹气得不轻啊!” “她刚刚瞪你了吧?” 苏若雪不在意的说道,“她经常瞪我,没事的。” 对于当下来说,苏若萱瞪她根本无足挂齿,苏若雪在意的是大魔王生气没有啊! 她等在这水榭伺候的丫鬟都退下后,又口道,“沈书乐,你就告诉我呗!” 苏若雪拉着沈书乐的衣袖,无师自通的撒着娇,“大公子有没有生我气啊?” “…”沈书乐纳闷了,“你这么关心大哥做什么?” “之前也是,一个劲儿的让我讨好大哥。” 苏若雪一边叹气一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讨好大公子有什么不好的?” “你是觉得丢人吗?” “你要是觉得丢人,让我来就是了,我不怕丢人。” “…”沈书乐气得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嫌丢人了?” 苏若雪:“你刚刚不是怪我让你讨好大公子吗?” “…” 靠!又被带偏了! 沈书乐重申道,“我怪你让我讨好大哥了吗?我问的是为什么你这么关注大哥!” “哦,对!”苏若雪也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你还没告诉我大公子有没有生我气?” 呵! 有时候沈书乐都有点佩服苏若雪的逻辑,说的话没一句是在点子上的。 真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傻还是真傻。 他用手狠狠的揉了揉苏若雪的脑袋,“大公子没事生你气做什么?” 苏若雪伸着头没动,乖乖的让沈书乐揉,就当按摩了。 “我不知道。” “只是我把你带去找他救命的那晚,大公子看我的眼神好吓人,而且他还不许我见你。为此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如今心中的大事放下,苏若雪大熟了一口气。 “总之,大公子没生我气就好。” 她推开沈书乐揉她头发的手,“好了,我回去了。” 沈书乐一愣,“你这就走了?” 这人你是来探望自己的吗?自己怎么感觉她是特意来问大哥生她气没啊? 苏若雪困惑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太劳累,要好好休息吗?” “我已经耽搁你很久的时间了!” “…”沈书乐嘴角抽了抽,“也不在乎多耽搁这么一会儿。” “你坐下,我有事问你。” 苏若雪弯着眼凑到他脸前,一脸好奇的问道,“你要问什么啊?” 沈书乐把她按在座位上坐好,与她拉开距离,“那晚,你怎么会来找我?” 苏若雪疑惑的眨了眨眼,“我不是跟大公子说了吗?是做梦梦见的。” 沈书乐并未跟沈书礼谈过此事,所以不知道苏若雪已经交代了一次了,“这么玄妙?” 苏若雪点点头。 沈书乐又问,“那你怎么会想到把我送到大哥那里去的?” “当时你晕过去了,又流着血。我既担心又害怕,再加上我听到有人追过来了,情急之下就想找大公子求救。”苏若雪一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正巧,我知道大公子在城北那边有宅子,就背着你过去了。” 情急之下就找大哥求救? 沈书乐对苏若雪的想法很是疑惑,但为了不像刚才那样被苏若雪岔开话题,他压住没问。 沈书乐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民宅是大哥的?” “潘文轩告诉我的。” 潘文轩?怎么又是他! 想到他的身份,沈书乐眉头皱了皱,“你也是这么告诉大哥的?” “我又不傻!”苏若雪急忙否认道,“大公子最讨厌潘文轩了,我怎么敢在他面前提他。” 苏若雪得意的说道,“不过我也没有骗大公子,潘文轩是从陈文涛那儿听来的消息,所以我就直接把陈文涛供出来了。” 沈书乐狐疑的看着苏若雪,“你跟潘文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对他的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苏若雪眨了眨眼,眼神闪过一丝犹豫。“沈书乐,你会对我好的吧?” 076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选择了我? 看着苏若雪那双不谙世事的眼,沈书乐严重怀疑这人是在扮猪吃老虎。 还未过门呢,就开始问他要承诺了。 苏若雪只要嫁给他,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对苏若雪好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他娘所经历的苦。 可承诺…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看向苏若雪,“这跟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才不会告诉你呢。”苏若雪拿起桌上果盘里放着的桃子,一口咬了下去,涩得她牙都在打颤,“怎么涩成这样?” 沈书乐一脸无奈的拿起一旁的碟子递到她的面前,“现在才五月…桃子能好吃吗。” 苏若雪赶紧把嘴里的桃肉吐了出来,又把手上只咬了一口的桃子扔掉。 当她抬起头对上沈书乐的眼时,又慌忙把缺了一角的桃子拿在手上,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 “…”沈书乐一头雾水,“你又捡起它作甚?” “不是说不好吃吗?” 苏若雪小声的问道,“要是我扔了,你会不会让戚嬷嬷拿着一大盘涩桃子来逼着我吃啊?” 得!敢情是记着泉水鸡的事啊。 沈书乐笑了笑,“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就不用。” “哈!我就知道!”苏如雪猛的站起身,指着沈书乐说道,“我就知道那盘辣得不行的泉水鸡是你故意送来刁难我的!” 沈书乐淡定的说道,“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 苏若雪有点心虚的说道,“我不过是把你之让人送来的泉水鸡打翻了嘛…” “虽然我是想过让它出点意外,可我打翻它时,的的确确是意外。当时我不是有意的!” “呵!”沈书乐觉得苏如雪胡搅蛮缠的本事真是一流,“我气你的是打翻了泉水鸡?” 苏若雪一愣,“不是吗?” “当然不是!”沈书乐说道,“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我气你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护着白澜之,你知不知她是个多大的麻烦?” “因为我袒护了她,那晚我还被忠勇候府的人追杀,差点就死了。我逼着你吃一盘泉水鸡,过分吗?” 苏若雪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的问道,“…当晚追杀你的还有忠勇候府的人啊?” “不然呢?”沈书乐叹了一口气,“明明我的后撤计划挺完美的,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害我差点回不来。” 沈书乐抬手虚虚的碰了一下自己腹部的伤口,“不过幸亏有你,不然我真的说不定跟阎王爷报道去了。” 苏若雪歪着头往沈书乐腹部看过去,沈书乐把身子一转,“看什么呢?非礼勿视。” 苏若雪抿抿嘴,“痛不痛?” “你觉得呢?”沈书乐想也不想的反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跟苏若雪在一起没有任何负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不你来试试?” 苏若雪像当真般赶紧摆手,“我不要,一定很痛。” “逗你玩儿,傻瓜!”沈书乐笑着伸出手,又在苏若雪的头上揉了揉。 这个小傻瓜,什么话都当真,逗着还挺好玩。 沈书乐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浓密又卷翘的睫毛下,双眸散着暖光,苏若雪呆呆的望着他,心口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让她全身都滚烫了起来。。 “傻子,看什么呢?”沈书乐在她眼前挥挥手,“还走神?看来是不怕我往你身上划两刀了。” 苏若雪撅了撅嘴,“我知道你不会的。” “你那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她看向沈书乐,认真的说道,“沈书乐,其实我有两个秘密。”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 “哈?”沈书乐挑了挑眉,没太当回事儿的问道,“你还有秘密?” 谁有秘密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自己有秘密啊?不都得藏着掖着,深怕被别人发现吗? 苏若雪点点头,“我现在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把我当做怪物。” “啊?”沈书乐惊讶的看着她。 苏若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凑到沈书乐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死过一次。” “啊哈?”沈书乐愣住了。她说的死过一次是什么意思?也是像自己一样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吗? 苏若雪继续说道,“小姨和苏若萱把我害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活了过来。” 苏若雪说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自己一个人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让她喘不过气来。 苏若雪这么夸张的样子让沈书乐觉得好笑,“所以你现在要找她们复仇?” 怪不得这人嘴里老是说报仇报仇的,原来是苏夫人和苏二小姐以前把她欺负狠了,所以她决定重新做人。 苏若雪点点头,还不望夸赞道,“你真聪明!” “…”沈书乐摇摇头,“不用拍马屁!” 他很严肃的问道,“这件事跟潘文轩有什么关系?” 苏若雪解释道,“因为我原本是要嫁给他的啊。” “啊?”沈书乐觉得苏若雪的话一句更比一句雷人。 “不过你不用担心,”苏若雪连忙说道,“因为我现在要嫁给你了,所以跟他没关系了。” 沈书乐觉得自己被苏若雪给绕晕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真的,”苏若雪怕沈书乐不信,还特意强调道,“我现在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上次我见到他,还直接跑了。” “…”沈书乐有点理解不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明知你我被皇上赐婚了,还追着你不放?” 穷书生有追着自己不放吗?没有吧! 苏若雪觉得沈书乐的问题有点怪,她解释道,“我想说的是,我为了嫁给你已经放弃对苏若萱复仇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 “…”沈书乐:“你见了潘文轩就跑,就是放弃对苏若萱的复仇?哪来的歪理。” 苏若雪:“因为苏若萱会嫁给潘文轩。我虽然不想嫁给他,可让他喜欢上我,不就对苏若萱复仇了吗?” “…” 沈书乐觉得苏若雪在胡诌,就刚才对自己暗送秋波的苏二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现在的潘文轩。 并且,这人是哪来的自信,能把潘文轩迷得团团转? 沈书乐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无语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继续了呢?” “你要是实在想复仇,我们这婚也可以不结的。” 沈书乐甚至动了悔婚的念头。这人的想法太怪异了,理解不了。 “还是算了!”苏若雪摇摇头,“苏若萱的品味太差,说好吃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想来她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还是嫁给你比较好。” “…”沈书乐,“我是不是该谢谢你选择了我?” “不用谢。”苏若雪看向沈书乐,“对了,山林居的泉水鸡不是一天只卖十粉,还得预约才吃得到吗?为什么你一天可以给我送两份过来?” 077 那我就搬出去吧! 沈书乐还未来得及回答苏若雪的问题,知非就匆匆跑来传信道,“主子,夫人带着人正往这边过来了。” 沈书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头问道,“你要不要见一下我娘?” “见我未来的婆婆吗?”苏若雪朝桌上放着果脯的盘子伸出了手,抓了一大把葡萄干在手上,然后一颗一颗往空中抛,在张口去接住。“见吧,反正都要见的。” “你娘应该跟你一样好相处吧?” 好相处? 沈书乐见苏若雪懵懵懂懂的,一心只放在吃的上面,不由得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免得我娘把你生吞活剥了。” “!”苏若雪惊恐是看着他,“你娘要吃人啊!” 苏若雪惊恐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沈书乐,他说,“是啊,我娘要吃人,怕不怕?” 苏若雪咽下葡萄干,一脸笃定的说道,“你会保护我的,我不怕。” 沈书乐转头看向一旁的池塘,阳光照射下的池塘有些晃眼,沈书乐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他不由自主的呢喃道,“这次你可说错了。我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你。” 沈书乐的声音太小了,苏若雪并没有听见。 她凑到他眼前,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葡萄干,然后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苏若雪陡然放大的脸让沈书乐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嘴里的葡萄干囫囵吞枣般的咽下,“别有事没事就靠我这么近,男女之别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挨你近一点。”苏若雪觉得沈书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要不是现在她们还没成亲,不然她早就抱上去了。 她一脸期待的问道,“葡萄干是不是很甜?” 看着苏若雪那张近在咫尺的粉嫩小嘴,不知道怎么的,沈书乐脑中浮现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至于葡萄干什么味,刚刚他咽的太急,根本没注意。如今细品,似乎是有点甜味儿… “你…” 沈书乐刚想说什么,就被赶来的袁佩容打断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苏若雪转头看了袁佩容一眼,发现她没见过此人,于是又看向沈书乐,“葡萄干甜不甜?” “…”沈书乐见一旁的袁佩容气坏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长点心吧,她是我娘。” 苏若雪惊恐的看了沈书乐一眼,不是说未来的婆婆要吃人吗?看起来与寻常人也没两样啊!甚至比穷书生的娘还有慈眉善目一些。 苏若雪瞪了沈书乐一眼,“都怪你误导我。” 她赶紧跑到袁佩容的跟前,福身行礼道,“给婆婆请安!” “什么婆婆?谁是你婆婆?”袁佩容听到称呼脸都扭曲了起来,“你别乱叫!” 苏若雪诧异的抬起头,“您不是沈书乐的娘吗?” “…”袁佩容黑着脸,哪来的丫头这么没规矩!“你还没进门,没喝改口茶,乱喊什么!” “苏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礼义廉耻!” 苏若雪眨了眨眼,“婆婆是介意没给我改口的红包吗?”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袁佩容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会被苏若雪误会成这样。她气得胸闷,“你不要介意我介意!” “我们沈家还没打算娶你进门呢!” 苏若雪歪着头不解的看着她,“可我们有皇上赐婚的圣旨啊!” “婆婆,不要抗旨,抗旨是要杀头的。” “…”袁佩容郁结,她转向不远处的沈书乐,“这就是你背着我执意要娶的姑娘?你是故意找这样的人来气我的吧?” 不知道为何,看着他娘吃瘪,沈书乐心里觉得痛快极了。他知道这样不对,可他就是抑制不住的感到快乐。 连带着,他凭空生了一些往常没有的勇气。 他走上前,看着他娘的眼睛问道,“娘,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让您满意?” “受伤是无能,娶妻是为了气您,想要家庭和睦就是要跟您作对。” “我的想法我的感受完全不重要,你生我下来,就是为了当你的提线木偶,高兴的时候拿出来玩一玩,不高兴的时候就又打又骂,拿来出气的,是吗?” 沈书乐觉得他的嘴已经失控了,所有的不满和委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特别是看他娘脸色惨白的样子,他全身涌出一阵快意。 他甚至荒谬的想,难不成亲人之间,只有拿来伤害才能感受到快乐吗? 当沈书乐气势汹汹的逼向袁佩容的时候,袁佩容才陡然发现这个任她打骂的儿子已经高出她一个头了。 她手指颤抖的指着沈书乐,难以置信的质问道,“你为了…这样一个女的吼我?” “什么这样一个女的?”沈书乐冷笑了一声,“她是我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要和我携手一生的人。” “我们有皇上的赐婚圣旨,这点是改不了的。” “娘,我劝您最好接受。” “好一个改不了!”袁佩容气得七窍生烟,“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行,那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袁佩容带着下人气冲冲的走了,苏若雪有点担忧的凑到沈书乐身前,摇了摇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沈书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事了啊?” “你娘看上去好生气。” “没事,”沈书乐摇了摇头,“她经常这样生气。” “啊?”苏若雪有点意外,“经常气到说不要你的程度?” “是啊!”沈书乐苦笑了一声,“今年这话我都听了七八次了。” 沈书乐虽然是笑着的,可他的眉眼有化不开的忧愁。 袁佩容每次说这样的话,沈书乐不是不伤心,只是听的多了,他的也就麻木了。 苏若雪伸手抱住他,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好宝宝,不难受了。” 什么鬼? 沈书乐的悲伤的情绪立马散了,他低头看向苏若雪,“好宝宝?” 苏若雪点点头,“在娘眼里,我们始终是个宝宝啊!” “宝宝没讨到娘的欢喜,娘不满意,宝宝难受生气,难道不是吗?” “是个头!”沈书乐敲了敲苏若雪的头,“我长大了。” 苏若雪松开沈书乐,揉着沈书乐刚刚敲打的地方,“不是就不是嘛,干什么敲得这么用力。” 苏若雪自我感觉说的挺有道理的啊! 经这么一出,沈书乐也失去了和苏若雪聊天的兴致,“走吧,我送你出府。” 苏若雪急忙点头,她也怕一会儿又遇到袁佩容,自己不会说话,又惹她生气了怎么办! 唉,好难哦! 为什么我不能只嫁给沈书乐?为什么这个世上的婆婆都这么难相处?穷书生的娘是,沈书乐的娘看上去也是。 走到沈府的大门,沈书乐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纸包交到了苏若雪的手上,“拿好。” 苏若雪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沈书乐:“葡萄干,你不是说甜吗?” “我看你刚才一直在吃,带回去吃吧。” 苏若雪看着纸包双眼发亮,脸上露出十分夸张的笑容,狂喜道,“沈书乐,你真是太好了,我太开心了!” 然而,她却转手交纸包将放回沈书乐的手上,“可是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这个就留给你吃吧。” “啊?”沈书乐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这又是什么鬼逻辑? “这个甜,吃了心情好。”苏若雪认真的说道,“我希望你也开心。” 沈书乐拿着手里的纸包,心有一丝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不太习惯这种感觉,只是岔开话题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一天可以让山林居给你送两份泉水鸡吗?” “嗯嗯嗯…”苏若雪急忙点头道,“为什么啊?” 沈书乐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我是它家的幕后东家。以后你想吃,就直接去吃,挂我账上就行。” “真的?”苏若雪又兴奋的抱了沈书乐一下,然后匆忙的放开,“那我先走了。” 苏若雪朝沈书乐挥挥手,像一只鱼放进了水里,猛的蹿上马车,离开了。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着急去办。 在回玉笙居的路上,沈书乐一只在回想苏若雪刚才的那一番关于宝宝的言论。 细想一下,自己现在的烦闷不就是像孩子得不到娘的爱而生气郁闷吗? 只是自己已经脱离孩童时期了,所有的行为不可能都按照娘的喜好来办。 她认同,固然是皆大欢喜。可不认同,并不意味着就不行。 他需要改变讨好他娘的行为,也需要让她娘知道他已经长大了。 如此一来,两人的关系才能获得平衡。 只是这么浅显的道理,自己居然需要让苏若雪这样的傻子来点明。 沈书乐摇摇头,自己也太窝囊了吧。 知非小心翼翼的走在沈书乐的身侧,见他家主子没有要去主院的意思,便开口问道,“主子,戚嬷嬷做了一些花糕,要给夫人送些过去吗?” “每次送过去她都扔了,她好像不太喜欢吃。” 沈书乐顿了一下,“还是别送了。” “把花糕装起来,送去苏府。那花糕本来就是为苏大小姐做的。” 结果花糕还没吃成,人就走了。 沈书乐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一件事,“院子里那几个夫人硬塞进来的丫鬟,也通通给我送走。” “…”知非只觉得头大,之前主子跟夫人抗议这事儿绝食了好几日,现在又来?“主子,人要是送走了,夫人又送来怎么办?” “那你就告诉她,”沈书乐说道,“要是她再像这样不顾我的意愿给我塞人,那我们的母子情分就尽了。” “反正她见了我也烦,我就搬出去吧!” 078 你要不要去接触一下? 袁佩容原本是在等沈书乐向她低头的,因为她们母子俩每次争吵完,沈书乐都是这样做的。 但因为这些日子沈书乐的反叛,特别是刚才他为了一个不知礼教的丫头和她顶撞,让袁佩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不容易等到玉笙居来人了,却是见知非把她硬塞过去的人给送了回来。 她黑着脸看向知非,“你家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知非吓得一激灵,却不得不把他主子的话复述一遍。 “他…他真这样说?”袁佩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慌乱极了,就好像她已经失去了她儿子似的。 知非硬着头皮点点头。 袁佩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茫然的看着前方,心一阵发紧。她乖巧孝顺的儿子,怎么就不要她这个娘了呢? 一定是苏家那个丫头! 就是因为她,书乐才开始反叛和顶撞自己! “夫人…小的还得回去跟主子复命,就先退下了。” 袁佩容的眼神让人发怵,吓得知非想跑路。 袁佩容控制了一下表情,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书乐大了,这些事他想自己做主,我就由着他吧。” “他受了伤,身子还未好全,你照顾他细心一点。” 知非低着头应道,“奴才知道了。” “下去吧。”袁佩容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去把戚嬷嬷叫来,这些日子照顾书乐的饮食起居,我叮嘱她两句。” “是。” 知非很是纳闷,为何夫人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关心起了主子来。 算了,总之结果是好的,自己还是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主子。 等到知非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袁佩容又叫住了他,“苏大小姐临走时,你家主子让人给她包了什么东西?” “啊?”知非愣了一下,然后应道,“…葡萄干。” 袁佩容冷哼了一声,“她们苏家穷成这样,连包葡萄干都买不起?” 知非慌了,连忙补充道,“不过苏大小姐并没有收。” “她瞧不上?”袁佩容脸色更难看了,“还嫌弃上了?” “苏大小姐没有这个意思…”知非缩起了脖子,有些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好像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还帮着她说话?看来还挺会收买人心。” 袁佩容盯着知非看了两眼,见他缩成一团,像被自己欺负了一样,糟心的挥挥手,“你走吧,回去不要在你家主子面前乱说话。” “是。” 知非如令大赦,一溜烟儿的跑回了玉笙居。 “主子,夫人对苏大小姐…” “别给我提她!” 沈书乐指着面前那一盘泉水鸡发飙道,“你看看她干了什么。” 知非错愕的应道,“泉水鸡?” “苏大小姐给您点的?她不知道您受伤了,不能吃这么重口味的吃食吗?” 旁边来送餐的伙计偷瞄着沈书乐的脸色小声的应道,“苏大小姐应该是知道的。” “她还提醒大厨不要放姜,免得二公子身上的伤口…留疤。” 知非咽了咽口水,“苏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他都快被苏若雪给气死了。 亏他刚才还为她那包借花献佛的葡萄干感动了一把,转眼就被她气得七窍生烟。 这女人太锱铢必较了! 不就是逼她吃了一盘辣的泉水鸡嘛,她至于记成这样? 更让沈书乐生气的是,他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他怎么就嘴贱的把他是山林居幕后老板的事告诉她了? 她这是给自己下蛊了吧? 一定是! “把这盘泉水鸡端下去,看着就碍眼。” “二公子…”山林居的伙计迟疑着,“苏大小姐吩咐了,要盯着您吃完…还说不浪费粮食是传统美德,还请您…” 沈书乐瞥了过来,伙计不敢往下说了。 “到底谁是老板?”沈书乐对伙计的态度也很生气,“她说的话是圣旨吗?你怎么这么听她的?你还想不想在山林居干了?” “苏大小姐说她是山林居的…老板娘。”伙计心惊胆颤的说道,“要是小的不按她的吩咐做,她就要把小的开了…”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七口全仗着小的这点工钱…” “好了好了…”沈书乐郁闷的摆摆手,“退下去,我不想看到你。” 伙计:“那这…泉水鸡?” 沈书乐又瞥了他一眼,吓得伙计连忙出了门。 知非在一旁想笑,他未来的女主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沈书乐看向他,“笑什么笑?还不快端去吃了。” 知非:“可这是苏大小姐为您准备的?” “还说?”沈书乐糟心的站起身,“再说我让你把辣椒油都给喝了!” 这个苏若雪简直是奇才,总有办法气死一个人! 而苏若雪本人呢,高高兴兴的回府,走路的时候还哼着歌,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 徐薇来到引嫣阁,见苏若萱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面一直不出来。 “萱儿,在沈府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苏若萱不应声。 徐薇叹了一口气,直言道,“刚刚苏若雪回来了,我看她挺高兴的…” “她当然高兴了,沈二公子那么袒护她!”苏若萱终于有了点反应,她不自己裹在被子里摊坐在床上,发型散了,妆也花了。 徐薇:“今天出师不利?” “别提了!”苏若萱满脸的不高兴,“那个沈二公子的眼跟瞎了似的,除了苏若雪,什么都看不见。” 明明自己按照他的喜好打扮得俏皮可爱,又让苏若雪落水弄得一身狼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比苏若雪不知好多少倍。 “娘啊,美人计这招对沈二公子没用。外祖母带来的那几个给苏若雪的陪嫁估计也入不了他的眼。” “没用就算了,沈书乐和苏若雪的婚事是皇上赐的,你跟了他就只能做小,娘原本就不赞同你自降身价去做这样的事。” 徐薇说道,“萱儿,让苏若雪不得好过有很多方式,不一定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娘最近认识了一青年才俊,长得与那沈大公子旗鼓相当,才学也深得你爹赏识,你爹说他只要科考,必中状元。更重要的是,我听说他的身份跟皇家有关系,比那沈二公子不知尊贵多少倍。你要不要试着去接触一下?” 079 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苏若萱觉得她娘只是在安慰她而已,自己刚在沈书乐这里吃了瘪,转眼就有更合适的人出现,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狐疑的看着她娘,“真的有这样的人?” 徐薇笑笑,“娘还会骗你不成?” “跟你爹同年科考的探花郎梁译木,因为没谋到合适的官职,就去青云书院当教书先生。他近年来收了一个得意门生,这几日那门生拿着他做的文章登门来拜访你爹,你爹看了他的文章赞不绝口,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娘今儿碰见他了,和他闲聊了一会儿,觉得此人非常可靠。而且,他应该是某位亲王的私生子。” “私生子?”苏若萱一脸抗拒,“这名声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那沈二公子以前不也是一个私生子。如今他娘被扶正,他不也就变成沈家嫡子了。”徐薇不在意的说道,“那青年有才识,有气度,飞黄腾达只是时间的事,以后谁还会在乎他私生子的身份啊!” “若是他这么好,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啊?”苏若萱垂下眼,难得的说着丧气的话,“那沈二公子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 “萱儿,那沈二公子没眼光,可不代表娘找到的这位青年才俊没有啊!”徐薇自信的说道,“娘跟他交谈过,能分辨出他的喜好。” “你就再相信娘一次,去瞧瞧?” 苏若雪抿着嘴,“那苏若雪呢?我就看不惯她那得意的样。” “娘刚刚跟你外祖母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人去江南找几个花蛇去勾引沈二公子。”徐薇说道,“那些花蛇都是被调教好的,最擅长勾引男人了。” “你放心,你的这口恶气,为娘一定帮你出。” “所以你不要着急,先顾好自己的婚姻大事。” 苏若萱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暂且同意她娘的提议。她设法和沈书乐接触了两次了,且不说沈二公子对她产生好感,她现在都觉得沈二公子在排斥她了。 今日在沈府,他一定是故意冷落自己的。 苏若萱叹了一口气,兴致缺缺的问她娘,“娘,您说的那位青年才俊叫什么啊?女儿且去试试看。” “姓潘名文轩,字雅之。虚岁十八。”徐薇面带欣喜的说道,“他想功成名就之后再娶妻生子,所以家里一直都没有给他说亲。” “但娘听他的意思...他是想认祖归宗之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 “啊?”苏若萱越听越困惑,“娘,您不觉得奇怪吗?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傻丫头,这哪是他跟我的说的,”徐薇好笑的看着她,“你娘什么水平,像他这种一心只扑在做学问上的人,套他的话对娘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跟爹爹很像?”苏若萱听了心里萌生了一些退意,“爹爹如此古板又无趣,若是他像爹爹一样,这事儿就算了吧。” “你这丫头,刚刚还答应了,怎么转眼就改口了呢!” 徐薇走到她跟前,直接掀开她的被子,“赶紧起来梳妆打扮,今晚你爹要留他吃饭,你过去看一眼。” “要是你实在不喜欢,娘也不逼你。” “但你要是连见都不见,以后绝对会后悔的。” 苏伯文的确很喜欢潘文轩这个后起之辈,自己做的学问,每一个观点都能引起这位后辈的共鸣,这对于长期才华得不到施展的苏伯文来说,就像终于找到了知音般。 每次潘文轩上门,苏伯文都恨不得拉着他聊天南海北聊个通宵。 前几次苏伯文留他用膳,他都拒绝了。所以今日他应下的时候,苏伯文立马通知厨房,一定要盛情款待他。 在用晚膳前,苏伯文准备带潘文轩去后院附近的假山石林。 这片假山石林是苏伯文的私藏,他觉得潘文轩懂他,所以也一定能领悟到这片石林的美妙。 只是两人途径花园准备去石林的时候,遇到了在外赏花的苏若萱。 苏若萱五官生的清秀精致,一身红衣包裹着她优美的线条,在这灿烂的落霞中,格外的令人瞩目。 她抬起那双多情的凤眼朝潘文轩望去,站在他爹身旁的男子身长七尺,一身玄衣让人显得特别贵气。苏若萱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娘一定要她来见他一面了,因为这人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喜好上。 剑眉,高鼻梁,眼神犀利却不锐利,有型的薄唇却不显得冷漠无情。 她直直的望着他,甚至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若萱,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潘公子见礼!” 苏若萱福福身,害羞的说道,“爹爹,潘公子。” 苏伯文略带歉意的转头说道,“雅之,小女没规矩,让你见笑了。” “苏大人言重了。”潘文轩摇摇头,“雅之不知道石林在后院,唐突了贵府小姐,是雅之思虑不周了。” “苏小姐,还请你不要怪小生的失礼。” 潘文轩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似公子如玉,让苏若萱羞红了脸。 就在这时,苏若雪背着一个大包袱低着头匆匆的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苏伯文远远的招呼道,“雪儿,你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 他不想苏若雪像苏若萱一样在潘文轩面前失礼,所以出声提醒道。 苏若雪抬起头,看见潘文轩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在不远处踌躇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马鞭后,才朝他们走去。“爹。” 等她走近了,苏伯文才发现苏若雪穿着一身骑装,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似乎是要出远门。他沉着脸,“你这是干什么?” “沈书乐受伤了,”苏若雪老实的应道,“我要去学习如何照顾他。” “胡闹!”苏伯文厉声道,“赶紧给我回去。” “爹,你不要阻止我。”苏若雪说道,“沈书乐对我那么好,我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我不能光是接受她的好,反而什么都不做。” “沈二公子有的是人照顾。”苏伯文生气极了,顾不得有外人在场,指着苏若雪大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没嫁给他,这么频繁的私下去找他,成何体统?” 苏若雪往一旁的潘文轩和苏若萱看了一眼,“爹,苏若萱和潘文轩也没成亲啊,你还不是让她们私下见面。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080 苏若雪的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她和沈书乐有婚约,私下见面虽然传出去不怎么好听,却也没什么不妥。 可苏若萱私会外男,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更何况苏伯文还在场。 苏伯文可是最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和名声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知道沈书乐去了苏若雪的倚梦院后,加 “你的电话!”雪瑜冷冷的说道,然后随手拿了一件衣服披上就去了浴室。 顾期颐用元磁之力做成一个盒子,将铁牌丢了进去,然后里三层外三层,分别用五行之力和阴阳之力包裹封印,做好万全之策,这才丢进了袖里乾坤。 不应该是叶望歌宁折不弯,四人激战一番后,他们三人单挑一个叶望歌而后大获全胜的发展才对么? 看样子,应该是成龙那边,总算是发现了,还是让他松了口气,接通了电话,他直接就开始询问了起来。 “……”王璟愣住了他刚把衣服脱了,想要进到浴缸里,就听到门口有走路的声音。 叶梁本以为【石猴】只有两条命,就在他准备挖矿的时候,地上的碎石再次聚集到了一起,这次聚集的时间比上一次稍微长那么一点。 青青也没有犹豫,它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找到了一个好的攻击位置。 如果当时是白沐中了鬼梦妖蛇的招,他们或许不会被逼入冥梦之门。 另一边,燕青大学的学生们正在笑呵呵地谈论着叶梁带来宠兽社的主队夺冠的事情,与这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阳光刺目并不热烈倒是给人一种午后舒适的感觉,看着眼前一排排的高楼大厦江似锦忽然迷失了方向,她要走去哪里?这里阔别三年是不是将她遗忘了。 这次因为她受了欺负,差点就死了,他才回来,准备以后经常在家里住,没想到,才回来的第一晚,又再次梦游,还直接被她发现,吓到了她。 李天海脸色极其难看的跟校长告辞,心中却在暗骂赵维钢老狐狸,明明已经做出决定,却不早说,还让两个属下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才出声。 陆忻有些震惊,什么样的法宝,需要几大入神境阴阳师一起动手对付?而且,还让李淳风受了伤。这件所谓的“外族魔器”,未免也太强大了吧? ”行了,别猜了你也不看看就算是江家人,也不可能看到她们那般的针锋相对不是? 魏征的年纪已近四十,但容貌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非常年轻。而且浑身上下一身正气,不管是谁见了,心中的倾佩之意都会油然而生。 韩东的实力太强了,就算是他们现在出击的话,那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瑞兹虽然是一个很强的英雄,但是没有前排的队友,也不好找自己的输出位置。 所以你让他培训秦昭雪怎么玩游戏,这肯定是不现实的,因此接下来所说的要对秦昭雪进行的培训,其实并非是指游戏能力方面的培训,而是作为一名职业选手要有的职业素质的培训。 而后方,紫麟也是身形一闪紧跟而上,与灵心形成夹击之势,它已是将此人视为了猎物,岂会轻易的放其逃脱。 唐正倚车而立,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内心只觉安定,刚才因她散漫回答而生起的点点烦躁,也随着这夜色,被消散得一干二净。 081 不是你说了算的。 苏伯文已经喝得有点醉了,脑袋晕晕的看着潘文轩,“毁了这门亲?” “可这婚事是皇上赐的,毁了这门亲不是打皇上脸吗?” 潘文轩一边给苏伯文倒酒,一边说道,“皇上赐了那么多门婚事,也不是每一桩他都在乎的。” “晚生敢问,皇上赐婚于苏大小姐的时候,可曾宣苏大人进宫商议过此事没?” 苏伯文:“…可沈家请过永乐候来询问过我的意见。” “苏大人也说了是沈家请来的。”潘文轩说道,“之前沈家的态度还过得去,那么这门亲结了也挺好。” “可如今沈家态度如此恶劣,连个仆人都敢欺压到苏大人的头上,如此轻贱苏大人和苏大小姐,往后只怕是…” 此时的苏伯文已经想不了事了,他脑海里全是沈府下人那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这门亲不能结!”苏伯文重重的把酒碗放下,“一定要把这门亲给毁了。” “雅之,你有何高见?” 潘文轩嘴角弯了弯,“苏大人不妨把苏大小姐许配给我?” “许配给你?”苏伯文呆呆的重复这一句话,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这样也行?” “当然,”潘文轩点点头,“只要苏大人愿意把苏大小姐许配给我,我就能去请皇上将苏大小姐和沈二公子的婚事给作废。” 苏伯文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牵扯,“雅之,你没必要为了我苏家去做惹皇上不高兴的事。” 皇上怎么会因为他就把自己赐的婚给改了呢? 这是不可能的事嘛。 苏伯文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拍了拍潘文轩的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 “苏大人,晚生并没有开玩笑。”潘文轩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晚生之前曾在街上与苏大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苏大小姐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整个人可爱的不得了,晚生一见就心生欢喜。只是,我心向佳人,奈何佳人有婚约。” “若是苏大人能给我一个照顾苏大小姐的机会…” 潘文轩的话还没说完,沈书乐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苏伯父!” 苏伯文瞪向沈书乐,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你来做什么?” 沈书乐手一提,直接将身后那个被绑着的门房扔到了苏伯文面前,“苏伯父,书乐刚刚听说府上的下人对您有怠慢之处,实在是对不住。” “是书乐没把下人管好,书乐给您赔罪了。” 苏伯文和潘文轩没有坐包厢,所以周围的客人都看向了沈书乐。 沈书乐无知无觉,对着苏伯文跪下磕了两个响头,“还望苏伯文消消气。” 苏伯文一脸纠结,他是真的很生气,可沈书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磕头赔罪,给足了他的颜面,苏伯文只好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起身吧。” 沈书乐站了起来,指了指被他扔在地上的下人,“这人冒犯了苏伯文,苏伯父想怎么处置他?” 苏伯文瞥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下人,心里畅快了一些,“我还犯不着跟一个下人置气。” “苏伯父好气量。”沈书乐刻意忽略苏伯文被气得来买醉的事实,他说道,“苏伯父,听闻您到府上是来寻苏大小姐的?” “没错!”苏伯文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本来目的,“你们还未成亲,整日黏在一起成何体统。她人呢?” “实不相瞒,苏大小姐今日来探望了我以后,于午时过一点就离开了。”沈书乐说道,“书乐派人将苏大小姐送回府,见她进了苏府的大门,下人才回来复的命。” “之后苏大小姐就没有再来过。” 沈书乐话说的很清楚,人我是给你送回府的,丢了怎么能赖在自己的头上呢。 “可那丫头傍晚的时候背了一个大包袱,说是要去学习照顾受伤的你。”苏伯文说道,“雪儿从来都不会撒谎的。” 沈书乐一听心也悬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苏若雪不会撒谎,“可是苏大小姐真的没有来府上。” 沈书乐皱了皱眉,随即当机立断的说道,“苏伯父,我们兵分两路。您先回府看看苏大小姐回去没有。我派人在京城里找找,看看苏大小姐是不是在别的地方耽搁了。” 苏伯文见沈书乐一脸凝重的表情,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他赶紧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苏伯文甚至都顾不上自己的仪态,拔腿就跑。 沈书乐也准备回去叫人,却被留在原地的潘文轩叫住了,“沈二公子,你还真是喜欢霸占别人的东西啊。” 沈书乐回头看向他,眉弓微挑,“你是?” 潘文轩眼里划过一道暗光,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 “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强求。因为不管你怎么做,不该是你的,你一样也留不住。” 潘文轩快被气死了,这些日子他费劲心机接近苏若雪,可却没一次成功的。 拿不到他爹的令牌,薛仕成就不会承认他的身份。而且他身上的银子也所剩不多,这让潘文轩有些焦躁。 今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若是苏伯文同意他的提议,他就可以近距离接触苏若雪,寻找令牌的下落。还可以散播沈书礼为了打压自己,故意拆散自己和苏若雪,请皇上为她和沈书乐赐婚。 只要皇上知道了自己的存在,自己再把自己和沈书礼的身份都抖出去,那时候就算薛仕成不承认自己又如何? 凭皇上和爹的感情,他绝对不会不让自己认祖归宗的。 可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沈书乐给破坏了! 这个霸占着自己亲哥哥的人,如今又来坏他的事。 潘文轩恨不得把他给撕了。 沈书乐自是知道潘文轩是谁,也听懂了他话外的意思。 可他并不觉得抱歉,大公子是知道潘文轩的存在的,可他大公子并不认潘文轩这个弟弟,沈书乐觉得一定是潘文轩这个人的问题。 沈书乐盯着他看了一眼,没接他话,直接无视了他。 呵,大公子认不认自己这个弟弟,不是你说了算的。 082 为师怎么交代的? 沈书乐带着人往苏若雪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真是稀奇,苏若雪出了苏府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要么被人掳走了,要么她就自己藏了起来。 沈书乐觉得,苏若雪自己藏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主子,夫人那边派人过来说情了。”知非知道沈书乐找不到苏大小姐正着急,所以尽量把事情一句话说完。 沈书乐冷笑了一声,“处置一个门房而已,还惊动她老人家了?” 知非:“这个门房是家生子,他娘是厨房的管事,是夫人的心腹。” “所以呢?”沈书乐气得笑出了声,“只是一个门房而已,还敢跟客人摔脸色!” “我现在教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不妥的?” “回去告诉来求情的人,谁来说情都没用。” “要是娘觉得我这个沈家二公子没资格处置一个下人,那就让她明明确确的说出来。” “只要她不认可以我的身份,我直接放人。” 沈书乐简直是佩服袁佩容,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抽了,跟自己置气,迁怒苏大人做什么? 自家随便她做什么,忍忍就过去了。可苏大人不是这沈家人,她凭什么让下人折辱苏大人? 偏偏还有没脑子的下人这么做了。这么张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京城是沈家当家呢。 眼下沈书乐没心情跟他娘掰扯,他现在就想把苏若雪给找出来。 该死的,这女人就不能安分一点,不给她找事吗? 他厉目看向一侧的冷鹫,“在她院子里借住的白澜之主仆呢?” 冷鹫:“还躲在苏大小姐的院子里。” “那就去问问她们,她们跟苏若雪住在一起,总该知道点什么。”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苏若雪气出病来。 他又看向言起,“你去帮我在黑市上查查,看看今日有没有拐卖的消息。特别是八号街那一带,那边的青楼很多,收人也不太守规矩。” 言起冷鹫是沈书乐私养的随从,专门替他处理生意上的事的。 这次他显然是慌了,顾不得其他,把自己能调动的人都给用上了。 就在沈书乐心急火燎的满京城找苏若雪的时候,苏若雪正坐在一间民宅院子外的门沿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傻笑。 “师傅,那人还坐在门口呢。”小豆子将今日曝晒后的药草收起来后,往门口打量了一眼,然后咚咚咚的跑去跟他师傅汇报了。 小豆子今年不过八岁,是吴敬元从小收养的弃婴,现在跟着太学医。他见苏若雪一直不走,便有些担心她,“锅里还有两个烧饼,要不我拿去给她吃?” 吴敬元放下手中的书,心情不虞的问道,“那烧饼不是我的宵夜吗?” “师傅平时也不吃宵夜啊!”小豆子说道,“而且您也吃了晚饭的。” “…”吴敬元就不明白了,外面那个丫头有什么好的,竟然让小豆子在短短的时间里念叨了她五次了。 他硬气道,“平时我不吃宵夜,你不也给我备着吃食,以防我饿了。 怎么今天就不用了?” “你听着,那两个烧饼是我的,不许给别人。” “外面那个女的愿意坐着就坐着,不许管她,也不许给她开门。” “好的,师傅。” 小豆子低下头,闷闷不乐的应道。 吴敬元虽然有些不忍心小豆子露出这样的表情,却也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徒。 夜越来越晚,照在院子门口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苏若雪缩在角落里,把装着衣服的包袱垫在地上,然后自己圈成一团坐在上面,仿佛这样才安全一点。 突然,门吱呀的开出了一条小缝,透出了温暖的灯光。 苏若雪兴奋的望过去,见小豆子拿着一张薄毯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虽然现在是初夏了,可夜里还是凉,你搭上吧。”小豆子把毯子递了过去。 苏若雪接过毯子,“谢谢小师兄。” 小豆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傅这两天心情可能不太好,我想给你拿吃的他都不同意。你且等等,明儿我做饭多做一点,到时候偷偷拿给你吃。” “没关系,我现在还不饿。”苏若雪说道,“以前我两天没吃东西都熬过来了,现在饿一顿也没什么。” 小豆子有点同情的看着苏若雪,“你放心,师傅人很好也很有钱,以后跟着他,不会饿肚子的。” “嗯嗯。”苏若雪有些期待的看着他,“不过小师兄,你可不可以在这里陪我啊?”苏若雪把自己挪了一点空间出来。“外面好黑,我有点害怕。” 小豆子其实也挺害怕的。不过苏若雪这样请求他,好像他非常厉害时,小豆子就壮着胆子应道,“我只能陪你一小会儿啊。四更天的时候我还得起来生火做饭。” 小豆子在苏若雪留出来的空间上坐下,苏若雪就把他刚拿来的毯子搭在小豆子的身上。“师兄,四更天起来生火做饭,会不会太早了啊?” “师傅新收了一批草药,这两天晒干后要炒一下。”小豆子解释道,“所以这两天他都气得很早…” 苏若雪眨了眨眼,感叹道,“这么辛苦啊!” “那以后我是不是也得这么早起来炒药啊?” 小豆子揉了揉眼,有些困了,“师傅说,炒药制药要等出师了以后才能做这些。” “那我估计不用学了。”苏若雪有点高兴的说道,“我那么笨。” “我也笨,跟了师傅好几年了,才会辨认七十二种草药…” 苏若雪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七十二种也很厉害啊!要不从明天开始,师兄就教我认草药吧。我还什么都不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到最后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吴敬元早上时没有有热腾腾的早饭,去小豆子屋里也没找着人。 他皱着眉打开屋门时,见两颗圆溜溜的黑脑袋靠在一起,睡得正香。而两人的身上,搭着小豆子一直舍不得用的蚕丝被。 啧!这个阳奉阴违的小家伙还真是舍得。 他咳了一身,“为师怎么交代的?” 083 就当给小豆子找了一个玩伴 吴敬元的声音并没有叫醒两个睡得正香的人。 他踢了踢小豆子的脚,“起来!” 小豆子下意识的收回脚,又往苏若雪身边缩了缩,继续睡着。 苏若雪心里挂念小豆子早起的事,听到声响后,闭着眼拉了拉小豆子的手,“师兄,你该起来给师父做饭了。” “师妹,让我再睡一会儿。”小豆子迷糊的应道,“时间还早呢…” 小豆子虚着眼准备看天色时,发现自己跟前站了一个庞然大物。 “师…师父!” 小豆子猛的站起身,脑袋一下子全清醒了。他无措的站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苏若雪此时也睁开了眼,不同于害怕的小豆子,她一脸欣喜的看着吴敬元,“吴神医,你要收我为徒了啊?” 吴敬元黑着脸,糟心的看着小心翼翼把苏若雪挡在身后,一副要保护她的小豆子。 这才认识多久,竟然就护短了。 真是蠢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小豆子,为师昨晚…” “师父,我错了。”小豆子赶紧开口道,“我起晚了,没能给您做上早饭。我这就去街头那家包子铺给你买包子去。” 小豆子急忙拉起苏若雪的手要带她离开,吴敬元的脸更黑了,“站住!” 小豆子脖子一缩,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师父,还要买什么吗?” 吴敬元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提醒自己要仁慈要仁慈,不能把小豆子吓着了。他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去一点后,才说道,“早饭已经做好了,赶紧进去吃。” 小豆子回头望着苏若雪,眼里十分不舍。他怕他走了,师父就会把她赶走。 苏若雪像是察觉不到吴敬元支走小豆子的用意般,还催促小豆子赶紧进去吃饭,免得饭菜凉了。 小豆子欲言又止的看着苏若雪,又小心翼翼的偷瞄他师父的脸色,就是赖着不走。 “还不赶紧进去!”吴敬元火气又蹭蹭的往上冒,“为师还叫不动你了,是吧?” “徒儿这就进去。”小豆子一步三回头,好像跟苏若雪生离死别一样。 等他进了门,吴敬元立马就把门关上。 他厉目看着苏若雪,警告道,“不管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不准利用小豆子,否则我让你全身溃烂而亡。” “赶紧给我滚!” “吴神医,我是来拜师学艺的,你不要赶我走啊。”苏若雪着急的说道,“师兄心善,看我在外面睡觉害怕,所以陪着我,我没有利用师兄。” 躲在门后偷听的小豆子狂点头,敲得门咚咚咚的响,本人却一点都没察觉。 吴敬元听到声响后转头朝门方向看了一眼,颇感无奈,真是笨死了,连偷听都不会。 苏若雪见吴敬元不搭理她,她又继续说道,“吴神医,你就收下我吧。我一定好好的学。” 苏若雪赶紧从自己的包袱里面掏出自己首饰盒,将其打开交给吴敬元,“这是拜师礼。” 吴敬元瞥了盒子里一眼,盒子见里面放着不过十几两碎银子和一些成色不纯的金银首饰,嗤了一声,“你这是打发要饭的?想让我收你为徒,这么点银子也拿的出手?” 苏若雪懵懂的问道,“可是…吴神医你不是不爱财吗?” “我爱不爱财关你屁事!”吴敬元一点儿也不客气,“总之,我是不会收来路不明的徒弟。” “吴神医,我姓苏,叫苏若雪,还有三月就满十六了。家父在翰林院任职,家母早逝,家父又娶了小姨为妻。我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很讨厌,我不喜欢她…” “我还有一个未婚夫,他姓沈,叫沈书乐。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想学点医术,以后好照顾他。我不是来路不明。” “…”吴敬元总算知道小豆子为什么跟这个女人这么投机了,原来都一样蠢。 “我管你这么多!”吴敬元摇摇头,“赶紧滚,我不会收下你的。” “别啊!”苏若雪上前吊着吴敬元的手臂,死缠烂打道,“求求你了吴神医,你就收下我吧。” 吴敬元猛甩了几下都没将她给挣脱掉,偏偏这人还呱呱叫,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这个时候,小豆子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不是让你去吃饭吗?怎么越来越越不听话了!” “当心我罚你抄写纲目。” 小豆子紧紧的拽着自己的上衣摆,鼓足勇气大声说道,“师父,要不让我收师妹为徒吧。” 苏若雪一听,眼珠子立刻亮了起来,她放开吴敬元的手臂,屁颠屁颠的跑到小豆子跟前,“师兄,你这个主意好!” “你都会认七十二种草药,教我一定可以了。” 小豆子腼腆的笑了一下,然后严肃的对她说道,“站好,为师跟你师祖说话呢!” “是,师父。”苏若雪就乖巧的站在一旁,拜师学艺什么的,跟过家家似的。 “简直是胡闹!”吴敬元无语极了,“什么师父师祖的,都不可以。” 吴敬元对上小豆子哀怨的眼神,心抽了一下。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妥协道,“留下可以,只可以待一个月,时间到了就赶紧给我滚蛋。” “还有,小豆子不许收她为徒。” 苏若雪和小豆子听了高兴得跳起来拍掌,“走,师妹,我带你进去吃早饭。” “好的,师兄。”苏若雪提起自己的包袱就跟着小豆子进了院门,嘴里还不忘询问道,“不过师兄,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小豆子高兴的说道,“师父只说不让我收你为徒,所以你还是我的师妹。” 小豆子转过头对着她叫道,“师妹。” “嗯。” 苏若雪与他对视着,然后两人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被忽略了的吴敬元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门框边上,无语的看着手拉着手欢天喜地进屋的一大一小。 特别是小豆子那张笑得放肆的笑脸,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平时怎么没见他对自己这么笑过?! 罢了,就当给小豆子找了一个哄他开心的玩伴算了。 吴敬元进了院子,想去再给苏若雪立点规矩,结果前面药铺的伙计拉了响铃。 这么早就有病人了? 吴敬元怕是重症,急急忙忙打开与院子相邻的门,去了前方一墙之隔的济人药铺。 084苏大姑娘会不会被忠勇候府的人抓了啊? 苏若雪和小豆子两人吃完饭后,苏若雪帮着小豆子将碗筷拿回厨房。 见小豆子只有灶台这么高,便于心不忍的说道,“师兄,还是让我来洗碗吧。” “不用,等中午的时候,来做饭的婶子会一块儿洗。”小豆子拉着苏若雪的手就往外走,“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应该没做过这种活吧?” 苏若雪摇摇头,“我有做过。我小姨说女子一定得会这些,以后嫁了人才不会被嫌弃。” “但是我做的不好。每次洗碗都把碗和盘子打碎,久而久之的我小姨就不让我做了。” 小豆子点点头,“那你以后还是别做了。” “我师父说人不能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你一定是不擅长洗碗的。” 苏若雪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师兄,你懂得好多啊!” 小豆子耳朵红得滚烫,但仍装着一本正经的模样,“我现在是师兄了嘛,当然得教你才行。” 苏若雪满眼崇拜的看着他,“那师兄现在教我认草药吗?” 苏若雪从屋里的一个大簸箕里抽了一根草药出来,“这个是什么?” 小豆子看着簸箕里堆着像山一样高的草药就头疼,这是刚收回来还未来得分类的草药。每次师父让他分类,他都觉得痛苦极了。 他想拉苏若雪去另一边的药架上看那些分好类的草药。可师妹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他不想让她失望,“这是接骨草,活血化瘀的。” 苏若雪立马从里面挑了一个不一样的,“那这个呢?” 小豆子瞥了一眼,“这是金钱草,清热的。” 苏若雪将草药放在一起,又从簸箕里抽了一个不一样的出来,“那这个呢?” “那是鱼腥草,清热除湿的。” 小豆子见苏若雪满脸的好奇,索性拿了几个空的簸箕来,“咱们来分类吧。” “我一边教你认草药,一边告诉你它们的功效。” “好的。”苏若雪高兴的拍手,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师兄好厉害。” 吴敬元从药铺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两人有说有笑的将他准备收拾的草药给全部分好类,然后放进清水里冲洗。 小豆子指挥着苏若雪,“这叶子不能洗的太干净,不要药效就没了。 “好的,师兄。” 吴敬元瞥了一眼苏若雪已经清洗的草药,没想到这个大小姐还真愿意做这些累活,而且还做得很认真。 明明她的双手看上去一副不沾春水的样子。 吴敬元走上前,小豆子立马转身称呼道,“师父。” 吴敬元:“今儿真是难得,不用为师拿着鞭子守着你,你就自觉的将草药分好类了。” 小豆子红着脸反驳道,“哪有…徒儿明明之前也有自己分类过。” 吴敬元挑着眉直直的看着他,小豆子这才心虚的改口道,“师父在,徒儿才有动力。” 吴敬元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一旁埋头清洗草药的苏若雪,“你—” 苏若雪抬起头,“吴神医,你在叫我吗?” 吴敬元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像,“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苏若雪好奇的凑上前一看,“咦?吴神医,这是你画的吗?画得真像!” 吴敬元真想敲开苏若雪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豆腐渣,“你怎么回事?” “出来的时候没跟你家人说吗?” “现在你家里人拿着画像满大街找你,还重金悬赏,只为求你的线索。” “不可能!”苏若雪下意识的反驳道,“徐薇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呢,她才不会掏银子找我回去。我爹虽然疼我,却听她的。” “况且,我临出门前还跟我爹交代了要出府一个月,只是没告诉他我来你这儿学艺了。他不该担心我才对。” 苏若雪拿着画像左看看右看看,还拿到小豆子的眼前让他评判,“师兄,你看这画得像不像我?” 小豆子瞧了一眼,碍于他师父不高兴的脸没有应声,但是狂点头。 吴敬元看着苏若雪的举动无语死了,“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 自己得吃撑了才会为了赶她走费这么事。 苏若雪摇摇头,“吴神医不会骗人的。” “一定是沈书乐找我,我来这儿学艺的事忘了跟他说了。” 苏若雪收起画像,哀求道,“吴神医,我可不可写信告诉沈书乐我在你这里啊?” “不行!”吴敬元一口否决道,“要么你赶紧给我滚蛋,要么就老实待着这里,谁也不准联系。” 苏若雪挣扎了一下,“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一个月很快的,但愿沈书乐好好养伤,不要太担心自己。 虽说苏若雪是这么决定了,可她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认草药都不积极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豆子又悄悄的找到她,“师妹,明儿师父要出义诊,得午后才会回来。等他离开后,咱们偷偷的去给你未婚夫报平安吧!” “真的吗?”苏若雪高兴的惊呼起来。 小豆子连忙捂住她的嘴,“嘘~你小声点,别让师父听见了。” 苏若雪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连忙点头。只是在昏暗的夜色中,那双大眼亮得出奇。 她们不知道的是,从小豆子出屋的那一刻,他就被他师父盯上了。 吴敬元偷听完两人的计划后,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测一测苏若雪。 小豆子这么喜欢她,若是她是个好的,倒是可以让她俩一起玩。 第二日,吴敬元按照原计划出诊去了,小豆子就带着苏若雪去到她们院子后面的密道,“师父不喜欢我们住的地方被人知道,我们从这里出去。” “我知道的,”苏若雪点点头,“我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小豆子立马称赞道,“你真聪明。” 尾随他们的吴敬元听了只觉得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怎么这么蠢,这个时候难道不该问苏若雪是怎么知道这密道的吗? 就在苏若雪她们去找沈书乐的路上,沈书乐都快急疯了。 没有人口拐卖!青楼也没有收人!客栈城门,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硬是没一个人见过苏若雪身影。 “真是稀奇,人难道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在一旁被叫来问话的白澜之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沈二公子,苏大姑娘会不会被忠勇候府抓走了啊?” 085 咱们没钱 白澜之的猜测其实也是沈书乐担忧的。 上次他负伤时,忠勇候府的人就趁机追杀他,让他险些丢了命。 白时烨此人太过斤斤计较,说不定这次见苏若雪落单,就把她暗杀了。 沈书乐也派人去忠勇候府打探过,结果却一无所获。 沈书乐狐疑的看着白澜之,“你们跟她朝夕相对,她收拾包袱出门,你们就没问她一声她要去哪里?” 白澜之很尴尬,她重复很多次了,“苏大姑娘走的时候,的确交代了。” “她说她要去学习照顾您一个月,我们都以为她是去沈府了啊。” “…”沈书乐在心里把苏若雪骂了成百上千遍了。她不是让自己好好养伤吗?她这样做自己怎么养伤啊! 还说来学习照顾自己,人呢?自己缺她照顾吗? 白澜之继续说道,“沈二公子,你派人去忠勇候府找过吗?” 虽然沈书乐不太想跟白澜之这个导致他跟忠勇候府结仇的人讨论这件事,却还是应了她,“找过,却是一无所获。” 白澜之想了想,“白时烨手下有一批精干的暗卫,他们做事很隐蔽,不太容易被查出来!” 沈书乐看向她,“那你有何高见?” 白澜之犹豫了一说道,“不知道沈二公子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沈书乐:“你先说!” “你可否让这次回京述职的付建华副将和陈勇副将去一趟忠勇候府?” “他们俩是我的心腹,在这次回京前,我曾给他们安排了一项任务。” 沈书乐狐疑的皱起了眉,“这跟找苏若雪有什么关系?” “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忠勇候府了。”白澜之说道,“只要白时烨不想他顶替我的事情被拆穿,他就不能杀死我。到时候我就可以从忠勇候府内部去找苏大姑娘。” 沈书乐对这项建议并不赞同,“就算白时烨不杀死你,你也会被他软禁。我不认为被他追杀到需要苏若雪相助的你有本事在白时烨眼皮底下做事。” 沈书乐一针见血的话让白澜之有些难堪,她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简直比沈书乐这个伤号还要糟糕。 怜香在一旁为她主子辩白道,“这次是主子太相信侯爷和夫人了,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家主子对抗吴军几万人马都没惧过,她才不是无能之辈…” “抱歉,是我太刻薄了。”沈书乐摸了摸自己鼻尖,略带歉意的说道,“白将军率五千精兵打败吴国两万人马的事迹我早有耳闻。这两日被苏若雪的事给闹的,失了分寸,请白姑娘不要见怪。” “没事,”白澜之摇摇头,“沈二公子的担心是人之常情,换我,我也可能会有这个顾虑。” “为表歉意,”沈书乐顿了顿,“我会立刻派人去通知你所说的两位副将,同时再给你找四个好手保护你,便于你在忠勇候府行事,白姑娘你看如何?” “这…会不会太麻烦沈二公子了?”沈书乐这番举动无疑是在给自己的行为背书,从此就彻底跟自己绑上了,这不太像是他之前对她的态度。 “没事。”沈书乐摇摇头,“我也想尽快找到苏若雪的下落。” “要是她真的被忠勇候府绑了,那现在估计是凶多吉少,我总得为她做点什么才行。” 白澜之直直的看着他,略带羡慕的说道,“沈二公子还真是把苏大姑娘放在心尖上的呢。” 这就放心尖上了? 沈书乐不置可否,他承认自己最开始对苏若雪有些心动。可和她接触下来,这个麻烦精不停的找事让他望而却步。他不认为自己对她的那点感情能让他改变自己的处事态度。 而自己现在对她,数不清是报恩多一点还是责任多一点。 “主子。” 知非匆忙的冲了进来,“有苏大小姐的消息了。” 沈书乐蓦地站起身,“她在哪儿?可有受伤?” “苏大小姐带着一个小孩儿去了山林居,她让伙计来沈府给你送了一封信。” 知非赶紧把信交给沈书乐,“伙计说,苏大小姐的状态不错,和那小孩儿有说有笑的,身上也没有伤。” 沈书乐一目十行的把信看完,手一紧把信揉成一团,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去学习照顾你一个月,勿念。 这都是什么鬼! 沈书乐捏着纸团匆匆的往外走,“让山林居的人把她拦住,我没到之前,不准让她离开。” 沈书乐都走出门了又匆忙倒了回来,他对着留在原地失神的白澜之说道,“白姑娘,刚才允诺你的事,我还是会照办的。你准备一下吧,看什么时候回忠勇候府比较好。” 白澜之的眼睛陡然发亮,她抿着嘴角微微向上扬着,虽说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谢谢沈二公子。” “不用谢我,这是我为之前失礼的赔罪。” 沈书乐瞥她了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走了。 他知道自己不必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 可当白澜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目的掩盖在救苏若雪之下时,沈书乐就有点于心不忍。 白澜之叱咤沙场,斩敌军将领于马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她不该露出这样唯唯诺诺的表情。 所以他乐善好施的毛病又犯了。他打算去武行找四个好手送给她,以后她在忠勇候府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苏若雪原本想带小豆子去沈府找沈书乐的,可路过山林居时,小豆子被山林居门前六尺高的彩陶大公鸡给吸引了,苏若雪想到在山林居吃饭不用给钱,便带他走了进去。 “师兄,这里的特色菜泉水鸡辣得很,一点都不好吃。”苏若雪指着菜单说道,“我们换点别的吃吧。” 小豆子拿着菜单有点不安,他身上只是十几文钱,连付杯茶水的钱都不够,可师妹还无知无觉的点了好几道菜,“师妹,你不是说要给未婚夫报平安吗?我们赶紧去吧,一会儿晚了师父就回来了。” “刚刚我已经给他递过信了。”苏若雪还是有点怕吴敬元的,因为他总是想赶她走,“我们得快点吃,得在师父回去前赶回去。” 苏若雪指着菜单上的一个烩三鲜,“师兄,你看这个菜怎么样?” “我很少出来吃,不会点菜。” 小豆子也没点过啊! 他不停的偷瞄伙计,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凑到苏若雪的耳边小声说道,“师妹,咱们没钱…” 086 你就应了我吧 苏若雪眨了眨眼,小声的跟小豆子说道,“师兄,我未婚夫是山林居的幕后老板,我们在这里吃饭记他账上,不用给钱的。” “咦?”小豆子一脸窃喜,“这么好?” 苏若雪点点头,“我未婚夫厉害吧?!他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送吃的。” “真好,你爹和你未婚夫都疼你。”小豆子羡慕的说道。 苏若雪认同的点点头。 小豆子随即又说道,“不知我爹是谁…不过他既然把我扔了,想来也不爱我的。” “可你有师父疼啊!”苏若雪察觉出师兄不开心了,立马看向他,“师父那么疼你,等你长大了也会娶一个爱你的媳妇儿。你看,咱们都是一样被爱着的嘛。” 小豆子想了想,虽然师父平时老罚他认草药,但其实对他挺好的。“你说的对,师父的确对我好。” 小豆子心满意足了,他对着菜单上的几个好听的名字指了指,“那我要一个花好月圆和游龙戏凤。” 小豆子点完还看了苏若雪一眼,“要不再一个步步高升?” 苏若雪点点头,“只要我们吃完就行。” “沈书乐不喜欢浪费粮食。” “师父也不喜欢浪费粮食,”小豆子应道,“你未婚夫一定是个像师父一样好的人。” 苏若雪和小豆子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伙计见她们没点菜的心思了,就先把小豆子点的菜给厨房通报了。 然而,等两人看到端上来的炒鸡蛋,鱼汤和鸡汤,以及竹笋炒肉时,都诧异的望着伙计。 “我们没点这个菜啊!” 伙计指了指炒鸡蛋旁边的花,“苏大小姐,小公子,这个是花好月圆。” 又分别指了指鱼汤和鸡汤,“这个是游龙戏凤。” 伙计又指了指竹笋炒肉里的笋子,“这个是步步高升。” “苏大小姐,小公子,这些菜是你们点的没错。” 苏若雪和小豆子眼睛都瞪圆了,她们没想到菜名还可以这样取,明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菜,结果安上那么别致的名字,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就在苏若雪她们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时候,沈书乐匆匆的赶到了。 他没打招呼就进了屋,看着苏若雪咬牙切齿的喊道,“苏—若—雪!” 苏若雪看见沈书乐,立马起身跑上前将他的腰抱住,“沈书乐,你怎么来啦!” 她把头埋到沈书乐身上闻了闻他的味道,然后抬起头双眼放光的看着他,“我还以为要一个月后才能看到你呢!” 沈书乐满腔的怒火被她这么一闹,灭了。 他颇为无奈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不说要来学习照顾我吗?” “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写信告诉你了吖!”苏若雪眨了眨眼,“我去学习照顾你去了。” “对了!”苏若雪松开沈书乐的腰,将坐在一旁的小豆子介绍给沈书乐,“这是我的师兄小豆子。” 沈书乐挑了挑眉,“师兄?” 小豆子有点紧张的看向沈书乐,故作深沉的招呼道,“师妹的未婚夫,有礼了。” 沈书乐看了看小豆子,又看向苏若雪,“你还认了师父?” 苏若雪点点头又摇头,“认是认了,但师父没收我。” 呵!敢情又是强买强卖啊! 沈书乐有点同情那位苏若雪想认的师父,“所以,昨儿你就去你师父那里去了?” 苏若雪老实的点点头。 沈书乐又问道,“那是哪里?为什么我翻遍全京城都没找到你?” 苏若雪闭上了嘴,拉着小豆子坐下,夸张的说道,“哎呀,好饿啊!” 沈书乐气得没脾气,“连我都不能说?” 苏若雪点点头,“师父他不喜欢被人知道。” “…”沈书乐,“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若雪夹了一口鸡蛋放进嘴里,吐词不清的说道,“潘文轩告诉我的。” 沈书乐糟心的看着她,“咽下去了再说话!” 苏若雪咽下去后,又说了一遍,“是潘文轩告诉我的。” 沈书乐眉头皱的更紧了,又是潘文轩! 小豆子凑到苏若雪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夫婚夫好像爹爹在管教女儿哦。” 耳尖的沈书乐一字不落的听全了,一张脸黑了炭。 他叹了一口气,自己可不就像一个瞎操心的爹吗? 他在苏若雪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了桌上的菜,“你们来这儿怎么不吃这里的特色菜?” 苏若雪立马鼓起眼睛瞪着他,“这么辣!” “你傻啊,可以让他们不放辣啊!” 沈书乐招来伙计,“做一份不辣的芋儿鸡过来。” “要快一点!”苏若雪补充道。 沈书乐转头看向她,苏若雪便解释道,“一会儿师父要出诊回来了,我们是偷偷出来给你报平安的,等下得早点回去。” 沈书乐眉弓扬了扬,“所以你要拜师的人是一位大夫?” 苏若雪赶紧捂住嘴,“我…我什么都没说。” 沈书乐直接无视苏若雪的欲盖弥彰,“不说的话,吃完了就给我回苏府去,不许去了!” 小豆子一听,立马停下筷子紧张的看着苏若雪。 苏若雪没想到沈书乐会反对她,她呆呆的说道,“为什么?” “还为什么?”沈书乐一提到这个就来气,“你离家出走,还跟你爹说要来沈府学习照顾我,所以你爹就问我要人。” “现在找到你了,我也好跟你爹交差了。”沈书乐说道,“一会儿就跟我回去见你爹。” “我不要!”苏若雪放下筷子耍横道,“我跟我爹说了要离府一个月的,府上有桂婶子在,爹和小姨现在又把我关在倚梦院,我还要学着照顾你,我才不要回去。” 前两个理由沈书乐倒是好理解,但最后一个… “你要学照顾我怎么不来沈府跟戚嬷嬷学?跑去拜大夫做师父做什么?” “戚嬷嬷那么凶,还逼着我吃辣的泉水鸡。”苏若雪记仇得很,“而且你懂什么,我师父厉害着呢!” “等我学会了,以后等你受伤了,我就可以自己照顾你了。” 苏若雪说着,见伙计将芋儿鸡给端上来了,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在那盘芋儿鸡上了,“啊,好香啊!” 苏若雪赶紧给小豆子夹了一筷子,“师兄,你尝尝好不好吃? 芋儿软糯,鸡肉外焦里嫩,特调的汤汁十分入味,小豆子吃了连连点头,“真好吃,这味道师父肯定也喜欢。” “那我们给师父带一份回去吧。”苏若雪立马应道,完全忘了她们是背着吴敬元出来的了。 她看向一旁的伙计,“将这个给我打包一份,我要带走。” 伙计有点为难,“苏大小姐,因为您催的急,这盘芋儿鸡是小的将别桌的先给您端上来的,要再做一份打包带走的话,可能要等上一阵。” 小豆子听了觉得十分遗憾,“算了师妹,我们还是改日再给师父打包吧。要是回去晚了,师父会发怒的。” “没关系的,”苏若雪想得简单,“我们给师父带了好吃的,师父应该不会太生气的。” 在一旁完全被无视的沈书乐额头的青筋突了突,“苏若雪,我刚刚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吧?吃完了跟我回苏府—” 沈书乐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若雪用芋儿堵住了嘴,“沈书乐,你真会点吃的。以后你带着我去吃好吃的吧!” 她笑嘻嘻的说道,“你就应了我吧,我保证在师父那儿乖乖的。” 见沈书乐没出声,她还得寸进尺的说道,“我出来得及,忘了白姑娘和怜香的饭菜了。你能不能还是像之前那样给她们送吃的啊?” 087 到时候我们再来算总账 苏若雪和小豆子慢条斯理的吃完饭,打包了几个菜,兴高采烈的手拉着手走了。 知非偷瞄着沈书乐的脸色,提醒道,“二公子,苏大小姐走了。” 沈书乐盯着苏若雪临走前给他盛在面前的鸡汤和鱼汤,烦躁的应道,“我知道。” 这个死女人,汤喝不完了,才想到往自己面前送! 知非:“那…还继续悬赏找苏大小姐吗?” 沈书乐把眼前的汤碗一推,自己迟早要被苏若雪给气死。 “把悬赏撤了,让寻找的人都收回来。” 知非点点头,“苏大人那边…要去通知一下吗?” 沈书乐捏了捏自己的山根,“苏大人那边我亲自去解释。” “对了,让冷鹫派两个人跟着苏若雪她们。她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再搞什么鬼。” 沈书乐郁闷极了,他明明打算将苏若雪押都要押回去的,结果她一撒娇,自己就妥协了。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跟中邪了没两样。 沈书乐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对苏若雪的态度有点不合理。 他再次怀疑自己是被苏若雪中蛊了。 “不行,我得找个吴国人看看。” 因为大夏和吴国近些年经常发生战争,其实在京城的吴国人很少,而且他们大多是乔装打扮,不会表明自己的吴国身份。 沈书乐一时间找不到可以问询的人。 言起提醒道,“主子,那位白姑娘之前不是跟吴军打仗吗?或许对吴国的这种旁门左道有所研究。” “她?”沈书乐皱着眉头,“还是算了。” 白澜之的人情可不好欠。 言起:“万一主子真中了苏大小姐的蛊…” “以后再说吧,”沈书乐潜意识里非常相信苏若雪,莫名笃定她不会害他,“你先去给我找几本这类的书来看看。” 言起应下,“书找到之后,是老规矩还是给您送到沈府?” “老规矩吧!”沈书乐应道,“你和冷鹫暂时还是不要跟我牵扯太多。” “…”言起无语的看着沈书乐,“主子,您觉得在经历找苏大小姐这事儿后,我和冷鹫是您的人这事儿,还瞒得住吗?” 言起有时对他主子的决定很困惑,他和冷鹫只是帮他打理生意上的事而已,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要是被我爹娘知道了,又该要我做这做那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该管苏若雪的死活。 现在好了,被她这么一闹,自己的麻烦接踵而至。 还没等到沈书乐到苏府给苏大人解释,冷鹫就带着人回来了。 “主子,咱们的人跟丢苏大小姐了!” 这下沈书乐诧异了,“怎么跟丢的?” 苏若雪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有人对跟踪的人使了暗器,咱们的人虽然及时躲过了,可那暗器上有迷药,一闻就晕了。” “咱们的人醒来后,苏大小姐和那位小公子就不见了踪影。” 沈书乐心惊了一下,“世上还有这样的暗器?” “据闻这是药王谷的独门绝学…”冷鹫将遗留的暗器用汗巾包裹着递到沈书乐的面前,“主子,这上面的还残留着一点药性,您看的时候,尽量闭气别呼吸。” 沈书乐打开汗巾,见里面裹着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竹片,他看向冷鹫,“就这?” 冷鹫将竹片给收了起来,“上面的药性不强,下手的人应该没想过要我们的命。” “主子,这个苏大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和药王谷有关系。” “你确定这一定是药王谷的人做的?”沈书乐困惑了,难不成苏若雪要拜师的大夫是药王谷的人? 可药王谷的弟子绝不可入世,终身不可出药王山。而那药王山离京城至少要五日的路程,苏若雪不可能会去了那里啊! 冷鹫应道,“以前小的走闯江湖的时候,曾身负重伤。小的有幸在药王山脚遇到了药王谷看义诊的大夫给我治伤,他的身上就备着很多削成这种形状的竹片。” “主子,您是知道的,药王谷的那位大夫对我有恩,我一直很想报答他却无缘得见。”冷鹫说道,好若是苏大小姐真的跟药王谷的人认识,可否让她帮忙引见一下当初救我的那位吴大夫?” “当时我混得很,对那位救命恩人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一直想跟他赔个不是。” 冷鹫好不容易开口请求,沈书乐不可能拒绝,“…等苏若雪回来后,我帮你问问看。” 只是他刚才多番打探她师父,苏若雪都闭嘴不言,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功。 常年板着脸的冷鹫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主子。” 沈书乐想了想,又转头问道,“你说…药王谷会不会有那种迷人心智的药?” 冷鹫忍不住翻白眼,“主子,药王谷的人悬壶济世,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药害人的。” “苏大小姐既然跟他们待在一起,想来人品也不会差。”冷鹫说道,“主子,您就承认您对苏大小姐心软了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又是中蛊又是迷人心智的药的…有什么意义?” “…”沈书乐侧头看向他,“冷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就在沈书乐准备教训冷鹫的时候,白时烨的马车停在了沈书乐的身前。 白时烨掀起马车帘,露出了一张幸灾乐祸的脸,“沈二公子,受了重伤怎么还有闲情在街上闲逛?” “能走得动吗?” 沈书乐笑了一声,“多亏了白校尉的关怀,留着一口气还能溜达。” “只是白校尉,这么大热的天,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还病怏怏的样子,会不会是生病了啊?” “我劝你还是早点去看大夫,免得英年早逝,这可是我们大夏的一大损失。” 白时烨咬了咬后牙槽,“多谢沈二公子的挂念,我一定好生照顾自己,争取在你死了后还能去你墓前吊唁。” “那就大可不必,”沈书乐摇摇头,“咱们也没熟到这个份上。我要是死了,你就别来我跟前闹心了。” “…”白时烨鄙夷的看着沈书乐,“沈二公子,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被他摒弃掉。到时候我们再来算总账。” 088 一定要除掉她! “主子,白时烨这是什么意思?示威吗?” 沈书乐盯着白时烨离去的马车,身上已经在结痂的伤口不知怎么的在隐隐作痛。 “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书乐犹豫了一下,抬腿朝白时烨的马车离去的方向走去,“跟上。” 白时烨的落井下石,那是想将他至于死地。之前沈书乐在沈书礼的地盘养伤,没有心思来思考这些。可如今碰到了,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就太过不去了。 沈书乐打算想让白时烨的马车失事,让他受点伤。可白时烨的马车左拐右拐后,来到了户部尚书府。 而他的好朋友余子林,竟然亲自出门迎接。 余子林一脸凝重,对着白时烨点头哈腰的,那态度几乎快把白时烨给供起来了。 余子林什么时候卑微成这样了? “主子您看!”眼尖的冷鹫指着户部尚书的大门,“白时烨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好像受伤了。” 沈书乐一言不发的盯着白时烨和余子林,等两人进了尚书府的大门,他才收回视线。“回吧。” 冷鹫觉得诧异,“主子,仇不报了?” “仇什么时候都可以报,”沈书乐心事重重的说道,“先去跟苏大人解释一下苏若雪的事吧。” 沈书乐再次见到苏伯文的时候,苏伯文还昏昏沉沉的,一副酒没醒的样子。 而他听说苏若雪去拜师学艺去了,气得拍桌,“简直是胡闹!女孩子家家,拜什么师学什么艺!” 他质问沈书乐,“你为什么不把她给送押回来?” 沈书乐好脾气的应道,“苏伯父,苏大小姐说她得了您同意的,书乐总不能忤逆您的意思吧?” 苏伯文动了动嘴,却没再出声。好像他不管说什么,都没理。 倒是一旁的徐薇接话道,“沈二公子,你知道若雪在哪儿学艺吗?她拜的是什么师父?我和老爷什么都不清楚,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单独在外面,我们做长辈的,总是不放心。” “苏夫人,具体的苏大小姐没跟书乐说。”沈书乐应道,“书乐听苏大小姐的意思,好像已经知会过您们了,所以书乐也没多嘴问。” 沈书乐说完,也不管苏夫人和苏老爷的各异的脸色,直接起身告辞了。 留下来的苏伯文和徐薇面面相觑。 “夫人,你平时跟雪儿交流得多,你说她现在野到哪里去了?”苏伯文痛心疾首,“是不是我平时太过纵容她,才导致她现在越发的没样。” 徐薇心神不宁的,罕见的在苏伯文说话的时候分了神。 “夫人?”苏伯文诧异的看向徐薇,“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徐薇回过神,回答得十分僵硬,“老爷,您别想多了。沈二公子都不介意若雪去拜师学艺。若雪不是说了吗?等一个月后她自己就回来了。” “话虽如此,”苏伯文也没计较徐薇的答非所问,“可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女子无才便是德,雪儿不学着孝敬公婆,操持家事,等她在沈府闹了笑话,连若萱的名声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你让若萱以后怎么嫁个好人家。” 徐薇脸上的笑容深了一些,她压下心中的不适,打起精神跟苏伯文说道,“其实,妾身最近倒是给萱儿瞧了一个好俊郎。” “哦?”苏伯文好奇的问道,“是谁?” “就是近日隔三差五登门的那位书生,”徐薇说道,“叫潘文轩的吧。老爷不是很看好他吗?” “他?”苏伯文觉得头疼,“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徐薇诧异的看着苏伯文,她以为凭苏伯文对他的中意,这件事是水到渠成的事,“老爷可是介意他的身份?” 苏伯文摇摇头,“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徐薇说道,“萱儿昨日跟我说,她在花园偶遇到了潘公子,还说他气宇不凡…” 苏伯文听出味儿了,他看向徐薇,“若萱中意他?” 徐薇?了他一眼,“萱儿脸皮薄,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她只是在我面前夸了潘公子几句,我猜的。” “若萱没那种心思最好,要是有,也让她打消掉。”苏伯文犹犹豫豫的说道,“雅之他…中意雪儿。” “什么?!” 徐薇难以置信的看着苏伯文,“这怎么可能?” 苏伯文:“昨晚雅之亲口跟我说的。” 徐薇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老爷昨晚不是喝醉了吗?” “醉得今日连朝堂都请了病假,老爷是记错了吧?” 苏伯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虽是醉了,可我并非记不了事。当时沈家…” 苏伯文不想提自己在沈府受到的折辱,他摆摆手,“总之,就算若雪有了皇上的赐婚,雅之都还打消娶她的心思。” 徐薇呆住了。 她神情恍惚的去到客房找徐老夫人。 “娘,如何?” 一早就等在那儿的苏若萱激动的凑上前挽着她的手,“爹怎么说?” 徐老夫人见徐薇的神色不对,连忙将屋里的下人都屏退了下去,“薇儿,发生了什么事吗?” 徐薇抬眼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徐老夫人,又看了一眼挽着自己手,一脸期待苏若萱,她摇了摇头。 “没事。” 她就不信这个命。 自己被徐蔓压了一辈子就算了,没道理自己女儿还要被她的女儿压一辈子。 她看向徐老夫人,“娘,徐蔓留下来的人似乎找上苏若雪了。” “我不能让我给徐蔓下毒的事传到老爷的耳里。趁现在苏若雪在外面拜师学艺,我们得尽快把她杀了。” 徐老夫人有些迟疑,“这…薇儿,你确定徐蔓留下的人找上苏若雪了?” “一定是的。”徐薇说道,“不然苏若雪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对我和萱儿的态度大变!” “她突然像徐蔓那个贱人一样去学骑马,现在又去拜师学艺,这和当年的徐蔓所做的事如出一辙。这不是徐蔓留下来的人指使的还能是什么?” “娘,”徐薇再次重复道,“女儿不愿意忍了,一定要除掉苏若雪。” 徐老夫人犹豫了一会儿,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薇儿,娘知道你不喜苏若雪。可当年你大伯大伯娘死的时候,给徐蔓留了一大笔私银。我们收留徐蔓后,这笔私银就被徐蔓给藏了起来。如今她留的人出现了,多半是准备在苏若雪出嫁的时候将那笔银子交给她。咱们先把那笔银子找到了,再杀了她也不迟吧?” 089 别着急,我慢慢教你 “私藏的银子?” 徐薇皱起了眉,“大伯和大伯母能私藏多少银子?” “当年的元隆绸缎庄,不都尽被爹爹收了吗?他们就算还剩下银子也没多少了吧!” 徐老夫人看了一眼在一旁好奇的苏若萱。 徐薇摇摇头,“没事儿,萱儿长大了,也让她知晓这些事好。” 徐老夫人开口道,“你爹当年的确是收了他们的铺子。可当年那些铺子的掌柜,都不服你爹。” “他们宁愿听徐蔓那个小妮子的,也不愿将账本和商铺的地契交给你爹。” 徐老夫人说道,“后来你爹和我收养了徐蔓,又拿着地契找到他们,他们才将账本拿出来。而那之前的账,全被徐蔓擅自做主给毁了。” “而那笔藏起来的私银,你爹还从她和其中一个掌柜的私下谈话偷听来的。那掌柜让徐蔓防着你爹,要她把银子藏好了,不要让你爹没了。徐蔓当时就说,那笔银子她要留给她子女的,等她们成亲的时候,将银子交给他们当聘礼或者是嫁妆。” “当年元隆绸缎庄在京城风光无二,很多皇亲贵族都找他们做衣服,称得上日进斗金。你爹猜测,那笔银子不少于当年你爹收的那些铺子。” 徐薇咬着牙,“即便如此,徐蔓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这批银子还在不在,有没有被她留下的人私吞,还是两说。” “不管有没有被私吞,总该是有一笔的。”徐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薇儿,娘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可咱们没必要跟银子过不去啊。”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你爹年年入不敷出,再加上一直以来帮衬你,都快把家底败光了。如今咱们家就剩两间铺子了,你爹这次让我在苏若雪成亲之前过来,就是想把她的这笔银子要过来。” “我和你爹养大了徐蔓,你又帮她养大了她的女儿,这笔银子怎么算都是我们应得的。” “薇儿,我知道姑爷品行高洁,是看不上黄白之物的人。可要是没这些黄白之物,我们吃的穿的用的,那一样能像现在这么好?” 徐薇抿着嘴看向苏若萱,“可是萱儿这些年受的委屈…” “娘,我能忍住的。” 苏若萱何其聪明,她娘没应她的问题,想来她娘又在他爹那边吃了瘪。 所以她没再提潘文轩的事,要指望她爹帮她筹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苏若雪不再天真,她想要的,她会亲自去夺。 而银子,的确是必不可少的。 徐薇紧握着她的手,“萱儿,委屈你了。” “娘跟你保证,等银子一拿到手,就立刻除掉苏若雪,绝不再手软。” 当年徐蔓临死前用这事儿要挟自己,若是传出半点对苏若雪不好的留言,她留下的人就把自己下毒害她的事传出去。 徐薇再回头看自己这些年被这要挟压制得唯唯诺诺的样子,像个傻子一样。 早该除了苏若雪那个祸害的。 苏若雪哪知道什么银子啊! 她和小豆子两个此时背着手站在桌子前,望着吴敬元吃她们带回来的吃食。 两人回来的时候,就被先一步回来的吴敬元给逮住了。 他背着手,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俩,“你们去哪里了?” 小豆子从没见过师父发这么大的火,他身子抖了一下,不过惦记保护苏若雪,硬着头皮硬是站了出来,“师父…” “你闭嘴!”吴敬元指着苏若雪,“你说!” 于是乎,苏若雪就把今天见的什么人做的事一件不落的说了。 吴敬元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人怎么这么老实呢?他想为难她都像是自取其辱。 他看向小豆子手里提的食盒,然后语气放柔的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 小豆子被他师父慈爱的目光看得发怵,他无措的点点头,“是的。” 吴敬元:“那你们俩拿着食盒跟我来吧!” 两人都以为吴敬元准备罚他们,可没想到他只是让他们站在桌边看着他吃东西。 吴敬元夹了一坨芋儿往苏若雪鼻尖凑了凑,“闻起来怎么样?” 苏若雪咽了咽口水,“好香。” 吴敬元继续问道,“想吃吗?” 苏若雪:“想吃。” 真是奇怪,自己明明吃得饱饱的了,怎么又想吃了啊? 这不能怪自己吧?毕竟芋儿又软又糯,好吃得不行,自己今天光吃它了。 吴敬元夹着芋儿在她面前晃了晃,见苏若雪伸着嘴想要咬住的时候,立马就放进自己的嘴里。 苏若雪嘟着脸看向吴敬元,“吴神医,你逗我玩啊?” “逗你玩儿又怎么了?”吴敬元瞥向她,“受不了就别待在这里!” 苏若雪撅了撅嘴,“那你还是继续逗我玩吧。” 吴敬元满意了,他拿着筷子开始正儿八经吃东西。之前在山林居的时候,他瞧小豆子和苏若雪吃得欢,让他眼馋得不行。 好在这两人还算有良心,没把自己忘了。 “下次再出去,记得给我带瓶上好的女儿红回来。” 苏若雪和小豆子对视着,都不太明白吴敬元的意思。 吴敬元看不惯两人傻乎乎的样子,斜着眼问道,“昨儿分类的草药都认全了吗?” 一提到这事儿,苏若雪就哭丧着脸,“认全了,可又全忘了!” “师妹,别灰心。”小豆子在一旁安慰道,“一会儿我再教你认一遍。” “那我们现在去吧。” 苏若雪转头问吴敬元,“吴神医,我们可以走了吗?” “去吧。” 吴敬元大度放他们离开,他现在对苏若雪很满意,甚至还觉得她挺守规矩。 就是人蠢了点。 小豆子诧异的盯着看了吴敬元两眼,然后急忙带着苏若雪走了。 “师妹,我觉得师父今天怪怪的!”等到了放药的棚子里,小豆子开口道。 苏若雪一脸茫然,“哪里怪了?” 小豆子:“我们偷溜出去被他逮到了,他竟然没生气?” 苏若雪想到他刚才逗自己的样子,“可能是芋儿好吃吧!你看他吃得多开心…” 小豆子回想了一下,他师父的确是吃的一脸满足于是点点头,“你说的对,好像是这么回事。” “以后师父生气了,咱们就去山林居买芋儿鸡回来哄他吧。” “好的。” 苏若雪一脸苦恼的看着架子上堆放着的草药,“师兄,我要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记住那么多草药啊?” “昨天我感觉我都认识了啊,结果今天两眼一黑,什么都记不住了。” “而且你看这些草药,一天一个样,昨天还绿油油的,今天就变黄了。” “晒了一天了嘛。”小豆子安慰道,“别着急,我慢慢教你。” 090 怎么一个二个都喜欢抱人! 在养伤的日子里,沈书乐把找来关于中蛊的书仔仔细细查阅了一遍。 书上说,但凡饲养蛊虫的人得以心头血喂养。 而中蛊之人,身体里的蛊虫会随着饲主的控制而撕咬心脏,以疼痛来控制中蛊之人听他吩咐行事。 沈书乐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食指尖,没有蛊虫入体的红点。苏若雪靠近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口也没有疼痛。 再加上苏若雪那娇气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舍得用心头血饲养蛊虫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又不死心的找来医书,看看有没有迷惑心智的药。 结果他倒是认识了不少种类的迷药,有直接迷晕的,有让人丧失理智的,却没有一种可以让人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按照别人指示的迷药。 “真是见鬼了。” 沈书乐把医书盖在自己的脸上,茫然的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纵容苏若雪啊? “主子,山林居来人了,说苏大小姐又去了山林居。” 沈书乐把书拿开,看向知非,“这都是第几回了?” 知非:“半个月中,这已经是第七回了。” 沈书乐把医书放在桌上,“这次又拿了什么?” “和上次一样,点了几样菜和两瓶女儿红。”知非应道,“不过这次苏大小姐还想支取五十两银子,所以让山林居的伙计过来问问,看给不给。” “她还想要银子?”沈书乐蓦地的站起身,“她把山林居当什么了?她的钱庄吗?” 吃喝不够,现在还直接要现银。 知非看向拧巴的沈书乐,“那给不给啊?” 沈书乐:“…给。” 谁让自己当初承诺让她吃穿不愁呢? 沈书乐站了一会儿,见知非去答复山林居的伙计,又叫住了他,“等等!” 知非回头看向他主子,“主子还有何吩咐?” 沈书乐犹豫了一下,“算了,你走吧。” 知非不知道他家主子在纠结什么,明知故问的说道,“主子,你要不要去见见苏大小姐?” 沈书乐皱起眉,“我没事见她做什么?嫌自己日子过得不够舒坦故意去找罪受?” “…”知非顿了一下,为他找了一个理由,“苏大小姐去拜师学艺,也不知道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主子作为她的未婚夫,不关心她一下说不过去吧?” “你说得对!”沈书乐赞同道,“我是该去看看她,要是她受了苦,我也不好跟苏大人交差。” “…”知非无语的看着他主子,明明想去见她,偏偏要找个由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算了,主子高兴就好。 沈书乐跟着知非来到山林居,小豆子正和苏若雪在拉扯。 “师妹,我们还是快走吧,别找你未婚夫要银子了,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了?我会还他的。”苏若雪不愿意,“我说了要给你和师父做衣服的,我不能食言。” “什么衣服?”沈书乐进来的时候听了一半,他开口问道。 “沈书乐!”苏若雪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他,“你来啦!” “我不能来吗?”沈书乐斜眼看着她,“我来山林居吃饭,不行?” “那真是太巧了!”苏若雪没听出沈书乐话里的揶揄,“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向你借五十两银子呢。” “你借银子做什么?”沈书乐上下打量了苏若雪一眼,觉得她似乎是瘦了。他目光瞥了瞥一旁一身紧绷的小豆子,“你师父虐待你了?” “怎么可能啊!”苏若雪立马否认道,“师父人好着呢。” “我借银子是要给师父和师兄做两套衣服,可是我的银子买布料不够。” 之前苏若雪为了五两银子还泼了他一脸茶,现在却对她的师父师兄这么大方。 沈书乐不知怎么的就来气了,他故意刁难道,“有借有还,我这五十两银子借给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苏若雪想也不想的应道,“等我下次出来的时候,我就还你。” 沈书乐一噎,“你不是只有十五两银子吗?” “可我还有首饰啊!”苏若雪说道,“我把它们变卖了就可以还你了。” “反正它们这么丑,我也不会戴了。” “…”敢情这人早就打算好了啊! 沈书乐抿着嘴,随即摇摇头,“不行,首饰不能卖。” 苏如雪眼珠子转了转,又说道,“那你等上一阵儿,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去帮别人做衣服,到时候卖了银子给你。” 沈书乐一脸质疑,“那你得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凑起五十两银子?” “很快的。”苏若雪说道,“给大户人家做两套就行。” “你别看我这样,做的衣服可抢手了。” 不知怎么的,沈书乐想到之前傅东缨想要拜托她给安国公夫人做衣服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那好吧,银子我可以借给你,但你得帮我替一位长辈…做一件披风…才…行。” 沈书乐的话还没说完,苏若雪就兴奋的跳到他身上,沈书乐赶紧将他抱住。 “苏若雪,男女之防呢!这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苏若雪双眼放光的看着沈书乐的眼,“真的吗?真的把银子借给我?” 沈书乐无奈的说道,“你都打算卖首饰了,不借给你行吗?” “沈书乐,你实在是太好了!”苏若雪抱着沈书乐的头,亲了他的额头一下,然后跳下他身,“那我去找掌柜拿钱去了啊!” “再见!” 苏若雪风风火火的拉着小豆子走了,留下被亲懵了沈书乐。 靠! 这女人搞什么啊! 才跟她说了男女之防,她完全当耳旁风吧! 等他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道,这人还没有答应给安国公夫人做披风。 他赶紧追了出去,人却已经拿着银子走远了。 啧! 走得真快! 沈书乐严重怀疑苏若雪抱上来,亲他额头只是为了更快拿到银子。 “书乐!” 傅东缨坐在马车里惊呼道,“我正去和亦铭和子林汇合,准备去沈府探望你呢!” “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傅东缨跳下马车,还没等沈书乐回话,他就紧紧的抱住他的肩,“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沈书乐被傅东缨突如其来的煽情给弄得一身鸡皮疙瘩,“抱上来做什么?赶紧起开!” 傅东缨不仅没松手,反而越抱越紧,“多亏有你,你不知道,我和亦铭差点就被那群人给活生生的放进油锅里炸了。”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放开我。” 沈书乐纳闷了,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喜欢抱人! 抱人这么舒服吗? 091 我跟他没那么熟 沈书乐领着哭成泪人的傅东缨到了永乐候府。 段亦铭惊讶的看着沈书乐,“你可以出来逛了?你家大公子不是说要让你在府上静养三个月吗?” 段亦铭又往他身后的傅东缨瞟了瞟,“他这是这么了?” 沈书乐摇摇头,“不知道怎么的,没说几句话就哭上了。” “你俩管管他吧,”沈书乐一脸无语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在大街上就给我哭了起来,整得我跟一负心汉似的!” “你怎么不是负心汉了?”傅东缨在他一旁坐下,“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连肩都不让我碰了!” “你是不是以后打算跟面瘫玩,所以嫌弃我了?” 沈书乐气得额头青筋直突,“什么面瘫!那是我大哥!” 傅东缨立马转头让段亦铭和余子林评理,“你们听听,连大哥都喊上了!” “你够了啊!”沈书乐锤了锤他的肩头,“越说越没谱了!” 傅东缨瞪向他,“现在就护上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沈书乐叹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磨人。 “好了,两人别吵了。”段亦铭给他们倒了茶水送到他们的手边,“书乐,东缨心里有怨气,你让他发发火就好了。” 沈书乐抿了一口茶,“他哪来的怨气?” “还不是之前我们听说你伤势严重去探病,结果被大公子给奚落了一顿,还被拒之门外。”段亦铭上下打量他,“怎么样?你的伤恢复得可好?” 段亦铭话音一落,傅东缨和余子林都紧张的看着沈书乐,他们其实都很在意这事儿的。 “大半个月过去了,一点小伤而已,早就好全乎了。”沈书乐不在意的说道,“我不是让人跟你们报了平安吗?” 知道真实伤情的段亦铭和傅东缨对视了一眼,段亦铭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兄弟,万般恩情不言谢,这情,我记住了。” 傅东缨:“我也记住了。” “好了吧,”沈书乐推开段亦铭搭在肩上的手,“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这么肉麻,搞什么啊!” 余子林在一旁笑着,嘴里还不忘调侃道,“看来书乐确实是嫌弃你俩了,连肩也不让碰…” “呵,他说了算吗?”傅东缨和段亦铭故意搂着他的肩,搂得紧紧的,把沈书乐都搂得都快变形了。 “啧,别闹了。”沈书乐奋力的挣脱掉他俩,“去去去,咱们这么久没见,不如去和记吃一顿?” 他不想待在这里受两人夹击。 哪知道傅东缨听到和记就变了脸色,“我不去!” “咦?和记不是你最喜欢的饭馆吗?”沈书乐意外了,“你还有阴影了?” “当时和亦铭刚见上面,还没喝上一杯就倒下了。”傅东缨心有余悸的说道,“醒来就被脱光了五花大绑起来。” “先是不给饭吃,又说要把我和亦铭卖到吴国去当小倌,你来救我们的时候,他们正准备把我们炸了…” “我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现在别说和记,其他的酒楼饭馆我都不敢去了…” 段亦铭听了一脸自责,“这事儿都怪我。” “我能力再强一点或者追查的时候再小心点,就不会惹恼他们,让他们恼羞成怒的将我们给绑了。”段亦铭脸上少了一份玩世不恭,多了一份认真。 沈书乐想了想,“亦铭,我倒是觉得你的追踪肯定是抓到他们的痛脚了,才会让那群穷凶极恶之徒来反绑你。在出事之前,你查到哪里了?” “你之前不是说他们身上的膻味重吗?”段亦铭说道,“所以我就先排查了屠宰场,结果一无所获。后来我就把目光放在了卖羊肉汤锅和牛肉汤锅的店上…” “当时我让东缨约你去和记,也是想问你更多线索的…唉!哪知道这就给了那群恶徒有趁之机。” 虽说那群恶徒已经全部伏法,沈书乐也找沈书礼看了他们的认罪状,可他始终心有存疑。 当天去和记是东缨一早才得的消息,所以不可能有时间让他们准备充分。 去的时间也很随意,他们没法控制他们去的时候是不是饭馆最忙的时候。因为当时人多,所以当他们搀扶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出来的时候,才没人注意。 包厢也不是他们经常点的,平时他们点的厢房那边人多若是东缨他们的随从被迷晕倒地,很可能会被及时发现。 这么多巧合,可到最后,竟然像是给这群恶徒静心策划的一样,让他们连这两个男子能穿的女装都准备好了。 沈书乐随口问道,“那你去和记之前追查到哪家店了?” 段亦铭:“就是城北丁卯路口的杨二哥羊肉汤…” “好了,”余子林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事情都过了,人也抓住了,还提这些扫兴的事做什么!” “就是,”傅东缨不乐意听这些,“这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沈书乐眸光暗了暗,他瞥向余子林,“子林,你觉得白时烨这个人怎么样?” “啊?白时烨?忠勇候府那个娘娘腔?”傅东缨觉得奇怪,“你提他做什么?” “什么娘娘腔!”段亦铭纠正道,“人去南边两年,和吴军打了十几场打胜仗,哪里娘娘腔了?” 就在段亦铭和傅东缨拌嘴的时候,余子林泯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才跟沈书乐开口道,“书乐,听说你为了苏大姑娘跟白将军结仇了?” 段亦铭和傅东缨连忙住了嘴,认真了听了起来。 真是稀奇,沈书乐还会跟别人结仇? 沈书乐不置可否,“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白时烨说的。”余子林说道,“白时烨不是调任城北的校尉吗?我大哥想在他手下当差,所以这段时间有走动。” 余子林说道,“白时烨知道我们俩关系好,一见我面就讽刺挖苦我,让我吃了不少闷亏。” “不过,你家大公子还真心疼你这个弟弟。也不知道白时烨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家大公子找到他外祖父,让他外祖父给忠勇侯施压,导致白时烨被忠勇侯暴打了一顿,在床上休养了七日才能下床。” “真让人大快人心!替我出了不少恶气!” 段亦铭和傅东缨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事儿啊?” 沈书乐耸耸肩,无奈的摊开手掌,玩笑道,“没办法,谁让苏大小姐是我未来的媳妇儿,白时烨要找她麻烦,我当然要护着她。” 他看向余子林,“不过,那白时烨怎么想的啊?好端端的将军不做,跑去当城北的校尉?” 段亦铭:“他调任的事,不是上面安排的吗?” 沈书乐摇摇头,“我去查过,他自己申请的。” 他又看向余子林,“子林,你知道吗?” 余子林一脸茫然,“书乐,你可别难为我了,我跟他没那么熟…” 092 他们的目的是我! 几人聊聊闹闹,在约定等过完安国公夫人生辰去骑马后,傅东缨和余子林就先走了。 余子林借口要忙他哥的事儿,而傅东缨是因为他才出了意外,他娘不放心他,规定了他出府的时间。 “傅东缨现在被管得这么严,恐怕以后都不能浪迹花场了。” 被留下用膳的沈书乐一想到懒散的傅东缨被他娘严管后,心里就莫名其妙的高兴。 “瞧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段亦铭摇了摇头,“要说被东缨看到了,绝对跟你闹!” “没事儿,他闹就闹吧!” 他再闹,能有苏若雪闹心? 沈书乐抬起头一看,见段亦铭竟然换了一身衣服,“你这是?” “伤真恢复好了?”段亦铭再次问道,“好了就跟我比划两招。” “行。”沈书乐站起身,“你下手可轻点啊…” 沈书乐话音刚落,段亦铭就一拳朝他脸上袭来,沈书乐赶紧偏头一躲,往后退了两步,“你来真的?” “假的有什么意思?”段亦铭再次发动攻击,“看招!” 段亦铭身上有使不完的劲,一个劲的往沈书乐身上招呼,沈书乐也不甘示弱,不停的找机会反击。两人你来我往的,打得不亦乐乎。 “呼…真痛快!” 两人打了一架后,不讲究的并排瘫坐在地上。 段亦铭感叹道,“还是跟你打过瘾,我府上的那些下人,根本不敢对我使全力。” 沈书乐喝了一大碗水后,才应道,“心里好受点了?” “怎么可能好受得了!”段亦铭摇摇头,“被绑以后,我时时刻刻都在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踏踏实实的练功,没有严律守己。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还害得你…” 沈书乐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些做什么!要是我出了事,你不也一样会来救我!” “哪来轮得到我?”段亦铭摇摇头,“你家那位大公子,能力出众才华卓越,他出手能有摆不平的事?” 沈书乐皱了皱眉,“我听这语气,怎么这么酸呢?你不会被他打击到了吧?” “你试试!”段亦铭没好气的说道,“你费了一个多月连皮毛都没查到,结果人一出手,就一锅端,甚至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那种挫败,不甘,我发誓,我从没在第二个人身上感受过。” “就这事儿,我爹现在天天念,搞得跟一魔咒似的,弄得我现在一听的沈书礼三个字就脑袋疼。” “谁说没查到什么?”沈书乐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的,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跟段亦铭说。 “怎么回事?”段亦铭蹙了蹙眉,“你觉得哪里不对?” 沈书乐转头看向段亦铭,“我听说,那群恶徒,是你和东缨和余子林审的?” 段亦铭茫然的点点头,“我和东缨想亲自报仇,所以请大公子把这事儿交给了我们。子林知道我们在这群恶徒这儿受了苦,所以过来搭把手…” 他愣了一下,“你怀疑子林?” 沈书乐沉默着,没有做声。 “不是!”段亦铭惊讶了,“书乐,那可是子林!” “他一个户部尚书府的嫡次子,跟那群恶徒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你怀疑他做什么?” “你别忘了,咱们跟他可是有七八年的交情了,他会害我们吗?” 沈书乐茫然的看着前方,“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还记得你刚才说的城北丁卯路口的那家杨二哥羊肉汤锅馆吗?” “那家店的位置特别好,店面又大又敞亮,周围住的的人多,那边又没什么好的酒楼,所以我就想盘下来开家烤全羊的。” 段亦铭:“啊?烤全羊!” 沈书乐淡淡的笑了笑,“三年前的事了,那次你们去狩猎,我没能去成。东缨回来后就给我念叨你们吃的那个烤全羊有多么好吃,念叨了一个月,所以我就想开一家卖烤全羊的店来堵住他的嘴。” “当时杨二哥羊肉汤锅店已经开上了,我观察了一下,那家店又贵又难吃,一个月就只有一两桌客人,完全是亏本生意,迟早要关门的。” “所以我让人去谈的时候,以为很快能入手。可那家店的掌柜说他们东家不卖。” “当时我比较好奇那位宁愿亏钱也把铺子转出去的冤大头是谁,所以就让人查了一下。” 段亦铭沉默了一会儿,“是子林?” 沈书乐点点头,“他藏的很隐蔽,我的人费了两年功夫才查出来。” “两年?你还真是锲而不舍!”段亦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消息让他有点心乱。 “越难查出来,就越好奇背后是谁。”沈书乐说道,“查出是子林后,我就没再关注那家店了,直到刚才被你提起来。” 段亦铭:“那你向子林求证过此事吗?” 沈书乐摇摇头,“我的人亲眼见见那汤锅馆的掌柜跟他交代账本的,绝不会错。你要是存疑,可以自己去盯着。” “不过你得动作快点,”沈书乐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已经在想办法让那家店以不被怀疑的理由消失。” 沈书乐对上段亦铭的眼说道,“刚刚你提到那汤锅馆时,他就打岔了,若是他心里没鬼的话,就该出来承认那家店是他的。” “总之,你小心一点吧!”沈书乐站起身,“若子林跟那群恶徒扯上关系,那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 “你敢相信吗?”沈书乐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有种直觉,他们绑了这么多公子哥,杀了这么多人,都只是欲盖弥彰的把戏。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奔着我来的!” 段亦铭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可能!” 沈书乐犹豫了一下,没有把自己看到的那块刻有自己名字的花牌的事告诉段亦铭。 可能他也想不到,自己在救他们的时候,还会能注意到刻着死者名字上的花牌上有自己的名字,也想不到自己能准确的分辨出自雕刻着自己名字的花牌和其他刻着死者名字的花牌的字体不一样。 沈书乐不认为自己有挡别人的道,也不认为自己值得大费周章的来置自己于死地,还拉了这么多人陪葬。 可现实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沈书乐提醒道,“总之,你注意一点吧,或许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 093 能不能别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苏若雪天天都能把吴敬元惹到。 给他倒茶,不是嫌茶水热了,就是嫌茶水凉了。 按他的吩咐拿草药,不是嫌她反应慢了,就是嫌她拿的份量不够。 就是迟钝的苏若雪,也感觉出他是在故意刁难自己了。 她茫然的找到小豆子,“师兄,师父又生气了…” “现在给他拿吃的拿喝的,好像都不管用了。” 小豆子的心情也不太好,他无神打采的把手上晒干的草药装好,不舍的看着她。 苏若雪困惑的眨了眨眼,“师兄,你看起来怎么也像不高兴的样子啊?” 她歪着头想了想,“是衣服做大了的原因吗?” “你会长高的,这样以后你也可以穿,衣服都得这么做的。” 小豆子看着苏若雪的样子干着急,“你明天就要走了!” 苏若雪点点头,“对啊,明天就满一个月了,我得回去了。” 小豆子红着眼,“你难道就不会舍不得我和师父吗?” 苏若雪愣了一下,她咬着嘴唇闷闷的说,“但是我得回去和沈书乐成亲啊…而且我仇还没有报。” 小豆子愣住了,“你…要报什么仇?” 苏若雪:“我小姨和苏若雪对我不好,我得报复回去。” 小豆子诧异的看着她,又问道,“你准备怎么报复她们?” 苏如雪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 小豆子:“那你不报仇行不行?” “不行的,”苏若雪握紧了拳头,“得报仇的。” 小豆子失落的低下头,“那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们了。” “为什么啊?”苏若雪惊讶的看着他,“我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啊!” “或者你们也可以来苏府找我。哦不,你们还是等我嫁给沈书乐以后再来找我吧。来苏府,小姨一定不会让我给你们安排好吃的…。” “你为什么不难过?”小豆子生气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走了以后,师父就会带我离开京城,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和师父?” 苏若雪呆呆的,“啊?你们要离开京城?” 小豆子别过身,使性子道,“我不理你了!” 他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连装好的药草袋放在地上都没管。 苏若雪无措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又帮着将小豆子没装好的草药装好。 在吴神医这里的这段日子,苏若雪过得充实又快乐。她学了不少本事,认识了很多草药,简单的病她也知道该吃些什么药。 师兄和吴神医对她很好,她也愿意跟他们一直待在一起。 可是她经常相见沈书乐,白天想,晚上也想。自己学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想告诉沈书乐,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也想让他夸夸自己。 而且自己最近想他的次数明显变多了,苏若雪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这跟自己要嫁给他有关系。 毕竟之前自己嫁人,从来没有在嫁给他之前就有接触,而且从议亲以后到嫁给他要隔这么久的时间。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沈书乐成亲呢? 自己这次回去就跟他商量一下吧。最好是能快一点,自己不想再看到桂婶子了。 小豆子似乎是真的生苏若雪气了,当天晚上不管她和他说什么,小豆子都不肯理她。 第二天,苏若雪背着自己来时的包袱跟吴敬元和小豆子告别,“吴神医,师兄,我走了啊!” “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们。” 吴敬元摆摆手,“以后别来了,这个地方我要转出去。我准备带你师兄去江南定居了。” 苏若雪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很是失落。 就好像她一离开这里,就跟师兄和吴神医没关系了似的,连这院子都没了。 吴敬元看不惯苏若雪那副呆呆的样子,“赶紧走吧!” 苏若雪看向站在吴敬元身后的小豆子,依依不舍的说道,“师兄,我走啦!” 小豆子别过脸,不看她,也不搭理她。 苏若雪一步三回头,她真的很舍不得师兄。 “好了,赶紧走。”吴敬元看着闹心,“我要关院门了。” 苏若雪抿了抿嘴,然后猛的跑到小豆子跟前,紧抱住他,大哭道,“师兄,我好舍不得你。” “你去了江南一定要给我写信,不要把我给忘了。” 小豆子也伸手回抱住她,跟着哭了起来,“我也舍不得你。” “你也你不能忘了我!” 两个人像生离死别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原本还有点舍不得的吴敬元被他们这一哭,什么不舍都没了。 他上前将两人拉开,“赶紧走,你未婚夫在密道外等着呢。” 可拉开不管用,苏若雪又立马抱住小豆子,“师兄,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沈书乐家里很大,也很有钱,养我们两个没问题的。” 吴敬元黑着脸,快被苏若雪气炸了。 她死皮赖脸的巴着自己要留下,闹得自己的院子没一天安宁的。如今她要离开不说,还想拐走自己的徒儿,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上前捏住苏若雪的颈子,对着小豆子吩咐道,“在院子里等着,我去送她。” “师兄,你跟我走吧!”苏若雪伸手去拉小豆子,嘴里还哭喊着,搞得吴敬元像个恶婆婆一样故意拆散一对恩爱的夫妻。 啧!自己乱想什么呢! “给我住嘴!”吴敬元打掉苏若雪的手,提着她快步朝外走去。 而被提住的苏若雪一点都不安分,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好几次都差点挣脱掉束缚,摔在地上。 “老实点!再闹,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你未婚夫。” 苏若雪这才停止了挣扎,但哭声却没止住。 至于沈书乐来接这回事,是苏若雪给他送披风的时候,沈书乐主动提的。 他很意外苏若雪当时把他的话给听了进去,还做了一件披风给他送了过来。 他一直以为苏若雪当时心里只想着银子的事呢。 所以在听到她回府的日子后,主动提出去接她。一方面是想送她回去免得她被苏大人和苏夫人罚,另一方面也想知道她到底拜的哪位大夫为师。 苏若雪回来请示过吴敬元后,才答应让沈书乐来接。 她告诉了沈书乐密道口的地点,等沈书乐来接时,发现这里竟然是个死胡同。 “主子,您确定是这里没错?” 冷鹫十分热心的跟了过来,他凑上前将面前的这道墙仔仔细细的勘察了一遍,没发现有暗门。 而墙的背面,是一家农户的院子,他也去查了,没有苏大小姐的身影,跟药铺也沾不上边。 “您会不会记错地方了吧?” 沈书乐瞪着他,“怎么就不是苏若雪说错了地方?” “苏大小姐又不会撒谎。”冷鹫想也不想的应道。 “呵!”沈书乐冷笑了一声,“可她那么蠢,记错地方很正常。” 他满心不平的看向冷鹫,“苏若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怎么现在一遇到她的事,你就这么热心,还处处帮她说话…” “你是不是也着了她的道?” 冷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书乐,调侃道,“主子,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呢?” “没有啊?”沈书乐认真的嗅了嗅,没闻到醋瓶打翻了的味道啊!当他看到冷鹫那双戏谑的眼时,立马反应过来,“好啊,皮痒了,竟敢打趣我。” 冷鹫一边躲沈书乐的追击,一边解释道,“谁让小的帮苏大小姐说一句公道话,主子就这么大反应。” “主子不是吃醋了是什么!” 沈书乐:“我没有,你别瞎说!” 就在两人疯闹的时候,刚才冷鹫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口子,吴敬元提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若雪从里面出来,然后直接将她扔到了沈书乐的身上,“接住。” 沈书乐立马伸出头将人抱在怀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大哭的苏若雪,又抬头看向吴敬元,“您是…” 吴敬元还没开口,冷鹫就突然单膝跪在地上,“恩人!” 吴敬元皱着眉头瞥向冷鹫,“什么恩人?别乱喊!” 冷鹫激动的看着吴敬元,“恩人,是您没错!您就是在药王山下救我的吴次仁吴神医没错!” “没错个屁!”吴敬元脾气暴躁的说道,“无此人无此人,我是无此人吗?别乱认!” 冷鹫被吴敬元的气势给唬住了,他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虽说他头发白了些,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些,可他是救自己性命的恩人没错,自己不会认错人的。 吴敬元转头看向沈书乐,指了指他怀里的苏若雪,“这个傻子我就交给你了,把她给我照顾好了。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和他师兄不会轻饶了你的。” “…”沈书乐被说的一脸懵,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凭什么跟自己说这些。 吴敬元瞄了一眼还闭着眼哭得伤神的苏若雪,糟心的收回视线,从刚刚他出来的那个口子钻了进去,地面马上就变平了。 “恩人!您别走啊!”冷鹫上跟前,却没找到密道的开关,“主子,这密道的开关在哪儿啊!打不开。” “主子,您快帮帮我啊!我的恩人走了,我还没跟他说上话!” 冷鹫在沈书乐面前乱转,而苏若雪在他怀里正嚎啕大哭着,震得沈书乐耳朵都痛了。 “好了,都给我闭上嘴!”沈书乐烦躁的喊道。 苏若雪止了声,她瘪着嘴看了沈书乐一眼,然后哭得更凶了。 “啊啊啊啊啊…” “…”沈书乐欲哭无泪,“我的祖宗,你这是怎么了?” “能不能别哭了啊!” 094 主子,我撞着人了! 也亏这里是个死胡同,没人。 不然让别人看到沈书乐像哄孩子一样哄苏若雪,沈书乐不知道明天京城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出来。 更让他郁闷是,他哄不了苏若雪。 没错,不管他说什么,苏若雪的哭声都没止住过。 她将头放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紧紧的抱住他,然后号啕大哭。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她竟然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沈书乐无语得不行,他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苏若雪就会出现这么多没法预料,又让他感觉棘手的突发状况。 他转头看向冷鹫,无声的询问道,“你要跟我走吗?” 在一旁等了半天的冷鹫回头看了一眼吴敬元消失的地面,又看向在他主子怀里睡得安稳的苏若雪。“小的还是跟您走吧。” 刚才恩人那副态度,明显是不想承认他救了自己的事实。或许,还是让苏大小姐帮忙引荐一下比较好。 沈书乐把苏若雪抱上马车,准备将她放下时,她又开始哼哼了,没办法,沈书乐只能端坐着,将人抱在怀里,维持着她睡得舒服的姿势。 密道的出口和苏府隔得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沈书乐喊了她两声没叫醒,就只能让她继续睡了。 苏若雪昨晚想着小豆子在生气,一晚上都没睡好,再加上她早上又痛哭了一阵,她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她才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抬头看向自己身前的人,“沈书乐,是你啊!” 沈书乐不吃不喝的抱着苏若雪睡了大半天,原本以为苏若雪睁开眼看到他时会感激涕零,没想到她双眼不仅没放光,还露出了点失望。 他顿时就火了,“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苏若雪,你能不能改一改见人就抱的毛病?”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没规矩,不知廉…” 沈书乐话还没说完,苏若雪又小声的哭上了。 沈书乐赶紧哄道,“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 “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想怎么抱就这么抱,反正我们以后都是夫妻,只要你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就行。” 苏若雪双眼泪汪汪的看着沈书乐,“师兄要去江南了,我好舍不得他啊…” 沈书乐:“……”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的问道,“你早上就为了这事儿哭得喘不过气来了?” 苏若雪伤心的说道,“我原本想让师兄跟着我走的,反正你家那么大。可师父不让…” “…” 得!还想让自己帮忙养他师兄啊! 沈书乐:“你师兄跟你走了,那你师父怎么办?” 苏若雪抽泣了两声,眼泪倒是止住了,沈书乐松了一口气。 苏若雪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看向沈书乐,“沈书乐,等我们成亲了我们也去江南定居好不好?” 沈书乐心里一动,想到自己那座修缮好了却还没住上的宅子,于是不自觉的点点了头。 苏若雪见状眼睛一亮,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沈书乐,你太好了!” “我太喜欢你了!” 苏若雪抱住沈书乐,原本想亲他的脸的,不知道怎么的,她看眼睛瞄到了那张永远都答应她的嘴,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准确无误的盖了上去。 不同于初见时候的轻轻一碰,这次苏若雪是很认真的在品尝。 她睁大眼睛看着呆滞的沈书乐,心里很纳闷。 沈书乐不喜欢这样吗? 她困惑的眨了眨眼,然后拉开了两人的身距。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是被沈书乐抱着的。 她脸红着赶紧坐到马车上,心跳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快。 她慌张的说道,“沈书乐,我们还是早点成亲吧!我好想马上就嫁给你啊!” 还没等沈书乐应声,马车外就响起了苏伯文的质问声,“沈二公子,你不是说今天会将雪儿送回来吗?如今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雪儿在哪里?” “爹?”苏若雪掀起车帘应道,“我在这儿。” 她瘪了瘪嘴,原来苏府已经到了啊! 真不想回来。 苏伯文看见苏若雪原本是挺开心的,结果看她左脸上因为睡觉压出来的红痕,脸色立马变了,“这马车在这儿停了一天了,你一直在马车里?” “你们在马车里做什么?” 苏伯文将苏若雪强硬的拽下马车,然后厉目看向沈书乐,“沈二公子,我们苏府是书香门第,还望你不要仗着家势对小女胡来。” “你别忘了,你们只是被赐婚了而已,你们还没成亲,雪儿还没过门呢。” 苏若雪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爹,你在说什么啊?” “沈书乐没有欺负我!” “你给我闭嘴!”苏伯文瞪向苏若雪,“你擅自离家的事我还没教训你呢。” “赶紧跟我回去!” 苏伯文拽着苏若雪就往苏府走,让下人立马将苏府大门关上,谁也不接待。 而沈书乐呢,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呆呆的坐在马车里发愣,手还时不时的摸着自己的嘴唇。 冷鹫不明就里,奇怪的看着他,“主子,苏老爷误会了,您怎么不解释两句啊?” 毕竟这误会要是传出去,不管对他还是对苏大小姐,都不太好。 哪知沈书乐的脸突然爆红,就像做错事被逮住了一样。他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冷鹫,“苏大人误会什么了?” “…”冷鹫觉得一脸含春的主子没眼看,“没什么。” 他觉得刚才的问题没有意义了,转了话题,“现在回府吗?” 沈书乐往已经被关紧的苏府大门看了一眼,随即低头叹了一口气,“回吧。” 在回沈府的路上,松懈下来的沈书乐腰酸背疼,手还因为长时间抱着苏若雪而发麻着。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刚才自己没觉得这么难受。 就在沈书乐在马车里躺下,伸长身子准备舒缓一下的时候,马车猛的停了下来,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怎么了?” 冷鹫阴着眼看着倒在自己马车前的白衣女子,“主子,我撞着人了。” 095 皇上召见 撞着人了? 沈书乐顾不得身上的痛,赶紧伸出身问道,“伤着了吗?” 地上的白衣女子一动也没动的躺着,而冷鹫面若冰霜的站在一旁,也没动弹。 沈书乐纳闷的看着他,“撞到人了,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还不快去看看她有没有事!” 冷鹫:“她故意撞上来的!” 沈书乐愣了一下,见冷鹫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又看向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子。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盯着他们看,嘴里还窃窃私语的,看上去好像在议论沈书乐将如何处理此事。 沈书乐皱着眉,“先把她送到医馆去看看。” 冷鹫转头看向沈书乐,似乎在提醒他,这人要是一管,可就不好甩掉了。 沈书乐抿嘴道,“总归是一条人命。” “要是主子不怕被算计,小的自然无所谓。” 冷鹫将女子扛到了最近的医馆,大夫检查了一下,说没有大碍。至于她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也说不上来原因。 只说她或许需要休息一下。 沈书乐给了大夫不少银子,打算将此人留在这里。 哪知道沈书乐刚想走,白衣女子就睁开了眼。 她躺在床上,瘦若无骨的手拉住沈书乐的衣袖,我见犹怜的开口道,“公子,求求你帮帮我,我的叔父要把我卖到青楼去。” 沈书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将女子的手打掉,“这关我什么事?” 女子显然没料到沈书乐是这种反应,愣住了。 沈书乐瞥了她一眼,“你身上已无大碍,看大夫的银子我也已经付了,你好了就自行回吧。” 沈书乐说完,就急匆匆的出了医馆,生怕被这女子黏上似的。 然而,当他回府刚给祖父祖母请完安后,那名白衣女子就找上门来了。 更令他抓狂的是,袁佩容不仅没把她赶走,反而在听了她的身世之后,甚至还让她住了下来。 “书乐,你这是在哪儿沾上的烂桃花?” 因为这些日子给沈书乐送汤的缘故,沈蓉蓉和沈书乐的关系一下子变得亲近起来。 她得了消息就来玉笙居打趣沈书乐了。 沈书乐一脸无奈,“唉…真不知道我娘怎么想的,既然敢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住在府上。” “你别管她怎么想了,”沈蓉蓉说道,“现在街上到处都有人在传你英雄救美,美人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 沈书乐:“…” “就算你跟她没关系,她现在在府上住了下来,在外人看来你们就是在一起了。”沈蓉蓉说道,“你心仪的那个女子听了这事,能不跟你急?” 沈书乐:“…” 沈蓉蓉打量着他,“你打算怎么办吧?” 沈书乐扶额叹了口气,“那女人是奔着我来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沈蓉蓉挑挑眉,“哦?” “就算把她赶走,她还是会另找由头黏上来。”沈书乐说道,“所以我打算留着她,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 沈蓉蓉笑了笑,“你就不怕她把你娘骗得团团转?” “她要是能治住我娘,那我得向她取取经。”沈书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觉得他娘活了大半辈子了,没道理相处了几日后还会被她骗。 “别说她们了,”沈书乐不想多谈此事,“大哥可有传信回来?听说南边这一个月的雨水都没停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平安到达苏平县…” “放心吧,”沈蓉蓉一脸淡定,“大哥那人,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就算他没传信回来,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了,书乐。”沈蓉蓉心血来潮的突道,“白时烨这人,你有接触过吗?” “嗯?”沈书乐皱起了眉,“大姐姐问他作甚?” “此人…心术不正,心胸狭窄,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 “心胸狭窄,心术不正?”沈蓉蓉惊讶了,“怎么会?” 沈书乐不解的看向她。 沈蓉蓉有些慌神,她犹豫了一下的说道,“外祖父想替我与他说亲…” 沈蓉蓉不相信他外祖父留她到这个年纪,就为了让她嫁给品性这么恶劣的男子。 可沈书乐…又不会骗她。 沈书乐也意外了,“会不会是肃亲王受了他的蒙蔽?” “有这种可能。”沈蓉蓉点头应道,“外祖父这些年为了大哥的学问操碎了心,鲜少和京城里的其他人打交道…” “再加上白时烨不是才打仗回来没多久吗?他应该是不清楚的。” “其实…” 沈书乐本不是多舌之人,但这关系到沈蓉蓉后半生的幸福,他不想她所托非人,“和吴军交战的,不是白时烨,而是他的庶妹白澜之。” “什么?!”沈蓉蓉惊讶的看着他,“这也可以顶替?” “我确认过,穿上军装的白澜之看上去和白时烨有七成相似。而且她身边的人原本就是白时烨的人。”沈书乐说道,“只要白澜之不出来搅局,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人被调换了。” “而且,当初白澜之是顶着白时烨的名头去打的仗,所以朝廷的人只认白时烨,不认白澜之。” “我知道这事儿,还是因为他在追杀白澜之,然后被我碰巧遇到…” “我派人去细查过,原来是忠勇侯夫人觉得战场无眼,怕白时烨去丢了性命,才让不受宠却和白时烨长相相似的白澜之去顶替。哪知道白澜之连打了十几场胜仗,还被封为了将军。如此荣耀,忠勇侯夫人自然不愿落到白澜之这个庶女身上,便以怕犯欺诈之罪,让两人换回来。” “天啊,这人也太卑劣了吧!”沈蓉蓉嫉恶如仇的说道,“我这就去找外祖父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沈书乐原本想提醒沈蓉蓉不要冲动的,毕竟这件事兹事体大。 然而他又想到,肃亲王素来疼爱大姐姐,他应该知道如何做对大姐姐最好。 沈书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写封信告诉大公子此事,万一肃亲王被白时烨的花言巧语骗了,那大公子还可以帮忙在其中周旋。 就在他刚把信写好,准备让人捎到苏平县去时,宫里来人了。 袁佩容带着抱琴,一脸激动的来到玉笙居,“书乐,赶紧换身衣服,皇上召见你了!” “皇上召见我?”沈书乐一脸懵,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皇上为什么召见我?” “管他为什么?”袁佩容让抱琴挑好了衣服,亲自上手给他穿上,“皇上召见你总归是好事,平时有机会进宫你都给我推三阻四。这次是你第一次见圣颜,你得给我好好的表现。” “最好是能像沈书礼一样讨皇上欢心,谋到个差事。” “听到了吗?” 096 是你?! 沈书乐进宫后,在养心殿里,见到他久违的爹。 “草民书乐,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抬起头来!” 沈书乐觉得皇上的要求有点怪,却仍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照他的吩咐做了。 皇上认真的打量了他两眼,才看向了跪在一旁的沈从,“沈爱卿,你这次子可跟书礼长得不太一样啊!” 沈从额头出着冷汗,他低着头,诚惶诚恐的应道,“幼子长得像微臣。” 皇上锐利的看着他,“那么书礼长得像他娘喽?” 沈从低着头,没有言语。 皇上又说到,“朕近日听说了一件趣事,听闻民间有一种鸟,因为自己下不了蛋,就会趁别的鸟不注意,把它的蛋窃取过来,然后孵化成自己的孩子。沈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沈从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声音都在打颤,“微臣惶恐!” 皇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爱卿惶恐什么?朕只是在说鸟而已。” “不过,世间真有这种厚颜无止之人,鸠占鹊巢,霸占别人子嗣之徒吗?” 沈从的头又低了一分,他根本不敢应声。 皇上好似好脾气样,对沈从的态度也没生气,又问道,“若是世间真有这样的无耻之徒,并且还在朝廷当差,沈爱卿以为朕应该如何处置为好?” 沈从浑身抖了抖,还是不敢应声。 皇上一定是知道书礼的身份了。 可皇上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肃亲王做的? 不会不会,肃亲王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可除了他,还有谁? 皇上:“沈爱卿,哑巴了?” 沈从虚虚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心,“微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皇上笑了一下,“爱卿就回府好好的想一想,等想清楚了,再回朝廷吧。” 沈从心往下沉,皇上这是打算停了他的职啊。 “微臣…谢主隆恩。” 沈书乐在一旁看得也头皮发麻,作为为数不多知道沈书礼身份的人,他很清楚皇上是在暗指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皇上知道这事儿后这么生气,甚至还迁怒沈家。 皇上转头看向他,“沈家二子,朕之前给你赐婚之事,你可有不满?” 沈书乐心惊,没想到那女子在府上住下的流言已经传进宫里了,他赶紧应道,“草民欢喜至极,绝没有不满。” 皇上:“那你府上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沈书乐:“她女子和草民绝无半点关系…” “够了!”皇上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朕不想听你的狡辩。” “户部侍郎之子既然不喜朕的赐婚,那这门婚事就做罢!从此以后你与翰林院苏伯文之长女毫无关系,婚嫁自娶。” 沈书乐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恍惚的愣在原地。 自己和苏若雪的婚约就这样没了? 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皇…皇上。” 皇上摆摆手,似乎不想看到他们,“跪安吧!” “微臣告退。” 沈从踢了踢沈书乐的脚,沈书乐才恢复了一点意识,“草民告退。” 沈从和沈书乐父子俩神色凝重的出了养心殿,沈从率先问道,“府上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上撞到了,”沈书乐心不在焉的应道,“她粘着不放,就让她在府上住下了。” “真是胡闹!”沈从教训道,“这下好了,皇上以为你对他的赐婚不满,怪罪下来,连婚约都取消了不说,我还被连累了!” 沈书乐低着头,没有费精力去跟他爹辩驳。 皇上为什么对他爹动怒了,他很清楚,只是事已至此,再去掰扯原由没有意义。 唉,如今和苏若雪的婚事取消了,不知道苏若雪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明明自己觉得她是一个麻烦,巴不得和她取消婚约,卸下自己肩上的责任。可当真到了这一天,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沈家父子俩遇到了同样出宫的苏伯文和潘文轩。 苏伯文看见沈从,对他抱了抱拳,“沈大人。” 沈从略带歉意的看着苏伯文,“苏大人,抱歉,犬子行事荒唐,另贵府受了辱…” 苏伯文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沈大人不必多言,如今令郎和犬女的婚约已经作废,两人之间也再无瓜葛,说这些事没有任何意义。” 沈从脸僵了僵,还没等他回话,苏伯文又说道,“下官过来,只是想提醒沈二公子,你和犬女已经没了婚约,还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家雪儿。” “别像个登徒子似的,缠着我家雪儿不放。” 沈从听了脸黑成碳,就算书乐之前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做的不地道,苏伯文也不该这么说他。 “苏大人,你这话就过了。” “犬子品行高洁,绝不可能行为不距。” 苏伯文看向他,“听闻沈二公子幼时并未养在沈大人身边?” “啊?”沈从被问得一脸懵。 苏伯文轻蔑的瞥了一眼,“是不是因为太不堪了,所以见不得光啊!” “私生子嘛,就算强行的将他身份洗白,也改不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沈从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吼道,“苏伯文,你嘴给我放干净点!” 苏伯文倒是没了以往的唯唯诺诺,他挺直了背硬气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沈大人,告辞。” “雅之,我们走!” 站在他身后的潘文轩愣了一下,随即对着沈书乐浅笑道,“沈二公子,我提醒过你,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潘文轩那副得意的表情看得人牙痒痒。 沈书乐虚了虚眼,“是你?!” 潘文轩笑而不语,只是对他有礼的点点头,然后跟上了苏伯文的步伐。 苏伯文看了他的脸色两眼,“雅之,刚才我说沈书乐是私生子的事,没伤着你吧?” 潘文轩笑了笑,“苏伯父如此器重雅之,雅之又怎么会被苏伯父伤着。” “那就好!”苏伯文拍拍潘文轩的肩,“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自从知道潘文轩的真实身份后,苏伯文对待他的态度就变得谨小慎微了起来。 但也因为他的真实身份,让他的腰板变得更直了。 苏伯文只是看见潘文轩笑着,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并不达眼底。 任何让他感受过侮辱的人,他都一一记下了,等他日权力在握,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097 大哥和苏若雪,他都想从我这里抢走! 父子俩一路无言的回到府上。 袁佩容带着婉儿一脸期待的迎了上来,“书乐,如何?皇上可有称赞你?你可有谋到差事?” 沈从脸色铁青的看着袁佩容,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脸色,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 沈从正想呵斥袁佩容时,突然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个容貌绝色的女子,她一袭白衣,头上的青丝别着一支简单的珠釵,小巧的五官在她白皙的脸上格外的恰如其分,给人一种惊艳脱俗之感。 沈从顿了顿,“她…是谁?” 袁佩容怜爱的看了婉儿一眼,“她是书乐在街上救下的女子,名为婉儿。婉儿自小无父无母,寄住在叔父的府上,本以为她的叔父是好心收留她,结果他叔父只想把她养大卖到青楼去。” “我看婉儿温婉可人,又孤苦伶仃的,就做主把她留了下来。” 哪知道沈从听了脸色更难看了,抬手就给了袁佩容一耳光,“原来是你这个蠢妇做的孽!” “爹!” “老爷!” 突如其来的耳光把袁佩容打懵了,而沈书乐也挺身向前,将袁佩容护在身后。 沈从瞪着沈书乐,“你还护着她?”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把这个女人留下,让你的婚约被毁,给皇上留了个坏印象不说,甚至还被苏伯文那样酸腐之人侮辱?” “那苏大小姐不是你费尽心思要娶的人吗?” “为了达成这个心愿,你在背后做了事,求了多少人,你自己不清楚?” 沈书乐捏紧了拳头,“不管怎么说,你不能打娘。” 袁佩容捂着脸,一脸震惊的看着沈书乐的背影,她甚至顾不得自己脸上的疼痛,呆呆的问,“什么婚约被毁?为什么给皇上留了坏印象?” 沈书乐回过头安慰道,“没事,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看向一旁的抱琴,“抱琴姐姐,把我娘扶回去,拿热鸡蛋帮她敷一下脸,免得留下印子。” “我不走!”袁佩容打掉抱琴过来搀扶的手,“给我说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书乐无奈的瞥了婉儿一眼,“现在京城都在传,她为了“报答”我的相救,要以身相许于我。这事儿传到了皇上的耳里,所以皇上就把婚约取消了。” “什么?”袁佩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所以皇上召见你是为了这事儿?” 她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茫然道,“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婉儿朝沈书乐跪了下来,我见犹怜的说道,“沈二公子,都是小女的错。” “小女不该故意撞上您的马车,又在您好心的施救下,又找到沈府来。” “只是小女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叔父的人就在身后追自己,他们捉住我就是为了将小女卖去青楼。小女虽然没什么学问,但还是知廉耻的。” “小女宁愿为奴为俾,也不愿沦落风尘,成为千人枕。” “小女看沈二公子心善,便赖了上来,没想到却因此给沈二公子招来了祸事,小女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沈书乐冷眼的看着她,“既然觉得愧疚,那你就去死吧。” 沈书乐的话一出,沈从和袁佩容都诧异的看向他。 袁佩容:“书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书乐没理袁佩容,只是冷漠的看着婉儿。 婉儿咬了咬嘴唇,“那…小女子就以死谢罪了。” “只愿小女子死后,沈二公子的怒火能消一点。” 婉儿说完,就往沈从身后不远处的房柱上撞去。只不过,她人还没碰到房柱子,就被沈从顺手揽进了怀里。 他怒视着沈书乐,“书乐,事已至此,你逼一个弱女子去死有什么用?” 沈书乐看着他爹把婉儿抱在怀里的样子,只觉得荒唐。 他刚刚打他娘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事已至此,打他娘有什么用! 可让沈书乐更郁闷的是,她娘同样以责备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累至极。 这一刻,他突然好想见到苏若雪啊。 那个蠢女人虽然麻烦,可每次见到他,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仿佛自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事到如今,沈书乐不得不承认,他私心里还是挺想娶苏若雪的,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有自知,也不肯承认。 沈书乐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三人,“爹,让娘和你怀里的女人离开,我们谈谈正事。” 经沈书乐一提,婉儿像才意识到般,一脸受惊的离开沈从的怀里,还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沈大人,沈夫人,小女子刚刚…” “别怕,”袁佩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刚刚你实在是太鲁莽了,要不是老爷把你拦住,你还能活?” “可我害了沈二公子…”婉儿一脸自责,“沈二公子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那女人我本来就不喜欢,这婚事没了也罢。”袁佩容叹了一口气,颇为心酸的说道,“说不定这局面就是他故意造成的呢。” “他那小子…之前给他谋了那么多差事,他都爱搭不理,一个也不愿去做。现在好了,直接把皇上惹到了…” “以后也别想着有出人头地之日了。” 袁佩容怒其不争的看了沈书乐两眼,“这下如你所愿了,你在私下恐怕得偷笑吧?” “……”沈书乐无语的别过脸,什么错都能怪在自己身上,呵,他也真是服气。 沈从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袁佩容的怪罪,“你们先下去,我跟书乐单独谈一谈。” 等屋里只剩下沈从和沈书乐了,沈从才开口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你要是还想娶苏大小姐,我第一个反对。” “苏伯文今天那么侮辱你,这个梁子我算是跟他结下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给他好看!” 沈书乐没管他爹的抱怨,他把门窗都关好,在确定附近没人之后,才开口问,“皇上知道大哥的身世了?” “嗯…嗯?”沈从震惊的看着沈书乐,“你…你…你知道?” 沈书乐直直的看着他,没有应声,但答案不言自喻。 “你是怎么知道的?书礼告诉你的?” 沈书乐抿了抿嘴,“算是吧。” “当年我和颖儿…” 沈从望着远方追思了一会儿,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这都是前尘往事了,不提也罢。只是这些年肃亲王膝下无子,一直很想让书礼认祖归宗,继承他的爵位和家业,但是书礼一直不答应。” “他说他做沈家的儿子挺好的。” 沈从看向沈书乐,“总之,这事儿不是我们管得了的。等书礼从南边回来,他会将此事给处理好的。你别搅和进来,也别告诉你娘。你娘那个人毛毛躁躁的,说不定哪根筋不对,又把事弄得更复杂了。” 沈书乐摇摇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今天在苏伯父身后的那个青年,叫潘文轩。是大哥同父异母的兄弟…” “大哥的身份,应该是他借由苏伯父捅到皇上跟前的…” 不仅如此,流言和那个叫婉儿的女人,恐怕也是他搞的鬼。 沈书乐紧了紧拳头,他还真是言出必行啊,大哥和苏若雪…他都要从我这里抢走。 098 好想逃 “书乐,不管是皇上还是潘文轩,这些事儿全部交给书礼处理,你不要插手!” 即便是听了沈书乐的分析,沈从还是不让沈书乐过问这事。 “总之,书礼不会害我们的。” “我当然知道大哥不会害我们,”沈书乐心有不满,“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们不能帮他分担吗?” “什么事都让他来做,他忙得过来吗?” 沈从皱起了眉,“书乐,这件事不是他忙不忙得过来的问题。如果他要认祖归宗,我们是不能阻拦的。” “…”沈书乐紧绷着脸,听出了沈从话外的意思,“爹打算让大哥认祖归宗?” “事情闹到皇上面前了,皇上的态度你今日没看明白?”沈从问道,“若是书礼不认回去,爹这个户部侍郎也就当到头了。” “再说了,书礼认祖归宗后,身份不知道比现在高贵多少倍。他并非池中物,留在沈家也只会困住他!” 沈书乐听了这番话,血气不停向外翻涌,他爹真是自私极了。 “既然会困住他,为什么当初你要让他当沈家的孩子?” “他明明可以一出生就生在皇家,他那么优秀,皇上一定会喜欢他,偏宠他。你为什么要把他拉到沈家的泥潭里,让他在沈府受尽了娘的刁难,现在却又说沈家束缚住了他。” 沈从吹胡子瞪眼的瞪着沈书乐,“你懂什么!” “我当然不懂。”沈书乐心中的苦闷憋得让他都要喘不过气来了,“我不懂你为什么明知道方夫人不爱你,明明知道战王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却还是打着维护她名誉的名义,费尽心机的让怀了孕的她假装嫁给你。” “我不懂你明明不爱我娘,却偏要和她纠缠不清,让她顶着外室的骂名,一路痴狂成魔。” “你不是爱方夫人爱得深沉吗?她现在死了,你就打算把他的儿子往外推了?” “够了!”沈从气急败坏的道,“你给我闭嘴!” 沈从看向沈书乐,有些慌乱的问道,“颖儿嫁给我时,战王爷马上要回来的事,…是书礼告诉你的?” 沈书乐:“这重要吗?” “哪里不重要了?你赶紧告诉我。开”沈从着急的问,“我得知道书礼会不会报复我啊!” “呵!”沈书乐冷笑了一声,“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大哥不会害我们吗?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 沈从:“书乐,我没开玩笑。” 沈书乐直直的看着他,他原本是不想回答他的,却又怕不告诉他,他会去给大哥添麻烦。 沈书乐抿着嘴:“这是我自己查到的。” 沈从诧异的看着他,“你查到的?你在哪里查到的?” 不管沈从怎么问,沈书乐都不再开口。 最后,这父子俩不欢而散。 沈书乐出了屋门,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婉儿。 婉儿对沈书乐福了福身,“沈二公子,婉儿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次跟您赔罪。” 沈书乐冷眼的看向她,“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才刚刚开始,不管是大哥还是苏若雪,我一个都不会让给他。” 婉儿脸一僵,“沈二公子,你在说什么啊?” “婉儿听不懂。” 沈书乐冷笑了一声,没再浪费唇舌,拔腿就走了。 婉儿注意到沈从也出了屋,连忙追向沈书乐。 “沈二公子…” 突然,婉儿往后仰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她眼角含泪,楚楚可怜的呢喃道,“沈二公子,您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沈从刚出门就看到这一幕,他快步上前,“婉儿姑娘,你没事吧?” 婉儿摇摇头,“婉儿没事。只是…沈二公子他…” “书乐被他娘给惯坏了,你别理他。”沈从关心的看着婉儿,“你伤哪里了?能站起来吗?” 婉儿动了动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勉强的说道,“我没事。” 脆弱和坚强同时出现在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让沈从更怜惜了一分。 他将婉儿抱了起来,“你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等会儿再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而婉儿下意识的就环住了沈从的颈子,一脸羞涩的说道,“婉儿住在夫人院子的偏院。” 沈从心跳了一下,越发的觉得怀中的女子闻起来格外的香甜。“偏院?那不是下人住的地方吗?” 婉儿意有所指的说道,“婉儿只要有个栖身之所就可以了。” 沈从和她对视了一眼,怀中的女子满眼含春的看着他时,他脑中的线一下子就断了。 他抱着婉儿转身就去了他的书房,当他把婉儿放在软榻上,衣衫半褪时,婉儿却拒绝道,“沈大人,别这样,沈夫人待婉儿极好,婉儿不能对不起她。” 沈从停下了手,“真的不要?” 婉儿咬着嘴唇,面露挣扎之色,她看着沈从,没一会儿就抬身在他嘴上青涩的亲了一下,“沈大人英俊神武,婉儿怎么拒绝得了…” “今日就当婉儿做了一场梦吧。等梦醒了,婉儿再向沈夫人赔罪。” 沈从愉悦的笑了一下,然后覆上身。 沈书乐匆匆的往外走,内心烦闷的他想要见见苏若雪。然而他刚走到府门处,抱琴就匆忙的来请沈书乐帮忙,“二公子,您快去劝劝夫人吧!” “夫人听到老爷和婉儿姑娘在书房…,要上吊了!” “真是出息!”沈书乐无语极了,“她怎么不去打断他们俩?” 只知道跟自己耍横。 抱琴,“二公子,您去见见夫人吧!夫人很喜欢婉儿姑娘,对她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如今婉儿姑娘上了老爷的床,奴婢怕夫人想不开…” 沈书乐犹豫了一下,又长叹了一口气。他调转了步子,“走吧。” 真烦啊! 好想逃。 苏若雪不是想去江南吗? 要不自己干脆带她私奔得了。 只是这一想法一出现就被沈书乐打消了,他不能让苏若雪跟她娘一样饱受非议。 那么娇气的人儿,要是受不了流言哭鼻子怎么办? 唉,自己又要耽搁一阵才去看她,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和她的婚约取消了,会不会心慌。 099 宁愿死,也不愿嫁给他! 重新回到苏府之后,苏伯文就把苏若雪严加看管了。 他让徐薇安排了十几个婆子,把倚梦院给团团围住,不让苏若雪出院门,也不让人去看她。 白澜之和怜香已经走了,孤立无援的苏若雪想了两天,才想明白他爹为什么生气。 他爹以为沈书乐欺负她了! 想明白这点的苏若雪决定要为沈书乐正名,毕竟他那么好,爹爹不能冤枉了他。 她匆匆打开了屋门走了出去。 “大小姐,老爷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四个婆子挡在门口,见苏若雪一出来救拦住了她。 苏若雪板着脸,虚张声势的说道,“让开。” “大小姐,您别让我们为难。” “不为难你们就为难我了。”苏若雪嘟起了嘴,“我只是去见爹爹而已,又不会乱跑。” “你们行行好,就让我过去吧。” 婆子粗鲁的将苏若雪往屋内一推,“老爷交代了,不能让您出去。” “唉!你们别动手啊!”苏若雪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屋门就给关上了。 苏若雪上前拉了拉门,发现门竟然还被她们在外面给锁住了。 重生之后的苏若雪哪肯吃这种亏。她抄上自己的马鞭,然后搬起屋内的凳子就往门上咂。 屋外的婆子听到声响都吓了一跳。一人问,“要不要打开门看看?别出了事。” 另一个婆子说,“别管她,夫人说了只要她不出这个屋门就行,是死是活都跟咱们没关系。” 只是她话音刚落,苏若雪就将门上的窗户给砸出了洞,然后紧接着,门朝她们压了过来。 幸亏婆子们反应快,四处散开才没被门砸到。 苏若雪走到刚才推她的婆子面前,用力将她推到在地,“让你欺负我!” 婆子错愕的躺在地上仰望着她,嘴角都在打颤,“大小姐…” 苏若雪挥了挥鞭子,“要是你再敢欺负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若雪野蛮的行径吓呆了婆子们,她们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再拦她。 于是,苏若雪就畅通无阻的来到苏老爷的书房门口,准备在这里等她爹回来。 “大姐姐,没想到你竟然把门给砸了。”苏若萱带着丫鬟凑了过来。 苏若雪白了她一眼,“爹爹不在,你赶紧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偏要在你面前恶心你。”苏若萱微笑着说道,“大姐姐,你还不知道吧?” “爹进宫去请皇上撤了你和沈二公子的赐婚,你马上就没有靠山了,我看以后你还要怎么嚣张!” 苏若雪斜着眼看着她,“你少骗人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皇上的赐婚还可以撤销的?你说谎也不打个草稿!” “…”苏若萱脸僵了一下,这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没能像想象中的看到苏若雪惊慌失措的神情,反而还被她鄙视了。苏若萱气得呕血,“你这个傻子。” “我是不聪明,”苏若雪双手插在胸前,“可你连我这个傻子都骗不了,你自己又聪明到哪里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嫉妒沈书乐对我好,所以故意来我这里找茬。”苏若雪对着苏若萱做了一个鬼脸,“哼哼,想要抢走沈书乐,你做梦!” “沈书乐比潘文轩好一百倍,才不会上你的当!” 苏伯文带着潘文轩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苏若雪夸沈书乐好的话。 他黑着脸走过去,“苏若雪,你知不知羞耻!” “成天把外男挂在嘴边,你也不臊得慌!” “沈书乐是我未来夫君,我说他好有什么不对?”苏若雪立马反驳道。 苏伯文瞪着她,“什么未来的夫君?你们的婚约今早皇上已经撤销了。” “什么?”苏若雪睁大眼,“皇上的赐婚也可以撤消吗?” “为什么不能?”苏伯文说道,“他沈书乐先是轻薄你在先,转眼又跟别的女子牵扯不清,甚至还接她入府,他把我们苏府当什么了?” “他如此轻视我们苏府,这亲不结也罢。” 苏若雪皱起了眉,“沈书乐没有轻薄我,爹爹,你不能冤枉他。” “你这丫头,竟然还敢帮他说话!”苏伯文越说越上火,“你赶紧给我回倚梦院,没抄完五十遍女德不许给我出来。” “我不!”苏若雪嘟着脸,“什么狗屁女德,爹爹你就是不想我好过!” “我不让你好过?”苏伯文简直要被苏若雪给气死了,“来人啊,去把我的戒尺拿过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不让你好过。” “苏伯父,勿怒!”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潘文轩出声制止道,“苏大小姐只是被沈二公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好好跟她说就行,不至于到用戒尺的程度。” 苏伯文这才意识到潘文轩还在,他尴尬的说道,“雅之,又让你看笑话了,只是若雪这个孩子我平时溺爱得过了,导致她现在没规没距,无法无天的。” 潘文轩满含笑意的看着苏若雪,“晚生倒是觉得苏大小姐这样很灵动可爱。” “这世上能说出女德是狗屁这样话的女子,恐怕屈指可数,很别致。 而一旁被忽略的苏若萱听到这话脸都白了,她心酸的看着没给她一个眼神的潘文轩,明明上一次潘公子还对她笑了,为什么这次他会这么温柔的看着苏若雪。 而苏若雪别过脸,不愿意和潘文轩对视。 潘文轩也不觉得尴尬,“苏大姑娘,还未自我介绍。晚生姓潘,名文轩。苏大小姐若是愿意,也可以像喊沈二公子一样连名带姓的叫我。” 苏若雪撅着嘴,“我管你叫什么,我…不想认识你。” “胡闹!你怎么能不想认识他。”苏伯文瞪着苏若雪,“他是你未来的夫君,为父已经做主将你许配给他了。” “什么?!”苏若萱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爹,“为什么?” 潘公子明明是自己先相中的,为什么爹爹要把苏若雪许配给他。 然而,在场的人都没有听见她说的话,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向了尖叫起来的苏若雪,“我不要嫁给他!” “我不要嫁给他!” 苏伯文显然没想到苏若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呵斥道,“叫什么?赶紧给我住嘴!” 苏若雪哀求道,“爹,我不要嫁给潘文轩。” “你要是非要我嫁给他,我就逃婚!” “你敢!”苏伯文被气得眼冒金星,“我打断你的腿。” “那你打断好了,”苏若雪负气的说道,“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不要嫁给他。” 被如此强烈拒绝的潘文轩脸色也不太好,他压住自己怒气,尽量有礼的问道,“苏大小姐,是晚生哪里不好吗?才会让苏大小姐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 100 皇上的赐婚还没沈书乐靠谱 潘文轩说话的时候温和有礼,可对于熟悉他的苏若雪来说,她能感受到潘文旭在说到“自己死也不愿嫁给他”时,他的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 她下意识的带着上辈子的讨好的语气,对着潘文轩说道,“你别生气,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潘文轩愣了一下,他有点意外苏若雪竟然看穿了他。 见潘文轩还生着气,苏若雪又赶紧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还可以,只是我不能嫁给你。” 苏若雪仔细的想了想,潘文轩上辈子对自己也不是太差,欺负自己的主要是他的娘和苏若雪。 自己讨好他,他就会给自己吃的。 想到这里,苏若雪瘪了瘪嘴,还是沈书乐好,自己不用讨好他,他就给自己送吃的。 自己之前去山林居又吃又喝又拿的,还不用给钱。现在皇上把赐婚撤消了,自己还能享受这个待遇吗? 自己好想嫁给沈书乐啊! 潘文轩嘴角抽了抽,“你觉得我尚可,我尚未婚娶你尚未嫁人,你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苏若雪眨了眨眼,“可是你明明喜欢苏若萱啊?” “你直接娶她就好了,为什么要娶我?” 苏若雪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旁的苏若萱。 被提到的苏若萱手紧紧的握成拳,有些紧张的应道,“大姐姐,你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苏若雪皱着眉,“与其以后你们俩背地里勾搭,还想着害我,倒不如现在就在一起。” “爹爹,你就把苏若萱许配给潘文轩吧,苏若萱马上及芨,也该谈婚论嫁了。”苏若雪央求道,“我是要嫁给沈书乐的。” 苏若萱脸一红一白的,她没想到苏若雪这个她最讨厌的人会对她施舍。 她感到万分屈辱,却又拒绝不了。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是,潘文轩接下来的话让她已经薄得像纸的自尊碎了一地。 潘文轩略带歉意了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苏若雪说道,“苏大小姐,你误会了。” “我与苏二小姐并无私情,上次真的只是偶遇。原本我想跟你解释的,只是你出门…拜师学艺去了。” 苏若雪哭丧着脸,不解的问道,“你说这种谎话做什么呢?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你以后做大官,又不缺佣人。为什么非要娶我回去给你捶肩按背啊!” 潘文轩愣了愣,“苏大小姐,晚生娶你,并非是为了让你捶肩按背…” “你就是!”苏若雪急红了眼,“你自己亲口说我长得不是你喜欢的长相,又不聪明,也没有特长,除了做捶肩按背这种事,我其他什么事都做不好…” 潘文轩噎住了,因为这评价挺中肯的,但是他绝对不会说出来啊! “苏大小姐,晚生没有说过这种话,我对天发誓。” 苏若雪跺跺脚,“总之,我不要嫁给你!” 苏若雪说完,就往外跑。 她要去找沈书乐帮忙,如今的局面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若雪,你给我滚回来!”苏伯文对着苏若雪的背影大喊道,“元伯,派人拦住她。” 潘文轩伸手拦住了暴跳如雷的苏伯文,“苏伯父,还是让雅之去吧。” 苏伯文顿了一下,他回头看向潘文轩,只听见他说,“正好让苏大小姐了解一下我这个为人,顺便澄清一下之前的误会。” 苏伯文有些迟疑,总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 “苏伯父,拜托了。”潘文轩又说道,“苏大小姐似乎对我的误会挺深,我希望和她两情相悦,并不想让她怀着成见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苏伯文见潘文轩言辞恳切,他原本就与潘文轩说好,只要潘文轩能让皇上收回沈书乐和苏若雪的赐婚,自己就将苏若雪许配给他的。 苏伯文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只好缓缓的点点头,“雅之,男女有别,还望你知分寸,注意雪儿的闺誉。” “苏伯父放心,雅之一定不会越矩的。” 潘文轩担心苏若雪跑远了,急急忙忙追了出去,苏伯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 突入其来的质问让苏伯文收回了视线,他诧异的看着红着眼,一脸不甘的苏若萱,“啊?” “爹爹,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了?”苏若萱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你只想着苏若雪?平时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想要什么都有,我只能捡她剩下的。” “女儿从未向您要过什么吧!就这么一次,明明是女儿先中意潘公子的,爹爹为什么还是偏心的将苏若雪许配给他?” 苏伯文皱起眉,“若萱,你误会了。这事儿不是为父说了算的…”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苏若萱捂住自己的耳朵,“爹爹,你哪怕偏我一次行不行?” 苏伯文不耐烦的看着她,“若雪,你懂点事,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苏若萱双眼含泪,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愤愤然的看着苏伯文,“爹爹,我恨你!” “我宁愿没你这个爹爹!” 苏伯文皱起眉,满心不悦的呵斥道,“你这丫头这么也学你姐姐说胡话…” 只是苏若萱并再给他训斥的机会,直接跑开了。 苏伯文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在府上冒冒失失的小跑,成何体统!赶紧给我停下来!” 只是他的呵斥,没一个人听他的,不管是苏若雪还是苏若萱。 苏伯文气得直跺脚,“反了反了。都反了!” 他气冲冲的朝主院走去,他要问问徐薇到底是怎么管的女儿。 苏若雪出了府,骑上马一路狂奔到山林居。 她问伙计,“我现在吃饭要给银子吗?” 伙计茫然的摇摇头,“苏大小姐不是一直挂二公子账吗?” 苏若雪:“我现在还可以挂账吗?” 伙计点点头,不解的苏若雪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们没接到通知说苏大小姐来吃饭要给银子的啊。 相反的,东家还在这里给苏大小姐留了五百两银子,方便苏大小姐要用的时候随时支取。 苏若雪听了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的赐婚还没沈书乐的承诺靠谱。 沈书乐最好了,说过的话都不会变。 她笑嘻嘻的对伙计说道,“给我来份芋儿**,我饿了。” 101 沈书乐,你太厉害啦 潘文轩急忙的追了出去,可苏若雪早已不见了人影。 凭着直觉,他直接奔向了沈府,他断定苏若雪一定是来找沈书乐了。 然而他在沈府外面等了半天,没等到苏若雪,却等到了急匆匆出门的沈书乐。 难不成苏若雪没来找他? 潘文轩困惑不已,就在他打算离开去别处找苏若雪时,隐约听到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像是下人的人提到了苏大小姐几个字,于是他就跟了上去。 苏若雪从山林居吃饱饭足了后,就打算去沈府找沈书乐。可她走到半路时候,被街上摆的舀金鱼摊给吸引了。 十文钱一个勺,舀上来的金鱼不仅可以自己带走,店家还要送一个装金鱼的瓷器。 苏若雪很喜欢里面一条黄花斑的金鱼,觉得自己可以拿起来送沈书乐。 毕竟自己吃他的用他的,还什么东西都没送给他过。 于是她拿着自己身上一两银子在摊子上坐了下来。 十文一次,一两银子可以舀一百次。而且旁边有个小朋友一下子口舀起来了一条。不管怎样,苏若雪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舀到自己想要的那条金鱼。 她一开始向老板要了十个勺。可一下水,手上的勺子立刻就融化成了一个有着把手的竹圆圈。 她一脸懵的看着老板,“勺子坏了?” 老板很自然的说道,“这勺子是废弃的宣纸纸做的,遇水就容易化。” 苏若雪紧张的捏着手上的细竹圈,“那还能舀得起来吗?” 老板顺势就拿了面前的一个勺子往水里一舀,“你看,怎么舀不起来?” “这讲究技巧的,就是要手脚快!” 苏若雪看老板随手一舀就把鱼舀起来了,顿时信心大增。 反正自己可以舀一百次,她就不行舀不起来。 可她的舀子一遇水就没,别说舀金鱼了,它连一滴水就没舀起来过。 就这样没一会儿,她的身边堆了一大堆废弃的竹圆圈,老板算了算,“一共二百七十三个勺,我给你打个折,收你二两银子就好了。” “你刚刚给了我一两了,还要给我一两。” 白忙活了一天的苏若雪不仅金鱼没舀起来,还差老板一两银子,苏若雪憋屈的大哭起来,“沈书乐…你快来帮帮我啊!” 老板见苏若雪哭了,又看她想要叫人,连忙哄道,“姑娘,你别哭啊!” “要不我剩下的银子不收你的了?” 苏若雪的哭声还是不止,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板想要收拾东西跑路都不行。 见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老板咬咬牙,把收下的一两银子还给她,“算我倒霉,不收你银子,总可以了吧?” 苏若雪不接,反而说道,“我还欠你一两银子。” “银子我不要了,你的银子我也还你。”老板掏出一个陶罐,捉了一条金鱼放在里面,“还送你一条金鱼。我已经亏大发了,这下总可以了吧?” 苏若雪摇摇头,“我没有舀起来,所以不能收。” “…”老板郁闷了,他把金鱼放进水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那你想要怎样!” 苏若雪眼珠子转了转,“我让我未婚夫来帮我舀。” 她回头对看热闹的人说道,“你们谁能帮我去户部侍郎沈府找一下沈二公子吗?” 老板一听到户部侍郎几个字腿都软了,连忙跪下来求饶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老板,你怕什么?沈书乐人很好的。”苏若雪不解的说道,“你等一等吧,他一会儿就会过来帮我付剩下的银子。” 她看着池中那条她心仪已久的金鱼,还暗自握拳,“那条金鱼我也一定能舀上来。” 看热闹的人一眼就看出苏若雪被金鱼摊上的贩子骗了,他们不嫌事大,还真的有人自告奋勇的去沈府找沈书乐。 虽然来人并没有说出苏若雪的名字,但从他的描述来说,沈书乐断定是苏若雪无疑了。 那个傻子,竟然连街边的小贩都能把她给忽悠了。 沈书乐给了来人一两银子当赏,谢谢他来告知,然后带着知非直往金鱼摊上赶。 知非跟在身后提醒道,“主子,你跟苏大小姐的婚约已经作废,你这样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书乐不置可否,“婚约没了还可以再有,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沈书乐到了时候,看见周围围观里三层外三层的只觉得头疼,偏偏被围观的人却没有自觉。 想到苏若雪平时见到自己时会做的事,他不得不耐着性子让知非先将人围观的人驱散了。 “沈书乐!” 和沈书乐想的一样,苏若雪一见到自己就双眼发亮,然后朝自己飞奔而来。 苏若雪跑到他跟前,原本想要抱抱他,却突然意识到周围有很多人在围观,伸出来的手就悬在了空中。 沈书乐看着停下来的手,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苏若雪就该是生性热烈奔放,挣脱掉世俗礼教束缚,自由的一个人。 而他的失落只是一瞬,因为下一刻苏若雪已经抱上来了。 她无比满足的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管他呢,自己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苏若雪抱了一下下就想起了正事,她赶紧拉着沈书乐来到已经悄咪咪收了一半摊子的金鱼摊前。 她失落的问道,“老板,你要收摊了啊?” 老板偷瞄了一旁沈书乐的脸色,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老板又连忙将未收完的摊子给支起来。 苏若雪开心了,她拉着沈书乐的手撒娇道,“沈书乐,你帮我舀金鱼好不好?” “有一只我特别想要!我费了好多勺子都没舀起来。” “是吗?”沈书乐看了老板一眼,然后在摊位上坐了下来,“我试试吧。” “老板,给个勺。” 老板战战兢兢的递了一个勺子过来,沈书乐接过后掂了掂,然后转头对苏若雪笑道,“要哪一条?” “这条这条!”苏若雪指着那条她垂涎已久的黄花斑金鱼,“这条黄色的。” 只见沈书乐拿起勺子往水里一舀,苏若雪想要的那条金鱼就稳稳当当的躺在了舀子中间,还不停的摆着尾巴。 苏若雪欢心雀跃的鼓着掌,骄傲又自豪的称赞道,“沈书乐,你太厉害啦!” 102 我嫁到沈家去如何? 跟上来的潘文轩看着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苏若雪,他遍寻自己毕生所学,唯有放肆两字形容贴切。 她放肆的笑着,放肆的称赞沈书乐,明明只是舀金鱼这样的雕虫小技,却让她把沈书乐夸得人间天上绝无仅有。 潘文轩看着苏若雪抱着瓷器缸脸上笑开了花的样子,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感。 要是… 要是这个世上,有人有像苏若雪这样的,即便是一件小事,也能如此的夸赞自己的人就好了。 沈书乐眼角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宠溺,“这下满足了?” 苏若雪点点头,她抬眼看向他,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线,“沈书乐,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我还欠老板一两银子,你能帮我给吧?” 沈书乐回头看了老板一眼,“你那十五两银子都在这里花完了?” 苏若雪摇摇头,“只有一两。其他的银子在做你长辈披风时买料子用了。” “对了,你那长辈喜欢我做的披风吗?” “我选的暗红色为底,金丝勾的线,因为时间有点赶,也没绣多少花纹,也不知道你长辈满不满意。” 想到那件被自己放在衣柜底的披风,沈书乐没好开口跟苏若雪说她将披风送来的时候,安国公夫人的寿辰已经过了。 她揉了揉他她的头,“辛苦了,她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苏若雪甜甜的笑道,“那你快帮我给银子吧。” “知非会给的。”沈书乐给知非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将她手里的装着鱼的瓷器缸接了过来,“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苏若雪眨了眨眼,“好啊!” “不过我不要去茶楼!” 沈书乐觉得好笑,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还记那五两银子的仇啊!” 苏若雪双手捂住自己鼻子,抗议道,“别乱碰,当心把我鼻子刮塌了!” 她撅着嘴,“反正你也不喜欢喝茶,没事我们去茶楼做什么!” 沈书乐挑了挑眉,语气不自觉的轻快了一些,“终于开始对我的喜好感兴趣了?” 苏若雪:“每次你去山林居,伙计给你倒的得是清水,想要不注意也难吧!” “是是是…”沈书乐笑嘻嘻的又揉了揉她的头,“你明察秋毫,最厉害了!” 被夸赞的苏若雪突然害羞了起来,她的笑容变得腼腆了一些,“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两人有说有笑的互相吹捧了一条街,然后转身进了一家卖点心的铺子。 “选几样,咱们点了去楼上吃。” 苏若雪往铺子的二楼望,“上面有桌椅吗?” “这家珍馐阁是专门供京城里的管家小姐聚会聊天的,这里的点心很好吃,据闻手艺是从宫里传承下来的。” “原来这里就是珍馐阁啊!”苏若雪恍然大悟,名字她上辈子倒是听苏若萱提过,但她从未来过。“它怎么不挂招牌啊?” “别人会不会不知道这里啊!” 沈书乐在一旁笑而不语大看着她,没解释这家店只有被邀请的府邸才能来这家店吃点心。自然,这招牌挂与不挂都无所谓来了。 苏若雪看着铺子里陈放的糕点,每一个都做得很精致。也不知糕点师傅怎么做的,竟然能把糕点捏成形态各异的小动物。苏若雪最喜欢的是里面的老虎,威风凛凛的,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她无意间瞟了一眼前面的价格,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自己相中的老虎竟然要十八两银子。 再看其他,苏若雪顿时间胃口全无。这里只有拇指大小的绿豆糕竟然都要卖一两银子! 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外面比这个大好几倍的,一两银子都可以称两斤了。 她悄悄的拉了拉沈书乐的衣袖,“这里太贵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的苏若雪露怯了,没办法,囊中羞涩,这是她没法改变的。 沈书乐笑了笑,“你忘了?我承诺让你银子随便花的吗?” “别的不敢保证,但银子,我多的是。” 沈书乐也不让苏若雪选了,直接让店铺里的丫鬟将苏若雪看中的老虎,以及一旁的兔子,配上花果茶直接送到上面的厢房去。 苏若雪惊奇的看着沈书乐,“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老虎?” “跟你学的察言观色。你见了老虎后双眼放光,太明显不过了吧。”沈书乐拉着苏若雪直接往二楼去,“那柜子陈列的老虎,每次都放坏了都没人要,没想到你竟然喜欢。” “可老虎看上去很厉害啊!”苏若雪说道,“你没看见它的爪子有多锋利,还有它的眼神…” “你说,真老虎会不会就长这样?” “等入秋了,我带你去打猎。”沈书乐说道,“到时候猎头老虎给你瞧瞧,你就知道像不像了。” “好哎好哎!”苏若雪忍不住拍手叫好。 两人上了楼梯,楼梯旁的厢房门突然开了。 姚笛板着脸从里面出来,看见沈书乐露出了一丝惊讶,她福了福身,笑着问好道,“沈二公子!” 沈书乐点头应道,“姚姑娘。” 姚笛:“沈二公子也喜欢这里的甜点?” 她往沈书乐身后一瞄,正好看到苏若雪好奇的将头从沈书乐的身后探出来。 姚笛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沈二公子和苏大姑娘一起的啊。你们的婚约…不是取消了吗?” “啊!我记得你!”提到婚约,苏若雪总算明白眼前的人为何这么面善了,“你当初和林家的那个小姐在和记饭庄说我坏话!” 姚笛的脸更僵了,“苏大姑娘,你怕是记错了!” “我记错了吗?”苏若雪皱着眉努力的回想着,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自己只记得林家小姐辱骂自己时张牙舞爪的样子… 沈书乐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沈书乐赶紧拉着苏若雪进了他们定的厢房,以免她再说出什么让姚笛下不了台的话。 姚笛一直盯着沈书乐和苏若雪相牵的手,目光暗淡了不少。 “幺幺,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这个时候姚夫人也从楼下上来了,“永乐候夫人来了没?” 姚笛回过神来,缓缓的摇摇头,“还没有。” “那赶紧进去做准备。”姚夫人说道,“如今咱们姚家不复从前,你可别任性。” “一会儿永乐候夫人来了好好表现,尽量给她留个好印象。只要你能嫁进永科候府,也算给咱们姚家添一份保障。” 姚笛动了动嘴,又看向沈书乐消失的方向,她挣扎了一下,“娘,既然永乐候府可以,那么户部侍郎府是不是也可以?” “沈家大公子现在不是很受皇上器重吗?” “我嫁到沈家去如何?” 103 这些点心,我可不可以放一放再吃。 “沈家?” 姚夫人皱着眉,“幺幺,你想什么呢!” “那沈书礼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其实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没看到林家现在的下场?没一个逃脱了的!” “如今四大家族剩下的三家都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后快,你还想嫁给他!” 姚笛抿着嘴,“女儿没打算嫁给他…” “不是他还是谁?”姚夫人狐疑的看着她,“那沈从一共就三个孩子,除了原配生的一儿一女…” “你不会是想要嫁给那个私生子吧?!” 姚笛还没开口,姚夫人就坚决反对道,“不行,绝对不行!” “那私生子被皇上赐婚又撤婚,谁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再加上那私生子的娘愿意做外室,品性就不行。她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室坐到了如今沈夫人的位置,手段哪里是简单的。你何必嫁过去又受骂名又遭罪受。” “你听娘的话,一会儿在永乐候夫人面前好好表现。如今朝中的官员对我们四大家族都避如蛇蝎,这次能约永乐候夫人出来,娘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那段世子你也是见过的,长得一表人才不说,听说最近也挺上进的。” “总之,娘不会害你的。” 姚笛紧紧的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他有名字的,叫沈书乐,不要张口闭口一个私生子的。” “幺幺?”姚夫人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你动真格的?” 姚笛泪眼看着姚夫人,“娘还记得七年前我们是静安寺上香吗?当时我贪玩,甩掉了丫鬟跑到了寺庙的后山去了…” 姚夫人恍惚中有点印象,“当时你的腿似乎还崴了…” “没错,山上路滑,我踩空了,滚到了山坳处。”姚笛点点头,“我害怕极了,一直在哭。当时沈二公子也在后山玩,他听到哭声就寻了过来。” “是他救了我,把我送回寺庙的。” 姚笛低下了头,“从那时起,我就想嫁给他了。” 姚夫人愣了一下,“这事儿…怎么没听你提过?” “因为沈二公子当时拜托我,让我不要把他帮我的事情说出去。”姚笛说道,“他做了好事不想留名,所以我应下了。” “如今我好后悔。” “如果当时我跟你们说了,我和他现在也不会是见了面连问句好都是不合时宜。” 姚夫人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这事儿...你让娘想想。” “总之,今天先把永乐候夫人应付过去,不管你和段世子能不能成,咱们都不能失礼了。” 沈书乐带着苏若雪进了厢房后,苏若雪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 珍馐阁的丫鬟已经将她要的老虎端上来了,苏若雪都没看见。 “还在想?”沈书乐拉了拉苏若雪的头发,“想那些糟心的事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要是冤枉她了,就给她道歉——啊!老虎端上来啦!” 苏若雪赶紧坐在好,拿好勺子对着老虎的头瞧瞧,又往它的尾巴看看,拿着勺子想在它逼真的腿上挖一下吧,又舍不得破坏它的美感。 她把勺子抵在嘴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沈书乐,“怎么办?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沈书乐皱了皱眉,直接拿起另一只勺子将老虎的头给舀了下来。 “啊——老虎的头!” 趁苏若雪惊呼的时候,沈书乐直接将勺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苏若雪睁大眼眨了眨,然后又吧嗒吧嗒嘴,“咦...没了?” 她拿起勺子又往老虎身上舀了一勺放入嘴里,又瞬间融化了。 除了一股甜味,苏若雪什么都没吃出来。 “这是什么做的啊?”苏若雪惊呼道,“为什么融化得这么快,跟舀金鱼的勺子似的。” 苏若雪又连着往老虎身上舀了两勺,还没等她品出个味来,一直威风凛凛的老虎就这样没了。 她端起盘子准备舔一舔盘底的时候,沈书乐看不下去了,他直接将她的盘子抽走,“想吃再点一份就是,舔盘子就太不像话了。” 苏若雪撅了撅嘴,“你不懂,这是乐趣。再来一份就没这个味了。” “给我尝尝呗。”她眼巴巴的看着他,然后用食指比了一个一,“我就舔这么一下下。” “...”沈书乐板着脸看着她,“不行。” 他招来店里的丫鬟把盘子给收走,还说道,“以后也不许舔。” 苏若雪嘟了嘟嘴,然后喝了一口花果茶,又立马被茶杯里橙红色的果茶吸引着注意力,“这个果茶也好好喝。” “我好喜欢这里啊!” 沈书乐满眼笑意的看着她,然后慢条斯理的吃着他面前的小兔子。 苏若雪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沈书乐,兔子是什么味啊?” 沈书乐挑了挑眉,“你想要知道?” 苏若雪点点头,她拿起勺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一副自己已经准备好享用的表情。 沈书乐抽走了她的勺子,“同类相残太残忍了。” “啊?”苏若雪瞪大了眼,“你在说什么呢?” 沈书乐揉揉她的头,“我让你吃点别的。” “这家店的东西都挺好吃的,”沈书乐说道,“让店里的丫鬟给你端点别的上来?” 苏若雪:“我就想吃兔子!” 沈书乐:“不行。” 苏若雪伸手过来抢,沈书乐立马眼疾手快的将装着兔子的盘子给举了起来,苏若雪连跳了两下都没勾够着。 苏若雪双手叉腰,“沈书乐,我会让你为你这个决定后悔的!” 沈书乐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很期待。”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苏若雪生气之下,让珍馐阁的丫鬟将所有店里的点心都给她来一份。 她决定要把沈书乐吃穷,看他以后还嚣不嚣张。 沈书乐也不拦她,只是轻飘飘的提醒道,“点了就要吃完哦,要是剩下的就你付银子。” 想到这家店里的点心都那么袖珍,苏若雪底气十足的说道,“吃完就吃完,谁怕谁!” 但苏若雪没想到的是,那些捏的栩栩如生的小动物,味道都一样。 除了甜,什么味道都没有。 可甜的吃太多,就有点齁。 苏若雪在吃了九个动物之后,就不想吃了。 然而桌上还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点心,苏若雪欲哭无泪的看向沈书乐,“这些我点心,可不可以放一放再吃?” 104 她得多伤心啊! “不行的。” 还未等沈书乐拒绝,店里的丫鬟却先开口了。 “这些点心都是现做的,要是放一两个时辰,就不能吃了。” 苏若雪眨了眨眼,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悲壮的拿起了一盘桃花形状的糕点准备往嘴里塞,沈书乐就抢走了她的盘子,“傻子,不想吃了就别吃了。” 苏若雪噘着嘴,“可是我没银子...” 苏若雪看着桌上摆着的点心,恐怕把自己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银子。 沈书乐让店里的丫鬟把桌上的点心都撤了,还让她们端一杯不甜的酸梅汁来给苏若雪解腻。 “不要不要…”苏若雪不愿意背负更多债,“我不要酸梅汁。” 丫鬟看了沈书乐一眼,然后默默退下了。 “我不要酸梅汁!”苏若雪对着丫鬟的背影大声说道,“你端上来我也不会付银子的。” 沈书乐揉了揉她的头,“不是说了吗,我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你担心什么?” 苏若雪瘪了瘪嘴,“可我这不是还没嫁给你吗?” 沈书乐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他可没忘记之前自己被她拒绝的事,“皇上把婚约撤了,你就不愿意嫁给我了?” “怎么会?”苏若雪想当然的说道,“你那么好,我当然想嫁给你啊。” “可是我爹要把我许配给潘文轩了…我怎么抗议他都不听。” 沈书乐心沉了一分,事情似乎在朝潘文轩的预想的走了,“那你…” 苏若雪转过身看向他,“所以我过来找你想办法…” “沈书乐,你快点娶我吧!” 沈书乐真心实意的笑了,他觉得通体畅快,世上真的没有比苏若雪更讨人喜欢的人了。 “你笑什么啊!”苏若雪撅着嘴,“我都要急死了。” “要不我们去找大公子帮忙吧,只要他一句话,我就可以嫁给你了,我爹和潘文轩都不敢违抗他的意思。” “用不着大哥出面。”沈书乐摇摇头,上次自己为了婚事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他对上苏若雪的眼,“你相不相信我的本事?” “你虽然厉害,可大公子更厉害啊!”苏若雪实诚的应道,“咱们去找他帮忙不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吗?” “沈书乐,大公子那么宠你,你就让他帮忙吧。” “…”沈书乐决定收回前言,苏如雪并不是一直都是可爱的。 她气人的本事也很强。 他挺直了背,“和你成亲的事,我决定自己搞定。” “你在府上乖乖待着,不出一月,我一定让咱们的婚期给定下来。” 苏若雪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不相信?”沈书乐挑着眉,“要不要赌一赌?” “不要,”苏若雪摇摇头,“我是希望你能做到的!” “只不过…”苏若雪一脸愁容,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这一个月要是潘文轩来缠着我怎么办呢?” “我一见到他就会想起不好的事,好烦哦。” “别怕。”沈书乐想了想,“我安排一个丫鬟在你身边,要是遇到他呢,她就帮你把他赶跑。如何?” 苏若雪听了眼前一亮,“沈书乐,你好聪明!” 随即她又提要求道,“你能不能给我选一个聪明点的丫鬟,最好能教我如何对付苏若萱和徐薇!” “…”沈书乐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记仇,看来以后可不能把她惹毛了。 酸梅汁端上来后,苏若雪喝了两口就喜欢得不得了,临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一壶带走。 苏若雪高兴极了,她今天收获满满,不仅舀到了金鱼,见到了沈书乐,吃到了好吃的点心,有了新的丫环,还有了月银。 没错,沈书乐决定从今日起每月给她一百两银子花。 这下把她给乐坏了。 她不停的将她的荷包拿出来打开看,确定里面的银子后又心满意足的合上。 沈书乐在一旁看着,心里琢磨着给她找丫鬟的事得尽快落实,最好丫鬟能片刻不离身,还得会武功。 不然照她这样显摆的样子,迟早会被抢匪给盯上。 沈书乐一直将苏若雪送回了苏府,苏若雪临走前把她抱了一路的装着金鱼的瓷器缸交给了沈书乐,“这个是送给你的。” “虽然这金鱼最后是你舀起来的,银子也是你付的,但我觉得它很好看。你就像这条黄色金鱼般珍贵。” 苏若雪说完,腼腆的笑了笑,“那我们改天见。”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跑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上的黄色金鱼,嘴角弯了弯。真是稀奇,她竟然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苏府的人明显不欢迎沈书乐,他们戒备的看着沈书乐,好似他再往前走一步,他们就要将大门给锁了。 沈书乐淡然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主子!” 沈书乐刚上马车,知非就带着金鱼摊的小贩过来了。 “这位老板不肯收小的给的银子,所以小的就把他给带来了。” 沈书乐正在仔细打量瓷器缸里的黄花斑的金鱼,越看越觉得这鱼有点怪。 “为何不收?”沈书乐抬眼看看向他,“这鱼买一条也不便宜,还有这瓷器缸,至少也得要个半两银子。你出来做买卖也不容易,给你五十两,一是不让你亏本,二是让你眼睛擦亮一点,下次再遇到今日的这位姑娘,哄着她点,别再把她给弄哭了。” 金鱼摊的小贩弓着背,连忙说道,“这位爷,那金鱼是假的,小的不敢骗您啊!” 沈书乐虚着眼打量了金鱼,又看向金鱼摊的小贩,“假的?” 知道沈书乐家里是当高官的,金鱼摊小贩哪敢有所隐瞒,老实交代道,“这是小的家乡一种常见的鱼苗,小的往鱼苗身上涂了染料,看起来像金鱼样,但其实过不了两天它就得死。” “死?”沈书乐斜眼看着他,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金鱼摊的小贩抖了抖,立马跪下来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算了,”沈书乐心情好,所以网开了一面,“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在京城里作奸犯科,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滚吧!”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金鱼摊小贩跑了以后,知非才坐上马车,“主子,回府吗?” 沈书乐盯着手中的瓷器缸看了看,“我记得傅东缨那儿有养这种黄色的金鱼。” 他顿了顿,“先去安国公府一趟。” 那傻丫头这么喜欢这条金鱼,总不能告诉她这是假的,还活不了两日。 那样的话,她得多伤心啊! 105 我也想看看拒绝书乐哥两次的人长什么样 苏若雪欢天喜地回到倚梦院时,徐薇已经在她屋里等着了,而她房间已经被翻得乱成一团。 这一幕,何其相似。 苏若雪惊恐的退出了屋。她颤抖的拿着鞭子,对着徐薇喊道,“你又想烧死我!” 徐薇阴着脸,眼神发狠道,“烧死你,这倒是个好主意!” “老实交代,徐蔓留给你的东西在哪里?赶紧给我拿出来。” 苏若雪紧紧的捏着鞭子,“不给你就不给你,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徐薇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徐蔓还真给这个小贱人留了银子。 “不拿出来?”细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桂婶子!” 苏若雪侧过头,见桂婶子带着几个婆子朝她靠近。 “你们想干什么!” 苏若雪不停的往后腿退,她惶恐的说道,“你们要是敢动我,沈书乐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书乐?”徐薇冷笑了一声,“他的手怕是伸不到苏府来。” “桂婶子,赶紧把她给我抓住!” “不要不要!” 苏若雪一边挥着鞭子,一边往院外跑。 院门已经被徐薇带来的人堵死了,而桂婶子又带着人朝她逼近。 苏若雪停止了奔跑,手握成拳,回头瞪向徐薇,“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你以前不是对我挺好的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你对我恨之入骨!” 徐薇冷漠的看着她,“谁让你是徐蔓那贱人的女儿?你以为我想对你好吗?要不是你娘手里拽着我的把柄,临死前要挟我好好待你,而你又坏了脑子,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在你脑子坏的时候灭了你,留着你这个祸害让萱儿受尽了苦。” 苏若雪气愤得很,“明明是你和苏若萱把我耍得团团转,你还说我让苏若萱吃了苦!” “你也太颠倒黑白了。” 徐薇不屑的看着她,“我懒得跟你说。桂婶子,赶紧动手!” 苏若雪咬咬牙,“既然注定要死,那我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苏若雪抬手就是给桂婶子一鞭子,打得个她措手不及。 反手又是一鞭子打在了桂婶子身后的婆子上,打得这几个婆子连退了几步。 苏若雪目标很明确,直接冲向徐薇,一鞭子打在了她的脸上,痛得她“哇哇”叫。 “都是群废物!”徐薇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还不赶紧把她给我制服住。” 这些个婶子前仆后继,直接拽住苏若雪的手,将她手上的鞭子给抢了下来。 尽管苏若雪奋力是挣扎着,拳打脚踢,也没能摆脱掉她们的控制。 徐薇接过被抢来的马鞭,伸手就往苏若雪身上招呼,“你还敢打我!” “打我呀!” “你现在横啊!” 徐薇连抽了苏若雪三鞭子,每一鞭子都用尽了全力,苏若雪咬紧了,硬是没有哭出来。 徐薇觉得自己的脸太疼了,让丫鬟拿来镜子一瞧,一条丑陋的红痕横在她的脸。 “啊啊啊—你这个小贱人!” 徐薇气急败坏的又拿着鞭子在苏若雪身上泄恨,“看我我打死你!” “小姐,快别打了!”桂婶子见苏若雪被打得脸色惨白,似乎快晕过去了,连忙制止道,“银子的下落还没问出来呢,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徐薇眼神发狠瞪向她,“我要杀了这个小贱人!” “等银子的下落问出来了,就再杀也不迟。”桂婶子仍然坚持道,“不然夫人回去没法儿跟老爷交差!” “小姐现在去处理脸上的伤口要紧,别留疤了。” 徐薇咬咬牙,“给你一天时间问出银子的下落,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回头瞪了苏若雪一眼,随即把马鞭扔在了地上,“便宜你这个小贱人了!” 徐薇带着人走了,桂婶子才走到被婆子押着的苏若雪面前。她捏着苏若雪的小脸问道,“若雪小小姐,赶紧交代出银子的下落,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儿的罚酒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呸!”苏若雪有气无力的对着桂婶子吐了一口口水,“我刚…刚应该再给你一鞭子的。” 桂婶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怒视着她,“不识好歹!” 她让人把苏若雪给吊起来,又找来烧得正红的木炭,逼问道,“说不说?” 苏若雪不应,她就夹起木炭往苏若雪身上招呼。 “说不说!” 苏若雪似乎又闻到了火烧在身上那种“滋滋滋”的气味,好似她重生的这一段时间过的日子都是一场梦。 听说人上断头台的时候都会让他们吃顿好的,以前她不理解其中深意。可今天她过得很开心很满足,突然就能这样的做法了。 若是自己就这样死了,自己也没白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沈书乐死乞白赖的从傅东缨那里要走了一条黄花斑的金鱼后,就去找到了言起。 他的左眼皮跳得很厉害,让他有点担心。毕竟苏若雪那个憨憨惹事的能力有目共睹,沈书乐不安排一个人守着他不放心。 “我的要求就是机灵点的,武功好点的,忠诚的,又没什么心思的丫鬟。” 言起听了沈书乐的要求直翻白眼,“主子,一般机灵点的人心思都多。” “那就别有坏心思的!”沈书乐顿了顿,“你也是知道的,苏若雪没什么城府,不能让丫鬟牵着她鼻子走吧!” 言起:“老实的人就实诚!” 沈书乐摇了摇头,“太老实了也不行,万一有人要算计她怎么办?” 言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干脆把她栓在裤腰上得了。” 沈书乐又摇摇头,“那样我会被她给气死!” “…”言起无语看着沈书乐那一脸想显摆的脸,“呵呵”了两声。 “想让我问你她怎么气你了?” “我偏不问!” 沈书乐挑挑眉,“谁稀罕跟你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来这儿的目的,“我听说你妹妹最近挺闲?” 言起抬眼看向他。 沈书乐不好意思的说道,“在没找到合适的丫鬟前,能不能让她先去苏若雪身边照看几天啊!” “这傻丫头吧,一点防人的心思都没有,拿着银子就外露,我有点怕她被坏心眼的人给盯上。” “而我现在身份尴尬,常跟她见面也不合适。你就让言颜帮帮忙可好?” “我去我去!”言颜从窗户中探出了头,“我好想知道拒绝书乐哥哥两次的人长什么样!” 言起无奈的呵斥道,“怎么又偷听!” “我光明正大听的好吗!”言颜辩解道,“书乐哥哥明知道我在这儿又没制止。” 她看向沈书乐,“书乐哥哥,我让我去见见拒绝你两次的人呗!” 沈书乐不悦的皱起眉,“什么两次?瞎说什么呢!” 言颜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明明就是两次嘛!赐婚被撤一次,之前书乐哥哥向她求娶被拒又是一次。” “我见到的,上次你还来找哥哥借酒浇愁!” “…” 沈书乐转头看向白起,“还是换个人吧,你妹妹话太多了。” 106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 言颜原本想去苏府问问缺不缺丫鬟的,结果苏府大门紧闭,就连下人进出的门也关着。 言颜回去跟沈书乐照实汇报了,沈书乐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若是没特殊的事情发生,没有哪家府邸会连下人进出的门都给关了。 “书乐哥哥,要不我还是明天再去试试吧?” 沈书乐眉拧了拧,“跟我去苏府看看。” 沈书乐刚出了玉笙居的大门,就遇到听到有女人找上门而赶过来的袁佩容。 此时的她一脸憔悴,她指着沈书乐身后的言颜质问道,“她是谁?” “你又带个女子回来魅惑你爹?”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大的孽,才会生出你这个讨债鬼!” 沈书乐心里担心苏若雪,他不耐烦的看着袁佩容,“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当初是谁让婉儿留下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袁佩容瞪大眼,“你凶我!你又凶我!”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死了算了,免得活在这世上碍你眼。” 袁佩容说着就要去撞墙,抱琴死死的抱住她,不让她冲动。 “别拦我,让我死了算了!” 沈书乐冷漠的看着她,他说不出决绝的话,可他也受够了他娘每次都以死来要挟自己。 他从胸口掏出一把短匕首,将其拔出刀鞘后塞到袁佩容的手里,“是我嫌你碍眼吗?是嫌我碍眼吧!” “你对我冷言冷语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怪当初把我生下来,让你不得不一直跟着爹吗!” “你闹了这么多年,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我的身上,还不够解气吗?” “你要怪我怪到什么什么时候?” “是不是把我这条命还给你,你才能消停?” 沈书乐握着她拿着匕首的手直接对着他的心脏,“我的命现在就在这里,你来取啊!” 袁佩容被沈书乐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傻了,她挣扎的手,想把匕首扔了,可沈书乐紧紧的拽住她手,不让匕首脱手。 “不…书乐,不!我没有要你命…” 袁佩容连连后退,“你快松手!” 沈书乐猛的甩掉她的手,袁佩容手没拿稳,匕首被抛在了地上。 沈书乐上前将匕首捡起来,擦干净后插入刀鞘,又放回自己的胸前。 他冷眼看着袁佩容,“既然不想要我死,就消停一点,别什么事都找我的麻烦。” “该给你说法的是爹!” 沈书乐回头看向言颜,“我们走。” 言颜心有余悸的看了袁佩容一眼,赶紧跟上沈书乐的步伐。 “天啊,书乐哥哥,你刚刚好疯狂啊!要是你娘真的拿匕首刺你怎么办?” 沈书乐紧皱着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咱们动作快点,我担心苏若雪出事。” “苏大小姐能出什么事?”言颜已经弄清楚了苏家的关系,“她爹不是挺宠她的吗?” “而且就算苏大小姐说苏夫人对她不好,可苏大小姐也过得挺自在的啊!而且传闻都说,苏夫人待苏大小姐极好的…” 言颜喋喋不休的说着,沈书乐没再理她,只是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些。 不叫的狗咬人最疼,这事儿沈书乐很有体会。 更何况他还亲耳听到过徐薇和苏若萱对苏若雪的算计。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书乐就是觉得苏若雪可能出了事。 苏府大门紧闭,两人一路潜进苏府。苏府其他的院子都正常,唯有苏若雪的倚梦院被层层把守住。 沈书乐和言颜潜伏在外面,一直在找机会溜进去查看情况。 没等一会儿,有一婆子慌乱的打开了屋门,“桂婶子,怎么办?她又昏死过去了,这次泼了好几次冷水都没泼醒。你快进去看看吧!” 躺在外面躺椅上的桂婶子连忙站起身,“不是说了吗?别把她折腾死了。” “才找出一百两,这点银子哪够交差的。” 桂婶子连忙进了屋,而听到这话的沈书乐眼睛都红了,他死死的拽着拳头,告诉自己别冲动。 不能给徐薇往若雪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桂婶子和婆子在里面没待一会儿就出来了,她们关好了门,把屋子锁住之后,又叮嘱了在院子里看守的婆子几句,就步履匆匆的往主院方向进去奔去,似乎是找徐薇汇报去了。 沈书乐和言颜见状,立马跳到房顶,悄无声息的搬开瓦砾,溜了进去。 屋子里满地狼籍,似乎像是被抢劫了一番。 沈书乐进屋后一眼就在前屋门前的地上看到了那只昨日苏若雪时常拿出来看的粉丝荷包,只不过份色的荷包已经上沾上了红褐色的斑点。 沈书乐的心越发拧成一团,赶紧往里屋找去。 里屋的床上,体无完肤的苏若雪躺在床上,周围是湿漉漉的红褐色。可她的脸很很干净,没有一丝伤,只是她脸色发白,毫无半点血色。 她恬静的闭着眼,若是不看她的身子的话,她就的脸就像精心冶制的白瓷,精致却没有生气。 沈书乐甚至都不敢靠近,他哽咽的对言颜说道,“快去看看,她还活着没…” 言颜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她忙不停跌的跑到苏若雪的跟前,低下头想听听她的心跳,却因为她身上的伤没敢靠近。 言颜哭了,“书乐哥哥,我不敢靠近…我怕伤着她!” 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他赶紧上前,他草草的看了一眼苏若雪身上的伤,也不敢去确认她还活着没。 “我们别动她了,赶紧把她抬去找大夫。” 言颜荒神的点点头,“好…好。” 两人什么都顾不得了,沈书乐一脚踢开了被锁着的门,在众人的错愕的目光中冲出了屋子。 婆子们也没想到倚梦院中还有外人,都错愕的往后退。 沈书乐和言颜抬着苏若雪直奔苏府的大门,还在府门口遇到了刚下朝回来的苏伯文。 苏伯文瞪着沈书乐,“沈书乐,你还有脸来我苏府?你赶紧走,我们苏府也不欢迎你。” 沈书乐眸光发寒,“苏老爷,你最好祈祷若雪平安无事。” 苏伯文被沈书乐的眼神吓到了,他有些发颤的说道,“你在说什么?雪儿她…” 这个时候苏伯文才看清沈书乐手上抬着的床板,他瞳孔陡然睁大,“雪儿…怎么回事!” “问问苏夫人吧,她干的好事。” 沈书乐留了这么一句,人就带着苏若雪消失了。 107 老爷,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 桂婶子正在跟徐薇汇报苏若雪昏死过去的消息时,就有婆子慌忙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夫人,沈..沈家二公子将大小姐给抬走了!” “什么!”徐薇心一紧,“他怎么混进来的!” “你们这群废物,不是让你们把府门给守好吗?” 一旁的徐老夫人听了有些慌神,“薇儿,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做的事要是传了出去...” 徐薇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娘,“怕什么?” “他沈二公子擅闯我苏府还有理了?”徐薇冷笑道,“要是老爷问起了,咱们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沈二公子的身上。” “桂婶子,你去把所有知情的婆子封口,让她们统一口径,就说沈二公子因为被退了婚,羞成怒,把苏若雪那个小贱人给打死了。” 可徐薇的话音刚落,就另外有丫鬟跑进来通传道,“夫人,不好了,老爷提前回府了。他现在知道了夫人您命人打伤大小姐的事,正到处找您呢!” 徐老夫人慌神了,“薇儿,这下可怎么是好?要是姑爷他怪罪起来...” “别一惊一乍的!”从决定对苏若雪动手的时候,徐薇就已经豁出去了,“难不成他还能休了我不成?” “若禹若清都是我的儿子,而他今生再无子嗣的可能,他拿我没办法的。” 徐老夫人不赞同道,“薇儿,夫妻俩闹得太难看了,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就在这时,桂婶子跪了下来,“夫人,小姐,老奴愿意顶罪!” 徐老夫人点点头,“对对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桂婶子身上。” “反正桂婶子和苏若雪有旧账,推到她身上也合情合理。” 徐薇别过脸,因为苏伯文的偏心,她现在很生气,不想讨好他。 “薇儿听话,”徐老夫人极力的劝说道,“你要是把这事儿认下了,以后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还没等徐薇表态,苏伯文就怒发冲冠的冲了进来,“徐薇,你对若雪做了什么!” 可当徐薇转过脸看向他时,他的愤怒立马变成了惊愕,“你的脸...怎么了?” 徐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角,心里更加憎恨苏若雪,“这是宝贝女儿干得好事。” 苏伯文诧异道,“若雪干的?不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徐薇反问道,“她平时有多嚣张跋扈,老爷您也不是不知道。” “昨日她被沈书乐送回府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拿起鞭子就朝我的脸打了一鞭。您瞧我这脸上难看的红痕,大夫说以后还有可能留疤。” “她心怎么能这么狠呢!” “就算她再不喜我,我也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对她也算是掏心掏肺的。” 苏伯文闻言气势弱了一分,他并不怀疑徐薇的话,只是责怪到,“那你也不能把她伤成那样啊!” 徐薇眼眶一下子就湿了,“老爷,我在您的心里就是那么恶毒的人吗?” “若雪无缘无故把我伤成这样,我把她关起来闭门思过,过分吗?不过分吧!” 苏伯文:“可她身上的伤...?” “是奴婢,奴婢该死!”跪在地上的桂婶子认罪道,“是奴婢为小姐抱不平,背着夫人和小姐悄悄的对小小姐动了私刑。奴婢已经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徐薇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也是听闻沈二公子闯入倚梦院时,才得知的这个消息。我震惊,正在处罚桂婶子呢,老爷就闯进来了。” “老爷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妾身,妾身真的好难过。” 苏伯文尴尬的看着徐薇,“是为夫不对,冤枉你了。” 徐薇神情失落的应道,“这种事发生了也不是一两回了。我都知道的,老爷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但凡牵扯到姐姐和若雪,老爷就失去了理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相信我的为人。” 苏伯文瞥了徐老夫人一眼,有些拉不下面说道,“夫人,是为夫的不对,为夫保证以后绝不会冤枉你了。” “这是最后一次。” “罢了,”徐薇别过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沈二公子把若雪不知道抬到哪里去了,他们俩的婚约明明已经取消了,沈二公子仗着家势行事还这样不知捡点,不守规矩。” “老爷,您说怎么办吧!” “若雪受了伤,也不知道沈二公子会不会让人给救治。” 苏伯文回想到刚才沈书乐的眼神,顿了一下,“他应该会找人给她看伤的吧?” “但愿如此吧。”徐薇一脸担忧,“只是若雪人不在身边,妾身还是有些担忧。” “我这个继母真的不好当,若雪受了伤,我这个继母要是不守在她床前,别人会说我对她不上心。可要是守着她吧,人又被沈二公子给带走了。” “唉,沈家实在是太没把我们苏家放在眼里了。只不过官比老爷大几级,行事就这么嚣张,连苏家的女儿都敢明抢!” 徐薇就是想激苏伯文去沈家要个说法,可苏伯文上次被沈家家丁折辱过后就不愿登沈家的门。 苏伯文皱着眉想了想,“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你还是专心处置桂婶子吧。” “一个奴婢把主子打成那样,要是不严惩她,我都没脸去找沈家要人。” “老爷放心,你会好生处置桂婶子的。”徐薇敷衍道。 苏伯文点点头又往四周望了望,“今天怎么没看到若萱?” 徐薇垂下眼眸,“昨儿萱儿哭了一晚,我瞧她心情不好,就支了一点银两给她,让她带着丫鬟出府散心去了。” 苏伯文点点头,“让她散散心也好。” “那丫头脾气越来给怪了,你最近好生管教一下她。” 徐薇:“妾身知道了。” 苏伯文说完,背着手转身就准备外走,“对了,娘去哪里了?” 他转过身看向徐薇,“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没找她商量一下?” “老夫人昨日就去静安寺上香去了,说要在上面吃斋七日,还未回来。” 苏伯文点点头,“派人去把她接回来吧。” “毕竟这府上姓苏,你遇到事就来找岳母,老是麻烦岳母说不过去。” 108 徐老夫人带过来的桂婶子每次来都让苏若雪出事,苏伯文对此颇有微词,现在连徐老夫人也一并不待见了,想要徐薇离她们远点。 徐薇像是没听懂般,随口敷衍了几句,“老爷,妾身觉得咱们还是去沈府过问一下若雪比较好。” “沈二公子毕竟是从苏府将若雪给抬走的。若是这事儿传开了,别人会怎么看待 他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头,李世民不置可否地笑了,房玄龄则努力将腰杆挺得更直了。 安玉娜将这些推测都收入耳中,原本就臭的脸色更加冷若冰霜,她冷哼一声,往比赛场走过去。 武雅岚也是集中精力,防止还有更多的海怪前来,那样就需要控制一番。毕竟何碧婉是在训练,还海水中本来就极大的削弱了实力,在面对同等级的海怪肯定是落入下风的,要是再有海怪前来,何碧婉必然失败。 就这样,一个耐心地投喂荔枝肉,一个美滋滋地吃着荔枝肉,气氛很是的融洽。 一金发碧眼的帅哥,一黑人光头,一穿着防弹背心,留着短发的中年男人。 突然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林晓晓想打招呼,结果听到吴雪和同伴说自己的名字,就连忙将自己躲在便利店的货架之后,看着她们买关东煮。 温软忍不住心动,梁木的成绩那是毋庸置疑的,妥妥的大学霸,永远的年级第一。 但在此之前需要将这些外来者的力量研究透彻,以免找到了世界,却因为不熟悉世界的法则而出现意外。 还难过,姐姐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粉丝好吗,满天星还没有挂上号的。 王芬不常来嘉天下这种高档餐厅用餐,有了猜测也只能看向骆导,果然看到骆导拿着新换的菜单问服务员是不是新上的菜品,王芬在心底骂了句脏话。 胡一菲见状,稍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羽墨的说法。随后疯狂朝张伟使着眼色,让他劝说羽墨吃点早餐。 此时贵末樱花心里想的事情是,如果说是这个师父的朋友医术十分高潮的话,那么对方开价肯定会十分的昂贵,毕竟能够成为一名强大的私人医生的话,那么费用肯定是非常高的。 温和的金城知不见了,一场比试结束了以后王熙河就发现金城知变了一些,虽是变了,可王熙河觉得这个时候的金城知才更像他想象中的王熙河。 江家和马家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带着年货,喜气洋洋,打着招呼说着吉祥话。 那场比赛,唐冥冥因为被波波维奇轮休,没有随队前往芝加哥,错过了芝加哥一日游的机会。 自诩血脉高贵,凌驾众多魔兽之上,贵为妖族顶级大族之一的他们发现自己在这股威压下,根本无法反抗,宛如泥鳅和巨龙的差别。 “由于提供宿主皮皮虾之人实力,魅力,身份过高,保守估计可碾压宿主一百万遍,因此大部分权限尚未开放的系统也无法探测出其名字,只能以??来代替!”系统道。 江南看着喻景东默默叹一下气,喻景东就是体力再好,也不一定能扛着住这么久的时间,而一会儿如果喻景东卸了那股气,反而会十分疲惫,所以江南在上台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营养液。 毫无疑问,这场夜袭已彻底失败,而且付出了极其惨重的巨大代价,接下来怎么收场都是个问题。 109 老子要送她去见阎王! 沈书乐和言颜将苏若雪抬出苏府后,就直接将她抬到最近的医馆。 然而里面的大夫瞥了一眼苏若雪身上的伤,直接让他们准备丧事,不肯收治。 言颜听得火冒三丈,“人还没死,为什么不治?” “医者仁心,你那里还挂着悬壶济世的牌匾,你们…” “够了!”沈书乐出乎意料的冷静,他不想和这群大夫纠缠,“我们先回你哥那儿。” “大夫的事再想办法。” 言颜:“哦哦…好的。” 言颜本是个话多之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好闭上嘴,小心的抬着苏若雪,尽量不让她颠着。 如此天色已是不早,快六月的天太阳已经开始变得火辣了起来。 沈书乐不想苏若雪被太阳晒,也不想她被围观,出了医馆后直接强占了一辆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她连同床板一起放进去后,才驾着马车一路狂奔。 到了言府,言起见状赶紧让人去绑了个太医过来。 太医见到伤者后没顾上生气就急忙检查她的伤势。 他翻起苏若雪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直接摇头道,“晚了,准备丧事吧。” “为了给她一个体面,你们最好尽快将她与皮肤粘在一起的衣服给换下来,不然她的黄泉路都走得不安生。” 言起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沈书乐,“怎么办?” 沈书乐站起身,“郭太医,今日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郭太医已经认出了沈书乐:“沈二公子无需赘言,我能理解。” 沈书乐泪光闪烁的看向安静躺着的苏若雪,“拜托您想想办法,她还没咽气,我们不能放弃她。” 郭太医:“这…” 沈书乐低着头恳求道:“拜托了。” 郭太医一脸为难,“我是真的没办法,她身上有烫伤还有鞭伤,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伤口早已发脓恶化…她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就算是药王谷的神医来,也是回天乏术…” 药王谷?! 沈书乐猛地抬起头,也不知道是对谁说了一句“帮我照顾好她!”就消失了。 言起和郭太医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言起道,“郭太医,您再治治。” 明明是拜托的语气,可郭太医要是不做点什么,言起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唉,你们勉强我有什么意思呢!”郭太医认命的调转了头,“我说了没救了就是没救了。” 沈书乐来到几天前接拜师学艺回来的苏若雪的那个死胡同,他在密道周围一阵乱踩,还真把密道给打开了。 他一头钻进去,等出密道时,正好和背上包袱准备离京的吴敬元师徒碰个正着。 吴敬元立马将小豆子护在身后,戒备道,“你来做什么!” “吴神医,求求您救救若雪吧!” 小豆子从吴敬元背后探出身,担忧的问,“师妹,师妹她这么了?” “她被苏夫人打成重伤…太医说没救了,所以我才过来拜托您们的。” “什么?!”小豆子慌了,“师父,我们快点去看看师妹吧。” 吴敬元拉着小豆子,怀疑的看着沈书乐,“若雪跟你说的我的身份?” 沈书乐:“冷鹫,就是上次跟我一起赖接若雪的那个人,他原本是江湖浪子,曾在药王山下和您有过一面之缘。” 小豆子着急的看着他师父,“师父,还问什么啊!师妹的命要紧!” 吴敬元拧着眉,“若雪真的出事了?” 沈书乐:“我不拿她开玩笑!” 吴敬元蹙了蹙眉,“她现在在哪里?” 沈书乐:“丁卯街四十三号号,我的一处私宅里。” “丁卯街?”吴神医挑挑眉,“长荣商号是你的?” 沈书乐点点头。 吴敬元拍拍小豆子的头,“去把马车上的药箱拿上,” 他又看了沈书乐一眼,“跟我走吧。” 沈书乐跟在吴敬元的身后,见人还往院子里走,不由得催促道,“吴神医,咱们动作能不能快一点!” 吴敬元回头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径直加快了步子。 小豆子提着笨重的药箱走不快,沈书乐干脆就将人给扛在身上,跟了上去。 吴敬元站在一面墙前捣鼓,沈书乐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看得着急得很,又催促道,“吴神医,咱们别再耽搁了…” 他话音一落,面前的墙就打开了。 吴神医带着沈书乐走了进去,里面是间已经关门的药铺。 从药铺出去,正好在丁卯街的头上,离言起的府上只有几步路的路程。 沈书乐按耐不住自己着急的心情,一手提一个,脚下生风的将两人给带进了府。 “沈二公子,别以为你是若雪的未婚夫我就不会不跟你计较,向来敢碰老子的人,都要废…” “艹!”吴敬元目光瞥到躺在床上的苏若雪,立刻暴跳如雷,“哪个畜牲干的!” 他上前推开要帮苏若雪换衣服的郭太医,“什么玩意儿,别乱碰!” 郭太医有些动怒,“你谁…” “给我闭嘴!”吴敬元看了一眼苏若雪的眼皮,立刻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直接往苏若雪嘴里送。“给我找四个心细的医女过来,备热水。” “哦,再来一壶酒。” “小豆子,拿钳子给我。” 小豆子眼泪直流,他憋着哭声,手直哆嗦的打开了药箱。 吴敬元嫌他动作慢,自己直接把药箱给摊在了苏若雪的枕边 沈书乐让言起去准备吴敬元要的东西,而他自己则小心翼翼的靠近苏若雪,忐忑的问道,“吴神医,她应该还有救吧!” 吴敬元手脚没停,也没搭理他,“小豆子,回药铺去把消炎止血的药都给我拿来。” 沈书乐赶紧说道,“我带他去!” 吴神医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把她伤成这样的狗杂碎呢?” “给老子绑起来,敢欺负我徒儿,老子让要送她去见阎王!” 沈书乐这才神智清醒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吴神医放心,我不会放过他她们的!” “吴神医?”在一旁的郭太医惊讶的打量着吴敬元,“你是药王谷的人?” 吴敬元板着脸,“碍事的人都给我出去。” “抱歉,我会处理好的。”沈书乐上前拉着郭太医就往外走。 “沈二公子,他是药王谷的人?” “不是,”沈书乐面不改色的应道,“他姓吴,名神医。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 “可我看他的样子…”郭太医还想打量吴敬元两眼,沈书乐已经将他带出了关上门。 110 看在靖王的面子上,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吴敬元对苏若雪的在乎给了沈书乐一颗定心丸。 他是神医,又对若雪上心,若雪交给他治疗的话,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在送走郭太医后,沈书乐坐在屋外的石阶上,思索着如何让徐薇为此付出代价。 “主子,听说有人把苏大小姐打伤了?”闻讯而来的冷鹫凑到沈书乐跟前,一脸担心,“她怎么样?” 沈书乐摇摇头,“还不清楚,她师父在里面救治。” “恩人来了?”冷鹫伸长脖子往屋内望,但屋门关着,窗户也只是半开,冷鹫窥不清全貌。 沈书乐虚了虚眼,“冷鹫,我记得徐薇跟前有个随从,好像叫赖鸣来着。是被你逮起来了吧?” 冷鹫收回视线,点点头,“不是您让捉回来的吗?他之前还想杀您呢。” 沈书乐:“你去审审他,他跟了徐薇这么久,总该知道点她不为人知的阴私。” 冷鹫:“早审过了,他性子犟,死都不愿开口,什么都不肯说。” 沈书乐:“你再去审审。” “不管用什么办法。” 冷鹫抿着嘴,“主子,我已经从良了,太残忍的招数不愿碰…” “你恩人想要把伤苏大小姐的人送去见阎王。”沈书乐语气淡淡的说道,“你…” 冷鹫直接站起身,“等着,我立马就去办。” 沈书乐挑挑眉,“不从良了?” “从良还是要从的,”冷鹫坏笑了一下,“可恩人不是在吗?只要没咽气,恩人就能把他给救回来。” 冷鹫刚走,言起就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主子,不好了。” “苏伯文带着人去沈府要人,和你爹吵起来了。” “他们现在还要进宫去请皇上做主。” “要是闹到皇上跟前,那就真不好办了。” 沈书乐冷笑了一声,“苏伯文这个疼爱女儿的爹还真是当得好啊!竟然还有闲功夫找我要人!” “徐薇和那个叫桂婶子的婆子处置了?” 言起瘪了瘪嘴,“应该是没有。” “你们回来后我就派人去苏府盯着了,苏伯文带人去沈府后,徐薇还带着一个婆子在东升客栈写了一间房,让那个婆子住下。” 沈书乐眼神闪过一道冷光,“那婆子不会姓桂吧?” 言起摇摇头,“这个倒是没查到。” 沈书乐:“带言颜去辩认,要是她就是那个桂婶子,就把人给我抓回来。” “记住了,绝不能放过。” 言起:“知道了。” 沈书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现在进宫去,这里你帮我看好了。要是吴神医要什么,一定尽量满足他。” 言起拍拍沈书乐的肩,“您也别太担心了,苏大姑娘吉人天相,一定能平安无事的。” 沈书乐红着眼回头看向紧闭的屋门,只是拳了一下拳头,就转身走了。 沈书乐让人绊住要进宫的沈从和苏伯文两人,而自己找到了刚刚辟府的靖王,请他帮忙带他入宫。 刚辟府的靖王像只脱缰的野马,十天半月都不进宫一次的,突然进宫请安,还带了一个人要引荐,让皇上着实诧异。 “靖王,你要给朕引荐什么人?可有才干?” 靖王低头道,“父皇昨日召见过此人,就是户部侍郎府上的次子沈书乐。” “哦?”皇上蹙了蹙眉,显然对沈书乐的印象不太好,“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了?” 靖王:“之前儿臣去千里马场练马的时候认识的。” 皇上不悦了,“皇家有御用的马场,去别处练马做甚?还认识了这些个三教九流。” 靖王感受到了皇上的不悦,却硬着头皮说道,“父皇,沈二公子心性醇善,儿臣不知父皇为何对他印象不佳,但他今日求见实属要事。还望父皇见他一面。” 皇上看在靖王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召见了沈书乐。 这次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跪在庭下的男子,“沈家二子,你费尽心机的求见朕,是为了何事?” 皇上一开口就语气不善,就连站在一旁的靖王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沈书乐不卑不亢的应道,“回皇上的话,草民求见皇上所为之事有二。” “一是向皇上请罪。草民对翰林院苏大人之长女苏若雪有爱慕之情,明知皇上已将自己与她的婚约撤销后,还与她又有来往,并仍打算娶她。” “哦?”皇上睥睨的看向他,“你这是打算抗旨?” “没有,”沈书乐否认道,“皇上只是撤销了草民与苏大姑娘的赐婚,并未禁止草民与苏大姑娘缔结秦晋之好,所以草民便遵循草民的心意行事,按理而言不算抗旨。”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皇上无喜怒的说道,“这事儿就当你诡辩过去了,那其二呢?” “其二…”沈书乐顿了顿,“昨日在宫中领了圣意后,草民就约见了苏大姑娘告知她此事,并再次向她表明自己想要娶她的心意。” “苏大姑娘说她需要考虑一下,并约好今早给草民回答。” “可是今早到了约定的时间,苏大姑娘还未现身,草民有点担心,就去了苏府一趟。” “草民没想到再见到苏大姑娘时,她却是全身是伤的躺在床上昏死了过去。并且身边连一个照看她的人没有。” “草民情急之下,在未经过苏大人和苏夫人的同意,直接将苏大小姐抬到了自己的一座私院,并绑了郭太医来为其救治。” 皇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所以呢?” “如今苏大人找草民要人,正在进宫的路上请皇上做主。”沈书乐将头磕在了地上,“苏大小姐在苏府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有人照看,将伤重的苏大小姐此时就交还给苏大人,草民委实不放心。” “所以,草民恳请皇上不要过问此事,让草民自己来处理。” 沈书乐最后的话让皇上的脸色好看了一分,“只是求朕不管此事?” 沈书乐:“是的。” 皇上绕有兴趣的问,“你能处理好?” 沈书乐:“尽量不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你比苏伯文早进宫…” 沈书乐:“是草民让人驾了十几辆马车,将他堵在了路上。” 皇上眼睛弯了弯,觉得沈书乐此人还是有点意思,“抬起头来。” 沈书乐闻言抬头露出了他的脸,他的眼眶虽红,眼神却是坚毅。 “你倒是和你爹不太像。” 皇上找人去核实情况后,才对沈书乐说道,“看在靖王的面子上,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111 我不会放过你 出了养心殿,沈书乐向靖王道谢后,就匆匆出了宫。 他心里挂念苏若雪的情况,却又不得不先去把她爹给安抚了。 他赶到苏伯文和沈从所在之地时,他爹和苏伯文已经打起来了。而他们带的随从,没一人敢上前阻拦。 沈书乐沉着脸冲到两人中间,硬生生的将两人拉开,“爹,苏伯父,您们都冷静点!” 被拉开的沈从瞪向沈书乐,“书乐,对待这个无耻之徒,不用这么有礼!” “谁是无耻之徒?”苏伯文立刻回骂道,“沈大人仗势欺人,欺善怕恶,行为不端,才是朝廷之耻。” “你信口雌黄!”沈从瞪着他,“看我不收拾你!” “来啊,谁怕谁!” 两人捋起袖子又准备干架,沈书乐简直快被他们气笑了。 “爹,苏伯父,您们都是文人,偏偏要用不擅长的武力来解决纷争,传出去也不怕朝中同僚耻笑!” 沈书乐的话让两人冷静了一点,他们默默转过头,不再看对方。 苏伯文:“沈二公子,你把我雪儿抬哪里去了?赶紧还给我。” “要是因此耽搁了她的治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沈家。” 沈从冷哼了一声,“苏大人好大的口气,还不放过我们沈家。” “就你们府上的姑娘,就算是摆在书乐面前,我也不会同意让他…” “爹!”沈书乐走到他面前打断了沈从的话,他帮沈从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您忘了皇上要您闭府思过了?。” 沈从脸上多了份讪然,“你什么意思?” “您脸上受伤了。”沈书乐退后了一步,“来人啊,送沈老爷回府让大夫给看看。” 沈从刚想说这群下人不可能绕过自己听你的吩咐时,就有俩面生的人上前抬起了他的胳膊,将他往沈家的马车带。 “唉?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他俩人是沈书乐从言起那里带来的,而沈从带来的下人都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发生的状况,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二公子。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沈书乐瞥了他们一眼,“不想在沈府干了?” 下人一听,纷纷跟在了沈家的马车身后。 而原本在前方把这条道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车,这个时候纷纷让开了道,让沈家马车离开。 见到此景象的苏伯文有些赫然,他怒视着沈书乐,“是你安排这些马车把我们堵在这里不能进退的?” “不然呢?”沈书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让百姓看您和我爹的笑话吗?” 苏伯文:“要不是你把雪儿从我苏府强行带走,我至于跟你爹闹成这样吗?” 沈书乐紧咬着自己的后牙槽,强忍着怒气对苏伯文说道,“苏伯父,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苏伯文强硬的说道,“我要进宫告你们沈府欺善霸市,让皇上替我做主。” 沈书乐掀起了马车帘,对苏伯文的愤慨置之不理,“苏大人,请吧。” 沈书乐的语气冷得让苏伯文打寒颤,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个后生让他心畏。 苏伯文往后退了一步,周遭原本还离得远远的人逐渐靠拢,堵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只能上沈书乐掀起帘子的那辆马车。 等他上了马车,沈书乐也随即坐了上来,车厢里的气氛立马变得压抑起来。 沈书乐面无表情的抬着眼看向车窗,一言不发。 而苏伯文把自己缩在角落,他被沈书乐冷漠的眼神吓得呼吸缩紧,完全没了先前的嚣张。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苏府,马车一停,苏伯文就赶紧跳下马车。 或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盘让苏伯文有了跟沈书乐说话的底气,他对沈书乐说道。“沈二公子,苏府已经到了,你就不用下马车了。” “还请你把若雪给我送回来,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让她在我跟前医治,我不放心。” “若是你不应,我还是会去找皇上做主的。你能堵我路一次,堵不了我一辈子。” 沈书乐掀起了车窗帘,他透过车窗瞥了苏伯文一眼,然后直接越过他将眼神看向他身后的马夫,“去把苏夫人请出来。” 被无视的苏伯文又气又恼,他小声的呵斥道,“沈二公子,你不要太目中无人!” 沈书乐睥睨的看着他,“苏大人,若是你是疼爱若雪的好父亲,我当然敬你。可你疼爱她吗?” 被质疑的苏伯文红着脸,反驳道,“她是我女儿,我疼不疼她关你什么事!”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如何管教我女儿!” 沈书乐和苏若雪的婚约如今已经作废,两人按理来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这也是沈书乐行事畏头畏脚的原因—他出师无名。 他一个外人,想要替苏若雪光明正大的向苏伯文和徐薇这两个她的生父和嫡母讨要说法,很难。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做点什么。 他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苏伯文,“我现在是没什么资格。” “所以我才让您祈祷若雪平安无事。” 苏伯文紧握着拳头,“你威胁我?” 沈书乐笑了笑,“看来是我态度太友善,让苏大人现在才听出来。” “若雪在,你就是我的长辈,我自然敬你。可若是若雪不…” 沈书乐止了话头,闭上了眼。 即便只是假设,沈书乐也不想说若雪会出事的话。 徐薇听说苏老爷回来了,他带回来了沈书乐不说,还要她出去。 徐薇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来通传的人说若是她拒绝出去,沈二公子就派人进来抬她出去。 徐薇咬咬牙然后带着一众仆人到了府门。 “老爷,您回来啦。” 见到苏伯文,徐薇心稍安了一点,她再转头看向马车里的沈书乐,“沈二公子,听闻你想见我?” 沈书乐敲了敲车窗,就见沈书乐的随从从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提下来两个被绑的丫鬟。 他们似乎不知道怜香惜玉般,直接将丫鬟扔到了徐薇的脚边。 沈书乐虚了虚眼,“苏夫人,这几个人就当我看在你养育了若雪这么多年,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徐薇踢了踢自己脚边的丫鬟,然后往一旁挪了几步,与她们拉开了距离。“沈二公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书乐嘲讽的看向她,“懂不懂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不会放过你就是了!” “苏夫人,如果我是你,我会在府上吃斋念佛祈祷若雪没事,而不是派丫鬟出去散播若雪不孝的谣言!” “你这样做,让你失去了最后一次好好活着的机会。” “等着吧!若雪今日所受之苦,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112 …你哭什么! 沈书乐有个坏习惯,算计人的时候总是喜欢虚着眼,原本和善的双眸在眼眶半阖下显得异常凛冽,让人生寒。 而他的嘴角向上微勾着,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徐薇站在苏伯文的身后,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感到毛骨悚然的她确确实实被沈书乐这一席话给威胁到了。 她没想到沈书乐竟然敢当着老爷的面,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而他的老爷,连屁都没放一个。 等沈书乐走了之后,苏伯文反手就是一掌徐薇,“你让人去散播雪儿不孝?” 徐薇难以置信看着苏伯文,眼里闪着错愕和失望,“老爷,你不护着我就算了,还打我!” “护着你?”苏伯文把在沈书乐那里受的憋屈通通朝徐薇发泄,“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你要是不害雪儿,会被人指着鼻子威胁吗?”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徐薇对苏伯文的不满终在这一刻爆发了,两人在府门口大吵了起来,“你早上还说一定会相信我,结果下午就把誓言忘了?” “还相信你!”苏伯文不甘示弱的回嘴道,“人都给你绑回来了,你还想抵赖?” “我告诉你,要是雪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休了你这毒妇!” “休了我?”徐薇冷笑道,“你拿什么本事休我?” “家里的开销这么大,就你那点俸银,你以为你养得起谁?要不是我娘家隔三差五的贴补,我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你自命不凡,自恃清高,总认为命运不公怀才不遇,就你那顽固又不知变通性子,能在朝中保住你现在的官职都是祖上保佑,你该偷着乐了。” “你…你…”苏伯文被戳了痛脚,气得全身发抖,他指着徐薇说道,“无知妇人慎不可听,我这就休了你!” 苏伯文这是被气狠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无能,徐薇今日这话的确是犯了他的禁忌。往日的恩爱如云烟,一吹就散。 苏伯文已经气得什么都忘了。 他转身进了府,去找纸笔写休书。 徐薇见状跟了进去,她硬气的说道,“你要休了我,行啊,我要走,也是要把若禹若清还有萱儿带走的。” 苏伯文回头怒视她,“他们是我的儿女,是我苏家的人,你凭什么将他们带走!” “凭什么?”徐薇冷笑道,“这些年你对他们关心过几次?每次见了他们都没一个笑脸,你以为他们很喜欢你这个爹?” “要是你休了我,就算你不让我将他们带走,他们也会偷跑出来跟着我!” “你留不住的!” “留不住就留不住!”苏伯文没想到徐薇竟然还拿孩子要挟他,“大不了我再娶妻就是。我还年轻,多的是人想嫁进苏府给我生子嗣!” “呵呵,还子嗣呢!”徐薇嘲讽道,“你现在还生的出来吗?” “你以为我会给别人生出孩子来给我添堵的机会?” 苏伯文愣一下,随即狂怒道,“你给我下药了!” 徐薇也不惧,“谁让你明明说了只要我一个就好,却偏偏迷上了那船坞上的风尘女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个月都要去那个名为天香的船坞寻花问柳。” “你要是敢休了我,我就把你不育的消息散播出去,还让你断子绝孙!以后连若禹若清的姓都改成我姓!” “贱人!”苏伯文直接冲到徐薇跟前,撕她的脸,“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 而徐薇也不甘示弱,不停的往苏伯文脸上招呼。 苏伯文一个大男人,或许是跟沈从打了一架身上还有伤,跟徐薇打起来的时候竟然压不住她,甚至还有被她压着打的趋势。 两人狼狈的拉开了身距,苏伯文气喘吁吁的说道,“来人啊,把这个毒妇给我绑起来!” 徐薇立马回敬道,“我看谁敢!” 徐薇在府上积威已久,下人是不敢动她的。 而老爷又是一家之主,下人也不敢动他。 下人们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伯文和徐薇两个就这样僵持着。 闻讯而来的徐老夫人见到徐薇满脸的青肿很是心疼,“薇儿,你怎么跟姑爷闹成这样啊?还不快跟姑爷赔罪!” “娘你别说话!”徐薇盯着苏伯文,小声的跟她娘说道。 徐老夫人不赞同的看了徐薇两眼,又舔着脸走到苏伯文跟前,“姑爷,薇儿是我没教好,我代她向你赔罪。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这气都撒出来了,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吧。” 苏伯文轻蔑的瞥向徐老夫人,“我们苏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徐家说了?” “徐老夫人还赖着我们苏府没走?” 想要劝和的徐老夫人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苏伯文看向徐薇,“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等若雪死了,你看沈书乐会怎么收拾你!” “咱们走着瞧!” 苏伯文撂完狠话,就往书房走了。剩下徐薇紧握着拳,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 “薇儿,你怎么跟姑爷闹成这样了啊?” 徐老夫人担忧的走到徐薇面前,“这下要凑齐你弟弟欠的那六千两银子岂不是更难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让她帮徐志填窟窿! 徐薇听到她娘的话简直要被气晕过去,娘家靠不住,夫家又闹成这样,徐薇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没有沉住气,在听说老爷要把苏若雪许配给潘安轩时,就翻了脸。 这下自己该如何是好啊? 想到沈书乐今日看自己的眼神,徐薇心慌不已,不由得腿软。 她现在就像是被一条恶蛇给盯上了似的… 随时都有可能被他食入果腹的可能。 “薇儿,你倒是说话啊!”徐老夫人急得跳脚,她围着徐薇团团转,却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别吵了!”徐薇烦躁的蒙着自己的眼,“让我想想。” 就在徐薇惴惴不安,提心吊胆之时,沈书乐回到了言府。 他刚入大门就听到了哭声,他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向苏若雪所在的屋子。 小豆子坐在门前嚎啕大哭,言颜和言起在一旁哄了好久都没有用。 突然一阵黑风刮过,冲向紧闭的屋门。 言起和言颜还以为是刺客,眼疾手快的硬生生将黑影在屋门前拦了下来。 等看清黑影的脸,言起纳闷的问道,“主子,你搞什么呢!” “那位大夫的脾气可不太好,你要是这样闯进去,他能一针给你刺残废不可!” “若雪她…”沈书乐见言起脸上并没有沉重之色,忽感不对,他转头瞥向还在抽泣的小豆子,“…你哭什么!” 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113 只要活着,就是幸事 小豆子看到沈书乐,就像看到亲人似的。 他起身朝沈书乐跑去,然后扑他一个满怀,“师妹的未婚夫,师妹好可怜啊!” 沈书乐赶紧把小豆子抱在身上,一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一边无声的问言起,“他怎么了?” 言颜在一旁抢话道,“他在他师父给苏大小姐清理伤口的时候在一旁大哭,他师父嫌他哭得心烦,就把他赶了出来。” 沈书乐听了后,看向小豆子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轻声问道,“你师妹...会不会很疼?” 小豆子摇摇头,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师妹她...已经...痛过了,现在..感觉..不到...痛了。” 小豆子结结巴巴的回答完后就把脸埋在沈书乐的胸前,然后小声的问道,“师妹以后身上可能会留很多疤,师妹的未婚夫,你会不会嫌弃她啊?” 沈书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要苏若雪活着。 他柔声的问道,“你会嫌弃她吗?” “怎么会!”小豆子立马将头立了起来,和沈书乐对视道,“师妹就是师妹,不管她受没受伤,她都是我喜欢的师妹,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对啊,”沈书乐嘴角弯了弯,“在我眼里,她也还是那个人啊!受了伤的她,只会让我更怜惜而已。” 小豆子终于破涕为笑了,他猛地抱住沈书乐,“师妹的眼光真好,她说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开始我还不信。” “你以后就是我心里面排行第三好的人了。” “那真是我的荣幸!”沈书乐跟小豆子说着话,心里的焦虑总算缓和了一些。 小豆子的言语,他的表情,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仿佛都在告诉他,若雪没事,只是伤得比较重而已。 这个消息,让沈书乐为之一振。 现在没有什么比苏若雪还活着让他感到更开心的事了。 医女要帮苏若雪清理比较隐秘部位的伤口时,吴敬元出屋来透透气。 他见小豆子坐在沈书乐的怀里,不时的仰头和沈书乐说话,而沈书乐十分耐心的回答他,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特别天边的晚霞洒下的柔光照在两人的脸上,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温馨。 吴敬元心塞,他黑着脸说道,“小豆子,你坐在你师妹的未婚夫身上做什么?赶紧给我下来。” 小豆子抱着沈书乐的颈子,“我在帮师妹占位子呢!” “占个屁的位置。”吴敬元暴躁的说道,“他是你师妹的未婚夫,谁能抢走他!” 言颜凑到吴敬元的面前,解释道,“书乐哥哥和苏大小姐的婚约已经被废了,所以书乐哥哥现在已经不是苏大小姐的未婚夫了。” “...”吴敬元:“那就给他在那儿扎几针,让他不能人道。就算他想出去浪都没办法!” 言颜错愕的看着他,“你好狠啊!” 吴敬元不悦的瞥向言颜,“哪来的丫头话这么多,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说不出话来。” 言起赶紧上前捂住言颜的嘴,“小丫头不懂事,我这就带她下去教育她。您老千万别动怒。” 沈书乐抱着小豆子站起身,走到吴敬元跟前,然后将小豆子在他脚边放下,“神医,若雪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什么神医!难听死了!”吴敬元瞪着他,“叫我吴大夫!” 他用手腕把小豆子圈住,“还有,我们没那么熟,别动不动就抱小豆子。” 沈书乐好脾气的点点头,又问道,“若雪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吗?” “胳膊和大腿我已经处理好了。”吴敬元火气撒了,总算回答沈书乐的问题了,“身子和后背,医女在处理。” “她身上有鞭伤,烫伤,还有针扎的痕迹。”吴敬元问道,“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过节?把她折腾成这样。” “这简直跟活生生的将她一点一点折磨致死有什么区别?” 回想到苏若雪身上那惨不忍睹的伤,吴敬元就来气,“我不是交代你要好生照看她的吗?怎么就让她伤成这样了?” “要不是我还剩下一颗还魂丹给她续命,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吴敬元这完全是在迁怒,毕竟说也想不到作为苏若雪嫡母的徐薇会这么折磨苏若雪。 但沈书乐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吴敬元的怪罪。 其实在这件事上沈书乐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沈书乐却很是自责。 他自责自己昨日把苏若雪送回了苏府。 自责自己没有在说安排两个丫鬟照看她时,立刻让言颜跟在她身边。 自责自己没有更早的来找她,才会让她受到如此非人的折磨。 吴敬元发泄一通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看沈书乐的神情,他的担心和心疼并不比自己少。 “那个…”吴敬元抿了抿嘴,“你也别太难受了。” “这丫头命大,活了下来。” “就是接下来要在床上躺上一阵而已。” “只要活着,就不算不可挽回。” 沈书乐点点头,“吴大夫说的是,只要活着,就是幸事。” “主子,吴大夫,到饭点了,我让下人备了饭菜,趁现在有空,要不先去饭厅吃点?” 沈书乐转身看了一眼屋门,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守着这里也无用,但沈书乐却执意不愿意离开。 吴敬元有点饿也有点累,但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他可以出屋透透气,可现在苏若雪还没醒,要他离开这儿去吃饭,吴敬元放心不下,所以他直接对言起摆了摆手拒绝了。 沈书乐回过神来,他吩咐道,“在这里支张桌子,让下人把饭菜端这里来吧。” 他看向吴敬元,“吴大夫累了一天了,坐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小豆子师兄还在长身体,也不能饿着了。” 小豆子接话道,“对,我要多吃点,赶紧长大保护师妹!” 吴敬元诧异的看了沈书乐一眼,然后拍了拍小豆子的头,“就你话多,你师妹用得着你保护!” 小豆子茫然的抬起头,“为什么用不着?” 吴敬元瞪着他,“她有她未婚夫保护她,你去瞎掺和什么!” 小豆子:“我可以教师妹认草药啊,她未婚夫又不会。” “师妹说过的,我和他未婚夫一样,都超级厉害的。” 吴敬元:“那我呢?” 小豆子:“啊?” 吴敬元:“你师妹没夸我厉害?” 小豆子诚实的摇摇头,“她没说。” 啧,没良心的丫头,亏自己还这么担心她。 他语气泛酸的说道,“你们厉害,现在她受了重伤正在里面躺着呢,你们一个只会哭一个只能干看着,厉害啥?” “等她醒了,让她把眼睛擦亮一点,别那么没眼力劲。” 114你在这儿守着他干嘛? 苏若雪是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的。 昨晚她反复发着烧,吴敬元和几个照看她的医女忙了一宿,刚在隔间的椅子上坐下就睡着了。 一直在一旁干看着的沈书乐,这才有机会在床边守着她。 苏若雪全身被纱布裹成了球,只有一颗头还露在外面。 她脸上雪瓷白的肌肤已经开始泛起了粉红,有了一丝生气。 沈书乐就这样静静的守在一旁盯着她的睡颜,明明很困了却固执的不肯合眼。说不出什么原因,沈书乐想要在苏若雪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在恢复意识的时候,苏若雪全身都火漂火燎的疼。 自己这是死了? 还是重生了? 她皱了皱眉,要是自己又重生了,自己一定什么都不要管,一把火直接把徐薇和桂婶子烧了。然后让沈书乐带着自己去江南找师兄。 可自己身上真的好疼啊! 她想翻翻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像是不听使唤般,都动不了。 上次重生的时候,可没经历这些。 这又闷又热的,难不成自己是下地狱了? 自己没做什么坏事,阎王不应该折磨自己才对啊! 苏若雪一只眼半虚着,小心的往外打量。 嗯? 地狱也有床帏? 她把眼睛缝睁大了一点点,嗯,床帏上用朱红线勾的百花图还挺好看,就是底色选的颜色太暗。 不好看。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像刚出生的小鹿,小心翼翼的打量这个世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你在偷看什么呢?” “!!!” 苏若雪猛的转过头,睁大开眼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人。 沈书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问道,“不认识了?” 苏若雪闭上眼又睁开,然后猛地哭了起来,“沈书乐,我身上火辣辣的疼…” “好乖乖,别哭了!” 沈书乐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着眼泪,“我知道你疼,可你再忍忍…” 苏若雪越哭越大声,“好疼啊!” “徐薇拿鞭子抽我!” “桂婶子拿炭火烫我!” “李婆子还拿针扎我!” “她们还把我头发给剪了!” “我好疼啊!” “你要帮我报仇!” “一定帮你报仇!”沈书乐听着揪心,一边安抚她一边保证道,“别哭了,等你好了些,咱们一起来收拾这些人。”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伤养好。” 苏若雪哭声小了一点,“我很勇敢的。” “她们折磨我的时候我一声都没哭。” 沈书乐拿着手绢轻柔的帮她擦着眼角流出来的眼泪,“是啊,我们娇娇最勇敢了。” “娇娇?”苏若雪止住了哭声,她好奇的眨了眨眼,“娇娇是我吗?” “是啊!”沈书乐点点头,“我的娇气小媳妇儿,不是我的娇娇吗?” “我喜欢这个称呼,”苏若雪腼腆的笑了笑,又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我还没嫁给你啊!” “是啊!”沈书乐有点惋惜的说道,“可怎么办呢?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娶你了!” 苏若雪的大眼珠子陡然变亮,“我也想嫁给你,你赶紧抬花轿来娶我进门吧!” “三媒六聘不要了?”沈书乐问道,“你不为难一下我?” “不为难你。”苏若雪摇摇头,“我不想在苏家待了。” “就算想嫁给我,成亲是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怎么可以马虎?”沈书乐说道,“该有的仪式都不能少。” “趁你现在在床上养伤,要不帮我想想我们成亲的时候穿什么样的嫁衣可好?” “好啊!”苏若雪想也不想的应道,可转眼她就哭丧着脸,“可我现在动不了,没法儿绣嫁衣。” “不用你亲自做。”沈书乐轻柔的帮她皱起来的眉头捋平,“我去找几个绣娘过来,你指挥着她们绣可好?” “这个主意好。”苏若雪笑嘻嘻的说道,“我的绣法好,到时候我还可以指点她们。” “娇娇厉害。”沈书乐称赞道,“指点归指点,可你的首要任务是养伤,伤养好了才能成亲。” 苏若雪有些害羞,想拿被子蒙住脸,可手一动就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蕴出了眼眶,“疼…” “我好疼啊!” “没事儿,疼就说明它在愈合。”沈书乐哄她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书乐撩起一截头发搭在了苏若雪是眼前。 “啊!头发!” 简直像是意外之喜般,苏若雪笑了,“我的头发还有!” “虽然医女把你烧焦的头发剪了短了一些,可上面这些没伤着。”沈书乐又轻柔着她的头,“我的娇娇还是一样好看。” “嘿嘿…”苏若雪脸红着指使道,“你快用手遮住我的眼,我害羞了。” “…”沈书乐不想遮住她的脸,“干嘛要遮住眼?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可害羞的!” “你快点吧!”苏若雪催促道,“我现在是伤患,你得让着我。” “是是是,你是伤患,你最大。”沈书乐一边嫌弃,一边将手轻轻的搭在她的眼皮上。 即便被遮住了眼,苏若雪也不老实。一双长长的睫毛不停的在沈书乐的手心上扫,弄得他掌心发痒。 沈书乐:“你害羞够了吗?” 苏若雪咧着嘴应道,“还要一会儿。” 沈书乐只好忍着痒又等了一会儿,“够了吗?” 苏若雪呢喃道,“你的手碰着好舒服,你就让挨一会儿嘛。” “我现在又不能动。” “…”沈书乐老老实实的把手伸着,又怕自己的手把苏若雪的眼睛压着,所以伸着的手一直小心翼翼。 不一会儿,手掌下的人呼吸逐渐变得沉缓起来,沈书乐才哭笑不得的收回了手。 这人是把自己的手当催眠的啊! 吴敬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他小声的问道,“如何?她脑袋晕吗?” 沈书乐回头看向他,顿了顿才道,“我没问,她只是喊身子疼。” “…”吴敬元又问道,“那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徐薇要这么对她?” 沈书乐摇摇头,“她太疼了又刚醒,我不想让她回忆不开心的事。” “…”吴敬元皱着眉,“这些事你都不问,那你在这儿守着她干嘛?” “遮住她的眼跟她玩躲猫猫吗?” 115 疼 苏若雪这一觉只睡了半个时辰,然后又被疼醒了。 再次睁开眼时,不仅沈书乐在,就连吴神医和师兄也在,还有好多她不认识的生面孔。 他们都一脸关心的凑到她的跟前,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苏若雪刚想撒娇,小豆子就大声喊道,“师妹,你终于醒了!” “你可担心死我了!” 小豆子冲在最前面,他站在床头,躬着身,小心翼翼的勾住苏若雪的颈子,然后抱着她的头痛哭起来。 “你吓死我了。” 苏若雪闻言眼泪也跟着出来了,她娇气的喊道,“师兄,我好疼啊…” 两个人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大,听得吴敬元烦心不已。 “人又没死,哭什么!”他上前粗暴的将小豆子给提了起来,“一边去,要给你师妹换药了。” 而沈书乐也见缝插针的坐到了苏若雪的枕边,小声的哄道,“娇娇别哭了,都变成小花猫了。” 吴敬元回头糟心的看着沈书乐,“你也给我离开,在这里碍什么事。” 沈书乐厚着脸皮跟苏若雪说道,“我就在屏风后面,你要是疼,就找我。” “找我!”小豆子又凑了过来,“师妹,你找我吧,我给你讲故事,上次我说的鬼故事,还只说了一半。” 沈书乐:“小豆子师兄,娇娇这还伤着呢,不适合听鬼故事。” 小豆子又对着苏若雪说道,“那我也可以跟你说点别的。” 沈书乐:“娇娇还是...” “是个屁!”吴敬元粗暴的打断了两个争风吃醋的人,“都给我一边去。” 见吴敬元发怒了,沈书乐和小豆子这才不得不离开了苏若雪的床边。 吴敬元走到她的跟前,先是帮她探了探体温,“感觉怎么样?” 苏若雪娇气的瘪着嘴,委屈的说道,“身子火辣辣的疼...” “止痛药的劲儿过了自然会疼。”吴敬元给苏若雪把了把脉,在确定她没什么大碍后,才说道,“苏若雪,你这条命可是我费了一颗还魂丹才把你救回来的。这还魂丹除了本门派的人,是不可以用的。” 苏若雪委屈的问道,“吴神医现在是想让我将还魂丹吐出来吗?”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欺负我啊!” “...”吴敬元糟心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就笨死算了。” “哎哎哎...轻点。”苏若雪娇气的说道,“好疼啊!吴神医,我全身疼。” “看来沈书乐叫你娇娇还真是叫对了,真是娇气。”吴敬元往后退开,指挥着医女帮苏若雪换药,“一会儿止疼药给她多上一点,她这么娇气,不多上点药的话,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医女小心的将苏若雪身上的纱布给换了下来,即便医女的动作再轻再小心,苏若雪还是疼得哇哇叫。 唯一感觉好一点的时候,就是医女刚给她涂上药时,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苏若雪渐渐的又睡了过去。 换药是个大工程,等将苏若雪全身涂完药,然后用纱布裹起来,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可隔一个时辰,又得再上药换纱布。 如此反复。 苏若雪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清醒的时刻很短,睡觉也睡得不安稳。 她眉头紧皱,似乎像是疼的,又像是在做噩梦。 可苏若雪每次醒来都笑嘻嘻,然后无比精神的说没事。 她唯一要求的,就是每次睁眼都要看到沈书乐,她说这样比较安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日,苏若雪的身上疼痛减轻了一些,也能安稳的睡上两个时辰,沈书乐这才有心思去处理其他的事。 “主子,这是桂婶子招的。” 言起之前就把桂婶子给捉了,经过连番的审问,得到了许多徐家不可告知的秘密。 “没想到这徐家的人坏到根上了。” 看着桂婶子招的证词,言起对徐家厌恶不已,“老的为了霸占兄长的家产制造意外杀了兄嫂,然后收养侄女来博善名。这还不够,硬是要像血蛭一样,把侄女的血吸干净才行。甚至连外甥女的贴己钱都不放过。” 沈书乐一页一页的翻着,直到最后,“她们是为了徐蔓留下来的银子才对娇娇下毒手的?” “是啊,这群人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言起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一口咬定苏大小姐的娘给苏大小姐留了一大笔银子。” 沈书乐嗤笑了一声,将证词合上,“伯母要是真的有留下银子来,娇娇在提到嫁人的时候,就不会首先想的是能不能吃饱,有没有银子花。” “真是荒谬。” “她们找出来的那一百两银子,还是我刚给娇娇的月银。” 言起也很赫然,谁能想到她们疯狂的原因竟是这样,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主子,我们要把徐家做的这些阴私都揭发了吗?” 沈书乐虚了虚眼,“娇娇她娘和外祖已经去世多年,很多证据都已经被抹掉了。就凭这个婆子的一面之词,恐怕难以给他们造成重创,反而还有可能给他们指责我收买她们仆人污蔑她们的借口。” 沈书乐顿了顿,“徐薇的弟弟不是欠了赌庄的银子被扣下了吗?”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找到徐志,说我愿意帮他还清赌债,还可以给他一大笔银子。只要他能让他的爹娘和徐薇断绝关系。” 言起蹙了蹙眉,“还给他们银子?” “他们肯吗?” “欲让人亡,必先让其狂。”沈书乐说道,“他们为了银子连至亲都可以杀害,与此相比,让他们跟女儿断绝关系都算不上大事了。” 沈书乐顿了顿,又问道,“徐薇毒害原配,苛待娇娇的消息传出去了没有?” “放是放了消息,可信的人不多。”言起无奈的说道,“徐薇平时的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现在说她虐待了苏大小姐,几乎没人信。” 沈书乐虚了虚眼,“苏伯文那边呢?” 言起:“那日您送他回苏府后,他就跟徐薇打了一架,还扬言要休了她,可是之后就没了动静。” “不过他现在和徐薇两人都是互不理睬,似乎是在冷战。” 沈书乐皱起了眉,觉得苏伯文此人真是无用。 就在此时,拷问赖鸣的冷鹫筋疲力竭的来跟沈书乐汇报了,“主子,我不行了。” “那赖鸣真是一条汉子,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口!” 116 温姑来访 冷鹫没把赖鸣攻克下来,让沈书乐很是意外。 他挑了挑眉,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冷鹫,“你心慈手软了?” “怎么可能!”冷鹫说道,“我软硬兼施,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是酷刑伺候的,但人家就是不愿开口。” “主子,要不您亲自去问问?” “用不着主子亲自出手!”言起自告奋勇的说道,“主子,让我来试试吧!” 冷鹫立马端坐起身,“言起,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这种事你不擅长!” “谁说我不擅长了!”言起指了指沈书乐手边那一叠证词,“看到没有?我从桂婶子嘴里审出来的!” “跟着主子的这些年,我已经长进了,哪像你止步不前…” 冷鹫立马不干了,“要撬开一个老婶子的嘴有多难的,你别得意。” “好了,”沈书乐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一会儿娇娇就要醒了,他没功夫听他俩拌嘴,“去把赖鸣带过来,我亲自问问。” 冷鹫前脚刚走,就有下人通报,傅东缨来了。 傅东缨进府后就左右打量,“不错嘛,书乐。” “什么时候弄了个这个地方?” “修得还挺别致。” “这是这位言兄的府邸。”沈书乐指了指一旁的言起,“你怎么过来了?” 傅东缨转头朝言起打量了两眼,言起便立马给他请安。 “你不够意思!” 傅东缨不悦的在沈书乐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不就一座私宅嘛!至于这么藏着掖着?” “沈书乐,你有什么秘密?竟然连我都要瞒着。” “你简直太伤我心了!” 沈书乐给他沏了一杯茶放到他的嘴边,“进府的时候没看牌匾?” 傅东缨愣了一下,“不是你的私宅啊?那你怎么还把苏大小姐送到这里来养伤?” 沈书乐抿了一口茶提神,“说明我和他私交好呗。” “我和你私交也好啊!”傅东缨立马说道,“要不你把苏大小姐送到我府上来?” “别贫,”沈书乐简直不想搭理他,“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傅东缨笑了笑,“还不是我娘跟前的周姑嘛,听闻苏夫人虐待了苏大小姐,而你又把苏大小姐接到这里养伤,所以拜托我过来看看。” 沈书乐:“你会这么好心?” “没办法!”傅东缨颇为无奈的说道,“自从我上次出了事,我娘把我管得严。多亏周姑在我娘面前帮我说话,我现在才出府的时间才能多一点。这点人情我必须要还的嘛!” 沈书乐眉弓微挑,“我怎么听说是你自己害怕,所以不敢出府了啊?” “你这人真没意思,”傅东缨努努嘴,“看穿不拆穿,是礼貌,好吧!” “周姑带了一个老婆子过来,想要见见苏大小姐,你让不?” “婆子?”沈书乐蹙了蹙眉,“你不认识的?” 傅东缨摇摇头,“不认识。但是看起来挺面善的。” 沈书乐想了想,“见是可以,但我得先看一眼。” “看,随便看!”傅东缨立马对言起说道,“言兄,麻烦你派人去把我带来的婆子给领过来,就在大门口哪儿。” 言起听到傅东缨的称呼浑身抖了抖,“傅世子言重了,草民担不起您的一声言兄。” “书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讲究这些。”傅东缨心情很好的对沈书乐吐槽道,“周姑为这事儿缠了我几天了,我现在天天待在府上,耳朵都快被她磨出茧子了。” 沈书乐听了心一动,“上次那事,对你还有阴影?” “不然呢!”傅东缨泯了一口茶,“我长这么大,一直都顺风顺水的,就连小伤都很少遇到。” “突然给我来一个这么狠的,不夸张的说,我现在在外面喝茶,都提心吊胆的。” 沈书乐挑挑眉,“那你刚刚喝的什么?” “这不是有你在嘛!”傅东缨说道,“没办法,谁让救我的是你。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安全。” 傅东缨想了想,“说真的,你现在天天陪着苏大小姐,要不你把苏大小姐送到安国公府去休养呗!反正安国公府闲置的屋子多,我可以给你们单独辟出一个院子来。” “我安国公府可以为苏大小姐保驾护航,我也可以天天见到你,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得了吧,”沈书乐不想搭理他,“把我的娇娇送到你府上休养算什么事!” “你的娇娇?”傅东缨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沈书乐瞥了他一眼,直接住了嘴。 “不过,这苏大小姐还有点本事啊!”傅东缨兀自说道,“她当着众人的面朝你泼茶水,你都还能不跟她计较…” “啧,她这是把你吃得死死的啊!” “书乐,你这样可不好!”傅东缨义正言辞的看着他,“这样会带坏风气的。” “咱们怎么能让小女子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呢!” 沈书乐:“你这话在你娘面前说说试试…看你娘怎么回你。” “…”傅东缨瞪向沈书乐,“啧,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傅东缨别扭的转过头,不再开口了。 周姑和温姑很快被带到了沈书乐的跟前。 “沈二公子,这位是奴婢的老姐妹温姑,以前在元隆绸缎庄当绣娘,夫人特别喜欢她的手艺,后来绸缎庄易主之后,就来了安国公府做活。” 元隆绸缎庄? 沈书乐看向温姑时,眼中多了一份审视,“温姑想要见苏大小姐?” 温姑怯生生的点点头,“老奴的确有几句话想跟小小姐说。” 小小姐? 沈书乐虚了虚眼,“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温姑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安的侧头看向周姑。 “没事,沈二公子心善,会护着苏大小姐的。” 温姑抿着嘴沉默着。 周姑又说道,“你要是不说,就见不到苏大小姐。” 温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其实…奴婢在这个时候见小小姐,是小姐的意思。” 沈书乐挑挑眉,“伯母的意思?” 温姑点点头,“她去世前曾到安国公府找过奴婢,还给了奴婢一封信。她说…若是小小姐长大了,和表小姐关系好,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可若是表小姐欺负了小小姐,就让我来见她,并把信交给小小姐…” “之前奴婢都未听到过表小姐待小小姐不好的传闻,这里刚听到一点流言,就拜托周姑求世子带奴婢过来见小小姐了。” “沈二公子,不知道您能不能让奴婢见见小小姐?” 117 桃代李僵 沈书乐一直沉默着,让温姑心里有些打鼓。 她把徐蔓留给她的信掏了出来,递到了沈书乐的面前,“奴婢不识字,也没找人看过这封信。” “沈二公子,奴婢自小在元隆绸缎庄学手艺,受了小姐一家人很多恩惠。奴婢是不会做出蒙骗小小姐的事的。” 沈书乐瞥了一眼泛黄的信封,信上的字迹看上去也有些年份了。 要是弄虚作假,恐怕一时间也做不出这么逼真的信来。 “让你见她也可以,”沈书乐说道,“不过我必须在场。” 温姑:“这…” “你且安心,”沈书乐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沈书乐刚起身带温姑去找苏如雪,冷鹫就带赖鸣过来了。 原本一副死气沉沉的赖鸣见到温姑,像是发狂般,奋力挣脱掉冷鹫的束缚,然后冲到温姑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沈二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堂堂一个户部侍郎的公子,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算什么本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在场所有人一跳。 带他来的冷鹫刚想冲上前将人制服,却在抬腿的一刹那,瞟到了在场的傅东缨,他就只好收回脚把脏话往肚子里吞,愣在了原地。 倒是沈书乐眼疾手快的将傅东缨护在了身后。要是傅世子在他这儿出了事,那事情就大条了。 傅东缨小心翼翼的从沈书乐身后探出头,好奇的打量着赖鸣,“书乐,这人是谁啊?” “怎么浑身是伤?” 沈书乐嘴角勾着,忽视了所有的问题,而是把目光看向赖鸣的身后,“温姑,你跟他什么关系?” 温姑也一头雾水,她从赖鸣身后走了出来,可赖鸣又立马上前挡上。 “小伙子,你什么意思?”温姑壮着胆子问道,“我要回答沈二公子的话,你拦我做什么?” “我跟你有过节吗?” 温姑的话让赖鸣震惊的回过头,“恩人,您不记得我了吗?” 温姑:“啊?” “你还记得二十二年前,在京郊的杨坡林,我妹妹身患重病,还两日未进食。你给了我一碗饭和五十两银子,让我拿去给妹妹看病。我就是大。当时的小伙子,你还记得吗?” 赖鸣顾不得其他人在场,赶紧提示道,“当时我还问你府邸,说日后一定找你们报恩。” “只是我找到小姐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做活了。” “原来是你啊!”温姑隐约有那么点印象,好像是小姐送自己去安国公府做活的时候遇到的事,“你妹妹活下来了吗?” 赖鸣垂下眼眸,“她病得太重,药石无用,半年后就去了。” “世事无常,你节哀吧。”温姑叹了口气,“你伙子,你能让一下吗?我真的找沈二公子有要事。” 赖鸣有点懵的让开了道。 温姑走上前回答沈书乐之前的问题,“沈二公子,他是当年小姐发善心救的一个姑娘的哥哥,奴婢和他只有一面之缘。” “现在您可以带我去看小小姐了吗?” 沈书乐站在原地,目光在赖鸣和温姑身上来回的转,“温姑,你知道刚刚护着你的这个人是谁吗?” “他可是徐薇的走狗,他帮徐薇做了不少害“你小小姐”的事,就凭你们俩的关系,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让你见“你小小姐”?” “什么?!”温姑错愕的回头看向赖鸣,“小伙子,你…你对小小姐做了什么!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赖鸣心存侥幸的开口道,“小小姐…是指萱小姐?” 温姑皱起了眉,“是雪小姐,我记得小姐给小小雪取名为雪。因为小小姐出生那日,天空飘起了雪。” 赖鸣迟钝的问道,“你…你不是说,恩人是元隆绸缎庄的大小姐吗?” 温姑点头道,“是啊!” 赖鸣:“可…元隆绸缎庄的大小姐…不是…徐薇吗?” 温姑错愕的看着他,“徐薇是表小姐,小姐的双亲遇到意外双亡后,小姐就被徐二老爷收养了。” “他虽然在小姐出嫁前代为掌管元隆绸缎庄,可元隆绸缎庄还是小姐的啊!” 赖鸣愕然的往后退了两步,双眼失神的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赖鸣回想起自己当初找到徐薇报恩时,徐薇脸上意外的表情。 原来她不是对有人知恩图报感到意外,而是意外自己会认错了人啊! “可恶可恶可恶!”赖鸣青筋暴起,拳头紧握,然后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可恶的人啊!” 傅东缨拉了拉沈书乐的手臂,“这人怎么就哭了?” “哭成这样可不像男子汉!” “谁知道呢!”沈书乐回头看向傅东缨,“这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发疯,你还是先带着周姑离开。” “要是你在这儿磕着碰着了,我不好跟安国公夫人交代。” “别赶我走啊!”傅东缨说道,“这八卦这么有意思,让我再围观一下呗!” “赶紧走!”沈书乐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大门方向走去,“我亲自送你!” “啧啧啧…真是一本正经,死老筋,无趣死了。” 傅东缨抗议了一路,到了府门口时,他才收起了嬉皮笑脸,“老实交代,这言府的主子,是不是就是你的手下?” “你不知道这言起是做什么的吧?”沈书乐挑挑眉,“长荣商号的大当家。我像是那种愿意管这种心眼比沙丘里的沙子还多的人吗?” 傅东缨笑了笑,没再多言。 只是当他上了马车之后,眼里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 书乐,到底跟自己还是生分了。 他敲了敲马车闯,“段世子还派人跟着余子林?” 暗卫:“一直监视着的!” 傅东缨想了想,“让人混到余子林身边,然后对段世子刺杀一次。” “人是死是活无所谓,只要能让沈书乐确认是余子林派人刺杀的段世子就行。” 暗卫:“属下明白。” 傅东缨坐在马车里,回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竟然让书乐开始防备自己了。 这件事,恐怕还得跟主公汇报一下。 还有那长荣商号,也得让人查一查。 118 快帮我打开吧 苏若雪醒了的时候,沈书乐让温姑先在外等了等。 他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汤碗在苏若雪的床边坐下,准备喂她点吃的。 苏若雪见状立马抗议道,“我都已经喝了好几天的清粥了,你看看我,脸上的肉都没了,你快饶了我吧!” “我不想吃了!” 沈书乐挑眉看着她,“说得我好像不给你饭吃似的!” “你师父说的,你身子太过虚弱,不宜吃其他的东西,这可怪不了我。” 苏若雪撅撅嘴,抱怨道,“可你是我的未婚夫啊,你难道就不能背着师父给我点好吃的东西吗?” “…”沈书乐:“前天的银耳汤,昨天炖的燕窝,这些我都喂猪了的吗?” “…”苏若雪噜着嘴,“可我想吃咸的。” 沈书乐逗她道,“那我去给你抓一把盐来。” “肉!我要吃肉!吃肉!你懂不懂啊!”苏若雪暴躁的说道,“沈书乐,你说了不会让我饿肚子的。” “你要说话算话。” “…”沈书乐叹了一口气,“你就拿鸡毛当令箭吧!我说了不让你饿肚子,可前提是你可以胡吃海喝啊!” 苏若雪偏过脸,“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你承诺过的,不能食言。” 沈书乐无奈的摇着头,然后掀开了汤碗的盖子。 还没等他出声,苏若雪就一脸惊喜的把脸转了回来,“我闻出来了,是鸡汤的味!” “沈书乐,快喂我,快喂我!” 苏如雪挥动着两个被纱布裹成猪蹄子的胳膊,着急的催促道。 “说不吃的是你,让我喂的还是你。”沈书乐故意停下手,“你到底吃不吃啊!” “快点啦!”苏若雪伸手来够,却因为手指被绑住,根本拿不稳。 沈书乐赶紧将差点被打翻的汤碗拿开,“我的小祖宗,你着什么急!” 苏若雪眼巴巴的望着他:“我饿!” 沈书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舀起鸡汤往她嘴里送。 鲜香的鸡汤入嘴后,苏若雪觉得自己全身都舒畅了一些。“真好喝!” 她贪心的问道,“肉,鸡肉没有吗?” 沈书乐:“鸡肉都炖化了,融在鸡汤里了。” 沈书乐又舀了一勺递到了苏若雪的嘴边,苏若雪没喝。 沈书乐挑挑眉,“怎么了?” 苏若雪:“下次不要炖这么久了。” “我想吃肉。” 沈书乐将汤碗放下,右手举起的勺子中还盛着汤。 “这个得让你师父说了算。” 苏若雪紧紧的闭着嘴,“不给我肉吃,我就不喝汤。” 沈书乐笑了笑,然后伸出左手在她的鼻子上捏了捏,苏若雪立马张开了嘴:“啊—!” 在她张嘴的一霎那,沈书乐眼疾手快的将汤给喂了进去。 他得意的看着苏若雪,“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苏若雪气鼓鼓的瞪着沈书乐,“我不理你了。” “我们打个商量?”沈书乐重新端起了汤碗,“等你把汤喝完,再不理我行不行?” “好不好嘛?我的娇娇。” 苏如雪不情不愿的撅撅嘴,“看在你叫我娇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吧。” 沈书乐慢条斯理的将一碗鸡汤喂完后,才开口问道,“娇娇,有个自称温姑的人想要见你,她说你娘生前让她将一封信转交给你,你要不要见?” 苏若雪愣了一下,“我娘还有信交给我啊!” 沈书乐蹙了蹙眉,“还有?你娘之前还给你留了东西?” 苏若雪抿着嘴,不愿意回答。 沈书乐也不为难,“你对温姑这个人有印象吗?你娘有没有跟你提过?” “我娘走得早。”苏若雪摇摇头,“我只记得我娘一件事,其他的都不清楚了。” 沈书乐摸了摸她的头,“那你见吗?” “要是不想见,咱们就不见。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沈书乐猜测徐蔓的信中可能写得是徐家这几代人的恩怨,他的私心是不太想苏若雪掺和其中的。 复仇即意味着有恨意和付出心血,这两样沈书乐都不想苏若雪拥有。 短短人生几十年载,多过一点快活的日子不好吗? 苏若雪想了想,“还是见见吧。” “我其实有点想我娘的。” 沈书乐捏了捏她的脸,“那我们就见。” 温姑很快被领了进来。 当她见到苏若雪第一面时,立刻红了眼,“像,实在是太像了。” “小小姐,您长得实在是太像小姐了。” 苏若雪躺在床上,偏过头看向温姑,“你就是温姑吗?” 温姑:“是的。” 苏若雪:“你走近一点吧,我不方便起身。” 温姑靠近了一点,发现苏若雪全身裹着纱布,屋内还弥漫着药草的味道,“小小姐,您这…是哪个挨天杀将你伤成这样的啊!” 苏若雪不想回答,“听说…我娘还给我留了信?” 温姑急急忙忙将信递了过去,苏若雪手脚不便,沈书乐便帮忙接了过去。 苏若雪上下打量了温姑两眼,自己却没有丝毫印象印象,“你以前跟着我娘的吗?” 温姑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我原本是弃女,夫人,也就是你外祖母心善,见我可怜,就让我跟着绸缎庄的绣娘学手艺。跟小姐见面的次数不多。” “哦,”苏若雪失望的应道,“我还以为你对我娘很了解呢。” “信我收到了,谢谢你。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温姑连忙推辞道,“奴婢认得路,不用送。” 丫鬟给温姑带路,温姑一走三回头,在临出门的时候,她说突然跑到苏若雪的床前说道,“小小姐,虽然奴婢跟小姐接触得不多,但奴婢知道,她一定非常爱你。” “她将这封信送到奴婢这里的时候,已经在咳血了。” “奴婢让她好生休养不要乱跑了,她却说不跑不行。” “她说您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能不能记住事。” “她放心不下你。” “唯恐你长大了被人欺负。” 苏若雪呆呆的看着温姑,温姑却行了一个礼后就退下了。 苏若雪回头看向沈书乐手上接过来的信封,一直盯着,也不说话。 “想现在看?”沈书乐问道,“我帮你打开?” 苏若雪抿着嘴唇,“可我双手拿不了。” 沈书乐:“我帮你拿着。” 苏若雪没应声,仍是盯着信封。 沈书乐补充道,“保证不偷看! 苏若雪这下快乐了,她笑嘻嘻的吩咐道,“快帮我打开吧!” 119 你发誓 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信纸。 沈书乐轻轻的将其展开,然后举到苏若雪的眼前,“这个高度可以吗?” 苏若雪盯着信上的字,没有应声。 沈书乐想看苏若雪的表情,所以稍微的抬了抬手。 “你别动!”苏若雪立马哼哼了,“我快看不见了。” 沈书乐抿抿嘴,又老实的将手抬到了原有的高度。 不一会儿,苏若雪又有新的指示,“下一章!” 沈书乐立马将面上的信纸取下放在一旁。 “下一章!” “下一章!” 越往后翻,苏若雪停留在信纸的上的时间越久,语调也越来低。 即便沈书乐没看到她的表情,也能知道这个娇气的人儿心情不太好。 好不容易翻完了信纸,苏若雪怅然若失的盯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书乐手举得酸了,才将信纸放下叠好,“你这家伙,看完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真把我当书架了啊!” 苏若雪回过神来,对着沈书乐讨好的笑了笑,“辛苦啦!” 看着苏若雪勉强的笑容,沈书乐立马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下,“不想笑就别笑。” “笑得太难看了!” 苏若雪皱眉头看着他,“…我难看?” “你什么眼神啊!我现在就脸看起来还可以。” “…”沈书乐无语了,“你讲讲理,我说的是你勉强的笑容没平时好看。” “你瞎想什么呢!” 苏若雪直直的盯着被叠好的信纸,心不在焉的说道,“我是好看的。” “好看,当然好看。” 沈书乐连忙认错,“娇娇最好看了。” “是我嘴笨不会说话。” “我也笨。”苏若雪呢喃道,“我娘已经帮我筹谋了这么多了,我却还被徐薇她们欺负成这样。” 沈书乐在苏若雪床头坐了下来,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安慰她。 苏若雪认真的问道,“你说,要是我小时候脑袋没有被烧坏,是不是我就不会被徐薇耍得团团转了?” 沈书乐愣了一下,“脑袋烧坏了?” 苏若雪点点头,“我都想起来了。” “那时我七八岁吧,我娘去世后没两年,徐薇带我去二姑公二姑婆家玩,我无意间听到徐薇想和二姑婆在商量如何除掉我,我因为太害怕弄出了响声,结果就被她们发现了。” “当时桂婶子把我暴打了一顿,然后丟到了池塘里,使劲把我的头往水里暗,想要淹死我。” “后来二姑公来了,让桂婶子把我捞起来,就算是把我弄哑也行,我在出嫁前必须活着。” “可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后来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因此,她们也没让毒哑我。” 沈书乐爱怜的看着苏若雪,真不知道这事儿是幸事还是不幸。 “你娘信上有说,他们为什么要留你到出嫁吗?” 苏若雪点点头,“因为我娘使了个计,骗他们说给我留了一大笔银子,等我出嫁的时候再由她信得过的人交给我。” “我娘没料到我脑子会变坏,以为我及芨后,已经能应对这些事了。” 苏若雪茫然的看着床上的床帏,自从第一天吐槽它的颜色太暗不好看后,沈书乐就让人每天换一个颜色。 今天是浅绿色,上面绣着粉色的话,苏若雪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找来的颜色这么出挑的床帏。不过看上去挺好看,一切都生命勃勃的样子。 沈书乐不想让苏若雪一个人胡思乱想,便不停的去招她,“想什么呢?” 苏若雪突兀的说道,“二姑公二姑婆见钱眼开,太坏了。” “这么老天不收拾他们呢?” 沈书乐抿抿嘴,“或许是还不到时候吧?” “那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苏若雪对上他的眼,“他们制造意外让外祖父外祖母双亡,让娘成了孤女。” “她们拿捏着娘,借口她还小,帮她代管绸缎庄,背地里却私吞了娘的家产。” “明明说好等娘出嫁时将铺子还给娘,结果娘及芨五年了,还不给娘说亲。” “一心只知道压榨娘。霸占娘的家财。” “他们作恶多端,草菅人命,为什么没人管他们!” 沈书乐帮她捋了捋散开的头发,“你娘信上还跟你说的挺细!” “那当然了。”苏若雪骄傲的说道,“我娘可聪明了。” “就算二姑公一家子对她这么坏,她还是找准时机嫁了人。” “明明已经不在了,却还是制约着她们一家子,让我平安长大。” “只是她小时候吃了太多苦,伤了身子,不然她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嗯,”沈书乐见苏若雪的心情好转,自己的语调也轻快了一些,“伯母真是厉害。” 苏如雪真心实意的笑了笑,“你能帮我把师父叫来吗?” 沈书乐意外的看着她,“叫他来做什么?你不是说他很凶,挺怕见到他的吗?” “我想快点好啊!”苏若雪说道,“我在床上都躺腻了。” “我想问问他,我身上的伤什么时候才没大碍!我想出去走走!” “着什么急!”沈书乐蹙起了眉,“你又没什么急事要办,安心养伤不行?” 苏若雪眼睛溜溜的转着,就是不吭声。 “好呀,竟然还有事瞒我了!”沈书乐捏着她的脸,“老实交代!” 苏若雪叫唤道,“唉唉唉…疼!你捏疼我了!” “疼什么?我根本没用力!”沈书乐话虽这样说,但手还是松开了她的脸颊,“赶紧交代,不然我就看你娘的信了!” “不要不要不要!”苏若雪想抬身子去抢,可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眼泪立马哗哗的往外流,“疼疼疼…” 这下是真疼了。 沈书乐着急的把她固定住,“瞎动什么!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啊!” 苏若雪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你不能看我的信!” “不看不看!”沈书乐那苏若雪没办法,“你安生躺着。” 苏若雪:“你发誓!” 沈书乐:“我发誓!” 苏若雪撅起嘴,不满意的说道,“你诚心一点点。” 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告诫自己“她是伤患她是伤患,不要跟她置气”。 “你说吧,我要怎么说你才满意?” 苏若雪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举着手指对着天说道,你发誓不能偷看我娘给我的信,也不能让别人看见,否则你以后每天都过得不快乐!” 沈书乐盯着她看了一眼,然后举起了手指,“我沈书乐对天发誓,绝不偷看我娘给我的信,也不能让别人看见。否则我今生再无快乐可言。” 苏若雪听着别扭,可有不知道哪里不对。她皱着眉看着沈书乐,“你有没有忽悠我?” 沈书乐底气十足的应道,“我明明是照着你的话说的啊,你还不满意?” 苏若雪只好说道,“那你帮我把信收好吧。” “绝对不能偷看啊!” “你要是背着我偷看了,我以后就再也不信你了。” “…”原本还想偷摸瞟一眼的沈书乐只好收起心思,老实的将信纸收起来,“不想我偷看,就别有事瞒我啊!” 然而苏若雪已经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沈书乐听着不稳的呼吸声无语死了,竟然还装睡! “你睡着了,我还要不要把你师父叫过来?” 苏若雪立马睁开眼,讨好的笑了笑,“要的要的,你帮我去叫他吧!” “我还醒着呢!” 沈书乐又气又无可奈何,“你啊…!” 120 巧合 苏若雪看了信后,就开始着急自己身体的恢复了。 以前一给她上药就哼唧,大叫,甚至埋怨吴敬元配的药不止痛,把吴敬元气得够呛。 可如今,每天都追着吴敬元问什么时候换药,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门。 休养了这么些日子,苏若雪身上的鞭伤其实已经结痂了,比较麻烦的是她身上的烫伤,正在发脓发泡,因为怕捂着,现在连纱布也不裹了。 因此,沈书乐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在床边守着她。 他只有趁苏若雪清醒的时候,在门边跟她说几句话。 苏若雪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态度都超级敷衍,每次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赶沈书乐走。 而是以前她害怕的吴敬元一来,就师父师父的叫,一张嘴像是沾了蜜似的。 沈书乐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 吴敬元过来询问了苏若雪的伤势,又跟苏若雪交代了几句,转头看沈书乐还在,便得意的挑着眉,“怎么还在这儿?” “年轻人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又没什么本事,光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沈书乐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招人喜欢呢。” “刚才小豆子师兄还来找我,让我带他去河里摸鱼。他要给娇娇炖鱼汤喝。” 吴敬元眼睛一瞪,“摸什么鱼!” “你缺那一条鱼钱?” “你要是缺,就跟我说。反正都是给若雪炖的,这点银子我付就行。” 沈书乐:“自己抓的鱼和买的鱼,心意能一样吗?” 吴敬元:“那照你这么说,我给若雪治伤要比你在一旁干看着的心意要重?” 沈书乐一时语凝,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回合,吴敬元完胜。 他得意的拍拍沈书乐的肩,“年轻人,学着点。” 然后趾高气昂的走了。 沈书乐心里憋着气没地儿发,就起去地牢里找桂婶子的麻烦。 让人抓着她的头往水里按,等她受不了了,让人抬起来。 如此反复,既不让她死,也不让她好活着。 “主子,她脸都泡肿了,还继续吗?” “为什么不继续?”沈书乐挑着眉,“只是把脸泡肿了,呛了几口水而已,她这就受不了了?” 听到沈书乐的吩咐,下人又继续把婆子的头按进水里。 看着桂婶子挣扎的样子,沈书乐的心中的恨意并没有减轻多少。而她的丑态,也让沈书乐觉得索然无味。 “注意点,别把她弄死了。” 沈书乐从地牢里出来,决定再去找苏若雪谈谈。 不知道她隐瞒的事,他这颗心老是不踏实。 “主子!” 言起一脸凝重的找了过来,“盯着婉儿的人和盯着余子林的人都传消息回来了。” “情况有点复杂。” 沈书乐止了脚步,他看向言起,“和预想有出入?” 言起点点头:“我认为是的。” 沈书乐蹙着眉,“那去书房谈吧。” 在书房外,冷鹫早早的候在了一旁。 自从他上次让赖鸣挣脱了束缚后,沈书乐就直接让他离开。 “主子,我真的知道错了。”冷鹫一见到沈书乐,就上前认错。 沈书乐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你的话,我还能信吗?” “能信能信!”冷鹫保证道,“我对主子忠心耿耿,那是日月可鉴…” “冷鹫,”沈书乐打断了他,“当初我们聚在一起时,我也没要求你的忠心。” “你要是想离开,我从不拦你。但我要求的是什么?我要我交代的事你能尽全力完成。” “而你的全力,就是让赖鸣全须全尾的站在我面前和我分庭抗理?” “我…”冷鹫低下头解释道,“我承认我对赖鸣有些手下留情。那是因为我很欣赏他的忠诚!” “我想让主子要是亲自审他,也会因为欣赏他而手下留情的!” “但…”冷鹫着急的抬起头,“我现在知道错了,赖鸣也打算招了。主子,你就原谅我吧!” 沈书乐虚着眼看向他,“这次你是因为欣赏赖鸣而敷衍我,那下次你遇到更欣赏的人,是不是要与我为敌?” “冷鹫,长荣商号已经没你位置了,你拿着我给你的银票,咱们好聚好散!” 沈书乐说完就带着言起进了书房。 他坐在案桌前一脸凝重,而言起也沉默的站在一旁。 两人沉默了良久后,沈书乐才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 言起摇摇头,“他有问题!” 沈书乐蹙了蹙眉,“你怀疑他的身份?” “冷鹫加入我们也快三年了,平时和他接触不多,这次因为苏大小姐的事才频繁见面。” “本来我也没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只是在他听说过了苏大小姐是吴神医的徒弟后,就变得异常起来。” “他说他要报恩,可他千万百计的想要接触吴神医,只是想跟他套近乎,根本不像是要报恩的样子。” “而且吴神医的脾气虽然暴躁,对言府的人也很冷淡,但绝不会连眼神也不给一个。” “唯独冷鹫,每次当他靠近,吴神医就十分戒备的与他拉开身距,还将小豆子拉到他身边。” 沈书乐不解,“他想接近吴神医,跟不好好审赖鸣有什么关系?” 言起道,“因为您一直在这边守着啊!” “若是不把您调走,他连和吴神医说一句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书乐沉默了,因为这些小细节,他都没有发现。 言起又继续说道,“因为吴神医的举动,让我想跟他谈谈。哪知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偷偷摸摸的出了言府。” “主子,您猜猜他去见谁了?” 沈书乐摇摇头,“他说无牵无挂,孑然一身,所以才走南闯北浪迹江湖的。” “他在京城应该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言起没卖关子,“他去了六合居,在那里点了三两烧肉,一壶清酒。” 沈书乐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六合居的烧肉挺好吃的啊。” 自己也很喜欢那家的烧肉。 “问题是,他是掌柜亲自迎接的。”言起说道,“主子,咱们在京城做生意快八年了吧,咱们见过那掌柜几次?” “六合居的掌柜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得以见他真颜。冷鹫只不过点了不足半两银子的酒菜,就让他亲自相迎,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书乐抿着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这会不会是凑巧?” “那还有更凑巧的事。”言起说道,“你让我派人盯着婉儿,要找出她和潘文轩接触的证据。” “婉儿昨日在六合居先见了徐薇派来的丫鬟,然后见了潘文轩。等潘文轩走了后,六合居的掌柜又进包厢和她聊了一会儿。” “他们具体聊了什么我们没打探到,可她离开的时候,手上拽着的瓷瓶和冷鹫与六合居掌柜见面后拿着的瓷瓶一模一样。” “更巧合的的是,最近去到余子林身边的随从,也在昨天去了六合居。出来的时候,他手上也拿着同样的瓷瓶。” “主子不是常说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的事。” 121 是我! “主子,如今打探到的消息很明显就是六合居的掌柜把冷鹫送到我们身边的。” “还有那个婉儿,也是他利用潘文轩和徐薇,把她送到沈府去给你添不快的。” 沈书乐不解的看向他,“我和六合居的掌柜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在我身边埋人,给我添堵?” 言起想了想,“莫不是他查到您就是长荣商号背后东家,所以…他想除了您,把长荣商号抢过去?” “长荣商号现在是你在当家,就算我是背后东家,我又不管铺子的经营。他除了我,长荣商号也落不到他的手中。”沈书乐分析道,“还有余子林那边,他安排人去那边做什么?余子林又不会做生意。” “这…”言起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主子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人?” 沈书乐摇了摇头,“我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可如今有人费劲心思的要除掉我…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吗?” 言起脸色凝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冷鹫是别有用心的人派来的话,您是长荣商号背后东家的事,恐怕也瞒不住了。” 沈书乐蹙着眉,“原本…我也没有打算继续瞒着。” 如今沈家是这种情况,自己要是没点东西撑着,恐怕一句话都说不上。 自己可不能由着爹胡来。 言起不解的看向沈书乐,“那傅世子问起的时候,主子为何否认掉?您那样回答,不是故意与他心生嫌隙吗?” 沈书乐摇摇头,“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东缨当时有点怪,所以本能的就不想告诉他。” 沈书乐虚着眼仔细的想了想,“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余子林和婉儿,加派人手,找几个细心点的人去六合居盯着。” “既然他们都往六合居去,说明那里是他们联络的一个聚集点。盯着那儿,总能发现些什么的。” 言起:“那冷鹫…那边?”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他的武功不低,又对我们行事的作风异常了解。派人盯他,恐怕没什么用。” “可…”言起有些迟疑,“他知道咱们这么多事,就这样放着不管他,我总觉得不够安全。”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沈书乐站起了身,“娇娇那边你加派几个人手,免得有心之人利用她来要挟我和吴大夫。” 言起:“已经让言颜去贴身守了几天了。” 难怪娇娇这两天不怎么搭理自己,一定是言颜给想的馊主意。 “…”沈书乐无语的看着他,“你怎么把她送去了?” “她那张嘴又没个把门的,指不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主子,您不能因为苏大小姐不搭理你,你就怪到颜颜身上啊!”言起小声的为他妹妹抗议道。 “不是因为她还能因为谁?”沈书乐立马反驳道,“娇娇每次看到我双眼都放光的,没道理对我这么冷淡。” 沈书乐转头看向言起,“你说,言颜怎么不教唆娇娇不搭理吴大夫呢?” “你要不给你妹妹递个话,教教她为人处世之道?” “…”言起直接往门口溜,“主子,我去安排您的吩咐,先告退了。” 沈书乐连忙唤道,“你别走啊!” 可沈书乐追出门时,言起人都已经不见了。 沈书乐站在门口,无奈的摇摇头。 唉,言起也变得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了。 沈书乐在府上转了一圈,然后顶着吴敬元虎视眈眈的眼神找到小豆子:“小豆子师兄,你现在忙吗?” “说好要带你去摸鱼的,你还去吗?” 小豆子正在记药方,听到沈书乐的话立马放下手中的方子,兴奋的说道,“去去去,我这就来!” “去什么去!药方背熟了?” “还不坐下继续背。” 小豆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吴敬元,“师父,我已经背了两个时辰了,这里面的药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吴敬元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你要是真背熟了,治疗肺痨的方子你给我背一遍。” 小豆子一脸为难,“这里面没有。” “没有就不知道了?”吴敬元呵斥道,“你难道就不会动下脑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沈书乐见不得别人这么训小孩,上前将小豆子给抱了起来,“吴大夫,您跟我较劲儿对着我来就行,别对着师兄啊!” “他这么小还不会分辨话的好赖,万一当真了怎么办?” 吴敬元一噎,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再说更多的恶言。 小豆子挽着沈书乐的颈子,为他师父辩解道,“师妹的未婚夫,师父说的没错,我的心思的确没放在药方上。” “那一叠药方里面有五张方子都是治肺的,还有两张治咳嗽的。要是仔细专研,能凑出一张治肺痨的。” “…”沈书乐无语了,这世上怎么还有跟娇娇一样实诚的人呢? 他看向一脸认真的小豆子,无奈的道歉道,“我错了。” 小豆子一本正经的教育道,“你应该跟师父道歉!” 吴敬元一脸得意的看着沈书乐,“年轻人,你还嫩了点。” 沈书乐无奈的笑了笑,“吴大夫说的对,我是嫩了点,所以想请您帮个忙,不知道您可否愿意?” 吴敬元挑了挑眉,“哦?” 沈书乐抱着小豆子走近他的身边,然后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你这计划周全吗?”吴敬元皱着眉,“我可不想小豆子出事。” 沈书乐应道,“那就要看吴大夫的迷药管不管用了。” 吴敬元瞥向他,“老子的迷药无色无味,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不管用?” “你这年轻人,竟然还敢怀疑老子!” 吴敬元骂骂咧咧的把沈书乐赶出了屋,又交代小豆子去厨房给苏若雪熬药,而他自己低着头在碾晒干的药材成沫。 屋里安静得只有碾压的声音。 “别动!” 冷鹫拿着匕首抵着吴敬元的背,“吴神医,小豆子现在在我的手上,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你让老子走,老子就跟你走,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吴敬元双手插在胸前,从冷鹫背后现身。 “你…”冷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又转头看向自己匕首抵着的后背。 “吴敬元”猝不及防的转身朝冷鹫袭击去,匕首立马被打飞了。 冷鹫看见身穿吴神医衣服人的正脸时,瞳孔陡然睁大,他略微有些失神,被打退了几步。 冷鹫难以言说的开口道。“…是你?” 沈书乐失望的和他对视着,“…是我。” 122 真有意思。 “你…” 冷鹫目光躲闪的看着沈书乐,“你…” 他嘴唇抖动着,几次张嘴,都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没想到,现在就要和沈书乐对峙。 “你什么你!”吴敬元在一旁骂骂咧咧的,“你想把老子带到哪里去?” “竟然绑小豆子来威胁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信不信老子一针让你半身不遂!” 冷鹫看了吴神医两眼,视线又重新回到沈书乐身上,“沈二公子,我现在不想和你打起来,放我离开吧!” 沈书乐冷漠的看着他,“谁派你来的?你潜伏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冷鹫:“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他再三央求道,“放我离开吧。” “你要是不说,今天就别想从这个房间走出去。” 沈书乐先发制人,一掌朝冷鹫袭击而去。 冷鹫最开始还处处躲闪,却见沈书乐每个招式都发狠要命,他不得不反击起来。 眼看两人快把屋内的草药都打翻了却还是难分伯仲,吴敬元便朝冷鹫使了暗镖,冷鹫虽然有所察觉,可暗镖上面有毒,冷鹫一下子就掉落在地,手脚无力的瘫在地上。 吴敬元走上去对沈书乐说道,“这人交给我吧。” 沈书乐抿着嘴没有出声,但他的手还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捂着自己胸口不能动弹的冷鹫。 吴敬元见状,便对傲气的年轻人解释道,“别怪我不给你们公平打斗的机会,这世上没有什么公平而言的。” “你们武功相差无几,就算是打到精疲力竭也没个结果,万一让他跑了,你倒是不要紧,他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什么人都想来抓我,到时候我怎么办?” “若雪那丫头的伤我至少还得守她一个多月,难不成我就这么不管了?” 药王谷的大夫素有神医之称。世人将他们吹上了天,说他们医术高超,能让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因为久负盛名,世人对他们追捧不已。不少有钱有势之人花大价钱请他们到府上治病,可等病治好后,就困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逼他们炼制长生不老药,否则就将其残害。 后来药王谷就出了一项禁令,但凡药王谷的大夫,都不可入世。要是病人要求医,可每月初一十五到药王山下求诊,他们会下山来看病。 但也只限在山脚下。 他们不能离开药王山,大夫离开了药王山就会被药王谷除名,而出了药王山的大夫,没人能平安的破药王山下的毒阵。 而吴敬元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原本是药王谷的谷主,因为和现任的药王谷谷主叶麒麟的理念不同,被其暗地残害,他因为熟识毒理让侥幸活了下来。 他没什么野心,也没想着复仇。离开了药王谷以后,就收养了小豆子,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但他知道,没见到他的尸首,叶麒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人暗中找他的。 这也是他是药王谷的人曝光后,频繁躲藏的原因。 沈书乐不清楚吴敬元的难处,只是见他处处如此小心谨慎便知他有他的苦衷。 他盯着冷鹫看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对吴敬元说道,“还烦请吴大夫帮我问问他的主子是谁。” 沈书乐侧开了身,吴敬元刚凑近想逼问他的时候,冷鹫突然朝他胸口击了一掌。 吴敬元捂着自己胸口退后了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能解我的软骨散,你跟药王谷有什么关系?” “你是叶麒麟派来的?” 冷鹫扶着门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沈书乐,“沈二公子,对不起。” “我发誓,跟在你身边的这三年,我从来没做过害你的事。” “你就放我走吧!” 沈书乐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应声。 冷鹫咬咬牙,转身出了屋。 吴敬元想追,可沈书乐却拦住他,“吴大夫,先看看你的胸,他没伤着你吧?” “赶紧追啊!管我做什么!” 吴敬元捂着自己的胸口,着急的催促道,“你快去看看小豆子。他们跟药王谷有关系,万一我的迷药不管用…” 吴敬元的话音一落,小豆子就被人给领了进来。 “师父!” 小豆子急冲冲的跑过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吴敬元:“你师父我厉害着呢,能有…” “他胸口被打了一掌!”沈书乐在一旁拆台道。 “啊?赶紧让我开开。”小豆子说着就去扒吴敬元的衣服。 吴敬元一面控制住小豆子的手,一面瞪向沈书乐,“你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书乐嘴角弯了弯,转头对带小豆子进来的人问道,“人都抓住了?” 暗卫:“已经抓住了。连冷鹫一起,一共六个人,武功皆是不俗,要不是有无色无味的迷药,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吴敬元在一旁听得频频皱眉,“药王谷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 暗卫又说道,“他们的招式干净利落,且招招致命。他们应该是专门豢养的刺客。” 暗卫的话音刚落,就有另外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主子,这批人死了。” “怎么会死?”沈书乐的表情终于绷了,他连忙往外走却被暗卫留在了原地,“主子,他们是被人暗杀的,您还是先留在屋内,待小的去确认暗杀之人已经离开后,您再出去也不迟。” 沈书乐紧了紧拳头,“冷鹫也死了?” 暗卫点点头,“我们想拦的,但那人武功极高,六个暗镖,没一个失手,都是射向的致命处。” 沈书乐虚了虚眼,嘴角勾起了笑容。 吴敬元瞪向他,“你笑什么?笑得怪渗人的。” 沈书乐转头看向吴敬元,“吴大夫,你不觉得这件事有意思吗?” “这群人想要我的命,手边有那样绝顶的高手却不直接取我性命,冷鹫在我身边三年也有那么多要我命的机会,可他们却偏偏不这样做。反而是费尽心机的对我布局,一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一边又想尽办法让我出意外。” “之前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亡命之徒对公子哥下手的事,如今冷鹫的事也是,此人势力强大,却用来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 123 这就好像故意让我们知道似的。 吴敬元愣住了,“前些日子的那个绑架案,是冲着你去的?” “怎么可能!” 吴敬元难以置信的问道,“当初死了那么多人,而且你…”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或许是我觉得没人会害我,所以平时没注意。” “唯一一次知道他们接近我时,是他们装作路边拉人的马夫。当时我想溜出城,却被娇娇拼命给拦了下来,没上他们那辆放了无色无味迷药的马车。” 吴敬元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你会不会想多了?这只能说明他们曾想绑你,不能代表他们的目的是你吧!” “我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沈书乐说道,“直到我去救我那两个被他们抓了的朋友时,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连我死后要放的位置,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若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吴神医仔细的打量着沈书乐,试探性的问道,“你跟叶麒麟有什么过节吗?” 沈书乐摇摇头,“叶麒麟这人名,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吴敬元:“那药王谷呢?叶麒麟就是现任的药王谷谷主。” 沈书乐摇摇头,“若不是娇娇去找你拜师学艺,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今生能遇得到药王谷的人。” 吴敬元晃神了,他呢喃道,“这怎么可能…” 沈书乐看着他趁机问道,“吴大夫,虽说我无意打探你的事,但我记得冷鹫之前提过,说无色无味的迷药只有药王谷才有,这事真的吗?” 吴敬元缓缓点头道,“的确,这迷药中的冰雾草只有药王山谷才有,所以除了药王谷的人,配不出来这种药。” “而且,冰雾草每年的产量极少,只有谷主才有资格采摘!” 沈书乐诧异的看向他,“你是药王谷的谷主?” 吴敬元黑着脸看向他,“曾经是,曾经!你不要对我的事这么敏感行不行!” 凭一句话就猜出自己的身份,吴敬元觉得跟沈书乐说话好累。 “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 他瞪着他,“你赶紧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找我?他是不是跟叶麒麟纠集在一起了?你赶紧把他给我找出来。” “不然你我都得完蛋。” 沈书乐点点头,“我明白的。不过…” “不过什么!”吴敬元把小豆子圈住,“我现在就一身老骨头,还得把小豆子养大成人,别指望我会替你做什么危险的事…” “…”沈书乐抿着嘴角,“我想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娇娇能不能出屋了?我想让她换个地方养伤。” “她?”吴敬元摇摇头,“她现在是烫伤正是发脓起泡的时候,就算你让她出屋,她恐怕也不愿意动。” 沈书乐皱起了眉头,“不能劝劝吗?” “她现在最好是别乱动。”吴敬元拍拍他的肩,“你小子连暗卫都有,还怕护不住我们这几个人?怕什么!” 一旁还未退下的繁影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自己的耳朵,“小的虽然训练了很久,可执行任务还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这一批人,还是言起刚刚给沈书乐送来的。 吴敬元没想到这人这么实诚,“没关系,跟你们主子多学学就好了。” “若雪的未婚夫,若雪,还有若雪师父和师兄的命可都靠你了。你可得把我们保护好了才行。” 沈书乐:“…” “当然了,”吴敬元补充道,“要是你想知道叶麒麟的情况,只有不损害药王谷名声的情况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且不说吴敬元和小豆子与娇娇的关系,就他救了娇娇这件事,沈书乐都不可能不管他们的。 只是要命的很,想要自己命的人还一点头绪都没有查到,如今还要保护三条人命。 唉,真麻烦啊。 沈书乐心事重重的和吴敬元告别后,言起又匆忙找到他,“主子,不好了,那几个混在余二公子身边的人刺杀段世子了。” “什么?!”沈书乐有些荒神,“段世子可好?快带我去看看。” 言起跟着疾步前行的沈书乐身后,安抚道,“主子放心,我们的人出现的及时,段世子只是受了点轻伤。” 沈书乐匆匆的赶到永乐候府时,段亦铭正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云。 “怎么样?”沈书乐上下打量他,“伤哪儿了?” 段亦铭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挫败的说道,“这次又多亏了你。” “我是真的没想到余子林会派人刺杀我!” 段亦铭仰天长叹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没想到他这么绝情。” 沈书乐沉默的坐在他的身边,“亦铭,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段亦铭打断了沈书乐的解释,“你说的对,子林已经不是我们的朋友了…” “不是,”沈书乐连忙解释道,“我想说,这件事可能不是子林做的!” 段亦铭皱着眉头看向他,“你别安慰我了。这些日子我一直盯着余子林,果然如你所言,丁卯路那间羊肉汤锅馆前几日就被掌柜以要去投奔女儿为由,将店铺给转了出去。” “我亲眼看见的,那掌柜将卖铺子的银子交到了子林手上。” 沈书乐揉了揉泛着疲惫的眉心,“这个我也清楚。” “只是,今日刺杀你的人,是前几日刚到子林身边的生面孔。” “而且,我听说,那群人今日刺杀你的时候,一点都没顾忌自己的身份。而你逃脱后,他们并没有穷追不舍。” 段亦铭:“那是因为你的人出来救我了!他们看敌不过,所以…” “这不合理!”沈书乐摇摇头,“户部尚书府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刺杀一个世子的。” “正常来说,那批人既然露面了,就一定是抱着不留一个活口的目的来刺杀你。” “可他们只是轻伤了你,就草草的后撤了,根本不怕你事后的报复。” “这就好像他们故意让我们知道是子林派人来刺杀你一样…” 段亦铭:“这…” “所以,”沈书乐停顿了片刻,“我自作主张的让人去把子林带过来,咱们一起当面问问他吧!” 124 要是不抓紧挣钱,你能撑几年? 段亦铭其实已经认定想要他命的人是余子林了,他之所以会答应沈书乐的提议,只不过是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 然而,沈书乐并没有等来余子林,反而是等到了言起受伤的消息。 言起他们在请到余子林之后,就遇到了刺客。 刺客是奔着余子林去的,大有不杀了他不罢休的架势。言起带着人奋力顽抗,堪堪从刺客手中逃脱。而言起因为保护余子林而身负重伤,昏了过去。 手下怕言起出事,便私自做主将言起送回了言府治疗,再让一个人来永乐候府给沈书乐报信。 沈书乐听到言起受伤了,二话不言的就往言府奔,段亦铭见状也紧跟在他的身后。 站在言起屋前,看着紧闭的大门,言府的人都愁眉不展的站在门前,气氛十分凝重。 沈书乐手脚有些发软,他将手搭在段亦铭的肩上,借着他的力才能站稳。 对于沈书乐来说,言起不同于其他人。这个亦师亦友却把他当做主子的人,教他为人处世,教他赚钱,是他这些年的安心窝。 听到他受了重伤,随时有死的可能时,沈书乐莫名的感到害怕。 “书乐,亦铭,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带回来的余子林现在心有余悸,他看到沈书乐他们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奔向他俩。 “这里是哪里啊?” “你找人把我带过来干什么?” “这群人又不搭理我,也不让我离开这个院子,真是无聊死了。”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还有一批黑衣人袭击我们…” 余子林喋喋不休的说着,刚才他也被吓得够呛,所以话不自觉的往外冒,好像这样就能安心一点似的。 沈书乐没管余子林,只是一直盯着紧闭的屋门。 吴神医治伤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一旁打扰,所以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言起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被忽视的余子林见沈书乐一脸担忧,转而对段亦铭使了使眼色,“这是什么情况?” 段亦铭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眼神十分陌生,看得余子林心慌。 “搞什么啊!你们该不会认为是我派的人将他伤成这样的吧?” “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再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干嘛派人刺杀他啊!” “闭嘴!”沈书乐横着眼看向他,眼神极其锐利和冰冷。 余子林紧了紧拳头,突然来了脾气,“你们俩搞什么啊!” 他气得不行,调头就往外走,却被下人拦着不让他离开。 他回头看了段亦铭和沈书乐一眼,见他俩连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就认命的走回他刚才待的角落,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吴敬元打开门从屋内出来了。 见到沈书乐发愣的神情,眉头一蹙,“想要你命的人抓到了吗?” “像根竿子一样杵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赶紧家将人抓到,不然一天两天的给我送伤患过来,你是想累死我吗?” 沈书乐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问道,“言起他…” “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儿?”吴敬元稍微有点得意的看着沈书乐,“看到我的厉害了吧?” “年轻人,以后没事儿别想着跟我争风吃醋。在我徒儿们心里,我的位置还是要比你稍微靠前一点点的。” 经过吴敬元一番的插科打诨,沈书乐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他感激的看向吴敬元,“谢谢你,吴大夫。” “我先进去看看他。” “去吧去吧,”吴大夫说道,“里面的年轻人娇里娇气的,一点苦都受不得,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还哇哇大叫,连我的二徒弟都比不上,真是不中用。” 在屋里躺着的言起听到吴敬元的评价被气得呕血,他见到沈书乐第一眼就说道,“苏大小姐当时是昏过去了,所以吴大夫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不知道痛。” “我跟她的情况能一样吗?” 沈书乐觉得好笑,“吴大夫就是想夸夸娇娇,你当什么真?” “说别的还行,说我不如苏大小姐能吃苦,这不是灭我男儿威风嘛。我可受不了!”言起说道,“吴大夫睁眼说瞎话也说得太没边了。前两天苏大小姐换药的时候还哭得惊天动地的,传遍了整个言府。就我这点声音,跟她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可以忽略不计的。” 沈书乐见言起精神尚可,脸色也不算太差,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他顿了顿,“话也不能这么说,娇娇本就娇气,而且这两天她已经叫的声音已经小很多了。” “…”言起无语的看着他,“主子,您应该还忙吧?” “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言起闭上眼,不想搭理沈书乐了。 沈书乐笑了一下,“那你先休息,我先把子林那边的事处理了。” 沈书乐刚迈出步子,言起不放心的嘱咐道,“我受伤的事,别让言颜知道了,免得她担心。” 沈书乐:“放心。她忙着给娇娇出瞎主意,没功夫管你。” 虽然扎心,但却是事实。 言起心酸的说道,“还有商号那边的事,这两天从南边运来的货到了,您记得清点分发下去。还有给西北和东北的货,最近也得采购齐了。等入了七月,就得开始往那边运。” “主子,反正现在你也不打算瞒着了,这商号的事就交给您了。” 沈书乐听得头皮发麻,“我什么都不懂,这些事还是等你伤好了再处理吧。” “我身负重伤,不得好好休养一下?”言起说道,“咱们卖货就得应季,要是晚了,卖给谁去?” “要是货砸在手里了,损失的可是您的银子…” 沈书乐在心里盘算自己可以亏多少银子时,言起又开口道,“且不说其他,就苏大小姐这几日开始用的凝肤膏,皇家特供,我花高价买回来的。一小罐就得三十五两银子。苏大小姐要涂全身,一次要用六瓶,每天要涂三次。” “这还不算她吃的用的,照顾她的医女丫鬟暗卫要花的银子。” “前两日您还说要为她开一家类似珍馐阁一样的点心店。那又要花去大几千两…” “还有您为娶她准备的聘礼,我可是掏了一大半的库房…” “就算我们言府这一大家子跟着您和西北风您不心疼,您总得为苏大小姐考虑吧?” “您算算,就您的家底,按照苏大小姐这烧钱的速度,您要是不抓紧挣钱,能撑几年?” “…”沈书乐虚着眼看着他,“我寻思着你话这么多,应该是可以不用休养了…” 125怎么能是东缨呢? 沈书乐进屋去看言起时,段亦铭走到了余子林跟前。 原本低着头生闷气的余子林感到觉一团阴影盖住了他,他连忙抬起了头。 见到是段亦铭,他眼一横,“怎么?愿意搭理我了?” “告诉你,小爷我现在有脾气了,不想理你。” 段亦铭冷漠的看着他,质问道,“为什么杀我?” “啊?”余子林一头雾水的仰起头,“你到底什么毛病?” “谁有功夫杀你?现在被刺杀的是我!” “你还狡辩!”段亦铭抓起余子林的领口就把他压到墙上,“你不是发现我监视你了?今早你那个叫大彪的侍卫带着人来阻杀我,不是收到你的指示?” “你以为你安排一出刺杀,就能洗掉你的嫌疑了?余子林,你当我傻子?!” 余子林一脸懵,“你监视我?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大彪带人刺杀你?怎么可能,这事儿我真的不清楚。” “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快喘不过气了。” 段亦铭眼神发狠的看着他,“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杀我?当初那批绑架贵公子的江湖恶人是不是你的人?” “为什么要绑我和东缨?为什么要对书乐下死手?” “我们不是朋友吗?” 段亦铭声嘶力竭的呐喊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余子林双手抱住段亦铭的手,“亦铭,别发疯,赶紧放我下来,我真的喘不过气 了。” 余子林最开始还好言好语的跟段亦铭说话,但段亦铭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余子林这才慌了。 这人是来真的。 他一边挣扎一边求救,可满院子的人都像是眼瞎耳聋一般,对这边发生的事熟视无睹。 就在余子林以为自己的命快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从屋内出来的沈书乐赶紧将段亦铭的手给挪开。 “亦铭,你冷静点。” 沈书乐拉着段亦铭看向正在大喘气的余子林,余子林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纳闷的看向他们,“你们俩今天是怎么了?” “撞邪了?” 沈书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客观的问道,“你今早让人刺杀亦铭了?” “怎么可能!”一听到这个余子林就来火气,“你们在哪里听到这么离谱的事?” “我怎么可能会派人刺杀亦铭!” “就算我不念我们之间的交情,我也不敢刺杀一名世子啊!” 沈书乐:“那我问你,丁卯路的那间杨二哥羊肉汤锅店是这么回事?” “那个…”余子林抿了抿嘴,“这跟刺杀亦铭的事有什么关系?” 沈书乐:“因为我们怀疑那家店与前阵子绑架亦铭和东缨那伙恶徒有关系。” “你们疯了?”余子林立马否认道,“我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段亦铭:“那为什么我一查到那家店就出了事?” “为什么上次我们聚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们那家店是你的?” 余子林:“我…” 段亦铭:“你别想否认,我亲眼看到那家店的掌柜将卖了店铺的银子交到你手上的。” 余子林沉默了,他又重新走到墙角边上坐了下来。 沈书乐看向他,“你在隐瞒什么?” “今天的遇刺让你没看明白?你护着的人见我查到你这儿了,着急要灭你的口。” “子林,你要什么都不说,你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管你了。” 余子林:“不可能!” “他不可能派人杀我,也不可能派人杀你们。” “杨二哥羊肉汤锅店和亦铭被绑完全没有关系。” 沈书乐虚了虚眼,“…是东缨?” 这下不仅余子林,甚至连段亦铭否错愕的看向沈书乐。 “书乐,你在乱猜什么?” “是东缨…”沈书乐的话刚说到一半,繁影就突然冲出来将射向余子林的飞镖打掉,将沈书乐护在了身后,“主子小心,有刺客!” 沈书乐转眼看向房顶。一个带着狐狸面具,身穿红衣的男人站在屋顶。 瞧那身形,沈书乐预感是傅东缨没错。 “为什么?” 沈书乐问道。 站在屋顶的男子笑了笑,然后将面具给摘了下来,“我有预感你能猜出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段铭难以置信的看着屋顶男子的脸,一时间天旋地转,“怎么可能…” 男子将面具拿在手上,耸了耸肩,“段世子,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虽说绑架的事我演了你,但你也别太伤心…” 男子说完,又看向沈书乐,“我没想到长荣商号竟然是你的,是我的失策,让你发现我安插了人在子林的身边。” “书乐,你说我要是不把嫌疑往子林身上引,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起疑了?” 沈书乐直直的望着他,“为什么?” “你要我命,直接杀了我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为什么呢?”男子用面具抵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看着沈书乐笑了笑,“看在我们这些年的交情,给你一个提示好了。” 男子从屋顶飞身而下,落到了沈书乐的跟前,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到,“我不杀你,那是因为你不能死在我的手上。” “只要是我们的人,都不可以取你性命。” 沈书乐伸手就是一拳,却被傅东缨灵活躲开了。 沈书乐红着眼,恶狠狠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和东缨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男子诧异的看着他,“你连这个都怀疑?” “书乐,你会不会太多疑了?” “少废话!”沈书乐拿过繁影的剑就朝男子袭去,男子躲闪了两招就飞向了屋顶。 “书乐,希望你能活到我们再见的那一天。”男子邪魅的一笑,“若是到时候你能一眼把我认出来,就算我违背主公的命令,也一定力保你的性命。” 男子说完,就消失了。 如同他来时一样,乍然出现又乍然消失。 繁影:“主子不追吗?” 沈书乐摇摇头,“他的武功在我们之上。” 追也是送死。 沈书乐上前捡起遗留下来的狐狸面具,回头看向瘫在在地上的余子林,“这下还想瞒吗?你和刚刚那个人利用那间汤锅馆做了什么?” 余子林无措的向沈书乐确认道,“刚才我是出现了幻觉吗?” “他怎么是东缨呢?” “怎么能是东缨呢?” 126 让你打我?! 余子林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沈书乐:“子林,我的人已经跟了你很久了,即便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只是要费些时间而已。” “我只想弄清楚他的身份,查出他背后的主子。” “你就帮帮我,可好?” 余子林脸都吓白了,他看着沈书乐和段亦铭,却始终闭嘴不言,一言不发。 沈书乐没那么多耐性,连问几次,余子林还是不肯回答后,沈书乐就让人把他送回了户部尚书府。 段亦铭沉默了好久才接受傅东缨对他们背后捅刀子的事实,“就这样放他走了?” 沈书乐:“他是户部尚书的儿子,我们能把他怎么样吗?” “可…”段亦铭不甘心,他咬着后牙槽说道,“可除了他,我们关于那个人的线索就没有了。” “书乐,他这么耍我,欺骗我,还要我命,我一定要亲手逮住他!” 段亦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受挫过,自己至亲的好友,竟然有两个人都背叛了他。 沈书乐拍拍他的肩,“我们一定会逮住他的。” “慢慢来,我们先把他们利用杨二哥羊肉汤锅馆的目的查出来再说!” “还有,他应该不是真的东缨,我们最好去安国公府一趟,把真正的东缨给找出来。” 事情一茬接着一茬来,言起又受伤了,沈书乐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快一个月都没去看苏若雪了。 “雪姐姐,你真的要走啊!” 苏若雪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鞭伤已经落痂,长出泛着粉的肉。而烫伤部分的疤痕还很明显,需要每天涂祛疤痕的膏药。 苏若雪把剩下还没用的膏药全部装好后,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伸出头往外打量。 言颜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安。“书乐哥哥不在,我哥说他最近很忙,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苏如雪回头小声的跟她说道,“我知道的,我是在看我师父和师兄在不在。” “他们也不同意我回去。” 言颜伸手拉住了她的包袱,“那你就别走了吧!” “虽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你身上的疤还没消啊!” “每天都要涂那么多次药,你走了谁帮你涂啊?” “书乐哥哥要是知道你就这样回苏府去了,一定会生气的。” “还有你师父,生起气来也很吓人。要是他问我为什么不拦着你,我该怎么回答啊!” 苏若雪眨着眼想了想,“没关系的,他们生气归生气,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我仇还没报呢!” “徐薇一共打了我十二鞭子,我是一定要打回去的。” “还有桂婶子…她拿碳火烫我,我也要还回去!” 苏若雪态度很坚决,“等我报完仇,我就回来。” 言颜皱着眉,“可你就这么回去,能打到徐薇那么多鞭子吗?” 这纯粹去送死吧? “还是让我去帮你出这口恶气!” “不行!”苏若雪摇摇头,“不是我亲自报仇,就没有意义了。”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三天之后来苏府找我。若是没见到我,就说明我出事了,你再来救我也不迟。” 言颜拗不过苏若雪,只能帮她避开言府的下人,将她送回到苏府的大门。 “你祛疤膏带足了吗?你可记得按时涂啊!一天三次,别落了。” 临走前,言颜一百个不放心,“有没有银子?衣服够不够?” 苏若雪笑了笑,“放心吧,我这是回我家呢,需要什么银子。” 苏若雪抬头看了看苏家的牌匾,紧了紧拳头,然后大步往里走。 再次回到苏府,苏府已经大变了模样。 因为苏伯文和徐薇已经到了互不理睬的地步,苏府现在有一条无形的线将苏府隔成了两部分。 前厅和书房是苏伯文的,主院和后院是徐薇的。 而下人已经站好了队,跟着徐薇的人不去主院和前厅,跟着苏伯文的人不去后院。 突然回来的苏若雪就踩在这条无形的线当中,不悦的对盯着她看的下人说道,“看什么看,不认识本小姐了吗?” 下人们像见鬼了一样,都急匆匆的跑去跟各自的主子汇报情况。 这些日子,苏伯文和徐薇的日子都不好过。 没了徐薇的操持,苏伯文的生活起居直线下降,在外用餐太费银子,回来呢饭菜总不合口味。洗澡没有烧好的热水,就连衣服,下人也是洗得敷衍。 苏伯文想把人辞退了,可跟他的人就那么几个,辞退了就没人可用,苏伯文只好留下来。 生活的不便还是小事,让苏伯文绝望的是,他此生真的再也无子嗣的可能。 他托关系请太医帮忙把过脉,太医说他吃了太久的绝子汤,已经治不好了。他万万没想到,以前他回府时,徐薇恩爱送来的养生汤竟是一碗毒药。而他,拿这个让他断子绝孙的罪魁祸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徐薇就更别提了。 京城现在到处都在传她的风言风语,虽然最开始没人信她虐待了苏若雪,可听多了,大家也就开始信了。现在连徐薇身边的大丫鬟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说她们是加害苏若雪的帮凶。 可对徐薇而言,被骂还是小事。她不仅时刻都在提心吊胆,害怕沈书乐的报复,她娘还一直在催她湊六千两银子给她弟弟还债。 更让她崩溃的是,苏若萱丢了。 苏若萱在听苏伯文要把苏若雪许配给潘文轩之后就受了刺激,第二天出门散心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最开始徐薇忙着和苏伯文作对,和她娘周旋,没注意到她女儿不见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去了大半个月。 徐薇怕苏若萱被沈书乐绑去泄恨了,连忙跑到京兆尹府报官。 可徐薇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口咬定是沈书乐绑走了苏若萱,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京兆尹便一直打马虎眼。这不,快一个月了,还是一点苏若萱下落的线索都没找到。 而如今,撕破苏家太平的苏若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苏伯文和徐薇都不约而同的前来迎接。 苏若雪看到徐薇,二话不说的抽出自己的马鞭就跑到她面前,“让你打我?!” 127 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得了… 关在屋子里养伤的期间,苏若雪向言颜学了很多打人的技巧,所以她现在打起来人也特别疼。 上次她那一鞭子打在了徐薇的脸上,言颜知道后告诫她不要这么做,容易招人口舌。要打就要打在身上,被衣服遮着,平常又看不见。 要是徐薇实在是要把伤露出来,自己也好否认。 谁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痕是几时起的,万一是她故意弄出来诬陷人的呢? 所以苏若雪学聪明了,她一鞭子一鞭子往徐薇身上打,专挑特别刁钻的角度,打得疼不说,还不好露出来。 徐薇一边大叫“杀人了”一边躲闪,却因为沈书乐之前放的狠话不敢还手。 就这样,苏若雪连打了徐薇十二鞭子才停下。 她把手插在腰上,颐气指使的说道,“我本来都想放过你们了,可你们偏偏不放过我。” “我自问之前对你敬爱有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什么事,从来都是顺着你的意思来。可你呢?” “巴不得我出事,背地里再三算计我。”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苏如雪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我会加倍的还给你你。” 徐薇全身缩成一团,她狼狈的看着苏若雪,“苏若雪,我是你嫡母,是你小姨,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对我是大不孝!” “就算有沈家二公子给你撑腰,你仍然洗脱不了这个骂名!你要是对我无礼,你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徐薇怕苏若雪的脑袋瓜想不到这些,还特意为她分析了利弊。 苏若雪听了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长辈?你配吗?” “现在在我心里,你就是仇人!” “我打仇人,又怎么可能被戳脊梁骨?” 她拿着鞭子直直的盯着徐薇,“我给你三天时间,乖乖得把这些年你私吞了我娘和我的东西吐出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徐薇看着苏若雪眼中的恨意,心里又吃惊又害怕。 苏若雪竟然会威胁恐吓人了! 她按下心中的愤恨,咬牙切齿的看向一旁看热闹的苏伯文,“老爷,你就这样看着苏如雪打嫡母?大放厥词的威胁我?” “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顾了吗?” “我们还有感情可言?””苏伯文冷漠的看着徐薇,“像你这种毒妇,被人打,我当拍手称快才是。” 徐薇被苏伯文怼得脸一红一青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爱了这样一个不是东西的人这么多年。 她看了苏若雪和苏伯文两眼,然后咬了咬牙,带着下人掉头就走。 “徐薇,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之后必须得把私吞了我娘和我的东西拿出来。” “你听到了吗?” 苏若雪对着徐薇离去的背影大喊,“你要是不交出来,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徐薇背僵了僵,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 她如何想的苏若雪不知,但苏若雪心里是畅快的。 因为徐薇现在这样有点像落荒而逃的丧家犬。 苏如雪盯着她的背影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找人把她现在的样子画下来,然后送给徐薇,膈应死她? 嗯,算了。 为了她花银子,好像不太值得。 留下来的苏伯文和苏若雪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苏伯文才开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苏若雪掀起了自己的袖子,将留下来的疤痕给苏伯文看,“就是留了什么疤,很难看。” “我觉得应该是消不掉了…” 苏伯文皱着眉连忙让她把袖子放下来,“女孩子家家的,把袖子掀起来做什么,不知廉耻!” “…”苏若雪撅起了嘴,有些不满。 “我还说不得你了?”苏伯文瞟了她两眼,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病早好了,为什么赖在沈书乐那里不回来?” “你还记得不记得苏府是你家了?” “你和沈书乐的婚约已经没了,你还在他那儿养伤,你知不知羞耻怎么写?” 苏若雪被念得眉头紧皱,“爹,既然你不愿意我住在沈书乐那儿,为什么不来接我走呢?” 她看向苏伯文的眼,“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沈书乐救我,我早就没了。” “你张口闭口就只知道说羞耻羞耻,难不成我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羞耻心,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苏伯文对上苏若雪那双控诉的眼,语滞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我也不会一直那么笨的。”苏若雪不满的说道,“总之,等沈书乐忙完了,我们俩就成亲了。到时候就算别人想说我什么,也只有把话憋回去的份。” “有大公子在,我看谁敢嚼我和沈书乐的舌根。” “…”苏伯文想也不想的反对道,“不行,我不同意!” “我已经答应将你许配给雅之了。” “雅之大度,不计较你这段时间在沈书乐那儿养伤,但之后你跟沈书乐必须断了。” “一会儿我就把雅之约到府上来,你和他见见,当面跟他解释一下你和沈书乐没有关系!” “…”苏若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要见你就自己见吧!” “我是要嫁给沈书乐的!” 苏若雪转身就走,气得苏伯文跺脚,“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是你可以做主的!” 虽然知道苏若雪不一定会听自己的,但苏伯文还是想试一试。可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再过去一点就是徐薇的地盘了。 苏伯文停下了脚步,望着苏若雪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若雪不知道被沈书乐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执意要嫁给他。,要想劝她改变主意,一时半会儿恐怕不成。 而沈书乐对自己无礼,又恐吓自己,他还有一个有辱斯文的爹… 苏伯文是万不愿将苏若雪嫁到沈家去。 如此这般,自己干脆将若雪抬到雅之府上,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让这件事板上钉钉,到时候就算沈书乐再不要脸,也没法儿跟雅之抢人了。 128 快逃吧! 苏若雪径直走向苏家的祠堂。 她从小到大,对徐蔓的印象很模糊。除了记得徐蔓叮嘱她的那个秘密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印象了。 可自从看了徐蔓留下来的那封信后,徐蔓的模样在她的脑海中就鲜活了起来。 这次她主动来到这个她没什么还好印象的祠堂是,就是为了给她娘上一柱香。 她娘知道他爹靠不住,为了让徐薇把她平安养大,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 她娘似乎很懂人心,活得又通透,自己身为她的女儿,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想丟她人。 “娘,虽然女儿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我会摸索成长的。” “你在信说,要我放下仇恨,开心的生活,可是很抱歉,我好像做不到了。” “二姑公一家人太恶心了。” “还有徐薇,我看到我身上的伤,就想把她和桂婶子也弄成我这副模样。” “所以对不起,你让我保管的东西,我要拿出来了。” 苏若雪对着徐蔓的灵牌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拿起灵牌,扣开了它的底座,掏出了藏在里面的钥匙。 苏若雪珍而重之的这把小钥匙在手里握了握,为了避免它掉了,苏若雪细想之后,把它卷在裤脚里,然塞再进鞋里。 嗯,这下该不会掉了吧! 苏若雪盯着自己的脚看了看,然后十分满意的出了祠堂,准备回自己的倚梦院上药。 然而她没走两步,又想起自己上药的时候要脱光衣服,倚梦院的丫鬟没一个靠得住的,万一她们把钥匙拿走了,自己就打不开那箱子了。 苏若雪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出了苏府。 苏若雪的一举一动都被徐薇的人盯着的。 “她走了?” 正在擦药酒的徐薇听到下人的汇报,眉头紧蹙,“她回来就是来打我的?” 春霞听了手抖了一下,立马疼得徐薇倒吸了一口冷气,“轻点!轻点!” “你要痛死我吗?” “夫人赎罪!”春霞连忙告饶道。 “算了,”徐薇心情不好,却也没难为春霞。如今她落魄成这样,下人的心本就有些动摇,她要是不宽宏大量一点,这些个下人恐怕留不住。“你继续涂药酒吧!” 春霞抿了抿嘴,“夫人,您身上的鞭伤有不少有裂了口子,奴婢担忧会留疤,恐怕还是找大夫给看看比较好。” 徐薇知道自己伤得重,原本是想省下请大夫的这点碎银的。 可经春霞这么一提,徐薇觉得还是不能马虎了。 她现在和苏伯文闹成这样有点不明智,徐薇觉得自己现在最好破局的办法就是修复和苏伯文的关系。 她的两个儿子还有半个月就要从书院回来了,这倒是和苏伯文和解的好时机。 虽说徐薇现在对苏伯文没爱意了,可她是聪明人,让情绪占据上风并不能让她得到好处。在经过苏若雪一顿毒打之后,她的理智又重新回来了。 既然硬来不行,那她就慢慢磨。只有把苏伯文捏在手里,她就不行磨不死那个小贱人。 徐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春霞吩咐道,“你去我的钱匣子拿二两银子,去回春堂请个好一点的大夫过来吧。” “是,夫人。” 春霞看了徐薇两眼,见她正闭着眼养神,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将徐薇钱夹子中所有的银两都抄走了。 春霞出了屋,就去了自己睡的屋子。 她来不及收拾行李,只将她自己值钱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塞进了一个竹篮里,并在上面盖了一张面巾。 “春霞,你在干什么?” 和她同屋的大丫鬟不知道怎么的跟了过来,她一手抓住春霞的手腕,一手掀开竹篮上的面巾,“你偷夫人的银子?” “走,跟我见夫人去。” “我的好姐姐,”春霞立马说道,“你放我走吧!” “我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要养,不能跟着夫人一起寻死!” 大丫鬟犹豫了一下,“念在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你去把夫人的东西还回去,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傻姐姐,你现在还对夫人忠心有什么用?”春霞说道,“趁大小姐现在还没腾出手来收拾我们,你也快逃吧!” 大丫鬟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咱们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昧着良心替夫人做了多少对不起大小姐的事。” “这些日子我们出府买东西,被人指指点点的事你忘了?” “我们即便上街蒙着脸,还是会被认出来。” “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谁信呐?” “而且你看,今日大小姐一人单枪匹马回来,把夫人打得皮开肉绽的。而夫人呢,连皮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你说夫人那性子,不到万不得已,她会吃这种亏?” 春霞握住大丫鬟的手,“咱们出来做活,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 “趁现在夫人还有点银子,我们拿了赶紧逃吧!” 春霞从竹篮里拿出一锭银子塞进了大丫鬟的手上,“要是等夫人把大小姐的东西都还了回去,那夫人可什么都剩不下来了。” 春霞见大丫鬟的手松动了,连忙对大丫鬟道谢道,“好姐姐,谢谢你。” “趁现在城门没关,赶紧收拾细软出城吧!” “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 春霞提着竹篮急急忙忙的走了。 大丫鬟想了想,也赶紧收拾了自己东西。不过临走前,她去看了徐薇一眼。 徐薇因为全身难受,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小声的在徐薇耳边喊了两声,并没有叫醒她。 大丫鬟心一动,她轻手轻脚的打开她的衣橱,将徐薇平时藏的贴己钱都给找了出来。 作为徐薇的贴身丫鬟,对徐薇藏东西的地方了如指掌。 大丫鬟为了避免被朝廷追捕,一不做二不休的,还一并偷走了下人们的卖身契。 徐薇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身边似乎总有人进进出出的,她很想睁开眼,却迷迷糊糊的怎么也睡不醒。 她就睡啊,身上的鞭伤火辣辣的疼着,心口也烧的慌。徐薇心想,自己很可能是发烧了。 春霞也真是的,怎么去请个大夫,这么久都没回来?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徐薇还想着等下要如何管教春霞才合适。 129 没了 “贱人!你把若雪藏哪里去了?!” 徐薇是被苏伯文派人用一盆冷水给泼醒的。 她的鞭伤破了口却没有及时处理,导致她有点发炎和发烧。这一盘冷水泼了下来,原本全身酸痛的她冷得牙齿都在打颤,遍体生寒。 她迷糊的睁开眼,虚弱的看着苏伯文,“老爷,妾身好难受啊!” “你难受与我何干!”苏伯文没什么怜悯心的说道,“你把若雪藏哪儿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苏伯文只不过出去找潘文轩聊了一小会儿,回来想把苏若雪送到潘家的时候,却发现苏若雪不见了。 下人们偷懒,苏伯文一离府后就聚在一起赌牌,没人知道苏若雪已经离开。所以当苏伯文问起苏若雪的下落时,他们就以徐薇派人跟着大小姐,所以他们没敢跟过去为由给打发了。 这在这段时间里,跟着徐薇的下人都带着东西叛逃了,从门房到厨房,从贴身丫鬟到打杂的,一个都没留下。 苏伯文顾不得还在和徐薇冷战,直接去徐薇的院子找人。结果除了躺在床上睡觉的徐薇外,什么人都没有。 苏伯文以为徐薇把下人都调去对付苏若雪了,一时怒火攻心,端来一盆冷水就往徐薇身上泼去。 徐薇见苏伯文如此冷漠,原本想求和的心思淡了一点。 她收起了自己的虚弱,强撑着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不知是冷汗还是被苏伯文一盆凉水染湿的头发,尽量保持着自己仅有的体面,“老爷,若雪已经离府了,她又没告诉我她要去哪儿,你问我要人,我怎么可能交得出来?” “她离府了?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府?”苏伯文显然不相信她这一套说辞,“她才刚回来,又怎么可能离府?” 苏伯文横眉冷对,“你这么恶毒,又让下人加害了她对不对?” “老爷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若雪的下落我不清楚。”徐薇挺直了背和她对视着,“老爷有工夫来纠缠我,还不如去找沈二公子问问,说不定你的宝贝女儿又恬不知耻的跑去找他了呢!” “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苏伯文怒斥道。 徐薇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老爷,你要放狠话,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春霞,把老爷给请出去!” 徐薇吩咐了半天,春霞也没现身,苏伯文得意的看着她,“你的那些狗不听使唤了呢!” 徐薇恶狠狠的看了苏伯文一眼,然后对着门外大声的喊道,“春霞!冬韵!桂芝!—” 徐薇几乎把她院子里的人都喊了一遍,结果没一个人应她的。 她瞪向苏伯文,“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苏伯文不屑的说道,“谁会费尽心思对付一群下人啊?” “难道不是你吩咐你的下人对付若雪去了吗?” 徐薇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掀开被子慌不停跌的下床,猛地推开站在床边碍事的苏伯文,径直跑到她的梳妆柜前打开了装银子的首饰盒。 没了! 徐薇失神了片刻,又连滚带爬的去翻自己的衣柜。 “啊啊啊…没了没了!” 她把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跟在他身后的苏伯文被扔了一脸。 苏伯文扒掉掉落在自己头上的衣服,“你发什么疯!” 哪知徐薇转身就扑进了苏伯文的怀里,“老爷,我的银子没了!我的银子没了!” “那些贱婢把我的银子偷走了!” “你快帮我报官抓人呐!” 徐薇说完又开始翻箱倒柜,“我明明就藏在这里的啊,怎么就没有了呢!” 苏伯文见到徐薇疯魔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作恶多端,就连你的丫鬟都背叛你!” “你活该!” 徐薇双手抓住柜子门,她一脸绝望的看向苏伯文,“老爷,她们不光偷走了我的贴己钱,还把你放在我这儿铺子地契、下人的卖身契,甚至连这苏府的房契也一并偷走了。” “什么?!”苏伯文慌了,“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他走上前推开徐薇,自己在柜子里翻找。他背过身对着自己带来的下人吩咐道,“还不赶紧去报官!” 下人愣了一下,往面前两个狼狈的主子多瞟了两眼,然后连忙退了下去。 苏伯文一边翻找一边埋怨道,“平时看你挺有心眼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都不知道藏在丫鬟不知道的地方!” 徐薇无措的看着苏伯文的背影,敢怒却不敢言。 没了银子,她的底气好像一下子就被抽走了。现在她除了攀附苏伯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伯文找了一圈,除了衣服还是衣服,他生气的把衣服往地上扔,“你这个败家娘们,都人老珠黄了,还做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他厌恶的看着徐薇,“你再想想,有没有把地契房契放在别的地方。” 徐薇摇摇头,“妾身前几日才清点过,就是放在这里的,不会错。” 苏伯文气得没办法,他用手指了指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去报官的下人半天都没回来,苏伯文有点不放心,想亲自去看看。 然而他一走,徐薇立马就跟了上去,甚至都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和满身的狼狈。 “你跟上来做什么?”苏伯文不悦的看着她。 徐薇紧紧的拽着苏伯文的衣袖,“妾身…怕!” “怕?”苏伯文冷笑着,“你也有怕的?” “这么丢人,别跟着我。” 即便徐薇现在的样子再楚楚可怜,也难以激起苏伯文半点怜惜。 他甩开了徐薇的衣袖,大步离开了主院。 日暮十分,苏府寂静得像座荒院。该点的灯笼没点,路上的花草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踩踏过的痕迹,甚至还有桌椅横七竖八的倒在路中间。 而原本所剩无几的下人,现在一个人也不见了。 苏伯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朝他的书房跑去。 原本紧闭的书房大门大打开着,里面摆得满满当当的书籍全部不翼而飞,甚至连一张纸都没给苏伯文留下。 苏伯文扶在门框的上的手都在颤抖,“怎么会这样…” 130不说 苏若雪偷偷摸摸的回了言府。 她以为她一路藏得很好,根本不知道沈书乐给她安排了暗卫,从她一离开言府就一直跟着她。 而得知她回苏府的沈书乐急急忙忙的去捉她的时候,遇到了正打算回言府的她,于是沈书乐早一步回到言府,并撤走了所有的下人,让她可以畅通无阻的回屋。 苏若雪潜回自己住的屋子,在关上门的那一霎那,她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道,“我还是挺厉害的嘛,她们都没有发现我离开了。” “你哪里厉害了?” 沈书乐搬来了一张太师椅正对着屋门口,他虎着脸坐在上面,全身都散发着怒气。 苏若雪被这突如其来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背抵着门,躬着身子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胡子拉撒却让她倍感熟悉的男子。 这人眉毛浓烈有型却不显得凛冽,又浓又翘的睫毛让人嫉妒,还有那双眼深棕色的眼,有些迷人… 嗯?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沈书乐啊? 苏若雪眨了眨眼,刚才的声音好像也是沈书乐的。 她试探性的喊道,“沈…书乐?” 被打量许久的沈书乐有些不悦,这才多久没见,这人就不认得自己了? “你还知道我是谁啊!” 苏若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她欢天喜地的跑到沈书乐的跟前,“沈书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啊?” “你这胡子把你脸都遮住了,差点让我没认出来!” 苏若雪伸手去拉沈书乐的胡子,却被沈书乐将她的手给拍开了。 “站好,”沈书乐一脸严肃,“别动手动脚的。” 不知为何,苏若雪感觉沈书乐在生气。她赶紧站直了身子,可她的左脚不知道为何疼得厉害,让她站得难受。 沈书乐见她不配合,更生气了,“动什么?” “我脚疼!”苏若雪立马撒娇道。 “你快帮我看看!” 沈书乐往苏若雪的脚看了一眼,习惯性的想伸手去抬她的腿,可当他弯腰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又坐直了身子。 已经微微抬起腿的苏若雪不解的看着沈书乐的动作,“你不帮我看吗?” “我脚真的好疼啊!” 沈书乐板着脸看着她,“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苏若雪转了转眼珠子,把嘴歪到了一边。 “不说?”沈书乐生气道,“一个月不见,就拿我当外人了?连话都不肯跟我说。” “你才是呢!”苏若雪突然委屈了,“你这么久不来看我,好不容易来看我了,我脚疼你都不关心,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书乐了。” 苏若雪气鼓鼓的越过沈书乐,直接往里屋走。 沈书乐赶紧将她拉住,“你去哪儿?我们话都没说完呢!” “不说了,”苏若雪一脸的不高兴,“我脚疼,没心情跟你说话!” 沈书乐皱了皱眉,“真疼?” “你脚不是没伤着吗?” 苏若雪身上受伤的地方,沈书乐还是知道个大概的。那桂婶子估计是不想让人一眼就看到苏若雪被折磨了,所以在下手的时候,只挑衣服可以遮挡的地方下手。 像脸啊,手啊,脚都没有碰。 沈书乐把苏若雪按在自己的太师椅上,蹲下询问道,“哪只脚疼?” 苏若雪收回了脚不让沈书乐碰,“现在才来关心我,晚了!” “…”沈书乐瞥了她脸一眼,“脾气渐长是吧?” 苏若雪傲娇的说道,“我不想理你了。” “…”忙了快一个月都没怎么休息的沈书乐在听到苏若雪独自一人会苏府了,连忙退掉一切事情来找她,没想到见到人却说不想理自己。 明明是她先做错了事,怎么搞得像是自己犯了错般? 沈书乐站起身,“行啊,不想理我就算了,正好我没空。” “我去把你师父找来,让他给你看伤口吧。” 沈书乐转身就要开门出去,苏若雪一看就急了,“唉唉唉,你别走!” 沈书乐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她,“不是不想理我吗?” “把我留下来做什么?” 苏若雪撅了撅嘴,“刚刚是不想理你。” “可我现在又想理你了。” “…”沈书乐听得脸都黑了,“你想理我就理我,不想理就不理,我没有脾气的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也不想理你了!” 苏若雪眨了眨眼,“可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我有点想你了。你还是理一下我吧?” 沈书乐的脸色稍霁,他挑了挑眉,像是故意找茬一样,“你想我?你刚刚差点都没把我认出来!” “谁让你胡子长长了也不刮一下!胡子把你脸遮住了,不好认嘛!”苏若雪有些心虚的应道。 见沈书乐有点生气,她赶紧指了指自己的左脚,“就是这个脚后跟疼!” “我觉得我脚都要废了。” 沈书乐听到这话,赶紧回到苏若雪身边蹲下,将她的左脚鞋子取了下来。 “咣当”一声,苏若雪私藏的那枚钥匙掉在了地上。 沈书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苏若雪就已经弯腰将钥匙捡了起来,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 沈书乐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东西?” 苏若雪紧着嘴,一双眼东张西望的准备装聋。 “不说?”沈书乐再次问道。 苏若雪这次干脆直接仰起了头,不打算和沈书乐对上视线。 沈书乐抿了抿嘴,便没再追问。 苏若雪的脚被钥匙硌破了皮,所以很疼。 把钥匙拿掉以后,苏若雪感觉自己的脚已经好多了,“沈书乐,我脚已经不疼了,你可以不用管了。” 沈书乐没理她,直接在苏若雪带回来的包袱里面找出了纱布,熟悉的将破皮的地方包扎住。 “原本就没多少地方没受伤,现在又把脚后跟弄破了皮,你还真是人才。” 惯会让人心疼。 苏若雪吐了吐舌头,“我天生丽质,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沈书乐抿着嘴点点头,“下次注意点。” “你去休息吧,我走了。” 对于苏若雪再三的隐瞒,沈书乐心里有点不高兴。 即便他知道苏若雪去了哪里,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可她不愿意向自己坦白这让沈书乐既生气又烦闷。 苏若雪似乎看穿了沈书乐似的,她连忙拉住沈书乐的手,“你是不是生气了?” 131 刮胡子 沈书乐好面子的摇摇头,“我生什么气?” 听着快速又不可置喙的反驳声,苏若雪眨了眨眼,“你生气了。” 这次她确定了,沈书乐在生气。 沈书乐的嘴紧抿成一条线,他不想承认自己生气了,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不够大度。 他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可苏若雪这样瞒他,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生气。 苏若雪细细的打量着沈书乐的脸,这才注意到这人眼下的乌青和满脸的风霜。 于是,她很自然的牵起了沈书乐的手,把他带到屋内的软榻上,让他躺下。 “你让我躺下做什么?” 沈书乐怀疑看着苏若雪,“你又打算做什么幺蛾子?” “你就躺下吧!” 苏若雪把沈书按在软榻上,双手压住沈书乐的头,强制性的让他睡觉。 “你睡一会儿吧!” “等休息好了,你心情就好了。” 沈书乐忍不住斜眼看她,“我心情不好是谁害的?” “还不是某些人这也瞒我那也瞒我,把我气得!” “好啦!”苏若雪伸手遮住沈书乐的眼,似乎只要不看他眼神,她就没那么心虚,“你快闭上嘴!” 苏若雪的手肉肉的,贴在眼皮上软软的,又温乎乎的,十分舒服。 这段时间积压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沈书乐抵抗不了,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若雪没想到,沈书乐睡觉竟然会打呼噜。 她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呼噜声还是不停的往外冒。苏若雪尝试了几下无果后,就放弃了。 打呼噜就打呼噜吧。 虽然有点吵。 她努了努嘴,突然灵光乍现。她将自己的手摊开,遮住他的鼻子,随即放开,然后又遮上,如此反复。 沈书乐的呼噜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像是在奏乐般,苏若雪觉得好有意思。 她这样玩了没一会儿,嫩乎乎的小手就被他满脸的胡渣子给戳得通红。 这人得有多久没打理过自己了啊!胡子长得满脸都是,都快成书上所说的猴子了。 苏若雪盯着沈书乐如今的脸多看了一会儿,越看越不习惯。 还是把他胡子刮了比较好吧? 沈书乐还这么年轻,留着胡子都不好看了。 自己帮帮他? 苏若雪说干就干,她在找言府的下人要一把剃刀的时候,发现言颜站在院子里做着一个奇怪的姿势。 “颜妹妹,你在做什么呢?” 言颜如今只有十四岁,比苏若雪还小一点。 “雪姐姐!”言颜惊奇的看着她,“你竟然没事?!” 苏若雪不解,“我能有什么事啊?” “我不是说我不会再被苏府那些人欺负了吗?” 言颜顾不得自己还在受罚了,她连忙跑到苏若雪的跟前,“书乐哥哥没去找你吗?” 苏若雪茫然的点点头,“找了啊。” 言颜:“那…他没生气?” 苏若雪垂下了眼眸,小声的应道,“生气了…” 沈书乐不喜欢自己对他不坦白,可那是自己与娘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的。 言颜上下打量着她,“那…书乐哥哥没罚你?” “他罚我做什么?”苏若雪不解的看向言颜,“我又没犯错。” 言颜立马嚷嚷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公平啊?” “我偷偷带你回苏府,都被罚在这里扎马步…我都顶着大太阳在这里扎了快两个时辰了。” 苏若雪惊讶的看着她,“所以你刚才是在扎马步?” 言颜点点头,“是啊,我最讨厌扎马步了,无聊得不得了,还不许动…” 苏若雪听了两眼放光,“我听说扎马步是练武的入门,是不是真的?” “嗯,”言颜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要是马步练得不扎实,武功学起来手脚就立不住。” “那你还要罚多久?我陪你一起受罚吧!” 苏若雪拉着一头雾水的言颜来到苏若雪刚刚站的地方,催促着言颜教她姿势。 言颜不想扎了,她打岔道,“雪姐姐,刚刚你想干什么来着?” “哦!对!”苏若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记性,我正在找刮刀呢。” “我准备帮沈书乐刮刮胡子。” 言颜:“书乐哥哥让你刮?” “应该让的吧?”苏若雪也不确定的说道,“他睡着了。” 言颜听了脸上一喜,“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刮刀。” 言颜速度很快,立马给苏若雪找来了她哥平常用的刮刀,还给苏若雪带来了一本书,她指着书上画的一个男子,“雪姐姐,你把书乐哥哥的胡子刮成这样好不好?” 苏若雪看着书上男子下巴那一撮胡子皱了皱眉,“这样好丑哦,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雪姐姐,你不懂!”言颜立马说道,“男子和女子的喜欢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京城第一大美人萧潇你见过没?我觉得她长得不好看,我哥哥觉得人特别漂亮。” “而且书上也说了,这样的男子形象非常有男子气概,很受当下青年才俊的追捧。” 言颜指着画旁边文章中的一排字,“你看,我没骗你吧!” 苏若雪瞧了两眼,书上的确是这么写的。可她又瞧了瞧画像,然后脑补了沈书乐留这样的胡子的样子。 呃呃呃… 像个小老头似的。 苏若雪顿了顿,“你这书…是哪里来的?” “别是别人乱写的吧?” 言颜立马为其正名道,“这书我哥经常看,绝对错不了。” “雪姐姐,我想做点事让书乐哥哥开心,让他别罚我了,你就帮帮我吧!” 苏若雪犹豫的看着言颜,“你确定沈书乐会喜欢这样的胡子?” 言颜用力的点点头。 苏若雪有点失望的说道,“那我一会儿就把他的胡子给刮成这样吧。” 苏若雪也想让沈书乐高兴,所以她决定委屈一下自己的眼。 不过,沈书乐的胡子长得快,等下个月,他的胡子又长长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帮他全刮了? 见苏若雪答应了,言颜高兴得跳起来鼓掌。“雪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书乐哥哥的新造型了!” “咱们快点去帮他刮胡子吧!” 言颜推着苏若雪往前走,似乎一刻都不愿意耽搁。 被推在前方的苏若雪没看到言颜脸上的狡黠,她还纳闷,沈书乐生气有这么吓人吗? 怎么就把言颜给吓成这样了呢? 她握紧了手中的刮刀,自己等一下动作一定要精准一点,争取将他的胡子刮成他喜欢的模样。 132 你是不是在整我? 最近沈书乐真的是忙惨了。 生意上的事就不说了,虽然各种琐碎的事都需要过目,可手下的人能干有经验,又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沈书乐要操心的事并不多。 唯一令他头疼的是,他和段亦铭为了追踪那位“傅东缨”的下落,以及找到真正的傅东缨,每天忙得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好久能没好好的睡上一觉了,所以当苏若雪强制性的让他小憩一会儿时,即便他知道这是苏若雪的屋子,他在这里休息不合适,却还是抵挡不了苏若雪手放在他眼睛上时,带给他的困意。 那是一种极其舒服又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在她这儿,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了一样。 突然,一道寒光靠近,沈书乐猛然睁开眼,捏住了靠近自己的手腕。 “啊啊啊…疼疼,沈书乐,是我,你快放开我的手腕!”苏若雪被抓得大声叫唤了起来。 沈书乐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他并没有放开她的手,“你要谋杀亲夫?” 苏若雪眨眨眼,“我只是想给你刮刮胡子啊!” “什么谋杀亲夫,你扯远了好吧!我们还没拜堂呢,严格来说你还不是我的夫君。” 沈书乐选择性的只听了苏若雪的第一句话,他放开苏若雪的手腕,声音有些雀跃的问道,“我的确很久没工夫打理自己了,你给我刮吧。” “我坐着比较好?还是躺着比较好?” 苏若雪用手托着下巴沉思,“我还是第一次帮别人刮胡子,你说躺着好一点还是坐着好一点?” “第一次?”沈书乐先是兴奋了一下,随后又担忧了起来,他迟疑的看着她,“你会不会不知道怎么刮?” “我刚刚已经跟言颜讨教过了,”苏若雪说道,“应该和我们修眉差不多,不难的。” 苏若雪拿着刮刀对着沈书乐比划一下,“要不你还是躺下吧,这样我好操作一点。”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那张跃跃欲试的脸,突然有点发怵,“要不…还是算了吧!” 比起让苏若雪为自己刮胡子,沈书乐觉得还是自己的命比较要紧。 “别啊!”苏若雪把沈书乐的头按在软榻上,“言颜给我找了一个特别好看的造型,保证你会喜欢的。” 苏若雪虽然笨笨的,但其实是个挺细致的姑娘,她先用热脸巾帮沈书乐敷了敷脸,又给他的胡子涂上油后,才拿着刮刀小心翼翼从鬓角处将沈书乐长满的胡子一一刮掉。 沈书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专注的她,心里很是满足。 娇娇虽然又娇气又笨,但也有擅长的事嘛。 经过苏若雪精心的修饰,沈书乐的胡子终于刮成了书上画的那样。 虽然苏若雪还是觉得丑,但是没办法,谁让沈书乐喜欢呢! 她献宝的把铜镜举了起来,“铛铛铛…沈书乐,你看好不好看?你喜欢吗?” 原本还满心欢喜的沈书乐看着镜中自己脸的那一刹那,脸黑成了碳。 他指着自己的下巴,“苏若雪,你是不是在整我?” “你在我下巴上留个八字做什么?” “还有我鼻子这里也留着。” 沈书乐对着镜子细看了一下,鼻孔下留下的胡子加上嘴巴,就是一个王字。 “好啊你,学会阴着骂人了。竟然骂我是王八!” 苏若雪错愕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我这么可能会骂你是王八呢?” 沈书乐抓着她的手,厉声道,“赶紧把我的胡子给我刮干净!” “下次再做这种事,我就跟你没完。” 沈书乐气呼呼的躺下,他不应该对苏若雪这个榆木脑袋抱幻想的。 苏若雪委屈的看着他,“你不喜欢吗?” “废话!”沈书乐声音又尖又刺耳,先前有多开心,如今就有多生气,“在你脸上写个王八试试,你高兴得起来!” “可…书上说你们男子最喜欢这样的造型了,还说特别有男子气概。” “书上说的?”沈书乐气愤道,“哪本书会写这样的鬼话?你拿来给我看看!” “那本书被言颜拿去还给言起了,”苏若雪说道,“不过我真的看见那本书上是这样写的。” “我想你高兴才把你的胡子修成这样的。”苏若雪失落看着他,“没想到更惹你生气了。” 沈书乐满肚子火气还没来得及发,苏若雪倒是先委屈了起来。 自己上辈子是欠了她的吧!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你别委屈了。” “大不了,我把这胡子留下来?” “还是别了,”苏若雪赶紧拿起了刮刀,“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好看。” “但她们说男子和女子的喜好不一样,我以为你也像那本书上的男子一样,喜欢留这样的胡子呢!” 沈书乐无语的说道,“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若雪抿着嘴,瞪大眼睛无措的看着他。 “这也不能说?”沈书乐被苏若气得没脾气,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低啊! “在你心里,我现在连言颜都比不上了是吧!” 苏若雪惊愕的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沈书乐:“你身边就那几个人,谁会给你出馊主意,我会猜不出来?” 苏若雪抿着嘴,“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难为我啊!” “我这是难为你吗?”沈书乐气得没脾气,“我这是给你机会展现你的对我的忠诚!” 苏若雪:“可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为什么要对你忠诚?”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 沈书乐的话说到一半就苏若雪打断了,“暂时还不是。” “我好没嫁给你呢!” “…”沈书乐语凝,被苏若雪气得七窍生烟。 他真想立刻把苏若雪娶进门,然后正大光明的训她。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我懒得跟你扯,”他躺在软榻上,“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胡子给我刮了!” 苏若雪拿着刮刀靠近,嘴里小声的嘀咕道,“让我刮胡子还生我的气,脾气真坏!” “…”沈书乐斜眼看着她,“你敢不敢说大声一点?” 苏若雪晃了晃手中的刮刀,“我有什么不敢的?” 眼见沈书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若雪又补充道,“我只是不想说罢了。” 她讨好的笑了笑,“放心吧,这次我保证把胡子刮得你满意。” 133 咱们要不要收进来? 看着铜镜中光洁的脸,沈书乐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 他起身想离开的时候,苏若雪突然抱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你…你又发什么疯!” 苏若雪紧紧的抱住沈书乐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我可太想你了!” 沈书乐嘴角微微上扬,但故作姿态的口是心非道,“想我?” “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晚了点?” “沈书乐,”苏若雪抬起头仰望着她,“你都睡了一觉了,心情还没好吗?” “言颜是好心,我刚才没告诉你是因为她好像有点怕你生气,不是故意想瞒你的。” 沈书乐:“你难道不怕我生气?” “不怕。”苏若雪咬咬牙,“我只是不想你生气。” 沈书乐低下头和她对视着,当看到苏若雪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时,沈书乐心里的那点余怒就全消了。 “你这张嘴惯会哄人。”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回苏府,别偷偷摸摸的回去。” “多带几个人,万一徐薇丧心病狂的又派人欺负你怎么办?” 苏若雪抿了抿嘴,“我觉得她不会再敢对我做什么了。” “你上次不是找过她吗?我听言颜说,你把徐薇吓破了胆,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 “言颜那丫头什么话张口就来,你也能信?”沈书乐捏了捏她的鼻子,“徐薇现在还是你的嫡母,要是她真的把你给打死了,世人也只会说她心狠了一点,并不能给她造成太多的影响。这也是她之前对你肆无忌惮的原因。” “虽然我威胁了她,但你要是真的出了事,以咱们俩现在的关系,我还真没办法找她要人。” 苏若雪一听,连忙抓紧了沈书乐的腰,“那现在怎么办?” “我今天回去打了徐薇十二鞭子…” “她还没把我的银子还给我呢…” “还有你给我的那一百两月银,她也抢走了。” 沈书乐瞥了一眼苏若雪的手,满意的看着她,“没事儿,打了就打了,这也是她该受的。” “只不过下次不可再这么鲁莽了,至少你得带上言颜她们…” “我知道了!”苏若雪听沈书乐话里没有反对的意思,连忙点头道,“我下次一定带上言颜。” “这次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沈书乐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想着下次?” “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 “伤好全了?” 苏若雪眨了眨眼,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给忘了。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走神的样子,虚了虚眼,“你该不会是忘了涂药吧?” 苏若雪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认真的认错道,“我错了!” 沈书乐气得连连敲了她的脑袋两下,“这都能忘,我简直服你了!” “给我去床上躺好!” 沈书乐气冲冲的出门找丫鬟来给苏若雪上药,碰到了蹲在外面看好戏的言颜。 她没敢窗户太近,怕被沈书乐发现,所以错过了沈书乐脸上留着八字的胡子。 沈书乐正打算找罪魁祸首算账呢,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他板着脸,“你的马步扎完了?” 言颜眼睛都瞪圆了,为什么书乐哥哥脸上的胡子全没了?雪姐姐不是答应了自己的吗? 沈书乐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什么?” 言颜赶紧摇头,“什么都没看!” “我这就去扎马步去!” “很好,”沈书乐嘴角勾了勾,“教唆娇娇乱给我刮胡子,罪加一等,再扎七天的马步!” 言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书乐哥哥,你太残忍了!天这么热,你竟然还要我顶着大太阳扎七天的马步!” 想到最近极端反常的天气,沈书乐也怕言颜中暑,便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被晒,晚上扎也行。” “每天必须给我扎够三个时辰,免得你精力用不完,把娇娇给我带坏了。” 沈书乐没说两句就走了,言颜对着沈书乐的背影吐舌头。 怕我带坏雪姐姐?她还打算跟我扎马步呢,等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沈书乐找到窝在府上休养的言起,“怎么样?伤好全了吧?是不是该接手商号的事了?” “主子,您不是做的挺好的吗?”言起把头转过一边,假模假样的翻着自己手上的话本,“我全年无休的劳作了这么多年,还想再缓缓。” “别缓了,”沈书乐在一旁坐了下来,“商号你真不想要了?” 言起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的说道,“商号可是您的!” “什么我的啊!”沈书乐认真的说道,“之前不是说好了,江南那一批货卖了以后,长荣就归你了!” “而且长荣本来就是你们言家的。” 言起放下书,“可要是没有您,长荣商号早在十年前就没了。” “我知道,虽然您外宣称长荣是您的,也只是为了保护我和言颜。其实心里根本没有想过将长荣据为己有的想法。” “可是主子,当初您可是拿真金白银买的长荣,这点您可别忘了。” “…”沈书乐:“你就是你想管了是吧?” 言起纳闷的看向他,“主子,您不是管得好好的吗?” “商号最近生意挺好,也没什么繁琐的事让您操心的,您怎么就这么着急让我回去?” 沈书乐抿了抿嘴,“我决定尽快跟娇娇成亲。” “…”言起忍不住翻白眼,“所以是打算让我帮您操持婚事呗?” 沈书乐:“没办法,我爹娘都靠不住。” “你对我而言亦师亦友,这事儿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得,您这话都说成这样了,”言起认命的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好全了吧!” “切!”沈书乐瘪了瘪嘴,“别忽悠我了,吴大夫说你半个月之前就好全了。” 言起:“那你不早一点来找我?” 沈书乐:“还不是找傅东缨去了没时间过来。” 言起:“人找到了吗?” 沈书乐沉默的摇了摇头,没再言语。 还没等言起和沈书乐商量好如何再向苏伯文提亲时,下人就找了过来。 “主子,有人在黑市上低价卖苏府家的铺子和房契地契,咱们要不要收进来?” 134 我可不像你 徐薇的丫鬟离开苏府后,立刻把所有的卖身契给毁了,把苏家所有的房契地契低价卖了,然后逃之夭夭。 苏伯文在听到徐薇的丫鬟偷走这些东西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报官。 可他的下人在听说卖身契被偷了之后,也全部逃走了,甚至还搬空了他的书房。 那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没了,苏伯文当即就瘫软在书房门前。 可都这样了,徐薇建议去报官把这群恶仆抓回来的时候,苏伯文却不同意。 几个恶仆盗取主人家的东西,报官抓人没什么问题。可苏府上下所有的仆人都跑了,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别人就会觉得是苏家这两个主子不行,才会让仆人做出这样的事。 苏伯文心比天高,又在乎自己的面子,他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所以他现在只想将这件事给瞒下去。 沈书乐听着暗卫打听回来的消息一阵唏嘘,他甚至都无法用荒谬一词来形容苏伯文。 “大当家,咱们要收下苏府的地契房契吗?黑市上要价两百俩就可以买下所有。” “趁现在苏大人没报官,咱们找师爷连夜帮我们换了地契房契,这一单少说也能挣个五千两。” 言起看向沈书乐,“如何?” 沈书乐眉头紧蹙,还没从苏伯文的操作回过神来。 言起转头看向来汇报的人,“去把它们收了。” “只是先暂时不要过户。” 下人一愣,“要是不先过户,等苏大人那边反悔了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 “没事。”言起挥挥手,“不管这笔交易有没有出现变故,你该得的,少不了你一分。” “把它们收了,就去找账房领银子。这桩买卖,我兜底了。” “好勒,谢谢大当家。” 下人欢天喜地的走了,门房又过来汇报道,“主子,苏大人登门求见沈二公子。” 言起笑了一下,“主子,你猜,苏大人大晚上的登门找你做什么?” 沈书乐嗤笑了一声,“大概…是来“卖”女儿了!” 言起见他臭着脸,便挑了挑眉,“你不是想尽快娶苏大小姐吗?” “这样的好机会送到了你面前,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沈书乐不悦,“你不觉得苏伯文这么做,对娇娇是种侮辱吗?” “我自始自终都是诚意满满的想要娶娇娇,而不是希望她被拿来当交易的砝码!” 言起:“那我让下人去回绝了他?” “那…也不必!”沈书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苏伯文宁愿“卖”女儿也不愿报官解决困境,要是我还拒绝见他,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更荒谬的事出来。” 苏伯文在前厅坐立不安的等一会儿,沈书乐才姗姗来迟。 “苏大人,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 沈书乐面上的客套让苏伯文心一紧,但他想到沈书乐多若雪的在意,心又安了一点。 “实不相瞒,我也是先去了一趟沈府,才被沈府的下人告知你最近住在这边。” 苏伯文打量着言府这个摆满着金铜玉器的前厅,到处都彰显着府上有钱。 “这言府是…” 沈书乐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府邸,他这里的院子经常闲置着,下人又都机灵可靠,再加上他府上的大夫医术高超,所以我就把若雪送到这里养伤。” 苏伯文愣了一下,“若雪是在这里养伤的啊?” 沈书乐笑了笑,“苏大人这是第一次听说吗?”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若雪的伤势,所以在事隔一个多月后,第一次登门来看望若雪呢!” “我…”苏伯文尴尬的笑了笑,“今早若雪回府了,我知道她已经好全了。” 他顿了顿,“若雪的伤,劳沈二公子费心了。” “没什么,”沈书乐一边打量着苏伯文的表情,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若雪和我相识一场,我总不能见她就这样死了吧?” 苏伯文抿着嘴干笑了两声。他不是没听出沈书乐话的讽刺,可他有心无力,在苏若雪受伤这件事上,他自觉自己已经尽力了。 或许是苏伯文还未想好怎么跟沈书乐开口吧,只要沈书乐不说话,前厅里就安静得诡异。 在良久沉默后,沈书乐又问道,“苏大人深夜登门,可是来看若雪的?” “要不要我派人把她请出来?” 苏伯文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还是让她休息吧。” 沈书乐挑了挑眉,“那…” 苏伯文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的看向沈书乐,“沈二公子,你对我家的若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沈书乐怪笑的看着他,“还能有什么想法?” 沈书乐越是淡定,苏伯文就越着急,“你还想娶她吗?” 沈书乐挑着眉看向他,“怎么会不想娶呢?” “之前我就求娶过,苏大人也应了。难得皇上赐了婚,可苏大人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谣言,即便闹到皇上跟前,也执意要毁了这门亲。” “苏大人不是找到更好的良婿了吗?怎么还来问我这个问题。” 苏伯文紧了紧拳头,“沈二公子,你看你现在和若雪关系这样不清不楚,实在是很败坏若雪的名声…” “若是你还打算娶若雪,或者是纳她为妾,只要你替我做几件事,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纳她为妾?”沈书乐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苏大人倒是挺会替自己的女儿考虑!” 苏伯文:“她现在这样,沈二公子还愿意娶她为正妻,那是她的福分。”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那要是我不打算娶她呢?” “若是你没打算娶若雪,还望你能给若雪一些补偿…”苏伯文看着沈书乐阴沉的脸,咽了咽口水,“毕竟若雪也是你曾真心实意付出过的女子,你也不希望她的下场太落魄吧?” 听着苏伯文不要脸的话,沈书乐气得想当场扬长而去。 可是他不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若雪我是要娶的,苏大人可以谈谈你的条件。” 和设想一样,苏伯文想让沈书乐帮他把下人偷走的东西都追讨回来,还要他在背地里把这些个恶仆给处理了。 想得倒是美! 沈书乐勾着嘴角,“房契地契我可以给你找回来,至于其他的,我没办法。” 苏伯文犹豫了一下,“…也行。” “只有你能把苏府的房契地契找回来,我就把若雪嫁给你!” 沈书乐:“这话我已经听过了,最后苏大人不是还悔婚了吗?” 苏伯文:“那你的意思…” “五日之后,也就是七月初二,是个良辰,宜嫁娶。我会八抬花轿去苏府抬人,苏大人这些日子把苏府给我打扮喜庆了,管好你的夫人。等成了婚,我就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苏伯文咬咬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书乐笑了笑,“苏大人放心,我不会让若雪难做的。” 我可不像你! 135 我爱你 苏伯文和沈书乐的交谈,苏若雪一字不差的听在耳里。 其实她也不想要偷听的,主要是她听说她爹来了,她以为她爹执意要她嫁给穷书生,所以过来抓她回去的。 没想到听到的确是这样一番话。 从小到大,苏若雪从来没觉得自己讨喜过。以前徐薇说自己长得像娘,爹看了会触景生情,让她不要亲近他。所以每次见了苏伯文,苏若雪都战战兢兢的勾着头,怕他看到自己不开心。 这个爹,她曾费劲力气讨好过,可她好像太笨了,没讨对地方。 重生以后,苏若雪不再畏惧他,和他说话时能感觉到他其实挺喜欢自己的。所以她很纳闷,上辈子自己只不过是不同意苏若萱给穷书生做妾,他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跟自己断绝关系了呢? 现在回想起来,倒也不那么想不通了。 就算蠢笨如她这样的也知道,下人偷走房契地契,报官最为妥当。就像沈书乐说的,他还是官员,最晚不过半月,房契地契就能找回来。 可他宁愿像谈买卖一样把自己嫁许配给他一直不愿意许配给的沈书乐,也不愿让别人知道下人偷了他的房契地契。 苏若雪想不出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她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他爹根本不在意她这一条结论。 送走苏伯文后,沈书乐打算先找一个合适的说辞,等明早再跟苏若雪说他们要成亲的事,没想到一出门就碰见了一脸呆滞的她。 沈书乐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听到了?” 苏若雪点了点头。 “抱歉,”沈书乐略带歉意的说道,“因为我迫不及待想要娶你进门,所以成亲的日子提前了。” “你抱什么歉?”苏若雪呢喃道,“我本来就想快点嫁给你啊!” “可时间太紧了…”沈书乐说道,“本来想风风光光迎你进门的…” 沈书乐低头看向她,“要是没有多少祝贺的宾客,你不介意吧?” 苏若雪,“不介意。” “我们成亲,关别人什么事呢!” 沈书乐捋着她的头发,“不想收到别人的祝福吗?” 苏若雪想了想,“想要师父和师兄的祝福。” “还有教我骑马的师父。” 沈书乐:“那你明日就给他们送请帖过去,请他们去苏府给你送亲。” 苏若雪:“师父和师兄就在言府也要用帖子?” 沈书乐点点头,“要的,这样郑重一点。” 苏若雪乖巧的点头道,“那我回去就写。” “开心一点,”沈书乐对着她笑了笑,“虽然时间紧,但我们成亲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而且七月二日是七月唯一的好日子,很难得的。” 苏若雪还是点了点头,她侧头望着一旁的墙壁,有些失神的问道,“我们成亲的时候,我是要从苏府出嫁吗?” 沈书乐蹙了蹙眉,“你有别的想法?” 苏若雪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麻烦…” “以前我一直想要嫁给你,却没想过会给你添多少负担…” 沈书乐用力的揉着她的头发,“都这个时候才想这些,会不会晚了点?” 苏若雪抬起眼,对上了沈书乐满眼的笑意,“你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 苏若雪使劲的抠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想把它扣出一个洞来。 “傻娇娇!”沈书乐牵起她的手,将她蜷曲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展平,然后十指相握。“什么都不想不好吗?” “每天快快乐乐,又自由自在的样子,我觉得挺迷人的!” 苏若雪诧异的看着他,“可是我这么笨,经常做蠢事,还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沈书乐:“这些我都知道啊!” 苏若雪闷闷的说,“那你还愿意娶我?” 沈书乐莞尔一笑,“这样当然不可以。 苏若雪惊愕的看着他,“你…你反悔了?” “你不能反悔!” 苏若雪紧紧的握住和沈书乐十指相扣的手,“你牵了我的手,不能放开的。” 沈书乐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甚至还笑出了声。 苏若雪看着沈书乐肆意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啊,你逗我玩!” 苏若雪用她那只空闲的手使劲往沈书乐身上捶,“要你逗我!要你逗我!” 沈书乐也不躲,苏若雪那点力气对他而言就是在挠痒痒。 “我没想逗你,谁让你不让我把话说完!” 苏若雪停下了手,狐疑的看着他,“你话没说完?” 沈书乐点点头。 苏若雪抿了抿嘴,“那你后面一句是什么?” 沈书乐:“你嫁给我的条件。” 苏若雪皱起了眉,“什么条件?” 沈书乐:“你猜猜?” “很简单的。” 苏若雪嘟着嘴狐疑的看着他,似乎在确认沈书乐是不是在耍她。 沈书乐:“给你一个提示吧。” “三个字。” “三个字?”苏若雪放开了沈书乐的手,然后开始掰手指,“很有钱?” 她想了想觉得不对,自己是个穷光蛋。 “很漂亮?” 也不对,自己的长相很一般,算不上漂亮,可能只能和可爱沾上边。 “有学识?善歌舞?会抚琴?有爱心?善解人意?” 苏若雪越说越绝望,自己好像和这些优秀的品格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己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大蠢蛋。 沈书乐见苏若雪越来越焦躁,忍不住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你想对我说什么?” 苏若雪紧紧的回报住沈书乐,她想了半天,最后大声的说道,“我爱你!” “沈书乐,我爱你!” 沈书乐捧着苏若雪那张异常兴奋的脸亲了一口,“答对了。” 苏若雪高兴的想要尖叫,因为这是沈书乐第一次主动亲她… 但沈书乐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苏若雪只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只是她的那双大眼睛,闪动着耀眼的光。 沈书乐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像这样直接又热切的爱我,就可以嫁给我。” 有事来找沈书乐的言起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有点闷,让他特别想破坏这样的画面。 于是他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他用力的咳了两声,然后开口道,“好巧啊!你们俩这么晚了凑在一起聊什么呢?我可以加入吗?” 136 你当沈府是八号街的青楼呢? 因为言起的出现,沈书乐让人将苏若雪送回屋休息。 沈书乐:“谢谢!” 原意是想搞破坏的言起听了这话十分不爽,“我没打扰您的好事?” 沈书乐用双手遮住自己的微红的脸,“娇娇太可爱了,我一时没忍住。” “幸亏你来了。” “…”言起闻言转身就走。 沈书乐蒙着脸傻乐着,根本没留意到言起的动作。 言起走了好远都没听到沈书乐叫住他的声音,他只好停下脚步往回看。 当他注意到沈书乐蒙着眼时,摇了摇头,又老实的走了回去。 “主子,你傻了吧?” 沈书乐放下蒙着脸的手,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言起嫌弃的看着他,“我瞧那苏大小姐都没有您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沈书乐笑眼看着他,“羡慕?” “您们这样的,我还真无福消受。” 其实言起只是比沈书乐大五岁而已,可他年少时经历了太多事,导致他根本无心与任何一名女子有亲近的关系。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刚送来的。” 沈书乐收起了笑容,打开了信件,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们利用羊肉汤锅馆偷偷卖粮食?” “粮食来路不正?” 言起欲言又止的,“主子知道沈大公子去江南做什么了吗?” 沈书乐点点头,“大哥走之前提了一句。” “说是有批劫匪抢了粮仓,皇上派大哥去查看情况。” 沈书乐看向言起,“难不成这里面…” 言起抿了抿嘴,“前阵子我们商号不是往西北运粮吗?在收粮的时候,有个生人曾通过黑市找过我…” “他说他手里有一批粮食要卖,南边刚收的春稻米…大概有四百担。” 沈书乐震惊的看着他,“这么多?” 言起嫌弃的看着他,“主子,重点是刚收的春稻米。” “江南气候温暖,一年可以产两次稻米,因此他们在春稻米收成后要多交一次税。” “很明显,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新米的人不可能是私人。” “你是说这批米就是从官仓流出来的?”沈书乐眉头紧蹙,“不可能吧!他们胆子这么大,抢了官家的粮仓,还敢拿到京城来卖?!” “有什么不可能的?”言起说道,“这群人显然什么都不怕,只是行事低调而已。” “就联系我的那个生人,就跟杨二哥羊肉汤锅馆有联系。”言起指着信件说道,“您往后翻翻,上面有写他的身份。” 沈书乐闻言照做了,只是当他看到信件上的人名傻眼了,“我爹的人?!” 沈书乐感到腿软,手上的信纸似乎有千斤重,他紧紧的拽着信纸的一角,有点难以面对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 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主子,您先别慌。”言起倒是淡定,“伯父有可能被人蒙蔽了,并不知情。” “若是伯父真的被牵扯进去了,那沈家和余子林就是同犯,上次您询问他的时候,他的隐瞒就没有任何意义。” 沈书乐想了一夜,最后迎着晨曦踏进了沈府的大门。 回到久违的沈府,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次袁佩容得了消息就赶紧赶了过来。 她看着沈书乐,先是怯怯的退了两步,见沈书乐脸上没有厌烦,这才走了上去,“书乐,你总算回来了。” “你爹被那个狐狸精迷得快把我们娘俩赶出去了!” “你快想想办法吧!” 这些日子袁佩容嫌少有睡着的时候。赋闲在家的沈从天天和婉儿蜜里调油,形影不离,袁佩容看得抓狂。 她闹也闹了,骂也骂了,想过很多阴招,均是被婉儿一一拆穿。沈从不仅一直护着婉儿,还对袁佩容更加厌恶,气得袁佩容天天发脾气。 前两天沈从还说袁佩容要是继续闹下去,他就收了袁佩容掌管中馈的权利,直接让袁佩容蔫了气。 她忍辱了这么多年,不就为了沈夫人这个身份吗? 所以她天天盼着沈书乐能回来给她出主意。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靠她儿子了。 沈书乐没精打采的点点头,“娘,我四日后要娶苏大姑娘,您能准备一下吗?” “那婉儿…”原本想要跟沈书乐谈如何对付婉儿的袁佩容一愣,随即尖叫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要娶她?我不同意!” “你们的赐婚不是没了吗?” “而且他们苏府就是一个小门小户,一家子都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沈书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太过陌生,袁佩容说到一半就止了声。 “你—” 沈书乐知道自己这么说很卑鄙,可他还是这样说了,“娘,您要是能接受,您就多了一个儿媳妇。” “您要是不能接受,你就少一个儿子。” “这亲我是一定要成的,不管您同意不同意。” 看见袁佩容红了眼,沈书乐心扎了一下,可他并没有心软,“如果能得到您的祝福,就好了。” 沈书乐说完,直接问了沈从所在的地方,然后拔腿就走了。 袁佩容看着沈书乐远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沈书乐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 那一瞬间,袁佩容又伤心又失落,还有一丝怅然。 她乖巧的儿子,怎么就和她越来越远了呢? 袁佩容以为她会哭出来,但眼泪只是在眼眶打了几个转,然后就消失得无影踪了。 她低下了头,转身对抱琴道,“走吧,去操持起来,书乐要成亲了。” 婉儿跟了沈从以后,就一直和沈从同吃同住。沈从想要给她单开一个院子,但被婉儿拒绝了。 婉儿说她只想和沈从形影不离,不想住得有多宽敞,多舒适。 沈从听了感动不已,觉得她是真心爱慕自己,便走到哪儿也带上了她。 婉儿也像是真的毫不在意,人放得开,在那儿都能把沈从伺候得好好的。 这不,两人昨晚来了兴致,大晚上的去到水榭赏夜色,最后就在水榭安了一张躺椅,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歇下了。 沈书乐去到水榭的时候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的光景,只觉得脏眼睛。 他赶紧背过身,语气尖锐的说道,“爹,你当沈府是八号街的青楼吗?” 137 弃了吧 沈从没想到沈书乐会在这个时候回府。 原本被儿子看到自己放荡形骸的样子而感到难堪的沈从,在听到沈书乐讽刺的话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一边让婉儿帮他更衣,一边怒斥沈书乐道,“你这个逆子,这是跟你爹说话的语气吗?” “上次你在街上威胁我的事,我没找你算账,你是不是以为这个沈府就是你当家做主了?” 沈书乐看着一旁伺候的丫鬟,“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走!” 被无视的沈从怒不可揭,“什么那个女人?她是你爹的女人,是你姨娘!” 沈从走上前就想给沈书乐一拳,不过被沈书乐灵敏的躲掉了。 沈书乐握住他使出的拳头,失望的说道,“你若还想让我认你这个爹,你让她们全部退下!” 沈从涨红了脸,“你要挟我?” “你凭什么要挟我?” “我是你爹,是你老子。没我能有你?能有你的今天?” “要不是我发善心把你接回府,你现在还是烟波巷被人暗骂的过街老鼠,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沈府!” 沈书乐的后牙槽都快咬碎了,才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谈正事的时候最忌讳情绪用事,自己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呼气。 怒气并没有压下去,反而越来越盛。 沈书乐又吸了一口气,可当他呼气时,话就从他的的牙缝中蹦了出来,“你这话,何不以溺自照?” “你—”沈从震惊的看着沈书乐,“你竟然敢骂我?” “反了反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从举起了手,可面对比他高了足足半个头,还一脸阴沉的的沈书乐,他莫名的有些打怵。 婉儿在一旁看足了好戏后,这才上前帮沈从顺气,“老爷,二公子毕竟是您儿子,父子间哪有什么矛盾的,妾身先退下,您和二公子好好聊聊吧!” 沈从就是喜欢婉儿这样的知情识趣,善解人意。 他放下手,故作大度的说道,“看在婉儿面子上,我先暂时不跟你计较。” 婉儿对沈书乐福了福身,然后带着众人步履妖娆的走了。 沈从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直到人影消失后,他才收回视线。 “我还以为爹对方夫人有多痴情呢,宁愿认别人的种也要留她在身边。”沈书乐讽刺道,“没想到转眼就为了一花蛇把为她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深情就给忘了。” 沈从又恼又怒,“你是不是不能好好说话?” “要是不能,你就给我滚。” “你不是能耐一两个月都不回府,那你以后就别回来了。” “要我别回来也行,你与我娘和离,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沈书乐一脸的不屑,“你以为我很想进沈家这个门?” “你—”沈从气得不行,他真想破口大骂,可他看着沈书乐认真的脸,他却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沈书乐是来真的。 他顿了顿,“真不知道原本乖巧的你跑到哪里去了!” 沈书乐没搭话,他所敬仰的父亲,从和婉儿滚上床的那一刻,就已经土崩瓦解,荡然无存了。 沈书乐看向他,“秦永彬是怎么回事?” 沈从皱起了眉,“什么怎么回事?你这什么语气?” “书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猖狂了啊!一点规矩都没有。” 沈书乐冷漠的看着他,“秦永彬伙同他人从官家粮仓卖,这事儿是不是你指使的?” “什么?!”沈从收起了漫不经心,“偷官粮卖?”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书乐把他查到的证据扔在沈从的身上,“你瞧瞧这是什么?” “你要找死,能不能不要把大哥大姐我娘还有我拖下水?” “那可是官粮!你作为户部侍郎,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从惶恐的看着信,“这怎么可能!” 沈书乐睥睨的看着他,“是不是指使的?” “我没有!”沈从立马否认道,“我在侍郎这个位置待了近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就盼着哪一天余大人犯点错,我能扶正,坐上尚书的位置。” “我又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 沈书乐不相信的再次问道,“真的不是你?” “真的!”沈从慌张的说道,“我真不知情!” “不行,这件事我得赶紧跟皇上禀告。” “现在去认罪,我还只是用人失察,等皇上查出来,那我可就洗不清了。” 沈从顾不得自己被皇上遏令在家发省,连忙换上官服进宫请罪。 而沈从前脚刚走,婉儿也跟着出了府,去往了六合居。 沈书乐一直尾随着,直到想潜进婉儿进的厢房时,和薛仕成打了照面。 “薛大哥,怎么是你?” 薛仕成尴尬的看着他,“好巧啊,二公子。” 沈书乐瞟了一眼正在厢房坐着的婉儿,又看向薛仕成,“她是你的人?” “怎么可能!”薛仕成摇摇头,“我…我只是在查六合居而已…” “今天六合居的掌柜来了,刚刚和你这位“姨娘”说了两句后又走了。我估计他还会回来一趟,所以想潜进去听听他们聊什么。” “你呢?” 沈书乐抿抿嘴,“我也在查他们…” 薛仕成干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巧。” “我们一起?” 沈书乐点点头。 于是两人很默契的潜入进了厢房,婉儿似乎有点不安,一直在往门口望。 六合居的掌柜从婉儿那得了信息以后,就直接进了后院的一个密道。 “主公,婉儿来消息说,沈书乐已经查到秦永彬倒卖官粮的事了,您看咱们要不是做了沈家父子?” 坐在灯下仔细打量手中匕首的男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沈家父子要是能杀,我至于费这么多功夫?” 掌柜连忙低下头,“属下失言。” 男子把手中的匕首放下,“沈书礼去苏平县查被抢的粮仓了,这门生意本来也就到头了。” “正巧幸一也回来了,余下的人能撤就撤,不能撤就弃了吧。” 掌柜:“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当掌柜想要离开的时候,幸一身着一身红衣,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老福,你也太不谨慎了。两个尾巴盯着呢,就进了密道,也不怕他们把主公的身份查出来!” 138 终于找到他了 六合居的掌柜被呛声,立马反驳道,“要不是你行事不周密,偏要安插人到余子林身边,我的六合居又怎么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幸一立马反驳道,“得了吧,要不是你大咧咧的和冷鹫接触,六合居会被沈书乐盯上?” “因为你的粗心大意,害我不得不了结了冷鹫。你知道培养一个像冷鹫的人要花主公多少心血?” “福本修,承认错误有这么难?” 掌柜涨红了脸,他转头看向上首的男子,“主公,属下跟随您二十年有余了,从未坏过您的事。” “还望您不要听信小人谗言,质疑属下的能力。” “就算六合居被盯上了,责任也绝不在属下。” 上首的男子似乎并不想为两人断个是非,“没事就退下。” 掌柜有点不服气,但主公发话了,他只好告退。 幸一得意的看着掌柜,等福本修退下后,主公才发话,“为何要跟他起争执?” 幸一瘪瘪嘴,“看不惯他那副倚老卖老的样子。” “冷鹫明明可以留下来,他偏要了结了他。” 主公沉默了一下,“本修做事细致妥当。” “冷鹫跟了沈书乐三年,言辞间对他也颇为欣赏。万一他一时不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就办法了。” “了结了他挺好的,以后不许再为这事给本修找不痛快。” 幸一垂眸,“是,主公。” 男子又拿起桌上的匕首仔细观摩,“你退下吧。” 幸一站着没动,“如夫人在那边待不下去了,想过来找潘文轩。她想问问您的意思…” 主公微抬起头,“潘文轩之前不是想将沈书乐的未婚妻抢过来吗?那事儿办得怎么样?” 幸一:“刚得的消息,沈书乐四日后就要跟那位苏大姑娘成亲了。” 主公将匕首扔在了桌上,“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主公沉默了一会儿,“她过来也好,让她调教调教潘文轩,尽量让这个废物有点用处。” “找机会把战王的死因透露给沈书礼。” 幸一抬抬眉,邪魅的一笑,“主公想让沈书礼和潘文轩手足相残?” 主公斜眼看向他,“你是不是傅东缨扮久了,所以不会好好说话了?” 幸一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 主公神色好看了一点,“在我还没想好把你安插到哪里前,你这段时间不要跟我乱跑。” “沈书乐和战王的旧属最近追得紧,现在还不是跟他们摊牌的时候,不能被他们查出我的真实身份来。” 幸一抿了抿嘴,“那吴敬元那边…” “这事儿不着急,”男子眼里划过一道暗光,“我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了,多受几天也不打紧。” “吴敬元已经找到了,过一阵再去找他也一样。” 男子似乎有点乏了,对着幸一挥挥手,就起身走出了密室。 幸一在离开的时候,在密道口处遇到了专门等着他的福本修。 幸一邪魅一笑,“老福,你这是怕被人发现密道,所以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 福本修急红白脸的看着他,“幸一,别仗着你的功夫好,受主公赏识,就可以在主公面前乱说话!” “你跟我比,还嫩了点!” 幸一拍拍他的肩,“老福,别不服老。” “我可是好心的提醒你,免得你犯了错,害得主公又得损失得力干将。” 福本修打掉幸一放在他肩上的手,“不需要你的好心。” “我才不会犯你那么低级的错。” 幸一没理他,只是径直出了密道。 “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福本修急忙追上去,却在密道口撞上了幸一的背。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有本事跟我打一架!” “我今天一定要搓一搓你的锐气!” 福本修正想出招的时候,幸一却用眼神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沈书乐。 福本修把目光望过去时,沈书乐一边笑着一边跟他打招呼,“福掌柜,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来巡店?” 沈书乐虽然在跟福本修说话,但眼神一直往看到他就站到福本修身后的红衣男子脸上瞟。 福掌柜只好堆出笑容,“还真是巧。” “难得在店里碰到沈二公子了,沈二公子坐的那间厢房?” “我让厨房多送你两个菜。” “不用了,”沈书乐摇了摇头,“福掌柜开门做生意,总不能让你亏本不是?”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福掌柜身后这名公子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位“朋友”,我见他亲切,不知道福掌柜能否跟我引荐一下?” “只是一名下人,哪里值得沈二公子结交。”福掌柜笑着婉拒道,“一,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上菜!” 幸一低着头,“知道了。” 然而沈书乐却抬手拦住了他,“这位小哥,可否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幸一闻言,没什么犹豫的抬起了脸。 面前的男子五官精致小巧,长着一副女相却不显得阴柔。但这一身红衣,配上他盈盈的眼,让人感觉异常妖娆。 幸一笑了笑,“公子,需要奴伺候您喝酒为您助兴吗?” 沈书乐虚了虚眼,眼前男子他的确是没见过,声音也不像是“傅东缨”的声音,可他就是有种熟悉感。 福本修上前把幸一拉到身后,“沈二公子想跟我抢人?”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福掌柜好这一口?” 福本修脸酱成了猪肝色,他硬着头皮说道,“个人喜好,轮不到沈二公子指指点点吧!” 幸一看着福本修的脸上摆出像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嘴角忍不住偷笑。 福本修斜眼看着他,“还不快退下,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幸一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沈书乐拋眉眼,“公子,奴在红楼,下次可要来光顾哦!” 沈书乐一直盯着幸一的背影,福掌柜打岔道,“这人…还真是荡,有我还不够吗?”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福掌柜满足不了他…” 福掌柜有些恼怒,“沈二公子,你话…” 然而沈书乐对他抱了抱拳,然后追着幸一而去。 没有错,这人绝对是“傅东缨”! 终于找到他了! 139 我一定要阻止他娶苏若雪 沈书乐出去的时候幸一已经不见了踪影。 婉儿也脸色惨白的出了六合居。 薛仕成和沈书乐两人在六合居门口汇合。 薛仕成:“你那边怎么样?” 沈书乐:“后院应该有个密道,就是不知道通向的哪里。你那边呢?” 薛仕成:“掌柜没再去见婉儿,只是让小二请她结账离开。” “婉儿追问了瓷瓶的事,小二说没有后,婉儿的脸色就变了,像是被吓到了似的。” 沈书乐虚了虚眼,“他们是用毒药控制这些人的?” 薛仕成赞同道,“很有可能。” “不然这幕后之人怎么敢保证他们的人不会背叛他。” “不过…”薛仕成眼里流一丝鄙夷,“一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控制手下的,人都不怎么样。” “薛大哥,”沈书乐说道,“既然我们目标一致,能不能互通一下有无?”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我的命吗?” 薛仕成摇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毕竟自己会盯上他们,也是因为少主子要他在背后保护沈书乐。 若是有人对他不利,一定要把背后之人查出来。 “不过,”薛仕成说道,“我是从上次那批专门屠杀贵公子哥的江湖恶徒的线索中,追查到六合居的。” 沈书乐转眼看向他,薛仕成便继续解释道,“那批恶徒虽然被少主子一锅端了,但他们待的地盘,我查了一下,以前是属于六合居的掌柜的。” “虽然这几年经过几次倒手,地契落到了一个叫张三的身上,但这人名一听就是随便取的。” “我在那地儿蹲了一个月,终于蹲到了六合居的掌柜去清理那块地方。” 沈书乐:“他去清理什么?” 薛仕成摇摇头,“少主子把那地儿都搬空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漏了才是。” 沈书乐虚了虚眼,“或许他们多疑,去检查一下也说不定。” 薛仕成:“可能是吧!” 两个人谈了一会儿,沈书乐把自己这边查到的情况也跟薛仕成说了一遍,两人商讨了半天也没商量出结果。 “这人一定是你认识的人!” “他不直接要你命,肯定是因为忌惮什么!”薛仕成断言道。 “可是我有什么好忌惮的呢?”沈书乐发出来自心底的疑惑,“说实话,我一直认为我没有别人费尽心机来要我命的必要。” 薛仕成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的确,你没挡人道,又没跟人结仇,沈家也没得罪什么人,按理说应该没人跟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不过等我们把幕后之人查出来,就真相大白了。” 薛仕成说道,“要不我们携手追查他?” “我去查密道通往何处,你去追查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小倌…” “你不是说他就是那个假扮傅东缨的人吗?你跟他接触多,要找出他来也相对容易一点。” 去红楼吗? 红楼是京城有名的小倌楼,自己马上要成亲的人了,去哪里合适吗? 薛仕成看向他,“你不愿意?” “要我去查那小倌也没什么,只是我与他不相熟,怕认不出来。” 沈书乐:“没事,我去查他吧。” 那男子善伪装,连声音都能变,要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的故意上抬嘴角,自己还一定能把他和傅东缨联系到一起。 “对了,”沈书乐顿了一下,看向薛仕成,“我四日后要成亲了,薛大哥要是得空,要来喝杯酒吗?” “你成亲?”薛仕成诧异了,“这么急?” “不等少主子回来?” 沈书乐抿着嘴,“应该是等不了了。” 薛仕成蹙了蹙眉,总觉得少主子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会不高兴。 不过他立马说道,“真是恭喜了,那天我一定登门给你道贺。” 沈书乐真心实意的笑了,“谢谢。” 或许是他娘早前当外室那几年带给沈书乐的阴影太过强烈,导致沈书乐在成亲这件事上,很需要被人祝福。 苏若雪对他直白而又热切爱,将他从阴影中扯了出来 她让他知道,他并非见不得光,他不需要藏着掖着,可以挺直了背站在阳光底下。 沈书乐想到这些,嘴角就不自觉的流露出喜悦。 薛仕成调侃道,“你还真是喜欢那位苏大小姐啊!” 沈书乐笑眯着眼没有应声。 自己有多喜欢她,沈书乐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是知道自己非常想娶她。 就在这时,潘文轩却不知道从哪里了出来。 他气冲冲的看着薛仕成,“薛统领,若是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我父王的人吧?” “对沈书乐这样屈膝迎合,不会觉得丢人?” 薛仕成干笑了两声,“潘文轩,主子承认你身份了吗?” “没事儿你别乱喊。” 薛仕成小心的瞥向一旁是沈书乐,也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此事。 沈书乐看向薛仕成,“薛大哥,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沈书乐无意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对大哥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真心喜欢不来。 “沈书乐,你太卑鄙了!” 潘文轩偏要去招惹沈书乐,“我不会让你娶到苏大小姐的。” 沈书乐回头看向他,“你凭什么跟我叫板?” 潘文轩,“凭我是你大哥的亲弟弟!” 沈书乐淡然的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潘文轩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所以薛统领不会帮你的。” “你用苏家房契地契要挟苏大人将苏大小姐嫁给你的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沈书乐笑了笑,“那你动作得快点。” “毕竟我四日之后就要前往苏府迎娶她了。” “虽然看在大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请帖,”沈书乐虚着眼看着他,“不过你和苏大人关系这么好,想来他也会给你请帖。” “我这边就不邀请你来观礼了。” 沈书乐说完就扬长而去,根本不把潘文轩的威胁放在眼里。 潘文轩看向薛仕成,“你就任他这么轻贱我?” 薛仕成无语极了,“潘文轩,我说了,你只有找出主子的令牌,我才会认你这个二少主子。” 再说了,你自己出言挑衅他,要自取其辱,怪得了谁? 潘文轩紧了紧拳头,“我不需要你认可。” 他看向薛仕成,“我是父王的血脉,这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皇上已经认可了我的身份,等沈书礼回京,他就会祭坛将我认祖归宗。” “薛统领,我是你的少主子,你别垂死挣扎了。” 薛仕成看着心高气傲的潘文轩,有点后悔当初自己招惹了他…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潘文轩看向他,“去把苏伯文被盗走的房契地契给我找来,我一定要阻止沈书乐娶苏若雪。” 140 最好是此生不复见 沈书乐刚回到言府,就得到潘文轩在黑市开出高价买苏府房契地契的消息。 言起看着沈书乐,“这潘文轩竟然还没死心呢!” “呵呵…”沈书乐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言起很纳闷,“这苏大小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您和这个潘文轩争抢至此?” 他话音刚落,阴魂不散的潘文轩又登门了。 “你说什么?”言起有点怀疑我的耳朵,“他来拜访苏大小姐?我没听错吧?” 门房肯定的点点头,“他手上还提着一只纯白色的兔子…看上去应该是给苏大小姐准备的礼物。” 言起看向一脸阴沉的沈书乐,“让他见不?” “一只兔子而已,就能把娇娇给收买了?”沈书乐心里气得不行,娇娇有时候不就像只小白兔一样可爱嘛! “让他见,”沈书乐故作大度的说道,“免得他觉得我胜之不武。” 沈书乐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潘文轩把他是大哥同父异母的身份挑明之后,沈书乐就不得不在面上给他三分脸面。 他不知道沈书礼对潘文轩是什么态度,他不想让沈书礼为难。 苏若雪听到潘文轩要见她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见他?!” 前来传话的下人有点为难,“可…沈二公子已经答应了。” “他已经在前厅和潘公子一起等您了!” 言颜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这是什么修罗场啊!自己可千万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戏。 “雪姐姐,有书乐哥哥在,你怕什么啊?” 苏若雪抿着嘴,“我不是怕。” 想到上辈子自己嫁给了潘文轩,是他五年半名义上的妻子,苏若雪就不想跟他有所牵扯。 言颜不知道苏若雪的焦虑,她把苏若雪推出了屋,“好姐姐,去见见嘛。” “要是那个叫潘文轩的人惹你不快了,你直接走了就是。反正书乐哥哥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就这样,苏若雪被言颜推到了前厅,而言颜在见到人前就躲了起来,留下苏若雪干站在门口。 “娇娇,来了怎么也不进来?” 沈书乐最先发现她,他站起身走向她,然后牵着她进了屋,“潘公子一定要在咱们成亲之前来祝贺咱们,你要不要跟他说声谢谢?” 潘文轩被沈书乐的话气得吐血,“沈二公子巧舌如簧,厚颜之耻也。” “文轩不才,比不上。”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的确,又没脸,拿什么跟我比?” “—呵呵,”潘文轩阴毒的笑了一下,“沈二公子如此狂妄,也不知道有没有狂妄的资本。” 苏若雪看着潘文轩的笑容头皮发麻,她下意识的就想往沈书乐身后躲。 可当她刚挪了两步,沈书乐的视线就看向了她,“怎么了?” 怎么了? 我怕啊! 可沈书乐那么好,苏若雪努力的想要配得上他。 她紧了紧拳头,将到嘴边撒娇的话给咽了下去,“你能先出去吗?” “我想和潘文轩单独谈谈。” 潘文轩闻言,嘴角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沈书乐对苏大小姐威逼利诱,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哄骗她。可那些小伎俩又管得了多久呢? 如今她应该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了吧! 沈书乐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苏若雪仰头望着他,“我想和潘文轩单独谈谈,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沈书乐微笑着,他咬牙切齿的瞥了一眼潘文轩,“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沈书乐出了屋,苏若雪还跟上前将前厅的大门给关上了。 出了屋就跳到房顶的天窗偷窥的沈书乐咬牙切齿的道,“还敢关门?” “真是欠收拾!” 一旁同样在偷窥的言颜吐槽道,“书乐哥哥,说好的大度呢?” 沈书乐瞥向她,“这里有你什么事?马步扎完了?” “还不走,当心我罚你再扎一个月的马步,还让你哥停了你的月银!” “恶魔!”言颜撅着嘴,“我讨厌你!” 被“讨厌”的沈书乐一眼不眨的看着她,似乎在说这事儿没得善良。 言颜只好望厅里看了一眼,然后愤愤然离开了。 苏若雪将门窗都关好后,走到了潘文轩的身边。 潘文轩便殷勤的说道,“苏大小姐放心,苏家的房契地契我已经让人着手在找了,一定在沈书乐之前找到,让他没办法威胁你爹将你嫁给他。” “你快看看,”潘文轩连忙把自己选的兔子捧在手里递到苏若雪面前,“你看它可不可爱?你喜不喜欢?” 潘文轩以为她会露出像收到沈书乐舀起来金鱼时的笑容,没想到她只是草草的看了兔子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 潘文轩非常失望。 他是真的很想让苏若雪对他展开那样的笑容。 苏若雪抿了抿嘴,鼓起勇气对他,“潘文轩,我知道你接近我是想找我娘留下来的一样东西。” 潘文轩震惊的看着她,“你…你在说什么?” 苏若雪:“以前我不懂,不管是你,徐薇还是苏若萱,都旁敲侧击问我娘有没有留下什么。如今我看了我娘留给我的信,我就知道你们为什么问我这个了。” 潘文轩听的一头雾水,自己应该还没打听过吧?而且苏夫人和苏二小姐也在打听这个?为什么?她们是从哪里知道这事的。 他看向苏若雪,“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 苏若雪冷静的看着他,“你对我不好,我不会交给你的。” “什么?”潘文轩错愕的看着她,“我…对你不好?” 想到潘文轩她娘上辈子自己的折磨,而这人在一旁冷眼旁观,苏若雪就忍不住想生气,“潘文轩,我讨厌你,讨厌你的娘,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 “有多远,就离多远,最好是此生不复见。” “如今我有沈书乐保护我,我不会再被你们欺负了。” “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我死也不会交给你,你死心吧!” 苏若雪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着潘文轩,“你不要想着如何对付大公子了。你跟他是云泥之别,你对付不了他的。” 141 你看,我娘同意了。 苏若雪出了屋,长吁了一口气。 她欢天喜地的跑到沈书乐面前,“沈书乐,刚才我一个人面对了潘文轩!” 沈书乐心事重重的应了一声。 苏若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以为沈书乐会夸她有进步。 不过没夸奖也没关系,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能老想着被称赞。 她收起了自己失落,瞧沈书乐看了两眼,“你今天还要出门吗?” “嗯,”沈书乐应了一声,“一会儿得回趟沈府,我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哦…”苏若雪抿了抿嘴,“那你这两天有空吗?” “我想在成亲之前给我娘去上一下坟,你能陪我去吗?” 沈书乐将手搭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这两天可能比较忙…” 眼前摆在沈书乐面前的事情一大堆,先不说追查“傅东缨”,就是他想热热闹闹的成个亲,需要他费心的事就不少。而且,他还没有跟他爹说他四日后要娶苏若雪的事。 只是,苏若雪脸上肉眼可见的失落让沈书乐心揪了一下。他的娇娇这么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伯母葬在哪里?” “远不远?” 苏若雪:“就葬在静安寺。” “徐薇找的一大仙看的,说是我娘生前有业障,得让高僧日夜诵经超度,她才能转世。” “所以我爹就在静安寺给她请了一个牌位,骨灰就搁在那边。” 沈书乐抬头看了看天色,要是赶一点,今天倒是可以去静安寺一个来回。 “我们现在去可好?”沈书乐说道,“明后天我真的抽不出时间。” 苏若雪开口笑了,她欢快的拉住沈书乐的手,“那我们走吧!” 虽说是临时起意,但静安寺什么都有,也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两人坐上马车就走了。 坐在马车里,沈书乐一直沉默着,偶尔把目光落在苏若雪的身上,像是审视,又像是看着她凝思。 “沈书乐,你在生气吗?”苏若雪偷瞄了沈书乐好几次,总觉得沈书乐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他不开心呢? 沈书乐抿着嘴,似乎在犹豫该不该问出口。 苏若雪困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最近老在生气啊?” “…”沈书乐看着“罪魁祸首”,“刚才你和潘文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苏若雪蹙了蹙眉,“你偷听?” 沈书乐讪讪的笑道,“主要是那潘文轩阴险狡诈,我怕…” “你不相信我!” 苏若雪直直的看着他,心里漫着一股难言的失落。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单独面对潘文轩,没想到… 苏若雪低下头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太笨了,所以沈书乐才对自己不放心吧。 “你别生气,”沈书乐难得有点慌神,当时他只想知道两人在谈什么,也没想这么多。 “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别生气。” 苏若雪点点头,“下次别这么做了,我不喜欢。” 苏若雪如此好哄,让沈书乐长舒了一口气,他连忙应道,“行行行,我保证,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先经过你的同意。” “只不过…”沈书乐话音一转,还是把自己憋了一路的话问出了口,“你今天跟潘文轩说的那些话,听上去像是跟他发生过很多事?” 沈书乐现在都还在琢磨苏若雪对潘文轩说话时那怨怼的语气。 两人明明没什么交集,可她却对潘文轩的事了如指掌。 她说潘文轩对她不好时,说她讨厌他娘时,她激动的情绪,还有潘文轩那一头雾水的表情,都让沈书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苏若雪无措的玩着手指,然后又把手指放进嘴里咬。 怎么办呢? 现在自己要是告诉沈书乐自己当过潘文轩五年半的妻子,他会不会介意啊? 为什么他之前不问呢? 苏若雪突然好想撒谎啊,只要自己不说,沈书乐应该查不到事情的真相吧! “我…” 苏若雪刚一开口,沈书乐就揉了揉她的头发,“要是实在不想说,那就算了。” 怎么办? 沈书乐太好了,自己不能骗他。 苏若雪低下头,缓缓的说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我死过一次吗?” 沈书乐点点头,“你还说这是你的秘密。” 虽然沈书乐不明白这为什么会是秘密,突然醒悟,想要活成另一种样子,这明眼人就能看出前后的差异,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苏若雪:“在死前,我曾当了潘文轩五年半的妻子…” “啊?”沈书乐错愕的看着她,这到底是什么鬼话? “你脑子没发烧吧?” 又来了,又来了,娇娇又开始说胡话了。 他伸手摸了摸苏若雪的额头探了探,“你没生病啊!” 苏若雪皱起了眉,“你不相信我?” 苏若雪也不知道是沈书乐不介意自己的话好一点,还是不相信好一点。 她低着头,重复道,“是真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再开口,马车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听见车轱辘声不停的转着。 马车到了静安寺,苏若雪把沈书乐带到静安寺后山的一个矮坡前。 “娘,女儿来给您上香了。” 苏若雪对着矮陂前的一棵树念叨道,沈书乐觉得苏若雪应该是“疯”了。 苏若雪将沈书乐拉到身旁,“他叫沈书乐,是我自己为自己找的夫君。我们四日后就要成亲了。我想带他来见见您。”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却一直没开口。他弄不懂苏如雪在做什么。 苏若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然您在信上说要我放下仇恨,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娘,女儿不孝,没办法搁置心中的恨意。” “可是女儿愚笨,做事不得章法,即便报仇,也只能伤她们皮毛,不痛不痒。” “您让女儿保守的秘密,已经有人在找了。女儿可以把那东西让沈书乐吗?” “女儿希望和他坦诚相待,不想有事瞒他,可以吗?”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苏若雪转头看向沈书乐,兴奋的说道,“沈书乐,你看,我娘同意了。” “我们快挖吧!” 142 铁箱子 看着苏若雪在树的不远处挖出了一个生着锈的打铁箱子时,沈书乐才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发疯。 “沈书乐,我们走吧!” 苏若雪抱着一个大大的铁箱子,迎着沈书乐打量的眼神笑了笑。 沈书乐:“你这是…?” “你终于肯开口了。”苏若雪大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介意我曾当过潘文轩五年半妻子的事,不想跟我说话呢。” 沈书乐脸僵了僵,没接她的话茬,只是问道,“你不是说你爹在这里给她请了一个牌位…” 苏若雪点点头,“其实,我娘死后,徐薇找来的大仙说娘有业障,必须要用火烧掉然后用高僧祈福才行,否则会影响苏府的运势。” “当时跟着我娘身边的大丫鬟芸姨很是反对,她说人死了就得入土为安,否则死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她找到我,让我帮在她打掩护。在将娘的棺材焚烧前,将娘从棺材里抬了出来,然后就埋在了这里。” “因为不能立碑,所以就栽了一棵树。” “为了不被爹和徐薇发现,我答应芸姨在二十岁之前不来跟娘上坟。” 苏若雪双手晃了晃手上的铁盒,“这个是我娘临死前让我保管的,说千万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就把它埋在了娘的坟边。” “上次我回苏府,是为了取我藏在娘灵牌底座的钥匙。之前我告诉你,是我还未获得娘的同意。” “但我现在可以说了。” 沈书乐静默的看了她两眼,然后掉头回到苏若雪刚才说话的那棵树前,跪了下去。 苏若雪凑上前,“沈书乐,你在做什么?” 沈书乐没理她,只是对着树在心里默念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它磕了三个响头。 “沈书乐,你跟我娘说了什么啊?”苏若雪很好奇,抱着大铁箱慢悠悠的走在他的身边,不停的问道。 沈书乐看向她,“应该带点香烛纸钱烧酒过来的。” “可那样的话…别人不就知道我娘埋在哪里了吗?”苏若雪呆滞的看着他,“芸姨跟我说,我娘在死之前就吩咐了,她不想有人知道她埋的地方,免得被打扰,死了都不安生…” “所以芸姨还特意叮嘱过我,来给我娘上坟的时候,就装作路过就好,不要点香烧纸什么的…” 沈书乐觉得芸姨这个要求很怪,哪有上坟不点香烧纸的! “你那芸姨呢…” 苏若雪抿了抿嘴,“我娘死后她就出了府,不过四年前曾回来看过我…” “她说她身体不好,时日不多了,希望我记得承诺,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娘埋的地点…” “那时候我懵懵懂懂的,也没想过问她住在哪里…” 沈书乐听了蹙了蹙眉,“你等一下。” 沈书乐又转身回到苏若雪刚才挖铁盒的地方。新鲜的土壤翻在外面,周围的杂草被扯得到处都是,一看就是刚翻动过。 他上前将土重新填了回去,使劲了压了压,又搬来和附近颜色相近的石头,压住被动过的草。努力把它伪装成没动过的痕迹。 “沈书乐,你又干什么啊?”苏若雪又凑上前来,好奇的问道。 “你那芸姨多番强调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娘的坟,所以我们行事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沈书乐看向苏若雪手中的铁盒,“那个…我可以看吗?” 沈书乐猜测,这一切可能和苏若雪手中的铁盒子有关。 “可以啊。”苏若雪点头道,“刚刚我娘已经同意了啊,你也见到的。” “…”只是一阵风恰巧经过而已,哪有这么玄幻的事。不过当他抬眸看着身旁的苏若雪时,沈书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似乎,还真有这么玄幻的事。 苏若雪从胸前掏出吊在脖子上的钥匙,“我怕掉了,所以找了根绳子串了起来,我聪明吧?” 沈书乐嘴角抽了抽,“确实是聪明了一点,至少脚不会上次那样被硌破了皮。” 苏若雪弯着眼笑,自己这就是有进步嘛。 对于自己的每一次进步,即便事情再小,苏若雪都高兴不已。 好像这样她就往更好的自己前进了一步。 沈书乐带着她回到静安寺,然后偷摸的带着苏若雪进了一个无人的厢房。 苏若雪紧张的不行,生怕被寺中的僧人发现,“沈书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看着苏若雪兴奋的表情,沈书乐无语了,“你高兴什么?” 苏若雪眨眨眼:“因为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好刺激啊!” 苏若雪的语气特别夸张,好像她们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 沈书乐点了点她的额头,留下了一道泥土印。 沈书乐笑着说道,“成大花猫了。” “那我也要。”苏若雪也把手往沈书乐手上按,但沈书乐一直往后躲闪,苏若雪一次都没碰到沈书乐的脸。 沈书乐笑着说道,“别闹了,咱们先把铁箱子打开。” 苏若雪把钥匙和铁箱子都交给了沈书乐,“我娘信上说,这个铁箱子是战王留下来的。若是我拿着这个铁箱子去找大公子,大公子会无条件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我准备把这个交给大公子,让他帮我报仇。” “大公子那么厉害,一定知道怎么做,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恨意。” 沈书乐已经将钥匙插进了锁里,可她听到苏若雪的话却停了下来。“战王爷怎么会将这铁箱留给你娘?” 苏若雪想了想,“好像是战王爷被人追杀受了重伤,遇到了我娘。战王爷以前让元隆绸缎庄替大公子的娘做衣服时,我娘贪玩把衣服毁了。外祖父外祖母曾带着她去给战王爷赔罪,战王爷大度的饶了她们。我娘没想到还会见到战王爷,更没想到战王爷还记得她。所以战王爷将铁箱子委托给我娘时,我娘就接下了。” “这些我娘信上都有写,你回去了看了就知道了。” 沈书乐盯着眼前的铁盒,心里有个声音再告诉自己不要打开不要打开。 就像他潜入战王府找到那间密室找到暗格中的信时,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突然,苏若雪凑上前,将手在沈书乐的脸上使劲的揉了几下,然后肆意的大笑道,“哈哈哈…你现在也是大花猫了。” “你小声点,忘了我们是偷溜进来的了?”沈书乐刚想伸手去捏苏若雪的脸,却发现铁箱子已经被他打开了。 里面除了战王爷的令牌,有一副有若干记号的羊皮卷地图,有一对鸳鸯扣,还有上百封的信。 在信的最上面,有一封字迹潦草但还未开封的信,上面写着吾儿书礼亲启。 143 上辈子,你认识我吗? 除了那封未开启的信,沈书乐将铁箱子中的信草草看了一遍。 可看完后,沈书乐后悔了。 他多想时光倒回,没打开这个铁箱子,在苏若雪准备把它挖出来的时候就制止她,让它永远埋在地里,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真是好奇害死猫。 他不该因为潘文轩就对这个铁箱子里的东西好奇,在明知道不应该打开它的情况也,却还是将它打开了。 苏若雪安静的等沈书乐将铁箱子的信看完。原本她还在欣赏沈书乐专注看信的样子,就见沈书乐的脸色越来越差,眉头也越拧越紧。 “沈书乐,其实我手上没剩多少土了,没把你脸弄得多脏。” 沈书乐抬起眼皮,一双眼眸充满了红丝,“娇娇,不要将这铁箱拿给大哥。” 苏若雪顿了一下,“报仇还是得自己亲自来,是吗?” 沈书乐没应声。 “不能走捷径啊!”苏若雪抿抿嘴,她看向沈书乐,“可我的脑子不够用,你会帮我吗?” 沈书乐迟缓的点点头。 苏若雪勉强的应道,“原本不想让你帮忙的,因为这样会显得我很无能。” “你既然主动说帮我,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不过,”苏若雪指着铁箱子里的信件,“这些信件都是大公子的爹娘的信件,还有这封,是大公子的爹专门给大公子写的,还没拆封呢,也不给他吗?” “大公子没看到他爹给他写的信,会不会觉得遗憾啊?” 原本打算将信件全毁了的沈书乐听到这话僵住了手,他看向苏若雪,不确定的问道,“大哥会遗憾吗?” 苏若雪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我上辈子就没有看到我娘写给我的信,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世上曾经有一个那么爱我的人。现在想想,挺后悔的。” “后悔自己把徐薇的虚情当作真心,平白的遭了这么多罪不说,死的时候还特别的绝望。” 沈书乐紧了紧拳头,最后把信件全部装进了铁箱,关上。 不管如何,自己都没有权利帮大哥做抉择。 他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沈书乐看向苏若雪,“这个铁箱交给我保管可好?” “我会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将这些东西交给大哥。” 苏若雪本想再提一下让大公子帮忙报仇的事,不过看沈书乐一脸严肃,她就只是点了点头。 “放心吧!”沈书乐揉了揉她的头,“你的仇,我已经在替你报了。” “真的?”苏若雪惊乎起来,这可是意外的大惊喜。 沈书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蒙住了苏若雪的嘴,却还是惊动了外面路过的僧人。 “这里面好像传出了女声…” “有女施主在吗?” 僧人打开了厢房时门,见厢房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动过,只是在一角落里落了很多土。 僧人皱起了眉,“这里有人来过吗?” “哪来的土?” 僧人四处打量,藏在房梁上的沈书乐和苏若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因为这个僧人显然很有警觉,他一直往房梁上望。要不是沈书乐他们藏的位置特别好,再加上厢房外有人催着僧人去念晚课,沈书乐他俩就被逮到了。 沈书乐对着怀里的人说道,“都怪你,把人招来…” 然而他怀中的苏若雪因为太过紧张,趴在沈书乐的胸前睡着了。 沈书乐简直是服气! 这种情况下都能睡着。 这是只猪吗? 他小心翼翼的出了静安寺,一手扛着苏若雪,一手拿着铁箱子快速的回到马车里,启程回京。 苏若雪在马车里睡了一路,到了言府才悠悠转醒。 她看着熟悉的车厢,揉了揉眼,问道一旁正襟危坐的沈书乐,“我们在哪里啊?” 沈书乐:“已经回言府了。” “是吗?”苏若雪疑惑的掀起帘子看了一眼,马车停在言府后门的小院子里,而马夫已经不见了。“怎么不下车?” 苏若雪伸起了懒腰,刚想起身下马车,却被沈书乐扣住了她的手。 苏若雪眨了眨眼,“怎么了?” “我们掰扯清楚了再走。”沈书乐说道,“周围的下人都被我支开了,我们俩好好谈谈。” 苏若雪和沈书乐面对面的坐下,马车并不大,两人这么坐着,中间只隔着一个人身的距离。 沈书乐能清楚的听到苏若雪的声音,刚才她睡着的时候沈书乐也听过她的心跳,探过她手上的体温,确认她是活人。 返程的路上,沈书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苏若雪说她是死而复生,但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应该指的是重活了一次。 虽然这种事很玄幻,沈书乐原本不相信会真实发生,可事实摆在眼前,沈书乐不得不信。 若是苏若雪是重生的,那么她的很多行为都可以解释。 明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什么能力都没有,却知道很多大哥的事,也能轻易知道那些人是坏人。 以前自己怀疑她疯疯傻傻的,是扮猪吃老虎,可仔细接触下来,沈书乐认定这人是真傻。 若是她有两辈子的记忆,那么她身上的违和就能解释得通了。 “你说的你死过一次…”沈书乐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李良才的花桥抬到半路时,我就重生了。”苏若雪说道,“就是我逃婚遇到了你,向你求救的那天…” “…”就是自己被扑倒失吻那天,沈书乐在心里默默补充道,“上辈子你怎么死的?” “潘文轩要扶正苏若萱,所以把我休了。”苏若雪像是在将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的说道,“当时我爹也因为我不同意苏若萱做潘文轩的妾就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我在城郊租住了一间屋子,靠做绣活为生。” “当了潘夫人的苏若萱和徐薇一定要我命,把我困在屋子里,放火把我烧死了!” 沈书乐伸手将苏如雪抱在怀里,“我在,别怕!” 苏若雪听着沈书乐有力的呼吸声,笑着说道,“或许是太疼了,我已经不记得怕了。现在回想起来,跟做梦似的。” 沈书乐轻轻的安抚着苏若雪的背,犹豫了一下问道,“上辈子,你认识我吗?” 144说了就放你回去! “认识啊!” 不过苏若雪只是说了三个字就没了下文。 她手在沈书乐的胸上扣了扣,又张开手臂有些后怕的将人紧紧的环抱住。 沈书乐把下巴支在苏若雪的脑袋上,“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们怎么认识的?”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苏若雪声音闷闷的纠正道,“我是通过画像认识你的。” “我哪来的画像?”沈书乐心一动,“大哥画的?” 之前自己去给大哥送玉扇的时候,苏如雪就提过画像的事。 苏若雪点点头。 沈书乐:“那我过得怎么样?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苏若雪紧闭着嘴,不愿意开口。 沈书乐试想了一下,若是没碰到苏若雪是话,那么自己此刻应该在苏平县过自己逍遥的日子吧? 他也不纠结问出个结果,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不想说就算了。”沈书乐并不勉强,“不过,潘文轩真的要对大哥不利吗?”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苏若雪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仇视大公子,但他总是在暗地里给大公子使绊子…” 沈书乐心一紧:“啊!大哥他…” “你别担心!”苏若雪听到沈书乐的心跳加快了,赶紧说道,“大公子厉害着呢,潘文轩从来就没算计到过大公子。” 沈书乐嘴角弯了一下,“怪不得你老说大哥厉害,想巴结大哥。是不是上辈子大哥把潘文轩折磨得够呛?” 苏若雪摇摇头,“潘文轩是背地里对大公子使绊子,表面上还是对大公子毕恭毕敬的,大公子对他一般都是无视。” “哦?”沈书乐想了想又觉得这很像大哥的风格,他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不过他很好奇,“那你为什么对他又畏又敬的?” “还不是因为大公子在得你死后完全变了个人…”苏若雪一时嘴快,不小心说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可沈书乐已经弯下头看着她,并用手轻捏着她的下巴,“我死了?” 苏若雪抿着嘴唇看向他。 “我死了?”沈书乐对上她的眼,认真的问道。 苏若雪缓缓的点了点头。 沈书乐蹙了蹙眉,“怎么死的?” 苏若雪摇摇头,又点头道,“具体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杀害你的人就是之前你在路边找到马车上的马夫。因为他的耳边有颗大痣,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大公子把杀害你的人吊在城门口折磨…手段极其残忍。从那以后,小孩儿听了他的名字都会被吓哭,大家都说他是大魔王。” 苏若雪抿着嘴,“我能接触到的就那几个人。大公子常常让潘文轩吃瘪受气,是我知道的人中最厉害的了。” 沈书乐的手紧了紧,迟疑的问道,“大哥他…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苏若雪认真的想了想,“大公子开不开心我不知道,不过我是没见他笑过。” 说到这儿,苏若雪把身子从沈书乐的怀里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狡黠,“大公子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们以后得对大公子更好一点。” 沈书乐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看你是想讨好大哥吧?” 苏若雪讨好的笑笑,“大公子这么厉害,跟着他准没错。” 沈书乐摸了摸她的头,开玩笑道,“看来我们两个事天生一对啊。都想躺着过日子。” 苏若雪困惑的眨了眨眼,“这样不好吗?” 自己笨,又没什么能力,要是不抱紧大腿,被人欺负了这么办呢? 苏若雪很清楚,自己现在能过得这么舒心,完全是托了沈书乐的福。有他在,自己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这么一想,苏若雪又有点心疼沈书乐,也希望他不要这么心累。可两个人都笨日子肯定过不好的,苏若雪一边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好一点,一边又觉得自己是就算聪明了一点也比不过别人。 在这样纠结中,苏若雪不意外的就想到了靠个大树好乘凉。 而大公子,不就是那棵了不得的大树吗? 沈书乐没有应声,只是看着远方出神。 把所有重担都压在大哥身上,即便大哥再厉害,也会有受不了的时候吧! 听着苏若雪口中的像魔王般存在的大公子,沈书乐有点揪心。 大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做事才会失去了温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书乐就打算放苏若雪走了。 他留下她,原本是想告诉她不要害怕重生的事,自己不会把她当怪物的。 可这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还很平常的跟自己讨论上辈子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是她心大呢还是自己之前对她所言的“死”的误解给了她错觉。 临走前,沈书乐不放心的特意叮嘱道,“你重生的事,谁也不许说。以后就算是在我面前,也不能老把我死了一次或者我重生了挂在嘴边!只要有别人在场,就算是我问你,你也不能说。” 苏若雪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当然啊!” “这是秘密嘛,除了你,我谁也没说!” “师父和师兄之前问了我那么多次我为什么知道他们住的地方,我都没告诉他们。” 苏若雪的眼神很让人火大,但沈书乐已经顾不上发火了,他想到一件正事,“你不是跟我说你师父住的地方是潘文轩告诉你的吗?” “潘文轩为什么要找你师父?” 苏若雪左右望了望,然后缩着脖子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的说道,“这是我偷听到的啊…你不能跟别人说…” 沈书乐点了点她的额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这么小声做什么?” “听不到,大声点!” 苏若雪指了指自己的嘴,“看我嘴型!” 沈书乐看苏若雪说了两个字,气得伸手捏住她的两半唇,“骂我傻子?” “活腻了,啊?” “我没有!”苏若雪挣扎着,“我只是随口说了两个字试试…” “你快放开我的嘴!” 苏若雪憋着嘴的说话,把自己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像是在哀求沈书乐高抬贵手。 沈书乐又恼又无可奈何的看着她,“你就作吧,早晚我都得被你气死!” 沈书乐放开了手,嫌弃的看着她,“赶紧交代,说了就放你回去。” 145 有贼 如果不说,就不放自己走?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苏若雪一头栽进沈书乐的怀里,高兴的说道,“我巴不得黏着你呢!” “…”沈书乐一脸无奈,却也没让苏若雪从怀里起来。 他喜欢苏若雪各种不按常理的亲呢,她的每个动作都好像在说她对他的欢喜。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苏若雪不介意两人的行为越界,沈书乐也就没了讲究。 过来接沈书乐回沈府的知非等得着急。主子到底想跟苏大小姐说什么话啊,还把下人都清退了。 等成亲了,两人在床上躺着舒舒服服的再聊不行吗?偏偏要在那么小的马车里… 知非怀疑他的主子想干坏事。 虽说两人马上就要成亲了,可要是越界了总归不太好。 知非请言府的下人去提醒一下他的主子注意分寸,可言府的下人都不动如山的站在一旁,像个假人似的。 怎么办呢? 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主子犯错啊! 知非目光最后盯上了小院子一角的土狗。这应该是言府哪个下人偷偷养的,狗的颈子上栓着颈绳,还用竹狂将它罩住。 知非见狗颈子上栓的绳子很长,目测自己能在不接触到它的情况下牵住它的绳子。他想得美好,牵着狗去马车边上溜一圈,提醒他主子周围有人后,就功德圆满的退下。 哪知这狗十分喜欢和人玩,见知非打开了罩住他的竹筐,激动的朝他扑了过去,把知非吓得,当场就“啊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主子救命!救命!”知非跑向马车,奈何他往那儿跑,狗也往那里跑。 而且狗比他跑得还快。 所以当狗狗跳上马车还弄得车帘被掀起了一角时,知非才刚跑到马车边。 “你…你快下来!”知非有点怕狗,但又怕他主子生气,只好颤颤兢兢的上前牵住狗的绳,将它拽下马车。 可能狗觉得没意思,下了马车就一溜烟儿的跑了,让知非错愕的看着手上被挣脱的绳子站在原地。 沈书乐抱着苏若雪坐在马车里,沉着脸从被掀起的车帘一角看着知非,“你在干什么?” 知非看着两人的姿势,赶紧背过身。 完了完了,主子犯错了。 “…”沈书乐脸又黑了一分,“知非,你到底在干什么?” 知非一时情急,说岔了嘴,“主子,马车不会不舒服吗?” “…”沈书乐听得青筋暴起,“舒服个鬼!” 知非背着他缩了缩脖,“既然马车上不舒服,那您就别在马车上啊!” “这成亲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而且马车空间狭小,还会限制您的发挥…” 沈书乐:“你给我闭嘴!” 知非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但倔强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若雪云里雾里的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沈书乐,知非说的什么啊?” “我怎么听不懂。” 沈书乐转头看向茫然的苏若雪,面色好看了一些,“你别管他,他发疯呢。” “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苏若雪有点不舍,“可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呢…” 苏若雪瞥了一眼知非的背影,突然双眼亮了起来,“你看,现在悄悄话就用得上了吧!” 沈书乐还没来得及回答,苏若雪就提醒他看她的嘴型。 “潘文轩找师父是为了师父身上的还魂丹。他的一个恩人中了毒,得还魂丹才可以解。” 苏若雪用夸张的嘴型说完后,就跳下了马车,“那我回屋了。” 苏若雪蹦蹦跳跳的走了,知非看着苏若雪的背影,突然惊觉自己想岔了。 而他刚反应过来,沈书乐就一脸冰霜的走到他面前,敲了他脑袋两下。 知非欲哭无泪的转过身,“主子,奴才错了…” “奴才不该把主子想得定力不足…” “您饶了奴才吧!” 看着知非可怜兮兮的样子,沈书乐下不去手,只好憋着气,“你来这儿干什么?” “夫人让奴才来的。”知非从袖中掏出了几张礼单,“这是夫人为苏大小姐准备的聘礼,夫人让奴才带过来给您过目。” “夫人还拟了一份宴客名单想跟您商讨一下,让奴才过来尽量请您回去。” 沈书乐一边浏览礼单一边问道,“爹回府了吗?” 知非摇摇头,“没有。不过老爷也没让人带话说今晚不回府。” 这次袁佩容倒是大方,礼单上写着各种金银瓷器,光是银子,都有六千六百六十六两。 沈书乐把礼单还给知非,“有劳娘亲了。” “不过聘礼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娘操心。让她准备好婆婆给儿媳的改口礼就行。” 苏伯文的做法恶心到沈书乐了,这次他娶苏若雪,不准备让他占便宜。 沈书乐为苏若雪准备了两份聘礼,一份准备私下给苏若雪,另一份呢,沈书乐准备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成亲那日抬去苏府装装样子。 知非接过礼单,迟疑的问道,“那…您还回府吗?” 沈书乐瞥了一眼知非手上的礼单,犹豫了一下,“那就回吧!” 沈书乐刚坐上马车,已经回屋的苏若雪又惊惊炸炸的跑过来了。 “不得了了,沈书乐!”苏若雪紧张的说道,“我屋子被翻的乱七八糟,似乎被贼偷了。” “怎么办啊?屋里好多瓷器都打碎了,我要怎么赔给言起啊!” “被翻得乱七八糟?” 沈书乐蹙起了眉,一边安抚苏若雪,一边赶紧去往苏若雪的屋子。 苏若雪的屋子被翻得满屋狼籍,就差把地给挖了。 “怎么回事啊?谁弄的?什么时候弄的?” 闻讯而来的言起和言颜都惊呆了,言府这么多人,她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人翻了苏若雪的屋子。 言起看向苏若雪:“苏大小姐,您快看看少了什么!” 苏若雪有些紧张的拽着沈书乐的手,十分抱歉的看着言起,“我什么都没少…但是言当家,我屋里的那两个青花瓷的大花瓶被打碎了…你看我要赔多少银子啊?” 言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苏大小姐放心,您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您夫君的,摔坏了也不要紧。” 沈书乐的不就是自己的吗? 苏若雪一听,就更心疼了。 言起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应该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真是奇了,言府这么多金银珠宝不要,偏偏来翻找一个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的客房。” 言起先是看了苏若雪一眼又看向一旁脸色凝重的沈书乐,“看样子,似乎是有人想在苏大小姐身上找某一样东西。” 146 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苏若雪身上的东西,能被找的,沈书乐只能想到他们刚从静安寺的后山挖出来的那个铁箱子。 沈书乐虚了虚眼。 从苏若雪的话中,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徐薇,苏若萱和潘文轩。 苏若雪前脚刚说了不会把东西交给潘文轩,后脚苏若雪的屋子就招了“贼”。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他看向言起,“言府确定只有这间屋子被翻了?” 言起点点头,“听说苏大小姐的屋子进了贼,我就派人把言府查了一遍,确定就只有苏大小姐的屋子被翻了。” 沈书乐心里有了计较,“那你派人去苏府瞧一瞧,看看苏家今天遭贼了没。” 言起虽然照着沈书乐的吩咐做了,但还是吐槽道,“苏府早就被下人搬空了,即便遭了贼,也偷不了什么东西吧?” 沈书乐虚了虚眼,嘴角勾了勾,他看着言起又问道,“苏家下人跑路典当的东西,被谁收的?” 言起:“好像是李瘪三,黄浩子和徐洋他们几个吧。” 沈书乐:“派两个高手盯着他们…算了,我去找亦铭,让他派人盯着。” “咱们的人都把娇娇给我守好了。我怕他们会来劫持娇娇。” 言起一愣,“主子,您知道是谁干的?” 沈书乐不太确定的说道,“我预感是那个叫“一”的人没错。” 沈书乐转身看向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试问,全天下有多少人有如此高的轻功,能在我们这么多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屋子翻成这样。” 苏若雪在一旁听得紧张,她紧紧的挨着他的手臂,不敢离开她了。 沈书乐转头对她笑了笑,“别怕,没事的。” 苏若雪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除了潘文轩和徐薇她们,谁还会找我要东西啊?” 未知的事让人充满了恐惧,苏若雪的手心都在冒汗,“沈书乐,我好慌。” 沈书乐握住她的手,“别害怕,没事的。” 沈书乐说完又觉得这样并不能帮到苏如雪什么,于是他凑在苏如雪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啊?”苏若雪诧异的看着他,“这不是直接告诉他们了吗?” “不行,不能说!” 沈书乐虚了虚眼,又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补充了几句。 苏若雪有点懵,“不行的,我会露馅,我不会撒谎。” “我办不到的。” 沈书乐伸手捏住苏若雪的耳垂,“你可以的。” “娇娇这么厉害,一定可以。” 沈书乐的眼神很笃定,被他这样看着,苏若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做到似的。 “那好吧。”苏若雪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真乖!”沈书乐揉了揉苏若雪的头,“这只是以防万一。” “记住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怕,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苏若雪点点头,“我知道的。” 沈书乐又叮嘱了苏若雪两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前前后后忙了一晚上却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找上了薛仕成。 “沈二公子,”薛仕成见到他有点意外,“你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沈书乐瞧着薛仕成打量了一圈,“薛统领,你派人去搜了我未过门妻子的屋子?” “啊?”薛仕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沈二公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虽然这辈子没打算娶妻,但从未缺过女人。我没事儿搜你未过门妻子的屋子做什么?” 沈书乐:“你不是让潘文轩找战王的令牌吗?你没告诉他,战王爷的令牌在我未过门的妻子哪儿?” “什么?”薛仕成震惊了,“王爷的令牌在你未过门的妻子那儿?” “怎么可能?” 薛仕成皱着眉,“怎么可能会落到你未过门的妻子手上?” 沈书乐紧盯着他的表情,“真的不是你告诉潘文轩的?” “怎么可能是我!”薛仕成说道,“我要是知道王爷的令牌在哪儿,我就自己去拿了。” “还拿这事儿刁难二公子做什么!” “二公子?”沈书乐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声,然后又看向薛仕成,“战王爷承认了他的身份了吗?” 薛仕成脸青了一下,“这是我们主仆之间的私事,跟沈二公子没关系吧?” “的确是没有。”沈书乐笑了一下,“不过,你家主子的令牌现在在我手上。” 薛仕成凝视着他,“二公子是来谈条件了?”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薛大哥果然是聪明人,知道没有嗟来之食的道理。” 薛仕成双手抱在胸前,“说吧,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沈书乐面带微笑的说道,“我想请你盯着潘文轩。” “他的一举一动,不管他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你都要一五一十的记下来告诉我。” “只要你能查到是谁告诉他令牌在我未过门的妻子手上,战王爷的令牌我就交给你。” 薛仕成蹙了蹙眉,“令牌拿来让我看一眼,不然我这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 沈书乐:“薛大哥信不过我?” 薛仕成嗤笑了一声,“当年沈从为了娶我家王妃,成为肃亲王府的乘龙快婿,精心算计让人撞见我家王妃私自和他共处一室。他以为坏了颖郡主的闺誉就可以让她下嫁于他,却不知颖主子肚子里早就有了我家王爷的骨肉。” “沈从偷鸡不成舍把米,因为算计颖主子惹怒了我家王爷和肃亲王,为了保住小命和官位,他只好一直扮演着对颖主子深沈从情的样子,让颖主子心软,还和他成了朋友。” “颖主子死了,又扮演一个痴情汉把我家少主子霸占在沈府,就是为了让肃亲王一路护着他的官位。” “试问,沈从的种,我能信他几何?” 薛仕成不屑的看着沈书乐,“之前看在我少主子的面上给了你几分薄面,你就以为你了不得了?” 沈书乐握紧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发白,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静的说道,“薛大哥要找的令牌的确在我手上,已经被我藏了起来。”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细节。”沈书乐对上薛仕成的眼,“战王爷的令牌上刻着一个篆体的礼字。” “若是没见过令牌,我应该说不出来吧?” 沈书乐见薛仕成的瞳孔缩了缩,知道他已经确定了。 “记住了,必须是你亲自去跟踪潘文轩。” “还有,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否则—”沈书乐眼里划过一道暗光,“我就把令牌毁了。” 147 做个买卖如何? 沈书乐做好了部署,便和段亦铭言起聚在了一起。 “书乐,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干什么?”段亦铭有点坐不住,“不去亲自盯着吗?” 沈书乐摇摇头,“不用。” “等那边有动静了,我们再行动也不迟。” 段亦铭蹙起了眉,“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言起在一旁给段亦铭沏了杯茶,“段世子勿急,沈二公子这个马上要当新郎官的人这么淡定,想来事情应该十拿九稳了。” “新郎官?”段亦铭错愕的看向沈书乐,“你要成亲了?什么时候?和谁?” “还能和谁?当然是苏家的大小姐啊。”提到婚事,沈书乐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因为决定得很仓促,请帖应该今天能送到你府上。” “没有提前告知,你别生气。” 段亦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和那个苏大小姐的赐婚不是被皇上撤了吗?” “是撤了。”沈书乐点点头,“不过我向苏大人提亲,苏大人首肯了。” “所以有没有赐婚对我娶她来说没影响。” “可…”段亦铭的眉头紧蹙,“你这样公然和皇上唱反调…” “皇上那边我已经去请过罪了。”沈书乐有些无奈的说道,“若是他还要怪罪,我也没办法。” “娇娇,我是一定要娶的。” 段亦铭认真的打量这个以前和他一直玩乐的小伙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懒散的眼神已经变得坚毅,变成了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所有人都超前走,长大了,就只有自己被留在了原地。 他压下心中的失落,真心的祝福道,“恭喜啊,书乐。” 沈书乐像是明白段亦铭的感觉似的,他像老大哥一样拍拍他的肩,“别着急,等你遇到像我未过门妻子一样麻烦的人,你一下子就长大了。” “又来了又来了!”言起像是报复似的,把沈书乐面前的白开水倒掉,然后给他添了他最不喜欢大红茶,“沈二公子又要显摆了。” “要成亲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书乐对他挑了挑眉,“就是挺了不起的。言当家的要是嫉妒,也找一个去啊!” “啧,”言起放下茶杯,连忙摆手,“我宁愿万花丛中过,也不要独守一枝花。” “找一个人来管自己,这不是找罪受嘛!” 沈书乐:“那你就振振雄风,管住她不就好了。” “像我的娇娇,多听话懂事啊!” “…”言起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苏大小姐能和听话懂事沾上边? 段亦铭大笑了一声,嘲笑道,“你忘了苏大小姐在周王府当众泼你茶水的事了?” “…”沈书乐讪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那不是我和她之间有误会嘛。” “你们能不能不要记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段亦铭:“谁让你要显摆的?” “想秀恩爱,得先让我们集体失忆才行。” “呲,”沈书乐得意的笑道,“我们恩爱着呢,还需要秀?” 经过这一插科打挥,几人紧张的情绪都松了一些,开始聊起了沈书乐迎亲的细节。 就在他们聊到要不要闹洞房的时候,暗卫回信:“主子,李瘪三他们被抓了。” 三人立马站起身,“人跟上了吗?” 暗卫点点头,“跟上了。不过怕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人跟得不紧。” 沈书乐闻言松了口气,这样倒是可以暂时排除对薛仕成的怀疑了。 太好了,要是薛统领已经叛变了的话,大哥以后得有多难啊! 沈书乐预估的没错,来绑架李瘪三他们的,的确是幸一。 他们跟着幸一的手下到了幸一暂时住的民宅。可他们刚潜进屋的时候,就被幸一发现了。 “来都来了,何不现身见一见?” 幸一还是穿着他的那一身红衣,散开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精致小巧的五官,让人辨不出男女。 他翘着兰花指捋着耳边的一束碎发,对着房梁说道,“是怕我请不起一杯茶?” 沈书乐三人闻言后,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段亦铭一直盯着幸一的脸看,这人除了身高和东缨差不多之外,没一处和东缨长得像的。 幸一对段亦铭拋了一个眉眼,“段世子,这么盯着我看,可是迷上我了?” 段亦铭面露恶心,“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幸一没理他,只转眼看向沈书乐,然后莞尔一笑,“沈二公子,又见面了。” “你这么紧跟着我,难不成还真想包了我?” 沈书乐瞥了一眼被幸一打昏晕在地上的李瘪三几个人,然后镇定的说道,“你要找的东西在我手上。” “哦?”幸一饶有兴趣的问道,“苏大小姐把东西交给你了?” 沈书乐点点头,“没错。” 幸一邪魅一笑,“那沈二公子对我的身份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沈书乐抿了抿嘴,“你想要东西,就让你家主子亲自来见我!” 幸一抬了抬眼皮,一双眸子深不见底,“沈二公子,东西真的在你手上吗?” “你爱不信!”沈书乐挺直了背,“要是你不让你家主子来,我就把它交给皇上。” 幸一抿了抿嘴,“你们不是在找真正的傅东缨吗?” 幸一笑着说道,“要不我们做个买卖可好?” “你把东西交给我,我把傅东缨还给你们如何?” “你承认你假扮了东缨了?”段亦铭很恼火,“谁要和你做买卖!” 幸一淡然的看着恼怒的段亦铭,“段世子,话不要说的太早。” “我走的时候没给傅东缨留多少吃食,要是他省一点,倒是能撑上两个月,然而最多也只能撑两个月。你们要是不快点找到他,他就要饿死了。” “然而,你们明知道傅东缨马上要饿死了却无动于衷,你说安国公府的人知道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府上的嫡子饿死,不会对你们两家产生怨怼吗?” 幸一见段亦铭神情有些松动,继续说道,“安国公府虽然在走下坡路,可傅东缨那几个庶兄还是挺有本事的。而且,他们几个都挺宠爱傅东缨这个嫡弟。” 幸一最后看向沈书乐,“东西你要是不愿交给我也行,只要你能将它毁掉就可以。” “本来就已经丢了的东西,又何必再把它找回来。” “你说是不是?沈二公子。” 148 查清楚 幸一给了沈书乐三天时间考虑,然后脚尖一点,就使轻功走了。 沈书乐和段亦铭带着人追了出去,结果刚出屋,人就跟丢了。 “可恶!”段亦铭气得用拳头砸墙,“要是我的轻功再好一点就好了!” 沈书乐上前握住他的拳头,“别气,他还会找上门来的。” 段亦铭转头看向他,“他在找什么东西?” 沈书乐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段亦铭。 段亦铭蹙了眉,“不能告诉我?” “连你也要把我排除在外?” “亦铭!”沈书乐叹了口气,“这件事兹事体大,稍不注意就会丢了性命。” “我不想把你搅和进来!” “可我已经搅和进来了啊!”段亦铭说道,“刚才那个假扮东缨的人,我不抓到他誓不罢休的。” “还有他背后的主子,这么耍我,我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都这样了,我们还不是一条船上的?” 沈书乐抿了抿嘴,想到皇上的态度,大哥是战王爷的血脉这件事迟早都瞒不住,所以他挑了一些能说的,凑到段亦铭耳边耳语了几句。 段亦铭震惊的看着沈书乐,“所以他们想要对大…公子不利,所以才针对你?” 沈书乐摇摇头,“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但他们跟战王爷有仇,或许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对我和大哥不利。” “总之,他们的身份就是这样!” 段亦铭紧了紧拳头,“那他们为什么要找战王爷的令牌?” 沈书乐摇摇头,“我听那人话的意思,他们倒不是要找令牌,而是想毁了令牌。” “看他们这么在意令牌,恐怕这令牌上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段亦铭拳头发紧,“现在怎么办?禀告给皇上吗?” “肯定是要跟皇上禀告的,”沈书乐说道,“不过,我想等大哥从江南回来以后,再跟皇上禀告。” “这毕竟跟他切身相关,而他又聪颖,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更为妥当。” 段亦铭抿了抿嘴,“怪不得他如此出类拔萃,原来是战王的儿子。” 沈书乐看着段亦铭,“因为你说想亲手抓住这个人,我才把你叫了过来。” “现在你也知道其中的牵扯了,你要是现在退出,我不会怪你的。” 段亦铭用拳头捶了捶沈书乐的胸,“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 “你要想好!”沈书乐说道,“这稍有不慎…” “怕什么!好兄弟,共生死。”段亦铭没让沈书乐继续说下去,“反正我爹已经嫌我吊儿郎当,准备把我这个世子之位撤了,换上我那个听他话的庶弟。” 他用手勾着沈书乐的颈子,“实不相瞒,战王爷是我心中的大英雄。以后我就跟他儿子混了。” “虽然看不惯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可谁让他有本事呢!” 段亦铭好奇的看着沈书乐,“不过我很好奇,你对他真是一点怨念都没有?” 沈书乐笑了笑,“大哥看上去冷脸冷语的,但对我很好。” 段亦铭憋了憋嘴,“以前看你对他那么恭顺忍让,还以为是逼不得已,现在看来,还是心甘情愿的啊!” “可白让我和东…”段亦铭顿了一下,“白让我心疼你了。” “真是对不住,”沈书乐笑了笑,“浪费你的感情了。” 段亦铭:“你知道就好。” “等你洞房花烛夜,看我这么闹你!” 沈书乐一噎,“段世子,你可千万要高抬贵手。” “娇娇脸皮薄,可经不起闹。” 段亦铭甩了一句,“看我心情!” 沈书乐:“真的,算我拜托你。” “要是我家娇娇闹起来,我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本来成亲这事儿安排得仓促,别把我的洞房花烛夜给毁了。” 相较于沈书乐和段亦铭玩闹的轻松氛围,幸一站在主公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的主公生气了。 “一个毛头小子都敢威胁我,看来这些年我是白活了。” 主公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他面前的桌子就裂了一条缝。 “主公勿怒,要不属下带人去教训他一番?”福本修在一旁说道,“不弄死,给弄个半残总可以吧。” 幸一瞥了他一眼,然后从腰间取出软剑递给他,“我把我这边玄铁软剑借给你。” “只需轻轻挥挥手,就能削断他一只手臂。” 福本修刚伸手去接剑,主公又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立马被劈成了两半。 “你们闹够了没有?” “要是能动他,我还需忍到现在?” “书礼是吃素的?你们要是伤了他,书礼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福本修吓得浑身抖了抖,“主公息怒,主公息怒。” 幸一像是早料到了这副场景般,淡定的将软剑收回腰间的刀鞘中。“主公,现在怎么办?” 主公看向幸一,“你觉得东西真的在沈书乐手上?” “属下觉得若是东西真在他手上,那事情还好办了。”幸一说道,“以属下对他的了解,若是战王爷留下了其他东西,他一定会私自处理掉,绝对不会让那些东西见光,更加不会将其交给沈书礼。” 主公蹙着眉,“其实,这事儿早晚都是要让书礼知道的,只不过现在贸然告诉他,恐怕会引起他的反感,不利于我们的大计。” 幸一:“但我现在不确定战王爷有没有留下除了令牌以外的东西。” “属下试探过他,没试探出来。” 主公沉思了片刻,“让潘文轩去试探一下?” 幸一:“薛仕成已经亲自盯上了潘文轩,要是我们跟他接触,恐怕会让薛仕成抽丝剥茧的查出来。” 主公嗤鼻,“就凭他?” 幸一客观的分析道,“他年纪虽然大了,但经验丰富。跟着战王的时候,也跟我们的人接触过,知晓我们的做事风格。所以,被他查出来的风险很高。” “而且他可不像沈书乐把沈书礼看得比什么都重。在他心里,大夏和战王才是首位。” 主公似乎被说服了,“现在知道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的人,就只有那个叫…” 福本修:“苏若雪。” “对,那个叫苏若雪的。”主公不悦的福本修,“这个消息你不是早查到了吗?” “为什么没在沈书乐之前把东西找出来。” “你知不知道,要是大夏皇拿到了战王的令牌,调动了边境的军队,对我们是多大的灾难?” 福本修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道,“主公,属下去查过那个苏若雪。” “这女子九岁的时候烧坏了脑袋,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傻子。她所有的东西属下都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是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 主公:“那沈书乐是怎么拿到的?” 福本修低着头,无言了。“是卑职失职。” “自己下去领罚五十大板!”主公吩咐完又转头看向幸一,“你去把苏若雪抓回来。” “她把既然把她娘留下的东西交给了沈书乐,自然应该知道战王留下了什么。” “查清楚,战王到底留下了什么。” 149 等着瞧。 沈书乐刚和段奕铭言起回到言府,就看到一脸着急的知非。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知非连忙跑上前,“宫里来人传话,皇上要您即刻进宫。” “您赶紧跟奴才走吧,来传话的公公都等得不耐烦了。” 或许沈书乐预料过这种情况,所以他非常淡定。 沈书乐:“别急,这就去。”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言起就有些担忧的叫住了她,“要不要—” 沈书乐笑着打断了言起的话,“言当家,帮我我挑几个人护着娇娇回苏府待嫁。” “放心,成亲这种大日子,我不会失约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会平安归来,不用担心。 沈书乐笑得灿烂,似乎对所有的事成竹在胸。 来到养心殿,殿里已经跪满了人。 除了他爹之外,还有几个官员,以及白时烨。 沈书乐一进来,大家都偷偷的往他身上瞄。特别是沈从,一直在给他使眼色,似乎是想提醒他点什么。奈何沈书乐目不斜视,直直的跪下给皇上请安,“草民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一脸和善的直呼他的大名,“沈书乐,你耽搁了这么久才进宫,作何去了?” 沈书乐低下头,“草民不知皇上传召,出门准备成亲的东西耽搁了时间,还请皇上责罚。” “成亲?”皇上嘴角弯了一下,“什么时候成亲?要娶谁?” 沈书乐:“回皇上的话,草民定于三日后迎娶翰林院的苏大人之长女苏若雪为妻。” 沈书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暗叹沈书乐真是不怕死。 “启禀皇上,这事完全是小儿自作主张,下官完全不知情。”沈从赶紧撇清关系道,“小儿和苏大人之女的婚约早已作废,下官是不会同意小儿迎苏大小姐进沈府大门的。” 沈从说完还瞪了沈书乐一眼,警告他不要再乱讲话。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书乐,“你爹不同意你的婚事,怎么办?” “草民私下会尽全力说服爹爹接纳苏大姑娘。”沈书乐低下头,“还望皇上成全。” 皇上没应这茬,只是换了话题,“听你爹说秦永彬伙同地方官员偷盗粮仓之事是你查出来的?” 沈书乐点点头,“是草民和段世子一起查出来的。” 皇上打量着他,“为什么查这件事?” 沈书乐:“起因是草民和段世子发现有人冒充了安国公府的傅世子,然后追踪假冒之人,顺带着把这件事给查出来的。” 皇上把沈从递上来的证据又看了一眼,“不错,查得很细致。” 沈书乐:“这都是段世子的功劳,很多都是他亲着盯的。” “是吗?”皇上不置可否,只是陈述道,“白校尉昨儿在城北抓了几个倒卖官粮的嫌疑人。” “沈书乐,你说朕把买卖官粮的事交给他处理,如何?” 皇上的话让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向了沈书乐。 特别是白时烨,两人本有梁子,他看向沈书乐的眼神十分阴毒。 沈书乐愣了愣,皇上这是给他拉仇恨啊! 他抬眼迎上了皇上的视线,看见了皇上眼里的精光。 沈书乐想了想,然后应道,“回皇上的话,草民认为交给草民大哥沈书礼来查办此事更为妥当。” 皇上:“为何?” “草民怀疑江南粮仓被抢的案子和官员监守自盗,偷盗官粮买卖有关。”沈书乐说道,“既然皇上已经让大哥去查此事了,以大哥的能力,想必一定能将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哥一个人处理此事已是足矣,完全不用别人帮忙。” 白时烨瞥了沈书乐一眼,随即对皇上说道,“启禀皇上,如今沈大公子身处江南,分身乏术。而下官已经捉到了几个可疑之人,只要能突破他们,定能很快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完全没必要浪费更多的时间等沈书礼回来解决,给这些偷奸犯科之辈更多偷盗官粮的机会。” 沈书乐立马说道,“皇上,草民在这事上也查到了不少线索,愿意在大哥没回京之前,帮他先把白校尉抓到的嫌疑人审问一遍。” “草民和大哥是兄弟,熟知他办事的风格。草民替大哥办事,一定比白校尉知道如何才不会给大哥添乱。” “还望皇上成全。” 皇上的目光在白时烨和沈书乐两人身上转了转,“书礼的能力,朕自然是相信的。” “不过沈书乐,你保证你不给书礼拖后腿?” 沈书乐:“草民虽然愚钝,但知道如何做才能让大哥满意。” “皇上若是信不过草民,可以让永乐候府的段世子监督草民。” 皇上挑了挑眉,“可你不是要成亲了吗?朕把这事儿交给你处理,不会耽搁你人生大事?” “成亲需要的东西,草民早已经备好了。”沈书乐说道,“只不过拜个堂而已,不会耽搁多少工夫。” “皇上,微臣自觉比沈书乐一介草民要有能力的多。”白时烨不甘示弱的自荐道,“把此事交给微臣,微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皇上想了想,“这事儿最开始是交给书礼办的。沈书乐也查了不少线索出来。这件事就暂时交给沈书乐,你先帮书礼守着。” 沈书乐低着头应道,“是,皇上。”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白时烨,“白爱卿,一会儿你把你抓到的嫌疑人交给沈书乐处理吧。” 白时烨非常不甘,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身无半点官职的人也不愿意交给自己。的 但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他就只能服从命令,“是,皇上。” 皇上满意了,让沈书乐和白时烨退下。 两人出了养心殿,白时烨看向沈书乐的眼神特别阴毒,“别以为你抢了我到手功劳你就赢了。” “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 沈书乐淡定的笑道,“白校尉如此高贵,草民成亲就不给你寄帖子了。” “呵,说得我好像稀罕似的。”白时烨嗤笑了一声,“就算你嘴皮子耍得溜又怎样,办事可是要靠真实力的。” “你说,你要是把事情搞砸了,你的大哥会不会被你连累啊?” 150 面对白时烨的挑衅,沈书乐并不生气。 或许白时烨也看明白了,皇上把自己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接下这门差事。 也不知道皇上这么做的用意,是不信任白时烨,还是真的想把此事交给沈书礼,让沈书乐先帮忙看着一点。 为了不耽搁时间,沈书乐没有等沈从,而是径直去大牢提审白时烨抓到的那 三位高手登时都变了脸色,纷纷怒喝道,油炸鬼脚尖一勾,就把丢弃在地上的长枪又抓在了手中,一副要跟叶陌拼命的架势。 因为是早上开始阵痛,晌午生的,闹闹腾腾了一大下午,很晚裴芩才喂了九儿吃了奶水睡下。 在一个就是在警戒部队行进到一半在分散开的话,这样也能耽搁一下警戒部队的时间,毕竟警戒部队要分散开来追击他们的话是要多赶一些路的。 杨紫涵听到这句话非常的感动,一个男人能为了你做出任何的事情,那就证明这个男人是深爱你的。 李超和张雪两人顿时为叶妈的风采所倾倒,而远远凭借着耳力偷听的叶陌则不禁苦笑。 向问天自然拥护任盈盈的决定,在他心中,救出教主才是重中之重,能早一分开始行动都是好的。 一击就不但震飞了杨戬手中武器,更强他打伤后,英招知道,他对杨戬,有必胜优势,怎么会放过。 可是,这话大家都藏在心里。不会说出来,因为一说出来,就会影响士气。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钱庄的人手围拢过来试图保护张大鲸并且拿下紫青双剑,而双剑此时却都已经拔剑在手,施展开崆峒剑术。 原本想要将他给一把推开的轩辕天心在闻言后却顿住了,想了想他先前给自己捏肩捶腿的手法,然后黑着一张脸哼了一声,勉强算是答应了。 原来早在五年前麦子就不爱自己了,自己还如同傻子一般想要找到他,再次和他在一起。叶梓凡突然觉得这么久以来的坚持都化作了一场笑话。 林玉珍看着老板脸上升起了从未有过的笑容,这笑容里包含着浓浓的温馨和隐藏不住的宠溺,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原本他来到天力地产就是看重了这个公司的发展潜力,不会像其他公司一样,打压新人。他觉得在这里自己的能力才不会被埋没。 青龙偃月刀,早已经过工部数次铸造,最后更是辅以阵法铸造,如今一杆青龙偃月刀,重一千两百斤,关羽不等对方动手,踏步间,脚下云朵陡然加速,须臾间已经来到人前,手中青龙偃月刀带着一道百丈长的刀罡斩下。 这一份感觉很不好,安若只是这么想着,就感觉到了这一份颤动。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晃动着,光是这么一下就感觉到了什么这份感觉了。 魔法师的通讯装备,本身就像是科技世界的智能计算核心一样,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储存着。平时都是封闭状态,因为魔法师们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处。 “这……”陈珪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思索的神色,曹操一直以来,能够势如破竹,就是占了一个大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陶谦坐在这徐州牧之位上一日,曹操都有足够的理由来攻打曹操。 见将她黏得动弹不得,鱼精甩了甩鱼尾,两条粗大的鱼须朝她甩来。 夏河的灵魂稳固,几乎没什么人能影响他的灵魂,至少比他只高一个大等级的人不行。像是现在,普通的神灵都拿他无可奈何。 151 不够男人 “怎么想到和外祖父外祖母缓和关系了?” 沈书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这么多年你都未提过他们。” 袁佩容双手握着茶杯,忐忑的说道,“你负气离家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以前,或许是我太偏激了…” “当年我跟你爹的时候,你外祖父外祖母都说他非良人,把你爹说得非常难堪,所以我一怒之下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现在回想起来,你外祖父外祖母也没说错。我很后悔,可是一直都拉不下脸去求和,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袁佩容伸出手紧紧的拽着沈书乐的手腕,“书乐,娘不想你走娘的老路。” “那苏大姑娘真的不是你的良人,你不要拿自己的婚姻大事跟娘赌气。” “你要是真娶了她,害的是你自己。即便以后你休了她,想要再找一个好的续弦就难了。” “这京城里好一点的大家闺秀,谁愿意去当继室啊!” 沈书乐嗤笑了一声,他就说嘛,他娘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改了性子,“娘,你不就是继室吗?” “你这是在瞧不起你自己了?” 袁佩容脸僵了一下,“娘这情况不是特殊吗?” “书乐,你听娘一声劝。” 沈书乐猛地甩下她的手,“别说了!” 沈书乐站起来就想走,却被袁佩容拦住,“好好好,不说不说。” “你执意要娶,我要拦也拦不住。” “只是书乐,你别像娘一样,为了一个女人就跟娘断绝关系,不然以后有你的后悔的。” 沈书乐侧头看向袁佩容,“你真的后悔吗?” “你带着我进沈府那年,四舅舅曾托人来请你回去看看外祖父外祖母。当时你怎么告诉来传话的人的?” “你说你和他们早就断绝了关系了,让他们不要来攀关系。” 袁佩容脸白了一些,“你听到了啊?” “可是书乐,这事儿真的怪不了娘。” “不是娘绝情,是你四舅舅不务正业,你外祖父外祖母知道我进了沈府当了夫人,所以想让我帮他谋个生计。” “你的舅舅吊儿郎当又没有一点本事,一心只想靠着我,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这种人去求老爷,白白损了我的面子。” 沈书乐:“这么多年你不管不问,你就知道他们是想让你帮舅舅们谋个差事了?” 袁佩容真的不喜欢沈书乐质疑她,“他们是我的兄弟,我难道不比你知道得更清楚?” “你大舅舅无能,二舅舅软弱,四舅舅成天就知道赌,他们之前不帮我,等我发达了再找上门来,他们不是有求于我又是怎样?” 沈书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袁佩容的眼神异常冷漠,“娘,你知道四舅舅上次来找你事是为了什么吗?” “外祖母从你走了以后就病了,喝了几年药一直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大夫说她时日无多了,四舅舅才托人来请你回去看看外祖母。” “结果你话都没听人说完,就把传话的人赶走了,还放言不要来攀关系。” “你知不知道,外祖母听了这话就被气死了。” “现在就算你真的想跟他们缓和关系,他们也不会愿意再接纳你了。” 袁佩容瞳孔陡然睁大,“你…你骗我的!?” “你骗我的!” 沈书乐瞥了她一眼,“原本我是不打算说的,我不想让你悔恨终生。” “可你似乎并没有心,所以我也没必要帮你遮掩了。” 沈书乐拂袖而去,可他出了院门就遇到了刚回府的沈从。 “书乐,正找你呢!”沈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三日后成亲是这么回事?” “我不同意你娶苏伯文的女儿。你听到没有?” “你赶紧去把这门婚事给我退了。” 沈书乐静静的盯着沈从,“我已经跟皇上禀告了此事,现在中途退婚,岂不是欺君之罪?” “爹,你是想让皇上抄我们沈家吗?” “如果你觉得你对人生没什么留恋了,就去退婚。正好皇上现在找不到理由治你的罪,为皇上排忧解难,也是你做臣子的本分。” “你—”沈从指着沈书乐的鼻子大骂,“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这个逆子,我要把你赶出沈府。” 沈书乐平静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赶我出沈府?” “现在吗?” “你最好快点做决定。毕竟我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要是要逐我出沈府,我也好再找一个府邸拜堂!” “我无权无势,又胆子小,可惹不起皇上!” 沈从被连番呛声,“你你你”了半天,却一直没有下文。 当爹没本事管得住自己儿子的时候,只要儿子对他没了敬畏,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好啊,你这个小兔崽子。”沈从恶狠狠的盯着沈书乐,“是我小看你了。” “你最好别有求我的那一天,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爹!” 沈从气冲冲的进了主院,他要去问问袁佩容,到底是怎么教的儿子。 沈书乐往主院的屋子方向虚了虚眼,当亲人之间只剩下争吵和牵制的时候,所有的亲人都变得毫无意义。 沈书乐回到玉笙居,发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个用木头做的带把的圆球。 “这是什么东西?”沈书乐拿起打量着,“奇奇怪怪的。” 知非应道,“主子,这是苏大小姐派人送来的。” 沈书乐看向他,“啊?” 知非解释道,“苏大小姐说您最近累着了,可以用这小木锤捶捶肩,解乏。” 沈书乐用它往自己肩上捶了两下,除了疼,没其他感觉。 “她哪里来的这东西?被忽悠了吧?” 沈书乐将木锤放下,自己用它,还不如让知非来按。 不过因为是苏若雪送的,沈书乐手脚很轻,怕将它弄坏了。 “据闻这是苏大小姐亲自盯着木工做的。”知非说道,“这圆球上面原本还垫了一个软垫子的,不过苏大小姐似乎来送东西的时候看见主子和婉姨娘在说话,她就把垫子给取下来了。” 沈书乐笑了一下,“她吃醋了?” 知非:“好应该是吧?” 沈书乐挑了挑眉,“应该?” 知非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说上面包裹的垫子太软了,不够男人,所以就取了下来。” 不够男人? 沈书乐冷笑了两声。这丫头胆子大了,竟然敢骂自己。 等着,过两天自己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 152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哭鼻子? 苏若雪不开心。 非常的不开心。 她不想回苏府,可沈书乐让人送她回去待嫁,她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在言府待着再自在,再舒服,总归也不是自己的家。 她去沈府找沈书乐,看见他和一个妙龄女子站在大门口说话。那女子的身子像是要贴到沈书乐身上去了似的,沈书乐却站的一动不动。 她知道那女子在做什么上辈子苏若萱对潘文轩做的一样的事情。 她原本想冲上去打断他们的,结果婆婆早先一步将他拉走了。 她赌气般的没见沈书乐,而是让沈府的下人把知非叫了出来,然后当着知非的面将自己送来的“不求人”上面包裹的垫子给拆了下来。 这是她自己亲自锈的。 今天的沈书乐,不配用这个。 回到苏府,徐薇和爹对她还是很热切,就连祖母,也难得的没有出言讽刺她。 只是他们兴致都不高,没跟苏若雪说几句话,就让她回倚梦院休息了。 有心事的苏若雪没注意到偌大的苏府空荡荡的,府上除了她祖母,她爹和徐薇外,就没有其他人。 回到倚梦院,屋子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送她回来的丫鬟的丫鬟正在打扫。 言颜搬来了一张凳子递给她,“雪姐姐,别难过。” “屋子里的家具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 苏若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屋子空荡荡的,“原来下人把我院子里的东西也搬走了啊!” 苏若雪没想到苏府的下人把屋子搬得这么干净,怪不得爹提到这事儿的时候还咬牙切齿的。 言颜又掏出了用油纸包着的苹果,递给她了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像聊天似的问道,“雪姐姐,你刚才不是在想这件事吗?” 苏若雪双手握着苹果,燥热的天气让她不想吃西。她想了想,“颜妹妹,你有自己的宅子吗?” 言颜眨了眨眼,“什么宅子?” 苏若雪想了想,“就是房契上写着你名字的宅子。” “属于你的,你住在里面谁也赶不走的那种。” 言颜不解,“我住在言府,可我哥又不会赶我走。” “…”苏若雪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那比如说,你哥让你去别的地方,你不愿意,那你怎么办?” “把屋子关着就是。”言颜笑眯眯的说道,“我八岁我哥就不进我的闺房了。” “他说我闺房以后只能是当我夫君的男子才可以进去。只要我惹了他,我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就拿我没办法。” “…好吧,”苏若雪羡慕的说道,“你哥待你真好。” 言颜点点头,“我哥待我是不错。前两年他还给我置办了两套宅子,说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换个地方住住,换个心情。” “有一套宅子的花园修得特别漂亮。雪姐姐,等你和书乐哥哥成亲之后,找个时间去我的别院玩玩?” “那里还有秋千,我觉得你一定喜欢。” 苏若雪听了双眼放光,“真好,我也想要一个有秋千的宅子。” 苏若雪立马问道,“你那宅子买的贵不贵?” “不太清楚,”言颜摇摇头,“我没过问过这些。” “只是听丫鬟顺口说了一句,我那宅子现在的价格比当初买的时候翻倍了。” “要是现在卖出去,能挣不少钱呢。” 苏若雪惊奇的看着她,“真的能这么挣钱?” “那是当然。”言颜自豪的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宅子。” “我大哥从小到大做生意,就没有亏个本的。等有机会,你就让他教你如何做买卖,我保管你只赚不赔。” “好!”苏若雪突然有了动力,自己要抓紧存银子,然后买一座属于自己的宅子。 苏若雪说干就干,她趁街上的店铺还没关门,找到上辈子给自己活计好心老板娘,并把自己锈的“不求人”套子卖给了她,并接下了几件绣活。 苏若雪打起了算盘:自己先存点银子,然后请言起帮忙让银子翻番再翻番,哈哈哈…买下属于自己的宅子就指日可待了。 再次回府后,苏若雪就马不停蹄的开始裁布缝衣了。 言颜凑了过来,“雪姐姐,你还要做衣服吗?” “你要成亲了,都不紧张吗?” 苏若雪穿针引线,手上的功夫没有停。“只不过是成亲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言颜好奇的说道,“我看书上写的,有些人成亲会紧张得几夜几夜都睡不好觉。” “还有的会在出嫁的时候大哭,舍不得离开爹娘…” 苏若雪回想到自己上辈子坐上花轿的心情,茫然的摇摇头,“书上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至少自己,就没有这样的状况。 言颜想了想后点头道,“也对,书乐哥哥待你比你娘人待你好,你嫁给他自然不会舍不得爹娘,也不必担心什么。” 苏若雪手停了一下,言颜这话说的没错,可她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不想了。 一想到沈书乐就生气,自己还是专心绣衣服吧。 到了晚上,苏若雪还照着烛光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做绣活儿。言颜又凑了过来,“雪姐姐,书乐哥哥找你。他在门口站着呢,说他不便进屋,想请你出去一下。” “他找我?”苏若雪愣了一下,随即嘟着嘴说道,“我没空。” 苏若雪说完,立马低下头继续绣衣服。 言颜看她这么专注,劝说的话就压了回去,出屋去回绝沈书乐了。 然而,苏若雪身旁的窗子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敲窗声。 “娇娇,把窗子打开见见我吧!” 苏若雪听到沈书乐的声音,鼻头突然有点酸,“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你。” “娇娇生气了,当然是来哄娇娇开心啊!”沈书乐说道,“你快开窗,我给你带了酸甜味的豆腐脑,超级好吃。” 明明沈书乐只是念了一下小吃名,苏若雪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好像所有食物从他嘴里念出来,都要好吃一百倍。 可她没忘了自己在生气,“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要不…你让言颜将豆腐脑带给我?” “那可不行。”沈书乐不同意,“没亲眼看到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偷偷哭鼻子呢?” 153 今晚就要要! “谁哭鼻子了!” 苏若雪立马打开窗户,指着自己的眼睛对着沈书乐大声说道,“你看清楚,我的眼睛里哪有眼泪。” 她的嚣张只是一瞬,因为她的视线立马被沈书乐端在她眼前的豆花给吸引了。 她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眼前的豆花看上去奇嫩无比,也不知道是不是入口即化。 “原来娇娇真的没哭鼻子啊!”沈书乐笑眯眯的把豆花又往她眼前递了递,“吃吧。” 反应过来的苏若雪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还是见了沈书乐了! 苏若雪双手相互捏着指尖,突然觉得这碗豆花自己不能吃了。 吃了就意味着原谅了沈书乐,可她心中的气还没消。 “我还是不想见到你。” 苏若雪说着就想把窗户放下,沈书乐却眼疾手快的将上半身伸进了窗,用身子卡着不让苏若雪关窗。 他主动拿起碗中的勺子将豆花拌了拌,然后舀起一勺往苏若雪嘴边送。 苏若雪立马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道,“我不吃。” 又白又绵的豆花像云一样在给她招手,苏若雪又补充道,“你吃吧。” “你别拿它诱惑我了。” “我吃豆花只吃麻辣味的。这是特意为你买的酸甜味的。”沈书乐腾出一只手将苏若雪捂着嘴的手扒了下来,“尝一口?” 沈书乐又把勺子递到了苏若雪的嘴边,“乖,张嘴。” 苏若雪听到沈书乐说“乖”,她就不自觉的按照他是要求张开了嘴。 沈书乐抿着嘴浅笑了一下,然后将豆花送进了她的嘴里,“如何?” 豆花入口即化,苏若雪双眼亮晶晶的说道,“还要!” 沈书乐老实的再舀了一勺往她嘴里送。 苏若雪连吃了两口都觉得像是什么都没吃到似的,在沈书乐再从碗里舀豆花的时候,她指挥道,“我要这一块儿,这块豆花大。” 沈书乐按着她的要求将碗里这大块的豆花舀到勺子里,然后再喂进苏若雪的嘴。 苏若雪轻轻的吧嗒了一下嘴,为什么豆花化得这么快? 她还没怎么尝出豆花味呢。 一碗豆花本就不多,苏若雪没吃两口就没有了。 她眼巴巴的望着沈书乐,似乎还没有吃满足。 沈书乐笑盈盈的看着她,“不酸吗?” 苏若雪摇摇头,“甜的。” “是吗?”沈书乐意有所指的说道,“那我怎么闻到这么大股酸味?像是醋瓶子打翻了似的。” 苏若雪茫然的摇摇头,又困惑的看着他,“你鼻子失灵了吧!” “我帮你通通气。”苏若雪伸出手捏住出捏着沈书乐的鼻头,只见书乐在偷笑,苏若雪立马反应了过来,“你…你骗我!” 苏若雪立即缩回手,却在半途中被沈书乐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很自然的把她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可他的嘴唇刚离开苏若雪的手,他就石化了。 自己怎么就变得这么流氓了? 怎么就亲上了呢? 沈书乐的举动也让苏若雪的双颊染上了绯云。这个亲吻,像是用羽毛轻轻的在苏若雪的心上挠了挠,有点痒。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若雪率先开口道,“我还在生气呢!” “所以你不能亲我!” 沈书乐把手递了过去,“那你亲回来?” 苏若雪盯着沈书乐的手看,不同于自己肉嘟嘟的手,他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似的,连指甲盖都长得好看。 苏若雪握住他的手,他手心上长着许多老茧,摸起来远比看上去宽厚和温暖。 她看着沈书乐申明道,“不是亲回去,而是我想亲亲你的手。” 苏若雪的嘴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却让沈书乐全身都颤栗了起来。 沈书乐一激动,伸长身子,隔着窗户就将苏若雪抱在怀里,“我的好娇娇。” 沈书乐猝不及防的动作让苏若雪愣了一下,她虽然很喜欢被沈书乐抱着,但她现在在生气。 她撑起胳膊就把沈书乐给推开了,“你不能抱我。” 沈书乐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看着她,“娇娇,还生气呢?” “那个女人是我爹的姨娘,跟我没关系。” “你看到的时候,我正在提醒她安分一点,不要作妖。” 沈书乐重新将手搭在苏若雪的脑袋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苏若雪,沈书乐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触碰她。 “你别误会了,好不好?” 苏若雪呆呆的看着沈书乐,在听到那个女的是沈书乐爹的姨娘时,她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因为愚钝的她突然意识到,像沈书乐这么好,即便没有这个女人,也会有其他的女人想要成为他的妻妾。 而她竟然想独自霸占沈书乐。 可她能霸占得了沈书乐吗? 大夏国并没有规定男人不可三妻四妾,只能娶一个。 而自己样貌平平,脑子也不好使,似乎没什么优点。沈书乐愿意娶她,对她而言是老天的恩赐。直到现在,她有时候还会觉得沈书乐喜欢她是自己臆想的。 沈书乐认真的打量着她,“不气了?” 苏若雪抿着嘴轻微的点点头,“不气了。” 沈书乐看着她笑得勉强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臭娇娇,还学会撒谎了。” “没撒谎,”苏若雪小声的辩解道,“真的不气了。” 之前生的气已经消了,现在她在气自己的贪心。 沈书乐对自己好已经很不错了,自己竟然还想独占他。 沈书乐闻言,便对着苏若雪摊开了掌心,“既然不气了,那就把东西给我吧?” 苏若雪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 沈书乐:“就是你送来的那个圆球上的套子…你不是当场拆了吗?” 苏若雪恍然,“你说的是“不求人”的头上的垫子啊!” “我已经卖了!” “什么?!”沈书乐气得都快跳起来了,“你竟然把给我的东西卖了?” “苏若雪,你掉进钱眼里了?你缺那点银子吗!” 苏若雪:“缺。” 沈书乐气得想翻白眼,却又拿苏若雪没奈何,“我早晚得被你气死。” “你把它卖哪里去了?赶紧给我跟一起去把它买回来。” 苏若雪迟疑的看着他,“可店已经关门了。要不…我再给你绣一个?” “我就要原来的那个,”沈书乐气得快爆了,话都是从他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今天晚上就要要。” 154 别紧张 到了卖垫子的布店,苏若雪指着紧闭的大门说道,“你看,已经关门了。” “这么晚了,老板娘一定已经睡了。我们还是明天再来买吧!” “不行!”沈书乐臭着一张脸,“我今晚一定要拿到。” 他推了推苏若雪的背,“赶紧去敲门。” 苏若雪觉得打扰人家休息不大好,她走两步就回头看看沈书乐,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沈书乐双手插在胸前,“磨蹭什么?赶紧的。” 苏若雪干脆走回到沈书乐的跟前,“要不…你去敲门吧?” “你力气大,敲门一定敲得比我响。” 沈书乐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自己犯的错,就得自己弥补。” “赶紧敲门去。” 沈书乐说一不二,不管苏若雪跟他如何讨价还价,他始终不松口。 苏若雪没办法,只好磨磨蹭蹭的走到门边,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然后等了一阵儿,见没人来应门,苏若雪立刻一脸欣喜的回头看着沈书乐,“没人应。” “少耍心眼儿。”沈书乐在一旁警告道,“用力拍门!” 苏若雪瘪了瘪嘴,虽然不满沈书乐的决定,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用力拍门,“老板娘?老板娘?” 苏若雪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喊,她的声音在夜里空荡的街上甚至还有回声,特别的突兀。 她连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来应门后,苏若雪再次回头看向沈书乐,“还是没人应。” 估计店里的老板并未住在店里。 沈书乐上下打量着店铺,想了想,上前拉着苏若雪就跳上了房顶。 等两人悄悄潜进屋的后,苏若雪紧张的拽着沈书乐的领口,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落地。 “沈书乐,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那垫子我已经卖给老板娘了,我们这样偷偷拿走不好。” 沈书乐敲了敲她的额头,“知道不对,以后就不要把给我的东西卖了。” 苏若雪:“可…我还没给你啊!” “严格上来说那个垫子还不属于你。” 沈书乐可不管这么多,“说了是我的就是我的。” “别废话,赶紧把垫子给我找出来。” 沈书乐手里拿着光,苏若雪在他的胁迫之下违心的在店里翻找。 好在她来卖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老板娘收了以后就放在柜台上的小篮子里,苏若雪一下子就将小垫子给到了。 “你看,就是这个。”苏若雪小将垫子递到沈书乐的面前,沈书乐接过后仔细看了两眼后,才放进了胸前。 “这还差不多。” 临走前,沈书乐掏了一锭银子给老板娘留了下来,然后就带着苏若雪离开了。 等将苏若雪重新送回了苏府,沈书乐的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一点,“记住了,下次不许再犯这种错了!” 苏若雪小声的抗议道,“你不讲理。” “我还不讲理?”沈书乐快被气笑了,“到底是谁逼着我快成亲了还得像做贼一样去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拿回来?” “娇娇,”沈书乐把垫子拿出来在苏若雪的眼前晃了晃,“记住了,你给我的东西,它就是属于我的。” “不能卖了,也不能给别人。” 苏若雪抿着嘴,她依然觉得沈书乐霸道,但沈书乐如此在乎自己绣的东西,她心里悄悄的乐开了花。 沈书乐看了看天色,确认自己该走了。 他上前揉了揉苏若雪的头,“好娇娇,这两天别生气了,成亲前准备的事多,你就好生在府上待着待嫁。” “我这两天也忙,可能没时间再过来看你了。” “我要是还有哪里惹到你生气了,你就给我记着,等成亲之后再来跟我算总账。好不好?” 沈书乐像是在哄小朋友似的,柔声细语的,听得苏若雪心麻麻的。 她耳朵不争气的红了。 “知道了。” “下次不会了。” 苏若萱抬头看着沈书乐,发现他正咧着嘴笑着。不知怎么的,苏若雪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有来由的,看着对方笑,就想跟着笑。 这晚见过沈书乐后,苏若雪就开始对自己的出嫁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成亲前的两天,沈书乐安排了很多人过来帮忙,一下子就把苏府给装扮得喜气洋洋,到处都透露着喜气。 若禹和若清也被从学堂里叫了回来。他们俩作为苏若雪胞弟,按照大夏的习俗,要在成亲前一日将苏若雪的嫁妆抬到沈府去。 苏家的嫁妆自然也是沈书乐准备的。 他似乎特别想要给苏若雪一个体面,即便只有他一个人疼她,他也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苏若雪呆呆的看着展开的嫁衣,手上的针线活已经很久没动针了。 这嫁衣是她在养伤的时候指导三个绣娘绣出来的,她知道很漂亮,可没想到成衣会这么美。 两辈子加起来,她已经上过三次花轿了,可她的嫁衣都是成衣铺子里卖的最普通那种,没有人在乎她的喜好,也没有人在乎她的意见。 都是拿来衣服让她穿上,然后顺便打扮一下就抬上了花轿。 可这一次,看着精美绝伦的嫁衣,看着满屋贴着的喜字,看着已经换成了大红色的床单被罩,苏若雪感到了与之前的不同。 她站起身,走出了屋,发现言颜带着丫鬟在封红包。 “雪姐姐,您来得正巧,我正想叫你呢。”言颜招呼道,“因为时间紧,除了你公婆和大姑子的红包是封的别的东西。其他的小包都封的银子。” “你过来,我跟你具体说哪些是该给哪些人的。” 成亲的习俗有很多,苏若雪没经历过,所以听得格外认真。 她手紧紧的拽着给婆婆准备的玉镯,一眼不眨的盯着言颜的嘴看。 “雪姐姐,你不是说你不紧张吗?”言颜调侃道,“我不过是给你说一下红包改怎么给,你就紧张得快把给你婆婆的镯子掰断了。” 苏若雪想说自己并没有那么用力,可包裹玉镯的红绸已经被她捏皱了,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于是她赶紧将镯子放下,免得自己真的将它弄坏了。 苏若雪有些急促的说道,“我…没想到成亲还有这么多讲究。” “苏大小姐,这已经是精简过的了。”一旁的丫鬟说道,“二公子说时间紧,就别弄那么繁琐,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苏若雪哑然,“这…还算精简?我都不知道做什么了。” “别紧张,有书乐哥哥在呢,”言颜道,“你就只管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穿上新衣等着书乐哥哥来迎娶你就好。” 155 得不到就毁掉 苏若雪成亲,一切事都是沈书乐派人来操办的。 苏伯文和徐薇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给出要邀请的宾客名单,甚至连请帖,都不用他们准备。 苏伯文对此很不满,可想到自己囊中羞涩,这几日他吃的用的,都是靠去寺庙祈福的苏老夫人身上剩下的银子。 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多亏了自己和徐薇闹翻了,徐薇才没有去寺庙接祈福的老夫人,否则连她也被下人一洗而空的话,那在他下次发薪俸之前,他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 成亲当日一早,沈书乐的人才给他,徐薇还有老夫人送来了喜庆的新装,让他们穿好后去前厅迎客。 苏伯文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地盘安排他做事,所以他坐着没动。 下人:“苏老爷,您还有其他事要做吗?” 苏伯文阴沉着脸,“这就是你家二公子对待老丈人的态度?” 下人微笑着应道,“苏老爷,我家二公子让小的提醒一下您,如果您今晚不想再在这间宅邸住了,那么您怎么做都行。” “您自便。” 还威胁上了? 这个沈书乐真不是东西。 苏伯文咬咬牙,“你家主子什么时候把东西还给我?” 下人:“礼成了,主子允诺您的东西,自然会双手奉上!” 苏伯文瞪着下人,可下人不卑不亢的站在一旁完全不为之所动,他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哼”,这才站起身朝前厅走去。 徐薇亦步亦趋的扶着老夫人跟在苏伯文的身后,她偷偷打量着被沈书乐的下人装饰过的苏府,暗自吃惊。 如今天热,苏若雪的嫁衣有些厚重,穿上很热,所以沈书乐让人在苏若雪可能要去的地方都摆满了装满冰块的冰盆降温,让整个苏府都泛着一丝凉意。 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而且他还做的隐蔽,不留心观察根本无从察觉。 徐薇很是嫉妒。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当初她要去抢沈书乐的时候,自己不该拦她。要是自己从旁帮助她的话,或许享受这种连细小处都被精心呵护的待遇就不是苏茹雪了。 可如今… 也不知道萱儿去哪里了,也还活着没有。 但愿她没有吃苦。 徐薇强颜欢笑的扶着老夫人去了女眷席,然后像个木头一样招待着宾客。 苏伯文到前厅时,潘文轩已经早一步来了。 “雅之!”苏伯文快步上前紧紧的拽着他的手,激动的问道,“房契地契的事…” 潘文轩垂下眼眸,“抱歉,苏伯父。” “晚生和令媛恐怕是有缘无分了。” “晚生无能,沈书乐早我一步将东西给买走了。” 潘文轩被苏若雪拆穿伪装拒绝之后,就没再找苏府的房契地契了。毕竟自己的目的被知晓,他再强娶苏若雪,也得不到什么。 而且,苏若雪还那样拒绝了他。 苏伯文松开潘文轩的手,失落的往后退了两步。看来今天这憋屈,自己一定得受着了。 他勉强的对着潘文轩笑了笑,“这样啊…” “不是你无能,是沈书乐太狡猾了。” “总之,今日谢谢你能过来,还请入座。” 潘文轩摇摇头,“我就不入座了。” 潘文轩看向内院方向,“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在令媛成亲之前,跟她告个别。” 潘文轩神色有些哀伤,他转头看向苏伯文,“苏伯父,您也知道晚生对令媛的感情,晚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苏伯父能不能完成晚生的这个心愿?” 苏伯文愣了一下,“你说?” 潘文轩:“我想见令媛一面,和她说两句告别的话,也算是了却晚生满腔无处安放的感情。” “可…”苏伯文有些尴尬,“可小女一直被沈书乐派来的人盯着,即便是我,也见不到她,也不能和她说上话。” “若雪也不知道被沈书乐灌了什么迷药,对他言听计从的,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沈书乐实在是罔顾尊长,太霸道了。”潘文轩愤慨的说道。 苏伯文,“抱歉,没办法了却你的心愿了。” 潘文轩抿了抿嘴,“苏伯父,晚生想到了一个主意,既可以杀杀沈书乐的锐气,又可以给您和若雪一个机会修复关系。” 苏伯文听了眼前一亮,“有这等好事?” 潘文轩凑到苏伯文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苏伯文听得眉头直皱,“就连太医都解不开?” 潘文轩点点头,“这可是药王谷独家秘制的迷药,服下十二时辰后便陷入昏迷,除了解药谁也无法让她清醒。” “最重要的是,它并不伤身。所以苏伯父不用担心若雪受到伤害。” 苏伯文蹙着眉,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 潘文轩继续说道,“苏伯父,这秘药来之不易,你只需在若雪敬茶的时候抹在她的吉祥果上,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是您动的手脚。” “若雪嫁到沈府第二天就出事了,苏伯父完全可以找沈书乐赔人啊!” 苏伯文想了想,然后侧头看向他,“若…因此让沈家退了婚,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潘文轩嘴角勾了起来,“不管若雪是不是嫁过人,晚生都愿意以正妻之位迎娶她。” “好吧。”苏伯文实在是不想和沈家结这门亲,“你把药包给我。” 潘文轩和苏伯文握了一下手,药包就由潘文轩的手心交到了苏伯文的手上。 “苏伯父,您注意一点。”潘文轩还好心提醒道,“您手若是沾了药粉,在没清洗干净前,可千万不要吃东西。解药只有一份,可不能浪费了。” 苏伯文点点头,“解药呢?” “在这瓷瓶里。”潘文轩将瓷瓶放入他的胸口处,“您可得收好了。” 苏伯文原本想查看一下解药的,可潘文轩一直拉着他说话,宾客也一直过来向他道贺,让他错过了时机。 潘文轩看见苏伯文将药粉抹在自己的手上,然后不动声色的抹在了若雪出门时要拿的吉祥果上,嘴角勾了起来。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别怪我毁掉了。 苏若雪,我原本不想要你命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对我精心准备的兔子不屑一顾。 还有沈书乐,不是瞧不起我吗?那我就让你的喜事变丧事,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156 你想要她命不成? 成亲当日,准备工作既繁琐又枯燥。 苏若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端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的让着身边的丫鬟装扮自己。 最开始的时候,苏若雪还能一眼不眨的看着儿孙满堂的全福太太给自己梳头,听她唱“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等到丫鬟在她脸上一层一层上粉的时候,苏若雪就撑不住了。 昨晚因为太兴奋有些失眠,而今天又起了一个大早,再加上一直处于激动的状态,所以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丫鬟很贴心的站在她的身后,当她的人形靠椅,尽量让她坐着睡得舒服一点。 等迎亲的队伍快到的时候,丫鬟才把苏若雪唤醒,让她赶紧穿上嫁衣,去前厅跟父母拜别。 苏若雪迷迷糊糊的一脸懵,等盖上了盖头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出阁了。 过来接苏若雪去前厅跟苏伯文徐薇哭嫁是小豆子。 “师妹,你饿不饿?”小豆子同手同脚的走在苏若雪身侧,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所以紧张得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饿。”同样紧张的苏若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今早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 小豆子就像早料到了一样,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吉祥果塞到了苏若雪的手上,“我就知道你会饿。” “你赶紧吃吧,师父说,你得很晚了才能吃上东西。” 苏若雪摸着手上圆滚滚的吉祥果有些犯难,上妆的时候丫鬟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吃东西都时候注意一点,别把妆弄花了。 要是她就这样啃吉祥果,妆一定得花啊! 她要美美的出现的在沈书乐面前,所以吉祥果是一定不能吃的。 “还有别的吗?”苏若雪小声问道,“这太大了,我不方便吃。” 小豆子摇摇头,见苏若雪没反应才意识到她看不见,“师父说你今天成亲,吃这个能讨个好寓头。” “你就吃这个吧。” “这是师父给你的,祝你婚后吉祥如意。一会儿他没机会给你,所以让我先给你。” 苏若雪愣了一下,然后捏了捏手上的吉祥果。 “师兄,”苏若雪抬手将如意果往小豆子方向递了一下,“你把这个给师父,等下我给他敬茶的时候,他再给我吧。” 小豆子愣了一下,“你要给师父敬茶吗?” “嗯,师父他不是承认我是他的徒弟了吗?我还没给他敬拜师茶呢。” “今儿就顺道一起了。” 小豆子接过苹果,迟疑的问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你爹不会介意吗?” 苏若雪想当然的说道,“他不会介意的。” 爹已经把自己卖了,所以自己等下要给谁敬茶,他应该无所谓的。 苏若雪被牵到苏伯文和徐薇面前。按照媒婆的指引,苏若雪先给苏伯文敬了一杯茶。 “雪儿,今日你出嫁,为父深感不舍。”苏伯文端着茶杯并没有喝,他酝酿了一会儿开口道,“出嫁从夫,盼你意志坚定,与郎君同心同德白头携。” “不过,要是思家了,随时回来便是。” “爹一直在呢。” 苏伯文的话让苏若雪觉得讽刺,她闭着嘴没应声。众人只觉得苏若雪伤感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苏伯文气得握紧的拳头青筋都暴了起来。 这个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丢死人了。 媒婆紧接着让她给徐薇敬茶,她却没动,反而是让丫鬟将她带到了吴敬元面前,然后直直的跪了下去。 “师父谢谢你救我性命,育我知识,请喝茶。” 苏若雪的举动让被忽视的徐薇难堪不已,让也苏伯文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若雪待一个外人都比待自己这个父亲尊敬。真是枉费自己平时对她如此偏宠。 但他却仍装大度的说道,“这位大夫对雪儿又救命之恩,这一拜,应该的。” 吴敬元因为有了小豆子的通气,心里提早有了准备。 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成亲了就和沈书乐好好过日子,赶紧起来吧!” 然而,当他拿出吉祥果准备交给苏若雪的时候,苏伯文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且慢!”苏伯文赶紧站起身走到了吴敬元身边,“大夫,虽然雪儿知恩图报,尊你一声师父。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送她吉祥果这种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苏伯文慈宁宫自己面前的果盘拿出了一个吉祥果,“雪儿,爹爹祝福你年年岁岁吉祥如意。” “快拿着吃一口。” 苏伯文做势就要把吉祥果往苏若雪手里塞,哪知道苏若雪立即缩回了手,强调道,“我要师父的。” 苏伯文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他凑到苏若雪的耳边小声说道,“雪儿,这么多宾客看着呢,你给爹一个面子,赶紧拿着。” 苏伯文想要硬塞给苏若雪,可他刚想伸手就被苏若雪身后的丫鬟钳制住了手腕,没法动弹。 苏若雪:“爹爹,你何必跟我师父争呢?” “反正你又不是真心想祝福我,我吃了你的吉祥果日子过不顺的。” “荒谬…”苏伯文刚想呵斥,余光飘到他们被众多宾客盯着,苏伯文只好压住火气,挤出了笑容。 他拿着吉祥果走动吴敬元身边,将手中的吉祥果递给他,“大夫,你既然是若雪的师父,有句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又救了若雪,相当于她的再生父母,吉祥果还是你来给吧。” “你那个吉祥果太小了,我把我这个给你!” “这吉祥果是刚从树下摘下来的,新鲜的很。” 苏伯文只知道吴敬元是个大夫,却不知道他的医术有多好。他想着既然是药王谷的迷药,自然没人能知道自己在吉祥果上抹了东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吴敬元医术毒数都极好,一双鼻子一闻,甚少有毒药的味道能逃过他的鼻子。更何况,潘文轩交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药,而是致命的毒药。 吴敬元没有伸手接,而是皱了皱眉头,今天是苏如雪的大喜日子,还是不要坏了他的好事。他叹了一口气,“我这么就好。” “不行。”苏伯文说道,“不管是你给还是我给,她只能要我这个吉祥果。” 吴敬元听得火气直直往上冒,“苏大头人,你在吉祥果上抹上夺命散安的是什么心?” “你一定要若雪吃你的这个吉祥果,难不成你想要她命不成?” 157 你来了啊 苏若雪掀起了盖头,瞪大双眼直直的盯着苏伯文。 没有难过,没有伤心,没有失望,苏若雪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她似乎就只想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而已。 苏伯文对上苏若雪那双清澈的眼突然感到心慌,他对着吴敬元,“你…你污蔑我!” 然后不自觉的把吉祥果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吴敬元也来了脾气,“我是大夫,这夺命散又不是无色无味,这味道这么特别,我怎么可能污蔑你?” “不信,你去另外找个大夫来问问,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一听到吉祥果上有夺命散,宾客都炸了。吉祥果上都有夺命散,那他们吃的喝的里面是不是也有呢? 他们今日是好心来道贺的,可不想为此丢了性命。 “苏大人,是非曲直,咱们还是请太医来明断吧。”一个苏伯文在翰林院共事的同僚站了出来,“我们不能让这一布衣大夫冤枉了你,自然也不能不弄清你有没有下毒。” “我们拿着你的请帖来道贺,总不能因此就糊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苏伯文看着自己的同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 “苏大人,不必说了。”同僚打断了他的话,“我和太医院的张太医有点交情,我已经让下人去请了。” “他就住在你府上不远,放心,几句话的功夫,不会耽搁令媛上花轿的吉时的。” 苏伯文很心慌,但他想到潘文轩给他的是从药王谷找来的秘制迷药,并非是什么夺命散,所以稍微的镇定了一些! 万一太医也查不出来呢? 他稳住心神,抬眼往宾客中搜寻潘文轩的影子,想向他确认太医能不能查出这药粉来。然而他找了两圈,都没有找到潘文轩的人影,苏伯文顿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伯文咬咬牙,准备负气离开。比起被查出吉祥果上有毒,蓄意毒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摆摆架子倒是无足轻重。 毕竟自己被“冤枉”了,生气也无可厚非。 苏伯文站起身就想走,却被沈书乐的人卡住,让他只能乖乖的坐在位子上等。 他想把吉祥果偷偷扔掉,可他四面八方都站着人,一直盯着他,让他没办法做这些小动作。 张太医住的真的挺近,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背着药箱登门了。 他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先是查了自己熟人吃的东西,确认无毒后,才走到苏伯文面前,让他把吉祥果拿出来让他分辨一下。 其实张太医也是个人精,只要宾客吃的东西没有事,不管苏伯文手上的这个吉祥果有没有毒,他都会说没毒的。 毕竟大家同朝为官,留点面子以后也好相见,他根本不想参与到苏家的家事中来。 “苏大人,把吉祥果拿出来让我瞧一瞧吧。” 苏伯文红着脸,吃把吉祥果藏在身后迟迟不愿意拿出来,“张太医的医术过关吗?” “别冤枉我!” 张太医听了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自己原本还想帮他的,结果他张口第一句话却是质疑自己的医术。 这都是什么人啊! “太医别生气,”徐薇连忙站出来赔罪道,“我家老爷被冤枉了,心里有气,并非不相信您。” “您先消消气,”徐薇讨好的端起一杯茶递到他的身边,“天气热,您来苏府一趟辛苦了。” “您先喝杯凉茶解解暑气。” “一会儿再检查也不迟。” 张太医刚想说这个家还有人明事理,结果苏伯文一耳光就扇在了徐薇的脸上,“你一个妇道人家,这里有你什么事!” 苏伯文硬气的说道,“张太医,府上的吃喝你都查过了,我们苏家没有下毒。” “小女的吉时马上到了,沈家的花轿已经等在苏府大门前了,要不你留下来一起观礼?” 张太医嘴角抽了抽,“苏大人的意思上,你手上的如意果不查了?” “查,为什么不查。” 苏若雪走上前直接将苏伯文的胳膊从他身后给扯到张太医面前。苏若雪的力气之大,控制得苏伯文的手动也动不了。 老夫人和徐薇眼见事情不妙,“若雪,你别对你爹无礼。”她们想上前拉一把,都被下人拦住前进不得。 苏若雪像是没听到般,握住苏伯文的手腕,让他把手上的吉祥果摊在张太医的面前,“太医,这上面有夺命散吗?” 其实根本不用张太医说,苏若雪就知道她爹下毒准备要她的命。 因为他师父根本不屑于说这种谎的。 而她跟着吴敬元认过草药,他爹手上的吉祥果细闻起来味道本就不对。 张太医神情微妙,他没想到苏伯文真的如此狠毒,要在女儿的大喜之日毒死她。 苏若雪:“张太医,有吗?” 对上苏若雪那双清澈的眼,张太医不忍心说谎话,于是点了点头。“夺命散的味道很重,应该抹了很多。” 张太医一开口,所有的宾客都哗然了。不都是传言苏大人很宠爱他的大女儿吗?为什么他要在大女儿成亲当日下毒毒死她啊! 苏若雪一言不发的盯着苏伯文看,很想看清楚他这张脸皮下的心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雪儿,不是这样的。”苏伯文慌神的解释道,“我不知道这是夺命散,潘文轩说这个不伤身,吃了只是昏迷而已。他还给了我解药…” “我没想要你命。” 苏伯文从胸中掏出瓷瓶,打开瓶塞,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苏伯文倒了几下都没有倒出来,“怎么没有呢?” “雪儿,我的好雪儿,我真的没有想要你的命。” “你相信我!” “你不要把这事告诉给沈书乐…沈书乐知道了不会放过我的。” 苏若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平淡的说道,“爹爹,你好糊涂啊!” “沈书乐明明比潘文轩好一万倍,你却只肯听潘文轩的话。” “就像当初我娘一样,她明明比徐薇好一万倍,你却选了徐薇。” “你说你怎么这样招恶毒的人呢?” “徐薇喜欢下毒害人,她为了成为你的正妻,下毒害死了我娘。” “而潘文轩呢,又给你毒药,让你下毒害我。” “可是爹爹,你不是最宠爱我的吗?”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我卖了?为什么要取我性命啊?” 得知变故的沈书乐正巧在这个时候进了门,他喊了一句,“娇娇。” 苏若雪转过头,看见沈书乐就立马提起裙摆朝他怀里奔去,“沈书乐,你来了啊!” 沈书乐:“嗯,我来了。” 158 尝尝味道 沈书乐以为苏若雪会哭。 但她没有。 她脸上似乎一点难过的神色都找不到。 沈书乐伸手去捏她的脸,却被苏若雪抬手就打掉了。 “别碰,妆会花。” 苏若雪对着沈书乐眨了眨眼,“我好看吗?” 沈书乐看着涂得白得像鬼一样的脸,双颊上的两团腮红像是挂在脸上的红灯笼,若不是她那双大眼睛像平常一样清澈,沈书乐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妆容,和过年的时候贴在窗上的福气娃娃贴纸有什么区别? 苏若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有点丧气,“我不好看吗?” “为了让你见到这张漂亮的脸,我可是忍了好久。肚子饿了都没有吃东西。” 苏若雪低头的时候看见自己手上捏着的红盖头,难不成是因为没有掀盖头,所以沈书乐才觉得没有惊喜? 苏若雪赶紧将盖头盖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掀起盖头的一角问道,“现在如何?” 沈书乐哭笑不得,违心的点点头,“娇娇什么时候都好看。” 苏若雪撅起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沈书乐想了想,又补充道,“好看的,现在的娇娇非常好看。” 苏若雪的嘴角这才微微向上弯了一点。 沈书乐松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娇娇,吉时到了,跟我上花轿?” 苏若雪点点头,放下盖头后就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沈书乐立马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往外走。 自始自终,沈书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苏伯文,也没理这场闹剧。 他拜堂的吉时,可不能被这种恶心人的事给毁了。 沈书乐把苏若雪送上花轿时,还提醒轿子里给她准备了点心和解暑的酸梅汁。 “不要怕妆花了。”沈书乐说道,“反正你都盖着盖头,谁会看见你妆花了啊!” 苏若雪抿了抿嘴,“可我…我…” 苏若雪扭扭捏捏的,突然不想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沈书乐了。 自己想在他面前美美的,他到底懂不懂! 沈书乐还真的懂。 他说道,“你的样子我不是已经见过了吗?要是你还是不满意,等拜完堂后,你让青菱帮你补一下妆不就好了!” 在沈书乐看来,比起好看,填饱肚子更实在。 不过,世人为何把同房花烛夜吹得那么高? 看着脸上的那两团红,真的能下得去嘴吗? 上了花轿,苏若雪就掀开了盖头。就像沈书乐说的,在座位的旁边,放着吃的和喝的。 普天之下,恐怕也没谁会在花轿上备这么多吃食了,沈书乐这是打算让自己吃一路吗? 不过这些糕点的样子都好可爱,自己就尝尝吧。 她一边吃一边掀起帘子的一角朝外偷看,可她还什么都没看到的时候,沈书乐就提醒她放下帘子。 “你怎么走在花轿旁?”苏若雪隔空问道,“这不合礼数吧?” “你应该骑着马走在前面。” 沈书乐并不当回事,“哪有这么多规矩!” 苏若雪想了想也是,反正自己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这点规矩守不守都无所谓,她又掀起帘子,雀跃的说道,“那我们聊聊天吧!” “…”沈书乐,“那也不能这么不讲究。” “专心吃你的东西,别饿着了。” 他顿了顿,“不过,你要是紧张的话,可以偶尔掀起车帘看我。” “我就在旁边。” 苏若雪眨了眨眼,她突然觉得沈书乐会骑马走在自己的花轿旁,是在担心自己为爹刚才做的事情伤心。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有他吗? 苏若雪傻乎乎发愣的样子让沈书乐皱眉,他又补充道,“让你看我,也没让你这么看我。”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新娘子,你现在这脸,只能我能看。” 苏若雪一听,赶紧把帘子放下,把头缩了回去。 苏若雪觉得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可她不敢碰,怕把自己脸上的胭脂弄掉。 于是乎,她把耳朵贴在轿子窗边,细细的听着花轿外的马蹄声。 吧嗒吧嗒吧嗒的… 一声一声敲打着她的心,让她的心又涨又酸。 自己何其幸运,能拥有沈书乐啊! 接下来,就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沈从和袁佩容虽然对沈书乐执意要娶苏若雪有些不满,但他们经过沈书乐的反复的敲打,也没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沈从比苏伯文跟要面,而袁佩容想要修复和沈书乐的关系。就这样,在顺利的拜完堂后,苏若雪被送到了沈书乐的玉笙居。 沈书乐因为要去敬酒,怕苏若雪无聊,还特意回来帮她掀了盖头。 伴着暖黄色的烛光,苏若雪那张脸显得格外的娇嫩。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花,等待着被人采摘。 沈书乐收回之前的吐槽,这妆容,真的很好看。 沈书乐看迷了眼,明明酒还没开始喝,他就有点晕乎乎的了。 苏若雪也认真的和他对视着,比起紧张,她更多的激动和愉悦。对于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看着眼前的人,她突然觉得人活着好有意思。 知非在门外提醒沈书乐该去敬酒了,沈书乐才不好意思的用手遮住嘴干咳了两声。 “那…我先出去了。” “你先在屋里熟悉一下,想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叫青菱帮忙,她就在外面。” 青菱是沈书乐特意为苏若雪挑的丫鬟,前几日已经在苏若雪身边伺候了。 苏若雪点点头,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沈书乐的身上。 沈书乐无奈的笑了笑,“你别这样看着我,不谈然我都不想出去了。” 但是不出去肯定是不行的,不然段亦铭一定会带着人来闹洞房。 苏若雪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走吧。” 沈书乐往她嘴上多看了两眼,也不知道她在嘴上抹了什么,看起来那么诱人,让沈书乐非常想尝尝味道。 沈书乐径直朝门外走了几步,都走到门口了又倒了回来。 苏若雪双手撑这床沿,脚一晃一晃的,嫁衣很笨重,让她行动不便,要不还是换了吧? 突然,她身前一黑,她一下子被按躺在床上。苏若雪紧张的连眨了好几次眼,“怎么了?” 沈书乐一动不动的盯着苏若雪,“我想了想,还是先喝交杯酒吧。” 他拿起放在床上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直接往他垂涎已久的唇亲了下去。 159 淤青 沈书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苏若雪没有什么抵抗力。 从最初的见色起意,到后来的求娶,生气,心软,心动。 沈书乐一直在抗拒苏若雪这个大麻烦,却又止不住的朝她靠近。 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荒唐的翘掉了敬酒,沉沦在她的一眸一笑之中。 这非常的不应该,但他还是做了。 然而事毕,沈书乐被苏若雪赶下了床。 他太急了,以至于有点不顾上苏若雪的感受。 “沈书乐,你是狗吗?” 苏若雪捂着自己的脸,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裂开了,哪有人抱着脸一直啃的。 不用说,自己脸上的胭脂全被眼前这个人给吃掉了。“我的脸肯定被你啃破皮了!” 自己就剩这张脸还光生,要是被他弄破了皮留下来疤,苏如雪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上苏若雪幽怨发眼神,沈书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嘴角,“没有破皮。” 他凑上前拿起她的手让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何?我没骗你吧。” 苏若雪眨了眨眼,那飘在表面的火气立刻就灭了,剩下的是满身暧昧的痕迹以及填的满满的心。 苏若雪感觉自己浑身胀胀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沈书乐轻轻的摸着她发红的眼尾,“不生气了?” 苏若雪害羞的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然后背对着沈书乐。 沈书乐伸手环抱住用辈子裹成蝉蛹宝宝一样的苏若雪,“不热吗?” 热当然是热。 她往外伸了伸胳膊,想掀个口气透透气,却发现沈书乐连带着被子将她紧紧环抱住,用头抵着她的背,将脸埋在上面。 “好娇娇,让我抱抱。” 沈书乐的声音还残存的情动之后的暗哑,听上去特别撩人。 苏若雪便不动了,乖乖的让他抱着。 沈书乐觉得自己太丢脸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的饥渴难赖。 娇娇的身子很软,抱着就不想撒手了,以至于他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不一会儿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两人就这样腻乎着,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啊啊啊啊—” 苏若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的脸,发出了尖叫声。 她气势汹汹走到已经穿好衣服的沈书乐面前,然后用力朝他胸前捶了一拳,“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打我了!” “好娇娇,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你啊!”沈书乐一脸莫名,“你不要冤枉我!” “我冤枉你?”苏若雪掀开自己被头发遮住的一半的脸颊,“你看看我脸上的这些乌青,不是被你打的还能是什么?”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我们一直在一起。” 新婚第二天,原本是美满幸福的早上,丫鬟准备给苏若雪梳头的时候,苏若雪才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一些姹紫嫣红的淤青。 “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 苏若雪拿着铜镜又仰着头照了照自己脸上的淤青,“我都快无语死了,耳朵周围就算了,怎么连我的惊子都有。” “你到底是怎么打的?为什么我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淤青这么重,按理说自己应该会被痛醒啊! 沈书乐眼神有些飘忽,比起苏若雪,他才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沈书乐,你说话…”苏若雪好奇的看着沈书乐,“你为什么一脸的不好意思?” “好娇娇,要不我们拿鸡蛋敷一敷吧。”沈书乐拉着苏若雪的手往梳妆台那边走,让丫鬟去准备热鸡蛋,“我亲自帮你敷。” “当然得你亲自敷,这是你弄的!”苏若雪说道,“不过,你为什么打我?” “刚成亲就打我,你以前对我的好都是装的吗?” 沈书乐:“我没有打你!” “…”苏若雪困惑的眨了眨眼,“你怎么还脸红了?” 沈书乐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站在苏若雪的身旁玩着她的头发。 丫鬟不一会儿就把热鸡蛋拿来了,沈书乐把皮剥了,拿着鸡蛋在苏若雪脸上的淤青处滚来滚去,嘴里还哼起了不知道哪首曲子的调调。 但听上去很欢快。 苏若雪撅起了嘴,“沈书乐,你把我弄成这样你很开心?” “你打了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沈书乐眼弯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都说了没打你了。” 苏若雪:“那我脸上淤青怎么来的!” 沈书乐轻轻的碰了碰苏若雪白皙的脸蛋,“娇娇的脸太嫩了。” 他弯下腰在她脸上没有淤青的地方亲了亲,原本还白皙的脸颊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苏若雪突然想起昨晚沈书乐抱着自己脸啃的样子,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她闭上了嘴,老实让沈书乐帮她敷脸。 沈书乐拿鸡蛋在她脸上滚了很久,却发现没什么效果,“娇娇,还是用胭脂盖盖吧,这个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 苏若雪娇噌的瞪了沈书乐一眼,“都怪你!” 沈书乐腼腆的笑着,接受这甜蜜的怪罪。 因为敷脸这事儿耽搁了不少时间,沈书乐和苏若雪去敬茶的时候稍微晚了一点。 原本昨晚沈书乐翘掉了敬酒就已经让沈从不满了,今天他和苏若雪来敬茶竟然还要人催,这态度,完全是没把自己的这个爹放在眼里。 沈从站起身就要摔袖子而去,却被沈老太爷,沈老太给劝住了。 家里很久没添新人了,沈书乐和苏若雪恩爱,说不定重孙就在来的路上。 这可是大事,让他们等一会儿又怎么了? 徐老太爷和徐老太本身就喜欢沈书乐,眼下沈书礼又不在,他们没了顾忌,自然是要偏袒沈书乐的。 连带着,他执意要娶的媳妇儿,也跟着受了宠。 当苏若雪甜甜的喊他们祖父祖母时,他们给了苏若雪封了两个大红包。 不得不说,当苏若雪端着茶,甜甜的叫人的时候,那种开心和甜蜜的语气,让人没办法生气。就算沈从对她的身份不满,对她的行为不悦,却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刁难她。 在敬完茶后,袁佩容也打算给苏若雪立立规矩的,沈书乐一句她不掌家,不用守那么多规矩就把袁佩容打发了。 两人出了主院,沈书乐就打算去一趟苏府。 “乖娇娇,我要去处理你爹昨日给你下毒的事,你要不要一起?” 160 你真的是他儿子吗? 苏若雪对于她爹没有了任何幻想。 当他决定像卖姑娘一样用她的婚事跟沈书乐谈条件时,苏若雪就对他没有了任何期待。 所以昨日当场抓到他给自己下毒的时候,她没有多少惊讶,当然,也没给他留一张遮羞布。 她抿了抿嘴,“我还是不去了。” 她怕她知道的越多,会恨他。 可他曾经也的的确确的对自己好过。 “你别太难为他了。”苏若雪闷闷的说道,“他上辈子就跟我断绝了关系。” “如今,我就当没他这个爹就好。” 沈书乐揉了揉她的头发,“别不开心了,给你一样好东西。” 苏若雪兴趣不大的应道,“什么好东西?” 沈书乐:“还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什么吗?” 苏若雪抬起头看向他,“什么啊?” “马啊!”沈书乐微笑道,“你不是想要一匹吗?”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既然你不去的话,就让知非带你去马厩看看你专属的马匹!” 苏若雪双眼立马亮了起来,她开心的笑着,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沈书乐觉得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酒窝。 他用手点了点,“这么开心?” 苏若雪点点头。 沈书乐:“那就去玩吧。” “不过不要玩太疯,我可能回不来陪你吃午饭,你可别忘了。” “我知道了,再见。”苏若雪高兴的挥挥手,然后兴高采烈的往玉笙居跑,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沈书乐止不住的摇头,这人有了马就不要自己了。 唉! 这刚成亲,自己就没吸引力了? 沈书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魄到跟一匹马争风吃醋。 不过,能让娇娇快快乐乐,沈书乐又觉得这点酸意没什么。 这次,苏伯文是真的把他惹怒了。 昨日他就报官了,因为苏伯文身上有官职,他请了大理寺寺卿楚天辰来明断此事。 娇娇现在是他的媳妇儿,苏伯文要毒杀她,即便他是她的父亲,也得给自己一个说法。 “楚大人,这事儿真的是误会啊!” 苏伯文昨晚在牢里待了一晚上,知道沈书乐这次不留情面了,所以没了之前的傲气。 楚天辰:“那夺命散不是你放的?” “我的人可是在你的袖中找到了装它的药包。” “而且,昨日你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你对这吉祥果上有毒的事是知情的。” “你现在再抵赖,是不是晚了一点?” 苏伯文连忙摇头,“我不否认那药粉是我放的。只是,我以为它是迷药,并非是要人命的夺命散。” 楚天辰:“你给你出嫁的女儿下迷药?” 苏伯文哆嗦了一下,他没办法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因为他怕沈书乐会把他们之间的交易说出来。 “女儿不听话,所以想教训教训她…”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但他现在只能这样说了。 楚天辰看了一眼一旁的沈书乐,“沈书乐,你怎么看?” 沈书乐看着苏伯文,“既然是迷药,那为何会被调换成夺命散?” “苏大人,你的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苏伯文抿着嘴没吭声。 楚天辰也看向他,“苏大人,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要是沈二公子追责,留下来案底的话,你身上的官职怕是要掉了。” 苏伯文一听,立即交代道,“是潘文轩。他教唆我给我女儿下迷药,让她听我话。” 潘文轩很快被叫了过来,面对苏伯文的指控,他矢口否认道。 “苏大人,晚生敬重您,可您也不能这样把罪名往我身上推啊!” “您可别忘了,之前苏大小姐和沈二公子婚约被废的时候,晚生还曾跟您提过亲。晚生爱慕苏大小姐,我又怎么可能加害苏大小姐呢。” “我清清白白的一介书生,怎么可能给您毒药,让您害您女儿。” 苏伯文瞳孔陡然放大,“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潘文轩儒雅的看着苏伯文,“苏大人,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怎么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呢?” “明明是您不想将苏大小姐嫁给沈二公子,所以宁愿要你女儿的命,怎么到了公堂之上,就成了我教唆你下毒了?” “就是你!”苏伯文红着脸说道,“我现在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给我毒药,骗我说是迷药,你是不是因为若雪拒绝了你而怀恨在心,所以想要她的命?” “苏大人,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毒药是我教唆你下的?” 他嘲讽的看着苏伯文,“就算我想要苏大小姐的命,我有毒药为何不自己下呢?” “那吉祥果就放在你的座位旁,昨日前来祝贺的人这么多,我浑水摸鱼把毒药散在上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有必要傻到教唆你给传闻你很疼爱的女儿下毒?” “不管谁来听这件事,都会觉得荒谬!” 苏伯文被潘文轩怼得哑口无言,苏伯文只恨自己轻信了潘文轩这个伪君子的谗言。 沈书乐并未对他赶尽杀绝。只是让他写了一封和苏若雪断绝关系的文书。 “若雪让我给你留点情面,所以我这次放过你。”沈书乐看了一眼苏伯文写的文书,然后递给手下,让他拿去京兆尹府备案。“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若是你还想做伤害若雪的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把承诺的苏府房契地契交给苏伯文后,转身就走了。 虽说沈书乐不追究了,可这件事毕竟报了官,而苏伯文又有官职,即便走的大理寺,但案件一样会报到刑部和吏部。 所以苏伯文翰林院的苟延残喘的差事,也做到头了。 潘文轩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沈书乐在大门处等着他。 潘文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沈二公子,新婚燕尔就把娇妻放在家里不管不顾,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沈书乐笑了笑,“也还好,毕竟我们以后时间多得是。” “潘公子,看到我和娇娇甜甜蜜蜜,是不是恨得牙痒痒啊?” 潘文轩:“怎么会?” “那苏大小姐又不是什么天仙儿的人物,不值得我念念不忘。”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也是,毕竟你接近娇娇,也只是为了战王爷的令牌。” “不过潘公子,你身上流着战王爷的血,为什么一点战王爷的优点都没遗传到啊?” “你—真的是他儿子吗?” 潘文轩意识到了什么,他瞪着沈书乐,青筋暴起,难得的激动道,“是你搞得鬼!” 161 你是蓬莱国的人? 潘文轩的愤怒并非空穴来风。 原本皇上今日召见他进宫,准备帮他安排一个差事。毕竟他是战王爷的儿子,虽然认祖归宗的事得等沈书礼回来之后再定夺,可皇上也无法对待在贫民窟的潘文轩坐视不理。 他们皇家的子嗣,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可当他今日进宫,却被侍卫拦在了宫门口。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他之前接触的公公口中得知,皇上突然对他的身份起疑了,所以在还没查清楚他的身份之前,不会见他。 自己的身份怎么会有问题呢? 皇上之前不是查过了吗? 潘文轩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直到他听到沈书乐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他才醒悟过来。 自己这么可能不是战王爷的儿子? 自己当然是战王爷的儿子! “沈书乐,你这样对我,沈书礼知道吗?”潘文轩按压着怒气,迎上了沈书乐戏谑的眼神,“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他的亲弟弟。” “要是我们闹起来,你觉得他会帮谁?” 沈书乐嗤笑了一声,“亲弟弟?” “他认你了吗?” 沈书乐虚着眼看着他,“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也配当他弟弟?” 潘文轩挺直了腰板,“我不跟你做口舌之争,毕竟我和跟之前的血缘关系是没办法否认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让皇上对我的身份起了疑,但事实就是我身上流着战王爷的血,不管皇上再怎么查,我也是他的亲侄子。” “等我认祖归宗之后,我今日受的辱,他日定当百倍还之。”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那我就等着你认祖归宗之日。” 沈书乐走到潘文轩的跟前,潘文轩以为他要动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但沈书乐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笑着说道,“潘公子,我今日在这里等你,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一句,希望你好自为之,别让我逮到什么把柄。” “不然我一定把你往死里整。” 沈书乐用最和善的表情,说着最狠的话,即便是阴沉的潘文轩,也被他的笑容弄得毛骨悚然。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你恐吓我?” “没用的,我并不怕你。” 沈书乐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了。 潘文轩一直望着沈书乐离去的方向,思考着沈书乐哪来的底气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在他身边伺候的奶娘寻了过来,“公子,快跟我回去,我带您去见一个人。” 潘文轩愣了一下,“什么人?薛仕成派人过来了?” “不是,您赶紧跟我走吧!” 潘文轩被奶娘带到了东来客栈的一间客房里,他见到了一个面熟的漂亮女人。 女人梳着妇人头,穿着上好的绸缎,身上的首饰虽然不多,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她一脸慈爱的看着他,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 潘文轩匆匆的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她身旁给她扇扇子的两个丫鬟,然后低下了头。 这人看上去就身份不凡,她找自己… “是文轩吧?”如梦对他招了招手,“已经长这么大了。” 如梦上下打量着潘文轩,“就是瘦弱了一些,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潘文轩好奇的抬起头,迎上了如梦打量的双眼。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女人面熟了,因为她的眉眼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心想这怎么可能。 如梦:“不错,挺聪明,就是表情管理得差了一点。” 潘文轩打了一个冷颤,全身从骨头里散发着寒气,“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活着?” 如梦的笑容僵了僵,不过转眼即逝,“这是你对久别重逢的娘该说的话吗?” 潘文轩双眼通红的怒视着她,“什么久别重逢?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你。”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你明明没死,却不管我,也不来看我,把我丢到贫民窟自生自灭!” “你现在才来告诉我,你是我娘,你凭什么!” “你养过我吗?” “你这算哪门子的娘!” 如梦端坐着,对于潘文轩连番的质问,她根本无动于衷,“你现在不够冷静,等你平静下来后,我们再谈吧。” 奶娘在一旁拉了拉潘文轩的袖子,“公子,如夫人当初把您留下来也是逼不得已。要不是这样,您早就没命了。” “她不是不管你,我就是她留下来照顾您的。” “您先听她说说好不好?” 潘文轩神情复杂的看着一直伺候自己的奶娘,他本以为自己和她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亲近了,没想到她竟然是面前这个女人的人。 而且她还帮瞒着眼前这个女人没死的消息。 他紧了紧拳头,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爹身边的人一个个质疑他,不肯承认他的身份。而他娘…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现在出现,但绝对不会是在乎自己。就连奶娘…也不属于自己。 他惶恐,这世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潘文轩突然想起了苏若雪在那个金鱼摊前的笑容。 要是,要是她这样笑的对象是自己就好了。 他看着如梦,“这么多年了,想来你也不是为了我们身上这点浅显的母子关系才来与我相认的。”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如梦淡淡的笑了笑,“你这孩子,遇事怎么这么冲动?” “我不是为了你,我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从蓬莱国过来?” 潘文轩蹙了蹙眉,“蓬莱国?大夏东边的一个弹丸之地?” 如梦的脸沉了下来,“什么弹丸之地?!” “蓬莱国土地肥沃,人民富足。不过是面积小了一点,人口少了一点,凭什么这么瞧不起它?” 潘文轩挑了挑眉,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你是蓬莱国的人?” 他一开口又立马否认道,“不可能!” “爹留下来的皇家守则上有明文规定,为保血脉纯正,大夏国的皇室不可与他国通婚,更不能诞下血统不存的子嗣…” 潘文轩的话音刚落,就有人闯了进来,“如夫人,计划有变,大夏皇在调查文轩公子的血统了…” “主公让我来通知您,您不能与文轩公子相认,也不能再与他有接触。” 162 我的大将军不会踢死你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让如梦脸上的淡定龟裂了。 “怎么回事?”如梦问道,“大夏皇不是已经查过一遍吗?” 闯入的人应道,“大夏皇不是已经查了一遍了吗?” “文轩是挂在那个大夏女子名下的,而那个大夏女子早已经死了,这些年文轩一直在京城生活,也未和蓬莱国的人有任何接触,大夏皇为什么还会怀疑文轩的血统?” 闯入的人说道,“有人向皇上告的密。” “虽然皇上还没有查到证据,但避免文轩公子被大夏皇秘密处决掉,主公让您回蓬莱国去。” 如梦紧了紧拳头,“我既然已经来了,万不可能就这么回去的。” “你回去问问主公,看他能不能想办法让我留下来。” 闯入的人一脸为难,“如夫人,主公最近心情不好,小的不敢去烦他。这事儿,还是您自己亲自去问吧!” 如梦一脸不悦,却也拿人没办法,只好让他离开。 如梦看着潘文轩,“文轩,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留下来?” “你一人在这边,身边也没一个帮衬的人,听利云说,你的日子过得很苦,手上也没什么银两,连吃饭也成问题。” “只有你能让我留下来,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让你吃饱穿暖的这点银子,我还是有的。” 潘文轩腿有些软,他坐着靠椅上休息了一会儿,才把事情想明白。 怪不得沈书乐今天在自己面前那么趾高气昂,原来他是知晓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如果自己的身上留着蓬莱国血,那么自己不仅不会认祖归宗,还有可能会被皇上暗杀。 他看向如梦,“你们口中的主公…是什么人?” 如梦迟疑的看着他,没有应声。 潘文轩自嘲的笑了笑,“这点小事都不告诉我?” “你真的是我娘吗?” 如梦:“你不相信我的身份?” 潘文轩打量着她,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如梦抿抿嘴,“不是为娘不告诉你,是在没经过主公的首肯前,他的身份不能对外说。” “只要一张口,我这条命就没了。” 潘文轩一脸怀疑的看着如梦,对她的说辞很怀疑。 如梦:“文轩,你就别为难你娘了。” 潘文轩抿了抿嘴,眸光暗了一点,“我身上流着蓬莱国血的这件事,又有多少人知道?” “就我们几个,”如梦顿了顿,“还有主公和他身边几个比较亲近的人。” “不过你放心,这些人都潜伏在大夏,他们是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潘文轩嗤笑了一声,“不会泄露出去?” “那别人怎么知道的?” 如梦:“别人?谁?” 潘文轩没回答,这些只是他的猜测,他并没有证据证明沈书乐一定是知情的。 但他肯定沈书乐一直是知晓了这件事。 如梦脸僵了一下,“不肯跟娘说?” 潘文轩不肯相信眼前的女子是自己的亲娘,更不肯相信自己身上留着蓬莱国的血。 他现在需要冷静,以及想出自己能活下去的办法。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文轩,你去哪儿?”如梦连忙叫住他,“你不管娘吗?” 潘文轩回头看了如梦一眼,“你凭什么认为你只言片语告诉我,你是我娘,我就得认你?” 如梦顿了顿,“我能给你带来助益。” 潘文轩惨淡的笑了一下,“你刚刚没听到那人说的吗?” “若是你与我接触,皇上很有可能会派人暗杀我。这就是你口中的助益?” 潘文轩说完,就甩掉了众人,出了东来客栈。 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着,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困斗之兽,被关在笼子里。他拼了命的想找出笼子的方法,等他终于快把笼门打开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他,他这是在做垂死的挣扎,因为他出了笼门,等待他的就是死。 他走着走着,突然一阵马蹄声朝他方向传来。 “快让开快让开快让开!” 潘文轩一回头,见苏若雪骑着马朝他冲了过来,但他站着没动。 “吁—” 苏若雪紧紧的拉着马绳,堪堪在潘文轩面前停了下来,而她也因为刹得太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二少夫人,您没事吧!” 急红着眼的知非和青菱追了上来,连忙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苏若雪觉得自己全身都散架了,她一边哎呦连天的叫唤,一边让知非去看看自己的爱马有没有事。 “夫人,马没事。” 苏若雪松了一口气,她让青菱将自己扶到马前,轻轻的摸了摸马的头,“你这个小性子,怎么这么烈?”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被你给摔死了。” 其实这匹马性子极其温顺的,可苏若雪自己操作不当,才马匹不受控制的在街上狂奔了起来。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吃的草给你换成最次的。知道了吗?” 苏若雪一本正经的训着马,训了大半天了才想起自己差点撞了人。 “哎呀,我的威风大将军没把人撞着吧?” 苏若雪伸过头,却见潘文轩站在自己的爱马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苏若雪往后缩了缩,“你…你怎么在这儿?” 再见到苏若雪,这人的气色看起来更好了,雪白的皮肤泛着粉红,再加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让潘文轩看得挪不开眼。 她原本那么生动,那么张扬,只是她一看见自己,眼里就全剩下戒备。 潘文轩垂下眼眸,“你骑马撞到我了。” 苏若雪惊恐的上下打量他,“撞到哪儿了?” 潘文轩指了指的心口。 苏若雪眨了眨眼,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撞到哪儿?” 要是大将军撞到他的胸口的话,他应该早就被撞晕了吧? 潘文轩:“它刚刚马蹄扬起来的时候踢到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医馆,让大夫验伤。” 苏若雪咬了咬嘴唇,“那你想怎么办?” “要不我赔你医药费?” 潘文轩摇摇头,“光医药费怎么够?” “我身边没人照顾,万一你的马伤到了脾脏,而那些庸医一时间有没有查出来,我就这样死了都没人知道。” 苏若雪眨了眨眼,“你很有可能长命百岁,不会死的。” 潘文轩抬起眸,“你希望我能活百岁?” 苏若雪一脸莫名,他活不活百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总之,我的大将军不会踢死你的。” “你要是担心,要不你就去医馆住上几日。那边有大夫一直守着,你也不用担心死了没人发现。” 163 我觉得她都快哭了… 苏若雪把潘文轩安置在了医馆后,又找了女医帮自己包扎了身上摔的几处伤,这才带着知非和青菱牵着大将军往回走。 知非和青菱都苦着脸,二少夫人被摔伤了,二公子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你们别怕啦,”苏若雪说道,“我们不跟他讲不就好了。” 苏若雪担心沈书乐知道自己被大将军摔下马后,以后就不让自己骑它了。 所以她决定不喊疼,不撒娇,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这样沈书乐就不知道了。 知非:“二少夫人,这事儿不能瞒着二少爷。要是奴才不坦白,他以后知道了,会更生气。” 苏若雪犯难了,“那我该怎么说啊?” 苏若雪转身扶摸着大将军的发亮的鬃毛,她非常喜欢沈书乐送她的这匹汗血宝马。 她身子还有点乏,原本今天是不打算骑它的,可当她帮马梳鬃毛时,越梳越欢喜,她一高兴就冲动,骑上马就冲上了街。知非和青菱拦都拦不住。 然而她跟大将军还不熟,她根本不了解大将军的脾性,也没有高超的马技,所以就造成了大将军在街上失控的情况。 知非和青菱都紧闭着嘴,没敢帮苏若雪出馊主意。 然而她们刚回沈府,大将军就被袁佩容派人给牵走了。 “娘,您为什么要派人将大将军给牵走啊?” 苏若雪本不想来这一趟的,上辈子如夫人给了她很多罪受,所以她对是婆婆这身份的人都有点畏惧。 可她想到今早敬茶的时候袁佩容对她还挺和善的,而且她实在不忍心就这样和她的大将军分开,所以就来主院请安了。 袁佩容瞥了她一眼,端着架子说道,“苏氏,你刚进门,对我们沈府的规矩还不太了解,所以你今天骑马出去疯,我也就不怪你。” “可毕竟我们沈府不是你们苏家那样的小门小户,新媳妇儿进了门,就得照顾公婆,伺候夫君。” “夫君在府上,你就得随时伺候在侧,张罗他的衣食住行,一日三餐,替他解闷逗他开心。” “夫君不在府上,你就得来我这儿伺候我吃喝,给我捶肩按背,给帮我做事。” “我看你脑子不灵光,所以就只跟你说这些基本。” “作为一名妇人,披头露面的出去骑马,成何体统?” “你那马,我就给你牵走了,你以后别再吵着要了。” 袁佩容将一只手搭在了桌上,然后用眼神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苏若雪呆呆的看着她,脑里还在回想袁佩容刚刚说的那番话。娘说的意思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 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娘这么和蔼可亲,怎么和潘文轩他娘说的话一模一样啊? 苏若雪可没忘上辈子她嫁给潘文轩的那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做活不说,还得饿肚子。 娘应该不是那样尖酸刻薄的人吧? 袁佩容一直给苏若雪使眼色,眼角都快使抽了,苏若雪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抱琴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帮袁佩容倒茶。 “不用你。”袁佩容制止了抱琴,然后冷眼看着苏若雪,点名道,“苏氏,你来。” “哦。”苏若雪点了点头,一边打量着袁佩容的脸色一边上前提起茶壶。 她小心翼翼的往茶杯里面倒茶,可是她的手腕刚刚摔伤了,手有些用不起力,茶壶没提稳,茶水就溅出了茶杯,溅到了袁佩容的袖子上。 “哎呀,对不起。” 苏若雪赶紧把茶壶放下,“我不是故意的。” “娘,您的手没被烫到吧!” 苏若雪想伸手去查看袁佩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袁佩容沉着脸:“不要你管!” 苏若雪无措的收回手,一时没注意,手肘碰到了她刚刚放下的茶壶,一推,茶壶就从桌上掉了下去。 “我的青花瓷!” 袁佩容刚呼出声,就听到“嘣”的一声。 袁佩容低头一看,茶壶掉在了地毯上,碎了。 而里面的茶水,流到到处都是。 “我的羊毛地毯!” 袁佩容心痛的惊呼道。 苏若雪有些慌神,连忙蹲下想把地毯掀起来晾干。 毕竟羊毛地毯不能沾水。 可是地毯的一角放着一个大花瓶,她这一掀,大花瓶立马往下倒。 苏若雪眼疾手快的跑去撑住大花瓶,她对着袁佩容憨憨的笑了笑,“太好了,赶上了。” “娘,花瓶没碎。” 只是当她想把花瓶扶正时,往后一退,被翘起的地毯绊了一下,她晃了两下没站稳,身子往后一仰,就把她身后放摆设的架子给推倒了。 架子上放着的是袁佩容喜欢的一些摆设,全部掉在地上,砸得噼里啪啦响。 袁佩容气得脸都青了,“苏—若—雪!” “娘,对不起。”苏若雪惊慌失措的摆着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刚抬腿往袁佩容身边走,袁佩容就怒斥道,“你给我站着别动。” 袁佩容怕她再走两步,她这个屋子就都得被她弄报废不可。 苏若雪就只好站在原地,无辜的看着她,“娘,你别生气了。” “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下次我一定注意一点,这次都是意外。” 袁佩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今儿为了给苏若雪立规矩,所以屋里的摆设都是刚换上的,几乎都是她的宝贝。 自从婉儿入府之后,很多好东西都被老爷抬走送给她了。再加上她与老爷置气,所以她的待遇一下子差了很多。 袁佩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指着苏若雪,“你给我滚出去!” 苏若雪连忙往外走,走到屋门口时,碰到闻讯赶来的沈书乐。 苏若雪立马奔向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小声说道,“沈书乐,我闯祸了。” 沈书乐下意识的回抱住她,然后看向屋内。 屋内的满地狼藉,她娘一脸悲痛的看着地上那些被砸得稀巴烂的摆设。 他以为他娘在为难娇娇,所以他得了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结果看上去,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娇娇,这…” “我的错,”苏若雪惭愧的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谁能想到大夏天的,会有人在屋里铺上羊毛地毯嘛。 要是没那地毯,这屋子的东西还不会变得如此惨烈。 于是她把事情经过原封不动的叙述了一遍,“沈书乐,现在怎么办啊?” “娘似乎很心痛,我觉得她都快哭了…” 164 这一次,我一定学会换气 看着满屋的狼藉,袁佩容气得不行。 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 她给苏若雪立规矩,怎么像是被这个人给教育了一番? 她侧头看向窝在沈书乐怀里有恃无恐的苏若雪,抱琴说她有点傻气,她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这人一定是喜欢装无辜的心机婊。 袁佩容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可当着书乐的面,自己要怎么惩罚她? “娘,娇娇不是故意的。”沈书乐先开口道,“摔坏的东西您让抱琴姐姐清点一下,列个单子,明天我就让人给您换批新的送过来。” 袁佩容张了张嘴,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娶的这个媳妇儿,还真是娇贵。连杯茶都倒不好。” “我瞧最受天家恩宠的安平公主,也不见她这么娇气。” 沈书乐:“娘,还请你慎言!” “那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跟千金之躯的公主比,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看着自己的儿子把她护在怀里,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袁佩容就心梗,“真是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我为你操劳了几十年,到头来连一个你刚娶进门的媳妇儿都比不了。” 袁佩容失望的看着沈书乐,“既然你不想要我这个娘了,那你就走吧。”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就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算了。” “不是的,娘…”苏如雪慌了,“您误会了。沈书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沈书乐咬了咬牙,他紧紧的抱着苏若雪的肩膀,“娇娇,别说了。” “我们走吧。” 沈书乐只是看了袁佩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苏若雪就往外走。 他娘为了找存在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硬得不行就来软的,以为自己会心软吗? 沈书乐的确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然而袁佩容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作,再软的心也被她给磨硬了。 而且现在还有人需要他护着,要是他稍微做出一点让步,他娘就会得寸进尺,变了法的折腾娇娇。 这是一场母子之间博弈,此消彼长,比得就是谁更心狠。 虽说母子之间闹成这样很难看,但却是如今他与他娘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然而,被他护着人想不到这些。 沈书乐拉她走,她还不停的说不能这样。 见沈书乐不搭理她,她还急眼了。 最后,她挣脱了沈书乐搭在她肩上的手,跑到了袁佩容面前。 她蹲在袁佩容坐的椅子旁边,仰着头看着她,“娘,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您要怎么说我都行。” “但是啊,沈书乐没有做错什么,您不能因为他是您的儿子就可以口不择言,随随便便的伤他。” “您这样说他不对。” “他是您的儿子,您对他而言很重要,您的气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利刃,更伤他心。” “您不要这么做了好不好?” 袁佩容瞪着她,“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苏若雪点点头,“就连我都知道,伤人的话不能随便说。娘,您这么大了,也该学会控制了。” 袁佩容用力的拍着桌子,“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苏若雪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仰。但想到沈书乐刚才难过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不能退缩。 于是,她壮着胆子站起身,把袁佩容的手握住,然后轻轻的揉着,“这样拍桌子,手得多疼啊!” “您又何必呢?” 袁佩容不想让苏若雪碰,她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放开!” 苏若雪的捏着她的手腕让她挣脱不能,“别动,我帮您揉揉。” “反了反了…”袁佩容气得青筋暴起,“来人啊,把苏氏给我拉开!” 屋里的丫鬟看着眼前的局面,又看着站在一旁的沈书乐,谁也没有上前。 袁佩容的手就这样被苏若雪“折磨”了一番后,才被松开。 “娘,别生气了。”苏若雪笑嘻嘻的说道,“沈书乐说了会给您换新的。” “下次我来给您请安,一定注意,不碰茶壶不碰地毯,一定尽量不出意外,不弄坏您的东西。” “您就别气了。” 袁佩容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愤怒。 这人是在跟自己示威吧? 一定是的。 “你…你…” 苏若雪真诚的看着她,“娘,您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您毕竟是沈书乐的娘,而沈书乐又大度,他不会跟你太计较的。只要您以后别再对他说那么伤人的话就行了。” “您肯定也是希望他高兴快乐的,对不对?” 苏若雪自觉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便站起身跟她告辞,“娘,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跟您请安。” 她欢天喜地的跑到沈书乐面前,对他讨好的笑笑,“我们走吧。” 沈书乐瞥了一眼处在暴怒边缘的袁佩容,然后揉了一下苏若雪的头,“多事。” 他率先迈开了步子,疾步朝外走去,苏若雪连忙追了上去,“怎么会是多事呢?” “我不喜欢你不开心,娘也不喜欢你不开心,所以…” 刚走出院门时,沈书乐突然停下脚步。苏若雪不察,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背。 明明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苏若雪却委屈的不行。 “沈书乐,你—” 苏若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书乐的吻堵住了嘴。 这是一个侵略性十足,像是一场掠夺的吻。 又急又凶。 直到苏若雪快呼吸不过来了,沈书乐才放开她。 “真笨,连换气都不会。” 难得情绪失控的沈书乐点了点苏若雪的额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常。 只有你才在乎自己开不开心。 只有你。 沈书乐无法形容苏若雪调头回去,义正言辞的让他娘不要对自己口不择言时,带给他的震撼。 就像是有一道光,照进了他心中那处于永夜的裂缝之中。 终于有人站出来替他说,他娘做的不对。 终于有人替他说,即便自己是她的儿子,她也不能这样随意的对待自己。 苏若雪一脸呆呆的,她一只手摸着自己发麻的嘴唇,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才能把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关在体内。 她仰起头,“沈书乐,我好像…很喜欢你刚才的吻。” “咱们能不能再来一遍?” “这一次,我一定学会换气。” 165你刚刚叫我啥? 回到玉笙居的时候,苏若雪觉得自己已经飘在了空中。 每一步,都踏在云上面。 软乎乎的,轻飘飘的。 “在发什么愣?”沈书乐已经进了屋,他站在一个柜子前面翻找着东西,一边催促道,“赶紧进来。” “哦!” 苏若雪小跑到他的身边,歪着头问,“你在找什么啊?” 她对沈书乐眨着眼,期待着他又突然吻自己。 沈书乐板着脸,脸上全无之前的旖旎,“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什么话? 苏若雪想了想,“我喜欢你?” 沈书乐嘴角扬了一下,不过在笑容溢出前,他又努力的把嘴角压了下去。 “不是这个,”沈书乐停下翻找的手,转头看向她,“再想想别的?” 苏若雪抿了抿嘴,“嗯?你…真好看?” “呵呵,”沈书乐伸出手捏了捏苏若雪的鼻子,“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肤浅,只知道看脸。” 苏若雪脸皱成了一团,她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说道,“你明明就长得好看,还不让我说吗?” “沈书乐,你知道你自己长了一双桃花眼吗?” “你明明是个男人还长一双这么多情的眼,你这样要我怎么办?” 沈书乐挑了挑眉,“你眼睛不比我的好看?” 苏若雪双眼盈盈的望着他,“我的眼睛好看?” “那你喜欢吗?” 那得意的表情,都快翘上天了。 沈书乐手上拿着药酒和纱布,用无奈又带点宠溺的语气说道,“你这家伙,赶紧跟我过来。” 苏若雪看清了沈书乐手里拿着的东西,顿时警铃大作。 她立马从天上掉了下来,脚像注了水一样,每一步都让她觉得沉重。 沈书乐先找好了地方,指了指一旁给她空出来的椅子。 苏若雪慢吞吞的挪到椅子旁坐下,然后挺直了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十分规矩的坐着,一副等待受罚的样子。 “真老实。”沈书乐打量着她,“老实的都不像你了。” “知道自己错了?” 苏若雪连连点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苏若雪争取做个听话的好宝宝。 沈书乐绷着没让自己笑出来。“知道错了,就把受伤的地方伸出来给我看看。” 苏若雪连忙说道,“我已经让大夫包扎了,不碍事。” 沈书乐:“碍不碍事,要我说了才算数。” “真是霸道又不讲理。” 若雪撅个嘴,小声的吐槽道。只是当沈书乐将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苏如雪又对着他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沈书乐皱着眉,细致的将苏若雪身上新添的伤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是小伤后,才涂上了药酒换了纱布。 当他将包扎最后一处伤口的纱布绑成结之后,他又板着脸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跟我说的?” 一直在担心自己大将军去留的苏若雪慌张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了啊!” “没了?”沈书乐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这人竟然还打算瞒他,“你再想想?” 苏若雪摇摇头,“想不到。” “想不到?”沈书乐气得又把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用力的将她梳成一个髻的头发给弄乱,“你拿我的银子给你上辈子的夫君花,你竟然还不据实以报!” “怎么着?你对他余情未了啊!” 苏若雪错愕的看着沈书乐,“什么余情未了啊?” “我对潘文轩没有情,我也没拿银子给他花啊!” “没有?”沈书乐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那你把他安置在医馆是怎么回事?” “你竟然还答应每天去看他!” 苏若雪摆着手,“不是的,是大将军踢到他的心口了。” “他说没人照看他,所以我才把他安置在医馆的。” “至于我去看他…”苏若雪抿了抿嘴,“大将军把他踢伤了,我总不能不管他吧?” 苏若雪说的有理有据,但沈书乐听得心里就是不舒坦。 沈书乐没提大将军的事,苏若雪松了一口气。她现在也不怕了,主动开口道,“沈书乐,你要是介意,我就让知非每天去看他。等他伤好了,我就不管他了。” 沈书乐抿了抿嘴,“上辈子…你和潘文轩关系好不好?” 苏若雪摇摇头,“我嫁给他后,他一直忙着准备明年的春闱,我很少能见到他。他娘闲得没事干就一直欺负我,而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娘欺负我,却不帮我。” “他娘让我做活,但我笨手笨脚的做不好,她就罚我没饭吃。” “后来他考中了状元,就跟苏若萱勾搭上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特别讨厌他。” 苏若雪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不过他偶尔会护着我,我帮他捶肩按摩背的话,他还会背着他娘给我吃的。” “但硬要说的话,嫁给他的那五年半…还是他娘,苏若萱还有徐薇欺负我多一点。” “有时候他生气了,表情非常吓人,但也没对我怎么样。” “他常常嫌我笨,却又喜欢跟我说话…什么话都说,说的最多就是大公子的事了。” 苏若雪越回忆越纳闷,她歪着头,“咦,这么想来,他对我也不算太差。” 沈书乐糟心的敲了敲她脑袋,“你竟然还说他好话,你这是想气死我吗?” “没有没有,”苏若雪连忙摇头,“没帮他说好话。” “我只是在想他对我也没有太差,为什么我重生之后最开始会有点怕他呢?” 沈书乐虚了虚眼,“那当时他为什么会休你?” 苏若雪摇摇头,“我不知道。” “突然有一天就休了我,”苏若雪并不纠结,“不过他休了我也好,我早就不想待在他家了。” “离开了他,他娘就没理由刁难我了,我也不用见到堵心的苏若萱,我还可以吃饱饭。” 苏若雪谈及被休,满脸的欢喜,这才让沈书乐泛酸的心稍微好受一点。 这个傻丫头,以潘文轩那样阴沉的人,上辈子会跟她说那些隐秘的事,绝对是喜欢她的。 后来的休妻,也可能是因为某些缘故逼不得已。 不过也幸好她傻,完全没接收他隐蔽的爱意。 沈书乐捏了捏苏若雪的脸蛋,“以后不许跟他有过多的接触。听明白了吗?” 苏若雪点点头,“明白明白。” “不过沈书乐,你能不能让娘把她派人牵走的大将军给送回来啊?” “它今天受了惊,我还没安慰它呢。” “…”沈书乐眼角抽了抽,“你还想骑马?” 苏若雪慌了,她摇着沈书乐的手臂撒娇道,“我的好夫君,大将军很乖的,你别让我和它分开好不好?” “…”沈书乐心有些荡漾,“你刚刚叫我啥?” 166 你要怪就怪沈书礼太在乎你 苏若雪被逼着一直喊好夫君,直到将声音喊哑了,沈书乐才答应帮忙去找他娘将大将军要回来。 “记着啊,一定得等伤好了,让你骑马的师父领着你熟悉了大将军之后,才可以骑它。” “知道了知道了。”苏若雪满口答应,一直催促着沈书乐赶紧去。 苏若雪着急的把沈书乐往外推的样子,让沈书乐略微的好笑,“有这么喜欢那马吗?” “当然喜欢啊!”苏若雪很自然的说道,“这可是你送我的宝贝。” 好吧! 沈书乐认命了。 娇娇的嘴甜,就算她把自己惹生气了,也能瞬间把火气给灭了。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苏若雪一直送他出了玉笙居,直到沈书乐的背影不见了,她才从院子里进屋。 然而,她刚进屋没多久,就被人打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她已经被关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绑她的人似乎并不担心她会逃跑,连绳子都没有给她绑。 苏若雪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四处张望,看起来像是在自己屋子里睡了一个懒觉一样,没有一丝慌乱和害怕。 苏若雪睡迷糊了,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景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都怪沈书乐问自己上辈子嫁给潘文轩的事,不然自己怎么会在梦中回到了潘文轩中了状元以后搬过来的府邸。 苏若雪并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幸一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窗前下,一直打量着苏若雪的一举一动。见她一直没注意到自己,就主动开口道,“苏大小姐,好大的胆量。” 苏若雪被声音吓了一跳。她猛然转过身,看见幸一脸的那一刹那惊讶了一下,“你…” 幸一挑挑眉,“苏大小姐,你知道你现在被我绑架了吗?” 苏若雪咽了咽口水,习惯性的摸向自己腰间的马鞭,却想起她为了跟沈书乐保证在伤没好前不会骑马,就把马鞭给放到柜子中了。 苏若雪反复的提醒自己不要怕,沈书乐一定马上就会来救她的。 “你…你为什么要绑我?” 幸一:“你说呢?” 苏若雪抿着嘴,一点一点的往身后退。 她记得这间屋子有密道来着,潘文轩曾说过密道口,到底在哪里啊?自己怎么就给忘了。 苏若雪一边摸索一边暗自回忆,眼睛还得盯着面前这个面熟的人。 她确定自己见过这个红衣男子,想了半天,才想起他上辈子的时候来找这里找过潘文轩几次。 “你是…为了战王爷留下的东西吗?” 幸一笑了一下,“书乐果然是厉害啊!苏大小姐你才和他认识多久,他就把你调教得这么聪明了。” “还是说,以前你的愚钝都是装的?” 苏若雪六神无主的乱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幸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然后朝她走近,“不知道不要紧,我会教你的。” “你要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 苏若雪被红衣男子逼到了墙角,她对他挥拳头,却被红衣男子一手捏住动弹不得。 红衣男子把她抵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十分露骨,“苏大小姐,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书乐像是变了个人样?” 他伸舌头舔了舔苏若雪的脸,正准备做进一步的动作时,被恶心到的苏若雪脚一抬,狠狠的朝红衣男子命根子踢去。 幸一没想到苏若雪会反击,虽然他很快反应过来并且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让苏若雪快狠准的动作踢到了。 纵使他武功盖世无双又怎么样,被踢了命根子,他还是得夹紧大腿疼得龇牙。 幸一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就在幸一准备再对苏若雪做点什么,门外响起了打斗声。 “公子,沈书乐找上门来了。” 幸一愣了一下,来得还真快! 他转身出了屋,门外有人守着,幸一并不担心苏若雪能逃掉。 而苏若雪并没打算逃,因为她听到沈书乐来救她了,这个时候她只需要乖乖的等着就行。 她用袖子一直擦着红衣男子刚才舔过的地方,啧…真脏。 回去自己一定得洗十八遍。 这一次,沈书乐是一个人来的。 “把我妻子交出来!” 幸一对着沈书乐笑了笑,“沈二公子,你单枪匹马的闯进来,就不怕人没救到,却把自己搭进来吗?” 沈书乐挥着手中的剑,只是问道,“人在哪儿?” 幸一莞尔,“沈二公子这么担心你的妻子?竟然连叙旧的时间都不给我。” 沈书乐冷眼看着他,“我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的?” 幸一:“既然沈二公子认为咱们之间没旧情,那一会儿就别怪我出手不留情了。” 幸一说完,拔出藏在腰间的软剑,直接朝沈书乐袭去。 幸一剑锋凌冽,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式都非常刁钻。 沈书乐和他对了不到十招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这才知道,这人之前对自己有多仁慈。 至于他为何变了态度… “你不是说不能杀我吗?” 幸一应道,“之前的确是不能杀你。” “可你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沈书乐,你自己要找死,怪不了我!” 幸一的招式越来越狠,没过一会儿,他把沈书乐手中的剑打掉之后,给沈书乐胸前打了一拳,将他打到在地。 幸一把沈书乐扔在了关苏若雪的屋子里。 “沈书乐,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你伤哪儿了!” 苏若雪赶紧凑上前查看,沈书乐却让她先别出声。 幸一嘴角弯了弯,“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我给你们这对鸳鸯一个话别的机会。你有什么遗言就赶紧交代,别错过了机会。” 幸一关门的时候,沈书乐叫住了他,“既然我注定要死了,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幸一和沈书乐对视了一会儿,“你既然得到了战王爷留下的东西,难道猜不出来是谁要你命?” 沈书乐愣了,他想不出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幸一:“你要怪,就怪沈书礼太在乎你。” “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是绝对不能有软肋的。” 167 该怎么跟皇上交差啊 幸一走后,沈书乐坐在地上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沈书乐,刚刚幸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要杀你吗?” 苏若雪简单的检查了沈书乐的身体,确定他身上没有伤口之后,才安下心来跟沈书乐说话。 “什么?…幸一?”沈书乐有点没听清,“你认识刚刚那名男子?” “上辈子他来找过潘文轩。”苏若雪说道,“就是在这间房间。他总是大半夜从密道里出来,有几次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在。” “密道?”沈书乐四处张望着,“哪里有密道?” “潘文轩以前跟我说过,但是我想不起来了。”苏若雪摇摇头,“现在的布局和上辈子还是有点不同的。” “上辈子你跟潘文轩住这儿?”沈书乐有点意外,在惊讶的同时,语气还泛着酸意。 怎么就把她带到这儿了? 这是要她故地重游吗? 苏若雪一无所察,她十分坦荡的说道,“潘文轩中了状元后,就搬到了这里。” 沈书乐压下心中的酸意,认真的思考道,“这里是皇上赐的?” 苏若雪摇了摇头,“他娘买的。” “不过他后来悄悄跟我说,这是别人的宅子。他住在这里觉得不舒服,一直想搬出去。” 沈书乐捂着胸口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实在没找到苏若雪口中说的密道。 “或许密道是后来才挖的,现在还没有。” “是吗?”苏若雪跟在沈书乐的身后,“那我们是不是就要死了?” 沈书乐回头看着她,“怕不怕?” “怕死吗?”苏若雪点点头又摇头道,“本来挺怕的,但和你在一起就不怕了。” 沈书乐笑了一下,“不怕跟我一起死?” 苏若雪点点头,“不怕的。” 她上前挽着沈书乐的手臂,“不过,我觉得和你一起活着更有意思。” 沈书乐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我也想和你多活几年。” “我还没带你去江南看我的安乐窝呢。” 苏若雪听了眼睛发亮,“你在江南有宅子?” 沈书乐点点头。 “你怎么这么富有啊!”苏若雪高兴的快跳起来了,“那以后我可以天天去师父师兄那里串门了。” 沈书乐:“那有点难…” 苏若雪不解,“为什么?” 沈书乐带着显摆的语气说道,“毕竟我的宅子大…你每天串门,得多累啊。” 苏若雪鼓着脸,“啊?” 沈书乐:“不过家里地盘大,你可以去后山溜马…” 沈书乐和苏若雪俩畅聊着搬去江南以后过的日子,一点儿也不像被人关押着,即将没命的样子。 看守他们的人听到屋里时不时传出的欢笑声,正纳闷的时候,就被人突袭倒地。 幸一关住沈书乐夫妻后,就径直来到了六合居。虽然他打算杀了沈书乐,但动手之前,他得先跟主公报备。 福本修见着他,就缠了上来,“听说你把沈书乐打伤了?” 原本不想搭理他的幸一闻言停下了脚步,他看向福本修,“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福本修十分生气的嚷嚷道,“幸一,你就不能不自作主张吗?” “沈书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把沈书礼推倒了主公的对立面!你这是在给主公找麻烦!” “你能不能不要坏主公的事!” 幸一懒得跟他掰扯,他不耐烦的从六合居后院进了密道,哪知道福本修还不依不饶的跟着他,在他耳边念着这不该那不该,弄得他心烦不已,却又没功夫让他闭嘴。 两人吵吵闹闹的来到主公所在的密室,这次主公正在翻看从江南传过来的关于沈书礼的消息。 “主公,潘文轩身上留着蓬莱国血大事,已经被沈书乐捅到了皇上那里了。” 主公愣了一下,“战王留下的东西告诉他的?” 幸一点点头,“很有可能。” “潘文轩的身份那么隐蔽,就连战王以前的暗卫统领都不清楚,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些。” 主公蹙着眉,“这个沈书乐,知道得太多了!” 幸一低下了头,“属下已经把他打伤关起来了,准备了结了他。” “还请主公指示。” 主公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似乎有点难以下决定。 要是沈书乐就这么死了,那么书礼就彻底的与自己为敌了。那么自己这些年布的局都将成为泡影。 可若是放任他,他知道这么多事,对自己的大计恐怕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主公紧了紧拳头,“战王留下的东西找到了吗?” 幸一摇摇头,“刚抓了苏若雪,沈书乐就找上门来了。” “属下认为,沈书乐在拿苏若雪当饵。以他的习性,恐怕…” 幸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遭了!” “他想让我带路找您!” “主公,这里暴露了,您赶紧走!” 幸一仔细聆听,果然感受到有人的气息在朝他们靠近。 福本修赶紧上前查探,结果在密道口遇到了皇上派来的暗卫。他拔出剑挡在密道口处,“幸一,快护送主公离开!” 密室里放着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时间紧迫,幸一将油灯里面的灯油撒在那些机密的文件上,然后点了火。 火星遇油,一下子蹿了起来,变成了熊熊大火。这火毁灭了罪证,也隔断了福本修的退路。 幸一带着主公逃离的时候,不由得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声抱歉。 “保护好主公。” 在他们出密室时,福本修大声喊了一句,接着一把利剑就插进了他的身体。 这次来缉拿的人是皇上跟前得力的暗卫,即便福本修武功高超,却也难以抵抗。 他们越过福本修,却被幸一临走前放的那把火阻隔了前进的路,让他们跑了。 沈书乐和苏如雪被接过来的时候,密室里的火才刚刚被灭。 “对不起,沈二公子。”暗卫赔罪道,“让他们跑了。” 沈书乐牵着苏如雪的手在密室里转了一圈,然后蹲在了那一堆烧焦的灰中翻找着还未烧完的东西。 “密室另一边通的是哪里?” 暗卫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京城里的八大街上的一个死胡同口。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没有找到他们的行踪。” “大隐隐于市,八大街算得上是京城最繁华的街之一了,失了线索也很正常。”沈书乐说道,“别自责了。” 暗卫:“可…今晚什么成果都没有,该怎么跟皇上交差啊?” 168 只想当个富贵闲人 今天这一出,是沈书乐和薛仕成设的局。 先是由薛仕成向皇上透露潘文轩的身份有异,只要皇上有动作后,沈书乐就以找到了倒卖官粮的幕后主使,请求皇上暗卫支援。 很巧的是,当沈书乐向皇上请兵的时候,皇上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就同意了。 “书礼信上汇报说,他在江南查出来的线索也直指京城。”皇上解释道,“他请求朕把这件事交给你,还保证你一定能查出来。朕最开始还挺怀疑,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出来了,而且中途还成了一个亲。” 沈书乐垂下了头,“是草民的运气好。” “皇上指派协助草民的人都十分优秀,草民只是沾了他们的光而已。” “你倒是谦虚。”皇上对沈书乐的印象越来越好,大手一挥,就给沈书乐三十个暗卫调度。 沈书乐领着他们,让他们潜伏在六合居周围,重点是盯着六合居的后院。 他们之前查到六合居的后院有密道,却一直没有找到密道口。 这一次,他们就要让那群人给他们引路。 沈书乐预想得不错,当他们把潘文轩母族的身份捅到皇上那里去后,这群人果然慌了。 因为他们的慌乱,没了平时的小心谨慎,给了沈书乐他们有乘之机,让他们被跟踪了也没有发现。 沈书乐在街上闲逛着,光挑人少的地方走,就是给他们绑架自己的机会。 毕竟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在自己手上,沈书乐还特意給潘文轩透了底,就是为了引导他们来抓自己。 然而事实与预想出了偏差,他们捉了苏若雪,并没有对沈书乐下手。 沈书乐很是着急,他十分怕苏若雪出意外。 薛仕成一边劝他冷静,一边把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告诉他,“你去赌一赌。” 这群人不是说他们不会伤害沈书乐吗?就让沈书乐单枪匹马进去救苏若雪,然后想办法让他们去见他们背后主子一面。 沈书乐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谈判,红衣男子就对他动了杀心。 就这样,沈书乐挨了一拳,也得偿所愿了。 只不过,最后还是让他们逃了。 沈书乐在灰烬里翻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几张没有烧尽的账簿。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两眼,然后交给了皇上的暗卫。 “拿这个回去,或许能交差。” 暗卫接过来一看,上面记着几个人名和数字,虽然没多少内容,却也算得上是证据,聊胜于无。 只不过,皇上可能对他们的收获不满而已。 大家又仔细的翻找了一圈,在确定没什么可查的了后,就准备回去复命了。 沈书乐也要跟着进宫一趟,但这之前他得亲自将苏若雪给送回府。 “走了,娇娇。” 苏若雪站在一个空架子面前,盯着出神。 “娇娇,发什么愣呢?” 沈书乐走上前,拉了拉她的手,提醒她回神。 苏若雪转头看着沈书乐,好奇的问道,“沈书乐,你觉得这个架子是放什么的啊?” “嗯?”沈书乐看着放在墙角的空架子,伸手抬了抬,很轻,像是用竹片做的,没什么特别的。“干嘛这么问?” 苏若雪挠了挠头,“我只是有点好奇,因为这架子和师父晒草药的架子差不多。” “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在在里晾草药什么的?” 沈书乐点点她的额头,“什么草药?这里有太阳吗?” “也是哦,”苏若雪点点头,“我看这上面什么都不放,却干干净净的,还和这密室的梨花木家具不搭…还以为这个有很大的妙用呢。” “原来是我想多了。” 苏若雪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自己终于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们走吧。” 沈书乐却被苏若雪的话给点醒了,是啊,这里为什么要放一个如此廉价的架子? 太突兀了! 与这间密室的家具完全不搭。 他把架子挪开,架子就是空空如也的墙壁,没什么特别的。 他拿手在四周敲了敲,也没发现有密室什么的。 是自己想多了? “沈二公子,这里有问题吗?” 沈书乐摇摇头,“走吧。” 只是当他转身的时候,脚不知道踩到了哪里,他的脚下的地砖就翘起了一个小角。 在场所有人见到这一变故,赶紧凑上前。他们顺着这个小角,在地上找挖出了一个暗格。 而暗格里面,装着的是六合居近几年的账本,他们放粮食的仓库以及厚厚的一摞银票。 这下大家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苏若雪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找到重要证据的沈书乐上前给了苏若雪一个大大的拥抱,“娇娇,你太厉害了。” 苏若雪回抱住他,“我…还是有用的吧?” “帮到你了吗?” 沈书乐笑逐颜开的看着她,“我的娇娇超级有用。”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很有可能会挨皇上骂。” “是吗?”苏若雪笑开了花,“我太厉害啦。” 两人拥抱着对视而笑,直到周围的人起哄了,沈书乐才把苏若雪放开。 皇上看了沈书乐他们找到的账本后勃然大怒,他没想到他的朝廷里有这么多蛀虫。 光是户部,从上到下就有七名官员牵扯其中,甚至户部尚书也牵扯其中。 他们和六合居的串通好,户部的官员指挥着看守粮仓的人偷运粮食出来,六合居的掌柜再派人将粮食转卖,卖得的银子,通过他们开的铺子将回扣送给他们,这样行事既隐蔽不易查出,还把银子给洗白了。 皇上一雷霆手段将六合居账本上的官员全部抄家,但这样一来,户部就缺人了。 想到赋闲在家的户部侍郎沈从,皇上有些迟疑。 他专门把沈书乐召进宫,即便最后沈书乐还是让幕后主使逃掉了,但这并不影响皇上对他的赞赏。 “沈书乐,朕打算擢升你爹任户部尚书之职,你以为何?” 沈书乐愣了愣,随即垂下了头,“启禀皇上,草民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皇上挑了挑眉,“为何?” 沈书乐:“薄父者,是为不孝。瞒君者,是为不忠。骗己者,是为不义。” “家父才能有限,德行有亏,若升任尚书,德不配位。草民不愿欺瞒皇上,然而身为他的儿子,没办法说他的不是,也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所以恳请皇上宽恕草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皇上诧异的看着沈书乐,没想到这个一心只为玩乐的公子哥竟然有这样的见地和胸襟。 怪不得靖王那小子对他赞赏有加,还肯为他卖人情。 皇上:“可户部官员缺乏,你可愿意入职?” 沈书乐:“草民能力浅薄,又从未在朝廷入过职,在户部人员缺少,又有很多账目需要清理的情况下,像草民这种人去,纯粹是添乱。” 皇上挑了挑眉,“你没兴趣入仕?” 沈书乐低着头,诚实的说道,“草民只想当个富贵闲人。” “好一个富贵闲人!”皇上笑了一下,“不过倒卖官粮的这个案子,你已经接手了,那你就一直负责到书礼回来吧。” “是,皇上。” 沈书乐恭顺的勾着头,没看到皇上看他的眼睛放光。 只想当个富贵闲人?没那么容易。 169 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沈书乐这一次,让幸一他们损失惨重。 他顺着六合居的这条线索,把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几乎都给清除了,还没收了他们一大半的资金,端掉了他们几个藏身的地点。 “主公,太乙巷的窝点又被沈书乐带人端了。”幸一汇报道,“如今我们只剩下两个窝点了。” “可恶!”主公气得心口疼,“这个小崽子,我倒是小瞧他了。” 幸一连忙掏出药瓶倒出一颗药伺候他服下,“主公注意身体。” 服下药后,主公的脸色才稍微的好看了一些。这阵子他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气得昏倒了几次,每次听到幸一的汇报,他都后悔没有早点要了沈书乐的命。 “唉!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把那个暗格找到。” 幸一低着头,“幸亏主公之前转移了一些东西,不然主公的身份就暴露了。” 主公拳头紧了紧,如今他断了臂膀,跟身份暴露又有和差别? “这个小崽子,怎么还没死!” 幸一顿了顿,“要不属下这就去把他暗杀了?” 主公捂着心口想了想,“算了,他现在身边有大夏皇的暗卫跟着,不宜跟他起冲突!” “而且,我的病已经耽搁不下去了…你先去把吴敬元给我绑来。” 幸一抿着嘴,没有应声。 主公回头看向他。 幸一这才说道,“主公之前昏倒的时候,属下就已经去找过吴敬元了。” 主公眉心蹙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人不见了?” 幸一低下了头,“是属下的失职。” “人怎么会不见了?”主公勃然大怒,“不是让你一直派人盯着的吗?” “盯他们的人被沈书乐抓了,”幸一说道,“然后吴敬元就失了踪影。” “之前忙着转移地点,属下也是这两日才得到消息。属下已经在京城翻找了一遍,没找到他的身影。他可能已经不在京城里。” 主公紧咬着后牙槽,“沈书乐沈书乐,又是这个沈书乐。” “我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幸一:“那我现在就去了结了他?” 主公深吸了一口气,“不,你现在去一趟药王谷,把叶麒麟带来帮我治病。” “让我们的人这段时间全部隐蔽起来养精蓄锐。” “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的损失了。” 幸一紧了紧拳头,有点不甘的应道,“是。” 从找到账本那天起,沈书乐几乎快小半个月没回府了。这天他突然回府,刚进府门就被沈从堵在了门口,“皇上向你提过我没有?” 如今沈从还是赋闲在家,虽然他的官职没撤,可如今户部如此缺人的情况下皇上还是没让他复职,这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他试着约见他以前的同僚探探口风,均以太忙为由没见他。 沈从越想越担心,只好找自己的这个不孝子问个明白。 沈书乐不太想搭理他爹,只是摇了摇头。 沈从皱着眉,“你如今不是在皇上面前很得脸吗?” “你难道不会找机会帮你爹向皇上说两句好话?” 如今尚书之位空了下来,沈从垂涎这个位置已久,他怕自己再在家待着,这个晋升的机会就这样跑了。 “帮你说好话?”沈书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你白日淫宣?还是说你管不住下半身?” 沈从气得直接给了沈书乐一拳,“你这个逆子,这就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 沈从这一拳十分用力,打得沈书乐闷哼了一声。 得知沈书乐回府的苏若雪看到,连忙上前将沈书乐拉开,“爹,君子动口不动手,您怎么打人呢?” 沈从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她,“男人说话,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这里没你什么事,你给我走远一点。”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苏若雪把沈书乐护在身后,“他是我的夫君。” 沈从气得不行,“我还是你公公呢!” “你就是这样尊敬长辈的?你的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苏若雪眨了眨眼,“我爹和我断绝了关系,我娘死了。” “…”沈从语凝,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懒得跟你这个无知妇人浪费唇舌。” 沈从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苏若雪转头看向沈书乐,疑惑的问道,“爹怎么还生气了?” “明明就是他做的不对啊。” 沈书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他脾气不好,咱们不用管他。” “嘿嘿…” 苏若雪很自然的环住沈书乐的腰,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然后将脸在他胸口前蹭了蹭,“沈书乐,我好想你啊。” “这些日子我终于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 沈书乐闻言有点感动又有些愧疚。新婚第二日就忙得没法着家,冷落了自己的新婚妻子,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沈书乐心疼的揉了揉苏如雪的头,“你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很无聊?” 苏若雪摇摇头,“不无聊。” “我现在好忙的。” “每天除了去千里马场练马以外,我还去言府找了言颜练武,去忠勇侯府找了白姑娘聊天,还送师父师兄离京了。” “哦,对了,我还去医馆看了两次潘文轩…” 沈书乐越听越气,当他听到苏若雪还去看了潘文轩,手直接用力揉着她的头,把她的头发揉成乱糟糟一团,心里才稍微舒坦一点。 “你不是想我吗?”沈书乐质问道,“你一天到晚这么忙,你哪来的时间想我?” 苏若雪眨了眨眼,“就是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我才让自己忙起来的啊!” 苏若雪有些害羞的看着他,“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去找你。” 沈书乐闻言,心里的那点邪气一下子就没了。 他笑眯了眼,“总算没白疼你。” 苏若雪兴奋的仰起头看着他,“沈书乐,我现在和大将军混得可熟了。我骑马的师父说我现在的马技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已经练得比她还要好了。” 沈书乐:“这么厉害?” “嗯嗯,”苏若雪连忙点头道,“我们要不要比一比?” “等有空闲,我再领教你的马技吧。”他拉起苏若雪的手,“今天先跟我去个地方。” 苏若雪有些疑惑的问道,“去哪儿啊?” 沈书乐神秘的笑了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170 沈书乐,你真好。 沈书乐让马夫将车停到了苏府大门的不远处,也不下车,只是让她通过车窗看向苏府的大门。 苏若雪转过头,不解的问道,“沈书乐,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啊?” 她爹和徐薇,她看了都会觉得闹心,所以并不想见到她们。 沈书乐瞥向不远处朝苏府走来的几个人,嘴角勾了一下,“看,来了。” 来人正是徐薇的爹娘。 苏若雪皱起了眉,“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好讨厌啊!”苏若雪想起了他们做的那些事,“真想给他们两鞭子。” 沈书乐笑而不语,只是把她按在怀里,轻轻的揉着她的头,让她安静的看戏。 徐薇爹娘站在苏府的大门口,并没有进府。 如今苏家一穷二白,而苏伯文又丢了官,除了有这个沈书乐帮他找回来的大宅子撑面子之外,苏伯文他们早就过得捉襟见肘,靠变卖苏老夫人仅剩的首饰过日子。 从小锦衣玉食,被娇宠长大的徐薇在丫鬟偷走她所有钱财后,因为她弟弟那六千两赌债的原因,不能回娘家,只能卑躬屈膝的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跟着对着她颐气指使的苏伯文过日子。 即便两人已经没了夫妻之间的情谊,苏伯文还因为她下药的事对她怀恨在心,厌恶至极。可苏伯文没了人伺候,连一件干净的衣服都没有的穿。他需要一个人伺候,而徐薇需要一个容身之处,于是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生活着,没在提之前的糟心事。 徐父徐母来到苏府的大门前,敲锣打鼓了好半天,若禹和若清才来开门。 因为付不起束修和学杂费,若禹和若清已经没再上学堂了。 他们是娇惯的少爷,不能读书,家里也没了书本和笔墨纸砚,只能在家里的园子里瞎玩。 若清和若禹看到徐爹和徐娘,兴奋的双眼发光,连忙跑上前挽着他们的手,“外祖父外祖母,您们来啦。” “你们来给我们送好吃的吗?爹爹丢了官,家里的东西也被偷了,我们已经有十天没沾肉味了。” 徐父徐母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 他们也快穷得揭不开锅了,若是还要接济落魄的女儿姑爷,那日子不知道会苦成什么样。 两老挣脱掉若禹和若清挽着的手,面色严肃的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 “去把你们娘给叫出来!” 若禹和若清都被他们冷漠的语气吓傻了,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们。 徐父严厉的再次说道,“快去!” 若禹和若清这才一股脑儿的跑开了。 徐母有些埋怨,“你这么凶,会吓到孩子的。” 徐父瞪着她,“吓就吓了,这个时候还管得了这么多?” 他从袖中拿出一封在官府备了案的文书,一边对徐母警告道,“我提醒你,一会儿可别心软。” “你要是心软,咱们的儿子就没了,以后连跟我们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徐薇那妮子从小就自私自利,他们现在又是这样的一个处境,你别以为以后还能指望得上她。” “我知道我知道。”徐母有些不耐烦的连应了两声,然后转过头不再看自己的老伴。 就是知道徐薇靠不住,她才做了这个选择,所以她不可能会心软的。 徐薇很快被若禹若清叫了出来,见到自己的双亲,徐薇这一段时间受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 真好,有人来给自己撑腰了。 她还未开口就泣不成声,“爹,娘…你们可算来了。” 徐薇又哭又笑的,连忙走到他们的跟前,“爹娘,快进府。” “不用了。”徐母一下子打掉了徐薇的手,徐薇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是了,上次他们就为了徐至那六千两赌债闹着要跟自己断绝关系来逼自己掏银子,如今怎么可能会是来替自己撑腰的。 徐薇有种不好的预感,“爹,娘,有什么话还是进府说吧?” “不用了,”徐父立马说道,“我们来是有件事通知你。” 徐父当着众多围观的人都面,把早准备好的文书递给她,“你不孝父母,不敬兄长,下毒残害夫君原配,虐待夫君原配留下来的孩子,造谣她是个傻子。如此心思歹毒,实在是不配为我徐家子女。” “故,我今日将你逐出徐家,与不你再有半点干系。望你后半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徐父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砸在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虽说之前也有人传徐薇苛待原配留下来的孩子,不过反响没有现在的大。 又是毒害原配,又是虐待原配留下的孩子,心思太歹毒了。并且这话还是从她爹的口中说出来,让人不得不信。 看热闹的人厌恶徐薇这样的人,有的甚至直接朝她吐口水。 徐薇脸一青一白的,她握紧的拳头因为太用力,已经泛白了。 “为什么?” 她难以相信她爹竟然会对她落井下石,“爹,娘,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会要了我的命?” 徐父手背在身后,一副大义灭亲道貌岸然的样子,“谁让你做了怎么多坏事?” “这是你的报应!” “报应?”徐薇快疯了,“若说报应,为什么老天不报应你们?该遭报应的是你们。” “报应我们?”徐父怒斥道,“你怎么这么恶毒?竟然诅咒你爹娘遭报应?” “是诅咒吗?”徐薇气昏了头,“你们为了大伯父的家财,制造意外让他们命丧黄泉,你们…” 徐薇话还没说完,徐父一耳光就朝她扇了过去。 “你…打我?!”徐薇捂着自己的脸,先是一愣,后来立马还击道。“让你打我!” 就这样,父女双方打做了一团。徐母上前劝架,结果挨了几拳后就被推到在地,闪到腰,没能再站起来。 那场面要滑稽就有多滑稽。 “如何?”沈书乐语气愉快的问道,“这场狗咬狗的好戏好看吧?” 苏若雪不解的眨了眨眼,仰起头问道,“可是为什么啊?” “我记得她们关系挺好的啊!” 沈书乐低下头和她对视着,“为什么呢?” 他轻轻的抚摸着苏若雪娇嫩的脸颊,“大概是老天见她们这么欺负娇娇,看不下去了,所以就让他们遭受做坏事的报应吧。” 苏若雪把脸埋在沈书乐对胸前,用余光撇着还在苏府门前大打出手的徐薇父女俩。 “沈书乐,你真好。” 171 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 徐父和徐薇最后两败俱伤,他们一直打到没什么力气后,才停了手。 徐薇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徐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上有很多徐薇指甲抓的抓痕,走起路来也颤颤兢兢,他的腿似乎被徐薇踢了几下。 他搀扶起闪着腰的父母,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苏府大门。 徐薇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被路人扔了几颗大白菜后,才被出来接她的若禹和若清扶回了府。 看到他们这样的下场,苏若雪觉得痛快,却又觉得不过瘾。 “沈书乐,这戏这样就完了吗?” 沈书乐摇摇头,“这才开始呢。” “好戏还在后头。” 苏若雪笑着说道,“谢谢你帮我报仇。” “光说谢谢就可以了吗?” 沈书乐邀功道,“带你看了这么一出好戏,你该表示一下吧?” 苏若雪想了半天,一脸纠结,“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沈书乐不明说,只是让她好好动动脑子,“你自己想的,比较有诚意。” 其实沈书乐只是想要苏若雪主动亲他一下就好,哪知道这个热情的小傻瓜此刻一点都不开窍,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沈书乐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便抬起她的下巴,把人亲的喘不过气了,才放开她。 和苏若雪腻乎一会儿,沈书乐觉得自己又精力充沛了。 他帮苏若雪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好了,先坐马车回府,我晚点再回去。” 苏若雪眨了眨眼,“又要忙啊?” 沈书乐略带歉意的说道,“幕后主使没抓到,我们就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抱歉,我还要忙一阵儿。” 苏若雪虽然不舍,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那你再亲我一下吧。” “不然我又要好久都看不到你了。” 苏若雪懂事,却并不妨碍她失落。 沈书乐心口一紧,抱着苏若雪就开始咬她嘴唇,直到让她告饶的时候,才放开她。 “我走了。” 沈书乐甚至不敢听苏若雪的回答,他怕自己听了就不想走了。 苏若雪一直等到沈书乐的背影消失后,才收回眼神。 原本在马车外坐着的青菱在沈书乐走后,就坐进了车厢,“夫人,二公子会抽空回来看您的,您别担心了。” 苏若雪摇摇头,她并非担心沈书乐,只是有点想他而已。 每当自己的马技有进步,或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都想第一时间跟沈书乐分享。 她知道自己有点黏人,却尽量让自己不要这么黏着他,免得让他生厌。 可他忙得脚不沾地还抽空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出好戏,让苏若雪控制不住的想要霸占他更多的时间。 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沈书乐不要这么忙呢? 青菱见苏若雪发起了呆,便提醒道,“夫人,那我们先回府了?” “嗯?不,先不回府。”苏若雪回过神来,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潘文轩还在医馆里住着的吧?先去他那儿,我去见见他。” 青菱迟疑的问道,“这会不会…不太好?” 二公子虽然没明说,但他似乎挺介意夫人去找潘文轩的。 “二公子知道了,会生气吧?” 苏若雪想了想,“生气就生气吧。他脾气很好的,只要哄一哄就消气了。” “赶紧的,去找潘文轩。” 自从见过如梦之后,潘文轩就一直住在医馆里面。借着苏若雪的马碰了他的胸口,他以心口不舒服为由,赖在医馆里不走。 苏若雪那个傻子,以为他是真的被伤着了,付了医馆大把银子,让大夫一定要把潘文轩医好,她不想欠他的。 潘文轩每天都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做。 他现在没什么想见的人,也没什么想做的事,他的人生,似乎失去了所有意义,没了所以的盼头。 他想不通,自己身上怎么就留着蓬莱国的血! 他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潘文轩,你今天感觉好点了没?” 潘文轩抬了抬眼皮,就见苏若雪已经搬了张凳子坐在了他的床头旁边。 潘文轩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今天不跟我保持距离了?” “还是要的。”苏若雪应道,“不然我夫君会不高兴。” “呵,”潘文轩冷笑了一声,“那你坐这么近做什么?” “我想跟你商量一个事。” 苏若雪说道,“潘文轩,你别跟你娘混了,改来跟大公子好不好?” 潘文轩眼角抽了抽,“啊?” “真的,大公子很厉害,你斗不过他的。”苏若雪说道,“我这些日子仔细的想了想,我觉得你这么在乎大公子,一直跟他作对,很有可能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其实是喜欢大公子这个哥哥的吧?” 潘文轩不想承认苏若雪看穿了他的心思,无语的看着她,“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跟沈书礼作对了?” “是他不认我这个弟弟好不好。” 不管自己怎么努力,薛仕成只承认沈书礼的身份,而沈书礼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连个眼神都不给,只知道护着跟他毫无关系的沈书乐。 自己说沈书乐一句不是,都得被他的手下教训一顿。 “太好了。”苏若雪一脸窃喜的说道,“那若是大公子认你这个弟弟了,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潘文轩挑了挑眉,“嗯?” “你觉得你能改变他的主意?” 苏若雪摇摇头,“我不能。” “呵,”潘文轩嗤笑了一声,“那你在这里废话什么?” 苏若雪:“可是我夫君能啊!” “大公子很宠我夫君的,而我的夫君又那么聪明。” “他一定能缓和大公子对你的态度。” “潘文轩,你就信我的吧。” “大公子那么厉害,跟他作对没好处,抱着他的大腿才有好日子过。” “呵呵,”潘文轩激动的坐起了身,“你是想让我求沈书乐帮忙?” “苏若雪,你脑子里装的是猪脑吧?不然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想让我低三下四求沈书乐,门都没有。”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成亲时那吉祥果上的毒药是我给你爹的,我想要你的命,所以你不要装作跟我这么熟!” “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 172 他才不要接受潘文轩的任何帮助 “我那么讨厌你,并不想和你做朋友。” 潘文轩:“…” 苏若雪一句讨厌,一句不想,像是在潘文轩心上扎刀子似的。 潘文轩自闭了,他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苏若雪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烦躁的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了赶紧滚。” “其实呢…”苏若雪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更清楚,“有个人要杀沈书乐,沈书乐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把人抓到。” “所以呢?”潘文轩冷笑道,“你想让我帮他抓?” “这倒不用。”苏若雪说道,“这是皇上给沈书乐的任务,你不能抢他的功劳。” 潘文轩:“又不要我抢他功劳又要我帮那个无能的忙,你倒是想得美!” “你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不想伤你自尊才没打击你的。”苏若雪立马就护夫道,“沈书乐厉害着呢!” “就算没有你帮忙,他也一定能把人抓到。” “我只是想让他早点把事情办好,不要每天忙得不见人影,才擅自做主来找你的。” “而且,我请你帮这个忙,也不是因为你有什么本事。” “呵呵…”潘文轩越听越火冒三丈,“既然嫌我没本事,那来找我做什么?” 苏若雪:“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潘文轩脸僵了一下,他蜷着的手心已经在冒冷汗了… 苏若雪知道自己身上留着蓬莱国的血? 苏若雪继续说道,“你知道大公子为什么不待见你吗?” 潘文轩:“你…知道?” 潘潘文轩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得舌头都在打卷,因为血脉不纯这件事给他的打击太大,让原本就觉得自己见不得光的他更惧怕被人说了。 苏若雪没注意到潘文轩的这些小情绪,她直接说道,“因为你娘就是间接害死你爹的凶手。他不迁怒于你就已经是给你三分情面了。你不要跟着你娘去对付大公子。” “你…你说什么?!”潘文轩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若雪,他神情激动的坐起身,“你骗人!” 自己的娘竟然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爹? 这怎么可能! “我骗你做什么!”苏若雪说道,“这还是你…” 你自己说的。 苏若雪说到一半,才惊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不过潘文轩整个人处于恍惚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苏若雪清了清嗓,“潘文轩,说实话吧。” “你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你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状元,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又何必去纠结上一辈子的恩怨呢?” “你娘只是想利用你把大夏搅的天翻地覆而已。而且她已经嫁人了,还和别人生了孩子。那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转投大公子比较好。不管大公子再不待见你,他至少不会要了你的命。” 潘文轩抬眸凝视着苏若雪,“你从哪里得知这些事的?” “沈书乐告诉你的?” 苏若雪紧闭着嘴,没有应声。 潘文轩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苏若雪听了这话眼前一亮,以为他同意了,立马说道,“你娘和幸一会教唆你对付大公子。” “而幸一和他背后的人现在想要沈书乐的命。” “你只要帮忙从幸一那里打听到他背后的人是谁,住在哪里,然后告诉沈书乐就行了。” “幸一?”潘文轩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他十分困惑的看着她,“他是谁?” “就是…” 苏若雪刚开口,就被得知消息赶来的沈书乐打断了。 “苏—若—雪!” 看见苏若雪坐在潘文轩的床边,还伸着头跟他说话,沈书乐觉得碍眼得不行。瞬间从心中涌出的怒气快把他吞没了,“你在干什么!” 苏若雪猛然转过身,见到沈书乐时,立马欢快的起身朝他跑去。 “沈书乐,你忙完啦!” 苏若雪一脸雀跃,还伸出向沈书乐讨抱抱,完全没有做错事心虚的样子。 沈书乐大手抓着她的脑袋,拉开了她和自己的身距,不让她抱上来。 苏若雪无措的抬起头,“沈书乐,要抱抱~” “撒娇卖萌没用!”沈书乐板着脸,“我生气了!” “生气了?”苏若雪诧异的眨了眨眼,“谁这么讨厌,惹你生气了啊?” 苏如雪抬起手在沈书乐的胸口帮他顺了顺气,“别气了别气了,气大伤身。” 看着一脸心疼的苏若雪,沈书乐觉得自己快被她玩死了。 这次他没打算这么放过她,一定得让她长点教训才行。 “我怎么跟你说的?” 苏若雪困惑的眨了眨眼。 沈书乐:“我刚才让你干什么了?” 苏若雪想了想:“先回府?” 沈书乐:“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臭娇娇,竟然把自己让她跟潘文轩保持距离的事给忘了。 潘文轩闻言不厚道的的笑了,“沈二公子这么不自信啊?怕她跟我跑了?” 沈书乐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满脸的不高兴的看着苏若雪。 苏若雪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道沈书乐可能吃醋了… 她脸上笑开了花,见沈书乐手上的力道小了一点后,立马垫起脚尖在沈书乐脸上亲了两口,“沈书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沈书乐板着脸,“少来这一套!” “现在不管用了。” “我知道我错了。”苏若雪认错的很快,“我来之前应该和你商量一下的。” 沈书乐原本松了一点的嘴角又紧绷了起来,“你还想经过我的同意?” 臭娇娇! 她之前不是跟潘文轩说最好此生不复见吗?难不成她想起了潘文轩的好了? 苏若雪没注意到沈书乐那双眸越来越危险,她邀功般的拉着沈书乐的手,兴奋的说道,“沈书乐,我想得了绝妙的办法帮你找人。” “让潘文轩去幸一那里套话,等他摸清了幕后主使的身份和地方后,你再带人去捉他好不好?” 正在酝酿怒气的沈书乐闻言愣了一下,“啊?” 苏若雪继续说道,“那个幸一之前不是打了你一拳吗?他好危险的。” “反正他们也会来找潘文轩,教唆他对付大公子。让他去套话,你就不用东奔西跑了。” 沈书乐嘴角僵了一下,虽然苏若雪是为了他才来找潘文轩的,但她不懂得男子之间的劣根性。 “让他帮我?”沈书乐立马就否决了。“我需要他帮?!” 他才不要接受潘文轩的任何帮助。 他拉着苏若雪就往外走,“你跟我回去!” 173 万一走漏了消息怎么办? 沈书乐拽着苏若雪出了医馆,上马车说了一句“回府”后,就一直别过脸,既不看苏若雪也不跟她说话。 苏若雪感觉到沈书乐生气了,但对他生气的原因似懂非懂的。 她将自己的手搭在沈书乐的的手背上,“沈书乐,你别生气了。” “理理我,好不好?” 沈书乐听了不但没理他,反而还把自己的手抽走了。 苏若雪本着做错了事就要道歉的态度,也不觉得收到了冷落。 她将身子伸到了沈书乐的面前,对着他讨好的笑道,“沈书乐,这么生气啊?” 沈书乐垂眸看了她一眼,又糟心的往一旁别过脸。 想用美人计? 呵呵,今天我偏偏不吃你这一套。 “沈书乐,你看看我嘛…” 苏若雪伸手把他的头转过来面对她,沈书乐就干脆闭上了眼。 他把双手插在了胸前,一副“这事儿没完”的架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沈书乐给苏若雪的安全感太足,即便沈书乐气成这样了,苏若雪也没感到害怕。 她只是不想沈书乐生气。 “沈书乐~” “沈书乐~” 苏若雪摇着他的手臂,不管怎么喊他,沈书乐都不应声,眼睛也一直闭着。 苏若雪摇了摇嘴唇,突然站起身,在沈书乐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沈书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在你这样生气,我好难受。” “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被苏若雪这样三言两语一哄,沈书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大半。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啊! 他动了动腿,尽量让苏若雪坐得舒服一点,“想让我开心还惹我生气?” 苏若雪歪着头对着他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潘文轩。” “我只是想帮帮你…” “…”沈书乐气得用力的捏了捏苏若雪的鼻子,“臭娇娇!” 自己是讨厌潘文轩没错,但更不喜欢她去找潘文轩啊! 苏若雪低下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不臭,香的。” “…”沈书乐被打败了。 单纯的娇娇怎么会了解自己的想法呢。 沈书乐将苏若雪从自己的身上抱了下来,“你坐好。” 苏若雪拉着它的手臂抗议道,“我不要,我还要抱。” 沈书乐板着脸,“在你没想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就没有抱抱!” 苏若雪撅起嘴,抗议道,“可是我笨,想不到。” “呵!你要是笨,这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明明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竟然还说自己笨? 沈书乐敲了敲她的额头,“少拿你脑子笨当借口。” “你机灵着呢,认真想。” 沈书乐这次是下决心要治治苏若雪了。免得她时不时的来这么一出,沈书乐觉得自己早晚都要被她气出病来。 苏若雪哀怨的看着他,总觉得沈书乐好狠心啊。 哼,没抱抱就没抱抱,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他好,他还生气,一点都不识好人心! 沈书乐就是个大笨蛋! 苏若雪又偷瞄了沈书乐一眼,他喉结的线条怎么长得这么好啊! 真想亲一口。 她偷偷的在心里补充道,沈书乐是个好看的大笨蛋。 沈书乐注意到了苏若雪偷瞄的眼神,吐舌头的小动作,双眼一虚,“你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被抓包的苏若雪眼睛四处张望,左顾言它,“哎呀,大公子去了江南好久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呵呵!”沈书乐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把苏若雪抱在怀里,用力的乱揉她的头发,“你还编排我?” “臭娇娇,你到底有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啊啊啊…好夫君好夫君,我错了我错了…” 苏若雪环保住沈书乐的腰,大声的告饶道,“快停下来啊!” “我都快被你揉到秃头了!” “现在我是好夫君了?”沈书乐手上的动作没停,“赶紧交代,你刚刚在心里骂我什么?” 苏若雪连忙说道,“我觉得你喉结好看,我想咬一口。” 沈书乐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让你咬一口也不是…不可以。” 苏若雪听了,顾不得清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朝他的喉结扑去… 坐在马车沿上的青菱和知非听到马车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怎么办?”青菱无声的问道。 “停下马车,我们撤远一点?”知非红着脸,同样无声的应道。 青菱点点头,觉得知非的决定很靠谱。 于是他们轻手轻脚的将马车停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悄悄的躲到了一边去。 此时,远在苏平县的沈书礼刚刚收到沈书乐的信件。 信上说了他提前和苏若雪成亲的原因,希望他不要介意没等他回来就行礼了。 沈书礼面无表情的将信看了几遍,这才将信给烧掉了。 子言有些诧异,毕竟二公子每次的来信主子都是收好的,这次竟然烧掉了。 难不成信上说了什么主子不高兴的事了? 沈书礼:“人准备好了?” 子言收起自己的猜想,连忙应道。“是的,昨儿刚因病去世的,已经给他换上了主子您平时穿的衣服。” 沈书礼:“不会被拆穿吧?” 子言立马保证道,“绝对不会,他的身形几乎和主子您一模一样,若是在水里泡上了个几天,脸就泡烂了,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出来。” 沈书礼:“那我们今晚就启程去蓬莱国。” 子言愣了一下,“主子,您假死的消息,要不要跟肃亲王汇报一声啊?” “肃亲王年事已高,恐怕禁不起这样的打击。” 沈书礼摇摇头,“外祖父不是说他刚查到潘文轩的娘跟我爹死脱不了干系,还说皇上想让潘文轩认祖归宗吗?” “潘文轩的出生直接害我娘早产落下了病根,以他性子,怎么可能受得了潘文轩过得比我好!” “所以不着急,在潘文轩没死之前,他没那么容易倒的。” 况且,若是自己跟外祖父透了底,自己身边被安插了这么多眼线,万一走漏了消息怎么办? 174 我自己的事自己搞定 沈书礼手上拿着蓬莱国的地理志,上面记载着一条祭祀的习俗。 但凡作恶之人,将人杀害后需将被害之人的头颅供起来,以花牌祭祀,这样才能洗清冤孽,死后才不会被老天审判。 沈书礼最开始查到这一信息时有点不解,毕竟书乐跟蓬莱国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又怎么会被他们盯上。 直到他这次来苏平县,一路都有人跟踪,最开始他以为是皇上派来监视的人,所以就当作没发现。可当他将那本蓬莱国的地理志翻到一半后,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在客栈投宿时,他曾跟跟踪他的这一批人接触过,他们的饮食习惯和蓬莱国的人一模一样。 只有蓬莱国的人,吃鱼的时候是用醋去腥,大夏国的人都是用酒。 蓬莱国曾经被爹领兵攻占过,如今已经变成了大夏的附属国。虽然它已经没落,可不少蓬莱国的爱国人士都一直针对大夏,也对率兵攻占他们的战王恨之入骨。 沈书礼立马意识道,书乐被他们针对,是受到了自己牵连。 这群人一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沈书礼却不明白他们的目的。 因为他们对他没有杀意,即便他落单,也没想过要他的命,只是默默的跟踪他。 而他在查办官粮被盗时,与当地的官员有了冲突,有人找人暗杀他,他们竟然悄悄的帮他处理了。 更让沈书礼困惑的是,在他查办的这起案子当中,竟然和蓬莱国有所牵扯,而他们既没有毁尸灭迹,也没有要挟他隐瞒。 就好像,这群人跟自己是一伙的。 得出这一推论让沈书礼惶然了。 试问自己身为灭国者的儿子,母族又是大夏皇室的宗亲,对于蓬莱国的人来说,自己可是他们仇人,又怎么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 直到他手中的地理志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那个蓬莱国皇室的图腾让他觉得眼熟。 他曾在她娘的遗物中的看过这种图腾的玉佩。 不知为何,沈书礼突然想起了他外祖母说外祖父疼她娘的原因—娘在小时候被外祖父弄丢过,外祖父非常愧疚,所以后来娘被找回来后,外祖父就格外的疼惜她。 娘身为郡主,宁愿跟沈从做一对名不副实的夫妻,背地里偷偷去战王府跟爹私会,也不愿当名正言顺的战王妃。 沈书礼越想心中的怀疑就越甚,娘进了沈家之后,沈从对她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却还是留在了沈家。 说什么怕未婚先孕被人诟病,可她当时的身份,以及外祖对她的偏爱,她即便把自己生下来,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沈书礼印象中,她娘根本不介意任何流言蜚语。 而且她明明婚前和外祖关系密切,嫁进沈家后却不怎么回娘家了。 种种的困惑堆积在一起,让沈书礼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就是她娘是蓬莱国某个皇室人员假扮的。 书乐之前还提及有人顶着傅东缨一模一样的脸假扮成傅东缨,说不定这世上真有那种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 如此一来,爹为何会容忍娘做这种荒唐事也就解释得通了。 身为大夏皇家子嗣,是不能娶他国女子为妃,而他对娘的真实身份也是知情的。 沈书礼这一想,就越发的不可收拾。 像他娘临终前希望他不要像他爹一样好战,老老实实的做个富贵闲人的叮嘱,他此刻想来却有了另一层深意。 这种不断质疑、猜忌过往困扰着沈书礼,所以他打算去蓬莱国走一趟。 他要证实他娘的身份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还要查清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 毕竟,他们想要沈书乐的命,这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沈书乐在京城里又搜寻了几遍,没再找到幸一一点踪影。 他们就像隐身了般,彻底的从京城消失了,所有点痕迹也都被抹去了。 沈书乐陷入了瓶颈,开始祈祷沈书礼能快点回京。 若是大哥的话,说不定能发现自己注意不到的盲点。 然而他没等到沈书礼,却等到了潘文轩。 “沈书乐,我们谈谈?”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装病结束了?” 沈书乐摊开手掌,“你在医馆住了十六天,连同吃的,一共花了三十二两银子,麻烦你把银子结了。” “…”潘文轩挑了挑眉,“那是苏若雪结的。” 沈书乐:“她是我妻子,她的就是我的。” 潘文轩轻笑了一声,“话虽如此,可她伤了我,那是赔偿。” “还是说,她花的银子是你的,你不允许她用你的银子?” 沈书乐忍不住翻白眼,这人真是不要脸。 他没落进潘文轩的语言陷阱,只是他刚一迈腿,就听到潘文轩说道,“你要找的那个人生病了,正在养病,所以你最近找不到他的。” 沈书乐猛然回过头看着他。 潘文轩迎上他的视线,和他对视着,“谈谈?” 沈书乐迟疑了一下,“你想谈什么?” 潘文轩:“我仔细的想了想,那日苏若雪的提议挺好的。” “我想保命,你想抓人。” “不如我们合作一把?” 沈书乐心里很膈应,他万分不情愿与潘文轩合作,可奈何自己查了这么久,连背后主谋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他犹豫了很久,“你见过他了?” 潘文轩摇摇头,“只是那个自称是我娘的人又来找我了。” “她说她的主公生病了,最近没精力照顾我,让我夹紧尾巴做人。” “等她主公病好了,就带我去找他,让他帮我谋条生路。” “所以你且等等,等我见了他,就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你。” 沈书乐蹙着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潘文轩自嘲的笑了笑,“答案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身上留着蓬莱国的血,皇上是不是不会让我认祖归宗的。” “只要我能保命,就凭我的才智,靠个状元自力更生完全没有问题。” “我不想当别人的提线木偶,也不想别人摆布。即便那个人是我的生母。” “更何况,我的生母一天都没养过我。” 潘文轩现在是恨如梦的,他宁愿她已经死了,也不想接受她抛弃了自己,然后成了雍容华贵的如夫人,过得好好的。 “如何?”潘文轩问道,“要合作吗?” 沈书乐:“你想让我做什么?我是不会帮你向大哥说情的。” 潘文轩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我帮你们,就站了阵营。” “只要皇上不派人暗杀我,我自己的事自己搞定。” 175 大公子是不可能会死的 沈书礼的死讯消息传到京城时,沈书乐正在玉笙居的小院子中给苏若雪装秋千。 前几日苏如雪去了言颜的别院后,就有点乐不思蜀了,接连着几天都往她的别院跑。 好不容易空下来回府的沈书乐,找苏若雪了好几次,都扑了空。 细问之下才知道苏若雪迷上了言颜府上的秋千,最近这几天早上起来用完早膳就出门了,一直到了傍晚才依依不舍的回来。要不是沈书乐规定不能外宿,苏若雪都打算在言颜的别院住上一阵了。 沈书乐对此嗤之以鼻,只是一个破秋千,至于这么稀罕吗? 自己又不是装不起! 于是乎,他忙了一个晚上,在玉笙居的小院子中搭了一排花架用来遮阴,再在花架下搭上了秋千。 沈书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让青菱去把被关在屋子里的苏若雪给带出来。 苏若雪的眼睛被蒙着布条,被青菱小心翼翼的领到了沈书乐的面前。 “青菱,好了吗?”被蒙着眼睛都苏若雪有点害怕,双眼失明的感觉不太好。 “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沈书乐对着青菱挥挥手,青菱便很自觉的退下了。 沈书乐走上前,苏若雪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时,立马惊呼道,“沈书乐,你今天没事吗?” “我还以为你已经忙去了呢。” 沈书乐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他抬手帮苏若雪解开眼睛的束缚,“怎么猜出来的?” “嘿嘿…” 重获光明的苏若雪甜蜜的环抱住沈书乐的腰,得意的说道,“是你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不得不说,苏若雪这话很讨好沈书乐,就好像苏若雪对他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无处不显露两人之间的亲密。 他揉了揉苏若雪的头发,“来,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苏若雪仰起头看着他漂亮的下颚线,“嗯?” 沈书乐抬手将她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 嗯? “院子里什么时候搭了一个花架…啊!秋千!” 苏若雪立刻松开了搭在了沈书乐腰间的手,跑到秋千旁围着它蹦蹦跳跳的转了一个圈。 “沈书乐,这秋千是为我准备的吗?” 沈书乐还没来得及开口,苏若雪就已经很自觉的坐了上去,根本不需要有人推,脚尖一点,立马荡了起来。 “哇~” “沈书乐,你看我飞起来了!” 院子里回荡着苏若雪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沈书乐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 这才对嘛。 沈书乐让苏若雪先玩了一会儿,等她过了兴奋劲后想,才开口道,“家里有秋千了,想荡秋千就荡家里的。” “你别有事没事都去找言颜。” 那个言颜话多,被言起惯得野得没边,沈书乐怕她把娇娇带坏了。 此刻的沈书乐完全忘了他之前还让言颜贴身保护苏若雪的事。 苏若雪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完全不理解沈书乐话里的意思,她在心里想着写信告诉言颜自己也有了秋千,邀她来府上玩。 沈书乐对听话的苏若雪很满意,他展开双臂,“快来让我抱抱,一会儿我就得出门了。” 苏若雪坐上了秋千就不想下来,沈书乐为她准备的秋千有靠背,比言颜那个坐着还要舒服一些。 她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对沈书乐眨着眼。 怎么办? 想荡秋千,也想要沈书乐的抱抱… 还没等苏若雪做好决定要不要停下来的时候,知非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二公子,大公子他死了!” 这一消息,让沈书乐当场懵了。 他呆滞的看着知非,耳朵出现了耳鸣,一直响着嗡嗡嗡的声音,“你说大哥他…” “胡说,大公子才不可能会死!”苏若雪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她猛地拍着沈书乐的肩,“沈书乐,你快进宫问问皇上情况。” 沈书乐脑袋已经完全不能想事了,只是重复的苏若雪的话道,“我去问皇上…” 他虽然这么说,但站着没动。 苏若雪推了推他的手臂,“赶紧去啊!” 沈书乐腿有些软,被苏若雪一推,还踉跄了一下。 大哥死了? 怎么可能! 沈书乐感觉自己的心不停的往下沉,光是一想到这一个可能,他就心如刀割。 沈书乐刚出了沈府,碰到了匆忙赶回来的沈蓉蓉。 这段时间肃亲王妃生病了,沈蓉蓉一直伺候在侧。她是得了沈书礼死了的消息,才匆忙赶回来跟沈书乐确认。 “书乐,大哥死了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平时飒爽的沈蓉蓉此刻说话的时候手都在抖,“是不是真的?” 沈书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沈蓉蓉激动的抓着沈书乐的衣襟,“你怎么能不清楚呢?你不是一直在跟大哥通信吗?” “他那边遇到了危险,他没跟你说?” “沈书乐,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假的。” “一定是假的!” “大姐姐,你先冷静一点。”看着沈蓉蓉的失措沈书乐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我先进宫确认一下。” 沈书乐来不及跟沈蓉蓉多说,直接骑上知非准备好的马,朝皇宫奔去。 苏若雪出沈府的时候,就见沈蓉蓉蹲在沈府门口,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苏若雪有些无措的走上前,“大姐姐,你怎么了?” 她刚伸出手,就被沈蓉蓉用力的打掉了。 “走开!” 苏若雪娇嫩的手立马就出现了红印。她有点怕,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绕道走的时候又想起了沈书乐平时对沈蓉蓉的态度。 他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苏若雪咬了咬嘴唇,鼓起胆子凑上前蹲在她的身边,“大姐姐,你别哭了,大公子是不可能死的。” 沈蓉蓉正想让苏若雪滚远一点都时候,又听见她说,“哦,不对,你还是应该哭。” “你要哭凶一点,伤心一点,这才有人信。” 苏若雪惊奇的发言成功的让沈蓉蓉止住了哭声,她侧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苏若雪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大公子没有死。” 沈蓉蓉凄凉的笑了一声,眼泪开始无声的往下流,“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要赶紧去告诉我外祖父。他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昏死过去了。” 沈蓉蓉不愿意相信沈书礼已经死了,所以当苏若雪说出了她最想听的话后,就立马麻痹了自己。 “别,”苏若雪拉住沈蓉蓉,“你还是先跟我去宫门口等沈书乐吧。” 沈蓉蓉这样,苏若雪不放心她一个人。 176 ? 沈蓉蓉呆滞的被苏若雪带上了马车。 虽然她已经没哭了,但眼泪一直往外流。 苏若雪想安慰她,可她连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 她嘴笨,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知道,虽然大姐姐刚才没反驳她的话,但心里其实也是不相信自己的。不然她不可能还哭得这么伤心… 不相信 “对面根本没有立足之地!”楚隐开了口,对西界的布局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孩子都是t市顶尖儿的人物,放到哪个幼儿园,老师都会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对待,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惜,相对于如此直接的方式,内心别扭手段狠戾的沐云更喜欢在精神上慢慢的折磨敌人,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负偶顽抗,无力挣扎的样子,他的心竟奇异的暗爽。 来不及穿上衣服,更来不及和惊醒的雪儿解释,傲天马上就放出了自己的全部神识紧紧的锁定那个偷袭他的修真者身上,于此同时,精金环也被他随手祭出,盘绕在傲天的头顶,随时准备攻击。 辰年闻言就向着烛台方向挥出一掌,利用掌风熄灭了烛火。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借着外面的月光模模糊糊看清屋内的情形。封君扬与辰年两个都没说话,不约而同地将精力都放在了调整气息上头。 在高高在上的北冥烨面前,就算自己真的很优秀,还是会被他耀眼的光芒所掩盖。 她‘夺命罗刹’的名称可不是白来的,从来都只有她猎杀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得到自己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刀下鬼,如此耻辱她桑离绝对不能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些人一边打,傅雪娇还在一边拼命的嘶号,唯恐那些人打的不够狠。这些京城卫平日里本来就是跟着韩充在大理寺审讯犯人,这些刑讯殴打之事做的最是拿手,往哪里打最疼,哪里打对身体伤害最大,无不知道的一清二楚。 四点五十五分的样子,第四波的攻城怪物:蛇妖出现在风神谷外面。 “反正我就不想嘛!”蔷薇别扭的转头,不肯看流光,也不肯回答他的话。 但就在他抓到镯子的一瞬间,一丝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直冲大脑,同时一股恐怖的灵魂撕裂感瞬间袭来。 众人们排着队,有秩序地领取了银两,领过之后,依依不舍地跟其他人告了别,随后回去各自收拾东西。 林晟躲起来不见楚婉月与楚婉月在林晟刚刚刚出生没多久就死遁到国外逍遥了二十多年,哪个是丑闻还不一定呢。 若是王爷给他们的见面礼够大,能抵得上金钗的价值,他自然就会赎回金钗。 宇智波和木叶就仿佛一个是东风,一个是西风,经过这数十年的积怨,已经很难在融合一起。 听着山上传来激烈的战斗声响,吴冕心理蠢蠢欲动,可没办法,只能驻守山下。 “不错,所以我发现之后,并未插手,而是选择作一只黄雀。”苏楚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笑道。 苏楚此时已经可以感觉到,他一个念头便可以醒过来,从这个世界脱离出去。 曾经在光阴中踏出的脚步,走过的道路,多年之后,回首遥望,有多少笑颜依旧在? 一一地将这些“商界大佬们”送走之后,这次中华振邦商会的新春聚会算是玩满地落下了帷幕,而宗庆候也总算松了口气——这次杭城聚会自己终于“功德圆满”了。 177 沈书乐最开始离开的那几日,苏若雪的感觉并不是很明显。 虽然知道他去江南找大公子去了,但没有多少实感。 毕竟成亲以来,沈书乐就忙得天天不着家。 她该吃吃,该睡睡,骑马不落,也一直翻看着医书,将自己跟师兄学的那些粗浅的知识再翻来覆去的背着。 当然了,她的绣活也没 “嘿,那敢情好!下官正觉一万士兵不足以彰显我大明军威呢!”戚元辅附和道。 “我累不累不要你操心!”于悠挂断电话,她不想听下去,因为她的每句话都扎心。 他清醒后,随即发现手里的“雪饮神锋”刀身碎裂成了好几块,触感再无一丝冰寒之气。 面色稍稍好了些,打量了下,没发现这一僧一道跟最近的任何通缉榜上画像相似,这税兵就挥了挥手,放人离去。 集万千光芒于一身之后,他的君儿却始终保持着初心,这样难能可贵的她,叫他如何不爱? 凤琳陇再次来,忽然停下了讲经,没好气地瞪了没脸没皮的高云麟一眼。她算是明白了,总会被这家伙带歪。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杜和对今时今日的高桥海羽,有了新的认识。 “我为什么要放心上?易风是我老公,离不离开他我自己说了算?”于悠认真。 他的话说完,众仙皆抬头挺胸做大义凛然状,入戏深的,甚至直接连武器都拿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些鸟大臣,就知道是这德行,幸亏本官没去,不然又要被恶心一次!”刘鸿渐听了王二喜的叙述,乐的不行。 “你是我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叶宁义正严辞的说道。 有了苟富贵的引导,无相门才有了更加开放更加先进更加合理的门规戒律。 这猪宝,乃是奇花异植的精华所孕育,甚至可以让寻宝大香猪形成香宝神通。 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的样子,皆化着淡妆,穿金戴银,衣着光鲜,打扮时尚,不像普通老太太。 这一天甘甜都在给江星言补英语和数学,午饭和晚饭都是在甘甜这儿吃的。 傍晚时分,墨绝一脸茫然地在一间客栈住了下来,最终他还是没有个方策说清楚,他要去的不是妖森外围,而是深入。 东方九亭的披风和斗笠陡然炸裂开来,露出了青面獠牙的面孔,此时东方九亭左手猛地一握,手中持着的判官古籍就轰然炸裂开来,幻化成十只厉鬼向着许炎山扑去。 “灵儿,等会给爷爷奶奶也送两瓶去。”有好事也不能忘了爷爷奶奶,其实就算是叔叔伯伯林云也想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胡安平的声音传来。墨绝才发现,四周已经没有风声了。 每一个佛门弟子,包括佛界的普通百姓,都凝聚出一道佛光,冲向苍穹。 “我可承受不起,你的超能力比我厉害多了。”孙雨辰咂着嘴说。 鲲鹏子悠哉的游进了洞府,这里的守护大阵开启之后旁人便是不能再从外面进入了,只是这种禁制对于它这个主人来说却是形同虚设。 墨眉回归,何清凡手执着墨眉屹立在广场,一滴滴红色的血液顺着墨眉的剑体流到了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很是刺耳,像是在讽刺着某些人。 一些沉睡中的佣兵也起床拿起了武器,他们也是听到了羽箭信号,纷纷披甲带盾的出动。 178沈书乐他为什么不让婉儿接近我? 苏若雪以为她又被绑架了,可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屋里的床上。 “醒了?” 婉儿坐在床头边,面带微笑,似乎在等苏若雪醒来。 苏若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婉儿姨娘…你为什么要把我打晕?” 婉儿略带歉意的说道,“二公子不让我见你,若是我不这样做的话,我没办法和你说上话。” 苏若雪戒备的看着她,“和我说话?” “你…想和我谈什么?” 婉儿上下打量着苏若雪,随即欲言又止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想叮嘱你两句,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二公子。” 婉儿的话让苏若雪听了很不舒服,沈书乐是自己的夫君,自己当然会好好的照顾他。 只是她为什么要来特意提这件事呢?就好像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似的。 苏若雪表情古怪的看着婉儿,“婉儿姨娘,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二少夫人,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坏心思的。”婉儿说道,“毕竟当初我差点就成了二公子的人,我自是希望他好的。” 苏若雪震惊的看着婉儿,“婉儿姨娘,你别在这里瞎说,你可是爹的姨娘。” “还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婉儿自顾自怜的垂下眸,“是我命不好,没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娘给我留下宝物,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伺候一个年纪可以当我爹的人,早就是二少夫人了。” 看着苏若雪错愕的表情,婉儿自嘲的说道,“没想到吧?要不是为了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二公子才不会娶你呢。” 苏若雪瞳孔陡然放大,“你胡说!” “二少夫人,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婉儿说道,“你嫁进沈府也有些日子了,这府上的人除了有事相求的二公子外,谁正眼瞧过你?” “你再看看你自己,长得一般,性格也不好,琴棋书画没一样擅长的。既上不了厅堂又下不得厨房,就连身子…也都坑坑洼洼的,摸上去跟六七十的老太太似的那么磕碜。” “二公子跟我说,你们圆房的时候幸亏房间昏暗看不清,不然他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婉儿调侃苏若雪身上被桂婶子折磨留下的疤痕时,苏若雪气得脸通红,“婉儿姨娘,你嘴好臭!” 婉儿嘴角一僵,“二少夫人不相信我说的话?” 苏若雪看着她,“你太讨人厌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婉儿:“二少夫人会这么说一定是不清楚之前皇上为你和二公子的赐,是因为我才被废的吧?” “二公子对我一见钟情,出手救了我。他想娶我,想让我做正妻,要不是因为潘文轩中途横插一脚要娶你,要不你手中有战王爷留下的遗物,沈二公子根本不可能放弃我。” 婉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其实我告诉你这些,真的只是为你好。” “这次二公子去江南找大公子,随身带着忠勇侯府的姑娘…他们眉来眼去的不是一两天了,想必这次等她们回来,那位白姑娘就会被进府。” “我可以容忍二公子为了大业娶你为妻,却无法接受他要抬一个与他趣味相投的姑娘进门。” “所以二少夫人,你争点气,把二少夫人的位置坐稳了。” 苏若雪的目光在婉儿身上转了转,当她注意到她的广袖中鼓鼓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立马大喊道,“青菱青菱,有人偷东西。” 婉儿闻言色变,“二少夫人,你别不识好歹!” “我好心的提点你几句,你竟然污蔑我!” 婉儿站起身就往外走,却在门口遇到了闻声赶来的青菱。 青菱看到婉儿很诧异,她没想到夫人的屋子里还有别人。 趁青菱愣神的功夫,婉儿直接出了屋门。 “青菱,抓住她,她偷我东西。” 苏若雪追了出来,指挥着青菱把婉儿逮住。 “大胆!”婉儿挣脱不能,就开始摆起了姨娘的架子,“苏若雪,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姨娘,你这样对我是大不敬!” “姨娘?”苏若雪瘪了瘪嘴,“不就是一个妾吗?” “妾只是半个主子,而我是整个主子。” “我对你客气那是情分,可我们没情分,所以我对你不客气也很正常。” “更何况,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闯入了我的院子,你不是来偷我东西又是什么?” 婉儿紧了紧拳头,她嘴硬道,“二公子允许我进玉笙居的。” “你要说谎也要撤个靠谱点的。”苏若雪说道,“沈书乐根本连回府的时候都没有,他哪来的功夫跟你说话。” 婉儿:“他没时间见你,可不代表他没时间见我。”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远山茶楼去问问,看看二公子和我最近是不是在那里见过面。” “当时沈二公子还专门请唱曲儿的给我唱了一出爱别离,我相信店家还有印象。” 苏若雪紧了紧拳头,“我管你什么别离不别离的,你偷我东西,就该受到处罚。” “青菱,把她送到主院去,跟娘说她偷了我的东西,还请她秉公处理。” 苏若雪气鼓鼓的回了屋,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地儿发。她四处望了一下,最后坐到软榻上,拿起了针线继续做针线活。 青菱很快回来了,她手上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小木盒,“这是婉儿姨娘刚才在路上想要藏的木盒被奴婢逮住了,奴婢拿它去夫人那边请示后,就给主子带了回来。” 苏若雪看了那小木盒一眼,“她就偷了这个?” 自己屋里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又把自己打晕又说了那么一通胡话,就为了偷一个自己打算扔的小破盒子? 这人有毛病吧! 青菱闻言却跪了下来,“主子恕罪,奴婢失职了。” 苏若雪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人不是都抓到了,东西也找回来了,哪有失职的。你赶紧起来,不用跪。” 青菱:“二公子吩咐过,不能让婉儿姨娘接近你,也不能让她进玉笙居的。” “刚才值守的暗卫换班,主子又想独自一人静一静,没想到就让她找到了可乘之机。” “奴婢知错了,奴婢保证,这种错误不会再犯了。” 苏若雪不知怎么的回想起了婉儿刚才说的话,心像被针蜇了一下。 “沈书乐他…为什么不让婉儿接近我?” 179 娘太讨厌了 青菱明显愣了一下,这件事二公子没跟主子说吗? 苏若雪抿了抿嘴,“不方便说吗?” 青菱有点拿不准,二公子没跟主子说这些,是不想让主子知道吗? 青菱现在虽然是跟着苏若雪,可她毕竟是沈书乐找来的,她的心里到底还是要偏沈书乐一些。 她想了想,“主子,是…婉儿姨娘说了些什么吗?” 苏若雪点点头,“她是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青菱不知道婉儿说了什么,但能让主子这么不高兴,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连忙说道,“主子,您可千万别中了她的离间计。” “二公子在抓的坏人您是知道的吧?奴婢听闻她就是那人安插到二公子身边的眼线。” “所以她说的话,您千万不要信。” 青菱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件事,所以解释起来也就模棱两可的。 苏若雪不太能分辨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但青菱慌什么呢? 还有沈书乐,明明知道婉儿姨娘是坏人的眼线,为什么还要放任她当爹的妾室? 这样不危险吗? 苏若雪虽然有疑惑,内心却并没有什么波澜。 沈书乐不想让自己接触婉儿姨娘就不接触吧,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她。 苏若雪忽略了自己心中的那点不悦,这好像是件小事,睡一觉起来就会忘了。 只是临睡前,青菱拿来祛疤的药膏给她涂抹的时候,苏若雪心里的那点不悦又涌了上来。 她突然握住青菱帮自己脱衣服的手,不让她动。 青菱愣住了,“主子,该涂药了。” “二公子有交代,一天三次,不能落下的。” 苏若雪闻言回过神来,然后盯着自己擅自做主的手瞧了瞧,自己这是怎么了? 青菱困惑的再次开口道,“主子,该涂药了!” “好的。” 这次苏若雪很配合的趴下,还把衣服掀了起来方便青菱涂药膏。 冰冰凉凉的膏药涂在了紫红的疤痕上,让她皮肤上的燥热凉了下来。苏若雪也说不清这些燥热是夏日的暑气还是她的伤痕残留的热度。 其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只是这些伤疤还留着难看的颜色,时刻提醒着她曾经的经历,“这些青紫…恐怕消不了吧!” 青菱有些纳闷,主子怎么突然悲观了起来。她一边擦药一边安慰道,“主子别灰心,这些伤疤的颜色已经比之前淡了许多。” “只要坚持擦药膏,相信不久的以后,这些伤疤都会消失不见。” 苏若雪无精打采的笑了笑,“真的吗?” “你别是骗我的吧?” 青菱:“奴婢说的是大实话,怎么会骗您呢?” “这药膏据说是从药王谷得来的秘方,比宫里的雪痕膏还好使。二公子特意为您找来的,肯定有用。” 苏若雪愣了一下,然后迟疑的问道,“你说…沈书乐会在意我身上的这些伤疤吗?” 此刻苏若雪不得不承认,婉儿的话还是影响到了她。 她好像非常介意婉儿说自己身上伤疤的事。 因为她自己摸起来,也觉得凹凸不平,有点硌手。 青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要说不介意的话,二公子又费尽心机的给她找来除疤的。要说介意的话,青菱觉得苏若雪不会喜欢这个答案。 好在苏若雪也并非想听到青菱的答案,在药膏涂了一大半的时候,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或许是今日经历了太多恼人的事,苏若雪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当她再去给袁佩容请安的时候,这次袁佩容竟然见了她。 不同于新婚第二日,也不知是不是怕苏若雪再次把她屋子里的东西砸了,这次袁佩容并没有为难她。 她给苏若雪准备了一些血燕,“你还有点用处。”昨儿借着婉儿偷盗的罪名,袁佩容把她折磨得够呛,袁佩容估计,她至少一个月都不能伺候老爷了。 “这些血燕你拿回去和冰糖雪梨炖着一起吃,对身体好。” 苏若雪受宠若惊的收下了,“谢谢…娘。” 她有点纳闷,为什么一夕之间,娘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要知道沈书乐不在的时候,娘都不带见自己的。 袁佩容看着苏若雪呆呆的样子就闹心,可沈书乐偏要将她娶进门,木已成舟,袁佩容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袁佩容看着她,“书乐出京办事去了,你自己在府上安分一点,别整天这里跑那里跑,听到了吗?” 苏若雪恭顺的应道,“知道了。” 袁佩容见她没了之前的张狂,想来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敲打已经足够了。 她清了清嗓,让抱琴领了两个丫鬟进来。 “这两个人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都是老实本分又贴心的人。你一会儿把她们带回玉笙居吧。” 苏若雪愣了一下,“可是娘,玉笙居伺候的人已经够了啊?” “你是装不懂该是打算跟我作对?”袁佩容斜眼看着她,“这是我给书乐找的通房。” “就你那毛手毛脚的样子,能把人伺候好了?” “你和书乐成亲一个多月了,书乐去你院子歇了几回?” 苏若雪低着头,小声的辩解道,“他忙…” “再忙也要睡觉吧?”袁佩容说道,“就是你没伺候好他,所以他成亲以后才懒得回来。” “与其他在外面沾花拈草,沾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还不如主动给他送上两个可人儿。” 苏若雪不明白,娘也好,婉儿姨娘也好,为什么她们都在表达沈书乐不爱自己呢? 她们为什么不肯相信沈书乐只是单纯的忙呢… 苏若雪很反感她们这么说,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沈书乐在婚后的确回来的次数不多,而自己也的确不会伺候人, 苏若雪咬了咬嘴唇,拒绝道,“我和书乐刚刚新婚燕尔,并不适合添两个通房。” “苏氏,长者赐不可辞!”袁佩容严厉看着她,“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把人给我带回去。” “我不要!”苏若雪被袁佩容说得动了怒,“这人我是不会带走的,娘要是敢送来,我就敢派人把她们赶走。” “反了反了,苏氏,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你。” 苏若雪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我又不会傻到站着不动让你收拾,哼!” 苏若雪说完就跑了,娘太讨厌了,以后不去给她请安了。 180 我今儿就没规矩了,你看怎么办吧! 苏若雪一路小跑出了沈府,手上还拿着袁佩容给她的那罐血燕。 她盯着装着血燕的罐子瞧了瞧,自己刚拿了娘送到东西就这么对她,会不会不好? 可拿了一罐血燕就要听她的话把人收下来,也太不值当了。 虽然苏若雪并不觉得沈书乐只可能有自己一个,但要她给他添人,苏若雪是万万做不到的。 苏若雪撅了撅嘴,自言自语道,“沈书乐,这可是你惹的事,所以你别怪我啊!” 苏若雪转身回了府,从沈书乐给她的银子的拿了一大叠银票。 她先是买了二百两燕窝让人给袁佩容送去,然后就拉着言颜在街上狂买东西。 “雪姐姐,不行了。” 言颜和苏若雪一路玩一路吃,独自早就撑得不行了,“这个凉皮我真的吃不下了,别买了。” 苏若雪也吃撑了,可她拿了那么多银票出来,结果她和言颜使劲儿花,也才花了不到六两银子。 再看她手上拿着剩下一半的糖葫芦,只舔了一口的糖人,半碗井水凉糕… 苏若雪顿时有些懊恼,她不应该带着言颜顶着大太阳来吃这些小摊子上的东西。 要是去上次沈书乐带自己去的那间点心铺子,这些银子应该能全部花出去吧? 自己还真是没用,连银子都不知道怎么花。 言颜注意到苏若雪的情绪不对,“雪姐姐,你怎么了?” 苏若雪无法描绘心中的感受,她岔开话题道,“我们去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先休息一下?” 言颜看了看天色,随即摇了摇头,“我得回去了。” “我哥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开始管我了。他不让我一天到晚到处跑。” “唉,回去跟他干瞪眼,一点都不好玩。” 虽然言颜没明说什么,但苏若雪却在心里认定言起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让言颜跟她有过多的来往。 苏若雪一边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事情很有可能不是这样的,可她仍是止不住的难过。 苏若雪找了一个凉茶摊上坐下,她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吃着手中剩下来的吃食。 等她慢悠悠的把东西吃完,苏若雪心里的那点情绪就烟消云散了。 不喜欢自己就算了,自己不需要她们的喜欢。 苏若雪回到沈府的时候,抱琴已经在玉笙居院门口等候多时了。 如今玉笙居的下人都是沈书乐的人,她们只听沈书乐和苏若雪的命令,没有她们的首肯,即便是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也不能随便进去。 更何况刚出了婉儿偷溜进去的事,玉笙居被把守得更严了。 “二少夫人,您回来啦!”抱琴赶紧迎了上去。 苏若雪戒备的看着她,“先说好,我是不会收那两个人的。” “抱琴姐姐,你要是把她们带来了,还请你直接带回去。” 抱琴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二少夫人您误会了,夫人让奴婢来把这个还给您。” 抱琴说完,就把手上抱着的大锦盒交到跟在苏若雪身后的青菱手上。 苏若雪愣了一下,“还我什么东西?” 抱琴:“就是您几个时辰前让人送来的燕窝。” 苏若雪皱了皱眉头,“娘不收?” “难不成她想让我把血燕还回去?” 苏若雪一脸不解,“我买的这个可是极品的燕窝,一两要六十八两银子呢,不比血燕好?” 虽然说血燕是燕窝的替代品,可两者之间的价格那可是千差万别。 一两燕窝的价格可以买上一斤上好的血燕了。 苏若雪就不信娘不清楚这些。 她把好东西送过去,她竟然还不要! 抱琴想到沈书乐对苏若雪的喜欢,便提点道,“正因为您送来的燕窝太好了…” 苏若雪皱着眉,“难不成还要送次品?” 抱琴叹了一口气,“二少夫人,夫人刚送给您了一罐血燕,您就转眼就送她一盒比血燕不知贵多少倍的燕窝,这不是在嫌弃夫人送您的东西太次了吗?” 苏若雪一脸懵,这里面还有这样的讲究? “那我该什么时候送?” “我总不能白拿娘的血燕吧?” “还是说我要把血燕还回去?” “不不不…”抱琴赶紧摆手道,“夫人给您的,您只需收好就是。” 抱琴不明白苏若雪为何一定要给夫人点什么才心安,“您若是想拿这样贵重的燕窝孝敬夫人,可以再等一阵儿。比如说夫人的生辰什么的,特殊的日子给这么贵重的东西,才显得合情合理。” 苏若雪抿着嘴没有应声。 她只是不想欠娘什么,没想到连这样也不行。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真复杂。 抱琴见苏若雪沉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她希望二少夫人和夫人能相处好,这样二公子夹在中间才不会难做。 “二少夫人,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若是没有的话,奴婢先退下了。” 苏若雪想了想,“娘心情如何?” 抱琴:“不太开心。” 事实上,袁佩容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她简直快被苏若雪气死了。 特别是看到那一盒燕窝的时,袁佩容气得差点把装着燕窝的锦盒给砸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看不上的儿媳妇嘲讽她! 苏若雪抿了抿嘴,“那我去看看她吧。” 抱琴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二少夫人还是明日再来吧。” “夫人正在气头上,可能不会见您。” 苏若雪并没有把抱琴的话听进去,虽然她已经被拒见了很多次,但她这次没打算按这袁佩容的规矩来了。 袁佩容被苏若雪气得脑仁疼,此刻正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丫鬟用手正在帮她舒缓疼痛。 苏若雪带着丫鬟直接闯了进去,袁佩容听到下人的阻拦声,不悦的睁开了眼。 苏若雪已经凑到了她的眼前,将袁佩容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苏若雪将自己买的那盒燕窝放在软榻旁的矮桌上,“娘,我们俩谈谈。” “你对我哪里不满意了,咱们今天就说个清楚。” 面对强硬的苏若雪,袁佩容莫名的感到一阵心虚,她舔了一下自己颤抖的嘴唇,“你…你跟谁说话呢!” “简直反了。” 苏若雪皱着眉看着她,“不管我听不听你的话,你都说我没规矩,所以我今天就没规矩了。你看这么办吧!” 袁佩容:“…” 突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181 悠着点 袁佩容一直以为苏若雪是好拿捏的小兔子,所以当她说出今天必须说清楚点时候,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事实毕竟是事实,苏若雪一直缠着袁佩容,一定要跟她掰扯清楚。 她不希望和袁佩容闹的太僵,她不强求袁佩容喜欢她,但是必须搞清楚袁佩容针对自己的原因。 她不想在沈府处处受到排挤。 她喜欢沈书乐,想跟他长长久久,所以这件事必须解决。 袁佩容对苏若雪当然是哪里都不满意,她别过脸,不想跟苏若雪搭话。 苏若雪伸手把她的头扳回来,让她正视着自己。 袁佩容火了,“你到底想什么样?” 苏若雪:“告诉我,我哪里不惹您不高兴了?” 袁佩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苏若雪也不应声,只是袁佩容不说,她就一直缠着她,不让她休息,也不能干别的。 袁佩容简直要气死了,“我讨厌你,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袁佩容口不择言,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苏若雪跟个没事人一样,见袁佩容说话将嗓子都说哑了,还端着茶水给她润嗓子。 到最后,袁佩容骂累了,才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若雪:“您骂舒服了吗?” 袁佩容一噎,见苏若雪跟个没事人儿一样,她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生出一种无力感。 苏若雪:“您要是骂舒服了,就把燕窝收下吧。” “你给了我血燕,我不还你点什么,我心里过不舒服。” 苏若雪说完就站起身,直接走了。 袁佩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将手臂虚虚的遮住自己的眼,“搞什么啊!” 苏若雪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之前她还有想和袁佩容好好谈谈,试图和她和谐共处的想法,可当她听到袁佩容骂她的那些脏话时,苏若雪顿时失去了和她沟通的欲望。 什么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凭什么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了? 自己才不是。 她想,要是沈书乐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处理…她设想得太认真,一不留神,就让袁佩容骂了一个痛快。 不过从那以后,袁佩容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明白了,总之,她已经可以和苏若雪正常相处了。 袁佩容打消了找她麻烦的想法。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沈书乐一行人日夜兼程,以最短的时间到了苏平县,并在苏平县的衙门里,见到了县令派人从河里捞起来的“沈书礼”的尸体。 “钦差大人,都怪下官保护不利。”县令说道,“那两日苏平县下着大雨,下官也没想到沈大人会去视察河提,更没想到他会失足掉下去。” “下官费了不少的力将才沈大人捞上来。只不过,人捞上岸的时,脸已经泡得认不出来了。” “不过有百姓看见沈大人落水,而且他落水时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这件,所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有错。” 沈书乐一言不发的盯着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夏日天气热,尸体腐化的速度更快。除了那一身衣裳,根本辨别不出什么来。 县令:“钦差大人,这里熏人,要不我们去外面谈?” 那具尸体散发着恶臭味,熏得县令想吐,可碍于沈书乐的面子,他一直强忍着,直到快憋不住了,他才提议换个地方。 沈书乐:“他身上可有留下什么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光凭几人个的说辞和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沈书乐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他就是大哥。 县令摇摇头,“沈大人在水里泡了几天,东西肯定都被水冲走了。” 沈书乐皱起来眉头,“那他身边的随从呢?” “沈大人落水了,他的贴身随从没跳下去救?” 县令:“有的,只是下官没有再找到他人。” 沈书乐蹙了蹙眉,“没有被找到?” 县令:“钦差大人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南边下了暴雨,这河里的水湍急,估计把人冲走了也不一定。” 沈书乐:“你们没派人继续找?” 县令讪讪的应道,“光是打捞沈大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我们顾不上其他的人。” 县令的言外之意就是,一个奴才不值得他们费心。 沈书乐和县令又聊了一些细节后,才心事重重的回到沈书礼之前入住的驿站。 “沈二公子!” 沈书乐回到驿站时,白澜之也刚从外面打探完沈书礼落水的情况回来。 “您那边怎么样?他…是沈大公吗?” 沈书乐蹙着眉,一言不发。 白澜之给他倒了一杯茶,“您别太难过了。” 沈书乐抬眸看向她,“落水的情况…确定我大哥落水了?” 白澜之艰难的点点头,“连日的暴雨让水位不停的往上升,当时有不少人都去岸边查看情况,以免爆发山洪…” “沈大公子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掉水里的。” “虽然当时立马就有人施救,可水湍急,而当时还下着暴雨…” 沈书乐听不下去了,他把垂着脑袋把额头放在了桌上。嘴里还一直呢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白澜之见状,伸出手就想安慰他一下,只是在她手马上要碰到沈书乐的脑袋时,白澜之又猛的把手收了回来。 不可以的,沈二公子是苏姑娘的。白澜之一直在心里如此告诫自己。 好在沈书乐没有颓废多久,不一会儿他就站起了身,要回沈书礼之前在这里住的房间。 白澜之也跟着站起了身,“沈二公子,您保重身体啊!” 沈书乐勉强的应了一声,然后失魂落魄的往房间走去。 “呵,把你那眼神收收,真是丢人!” 白时烨不知道什么也出现在驿站的大厅,白澜之将视线从沈书乐的背影收了回来。 白时烨走到沈书乐之前坐的位置坐下,十分不客气的说道,“果然是妾生的种,见到男人就挪不开眼了。” 白澜之厉目,“大哥,你要是管不住你这张嘴,我不介意帮你管管。” 白时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你神气什么?” “别以为你讨好了祖父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祖父连句重话都不会跟我说。” 白澜之嗤笑了一声,满眼的不屑,“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白时烨立马就被她激得上火,“来比试一场?” 白澜之翻了一个白眼,“我没那种闲工夫。” 她靠近白时烨的耳边,小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愿意同意我的要求是什么…” “我劝你悠着点,要是选错了队,当心把忠勇侯府都给赔进去了。” 182 沈二公子,请跟我来 烦闷的沈书乐去到了沈书礼之前住的客房,想看看他留下的东西。 房间自从沈书礼出事后就被封了起来,再也没有人动过,所以稍微显得有些凌乱。 沈书乐没想到,平时冷冷清清的大哥,起床没有叠被的习惯,薄毯半掀着一角,床上有些微的凹痕。 枕头边上放着两本关于苏平县风土人情的书。沈书乐拿起来看了一眼,书本有翻动过的痕迹,但沈书礼翻动的时候手脚很轻,沈书乐不确定沈书礼看这两本书是为了看什么。 沈书乐将书摆回原位,又打开了立在床旁的衣橱,里面挂着两件月白色锦袍,是沈书礼平时最钟爱的衣服款式。 沈书乐将衣服抱在怀中静默了一会儿,又将衣服牵平,小心的放了回去。 衣橱里面还放着一些笔墨纸砚以及茶叶,都是沈书礼平时惯用的。 这间客房就这么大,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 沈书乐翻找了一圈,除了确定沈书礼没有离开的打算外,其他什么都没发现。 他低落的在桌前坐下,大哥没有离开的打算,那么他现在不见踪影,真的是出现了意外吗? 沈书乐静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口渴,他提起茶壶就想让小二打水。 只是他提着有份量的茶壶,就感觉不对。 茶壶里面立马装着五分满的茶水,或许是置放了太久,茶壶身上有了一层茶垢。 沈书乐看着被扣在托盘上的茶杯,明明茶壶里面有喝过一半的茶水,大哥为什么会把茶杯扣上,给人一种没用过的错觉? 大哥那么讲究的一个人,从茶叶,茶具,到泡茶用的水,他都十分挑剔。他是绝对不会用喝过的茶杯再接着用… 而茶壶里面的茶水,他也不会像这样放置不管。 除非…他没有那个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可当时下着暴雨,他有什么着急的事会连交代洗一下茶壶的时间都没有? 沈书乐虚了虚眼,他立马起身找到驿站里最后见过沈书礼的小二。 “您是说问沈大人离开驿站之前在做什么吗?”小二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道,“好像他让小的送了一壶热水进去。” “沈大人用的茶具和茶叶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带的。小的有问需不需要为他沏茶,沈大人还说他自己来。” “只是没想到半个时辰后,就有人见他掉河里了。” 小二慌张的看着沈书乐,“小的只记得这些了。钦差大人,这有什么不妥吗?” 沈书乐顿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对着小二凄凉的笑了笑,眼眶含泪,“实不相瞒,沈大人是我的兄长,我想知道他最后在做些什么,有没有…” 沈书乐说到一半就哽咽了起来,他捂着脸转身就走了。 沈书乐的情绪来得突然,让小二愣住了。 驿站的管事听闻沈书乐找过小二,便连忙找他来问话,“钦差大人问了你什么?” 小二老实的说道,“就是关心了一下沈大人最后过得这么样。” “钦差大人说他和沈大人是兄弟,所以现在还不太能接受沈大人已经死了…” 小二想到沈书乐最后笑得样子,感叹道,“两位大人的关系真好。” 管事听到小二的话非常生气,直接让小二去干活,没事儿别乱嚼舌根。 小二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沈书乐和小二分别后,直接出了驿站。 在驿站门口,遇到了把白时烨踩在脚下的白澜之。 这对兄妹似乎刚打完了一架,白时烨这个世子被虐得体无完肤,十分狼狈的躺在地上,连头发都散开了。 白澜之见到沈书乐,连忙收回自己的脚,她红着脸看向沈书乐,“沈二公子,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 沈书乐点了点头,“出去逛逛,散散心。” 白澜之连忙说道,“我陪你一起吧。” “我来过苏平县,对这里很熟。” 沈书乐摇了摇头,“抱歉,我想自己逛逛。” 沈书乐说完就自己走了,他的神情相当落寞,白澜之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脆弱得快要倒下去似的。 白澜之蹙了眉头,沈大公子的死似乎对沈二公子打击太大了。 白时烨躺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发狂似的笑道,“白澜之,你狂什么?” “就算你上赶着讨好她,人家也看不上你!” 白澜之回头瞪向他,“皮还痒是不是?” “大哥,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只是念在你是忠勇侯府的世子份上,才对你格外留情。” “要是你不争气,爹爹撤了你的世子之位,你看看我还会不会容忍你在我面前乱吠!” 白澜之朝藏着自己随从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朝沈书乐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沈书乐原本是想去恒荣商号找曹琦琦打探一下沈书礼来苏平县以后的情况,可是他还没走多远,繁影就提醒道,“主子,白姑娘追上来了。” 沈书乐蹙了一下眉头,他对白澜之的过度热情有点不喜。他不动声色的往前走,打算无视她。 然而,白澜之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无视的机会。 “沈二公子!”她主动的走上前。 沈书乐这下没办法装不知道她的存在了,他困惑的转过头,“白姑娘,你—” “我不放心您。”白澜之大方的说道,“我曾跟苏姑娘保证过,会好好照顾您的。” 提到苏若雪,沈书乐的表情柔和了一点。这次他出来急,很多事都没顾上,也不知道娇娇在京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谁为难。 “谢谢白姑娘的好意。”沈书乐说道,“不过我没什么大事,你不用对我这么细致入微。” 白澜之莞尔,“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不想您有意外,不然我回去都没脸见苏姑娘了。” 白澜之见沈书乐的表情松动了些,便趁机说道,“既然都出来了,我带沈二公子在苏平县城转转?” “苏平县地处江南,南边靠海,和蓬莱国就一湾之隔,和陈国也挨得近。但这里是风水宝地,大夏和陈国几次交战,这里都未丝毫损坏。” 沈书乐听到蓬莱国时,心头一突,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还从未见过海,白姑娘可否领我去看看?” 白澜之克制着自己欣喜的心情,对着沈书乐说道,“沈二公子,请跟我来。” 183 这绝对是碰瓷吧 白澜之的确对苏平县很是了解。 不管走到哪里都侃侃而谈,从历史典故,到不为人知的小故事,就连县城里的各个巷道都倒背如流。 看着白澜之雀跃的神情,沈书乐开口道,“白姑娘似乎很喜欢这里?” 白澜之抿着嘴浅笑了一下,“沈二公子不觉得这里让人感觉很放松吗?” 沈书乐挑了挑眉,没有应声。 白澜之继续说道,“这里离京城远,没有那么多规矩。因为和几国交界,民风也很开化。这里的人热情好客,食物也很好吃,生活在这里很惬意。” 沈书乐四处看了看,“的确,这里的确很适合居住。” 要不然,自己之前也不会在这里买了宅子,造个安乐窝。 白澜之转头,灼灼的看着他的侧颜,“沈二公子可想留在这里生活?” 沈书乐愣了一下,“我想不想不重要,要内人想才行。” 不知怎么的,沈书乐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白澜之。他潜意识里觉得,过度热情的女人都是有所图,并不可靠。 白澜之听了笑了笑,只是她的笑声中掺杂着一丝落寞。 两人行至码头,站在最高处和一湾之隔的蓬莱国遥遥相望。 白澜之注意到了沈书乐的眼神,“沈二公子对蓬莱国感兴趣?” 沈书乐点了点头,“听说蓬莱国很富饶,所以有点好奇。” 白澜之指了指不远处的码头,“蓬莱国现在是大夏的附属国,沈二公子若是感兴趣,可以坐轮渡过去。” “只需一柱香的时间,船夫就能把您载到对岸。” 沈书乐眉心动了动,“白姑娘这么熟悉,可曾去过?” 白澜之点点头,“当初攻打陈国时缺箭羽,我从本地人口中打听到蓬莱国有工坊制这个的,曾去买过。” 沈书乐:“他们卖给大夏?” 白澜之摇摇头,“他们是黑工坊,偷偷摸摸做的。” “我要是表明身份找他们要,他们怕大夏派兵将他们端了,肯定不会承认有的。” “我是以陈国商人的身份找他们买的。” 白澜之说完还模仿着陈国口音说了几句话,说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沈书乐真心的称赞道,“白姑娘还真是博学多才。” 白澜之谦虚道,“只是一些小伎俩罢了,不值一提。” 沈书乐摇摇头,“白姑娘不必谦虚,这是你的本事。” “内人老是夸你厉害,以前我还觉得有点夸大其词,这一番聊下来,才知道见识短浅的人是我。” “沈二公子才是过谦了。”白澜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郑重的说道,“您很厉害的。” 白澜之说这话的时候垂着头,不敢去看沈书乐的眼,怕自己眼里快要益出的情谊被他发现。 沈二公子是个温柔的人,他帮助自己良多,却不计回报。他目若朗星,风光霁月,轻而易举的走进了她的心,白澜之几番挣扎都没把他心里驱逐出去。 只可惜,自己和他相识得太晚。 苏姑娘也帮过自己,自己不能恩将仇报,夺她夫君。 所以白澜之只能费尽心思走向他,和走在一切,却站在离他两步的距离,不敢多迈一步,又不愿多退一步。 像这样和沈二公子单独站在高处看海,感觉都是偷来的时光一样,每一刻都让她觉得珍贵。 沈书乐没有感受到白澜之的情绪,他现在心思都跑到蓬莱国去了。 或许,大哥知道了方夫人的身份,所以借着来苏平县办公的机会,假死回蓬莱国去了? 不然,还有什么事值得让他假死离开的? 沈书乐是不相信沈书礼死了的,看到所谓的尸体,听到白澜之关于他落水的转述,沈书乐是有片刻的动摇。但当他注意到茶壶的水后,他就不再相信沈书礼出意外死了。 大哥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样落水死了呢! 子言子陌有多大的本事,沈书乐一直是清楚的。他不信他们俩会让大哥落水。 沈书乐一番论证下来,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大哥需要假死去做某件事。 而这里和蓬莱国这么近,沈书乐只能想到大哥察觉到了他自己的身世。 沈书乐想立马去蓬莱国求证,可大哥需要假死,就说明他做的事需要避人耳目,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一对目的不明的白氏兄妹,所以沈书乐不敢贸然行事。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了一会儿后,白澜之率先开口道,“沈二公子,这次来江南,我没带您送我的随从丫鬟,是因为我祖父和爹安排了两个眼线在我身边,并非是不信任您给我的人。” 沈书乐愣了一下,反应了好半天才理解白澜之话里的意思。“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我还是得解释一下。当初我送你的那几个护你回候府的随从丫鬟的确是我买的,但他们并不是我的人。” “我并没有要监视你行事的意思!” 白澜之:“我知道!” “我…只是想说您当初真的帮了我很多!” “要不是您把他们给我,我也不会这么快在候府站稳脚跟!” 沈书乐:“这都是你的本事,用不着谢我。” 沈书乐觉得白澜之有点过于强调他的顺手为之了,便补充道,“当初我会帮你,也是应了内人的请求!” “内人…真的很喜欢你,她盼你好的。” 白澜之嘴角僵了一下,她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我只是想跟您说声谢谢。” 原本还在暗自窃喜能和沈书乐一起看海景的白澜之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天色晚了,我们回吧。” 沈书乐:“好。” 然而等她们快到驿站的时候,突然一批刺客朝他们袭来。 繁影暗清他们连忙现身抵抗,但敌多我寡,一根冷箭越过沈书乐的暗卫,朝沈书乐袭去。 “小心!” 白澜之见了,身体先于意识挡在了沈书乐身前,帮他挡了那一箭。 “白姑娘,你没事吧?” 白澜之倒在了他的怀里,沈书乐面上一脸担忧,但心里已经在骂街了。 这绝对是碰瓷吧! 自己明明可以躲开这一箭,可白澜之偏偏要帮自己挨上这一箭。这下好了,自己欠了忠勇侯府一个大人情,要是白澜之没死还好,要是死了,白时烨不知道会让自己怎么还这人情。 啧! 之前白时烨派人对自己赶尽杀绝的账,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他算呢。 184莫不是大哥派来的人? 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在白澜之受伤之后,原本那批来势汹汹的刺客却全部退下了。 沈书乐赶紧将她抱回驿站,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白时烨闻讯凑了过来,难得的给了沈书乐一副好脸色,“沈二公子,要是白澜之这个贱人因此丧命了,本世子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白时烨知道沈书乐清楚他与白澜之之间的破事,所以在他面前也就懒得伪装了。 沈书乐蹙了蹙眉,不悦的说道,“白世子,你庶妹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合适?”白时烨邪魅一笑,“沈二公子,我这应该叫真性情吧!” 沈书乐:“伪君子。” 白时烨不甘示弱,“我是伪君子,那沈二公子是什么?” “道貌岸然的色胚?” “你和你的娇妻成亲还不足三月吧?” “你可别忘了,大夏国明文规定,娶正妻者,三月之内不可纳妾。” “你敢说你和白澜之那个贱人没有暗渡陈仓!” 沈书乐怒斥道,“白世子,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和令妹清清白白,你休想造谣!” 白时烨冷笑了一声,“造谣?你们俩要是没有一腿,她会舍命帮你挡那一箭?你骗鬼呢!” 沈书乐气闷,他也不想让她多此一举挡那一箭啊! 可他又不能说那样的话。 白姑娘的的确确因为他而受了重伤,现在还未脱险,要是自己说她多管闲事,就有点太不是人了。 沈书乐别过脸,不想跟白时烨浪费口舌。 白时烨也懒得搭理沈书乐,他幸灾乐祸的守在一旁,希望大夫打开门时,能听到白澜之重伤不治,已经死了的好消息。 可惜老天并没有听见他的祈祷,不一会儿给白澜之处理伤口的女大夫就出来说道,“公子,姑娘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我已经将她的箭取了出来,伤口也已包扎好,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 白时烨听了翻了一个白眼,“啧,真没意思。” 女大夫看着白时烨扬长而去的背影惊呆了,她不安的看着沈书乐,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沈书乐笑着安抚道,“别管他,他发神经呢。” 他指了指屋内,“人醒着吧?” 女大夫点点头,“刚刚拔箭的时候就醒了。” “姑娘特别能忍,拔箭那么疼,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沈书乐进了屋,见白澜之虚弱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顿时有些无措,“白姑娘…这次多谢你了。” 白澜之冷清的说道,“不用谢。” “我忘了沈二公子会武功,要是我不帮您挡这一箭,您也不会受伤。” “是我多此一举了。” 白澜之一席话直接把沈书乐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告诉她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呢? 他讪讪的笑了笑,“总之,今日谢谢你的好意。” “你好好养伤,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保证替你办到。” 白澜之目光转了转,“真的什么事都行?” 沈书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尽力。” 白澜之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番后,还是没抵挡住内心的渴望,“我听苏姑娘说,您很会讲故事。” 沈书乐嘴角抽了抽,这个臭娇娇,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啊! 白澜之抿着嘴,“我现在受了伤,只能躺着,有点无聊。” 她期盼的看着沈书乐,“沈二公子给我讲个故事可好?” 那眼神太过乖巧,顿时让沈书乐警铃大作。 白澜之她…不会吧! 沈书乐尴尬的挠了挠下巴,“唉,白姑娘,你别听娇娇乱说,我哪会讲故事啊!” “有一次娇娇睡不着,我就随便编了几句话哄她睡觉。你也是知道的,娇娇有时候傻乎乎的,随便忽悠她什么她都信。” “可你这么聪明,我这些雕虫小技就不在你面前献丑了。” “我看这驿站里有声乐表演的姑娘,你要是无聊,我去请她们过来陪你解解闷。” 白澜之还来不及拒绝,沈书乐已经起身走到门口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把她们叫过来。” 待房门关上了后,沈书乐才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平时也没跟白姑娘有什么来往啊,为什么白姑娘她… 啧! 沈书乐眉头皱了皱,真是麻烦啊。 这事儿要是被娇娇知道了,还不得伤心成什么样。 她那么崇拜白澜之。 沈书乐甚至都不敢想苏若雪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总之,自己以后还是避免跟白姑娘接触吧。 沈书乐找到驿站的管事,要他给白澜之的屋子送两个歌女过去。 管事应下后,多嘴关心了两句,“钦差大人,到底是谁要刺杀您啊?” “小的听说幸亏您带了几拨人,不然您这次就危险了。” 沈书乐愣了一下,随即虚了虚眼,“管事不用担心,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那批贼人敢再来,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走他们一个。” 掌事愣了一下,有片刻的失神,不过很快笑着说道,“钦差大人威武,小的先下去做事了。” 沈书乐盯着管事的背影发愣,似乎要把他的背看出一朵花来。 “主子,刺客的身份基本明确了。”繁影找了过来,在他的耳边小声汇报道,“是和京城那一批人是一伙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江南来了。” “不过他们这次来势汹汹,却很多撤退了,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沈书乐勾了勾嘴角,“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 “这事儿先不管,你找人去盯着驿站里的掌事,他有点不正常。” “是。” 繁影应下后却站着没有动作。 沈书乐回头看向他,“还有事?” 繁影:“属下想请您回屋见几个人。” 沈书乐挑了挑眉,“谁?” “刚才在打斗的时候,这群人突然加入了我们,将那批刺客击退。最开始属下还以为是皇上安排保护主子的人,可是属下刚才询问时,他们否认了。” 沈书乐皱起了眉,“他们没说他们的主子是谁?” 繁影摇摇头,“不管属下怎么问,他们都不说。” “他们只说是奉命保护您的,属下说不需要,他们也赖着不走。” 沈书乐愣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走,看看去。” 在背后默默保护自己的,莫不是大哥派来的人? 185 大哥没事 管事安排了两个歌女去陪白澜之解闷后,就趁人不注意,就进了一楼靠厨房的一间屋子。 进屋后他先将门反锁住,最后才走到一副仕女图前,将画掀了起来,对着墙壁敲了三下,然后说道,“日出东方。” 不一会儿,墙壁就自动开了一条缝。 管事左右望了望,然后钻了进去。 墙壁背后是一条密道,通往的驿站不远处的一座宅子。 “主子。”管事见到一个年轻男人,便跪了下去。 男轻男子直接问道,“如何?可有测出那批人中有没有沈书礼的人?” 管事有些没脸的说道,“沈书乐实在是狡猾得很,不管什么时候他的脸上都带着三分笑意,小的试探了他一句,什么都没测出来,反而被他盯上了。” 男轻男子来了兴趣,“听幸一说,这个沈书乐挺有本事的,如今看来幸一没并有高估他。” 管事皱了皱眉,“主子,属下有一事不解。” “沈书乐坏了国公爷不少好事,国公爷一直打算杀了他,这次机会这么好,主子为何放他了一马?” 年轻男子轻笑了一声,“你忘了安排这出刺杀是为了什么了?” “我们是想知道沈书礼还活着没。要沈书乐的命,并不在这次刺杀的任务内。” “而且,大夏皇连派两个人来苏平县,都在这里死于非命。你说,大夏皇会不会盯上苏平县?” “到时候,咱们还能像这样在苏平县行走?” 管事连忙低下头,“是属下愚钝。” 年轻男子摇摇头,“银生不必紧张,你又没坏事。” 他叹了口气,“只是我们无法分辨那批保护沈书乐的人中有没有沈书礼的人,就无法判断沈书礼是否还活着。” “无法判断沈书礼是否活着,那么国公爷的计划就得改了。” 管事:“主子有何打算?” 年轻男子说道,“如今刚刚秋收,马上要给大夏皇进贡了。今年大夏皇六十大寿,贡品比以往更甚。” 年轻男子紧了紧拳头,“去信一封,就说本太子这次会随贡品去京城向大夏皇拜寿。” “本太子要和国公爷细聊一下,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们蓬莱国的子民辛苦得来的东西,不能就白白的进贡给大夏皇。” 管事连忙应道,“属下这就去写信。” “银生,既然沈书乐已经盯上了你,你就别回去了。” “把妆卸了,这次随我入京。” 刚被安排负责盯驿站管事的人在驿站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只好回来跟沈书乐复命了。 而此时的沈书乐,正和那几个突然出现保护他的人对视着。 “你们真的不肯交代是谁派你们来的?” 沈书乐想了想,“你们不说,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只需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否还活着?” 而面前的这群人像个哑巴似的,不管问什么都不肯回答。 表情唯一有所变化的时候,就是沈书乐要赶他们走时。 他们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沈二公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我们只是奉命保护您的安全,其他的一概不知。” 沈书乐虚了虚眼,“你们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他认真的瞧了他们两眼后,转身朝沈书礼住的房间走去。 大哥真是的,人都送到跟前了,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报个平安? 沈书乐紧着嘴想了想,直觉告诉他,沈书礼应该在生他的气。 只是,他又没做错什么啊?怎么就把他惹到了呢? 沈书乐左思右想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把沈书礼放在床头上的那两本书拿起来认真的翻读着,逐字逐句的比对,终于在两本书上找到了一个相同的地点—蓬莱国有名的樱花大道。 赏樱不是春天吗?这个季节连结的果子都没得吃。 大哥找这个地方做什么? 沈书乐猜不透沈书礼的目的,不过他越发的肯定他没死。 他一定是察觉出了他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这种可能,沈书乐就坐不住了。 他怕沈书礼会选择蓬莱国。 他连忙找到繁影,要他帮自己打掩护,他要去蓬莱国一趟。 “主子,让属下跟着您吧。” “您刚遇上了刺客就单独行事,属下不放心。” 沈书乐摇摇头,“放心,我没事。” “再说了,那批刺客本意就不是要我的命,我不会有危险的。” 繁影呆住了,“这还不是要您命?” 刺客最开始出手的时候,可是刀刀都往命门砍啊! 沈书乐笑了笑,“你傻啊!” “要是他们的目的是要我命的话,不可能撤得那么干脆,而屋子里的那几个人也不可能会赖着不走。” 繁影有点懵,“主子,我没听懂。” 沈书乐:“没听懂也没关系。你只需制造我还在驿站的假象就行。” “记住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在驿站。” 繁影有些苦恼,“那属下用何种理由啊?” 他低下头,“属下…不太会这些事。” 沈书乐想了想,“说我受伤了也行,心情不佳也行。” “我这钦差身份大,这里的官没人敢硬闯。你只需盯着点白时烨和驿站的里的人就行。” 繁影:“驿站的管事已经失踪了。” “失踪了?”沈书乐虚了虚眼,“动作还真快。” “失踪了也没事儿,你现在只需防这白时烨他们,任务不就更简单了?” 沈书乐对着繁影笑了笑,然后就跑开了。 繁影站在原地待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主子怎么这么开心? 白澜之望眼欲穿,等送来的歌女唱了一个时辰的曲子,沈书乐还是没有回来。 乐女:“姑娘,您还想听哪首曲子?您可以点的。” 白澜之一直盯着紧闭的污蔑,根本没听乐女在唱什么。她垂下了眼眸,“不用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白澜之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沈二公子一定是觉察到了自己是的感情,所以开始躲自己了。 白澜之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克制住,偏偏想要沈二公子讲故事呢? 白澜之以为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却没想到沈二公子讲故事是为了哄苏姑娘睡觉。 这下怎么办? 以后,沈二公子还会搭理自己吗? 186 年轻男子 虽然没让繁影他们跟着,沈书乐也没自大到就这样去蓬莱国。 他悄悄的找到曹琦琦,和他打听了许多蓬莱国的事,乔装打扮后,才让曹琦琦将他送到渡口。 “东家,刚刚我说的我在蓬莱国的地址您记住了吧?” 在靠近码头的时候,曹琦琦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还有我教您的那几句蓬莱话,您多练练。” 沈书乐有点无语,语言这种事,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练会的。 自己又没有语言天赋,光是要去掉自己的京城口音,都已经要费劲全力了。 “东家,您别嫌我啰嗦,”曹琦琦说道,“主要是蓬莱国的人挺排外的,你又是生面孔,您要是不会两句蓬莱话,做什么都会被他们排斥。” “您去那儿不是有事要办吗?您也不想耽误事儿吧。” 沈书乐觉得有点夸张了,“不是一会儿就见吗?” 曹琦琦没想到自己的东家竟然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当官的都有人伺候,哪知道这些小事儿啊。 “话虽如此,可您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担心。”曹琦琦说道,“要不还是让我跟您坐一条船吧。” 沈书乐想拒绝,曹琦琦已经不由分说的往前走,“还是让我跟着你妥当一点。” 沈书乐当然知道这样安排更好,但蓬莱国的人想要他的命,敌暗我明,万一被他们发现曹琦琦和自己关系不菲,自己还好说,曹琦琦就不一定能躲得过了。 原本他和曹琦琦已经商量好了,曹琦琦就装作不认识他,跟在他身后就行。没想到这人临上船的时候又突然变卦了。 “曹兄,谢谢!” 沈书乐搭着曹琦琦的肩膀,哥俩好的走了船边。 “老谭,还有没有位子?” 码头上站着一个船夫正在收线,他见到曹琦琦立马打招呼道,“曹老板今儿也要去蓬莱国巡店?” 曹琦琦说道,“我一朋友。娶了蓬莱国的媳妇儿,不是怎么把媳妇儿惹生气了,媳妇儿生气回了娘家,所以专门过来赔罪。” “他从没来过这儿,所以拜托我当向导。” “这样啊,”船夫闻言对着沈书乐笑了笑,“大兄弟,辛苦。” “我们蓬莱国的女人脾气都不太好,不过哄哄就行了。” 沈书乐笑着点点头。 “今儿渡江的人有点多,我看看还有没有位置。”船夫回头望了一眼,见船中间的一年轻男子往船边挤了挤,挪出了一个位置,船夫便回头道,“只有一个位置了,要不要坐?” 曹琦琦愣了一下,“要不我们等下一班船吧?” 船夫应道,“也行,不过今儿江面雾大,估计下一班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 船夫看向沈书乐,“大兄弟,你不是惹了媳妇儿吗?要赶快去哄,当心她越来越生气哦。” 曹琦琦侧头看向沈书乐,迟疑了一下,“还是算了吧?你又不认得路。” 沈书乐看了一眼船上的年轻男子,又瞥了一眼船上的其他人,然后用蹩脚的京腔说道,“不认得路我可以问。” 沈书乐拍了拍曹琦琦的肩,“放心吧,曹兄,我长了嘴的。” 沈书乐说完后,掏了几个铜板给船夫后,就径直上了船,曹琦琦想拦都不行。 那个叫老谭的船夫拍了拍曹琦琦的肩,“别担心,大不了我帮这个大兄弟指路就是。” 这艘船并不大,并排就只能坐下两个人。沈书乐在年轻男子身旁坐下后,身上的包袱不小心碰到了年轻男子的肩。 “啊…抱歉。” 沈书乐赶紧把包袱取下,抱到了身前。看似谦虚实则显摆的说道,“给我媳妇儿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硌人。” 年轻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书乐,而沈书乐像是察觉到了般,转头对着年轻男子笑了笑。 “公子…哪里人?” 年轻男子莞尔,“蓬莱国人,兄台呢?”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苏平县的?” 沈书乐点点头,“我京城来的。” 年轻男人闻言挑了挑眉,“京城?那还真是远啊。” 沈书乐用带着口音的京腔说道,“也不是太远,加紧赶路的话十天左右就到。” 年轻男子轻笑了一声,“那兄台得日夜兼程,不休不眠啊。” 他上下打量着沈书乐,“兄台好体力。” 沈书乐脸上贴着一副大胡子,他有点担心男轻男子继续看下去会看出来,便心虚的用手遮住了嘴,假咳了两声,然后尴尬的挠了挠鼻子,“那个…追媳妇儿急,就没太注意时间。” “我就夸张了一点点。” 年轻男子浅笑了一声,随即转过了头,似乎对沈书乐失去了兴趣。 就在这时,沈书乐身后的人点了点他的背,有人提出想跟沈书乐换个位置。 沈书乐抱着自己的行李,戒备的看着他,“坐得好好的,换位置多危险啊!” “拜托了,你行行好,我今儿有点晕船,坐在后面太晃了。” 被连番拜托,沈书乐只好不情愿的起身,与后面隔了两排的男子换了一个座位。 沈书乐坐到后面后,并不消停,他找着机会就问坐在他前面的人青羊街怎么走。 前面男子连说了两次沈书乐都没记清,男子不耐烦的用蓬莱国的土话骂了一句“笨蛋”。 恰巧,这话曹琦琦教过他。 沈书乐立马不干了,“兄弟,你不想说就算了,骂什么人啊!” 男子没想到沈书乐竟然听得懂蓬莱国的土话,他诧异了一下,不过想到他的妻子是蓬莱国人,能听懂也不算稀奇。 年轻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骂人的男子就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船上就变得非常安静,没人再说话。 不一会儿船就停靠到了蓬莱国的码头。 年轻男子率先下了船,沈书乐被船上其他人挤到了最后。 见沈书乐一直望着年轻男子的背影,老谭问道,“大兄弟,你看什么呢?” 沈书乐想也不想的应道,“就是之前坐我旁边的那位公子啊,他看上去有些不凡,感觉是个大人物,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对了,老谭兄弟,请问青羊街怎么走啊?” 沈书乐说的很随意,似乎看那青年男子真的只是一时好奇随便瞧瞧。 老谭直接忽视了他的第一个问题,耐心的给他指路,“你往东走,过两个街口再右转再左转,就是青羊街了。” “是吗?”沈书乐收回眼神,对着他笑了笑,“谢谢啊。” 187 要说沈书乐为何对年轻男子这么在意,主要是这个男子的鼻子和下巴与沈书礼的太像了。 而沈书礼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长得很像方夫人,所以沈书乐见到他就在猜想,这名男子是不是方夫人的母族的人。 在船上,年轻男子见沈书乐面生,也存了试探的心思,毕竟他听闻沈书乐很机智,昨日自己派人刺杀了他 周全很知道怎么样去转移目标,胖儿子现在还是去骚扰美人鱼才更好一点;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在骚扰他,周全就感觉到这会是一件相当让他满意和开心的事情。实在是因为这个胖儿子太能折腾了,能折腾的有些吓人。 元神裂碎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痛楚即便是以陆飞的坚定心性此时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戈雅山脉虽然危险,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潜在的定时炸弹,而卡达拉峡谷右边山崖临接的山脉之中,则充斥着真正的危险,那里有让格莱伯爵和斯塔恩斯子爵都头疼,甚至有几分畏惧的存在。 陈默交代哪吒等人加紧练兵,而他却再次来到朝歌城内,这一去殷商覆灭天乱,各路强者皆出山。 雷劫终于降临了,水桶粗的一股雷电仿佛是要将这天地直接一劈两半,带着无尽的毁灭力量直接冲向了陆飞。 我没说话,虽然萧诺言说得很有道理,但我真的不想承认。无意中招惹了这么强的一个敌人,是最让人讨厌的。 那名猫人刚射完第二箭,就发现了老猫的举动,不过他似乎全然不理会老猫,依然挽弓准备将第三箭射向巨人。 那种疼,不是黑人的人绝对体会不到,宛如马丁-路德金高喊出‘我有一个梦想’时,不是黑人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的分量。 张暴君说他可以发誓,我自然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可以看出,这对兄妹有非常了不得的东西,那东西很可能让我们在这场比赛中获得胜利,甚至有可能会满分。问题是我如果要得到这东西的话,必须先证明自己的能耐。 既然师祖执意不肯传授自己任何法门,陆飞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对此,他倒也并不灰心丧气,反正前面还有足足七十八位祖师,师祖不肯传授自己,后面的祖师爷们总会有人传授点儿“干货”给他。 四人追逐累了,便到沙滩旁边搭起的海鲜摊子吃饭。这儿的海鲜很地道,都是渔民刚捕上来的,清蒸苏眉,爆炒海螺片,白灼九节虾,芙蓉仝海蚌,香辣蟹。 蓝家犹豫距离众人较远,倒是逃过了一劫,不然在这种混乱之下,谁敢说自己不会死? 冷家之人一听此话,脸色大变,这话其实他们私下也谈过,但从来不敢表露出来。 季红还是从前那种打扮,一身精致的闪亮紧身皮衣皮裤,让她充满了魅惑的味道,那霸道带有一丝妩媚的气质,对男人的吸引力真是太大了。 慕容素素胸围比她大了一圈,穿上她的礼服不合身,这要怎么办才好? 楚南楞了楞神,什么情况?这球还没打呢就要赶人走?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堂堂幽灵圣子被大魔头巫鸣泉夺舍成魔,而影像石中的画面,幽灵圣主显然是知道的,可却没有通知他们几大圣地出现了魔头,这显然就是和魔族勾结。 余者也都有通悟六重天七重天的战斗力,这等势力组个,便是杨毅云敢宣战几家大势力的底气。 188 耳朵红了 纳兰信陵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白澜之,不管从她的穿着打扮还是说话的口音都像是蓬莱国人。 纳兰信陵转头看向侍卫:“这个女人可有问题?” 侍卫凑近,小声的汇报道,“青羊街那一带的确有很多外嫁大夏的女子,属下抓人的时候在周围打听过,最近回娘家的女子就这只有这一个。她的身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太子殿下还是紧皱着眉头,“这男子跟曹琦琦相识,曹琦琦在蓬莱生意做的不错,也有点门道,会不会安排人给他打掩护?” “属下抓她来的时候一直蒙着她的头,直到到了殿外才摘了她的头套,告知她的夫君在这里。属下在殿外安排了不少和这名大夏男子相似的人,而这名女子只有在看到殿中的大夏男子,才露出相熟的神色。”侍卫说道,“曹老板虽然家大业大,可他只坐老谭的船,现在应该还在对岸,不可能有时间布置这些的。” 太子:“只坐老谭的船?” 侍卫点头应道,“没错,听说这曹老板有次渡江,遇到了大风,大风掀起的海浪把船给翻了。是老谭将他救起来的,所以从那以后,曹老板渡江,都只坐老谭的船。” 太子殿下抬头看向对着女子低头伏小的大夏男子,眉头紧锁。 莫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名男子真的只是迷了路,才会走到樱花大道这边来的? 太子殿下朝她们走近时,正好听到女子在斥责男子:“哪儿来的给我滚哪儿去,老娘要休了你!” 太子殿下:“夫人,稍安勿躁。” “这哪有你…”白澜之转过身,见到太子殿下的那一刻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太子殿下笑了笑,“你认得本太子?” 白澜之连忙跪下的同时,还拽着沈书乐一同跪下,然后哆哆嗦嗦的应道,“三年前,在殿下的弱冠礼上,民妇曾有幸仰瞻过殿下的圣颜…” 太子殿下挑了挑眉,随后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那还真是有缘。” 既然是自己的城民,纳兰信陵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夫人的夫君既然千里迢迢的追了过来,也算有诚意。” “你把人领回去好好谈谈,别让他再走错了路。下次再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摆摆手,“退下吧。” “民妇知道了,谢殿下。”白澜之行了一大礼后,提着沈书乐的领子勾着头往外走。 直到出了太子殿下的宫殿,白澜之才放开沈书乐。 沈书乐勾着头,眼睛四处乱瞟。 白澜之见前面领路的太监不时的打量他,便出声提醒道,“乱看什么,小心挖了你的眼睛。” 沈书乐没想到白澜之的演技如此娴熟,就像真的一个强势的妻子在管教夫君一样。 他顿了一下,想喊她吧,这夫人一词又喊不出口。 他犹豫了一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直接说道,“这可是蓬莱国的皇宫,以后说出去我多有面啊!” 白澜之看向沈书乐,眼角的余光却在偷瞄领路的太监,“你就爱吹牛!” “少吹一点要死啊!” “屁本事没有,一会儿这儿不得了哪儿不得了的。”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殿下帮你说话我就会饶了你,回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好好好…你说了算。” 沈书乐一边和白澜之说话,眼神却一直四处张望。 蓬莱国的皇宫是依山所建,所以整个皇宫高低不平,错落有致。太子殿下的宫殿在半山腰上,而他们被太监领着往下走的时候,瞄到不远的上方站着一个人。 沈书乐顿时就站在了原地。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走?”白澜之注意到了沈书乐的异常赶紧倒回来拉他。 沈书乐的脚却像是和地粘住了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动。 白澜之见太监注意到他的动静了,小声的跟沈书乐说道,“沈二公子,先出皇宫要紧,不然我们今儿真的走不了了。” 领路的太监停下了脚步,“你们磨蹭什么呢,赶紧走!” “来啦来啦!”白澜之强硬的拽着沈书乐跟上了太监的脚步。 从下人出入的宫门口出来后,沈书乐立马挣脱了白澜之拽住的手。 白澜之咬着嘴唇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沈二公子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 沈书乐回过神来,“不是,没有,谢谢白姑娘相救。”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白澜之眼神柔和了一些,“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 沈书乐迟疑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澜之:“躺着无聊,所以去江边逛了逛,没想到正巧看到你上了船。” “三年前和我替兄长来这边和陈国打仗的时候,曾见过蓬莱国的太子殿下一面。据闻这位信陵太子十分机警,我怕你的身份被发现,就找到了和你在码头分开的那位掌柜,跟了上来。” “也是赶巧了,我们刚到青羊街就见有人在打听最近回娘家的嫁到大夏的女子。” “那位掌柜立马安排了人去引路,而我就在那掌柜的店里拿了一套蓬莱国的服饰换上假扮成你的夫人。” “幸亏那掌柜是卖成衣的,不然我还还找不到这么合适的衣服。” 白澜之这话半真半假,她的确是碰巧在江边碰到沈书乐上了船,可她并没有见过纳兰信陵。 是沈书乐坐船走了,曹琦琦才想起船上的年轻男子是蓬莱国的太子。是他三年前在太子殿下的弱冠之年礼上见过太子一面。 白澜之是通过他的描述认出纳兰信陵的。 而她,也不是碰巧在码头看见沈书乐。她不想沈书乐回避她,今早特意去找他解释时发现他不在。再联想到他昨日对蓬莱国表现出来的兴趣,一路找过来的。 此刻的白澜之有些庆幸,庆幸她找了过来。她敢自负的说,今日要不是她,那掌柜手上的任何一个女人来假扮沈书乐的夫人,都不会像自己这样演得惟妙惟俏,轻易的将纳兰信陵给蒙混过去。 要知道,蓬莱国的皇室对大夏人并不仁慈,她都不敢想他们会怎么对付孤身一人都沈书乐。 白澜之看着沈书乐泛红的耳朵,“这里,都被我捏红了呢。” 白澜之说完,突然就倒了下去。 189 幼稚 沈书乐把白澜之抱回了青羊街,趁大夫在给她诊治的时候,立马敲了曹琦琦一个爆栗。 “你这个憨憨,为什么要让跟你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来扮我的夫人?” 沈书乐气得不行,心里有气却没地方发,“万一她是敌人派来的呢?” 曹琦琦震惊了,“她不是您的人呐?” “可她说她是跟你一起来的苏平县的随从,还给我看了皇上派您们过来的公文。” 曹琦琦吓傻了,一副天快塌了的样子,“东家,我不会坏您事了吧?” 沈书乐撇过脸,最后不甘心的长叹一口气,“没有坏事。” “你们做的很好!” 只是自己欠白澜之的人情更多了,到时候自己怎么还啊! 沈书乐都要愁死了。 大夫帮白澜之检查了一下,说是身体太虚所以晕了过去,需要好生休养,否则再好的身子骨也会弄垮的。 沈书乐听了头更疼了,要是白澜之因此落下了病根,那自己岂不是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人情了。 “东家,大夫给这位姑娘开大药方中,有几味药这边没有,得去对岸的药房买。您看是小的让人去买药回来还是把这姑娘送回对岸去?” 沈书乐想也不想的说道,“帮我送回驿站去。” “你找两个丫鬟伺候她,守着她,不要她乱跑。免得又跑来给自己送人情。” “总之,我不能再欠她了。” 沈书乐让曹琦琦安排人将白澜之秘密送回对岸,自己却蹲守在蓬莱国的皇宫面前,一连蹲守了三天。 蓬莱国的皇宫很不一样,因为是依山而建,拥有着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 全部宫门只有四个。两个正大门,一个供下人进出的,还有一个位于樱花大道的后门。 沈书乐最开始想从下人进出的宫门口混进去,毕竟那条道他已经走过一遍了。 然而这个宫门的盘查实在是太严了,一般进出的都是熟面孔,稍微面生的走两步就得盘查一次,光是在宫门口那一小节路就要盘查三遍,无一例外。 沈书乐没有自信能蒙混过关,只能放弃了。 兜兜转转,沈书乐决定还是从樱花大道旁的后门偷溜进去。只是,那边的城门几乎是关着的,而旁边是又高又陡峭又光滑的岩石做的宫墙,城墙上面还有侍卫值守,只要你敢明目张胆的靠近,就会被驱逐。 沈书乐愁啊,他在樱花大道这边蹲守到半夜了,仍是一点空子都没找到。 沈书乐不甘心的围着皇宫转了一圈,终于在宫殿的一个转角处找到了一个三尺宽的出入口。 说是出入口并不贴切,这个口是排牛羊马匹粪便的口子,沈书乐若是想从这里进,除了要遭受粪便的洗礼,还得冒着被卡在里面的风险。 三尺宽的口子,并不算大,沈书乐要挤一挤才能进去得了。 想到前几日在这宫里见到的像是大哥的人,沈书乐咬了咬牙,找了一根木棍将这口子里塞满的粪便清理干净后,闭着眼从这里钻了进去。 从这道口子进来,里面是马厩。 沈书乐浑身沾满了粪便,泛着恶臭,就连呼吸都让他恶心。 当他看到旁边放着一个装着给马喂水的水缸时,也顾不得里面的水脏了,连忙舀着从头上往下淋。 靠! 真臭! 沈书乐折腾了半夜,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清洗了一遍,却老是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味。 只不过天亮了,他没有机会再清洗自己,这才摸索着一层一层的往上面走去。 好不容易到达了他想去的宫殿,沈书乐也没有忙着进去。 他先整理了一下发冠,牵了牵自己身上穿着的太监服,然后又低下头仔细的往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定没什么怪味后,他才紧张的抬起手,悄悄的打开了门。 嗯?藏书阁? 沈书乐有点意外,这么大的宫殿,竟然是用来放藏书的。 大哥这么会站在这宫殿前呢? 他已经跟蓬莱国的皇上表明身份了吗? 沈书乐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在殿中寻找。只是他找了一圈,一个人影儿也没看到。 莫不是大哥昨日站在这里只是凑巧? 沈书乐刚想退出去,换个地方寻找,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沈书乐虚了虚眼,连忙跳上房梁。 “啊—!” 沈书乐刚开口,就被沈书礼捂住了嘴。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沈书礼就藏在房梁上。 沈书礼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沈书乐连忙点着头,沈书礼这才放开手。 虽然不能说话,可并不能阻止沈书乐的高兴。 “大哥,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死的。”沈书乐无声的说道。 他双眼笑成了一条线,张开双手就要抱沈书礼,却被沈书礼用玉扇抵着他的胸膛。 “大哥?”沈书乐委屈的动着嘴皮子,“为什么不让抱?” 沈书礼动了动鼻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额—! 沈书乐又羞又臊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让离沈书礼远一点,但其实也就挪了半公分的距离。 沈书乐强行挽尊道,“我洗了很多遍。” 沈书礼没搭理他,而是将目光往下望去。看着来打扫藏书阁的几个丫鬟。 沈书乐不满了,他伸着手在沈书礼眼前晃了晃,“大哥,看我!” 自从知道沈书礼不讨厌他后,沈书乐的态度就变得亲呢不少,他现在还敢在沈书礼面前晃手,胆子是真的大了。 沈书礼抬眸看向他,目光冷冷的,似乎有点不高兴。 沈书乐心里一咯噔,“大哥,我惹你生气了吗?” 沈书礼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书乐委屈将身子缩成一团,像是撒娇又像是生气。但一只手紧紧的拽着沈书礼的衣角,似乎怕他跑了。 沈书礼蹙了蹙眉,看着沈书乐那股傲娇的样子,最终放任了他的行为。 真是幼稚。 丫鬟们没清扫两排书架,蓬莱皇就领着太子进来了,“你们先下去。” 蓬莱皇似乎很生气,他怒视着纳兰信陵,“太子,你今天是犯了什么毛病?” “你不知道御史只是在替国公传话?你跟他呛声,就是反对国公。你知不知道朝廷有八成的人都是国公的人?” “你是嫌你父皇这个皇位坐得太久了?” 纳兰信陵一脸平静,他抬头,波澜不惊的问道,“父皇,儿臣就纳闷了,到底您是这蓬莱国的皇还是国公爷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听他的指令行事。” “您别忘了,这蓬莱国的主子姓纳兰,不是姓伽。” 190 还是嫌的 “父皇,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蓬莱皇此刻的怒气已经消了,他颇为无奈的拍了拍纳兰信陵的肩,“太子,朕知道你不想受制。可你父皇无能,在位二十多年了,还是没掌握到什么实权。” “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不是没争取过。只是,国公爷虽然潜伏在了大夏,可他对蓬莱的这些官员的掌控并没有放松,而他的人对他又忠心,没办法收买。” “你知道我夺权的代价是什么吗?就是我皇家的人一个个都死于非命。你看你的兄弟姐妹,还剩几个活下来的?” “要是再跟他斗下去,我纳兰家族都要灭绝了,这蓬莱国易主也是迟早的事。” “好在国公虽然霸道,可对蓬莱国也是忠心耿耿。他一门心思都在颠覆大夏上,以报当年大夏灭国之仇。” “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好事。” “好事?”纳兰信陵失望的说道,“父皇,您不觉得国公的计划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吗?” “这么多年了,年年往送大夏送了这么多女子,除了姑姑和她的婢女,还有哪一个与大夏皇室诞下过孩子?” “而姑姑呢,明明已经让战王中了计,却偏偏嫁去了沈家。把她和战王生的孩子留在了沈家。” “够了!”蓬莱皇突然暴怒道,“别跟朕提你姑姑,她是是叛徒!” “她背叛了蓬莱国!” “要不是她自作主张,不肯教唆轩辕戟夺皇位,不肯将她的儿子与你调换,现在大夏国早就是我纳兰的天下了。” 纳兰信陵抿了抿嘴,“可是父皇,您有没有想过。” “如今我们纳兰家连管个蓬莱国都要看国公的脸色行事。即便我们纳兰家成了大夏的主,咱们能管得了大夏吗?” 蓬莱皇一噎,心气不顺又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怎么管不了!” “你出类拔萃,这么优秀,我不信这天下还有人比得过你。” 纳兰信陵并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但他并没有反驳,“父皇,既然您认可我的才能,那么您可否信任我一次?” “这一次,就按照我的想法行事,行不行?” 蓬莱皇没想到太子在这里等着他呢,他皱着眉,表情甚是不悦。 纳兰信陵继续说道,“沈书礼现在是死是活还是未知,若是他死了,国公苦心经营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若是他没死,那么他放出已死的消息然后躲藏起来,定是有目的的。也不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国公爷现在跟他的感情,您认为他会为了蓬莱国颠覆大夏吗?您别忘了,他身上有一半流着的是轩辕的血。” 蓬莱皇知道太子说的有理,但他不想承认,“他身上留着一半轩辕的血又如何?他还有一半流着的纳兰的血呢。” “他被生下来的意义就是为了我们蓬莱为大夏复仇,那是他的使命,他不能拒绝。” “他一定得帮蓬莱国。” “再说了,他长到这么大,国公爷在他身边安插了这么多人,把他耍得团团转,他都一无察觉,像个傻子似的,他能抵抗地了国公?” “国公竟然这样安排,那他一定有法子让沈书礼就范,你不要瞎操心。” 沈书乐听到这对父子像讨论一个玩意儿一样讨论沈书礼,气得青筋暴起,有股冲下去教他们重新做人的冲动! 他的大哥,可是天上月,云边光,容得了他们对他指手画脚吗? 沈书礼听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想来在这之前,他早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握住沈书乐的手,让沈书乐不用冲动。 沈书乐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甚至连生气都忘了。 “大哥,不嫌我臭了?” 沈书礼抿了抿嘴,略带无奈的口气说道,“还是嫌的。” 但他握住沈书乐的手却没松开。 沈书礼的手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凉凉的。但很奇特的是,这双手让沈书乐特别的安心。 他终于能理解娇娇为何一直想抱大哥大腿了,因为有他在,根本无所畏惧。 “大哥,你是不是根本不屑别人对你的评价啊?” 沈书礼没搭理他。 沈书乐又说道,“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沈书礼瞥了他一眼,“多嘴。” 等蓬莱皇父子离开后,沈书乐和沈书礼才从房梁上下来。 沈书乐穿着不合身的太监服,手脚都露出了一大截,胸口的衣服也紧得让他呼吸不畅。而沈书礼呢,那是那一袭月光白的锦袍,衣服连一点皱褶的印子都没有,整个人淡定又从容。 沈书乐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他局促的把手往都袖口里面缩,奈何袖子太短,怎么遮都遮不住他的不体面。 沈书礼走了两步发现沈书乐站在原地折腾他的袖子。 他把玉扇抵着下巴,眉心微蹙,这才多久没见,书乐怎么就成了傻子了? 沈书礼觉得沈书乐身上的那件太监服很是刺眼,他不得不出声提醒道,“走了。” “哦,好的。” 沈书乐耳朵嗖的一下红透了,天啊,自己真是太丢脸了。 出了藏书阁,沈书礼光明正大的带着沈书乐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宫殿,他甚至还在这里看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子言和子陌。 他们一点都没遮掩,就好像这里原本就是他们住的宫殿一样。 沈书乐震惊了,“大哥,你这是…”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刚才蓬莱皇还在跟太子讨论大哥还活着没…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沈书礼指了指一旁的偏殿,“里间有澡房,我让人先给你打几桶热水过来,你先把身上的臭味洗了。” “…”沈书乐尴尬得都要抠脚了。 沈书礼很贴心的没有看他的表情,转头吩咐子言道,“给他找件合身的衣服。” “顺便去内务府要一块皂香,盖盖他身上的味。” 沈书乐不甘心,憋屈的说道,“皂香是女人用的。” 沈书礼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书乐被看得心虚,“那我就用一点点吧。” 没办法,身上臭,不能把大哥熏到了。 沈书礼表情这才缓和一点,“先去洗吧,清洗干净了我们再谈。” 191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也不知道子言怎么想的,竟然拿了一块粉色的皂香过来。 “就不能换一种吗?” 沈书乐本能的抗拒,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用这么少女的东西,也也太掉份了! 子言:“主子喜欢这个味道。” “…”沈书乐往那款粉粉的皂香多瞟了一眼,要是大哥也用这种的话,自己倒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子言见沈书乐有点介意,又说道,“这款还是蓬莱国皇室特供,其他地方买不到的。” 子言也不知道为何主子要让自己拿这种皂香给二公子用,但主子的命令必须完成。 “二公子就尝试一下吧。” 沈书乐接过皂香,往身上一抹,似乎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令人介意。 粉粉的皂香很香,沈书乐闻不出来是具体什么味,总觉得他是把一个春天盛开的花香都抹在身上了。 也不知道是闻习惯了还是放弃挣扎了,到最后沈书乐竟然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甚至还想给苏若雪带两块回去。 子言送来的衣服很合身,沈书乐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后,又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了。 沈书礼在茶桌前坐着,正在专心的煮茶。见到重新穿戴好的沈书乐,他的眉眼才舒展开来。 “坐。” 沈书乐傻笑了一下,立马在沈书礼对面端坐好。 沈书礼一边用清洗茶具,一边说道,“想问什么?” 沈书乐低头赔罪,“对不起!” 沈书礼拿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沈书乐抬眸看着他,“大哥,我惹你生气了吧?” “是因为我成亲没等你回来吗?” 沈书乐一脸歉意,“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件事可能会惹你生气。” “我知道你帮我挑了一个好日子。可是当时发生了很多事,再让娇娇留着苏府,我不放心。” “对不起,没能等你回来。” “大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书礼放下手中的茶壶,不太自然的说道,“我没生气。” “你若是没生气,那为何不肯让手下告诉我你没死的消息?”沈书乐像是在抱怨一样,“明明都安排人来保护我了。” 沈书礼拿起了玉扇,继续否认道,“那时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暴露我的踪迹。” 沈书乐挑着眉,明显不信。 沈书礼:“就算没告诉你,你不还是找来了。” 沈书乐这才作罢,“算了,你给我留了那么多线索,我却费了这么多时间才见到你,是我太无能了。” 大哥那么谨慎的人,就算再匆忙也不可能会留下痕迹。所以喝了一半的茶水,放在枕头边的书,都是他故意留下来的线索! 沈书礼浅笑了一声,“你比我预想的来得快两天。” 所以,也不算无能。 沈书乐抿着嘴,他听懂了大哥的言外之意,却没觉得是夸奖。 “应该更早一点。” “让你等久了。” 沈书乐迫切是想告诉沈书礼他对他的在意。 两人对视着,沈书礼眼里的担心和愧疚,沈书礼看得很明显。 沈书礼嘴角勾了勾,“那下次动作再快点。” 沈书乐这才笑着应道,“好。” 沈书礼见状,脸上也有了笑意。 沈书乐就是这样,总是能轻而易举的逗他开心。 子言见主家主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实在是不想打扰,却又不得不出声,“主子,蓬莱皇宣您,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沈书礼闻言,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匿了。 他站起身,对着沈书乐说道,“我先去一下。” 沈书乐也跟着站起了身,他紧张的喊道,“大哥,战王爷给你留了一封信被我放在京城了。” 沈书礼诧异的看着他,“父王他…真的有东西留下来?” 沈书乐点点头,“当时战王爷被人追杀,遇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若雪的娘,就将箱子交给了她保管。若雪的娘死后,就把箱子交给娇娇了。” “因为潘文轩还有这边的人在找这个箱子,娇娇怕把东西弄丢,就把箱子交给我了。” “那里面有战王爷的令牌,有几张地图,还有很多信,其中一封是特意留给你的。”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擅自翻看了战王爷和您娘来往的信件。” “不过留给你的那封,我没有看。” 沈书礼的诧异只有一瞬,他很快了然了。 怪不得沈书乐听到蓬莱皇和纳兰信陵说到自己身世的时候没有反应,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啊。 “你知道我娘其实是蓬莱国的盈盈公主了?” 沈书乐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信上有写。” 沈书礼笑了一下,“那你怎么看这么荒谬的事?” “原本是细作,却对敌国的亡国者动了真情,不惜背叛国家,另嫁他人,也要和父王在一起,并且生下在大夏必须死,在蓬莱国是棋子的我和蓉蓉?”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都是我大哥。” “什么在大夏必须死,在蓬莱国是棋子…大哥你活着的意义才不是这样无聊的理由。” 沈书乐顿了顿,目光坚毅的继续说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只要…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的话。” 沈书乐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却继续说道,“大哥,别推开我,好不好?” 沈书里抿着嘴,深邃的眼眸泛着捉摸不透的光。 他顿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给了沈书乐一个拥抱。 “别紧张。” “我只是去见他一面,很快回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沈书乐的耳朵都红透了,他双手捂着脸。 自己这是跟娇娇待久了,所以也变成傻子了吧? 怎么尽在大哥面前出洋相啊! 子陌很贴心的凑上前解释道,“二公子别担心,蓬莱皇只是叫主子去算算命,很快回来。” “算命?”沈书乐顾不上尴尬了,他好奇的问道,“他为什么找大哥算命啊?” “大哥他为什么可以在蓬莱皇宫行动自如?还有这样好的宫殿可以住。” 子陌愣了一下,“主子是蓬莱皇特意请回来的“得道高人”,是蓬莱皇的贵宾,自然有这样的礼遇了。” “不然二公子以为主子是怎么进皇宫的?” 沈书乐嘿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没有搭话。 他钻粪道进皇宫的事,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192 出宫 沈书礼见过蓬莱皇后,就让子言子陌收东西准备离开皇宫。 沈书乐好奇的问道,“大哥,怎么突然就要离开皇宫了?”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回京吗?” 沈书礼盯着沈书礼的脸瞧了又瞧,欲言又止的,最后甚至叹了一口气,“书乐,辛苦了。” “?”沈书乐一头问号,“不…辛苦?” 沈书礼手搭在他的肩上,似怜悯又似同情,“我不该嫌你臭的。” 沈书乐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慌乱的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沈书礼:“刚才蓬莱皇找我,说是巡逻的侍卫发现有人从牲畜的粪道钻了进来,但宫里并没有发现潜入进来的人。所以他让我算一算潜入进来的人在哪里,我没算出来。” 沈书礼话音刚落,收拾行李的子言子陌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们没什么遮掩的望向沈书乐,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视线让沈书乐如芒在背。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沈书乐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脸皮够厚,他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呵…是吗?” “这跟我又没有关系。” 沈书礼也没故意让他难堪,只是告知道,“因为我没有算出潜入的人是,谁现在身在何处,所以我就跟蓬莱皇请辞出宫了。” 沈书乐厚着脸皮吐槽道,“蓬莱皇这样断事好吗?” “找人竟然用算的。” “他这样竟然也能坐稳这个皇位?” 沈书礼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不过瞬间就消失了。 “管他呢,准备准备,回京巴。” “好勒!” 沈书乐心里的大石放下了,大哥只要愿意回京就好。 在等子言他们收拾行李事,沈书乐突然又想起了白家兄妹,“白时烨也跟着我来了苏平县,大哥想见他吗?” “白时烨?”沈书礼顿了顿,显然没想到还会听到这个人名,“忠勇侯府的世子?” 沈书乐点点头。 沈书礼:“还活着?” 沈书乐觉得沈书礼的问题有点奇怪,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叙述事实道,“还活着。” 沈书礼:“皇上指派他跟着你来的?” 沈书乐摇摇头,“他主动向皇上请缨,说是在这里打过仗,对苏平县熟。” “皇上很担心你的安危,也就应允了。” 沈书礼:“可打仗的人不是他的庶妹吗?” “所以说,他庶妹也来了。”沈书乐说道,“我来蓬莱国找你,是背着他的。要是大哥你不想见他,我可以先把他打发走。” 沈书礼把玩了一下玉扇,沉思了片刻,“无妨,见一见他也可以。” 有些账还没算清呢。 虽然沈书礼在这没住多久,但子言子陌却足足收了两大车的行李出来。 从被褥床单,到吃饭用的器具,甚至铺在床边的地毯,都是沈书礼自备的。 沈书乐看着夸张的行李车,困惑的问道,“你带这么多的东西,蓬莱皇都没怀疑过你的身份吗?” 沈书礼将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斗笠扣在了沈书乐的头上,“这边的道士身份尊贵,这种排场只是寻常。” 沈书礼说完后,又轻飘飘的补了一句,“忘了跟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从你在这边置办的宅子里搬来的,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沈书乐脸上堆着笑容,“我的就是你的,大哥随便用。” 只是他在心里把曹琦琦给骂了个半死,这个宝批,果然把自己卖光了。 见沈书礼已经坐上了步辇,沈书乐赶紧追了上去,走在了步辇的右后侧,“大哥,那间宅子…” 沈书礼闭着眼,已经将斗笠上的面纱放下遮住了面部,显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沈书乐只好闭上了嘴,神情厌厌的跟着步辇朝宫门走去。 “大仙,请留步!” 眼看都要到宫门口了,纳兰信陵啊突然出声叫住了沈书礼一行人。 沈书礼坐着没动,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倒是子言转回身走到了纳兰信陵的身旁,不卑不亢的问道,“殿下,请问您有什么交代?” 纳兰信陵眼睛一直瞟向坐在步辇上的沈书礼,“本太子想跟大仙说几句话,不知道方便不?” 子言低头道,“真人今日已经累了,不想说话。殿下若是想跟真人交谈,可以在后日来云观,真人一定会帮殿下排忧解惑的。” “本太子想跟大仙说两句话,还得约日子?” 纳兰信陵瞥了子言一眼,迈开腿绕过他走向步辇,然而他还没走两步,又被站在一侧的沈书乐出来阻拦了。 沈书乐这一举动也是没办法,他纳兰信陵接触过,虽然之前做了伪装,而且现在自己还被面纱遮住了脸。可纳兰信陵不是别人,一点细节都会引起他的怀疑,只能铤而走险的出来拦住他,不给他暗自琢磨的时间。 沈书乐将手横在纳兰信陵面前,因为怕露馅,所以没开腔。 纳兰信陵看着沈书乐强硬的态度,心里也有了火气,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风度,只是笑容不达眼底,“大仙,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本太子?” 沈书礼缓缓睁开眼,往纳兰信陵瞥了一眼,“殿下,我是皇上请进宫的。” 眼下之意就是你太子殿下的面子关我何干? 沈书礼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的确有几分出尘脱俗的味道。怪不得父皇见了一面,就被他呼弄住了,并将他奉为贵宾,直接请进了宫。 这些日子纳兰信陵忙着查沈书礼的下落还有和国公一派周旋,没功夫会一会这个人。如今他在有人偷溜入宫时离宫,纳兰信陵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所以立马赶过来阻拦。 而且听这人的说话的语气,标准的大夏官话,没有任何口音。 纳兰信陵挑了挑眉,“大仙不是蓬莱国人?” 沈书礼毫不客气的回道,“我辈岂是与尔等凡夫俗子相提并论的?” 纳兰信陵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仙这么自傲?” “前段时间本太子不在宫里,未能向大仙讨教一二,大仙不妨继续在宫里待上几日,为本太子解解惑?” “不必了,”沈书礼断然拒绝道,“殿下不是我的有缘人,我和殿下没什么好说的。” 沈书礼敲了敲步辇,下人立马将步辇抬了起来,准备继续出宫。 被人轻待的纳兰信陵黑了脸,“大仙以为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你能走得出这个宫门?” 沈书礼丝毫慌色都未有,“自然。” 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的态度彻底的惹怒了纳兰信陵,他狠戾说道,“那本太子今日就要看看,大仙怎么出这皇宫!” “来人啊,把大仙请到本太子那里去。” 193我帮你嫁给他如何? 纳兰信陵一声令下,宫里的侍卫立马将沈书礼一行人团团围住,但他们也没敢贸然对沈书礼他们做什么,只是客气的说道,“大仙,请吧。” 微风吹过,掀起了沈书礼面纱的一角,露出了沈书礼勾着的嘴角,“殿下,戾气太重,并不是件好事。” 纳兰信陵嗤笑了一声,“大仙还真是喜欢说教。” “这是不是件好事,等一会儿到了本太子的宫殿,大仙可以慢慢解释跟我听。” “不必了。”沈书礼岿然不动的坐在步辇上,目视前方,“半柱香的时间之内,我一定出了这道宫门。” 纳兰信陵蹙了蹙眉,坐在步辇上的白衣男子语气实在是太过笃定,甚至让他都有些动摇。 自己这个太子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还没等纳兰信陵回话,突然宫里喧闹了起来,纳兰信陵往上望去,发现山腰处冒起了黑烟。 有座宫殿走水了。 而走水的宫殿,就在太子殿下的寝宫旁。 纳兰信陵还反应过来,蓬莱皇就已经仓促的赶了过来,对着堵住沈书礼去路的侍卫呵斥道,“简直放肆!” “还不赶紧让路,让仙人出宫。” 蓬莱皇对着沈书礼客气的说道,“仙人,慢走。” 蓬莱皇对沈书礼那点头哈腰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一个皇帝,纳兰信陵见了都觉得丢人。他拉了拉蓬莱皇的衣袖,“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对一个神棍至于这样吗? 蓬莱皇瞪了纳兰信陵一眼,“别捣乱。” 他小声的跟纳兰信陵耳语道,“大仙说了,我们纳兰家族最近太旺,得注意避火,否则会引火自焚。” “大仙身上阳气太重,属火,所以不能将他再留在宫里了。” “父皇,这都是骗人的!”纳兰信陵小声的辩解道。 蓬莱皇瞪着他,“什么骗人?你的寝殿旁已经无缘无故的着火了,要不是下人发现及时,这火就控制不住了。” “都怪你在这里阻挠大仙出宫。” 纳兰信陵听了脸一黑一白的,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吐槽他父皇的迷信。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不能拂了蓬莱皇这个一国之君的面,只能拽紧拳头,私下再处理这个装模作样的大仙。 沈书礼看向纳兰信陵,故意的问道,“殿下,我可以出宫了吗?” 纳兰信陵咬牙切齿的说道,“请。” 沈书礼点点头,“殿下,戾气不要这么重。”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平心静气的坐下喝茶。” 沈书礼说完后敲了敲步辇,就这样,他光明正大的带着沈书乐从蓬莱国的皇宫正门走了出来。 他在蓬莱国的宫里受尽了礼遇即便这宫里的人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等摆脱掉了纳兰信陵的人,他们便坐上渡船过岸。 在船上,有功夫回想整件事的沈书乐再一次被沈书礼的手段给折服了,他不停往沈书礼脸上瞄,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聪明的人。 沈书礼被人盯惯了,最开始还能泰然自若的看着随手拿着的书,后来发现沈书乐因为偷看他,都快成对眼了,这才开口道,“想问什么直接问。” “眼睛都成斗鸡眼了,真丑。” 沈书乐一听,也不客气了,“那火…” 沈书礼:“白磷。” “走的时候洒的。” 沈书乐立刻了然了,今天阳光不错,白磷被阳光晒一晒,就会自燃,只需在一旁放点易燃物就好了,还不容易被查出来。 “你笃定纳兰信陵会来拦我们?” 沈书礼转头看向还能看到一角的蓬莱皇宫,“这蓬莱皇室,也就这位太子殿下还有点头脑。” “我翻看了蓬莱国近三十年的历史,只有近五年,蓬莱国才稍微像个样子,蓬莱皇室的声望才逐渐起来,这些都是因为这个纳兰信陵。如若不是他,蓬莱国早就成了大夏的一个县了。” 这个评价很高,沈书乐不知道怎么的听得心里有点泛酸。 大哥是真的很欣赏他啊! 纳兰信陵今年二十三,和大哥年纪相仿,他们又是堂兄弟… 沈书乐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废柴下去了,不然好像当大哥的弟弟都有点不够格。 沈书乐和沈书礼回到苏平县后,沈书礼去衙门找县令报平安,而他去驿站通知白氏兄妹准备回京。 也不知道是不是郁结于心,休养了几日的白澜之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虚弱。 “看你那个死样子,男人没泡到?” 白时烨得知要回京的消息后,找到白澜之尽情挖苦道。 白澜之只是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哼,中了一箭,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的,结果人一直防着你。” 白时烨不在意白澜之的想法,继续说道,“沈书乐那个伪君子这些日子闭门不出,说什么伤心过度需要休养,没想到他是背着我们去找沈书礼了。” “怎么样?气不气?” “你苦苦求我才得跟着他下江南的机会,人家根本不领情,对你还千防万防,恼不恼?” “你有完没完?”白澜之恼怒的将手边的枕头扔向白时烨,“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了?” 白时烨身子一斜,枕头堪堪从他身边滑过去。 白澜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白时烨运气这么好,竟然能躲过去。 白时烨搬来一张凳子在白澜之的床边坐下,“白澜之,我们俩和解吧。” 白澜之不屑的笑了一声,“白日做梦!” 白时烨并不恼,他继续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白澜之轻蔑的看着他,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样子。 “之前我想要你的命,那是你因为不肯把将军之位让给我。”白时烨说道,“如今木已成舟,我已经调职成为了城门校尉,而你呢,用了些下三滥的手段把忠勇侯府搞得乌七八糟的,并且傍到了祖父替你撑腰。我顶替你的事,一旦捅到皇上面前去,你也脱不了干系。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如今我们俩再斗下去,其实是两败俱伤。你弄不死我,我也没办法一刀要了你的命。” 白澜之冷笑了一声,“我早晚会弄死你的。” 白时烨也跟着冷笑道,“虽然我也巴不得你死,但眼下我有更恨的人要对付。” “我们暂且合作一把,沈书乐不是避你如蛇蝎吗?我帮你嫁给他如何?” 194 大哥觉得呢? 嫁给沈书乐? 这种事白澜之没有奢望过。 她想要和沈书乐有独家的回忆,可这并不代表她要和若雪抢夫君。 她盯着白时烨,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瞧出花来。 “白时烨,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白时烨一脸坦然,任白澜之打量,“怎么不像了?” “沈书乐和沈书礼这对兄弟,现在是我的头号敌人。只要能恶心到他,就算是你,我也能暂且放你与你的干戈。” “要是你接受我的提议,你就不用担心回京后我会给你使绊子,又可以嫁得如意郎君,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你难道还需要考虑?” 白澜之怀疑的看着他,“谁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白时烨:“信不信由你。”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临走时补充了一句,“提醒你一下,离京前我娘给你看了一门婚事,还记得这些年每年来忠勇侯府打秋风的宁家人吗?” “他们的幺子是个智障,所以年二十五了都没能娶亲生子。娘打算把你许配给他。” 白澜之紧紧的抓着被褥,通红的眼泛着恨意,“祖父不会同意的。” 白时烨不在乎的说道,“我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你把这件事搅黄了。” “祖父年纪大了,能给你撑腰到几时?你的婚事一直捏在我娘手里,没了宁家这个智障,也会有陈家傻子李家的猥琐男。你在府上这么多年了,我娘有什么本事你应该很清楚。” “你好好想想吧,等回到京城再给我答案也可以。” 白时烨出了房门,径直朝驿站外走去。可他没走两步,就发现子言带着人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走一步,他们跟一步,走两步跟两步,不管做什么都被他们几双眼盯着。 白时烨被他们盯烦了,“你们什么意思?” 子言:“白世子,我家主子说了,他落水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为了您的安全,所以无论您做什么,我们都得盯着。” 白时烨烦躁的拒绝道,“我不需要!” 子言他们不语,但那个架势并没有把他的意见放在心上。 白时烨心梗,“你们家主子在哪里?我亲自去跟他说。” 子言像是聋了一样,还是没应。 面对油盐不进的子言他们,白时烨愤恨的回了驿站,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一直到半夜时分,他才打开了窗。 在他窗外守着的子言原本都快睡着了,听到声响立马打起精神来,“白世子,这么晚了您要出去散心?” 白时烨心堵,他看了子言一眼,又朝一旁房顶上瞟了一眼,大概有七八个高手在他屋子旁蹲守着他。 “你们很闲?” 子言面带微笑的说道,“白世子说笑了,我们在执行我家主子的命令呢。” 白时烨冷哼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把窗户关得噼里啪啦响。 子言气死人不偿命的对着关紧的窗户喊道,“白世子早点休息啊,时候不早了。” 白时烨躲在窗户旁的墙壁上,小心的往外打量,他甚至还能看到子言向上扬起的笑容。 啧,真是难缠。 沈书礼的侍卫,为什么武功一下子高了这么多? 沈书礼回来的第二日,他们就启程回京了。 这次回京不用赶路,再加上白澜之身上有伤,所以他们决定坐马车回去。 沈书乐把白家兄妹安排在了一辆马车上,这样方便白时烨照顾白澜之。 “沈二公子,你故意的是不是?”白时烨气冲冲的找到沈书乐,“你明知道我跟她不对付,你竟然安排我在路上照顾她!” 沈书乐:“她是你的庶妹,你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白时烨双手插在腰上,“我不管,要么你再给我安排一辆马车,要不我就不走了。” 沈书乐二话不说的拔出繁影手上的剑,扔在了白时烨的面前,“先斩后奏,皇上特许,白世子若是不能服从安排,那么你就自刎谢罪吧!” 白时烨愤恨的看着沈书乐,真想捡起地上的剑朝他刺去。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犹豫着要不要冲动一回。 在马车里的沈书礼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书乐,启程。” “唉,好嘞。”沈书乐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上了马车,把他无视个彻底。 马车里,沈书礼已经摆好了棋局,准备和沈书乐杀一局。 沈书礼:“你作何搭理他这样不相干的人?” 沈书礼虽然派人盯着白氏兄妹,但却没有亲自见他们。 沈书乐回想着白时烨刚才说话的语气,总觉得有点违和,“我觉得白世子怪怪的。” 沈书礼挑起了眉梢,“哪里怪了?” “说不太清。”沈书乐暂时还没理出头绪,“以前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伪君子,不管心中是何想法,但面上还是得讲三分客套。但他今日说话就像个纨绔子弟,直接赖皮,跟东缨…” 咣铛一声,棋盘上的棋子尽数被沈书乐失手给打乱了。 沈书乐站起来时,却被沈书礼拉住了手腕。 “大哥,他可能是幸一假扮的。” “那人不知道使的什么邪术,不仅长相,就连声音都模仿得一模一样,让人辨别不出真假。” 沈书乐说这话的时候都在颤抖,这人竟然又悄无声息的混到了他的身边,他是什么时候扮成白时烨的? 今天?昨天?是来了苏平县之后?还是在离京之前?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书礼云淡风轻的说道,“冷静点!” 很奇怪,一句话就让沈书乐镇定了下来。 沈书乐跌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沈书礼之前吩咐子言他们盯着白氏兄妹,他眼前一亮,“大哥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有问题了?” 沈书礼慢条斯理的将散落的棋子捡起来,“不知道。” 沈书乐迟疑的看着他,“那你为何派人盯着他?” 沈书礼抬眸看着他,认真的问道,“你认为潜伏在大夏,想要偷梁换柱,让蓬莱国人坐上大夏的皇位,借以来占领大夏的这位蓬莱国的国公爷是谁?” 沈书乐嘴唇抖了抖,他一直避免涉及到这个问题,没想到大哥却是这么直白的问他。 沈书礼轻笑了一声:“不知道?还是不好说?” 沈书乐咽了一口口水,双手无力的搓着,低着头弓着背,小心翼翼的看着沈书礼,“大哥觉得呢?” 沈书礼笑而不语,只是点了点棋盘,“下棋吧。” 195 生辰礼 沈书礼想要启程,自然是不能耽搁。 沈书乐一上马车,马夫就驾马上路了。 子言带着七八个人把白时烨团团围住,“白世子,您看您是上马车呢?还是—” 子言把剑捡起横在白时烨的面前,还对他笑了笑。 “这剑挺锋利的,要是动作快一点,不会遭多大罪。” 白时烨咬了咬牙,最后转身推开了围住他的侍卫,上了白澜之的马车。 子言收起笑容,把剑收了起来,继续跟在了白时烨所在的马车。 在马车里的白澜之看到白时烨上马车的那一刹那,闪过一丝厌恶,最后别过脸,没搭理他。 白时烨很烦躁,没功夫去计较白澜之对他的恶意。 他时不时的从车窗缝往外打量,真他妈见鬼了,沈书礼一回来就针对自己,难不成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查到了什么? 白时烨冷静的回想着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任何破绽,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自己的身份应该没有被识破才是。 那沈书礼还这么针对自己是有什么毛病! 沈书礼和书乐下着棋,沈书乐因为沈书礼之前的问题而下得心不在焉的。一连输了五盘后,沈书礼就提议改日再下。 “别啊,”沈书乐知道自己有点扫兴,连忙打起精神说道,“再下一盘,这一次我一定一雪前耻。” 沈书乐把棋盘摆好后,见沈书礼没动作,这才意识到沈书礼并没有同意。 他抬眸,见沈书礼神情专注的盯着他,“大哥,你看我做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我好心慌啊!” “我…应该没做错事吧?” 沈书礼指了指沈书乐身上的包袱,“见你一直背着,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这个啊!”沈书乐把包袱取了下来,“离京的时候娇娇给我准备的。” “因为一直赶路,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开。” “可她给我准备的东西,我不好让下人帮我拿着,所以就一直自己背着了。” 沈书礼从马车的暗格里掏出茶具,沈乐礼便连忙将棋盘收了起来,帮他腾位。 沈书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后,才随意的问道,“不打开看看她给你准备了什么?” 沈书乐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立马打开了被他护得很好的包袱。 看着包袱最上面用金丝勾了边的黑色衣裳,沈书乐眼前一亮。“这花纹既别致又好看。” 沈书乐将爱展开,发现是一件披风。 沈书乐看着上面绣的麒麟图案,嘴角笑开了边,“娇娇的手艺真好,这绣麒麟绣的栩栩如生的,穿上一定威风凛凛!” 沈书乐抖了抖,想要把披风牵得更平整一些,披风里面却掉出来了一张纸。 沈书乐好奇的捡起来,“娇娇还留言了?” 只是当他看到纸上的内容,原本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眼抽了抽,“呵呵…呵呵!” 沈书礼挑了挑眉,“怎么了?” 沈书乐把披风双手递到了沈书礼面前,“大哥,给你的。” 沈书礼惊讶了,“给我的?” 沈书乐点点头,“你的生日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娇娇给你准备的生辰礼。” “她说你生日的时候肯定回不了京,所以就让我先把礼物带给您。务必要做到第一个给你庆生的。” 沈书乐说第一个的时候语气突然加重,着重强调道,“第一个给你贺生,印象深刻。” 这个臭娇娇,自己就是她讨好大哥的跳板吧? 真是无时无刻都没忘记献殷勤。 沈书礼愣了一下,“没开玩笑?” 沈书乐把苏若雪写的纸条拿给沈书礼,“你看。” 沈书礼瞟了一眼纸条,更诧异了,“她就这么笃定我没死?” 沈书乐突然想到苏若雪刚刚听说大哥出事时的反应,她比谁都坚定大哥没事。 真不知道上辈子大哥做了什么能让她把大哥奉为神明一样敬供。 沈书乐瘪了瘪嘴,“她是你的头号拥簇者,对你比对我还上心。” 沈书礼拿起披风看了看,看着上面熟悉的绣法,有些意外,“我娘…当年也有几件类似这样刺绣的衣服。” 沈书乐:“娇娇她外祖就是这个绣法的鼻祖,当初战王爷让她们给夫人做过衣服。” “娇娇小时候没人教,观察着她娘留下来的衣服,竟然把这种绣法给琢磨出来了。” 沈书乐言辞泛着骄傲,与有荣焉。 沈书礼摸了摸那头麒麟刺绣,“怪不得。” 他把披风叠起来放在了一旁,“不得不说,弟妹这眼光和手艺都挺好的。” “我很喜欢。” “替我谢谢她。” 沈书乐尴尬的笑了两声,“她要是知道你喜欢,估计能高兴得蹦上天。” 然后嘴里念叨着太好了,大腿抱到了。 沈书乐见沈书礼收下披风眉眼都舒展看了,也就没说出来扫他兴。 最开始沈书乐还能淡定的看包袱里面装的东西,但在经历了吃饭用的木碗筷,喝水的水囊,茶叶,甚至连擦嘴用的口巾都是为沈书礼准备的时候,他心态彻底崩了。 臭娇娇,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沈书礼憋着笑,“书乐,你是不是拿错包袱了?” “你确定这个是弟妹为你准备的?” 沈书乐委屈的看着沈书礼,没想到大哥也打趣自己。 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包袱,“我就不信了,这么多的东西,没一样是为我准备的。” 好在,苏若雪在抱大腿的同时,并没有忘了她的夫君。 在包袱的最底下,沈书乐找到了一件宝蓝色的袍子。 上面写着给亲亲夫君的生辰礼。 沈书乐得意了,他拿起袍子就在身上比划,“大哥,你看,我穿这颜色好看吗?” 沈书乐生动的眉眼和明亮的衣袍相得益彰,晃了沈书礼的眼。 “弟妹的眼光,的确很好。” 沈书礼嘴角抿了抿,“一会儿到了驿站让子陌烧红烧肉吧。” “这道菜他做的挺好。” 沈书乐:“嗯?大哥不是不喜欢这么油腻的食物吗?” 沈书礼:“八月十四,你的生辰。” “如今已经八月底了,虽说简陋了一点,还是补个生日,庆祝一下。” “红烧肉,你喜欢吃的吧。” “喜欢是喜欢,”沈书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是寒生,没必要庆祝。” 沈书礼把苏若雪写的纸摊开在他面前,沈书乐立刻羞红了脸。 “额…庆祝一下也是可以的。” 196 沈书乐顾不得害羞,连忙把苏若雪写的纸条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个臭娇娇,写这么直白的话,也不知道害臊。 沈书礼浅笑道,“弟妹还真是会玩儿。” 沈书乐虽然不好意思,却不忘为苏若雪辩解两句,“她这人比较纯粹,所以说话做事都比较直接。” 沈书礼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我 “自闭倒不至于,只是每天里玩命般地修炼,除了吃饭方便,便成天处于修炼状态,这样的高强度修炼,我可顶不住,所以就出来活动活动,陪弟妹们耍耍。”唐天睿耸耸肩。 凌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此番前往玄冥岛,当以探明路径为主,实在无法成事,无需勉强为之,以防打草惊蛇,让冥族有所警惕。 索罗斯面色一沉,这样地国家才可怕,平时的华夏,虽然有内斗,然而面对敌人时却能够一致对外!也许,这就是华夏逐渐强盛的原因,看来这次亚洲之行必须得重新计划了。 居住在象龙城内外的凡人,见此一幕,更是感受着那一股股强大的修为波动,都是心生惊悸,不敢抬起头去望上一眼。 化妆者倒是自信饱满:“应该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总台办理手续,您在这里等着,我拿到钥匙再来叫您,顺便看看楼下那个苏俄将军还在不在。”林恩点头应“好”。 “沈团长,如果这些人敢乱来,直接开枪射杀,后果我来承担”随即,少年又对着身边那名军官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要人命,他已经体无完肤,她的刀子却抹了辣椒油,再插他几刀,亏得他神经强悍,否则,无法忍受。 “可我看像地图,说不定是藏宝图呢。”任芊不甘示弱,仍然坚持自己先前猜测。 半个时辰后,随着廖生三人的加入,几人拉开距离,逐个排查,便在众人加紧排查之下,忽然间轰的一声巨响,宛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了开来。 听到迪特米尔的提醒,林恩一把抓起狙击步枪,坦泽也迅速移动潜望镜观察近处的状况。 也许是因为它们属性不同的原因,它们的鳞片颜色也有着差异。毒龙是墨绿色,火龙是橙黄色,电龙是蓝色,而风龙则是青色。 淡然的语调响过后,天空中出现了数十道流光,像是雨点般杀向地面上的那些天穹殿战士,将他们全部击杀于当场。 只要让叶星辰继承了这冥王大道,得到冥狱天火也是迟早的事情,但前提是他没有陨落。 “飞雷神之术!?”张烨面色阴沉的看着靠在墙上的面具人,他上半身格外的扭曲就好似一团烂泥一样,已经不成人形了。 据叶星辰所知,在教主之上,是圣教皇,然后是圣教尊,再后是圣教主。 “有什么话就敞开直说吧。”叶磊懒洋洋的躺在水里,着实不想起身。 平江动物园也是华南虎的繁殖基地,此时已经有15只华南虎,不过这里同样存在近亲繁殖的问题,健康状况都不是很好。 “嘿,我说老陈,你就不能多说点话?这样下去,以后怎么找老婆?”林沐苦笑着摇头道。 但是当张烨将生意穿在身上后,发现这是圣衣自带的光芒,这股光芒有着极强大的防御力,精英上忍都不一定能够打破这道光芒。 颜馨不说倾国倾城,但是沉鱼落雁之姿肯定是有的,哪怕是与木婉晴比起来,那也不差分毫,林翼看愣神了也实属正常。 197 沈书礼几乎就把嫌疑锁定在忠勇侯身上了。 其实他是个挺孤僻的人,在他周围转悠又符合条件的,除了沈从就剩忠勇侯了。 因为沈书乐的关系,沈书礼不会把沈从的怀疑宣出于口,但是他已经安排人去秘密查证了。 不过,他内心觉得沈从的嫌疑并不是很大,他去查证,也只是以往万一而已。 在海边耐心等到午饭过后,她记得余正则午后总要带着萝卜去云梦城走走,坑蒙拐骗寻点钱财,好养活他们。 不是那种自我满足的标榜,而是真正朝着那个位置前行,并取得了成果的人。 “师父,楚大哥,这是……”宁锦歌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条蛇妖只剩半个身子的蛇妖身上。 姬凌生立即把灵石悉数掏出,摆放在石像周围,往上浮起几丈,才看清这庞大的玄龟头颅,口中衔石珠,只见其首,颈身被掩埋在山涧大石之下,又或者这巨大瀑布只是它背上的一道溪流。 秦明哈哈一笑,他精神沟通星灵,结合秦玄巍的武道修为记忆在飞速地推算着。 李长天的躯体前,雪无痕再没有压制自己的情绪,放声地哭了出来,这是他入蜀山以来第二次流泪。 骆驼老道这时却像是下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老脸纠结出很多褶皱,然后他解开了裤腰带,从两腿之间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乾坤袋,拿出灵石放在凹槽之上。 岳云幽双手松开,怒哼一声,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姬凌生正摩拳擦掌却被浇了一盆冷水,不由十分扫兴,也十分奇怪太子对紫茗的言听计从。 假山并不大,林静和秦明只能挤在一起,当她凑近说话的时候,秦明鼻子中立即嗅到一股芳香,而且满头青丝撩在他身上,顿时让他耳朵有些痒痒的。 看了一眼不断朝着自己使眼色的蓝子和直叶,优纪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若是这半个月之内抓不到李云生,阎狱跟仙盟就要再等十年。 不过念头一动,龙腾的一号大秘都出动了,也就是说楚浩跟龙腾的组长有关系。 似乎周边的几座冰山雪山都随之震动了几下、接下来、果然有冰块雪块纷纷从巍峨挺拔的雪山冰山往下震落。 所以,很是诧异周森两人的举动。要知道来这里吃饭,都是提前预定的,难道这里的生意已经差到随到随吃了?还是大哥不知道他们的规矩? 玻璃实验室内,两个巨大的特制虚拟现实游戏舱嗤的一声喷出一圈白气,厚重的舱门缓缓的向上开启。 “瞧那厮不过是个欺人骗鬼的神棍,怕他个鸟!冲上去!!”张迪命前方贼人乱刀挥舞,斩杀掉数十个转身逃窜的喽啰,重整队伍又要向谷口冲去。 要知道,楚浩现在身上的沙衣还是最轻的,才10斤,绑腿两边各半斤,也是最轻的,可如此都觉得如此的束缚,累赘,浑身上下不舒服,楚浩真不知道如果想要飞行功大成,需要多么强健的体魄才行。 果真,就在此时,忽然一个黑影落在他们之间,想要破坏的样子。 战斗变得更加毫无悬念,不出半刻钟,这些锦衣卫便都落荒而逃了。 那只漆黑如棺木的恶狗一边火速从下山腰、一边浑身发生惊人的内变:只见她的肚皮开始透明、有了一些喜人的五彩斑斓的颜色出现。 198 没了 或许是习惯了苏若雪这种噎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袁佩容如今倒是觉得这样说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相处起来很轻松。 连带着,看苏若雪也顺眼多了。 袁佩容和苏若雪转身就进屋,一直跪在地上的婉儿就这样被遗忘了。 她今天已经唱了这么一出了,要是一点好都没得到,那就太亏了一点。 她先是给提前收买好的丫鬟一个使了眼色,见丫鬟不动声色的离开后,便泪眼婆娑对着袁佩容的背影说道,“夫人,奴家知道您还在为以前的事惩罚奴家,要是平时,奴家也就忍了。可最近这天儿实在是太热了,奴家身子又不太…方便。您要折磨奴家,也等这段日子过去了再说,好不好?” 婉儿阴阳怪气的话气一下子就把袁佩容激怒了,她立马转头回怼着婉儿这朵婊里婊气的白莲花,“婉儿,你要搞清楚,这沈府每个人每个月的吃穿用度都是有定数的。” “老爷既没给你下聘,你又没给我敬茶,说白了,你就一个暖床的玩意儿,说是妾都还是高抬了你。如今我按照妾身的标准,每月给你三盆冰,可不是故意为难你。” “你要是嫌不够,自己找老爷讨要去。” “你要是再在我这儿明嘲暗讽的,你信不信我把你发卖了!” 最近沈从都在想方设法回朝廷,婉儿就没办法儿像之前那样,寸步不离的跟着沈从。 沈从让袁佩容给她安置个院子,袁佩容就把她打发到离她最远的挎院。 那边屋子近几年没人住,有些地方都需要修葺了。婉儿自然是不愿意住这样的屋子的,转眼就在沈从面前卖可怜。 于是乎,沈从把她安置到离他书房最近的院子。 袁佩容气闷,却又拿她没办法。 之前苏若雪说她偷东西,把她扭送了过来,袁佩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惩罚她两下,结果没一会儿沈从回府,就把人给叫走了。 对于沈从的偏袒,袁佩容从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的麻木,她似乎渐渐的接受了沈从不再爱她的事实。 只要婉儿不闹到她面前,她都懒得打理她。 今儿不知道她发什么疯,突然抱怨袁佩容给她的冰少了。老爷好不容易来主院用顿早膳,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她拦住了。 袁佩容觉得自己对她已经够宽容的了,她竟然还讽刺自己刁难她。 婉儿听到发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一脸受紧委屈的看着袁佩容,“夫人,您就这样想置婉儿于死地吗?” 苏若雪在一旁听得纳闷,“婉儿姨娘,你是耳朵不好还是听不懂娘说什么啊?” 苏若雪真诚的建议道,“你要是耳朵不好,就找大夫给看看。要是听不懂娘说什么,就多看点书。” “娘没有要置你于死地的意思,你听岔了。” 苏若雪的一番抢白让袁佩容差点笑出了声。 特别是看到婉儿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在听了她的话后羞得变成了猪肝色,袁佩容心里更是觉得爽快。 自己这个儿媳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嘛。 她清了清嗓,佯装呵斥道,“若雪,婉儿毕竟是姨娘,你这样说没大没小的。” “娘,就算她是姨娘,她也是半个奴才。”苏若雪有理有据的说道,“而且她还偷我东西。” “她行不端,位不正,实在很难让人尊敬她唉。” 袁佩容笑着说道,“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要当面说出来,这样让她多没面子。” 苏若雪茫然了,“她有什么面子可言?” 苏若雪发誓,她真的只是在认真的跟袁佩容请教,并不是和袁佩容一唱一和讽刺婉儿。 婉儿脸色变得很难看,最后不知怎么的竟然倒了下去。 苏若雪错愕的走上前,蹲在婉儿的身边仔细的打量。 袁佩容皱了皱眉,也跟着走上前,“你别碰她。” “万一她磕着碰着了,到时候她会赖在你身上。” 袁佩容让下人去将她抬起来,并让人去请了大夫。 苏若雪老实的站到了一边,见两个丫鬟硬是没把婉儿给抬起身,便问道,“娘,婉儿姨娘有这么重吗?” 这怕是有一头大肥猪都被抬起来了吧。 袁佩容冷哼了一声,婉儿在搞什么名堂,她再清楚不过了。 果然,下一刻,才被气走的沈从立马带着人回来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抬婉儿进屋的两个丫鬟,将婉儿给抱在了怀中,“婉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婉儿这才虚弱的睁开眼,她无语凝噎,只是盯着沈从,小声的啜泣。 “不哭了不哭了,”沈从爱怜的帮她整理着头上,“小心伤着身体。” “要是伤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就不好了。” “什么?!”袁佩容立马尖叫了起来,“老爷,您再说一遍?!” “她肚子里面有什么?” 袁佩容把目光看向婉儿还是平坦的小肚,“你说她怀孕了?” 沈从厉目,“你这个毒妇!你不是早就知道婉儿怀孕了,所以故意刁难她吗?” “克扣她吃的,克扣她用的,她怀着孕,实在是热受不了了,才来找你讨点冰,你竟然还把她推在了地上。” 沈从把婉儿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我告诉你袁氏,要是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有事,你这个当家夫人就别当了,滚回你的烟波巷子去吧!” 沈从抱着婉儿急匆匆的走了,嘴里还不忘吩咐下人拿着他的牌子去请个太医。 袁佩容站在原地,凉气从她的脚底直接灌进身体,把她的心冻得都感觉不到疼了。 苏若雪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她不知道如何宽慰袁佩容,可不做点什么,她又觉得不太妥。 她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张开了双手,将袁佩容给抱在了怀里。 “娘,不难过。” “等夫君和大公子回来了,让他们帮你出气。” 袁佩容的眼泪无声的往下流,此刻的她,觉得荒谬极了。 她这么多年的坚守和等待,受尽了委屈和辱骂,好不容易坐到了夫人之位,却因为一个妾室的几句哭声,老爷就要休了自己。 “呵呵呵呵…” 袁佩容疯了,她先是疯狂的大笑,然后又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苏若雪紧紧的把她抱住,“娘,你别吓我啊…” “没了,什么都没了…”袁佩容哭着说道,“为了一个男人,我什么都没了…” 父母没了,自尊没了,自爱没了,就连儿子… 也没了。 199毕竟你们冤枉了她嘛 婉儿的确是有了。 大概有二个月了,但脉相不是很稳。 方颖在世时,沈从比较清心寡欲,除了偶尔去找袁佩容待几个时辰,几乎不碰女人。 方颖去世后,沈从念及膝下还没有子嗣,便把袁佩容抬进了门,将她扶正,这才总算有了一个嫡子。 可袁佩容既是个悍妇又是个妒妇,再加上她把书乐教得唯唯诺诺的,沈从便不想与她再有第二个孩子。 只是,当他把目光放在自己的妾室通房身上时,后院已经被袁佩容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沈从觉得厌烦,就直接把她们都打发走了。 好在,进了沈府之后,书乐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越发的成材,沈从对子嗣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然而,当沈从突然得知自己又有了孩子,欣喜若狂,恨不得把婉儿给捧上天。 沈老太爷和沈老太太最近身子不爽利,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休养生息,在得知婉儿有了之后,都特地的起身下床,喜气洋洋的带着补品去看婉儿。 袁佩容和苏若雪也被沈从叫了过来,她们被挤到了一边,看着沈家众人对婉儿的嘘寒问暖。 见此情景,袁佩容又想哭了。 想当初她怀书乐的时候,沈家两位老人根本没来看过她,而老爷,也不曾像现在这么开心。 只是每个月多给了五十两银子,让自己多买点有肉吃。 两位老人仔细的问了大夫胎儿的情况,在听说婉儿脉相不稳,又被袁佩容推到在地之后,他们都瞪向袁佩容。 虽然没说话,但责怪的意思非常明显。 袁佩容到现在才发现,她院中的丫鬟都被婉儿收买了一大半。 不管是去给老爷报信的,还是婉儿倒地后,她吩咐去抬婉儿的那两个丫鬟,现在全是婉儿的人了。 她们跪在地上,一面担惊受怕的偷瞄袁佩容,一边无中生有的编排她得知了婉儿怀孕后,故意将婉儿推倒在地,就是想让她流产。 “袁氏,你太恶毒了!”沈老太太听了气得将手中的拐杖敲得嘣嘣响,“要是我的孙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袁佩容连忙解释道,“老夫人,不是这样的,您先听我说…” 然而沈老太太根本不给袁佩容说话的机会,转头就跟沈从说,“老二,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姑息!” 沈老太太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沈从排老二。 沈家的其他兄妹都因为各种原因迁离了京,只有沈从在京城里扎稳了脚跟。 沈从自然是要好生敲打袁佩容的。 “袁氏,你是当家主母,岂能如此善妒?” 袁佩容眼中泛着泪光,“老爷,妾身都说没有推她了,您为什么就不信呢?” “你做这些事还做少了?”沈从嗤了嗤鼻,“以前我的妾室通房,哪个没被你灌过避子汤?你天天盯着她们的肚子,生怕别人也我生个儿子。” “别的不说,就说那通房小桃红,怀了三个月了,硬是让人灌了落子汤…!” “老。爷,您讲讲道理!”袁佩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喂小桃红落子汤,不是您让的吗?” “明明是您说小桃红和小厮有染,怀疑她肚中的孩儿不是您的!” “荒谬!”沈从讥笑着连忙打断她的话,“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还比不过一个小厮?” “妾身没有这个意思。” 沈从色厉内荏的看着她,然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毒妇,明明是你善妒,不想让其他女人生我的孩子分走我对你宠爱,你竟然还倒打一耙。” “今儿我一定要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袁佩容看着沈从训斥自己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累,也不想开口了。正不管她怎么解释,也没人听,没人在意。 “来人啊!”沈从吩咐站在一旁的随从,“去祠堂把我的藤条拿来!” 随从动作很快,立马就把藤条拿了过来。 沈从接过后,立马拿着藤条走近袁佩容,“夫人,你也别怪我。” “既然你犯了错,就应该收到惩罚,不然如何能服众?” 沈从说着,举起藤条就往袁佩容身上招呼。 站在一旁的苏若雪见状,眼疾手快的将袁佩容拉开,护在了身后。 沈从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若雪,额头的青筋直突,“又是你?!” “苏氏,虽然你是儿媳,但我一样有权利管你。你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打!” 苏若雪怕得手心都在冒冷汗,但她还是挺直了背,执拗的说道,“爹,娘没有推婉儿姨娘。” “你冤枉她了。” 她哆嗦了一下,又补充道,“打人…不对。”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沈从青着脸,简直拿苏若雪没办法,“没大没小的,你信不信我让书乐休了你!” “赶紧给我滚开!” “爹爹,你是不是不会说其他的话了?”苏若雪好奇的问道,“动不动就说休了你休了你,是不是除了拿这个威胁我们,你就拿娘和我没办法了?” 沈从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苏若雪的口齿竟然这么伶俐。竟然变着法子骂他无能。 苏若雪还在一本正经的问道,“爹爹,你真的要”让沈书乐休了我吗?” “沈书乐真的会听你的话吗?” “你要是把娘休了,沈书乐也会跟着走吧?” “沈书乐走了,大公子也会走,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沈从牙齿要得咣当咣当响,他怒视着苏若雪,“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苏若雪有点懵。 “儿媳在跟您说事实啊!” “事实?”沈从讥笑道,“你的意思就是我只要休了袁氏这个毒妇,我的两个儿子都会不认我,是吗?” “两个儿子?”苏若雪愣了一下,“您不是只有夫君一个儿子吗?” “大公子可是战王爷的儿子!” 苏若雪话音一落,沈从立马变了脸色。他错愕的看着苏若雪,“你…你…” “我什么?”苏若雪一脸茫然的问道,“爹,您不要乱认儿子。大公子可不是您的儿子,您随便认的话,万一惹恼了他呢?” “看在沈书乐的面子上,这次我可以帮您瞒着。不活您得帮我办件事才行。” 沈从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但她知晓书礼的身世,或许知道得还更多,只要牵扯到了沈书礼,沈从就不用再有动作了。 而且她现在说出来,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从静默了半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若雪想了想,“我觉得您和婉儿姨娘最好能给娘道个歉,“ ”毕竟你们冤枉了她嘛。” 200 要和离书才对 沈家众人还没有消化掉沈书礼是战王爷儿子这件事,苏若雪就提出要求了。 沈从没料到苏若雪竟然真敢提条件。就在他准备回应的时候,婉儿轻轻的拉了拉的衣袖,一脸不安的望着他,“老爷…” 沈从拍拍了她的手,让她安心。 也幸亏婉儿这么一提醒,沈从才渐渐的冷静下来。 不管苏若雪是怎么知道的,如今沈书礼还没回京,这件事绝对不能透漏出去。 他斜眼看向苏若雪,这个女人扮猪吃老虎,要是这次受制于她,那么以后自己次次就会受她要挟。 他目光转了转,看向了站在苏若雪身后呆若木鸡的袁佩容,“夫人,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袁佩容抬起眼皮冷漠的看向沈从,“要谈什么就在这里谈好了。” “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沈从愠怒,却又有所顾忌,没有当场发火。他先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人,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殷切望着他的婉儿。 “夫人,我们是老夫老妻了。”沈从不想吵起来,一开口语气就下意识的放软了,“为夫念及旧情,看在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大碍的份上,这次你把婉儿推倒在地的事,为夫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是沈家的当家主母,一定要大度。未免以后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婉儿生产前,就由你来照顾她。” 沈从想到袁佩容的疯劲,又补充道,“若是她肚中的胎儿有任何散失,你这个主母也就别当了。” 苏若雪说的没错,沈从除了一招,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治不对他言听计从的袁佩容了。 袁佩容轻笑了一声,“老爷,且别说我没有推她,就算我推她了又如何?” “我是你的正妻,这个家的当家主母,就算我真的不让她生下肚中的孩子,那也是我本应该有的权利。” 沈从:“你不要不可理喻!” “我还就不可理喻了!”袁佩容越笑越大声,“过去是我瞎了眼,为了你众叛亲离。” “你当真以为我多稀罕当这个当家主母?” “如今我自请下堂,你写封休书给我,以后要宠谁随便你。” “想要我伺候这个小贱人,门都没有。” “不能是休书…”苏若雪在一旁插话道。 袁佩容回头看向她,她以为苏若雪要劝和,正想让她闭嘴时,苏若雪弱弱的补充道,“得要和离书。” “娘,您没有做错什么。” 袁佩容莞尔,她转回头对着沈从说道,“没错,我没做错什么。” “老爷,给我和离书吧。” 沈从皱起了眉,他显然没想到袁佩容会拿自己制约她的东西反过来制约自己,“夫人,你别闹!” 袁佩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难得的冷静下来,“老爷,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你认为我要和离是一句负气的话吗?” 沈从:“不是?” “以前你不就是仗着书乐偏心你,时不时拿这事儿来要挟我?” 袁佩容看着沈从那张让她爱恨多年的脸,如今看上去只有陌生。 “过去或许是气话,但这次真的不是。” 袁佩容尽量让自己不被愤怒占据理智,“老爷,您今儿要是不写和离书,婉儿肚子的孩子我是一定不会让她留下的。” 沈从立马暴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袁佩容用冷漠竖起了一道墙,“过去的账我已经不想跟你算了。” “你给我和离书,我们一刀两断,从此以后不再有任何瓜葛。” 沈从愤怒的站起身,“想要和离书,门都没有!” “来人啊,把夫人给请回院子去。没我的吩咐,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你就好生的待在院子里反省,直到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为止。” 下人瑟瑟发抖的走上前,“夫人?” 袁佩容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两位沉默的老人,最后对着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婉儿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苏若雪行了一个随礼,也连忙跟了上去。 “娘,这下怎么办?” 苏若雪有点紧张,上辈子她和苏若萱有了冲突之后,就经常被关在屋子里不许出去,有时还会挨饿受冻,那种日子不太好受。 袁佩容没有回答,只是当她回了院子后,就立马让抱琴收拾行李。 她要离开这里。 苏若雪诧异了,“娘,您要去哪儿啊?”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袁佩容不是很想搭理苏若雪,“跟你没关系。” 苏若雪呆呆的看着她,“怎么就没关系了?” 袁佩容:“你是沈家的儿媳妇,难不成你还要跟我走?” 苏若雪双手不停的交握着,不安的问道,“跟您走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在玉笙居住了?” 袁佩容:“废话!” “这玉笙居又不可能搬走。” 苏若雪有些纠结,她舍不得和沈书乐一起住的地方,舍不得沈书乐为她搭的秋千,舍不得那里沾着沈书乐味道的一切。 而且娘也不喜欢她,只是最近这两天她对自己的态度才好了一点。 可是… 相较于公爹,苏若雪还是要喜欢婆婆一点。毕竟婆婆还给过她一罐血燕。 特别是看到抱琴收行礼时,好多东西袁佩容都说不带了,苏若雪就更心慌了。 “就拿我从烟波巷子带来的东西就好。” 抱琴一脸为难,“夫人,那些东西都旧了,早些年您已经将其送给下人了。” “那我就没东西可收了?” 袁佩容自嘲的笑了一下,“那正好。” “连搬行李的功夫都省了。” 袁佩容拿上自己的贴己钱,放下自己掌管的库房钥匙和账本,直接往外走。 下人想拉拦,但袁佩容积威已深,也没敢真拦。在袁佩容的执意下,袁佩容顺利的走到了府门口。 得知消息的沈从匆忙的追了上来,“袁佩容,你今儿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休想再进这个门。” 袁佩容说好不哭的,眼泪却还是溢了满眶。 “嗯,以后就算你请我回来,我也不会回。” 袁佩容利落的出了沈府大门,苏若雪连忙追了上去,拉住了袁佩容的手,“娘,你要去哪儿?” 袁佩容抿着嘴,没有应声。 娘家她是没脸回去也回不去了,可她的贴己钱并不多,虽说她硬气的出了沈府,却没有一个落脚的地。 她紧了紧自己手中握着的荷包,也不知道这点银子能不能撑到书乐回来。 “娘,”苏若雪想了想,“其实我之前看中了一个宅子,有四个院子还带一个特别大的池塘。要不我现在买下来,你去那里住?” 201 需要把他打发走吗? 这座宅子位于怡和街头上,和王公大臣府邸只离了一个路口,甚至比沈府的位置都要好。 这座宅子的前主子是京城四大家苗家嫡孙女的宅子,或许是苗家最近手头紧,这段时间苗家一直在为这宅子找买家。但是因为价格太高,一直没有人买。 之前言颜陪苏若雪挑宅子的时候,就带她来这里看过。 苏若雪很喜欢里面池塘边的两层水榭,若是在池塘里种满荷花,夏天在这里纳凉一定很惬意。 只是价格太高了,苏若雪也就只是想想。 当得知袁佩容没地儿去之后,苏若雪立刻就想起了这座宅子,沈书乐给了她这么多银子,买这座宅子还是买得起的。 她甚至没等袁佩容做决定,直接把人给拉到了这座宅子门前,再让青菱去请介绍这宅子的中间人和卖家,苏若雪甚至都没还价,当天下午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衙门里做了地契和房契的变更手续。 拿着府门钥匙,苏若雪激动万分的打开了新宅子的屋门。 或许是想卖个好价钱,苗家把宅子清理的干干净净,几乎可以直接住进去。 “娘,您看看您喜欢哪个院子…”苏若雪一边好奇的打量,一边说道,“您选好后,咱们就趁街上店铺没关门,买些必须用的东西回来。” 娘出来的时候连床单被套都没带,所以这些东西都得买。 袁佩容诧异的看向苏若雪,挑了挑眉“我随便挑?” “那…”袁佩容抬头看了一下院门上的牌匾,“我住这个最大的芳华院行不行?” “好啊!”苏若雪在屋里子转了转,“这边的外厅够大,在一旁放个置物架的话,娘就可以把心仪的宝贝放在上面,随意的观赏了。” 袁佩容愣了,“真让我住?” 苏若雪不明所以,“娘不喜欢吗?” “喜欢的…”袁佩容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可这芳华院,我住不适合吧?” 这可是这座府邸最大的院子,理应由当家的住。这宅子是苏若雪买的,那么这院子就该归她。 袁佩容之前只是说的一句话玩笑话,并没有真的想跟苏若雪争什么,或者是故意压她一头。 苏若雪没听懂袁佩容的话外之音,她拉着袁佩容的手直接往外走,“让抱琴姐姐和青菱她们把这里打扫一下吧。” “我们先去逛街买东西。” 袁佩容惊呼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我住芳华院不适合。你随便给我安排一个院子就行。” “娘您现在风华正茂,住芳华院哪里不适合了?”苏若雪觉得袁佩容真是谦虚,明明保养得挺好的,脸上也没多少岁月的痕迹,“您别妄自菲薄了,还是想想什么东西今天必须买的吧?” “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估计很多店都快要关门了。” 袁佩容见苏若雪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也不再多言,“走吧,先去把今晚休息要用的东西备齐了。” 袁佩容毕竟是掌管了这么多年中馈的人,买东西办事都是井井有条的。她们雇了一辆马车一直跟在她们身后,买了东西直接放上马车,根本不用她们提。在店铺关门前,袁佩容已经领着她买好了所有要买的东西,顺便还在山林居打包了晚饭。 在回去的路上,袁佩容问道,“刚才在山林居,我看你没付银子,那饭馆是你开的?” 苏若雪摇摇头,“这是夫君开的店啊,我只是老板粮。” “书乐开的?”袁佩容既惊讶又失落,她喃喃自语道,“我都不知道,书乐没跟我说过。” 苏若雪眨了眨眼,“那等夫君回来了,您让他跟您说就好了。” 此时的袁佩容才知道自己对自己的儿子一无所知,更可悲的是,自己儿子现在并不给她了解的权利。 袁佩容:“书乐他…会愿意跟我说吗?” 苏若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过夫君人很好,您好好跟他说,他也许会告诉你的吧。” 苏若雪感觉马车停了,她掀起车帘一看,“啊,到了。” “娘,我们下车吧。” 苏若雪没注意到袁佩容的纠结,她拉着她下马车,再让马夫马车里堆的东西都买下来。 她们回府后,就开始铺床打扫卫生,就连打包的吃食,也只是随便吃了两口。 在离开沈府的第一晚,袁佩容以为自己会孤枕难眠,亦或是陷在对过去的悔恨对未来的担忧的情绪中,哪知道伴着苏若雪轻微的呼声,袁佩容闭上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当她神清气爽的起床后,苏若雪又拉着她逛街,然后买买买。 连续几天,苏若雪和袁佩容买的东西几乎快把新买的宅子给装满了。 在买了四个丫鬟两个小厮之后,袁佩容不禁开始担心苏若雪的荷包了,“雪儿,咱们这么花下去可以吗?” “钱够吗?” 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对,袁佩容已经和苏若雪相处得特别融洽了,她甚至快把苏若雪当亲生女儿对待了。 “够的!”苏若雪拍了拍自己的荷包,“咱们又没乱花钱,这些东西都是该买的。” “咱们还是省一点吧,”在听到苏若雪想去前面布庄给袁佩容做几身新衣裳的时候,袁佩容当即就要拉着她回府,“你可别把银子花完了,一定要留着银子傍身,不然书乐要是让你受委屈了,你都没办法挺直腰板。” “现在书乐已经不听我话了,要是以后他欺负你,我都没办法给你做主。” 苏若雪笑嘻嘻的说道,“娘,您放心吧,夫君他不会欺负我的。” “我这儿的银子要是花完了,夫君那边还有,所以您不用担心我。” 苏若雪一定要给袁佩容置办两身新衣裳,还是选的最好的料子。然后,苏若雪又带着袁佩容去了首饰店,买了几个新的钗子和手镯。 她把袁佩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围着袁佩容团团转,真心的称赞道,“娘,您真美。” “要是爹看了您现在这模样,一定后悔死了。” 袁佩容也跟着笑了,“谁准 要他看了?” “就他那德行,我可是一点都不想见他的。” 袁佩容话音刚落,新买的小厮就来汇报道,“夫人,一位自称是您丈夫的过来了,说是要接您回府,需要奴才将他带进屋吗?” 202 送客 沈从过来了? 袁佩容有刹那的失神,从沈府离开后,她还没功夫想起这个人。 其实让她下定决心和沈从分道扬镳,就是因为沈从那句让她滚回烟波巷子的话。 她撇下自尊自爱,独自一人在那间小破宅子里坚守了快十年,不就是因为她与沈从的爱吗? 可到头来,自己所坚守的爱,只是一片虚无。 袁佩容心里悲戚,却还是拿不定主意。她转头看向苏若雪,“你觉得我要见他吗?” 被问到的苏若雪惊得连忙后退,“娘,您想见就见,不要问我啊。” 苏若雪有时候连自己的事都弄不明白,又怎么可能帮别人出主意。 袁佩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上的新衣服,玫红色的衣裙衬得她年轻了快十岁。 “他来得也算凑巧,”袁佩容抿了抿嘴,“我今儿既然打扮得这么漂亮,就让他看看,没了他沈从,我袁佩容一样过得好好的。” “娘真霸气。” 苏若雪在一旁夸赞道,同时心里也有些遗憾,上辈子潘文轩休了自己后,自己也该像娘这样打他脸。 这样多畅快啊! 沈从被下人请到正厅时,看到袁佩容的样子有刹那失神。 “夫…人?” 自己莫不是眼花了?袁佩容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年轻,气色这么好? 袁佩容不悦的瞥向他,“沈大人,还望你慎言,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夫人了。” 沈从很快回过神来,“夫人,你别闹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气也该消了吧?” “带着苏氏,赶紧跟我回府去。” 袁佩容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说我出了沈府大门,就别想再进那个门吗?” 沈从干笑了两声,尴尬的应道,“我…那不是气话嘛!” “夫人海涵,不要跟为夫计较了。” 听到沈从自称夫君,袁佩容不得不再次提醒道,“沈大人,我们俩不再是夫妻了,你别乱喊。” 沈从刚想发怒,又想到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便把怒气按了下来,“夫人,别闹了。” “和离书没写,咱们还是夫妻。” “要和离书是吧?”袁佩容看向一旁的苏若雪,“雪儿,把我前两天写好的休书拿给沈大人。” 苏若雪听了,立马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休书,递给了沈从,“爹,您拿着。” 沈从看着休书两字,瞪大了眼,“这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过。” “我不会认的。” “这当然不是你写的。”虽然无关紧要,但袁佩容心里还是觉得悲凉,当了夫妻这么多年,沈从竟然连自己的字都不认得。 目光看到一旁的苏若雪,袁佩容的心稍微暖了点。 自己的儿媳妇虽然是傻了点,但心却是一片赤诚,对自己,也真是好的没话说。 有她在一旁照顾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袁佩容正襟危坐,睥睨的看着沈从,“沈大人,这封休书是我写的。” “既然你不愿意写和离书,那么我今儿就休了你!” “你…休了我?” 沈从赶紧拆开休书,只是没看两行字他就愤怒的把休书给撕了。 “袁佩容,我给你脸了,你竟敢敢休我!” 袁佩容丝毫不惧的回瞪着,“我为什么不敢?” “好好好…”沈从也顾不得其他了,“既然你一定要撕破脸皮,那我们今天就算算账。” “这些年你嫁到我沈家,吃我的用我的,我赏你的,还有在烟波巷子,我每年给你的一百两银子,既然你要自请下堂,你先把这些银子还给我!” 沈从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把袁佩容劈得里外都焦了,“沈从,你心被狗吃了吗?” “这些年我为你付出的,难不成还抵不了这些银子?” “你若是在沈家,这些都是自然是你应该享的。”沈从趾高气昂的说道,“可你要是离了沈家,那你就跟我沈家没关系,你花的银子,自然要还回来。” “还有你现在住的这个宅子,也还花我沈家的钱买的吧?也得还回来!” 袁佩容嗤笑了一声,“你好大的脸!” “这是雪儿用她的嫁妆买的,跟你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也不瞧瞧你沈家的账本,所有的钱财加起来,也买不起这样的宅邸。” 沈从觉得没脸,他先是瞪了苏若雪两眼,“竟然敢挑唆婆婆离家,等书乐回来了,看我让他怎么收拾你。” 苏若雪虽然有点怕,但是面上却没显示出来,她要给婆婆撑腰。 公公实在是太坏了。 沈从背着手,“这宅子既然不是沈家出的银子,那就算了。” “你先把这些年你用的掏出来还给我。给你一个友情价,一万两不算过分吧。” “只要你掏得出来,那我们就和离。掏不出来,那你就带着苏氏乖乖跟我回去。” 一万两? 袁佩容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用了这么多? 她很犯难,别说一万两了,就是一千两一百两,她也拿不出来。 可要她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袁佩容又难以咽下这口气。 苏若雪走到袁佩容身边,把自己身上那个里面装满了银票的荷包偷偷的交到了袁佩容手上。 她挡在袁佩容面前,“爹爹,你这样对待娘,夫君知道了会生气的。” 沈从眼睛一鼓,“你不说我还忘了,袁佩容,今儿你要不跟我回沈府,以后你就别想再见到书乐。我不会让书乐再认你这个娘的。” 沈从说完一顿,目光又看向苏若雪,“苏氏,你也是。今儿你要是不跟我回沈府,以后你就别想再进沈府的大门,我沈家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苏若雪一听气炸了,“不认就不认,我也不认您这个公爹。” “青菱,回沈府把我的东西全部搬出来,我也不要回玉笙居了。” 趁沈从发愣的功夫,苏若雪又小声的叮嘱道,“还有我的秋千,我的大将军,一定要给我带出来啊。” 沈从一言难尽的看着苏若雪,“苏氏,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此罔顾常伦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怎么就罔顾常伦了?”苏若雪委屈的说道,“您趁夫君不在,又欺负娘又欺负我的。您怎么不说您自己不要脸啊!” “您等着,等夫君和大公子回来,一定会给我们做主的!” “你—!” 沈从气得想打苏若雪,袁佩容却上前把她拦在了身后,“沈大人,这里不欢迎你,你请回吧!” 沈从郁结,“银子还没给呢,你要抵赖?” 袁佩容冷笑了一声,“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辈,银子你想要,可以,那我们就把账好好算算。不是你说一万两就一万两的。” “我吃了你的用了你的花了你的,一共多少银子,我一定分文不少的还给你。” “但…这些年我为你付出的,你同样也得给我。就算请个管家,一年还得一百二十年银子,一年八套衣服,逢年过节还得有红封。你总不能让我干白活吧?” 沈从:“这都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做这些。” “呵,”袁佩容冷笑了一声,“你要是不给,就别怪我闹到圣上面前去,到时候别人给你冠上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我看你这头上的乌纱帽还戴不戴得稳。” “来人啊,送客!” 203 郑王府下请帖 沈从灰头土脸的被下人赶了出来,也不知道苏若雪身边的丫鬟力气为什么这么大,一只手臂竟然能把自己提起来。 他刚回到沈府,一直侯在府上的郑王府的慎官家就从沈府大门出来了。 慎管家:“沈大人。” 沈从立马上前赔笑道,“慎管家,这就走了?” 慎管家:“府上还有事。” 沈从:“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府上的妾室有了身孕,内人很是不满,这不带着儿媳负气离府了,就算我亲自去请,她也不愿回来。” “你看…王妃娘娘到底有什么事找内人和苏氏?” 沈从往慎管家手上塞了一锭银子,慎管家掂了掂重量,便笑着收下了,“王妃就是想请沈夫人和二少夫人去王府做客。” 慎管家笑了笑,“听说沈二公子和沈二少夫人夫妻情深,沈大人还是把人请回府比较好,免得伤了沈大人和沈二少爷的父子之情。” 慎管家状作随意道,“最近听王爷念夸了沈二少爷很多次,说他是栋梁之材呢。” 沈从闻言,又给慎管家塞了一锭银子,“多谢慎管家提点。” 对于沈书乐这个儿子的心,沈从自认为还是拿捏得挺好的。 虽然他之前因为娶苏若雪的事逆了自己的意,可除此之外,两人并没有什么矛盾。 如今苏若雪已经遂了他的意,娶进了门,那么自己和书乐就不存在矛盾了。 想到书乐对他娘的在意,沈从打算准备一套说辞,等书乐回来后,好好的编排一下袁佩容那个贱妇。 然而,他刚进府门,就见青菱指挥着下人把一个晃荡的秋千往外搬。 “你们干什么?拆家吗?” 青菱应道,“回沈大人的话,这是我家夫人的东西,自然要带走了。” 沈从看清青菱的脸,立马想起刚才被她单手扔出府的情景,他本能的往身后退了两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青菱好脾气的应道,“那沈大人可以问问账房,看看这秋千上那一样东西是从沈府拿的?” 这秋千是沈书乐亲自给苏若雪装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让言公子买的,这些事情青菱最清楚不过了。 沈从找管家核实了情况,发现青菱让人搬的东西的确是属于苏若雪私人所有,他没权过问。 “你这个婢子,不分尊卑,跟你那个不知礼数的主子一样,”沈从觉得这丫鬟要闹翻天了,“一个奴才而已,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其实沈从平时也挺温和的一个人,至少不会特意刁难一个下人。只是他今天被袁佩容和苏若雪给气狠了,转头又见对他不敬的丫鬟在搬东西,所以说话就刻薄了一些。 当他冲动的骂了青菱后,就有点后悔,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都看着他。 好在青菱并没把这话当回事,应该说,连他整个人都没被当回事。 公子说过,整个沈府她只需要在乎夫人的感受就可以了,其他人不必理会。 她不卑不亢的询问道,“沈大人,您说完了吗?奴婢可以带着这些东西走了吗?” “奴婢还等着回去跟我家夫人复命呢。” 沈从自然是不肯让青菱把东西搬走的,可他又找不到理由阻止。 青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沈从出声,便以为他默许了,就指挥着下人把苏若雪的嫁妆全部给往外抬。 不少好事者驻足围观,都在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沈从让下人把他们赶走,自己气冲冲的进府,懒得理这些烦心事。 沈从一走,袁佩容就把苏若雪偷偷给她的荷包还给了她,“傻丫头,你把银两全给了我,你自己用什么?” “快把它收好,以后别傻乎乎的都拿出来。” 苏若雪:“娘,您不要吗?” “公爹找您要银子,您不给他的话,他会难为您的。” 说话间,苏若雪把还回来的荷包又塞到了袁佩容手上。 袁佩容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我真的不用不着!” 她把荷包重新还到了苏若雪的手上,见苏若雪还要给她,她直接制止道,“听话,收好了。” “沈从要是敢找我要银子,我就把这事儿给宣扬出去。他虽然在我面前没脸没皮的,其实他这个人非常好面子。” “他丢不起这个脸的。” 苏若雪不解,“那他刚刚为何还那样威胁您啊?明明没什么用。听起来还让人生气。” 袁佩容摸了摸苏若雪的头,笑着没有说话。 沈从会那样说,是因为她同样好面子,所以若是没有苏若雪横插一脚,她今日可能就会赌气把这银子给出去。 苏若雪见袁佩容没有解惑的意思,也不纠结。反而是一心想为她的秋千和大将军找个好地方安置。 “娘,既然我也搬了出来,那我就去选个院子。”苏若雪兴奋的说道,“之前我就挺喜欢那个蒹葭院,就是不知道那个院子有没有放我秋千的地方。” 蒹葭院就离府上的池塘最近,但院子也最小。 袁佩容倒是没想到苏若雪会想住那里。她还想说把芳华院腾出来让她住。 看着苏若雪一脸兴奋的样子,袁佩容就随她去了。 雪儿像小孩子一样,不在乎这些,自己以后在其他方面多宠宠她就好了。 袁佩容坐在池塘边的水榭里,看着苏若雪在蒹葭院进进出出的,心气异常的平和。 好像把沈从从心里清除出去后,袁佩容觉得天都要蓝一点。 “等书乐回来,也让他搬过来。”袁佩容笑着说道,“好像我们三单独过,这日子也不错。” 抱琴脸上也带着笑,她一边把厨房刚端来的解暑的甜瓜放到袁佩容面前,一边说道,“主子您能想开就最好了。” 还能有什么想不开的,没有夫君的日子比有夫君过得惬意百倍。 她拿起一片甜瓜吃了一口,感叹道,“这瓜真甜。” 抱琴:“这是少夫人骑马的师父送来的,据说是她们家自己的种的瓜。今年的瓜甜,就给少夫人送来了一箩筐。” 袁佩容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招人喜,别人有什么好事都想得到她。” 抱琴笑着说道,“少夫人惹人疼。” 袁佩容把甜瓜分了一些出来,“你也别站着了,一起吃。” 抱琴受宠若惊的看着袁佩容。“夫人,奴婢…” “别说了,”袁佩容摇摇头,“过去是我脾气不够好,难为你一直忍受。” “如今我身边就你一个伺候的老人,就不要跟我拘束了。” “拿着吃吧。” 袁佩容把盘子递到了抱琴面前,“给。” “谢谢主子。”抱琴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和主子能够像这样交谈。 还没等抱琴吃上两块,小厮就进来了,“夫人,郑王府的管家来给您递请帖了,他想要见您一面,说是要给王妃娘娘带话,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呢。” 袁佩容和抱琴对视了一眼,连忙放下手中的瓜,朝前厅走去。 204 你怎么还是这么可恶 慎管家见到袁佩容,并没有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只是把请帖交给了她,“我家王妃非常想与您和沈二少夫人聊一聊,还请您们二位明日务必赏脸。” 袁佩容拿着帖子有些忐忑,自她进了沈府,当了沈夫人,能参加宴会的机会特别少。 她知道的,外人都说她是外室上位,背地里都看不起她。 而沈从平时也不会带着她出席各种宴会,因为要顾忌肃亲王府的颜面。 像这种王府的请帖,她还是第一次拿到。 袁佩容听慎管家的意思,郑王妃娘娘似乎是想邀雪儿。可雪儿那种单纯的性子,袁佩容怕她去这样的宴会得罪人。 袁佩容:“慎管家,你有所不知。我现在已经和沈大人和离了,严格上来说已经不是沈夫人了。” “我收下这帖子去郑王府做客,会不会名不副实啊?” 慎管家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道,“夫人,王妃娘娘的意思是想请沈二公子的娘亲和妻子,跟沈大人没有关系。” “您且放宽心,明日登府就好,娘娘十分想和您聊上两句。” 像王府这样的请帖,袁佩容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客气的把慎管家送出门后,才去找苏若雪说明情况。 “雪儿,怎么办?”袁佩容有点不安,“你说郑王妃找我们做什么啊?” “可能是想请我们吃莲藕吧。”苏若雪指着帖子上的内容说道,“您看,上面写了赏荷宴。” 袁佩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光想吃的了?” 苏若雪把袁佩容推到她刚装好的秋千上,一边轻轻的晃荡着秋千,一边说道,“娘,咱们就当去赏荷吃莲藕。” “其他的事咱们又不懂,瞎担心也没用。” 苏若雪倒是一点不惧,“再说了,咱们有大公子给我们撑腰呢,她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苏若雪越是这样无所谓的,袁佩容越是担心。 她见和苏若雪说不通,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一是准备一下明天要带的伴手礼和穿着,二是提前设想一些应对方法。 雪儿不懂事,她得多照拂一点。 虽然她本人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苏若雪现买的那宅子和郑王府就离了一条街,慎管家很快回去复命了。 郑王妃有些许不满,“怎么去了那么久?” 慎管家:“沈夫人和沈大人在闹矛盾,沈夫人把沈二少夫人带离了沈家。两人买下了苗家以前在怡和街口的那座宅子,现在就住在那里。听沈夫人的意思,好像是已经和沈大人和离了。” “她们买下了怡和头那座宅院?”郑王妃十分意外,“她们倒是有钱!” 慎管家:“据闻这位沈二少夫人的嫁妆十分丰厚。” 郑王妃阴阳怪气的说道,“她苏家这么有银子?” 慎管家:“这倒不是。” “奴才听说,这沈二少夫人跟苏家的关系并不好,现在已经和苏家断绝关系了。” “有人说,她的嫁妆是长荣商号的言当家准备的。” 郑王妃:“她跟长荣商号又有什么关系?” 慎管家:“娘娘忘了吗?那长荣商号就是沈二公子的。” 郑王妃嗤了一声,“这个沈书乐还真是会给这个苏氏做脸。” “那是因为沈二少夫人是沈二公子心尖上的人啊。”慎管家:“之前王爷在府上办宴会的时候,也请过沈二少夫人。当时她还未和沈二公子订亲。也不知道沈二公子怎么把她惹生气了,沈二少夫人当众直接往沈二公子脸上倒了一杯热茶,沈二公子都没生气。” “王妃娘娘,最近王爷一直想和沈二公子打好关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郑王妃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只要她不站在那个小妖精一边,本王妃就不会为难她。” 慎管家还想把王爷的交代多说两句,郑王妃就已经不耐烦的撵人了。 郑王妃想不通,沈书乐一个外室之子,身上又无半点官职,就算帮皇上办了几件案子,有必要让她一个堂堂的王妃去讨好他的夫人吗? 郑王妃对郑王爷的叮嘱不以为意。 第二天一大早,袁佩容就带着苏若雪来了。 在路上,袁佩容一再跟苏若雪强调守规矩,千万不要犯错,苏若雪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娘,我知道的。”苏若雪说道,“你放心吧,我其实很胆小的,根本不会惹事。” 两人进了郑王府后,丫鬟却将两人分开带。 袁佩容拉着苏若雪的手,问带路的丫鬟,“我们初次登门,不太懂王府的规矩。” “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跟王妃娘娘请个安?” “袁夫人,”丫鬟得了管家的叮嘱,没再喊袁佩容为沈夫人,“王妃娘娘说今日宴客不必守礼数。” “您跟奴婢这边走吧,众多夫人都已经到了,只差您一个了。” 袁佩容嘴角抿了抿,“那雪儿,你跟我一起。” “可不能让其他夫人等久了。” 给苏若雪带路的丫鬟插话道,“袁夫人,我家萱夫人想和沈二少女人单独聊聊,恐怕不方便与您同行。” “萱夫人?”苏若雪皱了眉头,提到萱字,苏若雪莫名的就想起了苏若萱来,听说她已经失踪了。 她不会在这里吧? 丫鬟不由分说的隔开了袁佩容和苏若雪。袁佩容看郑王府丫鬟强硬的态度,只好叮嘱苏若雪小心一点。 “娘放心,青菱跟着我呢。” 苏若雪此时已经对这位萱夫人产生了好奇。若是她真的是苏若萱,苏若雪也不怕。 大不了惹了她,自己就逃去江南找夫君和师父师兄去。 丫鬟领着苏若雪走到半路,突然间,一妙龄女子被另一人推倒在了苏若雪的脚边。 吓了一跳的苏若雪连忙将摔在脚边的女子扶了起来,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姚笛。 被人撞破了好事,苏若萱有些恼怒。 她指着弯下身扶人的苏若雪,“你谁啊?” “这里是王府的后院,谁允许你过来的?” 苏若雪听到声音,表情就不太好。她抬起头看向苏若萱,“我就说是谁这么可恶呢,原来是苏若萱你啊!” “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恶毒!” 205 妾室 “是你?!” 要说这世上苏若萱最不想见到人,绝对是苏若雪莫属。 自从她得知苏伯文要把苏若雪许配给潘文轩之后,苏若萱就负气离家了。 当时她就发誓,他日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不重视她的爹,让没看上她的潘文轩,让夺走她所有的苏若雪好看。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她离家那日,街上闲逛的时候碰到了郑王爷的马车,于是她就直接被郑王爷带回了府。 郑王爷最开始对她没多大兴趣,玩两日就玩腻了,她连妾室都算不上,只是伺候了郑王爷几日,比丫鬟的地位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她挤在郑王府的通房住的小房间里,一心想着如何勾引郑王爷上位。 奈何郑王府的规矩森严,郑王妃也不是个吃素的,苏若萱来了郑王府两个月,连郑王爷的面都没见到过。 就在她担忧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粗糙,穿着越来越丑陋的时候,郑王爷突然想起了她的存在。 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召她伺候,甚至还给她安排了四个丫鬟和一个单独的院子。 郑王府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正得宠,下人们见到她都得尊称她一声如夫人。 但苏若萱很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王爷时不时提及苏若雪和她的夫君沈书乐,还让她多与她们走动走动。 苏若萱耳边时不时回响着郑王爷那句,“听说你们姐妹俩姊妹情深,要是因为你来了王府就断了联系,实在是可惜了。” 苏若萱无法形容她听到这话的心情,她只记得她当时全身冷得打颤,脚心都在冒冷汗。 明明是大暑天,据说今年京城的夏季还比以往热了一些,苏若萱却觉得她仿佛置身于寒冬之中。冷气将她的嘴冻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知道王爷是从哪里听闻她和苏若雪关系好的,但她没办法说出实情。 苏若萱不傻,郑王爷想利用她和沈书乐打好关系,如若她这点利用价值没有,那么她很快又会被郑王爷遗弃了。 如此一来,她的心里就泛着苦。她和苏若雪已经仇视到恨不得对方死的地步,苏若雪怎么可能还会让她牵线搭桥。 所以在郑王爷要她请苏若雪到府上坐坐的时候,苏若萱都找了各种理由推脱。然而她没想到,苏若雪还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更倒霉的是,她竟然看到了自己推姚笛。 姚笛是姚家的嫡女,不知道为何也成了郑王爷的妾室。前两日郑王爷去看苏若萱的时候,被她半路截住了,从此苏若萱就对她怀恨在心。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教训她一顿,没想到苏若雪就出现了。 苏若萱脑子转的快,她很快收起自己的情绪,对着苏若雪笑着道,“大姐姐,好久不见,你最近可还好?” 苏若雪吃软不吃硬,又极容易心软。总之,先把她哄好了,至少在郑王府,要跟她客客气气的,不能让别人看出她们关系已经决裂。 现在的苏如雪,她暂时还得罪不起。 “我自然是好的。”苏若雪拉着姚笛的手,质问苏若萱道,“你为什么推她?” 苏若萱晦暗的看了一眼姚笛,然后又亲呢的说道,“大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推她啊!” “刚才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要是不信,你自己问她好了!” 这里就苏若萱和姚笛两位,她动手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到。就算姚笛指认自己,又没证据,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按王爷对自己的偏宠,就算是王妃想找自己麻烦,也拿她没办法。 然而苏若雪不是郑王妃根本不讲道理的。 上辈子苏若萱也用过这种伎俩欺负她。背地里打了她,然后转眼就向潘文轩告状,说自己欺负了她。 苏若雪哼了一声,没搭理她。 她转头问姚笛,“你有没有事?” 面对苏若雪的询问,姚笛觉得有些难堪。 她作为姚家的嫡女,从小到大她都是傲气的。 先是她中意的男子将苏若雪奉为珍宝,娶了她为妻。如今她沦落为郑王爷的妾室,甚至被其他妾室欺负的时候,又被苏若雪撞见了。 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这个人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还问她有没有事。 她紧抿着嘴角,没有应声。 苏若雪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摔疼了?” “要不找个大夫看看吧,免得破皮了。” 苏若雪转头找领自己来的丫鬟去叫大夫,却发现丫鬟已经没在了。 姚笛实在没办法坦然接受苏若雪的好意。 “我没事。” 她低着头行了行礼,然后落荒而逃。 “大姐姐,她不领你情呢!” 苏若萱看着姚笛的背影,嗤了嗤鼻,“我最看不惯她这样的人了。” “明明大家都是妾室,装什么清高。” 苏若雪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苏若萱连忙上前挽着苏若雪的手腕,“大姐姐,来都来了,不若去我的院子聊一聊?” “你别碰我。”苏若雪甩了甩手,却没甩掉苏若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手。 青菱便上前将用力的其掰开。 苏若萱错愕的看了看青菱,又看向苏若雪,“大姐姐,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了?” 苏若雪瘪了瘪嘴,“你没看见我满脸都写着不想让你碰吗?” “…”苏若萱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提醒自己现在惹不得苏若雪,忍一忍就过去了。 “大姐姐,过去是妹妹做的不对,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 “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姐姐你应该不会因为妹妹犯了一次错,就一棍子把妹妹我打死吧?” “我的好姐姐,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苏若雪幽幽的说道,“你那是只犯了一次错吗?” “你是犯了很多错,还屡教不改。” “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以为一局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可以化解的吗?” “我告诉你,苏若萱,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和解的。” 苏若雪会过来,就是想知道这位萱夫人是不是苏若萱,现在人已经见到了,便带着青菱外王妃所在的花园走去。 啧啧啧,没想到苏若萱竟然当了郑王爷的妾。 206 嘉乐公主 郑王府的举办宴会的花园很好找,因为人多嘈杂,苏若雪寻着声音就找了过去。 一直小心翼翼四处张望的袁佩容见到苏若雪,连忙起身走了过去,她上下打量,“雪儿,你有没有事?” “没事啊!” 苏若雪一脸轻松,“开席了吗?” 袁佩容见苏若雪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点了点苏若雪的额头,“你还真是一心惦记着吃的。” “桌上有点心,你先吃一点。” 袁佩容把苏若雪带到她刚才所坐的地方,在花园的边缘了。 今儿出席的夫人小姐身份都不凡,就算是袁佩容没跟沈从和离,她的身份在这里面都不够看的。 苏若雪其实并不饿,只是花园里的人她都不认识,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本着多说多错,不说没错的原则,苏若雪唯有吃东西,才显得有事干。 她拿了一块白玉糕,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娘,您说这种宴会,王妃娘娘请我们来做什么啊?” 苏若雪看着郑王府的池塘里只剩下两三朵荷花还开着,其他的花都败了,这样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 她觉得无趣,便凑到袁佩容的耳边小声问道,“咱们能先走吗?” 袁佩容拍了拍她的手,“专心吃东西,少说话。” “哦…”苏若雪撅了撅嘴,“好吧。” 她只好低下头继续从盘子里拿点心吃。别的不说,郑王府的糕点做的挺好吃。 拿苏若雪刚刚吃的白玉糕来说,口感细腻,甜而不腻,很少有白玉糕做的这样好。 盘子里还有绿豆糕红豆糕紫苏糕,颜色姹紫嫣红的,看上去非常好看。 袁佩容看苏若雪一口一口的不停的嘴里塞点心,又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水,“你慢点吃,小心噎着。” 苏若雪接过水喝了一口,才解释道,“因为真的很无聊啊!” 不远处不知道谁说了什么,都得郑王妃笑了,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苏若雪没想插入她们,只是想不通郑王妃为什么要叫她们来。 “再忍忍。” 袁佩容也不知道郑王妃是什么意思,刚才她跟郑王妃见礼,郑王妃也只是应了一声,便让下人领她到这边坐下了。 郑王妃的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让人摸不准她的想法。 嘉乐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苏若雪桌前坐了下来,“你是沈书乐的妻子?” 苏若雪嘴里塞满了糕点,此时脸鼓鼓的,她瞪大眼看着嘉乐,眼里满是诧异。 嘉乐公主伸手戳了戳苏若雪的鼓着的脸,笑着说道,“你这样好像我养的那只肥肥受惊时的表情哦。” 苏若雪正在吃东西,被嘉乐这么一撮脸,心情就不太好。 一旁的袁佩容提醒道,“雪儿,这是嘉乐公主,快给公主行礼。” 嘉乐摆摆手,“夫人,不必见礼。今日皇嫂宴客,说了不用守礼的。” 苏若雪慢吞吞的把糕点咽下,才开口道,“嘉乐公主,你找我什么有事吗?” 嘉乐眨了眨眼,“没有就不能找你吗?” 苏若雪一怔,“倒也不是。” “那不就好了,”嘉乐公主十分自来熟的拉起苏若雪的手腕,“走,我带你在我皇兄的府上逛一逛,你在这里待着无聊吧。” 苏若雪像在这里陪袁佩容,所以直接拒绝道,“我不想去。” 嘉乐公主愣了,“你…竟然敢拒绝我?” 袁佩容闻言赶紧说道,“公主殿下息怒,雪儿她去的,刚刚她说错了。” 袁佩容转头看向苏若雪,“雪儿,快陪公主殿下转一转。” 苏若雪:“可娘你…” 袁佩容心一暖,“娘在这儿坐着挺好的…” “快去吧!” 苏若雪这才站起身,对着嘉乐公主恭敬的说道,“公主殿下,您想去哪儿逛?” 嘉乐偏过头,“我可没勉强你陪我玩。” 苏若雪眨了眨眼,“您的确没勉强。” 是娘勉强我的。 嘉乐这才满意了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跟我走吧。” 嘉乐公主带着苏若雪一离席,坐在上首的郑王妃,周王妃和离王妃就注意到了。 她们各怀心思,面上却不显。 嘉乐公主也没来郑王府几次,她对这里并不熟。带着苏若雪围着池塘边转了一会儿,就不太想动了。 她见不远处有个凉亭,便径直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了下来,“都入秋了还这么热,真是讨厌。” 丫鬟一路给她扇着扇子,她觉得一点樱都没有。 嘉乐公主一边拿手绢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看着苏若雪,“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苏若雪见嘉乐公主一直往前走。还以为她不想交谈。 “公主殿下,我说些什么好呢?” 嘉乐一噎,“我怎么知道?” 苏若雪想了想,“那您能告诉我肥肥是谁吗?” “刚才您说我像她,所以我很好奇。” “肥肥是我养的一只松鼠。”提到肥肥,嘉乐眼里有了光彩,“那是我七哥哥打猎的时候活捉到的,他把它送给了我,非常可爱。” “松鼠?”苏若雪没听说过这这种动物,“跟我长得很像吗?” “像!非常像!”嘉乐比划道,“你的眼睛跟它很像,又大又亮!” “特别是你吃东西都时候,像它一样把两腮塞得鼓鼓的。” “…额,”苏若雪顿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好话呢?” 嘉乐:“怎么不是好话了?这样特别可爱好不好!” 苏若雪抿抿嘴,“那我能见它一眼吗?” “当然可以!”嘉乐公主立马应道,“改日你进宫,我带你去看。” “我的肥肥很聪明,你让它坐,它就会乖乖蹲着。” “它要是饿了,会摇它笼子里的铃铛,提醒宫人该给它喂食了。” “它见了我,还会晃动着它毛茸茸的尾巴,手舞足蹈的跟我打招呼。” “它见其它人就不会这样。” 苏若雪听了对这只肥肥的松鼠更好奇了,“它好聪明啊!” “可不!”嘉乐公主十分骄傲的说道,“它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动物了。” 苏若雪想了想,“其实…我的大将军也很聪明的。” 嘉乐:“大将军?” 苏若雪:“我夫君送我的汗血宝马,很通人性,还会跟我撒娇呢!” “我还没见过会撒娇的马!”嘉乐眼前一亮,“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见见你的大将军吧!” “现在?”苏若雪有些犹豫,“今日郑王妃设宴,中途溜走不好吧?” 嘉乐不在意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 “皇嫂们说的话我们又插不上嘴。而且荷花早就败了,不仅没好看的不说,还顶着大太阳。无聊死了。” “你就跟我走吧,要是皇嫂怪罪起来,我帮你顶着。” 207 你要不以后跟我混吧 在嘉乐公主强烈的要求下,苏若雪让青菱去跟袁佩容说一声,而她准备带着嘉乐公主回府看大将军。 只是她们在出王府的途中,又遇到了姚笛。 姚笛头发凌乱,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她面无表情的跪在一座院子前,似乎是在受罚。 “姚姑娘,你怎么了?” 苏若雪凑上前,关切的问道,“为什么跪在这里啊?” 嘉乐站在一旁不耐烦的说道,“苏若雪,你管她做什么?” “赶紧走啦!” 嘉乐公主不太喜欢姚笛。以前四大家得势的时候,完全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即便嘉乐是公主,也被四大家狠狠的打压过两次。 心高气傲的嘉乐贵为公主之尊,又哪里受得了这份气,之前就不待见四大家族的人了,如今四大家族已经没落,嘉乐更不把她们刚在眼里了。 而作为四大家之首姚家的嫡女,嘉乐从来没给过姚笛好脸色。当然了,如今姚笛落魄成这样,她也没有再踩她一脚的意思。 苏若雪回头看了一眼嘉乐,又望了望一脸漠然的姚笛,终是不忍心就这样离开。 “姚姑娘,是不是苏若萱告了黑状,冤枉你了?” 苏若雪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去找郑王妃帮你澄清。” “明明是苏若萱欺负了你,不能反过来让你受诬陷。” 姚笛看了苏若雪一眼,然后垂下了眼眸,“多谢沈二少夫人好意。但这事儿跟萱姐姐没有关系,不劳烦您帮忙。” “听到没?”嘉乐拉着苏若雪的手腕,“她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赶紧跟我走啦!” 苏若雪完全不听嘉乐公主的劝阻,在姚笛面前蹲了下来,“姚姑娘,之前我说你骂了我夫君,但我夫君说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回去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当时在和记,你的确没骂我夫君,所以我跟你道歉。” “你愿意接受吗?”苏若雪认真的问道,“你要是愿意接受的话,我也不计较你之前和林家姑娘嘲笑我的事了。” 姚笛对上苏若雪的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她很想问沈书乐真的那么说的?可她转眼又想到自己的身份,现在对沈书乐再多的关心,都是多余的。 苏若雪:“姚姑娘,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咱们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她很有耐心的说道,“既然咱们之间的矛盾都翻篇了,你可不可以跟我说实话,你脸上的手掌印真的是苏若萱打的吗?” 嘉乐在一旁听得很无语,“苏若雪,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 苏若雪看向嘉乐,“这不是闲事。” “有句话说的不是很好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指着姚笛红肿的脸说道,“要是这个真的是苏若萱打的,那么她就是姚笛的敌人,而苏若萱又是我的敌人。” “这样理下来,姚姑娘就是我的朋友了。” “朋友受了欺负,我不能不帮吧?” “呵呵呵…”嘉乐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苏若雪这席话了,因为她发现苏若雪的想法虽然荒谬的一点,但挺有逻辑。 “那你要怎么帮她?” “这可是郑王府的家务事,大皇嫂应该不会喜欢你这样一个外人插手的。” 嘉乐瞥了姚笛一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而且人家根本不想你插手,你看不出来吗?” 苏若雪怔住了,因为她确实没看出来姚笛不想她插手。 此时的姚笛已经别过脸,似乎是默认了嘉乐公主的话。 苏若雪又对着嘉乐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姚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会不想要人帮助呢? 虽然自己笨,没想好怎么帮她,但有人帮总比没人帮好吧? 嘉乐看苏若雪愣在原地,直接拽着她就走,“真是笨死了,沈书乐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笨的媳妇儿。” 苏若雪挣脱了嘉乐公主的手,“公主殿下,我还是不明白。” “您能跟我讲一讲吗?为什么姚姑娘不愿意让我帮忙啊?” “是嫌我没用吗?” 嘉乐简直想翻白眼,沈书乐在江南找到了沈书礼,父皇高兴得想直接给他任命一个二品官做。 如今他正是各位皇兄拉拢的对象,身为沈书乐嫡妻的苏若雪,皇嫂们肯定也会给她一分薄面的。 她要帮姚笛,怎么会没用? 面对苏若雪求知的眼神,嘉乐不知道怎么解释。 “哎呀,懒得说了,你自己看吧。” 嘉乐带着苏若雪藏在不远处,偷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姚笛。 即便没人,姚笛也把背挺着笔直。 苏若雪拉了拉嘉乐的衣袖,“公主,我们这样偷看不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苏若雪觉得一点都不偷懒的姚笛有点傻。 “马上…”嘉乐说道,“像姚笛这种人精,怎么可能吃苦头。你等着看吧,马上就有好戏了。” 苏若雪刚想问有什么好戏时,就见一穿着华锦的瘦高的中年男子朝姚笛走了过去。 嘉乐:“看到没…姚笛这是在跟我大皇兄卖惨呢!” “…”苏若雪抿了抿嘴,“她这也不是卖惨吧?” “毕竟被打成那样了。” “天真!”嘉乐嗤了嗤鼻,“我今天刚到郑王府的时候,见过你妹妹一次。” “你妹妹不傻,就算要收拾姚笛,又怎么直接打她的脸,而且还下手这么重。” 苏若雪愣了,“您的意思是…” “那巴掌绝对是姚笛让丫鬟打的。”嘉乐猜测道,“你妹妹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苏若雪为嘉乐的言论感到震惊的时候,嘉乐拉了拉苏若雪的衣袖,“看到没?” “姚笛已经被我那色胚大皇兄抱在怀里了。” “我大皇兄最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简直蠢得没边了。姚笛显然知道大皇兄的喜好,不然她干嘛在皇兄快要回府的时候跪在路中间。” 嘉乐见郑王爷将姚笛搀扶了起来,便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被姚笛算计了,总之,她今晚一定不好过。” 苏若雪看着姚笛和郑王爷携手离开的背影,默默的把自己刚才觉得她傻的话收回。 原来自己才是傻的那一个。 她崇拜的看着嘉乐,“公主殿下,您懂得好多啊!” “一般般啦。”嘉乐心情愉悦的摊了摊手,“不过带带你还是没问题的。” “要不你以后跟我混吧?” 苏若雪听了狂点头,“好啊好啊!” “以后我就跟您混,您可要多教教我啊!” 208 跟我一起去打猎? 嘉乐并没有看成大将军。 她和苏若雪刚出了郑王府的大门,靖王爷就找了过来直接把她带走了。 苏若雪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嘉乐公主离去的方向发愣。 嘉乐公主说了要教自己的,结果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那她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她站在原地有些纠结,拿不准是调头回郑王府继续看没什么可看的荷花呢,还是独自回去。 好在青菱很快回来了,并且帮她做了决定。 “公主殿下已经帮您跟郑王妃请辞了,您再回去不太好吧?” 苏若雪想了想也是,便领着青菱,颇有闲情的往自己的新宅子走去。 苏若雪一路张望,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宅子的环境挑得好,如果沈书乐回京以后不想住这里的话,把这宅子卖了一定能大赚一笔。 苏若雪美滋滋的想,自己要用赚来的银子买点什么东西才能像言起那样钱生钱呢? 然而,苏若雪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当她看到站在自己新宅子大门前的人时,她脸上的笑容立马散了。 “苏姑娘。” 潘文轩见了苏若雪,便径直走了过来。 苏若雪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阴魂不散。 “你想干嘛?” “这次我可没有撞到你,你不能再赖上我。” 潘文轩略显无奈的说道,“苏姑娘,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苏若雪吓得又连退两步,“我没有要和你当朋友!” “苏姑娘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明明之前还拜托我帮你夫君查要他命的人的身份。”潘文轩表情有点委屈,“如今我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了想告诉你,既然你不把我当朋友,那就当我没来过吧!” “哎~你等等。” 苏若雪顾不上避嫌了,连忙走到潘文轩身边,盯着他的脸打量,“你没骗我吧?” 潘文轩一脸坦荡,任苏若雪看,“我骗你做什么?” 苏若雪仔细瞧了瞧,总觉得潘文轩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苏若雪:“那你快告诉我吧!” 潘文轩笑了笑,“哪有这么轻松的事?” 苏若雪闻言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他。 潘文轩嘴角勾了勾,“有必要这么夸张?” “我们又不熟,总不能让我白白送你一个大人情吧?” 苏若雪抿着嘴角,“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潘文轩眼睛弯成一条线,“条件么…要不你和沈书乐和离然后嫁给我?” 苏若雪脸立马鼓了起来,“你做梦!” 潘文轩也不恼,“那么你就只能选第二个了。” 他靠近苏若雪,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告诉我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除了他的令牌之外,还有什么。” 潘文轩的动作十分暧昧,苏若雪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出来的热气。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往一旁躲了躲,“你个流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我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潘文轩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抿着嘴笑了两声,“我还什么都没做,这就流氓了?” 苏若雪:“你的举止让我感觉不舒服,你就是流氓。” “好好好…”潘文轩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你说了算。” “这次是我没掌握好分寸,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下次不这样做了可好?” 苏若雪吃软不吃硬,潘文轩这样好脾气的道歉,苏若雪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就消了。 潘文轩见苏若雪的神情缓和了一点,便又开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要沈书乐的命吗?” “我当然想知道。”苏若雪说道,“可你的条件太为难人了。” 潘文轩立马回道,“沈书乐的命对你而言,难不成抵不上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 苏若雪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我夫君的命肯定要重要些。” 潘文轩:“那…” 可苏若雪还是摇头,“我答应过夫君,不能给别人。” 潘文轩,“我又没让你给我。” “我只是想知道都有些什么东西而已。” “东西还是在你手上,对你而言,又没有任何损失。” 苏若雪脑子一根筋,她只知道答应了沈书乐不说就不能说。她一脸纠结,却还是不肯松口,“你别问我了,我是不会说的。” 潘文轩盯着她脸看了看,“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 “要不这样吧,三日之后的皇家秋狩,你跟我一起去打猎,我就把消息透露给你,如何?” “真的?”苏若雪惊喜的看着潘文轩,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脸立马垮了下来,“你是不是故意刁难我?” “皇家的秋狩我怎么去得了!” 潘文轩耸耸肩,“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 “你想要得到消息,总得努力做点什么吧。” 潘文轩想捏捏苏若雪的脸,手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立马收了回来,“那…我们三日后见了。” 苏若雪看着潘文轩疾步离开的背影,心里纳闷得不行。 这人,怎么怪怪的啊! 自己跟他去打猎,他真的会告诉自己那人是谁吗? 苏若雪好苦恼,她要怎样才能参加皇家的秋狩啊? “这潘文轩有毛病吧,他明明既不会骑马又不会射箭,为什么要选打猎啊?!甚至还要跟皇家狩猎一起。” 青菱听着苏若雪的碎碎念,犹豫了半响还是开了口,“夫人,您真的打算跟这位潘公子去打猎啊?” 苏若雪回头看向青菱,“你有办法让我参加皇家的秋狩?” 青菱摇摇头,“夫人,奴婢只是想提醒您一句…二公子知道您跟潘公子一起去打猎的话,会生气吧?” 苏若雪怔了一下,“他会吗?” “会的。”青菱见苏若雪这么迟钝,便直言道,“上次潘公子受伤住医馆的事,二公子不是生了很久的闷气吗?” “他生了很久的闷气?”苏若雪诧异的看着青菱,“他有吗?” “…”青菱突然觉得二公子其实挺惨的,明明生了这么久的气,夫人竟然毫无察觉。 苏若雪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她一点一点的回忆,总算想起那段时间沈书乐的不同寻常。 自己抱他的时候,他没有立马回抱自己。 原来他这是在生闷气啊! 可潘文轩住医馆的时候,自己没去看他几次啊。 难不成自己把他伤了却不管他,这样沈书乐才会高兴吗? 209 你一定是听岔了 “雪儿,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袁佩容回府的时候,苏若雪还站在大门口纠结要不要想办法跟潘文轩一起去打猎。 她很想知道沈书乐的敌人是谁,又苦恼和潘文轩一起打猎会不会惹沈书乐生气。 “娘,您回来啦!”苏若雪回过神来,“我在想事情呢。” “我好苦恼哦。”苏若雪自己拿不定主意,便询问袁佩容,“娘,您说我要不要去打猎啊?” 袁佩容诧异的看着她,“你已经知道了?” 苏若雪不明所以,“嗯?” “就是三日之后的皇家秋狩。”袁佩容说道,“刚才我跟郑王妃娘娘请辞时,郑王妃娘娘说今日太忙没跟你说上话,邀你三日后跟着她去皇家林场狩猎。” “我帮你推脱了两句,可没推脱掉。” 袁佩容爱怜的拉着苏若雪的手,“雪儿,郑王妃娘娘毕竟是王妃,她的意思我没法儿忤逆。所以要委屈你了。” 苏若雪反应了半天,“娘,您是说郑王妃娘娘邀我参加皇家的秋狩?” 袁佩容一头雾水的点点头,“你不是知道了吗?” “怎么还这么惊讶?” 苏若雪觉得老天都在让她去跟潘文轩打猎,不然她刚苦恼不能参加皇家的秋狩,下一刻就有人邀她了。 她一脸欢喜的跟袁佩容说道,“娘,我去给大将军洗个澡梳个毛。” “去皇家林场的时候,我要让它成为最俊的一匹马。” “唉,你先别走。”袁佩容拉着苏若雪的手腕,“这皇家的秋狩怎么去,有多少人,都是有规矩的。” “你只能跟着郑王妃坐马车去皇家林场,不能骑大将军过去。” “这样啊…”苏若雪一脸失望,“那我是不是得一直陪着郑王妃啊?” 说到这,苏若雪突然有点忐忑。 她对自己缺乏自信,总觉得会把别人惹到似的。 可别人又不是沈书乐,又不会无条件的包容她。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袁佩容也有点无奈,她何尝愿意苏若雪去啊。 雪儿身上没有诰命,书乐又没做官,她去了就只有受欺负的份儿。不仅要一直看郑王妃的脸色,还要赔笑讨好,一点也不自在。 可郑王妃开了口,她们就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好在苏若雪也不是一个纠结的性子,在得知必须去后,就不再想这件事了。 去就去吧,她还要帮沈书乐打听消息呢。 这次皇家狩猎,是由郑王周王离王为首。皇上最近身子不太爽利,没有兴致狩猎。 而靖王呢,原本也是要去的,可出发当日突然闹了肚子,也跟着留了下来。 苏若雪带着青菱去到郑王府的车队,她原本以为她要伺候郑王妃一路,没想到在跟郑王妃请安后,郑王妃直接让她坐队伍最后的那辆马车。 “夫人,郑王妃这是在敲打您呢!”青菱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苏若雪一边寻找自己要坐的马车,一边不解的问道,“她怎么敲打我了?” 青菱:“您知道最后那辆马车坐的是什么人吗?” 苏若雪:“什么人?” “丫鬟,”青菱直言道,“您看,那是下人坐的马车。” “您好歹是个夫人,郑王妃竟然安排您坐下人的马车,她这不是在埋汰您是什么?” 苏若雪顺着青菱的手势望了过去,总算找到了她要坐的马车。 她不甚在意的说道,“走吧。” “夫人!”青菱在为苏若雪报不平,“奴婢看见嘉乐公主的马车了,要不您去跟嘉乐公主说说,与她同乘一辆?” 虽说苏若雪没什么身份,可她的吃穿用度,沈书乐都是给她安排的最好的。 她平时坐的马车,是专门定制,给她加宽加高加固,让她坐的舒适,少一点颠簸。 现在要让苏若雪跟郑王府的下人挤一辆破马车,青菱立马就觉得苏若雪受委屈了。 而二公子把她放在苏若雪身边的意义,就是让她不让夫人受委屈。 “公主的马车大,坐着要舒服一点。” 苏若雪愣了一下,直接摇摇头,“还是算了。” “我跟嘉乐公主不太熟,贸然打扰她不太好。” 苏若雪拉着青菱的手,朝那辆小破马车走去,“其实和丫鬟坐一辆马车挺好的。” “我的身份最高,就不怕得罪人了。” 重活一世的苏若雪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知道为何最近胆子越来越小了,她现在很怕给沈书乐添麻烦。 虽然苏若雪有觉悟,可到底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加上去皇家林场的路坑坑洼洼的,并不好走,苏若雪颠簸了一路,能到了皇家林场时,她立马跳下马车吐得昏天黑地。 “夫人,您好点没?” 青菱一边帮她顺背,一边递给她水囊让她漱嘴。 “青菱,我好难受…”苏若雪哼哼道,“我感觉我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她没想到来皇家林场的路这么陡,早知道就该听青菱的话,厚着脸皮找嘉乐公主了。 “沈二少夫人?”姚笛本不想多嘴的,只是当她听到苏若雪说难受的时候,不自觉叫出了声。 被叫了的苏若雪吓了一跳,她连忙回头,看到姚笛也很诧异,“姚姑娘,你也来了啊!” 姚笛眸光暗了暗,“你的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 苏若雪点点头,“有事,我很难受。” 姚笛噎了一下,她只是客套的问了一句,没想到苏若雪跟自己一点都不见外。 “那…你住哪个帐篷?”姚笛问道,“让你的丫鬟带你回帐篷休息一下。” “帐篷?”苏若雪转头看向青菱,“我们住哪个帐篷?郑王妃有说吗?” 青菱摇摇头。 姚笛眸光闪了闪,“那个…你们快去找王妃娘娘问清楚吧。” “这里谁住哪个帐篷都是定好了的,我也不能胡乱的给你指一个。”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晚上还是挺凉的。” “谢谢。”苏若雪跟姚笛道了谢,也顾不得自己不舒服了,连忙带着青菱去找郑王妃。 郑王妃的帐篷很好找,她们这一带最大的明黄色的帐篷就是她住的。 苏若雪到达帐篷外的时候好还听到郑王妃问下人郑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就寝。 而当她想要见郑王妃时,却被拦在了帐篷外。 “对不起,沈二少夫人,我家王妃娘娘已经就寝了,不能被打扰。” 苏若雪很气,这人明显在睁眼说瞎话,“我刚刚还听到了王妃娘娘的声音!” “有吗?”丫鬟笑着应道,“您一定是听岔了。” 210 笨死了! 在忍气吞声和不能忍之间,苏若雪没多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重活一世,她才不想受委屈。况且她的背后还有大公子撑腰呢,她根本不用怕。 她直接对着帐篷大声喊道,“郑王妃娘娘!郑王妃娘娘!” 下人变了脸色,连忙制止道,“沈二少夫人,休得喧哗!” 苏若雪根本不听下人的劝阻,越叫越大声。不一会儿就有一嬷嬷掀开了帘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你们怎么办事的?” “如此大声喧哗吵到了王妃娘娘怎么办?” “是不是想挨板子了?” 守在门口的下人叫苦连连,“奴婢有让沈二少夫人小声一点,可是她根本不听劝。” 呵斥的嬷嬷似乎这才注意到苏若雪,她收起怒气,还算客气的跟苏若雪见礼,“沈二少夫人,请问您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时候不早了,王妃娘娘要休息了。您这样大声喧哗,会吵到娘娘的。” “嬷嬷,我不是故意不守规矩的,”苏若雪想了想,还是决定为自己解释一番,“刚才我明明听到了王妃娘娘说话的声音,结果这个守门的人偏偏要说王妃娘娘歇下了,你说他是不是睁眼说瞎话?” 嬷嬷脸抽了抽,她不知道苏若雪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没有王妃娘娘的意思,守门的怎么可能不通传就直接不让她见王妃娘娘。 如今她把话挑明了,嬷嬷只好说道,“王妃娘娘的确是打算歇下了,沈二少夫人找娘娘有事吗?” 苏若雪点点头,“嬷嬷能帮我问下王妃娘娘,今晚我住哪个帐篷吗?” “我听说谁住哪个帐篷都是有规定的,不能随便住。” 嬷嬷恍然道,“原来是为这事啊!” “瞧老奴这记性,娘娘之前已经为沈二少夫人安排好了,但因为今天事杂,老奴给忘了。” 嬷嬷一脸歉意,“是老奴疏忽了,老奴在这里给沈二少夫人赔个不是。老奴这就让人带沈二少夫人过去。” 虽然嬷嬷道歉了,但苏若雪心里很不得劲,总觉得嬷嬷在敷衍她似的。 丫鬟把苏若雪带到一个位置偏远的小帐篷前,“沈二少夫人,因为帐篷是提前就定好了的,所以没有单独的帐篷让您住,还请您将就一下,和其他人挤一挤。” 丫鬟说完就走了,那敷衍的态度,就算是迟钝的苏若雪也感觉出来了。 青菱掀起帐篷,看见狭小的帐篷里站了七八个人,脸顿时黑了。 不用想,郑王妃安排她家主子和下人挤在一起。 青菱本身是下人,她并不是看不起丫鬟,只是郑王妃特地邀请她家主子来陪她狩猎,结果却处处刁难,她咽不下这口气。 “主子,这里面没法儿住人。” 苏若雪上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立马赞同道,“的确没法住人。” 这么小的帐篷住上十个人的话,恐怕连躺平都不行,还别说其他了。 经历了挤马车的事后,苏若雪知道自己被养娇了,所以不想为难自己。 “我们去找嘉乐公主吧。” 苏若雪没犹豫的说道,“她看上去比郑王妃娘娘好说话一点。” 虽说苏若雪她们打算去找嘉乐公主,可嘉乐公主在哪儿呢? 而搭着帐篷的营地,每隔一段路就有士兵把守,不让她们随便走动。 “怎么办?”在被士兵拦着不让前行后,苏若雪有些头疼,“难不成我们真的回去挤帐篷啊?” 要是这样的话,明天天一亮自己就回京,才不要在这里受气。 “夫人您瞧,”眼尖的青菱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站在那里的是不是嘉乐公主?” 苏若雪顺着青菱的手势望过去,在帐篷的缝隙中,隐约站着几个人,看站在最中间的身影,好像是嘉乐公主。 苏若雪也顾得其他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喊道,“嘉乐公主!嘉乐公主!” 所幸,站在那儿的人的确是嘉乐。 她闻声寻了过来,“苏若雪,是你啊!” 她诧异的看着她,“你也来狩猎了?” 苏若雪点点头,“郑王妃娘娘邀我来的。” 嘉乐面色如常的点点头,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你叫我做什么?” “嘉乐公主,今晚能让我在您的帐篷里歇一晚吗?苏若雪并未拐弯抹角,直言道。 “嗯?”嘉乐眨了眨眼,“大皇嫂邀你过来,却没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安排了,”苏若雪说道,“但是帐篷很小,还要和七八个丫鬟一起挤。” “嘉乐公主,您就收下我吧,郑王妃娘娘安排的帐篷没法儿住人!” “…” 嘉乐本不想趟这趟浑水,但苏若雪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像极了肥肥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她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士兵,厉声问道,“刚刚你们听到了什么?” 守卫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回公主殿下的话,属下什么都没听到。” “算你们有点眼色。”嘉乐公主威胁道,“管好你们的嘴,要是让本公主知道今晚沈二少夫人说的话传出了一点风声,我一定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嘉乐说完,直接拉着苏若雪往她刚站着的位置走去,边走边教育道,“你是不是傻?” “当着那么多人说大皇嫂给你穿了小鞋,你是不是嫌你命长了?” 苏若雪瘪了瘪嘴,“公主殿下,我只是老实的回答了您的问题啊!又没说假话!” 这怎么能怪我呢? 嘉乐气结,她瞥了一眼苏若雪委屈的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回答我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就不能换种说法吗?你不知道实话是可以修饰和掩盖的吗?” 苏若雪愣住了,“换那种说法?” “笨死了!” 嘉乐气得不想理她了,甩开她的手就径直往前走。 此时的嘉乐无比后悔,早知道苏若雪叫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不过去了。 这下好了,要得罪大皇嫂了。 虽然嘉乐并不怕郑王妃,可她毕竟是皇嫂,要酸自己几句,自己也只能受着。 苏若雪茫然的跟在嘉乐公主的身后,她不懂嘉乐公主为什么生气了,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愿意帮自己。 她习惯性的想问青菱,可话到嘴边她又闭上了。 自己不能事事都依赖别人,还是要自己多想想。 争取下次,不能笨到让嘉乐公主话都不想说了。 211郑王妃娘娘莫不是魔鬼吧? 苏若雪慢吞吞的追上了嘉乐公主的步伐。 等到了嘉乐公主之前站的地方后,才弄清楚嘉乐公主之前为什么站在这里了。 因为侍卫正在给她搭帐篷。 只是,帐篷不是先一步到的侍卫一早搭好了的吗? 为什么嘉乐公主的帐篷得现搭啊? 苏若雪很想问,但是嘉乐公主一脸郁色,她不确定她还在生气没。 嘉乐见苏若雪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主动解释道,“这次秋狩我是偷偷来的。” “我七哥哥不让我来,还让人把我的帐篷给取消了。” 苏若雪见嘉乐公主还肯跟她说话,表情也轻松了一点,“公主殿下,您没生气了啊?” 嘉乐:“你跟肥肥长得太像了,我生气不起来。” 苏若雪听了有些庆幸,多亏了自己长得像公主殿下的爱宠啊。 帐篷不一会儿就搭好了。 下人赶紧铺上了寝具,嘉乐领着苏若雪进去后,一言不发的躺在被褥上,直接睡了过去。 就连头饰和卸妆,都是丫鬟趁她熟睡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卸掉的。 丫鬟也给苏若雪端来了洗脸水,苏若雪刚想开口说谢谢时,丫鬟就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她把苏若雪带到了帐篷外解释道,“公主殿下为了来皇家林场打猎,天不亮就起来了。” “来皇家林场的路途又颠簸,公主殿下一路上都没休息。” “所以还请沈二少夫人洗漱的时候手脚轻一点,别吵到公主殿下了。” 在丫鬟的示意下,苏若雪连脚都没洗,直接躺下睡觉。 在临睡前暗暗的想,明儿找潘文轩问了消息后,自己还是回吧,在这里实在是太不自在了。 或许是苏若雪心里惦记着事,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醒了。 她见在一旁的嘉乐睡得正香,跟丫鬟说了一声,便带着青菱,直接离开了公主殿下的帐篷。 她想去找潘文轩,可是问题来了,她不知道潘文轩在哪里,要怎么找他呢? 苏若雪想了想,“青菱,你去把咱们的行李带上,要是没找到潘文轩,咱们就直接回去得了。” 青菱有些迟疑,“夫人,咱们就这样离开好吗?” 苏若雪撅起嘴,“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管他好不好呢,回去了再说。 就算把人得罪了就得罪了,以后自己不跟她们来往就行了。 见苏若雪执意要走,青菱只好去拿行李。 然而,当青菱拿到行李后,却被郑王妃跟前的嬷嬷拦住了去路,她说郑王妃娘娘要见她,把苏若雪请到了郑王妃娘娘的帐篷里。 郑王妃娘娘似乎刚起来没多久,丫鬟正在给她梳头发。 不过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的乌青非常重,看起来心情也不怎么样。 苏若雪跟她行礼后,她也一直没让苏若雪起身。 苏若雪皱了皱眉,“王妃娘娘,请问我可以起身了吗?” 郑王妃斜眼看向苏若雪,似笑非笑的说道,“沈二少夫人的膝盖真是金贵,跪本王妃是委屈你了?” “没有委屈。”苏若雪应道,“只是我见王妃娘娘一直没搭理我,我还以为王妃娘娘没听见我的请安,所以这才出言提醒的。” 郑王妃自然是故意晾着她的,可苏若雪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倒是不好继续这么做了。 她要收拾人,可不会明着来。 郑王妃面若寻常,“沈二少夫人起身吧。” “谢王妃娘娘。”苏若雪站直了身,还拍了拍自己膝盖上沾着的灰尘。 真是意外,郑王妃娘娘的帐篷里竟然连地毯都没铺一个。 郑王妃见苏若雪的动作,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她端起茶杯,随意的问道,“沈二少夫人,昨日舟车劳顿,本王妃还没来得及过问。昨日下人可有将你的住处安排周全?” “回王妃娘娘的话,安排得并不好。” 苏若雪直白的话让一旁超前走了一步想编排苏若雪的嬷嬷噤了声,她动了动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退了回去。 郑王妃挑了挑眉,“哦?哪里没安排周全了?” 苏若雪不懂得含蓄,直言不讳道,“嬷嬷给我安排了一个小帐篷,让我和其他七八个丫鬟挤在一起,连脚都没办法打直。” “我想着郑王府再差,也不至于待客的帐篷连躺下的地儿都没有啊!” 苏若雪看向郑王妃:“王妃娘娘,请问我是哪里得罪您了吗?” “您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罚我就是了,何必这样做呢?” 郑王妃嘴角僵了一下,好一招以退为进,她还真是小看了苏若雪了。 她转眼看向自己的贴身嬷嬷,“怎么回事?” 嬷嬷还是那套说辞,说帐篷没有多的了,所以只好勉强她和丫鬟挤一挤。 “奴婢没想到沈二少夫人这么金贵,不愿意和下人住一间帐篷。” 嬷嬷话里话外都阴阳怪气的,苏若雪听着很不舒服。 郑王妃像是没觉得哪里不妥,她问道,“不是还有一间备用的帐篷吗?” 嬷嬷:“王爷把姚夫人带来了,所以那间备用帐篷就让姚夫人住了。” “这不妥,”郑王妃立马吩咐道,“让姚氏立马把帐篷腾出来给沈二少夫人。” 苏若雪连忙拒绝,“娘娘,这样不好吧?” “沈二少夫人不必忧心,只是一个妾室而已,无需在意。”郑王妃不甚在意的说道,“你可是我请的贵客,没道理让你和下人挤在一间帐篷,还被你误会本王妃对你有意见。” 苏若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可是…真的不用了。” “王妃娘娘,我已经打算离开回京了。” 郑王妃瞥了一眼青菱身上的行李,嘴角勾了勾,“如此,更得让姚氏快点将帐篷腾出来了。” “可不能让她一个不懂事的妾室把本王妃的贵客气跑了。” 她给了丫鬟一个眼色,“还不快去。” 苏若雪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郑王妃脸色变了又变。 她感觉自己被郑王妃利用了。似乎不管是自己,还是姚笛,郑王妃娘娘都不太喜欢。 郑王妃似乎注意到了苏若雪打量的目光,像是安抚般,对着她笑了笑。“别着急,帐篷很快就腾出来了。” 苏若雪发誓,这是她见过最让人胆颤的笑容。 郑王妃娘娘莫不是魔鬼吧?好吓人啊! 212 不能见死不救 想要离开的苏若雪并没有走成。 她曾试图偷偷的溜出皇家林场,毕竟抢别人帐篷的事,她做不出来。 然而皇家林场的规矩繁多,没有几位王爷王妃的授意,看守的侍卫根本不放行。 苏若雪没有办法,只好又灰溜溜的回到了营地。 然而帐篷并没有腾出来,郑王妃的人和姚笛的人僵持着,在帐篷前吵了起来。 姚笛一方称这帐篷是王爷给她安排的,要请她让出来,也要王爷点头同意才行。 而郑王妃一方则是说这帐篷原本是为苏若雪预备的,苏若雪是郑王妃娘娘请的贵客,而她一定要住这帐篷,所以姚笛必须把帐篷让出来。 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各司其职,都在尽力的达成主子吩咐的事。 苏若雪就这样被她们推倒了中间,成了攻击的靶子。 就算是苏若雪那不聪明的脑瓜,听到她们的争吵也头疼的不行。怎么到最后,成了自己仗着郑王妃的邀请,一定要跟姚笛抢帐篷了? 自己才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 “你们吵够了吗?”苏若雪很生气,便发火了,“可不可以闭嘴!” 两方争吵的人面面相觑,都诧异的看着苏若雪,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彪悍。 苏若雪略带歉意的看向站在最里面的姚笛说道,“姚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要跟你争帐篷的意思。” “你安心住。” 姚笛动了动嘴,没有应声。 她知道此事是郑王妃在作怪,因为王爷昨晚在她这儿就寝的,所以郑王妃想方设法的折腾她。 而她最好的选择是灰溜溜的搬出帐篷,然后再去郑王爷面前诉苦。 只不过这样,苏若雪一定会被郑王爷记上一笔。 说不上为什么,姚笛并不想伤害苏若雪。或许是因为苏若雪的良善,又或许是因为她是沈书乐的妻子。 姚笛不想她和郑王妃之间的斗争,把苏若雪拉下水。 更何况,作为姚笛的嫡女,就算是沦落为妾,姚笛身上也有傲骨。这次秋狩来皇家林场的府邸这么多,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放大,然后拿来当做谈资。 姚笛不想让别人看她姚家的笑话。 就算姚家没落了又怎样,她姚笛也不是说折辱就可以折辱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苏若雪竟然敢公然的打郑王妃的脸,难道她还没有被郑王妃欺负够吗? 苏若雪也没期待姚笛有所回应,今日之事本来就是自己办得不妥。要是今日这事换成自己,别人要来抢自己帐篷,苏若雪觉得她绝对已经掏出鞭子了,才不会像姚笛这样还让人客客气气的讲道理。 姚家果然是百年世家啊,这底蕴就是不一样。 苏若雪没管郑王妃这边嬷嬷铁青的脸色,带着青菱准备再回去找嘉乐公主。 今晚可能还得叨扰她了。 然而她们没走远,就被潘文轩截住了。 苏若雪诧异的看着他,“这边可是女眷住的帐篷,你怎么混进来的?” 潘文轩没回答,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赶紧跟我走。” 苏若雪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只不过她拒绝之前,潘文轩开口拿住了她的命门,“不想知道那人线索了?” 好在潘文轩也没让青菱回避,苏若雪胆子就大了些,直接跟着他往外走。 苏若雪注意到,每次走到有侍卫值守的地方时,潘文轩掏出一块令牌给他们看了一眼,侍卫立马就放行了,连问都没问一声。 苏若雪好奇的问道,“你这令牌哪里来的啊?” 潘文轩沉默的在前面带路,没有要解惑的意思。 苏若雪:“你这令牌可以送我出皇家林场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 苏若雪有点紧张,所以她无意识的话就多了起来。 潘文轩把苏若雪越带越偏,最后还牵了两匹马过来,让苏若雪上马。 苏若雪迟疑的站着没动,“你不会把我带去卖了吧?” 潘文轩:“我像是那样的人?” 苏若雪点点头,“这像是你做的出来的事!” “呵!”潘文轩觉得苏若雪这张嘴真的是欠收拾,“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有事求我!” 苏若雪抿了抿嘴,要她夸潘文轩,她还是做不到。 最后“哦”了一声,算是对他的回答。 潘文轩见她站在马前十分迟疑,便无奈的说道,“不是说好陪我打猎的吗?” 苏若雪诧异的问道,“我们现在就去打猎?” 潘文轩刚想回答的时候,远处传出了骚动声。 他连忙说道,“跟你的丫鬟赶紧上马,我们走。” 潘文轩自己也翻身上马,带着苏若雪往山上骑去。 然而他们骑出了一段距离,还是听见有喧闹声,潘文轩皱了皱眉,然后停下马让青菱带着丫鬟躲起来。 潘文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交代了青菱手上,“这里有点干粮,你们省点吃。” “今天估计有人会来搜山,你们小心点。不过皇家林场这么大,他们也没能力全部搜完。” “你们躲好了,等过两日再离开回京。” 苏若雪有点紧张,“到底怎么了?” 潘文轩看向苏若雪,犹豫了一下解释道,“离王要拿郑王和周王的命逼皇上立太子。唉,这些事说了你也不懂,赶紧躲起来,我去前面探探情况。” “等一下,”苏若雪连忙叫住潘文轩,“嘉乐公主不会有事吧?” 潘文轩:“你关心她做什么?” 苏若雪一直看着他,满眼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潘文轩苦笑了一声,“你这样盯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在胆心我。” 苏若雪:“你又不笨,用不着我担心。” 潘文轩:“嘉乐公主好歹是公主,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潘文轩说完,牵着几匹马朝山下走去。 苏若雪望着潘文轩离开的背影,一脸沉重。 “夫人,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先躲起来?”青菱有点拿不准潘文轩是不是在说谎话,只是,离王真的要逼宫吗? 潘文轩怎么知道的? 青菱有太多疑问了,但眼下并不是求解的好时机。 反倒是苏若雪对潘文轩说的话深信不疑。但她没同意躲起来,反而打算回营地。 “夫人,您不是说潘公子说的是实话吗?”青菱不解,“咱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苏若雪嘴角抿了抿,“可…嘉乐公主昨天帮了我们,我不能见死不救。” 213 苏若雪崇拜白澜之,那是因为上辈子的白澜之是铮铮英雄,是女中豪杰。 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一位英姿飒爽,侠肝义胆的人。 上辈子和潘文轩共同生活了五年半,苏若雪对潘文轩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比如撒谎的时候,他的眼睛习惯性的会往左上方看。 而他刚才说嘉乐公主不 百里沧溟心底明明有着怒火,可是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表情,却是发怒不得。 担任督裁的墨袍御史也是有些呆然的望向萧洛,正准备开口宣布结果。 上官灵韵闻言轻咬着红唇,微垂着头,任由萧洛的目光投在自己此刻娇艳红润的面庞上,睫毛微颤。 连续的攻击,杀伤力惊人,速度也让在场的所有玩家惊愕。陈豪也傻眼了,在城里恶意攻击其他玩家?这不是找死吗?可是,为什么她可以? “谁?”叶辰没明白陈玥玥在说什么,只是依稀觉得事情不简单,突然冒出来的这些姑娘们的实力绝对不比陈玥玥逊色。 半夜里,苏沫沫是被肚子疼醒的。本来因为累了一天,她睡得很沉,然而半夜里,忽然的疼痛,使得她皱着眉头双手抱着肚子醒了来。 “没关系,意料之中。”欧阳锦瑟看了眼早已人去床空的病房,微讽的勾起嘴角,在这关键时刻临阵脱逃,叶辰这次可是做了个甩手掌柜,不过这次和sh公司的战役,恐怕要持续一段时间。 若是无意外,他应入海澜宗,毕竟,这已经是接近各族家主的修为了。 如今的大夏,随着国力日益强盛,内部也比较团结,主要是老爷子在位,震慑住了所有人,大家都是一条心,一直对外,对抗西方列强的围追堵截。 “好嘞!”那个管理监控的保安马上点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帮着帮着就觉得,虽然是没有意义的事……但至少是一件很好的事。 阿座受伤昏厥,他们两人私底撞见,只需要将两人所掌握的信息一对,就知道这是针对他们,或者说是针对玩家的诡计。 失魂的坐在轮椅上,视线还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珠子一转都不转一下。 而现在在大厅中,准备进入休眠前,元欲雪注意到了摆放在手边的玻璃杯,和里面沉着一点金色的液体。他伸出手去微微触碰杯壁时,也感觉到了那正好十分合宜的温度,从杯壁中传来。 扬州城很大,城墙很长,加上辅兵一千七百人,全部散开了都不够。 我是药神:熟知天下草药、毒草、毒虫……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亦可杀人于无形。 刘兰舟竟然也没有躲!严珠叨叨的扯着他,进了亭子。安排他坐好,就凑在他边儿说话。还拿了新做的点心跟他白话,刘兰舟也没抗拒。 只见谭思明一挥手,五名谭家的白银武者便走了出来,这些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符纸。 这行字有些特殊,是红色字体,而且数据既不在丧尸数据这一栏,也不在人类数据这一栏。 不是他们不想买馒头,实在是找不到买馒头的地方,面条还好说,还有卖的,馒头就找不到了。这个时候的市场经济还不怎么活跃,魔都的第一家私人菜馆好像才开了没多久。 要是普通的戈布或者巴茨斯,或许在这些攻击下就倒了,但是这可是被加强了的怪兽,其外层防御至少比以前提高了2被,岂是这些简单的攻击能够打破的。 214 你不要连累大公子 苏若雪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求潘文轩帮忙。 等潘文轩拒绝之后,苏若雪才恍然的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就这样求潘文轩帮忙,他凭什么要帮自己啊? 想到这儿,苏若雪大吁了一口气。 幸亏潘文轩拒绝了,不然自己又办蠢事了。 她一脸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往一旁挪了挪,和潘文轩拉开距离,但并没离开灌木丛。 潘文轩注意到了苏若雪的动作,以为自己不帮她让她生气了。 他虽然有点失落,但因此能让苏若雪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潘文轩别过脸,专心的窥视营地里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偶尔还有侍卫经过,潘文轩动也不敢动,深怕他被侍卫发现。 进出口守卫的士兵换了一拨又一拨,直到快到子时的时候,守门的侍卫才换成了潘文轩眼熟的人。 等一拨巡逻兵过去后,潘文轩悄悄的出了灌木丛,小心谨慎的走到门口。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守卫见到他,先是调侃了一句,可当他看到潘文轩身后的人时,守卫就把他拦了下来,“怎么回事?” 潘文轩愣了一下,转过头,竟然发现苏若雪带着青菱站在他的身后。 “不认识?”说话间,守卫的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见苏若雪想要开口,潘文轩赶紧说道,“她们是我找来帮我的。” 守卫皱了皱眉,“主公交给你的任务兹事体大,你竟然把这事儿告诉给了别人?” “要是走漏了风声,坏了事…” 潘文轩连忙说道,“她们只是帮我做事,什么都不知道。” “卓大哥,你快放我们进去吧。”潘文轩连忙说道,“这可是主公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我不想搞砸了。” 守卫往营帐里面望了一眼,也没再多言。“去旁边的帐篷边上躲着,一会儿有大部队运尸体出去,你趁机溜进去吧。” 守卫从胸前掏了一张地图出来,“你的目标就在营帐最中间的那间帐篷里。” 他抬眼瞄了苏若雪和青菱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提醒道,“别搞错了。” 潘文轩接过地图后,就直接拉着苏若雪的手往里走。 苏若雪想挣脱,潘文轩就小声的威胁道,“你要是敢出声,刚才的守卫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苏若雪心颤了一下,小声的应道,“你们就不怕我大喊,把离王爷的人喊过来,坏你们的事?” 潘文轩翻了一个白眼,“刚才我带你进来的时候,你没看到吗?” “这么多守卫,有谁拦我们了?他们都是一伙的。” “我敢保证,只要你开口大喊,在你把离王爷的人召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你灭口了。” “到时候随便给你安个罪名在你头上,离王爷根本不会在乎。” 苏若雪怔住了,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跟着潘文轩躲在了帐篷后面,潘文轩也放弃问她为什么还跟着他。他把守卫给他的地图拿出来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对苏若雪说道,“一会儿你从这边直走,走到第五个帐篷的时候右拐,再往前走七个帐篷,你就能看到八角帐篷了。” 苏若雪茫然的看着潘文轩,“我去哪儿做什么?” 潘文轩:“你不是关心嘉乐公主的安危吗?” “皇家女眷就关在那里面。”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她还活着没。” 营地里面泛着浓烈的腥味,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离王爷做事还真是肆无忌惮,竟然在大白天就动手了。 苏若雪听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不一起吗?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潘文轩不是跟她一路的,他应该有事要做。 而且他凭什么要跟自己一起呢? 苏若雪没再开口,潘文轩能带她进来已经是万幸了。 就像守卫说的那样,不一会儿就有成群的马车往营地外驶出。 潘文轩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甩开苏若雪,穿梭在各个帐篷之中。 “啧,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没打算赖上他。” 苏若雪吐槽了两句,然后带着青菱按照潘文轩指的路线朝前找去。 只不过,她们的运气并不好,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轮守的士兵。 苏若雪和青菱躲躲藏藏的,半个时辰过去了,竟然只前进了十来米。 “这个速度太慢了。”苏若雪说道,“照这样下去,我们天亮了都到不了关押嘉乐公主的帐篷。” 青菱也很赞同,毕竟白天行事真的没那么方便,“那我们往这边走?” 青菱指的方向,是潘文轩之前走的路线。 他应该是去营地的正中心,而关押嘉乐公主的帐篷也在那周围。 苏若雪点点头,“那就这样走吧。” 潘文轩既然走的那条路线,说明那边应该没什么危险。 和苏若雪设想的一样,潘文轩走的这条路,几乎没什么巡逻的人。 她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营地的中心,正中间的帐篷帘子大打开,离王爷坐在门边,悠闲的赏着月色。 而不远处,潘文轩拿着弓箭时而对准了离王爷,时而又放了下来。 就在潘文轩下定决心发箭的时候,苏若雪连忙把手搭在了弓上,“潘文轩,你不要做傻事。” 潘文轩被突然出现的苏若雪吓了一跳,手上的弓箭也掉在了地上。 苏若雪弯下腰准备去捡,却被潘文轩一脚踢开,“别碰,箭上有毒。” 正在赏月的离王爷隐约听到了声响,让人到潘文轩所在的地方查看,潘文轩见状,赶紧拉着苏若雪往后躲。 待他们躲过搜寻之后,潘文轩压着声音,愤怒的吼道,“瞧你做的好事!” “我差一点就有完成任务了!” 苏若雪回瞪他,“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才救你的。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救我?无理取闹?”潘文轩被气笑了,他突然涌出一股骂脏话的冲动,“这算哪门子救?” 苏若雪有理有据,“你看清楚,你拿弓箭对准的是离王爷!” “而且你的弓箭上还有毒,你这不是要离王爷的命吗?” “杀害王爷可是要诛九族的,你不要连累了大公子。” 潘文轩见苏若雪义正言辞的说个没完,突然起了一个坏心思,“你知道吗?” “只要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射了这一箭,我就有机会见想要沈书乐命的主公,可以替你们把他揪出来,解了沈书乐的后顾之忧” “可要是我没射这一箭,就永远没机会见到他了。而沈书乐随时都有被暗杀的风险。” 他坏笑了一下,“怎么样?现在还要制止我吗?” 215 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你不要这么做。” 苏若雪几乎没犹豫的就做出了选择。 她把弓箭从潘文轩手里抢了过来,“别杀离王爷,不然你真的在大夏国待不下去了。” “你不是挺喜欢这里的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这里是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虽然潘文轩在这里就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但这方故土,他却爱得深沉。他从没想过离开这里。 潘文轩也明白主公安排他做这件事的目的。这一箭射出去,自己就有把柄捏在他身上,这样他才能安心的用自己。 然而,自己这样做了,就永远也无法再在大夏国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下了。 所以他刚才十分犹豫,为了向“主公”投诚,把自己卖了,到底值不值得。 苏若雪的意外打断,也让潘文轩意识到,他并不想把自己的主动权全部交出来。 这么一来,潘文轩才定了主意,他对着苏若雪笑了笑,“沈书乐在你心里就这样一文不值?” “什么一文不值?”苏若雪翻了一个白眼,“我是觉得,你根本没必要为了帮我夫君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首先,我夫君很厉害,就算你不这么做,他也一定能把害他的人揪出来。” “再则,我夫君肯定也不愿意你这么做。你这样牺牲太大了,会让我觉得亏欠你。” “最重要的是,你要是杀了离王爷,要是被查出来了,大公子作为你的哥哥会被连坐的。” “你本来就不讨他喜,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苏若雪用一副看不听话的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潘文轩,让潘文轩晒笑了一声。 虽然苏若雪说的话没一句是为他着想的,但却把潘文轩和沈书乐沈书礼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就这一点,就足够让潘文轩乐了。 “苏若雪,你这张嘴,真是不可爱。” 潘文轩心情颇好的调侃道。 “你别笑!”苏若雪连忙伸手隔空挡住了潘文轩的脸,“你笑得我毛骨悚然的。” “有吗?”潘文轩疑惑的说道,“我的笑容难道不应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青菱在一旁见两人都开起了玩笑,便赶紧插话提醒道,“夫人,公主殿下!” “啊?对!”苏若雪点点头,“咱们得赶紧去找嘉乐公主才行。” 苏若雪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狐疑的看向潘文轩,“你不会再要离王爷的命了吧?” 潘文轩:“我要是还要做,你会留下来监督我吗?” 苏若雪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眼,突然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但你别把这件事赖在我夫君身上。” “我夫君才没要你这么做。” 苏若雪说完,就带着青菱往八角帐篷方式奔去。 潘文轩一直盯着苏若雪的身影,等她完全消失不见后,才悄无声音的潜回去,将他刚才掉的箭给收好。 苏若雪带着青菱感到八角帐篷的时候,正巧看着侍卫把嘉乐公主从帐篷里拖了出来。 嘉乐被眼被蒙着,嘴被堵着,手脚也被绑着,一个高大个的士兵像拖个木偶一样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瘦小一点的士兵。 苏若雪和青菱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大哥,真的要把公主给斩了?”跟在后面的士兵见没人了,这才开口问道。 走在前面的士兵头也不回的应道,“王爷的意思,说是要把公主殿下的首级送进宫去,刺激一下皇上。” 后面的士兵略带可惜的说道,“嘉乐公主可是金枝玉叶,就这样死了好可惜。” 高个子回头邪恶的笑了一声,“眼馋?” “要是眼馋一会儿就让你享用一下。” “公主殿下嘛,滋味估计还不错。” “不过你动作得快点,我还得把公主殿下首级拿去跟王爷复命呢。” 跟在后面的士兵有贼心没贼胆,他赶紧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就不用了。” 高个子吐了一口口水,“真是孬种,多大点事,至于怕成这样?” 后面的侍卫连忙说道,“我这不是怕耽误事吗?” “不过大哥若是想享用,我可以帮你把风。” 高个子咂了咂舌,用略带炫耀的口气说道,“我可没那么快。” 苏若雪和青菱听着两个士兵的下流的交谈,气得牙痒痒,他们竟然这样堂而皇之的折辱嘉乐。 被拖着的嘉乐极力的挣扎着,可是毫无用处,她连呼救声都喊不出,只能被拖着走。 待他们走到无人的地方准备对嘉乐出手的时候,青菱眼疾手快的将两人给处理了。 “公主,你还好吧?” 苏若雪赶紧上前去掉嘉乐身上的束缚,帮她解了绑。 嘉乐看到苏若雪,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只是她的哭声一出来,苏若雪就手忙脚乱的将她的嘴给堵住,“公主殿下,小声一点,别把人给招来了!” 把两个士兵都藏起来的青菱回来了,她催促道,“夫人,公主,咱们赶紧走吧。” “奴婢怕那两人没回去给离王爷复命,离王爷会派人过来找。” 苏若雪一听,赶紧扶起嘉乐,“公主,您还能走吗?” 嘉乐刚才被拖了一路,身上早就被磕破了皮,她全身酸痛,根本不想动。然而苏若雪和她的丫鬟看起来都弱不禁风的,而且现在还是非常时期,嘉乐不想拖后腿。 嘉乐没有立即回答,苏若雪便以为她不好意思跟她开口,便主动的让青菱将她背了起来。 嘉乐愣了,“我…” 苏若雪很明白的点点头,“我懂的,不用不好意思。” “公主殿下您待我们好,我们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苏若雪说完,就在前方带路,按照原路返回。 嘉乐公主趴在青菱的背上,心里有很多疑问,比如苏若雪为什么会没事?为什么她们刚才说是二皇兄要我的命,把她们绑起来的不是大皇兄吗?她们现在要去哪儿? 但现在明显不是问这些事的好时机。而苏若雪救了她,显然是不会要她的命,嘉乐公主稍微安心了一点。 苏若雪带着嘉乐青菱回到了之前在营地大门旁躲藏的帐篷后面。 她这才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她一脸茫然的看着青菱,“怎么办?潘文轩不在,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216 要是自己再帮她一次,自己就是狗 潘文轩收好弓箭没多久,在营地门口跟他打招呼的姓卓的守卫就找了过来。 “你小子怎么回事?” 卓守卫质问道,“不是提醒你不要搞砸吗?” “人都给你送到嘴边了,你为什么没射那一箭?” “你是想背叛主公是不是?” 对面接二连三的质问,潘文轩气定神闲的背着手,完全没把卓守卫的话听进耳里。 卓守卫越说越愤怒,“你是不是以为有如夫人给你撑腰,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告诉你,不管是谁,只要是坏了主公的事,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拽着潘文轩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要是想死,就给我死远一点,别来连累我们。” 潘文轩面不改色的看着卓守卫,“我接到的命令是刺杀这次逼宫的受害者郑王和周王,可不是离王爷。” “呵,”卓守卫嘲笑了一声,“以为郑王周王是蠢货?” “他们身边的高手不计其数,你以为你伤得了他们?” 卓守卫只想完全任务,毫不隐瞒的说道,“这都是主公的设计。” 潘文轩蹙起了眉,“怎么回事?” 卓守卫不耐烦的说道,“你别管这么多,赶紧把离王解决掉,天亮皇上的人就到了。” “主公的命令,天亮之前,离王必须死。” 潘文轩并未被卓守卫牵着鼻子走,“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射这箭的。” “当然了,主公安排了这么多人,你们随便一个帮我射这箭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会怪你们抢我功劳的。” 卓守卫横着眼瞪着潘文轩,这人是故意的吧? 主公的命令,谁做什么谁做什么都是有规定的,绝对不能越俎代庖,否则容易暴露身份。 主公可没打算只用他们一次。 所以这箭,只能是潘文轩来射。 眼看天色越来越亮,他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要是没完成任务,他的结局就是死。 此刻的卓守卫无比悔恨自己今日将潘文轩放进了营地。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得为潘文轩的行为负责。 卓守卫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在任务的份上,他言简意赅的说道,“主公忽悠离王爷逼宫却不是用的正常手段。” “你没看到离王爷的人几乎都是主公安插进来的吗?那是因为主公向离王承诺,等皇上责问起来,我们会一口咬定是郑王爷和周王爷下的命令。” “所以你根本不用对郑王和周王下手,因为在皇上眼里,这次逼他立太子,肖想他皇位的是郑王和周王。” 潘文轩眉心动了动,“所以主公这是要“过河拆桥”?” 卓守卫:“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离王早死晚死都是死。只是他若是现在死了,郑王和周王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他的死能帮主公一下子除去两个大麻烦,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潘文轩眸光暗了暗,“你不说周王和郑王不是傻子吗?” “主公这计能成功?” 卓守卫嗤笑了一声,“他们当然不是傻子,但他们也想逼皇上立太子。” “不然你以为离王爷能这么顺利的将他们俩给擒住?”卓守卫说道,“那是因为主公提前给郑王和周王放了消息,他们知道离王的计划所以才将计就计。” “大夏皇室的皇家子弟一个比一比精。” “原本主公想要除掉靖王的,哪知酷爱狩猎的靖王身体突然不适,s没有参加这才狩猎,不然离王爷还能留下一条命。” 潘文轩内心惊涛骇浪,他不得不佩服这位素未谋面的主公的心计,他竟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让人如论如何都意想不到。 卓守卫摆了摆手,“扯远了。” “现在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任务你可以完成了吗?”卓守卫又拿出一支和他刚处理掉的一模一样的弓箭出来,放在了潘文轩的手上,“这是备用箭,最后一支,不能再出差错了。” 卓守卫叹了一口气,“老弟,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你主公的本事。” “他想让人生,就算阎王都要不走他的命。可他要人死,就绝对不会让你多吸一口气。” “不管你在哪里,都难以逃脱他的支配。” 卓守卫拍了拍潘文轩的肩,“大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既然上了主公这条船,这辈子除了死,就没了可能下这船了。” “赶紧去把任务完成吧!我再去让人把离王爷给引出来。” 潘文轩拿着弓箭仔细的看了一眼,虽然箭羽的样式十分普通,可箭的材质确是上乘,能用得起它的人并不多。 皇上要是追查起凶手来,只要他们往顺着箭羽的材质的查,就能查出线索来。 潘文轩不解,为什么主公一定要自己拿着这箭去刺杀离王? 潘文轩紧紧的拽着箭的一头,到现在,他突然开始怕了。 因为他凭心机,算不过他这只老狐狸。凭实力,也完全无法和对方抵抗。 更甚至,自己在名他在暗,他要算计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潘文轩原本就不想把自己的主动权交出去,而现在,他直接想下船了。 这人,他招惹不起。 只是大夏皇那边,自己该如何交代呢? 他盯着手上的箭羽看了一会儿,这次他没有毁掉,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然后偷摸着朝营地外奔去。 他不傻,这次的逼宫这么多弯弯绕绕,大家各怀鬼胎,很难说谁在算计谁。 身为大夏国的亲王,潘文轩不相信离王爷会傻到全然的相信主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件事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呢。 在摇出营口的时候,潘文轩遇到了苏若雪,但他隔着帐篷躲了起来,没有凑上前去。 他现在的情况,和苏若雪走近了只会害了她。 苏若雪正在想办法如何逃出营地去,潘文轩听她说了十几种方法,就连找狗洞钻出去的想法都有了,却没有想到来找自己帮忙。 呵! 这个苏若雪,一会儿死皮赖脸的求自己帮忙,一会儿又完全想不起自己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善变了一点? 潘文轩见苏若雪如此困扰,正准备现身帮她出个主意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苏若雪的丫鬟建议道,“要不我们去找潘公子帮忙?” 苏若雪:“算了吧,他心肠又不好.,也不一定会帮我们。” 呵!潘文轩冷下了一声,心里暗暗发誓,要是自己以后再帮她一次,自己就是狗! 217我不喜欢兔子,我喜欢老虎 苏若雪想了很多逃出去的办法,都被青菱否决了。 苏若雪不会武功,嘉乐公主身上又有伤,而她们三人之中,唯一一个武功的身上却背着伤员。 潘文轩隔着帐篷,听着苏若雪极其困扰的声音,他立马就把自己不再帮苏若雪的誓言抛之脑后了。 但鉴于她刚才说不需要自己的帮助,潘文轩在想该用何种方式出现才能让苏若雪求自己。 可潘文轩还没想好如何开口,苏若雪就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既然她们势单力薄,逃不出去,那为什么不倒回去把郑王爷和周王爷他们救了呢? 只要救了他们,她们就不用愁对付不了离王爷了啊! 不管怎么样,郑王和周王肯定要比自己这样的小虾米能力强一点。 苏若雪做了决定后,立马领着青菱和嘉乐往回走。 想来,像王爷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是关在了帐篷中心附近。 只不过,她们此行并不顺利,巡逻兵比刚才她们去找嘉乐公主的时候多了好几倍。 突然,营地的中心传出了一声尖叫,“来人啊!有刺客!” “保护离王!” 苏若雪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营地里的火把突然全都亮了起来,把漆黑的夜空映得如白昼。 “你们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一直尾随苏若雪的潘文轩见苏若雪傻站在原地,急忙跳出来把苏若雪拉进帐篷,“不躲起来,难不成想被当刺客抓起来?” 见到潘文轩,苏若雪回过神来,她瞪着潘文轩,“你对离王爷下手了?” 潘文轩:“我一直跟你们,哪有功夫刺杀离王?” 一听不是潘文轩,苏若雪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大公子和沈书乐因为潘文轩做了坏事而受牵连。 一直趴在青菱身上的嘉乐打量着潘文轩,“若雪,这个人是谁?” 苏若雪:“他是潘文轩。” 嘉乐挑了挑眉,“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若雪眨了眨眼,转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潘文轩抿了抿嘴角,“还不是因为怕你走不出去。” 苏若雪诧异的盯着他看了又看,真是奇怪,潘文轩这两天对自己真是好得出奇。 苏若雪的眼睛又大又亮,即便在如此昏暗的条件下,她那发亮的瞳孔也能将人的黑暗面给看透似的。 潘文轩被盯着心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苏若雪:“苏若萱现在是郑王爷的妾室了。” 潘文轩听了太阳穴突突的跳,他不明所以的问道,“所以呢?” 苏若雪:“我很讨厌她,她也很讨厌我。我们是仇人。” 潘文轩:“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若雪:“所以你讨好我没有用。” “我是不会撮合你们的。” 潘文轩听了忍不住给了苏若雪一个爆栗,“你这猪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啊?!” 苏若雪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那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 潘文轩气红了脸,“我犯贱,行不行?” 苏若雪努了努嘴,“你想犯贱就犯贱,又没人拦着你,干嘛打我?” 说时迟,那时快,苏若雪趁潘文轩不注意,往他的额头连敲了三下,“我警告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你惹得起的人了!” 嘉乐原本还挺好奇潘文轩的,结果见他被苏若雪吃得死死的,顿时失去了兴趣。 苏若雪有多大的本事,这些天她已经充分了解了,而他竟然连苏若雪都不如… 啧啧。 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嘉乐看向苏若雪:“若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回去救大皇兄和三皇兄吗?” 提到这儿,苏若雪也犯愁。 外面的守卫这么多,而且现在火把把黑夜照得亮堂堂的,她们出去连躲避的地方都找不到。 别说救人了,苏若雪敢肯定她们出了帐篷走不了几步路就会被离王爷的人抓住。 可不去救郑王爷和周王爷,她们要怎么出去呢? 苏若雪的脸像变谱似的,时而皱眉时而瘪嘴,一张脸像揉成一团的抹布一样,丑死了。 不知道为何,潘文轩觉得苏若雪这样变脸非常碍眼。本着好事做到底,他开口道,“不用纠结了。” “你们只需藏好,别被巡逻的人抓住了就行。” “天亮了皇上的援军就到了,那时候你们就得救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苏若雪高兴得差一点蹦起来。 潘文轩横了她一眼,“切,跟个小孩儿似的。” 苏若雪没理他,只是带着青菱找帐篷里躲躲藏藏。奈何帐篷就这么大,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要藏三个大活人几乎不可能。 潘文轩皱了皱眉,他躲在帐篷的门帘前,见士兵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认真翻找,似乎真的是在找刺客。 等他看清带头寻找的面孔时,脸色罕见的难看了起来。 啧,看来刺杀离王爷的事虽然有人帮他代劳了,但刺客的身份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看来卓大哥说的没错,主公的这条船上了,就没那么容易下了。 苏若雪瞥见了潘文轩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怵。自己刚才把潘文轩给惹到了? 可谁让他打我啊! 自己报复回去很正常。 苏若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怕他。 如今自己身后可是有大公子和沈书乐撑腰的人。 苏若雪在心里给自己加油的话还没有说完,潘文轩就开口了,“一会儿你们往后躲,尽量去跟郑王爷和周王爷汇合。” “跟着他们不会出事。” 苏若雪眨了眨眼,呆呆的应了一声,“哦。” 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了一句,“那你呢?” “不跟我们一起?” 潘文轩掀帘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苏若雪,“苏若雪,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的那只兔子吗?” “你不要,真是你的损失。” 苏若雪:“我不喜欢兔子,我喜欢老虎。” 潘文轩怔了一下,然后自嘲的笑了一声,“那还真是不巧。” “我走了。”他顿了顿,又说道,“以后你行事多动动脑子吧,不是每一次你的运气都好,会有人来救你。” 潘文轩说完就掀起帘子出去了,苏若雪努了努嘴,“什么毛病!我又没让他救我!” 就在此时,帐篷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在这边,刺客从这边跑了。” 紧接着,一串脚步声从苏若雪藏身的帐篷前驰骋而过,没一个人停下脚步进帐篷检查。 苏若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潘文轩这是替她们引开搜寻的士兵了? 218 雪儿,我们谈一谈 潘文轩把巡逻兵引走后,苏若雪和嘉乐公主她们就去跟郑王爷和周王爷的女眷汇合了。 正如潘文轩说的那样,皇上的人马卯时就到了,然后一举将囚禁郑王和周王的士兵通通拿下。 而离王,据说受了重伤,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要修养至少半年才能恢复元气。 皇上对外并没有宣称离王爷绑架郑王和周王,逼他立太子的事。 只是说离王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所以今年的狩猎中止了。 回京的时候,苏若雪没再跟郑王妃一起,反而是在蹭着嘉乐公主的马车。 反正郑王妃都看不惯她,那么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得罪她,那她为何不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呢? 苏若雪现在算得上是嘉乐的救命恩人,所以为了她不给郑王妃脸,她也没有怨言。 况且,她本来就不太喜欢郑王妃这个人。 只不过,在回京的路上,嘉乐一直闷闷不乐的。 “公主,你别担心了。”苏若雪难得的安慰别人,“你的伤浅,不会留疤的。” “你依旧是貌美的公主。” 嘉乐被士兵拖行了一路,本是细皮嫩肉的她,身上出现了很多擦伤。 虽然不严重,可结疤后,看起来非常吓人。 嘉乐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青紫色,这是她被绑着的时候留下的淤青,她自嘲的笑了笑,“你敢相信我的皇兄会要我的命吗?” 这事儿是她亲眼所见,所以苏若雪自然是相信的。 可是嘉乐眼里伤心和悲凉太过浓烈,苏若雪有些笨拙的说道,“公主殿下,您知道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是怎么死的吗?” 苏若雪没等嘉乐回答,就接着说道,“是我二伯父二伯母想要私吞他们的家产,所以制造的意外把他们害死了。” 嘉乐愣了一下,随即便迎上了苏若雪的眼,“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得多有钱,才会让你的二伯父有了觊觎之心啊?” “他们是亲兄弟吧?” 苏若雪点点头,“我外祖父外祖母以前开绸缎庄的,有多少银子我不知道,但不太可能有金山银山。” 嘉乐哗然:“那你二伯父二伯母还真是够狠的。” 苏若雪:“他们钻进了钱眼里,所以公德良俗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文不值。” “我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想替我外祖父外祖母报仇,毕竟他们这么做,让我娘吃尽了苦头。” 嘉乐:“你把他们杀了?” 苏若雪摇摇头,“或许我夫君做了点什么,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嘉乐笑了一下,“也是,你这脑袋瓜算计别人,没准会把自己给算进去。” 苏若雪红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心情好点了吗?” 嘉乐怔住了,“你是想告诉我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所以让我跟他们做比较,然后来平扶自己的内心?” 苏若雪摇摇头,“我想说的是,不要因为别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 嘉乐:“啊?” 苏若雪连忙说道,“这还我娘留给我的信上写的。她说她最开始得知外祖父外祖母是被二伯父他们害死的时候,曾打算和她们拼命,可是她的丫鬟却拦住了她。” “二伯父他们无情,但我娘不能因为泄恨就把自己至于危险境地,还让自己担上了不好的名声。” 嘉乐愣了愣,随即大笑道,“太好笑了,你觉得我会找二皇兄拼命?” 苏若雪歪着头,“难道不是吗?” “我看你刚刚的眼神,似乎是要把离王爷给煮来吃了。” 嘉乐:“煮来吃了?这倒是个好主意。” 苏若雪连忙摆手道,“别别别,不可以吃人的。” 嘉乐大笑了起来,“瞧你吓得,我疯了吗?还吃人呢,我有那么蠢吗?” 苏若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我以为我给你出了坏主意,快把我吓死了。” 有苏若雪在旁边打趣,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马车就驶到京城了。 嘉乐把苏若雪送到她的宅子前,她看着门前高悬着的苗府两个大字,诧异的问道,“你住在苗家的宅子?” 苏若雪顺着嘉乐都视线看过去,解释道,“我买的,住进去得太急,牌匾还没来得及换。” “不过,这儿现在跟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嘉乐:“那怎么不把牌匾放下来?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吧?” 苏若雪挠了挠头发,“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嘉乐笑了,“苏若雪,你可真有意思。” 苏若雪不明白自己哪里有意思了,不过嘉乐公主开心的笑了,苏若雪也就没再开口扰了嘉乐的兴致。 “好了,我回宫给父皇请安去了,”嘉乐公主并没有下马车,“这里离皇宫也近,下来我再来找你玩儿吧!” “顺便看看你会撒娇的大将军。” “公主慢走。”苏若雪站在府门口目送嘉乐公主的马车离开,不过一会儿功夫,得知苏若雪回来的袁佩容已经迎了出来。 “雪儿,你有没有事?” 袁佩容听闻这次狩猎出现了变故,连离王爷都受伤了,一直担心得不行。 然而苏若雪她们在营地里待了三四天,被大理寺卿来回的盘问他们来皇家林场后发生的事,所以她们在出事后,没能立即返京。 袁佩容拉着苏若雪仔细打量,见她身上无半点伤势,心中悬着的大石,才放了下来。 “娘,我没事的。” “您不用紧张。” 袁佩容带着苏若雪往府里走,“雪儿,你可真的注意,千万别受伤了。不要书乐回来,我都没法儿交差。” 提到沈书乐,苏若雪眼前一亮,“夫君要回来了吗?” “是不是有信传回来了?” 袁佩容刚想摇头,突然一道男声叫住了苏若雪:“雪儿!” 苏若雪回过头,看到苏伯文的一刹那,愣出了神。 这才多久没见?为什么爹爹的头发全白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沧桑? 袁佩容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雪儿,要不要请他进府喝杯茶?” 袁佩容听闻苏若雪和苏伯文已经断绝了关系,但毕竟血浓于水,她不清楚苏若雪对他的态度。 苏若雪很快回过神来,“娘,不用的。” “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苏若雪转身想走,苏伯文却依然哀求了起来,“雪儿,拜托了,我们谈一谈可好?” 219我这里不行,你不是知道吗? 苏伯文的哀求声让苏若雪停下了脚步。 袁佩容见苏若雪的面色纠结,连忙推了推她,“毕竟血浓于水,你去跟他好好聊聊?” “这父女间哪有隔夜仇的。” 苏若雪皱着眉,无声的摇着头。 这并不是隔夜仇的问题。 即便苏若雪并没有原谅他,但她还是调了头,走到了苏伯文的身边。 她只是有点好奇,几个月过去了,他爹可曾后悔给自己那只带毒的吉祥果。 苏伯文见苏若雪调转了头,双眼一亮,“雪儿,我的好雪儿,我就知道你跟你娘一样心善,不会不管我。” 苏若雪板着脸,“你找我什么事?” 苏伯文还没来得及开口,肚子倒是先咕咕的叫了起来。“雪儿,先让我吃口饭吧?” “我从昨日开始就没进食了。” 苏若雪一脸错愕,她没想到他爹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可她震惊归震惊,却站着没动,也没开腔。 沈书乐之前把苏府的房契和地契送了回去,苏若雪最近买宅子所以知晓行情的,要是把苏府卖了,值不少银子,他爹爹不应该会这么落魄才对。 苏伯文见苏若雪无动于衷,脸上出现了急色,“雪儿,你总不会舍得让我饿死在大街上吧?” 苏若雪抿了抿嘴,“我们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所以你饿死在大街上跟我也没关系。” 苏伯文神情悲恸,“雪儿,你真的不要爹爹了吗?” 苏若雪双手无意识到交握着,嘴里小声的反驳道,“哪里是我不要你,明明是你不要我的。” 发现自己的饭没有着落的苏伯文没听清苏若雪在说什么,他反复的念叨,“雪儿,以前爹爹对你不好吗?你不能没有良心,不要爹爹。” 看着苏伯文那干裂到已经裂口的嘴唇,苏若雪终是有点不忍心,“好了,别说了,我带你去吃饭。” 苏若雪没有把他领进度,反而是就近找了一个饭馆,让苏伯文用餐。 怡和街这边的饭馆都不便宜,苏伯文进去后,连喝了茶后,才有心思打量饭馆的装潢。 “雪儿,你说说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点都不知道节约。明明在府上随便让下人做点什么给我吃就好,偏偏要舍近就远来这里浪费银子。” “你看这家店的摆设装潢,一看就是专门宰你这种冤大头的。” 伙计拿着菜单尴尬的站在一旁,他解释这家店做的上正经买卖,不是黑店,可苏伯文跟听不见似的,喋喋不休的让苏若雪节俭。 苏若雪听得脑袋痛,她不知道她爹何时变得如此粗鄙了,连基本的规矩都不讲,大声的说着一些失礼的话。 她从伙计手里接过菜单,递到苏伯文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苏伯文闻言,立马见视线投向菜单。 他先是扫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苏若雪,“你付银子?” 苏若雪见他局促的舔着嘴唇,也没想让他难堪,“我请,你随便点。” 苏伯文裂开嘴笑了一下,然后让小二将菜单上的菜全部都端上来,“要快!” 苏若雪看着苏伯文点菜的样子不禁有些出神。她知道她爹丢了官职,可她爹是状元郎出身饱读诗书,手上还有一座大宅子。再不济,他还可以教书育人亦或者作画卖。 甚至像她自己这样的人,上辈子在被潘文轩休了之后,又被苏伯文赶出府后,她身无分文也没地方去,可她也没像她爹这样,连饭都吃不起。 苏伯文点完菜后,发现苏若雪一直盯着他看,便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你祖母生病了,我想一会儿带点回去给她吃。” 苏若雪没有应声,只是盯着苏伯文看。她是真的有点好奇为什么她爹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苏伯文被盯得有些发窘,可他并不想再找其他理由,便别过脸,不再看苏若雪。 好在苏伯文点点菜多,有一些凉菜很快就上了上来,苏伯文便风卷残涌的扫荡盘子。 等他连吃了两碗饭后,他用餐的礼仪才拾了起来。 闻到饭菜香,苏若雪也有点饿了,只是看到苏伯文吃饭的那样子,苏若雪就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 她百无聊赖的等苏伯文吃好了以后,才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苏伯文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这家店的味道不错。” “剩下让小二给我装上,我带回去给你祖母也尝尝。” 苏若雪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别别别。”苏伯文伸手拉苏若雪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苏伯文尴尬的干笑了两声,“雪儿,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苏若雪一脸茫然,她爹不知道她是傻子吗?竟然来找自己帮忙。 苏伯文右手握拳抵在嘴边,“其实,你祖母病了。” “这些日子为了给她治病,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还欠了大夫好几十两药钱。” “家里的米缸空了,我饿一下肚子也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你祖母年纪大了,饿不得。” “你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想找你拿点银子。” 苏若雪皱着眉,虽说祖母对自己并不好,可她毕竟年迈,治病要紧。 她垂下眸,“祖母看病,还需要多少银子?” 苏伯文眼神迸出了神采,他激动得伸出了手,然后抖抖嗖嗖的比出个五。 苏若雪:“五十两?” 苏伯文摇摇头。 苏若雪眨了眨眼,“五两吗?” “要是五两的话,我倒是可以给…” “五百两。”苏伯文打断了她,他怕他再不说,苏若雪就真的拿五两银子打发她了。 “五百两?”苏若雪惊呼道,“怎么要这么多?” 苏伯文:“因为你祖母年纪大了,用的药材都是顶级的。” 苏若雪摆摆手,“五两银子我倒是拿得出来,可是五百两…我真的没有。” “你还是找别人借吧。” 苏若雪说完就想起身离开,苏伯文急眼了,他紧拽着苏若雪的手腕不放,“苏若雪,你怎么这么狠心?” “那可是你的亲祖母!” 苏若雪皱着眉,“我不是不管,是我真的没办法管。”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这里不行,你不是知道吗?” 220 想要银子,做梦! “就是因为你脑子不行,所以我也没让你做别的啊!” 苏伯文说道,“你只需要给我银子就好,其他事你不用管。” 苏若雪觉得她和她爹说不通,“我说了,我没有五百两。” 苏伯文急眼了,“你怎么会没有五百两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怡和街那座大宅子,是你掏银子买的!” “你手上那么有钱,拿一些贴补娘家有什么问题?” “你别忘了,你是苏家人,你身上留着苏家的雪。” 苏若雪急红了脸,她不知道怎么辨解才好,可苏伯文那理直气壮让她掏银子的样子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她手上的确是有些银子,可那是沈书乐给她的,虽然沈书乐说了她可以随便用,可要她从中拿一大笔银子贴补苏伯文,她做不出来。而且就算要给,也得在沈书乐点头之后给才行。 苏若雪实话实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而且我夫君之前跟我说过了,我和你已经断绝了关系,所以我不用管你。” 苏伯文被苏若雪的话堵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指着苏若雪的手抖了抖,“苏若雪,你这是忘本,会遭报应的。” “报应就报应吧。”苏若雪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就是不想掏这笔银子。“我不觉得我做的事,比你之前要毒死我还要严重。” 苏伯文脸僵了僵,“雪儿,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怪我。可我真的不知道潘文轩给我的是要命的毒药,我以为它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 苏伯文推脱道,“这都是潘文轩的错,是他蛊惑我,是他骗了我。” “雪儿,当时你不听话,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真的没想要你的命。” 说到最后,苏伯文还有些埋怨,“要是你当时听话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夫君”把我给害惨了。他不仅把这件家丑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还让我丢了官。直到现在,我出门还会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 苏若雪听苏伯文长篇大论说了一通,可话里话外对她丝毫没有歉意,甚至还埋怨她不听话,所以才引发了这么多事。 可上辈子自己不就很听他话吗?结果还不是在她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被断绝了父女关系。 苏若雪觉得非常没意思,她先前对苏伯文动的那点恻隐之心也消失不见了。 她挣脱掉苏伯文的拉拽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却再一次被苏伯文拦住了去路。 “苏若雪,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就连你要去千里马场学骑马,一百五十两的学费我说给就给。现在让你接济我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苏伯文的质问像把匕首一样刺向了苏若雪的心。她想不通啊,明明她爹也算宠她啊?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的就把自己抛弃了呢? 她咬紧嘴唇,虽然觉得苏伯文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可要她掏这五百两,她就是那样的不甘愿。 苏伯文继续说道,“你想走可以,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多少得给我一点补偿,否则我天天去你府邸门前闹,看你以后在你婆家还有什么颜面!” 苏若雪听到这话,不知为何想笑。 之前公爹来少娘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副嘴脸,想要让娘掏银子买一个自己的安宁。 娘当时没给,说明这银子根本毫无道理。 所以苏若雪也不打算给。 她看着苏伯文,“我出嫁了,我夫君给了你聘礼的,你再找我要银子毫无道理。” “而且,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断绝关系,就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你是死是活,过得好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要我给你银子,做梦!!!” 苏伯文被苏若雪陡然严厉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雪儿,你当真这么狠心不管你爹和你祖母的死活了?” 苏若雪抿了抿嘴,“你要卖可怜,去找苏若萱好了。” “她不也是你的女儿吗?还没有断绝关系的那种。” “她现在在郑王府,是郑王爷的宠妾。你去找她吧,别来找我了。” 苏若雪说完,让青菱拦住了苏伯文,然后顺利的出了饭馆。 当然,临走前她还是给苏伯文付了饭钱。毕竟说了要请客的,不能食言。 只是在回府的路上,苏若雪变得异常的沉默。苏伯文的出现,的确让她的好心情都没了。 青菱:“夫人,您别担心,苏老爷过得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差。” 苏若雪抿了抿嘴,“你说…我没有给我爹银子,会不会耽搁我祖母治病啊?” 苏若雪觉得自己给点银子好些,可她听了他爹的话后,真是一分银子都不想为他花。 青菱听了连忙解释道,“夫人,您别听苏老爷瞎说,苏老夫人根本没有生病,也没有卧榻在床。” 苏若雪愣住了,“他骗我的?” 青菱点点头,“苏老爷丢了官后,拉不下脸出去做其他的活计谋生。” “他和徐薇一直靠着变卖苏老夫人的金银首饰过活。” “他只是好吃懒做而已,并没有过得像他说的那样凄惨。” “况且,他的手上还有一个值钱的府邸。” 苏若雪愣了一下,“他们还住在苏府?” 青菱点点头,“是的。现在苏府就苏老夫人,苏老爷和徐薇三个人。” “据闻,徐薇现在被当成了丫鬟在使。洗衣做饭劈材打水打扫卫生,所有的事都压在她的身上。” “前些日子奴婢还在菜场碰见她去捡菜摊上丢弃的坏叶子。她看起来至少老了二十岁。” 上辈子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人,如今却过得如此惨,苏若雪感到唏嘘的同时,心底涌出了一丝喜悦。 真是天道有轮回,看苍天饶过谁。 做了坏事老天迟早都要惩罚的。 得知苏老夫人不会因为自己没给银子就影响了治病,她心头一松,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只是她刚回府,又沈府又派人来找她了。 只是这次下人是来传达好消息的—她的小豆子师兄回京了。 221 别碰 师兄回京了,苏若雪又惊又喜。 她来不及想其缘由,就跟着通传的沈府丫鬟走了。 只不过,当兴冲冲的赶到沈府时,却没有见到人。 “师兄呢?” 苏若雪盯着前来传话丫鬟,突然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合常理。 师兄明明跟着师父去江南了,又怎么会突然回京? “你是不是骗我的?” 苏若雪很生气,为什么连个丫鬟都要耍她玩! 她瞪着丫鬟,“你骗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丫鬟连忙解释道,“二少夫人,奴婢没有骗你!今儿真的有一个大约八九岁自称是您师兄的孩子过来找您。” “奴婢把他领到会客厅,让他在这里等您的。”奴婢指着一旁的座位,“您瞧,奴婢给他上的茶水和点心都还在这里。” 因为沈书乐要回京的消息传回了京城,沈从这些日子一门心思的想要袁佩容和苏若雪回沈府,只不过上次他在袁佩容那里踢到了铁板后,一直没找到适当的办法将她们领回来。 如今有人登门,即便在他看来这个衣着普通,年纪尚小又不谙世事却自称是苏若雪师兄的孩子是骗子,却还是让下人迎进了府好生款待,再让人去把苏若雪请回来。 沈从想得好,只要苏若雪回来了,就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再走,这样书乐回来自己面上也过得去一点。不至于在沈书乐那里闹一个逼走儿媳的名声。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明明在会客厅等的人,却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公爹!”苏若雪找到沈从,一见面就找他要人,“您快把我的师兄还给我。” 沈从:“我怎么知道你的师兄在哪里?” 苏若雪嘟着脸,“门房说师兄进了府后就没出去过,下人们都说不知道他在哪里,难道不是您把他关起来了?” 沈从黑着脸,“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苏若雪立马回倒道,“那不然我的师兄在哪里?” “他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您要是看不惯我,直接冲我来就好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师兄藏起来!” 沈从真是无语死了,他怎么会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很想跟苏若雪解释她的师兄不见了跟他没有关系,却唯恐自己软了口气就失去了对这个家的控制。 他是万般不愿意丢这个脸的。 所以,好言好语是没有的,他端着架子,明知无用却仍怒视着她,“你简直是目无尊长!” 苏若雪虎着脸回看着他,“快点把我师兄交出来!” 这个时候婉儿适时出现了,“若雪,你先别激动。老爷他一直在书房里办公,真的没有带走你的师兄。” “你要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兴许是你师兄等得不耐烦了,所以自己提前走了呢?” 苏若雪瞪向婉儿,“婉儿姨娘,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公爹现在被停职了,就是一个闲人,怎么可能还会在书房里办公!” 苏若雪这话像一把利刃扎在了沈从的胸口,他指着苏若雪破口大骂,“滚,你给我滚!” “哼!你让我滚我就滚吗?”苏若雪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我偏不!” “我就用走的,我气死你!” 青菱听了真想蒙住自己的脸,她家主子到底知不知道她走和她滚其实是一个意思? 不过,看着沈老爷气得喘粗气的样子,青菱又觉得她家夫人没理解就没理解吧。 效果都是一样,能把人气得半死就行了。 苏若雪带着青菱气冲冲的出了沈府,却突然停了下来。 “夫人,怎么了?” 苏若雪站在原地,像是发泄般,使劲儿的跺了跺脚躲了躲脚,然后蹲下将头埋在腿间,肩膀剧烈的颤抖着,她似乎是在哭,却没有声音。 青菱有些慌神,连忙蹲下安慰道,“夫人,你没事吧?” “怎么办?青菱。”苏若雪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向她,眼角还挂着眼泪,“我太没用的,救不出师兄。” “我怎么这么笨,”苏若雪气得砸自己的脑袋,“我为什么不能聪明一点!” “夫人,您别这样。”青菱伸手握住她乱砸的手,苏若雪却放声的哭了起来。“哇哇哇—!” 苏若雪越哭越凶,最后嚎啕大哭,不管青菱怎么劝劝都劝不住。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青菱便半强制性的把苏若雪扶回了马车上,“夫人,您先冷静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苏若雪啜泣着,虽然哭声小了一点,眼泪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突然,她的脑里闪过一个画面,她猛地起身跳下马车,然后又冲回了沈府。 沈府的下人没人敢拦她,她狂奔到会客厅时,丫鬟正在收拾原先小豆子坐的凳子旁的茶水和点心。 “你别动!” 苏若雪让丫鬟停下了手,然后在她的脚边捡起来一朵晒干了类似草的花。 血见草。 师父给师兄准备的防身用的东西,这花闻着很香,开得也漂亮,名字也很特别,但毒性非常强。 师兄一直把它收得很好,因为有剧毒,所以苏若雪从未见师兄拿出来过。 而如今这毒药就这样掉在地上。 是师兄还未来得及下毒,就遇到了危险了吗? 苏若雪简直不敢想这样的画面,她怕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师兄是来找自己才遇到危险的啊! 苏若雪用手绢将东西包好后,然后一言不发出了沈府,留下了一头雾水却站在原地不敢动的丫鬟。 “夫人,您怎么了?” 追上来的青菱见到平安无事的苏若雪,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苏若雪刚才冲进去跟沈老爷打架去了。 她知道,她家夫人做得出来这种事。 苏若雪看向青菱,“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追踪到一个人吗?” 青菱:“要是有什么线索都话倒是可以。” “可现在咱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恐怕找不到豆公子…” 苏若雪打断了她,“香味可以吗?” 青菱愣了愣,然后缓缓的点点头,“应该可以…吧?” “那好!”苏若雪把自己找到的雪见草交给青菱,“这个香味很持久的,师兄一直带在身上,想来他的身上应该也沾着有。” 青菱伸手想直接拿起来,却被苏若雪制止了,“别碰,这个有毒。” “直接碰了,会没命的。” 222 师父他不要我了 青菱最后找来了一条狗。 她说这狗是经过训练了的,特别会找东西。 苏若雪对这种方法能不能行有点怀疑,可她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青菱的建议行事。 如今已是入了秋,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不一会儿天就暗了下来,只有少许的店铺外挂着灯笼,照亮着周围的路。 青菱牵着狗,在城南的一处宅子前转了又转,已经转了三个圈了,心里着急的苏若雪有点不耐烦。 “青菱,我们还要在这边转多久?”苏若雪停下脚步问道,“再这样耽搁下去,师兄就危险了。” 青菱上前捂住了苏若雪的嘴,小声的说道,“夫人,别着急,已经找到了。” “我已经让公子留下来的暗卫进去探路了。”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苏若雪黯淡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光彩,“找到了?在哪里?” 青菱指了指她们刚才一直围着转的民宅,“就是这里面…” “刚刚狗狗叫了,您没注意吗?” “它叫了就是找到了吗?”苏若雪惊讶的问道,“我还以为它跟我一样不耐烦了呢。” 苏若雪对这种凶猛的狗狗和颜悦色起来,“真棒!” “要是真在这儿找到了师兄,你就是大功臣,我给你买好吃的。” 苏若雪伸出手,刚想碰狗狗的脑袋时,狗狗突然对着苏若雪的手吠了起来,吓得苏若雪赶紧往后躲了两步。 “主子别怕!”青菱连忙将手中的缰绳紧了紧,控制狗狗安静下来。 狗狗没有找错地方,在这座民宅里面,的确关押着小豆子和奄奄一息的潘文轩。 被绑的小豆子吓得瑟瑟发抖,即便暗卫跟他说他们不是坏人,是来救他的,他还是狂哭不止。 暗卫一靠近,他就拳打脚踢还咬人。暗卫不可能像绑他的人一样对他出手,只好在一旁劝说。 只是说了一通一点用都没有,暗卫没有办法,只好让苏若雪进来平复一下小豆子的情绪,然后尽快带他离开这里。 见到苏若雪,小豆子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师妹—!” 他一头栽进苏若雪的怀里,抱着她大哭。 暗卫本想让苏若雪安慰小豆子的,结果苏若雪自己跟着小豆子一起哭了起来,“师兄,你快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遇害了。” 两个人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大,暗卫只好求助于青菱,看她能不能让夫人停止哭泣。 “哭够了吗?” 突然,在屋里的一角传出了一道混浊的男声。 暗卫心惊,连忙把苏若雪和小豆子护在身后。 竟然有漏网之鱼? 为何他们刚才没有发现? 潘文轩奄奄一息的缩在墙角,他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却是疼得晕死了过去,最后还被苏若雪的哭声给吵醒了。 “赶紧走…”潘文轩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边每一个时辰就有人会过来。” 苏若雪鼻涕泪流的看着面无生机的潘文轩,惊讶的忘了哭,“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潘文轩抬眸看了苏若雪一眼,可视线太过模糊,看得不够真切。 “潘文轩?” “潘文轩?” 苏若雪连叫了两声,潘文轩都没有回应,紧接着,潘文轩就从墙角缩到了地上。 倒是小豆子见苏若雪和那人相识,立马冲到了潘文轩的身边,在他缩下去的时候接住了他,没让他头着地。 小豆子把了把脉,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他中了毒,再不救就要死了。” 因为潘文轩中毒的关系,苏若雪很快冷静下来,让暗卫带着他们赶紧离开。 然而,苏若雪不愿意把潘文轩带回府,又不能把他扔下,犹豫了一番后,苏若雪找到了言起,请求他帮忙。 言起本来不想管潘文轩的死活的,只是他从青菱那里听说潘文轩曾在皇家林场救过苏若雪,这恩情苏若雪不还的话,那就要欠一辈子了。 想到他家主子那心眼,他能容忍苏若雪心里一直惦记着别人的恩情? 所以这人情债,最好是能立马两清。 更何况,伤害潘文轩的人就是想要主子命的主凶。或许他能提供线索也说不定。 言起思前想后,决定将潘文轩秘密的送到了言颜的一个私宅。 那里居住条件好,也很隐蔽,最重要的是,别人不知道那宅子跟言家有关系,不会被找到。 小豆子跟了吴敬元这么多年,虽然医术不是特被精湛,但是如何解毒还是略通一二。 而且潘文轩中的这毒,他前些日子才跟着师父解过,所以救治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在帮潘文轩排了毒以后,又让他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然后又帮他运了一遍针后,小豆子才放他休息。 小豆子从潘文轩房里出来的时候,手脚软得都站不稳了,幸好一直等在外面的苏若雪扶住了他。 小豆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师妹放心,他的毒已经排得七七八八了,不会有性命之忧。” 苏若雪:“师兄,我并不担心他。” 小豆子迎上了苏若雪的眼,“那你守在这里…” “我是担心你!担心你!”苏若雪激动的说道,“之前见到你还活着太激动,只知道哭了。” “师兄,你没受伤吧?” 小豆子浅浅的笑了一下,“我没事。” “他们只是把我打晕了掳走了,并没有把我怎么样。” 苏若雪低下头,什么愧疚的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在沈府受了这么大的罪…” “师妹!”小豆子打断了她,“这不是你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段时间不见,小豆子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连说话都一板一眼了起来。 “这群人不是沈府的人,他们是奔着我来的。” 苏若雪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小豆子,“师兄,你…” 然而,这样的成熟只是一瞬,下一秒就破功了。小豆子眼眶含泪看着苏若雪,“他们绑我,是为了拿我去要挟师父…” 苏若雪怔了一下,“师父他…怎么了?你们不是下江南了吗?你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他们为什么要找师父啊?” 小豆子摇摇头,“师父他什么都不跟我说,还赶我走。” “师父他不要我了!” “师妹,师父他不要我了!” 223 “师父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豆子眼眶红红的,一脸沮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离京的那几天,师父的情绪就不太好,似乎有心事似的,连话都不怎么跟我说。” “问我他,他也爱搭不理的。” “最开始我以为他是舍不得离开京城,想着过两天就好了。可是我们南下没走两天 难不成,这看着不过20出头,年轻的有点过份的海军上校,真能帮他们团队走出困境不成? 一阵“叮当”响后,数根纠缠在一起的巨大铁链,在头部盘握成锤状后,直接朝着陈浩的脑袋上压了过去。 正在萧顶天冷声低骂之际,一旁,萧景洪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口中一番笑语,却引得前者脸色瞬时变得阴沉下来。 紧接着,金刚傀再度袭来,焚天老祖当即暴退,当蝎山闪掠而来的同时,反身一击将金刚傀朝着后者击飞过去,焚天老祖也借此顿住身形,略有些吃力的看向了三人。 正准备往回走,莺图却忽然感觉一股冷意,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别提陈浩是不是亿万富翁了,就算不是!光凭他这份孝敬长辈的心思,以及他付款时眉头都不眨一下的魄力,就值得他黄老板去结交的了! 苏玛她们虽然一直没说,可是心里早就铆着一股劲,只要一有闲暇的时候,除了修炼绝对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额,为什么?不探个究竟?”于依白愕然,都走到这里了,她可不想半途而废。 雷克说过,火星上的地质不活跃,因此也不用担心火山会喷发。但万事都不是绝对的,万一它喷发了呢?既然是火山,那就说明它以前喷发过。 “不能。”叶星想了想,又肯定道。在这方面她还是颇有自信的,毕竟,学霸这个名号可不是白拿的。 “此光幕可以吞噬一切法力并消耗掉,只能不停的灌注法力直至将其充满达到巅峰,才可将其破坏。”熊岳见此,却冷笑一声的说道。 龙族自己的封印,杨晨长出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好理解了。只要是龙族弄出来的东西,就算是再夸张也可以接受,别说是冰封一条火龙,更离谱一点的也可以接受。 虽然泰妍在生活和工作中没少犯傻,也用无数的事实证明了她是不够聪明,但是泰妍觉得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智商不行,而是身边的人太聪明才显得她有点笨的。 “前辈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总不可能真凭白帮晚辈的吧。”柳鸣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神色恢复了冷静。 今天,杨浩带着伤亡轻微的护卫队,举着旗子从港口列队回返,响亮的军歌隔着老远就传到县城这边来。 连续几个晚上,‘银杏广场’上都是灯光璀璨,游人如织,其实这也是‘银杏市’的一个缩影,几乎每天都会引来数万名游客,热闹异常。 边上陈三郎一听,就觉得他这番训话实在不合时宜。倒是慷慨激昂,表现得视死如归了。然而场合不同,对象不同,效果自然适得其反。这三百官兵来剿匪,多半是抱着刷军功拿奖励的目的,可不是来赶死的。 “我没说错吧?”蒂森扑腾着水花,玩了一会儿后,又跳到了另一个池子中,继续折腾。 闪电战斗机是英国、德国、加拿大、荷兰、比利时和意大利6国近几年联合研制出来的第五代战斗机,台风战斗机是英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四国联合研制的第四代战斗机。 224 虽然走得急,但全能的青菱还是把路上吃的用的准备得妥妥当当。 她们轻装赶路,虽然不是特别赶时间,却因为怕吴敬元看到他们不高兴,所以都没什么看风景的心情。 她们到达药王山山脚的时候,刚好是九月底。 天下着雨,上山的路很滑,苏若雪她们在山脚下的客栈住下了,准备等雨停了再上 叶青阳与梦魇此时正在高高的建筑物战斗,这些亡灵无法攀爬那么高,只能呆呆的在下面仰头看。 黄伊人瞬间就慌了,连忙走向他,又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猛地顿住。 门卫室保安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显然还记得他上次骚扰业主的事。 男人点了点头,拉着叶蓓往前走,就在双方即将交替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警鸣声。 而千贺则是扔开了手中的疾风,挥动手臂,以猛兽攻击的方式用爪子刮向宇智波泉奈。 段冉啐了一口,放在油门上的脚不自觉发力,发动机的轰鸣更甚。 当他们将信看完之后,开始回忆起和自来也生活的点点滴滴,时不时的还发出欢笑声。 刘赤亭眯眼看去,那人心头一怔,赶忙扭转过头,全当没瞧见刘赤亭。 伊莎贝尔何等聪明,一听这话,就知道叶青阳是想成为她此次出行的押运保镖。 在摔下这句话之后,阿米莱诺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愤愤的离开了大会堂。 没多久,佐藤秀中便安然无恙的飞出了一里的距离,虽然在他的身后不时的有冲矶怃嘴中吐出威力强大的水弹炮进行攻击残影,但是面对他在半空中的高移动……,矶怃相对迟缓的水弹炮远程攻击,根本无法命中他。 佐藤秀中感觉到脚下猛然出现一股强烈的上升气流,在轻重岩之术的作用之下,他的身体本身就轻,现在更是被这股气流推升了,瞬间太高了三百米高的距离,来到了五百米的高空。 例如段青第二次出现在解说频道里的事情,又比如断氏兄弟比赛放水的事情。 将三十支水晶两棘矛射出之后,佐藤秀中体表的绿焰升腾至半米之高,面色也通红一片,眼中变得一片惨白,随着双脚踏地,仿佛火箭发射般瞬间飞出。 窗户都是半透明的,可以模糊的看到里面的影子动向,这也是当初装潢时专门设计的,为的就是预防突然事件的发生。 化身方涵的灵识走近方涵的灵识,接着用手指轻抬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你这地址电话姓名都有,肯定比那个画像靠谱。”大海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算对着我的手机拍照。 不过,西部战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真的是三代风影他……? “呵呵,如果没有这魔灵器须弥魔魂球,我当然不行了,但现在你们给我带来了这件灵器,我们到底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余勇京笑道。 一切都搞定后,已是晚上七点,大家再次坐在一起畅享丰盛晚餐。清沂趁此机会,向在出口站岗的工作人员询问观众的反应。 “伯约交给你了!!!”徐晃心头一定,奋声喊道,旋即马上纵声喊起,调动起身后的夔武重骑。夔武重骑一干将士心知眼下关键,怠慢不得,立即纷纷奋起发动,发起了冲锋之势。 秦枫一阵苦笑,由着雁无双打,然后把她抱在怀里,直接离开了宴会厅。 225 寻找 即便苏若雪摔坏了一条腿,她和小豆子两个都很乐观。 两人像出外探险的小朋友,不知畏惧,不怕受伤,发现一条路就觉得是自己要找的路。 只是,苏若雪受伤了,不夸张的说,即便她躺了一天了,身子还是像散了架似的,一动全身都牵着疼。 可小豆子还没长开,根本不可能背她走。可要是把苏若雪一个人留下来,小豆子又不愿意。 最后,苏若雪咬了咬牙,让小豆子给她找两根木棍,她撑着走。 小豆子不太同意苏若雪的这个方法,毕竟苏若雪的腿上的夹板是他上的,苏若雪现在的腿不能动。 苏若雪眨了眨眼,“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豆子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他沮丧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若雪:“那还是按照我想法做吧。” 小豆子皱着眉,“可…” 苏若雪:“总不能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待到我的伤好吧?我们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干粮。” 小豆子觉得苏若雪说的有些道理,于是他做出了妥协,“那我们在这里歇上三日,等你的腿稍微好一点了,咱们再出发。” 也幸亏小豆子随身带的药箱装满了药,不然苏若雪的这伤他还真的没办法。 苏若雪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料的好,苏若雪有点等不及了,休养了两日之后,就催促小豆子赶紧去找师父。 “师妹,我们要不再等一天?” “让你的腿再养养。” 小豆子看着苏若雪被绑着木板的腿,突然后怕了起来。 要是她们摔下来的时候没有抓住凸出来的石头,那她们是不是就摔死了? 而苏若雪还是一心惦记着去找吴敬元,连忙表示没关系,“还是先去找师父吧,我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如果她能控制住脸上疼痛的表情的话,那她这话还有点说服力。 小豆子犟不过苏若雪,只能依着她的意思,一步一步的顺着台阶往上走。 “师兄,前面没路了…” 苏若雪指着前方堵严实的墙壁,对着小豆子说道。 小豆子凑上前,一脸纳闷,“没道理啊!” “要是这不是通往药王谷的路,为什么它会有石阶啊!” 小豆子左右张望着,“而且你看着这沿路设的火把。要是这里是死路一条的话,为什么要安这些啊?” “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苏若雪无比赞同,她灵光乍现,兴奋的问道,“师兄,你说这里是不是设了什么机关啊?” “药王谷这么神秘,总得有几暗道打掩护吧!”苏若雪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你看师父他不就是很喜欢住有密道的房子吗。” 苏若雪的话提醒了小豆子,他在吴敬元平常设密道开关的地方摸索了一阵,总于在不远的墙壁上摸到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块。 他使劲拔没拔出来,所以只好用力的往下压,可石块压下去后面前的墙壁并没什么反应。 “难不成是我们猜错了?” 苏若雪站得有点累了,所以背靠在墙上放松一下。 哪知她这一靠,背后的墙竟然稍微的动了一下,发出了“嗞嗞”的闷声。 “师兄!师兄!墙动了!” 苏若雪激动的把小豆子召了过来,两人合力将面前的石墙推开了一个缝。 两人挤进去后,石墙立马又关上了。 没有拿火把的两人懵了,因为眼前一片稀黑,苏若雪和小豆子不知道他们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情况。 “师妹!”小豆子颤抖的开口道,“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苏若雪和小豆子两人寻着对方的声音,紧紧的贴在一起。 “怎么办?师妹。”小豆子挽着苏若雪的胳膊瑟瑟发抖,“我好怕。” 苏若雪也挺怕的,不过她仗着自己手上撑着两根木棍,豪言壮志的说道,“别怕,我保护你!” 小豆子听着苏若雪颤抖的声音,心里的恐惧越发的严重,“你说前面有什么啊?有坏人吗?有蛇吗?我最怕蛇了。”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苏若雪和小豆子两人背就挨着她们刚进来的那堵墙,只是她们再用力推,却推不开了。 “师兄,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苏若雪在心里不停的默念“我不害怕我不害怕”,好像这样她的胆子就要大一点似的。 苏若雪朝前挥着木棍,确定前方没东西,然后慢慢的往前移动。 “师兄,你说沈书乐以后会不会纳妾啊?” 原本吓得全身僵硬的小豆子听到这话,稍微分了一下神,“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在想这个问题。”苏若雪一边带着小豆子摸摸索索的往前走,一边说道,“沈书乐那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的。” “我好像独占他,却又担心他有一天会喜欢上了别人,不喜欢我了。” 小豆子:“不会的!师妹你那么好,你夫君一定会疼爱你一辈子的。” 苏若雪:“师兄,那你说说我哪里好了?” “长得一般,又不聪明,琴棋书画没一件擅长的,还老是闯祸,给他添麻烦。” “甚至连别人的脸色,我都看不明白。” 小豆子想了半天,“性格好?” 想到自己时常发脾气的样子,苏若雪不禁说道,“师兄,要是没有,你也不用硬夸。” “你这样我很受伤的。” 小豆子连忙说道,“师妹,我嘴笨,你别生气。” “你要问我你哪里好,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却非常喜欢和你待在一起。这可不是骗人的。” “我也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苏若雪说道,“要是我们死在这里了,你会不会遗憾?” 小豆子丧气的说道,“我有什么好遗憾的,师父他都不要我了。” 苏若雪:“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自从我嫁给沈书乐之后,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日子过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两人说话间,苏若雪已经带着小豆子走到了另一面墙。 她们是生是死,就看她们面前的这面墙能不能推得动了。 “师兄,咱们一起用力?” 小豆子突然制止道,“等等!” 苏若雪:“为什么?” 小豆子狂躁道,“先让我摸摸,看看这边还有什么机关没有!” “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啊。”苏若雪提醒道。 她们现在所在的空间非常狭小,说话都还有回音。 看不见几个字被回音拉得悠长,一声一声打在小豆子的心上。 看不见,真的好绝望。 小豆子抿了抿嘴,“行吧,我们推吧!” 226进入药王谷 可能是老天还不想收下苏若雪和小豆子的命,苏若雪和小豆子顺利的推动了面前的墙,然后又顺利的进了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也一片漆黑,不过比刚才好一点的是,屋内有个地方发出了微弱的白光,使得苏若雪和小豆子能勉强的看清楚一些轮廓。 所以她们很快的在屋内找到了油灯和火引子,等点亮了之后,密室里的全貌终于显了出来。 “哇!”苏若雪看着密室里面盛放的东西,惊呼道,“我们是找到了宝藏了吗?” 她杵着拐杖一颠一颠的靠近盛放的架子。“这人参好粗,得是多少年的啊?” “还有这个玉如意,水头真好。” “刚刚发光的,是这颗夜明珠吧?”苏若雪对这颗有半手掌这么大的夜明珠喜欢的很,拿在手上观摩了好久,最后又依依不舍的放了回去。 “真不知道这些都是谁的宝物。” “别管是是谁的宝物了。”小豆子从架子上拿了一件软甲人递给苏若雪,“你快把这个套上,这个对固定你的腿有帮助。” 苏若雪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小豆子:“别管那么多了,我怕你的腿长不好,瘸了。” “大不了咱们用了以后,再还回来就行。” 苏若雪一听,连忙借过软甲衣,“我这就套上。” 自己本来就够平庸了,要是腿再瘸了… 那书乐不嫌弃自己才怪。 小豆子:“那你换吧,我看那边还有干净的药王谷的衣袍,我去给你拿一件,咱们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 这件软甲衣的确厉害,穿上它既不觉得束缚,又把自己的腿上的板子固定得死死的,穿上身非常舒服。 两人换上衣袍后,又整理了发冠,把自己打扮整齐后,两人才在密室里找门。 这里的暗门和吴敬元在京城住宅和药铺之间的暗门很像,小豆子很快找到了开关,两人立马出去了。 这件密室出去后,就是一道比较开阔的路,两人顺着路走,不知道爬到多久,苏若雪的腿却疼得动不了了。 她瘫坐在地上,“我不走了不走了!” “痛死我了。” 苏若雪伸手想要锤自己的腿,却被小豆子及时拦住了,“师妹忍忍,忍一忍就好了。” “好不了了!”苏若雪胡搅蛮缠道,“这下我的腿一定废了,我要残了。” “师妹…” 小豆子刚想开口,一陌生的声音就从他的身后响起,“你们在路边坐着干什么?” 小豆子和苏若雪闻声望过去,就见一身着苏若雪和小豆子身上同一件衣服的年轻男子站在小豆子身后。 苏若雪好奇的问道,“你是?” 年轻男子说道,“我是范医身边的药童,叫当归。看你们身上的衣服,药王谷元老身边的药童?” 药王谷元老?师父年纪这么大,医术也这么好,应该算元老吧? 于是乎,苏若雪点了点头。 当归了然的笑了一下,“怪不得你们看起来面生的很,要不是这次废谷主回来闹事,药王谷元老院的元老还不会现身。” 当归看苏若雪被包扎的腿,“你的腿受伤了,让我背你回谷吧?” 苏若雪:“这怎么好意思?” 苏若雪不太想让当归帮忙,可她的腿的确是疼得动弹不得。 “没事。”当归说道,“反正你的伤也是为药王谷受的。” “因为废谷主回来找现任谷主麻烦的原因,现在谷里乱作一团。恐怕没功夫安顿你们元老院的人。而你,又是病人。我先把你们安顿到我家,等谷里的秩序恢复了。你再回你元老院的地盘休养了。” 苏若雪:“麻烦了。” 当归有些受宠若惊的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 “只有你们不嫌我家又破又小就行!” 因为有当归引路的原因,苏若雪和小豆子很顺利的达到了药王谷,并且没引起任何怀疑。 如今的药王谷,就像一个小村庄一样。 大大小小的房子鳞次栉比,这里也有很多独门独院,路上还有一些街头小贩在卖东西。 怎么说呢… 苏若雪见到这样的情景有些失望。 这样的场景,和药王山脚下的情况有什么区别? 当归把苏若雪和小豆子带到自己的屋子后,原本还想帮苏若雪看一下伤势时,就有人传话,说是范医正在找他。 “抱歉,我师父找我,我得尽快赶过去了。”当归放下手中的药膏,“这个是消炎止痛的,你自己抹一下伤口。” “屋子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我先走了。” 或许是范医真的很厉害吧,当过放下药膏,转眼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小豆子确定当归走后,小豆子脸上就露出了浓浓放担忧,“师妹,我好担心师父。” 苏若雪:“嗯?” 小豆子:“师父原先是药王谷的谷主,他是被现任谷主叶麒麟算计被迫离开药王谷的。” “这些年以来,师父在外逃亡的时候,还一直得小心翼翼,深怕被叶麒麟发现了派人再来要他的命。“ 苏若雪似懂非懂的看着小豆子,“你别紧张。” “师父厉害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小豆子:“可听当归说,师父他是单枪匹马就闯了过来,也不知道受伤没有。” 苏若雪:“那我们分头去打探一下情况?” 小豆子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只是小豆子出去逛了一圈,遇到人也不敢上去插话,所以溜达了半个时辰却一无所获。 别人还眼神戒备的看着他,让小豆子十分挫败。 只是当他重新回到当归的家时,小豆子发现苏若雪已经坐在门前,周围围满了老头老太太。 他们七嘴八舌的,把吴敬元大闹药王谷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苏若雪看到小豆子回来了,便拉着他坐下来一起听。 “这是你弟弟吧?”围观的老人看了小豆子一眼,“长得还挺乖。” 苏若雪:“谢谢大爷们夸奖。” 苏若雪耐着性子听他们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然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据闻,他的师父,他被关在后山的幽闭池里。 227 先躲一下 “你占我便宜。” 等回屋了,小豆子立马抗议道,“我是你师兄,不是你弟弟。” 苏若雪“嘿嘿”的笑了两声,“师兄别生气,我这不是没顾上和他们解释嘛。” 苏若雪杵着木棍,一瘸一拐的准备倒水给小豆子赔罪。 “师妹,你可别乱动了!”小豆子连忙制止道,“你腿真的不要啦?” 苏若雪吐了吐舌头,“怎么会!” 小豆子把苏若雪扶着做好后,才念叨道,“怎么不会?” “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瞎跑出去做什么?还和他们聊了起来,万一咱们的身份曝光了怎么办?” “你腿又伤着,连逃都没法儿逃。” 苏若雪没想这么多,刚才有一婶子敲门,来找当归的,苏若雪就应了门,还好心的跟她解释当归被他师父叫走了。 苏若雪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即便她是个生面孔,也一直拉着她说个不停,丝毫不认生。 或许是看她身上有伤的原因,一直在说前任谷主吴敬元和现任谷主叶麒麟的纠葛。 听说两人从小就势如水火,但在两人的师父在世时,叶麒麟一直是被压的一方,因为他们师父觉得他心术不正。 后来他师父过世时,把毕生的独门绝学传给了吴敬元,还让他坐上了谷主之位。 只是,吴敬元虽然医术高超,却不善管理,即便是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受伤了,也一并救治。 这样就导致药王谷下山出诊的大夫被绑被杀,而药王谷上的大夫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像她们这种大夫的家眷,日子自然是过得不好。 于是在这个时候,叶麒麟就趁机夺了权,吴敬元就销声匿迹了。叶麒麟上位后,药王谷大夫的日子的确是过得蒸蒸日上,也没再发生药王谷大夫受欺负的情况。 大家都以为吴敬元死了,可没想到他现在突然冒出来,指责叶麒麟欺师灭祖丧心病狂,还对药王谷的大夫大打出手,伤了药王谷不少人。 就从刚才说八卦的那些婶子来说,她们对吴敬元并没有什么好感。在说到吴敬元被关在后山的幽闭池时,言辞间还觉得现任谷主念及旧情,对吴敬元太过手下留情。 “师兄,我们先打探一下幽闭池的情况再去救师父吧?” 苏若雪这次学聪明了,知道先踩点了。 她倒不是怕打草惊蛇,让药王谷的人生了戒备。 她只是怕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又想这次一样,糊里糊涂的,师父还没见着,自己的腿却先摔断了。 小豆子没有异议,毕竟苏若雪的腿不能动。况且,马上就能见到师父了,小豆子突然有了怯意。 自己擅自跑来药王谷,师父会不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会不会不愿意见到自己? 两人就这样在当归家里住了下来。 当归最近很忙,前两日他给苏若雪她们送来了一些吃食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苏若雪安心养伤,每天去门口和周围的婶子闲聊,虽然没打听到幽闭池的情况,可她对药王谷的正在发生的事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叶麒麟新收了一批中了毒的村民,可是叶麒麟前些日子被吴敬元伤了,现在连坐着都困难,根本提不起精神去看病解毒。所以他把药王谷的大夫都召集起来帮忙了。 苏若雪坐在门沿上,啃着当归送回来的苹果,听着婶子夸叶麒麟菩萨心肠,然后又听到她们骂吴敬元伤了叶麒麟,心里十分不得劲。 “我觉得吧…”苏若雪组织了一下语言,“吴谷主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好。” 苏若雪话音刚落,刚开始还叽叽喳喳的婶子突然静了音。 她们狐疑的看着苏若雪,又想到她是药王谷元老的弟子,便试探性的问道,“难不成…你知道什么内情?” 苏若雪眨了眨眼,“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是听说…那些村民中的毒,是叶谷主下的,吴谷主这是在为他们打抱不平。” 这件事是青菱在来药王谷的路上给苏若雪分析的,师父他一定是愤恨叶麒麟打着悬壶济世的幌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他良心难安,才赶走师兄,回药王谷清理门户。 只是没想到师父他的确是回来清理门户了,可他却成了被清理的那一个。 苏若雪撅了撅嘴,这世道,为什么总是坏人占上风啊! 苏若雪的话让婶子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先是激动反驳,说叶麒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但见苏若雪一脸坦然,又不辩解的样子,并不像是胡编乱造,哗众取宠。 平常和苏若雪聊得最多的婶子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苏若雪:“我只是听说的。” “具体是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但是要我选的话,我会选站在吴谷主这一边吧。” “吴谷主我接触过,人很好的。” 苏若雪说完,把手上的苹果吃完,就径直回了屋。 留下一众婶子们面面相觑。 她的腿养了大半个月,几乎可以脱离拐杖走路了,但是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摆的。 可是她今天说了这话,估计很快就会传到叶麒麟那里去,万一那个叶麒麟是个变态,容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的话,那她可就遭殃了。所以她们必须马上行动去救师父了。 苏若雪给当归留了一个纸条后,就和小豆子趁傍晚大家做饭的时候,悄悄的往后山走去。 她们按照小豆子提前打探到的路线往幽闭池走,可是走到半道却迷了路。 “师兄,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苏若雪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着不解,“这个地方我怎么感觉已经走过了呢?” 小豆子左右望了望,“应该没有来过吧?你看这边草要长得长这么一点点。” 小豆子说着,还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 可苏若雪这次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里咱们真的来过。” “现在太阳快落山了,所以我们看周围的草都要吓人一点。” “这…”小豆子左右打量,一脸的不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豆子一脸无措,“我明明是按照我打听到的情况走的啊。” 苏若雪看着天边的光线渐渐的消匿,又回想起了她们在漆黑密室里被黑暗支配的恐惧。 苏若雪不想再被吓一次,“我们先找个山洞躲一下,等明天天亮了再找吧!” 228 说是找山洞,其实只要找一个可以遮光点火的地方就好了。 她们扒开长得有等身那么高的野草,一步一步的靠近山体。 “唉唉唉…师妹,停下,别往前走了!”在前方带路的小豆子高声提醒道。 苏若雪停下脚步,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摸索,“真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悬崖?” 小豆子点点 殷枫有些替龟公打抱不平,不过他心中黯然,龟公嘴里的大恶人宗主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千年时光太久了。 这发炮弹它本身没有什么特殊,但是那位一开炮,就能隔着几百米原始丛林,仅凭听声辩位,就能将炮弹直接砸到燕破岳脑袋顶上的神炮手,却在炮弹尾部挂了一根几十米长的细钢丝。 雪鹰继续朝麒麟峰飞去,只是越往前飞,越觉得气息诡异,要不了一分钟,就将抵达麒麟峰顶,它背上的杨曦,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夜晚三更,冉飞的三千骑兵已经就绪,冉飞命令骑兵分成两路,一路由袁琪率领,开进到燕军正面,等待火起,另一路由他亲自率领,绕道左路,偷袭对方的左路兵马。 突然之间,天际上空的雷海忽然开始剧烈涌动的向一处聚集,看来这场天劫也到了最恐怖的时候,而这个时候的唐新,还在继续吞噬着身上萦绕的天雷之力。 葬老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青铜方池渐渐提了起来,可以看到,那青铜方池下有三条粗大的铜腿正不断从从土中露出来。 杨兆峰从门口一直将两人逼到墙边,此时精神振奋,精力倍加,掌法更是出身入化,两人皆是应接不暇,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 这绝对是个意想不到的好宝贝,等离开了无尽荒域之后,叶寒一定要将这些碎片组合了之后,唤醒各种龙族试试,就是不知道到底能唤醒多少只巨龙。 但是燕破岳在这个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到这些印度军人身上携带的武器装备上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近距离,真正打量一支特种部队。 “呵呵,好像说的也蛮有道理的。”林逸风闻言,笑着将银行卡接了过来。 她坐在电椅上,全身剧烈的颤抖着,电流闪过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刺骨的痛。 “去告诉他们吧!”一个含糊不清的苍老声音忽然自他身后传来。 反观萧石竹,闻言后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依旧是一脸的镇定自若之色。似乎这一切他早已料到一般。 皇太极说话的时候,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的便信服。 那将是身上的白毛也摔下来不少,粘在了这蜃蛇的身上一下子就着起了淡紫色的火焰。 至于那位对龙炎冷嘲热讽的灵武六重,震撼的同时,一张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无比难看。 谢五爷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他也不屑于言语上的对招,只是默默地握着长剑,然后剑尖对准了对方,他冷笑一声,直接一剑杀向了阴阳秀才。 “两仪神通,怎么可能?”盈盈惊愕半晌,蹙紧眉头悄声嘀咕到。 还没去到水门,晴空半路就撞上了一只正在进食的火鸟。这火鸟平时脾气还好,可进食的时候打扰它,它就会误以为你要抢食,火鸟护食的心像风雷鹰护崽一样。 巨大的食人花将他甩在了空中后,花蕊把他拖了进去,花瓣迅速一合,南宫零就被包裹在了花里。他像个大字一样卡在花朵中,强烈拒绝被拖进那些腐蚀液中。 229 久别重逢 苏若雪和小豆子回到她们之前在药王山下住的客栈,却发现客栈被人包了,不让进。 “师妹,你的丫鬟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两个人堵在客栈的大门口,交头接耳。 苏若雪连忙说不可能,“我让青菱在这里等我的。” “她没等到我,不会离开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苏若雪心里并没有什么底。毕竟自己任性把她甩开在前,又消失了近一个月… 苏若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可客栈的堂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而客栈的小二又不肯透露包下客栈的人是谁。 苏若雪有些失望,“难不成青菱真的走了?” 小豆子担心的应道,“真走了?” “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师父还在等着呢。” 苏若雪尽量不说丧气的话,“那我们在山脚下找找吧,兴许青菱见这家客栈没法儿住了,所以换了一家。” 两个蔫蔫的出了客栈门,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 “啊—!”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苏若雪的眼里,她顾不得自己腿伤,极速的朝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扑过去。 “沈书乐,你回来啦!” 沈书乐听说有一男一女身着药王谷衣服的人来他们包的客栈找人,所以就赶了过来,没想到来人正是他悄悄甩掉丫鬟暗卫的小娇妻。 苏若雪抱着沈书乐,把头在他胸前蹭了蹭,嘴里还发出着清脆的笑声。 “我太开心了!” 苏若雪先兴奋的叫了两声,紧接着又用力的用头的顶了顶他的胸膛,用带着鼻音的语气缱绻道,“我好想你啊!” 沈书乐没有说话,只是加大力气的回抱住她。 他不像苏若雪这样“不要脸”,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些不害臊的话。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可这样旖旎的气氛,立马被跟上来的小豆子打断了。 “师妹,你别这样跑!” “你的腿还没有好!” 沈书乐听了之后,立马把苏若雪从自己的怀里捞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你的的腿怎么了?” 苏若雪邀功似的看着他,“沈书乐,我和师兄可厉害了!” 苏若雪把她和小豆子去药王谷的时遇到的困难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她的本意是想表达她这段时间的长进。 只是,沈书乐在听说她摔下十几米深的洞穴时,表情就变得非常难看。 可偏偏苏若雪无所知觉,还一个劲儿的说她和小豆子的运气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两个人竟然还活着。 “呵!”沈书乐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兴致勃勃说得起劲儿的苏若雪。“这些你本可以避免的。” 如果你没用迷药迷晕丫鬟和暗卫的话! 沈书乐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他包下的客栈走去。 “唉?”苏若雪茫然的看着沈书乐的背影,这人怎么就生气了? 沈书乐很生气,可是他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没有跟上的脚步声。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生气了? 停下回头等她吧?有点丢面。 可不停下等她,她这个猪脑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苏若雪腿上的伤,嗯,自己只是想确认她的伤势而已。 沈书乐调回头,把还愣在原地思考沈书乐为什么生气的苏若雪一把扛在肩上,大步朝客栈走去。 “唉唉唉…沈书乐,你快放下我!” 像被扛大米一样扛在肩上的苏若雪感受不太好,她挣扎着要下来。 沈书乐板着脸,“别吵,腿不要了?” 苏若雪瞥了一眼一直在偷瞄她的青菱和小豆子,总觉得他们嘴角的笑容是在笑话她。 她红着脸,期期艾艾的说道,“你要抱…能不能换个姿势啊?” 真是惯的,连抱的姿势都要挑剔。 沈书乐:“你想要什么姿势?” “横着抱竖着抱都行!”苏若雪连忙说道,“别像这样扛着我啦…” “呵呵…”沈书乐冷笑道,“犯了错的人还想跟我谈条件?” 两人说话间,沈书乐已经把人扛回了客栈里面的一间客房,放下人就出了房间。 苏若雪坐在凳子上后,见到沈书乐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她这段时间长进了这么多,沈书乐一点都没看见,反而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讽刺自己,还说自己犯了错。甚至还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里不管。 苏若雪既委屈又难过,她决定今天不跟沈书乐说话了,今晚睡觉的时候也不要想他了。 “沈书乐是个大笨蛋!” “嗯?”去而复返的沈书乐刚进屋就听到苏若雪在嘀咕,“你说什么?” 苏若雪回过头,呆呆的看着他,“你没有走啊?” 沈书乐见苏若雪眼眶红红的,轻声的“啧”了一下。 “我走哪里去?”他走上前,将一个暖汤子塞在苏若雪的手里,“真是娇气,一会儿不见就哭鼻子了?” 暖汤子让苏若雪冻得已经麻木的手渐渐恢复了知觉。 她决定收回自己刚才立的誓言,沈书乐这么好,所以偶尔犯一点小错误还是可以原谅的。 自己大肚,就不追究了。 “沈书乐,你是去帮我找暖手的了啊?” 沈书乐又端来了一盆热水在苏若雪的脚边蹲下,旁边还放着小豆子的药箱。 他没回答苏若雪的话,只是严肃的让她把腿伸出来。 苏若雪被腿往后缩了缩,紧张的问道,“你要干嘛?” 沈书乐似笑非笑的抬起眼,“你说我要干嘛?” 苏若雪浑身抖了抖,“其实…我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沈书乐看着她没说话。 苏若雪咽了咽口水,心虚的讨好道,“现在疤还没消呢,有点丑,你别看了。” 沈书乐还是盯着她没说话。 苏若雪拗不过沈书乐,只能虚虚的伸出腿,“沈书乐,你又不是大夫,你看了也没用…” “我这腿可是小豆子师兄很认真帮我接的…” 苏若雪絮絮叨叨间,沈书乐已经把苏如雪腿上定型的木板拆了下来。 看着苏若雪腿上崎岖又丑陋的疤痕,沈书乐顿时失去了言语。 这个死丫头,难道就不知道疼吗? 苏若雪观察着沈书乐的脸色,只是沈书乐低着头,他的表情看不真切,“沈书乐,你别不说话啊!” “你这样好吓人!” 沈书乐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然道,“你师兄说,可以给你洗个脚。” 沈书乐说着,便帮苏若雪脱了鞋,然后用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腿脚。 230 不给亲 沈书乐帮苏若雪擦脚这事儿,擦得苏如雪都不好意思了。 主要是沈书乐擦得太过细致,连指甲缝都帮她仔仔细细的擦了两遍,就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 沈书乐那种珍视的态度,让苏若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珍宝一样,就连自己,也从未如此优待它。 苏若雪心里酸酸胀胀的,她紧紧的盯着沈书乐的脸,突然很想亲他一口。 她向来是行动快过于脑子,等她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身子已经凑上前付诸了行动。 只是她的突袭并不成功,沈书乐像是有所察觉一样,在苏若雪即将亲上的时候,头带着身子往后仰了仰,堪堪的躲过了苏若雪亲上来的嘴。 苏若雪有点不满的撅起了嘴,为什么不让亲呢? 沈书乐像是感受不到苏若雪望眼欲穿的视线,仔细的将木板按照之前的样子绑在了苏若雪受伤的腿上。 苏若雪有点不死心的说道,“沈书乐,我想亲你。” 沈书乐面无表情的应道,“嗯。” 苏若雪:“嗯是什么意思?给亲还是不给亲?” “不给!”沈书乐回答的很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 苏若雪傻眼了,“为什么啊?”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我就连做梦都想跟你亲亲的!” 沈书乐有点不耐的看着她,“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看沈书乐一脸严肃的样子,苏若雪认真的想了想,突然,她的脑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于是乎她的脸一下子就挎了,“你不爱我了?” 沈书乐怔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若雪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苏若雪见沈书乐的表情不自然,还以为自己猜中了。 “你移情别恋了?” 苏若雪很难过,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却没有什么哭声。 她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她不想哭的,上辈子潘文轩休她的时候她都没哭,如今沈书乐只是不爱她了,又没有把自己扫地出门,刚才还那么温柔的给自己擦腿,这已经很好了。 苏若雪不停的安慰自己,可似乎没有什么用,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往外掉。 沈书乐无语死了,这人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 他上前握住苏若雪的手,“别揉了,再揉眼睛就要肿了。” 苏若雪转动着自己的手,想把手腕从沈书乐的禁锢中抽出来。 “不要你管我!” 被凶了沈书乐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还发脾气?” 苏若雪用力的推着沈书乐,把沈书乐给惹毛了。他一把把苏若雪翻过来抱着,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这一拍,苏若雪彻底安静了。 因为她觉得太羞耻了。 自己多大了,还被打屁股?只有小孩子做错了事,大人才会这样惩罚。 “知道错了吗?” 苏若雪抿着嘴,不情不愿的说道,“我没错!” “没错?!”沈书乐气乐了,他又拍了一下苏若雪的屁股,“你迷晕丫鬟暗卫,然后把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这还没错?” 苏若雪愣了一下,“你在说这个?” “不然呢?” 苏若雪:“我以为是…” 沈书乐怕苏若雪又扯到其他,这件事就这样过了,于是赶紧说道,“别扯开话题,你知道错了没有?” 苏若雪瘪了瘪嘴,这事儿她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她的确不该把青菱迷晕,然后擅自进药王谷。 特别是吴敬元说她的人可以进来配她的时候,苏若雪明显的感觉她自己是个傻缺。哪些人属于药王谷规定的外人她都没搞清楚,就做了傻事。 沈书乐见苏若雪不答以为她还在犟,正准备再给一巴掌的时候,苏若雪突立马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甩开丫鬟暗卫,去做蠢事了。” “我发誓!” 苏若雪伸出手指对天发誓,深怕沈书乐不信。 沈书乐对着她瞧了两眼,“还有呢?” 苏若雪一脸茫然,“还有什么?” 沈书乐:“你瞧瞧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疤?” “你到底知不知道爱惜自己?” 苏若雪诧异的抬眼迎上了沈书乐的视线,见他眼里全是自己,苏若雪不厚道的笑了。 沈书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怎么会不爱自己呢? 自己刚才真的是想歪了。 “你笑什么?”沈书乐拧着眉,他怎么觉得苏若雪越来越难管了。 苏若雪:“沈书乐,我可以亲你吗?” 沈书乐烦躁的说道,“我说了不可以。” 苏若雪:“为什么不可以。” 沈书乐:“这是对你犯错事的处罚!” “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会不会胡来。” 沈书乐不让苏若雪亲,主要是怕自己被她一亲就心软了。然后她不吸取教训,下次还犯这样的错误。 胡来? 苏若雪觉得自己除了没带丫鬟这件事犯蠢了以外,别的事没有做错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开始叫唤起来。“哎呦哎呦…我腿好疼!” 沈书乐一听,六神无错的将苏若雪翻过身来,“哪里疼?快让我看看!” “我刚刚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你在这坐着,我去找你师兄来帮你看看。” 苏若雪拉住沈书乐的手,趁他不备,仰起头就往沈书乐的嘴唇亲了上去。 两片唇只是碰了碰,并没有停留。 但苏若雪一脸偷吃了东西样,对着沈书乐甜甜的一笑,“亲到了。” 沈书乐略带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啊!” 苏若雪拉着沈书乐的袖子摇了摇,“夫君,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别一见面就训我嘛!” 苏若雪一双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他,“先补几个亲亲…就算要训我,也可以过两天再训我嘛。” “好不好吗?” 沈书乐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撒娇没用,这事儿没商量。” 苏若雪:“好不好嘛?” 啧! 苏若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就像一直讨不到吃的小狗!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恋? 沈书乐喉结动了动,终于是欲望战胜了理智,脑里的那根线断掉了。 撒娇没用,却对沈书乐非常有用。 只是他的吻刚落下去,小豆子又不合时宜的敲门打扰了,“师妹,师妹夫君,你们好了吗?” “可不可以带人去找师父了啊?” 231 大公子也来了? 房门被打开,小豆子见沈书乐一脸冰霜,吓得浑身嗦了一下。 她怯怯的看着沈书乐,“师妹夫君,你不高兴吗?” 沈书乐清了清嗓,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我这就带人去见你的师父,你带路吧!” “我也要去!”苏若雪连忙穿上鞋,她想跟沈书乐分享一下她这段时间在药王谷的点点滴滴。 沈书乐转过头时,见苏若雪受伤的腿已经踩在地上了,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给我坐好!” 苏若雪连忙收回了腿,老实巴交都看着沈书乐,但全身躁动不已,就差把我要去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书乐无视了她的想法,“你不能去!” “老实在客栈待着。” 苏若雪鼓起脸,“我不!” “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沈书乐无奈的看着耍赖的苏若雪,“娇娇,你乖点!” 苏若雪“嗖”的一下红了脸,然后小声的说道,“我乖的。” “你和师兄快去快回吧。” 沈书乐有点不放心,他倒回去将苏若雪抱回床上,然后把她的外衣和鞋子都藏了起来。 “在床上躺着,我立马叫青菱进来伺候。” “记住了,没我的允许,不可以用腿!” 沈书乐刚刚给苏若雪擦拭的时候看了一下,苏若雪的腿并没有养好,沈书乐怕她这么折腾下去,腿得给她弄瘸了不可。 沈书乐手上攥着苏若雪身上脱下来的衣服,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一点,不冷?” 苏若雪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 “冷的。” 苏若雪娇气的说道。 沈书乐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被子卷.,然后径直出了屋。 等沈书乐出了屋后,苏若雪才把脸从被子里放了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捂在胸口,感受着如鼓点的心跳。 自己是变态吗? 不然为什么沈书乐生气,自己还高兴得不行,甚至还想亲他啊! 青菱很快拿着一套厚衣服进了屋。 苏若雪脸上立马挂上了讨好的笑容,“青菱~” “夫人,公子让奴婢给您送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青菱端着衣服,规矩的站在一边,“需要奴婢伺候您沐浴吗?” 青菱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疏离,苏若雪盯着她没有多余表情的脸缓慢的点点头。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了,身上早就臭了,苏若雪自然是想泡个澡的。 “那奴婢先去给您备水,然后再伺候您更衣。 青菱手脚麻利搬来了浴桶和热水,等把水温调好了以后,再走到床前扶苏若雪起来。 “这里条件简陋,夫人将就一点。” 青菱的态度很恭敬,可苏若雪看着她没表情的脸心里很不得劲儿。 她拉了拉青菱的衣角,“青菱,你在生我气吗?” 青菱勾着头,“奴婢惶恐。” “夫人是主子,奴婢没有资格生气。” 那就是生气了! 苏若雪没想到自己竟然听出了青菱的话外音,她弯下腰,和青菱对视着,“你是在怪我点迷香把你迷晕吗?” “我的好青菱,对不起嘛,这事儿我已经在反省了。”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若雪无比真诚的看着青菱,“要不你处罚我来消消气?” 面对讨好自己的苏若雪,青菱心里再大的怨气也消了,“夫人,您知不知道您这样让奴婢好担心?” 苏若雪挠了挠自己的鼻子,“我已经知错啦。” 青菱叹了一口气,“您要上药王谷,直接吩咐奴婢就行,为什么要把奴婢迷晕啊?” 苏若雪抿了抿嘴,“夫君不是让你一直跟着我吗?” “我不让你跟着,你也不会听我的话吧!” 青菱怔住了,她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她连忙跪了下来,“夫人,是奴婢的错。” “唉?你为什么跪下啊?”苏若雪伸手去扶她,可青菱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青菱:“夫人,公子让奴婢来伺候夫人,那夫人就是奴婢的主人。” “夫人的意思,就是奴婢最优先的考虑。” “夫人不能信任奴婢,是奴婢做的不好。奴婢知错了,以后奴婢只听夫人的话,还请夫人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知道了,知道了!”苏若雪慌乱的看着青菱,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不知道怎么应对,“你先起来吧。” 想到这是苏若雪对她的第一个命令,青菱便站了起来,“夫人,您愿意再信任奴婢一次吗?” “信你的,我一直都很信任你。”苏若雪拉着青菱的手,接着又补充道,“之前我也没有怪过你。” 毕竟自己这么蠢,一些有本事的人跟着自己没有前途。 苏若雪理解,也觉得无所谓。 反正她的日子过得挺好的,而且越来越好。青菱愿意更听沈书乐的话也没有什么。 青菱感动的点点头。 谁说夫人傻了? 她什么都明白的,只是不在意而已。 “夫人,以后您可别再一言不发的迷晕奴婢了。”青菱说道,“尤其是前一刻您还说离不开奴婢,转眼您就把奴婢撇下了,奴婢真的很伤心。” 苏若雪笑着说道,“不会了不会了。” “真的不会了。” “我已经长进了,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 青菱嘴角弯了弯,心情要变得好了起来,“主子,别说了,再说下去水就凉了。” 适时的,青菱改了称呼。 苏若雪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她快速的脱掉衣服,然后跑进了浴桶里。 “我终于活过来了!” 泡着澡的苏若雪身心通畅,青菱在一边给她添热水,一边说着她离开后的事。 “您离开了半个月我们都没有得到您的音信,把我们急得都要硬闯药王谷了。”青菱说道,“就在这个时候,大公子和二公子突然就来了,他们听了事情经过后,让奴婢们守在这里勿轻举妄动,不然奴婢早就进药王谷寻您去了。” 苏若雪什么都没听见,她呆呆的对着青菱眨了眨眼,“大…大公子,也来了?” 青菱点点头,“是啊,跟二公子一起的。” “不过他几乎待在客栈的房间里,不出门。” 苏若雪咽了咽口水,然后仔细回想自己遇见沈书乐之后做的事,自己应该没做什么会让大公子生气的事吧? 232 你不配 沈书乐带着小豆子在出客栈的时候,被白时烨给拦了下来。 “白世子,你什么意思?” 沈书乐挑着眉,玩味的看着他,这人老实了一路,如今终于忍不住了? 白时烨被沈书乐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这些天堆在心中的郁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沈二公子,咱们在这里耽搁了半个月了吧?你还记得皇上给你的任务是是什么吗?” “这我当然记得。”沈书乐嘴角弯着,“不劳白世子费心。” 白时烨冷哼了一声,又瞥了一眼站在沈书乐身旁的小豆子。 小豆子吓得连忙往沈书乐身后躲。 沈书乐伸出手把小豆子揽在怀里,“白世子,你可真出息。” “是觉得自己世子的威风毫无用处,所以只能在小孩子面前摆谱了吗?” 白世子一噎,他想反驳却没能说出口。 因为自从从苏平县启程回京,这一路上他都被沈书礼的随从给折磨得没脾气。 连入恭房都有人盯着,除了没上枷锁,跟囚人没什么两样。 白时烨知道沈书乐这张嘴皮子其实很利索,只是没想到如此膈应人。 只是,白时烨输人并不输阵。他双手插在胸前,“沈书乐,本世子没有那么时间跟你耗,本世子要回京。” 沈书乐:“白世子别忘了,可是你自个儿向皇上请令,说是要沿途保护我的安危的。” 白时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笑了笑,“既然是要保护沈二公子的安危,那沈二公子这是要上哪儿去?” “也让本世子跟着吧。” 沈书乐刚想开口拒接,白时烨就抢话道,“毕竟本世子要保护沈二公子的安危嘛。” “要是沈二公子在药王谷受伤丢了性命,本世子回去之后,可不好跟皇上交差。” 沈书乐轻笑了一声,“白世子,皇上是让你沿途保护我的安危。” “但药王谷,并不是我们既定的路线,所以算不上沿途。” 沈书乐说完,带着小豆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时烨想要跟上,又被子言出来给拦住了。 “又是你!” 白时烨看到子言都要疯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子言:“谢谢白世子的夸奖,说明属下保护白世子保护得很到位。” 白时烨瞪了子言两眼,转身朝白澜之的住的房间走去。 被沈书礼派人这么折磨,幸一很早就有撂摊子走人的冲动了。他一直游历在自己身份暴露了和没暴露之间。 沈书礼对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冷淡得出奇,同行这么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 幸一摸不准他的想法,所以只好继续假扮白时烨。 这真的是他扮过最憋屈的一个人了,唯一能跟他说上两句话的,不是围堵他的随从就是看他不管的白澜之。 白澜之帮沈书乐挡了那一箭后,又没注意休养,所以身体恢复得非常不好。 每日要喝汤汤水水的不说,连精神气都比以前差了许多。 为了不被讨嫌,来到药王山下之后,白澜之几乎待在客栈里没怎么出门。 白时烨敲了敲她的房门,还没等里面应声,他就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澜之躺在床上看话本,似乎知道进来的人是谁,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过。 白时烨也不恼,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细品两口之后,才开口道,“你知道沈书乐来药王谷是为了什么吗?” 白澜之不答。 这一路上,白时烨和白澜之之间经常发生这样的事。 白时烨已经习惯了。 他自说自话道,“还在做梦沈书乐是带你来看病的?” “就你那丧气的脸,别做白日梦了。” 白时烨放下茶杯,搬起凳子坐到了床头边。 他的突然靠近让白澜之感到不适,她这才将视线从话本子移到白时烨的脸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时烨:“之前跟你商量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白澜之眸光暗了。 白时烨:“不是我想催你做决定。只是看这架势,我们马上就要回京了。” “你的后半生会落得什么下场,就看你现在怎么选了。” 白澜之抿着嘴,还是没有应声。 “白澜之,你别自为为是了。我为了陪沈书乐下江南,你前些日子苦心经营的关系全丢了。” “就算祖父偏心你,可你敢说他放任你来江南,不是为了和沈书礼沈书乐欠咱们忠勇侯府一个人情?” “要是他知道你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却连沈书礼和沈书乐一句好话都没得到,你觉得你对于祖父来说,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吗?” 白时烨晓之以理的动之以情,“说实在了,看到我白家人这么死心塌地的对沈书乐,我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我只想给沈家兄弟找不痛快,你应了这事儿,不仅你,甚至你的姨娘,我都会妥善安排的。” 白澜之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一定得是沈书乐?” “沈书礼行不行?” “啊?”白时烨嗤笑了一声,“沈书乐你都搞不定,你还想攀沈书礼?” 白澜之烦躁的看着他,“沈书礼,行不行?” 白时烨对上她的眼,“你认真的?” “你不是喜欢沈书乐吗?” 白澜之:“行不行?” 白时烨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你不配。” 他站起身,“只能是沈书乐。” “哦,对了。”在临走前,白时烨好心的提醒道,“沈书乐娶的那个傻子现在就在这间客栈里,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去跟她套个近乎吧。” 白澜之撑起身,激动的对着白时烨喊道,“我不同意。” 白时烨回过头,眼里泛着凶光,“由不得你不同意。” “只要回了京,我就会向皇上请旨,让你嫁给沈书乐当平妻。” “白澜之,我劝你识相一点。”白时烨好言提醒道,“我现在只想给沈书乐找不痛快,别逼我做出更狠的事。” “你等等!”白澜之叫住了白时烨,“别请旨,我会想办法成为沈书乐的人的。” 白时烨嘴角弯了弯,“这才对嘛。” “这段时间你加油,若是你成功成为了沈书乐的人,回京之后我可以选择不请旨。” 233 受伤并不是件好事 苏若雪泡完澡,把自己收拾利索后,就想着去跟沈书礼请安。 这可是绝好的挣表现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主子,您的腿最好还是别动了吧?”青菱刚才替她更衣的时候发现除了腿以外,苏若雪身上还有好多外伤留下的痕迹。 这一问才知道,苏若雪竟然高空摔落过。 只是当时她全身都痛,小豆子又只关注到她受伤最严重的腿,身上的伤没人管就这样不药自愈了。 要不是青菱指出来,苏若雪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背部还有这么多的伤痕。 大大小小的疤痕盖在原本的烫伤痕迹上面,让她的背五彩缤纷的,看着都吓人。 青菱说着,又赶紧掏出凝肤膏把苏若雪身上的伤疤都擦了一遍,“主子,您可得爱惜一点自己啊!” 苏若雪想说自己挺爱惜自己的,可面对身上这么多伤疤,好像又没有什么说服力。 青菱见苏若雪没听进去,便往狠的说,“主子,您就算不在意这些,您总爱美吧?” “您身上弄出这么多伤疤的话,等天气热了,您连薄纱的衣服都不能穿。” 苏若雪伸长脖子往自己后背瞄了瞄,虽然看不全,但隐约看到了几片青紫色让她吓了一跳。 她吐了吐舌头,“好难看!” 青菱觉得好笑,“您终于发现了?” 苏若雪眼珠子转了转,“青菱,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这些疤遮一遮啊?” “沈书乐看到这个,肯定会生气的。” “主子倒是可以用粉黛遮一遮,把一些浅显的痕迹遮住,但想要全部盖住,几乎不可能。”青菱帮忙出主意道,“只是公子心细如尘,您恐怕瞒不住他。” 苏若雪有些懊恼的垂着脸,她不想让沈书乐看见自己的后背,惹他生气都还是其次,主要是苏若雪不想让他看到丑丑的自己。 情绪低落的苏若雪也没了去讨好沈书礼的兴致,蔫蔫的坐在床上,让青菱再给她的伤疤擦凝肤膏。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房门响了起来。 苏若雪和青菱都很诧异,谁会来找她啊? 大公子吗? 苏若雪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毕竟大公子是那样冷淡又高高在上的人,想见她直接让人过来叫她就是了,怎么可能会亲自来。 即便如此,苏若雪还是快速的穿好衣服在床上坐得端正。 万一大公子不知道沈书乐去救师父去了,过来找他的呢? 苏若雪觉得她应该准备周全,不能给大公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却是白澜之。 “白姑娘?”青菱诧异的看着白澜之,她虽然知道白澜之跟着沈书乐一起下的江南,可沈书乐他们到这儿将近半个月了,她却从未见过她。 青菱以为她已经回京了。 白澜之踌躇的看着青菱,“我听说苏姑娘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不知道方便不?” 青菱很快回过神,“您稍等,我去问问我家主子。” “我家主子刚刚才说她很累,不知道她困不困。” 白澜之有点尴尬的摆摆手,“要是苏姑娘累的话就算了,等她休息好了再见也一样。” “请稍等。”青菱客气的笑了笑,然后把门关上了。 因为刚才苏若雪洗澡的缘故,青菱让人在门口处放置了一个屏风,现在还未撤下,所以站在门口的白澜之并不能看到苏若雪。 同样的,苏若雪也看不见白澜之。 但是她和青菱的对话,苏若雪却是听得清楚的。 苏若雪一直很崇拜白澜之,按理说听到白澜之来找她,她应该兴奋的招呼她进来,但是她却反常的没有出声。 所以青菱才没有直接将人请进来。 “主子,白姑娘来了,您要见吗?” 苏若雪无措的看着青菱,“我要见吗?” 青菱不明白苏若雪为什么会这样问,主子和白姑娘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您想见吗?” 苏若雪垂下眼眸,认真的想了想,“那还是见见吧。” 她嘀咕着,“或许是我想多了也说不定。” 虽然之前沈蓉蓉提醒她注意白澜之的时候,苏若雪表现得并不在意,只是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番话反复让苏若雪想起。 明明白姑娘什么都没做,自己却胡乱的猜忌她。 苏若雪有点懊恼这样的自己,同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澜之。 青菱看着苏若雪满脸的纠结,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白澜之请进了屋。 苏若雪看到白澜之带着病态的脸,像一朵柔弱的小花,禁不起任何风吹日晒,“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虚弱成这样?” 苏若雪立马翻身下床,想要迎接白澜之,却被青菱眼疾手快的将她按在床上,“我的主子,您的脚还要不要了?” 苏若雪吐了吐舌头,感觉青菱变成了第二个沈书乐。 白澜之几乎走到苏若雪的床边,“苏姑娘的腿受伤了?” 苏若雪原本想说一下自己的英勇事迹的,可她跟沈书乐和青菱说了,两人都没有夸她,想来被摔断了腿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苏若雪就没再提。 她欠欠的笑了一下,“嗯,是受了一点小伤。” “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沈书乐和青菱大题小做的,一定要我在床上躺着,不让我下地。” 提到沈书乐,白澜之心里有些泛酸。 自己为他挡了一箭,他从未在意过半分,如今苏若雪只是小伤,却在乎得连动都不让她动。 即便白澜之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她却控制不住了有些嫉妒。 她垂下眼眸,对着苏若雪说道,“受伤了就好生休养,别让沈公子心疼了。” 苏若雪“嘿嘿”的笑了笑,“我知道的。” “不过白姑娘,你也别光说我,你瞧瞧你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刚才我差点没把你认出来。” 白澜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垂着眼眸心不在焉的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中了一箭。” “中了一箭还不算大事?”苏若雪惊叹着,随即又夸赞道,“白姑娘果然是巾帼英雄,这点小伤都不放在眼里,我也要跟你学习。” 白澜之的话被堵在胸口,她讪讪的看着一脸崇拜自己的苏若雪,“这也不是好事,还是别学我了。” 苏若雪认真的想了想,“你说的对,受伤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可以,大家还是别受伤了。” 234 别惹我 白澜之本想引着苏若雪询问她是如何受伤的,可苏若雪硬生生的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 白澜之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一方面她不想伤害单纯的苏若雪,另一方面白时烨的步步紧逼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再加上沈书乐对她的冷淡,白澜之甚至开始质疑自己陪沈书乐下江南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她抛下一切只是为了和沈书乐有段可以值得回想的回忆,可沈书乐却一点机会也不给她。 明明他一眼就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白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苏若雪好奇的打量着她的脸,不明白为什么说着说着白澜之就走神了。 “你有心事吗?” 白澜之摇了摇头,“刚才说到哪里了?我继续跟你说。” 苏若雪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们一路上都在快马加鞭的赶路,也没什么意思。” 苏若雪原本让白澜之说说她们去苏平县遇到的趣事,结果白澜之只是描述了她们如何争分夺秒的赶路,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白澜之晒然,因为去江南赶路的那些日子,是她觉得最快乐的日子。 到了苏平县后,沈书乐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哦,不对。 应该说在苏平县散步之后。 白澜之眸光暗了暗,她敛起自己的心神,开口问道,“不过苏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若雪应道,“我和我师兄来找师父。” “师父?”白澜之愣了一下,“连兰?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澜之是知道连兰这个苏若雪骑马的师父的,主要是苏若雪经常提,她们甚至还一起骑过马。 苏若雪摇摇头,“不是连师父,是另外一个。” 白澜之好奇的看着她,“嗯?” 苏若雪傻笑了一声,“师父和师兄闹别扭,然后一言不合就把师兄赶走了。” “所以我们就找过来了。” 苏若雪也没说吴敬元的身份,“白姑娘,你不知道,这一路上我吃了不少的苦…” “我还被关在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密室里,我和师兄以为我们当时都要死了。” 苏若雪说得夸张,就连回想都不停的拍着胸口,感到后怕。 “不提了不提了,”苏若雪说道,“不然我又要吓得睡不着了。” 要不是白澜之熟知苏若雪的性子,白澜之都快怀疑苏若雪这是对她起了戒心,故意岔开话题。 苏若雪又拉着白澜之说了一会儿感谢她的话,谢谢她陪沈书乐下江南找大公子。 白澜之嘴角僵了僵,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苏若雪搭上来的手,“不用谢我,沈二公子于我有恩,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白澜之说完就站起了身,“好了,耽搁了你这么久,你快休息吧。” “我也回去歇一歇。” 她手打在自己腹部的伤口处,明明伤口已经愈合了,她却时不时的还能感到一阵刮心的疼。 她抬眸看向苏若雪,突然起了坏心思,“要是我伤没养好,沈二公子恐怕得内疚了。” 苏若雪呆呆的看着她,“为什么啊?” 白澜之抿着嘴,“也没什么,就是这一箭是替沈二公子受的。” “不过也多亏这一箭,我欠沈二公子恩情也算是还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 苏若雪眨了眨眼,意外的说道,“这一箭是为沈书乐挡的啊!” “白姑娘,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要不这样吧,从今儿起,我就给你炖补汤,一定把你的身子补起来。” 白澜之不明白事情的走向为什么回变成这样,难道苏若雪一点都没想自己这么做的用意? 只是见苏若雪已经开始让青菱去买老母鸡了,她也就止了话头。 她是真的不想伤害苏若雪。 白澜之从苏若雪的房间里出来后,白时烨就拦住了她,“沈书乐的小娇妻来这里做什么的?” 白澜之瞥着他,一言不发。 “别这样看着我,”白时烨笑了笑,“我们两个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这样敌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澜之:“你别伤害她!” “呵!”白时烨嗤笑了一声,“白澜之,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现在伤害她的不是你吗?” 白澜之伸手就是一拳,却被白时烨死死的扣住她的手腕,“白澜之,我劝你识相一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就别在那里假兮兮的装姐妹情深了。” “告诉我,苏若雪来这里做什么?” 白澜之紧闭着嘴没出声。 白时烨冷笑了一声,“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找苏若雪,说沈书乐毁了你的清白。” “你—!” 白澜之瞪着白时烨,白时烨目光狠戾的回瞪着,“我一定会如何挖心窝如何说,争取把她给气死。” “别怀疑我的本事。” 白澜之:“她不会信的!” 白时烨邪魅的笑道,“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被三言两语击垮,别人不好说,可苏若雪…她有脑子吗?” 白澜之无法反驳,因为苏若雪真的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她的师父和师兄闹了矛盾,她跟着她师兄来这里找她师父的。” 白时烨:“师父?她师父是药王谷的人?” 白澜之摇摇头,“这个她没提。” 白时烨突然想起之前苏若雪在苏府被折磨时,好像是吴敬元帮她治的伤。 当时他以为是沈书乐帮她找来的大夫,原来从一开始关系就弄错了。 这该死的冷鹫,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汇报,他果然是叛变了,真是死不足惜。 白时烨松开了白澜之的手腕,“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再让我多费唇舌了。” 白澜之看着自己被捏出来的淤青,回想着白时烨张狂的态度,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白时烨何时有这样的本事,既能躲过自己的拳,还能把自己捏起淤青? 还是说,自己病了,所以连力气都弱了? 白时烨匆匆的离开客栈,吴敬元回药王谷了,并且还让沈书乐也带着人去了,这个消息他无论如何也要告诉叶麒麟。 这关系到主公的病能不能治好,白时烨不能大意。 只是不意外的时,白时烨刚出门就被子言拦住了。 “子言,别惹我。”白时烨也不装了,“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235 回答我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白时烨面对子言时,从来都是有所保留。 但此时不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沈书乐带着人去药王谷,而且还是帮吴敬元,白时烨无法冷静的作壁上观。 子言拔出剑,兴致勃勃的说道,“正好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厉害。” 子言曾不止一次的听沈书乐提过,说假扮白时烨的人武功高强,他跟了一路,也尽可能的惹他生气,没想到这人都忍了下来,从不轻易出手。 如今他却突然暴躁了起来,子言想想都觉得有趣。 白时烨咬咬牙,“找死!” 霎那间,白时烨从腰中拔出软剑,立马和子言激战起来。 沈书礼站在二楼的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的激斗。 旁边站着一个半百老人,他欣赏的看着白时烨的剑姿,“此人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武功造诣极高,又是个忠心的,少主子不妨把他收为己有?” 沈书礼转头看向一旁的子陌,“把他带来让我见见。” 仲生笑了笑,“少主子不必担忧子言,他在我都训练下,和那人对上百招不在话下,不会这么早输的。” 沈书礼把玩着玉扇,“仲先生累了,下去歇着吧。” 仲生挑了挑眉,对上沈书礼那双幽深的眼,最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少主子的戒备心强,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两人缠斗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断,让白时烨发飙了,“操,玩不起就别玩!” 子言也有点不尽兴,不过他知道子陌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来捣乱,“可是主子有吩咐?” 子陌点点头,然后看向白时烨,“我家主子请你前去一叙。” 沈书礼找自己?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白时烨对着子言子陌看了两眼,摆出一副勉为其难放样子,“本世子心情好,就见一见吧。” 子言觉得好笑。 白时烨瞥向他,“你笑什么?” 子言:“说得你好像有选择似的。” 绕是看在沈书礼的面上,白时烨都想给子言两个大嘴巴子,教他重新做人。 只是子言并不给他机会,收了剑率先走在前面。 子陌:“白世子,请吧。” 白时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沈书礼的屋子,白时烨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待遇差距。 凭什么? 大家都在赶路,而自己身上还顶着一个世子的头衔,为什么沈书礼住的地方像宫殿,而自己住的就是一小破屋? 房间里铺着软软的地毯,像是南洋货。 从桌椅到茶具,每一样东西都是珍品,不可能是客栈提供的东西。 就连房间里点的熏香,都格外的省神。 啧。 又不是姑娘家的,这么讲究。 白时烨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生怕自己的脚步声太大,惹得沈书礼不快。 沈书礼正在专心的沏茶,白时烨就在一旁站着,既没开口,也没敢坐下。 子言和子陌守在一旁,也没有出声提醒。 沈书礼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后,才开口道,“可会下棋?” 虽然没说谁,但白时烨知道这话是跟他说的。 白时烨眸光动了动,“会一点。” 沈书礼放下茶杯,随意的说道,“那就陪我玩玩。” 子陌闻言,快速的摆好了棋子,沈书礼执黑子,白时烨执白子。 沈书礼让白时烨先落子。 白时烨的棋艺很好,平常下棋的时候都是得心应手,然后血洗对方。 只是和沈书礼下棋,他在下棋的时候还得观察沈书礼的表情。 偏偏沈书礼又是个面瘫,不管什么时候都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又不敢掉以轻心。 沈书礼下棋的路数非常散漫,白时烨在琢磨他的棋数时,突然被问道,“年几许?” “虚岁二十七。” 白时烨脱口而出了才惊觉不对,真正的白时烨今年才二十五。 就在白时烨在想如何找补的时候,沈书礼又问道,“可有娶妻?” 白时烨抬头看向沈书礼,而沈书礼面无表情的盯着棋盘,似乎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见白时烨久久不回答,沈书礼嘴角弯了弯,“只是娶妻而已,这么难回答?” 沈书礼的眼神非常锐利,看得白时烨心突了一下。 白时烨回过味来,真正的白时烨早已娶妻,连孩子都有了,沈书礼不可能不知道。 他这么问,很明显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白时烨干脆摘掉了自己的假面,然而沈书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好似这种事他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幸一有点不信邪,“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书礼还是那句话:“可有娶妻?” 幸一挫败的摇摇头,“没有。” 果然,面瘫什么的,最讨厌了。 沈书礼:“家中可还有父母兄妹?” 幸一:“没有。” 沈书礼:“远方亲戚?” 幸一烦躁道,“没有没有没有,都在轩辕戟带兵攻打蓬莱国的时候,死绝了。” 沈书礼眉心蹙了一下,他看向幸一,“可你并不恨我。” “啧!” 幸一厌烦的咂了咂舌,所以说,和这么敏锐的人聊天,真的很无趣。 幸一伸手想要喝杯水,可刚一伸手却被子言制止了。 就在幸一想发飙的时候,子言端了一个普通的茶杯给他,“这套茶具主子很喜欢,还不想扔掉。” 幸一悻悻的接过茶杯,连喝水的欲望都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碰了的茶杯就得扔掉? 自己有那么脏吗? 可看着沈书礼那张面瘫的脸,他却问不出来。 沈书礼等幸一喝了水后,耐心也耗尽了,“回答我!” 突如其来的冷声吓了幸一一跳,可他在沈书礼面前又横不起来。 这沈书礼简直就是专门克他的,撇开身份不说,自己一见到他就发怵。 “我不恨你,那是因为我父母不是轩辕戟杀死的。”幸一顿了一下,“而我,却是你娘救的。” 沈书礼了然了,怪不得这人如此看不惯自己,在自己面前却从不造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幸一干脆的问道,“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 沈书礼落了一子,抬头看向幸一,“听书乐说,你曾放过他一马?” 幸一愣住了。 沈书礼笑了笑,“虽然他说你放他一马时态度极其嚣张,让他很有芥蒂,但你的确是放了他一跳条生路。” “所以这次我便饶了你。”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不会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的,而他对书乐的算计,我会一一讨回来。” 幸一看着沈书礼,又低头看了看棋盘,蓦然发现,棋盘上的黑子已经把白子团团围住,而白子已经没了任何生路。 236 我在你心中排第几呢? 幸一呆滞的看着沈书礼,直到被子言请出屋时,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沈书礼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要和主公作对? 他不会站在蓬莱国这么一边? 子陌再次出声提醒道,“请!” 幸一回过神来,他激动的凑到沈书礼身前,“你别忘了,你的娘是蓬莱国最受人民爱戴的公主。” “而你会出生在这个世上,也是你娘为蓬莱国做出的牺牲。” “沈书礼,你不能浪费了你娘费尽心机得到的机会。” 沈书礼蹙了蹙眉,抬眸看向这个面红耳赤却长得异常艳丽的男子,“你的名字?” 幸一老实的应道,“幸一。” 意思是唯一幸存的一个。 沈书礼挑了挑眉,“这是你的原名?” 幸一怔住了,因为自从他跟了主公后,没有人再跟他提过他原本的生活。 “不管你叫什么,”沈书礼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你错了。” “我的存在并不是我娘费尽心思报复大夏的证据。” 幸一:“那是什么?” 沈书乐勾了勾嘴角,并未打算替幸一解惑。 “我看你不停的假扮他人,别扮着扮着把自己都搞忘了。” 幸一还想说什么,子言和子陌已经将他赶出了门。 两人甚至还把他刚才卸下的面具一并给扔了出来,让幸一连再进屋的理由都没有。 因为暴露了身份,沈书礼安排人将他原本住的房间给清了。 幸一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获得了自由,虽然用扫地出门更为贴切。 他茫然的站在客栈门口,一时间忘了自己之前想做的事了。 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之前还是这两日? 沈书礼为什么要跟自己开诚布公?又为什么赶自己走?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大串的疑问在幸一点脑子里闪过,他竟然有些理不出头绪来。 “主子,那人站在客栈外面没走。” 沈书礼抬了抬眼皮,“暂时别管他。” 子言:“那万一他走了呢?要跟上吗?” 沈书礼看向子言。 子言:“他的轻功在属下之上。属下堵他倒是勉强,可若是跟踪他,恐怕不出两里地就会被他发现。” “主子若是想让他引路的话,要不从仲先生那边借两个人?” 沈书礼垂下眼眸,“那就不管他。” 子言:“!” “仲先生教你们武功你们就受着,可他是他,他的人也是他的,跟我没什么关系。这一点你们务必要搞清楚。” 沈书礼看了从京城里传回来的信,心情不太好的将信丢进火盆子里烧掉,“准备一下,等书乐回来,就启程回京。” 子言愣了一下,“主子不是打算晚点回京吗?”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子言都怀疑他家主子是在游山玩水了。 沈书礼:“计划有变。” “这次纳兰信陵要进京跟皇上拜寿,恐怕蓬莱国要改变策略了。” 所以,他的计划也得跟着变,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布局去把那位搅得沈书乐不得安生的国公爷抓出来了。 思及此,沈书礼不觉得好笑在。 这位蓬莱国的国公爷,一直盯着书乐,想方设法的要书乐的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书乐灭了他满门呢。 呵! 这点的心胸和抱负,恐难以成大事。 沈书乐带着人在药王谷把吴敬元救了出来,又帮着他把那些把前来治病的人当做试毒工具的大夫全部给清除了,这才出了药王谷。 离开的时候,是吴敬元将他送出来的。他听说苏若雪的腿断了,还是小豆子医治的,所以不放心的跟来看看。 只是他和沈书乐一进客栈门,就见苏若雪坐在轮椅上停在楼梯前面。 沈书乐皱起了眉头,“苏若雪,你在做什么?” 苏若雪手上端着一碗玉米排骨甜汤,她盯着汤碗里看得出神,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夫君…” 苏若雪转过头,然后看到了沈书乐身后的吴敬元,顿时精神百倍,“师父!” “你没事啦!” 吴敬元横了她一眼,“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苏若雪“嘿嘿”的傻笑了两声,“师兄呢?” “你们回来得正好,我炖了好多汤。” “你师兄在谷里帮忙给中毒的村民治病,”吴敬元径直走上前,“听说你腿断了,我来看看接得怎么样。” 吴敬元顿了一下,“汤就不喝了。一会儿我还得赶回谷里。” “中毒的村民很多,有的已经伤及脾肺了,所以必须尽快解毒。” 苏若雪抿了抿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吴敬元看向她。 苏若雪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看师兄都可以帮你忙…我…我也是你的徒弟啊。” 苏若雪越说头低得越厉害,“我好像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就连去找师父,还摔断了腿! 之前苏若雪觉得自己这腿伤是勋章,可大家接二连三都对她的腿伤十分介意,苏若雪心里的那点骄傲也就没了。 吴敬元摸了摸苏若雪受伤的腿,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才开口道,“谁说你没用了?” “小豆子说,你在密室里保护了他。” “还有我这次能轻松的扳倒叶麒麟,重新被药王谷的人认可,也是因为你在谷里帮我正名。” 苏若雪眨了眨眼,茫然的问道,“我说了什么啊?” 吴敬元无语的看着她,“你自己说了什么你都忘了?” “你说村民中的毒是叶麒麟下的,为师之所以在药王谷大闹,是为这些人鸣不平。” 苏若雪恍乎的想起有这么一件事,“这好像是我说的。” 苏若雪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吴敬元,“我帮到您了吗?” 吴敬元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是的。” “你这个小徒弟还挺有用。” “不过你腿伤了就好好养腿,别把自己弄瘸了,免得传出去丢了我的脸。” “不会不会!”苏若雪连忙说道,“我一定乖乖养伤。其实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坐轮椅只是好玩儿而已。” 吴敬元和苏若雪闲扯了两句,又给了她一些祛疤的药膏,就匆匆的走了。 苏若雪目送吴敬元离开后,才转头看向沈书乐,一脸兴奋道,“沈书乐,我师父夸我了,你听到了吗?” 被无视彻底的沈书乐捏了捏她的鼻子,“师父走了才想起我?嗯?” “我在你心中排第几呢?” 237 生气 沈书乐问他在苏若雪心中排第几? ”当然是第一位啊!” “第一?” 沈书乐不满的看着她,“你的第一就是见到师父就忘了我?” 苏若雪眨了眨眼,“我没有忘了你啊!” 沈书乐嗤着鼻,“还说没有?你刚刚看着你师父,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亏我把事情处理完以后,就赶紧回来看你了。” 苏若雪自觉有些理亏,她把手上端着的汤递到沈书乐面前,“夫君,喝汤。” 沈书乐低头看了一眼汤碗,玉米排骨汤上没有漂浮一点油星。 苏若雪笑兮兮的看着他,“玉米很甜。” “喝了开心。” 沈书乐闻言脸色好看了一些,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后无意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了?” “还特意给我端了一碗汤。” 沈书乐之所以断定这碗汤不是她自己喝的,是因为上面没一点油星。 苏若雪虽然不是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但吃东西没有那么讲究。 苏若雪抿着嘴,看着沈书乐的眼神有些躲闪。 沈书乐没听到回答,便朝她的脸看了一眼,正好把她的心虚看进了眼里。 沈书乐虚了虚眼,“这汤不是为我准备的?” 苏若雪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其实是给大公子炖的…” 沈书乐还没来得及吐槽苏若雪对大哥太过献殷勤,就听到苏若雪继续说道,“不过大公子今天更喜欢喝花生猪蹄汤,所以这玉米排骨汤就剩了下来。” 沈书乐听了气得吐血,“敢情我还是吃的大哥剩下的啊!” 苏若雪连忙摆手,“怎么会是剩下的呢?” “大公子根本没有动过。” 张口闭口都是大公子,沈书乐觉得有必要给苏若雪敲敲警钟。 “大公子大公子的,你脑子里就只知道讨好大哥是吧?” 沈书乐双手插在胸前,“就连给我准备的包袱,里面十件有九件东西都是给大哥准备的。” “苏若雪,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的夫君。” 沈书乐说完,就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苏若雪端着沈书乐喝了一半的汤碗,茫然的看着沈书乐背影。 沈书乐这次跟苏若雪置气,连话都没跟她说,就连启程回京这样的事,都是通知的青菱。 自然,也没有和她同乘一辆马车。 “繁影,你记得提醒青菱把马车里的褥子垫厚一点,她腿还没好利索,火炉子的碳多备些,路上凉,还有点心也别忘了,她容易饿…” 沈书礼听着沈书乐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这么不放心,盯着她不就好了?” 沈书乐立马坐端正,嘴里耍起了性子,“我不要。” 沈书礼觉得好笑,感觉书乐跟苏若雪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孩子似的。 “真的不理她?” 沈书礼对苏若雪的印象挺好的,至少不是那种抢走宝贝弟弟的恶毒弟妹,“我见你不理她的时候,她可怜兮兮的快要哭了。” 沈书乐听了简直想翻白眼,“大哥,你别被她骗了。” “她就喜欢装可怜。” “我不理她,说不定她和她的白姑娘聊得正欢呢。” 沈书乐说着还从车窗往苏若雪的马车方向偷瞄。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若雪跟在白澜之身后往她们坐的马车走去。 苏若雪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白澜之不应,她也说得兴起。 沈书乐吐槽道,“真是不知道她跟白澜之那个白切黑有什么好聊的,一天到晚都说个不停。” 沈书礼:“书乐,你在吃醋?” 沈书乐当然不会承认,他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 “我只是怕那个小傻子被白澜之卖了都不知道。” 沈书礼笑了笑,“弟妹虽然憨厚了一点,但没那么容易被卖的。” 沈书乐:“大哥,你是对她还不太了解。” “她真的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 “又笨又蠢,还脆弱,一折就折了。” 沈书礼不赞同,“你这是太担心她了,她没你想的那么弱。” 虽然过程曲折,但是她却没有借助别人的力量,独自带着一小孩进到了药王谷,光这一点,沈书礼就觉得苏若雪挺好的。 沈书乐抿了抿嘴,“我当然知道她没那么弱。” “可她之前遭了很多罪,所以我不想再让她经历那么多苦了。” 沈书礼闻言转头看向正在上马车的苏若雪,即便隔得挺远,沈书礼还是能看见她再笑。 若是她真的遭了很多罪,为什么她的脸上却看不见一点痕迹。 苏若雪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似的,她往沈书乐的马车方向望。 但沈书乐的马车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白澜之站在苏若雪的身后,等她先上马车,她顺着苏若雪的视线望去,“沈二公子还没跟你说话?” 苏若雪苦着脸摇了摇头。 白澜之:“别想了,或许回京了他气就消了。” 苏若雪点了点头,然后撑着马车沿上了马车。 白澜之原本以为自己机会来了,只是当她上了马车以后,才惊觉自己的天真。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起来平凡无奇,和普通的马车并没有区别,但坐上来后,就能知道马车比平常的大了一圈。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还有靠枕,吃的喝的一应俱全。 而苏若雪并不觉得意外,她进去后就背靠着靠枕,慵懒的半躺在马车的一侧,似乎坐马车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苏若雪见白澜之杵在马车沿上,“白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嫌这马车的垫子不够软?” 白澜之摇摇头,控制好心情后,才进了马车,在苏若雪的另一侧半躺下。 垫子软软的,似乎是今年刚晒的棉花缝制的。 白澜之感叹道,“沈二公子还真是,疼一个人就把人往骨子里疼。” 可要拒绝一个人,也会拒绝到千里之外。 苏若雪听了很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沈书乐就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 “他对我一直都是这样好的。” 白澜之装作诧异的看着苏若雪,“可你们不是在冷战吗?” 苏若雪眨了眨眼,“白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澜之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意外。” “我以为沈二公子在生你的气,所以就忘了在这种小事上对你上心了。” 白澜之讪讪的笑道,“如此看来,沈二公子还真是细心。” 苏若雪觉得白澜之原意不是想表达这个,但她不说,自己也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 她闷声道,“哦,沈书乐就是心细如尘的人。” 但很明显,她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起来。 238 回京路上 因为白澜之无意的一句话,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苏若雪情绪都不怎么高。 不过她还是惦记着白澜之为沈书乐受伤的事,所以时不时的问白澜之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白姑娘,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让马车停下来歇一歇的。” 白澜之诧异的看着苏若雪,对她的任性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停下马车不好吧?” “两位沈公子应该着急回京跟皇上复命吧?” 这次启程,马车行驶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所以白澜之推测沈书礼和沈书乐回京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苏若雪皱了皱眉,不太确定的应道,“他们应该不着急吧?” “我之前也没听他们提过没有时间之类的话。” “而且他们在药王山下待着的时候也不着急。” 白澜之嘴角弯了弯,“说不定就是因为在药王山下待太久,浪费了不少时间呢?” 苏若雪脸上表情僵了僵,不肯承认的说道,“不会吧…” 白澜之转身看向苏若雪,“苏姑娘,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几句。” “虽说沈二公子现在宠你爱你,可你要是一直这么不懂事,任性又胡闹,就算他再多的爱意也会消磨没的吧?” 苏若雪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不安得手指都捏得发白了。 白澜之瞥了一眼苏若雪的手,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介意你身上的疤痕?” “这两天我看你一直在抹膏药,沈二公子跟你置气不见你,你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苏若雪抿了抿嘴,“那是…” 她迟疑的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她是不想让沈书乐见到自己丑丑的样子。只是,沈书乐不见自己,自己真的有松一口气吗? 不对吧! 自己明明很想和沈书乐说话的。 比起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疤生气,苏若雪更在乎它理不理自己。 白澜之:“我知道你的顾虑。” 她叹了一口气,“也是,红颜易老,不知道哪天又有年轻漂亮又肤若凝脂的姑娘冒出来迷了沈二公子的眼。若是还有没有一个好性子,又喜欢无理取闹,不善解人意,确实很难留住沈二公子的心。” 苏若雪心里咯噔一下,因为白澜之说的,正是她这段时间胡思乱想,比较介意的事。 她看向白澜之,试探性的问道,“白姑娘,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 白澜之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建议道,“我个人觉得,你最好是找个帮手。” “找个你信得过的,又不会跟你争宠,威胁你地位的人,帮你栓住沈二公子的心。” 白澜之装作随意的说道,“男人嘛,感情都不持久。” “今天爱你爱得要死要活,说不定明天就移情别恋了。” “三妻四妾更是寻常。” “不然寻常人家为何嫁人三月之内就着急怀孕。因为有了子嗣,她在夫家才能站稳脚跟。” 白澜之往苏若雪的腹部看了看,“苏姑娘肚子里可有动静了?” 苏若雪听着脸一片煞白,脆弱得似乎要晕过去似的。 白澜之惊觉自己说得有点狠了,便笑着摆了摆手,“哎呀,瞧我这张嘴,没事儿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沈二公子现在待你是极好的,你现在暂时不用想这些。” 苏若雪全身虚脱的躺在马车里,连话都不想说了。 “白姑娘,我有点累,先小憩一会儿。”苏若雪小声的跟白澜之说道,“一会儿我没说话,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看着如此乖巧的苏若雪白澜之心里有了一丝罪恶感。 她觉得自己不该对苏若雪这样。 可她一想到回京后的处境,白澜之只好别过脸,收起自己的心软。 白时烨有句话说得很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苏姑娘,对不起了。 我这一辈子得到的温暖太少,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所以并不想就这样放手。 虽然在赶路,可到了饭点,马车还是停了下来。 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搭灶生火做饭,动作一气呵成,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没有办法,同行的人中有一位讲究的贵公子,沈书乐自然是舍不得他啃又干又硬的干粮的。 当然了,苏若雪的腿伤还没好全乎,沈书乐不想她的补汤落下一顿。 只是马车停了,本来就待不住的人如今却缩在马车里没有下马车。 沈书乐有点担心苏若雪的情况,却又拉不下脸过去关心。 毕竟自己正在单方面跟她置气,要是自己现在又屁颠屁颠的凑过去,苏若雪一定得不到教训。 沈书礼见沈书乐往苏若雪的马车往去,脖子都快扭断了,看着碍眼,便让子陌将人给压了过去。 “我只是过去帮大哥传个话而已。” 在走向苏若雪马车的时候,沈书乐还欲盖弥彰的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子陌哭笑不得,没有搭理沈书乐发的神经。 然而沈书礼刚靠近苏若雪的马车,在马车里面的白澜之就率先掀起了马车帘,对着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沈书乐往马车里瞄了一眼,只见苏若雪抱着靠枕躺在马车里睡着了。 不过她似乎睡得不安稳眉间一直拧着,沈书乐很想伸手帮她展平。 “沈二公子。” 白澜之下了马车,走到沈书乐身边轻声说道,“我想跟你谈谈,不知道方便不?” 自然是不方便的。 沈书乐不想和白澜之单独在一起。 然后白澜之一副他不答应就要吵醒苏若雪的架势,想到苏若雪平时对白澜之的在意,所以不得不给白澜之一分薄面。 他们走到马车的不远处,周围空荡荡的,虽然算不上单独相处,旁人却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白澜之:“沈二公子,你知道我嫡兄去哪里了吗?” “这次她们没有跟我们一起回京。” 白澜之不知道沈书礼将假扮白时烨的幸一给赶走了,却也没多大的关心。 不然她也不会等到现在才问。 沈书乐时刻注意着载着苏若雪的那辆马车,似笑非笑的应道,“白姑娘不是和白世子水火不容吗?怎么这会儿却担心他来了?” 239 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白澜之平静的看了沈书乐一眼,然后娓娓道来,“沈二公子,嫡兄跟我们一起离京,回京途中突然不见人影,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问一遍。不然回到经常我不好交差。”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错了,竟惹得沈二公子出言讽刺了?” 沈书乐虚了虚眼,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白澜之又继续说道,“还是说,沈二公子因为厌恶我,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事情沈二公子都要从中刺?” 沈书乐无言了,他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虽然不喜白澜之,也想和她保持距离,却没想过要和她的关系闹得这么僵。 沈书乐垂下眼眸,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态度对待白澜之,所以他只能闭上嘴。 在一阵唇枪舌战之后,白澜之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 “沈二公子,我不过帮你挡了一箭,虽然有点自作多情,但我对你是一片赤诚。至于让你对我如此讨厌吗?” 白澜之抬眼仰视着沈书乐,她把她的位置放得很低,眼神中还夹着一些小心翼翼。 沈书乐无奈的看着她,“白姑娘,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我的态度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难不成你真的要我挑明?” 白澜之垂下眼眸:“我承认我对你有爱慕之情,可我也没想跟你发生什么。我单方面暗恋你,这样都不行?” “当然不行!”沈书乐烦躁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娇娇对你多好?” “她视你为大英雄,把你捧在手上。” “你对我有情,无疑就是对她的背叛。” “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真的忍心伤害她?” “你别忘了,当初你被白时烨围堵的时候,是她挺身而出救了你。” 白澜之的睫毛颤了颤,“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沈书乐:“什么?” 白澜之看着沈书乐的眼,“苏姑娘恐怕已经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 沈书乐恼怒的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澜之:“我不是有意的。” “她问起我如何受的伤,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只是告诉她我为你挡了一箭。不过,我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这代表什么意思,我想苏姑娘还是懂的。” 沈书乐拳头紧了紧,越看白澜之越觉得可恶。怪不得娇娇睡觉的时候眉头都皱了起来,原来根源出在这里。 白澜之抿了抿嘴,“沈二公子,我是真的没想插足你和苏姑娘的感情。” “呵!”沈书乐听了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她这是把自己当傻子,骗鬼呢? 白澜之:“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是实话。” “我有分寸的。我姨娘就是妾室,所以我从小到大都得看嫡母的颜色过活。这其中滋味,我并不想让我以后的子女再经历一遍我受过的苦。” 沈书乐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白澜之是想女表子又立牌坊呢。 白澜之也不在意沈书乐脸上的嘲讽,“刚才,我之所以问白时烨…是因为他前两天跟我说,回京之后就会向皇上请旨,让我嫁于你当平妻。” “沈二公子,你真的是冤枉我了。” 白澜之最后的话音很轻,像似连委屈都不敢说一样。 沈书乐语凝,他着实没想到那个假扮白时烨的幸一还在背后搞了这样的名堂。 不过,他倒不觉得冤枉了白澜之毕竟她对自己有想法这件事,就是个错误。 白澜之没等到沈书乐的回答,便自怜自艾的苦笑了一下,“沈二公子,你觉得你对我公平吗?” “喜欢上你这件事,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白澜之说完就走了,留下沈书乐站在风中凌乱。 靠!说得好像还是自己的错一样! 沈书乐自问自己举止从未有越矩的地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让白澜之起了歪心思。 白澜之快速的回到马车上,许是上马车的动作大了一点,把苏若雪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再转头看向白澜之,“白姑娘眼睛怎么红了?” 白澜之连忙拿手绢擦了擦眼角,然后勉强的笑着道,“没什么,风迷了眼角。” 苏若雪茫然的眨了眨眼,“外面风大吗?” 苏若雪说着还伸长脖子往外探。 白澜之:“外面没风。” “!”苏若雪转过头,错愕的看着白澜之,为什么白姑娘说的话自相矛盾呢? 白澜之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对着苏若雪说道,“对了,刚刚沈二公子来了。” 苏若雪一听,脸上一喜,“沈书乐气消了?” “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我这就去找他去。” “等等!”白澜之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他是来找我的。” “我们俩说了两句话,他就被叫走了。” “应该是沈大公子有事找他。” 苏若雪听到大公子找沈书乐,便自觉的收回了想要下马车的脚。 她好奇的问道,“沈书乐找你做什么啊?” “方便跟我说吗?” 白澜之看了苏若雪两眼,摇了摇头,“我不想说。” 苏若雪“哦”了一声,老实的说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勉强你的。” 不过他情绪越来越好 白澜之苦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沈二公子让我以后离你和他远一点,最好是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苏若雪惊讶的看着白澜之,“不会吧?” “沈书乐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啊?” 白澜之嘴角抿了抿,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最后还是跟苏若雪坦白道,“因为他怕会伤害你。” “伤害我?”苏若雪纳闷了,沈书乐见白姑娘,为什么会伤害我呢? “怎么会伤害我呢?” 白澜之没有给苏若雪解惑,之内侧过头,将视线看向什么都没有的车壁。 “这事儿,你得自己想。” “别人帮不了你的。” 苏若雪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其中又什么因果关系。 不过白姑娘是英雄,沈书乐不让自己见她,实在是毫无道理。 于是乎,苏若雪决定去找沈书乐,和他把这件事捋一捋。 白姑娘是大英雄,没道理不让自己见他。 240 她高兴就好 当苏若雪准备起身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回过头看向白澜之,一双眼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不可思议。 白澜之欠笑道,“怎么了?” 苏若雪手脚僵硬的回马车里半躺下,欲言又止的,最后摇了摇头。 “不想说。” 苏若雪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情绪,气氛立刻变得尴尬起来。 这还是苏若雪第一次给白澜之甩脸子,白澜之眉心微蹙,她想弄清楚苏若雪的想法,但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热切,只是用余光偶尔偷瞄苏若雪的表情。 苏若雪抱着靠枕,垂着头百无聊赖的玩着靠枕上的细穗。 没一会儿,青菱在外面提醒道,“主子,白姑娘,饭好了,该用膳了。” 白澜之闻言,“苏姑娘,咱们走吧?” 苏若雪闷闷的摇摇头,“你去吧,我暂时不想吃东西。” 白澜之犹豫着,还想说什么时,青菱已经掀起了车帘,“主子?” 苏若雪抱着靠枕在车厢里躺下,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青菱看向白澜之,白澜之无奈的耸了耸肩,好似她也不知道苏若雪为什么会这样。 沈书乐等了半天,平时吃饭积极的苏若雪却一直没有出现,他的内心忍不住焦躁了起来。 后来白澜之过来了,沈书乐看了她两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问她做什么? 既然要避嫌,那么就避得彻底一点。 他招来繁影,让他去问问青菱情况。 也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明明舍不得苏若雪离开他的视线,却偏偏要摆出一副不关心她的样子。 他拿着筷子,一直望着繁影的身影,心里抱怨着: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为什么让他去问个话,动作都这么慢。 沈书礼见沈书乐拿着筷子一直在菜盆里戳着,却又不见他夹菜,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书乐,弟妹没来,你连吃饭都不知道怎么吃了?” 沈书乐回过神来,迎上沈书礼的视线,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他连忙将筷子放下,“大哥,我…” 沈书礼觉得沈书乐这个样子有点腻歪,“去跟弟妹说清楚。” 沈书乐:“我还在生气呢!” “你生什么气?”沈书礼抬了抬眼皮,“弟妹一没在你眼前晃悠,你眼珠子都快没了。” “去把话说清楚,免得影响我吃饭。” 迫于沈书礼的指示,沈书乐心里那点酸意就这样被压了下去。 其实沈书乐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比起让苏若雪更在乎他一点,他现在更担心白澜之会不会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 毕竟娇娇心里本就有他,而白澜之…是他不喜欢,但娇娇却很崇拜的人。 沈书乐觉得苏若雪很有可能会被她耍得团团转,但他并不希望他和苏若雪之间有裂痕。 沈书乐来到苏若雪的马车前掀起了车帘,青菱还在劝苏若雪多少吃一点,毕竟赶路,路上很有可能没有吃的,青菱不想苏若雪饿肚子。 苏若雪用靠枕蒙着脸,一句话都不说,让青菱有点束手无策。 沈书乐给青菱一个眼神,让她先回避一下。 青菱咬了咬嘴唇,然后摇了摇苏若雪的手臂,“主子,公子来了,他想和您谈谈,要奴婢先退下吗?” 沈书乐瞪着青菱,这丫头这么变得这么多事了? 苏若雪把靠枕往下挪了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朝沈书乐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受了委屈。 沈书乐的心扎了一下,也顾不得和苏若雪置气了,连忙凑上前哄道,“傻娇娇,这是怎么了?” “谁给你气受了?” 苏若雪没说缘由,只是拉了拉沈书乐的衣袖,“抱抱!” 青菱闻言,认命的退出了马车,把空间让了出来。 苏若雪见沈书乐没动作,便又拉了拉他的衣袖,“抱抱。” 沈书乐又无奈又开心的点了点苏若雪的额头,“你啊!” “就知道撒娇。” 沈书乐伸手将苏若雪抱起来坐到了他的腿上,“说说吧!” “使什么性子呢?竟然连饭都不吃了。” 苏若雪玩着沈书乐的衣领,嘴里嘟囔着,“你不理我。” 沈书乐:“我为什么不理你?” “还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了!” 苏若雪用力的在沈书乐的衣领处抠了抠,“你气性太大了,这么久了都还没消气!” “我气性大?”沈书乐嘴角抿了抿,“娇娇,你讲讲理。” “算上今天,才第二天好不好!” 苏若雪:“可我哄你开心了呀!” 沈书乐:“你就叫了我两声,就是哄我开心了?” “你看看你,都知道做好吃的讨好大哥讨好白澜之,还一直嘘寒问暖的,到我这儿就什么都没有?” “叫我两声,对我笑笑,让我别生气了,我就不生气了?” “娇娇,你对我是不是太敷衍了?” 苏若雪撅了撅嘴,“可你不是说我可爱,看到我就很开心吗?” “我都差点把脸贴在你的眼睛上了,你既没开心,也没不理我。” “你看,是不是你的气性大?” “…”沈书乐突然觉得苏若雪这番话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敢情到最后,又是自己的不对了。 “…好吧。”沈书乐无奈的说道,“是我的错,我气性大,不该这么久不理你。” 他哄道,“气消了没有?” “肚子饿不饿?” “再不去吃饭,饭菜都没有了。”沈书乐提醒道,“大哥身边的子言子陌都是饭桶,吃得超多。” “而且大厨今天做了叫花鸡,皮香柔嫩,味道特别香,比在饭馆里的叫花鸡不知道要好吃几倍。” “就连大哥不爱吃鸡的,都吃了两口。” 听沈书乐这么说,苏若雪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仰起头,讨好的对着沈书乐说道,“那你亲亲我。” “你亲亲我就去吃东西。” “你吃东西还得要我请你去啊?”沈书乐虽然一直在吐槽,却很利索的在苏若雪的左右眼睛上落下了两个吻。 “傻娇娇,以后不可以自己生闷气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撒出来,为难别人也别为难自己。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苏若雪从沈书乐身上起来,然后跳下了马车,快速的奔向吃饭的地方。 她想尝尝连大公子都忍不住吃的鸡到底有多好吃。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欢快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事情这样就过了,那自己的气不是白生了? “沈书乐,你快点来啊!”苏若雪站在拿着碗,站在被架起的大锅旁边,对着沈书乐招着手。 看着苏若雪脸上甜甜的笑容,沈书乐叹了一口气:算了,她高兴就好。 241 你现在夸我也没用了 或许是沈书乐不生她气的缘故,苏若雪胃口大开,她双手拿着沈书乐掰给她的鸡大腿,丝毫不注意形象的吃了起来。 她吃得欢快的样子,给这些饭菜平添了一些香味。 沈书乐在一旁给她夹菜,替她擦嘴沾上的油,比照顾小孩子还照顾得仔细。 更让白澜之眼红的是,沈书乐对苏若雪那旁若无人的宠溺,刺得她眼睛疼。 她明知这不该,却还是忍不住幻想,有朝一日沈书乐也能这样对她。 沈书乐和苏若雪和和美美吃完饭后,沈书乐就不太想放苏若雪和白澜之共乘一辆马车了。 可苏如雪一个人坐马车会无聊。可让他自己陪着苏若雪吧,他之前又跟沈书礼承诺过路上会陪他下棋解闷。 而且马车还得临时给白澜之调出来一辆。 沈书乐思绪转了又转,想到白澜之暂时还没有在娇娇面前露出真面目,便歇下了换马车的心思,让青菱领着苏若雪回她之前的马车了。 不过,他还是跟青菱叮嘱了一句,让她多注意一点马车里面的动静。 或者,干脆待在马车里面也行。 只是为了苏若雪能坐的舒服,青菱还是坐在马夫旁边,然后时不时的伸长耳朵听马车里面的情况。 马车再次启程后,苏若雪时不时的掀起车帘往外看,气再也没跟白澜之说一句话。 白澜之最开始还憋的住,然而这种情况持续了一路,第二天苏若雪依旧不跟她说话,第三天也是。 直到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她和苏若雪关系的冷淡必须马上解决,否则两人就真的渐行渐远了。于是乎,白澜之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苏姑娘,你真的打算听沈二公子的话,不理我了吗?” 苏若雪动了动嘴皮,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能说出口。 她难过的看了白澜之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白澜之抿了抿嘴角,“苏姑娘,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不是想像我一样成为有主见的人吗?结果你却对沈二公子言听计从,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果然感情是会让人麻木的吗?” 苏若雪侧头看向白澜之,“沈书乐并没有让我不理你。” 白澜之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你…” 苏若雪:“是我不想理你。” 白澜之脸僵了一下,“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快了?” 苏若雪抿了抿嘴,“我知道沈书乐很好,所以他很招人喜欢。” “可他是我的夫君。” 白澜之暗叹不好,自己之前太急功近利,没有把她给唬弄住。 她清了清嗓,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没人否认啊。” 苏若雪盯着白澜之的脸看了许久,只是她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并没有其他的表情,苏如雪只好不甘心的收回了视线。 她呢喃道,“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白澜之似乎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苏若雪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你披得了盔甲,上得了战场,会耍枪弄剑,玩得转琴棋书画。” “你那么耀眼。” “在我心中,你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又美又飒,你反抗嫡母嫡兄的压迫,活得潇洒随性。我生来愚钝胆小,所以我很崇拜你。” “我想要像你一样当个飒气的人,虽然我知道我只是在白日做梦。可每当我和你接触,我就觉得我离我想要成为的自己更近了一点。” “可是,我没想到你会想要跟我争夫君。” “这京城里的青年才俊这么多,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沈书乐?” “他是我夫君啊!” “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你是那种觊觎好朋友夫君的人吗?” 苏若雪的质问像一把利刃,直接刺破了白澜之虚伪的假面。 尤其是苏若雪还那样夸她。 白澜之嘴唇动了动,明明是伶牙俐齿,也有很多说辞把她自己摘出去,可她就是开不了口。 于是,两人都沉默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一直都没再说话。 等到了京城,白澜之该下马车的时候,她才跟苏若雪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最开始我真的没想伤害你。” 苏若雪鼓着脸,气嘟嘟的说道,“你对沈书乐起了邪念,那就是伤害到我了。” “我和你一起伺候沈二公子不好吗?”白澜之反问道,“至少我对你没有坏心,不会让您想方设法的让你失宠。” ”苏姑娘,有句话我没有说错。沈二公子身边总会添人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你觉得以你的谋智对付得了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吗?” “我可以帮你的。” “你的谋智是用来算计这些的吗?”苏若雪气炸了,她现在对白澜之失望透顶,这不是她崇拜的白将军。“就算沈书乐以后身边添了新人,那也不可以是你!” 白澜之想问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难不成自己就不配得到爱? 看着情绪激动的苏若雪,白澜之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我最后问你一件事,”白澜之开口佛道,“明明我告诉你,我舍身替沈二公子挡箭你都没有多想,可为什么后来你却一口认定我要跟你抢夫君呢?” 苏若雪抿了抿嘴,脸上还堆着怒气,没有吱声。 白澜之:“告诉我呗。” “念在我们朋友一场。” 苏若雪蹙了蹙眉,不情愿的说道,“你说沈书乐不让我再见你。” “沈书乐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他明知道我很崇拜你,却还是想让我和你断了联系。” “他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伤害了我。” “如今会让我特别介意的事,就是关于沈书乐的了。而你伤害了我,我只能想到你要跟我抢夫君。”苏若雪看向白澜之,“白姑娘,我是蠢,可我也不是会一直这么蠢的。” “你跟我说找个帮手栓住沈书乐的心思,当时就是暗示我找你帮忙吧?” “毕竟当时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而你为了沈书乐连命都不要。” 白澜之怔了怔,她没想到竟然是这句话让苏若雪起了疑心,然后误打误撞的猜到了自己的本意。 果然是天都在阻拦她成为沈书乐的人啊,毕竟自己当时说这话,是想暗示苏若雪,沈书乐对自己有意思。跟她走得太近的话,会让她发现沈书乐和自己的事。 果真,天意弄人。 她笑了笑,“苏姑娘,你也不笨嘛。” 苏若雪别过脸,“你现在夸我也了!”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242 回京 到了京城,沈书乐安排苏若雪先回府,而他要跟着沈书礼进宫去跟皇上复命。 而白澜之自然是要跟着他们。 所以当白澜之下马车时,沈书乐听到苏若雪那句“我再也不想你说话了。”的时候,稍微有点诧异。 真是了不得,娇娇竟然会跟白澜之放狠话。 她终于看清楚白澜之的真面目了? 白澜之下马车的时候看到沈书乐,明显的僵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别过脸,然后走到一旁,保持距离得很明显。 沈书乐见状挑了挑眉,真是装模作样。 不过他的视线很快收回,然后掀起了马车帘。 马车里的苏若雪侧着身,脸对着车壁,似乎还在生闷气。 “娇娇?” 苏若雪听到沈书乐的声音,便转回了头,有些惊讶的说道,“沈书乐,你怎么来了?” 苏若雪的眼眶还有些红,沈书乐虚了虚眼,“白澜之给你气受了?”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一下她?” 苏若雪撅了撅嘴,“你要是这样做了的话,我就好像小孩子哦,只会告状,让你替我撑腰。” 沈书乐伸手摸了摸苏若雪的头,“这有什么关系?” “我乐意宠着!” “还是不要了,”苏若雪摆摆手,“我已经跟她吵了一架了。” “而且我还吵赢了。” “所以这事儿你还是不要管了。” 沈书乐听了觉得好笑,“就你,跟别人吵架还能赢?” 苏若雪瞪想他,“你别看不起我。” “我这嘴皮子也是练过的。” 苏若雪双手紧握着成拳,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只是在沈书乐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闹得苏若雪生气的推开他的手,直赶他走,“你不是要进宫吗?” “赶紧去吧!” “我回去跟娘报平安了。” 被推下马车的沈书乐闻言惊讶的回头看向她,“娇娇,我之前忘了问你了,我走的这段时间,娘她…没为难你吧?” 苏若雪骄傲的看着沈书乐,“娘对我可好了,还给我补品吃。” “她才不会为难我呢!” 显然,苏若雪把袁佩容在沈书乐刚离京那阵儿做的事都给忘了,脑子里记的都是袁佩容对她的好。 “真的?” 沈书乐狐疑的看着苏若雪,明知道他的宝贝不会撒谎,可他怎么就不信呢! “你爱信不信!”苏若雪双手插在胸前,傲娇的说道,“反正我就是讨娘喜欢。” 这么一提,苏若雪还真有点想念袁佩容了,把沈书乐赶下马车后,就让马夫驾马回府。 “夫君,你跟皇上复命之后,就赶紧回来吧。” “娘肯定也想你了。” 沈书乐错愕的站在原地,自己不过离京半年,娘就变了性子了? 怎么可能啊! 沈书乐觉得莫名,不过想着还要跟皇上复命,沈书乐也没多想其中的纠葛。 “沈二公子。” 在沈书乐准备上马车启程进宫的时候,白澜之还是出口叫住了他。 沈书乐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把娇娇气红了眼还没跟她算账呢,她竟然主动撞上来了。 因为不想被误会,白澜之急忙说道,“嫡兄他…不见了踪影,一会儿皇上问起来,我该这么回答啊?” 沈书乐嗤笑着应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难不成还想让我们帮你们隐瞒忠勇侯府的人玩忽职守,半路不见了踪影?” 白澜之闻言脸白了白,“沈二公子,若是你厌恶我,骂我唾弃我甚至让我从你眼前消失都行,只是忠勇侯府上上下下近百号人,他们是无辜的。” “还请您慈悲为怀,不要牵连他们。”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此时的白澜之有点后悔自己没能管住自己的心。 和苏若雪交恶了不说,爱慕的人还视自己如蛇蝎。 更让她惶恐不安的事,她很怕沈书乐因为此事拿忠勇侯府做文章。 那她可真成了白家的灾星了。 “呵?”沈书乐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不过准备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公报私仇的小人了?” “白姑娘,你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是不喜欢你没错,可你根本就不值得我费尽心思来对付。” 白澜之被说得脸都失去了血色,她从未想过沈书乐会有这么绝情的一面。 不接受她的爱就算了,还如此轻贱她。 他怎么能仗着自己的对她的爱这样! 她的拳头紧了紧,爱恨只是一瞬间,原本自尊心强的白澜之再抬眼时,看着沈书乐的背影充满了怨恨。 原本在马车里看好戏的沈书礼看到这一幕,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沈书乐上马车时见到他这副表情,怔了怔,“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沈书礼:“小人难缠,女子难防,白澜之既是小人又是女子,你何必激怒她?” 沈书乐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就是看不惯她矫揉造作的劲儿。” “再说了,我也没把她怎么着啊!” 沈书礼见状,端起茶杯抿了抿茶,便止了话头。 马车开始平稳的朝皇宫驶去,只是行驶到一半,却撞了人。 “大公子,二公子,这人是自己撞上来的,小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夫见人躺在地上没动,吓得浑身都在打颤。 子言走到被撞的人跟前,将人的脸翻了上来,“主子,是白时烨白世子。” “他应该是晕过去了。” 沈书乐和沈书礼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向上勾着。 真的是巧。 沈书礼让人把白时烨送到了附近的医馆,他们准备等白时烨醒来后再进宫。 趁白时烨昏迷的这段时间,沈书乐回了言府一趟,将战王爷留下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大哥怀疑那位国公爷是忠勇侯府,如今假的白时烨刚走没多久,真的白时烨又过来了,矛头似乎更加指向忠勇侯。 可沈书乐总觉得这是敌人设的迷魂阵,故意将人往忠勇侯身上引。 所以他想让沈书礼尽早的看到战王爷留下来的信件,免得认错了人,布错了杀阵。 沈书乐把信件,令牌还有几张羊皮卷的地图交给沈书礼时,沈书礼有些微的诧异。 “你刚刚离开,是去拿这个去了?” 沈书乐点点头,“想先让你看看。” 沈书礼看着信件上的字,迟疑的没有伸出手将信件接过来。 “大哥?” 沈书礼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看。” 243 你娘把你爹休了 不敢看? 大哥也有不敢的时候? 沈书乐既好奇又诧异,“大哥,你…” 或许是沈书乐的眼神太过诧异,让沈书礼难得得脖颈处出现了一片粉红。 “把信放下,出去。” 沈书礼立马镇定了下来,好似刚才那个说他有点胆怯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把沈书乐赶走了,对着面上那封写着他名字的信盯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信拿起,拆开了看。 虽然这信过了很多年生了,信上的字却还是清晰如昨。只是,沈书礼越看表情越不好。 当他把这封几十页的厚信读完后,整个人有些虚脱的闭上了眼。 果然,人心不古。 白时烨没过半个时辰就醒了,问他为什么撞马车,他连忙解释说是意外。 “沈大公子,沈二公子,我只是想让马车停下来而已,没想到你们的马夫没看见我。”白时烨动了动筋骨,确定自己身上没大碍后,笑了笑,“马车撞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次我死定了呢。” 沈书礼没什么精神,直言道,“白世子既然被撞了,那就在这里还好养伤。银钱不差你还。” “书乐,我们走。” 沈书礼是一句废话都你想跟白时烨说,带着沈书乐就要离开。 “哎,不用,我已经没事了!”白时烨来连忙下床穿上鞋靴,“不是要进宫跟皇上复命吗?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吧?” 沈书乐挑眉看向他,“你也要跟皇上复命?” 白时烨:“沈二公子莫不是忘了,这次下江南,是我奉命陪同你去的。” 沈书乐嗤笑了一声,“可是你去了吗?” 白时烨抿了抿嘴,“…这事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沈书乐笑了,“不是你能控制的?所以你想让我们在皇上面前指鹿为马,胡编乱造,帮你欺瞒皇上?” 白时烨不服气的转头看向沈书礼,”大公子,你帮我说句话啊!” “人是你找来替我的。”白时烨怯怯的说道,“你们不能事办好了,就把我一脚踢开吧?” 白时烨虽然在质问,但他也不敢说太大声。 自从上次他被沈书礼算计了挨了板子之后,白时烨对沈书礼有了莫名的惧意。 沈书礼挑了挑眉,“我找人替换的你?” 白时烨点点头,“绑架我的人前两日放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沈书礼眉尾微挑,“今天来撞马车,也是他让的?” 白时烨别过眼,“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抢了沈书乐的功劳,所以不让我跟着你们进宫。” “可是沈大公子,哪有这么好的事,好事全让你们占全了。我忠勇侯府劳心劳力的,不能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沈书乐:“你的脸呢?” 白时烨不屑的和沈书礼搭话,一直盯着沈书礼看,“沈大公子,今儿你们马车撞我的时候大伙儿都看见了的,虽然他们没看见我的脸,不清楚我的身份,只要我的手下传点风声,绝对会给你闹得沸沸扬扬。” “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吧?” 沈书礼一脸平静,眼神幽深,让人生寒。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被绑的?” 白时烨立马说道,“就是沈书乐离京那日。” 沈书礼嘴角勾了勾,“行吧,那就一起进宫。” 沈书乐在一旁听着沈书礼的决定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因为他的大哥不是一个会受人要挟的人。 不过他也没出声制止,毕竟大哥行事自有主张,他只用相信他就好。 等他们到了宫门口时,得到消息的肃亲王,沈蓉蓉还有沈从他们都聚在了一起,只是想看一眼沈书礼,确认他平安无事。 不管是对他的外祖父,还是沈从,沈书礼的态度很冷淡,只是点点头问好外,一个字都没说就往宫里走。 倒是沈蓉蓉,凑到沈书礼身旁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她的脸挂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大哥,这次你真的吓着我们了。” “外祖父外祖母因为你散出来的假噩耗,一直卧病在床,身子一直都不见好。” 沈书礼往肃亲王那里瞄了一眼,“外祖父看起来精神气不错。” “哪有不错!那是上了粉的。”沈蓉蓉说道,“外祖父不想你担心,所以让我用胭脂帮他盖了盖脸色。” “怎么样,我的技术好吧!” 沈书礼:“最近外祖父身体不好?” 沈书乐帮吴敬元清理药王谷时,发现药王谷的现任谷主在配两种解药。 一是解那位国公爷控制下人的毒药,二是一个治心脉的。 吴敬元从叶麒麟研究了一下他配药的记录,发现叶麒麟要救的那个人已经病入膏肓。 所以吴敬元猜测,他之所以会找他,是想要他身上的还魂丹续命。 然而还魂丹只有一颗了,而他已经给了苏若雪,所以这个人应该没什么活头了。 沈书礼记得吴敬元的原话,恐怕的了这饼的人,命不久矣。就连直立行走都有点难。 肃亲王站得笔直,完全看不出他前些日子还卧病在床不起。 不过叶麒麟逃了,若是他逃到了外祖父跟前,或许难让他好一点也说不定。 沈蓉蓉瞪着沈书礼,“大哥,这还不是怪你。” “要是你不弄出假死这一说,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不会因为伤心而卧榻在床这么久。” 沈蓉蓉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上书房。 皇上宣他们进去时,沈书礼将人拦住提出想想单独见皇上一面,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皇上汇报。 皇上自然是允了。 被留在外面的沈书乐焦躁了起来,他总觉得沈书礼在看了战王爷留下来的信后,情绪有点不对。 然而沈书礼面上一直没什么表情,沈书乐也拿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能逼问沈书礼,所以只有在一旁干着急。 站在一旁的沈蓉蓉觉得无趣,便拉着沈书乐说道,“沈书乐,你还要回沈府吗?” 沈书乐愣了,“大姐姐,你这什么意思?” 不让自己回府? “你爹找的那个小妾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沈蓉蓉说道,“你爹把她视若珍宝,又十分宝贝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现在横着走,沈府没人敢惹她!” 沈书乐皱了皱眉,“我娘没发疯?” 沈蓉蓉笑了笑,“她正常的很,发什么疯。” 她转头看向沈书乐,“你娘把你爹休了。” 244不是善茬 娘把爹休了? 沈书乐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件事的诡异程度简直比太阳从西边起来还要惊悚。 沈书乐失语了好一阵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姐姐,你没骗我吧?” “我娘她…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蓉蓉,“已经有两三个月了吧。” “雪儿在买下了以前苗家在怡和街的那座宅子,你娘从沈府搬出去后,就住进了那里。” 沈蓉蓉顿了顿又说道,“上次我见了你娘,感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态度平和了好多,还跟我道歉来着…” 沈书乐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蓉蓉,她口中说的是他的娘吗? 她竟然会道歉,怎么可能?! 沈蓉蓉努了努嘴,“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反正我挺惊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爹让她净身出户刺激到她了,总之她跟雪儿搬出去住了以后,人就变得和善了起来。” “雪儿这段时间不是去找她师父去了吗?”沈蓉蓉说道,“我前几日还在街上遇到了抱琴,她说你娘让她去城门口看看雪儿回来没有。” 沈蓉蓉说着还感叹道,“怪不得你当初无论如何都要求雪儿呢,她能把你娘摆平,娶她回来事你赚了” 沈书乐瞪大了眼,不是吧?娇娇难道把娘给收服了? 若是袁佩容真的不再那么偏执,沈书乐觉得他应该烧点高香拜拜。 他好奇的很,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样,让他想立刻去怡和街看看虚实。 可偏偏大哥进去了很久,皇上却还未召见他们。 直到宫门快落匙了,皇上才让人来传话,让他和白时烨他们先回去,明日再进宫复命。 “公公,请问我大哥他…”一直在等沈书礼的沈蓉蓉连忙给太监塞了一块碎银,“今日不出宫吗?” 太监没有收沈蓉蓉的银子,客气跟她说道,“皇上今儿的兴致奇高,正在和沈大公子下棋,估计沈大公子今晚要在宫里歇下了。” 沈蓉蓉:“原来是这样啊。” “我太久没见大哥了,还以为今晚能和他说上两句话。” 沈蓉蓉顿了顿,又跟太监说道,“京城不比南边天气湿润,还烦请公公帮我提醒一下大哥,他这刚回京,让他多喝点水,免得嗓子发痒。” 太监:“沈大小姐放心,您的话,奴才一定把您的交代传达给沈大公子。” 虽然沈书礼身上无半点官职,但皇上器重他,最近还有他是战王爷的遗孤的流言传出来,宫人们不敢怠慢。 沈蓉蓉感受到太监对她的恭敬,心稍微安了一些,这宫里的奴才捧高踩低,他这样对自己,那就说明大哥没事。 只不过,当沈书礼回来的喜悦褪下去后,沈蓉蓉脸上罕见都出现了忧愁。 沈书偷瞄了她几眼,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开这个口。 就在他犹豫不决间,沈蓉蓉倒是先问道,“书乐,最近京城传了一些关于大哥身份的流言出来,你…知道吗?” 沈书乐点点头,“知道。” “那…”沈蓉蓉站定,迎上他的视线,“那些流言是真的吗?” “大哥他…真的是已故的战王爷之子?” 沈书乐诧异的看着她,“大姐姐不知道这件事吗?” 流言一出来的时候,沈蓉蓉就已经找沈从和肃亲王核实过了,可她不是很相信。 因为沈书礼自始自终都没有想过离开沈家。若他不是沈家人,那他为什么执意要留在沈家? 她紧紧的捏了捏手上的手绢,“大哥他真的…是啊!” 沈书乐点点头,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沈蓉蓉看起来这么难过。 两人沉默的走在宫道上,在靠近宫门口的时候,他们隐约看见肃亲王和忠勇侯府一群人在宫门口迎接他们。 沈蓉蓉见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沈书乐,突兀的问道,“那…我呢?” 沈书乐愣住了,“嗯?” 沈蓉蓉佯装镇定,“我…我也是战王爷的女儿吗?” 沈书乐不明所以,“你当然是啊!” “夫人和战王爷非常恩爱的。” 沈书乐迟疑的看着她,“大姐姐,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是啊?”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是? 沈蓉蓉愣住了,为什么呢?因为自己这个问题问过沈从,问过外祖,他们都闪烁其词,根本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身世。 沈蓉蓉只知道她是方颖生的,至于生父…她在肃亲王脸上看出了难堪和不耻,在沈从脸上看到了遮掩。 她以为她自己是见不得光的一个人。 只是,若是自己真的是战王爷的女儿,他们为什么是这种态度? “沈书乐,你没骗我吧?” 沈书乐:“大姐姐,我骗你做什么?” “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问大哥。大哥的话你总信了吧?” 沈蓉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姑且信你。” 沈蓉蓉的目光在宫门口的白时烨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她喃喃自语道,“既然我是战王爷的女儿,那我不应该给他丢人吧?” 沈书乐没听清,“大姐姐,你说什么?” 沈蓉蓉拍了拍沈书乐的肩,“赶紧走吧,宫门要落匙了。” 沈蓉蓉飞快的跑出宫门,白时烨立马就迎了上去,刚才在宫里的时候,白时烨就想跟沈蓉蓉搭话了,奈何沈书礼在一旁,他不敢凑上前。 沈书礼去见皇上了,他们等候的地方却不同,白时烨不敢私自走动,所以错过了和沈蓉蓉交谈的时机。 只是沈蓉蓉从他面前走过,完全无视了他,直接上了马车。 白时烨站在原地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肃亲王在一旁咳嗦了两声,然后和蔼的对着他说道,“蓉蓉的性子刁蛮了一些,白世子不要介意。” 白时烨:“肃亲王言重了,沈姑娘这是真性情,挺好的。” 肃亲王笑了笑,“白世子到底是年轻人,喜欢的和本王这种老人家还真不一样。” 沈书乐跟着出了宫门,见肃亲王和白时烨一团和气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记得肃亲王之前想把大姐姐许配给白时烨的事,难道他这个念头还没打消? 肃亲王看见沈书乐,就十分不痛快的摆出了臭脸,然后掉头离开了。 白时烨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书乐,“沈二公子,看来你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啊!” 沈书乐:“关你屁事!” 白时烨刚想回骂回去,就被忠勇侯制止了,“时烨,上马车回府。” 在沈书乐打量他的时候,忠勇侯也在审视他。 两人的目光都不善,在对视了以后,两人都装作无事的收回了眼神。 真是奇了,被世人漫骂无能的忠勇侯,沈书乐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出了深沉。 这个忠勇侯,绝对不是善茬。 245 亲眼见到忠勇侯以后,沈书乐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难不成真的如大哥所料,这个忠勇侯的嫌疑要大一些? “主子,有哪里不妥的吗?” 马夫把马车驾到了沈书乐跟前,沈书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繁影以为自己漏掉了什么细节,正紧张的看着他,“肃亲王府和忠勇侯府我们都有 “对,那些魔兽就是她放出来的,绝对不可饶恕,一定要将她处置。”又有人喊道。 说罢,又整齐的扭头看向听得满头雾水的素柳,上上下下从头到脚,似在审核,啃鱼的速度始终不减。 苍幽抬起一只手,想要触碰她,可是手却在半途中突然停了下来。 害怕着,有朝一日,她再次化身成人,她该如何对眼前这个男子解释!? 童可心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把头埋进手臂间,无声的流泪。 才到了乘云峰山脚下景如画敏锐的感觉到今日的气氛似乎有些古怪。 宜宁给宝哥儿买了个糖人,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他,又不给他咬到。宝哥儿被娘亲逗弄得泪汪汪的,眼看要哭了,宜宁才给他舔舔。可不敢拿在手上吃,不然肯定糊得到处都是。 ”这个任务,还有其他办法吗?“景如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造这么大的孽,及时那些人是她完成的任务的必经之路,但是他们从未对她景如画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认为师兄是个普通的人么?”洛凝的嘴角微微的一笑,依旧伸手逗弄着灵儿,而灵儿也似乎很享受这样同洛凝在玩耍。 “其实吧,恋爱这种东西,你要去享受这个过程……”魏言风努力开解起了对方。 “妈妈咪呀!”她这该是算幸运呢?还是算倒霉呢?竟然连穿越这么时髦的事她都赶上了。 旁人就算感应到了他使用光能的波动,也只会以为他是堤防那三足陶瓮之中有什么危险,他们又看不到被隐形的神位宝石,万万想不到有人会玩这么一手。 想到这里上官欣洛便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了些许坏笑。 长鞭所到之处。血色尽数被割裂,明明是分庭抗礼的战局,硬生生被沈应星变成了三足鼎立。 望着眼前这个脸白的吓人,与其说是结婚,更像是去参加冥婚的四少爷。 白色月牙也比较忙,他得赶紧加一下班,明天还要复盘研究im这支队伍。 没办法,来的太频繁,哪怕就是天天轮换的哨兵,陈亮差不多也都认全了。 现在正是演唱会最高潮的时候,所以宅男们都在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只有这个家伙低着头,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带着龙血,背着断剑,秦宇屁颠屁颠的跑向外面,可谓是满载而归。 “别说得好像我需要你送一样。”鹿绯吐出这么一句不爽的话大步离开。 甄泉灵拧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甄千鸿那双闪着寒光的黑眸,下意识的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但是从佐助扰乱五代目火影就任仪式可以看出来,佐助似乎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情。 城墙落地,战士们纷纷从黑鹰的后背上跳,开始积极的建造属于他们的新家。 所以在知道迟勋想要下达下马威的时候,他也是出面提醒了一下站在他这边的那些人,让他们继续选择不配合迟勋,一切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那些人自然也会站在他那一边答应他。 246 来到怡和街,沈书乐立马就瞧见了挂着沈府牌匾的宅子,抱琴提着灯笼站在府门边,见到沈书乐的马车停下,立马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啦。” 沈书乐就着微弱的光打量着抱琴,这个他娘跟前的贴身丫鬟,以前眉头总是皱着,如今却散开了。 “主子和少夫人在前院等您呢,您快进府吧。”抱 所以这一次的药材叶城收下了,但是下一次,或者说是在有什么的药材,他不会再说了。 更何况,精神力的提升不止是能加强武者自身的力量,同时也是发挥神机更多力量的钥匙。 因为我故意开着门,所以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据我观察,这位所谓的王老板就是汉东王无疑了。 老地方自然就是上次那家酒店了,我提前开好房,并把房号告诉了李芬芬。 我闻言皱眉,之前唐语嫣就想让我在汉东混不下去,现在又来一个? 宁初摇头,“没事,也挺新鲜的。”主要是她之前吃饭都是预定好的包厢,一去都是直接进的,没有需要等的。 虽然对方是海归博士,且是杏林世家,但是他的行为做派实在比不上叶城分毫。 两人出了柯宅,柳若绫一眼就看见停在门口的马车,而驾车的人正是暗一。 一道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红色法阵在视野的尽头凭空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顶在了头上。 练云生估计着,虽然这个鼎中秘境只有怪系神奇生命,但透露出来的超凡信息,比在练家村那个超凡世界新手村要强太多了。 “不错,刚才在洗手间中遇到,可,让他走掉了,所以,你们到酒店门外给我等着他出来,一定要他好看。”徐盛很是愤怒的道,到手的鸭子竟是让它给飞走了,他心不甘,很不甘。 “混蛋,你又敢骂我……!”龙泽美姬听到雷的呼叫声后顿时低低的说了一句,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矮身跑了过去,也按照雷说的话给mp5冲锋枪上换上了消音器,毕竟身上所剩的忍者镖不多了,还是省着点用吧。 至少姜灵儿还有机会见到云芳华,得到云芳华的指点,她却只能跟着师姐,为了得到师姐的指点,还得费心巴结。 苏云凉虽然易了容,样子却不难看,依旧是个美人,只是比原本的样子普通了许多。 她今日打扮得当真是清丽脱俗,然而越是这样,大家想到她的做派就越是觉得她虚伪无耻。 念力、瞬间移动、幸运咒语、影子分身、魔法叶、治愈波动、冥想、精神强念、预知未来……基本上来说,拉鲁拉斯这种精灵能通过正常成长领悟的绝招,这只拉鲁拉斯全部都会。 这个战术,完全可以完美融入以七夕青鸟为核心的团战体系,充当一个坐标干扰的手段。 云未央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回答端木盈这个问题,所以什么话也没有说。 “镇元大仙,还有多长时间,这屏障才会消失?”覃伟眼睛紧紧盯着南方,向镇元子问道。 十二月初,日本人民自治军再一次展露出獠牙,四个师,共计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分别攻占了武生、名古屋,依托御岳山、赤石山脉修筑了大量工事。 这个时候,苏焰的战力完全已经达到了修罗王级别。但是战力达到这个级别却并不是意味着他能够和这个级别的强者厮杀。 247 沈书乐刚把苏若雪放下,苏若雪就醒了。 她愕然的看着沈书乐近在咫尺的脸,一眼不眨的,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沈书乐坐在床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苏若雪打量。 苏若雪看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沈书乐,咱们怎么回蒹葭院了?娘呢?你吃饭了没有?” 苏若雪问了一连串的问 自己明明战斗力这么弱,却偏偏为了她表现出一副很强势的样子。 秦尘的行动也是没有可能就是立即表现出来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异常的地方,所以马上就是离开了原地。 将近六十岁的年龄,满头的黑发,却是能够明显的找到几根白色的瑕疵,有染过的痕迹,他穿着和李煌差不多的黑色的商务夹克,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裤子也是显得有些肥大,走起路来,却是精神得很,就像是年轻了十岁。 “但是蚁后都会在巢穴的更深处,这样的巢穴起码会有成百上千的魔兽在,想要进去里面全身而退,没有这么简单。”秦尘摇头道。 钱少成的手紧握着手机,他打定主意,只要手机一响,他立马吩咐插上电源。 眠兑半兽认,男认彻底冷静吓睐,口种补知说折什么语言,看似再祈祷? “像我这样的,能犯什么错误。再说了,我像犯错误的人吗?你叔整天那么忙,哪有闲工夫找我谈心。”陈润泽说道。 一整夜的时间过去,秦尘端坐在自己的房间当中一动不动,就是在进行自己的丹药的修炼。 见此云飞千更是得意,他哈哈一笑,随意点了几下手机,便递到了叶北辰面前。 暗自的,嘴巴里也是琢磨着,这个马天,究竟会不会忠心到,放弃了德爷,而选择了杜老六。 就在陈枫有些纠结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杜薇冲自己眨了下眼,当时就是一怔,随即和杜薇对视了一眼,发现她冲着自己用手势连续比了301三个数字。 ps:第二更,今天的保底章节一,稍后还有一章,可能会晚一点点,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再看吧。 赵卫国一脸惊讶状:“这么说你也会开车?”赵卫国犹记得自己当初见到钟希望会开车时,心里那叫一个震惊。 祝思云倒抽冷气,那……是马吗?分明是马驹:“情姨,这也太夸张了,能不能是涟依那种高头大马?”颇为嫌恶地将脸转回,尼玛,简直不堪入目,那马还没驴子高呢。 威尔悄无声息的离开秘境·梅尔维优,他还不想撩拨“金狮子”的虎须。 她将裤子慢慢脱到膝盖的位置,坐在了马桶上,目光却是望向了影院里。 楼汐的态度进退有度,再加上几个鉴定大师,又是他们请来的,自然对楼汐也和颜悦色。 威尔回来,猫爪海贼团的船员们安宁了,该知道的东西他们知道,不必多嘴。 天光放亮的时候,卜善睿摇晃着沉沉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习惯的看了一眼身后。 “老板,今天生意特别好,我们都要忙死了。”刘祥乐呵呵的说道。 对这个看似平庸的少年,秦昊并没有多少印象,只是知道他叫做黄承薪,是一个搬血境界前期的修士,仅此而已。 正想这,天空的大锤子又一次落下了,空间极为狭窄,几乎避无可避,无奈之下,苏决只能举起手硬抗。 248 赐美人 第二天一大早,沈书乐出府进宫的时候,就被两个府上的小厮给堵上了。 “沈二公子,请问蓉蓉小姐昨晚有来贵府找您吗?” “二公子,老爷让我来问您,您回京了怎么不回府啊?” 两个小厮异口同声的问道,弄得沈书乐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两个小厮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往前站一步,想挡住对方的身影,哪知道对方也有同样的意图。 沈家小厮:“我先来的。” 肃亲王府小厮:“我先来的。” 两人为了谁先谁后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沈书乐很烦,留下一人询问情况,转身上了马车。 他还要进宫,没那么功夫跟他们闲扯。 沈从派人来找茬是意料之中的事,沈书乐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沈蓉蓉昨晚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呢? 她会去哪儿?她能去哪儿? 沈书乐思索着这个问题,眉头都没舒展过。 进宫拜见皇上,皇上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他寻找沈书礼的经过,沈书乐几乎据实以答。 只不过,他把找到沈书礼的地方从蓬莱皇宫,改到了苏平县的一处民宅。 这也是他之前和沈书礼商定好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沈书乐觉得沈书礼只是想把他从这件事摘出去。 沈书乐本身就是厌烦掺合这些事的人,所以他不可能不承沈书礼的情。 “书乐,你帮朕找回了书礼,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 沈书乐连忙推辞到,“为皇上分忧,是草民的荣幸。况且草民是去寻找草民的大哥,途中也是运气好,并没有立什么功劳,担不得皇上的赏赐。” 皇上笑了笑,“书乐,你就是谦虚。” “不过,朕一向赏罚分明,说了有赏,就不能食言。” 皇上想了想,“户部现在正缺人手,正所谓子承父业,你爹现在赋闲在家,你就去户部帮他顶一顶,如何?” 沈书乐惶恐的跪下,“皇上,这可使不得啊!” 皇上:“有何使不得?” 沈书乐低着头还没来得及应声,皇上又开口道,“书乐,为朕做点事,就这样让你为难?” 皇上的语气不善,沈书乐知道皇上动怒了。 沈书乐现在并非是孑然一身,他有娇妻需要顾忌,他不得不做更多的考虑。 沈书乐犹豫片刻后,终是应下了这门差事,“书乐谢皇上抬爱。” 皇上笑了笑,“书乐,这是朕给你的机会,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沈书乐恭敬的低着头,没有应声。 他正在思考着如何才能不惊动皇上的情况下辞官。 紧接着,皇上又开口道,“听说你夫人在怡和街买了一个宅子单独辟府了?” 沈书乐怔了一下,点点头。 “正好,御史大夫刚把他家的四女送进宫来当秀女,”皇上笑着说道,“朕就把她赐于你,给你暖房吧!” “皇上,这可使不得!”沈书乐连忙说道,“草民已经娶妻了。” 御史大夫的四女,不就是自己之前帮大哥牵线的钱素秋吗?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这件陈年旧事吗? 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看沈书乐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悦。任谁遇到三番两次拒绝自己的人,脸色都不会好看。更何况被拒绝的那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皇上意味不明的说道,“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你要是跟你妻子夫妻情深,朕也没有拆散别人姻缘的喜好。”皇上退一步说道,“就让钱家四女进门当平妻好了。” 沈书乐知道自己再拒接就是有点不知好歹了,可钱素秋不是个善茬,他进了门还不得把娇娇给欺负死啊。 “书乐,你是忌讳钱四姑娘曾与我议过亲吗?” 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沈书礼突然开口问道。 沈书乐看向沈书礼。 大哥的脸色,似乎白了一分,一点血色都没了。 “大哥,我…” 沈书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必介意,钱四姑娘配不上我,但当你的妾还是可以的。”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了一声,“让她当妾也行。” 事情到了这一步,沈书乐只能妥协了,他转头向皇上磕头谢恩。 皇上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结果,和沈书乐没说几句,就放沈家两兄弟走了。 出宫的时候,沈书乐跟在沈书礼的身后,隐约的闻到前方的人身上有股血腥味。 他内心担忧,但沈书礼挺直了背走在前面,摆出了一副不愿意和他说话的样子,而四周又有侍卫值守,他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好不容易挨到了宫门口,沈书乐准备跟着沈书礼上同一辆马车的时候,沈书礼却转身跟他说道,“钱氏进门的事,你不先回去跟弟妹解释一下?” 沈书乐自然是担心苏若雪的,但沈书礼同样让他放心不下,“大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沈书礼没有说话,直接上了马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书乐懵了。 怎么一夕之间,大哥对自己的态度全变了? 甚至比之前还要冷漠。 自己难不成做错了什么吗? 沈书乐茫然的站在宫门口,想把沈书礼态度转变的缘由搞清楚。 “主子,宫里将钱四姑娘往府上抬了。” “什么?!”沈书乐连忙收起自己杂乱的思绪,一边往府上赶,一边问道,“就这样把她抬进府?” 繁影:“妾室嘛,进门那还有什么讲究。” 沈书乐一路冲刺回府,苏若雪还在府上酣睡,他就让人去把苏若雪叫醒。 他自己不肯去,因为苏若雪如果生气了话,就怪不了他头上。 他不要苏若雪生他的气。 倒是袁佩容见沈书乐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把他拦了下来,“娇娇最近那么累,都瘦了,你让她多睡一会儿又怎么了?” 沈书乐欲哭无泪,“娘,不是我不让她睡,实在是不先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以后就麻烦了。” 沈书乐把皇上给他添人的事说了,“您是不知道,那个钱素秋之前就单方面的跟娇娇有龃龉。” “娇娇那么单纯,要是先不跟她说清楚这些事,她会被钱素秋玩死的。” 袁佩容皱着眉,她拉着沈书乐的衣袖,提醒道,“书乐,我现在住的,吃的,用的,都是娇娇给我花的银子。” “她待我极好,我只认她这个儿媳妇。你可千万不要负了她啊!” 沈书乐无奈的看着袁佩容,“我怎么会负她?” “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249 臭沈书乐 钱素秋被送进府时,苏若雪还睡着没醒。 自然,没跟嫡妻敬茶,她也算不上进了门。 如今的沈府只有四个院子,袁佩容住在芳华院。苏若雪和沈书乐住在蒹葭院。还剩一个清松院,这是苏若雪给沈书礼留的,平时连府上的丫鬟都不可以随便进入。还有一个院子被当做了客院,以防有客人来访。 虽然苏若雪和袁佩容都没什么客人。但总得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钱素秋作为沈书乐的妾室,又是御史大夫的嫡四女,按理说应该先把她安置到宽敞明亮的客院比较妥当。 然而袁佩容听说钱素秋之前因为沈书礼没看上她,就找过苏若雪麻烦,她自然不会给钱素秋一个体面。 管她是不是御史大夫的女儿,欺负了雪儿,那就是不行。 雪儿不会当恶人,那就让她来做,反正这些事她也做得驾轻就熟。 袁佩容让丫鬟找了一间丫鬟住的屋子,让人将钱素秋领到了那里。 跟在她身后伺候的丫鬟也被袁佩容给送走了。 当晚,沈书乐预料之中的没有过来和她圆房,钱素秋独自一人住在狭小简陋的屋子里,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粉色衣衫,枯坐了一宿。 屈辱,愤恨,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向她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若雪!又是你! 凭什么自己要因为你而遭受这些不堪!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日她受的委屈,他日她一定加倍还回来。 而苏若雪当晚也几乎没睡,白天她睡了一天,并不困。 在沈书乐跟她说,皇上给他赐了一个美人后,她就更睡不着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明明前两天,她才赶走了对沈书乐有意思的白澜之。 苏若雪气闷,甚至连看到沈书乐都不开心了。 沈书乐还想提醒她小心一点钱素秋,结果苏若雪直接拿后背对着他,完全不理睬他。 沈书乐哄了哄,见人哄不好,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出了屋。他脑里想的全是钱素秋有可能为难苏若雪的事,完全没注意到当他离开时,苏若雪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以为沈书乐去找钱素秋圆房去了。 沈书乐找到青菱,把该苏若雪注意的事项都跟她说了一遍,让她时刻盯住她家主子,别被算计了去。 可做完这些,沈书乐心里还是不放心,于是他又连夜找到言起,想从他那里再调了两个暗卫过来保护苏若雪。 “主子,你都在夫人身边塞满了人,您还担心什么?” 言起对苏若雪的不满都溢在脸上了,沈书乐诧异的看着他,“娇娇惹到你了?” 言起:“没有。” “否认的速度太快,你在撒谎。”沈书乐直接断言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起抿了抿嘴,犹豫半天后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您到底喜欢夫人哪一点啊?” “她什么都帮不了你,让你处处费心不说,还净添麻烦。” 沈书乐双手插在胸前,满脸的不悦,“我找媳妇儿又不是找帮手,为什么要她帮得了我的忙?” “她是我的妻子,我宠她照顾她有什么不对,难不成还要让别人来照顾她吗?” 沈书乐盯着言起的眼,“娇娇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让你对她有这么大的成见?” 言起哀怨的看着沈书乐,“还不是因为夫人把潘文轩送到了言颜的别院养病。” 沈书乐皱眉皱了起来,“潘文轩?” 言起:“没错。夫人要帮潘文轩帮就是了,毕竟潘文轩对夫人有恩,我也愿意听她吩咐行事。哪知道夫人前脚把潘文轩送去言颜的别院养病后,自己后脚就跟着她的师兄先走了。留下言颜一个人照顾潘文轩。” “这下好了,潘文轩那个伪君子把言颜迷得晕头转向的,前两日言颜甚至还跟我说想要嫁给潘文轩,让我张罗他们俩的婚事。” “我不同意,言颜竟然跟我大吵了一架,然后搬去别院住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沈书乐皱着眉看向言起,“他对娇娇有什么恩?” 言起顿了顿,然后把秋狩上的事说了。 沈书乐听了脸色十分不好看,“言起,你可还真是好样的。” “我拜托你帮我照看娇娇,你就是这样照看的!” 言起想替自己解释一番,结果张嘴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对苏若雪没多少关心。 毕竟在他眼里,她是配不上沈书乐的,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喜欢沈书乐。 言起见沈书乐阴沉的脸,总于发觉自己有点越俎代庖了,,“主子,对不起。” 沈书乐:“不用对不起。” “是我所托非人了。” “我以为你一定会帮我的。” 沈书乐失望的看了言起一眼,转身就走了。 沈书乐觉得自己都快被妒火给烧焦了,明明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娇娇只字没跟自己提,却坦然接受潘文轩的帮助? 她明明知道自己对她和潘文轩之间的事很介意,却还把他往身边领,甚至还把他交给她信赖的言颜照顾。 沈书乐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醋了,浑身上下,从骨子里透露着酸意。 可他又不能说什么,因为他怪不了潘文轩帮苏若雪,也怪不了苏若雪在危险的时候接受潘文轩的帮助。 而苏若雪会把受伤的潘文轩带回来,也能理解。 不管是报恩,还是不忍心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了。这是娇娇做得出来的事,她一直都这么良善柔软。 这些沈书乐都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要他无视掉平白生的怒火,这也很难。 他甚至在想,苏若雪到底爱不爱自己啊! 沈书乐在书房里待了一宿,等天亮了,他才回蒹葭院。 当他进屋的时候,苏若雪征征的看着沈书乐,眼眶还泛着红,但却已经没了眼泪。 “娇娇,你这是怎么了?”沈书乐连忙走上前将蜷着腿的她小心的抱在怀里,“别哭,我的好娇娇。” 苏若雪生气又悲伤的吼道,“臭沈书乐,我决定不那么喜欢你了。” 250 我最喜欢你了 沈书乐的醋意还未消散,苏若雪就扬言要少喜欢他一点。 这对于沈书乐来说有点诛心,因为此刻的他正心疼红着眼的苏若雪。 “娇娇,我的小祖宗,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沈书乐的语气透露着浓浓的无奈,此时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苏若雪一脸委屈,“我生气了,你都不哄我。” “而且你昨晚还没回来。” “你是不是…不爱了我?” 沈书乐听了直喊冤枉,“我哪里没哄你了?你不是背过身,不愿意搭理我吗?” “我的好娇娇,你讲讲道理。” 沈书乐试图跟苏若雪说掰扯清楚,“皇上送人的时候,我拒绝了,只不过没拒绝掉。” “人送来府上了,我也没打算碰。只是她背后是御史大夫家,所以想要把她打发走,还得费些功夫。” “我怕你被她算计,连忙跑回来跟你解释,还想提醒你提防她给你找麻烦。可你单方面的不理我啊?!” 沈书乐板正苏若雪的脸对准自己,“娇娇,我可是方方面面的都在替你考虑,这事儿你可真的怪不到我头上。” 苏若雪懵懂的看着沈书乐,“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开心,胸口闷闷的。” 沈书乐捏了捏苏若雪的鼻子,“那肯定是因为你在乎我啊!” “所以你不愿和别人分享我。” 沈书乐讨好的说道,“你放心,我不喜欢钱素秋那样心机深沉的人,我是不会被她蛊惑的。” “哦。”苏若雪虽然没再难过了,但情绪还是不高。 看她蔫蔫的样子,沈书乐都不好意思跟她算账。 “高兴点。” 沈书乐用手拖住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望,“你知道你自己有多招人爱吗?” 苏若雪眨了眨眼,“有吗?” “当然啊!”沈书乐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我娘那么难搞的人,都被你收买了,这还不能说明你的魅力吗?” 苏若雪不认可,“娘并不难相处啊。” 苏若雪说着情绪又低落了起来,“我都明白的,娘以为这宅子是我买的,她是在感激我在她和公爹和离后没地儿去时,我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 沈书乐挑了挑眉,真是难得,傻娇娇竟然有心事了。 “这宅子不是你买的?” 苏若雪撅了撅嘴,“可是是用的你的银子。” 沈书乐敲了敲她的脑袋,“又来了!” “都跟你说了,那些银子是你的嫁妆,给你的了就是你的。” “退一万步说,你不想接受我给你置办的嫁妆。可我们俩现在是夫妻了,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差别?” 苏若雪抿着嘴,她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不安,虽然沈书乐说这些都是她的可万一哪一天他要把这些东西都收回去呢? 就像爹爹口口声声说最宠爱自己,可转眼就可以跟自己下毒,断绝父女关系。 还有上辈子的潘文轩,他明明说只要自己乖乖听话,他就会给自己饭吃。结果转眼就休了自己,还把身无分文的自己赶出了府。 苏若雪不是那种特别记仇的人,很多事情她不想,也就忘了。很多情绪她不在意,就好像没事儿一样。 沈书乐看着苏若雪并不明朗的笑容,眉头蹙了蹙。 “娇娇,你跟我来。” 沈书乐将苏若雪从怀中放下,然后拉着苏若雪往外走。 可苏若雪站在原地,沈书乐连拉了两下都没拉动。 “娇娇?” 苏若雪:“你要带我去哪儿?” 沈书乐:“带你去言府的库房看账本。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少身家。” “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那以后那些东西都交给你打理,这样你总肯认为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吧。” 苏若雪上前抱住沈书乐,“谢谢你。” 沈书乐轻笑着摸着苏若雪头顶上的头发,“东西都还没给你呢,就谢了?” “不用给我,那些东西交到我手上就废了。”苏若雪不肯要,“我什么都不懂。” “娇娇,虽然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可你好像对自己特别不满意。” 沈书乐把她从怀中捞出,然后将她竖抱了起来,吓得苏若雪连忙将手挽着沈书乐的颈子。 “娇娇,人不能老是盯着自己的不足看。” “你热情,活泼,有朝气。” “待人真诚不扭捏。” “和你待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不管是我,还是我娘,都非常喜欢你。” “就连青菱,也被你的魅力所折服,如今她都不肯听我的命令了。” 苏若雪听到这儿,连忙解释道,“青菱她…” “不用解释。”沈书乐抬手让她暂时不要说话,“青菱是你的贴身丫鬟,她只听你的话没什么不好的。” “相反,我很乐意她这样。” “以前我干涉这么多,那是我怕你被她欺负了。” “是我小瞧了你,娇娇虽然单纯,但也不是笨到家了。” “而且你还越来越厉害,和娘相处融洽,和嘉乐公主交好,甚至还带着小豆子进了药王谷,找到了你师父。” “你越来越有本事,我是又欣慰又心疼。” 苏若雪眨眨眼,“有本事不好吗?” “也不是说不好。”沈书乐说道,“但往往长本事,就意味着要吃苦。” “娇娇,我舍不得你吃苦。” “我希望你每天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书乐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还有就是,我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点。” “遇到事情找我帮忙不行吗?” “你这样独自成长着,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就好像我没照顾好你似的。” 沈书乐越说神情越低落,苏若雪忧思的心一下子就没了。 “沈书乐,你把我照顾得很好,你别难过!” 沈书乐:“真的?” 苏若雪连忙点头,“真的,我不骗你。” 沈书乐:“那银子?” 苏若雪从善如流的应道,“你的就是我的。” 沈书乐:“还不安难过吗?” 苏若雪摇摇头,“不了,我已经好了。” 沈书乐嘴角勾了勾,“那还要少喜欢我一点吗?” 苏若雪愣愣的看着他。 沈书乐:“我不值得你喜欢吗?” “你不喜欢我,让我还难过。” “喜欢的,”苏若雪大声的喊道,“我最喜欢你了。” 沈书乐笑了,笑得开怀.,“娇娇,我的好娇娇,你很好,特别好。” “我爱你,你也要好好爱你自己。” 251 钱素秋找上门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苏若雪大声的跟沈书乐表达爱意,紧接着就传来沈书乐肆意的笑声。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钱素秋还是被苏若雪的放荡程度给惊讶到了。 怪不得沈书乐能被她迷住,原来她是这样的不知廉耻。 其实钱素秋也看不上沈书乐的,奈何她和沈书礼议亲不成后,就 不过说归说,市里这些部‘门’一把手内心深处还是很怕和丁凤功打‘交’道的。 “飞扬,咱们走吧,这里菜太贵了。”孟爽压低声音对包飞扬说道,这时候选择离开虽然有点狼狈,但是总比一会儿吃完饭付不起帐来的好一点吧? “你就是上面说的补充人员?”最里面那个男人瞥了千夜明启一眼,冷冰冰地问道。 方天风心中一动,气种漫天散播,落在那些围攻养殖场的人的财气上,在气种飞出去的过程中,摇钱树上飞出一枚枚铜钱,跟气种结合。 “那不是更加危险了!”郑易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几名制服妹扛着一根类似rpg火箭筒的玩意跳到了高墙上面。一点也不犯怵那距离地面的高度,向着郑易这里就狂奔过来,一边狂奔,一边还将肩上抗的炮管对准了郑易。 “什么事?”萧梦羽见潘多拉接完通讯就是一脸严峻,忙不迭地问道。 最醒目的是火红的财气,当真是财气冲天,其他各方面也都中规中矩,没贵气没福气没旺气,看来张康健主要凭自己打下现在的家业。 可是,让夜王天魔几欲疯狂的事情,就是他的境界和体内的法力,竟然是不断的流失降低。 两人收拾了餐桌,将碗盘都放进了厨房的自动清洗池,然后洗了大大一盘子的豆豆和果子,靠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啥?”凌宙天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智脑这个家伙竟然不要积分,反而讨要软件?难道这么一个量子技术这么厉害,智脑都需要膜拜? 顿了一下三狼继续说道,彦平你就别跟着我们去南京了,既然手术刀也去了江西,那么明天早上我就派人将你送过去,到时候你跟他们碰面了,就把我的新号码告诉他们就行了,我跟他们说一下。 “姜兄,云儿,我是陈枫。我易容了。你们不要着急说话,听我把话说完。”陈枫以秘术告知二人。 就在她一声诅咒之后,那个雪峰族人竟然举起双指用力刺穿了自己的眼窝倒地身亡。 因此,他心中决定,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将宝物拿到手,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这话说得十分保险,毕竟这些职业者都是被安达利尔杀死,如果唐泽真的击溃了安达利尔,安达利尔却早已将尸骨和武器的力量汲取干净,或者是毁坏,那谁也不能作出补救的措施。 “死冤家,死冤家……”客氏嘴中只这三个字,双手将魏四的每寸肌肤抚过,每一寸都是情意,都是思念。 游子诗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自己对于他们的认知出现了问题,还是他们真的如许多人所控诉的那样,打着健康与高科技的名义,做的却是骗子与忽悠的勾当。 他自然知道红色教义覆灭这件事绝不简单,但他也有自己想要做的,非做不可的一些私事。 三妹一望。晕,拿错了。忙往怀里一塞,将那块临行时御赐的金牌举起。 252赶紧写 沈书乐来到沧澜院,子言却把他挡在了院子外。 “二公子,请回吧,主子今天不见客。” 沈书乐一脸错愕,“大哥他怎么了?” “是受伤了吗?” “大姐姐找到了吗?能不能让我跟他见一面,说上两句话?” 子言面无表情的,用一句无可奉告就打发了。 沈书乐蹙起了眉头,“不能帮我通传一下?万一大哥愿意见我呢?” 子言:“主子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 自从沈书乐听了苏若雪的话,给沈书礼送了玉扇之后,他很久都没有在沈书礼这边碰软钉子了。 他看了子言两眼,抬腿就硬闯沧澜院。 “二公子,还请你不要为难小的。” 子言挡在沈书乐身前,却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沈书乐像是知道般,所以毫无顾忌的冲进了沧澜院。 沈书乐直接去了茶室,发现沈书礼不在后,准备去他的寝室找人。 “二公子,您再乱闯,就别怪小的不客气了!” 沈书乐:“不客气就不客气,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告诉我,大哥的寝室在哪里?” 沈书乐来沧澜院的次数屈指可数,对里面的格局并不是很清楚。 子言无语死了,沈二公子到底怎么想的啊,竟然找自己问路。 “二公子,你快别闹了,赶紧离开吧。” “要是惊动了我家主子,我要受罚的。”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就在这时,沈书礼披着厚厚的披风朝他们走来。 “主子,属下拦不住二公子。”子言慌张的走上前,伸出手准备搀扶沈书礼时,却别沈书礼避开了。 沈书礼慢步走到沈书乐面前,看向他时,沈书乐正无措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正等着大人训。 沈书礼,“有话跟我说?” 沈书乐点点头。 “跟我来。” 沈书礼带着沈书乐进了茶室。 茶室里因为下人提前烧了火盆,所以十分温暖。沈书礼热得额头都出了一些细小的水珠,不过他还是没有把披风脱掉,反而是将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说吧。” 沈书礼甚至都没有沏茶的准备,想来是没打算跟沈书乐多费唇舌。 沈书乐担忧的看着沈书礼,“大哥,你这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你的脸色看上去比昨天还要差一点。” 沈书礼:“这跟你没关系。” 沈书乐一噎,他错愕的迎上沈书礼冷清的目光,“大哥,我…只是关心你。” 沈书礼:“不必。” 沈书乐皱了皱眉,心里很是难过,“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沈书礼眉尾微挑,“我跟你很熟吗?” “啊?”沈书乐失措的看着他,“…熟啊?” 沈书礼冷漠的应道,“我们不是亲兄弟,原本关系就不是多好,只不过从江南回来的时候结伴而行,你就以为你自己很特殊了?” 沈书乐眼眶发酸,他觉得他都快哭了,“大哥,你这番话…是开玩笑的吧?” 沈书礼:“你值得我开玩笑?” 沈书礼是个狠人,几句话就让沈书乐伤到失语。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算你觉得跟我不熟,但你和大姐姐都是我的亲人。我很担心你们,要是有哪里用得上我的地方…” “说实话!”沈书礼出言打断了他,“你让我感到很烦!” “我已经厌倦了和你玩兄弟情深的把戏了,不管是你,还是沈从,我都很讨厌。”沈书礼无情的说道,“我和蓉蓉的事不需要你费心。” “你不是喜欢过逍遥的日子吗?” “过一阵辞了官,去江南你买的那座宅子和弟妹和和美美的度你的余生不是更好?” 沈书乐:“我…” 沈书礼摆摆手,“走吧,以后别来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书礼站起身,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然后出了茶室。 沈书乐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沧澜院,怎么回到家的。 当他看到苏若雪时,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苏若雪刚起来用了餐,肚子还鼓鼓的,沈书乐这一压,差点让她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沈书乐,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苏若雪伸手去解沈书乐身上的披风,这人以往靠近自己时,都要把身上的寒气都散了才来抱自己,今儿竟然连披风都没脱。 “你怎么了啊?” 沈书乐把头埋在苏若雪颈脖处,一言不发。 苏若雪想起沈书乐今天干嘛去了,便询问道,“是不是大姐姐失踪了,还没有找到啊?” 沈书乐很憋屈的说道,“找什么找?别人根本不稀罕?” “谁不稀罕?”苏若雪听得有点懵,“肃亲王吗?” 沈书乐没做声。 苏若雪突然福临心至,她把沈书乐的脸掰来和自己对视,诧异的问道,“你该不会惹到大公子了吧?” 沈书乐别过眼,“什么叫我惹他?” “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跟我划清界限,还说不想看到了,让我别多管闲事,我能怎么办?” “你是不知道,大哥今天话说的可绝情了。” 沈书乐是真的被伤着了,以至于他被气得说话都没了逻辑。 “大公子说两句难听的话怎么了?”苏若雪推了推沈书乐,“沈书乐,你这个傻子。” “这么好的机会,你还在这个待着干什么?” 苏若雪连忙将她刚解下的披风重新给沈书乐穿上,“大公子那么宠你,既然他都对你说难听的话了,那就说明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你还不赶紧去哄他开心?” 沈书乐硬着身子,不愿意动,“我不要。” “你是不知道做什么吗?”苏若雪的想法完全和他没再同一条线上,她还喋喋不休的建议道,“你要是不知道做什么就陪着他就行。他说难听的话你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绝对不是真心的,等他消了气就好了。” “够了!大哥那样说我,我才不要去找他。”沈书乐往一旁的软榻一趟,憋屈的问道,“臭娇娇,你到底是谁的媳妇儿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让我去讨好大哥!” “就算我不让你这么做,你还不是对大公子很好!” 苏若雪觉得沈书乐的醋意来到莫名其妙,她叹了一口气,看在他昨晚没怎么休息,脑子不清醒,苏若雪决定今天不跟他计较。 她进里屋拿了笔墨纸砚出来,摆在了沈书乐面前,“不就是脸皮薄,被大公子骂了不好意思见他吗?” “写信,写信就可以了吧!” 苏若雪砚好墨,摆孩纸,备好笔,“赶紧写,记得跟他表达你对他的喜欢。” 253 我家主子想见你 沈书乐被苏若雪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在她的监督下,一封饱含情谊的信就这样诞生了。 沈书乐看着信上类似永远支持你这样的字眼,额头的青筋直跳。 “娇娇,这信哪像是给大哥的?”沈书乐想把信给毁了,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抽写下这么肉麻的句子的,“别收了,快拿出来毁了。” “好不容易写出来的,毁什么啊!” 苏若雪快速的把信封好,沈书乐来抢的时候,她在沈书乐脸上亲了一下,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跑出了屋。 “好你个臭娇娇,竟然来这一招!” 沈书乐追出去后,却发现袁佩容来了,而苏苏若雪躲在她的身后,小声的跟青菱嘀咕着。 沈书乐情急之下对着她大声吼道,“娇娇,赶紧给我过来!” 袁佩容瞪着眼,“书乐,你怎么跟雪儿说话的?” “你又不是聋子,你吼她做什么?” 沈书乐一脸憋屈,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在跟自己作对。 “娘,我没吼她。”沈书乐说道,“娇娇,赶紧把信拿给我。” 苏若雪摇摇头,“信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苏若雪没说假话,刚才她把信交给我青菱,让她带盒好茶叶,一同给沈书礼捎去! 沈书乐气得跳脚,“臭娇娇,今天我一定要好生收拾你。” “你赶紧过来。” 袁佩容冷哼了一声,“你要收拾她?” “我看你是欠收拾!” 沈书乐脸僵了僵,虽然他已经不再容忍袁佩容打骂了,可这些年她积累的威严犹在,沈书乐当即就愣住了。 苏若雪在袁佩容身后做着鬼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她笑得肆意又真切,看着那笑容,沈书乐觉得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算了,看在把娇娇逗得这么高兴的份上,丢脸就丢脸吧。 不过看大哥今早那副决绝的样子,估计那封信他看都不会看就直接毁掉。 虽然沈书乐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了,但他一整天还是恍恍惚惚的,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大哥到底有没有看信啊? 他看了信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还是会相信自己啊? 傍晚的时候,给钱素秋送饭菜的丫鬟来汇报道,钱素秋生病发烧了。 当时苏若雪和沈书乐正陪着袁佩容吃饭,气氛难得的温馨。 听到钱素秋烧迷糊了,苏若雪立马放下碗筷,赶着去看她。 “雪儿,她病了你去看她做什么?”袁佩容拦住了她,“小心别把自己给传染上了。” 苏若雪觉得这样不妥,“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袁佩容拉着苏若雪语重心长的教她,“她病了,最缺的是大夫。” “你作为嫡妻,帮她请大夫,打发下人去看她一眼,过问一下情况就够了。” “这样谁也说不出一句你不好来。” 苏若雪倒是不怕别人说,“我只是听说她身边没有照顾的人。而且她会生病发烧,估计是因为今天在蒹葭院等见我的时候冻着的。” “她万一病得更重了…” 袁佩容安抚的拍了拍苏若雪的手,“是你让她在蒹葭院外等的?” 苏若雪摇摇头,“是她自己来给我请安。” “丫鬟有提醒她我不得空,但她却一直等着。” 苏若雪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刁难人,但过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她真是不明白上辈子苏若萱为何对刁难自己的事如何乐此不彼。 袁佩容笑了一下,“她是不是穿得很少?” 苏若雪点点头,“她今天是穿得不多。” 就薄薄的一件齐胸襦裙,自己看着都觉得冷。 袁佩容分析道,“那他就来的时候,书乐是不是和你待在一起?” 苏若雪点了点头。 “你看,她明知道天气这么冷,还穿得那么少去你的院子门外,在书乐在的时候,给你请安。”袁佩容说道,“所以按我说,她这是活该。” 苏若雪反应了半天,“那夫君走了,她还是在等我…” “而且她又是刚进门,她来给我请安没错吧?” 袁佩容:“她很聪明。” 苏若雪眨了眨眼,把自己弄病了,这就聪明了? “她继续等着见你,一是向你表明了诚意和忠心,让你松掉戒心,往后你为难她。” “第二个理由,大概是她在书乐这里碰了钉子,所以她只能讨好你,这样她才能在这府上立足。” “至于生病不生病,她根本不在乎。” “准确的说,病了还更好。” “至少她身边有了照顾她的丫鬟,让她在府上不再是一个人。” “如果运气好,书乐还会去看她,要是她耍点花招,保不准书乐对她的态度就软化了。” 袁佩容跟苏若雪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避讳沈书乐。 沈书乐听了一脸无奈,他赶紧跟苏若雪说道,“娇娇,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人。” 苏若雪听着沈书乐这句话有点不舒服,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了,今早沈书乐就说了一次。 当时她就想问了,这次钱素秋不黑他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不愿意碰她。可当沈书乐遇到他喜欢的类型呢? 那是不是他的魂都要勾没了? 苏若雪没有第一时间应声,沈书乐明显的不太高兴,“你不信我?” 苏若雪回过神来,认真的回答他道,“我没有不信你,” “我只是在想,不过是请个安而已,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啊。” 袁佩容:“这算什么?只是一些小把戏而已。” 苏若雪夸赞道,“娘,你好厉害啊!懂好多。” “那是自然,”袁佩容应道,“你想学吗?” “我可以教你。” “真教我?”苏若雪惊讶的看着她,“我学的会吗?” 袁佩容:“我倒不求你学会这些,但多了解也没有坏处。至少下次别人跟你耍心眼的时候你能看出来,然后别傻傻的帮别人递梯子。” 袁佩容当即就拉着她跟她说各种婊里婊气的行为,沈书乐陪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悄悄的走了。 在回蒹葭院的时候,理货池塘便的水榭时,子陌突然从房柱后现身,“二公子,我家主子想见你。” 254 在水榭的二楼,沈书礼坐在石凳上,浑身上下裹着厚厚的披风,只露出一张过于苍白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什么都没有的池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浓密的睫毛盖着的瞳孔散发着一丝落寞的气息。 沈书乐跟身后的繁影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后,才走上前,“大哥。” 沈书礼转过视线,沈书乐发现 抵达城外的时候,太上皇慕容云海、宗惜姿、宗老夫人等人亲自在城门口相迎,甚至还有天医门的医尚和药武二人,带着不少天医门医术高超的弟子。 慕容祁正襟危坐,偶尔有大臣前来敬酒,他会酌情喝一杯,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回绝。 听到赵铁柱的解释,孙兰也不禁有些失望,随即就直接复印了几分交给了赵铁柱。 却怎么也没料到这些陷阱一点用都没起到,我在无意中,竟亲自带他们寻到了草地。 沈衍箭步过去,手刀利落的朝她劈下,并将她晕迷的身子托住,然后朝晋山抬了抬下巴。 估摸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身边一直忠心耿耿的手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天阳宗三长老身亡,而四长老狼狈逃走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星辰宗内。 南宫婉儿得意地将手中的药材往百草老鬼的怀里一扔,然后进了屋子,顺手就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当晚,东陵凰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后半夜穿了衣服出了营帐,一直在军营中练剑直到天亮。 从高空坠落下来,赵铁柱以为这次死定了,谁想自己竟然落在了水里。 c级丧尸就更恐怖了,它们是更高等级的畸变丧尸,真正的大恐怖,支配着所有幸存者的恐惧。 床上的人就那么盯着他瞧,目光是他从不曾见过的复杂,好似历经过桑海桑田,山河变化,生死无常。 他本以为自己的力量能够把这两团光芒击散,但突然间他的左手就横飞出去。 约翰-雷恩正带着人处理丧尸城中的丧尸尸体,将尸体堆积在城外空旷之地,堆成了山丘。 他的笑容很温暖,灵儿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甜甜的幸福,她抬头看了宁毅一眼,然后露出甜甜的微笑。 今晚的遭遇,让他对黑鹰军团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原本在北境的时候,他对于黑鹰军团并不太关注,毕竟在那个时候他一直在打仗。 第一排的主教跟僧侣们坐在拼凑起来的长桌周边,身穿各色衣袍。 因为出现在这一页的都必须自带“证”而且必须是本人核实,这里面那可是一些“爱好者”的天堂了。 他缓步走入院中,看着周围权贵们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目光几许轻蔑。 而她却只是动了动脖子,僵硬扭头看着举枪的少年,嘴角慢慢露出一个阴森笑容。 “是,是!”柳如夏激动的往浴室里跑去,洗完澡出来的她裹着浴巾,毛巾包裹着湿漉漉的头发。素颜的她看起来挺清纯的,所以高伟志相当的满意。 任岩脸上出现了腼腆的笑容,将专门用来直播的手机拿在手上,随后到房间最里边的落地窗处打开了玻璃门,脱了鞋踩在这片死人沙滩上。 老鸨子无奈继续盯着甄姬版李瞳,老板要真的成了春香楼头牌就好了,那样春香楼肯定日进斗金。 仔细感应夏衍一的气息,路安确定夏衍一不是修行者,可能只是个巧合。 255 苏若雪为沈书礼准备的院子,里面家具摆设都是用得最好的,丫鬟们也定期在打扫,所以直接住进来也没关系。 因为摔断腿的关系,苏若雪在药王谷的时候跟着师兄学了不少处理处理外伤的办法。 只是当她看到沈书礼的伤口时,眉头皱了起来。 大公子的伤口并不深,为什么不止血呢? 如此的一想,他是在这个时候,都是有了一些,劫后余生的感觉来。 曹操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对于这个传奇人物,如此年轻感到吃惊。对于他对自己的态度,曹操心生好感。 祁志曦声音传来的距离已经很远了,可以看出这家伙有多么的着急。 时间缓缓流逝,两个时辰将近。积累到足够神光的寒宁馨终于从地坑中跃出,对着空中扔出幽天暗母。幽黑母弹分裂出千百子弹,将正在寻找敌人踪迹的金雕四面围死。 这大厅原本就是空荡荡的,现在又堆满了尸体,很显然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李大目举起手中的剑,也大喝一声:“杀!”成千上万的黄巾军就向汹涌的海浪,涌向孔融的官军。 他记得许教,那个不太喜欢他又没法教训他的省队教练,这个时候问起一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可不认为许教一点不会介意自己的身份。 这把剑名为青光,是一把一阶中品的单手武器,在路上,章飞考虑到以后很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所以就花掉了200枚金币,买下了这把剑。 夏侯兰说道:“那也算我一个!我夏侯兰绝不是孬种!”几个营长也纷纷表态,愿意同去。 只听见“咔擦”一声,莫无影的飞剑瞬间就被斩为了两截,顿时,他就感觉仿佛是挨了一记重拳,胸口一阵阵气血翻涌,差点就一口鲜血都喷了出来。 喝叫一阵后,她喘息着坐倒在地。此时她面容扭曲,五官冷厉,双眼中流露出又是痛苦,又是愤怒,又是万念俱灰的光芒。 蓝队这时候拿到一个任意球,但这个位置并不好,距离很远,没有办法直接射门,这球由刘辰来踢,他明知道不可能直接打门却还是没有选择传球,奋力一脚的结果就是足球最终缓慢地落在了守门员王石手里。 想到这里,他果断的看向蓝和,双眼眨巴了几下,露出一丝乞怜来。咦,为啥没反应? 立刻沙漠蜻蜓的尾巴被绿色的光芒包裹,冲了出去,花岩怪再次使出了破坏死光但是,毫无意外的被沙漠蜻蜓躲过了,沙漠蜻蜓的身形一个回转,躲过后,被绿光包裹的尾巴准确的甩在了楔石上,将花岩怪击飞出去了。 要是下一球他们还不进可是对方进了,那他们就直接以失败告终了。 当时,娜姿的父母看到了帮助他们让娜姿从超能力的意识中醒过来的恩人,非常意外,留下了孤叶一起吃午餐,孤叶也不好意思拒绝,留了下来。 听完了莫天跃的讲述,唐莎居然沉默了,要知道这种情况出现在她的身上可是很罕见的。 感应得到欧阳长空是仙尊的气息,但感应不出欧阳长空具体是几阶仙尊。 想到这里。希斯菲尔德不由的怒吼着拜仁慕尼黑一众球员。心中更希望。拜仁慕尼黑球员能够从这次利物浦球员的打击中。重新散出己当初刚来到拜仁慕尼黑时。拜仁慕尼黑那种高昂的斗志。 256 参汤好了,沈书礼却已经走了。 沈书乐送他离开,甚至当晚没回来,苏若雪都没有意见。 隔天早上,她把吴敬元给她解毒的解毒丹,防毒气的清心丹,涂外伤的药膏,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都分了一部分出来,还仔细的做了备注,分门别类的装起来,让人给沈书礼送去。 袁佩容一大早来找苏若雪 的确,一个射速翻倍的突击手醉梦,外加一个只有无脑扫射才有可能打到人的段默,这样的组合简直就是弹药终结者。 “少废话,还有我呢!”醉梦躲在石头后面,屡次想要探头还击,但都被对手凶猛的火力压制回来,她嘴上硬气,但心里也没了底。 “皇上派人围住了温国公府,要将温国公府的人全都下大狱呢?”竹叶慌慌忙忙的回禀道。 “你们看。”军火商抬起完好无损的手掌,展示给议事大厅内的所有人看,再把刚刚枪械造成的伤害提示,共享给他们看。 包括曹操、关羽、赵云这些武道巅峰的强者,又有哪一个不是修炼中的强者呢? 晚饭之时,四个大丫鬟的菜色倒真是比平日里好了不少。就连粗使丫鬟,也加了菜。 男人立即点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宾馆,然后就拿出手机,慌慌张张的报了警。 又是过去一天时间,岛国的人再次前来找阎依云,阎依云依旧汇报周易,但是却知道结果是什么,原本想要直接让岛国的人,但是周易却阻止,说是让岛国的人进来。 林氏意外早产,引发了难产,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哭。林氏亦是因此血崩,弥留之际,有气无力的与自己说的,便是那么一番话。 “他吃了!”陆天明说完,史丹尼听到已经向个孩子一样的跳了起来。 而且,在知道这些后,不止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反而像是得到了一样很‘棒’的玩具一样,越笑越开心。 “晓晓,你真是想太远了。”沈晓晓这样毫无天际的想法,夏凌笑了笑回她。 “婉姐姐,离开之前,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以后若有缘相见,可能还会认得。”篱洛早就放下了当年的事,现在她也知道,是淞婉为她好,自然不会有什么隔阂。 “帅哥,你别想了,若是被这些死亡军团包围起来,死亡结晶一下,你复活多少次都是没有用的。我们在这里的话,或许还能帮帮你的忙,若是我们进入宠物空间,剩下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危险的。”怨灵王摇了摇头说道。 “咳咳……”马母来到了两人身前,向老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听到了病床上这个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会被判死刑的大毒枭的提醒,金路默默的叹了口气。 唉,还是太心急了,应该慢慢渗透的,先给爱媛打打预防针再和盘托出才对的。 安思远脸上一副很是理解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又拐了弯儿。 可炽汐却在听到这番话后,表情骤然一暗,随即二话不说的便猛的伸出脚,用力的踹了一下旁边临枫的躺椅。 低沉的声音从阿祥口中发出,他的喉咙中仿佛有什么卡着,声音不是很清晰。 “记住你的承诺!”刘万勇说完,就转身和伙伴们一起走向七头蛇神殿。 虽然心里没有安定下来,但还是听了楚凌顶的话去老赵那里拿手链,老赵虽然去世的最早,但是被地藏王菩萨带在身边修行也算是解脱了生死苦海,而这些人呢:?他们的归宿又在哪里?轮回之后再见就是陌路人了吧。 257 苏若雪真的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 虽然她还是一样天真,经常理解不到别人话外的意思,但已经很少做让沈书乐抓狂的事了。 所以在永乐侯府递来帖子的时候,沈书乐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一来呢,他和段亦铭关系好,这请帖又是永乐侯夫人亲自邀请,苏若雪不去的话,像是不给他们面子, 洗漱换完衣后又伺候着宁黛用了些早点,这才扶着她去院子里走动。 “柳七叔,请喝酒。”萧澈恭敬的将酒杯端到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面前。 那士兵不是盖的。直接一个猛撞,健壮的身躯撞在门上。嘭的一声,门就应声而倒。 “我……随你们吧。”龚晓云转过身去,她知道秦不易的话不假,而且她也知道,一旦婴变,自己的这个孩子压根活不下来,可作为母亲,她还是不忍心看到的。 “额……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秦不易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受不了这么热情的招待。 怒火冲心的赵烈,手掌一番,九百多年前的定窑花神杯,便化作白影,向地面狠狠砸落。 李青衫听得满头黑线,感情这位一出现,眼里就只有kuma存在,连旁边这么大一个活人都没看到,太令人伤心了。 “难道连最亲近的人,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钱仁忍不住问道。 “你想,就算四元大陆飞到真岳大陆,我去真灵谷,你留在外面,不一样是分别十年?”停下手中的活,周玄通忽然是开口。 玄日妖君一行七人,玄月妖君三人,其中四名十阶妖修,他们万万不敌。 伯爵夫人有些奇怪,远一点不好吗?老夫人又不见得有多喜欢方静宜,嫁远一些眼不见为净。 “依我说,这样更好。以后都少来往些,都是些什么东西。”沈氏感叹道。 “那又样?没结婚之前都可以另找……可也是,你们是,这不太好办。”燕行云开始陷入莫名其妙地纠结当中。 瑶光留有他们的本命元神灯,只要本命元神灯不灭,唐慕辰二人便会安心了,毕竟对修士来说,伤怀的是死别,生离乃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从袋里找了一根红色的丝带子,将之整成一束,挽了一个蝴蝶结。就带着它,往执事处的所在地走去。 这时,见到瑞安开口认输,高个子老生也只能谦虚几句。末了,他只能带着满腔疑惑,让老生们散开,让新生们进去。 姜智自己没过去看,是因为我们都不太清楚农村的丧葬习俗,而且也只是怀疑,怕万一不是,还惊扰了李三爷的亡灵,怎么说都是死人为大。 泰卡莱从艾斯卡迪的言语中,听得出对方完全不畏惧他,此外,7级剑师敏锐的感觉,让他估计出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不过,泰卡莱依然饱含怒气的喝问艾斯卡迪,由此可见泰卡莱平时是多么嚣张。 我没有理会那阿姨有些惊讶的表情,便转身走了,心情真的很是舒畅,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我打开了一个塑料袋儿咬了一口,想了想后,潇洒的把剩下的三个塑料袋往身后一丢。 李慕瑶顿时楞住了,她愕然的看着叶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了一般,以前的自己是如何的高傲洒脱,肆意妄为,现在怎么就没有了这种气度呢? 258 沈书乐躺在床上,旁边的苏若雪睡得正香。 他原本只是想多看苏若雪的睡颜几眼,结果看着看着,一时间没忍住,伸出手将人小心的搂在怀中。 他将鼻子抵在苏若雪的头顶轻轻的蹭了蹭,原本只是想闻闻她身上的香气,结果他一碰到苏若雪,又没忍住,直接在人的发丝上亲了又亲。 苏若雪才被他 燕云城眉头紧皱,楚风体内的情况确实诡异至极,任何人来查探怕是都会得出与他一致的结论,可是事情吊诡之处正是这里。 崭新的黄瓦朱漆少了点古风古味,但处在这深山之中,仍有几分脱离凡俗的仙气。 “喝!”伴随着一阵闷喝,特殊的规则与能量之力,以十二位巫族强者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溢散。 随后,楚子枫正手捏着长枪,朝着苏沐得位置走去,可谁知,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得摇晃,仿佛要将这客栈震塌一样,楚子枫瞬间进入警惕状态,看着那震动传来得方向。 可惜江寒等不了半年,如果有机会,他宁愿再试一次魔道的办法,直接强行突破。 零零总总数下来接近百人,再加上原先安排在论道大会的三十多位金丹期,如此数量,已经接近明面上海澜宗金丹期真人总数的两倍。 在戚威跳下城头的瞬间,他便下达了发射弑兽弩的命令,只见漫天的弑兽弩拖曳着长长的尾光,在空中宛若一道道光雨,密密麻麻的朝妖异男子而去。 话语说着,杀乾坤身体一震,一股股恐怖杀气释放出来,同时杀乾坤的身影竟开始渐渐变得虚幻起来,似乎即将融入虚空之中。 屠明也不敢大意,他还是放出了五行能量罩,同时在挖出的洞窟中固定好藤蔓,往下前进百米,再挖一个洞窟休息一阵。 八支长剑一出,史炎手上一挥,八支长剑就对着众人飞去。见八支强势的长剑向着自己等人飞来,众人一声大喝,手中的武器竟脱手而出,向着史炎的八支长剑飞去。 “可这不是出尔反尔吗?国防部长职务是我同意任命的,公告也是我同意发布的,这要致我于何地呀!”孙中山叹道。 “至于闰农兄的任命,我会在明天的国防军总司令部工作会议上宣布”陈宁严肃道。 在崔封神识牵引间,杌驹继续踏下第三步,这一次,八腿甲犀的神色狂变,它方才是连保命的手段都施展出来,脊背之上的棘刺要再过数十上百年才能生长出来,眼下它无法再度动用“银甲”护体。 “如果真有了空闲,我更想去鼓捣鼓捣火炮!我发现咱们兵工厂除了迫击炮,居然们有正经的火炮。我下一步就想研究这个!”韩箫说出了他的想法。 “没问题。你这里还有没有事情?没有的话我可就带人走了?”崔耕很着急。 当然,咱老李还有个本事也是其他的八路们羡慕嫉妒恨的,那就是老李拉队伍搞装备的本事。 石猴现在也是懊恼不已,早知道在豪天狗战败之时,他就跳出来以雷霆手段击杀对方,这样也不会让自己如此被动。 “对,大烟中有一种叫吗啡的成分,可以用作医用麻药”陈宁解释道。 甚至,从伪军那里缴获来的几支p18冲锋枪也拿来练习了一阵子枪法;各种手弩弓弩的也给练习了几次。 玩家们收徒一开始限定是一个,后来游戏公司在抗议下解除了限制,使得可以招收大量弟子,只是因为新人玩家较少也没有体现出多大区别,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按照一开始的设定还是无限招收。 259 沈蓉蓉遇害的事,沈书礼并没有声张。 他只是为她找了一块儿风水宝地,将她下葬了。 他谁也没告诉,就连给她送行的人,都只有他和沈书乐,外加一个苏若雪。 本来沈书礼连苏若雪都没打算叫的,因为杀害沈蓉蓉的凶手没查出来,他们任何的一举一动都会打草惊蛇。 沈书礼不想让凶 现在这个松散的五岳剑派,也是当年他附议左冷禅才最终结盟的。 “她还是那么单纯,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蓝先生说呢?”林宇浩质问着蓝池炫。 谁都不知道这个高手,会不会为了保险起见,送他一刀半剑的以绝后患。 众人便暂时散了,唯独刚回来的裘永思满腹疑问,却不便多问,起身出得院外,观察天色。 东海大酒店还不错,四星级,有10来层楼高,是东兴首家涉外星级酒店。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越南对岸的芒街市区。 宝玉的亲事,迎春对宫外和宝玉门当户对的姑娘家不了解,倒是真不好给宝玉说亲。 见到贾赦眼中的变化,迎春就知道贾赦听进去了她话中的意思,如何让王熙凤一心偏向大房呢?她对贾赦的行动力很期待。 林宇浩忽然感到心情无比凌乱,上面这些都只是他的从旁推测而已,他依然想不通蓝池炫接触储凝的动机,他似乎抱着某些目的接近储凝,却又对她没有恶意,否则他林宇浩不敢保证,储凝会不会早已经成为他的人了。 这时那人才发了急,一连串杀招下来,二十一名高手居然死伤殆尽。 十四郎正失落的垂着眸子。似有感应的仰头,见云秀果然回来了,一瞬间也欢呼雀跃起来。 就在海军一部的人才刚刚开始在阴暗沼泽的行动的时候,战神殿就已经先一步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和长歌所猜想的不同,战神殿移动的方向的确是沼泽污泥怪首领的方向,但是星辰的目标却并不是沼泽污泥怪首领。 北军对南军战力划分可谓是一清二楚,但是他们全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严云星布水滴阵的兵力分布。 远方日军撤退消逝在风里的沉重脚步声,应该是这个北方的夜空中最嘈杂的声音了。 “那你们呢?”黑桃看向了没有说话的狼牙、暗影还有莉娅三人。 “那好,谁来?”胡克大师点头,一脸探视目光的看向在场之人。 无条件和平?这可不是威廉所想要的结果,他不可能让麾下的将士们流血沙场之后却毫无所得,不可能让和他作对的人丝毫不受损失,否则将来谁又会畏惧他呢? “这是我们为了你特意准备的,不知道有了这些,你的缝纫技能还来的及么?”黑桃跟着说道。 教皇的权威在当时的欧洲可以说是唯我独尊,教权与王权完全能够形成对立,有时候神权甚至能够占据上风,故而看待教皇的时候可不能仅仅将他当做是一个宗教领袖,直接将他看作是一个庞大帝国的皇帝也不为过。 “哈哈,两只手你都接不住,再来两只手呢?”蛤蟆大妖更得意了,背后又多了两只手,一共变成了六只手。 “看什么看,看两年了还看不够。”今天许静茹穿的是一件黑色长裙,特别的性感,她的胳膊平放在桌子上,我也是刚才无意间回头的时候看到透过她的衣袖竟然可以看到里面雪白的肌肤,于是就脑残似的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260 你是我的太阳 沈书礼和沈书乐讨论,完全没有避开苏若雪。 苏若雪听了两句觉得他们说的有些晦涩难懂,便躺在沈书乐的怀里睡着了。不仅如此,她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在这狭小的马车厢里,格外的有存在感。 沈书乐停下讨论,他轻轻的捏了一会儿苏若雪的鼻子,然后又放开,紧接着苏若雪的鼾声像放连环屁一样,噼里啪啦的一下子涌出来。 沈书乐嘴角弯着,又捏住她的鼻子。 沈书礼看着沈书乐脸上的笑容不禁闭上眼。 真是心烦,这么幼稚的举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可偏偏沈书乐不知收敛,玩了一次又一次,而他这么玩闹,苏若雪竟然没被他弄醒。 “书乐,你适可而止吧。” “别把弟妹玩坏了。” 沈书乐停下手,“抱歉,大哥,刚刚说到哪里了?” 沈书乐虽然是对着沈书礼说话,但双眼还是放在苏若雪的身上。 这次他没玩她鼻子了,反而是把目标移到了她的嘴上。 沈书乐惊奇的发现,苏若雪睡觉的时候,嘴唇是微微张开的。 沈书乐立马在车厢里翻找,准备拿点吃的往她的嘴里塞,看看她能不能在睡梦中吃东西。 然而他们刚送沈蓉蓉入土为安,吃的东西没有,酒倒是还剩一壶。 沈书乐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喂她。 毕竟大哥在呢,沈书礼乐也不敢闹得太过火。 没得玩儿,沈书乐自然就收了心,他将睡梦中的苏若雪好生抱着,准备专心的和沈书礼谈论正事。 “大哥,你说,我在听。” 沈书礼:“…” 他背一靠,似乎准备休息了。 沈书乐不明所以,“大哥?” 沈书礼:“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别理我。” 沈书乐以为他还在为沈蓉蓉伤心,便识趣的闭上嘴。于是他又低下头,拿手指缠着苏若雪散开的头发,一圈一圈的往他的手指绕,等将他的手指全部缠上了以后,又兀自放开,然后又拿头发往他的手指上缠。 跟个智障似的,不停的在做这样无聊又无趣的事情。 沈书礼抬眸瞥了他一件,见他和苏若雪的头发玩得开心,便吐槽了一句“闹心”,然后闭上眼睡觉了。 真是的,娶了媳妇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这么显摆吗?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沈书乐抱着苏若雪下了马车,现在他和沈书礼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势。 “大哥,什么时候派人吓肃亲王妃?”沈书乐临走前询问道,“我事先准备一下。” 沈书礼:“这事儿先不急。” “不急?”沈书乐愣住了,半个时辰前,大哥不是还说这件事要抓紧时间办吗? “我刚刚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先办好。”沈书礼冷言冷语的说道,“之前你帮我挑的议亲人选现在成了你的妾室,那你是不是得再给我选个人出来?” “啊?”沈书乐有点懵。 “啊什么?”沈书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在刁难人,“京城的大家小姐你比我熟,你帮我挑选一个。至于要求嘛…” 沈书礼往沈书乐怀里的苏若雪看了一眼,“可以不用选那么聪明的。” “啊?!”沈书乐错愕的惊掉了下巴,“这…这…” “这什么这?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沈书礼眉尾挑了挑,“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娶弟妹的时候,我多替你上心。” 沈书乐:“大哥,大姐姐刚去了,得守丧半年吧?” 沈书礼的神情淡了一点,“人都没了,守这些虚礼有什么用?” “再说了,你帮我挑了,我还得与之接触一下才行,又不是立刻办婚事。” “和守丧,并不冲突。” 沈书乐听到这里,知道沈书礼是认真的了。 只是他没想通,明明大哥之前对娶亲一事一点心思都没有,怎么现在主动提出来了呢? “会不会是因为大姐姐去世了,大公子觉得寂寞了啊?” 苏若雪在听了沈书乐的话疑惑后,开口说道。 “不会吧?”沈书乐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大姐姐在世的时候,大哥也并不喜欢她过多的去打扰他。 “哎呀,你也别一直去猜大公子的想法了。”苏若雪神情恹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久了,她现在感觉不太舒服。不过她怕沈书乐大惊小怪,所以没有说出来。 “大公子的心思能轻易的被猜到,那就不是大公子了。”苏若雪觉得什么事都刨根问底很累,“咱们只需把他交代的事办好就成。” 沈书乐当然知道这个理,可大哥那样子,摆明了就想找娇娇这样的,可他明明就不喜欢脑子不聪明的人!而且他要做的事,也不允许一个脑子不够聪明,处世不够圆滑的人。 但大哥又明着提出了条件,这不得不让沈书乐多想。 沈书乐盯着苏若雪,“娇娇,你…” 要让娇娇不对大哥好,这样小气的话沈书乐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大哥不会真的对娇娇有意思。 而娇娇一直讨好大哥,是因为她这样才觉得心安。 苏若雪对着沈书乐眨了眨眼,“我这么了?” 沈书乐笑了笑,他捏了捏苏若雪的脸蛋,“没什么,就是想夸夸你,今天辛苦了。” 苏如雪高兴得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我没什么的。” “我应该有帮上你忙吧?” 沈书乐笑了笑,然后大力的将她抱在怀中亲了起来。 虽然两人已经成婚这么久了,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但沈书乐然后亲下来的时候,苏若雪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夫君?” 沈书乐揉了揉苏若雪的头发,“好娇娇,你今天可是帮了大忙了。你真厉害!” “能帮到你就行。” 苏若雪对着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虽然她没说其他的,但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的高兴。 沈书乐把苏若雪抱在怀里,“娇娇,你还真是容易开心。” 苏若雪笑兮兮的说道,“因为有你,所以我每天都很开心。” 苏若雪撑起身,看着沈书乐,认真的说道,“夫君,我最近觉得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 沈书乐:“那是属于我吗?” 苏若雪::“属于太阳。” 沈书乐愣了愣,有些失望的问道,“太阳?” 苏若雪点点头,“因为太阳很温暖,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幸福。而且他还帮我指引了道路。” 沈书乐没什么兴趣应道,“是吗?” “是的。”苏若雪往沈书乐的脸颊亲了一口,“因为你就是我的太阳,既温暖又刺眼夺目。” “沈书乐,我好喜欢你。” 261 永乐侯夫人生辰这日,苏若雪早早的梳妆打扮好,拿着备好的贺礼就去请袁佩容出门。 可临近出门的时候,袁佩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不愿意去了。 “为什么啊?娘。” 苏若雪看着穿戴整齐的袁佩容,就她头上挽的髻,虽然看起来不扎眼,没一两个时辰是梳不出来的。 娘明明这么想去 那些喽罗被刚才的一幕胆都要吓破了,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跑出去,可是……不等他们跑出去,吴狂的一声喝下。 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而吴狂脑海中浮现的虚影,正是人帝龙。 君耀见其中大多数都是毒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他下令撤退。 李吉也是眉头紧皱,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那点儿所谓的“聪明才智”此时有点儿不够用了。 这个日子定的陈树也很满意,一般情况下周日晚上陈树也就回来了,刚好周一开盘去验证大伙儿的推测。 这是一个尊神巅峰,曾经似乎是消失了,很多人都认为他被杀了,没想到竟然一直躲在圣地,成为始神的手下。 战神军团的联队阵容也是由重型坦克,中型坦克,以及一辆自行火炮组成。 醉酒梦红尘怎么都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为他挡住这一次的攻击,因为周围的人都是狼族的成员。 梦星辰有些热泪盈眶,在所有人都想要将他送出去的时候,就只有这些可爱、热血的将士们还记着他的恩情。 巨大的利润也让其他代加工生产外设的厂商眼红,纷纷上门想要获得生产许可,从而分得一些利润。 我不知道南承曜是通过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让那批死士供出太子的,又或者就连这批人的存在都只是一个莫须有的幌子,他们真正效忠的人,指不定是谁。 洛依不服了,她是太子妃,洛霞只不过是一个草包而已,他们怎么不听她的劝告去报复洛霞? 我并没有告诉她,江冰儿又叫了一杯威士忌喝下去,我并未阻挡,她这杯酒喝了之后,就更加醉了,还是说胡话,我皱起了眉头,白景奇他们三个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去办事了。 没想到高峥居然会跑上来,凌菲挑了挑眉头,因着刚起床,睡意还很浓,她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个呵欠。 但陈霄身为混沌体,在修炼了混沌诀之后,却是无法再按照正常的修行方法修炼。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些看热闹的客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着。那男的盯着白景奇看了一会儿,骂了一句,“老子弄死你。”说这话的时候,他便伸手去抓桌上的啤酒瓶,不过,我抢先了一步,一脚就先踹在他的肚子上。 看这个青年的面貌,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副院长还会这样客气的称呼他,那就足以说明问题。 杨晓帆回应道,“赵老头,今天死得人肯是你!”外面枪声依旧很密集,我也不时还击着。我的枪法算不上特别出众,没有达到那种百步穿杨的地步,但也绝对比外面这些人好很多。 凌菲一整天都呆在医院里,不敢稍离一步,她就怕自己一离开,又接到父亲出事的电话。 听说有钱补,刘氏立马喜笑颜开,啥都不说了,欢天喜地坐了回去。 冷奎皱了皱眉,心里自然明白眼前这位只有真人境界的鱼龙族,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262 沈书乐梳头发的手艺,真的是惨不忍睹。 偏偏苏若雪威胁他的话,还真是把他拿捏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苏若雪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不然全身的筋骨都倍感不适。 他笨手笨脚的帮苏若雪挽了一个髻,虽然谈不上好看,但勉强的把头发给梳顺了。 “真是美的你!”沈书乐 近卫低下了头,咳咳,他一定要装作没听见国师大人的乳名,一定没听见,没听见。 “你不去也得去,跟我走!”薄凉抓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强行拉走。 估计王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的攻击,不对,应该说,他第一次见到敢反抗他的攻击,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什么好东西,赤玄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这简直就是太爽了。 医生只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等蒂娜再次醒来,她就没有问题了。 “还有一个。”丫环说着,着急的便要走,这热水都不够了,她要急一点。 安雪沫打量了一下室内,这是一间冷色调的起居室,一看就是性格刻板又冷漠的男人才会喜欢的那种装潢风格。 她先是听到男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潺潺流水声和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算了吧,你不可能接触到袁彬的,乖乖玩一圈回去好好上课。还有,下次不要再跟别人扒我的八卦,不然我可真要生气了。”恒刀一剑也笑着说。 粉丝们对血战天下又爱又恨,爱的是它给自己带来了无数珍贵的回忆,就像老友般年复一年陪他们走过来。从春季到冬季,从积分赛到全明星,看它的比赛已经成了生活里固定的一个娱乐项目。 “今天让大家聚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老爷子讲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在判断老爷子讲的是不是他们正揪心的事情。 顾诏依然是风轻云淡,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只是到了下班之后,他才来到周茜兮别墅,将电话打给了顾浩然。 虽然有着轻敌的原因,可是能够在三人的围杀中,取得这样的成绩,宋子阳至少也是绝顶高手的水准。 黄炎想给她盖条薄被的,却发现被子被丫头压在了身下,无奈,只得去了隔壁的房间,将她的被子取来,轻轻盖好,这才转身出了门去。 某只纸老虎好歹脑袋瓜儿还沒死透,突然间就抖起了机灵來,还知道趁着这股威势把自己的脚从某人的魔爪里抽回來。 他这么一说我更加没了主意,索性就做一个缩头乌龟,拖得越久越好。 “这血尸还有用呢,现在还不能杀他。”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际传來,久久挥散不去,而听到这声音,天空之上的凌乾却是欢喜了不少,因为这声音是不久之前天岩的声音。 “哼,不是人家聪明,而是因为你实在是太笨了!”倪萍儿当然不能放弃这么个绝佳的挖苦时机。 方尘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却在心里道:以后要是让我碰到他,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今天的帐还没算完呢? 实际上不仅仅是广寒宫这么做,人类三神教都是这个做法,不然也不会逼出一个强大的姐夫军团了。 得到了王凡的姓名,老头在心里寻思了一阵过后,却是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些魔人吓得疯狂加速,一下子冲破这里,最后看到一木门,而木门的一侧是黑色,一侧是白色,更神奇的是黑色那扇闪烁着魔气,白色那扇闪烁着神气。 263 苗秀秀使计献媚户部监视 苏若雪站在前厅和花园中间的长廊一角,这里是死角,并不宽敞,也没什么风景,苗秀秀若不是故意凑上前,她根本不可能和苏若雪碰到。 她当然是故意过来激怒苏若雪的,哪知道这个人不仅不生气,反而说话特别不讲究,粗俗得能噎死一个人。 苗秀秀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的应道,“嫉妒谈不上,但我其实挺羡慕沈二少夫人的。” “毕竟夫君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明明只是户部的编外人员,却因为皇上看重的关系,可以越级直接见皇上,便在户部横着走,完全不把户部其它官员放在眼里。” 苗秀秀这么评价沈书乐,让苏若雪感到非常不舒服,“你瞎说什么?我夫君才不是那样的人。” 苗秀秀像是没听清般,特意问道,“不是哪样的人?” 苏若雪还没来得及回答,苗秀秀突然将身子凑上前,和苏若雪紧挨着,然后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不过是一个外室之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苗秀秀话里的不屑和贬低十分明显,不高兴的苏若雪直接身手一推,苗秀秀立马倒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哭着说道,“沈二少夫人,我错了,你别打我。” 看见苗秀秀重重的倒在地上苏若雪一脸懵,自己刚刚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吗? 不过能让她狠狠的摔一跤也挺好,谁让她说夫君的坏话。 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苏若雪双手插在腰间,“我不喜欢你,你以后别来找我说话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有七七八八的脚步声靠近。 “沈二少夫人好大的派头。” 苏若雪转过头,之间约莫四五个姑娘领着丫鬟派势十足朝这边走来。特别是为首的那个姑娘,一颦一足都透着大家之风,而她的脖间围着用雪白的狐狸皮做的围脖,好好看。 苏若雪盯着那条围脖,也想拥有一条。自己是买呢还是让夫君去猎呢? 买的话,这种成色的皮子特别贵,要是猎的话,又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运气能碰上。 苏若雪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让沈书i猎就好了。 一次碰不到就多去几次,反正沈书乐曾答应自己,要带自己去看老虎的。 苏若雪自顾自的想着,眼睛时不时往上转动跟翻白眼似的,把前来的这一群人给气得不清。 为首的颜玉儿上前把苗秀秀给搀扶了起来,“苗妹妹,你没事吧?苗秀秀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咬着唇摇了摇头,“颜姐姐,我没事儿。” “只是沈二少夫人的表情好吓人,我有点怕。” “别怕。”颜玉儿十分有义气的把苗秀秀护在身后,“咱们活在天子脚下,凡事也要将规矩和道理的。她沈家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人家,这里还轮不到她为非作歹。” 颜玉儿的爹颜中仁在户部当差,他的资历高,在户部的职称也高。自从户部尚书因为官粮被偷出去变卖之事而被罢了职。户部侍郎沈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停了职,在新的尚书没选出来前,颜中仁代为掌管户部。 颜中仁原本以为到了这份上,他升任户部尚书是板上钉钉的事,周遭的同仁也以为户部尚书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结果没两个月,皇上就将沈书乐这个毛头小子安插了进来,明明还没有任何职位,却每天把他叫过去,询问户部的情况,甚至连每年最重要的汇总,皇上也交给了沈书乐负责。 颜中仁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对沈书乐很有意见。 而平安上岸的苗家,最近和颜府走得很近,苗秀秀甚至还在和颜家四子在议亲。 所以当苗秀秀看见苏若雪带着丫鬟单独站在这里的时候,便故意凑了过来找茬。 她需要在颜家面前表现一下,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她看到面色红润的苏若心态有点崩。 想当初她和姚笛还有林昭月在和记取笑苏若雪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土到家的苏若雪穿着臻品阁前两天才摆出来的成衣,披着的上好的貂皮,头上的发簪上挂着的红宝石,也是她渴望了好久,最终却月因为价格太贵连一颗也没舍得买。 可她竟然把它随意的镶在钗子上,甚至还挂着六颗。 苏若雪她何德何能,凭什么能把自己踩在脚下。 苗秀秀这次是铁了心不让苏若雪好过,她缩在颜玉儿的身后,小声的编排道,“玉儿姐姐,算了,沈家现在正风光着呢,咱们犯不着跟她正面冲上。” 颜玉儿皱着眉,“就算如此,也不能平白的让她辱没了你。” “玉儿姐姐,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苗秀秀说道,“咱们现在在永乐侯府,擅自挑起事端,会惹永乐侯夫人不高兴的。” “咱们得给她留点面子。” 颜玉儿清楚这些,可苏若雪在她眼皮子底下折磨人,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你就听我的吧!”苗秀秀拉着颜玉儿朝花园方向走去,“沈二少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推掉,还要打我,这事儿这么多人看见了,她还能抵赖不成?” 颜玉儿一愣,“你是想?” 苗秀秀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据闻今儿郑王妃也来了。” “郑王妃最近被苏若雪的妹妹气得连觉都睡不安生,咱们这不是给她递枕头吗?” 苗秀秀拉着颜玉儿的手加快了步子,“颜姐姐你现在还在议亲呢,可不能出岔子。” “这种事就交给逼人来处理就好,别给自己招非议的机会。” 苏若雪诧异的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最开始苏若雪还以为她们要跟自己打起来呢。亏得自己刚才还在想没有马鞭自己要这么办才能打赢她们! 还真是白操心了。 苏若雪耸耸肩,准备一会儿找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等着沈书乐应酬完带他回去。 然而她还没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坐下,就有下人来请了。 “沈二少夫人,郑娘娘想要请你过去聊聊,请您跟我来。” 苏若雪站在原地有些纠结,郑王妃娘娘这人有病吗? 老是想找自己麻烦。 264 来到郑王妃所在的屋子里,苏若雪发现这里除了郑王妃,永乐侯夫人也在。 当然了旁边还坐着其他的夫人,只是苏若雪不认识,叫不出名号而已。 而苗秀秀和颜玉儿她们就站在郑王妃的身边,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苏若雪很讨厌。 苏若雪先是很规矩的跟郑王妃和永乐侯夫人请了安,然后站在 抱着孩子的二姥姥听到怀中婴儿猫一样细弱的叫声,心中怜惜,这孩子以后有这样的奶奶,也不知道怎样受磋磨。 大厨得了命令,也没啥好说的,接着做菜去了。不管谁出,只要有钱就行,亏得明儿个就逢会,要不,今儿个的菜还不敢都用上。 大王子似乎认得他,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那日身穿紫金盔甲,领兵来助的人。 苏瑾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缴了几个警察的枪和对讲机,把他们踹到地上。接着对丑陋的胡说八道的霓虹人拳打脚踢。 卡拉微微有些无语,还真把她当作什么都知道一样,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按照过往对海拉的了解,在铲除了他这个眼前的阻碍之后,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他怕两个孩子饿的狠了,肠胃虚弱,于是先做了蔬菜粥,一会吴锐醒了也能喝。 复仇者和神盾局的关系十分密切,神盾局又跟政府也有很大的联系,罗里·坎贝尔希望能够得到卡拉的帮助,帮自己抓捕几名变种人。 顾灵泽知道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故而不再等待,带头直接迎面而上。 托尔皱着眉头踢了踢马勒基斯的尸体,脸上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看见落到自己身边的卡拉,他有些牵强的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或许是耗尽了耐心,或许仅仅只是厌烦了这种无休止的追逐,巨大的怪物突兀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甚至就连它从未停下的咆哮声也没有再响起。 我气的又差点忍不住骂出声来,这家伙绝对有不装逼就能死病,时时刻刻都能把装逼的本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什么?”不过很显然洛雷娜不太明白对方在讲什么东西,她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农夫,希望可以得到解释。 这才是之前,罗林甘愿冒险,迫不及待融合亡灵空间的真正原因,因为这对于一个亡灵魔法师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的。 他们见过天下第三,也听我们多次提起过,所以记的清楚天下第三的名字,提到的什么绝灭,一定就是天绝地灭两个老东西。苦什么的和尚,肯定就是苦苦和苦边了,派他们俩拦截龙象和苦无,也正在情理之中。 怀着极高的期望乍一见到这物事,叶易安心中陡然一凉,这纯然是本能反应。随即他便静定下来,言如意既然拿得出手,这件东西总该有不凡之处吧。 僻所在后,那长随头领也无多话,径直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递过。 铜甲尸王猛的对着天空中的呆阎王拍打了几下胸口,身形一纵就再度蹿了上去,看样子根本就没受什么伤,这让我不由的一愣。 接着,它动了——巨大的类三角形身躯开始了缓缓的自转,能量的风暴开始在一个方向聚集,并将它一点一点的向着地球的方向推了过去,在它的身后,无数有着构造相同风格的舰船开始一一浮现在这个宇宙之中。 265 苏若雪站在原地看着郑王妃,既没有上前讨好,也没有跪下领罚。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怯怯的,但就她站着和郑王妃对视的举动,就已经算是在挑衅郑王妃了。 被推在椅子上的郑王妃恶狠狠的看着苏若雪,眼中的杀意毕现。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永乐侯夫人已经抢先问道,“郑王妃娘娘,你可有伤着?” 等他们赶到军医院的时候,澜茜已经被送进了产房,家里所有人包括冷剑锋都赶过来了。 “夫君他已决定要留下你们四个。你们也知道,夫君和外面那些人不同,不会伤害你们的。”青鸾语出惊人。 那长枫真仙细眉细眼,肤色白净。此刻,他正不紧不慢地追着兰不远和二当家的脚步而来。 “少帅,不可以,主仆有别!”约翰逊和甘波奇就要上前拦住,却被蓝仙儿挡在了身前,示意不要阻拦希格。 “请您多宽限几天,我把钱凑够了就给你。”徐娇的话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御凌霄没吱声,此刻的他,大约兴奋有之,期待有之,迷茫和恐惧也有之。 “还没有汇报。”千叶也不知道,老老实实的摇着头,偏圆的脸甩起来甚是好玩。 “老徐!”唐春景严厉的喊了他一声,他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摁在下面的苏浩全。 “我去关门。”安苒丢下这话大步回到诊所,把诊所整理干净,倒掉垃圾,这才把门拉下来关上。 随之登岸的还有另一艘旗舰舰长亚贝托,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内政大厅。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晶莹的盾面上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但整个盾身却没有因此而崩溃。 “先不提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如果真有人拥有这个天地奇物,真有人能忍住不使用么?”贝梦娜问道。 吟唱着召唤法术的格里弗,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止自己,猛然他觉得不对劲,连忙终止了释放中的法术。 霍成栋对石磊的表现很满意,如果石磊坚持跟他抢账单,那反倒意味着石磊心怀芥蒂。 这还是石磊第一次亲力亲为的搭建一家公司的基础,总算是在那个技术团队到来之前,搞定了一切。石磊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既然如此,我就说一下这件宝物。其实这件宝物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它就是一块非常坚硬的石头。”那马歇尔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说出这件宝物的信息来。 话虽如此,但石磊心里也有些奇怪,为什么魏星月说的,跟董驰青在这方面的态度如出一辙? 在他识海中,飘散着一缕青烟,淡淡的,缓缓飘动。那是青铜古仙的一丝本源之力。青铜古仙诞生自混沌中,天地未开,便存在。以一块青铜之身,度过洪荒时代,于仙古时代成仙得道。 曲兴业叹气不语,石磊明白他的意思就够了,有些话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郑吒此时也是开启了三阶段基因锁,不断的模拟着萧宏律的思路,也是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点。 就像我现在在这里坐着,明明心里火气大的不得了,但是还是稳如泰山地坐着,静观其变。 顾青城看起来一点都无害,只不过给人的感觉偏偏就是一条冬眠的蛇,看着睡着了,冷不丁就起来咬你一口,还是深深一口咬在脖子上,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去一趟洗手间的空档,出来就见他靠在走廊上抽烟。纵介农扛。 266 嘉乐看着苏若雪那一脸坦然的样子,真是觉得头疼。 还说什么不后悔… 她是不是不想脱身了? 郑王妃见状,嗤笑了一声,“嘉乐,你看人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啊!” 嘉乐还是把苏若雪护在身后,“我的眼光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 “苗秀秀从前就喜欢搬弄是非,她非要凑到 不过眼下还不是与韩遂翻脸的时候,能够击退汉军,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她的头发很柔,套用一句广告词,如丝般顺滑,撩在手里很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广播开始提示,飞往天南的飞机,可以进行登机了。 当年他还在洛阳时初,想尽办法经营人脉,与许多人都有交情;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回洛阳,当初的那些朋友们,只要是在洛阳的,他都会尽量上门去拜访一下。 虽然重演依据的所有基础信息李煜都早就知道,但上帝模式下观战,他依旧有不少新的收回。 空智和尚也不愧为大业寺的少壮派高手,虽然正值中年,但成名已久,在这危急之刻,以迅雷般的速度操起身边的金属禅杖,向着袭来的灰线砸去。 李煜拿出的盒子,便是赵翼特意为他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徽章戴在身上被别人探测到。 因为隔得有点远,林老爷子不得不扯着嗓子叫了一声,陆老爷子一看生菜没事,这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儿子,为了舔林婉婉,变得一点血性都没有,甚至有些优柔寡断。 今天他八十岁寿宴,海市算得上脸面的人,皆携带厚礼,家眷,登门前来祝贺。 先前孙学海已经来过一趟,表示为他向省里争取到了五万元的状元奖励,并且会由省里领导在宴席上当场进行发放。 便是五阶怪物,可以自由逆转自身物理规律,甚至停止放射电磁波。 傅堰知道姜幼微差点被欺负,就立刻让人绑了林诗雅,拍了一些照片,作为教训。 徐福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紧握着拐杖,恨不得立刻将韩枫和韩雄撕碎,但他却知道,眼前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藏起来偷袭的男人被江宁提前一步预判到攻击位置,袭击被迫中断。 对她而言,现在光是一个阿瑞斯都还没想好怎么办,再搞一个安森,真的抱歉,她没那么大精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都见不到人了,毕奶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她心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在李无忧的双手之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她的身体像水蛇一样扭动,本能地迎合着。 “嘿嘿,那是当然了,现在万兴镇谁还敢和我们对抗?”孙白笑嘻嘻的说道。 “必须杀死这个家伙,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就行了。”脑海掠过这样的想法,廖云身上散发出一股绝强的威势。随着这股威势的出现,廖云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她强迫自己镇定,把东西装回原来的样子,放回‘抽’屉,恢复原来的样子。 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她心中有些奇怪,以万月华的性子,这房子既然已经属于她所有,为什么她竟然没有换掉门锁?还任由她可以进出? “怎么办?”台长在电话的另一边,冷笑了一声:“很简单,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今天下午,最新的稿件还送不到我的办公桌上的话,那么我希望明天能够看见你的辞职报告在我的办公桌上放着!”他干脆利索的放下了电话。 267 苏若雪这次真的是闹得挺大的。 和王妃打架。 而且还把人按在地上打。 这事儿放眼望去,从古至今也只有苏若雪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可沈书乐把人领走后,虽然有点生气,却也只是说她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更多的,是心疼她脸上被郑王妃抓的伤。 回到府上,沈书乐 这恶灵的后半截身子还拖着巨大的腹部,显然里面都是寄生恶灵孵化用的胚胎。 见白飞依旧不卑不亢,那几名铲车司机已经在开始期待,期待白飞中麻最枪倒地。 这次,钢筋并非是扎在轮胎上,而是直接穿透了铲车驾驶室的玻璃。 “想要碾过蚂蚁而不将之杀死,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默默的收回手,苏离笑着转头,看向了齐娜。 要是今天才开始准备出售变卖这些资产,北狐组肯定血亏,照大春的判断,少说也要亏损1000万进去。 这一次的攻击让大蛇丸也挑不出毛病,绳树发起偷袭的时机恰到好处,所选的忍术也针对性十足,若是换做寻常忍者此刻已然中招。 同时,他们也是不幸运的,因为他们注定要早早地卷入残酷的战争,能够安全长大成人的概率相当低。 老七傻呵呵的开口,而且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明亮的眼睛之内满是一抹担忧之意,旋即不等三师兄说些什么,直接一把紧紧抓住了三师兄的手臂,拉着就要走。 正是因为这一幕,妖族将级对人族的那位狙击手产生了一种恐惧的心理,甚至一度不敢出现在战场上。 这四大境界的修真者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对意境之力的感悟和掌握程度不同,其中每两个境界的突破都会让修真者的实力大增,其本质就是这些人对意境之力的感悟更上一层楼了。 “我恨我为啥不设计个盘,他们不认为我赢,你买我赢,到时候五五分,我错过了创业的机会。”秦言嬉皮笑脸道。 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个决定,因为是他们一生当中最为遗憾和后悔的错误。 其实不止是梨花院,高向菀的忽然回府,不一会儿,整个府邸都沸腾了起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我离婚吗?”墨司寒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那三把不同角度射来的黑色长剑几乎是同时汇聚在了同一个点上,三把黑色长剑在空中相撞,发出脆响地金属碰撞声。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却透着一股冷漠与疏离,让人不自觉的心里有些发虚。 “火法-朱雀火弹”,一声朱雀鸣音,张口一吐,那巨大的火球就像一颗燃烧的炮弹对着人面毒蜘蛛急速地冲撞了过去,根本躲无可躲。 夏园随时欢迎福利院的孩子来暖之语,这是田歌一直有的预想,为了让福利院孩子的心理健康发展,田歌会做相应的安排。 “再等等,继续观察看看,客栈里还有其他人,这些黑衣人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梦宝心念传音说道。 而后,交付的过程在短短两日间便成功完成,姬溪率大军退守张掖,将武威拱手让给了刘备,而黄四娘三人也平安的被姬溪接到了张掖。 回来的时候,苏全带人将苗木和种子拉走,自己便要去城里办事。 平日里他们永远被那网瘾少年或者不务正业之类的标签给贴的死死的,走出去也上不了什么台面,什么时候获得过别人的认可?也没有什么时候获得过真正的尊重。 268 苏若雪尽量按着沈书乐的叮嘱好好吃饭,可她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也没吃出什么味来。 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忍一忍。 沈书乐那么好,怎么能因为她的鲁莽就受罚呢? 她在屋里子来回的走动着,沈书乐还跪着呢,她做不到什么都不做,这样坐以待毙 仅仅只这一丝被他炼化的药力,就令得龙天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这种身形消瘦,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的男人,一般人都会选择无视掉的。 安海直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惊慌了,而是十分大声的叫喊了出来。 吴言后撤了一步,然后胯下运球,把球送到了左手。接着,他左手带着球,向着庚浩世的右侧发动突破攻势。 双方的洽谈很顺利,而且香港的富人比较多,所以商城一下子就从夏至这进了200台55英寸的大彩电,别的尺寸的彩电也进了不少,还有夏城牌的豆浆机,空调,洗衣机等产品。 九儿没说话,抬起手,指尖白光一闪,整片墓园,顿时焕然一新。 “来跟你道个别。”莫非凡开口,同时,直接伸手将风莲那娇柔的身躯,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我听一下你俩带着萧奇和赵旭来d岳怎么打算的?!”我扫了二人一眼,继续问道。 东方苍龙十分严肃的训斥了一句,心里恨不得叫这些东方神兵刺杀死叶子浩呢。 周家人正在高高兴兴的吃早餐,没想到,萧战就领着萧雨薇和苏西来了。 作为一个间谍出身的家伙,药师兜显然比谁都更明白情报的重要性。 既然在太阳系内的优势一点都不剩了,那张妍和严卓自然毫不留恋,立马就开始寻找其他可落脚的星球。 听着江郎和冯海的话,毒蝎只是浅浅一笑,她伸手轻点唇瓣,眉眼放电。 不过有了绳子做辅助工具,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她们就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吊了起来,直到窒息死亡,面色发紫,舌头从嘴里吐出来。 当意识到自己若是再不反抗,就真的会被踩死,这个异能者也发飙了。 楚鹿人却踩得更实了——没有“哭丧棒”你是不是很失望?话说究竟是谁在造谣,我用哭丧棒做武器的? 张妍和严卓几乎同一时间从床上弹起,迅速搬开门口的障碍物,跑到了户外。 本来我还在为到地方之后去哪住发愁呢,她这么一说我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饶是如此,一旦陈雪英想要我的命,那么这一口便随时都会咬下去的。 而葛民既然跟陈雪英沾亲带故的,那么陈雪英找上他也是情有可原。 金山城南城之外的平原上,全是从城内冲出来的建筑残骸与人类尸体。 其联系着各大门派,蕴藏着数不清的武技术法,修士入内,精神离体,各凭本事得到自己的机缘感悟。 游暖暖一开始还担心谢明的开车技术,在谢明再三的保证下还是同意了。 周毅有些脑门疼,只能看看什么时候砍人能爆出来了,这让他去找肯定也是找不到的。 “敢问神医将如何诊治这爻疾?”陈忠勇来不及关黄公公与自己从前的嫌隙,向着神医急忙问道。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生气过,可看对方的样子,完全没理解对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269 郑王妃挨了苏若雪的打,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她,苏若雪就被沈书乐和永乐侯府的人帮着将她带走了。 郑王妃气不过,进宫去请皇后娘娘做主,皇后娘娘却没见她。她又去跟郑王爷的母妃德妃娘娘请安,只是她的委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德妃娘娘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她一点儿也不安生,然后把她赶出了宫。 偏偏人的潜意识里认定是毒药,就一定会各种不舒服,这下他就觉得胸口发热,全身冒冷汗。 道三生直接用出神识,神识直接朝着独角尘土鼠压了过去,独角尘土鼠感受到金丹期的巨大神识力量,蜷缩成一团,然后道三生这才放出神识和独角尘土鼠沟通。 在这村庄的中央,乃是有着一个祭坛,乃是专门用于村庄之内的祭祀之用的。 深山出妖孽,这妖孽狼居然聪明的把他们吸引到了这个野猪的地盘。 同时间,四柄仙王杀剑之上,阵纹滔滔,仙则闪耀,道法穿霄,演化地水火风四种本源法则,混沌遮天,杀机交织。 不过需要村长指挥,不然的话到时候出现打斗之类的也是很难办的。 我不想她背负这个负担活着,其实无后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耶律潇琳冲着齐鳌山嗲嗲的撒娇着,隋依依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这公主签个字而已,废话真多,她都恨不得抓她的手指按个手印了事了。 伸出右手,把后脑勺的束发圈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一身衣服,就穿了起来,身上的冰霜也被道三生用火给化了。 易冬篱亲自将她送回丞相府,便同林云鹤道别,骆玥带着一个丫鬟入府,林云鹤纵容着,众人也不敢有异议。 言叶却始终不肯说,她现在就想让他也着急着急,让他知道当初她喜欢他的时候被他拒绝心情多么难受。 奈何凰桀对身份成迷的凤流墨很不放心,所以想借着他考验凤流墨对星月是否真心? 他最爱去的一个地方就是涟漪古镇了,因为那里埋着他的爱人,纪昀昔。 “怎么会这样,难道……之前我就听去招生的那几个家伙说什么传言不久之后兽潮大爆发,各大门派都急着扩招弟子,寻找足够的炮灰去抵挡兽潮。这个信息该不会是真的吧?”司空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她说得很艰难和勉强,用词也用了‘再’字,变相的承认了之前有过这种想法。 吼!随着此人的命令,这些阴冷的界主,纷纷发出暴虐的咆哮声,这些身影,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具具界主尸骸,所演变成的骨魔怪物。 “晚辈炸的这天,不知您老还满意吗?”辛韶莞尔,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宛若两颗夜明珠,熠熠生辉。 只因为在破境之时,被他重伤坏了根基,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升境无望。 耸了耸肩膀,不告诉她就不告诉她呗,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凌肃很不喜欢景一诺现在的这副模样,伸手去拽她,景一诺早有准备,一个灵活的闪身躲了过去。 但是为人却很真诚,所以第一次见到他的岑繁星也是一脸的友好。 苏清然有些着急,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却被盛墨城拉着,没有让她继续说出来。 至于老熟人安亦婧的话,她能唱一些高音,但就是这天生自带的萌音,让她能唱的歌,并不太多。 270 姚笛看向郑王爷,虽然这位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整天流连于女子之间,但姚笛从不敢掉以轻心。 很明显,王爷说让她们商量并不是真的找她们商量对策。 王爷已经有了应对支策,可他不信自己说,想要借她们的口说出来。 姚笛看了一眼一旁的苏若萱,便明白了王爷的意图。 “王爷, 只是非常可惜,叶调国军的这种打了鸡血般的战斗力只存在他们的内战中,只要遇到魏国的爆炸或弩机,马上丢下武器,扭头就跑。 “将军,我等,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处,还请将军明言。”站在最前方的一名年轻的船长,神情镇定,不卑不亢地道。 “是!”原丰一挥手,他后面二百七十人摒气凝神,真的,这是让这几万大军给吓到了。 但尘封落星走的从来都不是正常路,这种情况早在他的预计之中。 穆昭被推上前,迎面撞上他们的目光,猝不及防地狼狈偏开头去。 “挺好的,我来之前去打听过他的消息,最近已经突破了五品。”王瘦虎没有说谎,他确实打听过,风天阔的信息确实如此。 不过转念一想,以自己对柳嫣儿的安排了讲,柳嫣儿离开栖凤楼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所以,对于纸树再次带领万人大军攻来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做应对准备。 两人买了电影票,准备进放映厅,迪力热芭突然拉住刘彻,刘彻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迪力热芭。 既不解释,也不废话。裴弼率先出击,冉智无奈,要知道他身边只有裴弼这么一个心腹,失去裴弼,冉智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大哥,你……”卫禹转过头刚准备说什么,就被聂天的表情吓了一跳,半句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瑜佳等人,悄悄的离开了极富岛,通过那传送阵,便来到了贫极岛。 抬头看那三个大骨架子,还在那呢,瑜佳意念一动,手心寒气逼出,向着三具骨架子,就拍了过去。 那火凤祥,也没有回到家中,而是来到了这个村上。从此便在这个村子定居了。 “我是十三班的林洋洋,以后欢迎同样喜欢街舞的同学可以一起找我交流学习,谢谢大家。”林洋洋说完就走了下去。 白齐鹿一听这话顿时目光一紧,既然只遇到了一次又为什么会死了两拨门客?而且听陈三咸的话白家后续还对他有了什么举动。 但是明显这个家伙也是不敢确认的,李宸怕认错人,于是并没有提前开口,而是观察着这个家伙的动作。 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看着她眉眼带笑的样子,萧熠然只觉得她很美,美得光彩夺目,美得让他差点移不开眼。 这是诡秘深林的一个算计,借着击杀凤魔族支脉黑羽激怒凤魔族,迫使凤魔族强者出城一战。 这片沼泽之中的妖兽还是极为的厉害的,像是李宸之前遇到的那些鳄鱼,可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李宸也要提前避开他们,避免和他们遭遇。 我听的一激灵,嘭的一下关上门插上销,顺手拉过一张桌子顶在门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惹的苗苗都诧异的看了我几眼。 这种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再说什么,对林静羽来讲就是最大的羞辱了。 如果说冉云端的这番话是豪言壮志,苏彦爵想着也应该是毫不为过的。 271 从苏平县回京之后,见袁佩容时不时的护着苏若雪,沈书乐还真的以为袁佩容洗心革面了。 没想到这才多久,又故态萌发。 沈书乐冷眼的看着她,心里琢磨着要不单独给她买个院子,让她自己过活算了。 袁佩容咽了咽口水,“书乐,我…这不是好心嘛。” “你们成亲这么长时间了,你 就在一营长跃起的一刹那,“轰——”地一声,手榴弹爆炸了,把竹下兼雄当场炸死,一营长也负了重伤,腰、臀和腿部都伤得不轻。 “什么?你说什么?”因为头被衣服紧紧的包着,武林说话很困难,我听着更费劲。 林无天如遭重击,脸色骤变,手腕都裂了,渲染神剑,连退数步,竟然将半片虚空都震碎了。 事是好事,可王普济却由此又陷入了一条旷日持久的东奔西波、身心俱劳的艰难路程。 这些半死不活,灰头土脸的日本官兵,又鼓起了百倍的精神,向着102师的阵地上,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而在这六大长老出现在演武场的瞬间,道逍宫阵营内,三道身形也同时暴掠而起。 日军占领临清县城后,曾出现过当地汉奸组织的维持会和汉奸军队的“皇协民军”。但日寇因为兵力不达,又在1938年5月放弃了这个运河港口城市的据点。 “喜欢。喜欢。”我俩都非常高兴。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的新宝贝。 很远很远,远到让普通人绝望的地步,但是对于叶轻寒而言,就是两步。 王陆来修为已至元婴,在千万大军之中,也是算上的拔尖,特别是他来自天界,又是剑灵派之祖,身上自然有一股通灵之气。再配上他白发白须,真有一股仙人的味道。 而此时,她发现自己的浑身散发出一股柔和的洁白光晕,极为的神圣,在这光芒下她全身暖洋洋的,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成长。 酷豹边跑边跳,围绕在王浩的身旁不停转圈,王浩的攻击也一直在落空。 “这个……如果是叫白枫的话,我可能见过吧。”那人指了指白枫画像道。 “伊布,我们两个拦住她,给雷吉洛克争取点时间!”王浩没时间给火精灵解释,但后者无条件信任王浩。 反正是在心界里,无论你如何杀戮,都不会真的死的。一会儿之后,这些人在别人的呼唤、摇晃下就会醒过来。所以!庄子一路杀了下去,一直杀到稷下学宫门口。 见得任静一时不知怎么过时空领域,而焦急不已,林宇右手摇摇一抓,任静手中的画卷便飞入了他的手中,随后又一挥,那画卷便飞射向了李战天。 又过了片刻工夫,潭水中涟漪动静越来越大,并且不时能看到一两个水泡冒出,可是从表面仍然看不到丝毫冰龙出现的征兆。 也就在庄子口若悬河大谈如何治理漆园的时候,戴本家突然地想到了一个问题,觉得庄子是一个非常危险地人物。 十几分钟,凭借着苏南的手,和最新款手机得灵敏度,红包直接全部挥洒出去。 胶州国安分局他都进不去,现在却是可能需要他后面出手帮忙了。 “可是队长。。。”副队长硬着额头还想再劝说的时候,稷易便直接一个凌厉的眼神将他的话逼了回去。 她戴着大墨镜,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垂在肩上,脸冻得红扑扑的。 272 郑王爷给了郑王妃两天的时间去沈府跟苏若雪求和。 可两天的时间到了,郑王妃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郑王爷烦躁的吩咐下人去跟郑王妃递话,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王妃了。 其实郑王妃的娘家柳家有五个人在吏部任职,祖上出了不少高官,而郑王妃的爹刚从吏部尚书之位退了下来,虽然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她今天就想待在宿舍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韩峰满脸无奈的回答道。 那自己这方肯定也有个预期,要不然喜在商业竞争激烈的今天很容易就被淘汰抛弃。 “明宇你又要干什么?”阮心惊讶地看着刚刚朝我肚子上狠狠来了一拳的邱明宇问道。 劳艳菲的吃惊不是因为知道他想杀人,而是觉得自己和杜宏想法上的相似。 徐飞看着被刷了新涂料的门卫,焕然一新,原来屋子墙壁上,都是陈年的有烟,简直没法看。 云陌卿跟着秦琅夜走到墓碑前,云霜卿静静的跪着,脊背被雨水砸弯,头发的雨水滴在地上。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大伙各说纷纭,却也一时把老师落在了那里。 司空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起来苏宜涵说当时给了沮渠日依几巴掌的事情,眼中涌上兴味。 苏宜涵对这样的传言可以说是毫不意外,事情如何还不清楚,但传言上要是没简凌什么事就怪了。 他去食堂找冯素兰,之前让她煮了十几个红皮鸡蛋,用饭盒装着,徐飞就直奔第二人民医院。 “你也这么觉得?”梵卓立刻意识到了花谣的想法,很可能同他一样。 云香她们走的是官道,停下来后也只是在官道稍远一些的树林里。所以这会子有人路过,并看到他们并不意外。 在巴达桑将一切注意事项都讲了一遍之后,霍思宁几人才跟在他身后进入会场。 败了也不要紧,慢慢地梳理,把在这次失利中捣鬼使坏的人一个一个地拔出来,杀一儆百,守住第二道防线即可。鹅岭失守非他所愿,但不败就不能以破而立,可惜的是死在战役中的袁礼桓和那些士兵。 方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肯定自己有一天达到一定高度之时,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这一调查不要紧,发现余俊王竟然有收受贿赂卖官的事情,大怒之下,便给余俊王府降成了余俊郡王府。不但是王爷的王位降了一个等级,就连柳嘉郡主也被降成了县主。 老蔡头眼角瞥到,那些围观的弟子们,目光已经带了怀疑和敌意。 不过方烨表示尽力去拍吧,现在来说除了对提升实力必须之外的东西,只能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了。 “因为我们入场的时候,看到你正叼着一块煎饼往会场的方向赶。”容若好心的为乔楚解惑。 林先生是前几年去的乌孙,听说他是名满天下的琵琶大师,因为心爱的妻子病逝而伤心欲绝。为了实现妻子游遍天下梦想,他带着妻子的骨灰离开家乡四处漂泊,踏遍了大江南北,最后来到了乌孙。 “不知!也许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现在只不过是喜欢!”秦东篱如斯回答。 防备心理这么重,就是被人刺激了吗?我是被人伤害过来的好吗? 赤炎妖刀破开了那一层石铠甲的封印,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273 沈书礼本性冷清,为数不多的热情都给了沈书乐和沈蓉蓉,如今沈蓉蓉走了,沈书乐又三句离不开苏若雪,这让他很是心烦。 他也不知道他具体是烦什么,总之,他现在觉得沈书乐脸上的笑容极其碍眼,所以他故意找茬,“怎么,把我的婚姻大事搞忘了?” 沈书乐一脸无奈,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让自己这 一声惊天怒吼震得安静的夜空瑟瑟发抖,林艺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看向徐铮。 何龙图心中惊喜不已,急忙伸手去抓住剑柄,但这柄宝剑实在是沉重的有些过分,他居然感到一丝吃力。 “呲”的一声,鞋底和地面发出了猛烈的摩擦声,螭离站在山洞的转弯口处,脸色铁青。 北门的老板没有出来,连经理也没出来,烧了就是被烧了。我看到左蛛后直接走了,左蛛看了看北门,看了看远处的浪门老年公寓,自己离开了。 大部分是武者,因为参与竞技的人都是自身实力很强的武者,人们通过观看他们的战斗,可领悟到一些战斗经验,对于自身的修炼有帮助。 “再有一点,我身上有一件装备,专门用来识破幻阵的。所以我没有受到迷幻之阵的太多侵扰,能够过来帮你。”姚若曦继续道。 叶逐生没有在说话,看了看那些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家伙,他渐渐攥起双拳,眼中泛起冰冷的杀机。 羲和正要说话时,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动静。 奶声奶气的两个字让金玲整个心都融化了,她一时间母爱泛滥,连连“哎”了几句,旋即亲吻了几下她的额头。 当他听到太医说出来的李婆子身体的各项状况都好,他也察觉不出李婆子为何昏迷,让他另请高明的话后,白老爷子又是失望了一番,打起精神将太医送了出去。 血止住,刚松了口气,突然门外传来“哐啷”一声,木盆砸在地上,盆中的水洒了一地。 孙坚是勇敢,而刘备却是对于大汉,他确实是有一种不能够割舍的强大感情,对于这个,刘备可以不顾一切,也可以付出一切。 前几天古太医来医学院的时候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这说明什么? 毕竟楚家传承了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一个先辈跟她有着相近的能力,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时时刻刻都要提防,以防止下一刻自己的尸首也会在半空中乱飞的战场。 中午是她跟我外婆一起做的饭,吃饭的时候她跟我爹说,她做饭一般,希望我爹不要介意。 看她站稳后,夜璟恒便放开她,谁知道许诺却没有放手,依旧抓着他的胳膊。 杨坚提着武器,背后的数千士兵也是同仇敌忾的提起来武器,他们要开始战斗。目光之中带着死亡之前的疯狂,战斗,必死无疑,不过,哪怕是死,他们也是要拉到一个垫背的来。 那是宋然第一次见到曲重生——那个今天已不复存在的、真正的曲重生。 “我不想和你谈,你放手,郑琛珩,你要干什么?混蛋,放手……”郑熙晨挣扎着,想要挣脱男人的手臂,却怎样都不及他现在的力气大,只能咬牙切此的任由他拉着自己来到旁边的停车场。 云气慢慢转化成水珠,而水珠却汇聚成溪流,想要压制溪流远要比压制云气困难的太多。 274 肃亲王妃觉得今日自己的运势真的不太好。 早起梳妆,她用了快十年的羊角梳子断了。 用早膳的时候,自己最爱的那套青花瓷茶具被摔坏了一只杯。 出门摔了一个跟头,她戴了快二十年的玉镯也摔碎了。 肃亲王妃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这些都是大凶之兆。 于是她把忠勇侯叫过 可如此一来也有坏处,苏云锦真怕那丫头被太多人宠着,会养成骄横跋扈的性格,再则苏云锦也不希望孩子被过多的关注。 哪知就是这八成的承包款,还是难为了这些人。除了李富贵和水生家以外,其他四家多多少少都差了一些没凑够钱数。 “这好办”田野在听到栓子说到此处时,心中一动,忙转身打开身后靠墙摆放的炕柜,拿出一个不大的铁盒子出来。 这些天听说天王公会风头正盛,正在大肆招人,不知道在下是何人。 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不,这似乎不是一个世界,她顿时内心一凛,一个世界的法则不会这么的薄弱,对她没有任何的压制。 望仙门前往蓬莱圣地的渡轮都是由商盟营运的,以往想要从这里前往蓬莱圣地都需要支付昂贵的坐船费,不过这一次所有前来参加云中界宗门比武大会的宗门和世家势力都可以免费乘坐渡轮前往蓬莱圣地。 看到有别的灵族走了过来,是要求一起组队刷副本的,焰默不作声,直接下线,断开了链接。 石山开始崩裂,露出灰白的骨架,然后骨架慢慢的染上金色,骨架内部那颗巨大通红的心脏也开始缓缓跳动,发出如同擂鼓般的声响,头部也开始渐渐的展露出来,正是一个半边身躯埋葬在石山之中的金色巨人。 李清怡的话,让白无忌有些纳闷,倒是杨秦,像是早就明白了似的。 长途汽车启动后没多久,车内的票务员便开始拿着票夹收钱开票。 “那人元液旁想必是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兽修守护吧!”雷羽问。但凡天材地宝旁边必定会有实力强大的兽修守护,这几乎成了铁的定律。 “不过你若不会半途夭折的话,未来究竟会怎样,恐怕谁也说不准。”瞎老人叹了口气。 说完便站了起来走进阴影中,而李老看着阴影深处,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胆子进去,满脸愁容的走了出去,而早在外面等着的几人,看到李老走了出来,纷纷围了上去,急迫的问道。 一道道喃喃细语响起,旋即那数十位俊美年轻人一个个面色如常的继续自己的事情,玩的玩喝酒的喝酒。 “不过我很好奇,既然是考核为什么不给一些疑难杂症给我,相反似乎是要我去得罪尸毒的主人一般。”陆羽皱眉看向墨闯。 “还想抓我?!”姜陵非常灵活地闪过了沙石傀儡的抓取,而后一步跃上了半空。 肖林说着,拿过一支褐贝斯火枪,递给了奎尔德。奎尔德还没有见过这种火枪,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耍弄。 由于夏妍妍从未修炼过,就连最基本的打坐都是一知半解,所幸夏妍妍在回春堂也不算白呆,起码对于周身百穴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时秦俊熙没有搭理段寒欣的话,回到卧室之后直接就来到了洗漱间。 游建通过不知道怎么延伸出来的力量困住了车顶上的所有人,而这股力量也消除了爱丽丝结界在沟通上的阻拦。 275 没找到沈蓉蓉,肃亲王妃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并没有松一口气。 她犹豫半响后,让万素去准备香烛纸钱,她要给沈蓉蓉烧点。 万素迟疑的看着肃亲王妃,“主子,这蓉蓉小小姐只不过是离家出走了,给她烧纸钱不太合适吧?” “什么离家出走?那个骗子说的鬼话你也信?” 冲动之下,肃 刺杀剑气伴随着命运之刃的内的增幅力量威猛的杀向冰廉,冰廉大笑一声,雷霆怒斩轻轻一扫便将那道剑气给扫偏了方向,随即冰廉跳了起来,雷霆怒斩连连挥舞,无数的黑色气劲涌向雷天。 冰舞发现,顾朝曦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雍容华贵,就像是牡丹花,华贵的让人不敢接近。 “差点就累死我了!”王霖枫总算是松了口气拿出了一颗补元丹塞进自己的嘴里。 “谢谢!那是我们夫妻相!好多人羡慕都来不及呢!”王霖枫理直气壮。 “妈的,这是嘛怪物?老子还是第一次见!”死亡魔窟的四劫散仙‘天火真人’心有余悸的飞到了黑龙魔王的身后。 “你们不能杀他”溪夜慢慢地朝他们一步一步地走来看了一眼那地上的长毛怪说道。 雷天被这根触角给砸向地面,只觉得自己仿佛像一只苍蝇般,被拍向海面,只听“轰”的一声,雷天狠狠的摔在另一个旋涡当中,为了不被卷入旋涡,雷天赶忙支撑起神弈力。 洛阳城中依旧人来人往,吆喝叫卖声不绝。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人的痴想。 在她的印象中,他永远是最强大的,所以从来没有弱者才有的失败,她曾经见到上海素帮的老大像一条狗一样卑躬屈膝地称呼他老大。 苏芷沫没说为什么,而秦牧也没有问。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却在这一刻极为默契。 因为这柄飞剑是靠灵石催动的,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它就有源源不竭的动力。 如果是睡在一起,他肯定会忍不住想动她,但是他不能,林芊雪现在的状态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他怎么敢让她再度受伤? 收回蛇血丹时,他不经意地瞧了瞧,惊讶地发现从妙玉身上滚过的蛇血丹,色泽更加的光亮好看一些。 “有古怪,他那么大男子主义的人,这时候不应该说,等我晚上回去好好收拾你吗”,乔依然嘟着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生完孩子以后,体重似乎还没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跟着君梓琳非但没放过他,反而还更加大力地翻搅着他的舌,并引着他的舌朝自己送来。 萧霆深并没有赖在里面不动,而是主动站在祁王府的门口迎接客人。 跟佛家不同的是,楚家并不是在山沟沟里边,而是坐落城池之中,楚家是楚城当之无愧最大家族,楚盛天为城主。 “不晚,来的正好,这两位就是受害人秦兰和秦惠。”杨锋边说边看向秦兰秦惠。 为了获得她的谅解,郑俊茂几人虽然知道灭绝不是那么好打交道,但也硬着头皮过去了。 两天后,苏浩返回了红石城。这时,他口袋里已经多了一百多块白晶,三块黄晶。 此时的李智已经成为了神性生物,他所发出了火焰已经可以伤害到神明。 黑龙虽然看到了菲莉茜雅换了个武器,但是却没有什么感觉,对于它来说,只要把握住空中优势,对方那个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276 肃亲王有心疾,治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好。 原以为可以拿到吴敬元身上的续命丹续命,没想到总是棋差一招,鸡飞蛋打之后,硬是什么都没捞着。 即便叶麒麟已经尽力在帮他医治了,但结果仍是不如人意。 肃亲王被告知,他的大限将至,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可是他的大业未成,他终是 黄喜心中狂喜,天子的这道旨意分明将生杀大权交到了他的手中,若不是他不便出京,黄喜都想亲自带人前往化州。 众人一愣,木子云破口大骂,但一行人未停住脚步,依旧朝着天边奔去。 这可难倒了众人,因为朵皿拉克好像是长在这里的,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将其挪动,正待众人难过之时,方天慕却冷道:“等我三日。”说罢,便飞了出去。众人也毫无头绪,只能原地等待。 “呵呵,云先生说笑了。”巴伦再次被噎住,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不明白泽特的意思,但是这情况之下朗乌姆也只有按他说的做。于是朗乌姆跳跃空间往魔王城方向移去,幸好恩吉拉的注意力都在泽特身上,并没有去管朗乌姆。 只见那旋风冲向金乌,将金乌卷入其中,金乌身上的火焰被旋风吹灭,失去了飞行能力的金乌也被吹上天空,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虽然在白天星辰之力被削弱了不少,但是要救这个家伙应该还是可以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尘嘟囔道。 我的名字叫孙灵,怕你们忘了,所以我要再说一遍,孙是孙灵的孙,灵是孙灵的灵,本人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却听那人道“呵呵,我是开悟长老,我要开化人心,我不能自甘堕落!”可是尽管如此,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邪影的攻入,开悟长老已经彻底沦陷意识了。 可是他觉得根本没必要说,自己扮演的角色是都市游侠,行侠仗义不需要名气才应该是游侠的世界观,做了好事还接受采访?那尼玛的叫什么游侠? 至德和至信默默点了点头,都把目光朝向至诚方丈,等待他的示下。 很多的人都认为让孩子们干家务活给零花钱不见得是好事情,但是这也是需要看看是什么事情了。反正周全觉得还是不错的,这样会使得孩子们有着一定的健康的消费观念;家里确实是很有钱,确实是经得起孩子们挥霍。 “捉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禀告给陛下的。”白若竹看出了他的担忧,给他了一剂定心丸。 周全就是一个没有什么追求的人,他更喜欢的就是享受生活;没有什么事业心、没有太多的社会责任感,这就是周全。 “你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柳天鹏不解的道,他没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隐门,再者说了,他柳天鹏还从来没有见过隐门的人是什么样子呢。 采集是个实用的生活技能,包括了野外花草的采集,昆虫捕捉,剥皮,尸体处理等功能,算是比较好练的技能之一,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这个技能很普遍,新手村是应该有采集导师存在的。 毕凌峰从翻译嘴里听懂李斌的话语意思后,当即怒不可遏,用手拨开挡在身前的单博鸿,大踏步走到李斌跟前,眼睛里满是杀意,一把扯过随行的突厥翻译,叽里咕噜说了一顿,然后恶狠狠盯着李斌。 277 肃亲王从来不怀疑沈书礼的本事,既然他查到了沈蓉蓉已死的事,再掩盖或是隐瞒都没有意义。 他很快静下心来,“虽然我把蓉蓉的尸体藏了起来,但…我要是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沈书礼拿着玉扇在肃亲王的胸口戳了戳,“你…觉得呢?” 肃亲王本就全身如同撕裂般的难受,沈书礼这轻 “道……道祖?”秦乎心中一惊,差点没咬到舌头,虽然他不知道这修为到底代表了什么,可是却知道,应该很强大。 霎那间,天空之中,一道道紫色的祥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石像上空,结成一团。 “什么感悟?”米甜甜懵,她的感悟就是收获了一个饭后消遣的八卦。 双剑瞬间相交在一起,两人身体同时一震,各自飘身退开,隔着二十几丈遥遥相望。 施力扬和烧饼来到厨房,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然后,施力扬对烧饼做了一个动手的动作。 “那你说说,到底为何要改修丹道?”长长吐出口浊气后,林钧天,方才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其他灵药若干,虽然没有千年以上的年份,但是灵力凝聚,以他的丹道境界,同样可以炼制出三品丹。 “晚上我准备带落儿去g市逛一逛。”赫连渊双眼看了一眼温静。 此刻,颜落儿正瞪着她那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户处已经被破坏了的防盗窗。 不过这种外族嫁娶,只能算联姻,并不能算族母,但是在没有族母之前,狐心在狮族之中依然可以拥有一人之下它人之上的权利。 然而师兄的这一掌并没有击碎石头,甚至没让它有半点偏移,只让龙月怀疑何时师兄的攻击这般软弱无力连石头都击不碎呢? 什么样的解释都成了狡辩,除非有绝对证据,否则两人的关系已经走到头了。 一个高个子的新兵,手持着赤血刀,一刀劈在冲过来的一个丧尸头上。 至于江宁城里那老头,他倒是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那个老头,他何至于会因为寻找妻子而南下,最终落入虎口,这也就罢了,老头竟然将他身份公布出去,这无疑给他添堵。 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张红梅都忍不住害怕,朝叶晓峰身边凑去。 想来这几天自己在学校里,不是发钱,就是砸钱,也够高调,必然会有人妒忌或仇视。 “一颗,顶多给你一颗,多了没有。”俱灭也像是讨价还价的商人一般,开口道。 我胸甲上趴着一只鞋子,我急忙用手把这鞋子打到地上,一脚踩烂。 “做好充足的准备吧,去功勋兑换处和寄售行,看看有没有特殊的箭矢和弹珠,还有一些buff药剂,这次不能省,拿出最强水平来。”苏齐回到k区基地,领着几人先补给了一下。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杂质会越来越多,直到完全阻塞经脉,这也就是为什么凡人在年老之时,身体不如从前的原因,年老全身的气血运行会越来越缓慢,这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在众人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四面八方立时涌现出数十名高手。这些人身着统一的服色,而且每一个都是修为高强之辈。 那些丧尸因为刚刚一阵如风一般的剑光掠过,而把注意力刚放到那持剑人的身上,而这把刀便斩了过来。 278 沈书礼和沈书乐闹了一阵后,再次回到肃亲王的院子。 叶麒麟正在已经替肃亲王换好了寿衣,正在帮他梳头。 而肃亲王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摘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已死的缘故,还是因为他长期带着一层人皮面具,这人的真实的脸非常的白,看上去还有些稚嫩。 沈书礼对着他的脸打量了一会 段玉苒心无杂念的给段玉蓉上了三柱香,算是圆了最后的姐妹情。 老实说,做为苏氏的签约艺人,瞒着公司谈恋爱也不知道是不是合乎规矩,可是,规矩是人定的,人是活的呀!就算不让她现在这么高调,直接说话嘛!她又不是不肯改,只要改了她还是个好同志嘛对不对?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她低头看见虞又安笑得像一只装模作样开屏的公孔雀一般。 记起她自己身份证照片的大脑‘门’儿,还有无神的双眼,她就想死。 “是,主人。”琥珀焱狼和神羽风岩雕王两只魔兽便朝着另外的一只地龙而去。 “我倒是希望方家可以过着这样的平静生活,不去争夺什么名利!”方云皱了皱柳眉说道。 “那叫什么?”纳兰无尘对于取名子,确实是没有什么经验,至于琉沫打打杀杀的,也是想不出来。 是不是还要夸奖下那个男‘性’,让他更生气,然后被他狠狠修理一顿,宁愿被他修理,让痛苦来让自己清醒着不要被他吞掉。 居然问不出来,朱大花很气,接过包袱吃独食。潦草猫不晓得在哪里鬼混去了,下地就不见踪影,白鹭也一样,人生当真寂寞如雪,唯有美食可解开宝箱也。 就连乔国栋也没有想到,楚天玄这么猛,乔韵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俏脸惨白。 穆雪心中怒火翻腾,美眸含煞的扫了一眼方静雪,但也没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她自己,这场晚宴她该拒绝方静雪的邀请,不该来的。 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咚咚锵又将平底锅从他身后拿了出来,林晚晚有些好奇这家伙身后到底有多少东西。 云姝婳多聪明呀,再联想起当初村中那些哄的孩子讲,她立刻便明白奕他母亲的言外之意,啼笑皆非。 秦明雪今日也是过来参加孙家商贸大会,不过,她是秦氏集团东海分公司的老总,作为顶级嘉宾被邀请来的。 由于走的匆忙,加之平时很少用到现金,他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甚至连银行卡都没带。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霍飞英和霍飞雄两姐弟,一左一右跟着年过古稀的霍老走了进来。 “嘉嘉,我们走吧。”宋思琦轻轻扯了扯林嘉懿的衣摆,催促着她赶紧走。 系统真的很无奈,它感觉它亲爱的宿主可能是忘了,他在心中默念的时候,系统是可以听到的。 王淑秋抬起头,暗叹:想不到还是难逃一死!可是死前却要被人凌辱,真是苍天无眼,让坏人横行无忌而好人却命遭不测。 “就是,放松点,又不是第一见面。“姚志立拿起茶几上的石林烟,给龙浩递了一根,自己也抽了一根。 满分七百五十分,刘光齐居然考了七百四十三分,直接成为了今年的高考状元,这成绩再加上刘光齐的家庭的工农背景,基本上就是刘光齐想上哪所大学就上哪所大学。 不过既然明康帝问起,他想了想也打算趁势说了出来,不过话嘛,却不能那么直接了。 279 和往常一样,沈书乐先送沈书礼回沧澜院,他再回府。 明明和往常无疑,沈书礼下马车的时候还叮嘱他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沈书乐还是很挫败。 因为他折腾了半宿,并没让沈书礼的怒气消散半点。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蒹葭院,没想到苏若雪还没有睡。她半躺在软榻上,背上垫了两个厚厚的枕头, 她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不过看着我的笑脸还是拘束的坐在我旁边。 司马昭的到来,加之这事与唐永毅他们也有关,于是让他们都坐下来说话。 “黑狐,你干掉这两个鼠辈。”墨蝶轻声下令。一个梳着紫色卷发的男孩悄悄摸了上来,手中一条银光闪闪的九节鞭赫然亮出。 “大家都在吗?大家现在还活着吗?”霍云撕心裂肺地喊叫,他似乎要让所有的世界上还存活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叫声。 因为银子稀少,花银子的人,其银子肯定来路不正,其人也大多非奸即盗,有人因此被抓,也在情理之中。 身后的恶鬼发出哼呜和不耐烦的声音,夏初然回头瞪了它一眼,大拇指上挂住落铃,将落铃藏于手掌之间,拍了恶鬼一下,恶鬼突然缩成一团沉到了月台底下。 加上他确实偶尔回去莳花馆,虽没有传言那样的一月好几次,但是传言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听风便是雨的。 对了,就是从一年前!就是从殿下消失之后,父王才像是对珍宝一般的对待她。 他的回答恰到好处地模糊了关键时间点,很容易就叫人怀疑自己在三年前就已经听力受损,一个听力出问题的人,显然是很难完成一首难度级别相对不低的钢琴曲的。 是,她性子有些骄横,可不代表她随时都那样的,像是现在,就很温和。 躺在床上,被子上还残留着戴安妮身上的气息,我紧紧的抱住被子,享受着每一秒的深呼吸。 姚母再也没有了“被算计”的情绪,所以才心情大好,跟众人有说有笑,还主动探讨起化妆美容来。 同时让帝非烟来感受时间晶石。但帝非烟却能在时间晶石里感受到未来三天的情况。 但是,就是卢冰川这样一个稀缺的化劲高手,竟然在一招之内,就被打败,干脆利落。 只有楚思,望着他秀美的脸,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歉疚。望着面前白净如玉的修长的手掌,楚思半晌半晌都没有说话。 皇上将双儿等人拘在了宫中,这一切她并不在意。事实上,他们就算是真的死了,她也不会多留几滴眼泪。 夏蝉轻笑,看着玉梦惜变得爱说话了爱笑了,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 “哥,不能让他们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陈亦寒立刻说道。 “她下落不明,我满世界的找她,也托了很多朋友帮忙寻找。这不才找到了你。”唐丁这是把自己在希尔顿敲开她房门,给了一个解释。 “今天,包括之后,我们一切都如常。锦囊上面的事情,你私下里去安排,记得,不要让人发现了。”孙权说道。 凌尘的眼睛微微一亮,神罗道,是一支流传久远的大教古脉,擅长推演之术,能窥测天机,这一脉的传人寥寥无几,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能看到一位。 出去的时候,孙权担心有人捣乱,最终是顺顺利利,让孙权松了口气,但把袁媛接回来后,孙权的内心就有些沉重起来。 280 话开了头,说下去就变得顺畅了起来。 “大姐姐遇害了之后,大哥非常自责。总觉得是因为他不够谨慎,才让大姐姐丢了性命。” “我原本想让他发泄一下,结果累死累活的,腰都快断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沈书乐说着还有点委屈,“我眼睁睁的看着大哥沉溺在痛之中,却无能为力。” 突然 可是相对来说,顾大少奶奶的父母能来都城,那可能不惊动顾家人?与其现在担心会有的后果,还不如在事行之后,写信与家人解释。 “这就是不老泉。”即墨激动,他通过证道圣胎的记忆,动用寻龙术推演地势变迁,最终确定这就是那汪不老泉。 要是乐千雪不是早就知道她是战连璟的人,也不会相信她只是一个线眼。 数百骑自山坡滚滚而下,半路上被整军列阵的长矛刺击、惊吓,在被捅翻三十余骑之后,居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整军,扛着那一面写着臧字的大旗迎风顺着山坡再度攀爬。 所有的声音都重新的落入了秦烈的耳边,一股带着感慨的神色就在他的脸上浮现。 可就在这时,陈锋右手把篮球往后一拉,一个转身,以左脚为中心,右脚转动,回到三分线外,然后手上球拿住,左脚回撤,也到了三分线外。这时候,王朝已经离陈锋足有一米多远。 前后三进的大宅子中,演武场上近百家兵练习手搏,右侧槐树成荫,几个家仆端着茶水跑上跑下。 一阵阵悦耳的剑鸣声,不断地从戮星剑的剑锋之中发出,它虽然是有了主人了,可是,它渴望变得强大的决心却并沒有放弃的。 丁三阳散开神识往周围一查,没有人。低头看着这黑漆漆的洞,心道:老子要不现在就进入神宫中一探。 就连袁绍袁术那样四世三公的名门贵胄都一个兵围皇宫,一个火烧青琐门,这将来……还有什么事是说得准的呢? 直到两三天之后,我才微微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淡淡的暖流,从我的心中流向身体的各个部位。 闻言,染画身躯一怔,脑海中突然浮现那日场景,依稀记得,那日,男子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原来,一切皆是因为他耗费了五年功力为她逼出体内剧毒。 很清楚眼下自己情况的李天,此时也明白自己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瞬间明白了孟婆的意思,感情是把我还阳的机会卖给别的鬼,然后把我安排到别的地方,等到我阳寿真正尽了的时候,再把我放出来,接受审判。 芸蒂低下头,对夜洛做出的对她的评价产生了怀疑。因为就在不久前,包括现在,她所做的事情都是在背叛红霓裳而已。 我连忙答应了,告诉张春一会儿打车就过去,我回到家准备了一些东西,然后把张大胆收进盒子里,贴上符。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弱点,所以还是把张大胆封起来比较好。 但是李天这一边呢,如果不想要丢掉自己手的剑,肯定不能松开的。 当现场许愿的情侣得到了太祖肯定真爱的回应后,有的激情的拥吻,有的趁机求婚,场面上总是状况不断,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心想反正那家伙也看不见我,便壮着胆子飘进那家屋去,看它除了来吃鸡以外,还进屋去做些什么。 今天又是约定一起住的日子,只是顾印阳太忙,沈念就先到了自己原来的家,反正林红在家,还能有人陪她。 281 苏若雪想要逃避的心里,沈书乐也不是不理解。 他刚跟苏若雪承诺以后独宠她一人,府上就多了两名妾室,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也足够打脸的。 沈从原本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沈书礼不要把事做的太绝,却被沈书乐公然将苏若雪抱在怀里的举动给惊到了。 “拉拉扯扯,伤风败俗,成何体统!”沈从 随后两人便跟着掌柜一起来到了楼上去,楼上有不少包间,掌柜引领着两人走进了一间包间里边。 张烨右手一抖一颗黑色的圆球顿时化为一柄锋利的长剑,随着张烨的指挥,求道玉长剑直接斩向那查克拉磁场,直接将它劈开。 布里斯也在绝境中爆发奋力一喝,举起斧头狠狠砍下那袭来的利爪,同时身体也在极速后撤。 照这么下去,即便镇魔棋盘上遍布所有白子,即便黑子围杀了所有白子,可余下的天雷闪电,依旧会降落下来。 普通人跳下去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叶幻不清楚食人族部落的本源石是怎么从这个深渊中带出来的。不过这里面肯定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叶幻已经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叶幻曾经在尤瑞艾莉身上感受到过。 “你在用什么口气和我说话?”罗老师估计真有点疯了,扭头瞪着陈老师。 “你这蠢猪!既是老匹夫,何须顾忌,速去送他归西!”首领怒喝道。 叶磊回头一看,发现戚翰的那张聚在一起的皱脸正如一朵盛开的菊‘花’般灿烂。 开玩笑呢,好不容易憋出个大招,被人张口就给吃了,这刺激,谁受得了? “管他娘的,我只知道叶兄几番救我,这份莫大的恩情,我火魔就算与各大势力为敌,又如何?”火魔怒然道。 西域的人,之前虽然也记恨道衍,但还是想着回归东域的,只是因为魔尊的态度,才对东域仙军动手,可仔细回想,魔尊失踪之后,西域人其实态度暧昧,单纯是因为仙军要攻击他们消息走漏,才干脆全面反击而已。 杨玉卿看到孩子们似乎真的已经忘记了噩梦的事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只见他脸上带着银白色面具,看不出他的真实面貌,但是从身形上,还有他那头一簇银白色的头发便可判断出,这男人的年纪大概有四五十岁左右。 最后,只能不去多想,告诉自己,肯定是因为卫灵卫紫受伤,宗主才对自己好,给了药液和法器,反而说明无比看中双胞胎。 “父皇,您不能,他不过是个……”看穿着,这说话之人像是太子,一听自己地位不保赶紧发话。 “哈哈哈,不必不必,你是剑泉兄的朋友自然是我孔晓武的朋友,朋友之间拔刀相助应该的。”孔晓武的声音依旧那么呆萌。 “那第三条,你是不是该送些东西给我做信物?”好吧,实话是想从这厮身上敲点值钱的东西,没准哪日落难了,把这东西当了还能救自己一命也不一定。 林杨连羞带怯,虽然有些话他很想说出口,但是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善言辞而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没有关系的,只要比我们家现在的好就行!”肖霞也补充的说道。 这时林悠然突然想起君梓羽来,她还记得当时张顺丰对他很是恭敬,莫非这计划中也包括他了? 282 白澜之的建议很划算,至少在沈书礼看来,忠勇侯府有人叛变对他来说,更容易把人吃透。 可沈书乐说什么也不愿意,两人意见难得的出现了僵持。 苏若雪缩在沈书乐的怀里,不敢看沈书礼在,又不想见白澜之,她犹豫了一下,便想自己先回蒹葭院。 沈书乐担心她心情不好,想要陪回去,却被苏 顾临阵收回手,思考着扣上西装纽扣。他自然知道易朗月的地位,夏侯这些年是半隐退状态,对外事物有易朗月接手,易朗月就是天顾的对外形象。 帝九紫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望着花想想,看她的眉眼,像是要牢牢记在心上一般。 荀进看着两人说了很久,随后夫人又将人送了出去,并不是马上就回来,她放下孩子,吴姨拍了隔,又过了很长时间,人才回来。 这里曾经是皇家别院,以前有位喜爱梅花的皇帝,特意在这里种下了几万亩梅花。 他的动作停顿了许久之后,才将画架上面的纱布掀起来,扔在了地上。 刚才的巫师,还有昨日他对自己发的脾气,她的心重重沉入谷底。 那你就适应一下吧。顾君之点点头,安安静静的挨着她,身体上依赖着她的温暖,下意识的等着她舒服一些,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难掩眼中的冷漠。 到了祂们这等境界举手投足间就可以轻易打爆一颗星球,所以根本不屑于使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熊叔没聋,听得见,不就是下雨了嘛,有啥好激动的?”陈凡正坐在一台帝国科研部新研制的电脑前,翻看着黎林传递过来的一份研究报告。 所有半真半假的消息夹杂在其中,仿佛更多了公信力,毕竟有些事,就是想瞒着也瞒不住。 殊不知,这几年来南方各省的满人早已成立了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推翻王思锐的统治,重新恢复满人的江山。 只上面的阵容就已经就豪华的了,更不要说还有名列在二十七之祖首位的白之兽。 开机发布会上,众多记者对李圣贤表现出来的强势,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满。可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这是双贤影视的首部合拍电影,将来要打入华夏市场的。 身为装甲侦察团的一员,贾四焕没有其他的选择,而在接到命令之后,贾四焕也只能带领着自己的装甲侦察车前往这一区域进行侦察。 老子随即将剑修法门传授给长眉,又将护教大阵‘两仪微尘阵’传授与他,并赐予人教至宝先天一气太清神符作为护身和镇压气运之灵宝。 “这金光上仙也忒可恶了些,在这种交通要道摆下这种阵势,给别人添了不知多少麻烦!”姜剑秋望着这个空荡荡的路口,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随着抽到签子的战士报出各自抽到的数字,一些人的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一些人则是一脸的晦气,不过由于抽签的决定是所有人一致通过的,也就没有人说什么,抽到大数字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加上现如今,李圣贤已经对外公布,他跟金泰妍的关系。虽然安昭熙觉得有些失落,却很清楚能得到现在这种关照,她已经应该值得庆幸了。 在他的提示之下,所有人才注意到。其实这一场团战的关键节点,就在于冯乐强行闪现金塔,打断刀妹的传送。 283 回到沈府,苏若雪指挥着下人从马车上搬嘉乐赏给她的东西。 从好玩的物件,穿戴到吃的,各种种类多都有,足足装了一辆马车。 沈书乐凑到苏若雪跟前想问问她为什么生气了,结果苏若雪无视他,不管沈书乐说什么,她都当没听见。 沈书礼平白得了两个妾室,虽然他无所谓身边有没有人,但皇 怎么办?啦神并没有同两个武士一样上前围攻史倩薇,而是再离林天和史倩薇不远不近的地方观望者,不时也就发射几个能量炮,他在担心,担心史倩薇旁边的那个潜行者出手。 是呀,说兰考尔犯了方向性错误很容易,但要知道兰考尔犯了什么样的方向性错误,那就不容易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还是那个和蒋辰一直较劲的蒋星么? 叶冲霄猛然间掏出枪来砰砰打了两下,都击中了眉心,但林奇头上的伤口却迅速愈合,他发出一声狞笑,朝一号二号扑了过去。 “夏蓉姐,你怎么了?还好么?”唐果一听夏蓉的声音变成了那个样子,也吓了一跳,方才的拘谨和揣测都消失不见了,赶忙询问夏蓉的情况。 在他们的前面出现的,是一片宽阔的河流,河流之上,自然并无妖兽。 不过也有人认为是宸王给左相面子,所以才在这一日装作与宸王妃恩爱的样子。 若是没有那次掉包,钟碧柔就会嫁给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不会有之后的事,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刚刚冲完,大狼再度转身,把头对向了我,连准备时间没有就直接冲了过来。 原本骷髅手臂应该放在胸口,现在却散落在旁边,手指微张,因该这之前是握住权杖的地方。 千道电弧立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其气势更是震天动地。两道光芒瞬间就撞击在了一起,叶海之中劲风涌动,劲风扩散开来,绿叶直接溃散,整个叶海从两道光芒撞击的地方,逐渐溃散,不断蔓延开来。 在这密密麻麻形形色色的尸体的下面,则是另一个下一步的按钮。 陈浩东对王楠和年翔是有偏见的,就因为王楠和年翔是黑色大旗的人,所以陈浩东就认为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却好像忘了一件事,我爸以前也是黑色大旗的人,我爸在他眼中难道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老夫也不多打扰你们二位了。”灵幻天说道之类对着田野邪魅一笑,这让田野看的不由得浑身颤动了一下。 “至于是谁我们就不想说了你们自己看把,有请中医系魔术表演的同学。。。”欧阳话语也接话道,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说完就身手朝着舞台边沿指去了。 聊了这一阵,慢慢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再怎么也是大修士,刚开始的激动过去,现在变得清醒许多。 “这畜生去了什么地方?”见到魔物瞬间消失,宋征心中顿时一惊,暗中从储物格之中摸出了几张高阶灵符,谨防异变发生。 我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大跃他爸,看着挺凶悍的,也不知道大跃这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想必这位便是宋征师兄吧!在下上官鼎,这位是在下老友,赵凌天。”当宋征来到目的地之后,上官鼎和赵凌天便迎了上来,对宋征的语气都十分友好。 284 白澜之平静的表情下,一番怒火在翻滚。 在沈书乐面前,她的姿态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而她,也是吃足了苦头才能站在这里。 她能做的都做了,办法都想尽了,甚至还是顶着皇上的名头来到他的身边,可沈书乐还是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给了别人。 所以她失去理智般的冲到沈书乐面前,质问道, “我当然明白。”李少扬更加自信地说道。随后他再次开始和面,准备包饺子。 她就一直想不明白,她爷爷每次都将对手虐得稀里哗啦,让人颜面全无,这还有什么尊重对手的? 李镖头他们先是分头骑马在周边找了一圈,没有见到人的踪迹,大家伙就拢起来一起往山林里搜寻。 东闹市口的灯笼架子办得很成功,竟然还请了一个什么王的给抢了彩球的人发彩头。主持人兴奋的说话时都带着颤抖的音,他站在很高的高台上,看着下面比往年多了三倍还不止的人流量,心里得意的不行。 梅昕怡低头,看着照片,照片中的男人,干瘦的身子,蜡黄的肌肤。 收到第三网的时候,二丫也待不住了,就直接收了网。把剩下的碎菜叶子,都撒在那里。 “在民哥,辛苦了。”看着瞪大双眼的金在民,也就是神话的总经纪人,黎威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地说道。 有希子的语气是恶狠狠的,但表情却是笑嘻嘻的,显然不是在生气。 南水市大战,时间管理局遭受大败,天道总司被迫带领剩余人马,在藤纹市建立新的石头塔基地,同时在治疗火野映司与良太郎同时,让生化机器人在城市外围严防环山大都市势力紧逼。 看完资料,柯南很迷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有同样的声音?还是我隔着柜子,造成了音质差异? 就在林雨思考之际,脑中“轰”的一声发出一阵巨响,响声如炸雷一般,饶是其神识过人,如此措不及防之下也是脑袋发昏,眼冒金星。 李天舒把这个安全管理条例递了过去,他的目的就是要给钱学峰看看,看看这件事情现在到底如何的解决?至少教育部这边的态度是非常的积极的。 很简单又漏洞百出的话,却是很轻易的把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给糊弄了过去。 就算真是杀降冒功,李成梁也就是个失察的处分,而谁都知道辽东离不开李成梁,张居正也对这位辽东总兵信赖无比,而陶承喾不过是一介参将,要杀人灭口在辽东就这么干了,还会等到进了山海关再出手? 道袍青年将手中之物全部吞下,原本发白的面孔也红润了一些,神识在周围探查一番,发现并无任何危险之后便在原地打坐起来,身上也不时闪出红蓝之色。 “什么?他们在准提圣人门下?此言当真?”大惊失色,祖龙万万沒想到,竟然是准提圣人亲自把他们收服的。 林雨话音刚落,便听耳边传来一阵狂笑之声,感觉一轻,那一坛灵酒竟是不知了去向。 龚杰升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仰着脸眯着眼思付着眼下缭乱的局面,该如何去应对,下一步怎么走这两天他迫于压力之下,暂时先稳住了阵脚,没有去做任何过ji的事情,一时间双方都风平浪静。 “师兄,这是我的私事,希望你不要过问…”撇过脸看了太上老君一眼,秦朗脸色漠然道,根本就沒有给太上老君面子的意思。 285 什么意思? 苏若雪从丫鬟手里接过沈书乐,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戒备的看着钱素秋,深怕她跟自己抢人。 钱素秋有些无语,她才是抢人的那个好不好! 只是现在沈书乐还未吃到手,钱素秋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少夫人,今儿少爷要在贱妾这里歇着,您 第二天还是上班上课了的,只是下午早早回家,中午孙琴还偷偷摸摸的自己开车回家一趟,如愿把彩色硬纸板弄回家藏自己衣帽间里。 吴启尊和郑雨晴失笑,摇摇头让吴馨月专心吃饭,不去解释并不是游乐园的叔叔阿姨懒得原因游乐园才开门晚的这一问题,只会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但是要知道,任何的大阵都是需要材料的。简单的大阵倒是只需要刻画下阵图,甚至意念成图都是没问题,只要有灵气灌输就成。但是厉害的阵法,没有一些天材地宝的辅助,是根本不可能建立起来的。 陈晚荣还真是有些意外,他们这年岁了,居然也有如此兴致。不过,他们说得对,今晚肯定是个不眠之夜,不会有人睡觉。 黄丹端上茶杯喝茶,背靠在椅背上,看看两边的姑娘,再看看也靠在椅背上露出大肚皮的米玛,慢慢摇头不。 刚刚不过是让上官雯菲丢到了墙壁上,若非精神冲击技能的加持,依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该跑过来“救驾”了。 “大家庭!”可能是吴馨月遗传了吴启尊的智商吧,她听到张蕊教了一遍,立马就给学了个会。 从赵老大开始,在场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怪物能如此有恃无恐地戏耍他们,原来他根本就不怕被打。 就一起溜下面的大巴车上说话,丹增舍不得双双,已经抱着提前下班回家给阿妈看去了。所以徐妃青轻松的靠在沙发上叙述。 各种空中单位在天空中上下翻飞,形成了一道壮观的景象1战斗场景完全地展现在了尼芬岛首页视频上。 叶正大手在她丰满的臀部,轻轻一拍,道:“放心,我马上就会让你记起来的。”说着头一低,又吻上了她诱人的嘴唇。 这名老者掌管着逆天剑派所有的刑罚,任何弟子包括长老宗主,若是触犯了门规,他都会严厉处置是门派中的天刑长老,同样也是紫晓真人跟掌教的师弟,按辈分洛宗主还要叫他一声师叔。 王母的那个凤冠,可是三界中有名的宝物,不论样式,材料,制作手法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那凤冠功能强大,天界有名的防御法宝。 正当几人焦急等待着的时候,急诊室之上的那个红灯熄灭了,随之亮起了绿灯。 说罢,她陡然转身:“你还不给我出来!”赫然间,一条巨大的白猫的尾巴,从她身后而出,直刺夜熙蕾躲藏的地方。 等陈耀国一上楼,陈宇等人立刻原形毕露,挤到了陈扬身旁,七嘴八舌的询问起陈扬什么时候回京之类的废话了。 蝎子娘并不停手,又发动了尸骨脉变异的荆棘领域,一根根石林尖刺般的乓大白骨,刺破沙漠,接连穿出。 发布这是初步的打算,倘若实施下去十分顺利,桓震甚至还准备将驿站之中非关公事的那部分承包出去给商人经理,官府只管收取利润。不过那种事情看起来似乎十分遥远,不提它也罢。 286 把沈书乐带回蒹葭院时,苏若雪才发现沈书乐的不正常。 他面色潮红,浑身发烫,然后不停的找苏若雪,要她抱抱,要他亲亲。 以苏若雪浅薄的医术,平时清理包扎伤口还行,但她还没有了解到催情药这方面来。 她摸着沈书乐滚烫的额头,着急得不得了,这人是受了寒吗?为什么烧得这么厉害? 王全福没问王启坤的牺牲来由,沈重就更不可能去胡编乱造一个故事,或许都不想再去揭开这道伤疤吧。 相较于老八哪里简陋的机关,何富这栋宅子的机关自然要隐蔽不少,只见他像将才去东西那般打开了身后的一个柜子,再向里一按,位于宅子之下的地窖便打开了。 因为眼前这位是真正惹不起的主,连诺丁城城主都点头哈腰,他们更是惹不起了。 “有,当然有,李轩虽然有很多优点,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唐三认真道。 四翼蛟蛇的蛟尾好似坚不可摧,但其头颅以及下腹的鳞甲,却不曾有那般坚固。 “干什么,不吃饭吗?”陆明乔抬头无辜的问道,真不知道怎么就又撩拨了他了,男人的雷点触发这么没有规律吗? 美目之中光彩流动,虽然不知道叶连城的面容,但她却下意识的认为叶连城之前见过他。 言罢,刘浩宇这才转身离开了公司,两人短暂的相处,已经让韩紫莹很是失望了,但自从跟刘浩宇在一起之后,韩紫莹就已经猜测到了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随时随地的跟自己在一起? “除了他我真的想不出还会是谁!”白元原本也没往白酒身上想,只以为会是别人,可当她去酒窖看白莲时,她才猛然往白酒身上想。 当然,也有一些藤蔓被击发后,陷阱跑空没有伤到任何人的,只不过那种数量还是比较少,这都归功于大黑对这些陷阱的设计与安装。 一股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陈溘然收回手,看着自己被烧毁的手背竟然还有慢慢扩散的样子,立刻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圈,总算止住了伤口扩散。 “这还用说,打是肯定的了,如果坐视不管的话,丰戎一旦占领辰邑,我们南下的道路就等于是别敌人阻断了。今后秦人的日子可就难受了。”嬴照说道。 清蓉想了一下,对那个男人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般想着,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到那个青年身上,青袍染血,脸色森然。 “沐月妹妹。”就在这个时候,苏慕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无尽的火光从天而降,仿佛要将白骨老人烧死一般,看到火光的一刻白骨老人脸色不变,五行灭杀阵,金木水火土,五种攻击,这自己在了解不过了。 慕元宝刚一伸手握住她胸前雪白的丰盈,她就捂着脖子叫了出来。 “是!”所有涉及的军官们都立刻应声,然后各自行动起来,谁也不敢耽误时间,因为他们都与王四一样,深知此刻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不知怎的,赢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隐约间有着一丝窃喜、得意。眼前这位姑娘,若是放在前世,那才是当之无愧的四千年一遇。 他言,男儿当存四方之志,大丈夫当该有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的勇气。 287 沈书乐丝毫不留情面的跟袁佩容撕破了脸。 袁佩容猛然的站起身,凳角在地上摩擦出了沉重的响声,就像一把沉重的木槌,锤在了袁佩容的心上。 虽然袁佩容早就清楚沈书乐已经跟她离了心,可当比她想的还要残酷的真相猝不及防的摆到她面前时,她说不出是悲伤愤怒多一点,还是难堪无措更占上风。 听到洛宁宁要走,王北顾顾不上自己的弟弟妹妹,殷勤地来到洛宁宁的身边。 她早起穿着一身白色睡裙,披头散发地走到餐厅,无声无息在秋月如身边坐定下来。 “我不打算回去。”她仰望着半空中簌簌纷飞的雪花,晶亮的眼中带着释然。 诚然,在实力对比上,我们法国人是据有绝对优势,说不定通过一场战争,就能将失去的阿卡迪亚半岛和纽芬兰岛完全收复,并将齐国人彻底逐出北美东海岸。 就在一众新生忐忑间,教室内的播音系统突然间播放了一首极其劲爆的摇滚乐。 李达虽然心中愤怒不已,但是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底气和黄东吵起来。 吃过一次亏的他,自然是不太愿意再投入资金进来。他也怕这再投入的五十万回款遥遥无期。 更何况自己也挺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清风道长一看就是世外高人说不定能打听点消息,对异世界有更深层次了解。 林洛死活没同意,父子俩因此闹了矛盾,他也就从家里搬了出来。 林涛也早就猜到王世不会现场就答应回去投资办厂,他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美好的结果。 虽然因为母亲的遗产问题,孙萌萌曾经不理解外婆,但有外婆在,孙先生和孙太太也没敢怎么对她。 “她学不乖,儿子日后便带在身边,教她乖!”秦道非不疾不徐的开口,看不出喜怒,也瞧不出情绪。 裴月凰摇摇头,她希望就这么维持着这种关系就好!他也不用有压力。 如果我非要管呢?陆言岑平时很少管其他人的事,觉得麻烦,但总听大伯母说多照顾向晚一些,他现在都已经成习惯了。 黑色触须疯涨,迅速蔓延上了黑潮魔尊余下的肌肤,登时,他完全被黑色触须包裹,变成了一个大黑个。 “余默,这一切都是因为余默带来的帮手。”君天解答了他的疑问。 “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只是他自己误会了!”玲珑期期艾艾的说。 妖祖冷笑一声,一步迈出,在房老大错愕的目光中竟是率先发动了攻击。 庄暖暖此刻,对于刚才惊魂事件,还沉浸在一些慌乱之中,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她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身边的男人。 除了这二人,还有几个五族的高层巫师,以及湘西四大家族中的钱爽、刘浮生、王伏、孙寻四人。 磬水哭丧着脸道:“微臣不知,当时四周全是强光炽焰,微臣也是冒险使用瞬移才逃了出来,”要知核爆后空气中乱流暗涌,而瞬移只有修为绝高者才敢使用,可以说磬水真是九死一生,运气极好才逃了出来。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不然我们秦家就要彻底玩完了,多谢公子。”秦渊博赶紧说道。 楚一一脚踏入,整个大地都颤动了。他大袖一挥,前方汹涌的迷雾顿时被劈开百里长的通道。 “怎么不可能,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牛得宝就是个赝品,就是个假冒伪劣的冒牌货!”牛畅再次这样强调说。 288 得知给沈书乐下毒的人是袁佩容之后,苏若雪就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这种被亲人背叛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不清楚沈书乐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那么痛彻心扉,但她很想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告诉他,自己永远不会做对他不好的事。 虽然永远是个很遥远的词,对于苏若雪这种根本没办法去思索 我虽然知道她平时身上带枪,但却是她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拔出来,我有些惊讶的望着她,视线之处一旁的古词也被她利落的动作惊讶到。 “难道……传说是真的?”郭芷瞳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司君昊一眼,迟迟疑疑的自言自语道。 这么多年,他早已跟吴代真那个……咳……“暗度陈仓”了,如果吴代真被提拔当了爱慕服饰的经理,那他怎么办? 叶尘梦点点头,刚要起身,就看到夜卿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出现在门口。 可是,这人有哪里好,值得他青眼相加?床上功夫上乘的人也许不止她一个,只是他还没碰到罢了。 楚凌云一怔,随后淡淡一笑,大概觉得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了。 慕星鸿看看哭哭啼啼的司亚柔,再看看一脸冷厉如同夜叉临世一般的艾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银麟子一路上好久没有停下来好好的做善事了,这次进入黄金七关中,需要完美的做好这件教化善事。 张风等人,刚刚的兴奋劲顿时就消失了,紧接着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叹了口气,她从包里摸出化妆品,扑了扑粉,涂上口红,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这才走出洗手间。 “这一道伤疤,是十二岁那年孤身狩猎所遗留下来的,当初我怕父母担心我日后去狩猎,我故而隐瞒了起来!”虎狮庄庄主顾德邦又饮了一杯美酒,继续示意着。 叶璇心里有些暖暖的,虽然他和刘鼎天心里都默认了这一关系,但是刘鼎天还是没有喊过自己一声师傅。 随后,大家就听到了那声碎裂声,其实就是刘鼎天体内的灵力将药力完全压碎后发出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全力运转金刚决,让获得胜利的木灵力在丹田之中不断的堆积和翻腾,同时也在不断的扩张着丹田。 “云,接下来该怎么办?”艾琳娜上前一步,担心的问道。刚才云尘和魔神之间的谈话她也听见了,所以她很担心云尘的情况。 “真的吗?这实在是太好了。”黄裳听道程欣这么说,自然是没有多想,她太明白这件事情对于自己公司的重要性了。 又是十分钟,孙圆再次抬着臭豆腐凑到依洛娜鼻子前,这下依洛娜没有任何反应。 如今我进级成神,并且恢复了浩天烈焱的记忆,虽然实力还未到巅峰,但已经远远超越了轩云和紫萱,轩云跟不上我的速度,被落了很远。 趁着泽特没有注意,莉塔抓起依洛娜便飞起,上空出现一个紫色的裂缝,莉塔带着依洛娜便一头钻了进去。 “从那个时候,你们就开始寻找长寿花了?”葛远虽如此说来,但面上并没有很惊讶。 此刻,灵清宫内就只有九峰派的掌门孤清星,和碧明心长老两人。 风向标神话一般的业绩增长速度,震动了整个服装行业,何况他这个最……大竞争对手的日常负责人。 一旁宁叶此时眼眸深处则是闪过了一丝波动,他能够看出焰灵姬的心思,只不过这说起来是否有一些好笑。 289 许久没见的言颜似乎有了心事,她话变少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和苏若雪闲扯的途中,眼睛时不时的往外张望,似乎有点不放心潘文轩。 苏若雪五味杂陈的观察着言颜的举动,心里纳闷得不行,这潘文轩哪里吸引人了?竟把言颜迷得晕头转向的。 “雪姐姐,书乐哥哥和书礼哥哥不会欺负文轩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布德大将军最为不屑这些纨绔子弟,即使是大臣的儿子也一样。 “你们继续忙去吧,哥,哥哥,他们是我的手下。”克丽丝对他们摆摆手,有些不知道怎么相处的看着山迪,对方虽然说是她的哥哥,但是克丽丝其实不是很有认识久了的那种熟悉感的,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相处。 听到慕清霄的话,李莫愁瞳孔一缩,杀意一闪即逝,心中有些慌乱。 来到了龙江府,在这里当教授一干就足足十年,没能升职,反倒多次与上官之间多有冲突。 只不过多丽丝的社交能力也不是很好,陌生人还是有点不敢过去搭话,只不过她看那个精灵好好看,肯定不坏的吧? 但掌控了这座城市之后,落枫就可以确保核辐射无法影响到这座城市丝毫,冴子她们,自然也能够从那隔离的空间中走出。 今晚的戏已经演完了,不管娄氏兄弟会不会真的按照他的安排藏匿起来,只要他们再度出现,二人的踪迹将一直处于他的监视之下,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找到他们。 布阵的结果没有让方怀然失望,别的不敢说,至少合体期境界,布置出阵法的二人,完全可以横扫所有无超常手段的修士。 王海怒吼,知道逃不了,他反倒是停下了脚步,手中捏着一把玄阴雷,双目狰狞的望向李恒轩,时刻准备着将玄阴雷扔出。 易天云的表现,让他们大为吃惊。尤其是武元长老,觉得易天云真是被耽误了。如今两种职业,都能够达到如此高的水准,要是专心修炼一种呢? 当年迪迦奥特曼对付基里艾洛德人可是非常艰难的,尤其是第二次交战,要不是幸亏居间惠和丽娜想起用光给迪迦提供能量,再加上人类的帮助,迪迦是不可能反败为胜的。 这支蛮族队伍的领头人叫布日古德,听周围蛮人的奉承,好像是所谓的“蛮族第一勇士”。不过以柯望的眼光来看,布日古德的实力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一个炼气中期,连“先天之境”都没有达到,实在谈不上是什么高手。 扎基选择横起手臂和赛罗的合体冰斧硬碰硬,传导来的巨大力量让扎基双脚向后滑退了十米左右,然而让无限赛罗感到惊讶的是结果出来了,强大锋利的双重究极必杀剑对扎基不起作用。 肤若凝脂,身材微丰,剪水秋眸,温柔可亲,一袭粉底儿宝相纹,水蓝缠枝花交领圆袖衫子,将她衬得越发柔美。 面前的景象让陆眠既是惊讶又是愤怒……也明白为何余髓久久无法赶到集合地点。 只见这根枯枝虽似枯死,孔隙中却蕴含流转着一丝奇怪的生机,和眼前的古木相比,还更要亘古苍凉。 刚刚走出办公室,走廊那边,几名彪形大汉押着许三他们走在前面,南造云子手中拎着支勃朗宁手枪,气势汹汹的跟在后面。 一旁的叶吉卿,早就想在土肥原的面前显露显露,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还没等丁默邨回答,她接过土肥原的话,说出了具体办法。 290 言颜走了,苏若雪虽然觉得她的状态不对,却也没有多想。 昨晚沈书乐把她折腾得够呛,苏若雪身子原本就痛,再加上言颜这一路的颠簸,让苏若雪感到全身都要散架似的。 就在苏若雪准备回蒹葭院的时候,沈书礼领着沈书乐和潘文轩走了出来。 “娇娇,你怎么出来了?”沈书乐见到她,加快步 除此之外,伊苏手中还多了两张新的卡牌,一张是在寂静城接收礼物时,意外刷出来的法术牌。 不,我不会战斗。这是我对你们最低限度回礼。负责测试你们的是它们。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顺着花城河边,慢慢的散步,感受着花城的夜。 如果李静儿说不是,曹格必然失望。甚至会认为被挖隐私,很多事情过于透白,只会让彼此陷于尴尬场面,不是吗? 可惜,他们遇到的人是陆东来,在地球当中被人冠以少年魔王称谓的年轻一代至强者。 陈阳出言制止的同时,王怡媛已经开枪了。准头果然不错,子弹打进了花衬衫的右腿,导致他摔倒在地,抱着腿哭喊了起来。 “好的,我过几天去风华岛,希望你不要坑我。”易逍遥笑着说道。 “不过过程的确很艰难,我也只和大学研究会的老师交流一下而已。”陆军说。 在郑川的指挥下,他所召唤的魔兽们也不慌张,冰熊挡在火属性蛟龙这边,蛮荒犀牛则是迎上了水属性蛟龙,两种魔兽不约而同的护住了那两只长角麋鹿。那两只麋鹿,则是在不断积蓄力量,长长的鹿角,逐渐变得晶莹起来。 服务员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吞声。低头垂眸,不敢目送她们背影。 刘修前世所学的,是蔡邕的飞白体。客居北方后,闲暇无视,便临摹蔡邕的飞白体。常年累月下来,他在蔡邕的飞白体上,融入了自己的感悟,使得飞白体的字形更美观。 不过既然从一开始,这件事是林臻鼓捣出来的,他也想知道,林臻到底还有什么目的,要维护这段莫名而来的合作联盟关系。 叶昔坐在桌子边,一派慵懒的模样,“这后遗症嘛!说简单点,也就是得了重病后,救活了命,却得了其他的病症,说白了就是救活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她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毫不在意。 “谁知道呢,你说我们这么早就来了,能不能捡到什么好兄弟?万一要是再爆炸,那该怎么办?”村民乙有些担心的说道。 一番客套后,巨人大帝率领巨人一族离开了,望着巨人族离开的背影,古风感慨万千。 在双方才华相差不多的情况下,会有竞争。但是刘修的连续三首诗,已经令在场的官员提不起争斗的心思。 “知道朕为什么来吗?”许久过后,皇上说的不是平身,而是问了这么一句。 曹‘操’横扫西凉,直接铲除了马腾和韩遂,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这家伙一直使用f国语言在交流,林臻完全听不懂,旁边的王石露出思索之色,似乎有些懂有些不懂的样子。 侯奎呵呵一笑,满脸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抖动,说了一句“告辞”转身离去。 藤椒慢慢说起了原因,原来,巫师思索良久,也找不到为什么三颗草籽的方向组合一共是16种而不是64种,所以巫师一直被这个问题缠绕着。巫师一边思索着,一边在死亡之地上踱步。 291 当晚,沈书乐和沈书礼回到沈府的时候,发现言颜蹲在门前的石狮子旁发呆。 “言颜?”沈书乐惊讶极了,“天寒地冻的,你蹲在这里坐什么?” “怎么不进府去?” 沈书乐说着,连忙从马车上拿了一张毯子给她披上,“你瞧瞧你这冻的,要是生病了你哥哥还不得心疼死。” 言颜的脸 在塔城外三十公里的深山里,黄九斤松了口气,另外换了一个手机发出一条短信。“计划开始”。 感知了一番,燕云城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没有匆忙行动逼迫那青年现身,而是隐在一旁等待着后磊几人。 此时,朔茂的分身也朝着木枫赶去。两方几乎是同时进行的。也就是说,双方与木枫只见的距离,是相差不多的。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后手,一旦对付不了,隐藏在暗处的众人可以偷袭。 看到这一幕,此刻的元震虚也是眼神变幻,下一刻手掌一动,就把乾坤法刀收了起来。 看到陈潇真的敢对他们三个同时动手,这三大天才也都是怒了,下一刻身体震动,纷纷爆发了恐怖的神海力量。 “傻逼,还敢打我!”男孩愤愤地说道。然后朝着一旁的木枫走去。 “左徒大人客气了,见左徒大人面有忧色,莫不是那阴阳和合之气……”燕云城没有将话说完,不过话语中的意思很是明了。 此行回归永夜城,夜阳只带了行令司近百人的护卫队,以及从狼牙关借来的三万大军,张三李四裘统聂絮要留在赤蒙盆地训练第九军第十军的将士,也没有跟着带上。 “你,你叫什么名字?”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看着夏侯菲,眼眶发红,声音颤抖。 乔初颜掀开被子走下去,在妻子的惊讶中,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边。 齐晦摇头,告诉了曦娘,他是骗湘湘来散心,湘湘本不愿离宫,而母亲希望他能先把湘湘送出来。 “你会武功?”这般想着,口中也念了出来,看向老人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沈嫣暗暗想,湘湘和浅悠,像是冥冥中安排会走到一起,她们俩在一起显然很合得来。 太白金星和观世音听见九灵元圣的传音后想了想,然后对着九灵元圣传音道:“九灵元圣,你们天狮联盟也必须要出兵,毕竟妖族和北俱卢洲的变异妖族全面开战是你九灵元圣提出的。 和他一起进山林里打猎的同伴们。大都由父亲或者师父带领。而他。却始终是一个沒有父亲的野孩子。 他以为蔺沧溟会和他一样的激动,可惜的是,他想错了,在蔺沧溟的表情里,没有所谓的激动,只有一成不变的冷漠,甚至于,冷漠的表情中还隐含着淡淡的嘲弄。 “对了,住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自己也好得差不多了,而且白芝还在等着他,他必须要赶紧回去,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未可知。 “走,年叔叔,我们回去。”蓝奕奕决定回去,在等下去也等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他们来晚了一步。 再度添加进入最后一株药草四风氤,以四风之力彻底的平息星辰丹当中最狂暴的气息,他的嘴角上才是渐渐的露出了微笑。 星空狩猎场的禁锢结界之外,在吞噬虫族降临的那一刻,四方仙帝就已经发现了异常,一个个脸色变得凝重无比。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292 “大哥怀疑白澜之的死因?” 抱着苏若雪的沈书乐脸色凝重,他在沈府周围安排了不少暗卫,没有听到有人汇报有外人闯入。 这些人武功很高,就算是遇到幸一那样的高手敌不过,却不会差到连发现都发现不了。 若是白澜之不是因为意外走水而死的话,那么自己的人中就出了叛徒。 叛 用了一年时间才把好感度加到八十五点,尽管其中五点是三个月前加的,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了。 尤其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他们不过是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而已。 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一点一点发现问题,再到今日一一证实,李昀思念齐妃,却也不恨淑妃。 再看床内侧包被里的两兄弟,眉都不带皱一下,继续在呼呼大睡中。 楚离不信有大家闺秀被关在里面,能有这么臭的脾气,想到里面住的是个男的,他就浑身不舒服。 高挑修长的身姿,单单一个背影,顾盛因就能看出来,这个男生长相不差。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香蔓了出来,不需要尝,只消闻上一口,便叫人沉溺其中,而后无可自拔。 顾盛因想了一下,煎饼果子很香,自己的肚子很饿,而且,自己也需要扭转一下如今的局面。 他穿着粗布衫,穿着极为普通,但谢筝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来历不会普通。 不过,听采儿说不想去庄子上,看来对她姐姐也没那么真心,姐妹之情比不得舒坦日子,对至亲都这样了,何况对她这个主子了? 他一开始以为那些守卫只不过是有一些懒散,现在想想他们的脑子可能已经有问题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四周败退的瓦剌人纷纷退去,没退几步便迎上了脱欢的后续部队,后方的人马长途奔来本就困乏,只见前方的人纷纷带伤狼狈退来,心中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叶明从储物戒中取出避水珠,激发一道澹蓝色水幕罩住凰彩衣,缓缓潜入水下洞府。 穹海坊市城门处,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手中捏着一张传言符,左顾右盼,满脸期待,似乎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物。 身旁一武将赶忙上前劝着,远处的官员也纷纷赶来,拽着脱欢的缰绳纷纷进言。 上樱空风不再看风景,清冷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澄澈又淡然,她指了指手机。 男人抬腿向她靠近,便响起一阵金属的碰撞声,等他到达一定距离时,便不能再往前行动了。 蕾娜看得不太真切,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单词,伊森相当于亚特拉斯炼金院同期生中的最高水平,自然有中断之法,但凶手居然有意设置了隔绝的术式,一旦法阵启动,里面的人出不去,而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虽然她们之间还是免不了一些尴尬,但是现在总算是都不用藏着掖着了。 虽然他也想当一个甩手掌柜,但是他知道他们这样的中门有不少人都是不服气的。 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们这么多的天才,却是要来争夺两个名额,王国排位赛,总共需要是个名额,苏易他们就已经占了八个,另外的也就只剩下两个名额了。 “那好,我们在这里帮你掠阵!”叶风说完,正想带唐玉到后面呆着,那边的徐堂然就施施然地走出来。 相对于谢存辉开的车,他家里的装潢,可以说是有一点简洁大方,然后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293 颜玉儿不知道死的人不是白澜之,只是当她看到身着白澜之衣衫的人被抬出白澜之的屋子,整个人就傻在原地了。 她在屋里坐立不安,尤其是她听到下人在传沈书礼命煞孤星,是个克妻的命后,更是胆怯。 她一个颜家嫡女,皇上为了高抬沈书乐,把她送给沈书乐做妾已经是委屈了她,可她没想到,来到沈府 到了奶娘怀里,依旧还在眼巴巴的看着歌儿,深怕姐姐突然就不见了。 之后,容空桐又给都千劫讲了一些至高面位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甘义就带着都千劫去往了他在武德神宫的住处。 “可恶!”御坂美琴没有放弃,这种程度的攻击没有办法伤害苏羽,她非常清楚。 “霍家的霍德强?他身边还有其他的人吗?”黄埔无敌急忙问道。 不放技能还好,一放炙热剑芒吓一跳,炙热剑芒的控制效果一下把貂蝉韩信给吸出来。 “明白了,魔王大人。”月山绅士心里暗暗惊讶,这种让他无法挣脱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给我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是猫后,这才换过了神,我还以为陈天成又要起来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白砾滩上的众人一直在紧张地忙碌着,冯君带来的通讯产品,通过天通的渠道,疯狂地向外输送着,距离见底也不远了。 等到他回来,想报答父母的恩情,想尽一尽人子的孝心的感情呢?林太平垂下头,日中似已泪水满眶。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次一定要将这傀儡拆成零件!见到自己的傀儡被秦天奇压在身下,卡索不由一惊,连忙控制自己的傀儡。 “嘭”的一声。秦天奇落在了海水中,一股黑暗之力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就好像是一个黑‘色’的巨大的球一般。 月神听后,眼神中也是露出了挣扎的神色,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许阳兄弟,你虽然口中这么说,但你眼里分明散发着惊人的自信,我相信你有办法。”断风步辉笑道,许阳已经成为他们最后的希望。 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福多多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眼缝,看向了碧桃。 可是友谊号角却是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不少媒体在看外国热闹的时候,不忘继续骂张扬几句,而在网络上,大家显然言辞更激烈一些。 她才发现,男子刚才的那一幕是那样的让她心神荡漾,她平静的心扉终于掉进了一颗石子。 随着瞿长老一系列的命令下达,一众长老立刻御宝而出,前去营救。 蜂鸟是可以倒飞的,这才是张扬敢让肌肉男进来的原因,而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许阳眼眸微凝,点指间,连续五道星辰剑气破空‘射’出,准确无误的击在了宝剑左侧,使得宝剑偏离轨迹,与许阳擦肩而过。 除了本身在外交部,需要参加这场宴会的君谨修外,君家的其他两个兄弟,也都参加,这就够让人好奇的了。在外界,很少有君家三兄弟共同会出席的宴会。 根本就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很听自己的郑轩,居然会如此的大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讽刺自己。 帝国有上千年的历史,一直以来崇尚武学,自古练武求仙的人甚多,内力修炼法门更是五花八门。 294 苏若雪想说她没有显摆,但反驳的话,却没那么容易理直气壮的说出口。 她的确有一颗想要炫耀沈书礼多么好多么优秀的心。可她明明没说什么,嘉乐公主是怎么看穿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颜玉儿就被丫鬟领进了屋。 嘉乐看到颜玉儿,表情立马沉了下来,她可没忘了,之前永乐侯夫人生辰宴上, 走着前我看了一下黑虺还在沉睡之中,也不知道这次到底在那山洞中得到了什么样的好处。 宝宝……苏无恙深深吸了口气,她是不是该相信他的话,相信他会处理好,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就为了宝宝,再给彼此多一些时间? 花朵儿骤遇变故,本就神思恍惚,早已失去了主意,听甜宝说得情真意切,暗暗品味着其中道理,内心早已崩碎的道德秩序,重新凌乱地建立起来,却早已摧毁了二十几年辛苦建立的善良本性,渐渐被甜宝引诱得堕入魔道。 叶天微笑着说道,借机向全世界介绍了一下自己那座尚在蓝图上的私人博物馆。 罗图心思细腻,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闭起眼睛,用心感受着巨钟位置的异能波动。只是原本感受到的那股异能之力,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任由罗图拼命地催动体内能量磁波,不停地进行探测,就是得不到一点回应。 来到吧台,酒保鼹鼠和王凯韦德打招呼,只不过他已经忘记了王凯的名字,毕竟王凯很久都没有来了。 苏煜阳老家就在成都,而今年作家年会的举办地点就在成都,所以暮雨才会如此积极地邀请苏煜阳参加。 凌阳见只顾着跟甜宝说话,忽略了身边的老道。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随即闻到一阵刺鼻的硝石味道,原来老道趁凌阳不注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一支哨箭甩上了天空。 苏无恙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方白。仍如平时一般沉静,却给人一种极其忧郁的感觉。 慈安的脚刚刚伸到地龙的身边,还没有踢到地龙时,就被地龙一手给轻轻的扭住了,慈安立马感觉到一只火热的大手将她的右脚轻轻的握住。 白洛沁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就看见薄子厉冰冷的捏着单微云的手腕。 最后他不只是被狠狠的甩在了后面,而且距离也是越拉越长,他越是追赶越是心惊,刚开始慢慢的还能看得到前方的车影子,最后他连对方的车影子都看不到了,哪还怎么去追? “武仙人,你们与宁凡的恩恩怨怨,今日休要再提,之所以放你们出来,是要你们协助打开这红尘秘境!”最后,叶擎苍亲自开口,警告武仙人六人。 这么多年,一直被高高在上的捧着,哪怕是院长也要对他礼貌有加。 魏国公的脸忽青忽白,他现在无法发作还在家中的儿子,只得用愤恨的眼神看向了辅国将军。 王成人傻了,头一次见有人这样看待狗肉的。再说了,吃狗肉这种事也不是新鲜事,连弘治皇帝偶尔都会尝一尝狗肉。 露出了冷月凝那张薄蚕面纱之下无比可爱、且与她对外冷若冰霜的气质形象十分不符的娃娃脸。 这也是墨胤川第一次因为什么事有愣在当场久久回不了神的陌生体验。 随着荒主说完,宁凡眼中不由得泛起摄人的精芒,恨不得立刻前往帝落山寻找仙庭踪迹。 295 一天 在皇上寿宴的前一天,沈书乐带着纳兰信陵在京城里闲逛。 接待蓬莱国太子的这个差事,原本是礼部的事,可皇上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沈书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试探什么。 总之,沈书乐行事十分小心,即不过分热情,也不至于冷落了蓬莱国的太子,两人始终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也从不单独待在一起。 自打两人见面以来,纳兰信陵的目光就一直在沈书乐脸上流转,沈书乐也不怕他打量,淡定自若的让他看。 “沈大人,你的眼睛看上去有些面善,”纳兰信陵想起半年前他在渡船上的男子,他果然就是沈书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书乐:“纳兰太子,您这话是不是问错了人?” 纳兰信陵刚挑起眉尾,就听到沈书乐开玩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听到这种话并不会觉得心动。纳兰太子想要撩人,也得找准撩人的对象才是。” 纳兰信陵嘴角僵了僵,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沈大人还真是风趣。” 沈书乐也不谦虚,“纳兰太子过奖了。” 他将纳兰信陵带在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京城有名的龙凤楼门前。 “纳兰太子,走了一圈也累了,要不您喝杯茶歇息一下?” 沈书乐指着龙凤楼说道,“这里的功夫茶非常有名,外地来京城的人都喜欢来这儿喝上一壶,纳兰太子可不要错过了才是。” 纳兰信陵看了一眼龙凤楼的牌匾,点头应道,“也好,沈大人一起?” 沈书乐摇摇头,“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纳兰太子了。” 沈书乐招来了礼部的两个小官员,让他们陪同纳兰信陵喝茶,自己就匆忙走了。 纳兰信陵双眼含笑的目送沈书乐离开,但笑意不达眼底。 呵!这个沈书乐,对待自己的态度太过敷衍和随意了一些,真让人不快。 罢了,来日方长。 纳兰信陵收回视线,敛去眼里的冷意,转身进了龙凤楼。 礼部的官员很客气的给他开了一个厢房,让他自己在厢房里喝茶,也就自行散去了。 一个附属国的太子,在大夏的这些官员眼里,甚至连个世子都比不上,又怎么可能对他毕恭毕敬。 况且奉命接待他的沈书乐已走,剩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对他多恭敬。 纳兰信陵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小二来送茶水的时候,竟然送了两套茶具过来,纳兰信陵可不认为这茶具是为他的随从准备的。 果然,下一刻厢房门就打开了,沈书礼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看到沈书礼那袭月白色的锦袍,纳兰信陵脸僵了僵,这不就是半年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离开蓬莱皇宫,自己费尽心力找了半年都没有找到的“天师”吗? 沈书礼从容的在纳兰信陵面前坐下,子言上前把茶杯添上茶水放到他面前后,就自动退了出去。 沈书礼神情淡然的注视着他,纳兰信陵抿了抿嘴角,然后让自己的随从出去。 “主子!”银生很担心,毕竟沈书礼最近疯狂的对蓬莱国的人出手,他现在找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进来后一字未言,银生怕他对纳兰信陵出手。 “没事。”纳兰信陵态度坚决。“出去。” 银生无奈,只得服从命令。 待厢门关紧之后,房间里就剩下沈书礼和纳兰信陵了。 沈书礼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纳兰信陵,只是眸光太过深邃,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意图。 最终,还是纳兰信陵先开的口,他玩味儿的看着沈书礼的眼,“我该叫你什么?” “天师?沈公子?还是表弟。” 沈书礼嘴角勾了勾,“你随意。” 纳兰信陵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温润的茶水流入心房,让他淡定了下来。他开始思考沈书礼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找我有事?” 沈书礼抬手摸着茶杯的杯沿,漫不经心的陈述道,“你见过忠勇侯。” 纳兰信陵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被跟踪了竟然没有察觉。 那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忠勇侯密谋的事? 他放下茶杯,“你想说什么!” 沈书礼停下把玩杯沿的手,抬眸看向纳兰信陵,“我只想告诉你,大夏的皇位…我要了。” 锐利的眼神,像一把利刃,直接往纳兰信陵身上扫射而去,纳兰信陵一时间都弄不清楚,他是被沈书礼的眼神震慑到了,还是被他说的话震惊了。 沈书礼嘴角勾了勾,“我在蓬莱国的藏书室,看过这些年蓬莱国的政绩,不得不承认,你很优秀。” 然而他话锋立马一转,“只是大夏国,是我爹宁愿舍弃一切,也不愿落入他国人之手。所以,我是不可能让蓬莱国的人染指。” 纳兰信陵咬着后牙槽,“就凭你?” “你现在被大夏皇忌惮打压,连自身都难保。就连我这个刚进京的外来人,都听说了你命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的命格。你—” 纳兰信陵还想贬低他两句来着,可沈书礼脸上的表情太过淡定从容,让纳兰信陵不禁止了声。 “之前你在苏平县派人刺杀书乐,虽然你只是试探我是否还活着,可你的人出手没分寸,让人见了血。”沈书礼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以我性子,这事至少要断你一只手的。” 纳兰信陵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真奇怪,明明沈书礼什么都没做,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一如平常,为什么他全身涌上了一股恶寒,“那你为什么没有断我手?” 沈书礼回眸看向他,“我娘生前画过一副平安锁的图样,之前在蓬莱皇宫的时候,我在你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我娘祝愿你平安,我便应她一次愿。” “只是纳兰太子,平安锁能救你一次,却不见得下一次还管用。” 沈书礼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念在我娘的情分上,给你一天的时间,把那位国公爷的尸首,从哪里拿的就还到哪里去。” “不然,我可就真的不会客气了!” 纳兰信陵:“沈书礼,国公爷虽然做了不少错事,可他一生为我蓬莱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并且他现在已经死了。我作为蓬莱国的太子,如是任由你折辱他的尸首,让他死都死不安生,你让我如何面对蓬莱国的官员和百姓?” “况且…你已经将他挂在城门口,让人对着他的尸体辱骂鞭打过了,你…你不要做得太过了。” 沈书礼不为所动,只是重复了一遍,“一天。” “给你一天的时间选择,是成为我的人,还是成为我的敌人。” 296 沈书礼回到沈府的时候,心情很糟糕。 因为在他离开的时候,纳兰信陵嘴欠的提醒他身上还留着蓬莱国的血。 他很清楚,纳兰信陵或许只是想让他放国公爷一马,让他能安息。可就算是清楚他的本意,沈书礼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觉得讽刺。 因为他留着蓬莱国人的血的这一事实,就是在提醒他, 一缕月光终于是姗姗到来,恰巧打在路扬的身前,让他瞬间看清了攻击自己的物体。 尽管没有靠近,但是姜浩然还是一眼就看出那个气罩的来历了,正是遗迹的护山打阵,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护山大阵中比较高级的八卦锁灵阵。 闻言,艾薇和托维克皆是看了诺亚一眼,心中一惊,那狮心王的脸上果然没有太多怒色,不怒自威的脸庞反而有着几分惬意。 看来赛琳娜是死心塌地的把宁胖子当做靠山了,那么,宁胖子会继续“罩”她么。 被她俩抛在身后的男人们虽然有些遗憾,不过看看彼此这么多人知道分配不过来。谁先谁后可是个大问题,要是为此打了起来可真伤情谊。 意思是你叫姚海,我叫马四娘,这就算认识了。此外她也再不想于此地多做言语,就转过身急急地迈步走了。 多宝道人他们听到自己的师尊要亲自出手,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应笑笑的攻击就是无法渗透绫清竹的防御。 八卦刀阵虽然厉害,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八卦按照乾、震、坎、艮,坤、巽、离、兑的方位布置的,而每一个方位都有自己独特的含义,且相生相克。 申请了军用航线,张尘让运输机垂直降落到天使国际大厦的天台,这时,楼下的天使已经发现了他们。 “不管那么多了,先解决土缕和阴兵,开枪!”爱丽丝看着越来越近的土缕和阴兵,赶紧命令手下。 一口气松懈下来,他浑身突然失去了力气,连长剑也从手中跌落,栽倒在床头,彻底陷入晕厥。 “但是,当我下山通知专业的考古队来的时候,我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山洞与山谷,这是最奇怪的事情。我找人把那一座山,连带附近几座山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找到什么线索呢。”尹苍魂很遗憾的说道。 同样的,叶天虽然引过追风逐影的异象,不过因为彼此的修为相差太大,在速度上,也慢慢的被对方追赶上来了。 “这是黄巢的魂蜕变之后的厉鬼,已经超越了千年老鬼的道行。这是一场灾难,怎么办?”灰sè玄衫道人此刻灵魂悚然,双腿都在打颤,说话的声音更是不争气的带着一股明显的害怕。 听这话,大伙脸色开始凝重起来,莫非龙骨山真的十分危险,连祝麒都没有把握。 两人一路打闹已经到了滨海影视城门口。韩东看看时间,早上六点半,正是寒风刺骨睡意正浓的时候。 我担心平底锅这些囚奴,他们都手无寸铁,夹在中间的话,很容易成为炮灰。 电锯中射出一团火球扑向了大猩猩,结果那只大猩猩一侧身轻易的躲开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不过叶天还是不死心的解释,想将自己身体给的隐患一五一十的告诉对方。 哪怕是在‘神盾局’这种长期与‘超凡者’打交道的组织之中,知道x教授存在的也是少之又少,仅限于极少数的高级特工。 297 沈书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左右了。 此时的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而一直吵着说要跟他寸步不离的沈书乐已经上早朝去了。 醉酒的沈书礼,即便已经睡了一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昨晚醉酒后的记忆纷至沓来,回想到自己脆弱的样子,沈书礼不禁有点恼。 他不喜欢展示出自 李强冷哼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渣。”他闭目,神魂当中,渐渐出现一股陌生的神识之力,明心微觉诧异,她的仙心就在李强的识海中,居然先前也没有发现这股力量。 卡兰德拉目光炯炯的盯着孔塔手中的通话器,同样等待着来自于现场指挥官的报告。她还期待能够从班德的口中挖出更多的有价值的信息,让更多的腐败分子能够被绳之以法。 这样说来,反推,要一个修士活过来的话,就要想办法让修士溃散于天地间的魂重新凝聚起来,形成她陨落时元神的样子,让它恢复活力。 为了不让自己的变法胎死腹中,在初期最脆弱的时候就要面临无法抗拒的阻力,徐通为自己构筑起了坚实的防火墙。 林间月下,清晖点点,白衣剑客舞若游龙,危险的和谐,致命的美丽。 只是他们刚上前想查看大殿的情况,却不想从大殿的耳朵里,突然爬出一条诡异的红色虫子来。 那个公子哥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的样子,一看自己竟然被当着自己兄弟的面推倒,一股子火气就上来了。 韩嘉轩眼神之中的厌恶是那样的明显,斜了一眼之后夹了一块子的菜就放在了顾千浅的盘子里。 遗族不需要多头,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家独大。从神的实力已经不够了,只有成了主神,才能抹除种种幻想,强力的把遗族整合在一起。 李黛心里万分纠结着,在看到看者把她带到一个华丽丽的孔雀羽毛窝是绝望了。 在他看来,这一吻,在如此场合,在刘雨诗心中已经留下自己影子,又放任了这么一周时间的前提下,成功率绝对会达到九成左右。 一战击杀了安东尼,这场面,震撼全场,也让那位于城门之上的半兽人彻底的惊呆了。 这作为,惹得朝堂上一些注重礼节的老人家很是不喜,特别是御史们,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真是恨不得跳出来大声指责凌宇君前失仪。 李韵听完,抬起了头美眸含泪的看着凌宇,虽然不是那么直白的承诺,不过她终究还是等到了凌宇给自己的说法,心中欣喜不已。 这里发生的事情由于官方的特别压制,自然没有在国际上引起什么轰动,等初迢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夜晚显得一片安静。 更重要的事情,也是让我心里头最紧张的,就是我娘的鬼魂,以及婵梳说的,这一行会让我想起来一些东西。 这可真的不是一般的身份,那么先前猜测夏洛蒂是人阜的事情,就明显对不上了。 毕竟医院也需要保持清静,自然容不得这般吵闹,不过记者被赶出了医院外,倒也还有个别留了下来。 一般来每个选手的天赋会在成年的时候定格,而且随着年龄达到了黄金期后慢慢下滑。 “他突破到灵感境巅峰了!”正在战斗的李菲双眼一亮,惊喜道。 张生看出了外面的恶劣天气给李老带来的压力,因为这种天地异象已经频频出现,那万族之人便应该是指日可待了,所以现在他一刻都不想耽搁。 298 苏若雪到了皇宫,把给皇上准备的贺寿礼交给了管事太监后,就站在清风殿的门口,一直往外望去。 今儿天气挺冷的,虽然没有下雪,但冷风呼呼的刮,要是一直受着,脸估计得冻裂。 然而就是这样糟糕的天气,皇上的寿宴竟然安排在御花园里,连个避风的地儿都没有,她们到底是来贺寿的还是来遭罪的啊 那名神秘人,依然还是看不清面目。神机的脸上也有几分凝重之‘色’,虽然场面上看去并没有多大变化,但秦龙却知道,他们正在进行领域与规则的无形比试。 “里面是什么地方?”站在墙边,韩国玩家面面相觑,有些纳闷的问道。 “把赤炼丹给她。”冷冷地打断青音的话,仟堇的口气却是不容置疑。 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紧追在自己身后的钢铁骑士,偷天换日甚至还有空抛出一个飞吻,然后就要混入自家行会的玩家当中,只要他钻了进去,这么多雄图霸业的人,在战争堡垒当中,就算是钢铁骑士,恐怕也不敢追进来。 不知道是李煜脑袋里面的淤血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的关系,还是这些专家们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总之,李煜的状态,明显一天天的好转,记起来的事情,也是一天天的多了起来。 “切。”杨阳的这句话,白灵明显是不相信的,不过感觉到杨阳不打算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死…死了?”另一丫鬟颤抖着手缓缓将宝儿湿润地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将手里的琉璃灯凑近她的脸去。 不过饶是如此,杨阳的心中还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原本以为韩志伟只是个普通的二世祖而已,却没想到有这么强大的家族。这样说来,韩家至少是个隐藏家族。不过属于官方组织不是不搀和江湖事吗?怎么都来到排名了? “不不不,我不甘心,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穿越管理局的人老是要跟我作对?”幽泉血魔声泪俱下地对着吴明咆哮道。 楚惜尘一面部署如何抵御西国,一面又命人四下寻找沈婠的下落,真是焦头烂额。而此时,沈婠却已安全进入西国国境,并且入住了西国齐王府。 血滴在锋利的太刀上点点滴落,叶灵儿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扔在了地上,瘫倒在竹楼的宝座上。 “就这么办,明天一早,你到机场等我,我先去准备一下。”秦立才说完,不等李奎开口便离开,前往韩家。秦立才回到韩家,解决韩家留下的人,整了一下衣衫,前往客厅。 学生们看到将军带人来了,纷纷欢呼起来,更没想到秦将军如此霸气的一来就要拿人,更是热血澎湃,此时也是纷纷相助,短暂的交锋之后,除了腾三,其他手下全部被擒。 叶修虽然恨不得立即就冲上去将高成俊杀死,但是他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何清凡淡然地笑道,自是一副风轻雨淡的样子,仿若将一切都掌控于手,英姿勃发,此刻竟有唯我独尊的无敌道韵。 面对这种情况,还真是让孟大少有些无语,本来他已经做好要大战一场的准备,那知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按着他的意愿来。 “哎呀!”三人气的直跺脚,现在不仅他们三个要死,还要再多加一个。 不少人噤若寒蝉,颇为惊惧的看向持剑男,一个持剑,一个持幡,貌似很不好惹,原本打算占便宜的数名八级强者悄悄走开,这两人不能惹,关键是看不出深浅。 299 苏若萱准备拿苏若雪撒气的,没想到她自个儿会被苏若雪气得吐血。 原是郑王妃的柳氏在一旁冷眼冷语道,“夫人,别忘了你的任务。” 苏若萱面色不虞的瞪了柳氏一眼,“不用你多嘴。” 柳氏冷笑了一声,“我也不想多嘴。” “但你这么蠢,我怕你把事情搞砸了。” “毕 程佳佳含笑看着儿子们在包围圈里自在的玩耍,把周围的那些人逗的那叫一开心。 在念夏突然开口之时,袁二就已经顿住了,而她补完的这四个字,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本章闻仲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苏州传来消息,沈家还有人在。这个消息如同一把利刃一样,扎在他的心中,叫他夜不能寐。 可老先生决定说,阮柏也信蒋慕渊的为人,就一五一十没有隐瞒,只是存着最后那一份奢念,盼着阮馨是平安的。 话里话外,虽然不曾提及宫中嫔妃,可阿良却有预感一般,正在其思考之时,傅姝又发了话。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那一个暗格早就被打通,真正的开口,其实是在长离的房间罢了。 微微偏首,视线与一旁的喻晚相触,似是想到了什么,二人皆是目光深了深,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深邃的眸子猝然有了一丝笑意,而且,越来越深,连唇边也勾起了笑,他底下头,细细啄吻顾云锦的额头。 他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不沾半点尘埃。近在咫尺的能量炮没有让他的神色变动分毫,依旧是平静的模样。 “你!”林月可怜巴巴的看着徐翼,希望他能帮她说两句,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我猜你一定也破三百万了吧。”见雨荷一时这么高兴,她就认定她达到了冷燕的标准。 她早有预料,自己会死在亲生母亲的手里,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的出生,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她们不提,叶卿卿自觉得主动去问也不太好,毕竟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若是达到一千亿实力,她以后就算遇到圣龙殿的五星高手,也不怕了,而不像前面龙蝶飞会被对方给杀掉。 “你应该没有看错,但是能在你得灵眼下做到悄无声息,还真的需要注意防范,但愿不是什么老魔头找到了你,不然,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很有可能搭在这里。”钟灵凝重地说道。 卡莎琳也开了口,相比凯莉,她则更狠,不仅放话要弄死针对王辰的人,更是还要弄死对方全家。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又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加上刚刚的高强度训练,一歇息下来后,肚子感觉更饿了。 燕真祭起了挑之剑源,去挑着这些暗器,结果发现单是挑之剑源还无法将暗器全部击落。但燕真却已经左手运起了仙道之剑,又是一记挑之剑源将暗器全部击落。 他们的传承竟然如此强大,这种血脉恐怕即使与妖族想必也是不逞多让吧!上古九黎,人族最为强大的一族,果然有着其道理。 拓跋杰心里有些酸楚,曾经多少年,无论分开或是重逢,慕容兰对他的称呼,都是那一声:“杰哥!”而如今,在慕容兰心里,他已经不是那个杰哥,而是跟大家一样的可汗。 许多负责进剿匪盗的凌宵派的战部为了追剿灭这些混迹在山野之间的盗匪,大多都采取穷追不舍的战术,可是对方忽聚忽散,来去无踪,十分难以对付。 300 女子慵懒的睁开眼,听着苏若雪情不自禁的夸赞,美眸中不禁染上了笑意,“哪里来的小姑娘?” 听到美人的问话,苏若雪不禁站直了身,老实的交代道,“我叫苏若雪,京城人士,翻年后就十八岁了。家父姓苏名伯文,以前曾在翰林院任职,如今官职已被罢免。夫君名为沈书乐,现在在户部当差…” 苏若 李意乾看中的是牧雅的研发能力和专利技术,新品种水稻只是牧雅的其中一个技术而已。 苏晚落实在是太想要去完成这个礼物了,这是自己手工画的,她估摸着俞昀瀚应该是会超级喜欢的那种。 “好的。不过你也可以放心,虽然我也将姬重敏复活了。但是已经把她和你的关联斩断,从此之后你便是你。不用担心有一日再被她收回了。”叶辰说着伸手一展,虚空中多出了一副丰盛的酒席。 这是她身为一名武者对于危险的本能判断,只有在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情况下才会产生。比如当她面对着溪水学院的院长,那名踏霞六重的恐怖老者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情绪。 一路走到悬崖边,叶辰向着下面一看,有一个似乎是人工建造而成的很巨大的平整地面。 果果一愣,她们莫不是将自己当成了来祈求姻缘的姑娘了,她看了看夏曦珩。 这一切,八方天地,还有这深渊上的两具遗体,竟然都是他自己突破时间搞出来的。 玉雕一般的花,真的无愧于叫做玉兰,纯白的莹莹开满一树,每一朵,都描画着一线娇羞的粉色在花瓣下缘。 他下床准备离开,可刚动了动,就有些气喘起来,他跌坐在床上,双目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我说说吧,你们这十几年的事情,”原是要训孩子的她,竟是成了要听她说往事的人,何心易笑了笑,孩子也大了,好像有些事情轮不到她来管了。 “沈力隆呀,你不愧是沈大仙呀,这一点都让你识破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你不走也得走,走也得走!”这牛头说完瞬间变出他的原样,吓得我魂不附体。 夏天恨铁不成钢的打了林安平两下,疼得林安平抱着自己的胳膊龇牙咧嘴,也不敢出声。 “我只是想找莫先生谈公事,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刘程程好笑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服务员,开口向她解释道。 夜婉君现在是真的绝望了,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双手手腕在挣扎中变得通红。 说着话,虚空尊者向头顶一指,星空露出一丝缝隙,一缕阳光伴着微风透了进来。他左手虚抓,拢住一丝天地能量,就要把这些人尽毙当场。 而,柳慕生也没有任何抵抗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叶丝娆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柳笙荫叫来了修车厂的朋友,让他开着保镖的车去,她自己则带着保镖跟在了后面。 “阴阳之气如此强盛精纯,此物定然非凡!”肖丞颇为兴奋自语道,连忙靠近巨石。 所以,王坤还呼吁,能不能有医生前来帮帮忙,让这里能够稍微缓解一下医生资源紧张的情况。 而此刻,林雪怒目横眉,寒剑直指大冰块,不过她脸色惨白,看样子这冻结之法施展出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王家弟子不断的惨叫,纷纷倒在了地上,凡事靠近林天的,无论用什么功法,无论是闪躲还是进攻,都无法抵挡林天这一剑。 301 听到有人在找自己,苏若雪以为是嘉乐公主发现自己不在了。 可当宫人靠近她,像押犯人一样把她往厢房里带的时候,苏若雪突然意识到了危险。 好像她只要回到那间曾困住她的厢房,她就会遇到不好的事情一样。 “我可以去找嘉乐公主吗?” 苏若雪试图跟走在她身旁的宫人商量,可 丫鬟们应声而去,沈穆清也把霁娘交给了明霞,让她抱着霁娘出去玩耍。 好么,说了这么半天,他还不知道崔耕姓字名谁呢。可见,这位钟大人之前对崔耕,还真不怎么看重,就是无聊找人说说话而已。 敲‘门’声可以忽略,但这么大的声响,璇玑不醒都不行了,打着呵欠睁开眼睛,看到头顶上方悬着一张冰寒怒容,忽然有些伤心,虽然这张脸也算好看,但为什么不是大魔王呢? 楚程程说的平淡,但是楚择天听了之后吓了一跳,这个便宜妹妹,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此时她的额头布满汗滴,不敢扭头看陈二辉,也不好意思看花美君。 “可是,你们怎么连电话都回一个,知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梁一菲再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走吧”我点了点头,阿飞和魔天说得都没错,于是便跟着阿飞和魔天慢慢地走向了黑逆团。 “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连云打扰了他休息?”莫西北皱眉,心情莫名的很紧张,居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老大这位是?”二长老显然是没有见过这个相貌清秀,但在能量感应上竟然已经远超自己的年轻人,他有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一个年轻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能量感应能力。 但是,一想到那昂贵的学费,东方妃儿就懊恼不已,不成,是他们‘逼’着她退学的,既然这样,学费一定要退给她。 他们下午三点来值班巡逻,晚上九点下班,回宪兵队休息。有另一个班来接替他们。 一旁的秦宁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机会,早就携着八倍帝皇拳轰然而至。 想到这里,程咬金狞笑着向那个胆敢挑战自己的年轻人走去。顿时,一股惊天动地的惨叫在村中响起,其叫声之悲惨高昂,当真是闻者心酸,见者落泪。 刀疤大汉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是长相并不代表实力,在无法对抗的圣人面前,身为弱者的他,不想死,既然不想死,也只能求饶了。 现在除了几家古老的家族有武尊强者坐镇,以及可能存在的两三个散修‘性’质的武尊强者,其余的武者势力都是没有武尊强者的。 这些话李商也听见了,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带着霍汉德往前走去。 原来,华美集团派出司机将米脂帮采购的药品送到米脂帮指定的地方后,便就地卸货,然后开着空车返回,完成了药品交接,在米脂帮确认药品数量和类型都跟清单上的没有出入后,这批药品便算完全叫到了米脂帮的手上。 开播以来,反响挺好,叶飞扬在观众心目中,又增分不少。还时常有人写信给叶飞扬。 看着面前的突厥大营,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中紧张的情绪。和李世民的一番交谈让他心里有了个异想天开主意,那就是前来劝说突厥的可汗退兵。 她一边在那儿拍地面一边偷眼看李如海的表情,只要李如海面色沉下来,她也就不坚持了,杀了就杀了,少个玩具而已,没什么关系。 302 “皇上,犬子向来循规蹈矩,从不敢做出半点逾越之事,他这次是第一次进宫,又怎么可能和宫女有所牵连!”永乐侯痛心疾首,老泪纵横,“皇上,犬子真的死得很冤,还恳请皇上为犬子讨回个公道。” 皇上满脸的不悦,今日是他的寿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晦气的事。 可偏偏出了人命,还是永乐侯府上, 寒千荒对秦羽的杀意,已经到碎尸万段,都无法解心头恨的地步了。 “我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的,照顾冰灵的。”叶良辰此时,坚定不移的说道。 “走吧,先回去吃饭了。”晃荡了一圈,赵原对军队的建设又有了不少想法,看看日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她们怎么能去那儿当差呢?打进宫起两人就在东宫伺候庆妃,脏活累活不用干,在外头还有脸面,上哪寻这么好的差事去? “父亲,我去追,今天不把他杀了,后患无穷。”王申说完也不等王雄答应,便跟了上去。 “好,就跟你实在的,两千两银子,外带把我在平阳签的契约全部取消,如果不行,侯大人请回吧!”说着就要端茶送恶客。 ‘吼’,就在这时,一声兽吼声传入吕枫耳朵,把他当场给震得楞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吕枫连忙顺着声音找了过去,没多久,一条青蛇与一只豹子便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闻言,众人不由得苦笑,即使一心想要复仇的黑豹,也是满脸的苦涩,眼中满是绝望。 这七星宝塔中,也许是有不少宝物,但秦羽在意的,却只有那道圣魂。 李言现在纹丝不动,阖目沉眉,姿态安详,没有一丝气息泄露,被血染红的头发摇曳,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与狂战士战斗,人类军团如果无法形成绝对地数量优势,就意味着失败。 木颖被突然亲到,顿感娇羞不已,面对要抱向自己的“陈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慌乱间连忙掐了一下陈澈的大手掌。 “也祝笨娘早日嫁得如意郎君!都来!”刘秀也眨了眨眼,像是点到了一个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惹得大家同时大笑,在祝愿声中感到很不好意思的两人,局促扭捏的直如那婚宴中的新郞新娘一般。 乾坤印一角出世,那天地三界的大能之人如何还不知道许仙是谁?又如何不知道李松地如意算盘?当下个个面色惊变,李松竟然敢打道祖鸿钧亲定的天庭之主位子的主意,那是何等地胆大包天? 云梦一二零年秋末,陈澈携木颖在咽心峰四周转悠,走来走去,怎么也绕不开咽心峰。 “全听我们的,你一条六级墨鱼,对我们来说,有何用?”冷溟翧俊目一瞪,属于龙族的威严瞬间将大墨鱼笼罩起来,大墨鱼颤抖着,惊恐着,他------他怎么闻到了一种龙族的气息? 那非是一般的美丽,而是一种凄惨、惊艳的美丽,戮仙剑戮仙剑,正是四柄剑当中,杀戮最大的剑,但是,杀戮最大的并不是杀性最大的,显然。在无穷无尽的杀戮当中。这柄戮仙剑还有着无穷无尽的美丽。 鬼九十九当即知道自己被庄万古算计到了一把。例用雷火界生物地习性,算计了自己一把,只是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考虑,这只可以在三十五丈高生存,只比庄万古强,难对付之极,那七殊雷火也是厉害之极。 303 苏若雪就这样在宫里住了下来。 说住,只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她是被软禁在宫里一个闲置的偏殿里,哪儿也不许去。 面对楚天辰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她在宫里都做了什么,苏若雪越回答越委屈,最后竟然还哭了。 “啧…”楚天辰烦躁的指了指一直侯在一旁的青菱,“快拿手绢给你家主子擦 不过,胡培彤是聪明人,自有聪明人的办法,知难而上固然是强者,可是知难而退就是智者的盘算了。胡培彤也想好了,既然争不过就不争。你龙宵不是要常委吗?那我就都给你,连我自己都给你,的下吃不下。 楚南其实并不是不知道那神凰蛋有多珍贵,而是他也即将进入紫月学院,他怎么好意思将这神凰蛋据为己有呢? 袁雄已经打定主意,自然不会放弃,于是,一拍腰间储物袋,灵光一现,地上出现一尊青铜马车。 “我母亲的族亲?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去左右我的未来?”云天冷声道。 莫方远强忍激动,将这些告知给了云天,这个结果让云天也是大为惊讶,他就是要利用四星炼丹师的身份给自己加一道护身符,没想到意外之下,搞出了这样好的效果。 只要股份达到了51%,就在董事会中有绝对的话语权,也就是能够控制集团。 就在大家认为这神像不过是个恶作剧的时候,恰好有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接近了神像,他也是很意地将手搭上了神像,在他看来,这毫无效用的神像不会对他形成任何威胁,他自己过来也不过是应个景,走个过场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程吉心中虽然悔不当初,但也无暇忏悔了。当下首要的是要想办法留在万妖图中,不能直接丧失晋升内门的机会。 金丹破碎,岳礼真人体内的灵力全部消散,犹如江河破堤,迷魂咒竟然在这元力流逝之下冲散。 可是简的“次元之门”却没有消失,仍然在吸食着,能量球消失后莲华和里傲就成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说完也不等陈雨佳拒绝,拉着俞鹏就朝着边上的走去了,最近他们两个老是这样秦羽和陈雨佳都已经习惯了。 “哼~这就怕了?当初要是我们一起强攻,人现在已经抓到了。”五号不以为然。 又是瞧见孟妮雅胸前被手臂挤压的诱惑之物,以及翘起二郎腿的魅惑姿态,咽了口唾沫。 可是任何一个和苏辰交过手的人,谁敢把苏辰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圣境武者? “为什么?”显然米亚并不愿放弃眼前这个被她所认定的同伴。“因为我想活的更久一些行了吧?拯救世界那么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这样的平凡人物,过好平凡的生活就行了。”郁楚轩回答道。 郁楚轩和姜宇轩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说着,姜宇轩也是时不时的拔一些饭进嘴里,一时间,在吃东西的那萝莉直接被他们给忽略了。 这次进入英吉利执行任务,虽然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运输进来了一些武器。 “让狂风扫尽世界万物,‘疾风之刃’!”简紧跟着3人之后,完成了吟唱,无形之风从四周汇聚化作一道风刃朝着黑色龙卷风横向切了过去。风刃后发先到,超过“燚皇的重击”和“修罗之刺”紧跟“暗言术·邪切”之后。 304 沈书乐慌了神,他奋力的冲开阻拦他的人群,朝着着火的殿宇跑去。 “娇娇!娇娇!” 沈书乐一边大喊,一边冲向大门,却在宫殿院口被人拦住了。 “这位大人,还请你不要阻碍我们灭火!” “放我进去!”沈书乐咆哮道,“我的妻子还在里面。” 沈书乐三下就把拦他的人 所以珍妮即使知道了姬仇不是普通人,也猜不出姬仇是a级强者。 两人进了屋,桃桃用热水壶烧了一点水,家里东西备的还是不齐全,所以没有茶叶,因此只给陈桂云倒了一些白水。 其实说那些话,沈国良更多的是与有荣焉,老友在年迈之时认下的这个孩子这么出息,这也算是老天给他的一点安慰。 十几岁的罗德尼随后被送往王城里求学,一直到罗德尼结业回家。 张枭:“我是鲍杏的老公。你一直摁门铃什么意思?”一巴掌抽到了他头上。 有些事情不再别提起,并不代表是真的忘记了,或者是真的释然了。 “师父,你刚才给方师傅的是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年轻人忍不住去问老乐师。 不过林玉娟和薛雅都穿上了漂亮的半袖连衣裙,看桃桃的眼神就是一副土包子的眼神。 今天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穿了身跟陆谨一样的白色法衣。 不出意外,现在惠华美怀孕一事,已经进入了黄氏高层会议桌上。 或许旁人已经不清楚杏是怎样与春原和朋也熟识起来的,但毫无疑问,杏是他们唯一的朋友。 既委屈又害怕,所有的情绪压在一个濒临崩溃的点上,就在他笑出来那一刻,我心底的防线彻底垮了。现在,胸口还咚咚地挑得特别厉害。 酒量不好又喝多的人肯定有这样的体验,心脏跳的声音大到你以为它就要跳出来一样,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一样。 说罢,廖雄便一个劲的对着沈涛磕头,将地板磕的‘咚咚’作响,十分卖力。 李浩然一闪身躲开老虎的扑击,转身又看着老虎扑了过来,轻轻一掌打在虎头上,老虎又摔了出去。 “唉,从头开始说吧,之前那些事想必玄策已经和你说了,就从我离开九龙回到江苏那时讲起吧。”略微停顿了一下,唐朝讲起了他和她的故事。 现在我住的这间酒店,刚好对面就是当初我买给陈湘的房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待不住了,本来打算开着借来的车出去转转,但想到陈湘以前最反感的就是我喝酒开车,所以我还是决定随便走走了。 “章大哥,我们吃饱了,先上去看看冯大哥如何?”几个弟兄从旁边桌子坐了起来,抱拳询问章煜。 只要有眼睛的人这会儿都看出来凤枫华是故意调戏薄言了,偏偏那人还一脸淡定地剥着葡萄,好像全无所觉似的。 “乱世出英雄,不幸可以是命运,也可以是机遇,就看人怎么想了。”我从重新遇到玉宸以来,就很确定,他不会是一个甘心平凡的少年,他有自己的野心和梦想,也懂得适时收敛自己的锋芒。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葛城等人心头闪过了万般思绪,最后尽数化作了窘迫。 所有人下意识朝着慕依黛看去,来人身材纤细,容貌姣好,一袭水蓝色轻纱曳地长裙衬出了她的端庄矜持,浑身上下不自觉散发出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 305 美人姐姐是皇上的妃嫔? 不是公主之类的吗? 苏若雪很疑惑,但又不能问,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而在她身旁的沈书乐,一脸心不在焉的,似乎对沈书礼怎么猜的并不感兴趣。 夫君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像自己这样满脑子都是疑问吧? 聪明人真好。 胡岳的冷笑就像是一根尖刺,恶狠狠扎进了城主的心里面,让他十分惊恐。 以前找不到杀死对方的方法,现在知道人类的位置,那些势力还会放过人类吗? 这人是上吊死的,用的就是那天抬棺材上楼的麻绳,那口棺材就在他的正下方。这一娘俩儿走了前后不过三个月,都是死于非命,那会儿有人才劝他儿子去寻个高人来瞧瞧。 但除了他们,更多的人则已经把龙悔当成当今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目光看向龙悔时,都带着深深的敬畏。 她的腿确实挺吸引人的,平时被人这么盯着,也没太强烈的反感。 而林雪这个帝国的长公主就是帝国的继承人,也是尸巫们也效忠的人。 这样一来,嫌疑人自杀,投资失败,受害人只能认倒霉!商场投资有赔有赚,风险自负。现在人都死了,你找谁去说理? 叶织星的腿太长,无论她怎么抻,也不可能变成拍照的这个角度。 赵言却不见慌张,微微一侧,那大锤擦着身子过去了。躲过这一锤,赵言抓紧攻击,他握长枪的手一转,枪尖直冲格勒的肚子而去。 丰富的战斗经验,只需要再带回去训练一下,这些士兵都将会成为大军之中顶梁柱。 九云府的百植园地博无垠,园中生长着各种树木,可谓百树成林,春夏秋冬四季都有花开,尤其是春夏季,百植园内百花争艳。 “挑选队员吧。之后我想给你说些事情。”当夜影的身影要离开通道的时候。紫婵出声道。 逼不得已作为县长的李利民只得出来安抚民心,发表了广播讲话,还在大街上散发传单来说明这件事情,但是又有谁能相信呢。只有李利民在心中暗喜,刀疤死了就没有人在跟他抢柳县的地盘了。 再也不考虑什么循序渐进,反正那药物的威力已经发作的差不多了,彤箬喊完之后,从袖中掏出碧玉瓶子,拔开瓶塞,向着口中一倒,那颗碧绿水润宛若极品美玉的丹丸已经落入了口中。 “行了吧,兄弟有这么多就不错了。”张武拍了拍吕方君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所以此次成功晋级帝境,再也不用为那无法控制的面貌而犯愁,随时都可以幻化成俊俏的模样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方才,杀手首领向着段锦睿头颈劈落的一幕,在脑海闪现,他的手,控制不住地上扬。 “是我。你起來了吗。”。我慌了神看了一眼床上的血迹。一时想不到其他的主意。只能狠心的用剪刀往自己手上一刺。然后又把昨晚沒用完的布条裹在上面。才开了门。 “什么?你说叶枫是你君子盟的人?”华峰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来之前可是研究过叶枫交际圈的,他是有些狐朋狗友,可是什么时候于君子盟有交情了? 银狐心中大惊,睁开双眼看去,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给惊呆了,就见先前还不可一世的那些异族,已经尽数被击毙,自己的眼前站着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306 也不知道是不是伤了元气,被救回来的傅东缨养了几个月了,脸上和身上还是一点肉都没有。 傅东缨是安国公夫人唯一的儿子,本就格外受宠,因为他被绑被顶替还差点丧命,他的爹娘兄弟姐妹都格外的疼惜他,事事以他为尊,可即便他们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对于傅东缨来说,他永远都变不回以前那个意气风发,风 前面,本来还在‘逃命’着的金泰妍突然的听到了自己男朋友的呼喊。心里虽然在想着是不是林溪在讹自己,但身体却是十分诚实听话的回过了脑袋,看向了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 强悍的剑气席卷四周,烟尘弥漫,这一次比太叔炙冲击更大,已经在很远的围观者,有些人被锋利的剑气给刮出好几道口子。 只是高达巨大的体形,决定了它没有重力限制的四肢依然是可怕的武器,所以李萧毅才不得不进入全功率运状态,但限制这一状态的并不是机器,而是李萧毅,因为这种状态下,对驾驶者反应速度的要求,太高了。 而这个存在就是顾冬晨的英雄,当然了除开少数的人之外大家并不知道剧毒守护其实是顾冬晨的英雄,毕竟从外表上看剧毒守护也就是沉默寡言不交流的一个角色罢了。 不过太叔炙又随之释然,就算对方是无限接近筑基期又如何,他虽然只有先天十一重。但是他自信,再给他时间突破先天十二重,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虽然说对于一把武器而言有没有生命值什么的这并不重要,但是要想将海拾兹变成自己的武器,这个却不能让他给挂了,既然不能让他挂掉,用治愈术给海拾兹增加生命值就变得很正常了。 单单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他们感激顾冬晨的了,而顾冬晨如果真的能建立一个公开的僵尸国度,这对他们而言那才是真的天下太平。 现在沉雷尊就准备出手了,他要得到顾冬晨所有的秘密,虽然这对于沉雷尊而言或许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但或许有点用呢。 最后一个就是水牢,它建筑在地底下,周围都是坚厚的石墙,分为两层,上层是个蓄水池,下层是牢房,一开机关就可以将牢房淹没。这个就是人被关在笼子里,里面放进水去,相对于其他两个算是比较轻的。 灵石这个东西的质地可是很脆的,想要留下来大的碎片,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骁勇宛若磐石,于此暗浪之中岿然不动,他眯眼看着忽然大变的夜枭,有担心也有警惕,而后警惕起了效用,是夜枭忽然暴起的杀向了他。 就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应该说出这话的,按以前他的性格,要是知道了白曦烨救了我一命,肯定得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他们二人之前一直反对向洛方爆家底,认为这是一个失败的行动,甚至在城门口处,天皇氏还在时时刻刻的打着退堂鼓。 “这……这怎么可能!竟然挡住了林先生的攻击,而且毫发无伤,这简直不可思议!”林德旁边的手下全都震惊的喊道。 大野木也不敢轻易的压伤他们岩隐村的人和木叶开战,要知道岩隐村难免有着砂隐村的觊觎,东面有着虎视眈眈的云隐村,如果一和木叶开战,土之国将会受到来自云隐村和砂隐村的大军入境。 307 杀人诛心。 幸一顶替傅东缨的那段时间,在府上深得他亲人的心,就连他的下人,言辞间都掩盖不住对他的喜爱。 即便他是假的。 是冒充的。 傅东缨一直在暗地里和那个冒牌货单方面的较劲。 因为沈书乐一句他比不上的话,傅东缨气得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沈书乐 而在这样的府宅里,很容易就变成混吃等死的。因为这样的生活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不用你去做。 “老人家,刚才看您的意思,是不是有人觊觎您这个吊坠?”霁月看了雕像一会,突然转头看向了那老者,问道。 回去后的这一下午大家都在提心吊胆的准备着晚上坟头烧纸的事儿。 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将每个时代最强大的几个宗门冠以天宗的尊称,意指人类的智慧实力之巅峰高与天齐。 若非学医之时,涉及到一些道家的知识,估计岑思甚至都懒得翻看那些道家典籍。 李医生听得呆住了,看了一眼孙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戴着无粉丁腈手套,蓝色的手套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要说沾鲜血,他手上沾的鲜血也不少。 虽然没有太多的期待,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还没到营业时间,门口竟然已经排起了数十人的长队,这在以混乱出名的甲壳岛上可不常见。 二青看了眼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而后躺靠在懒人椅上,仰望星穹。星空澄澈,星光闪耀,张开眉间竖眼,可见丝丝星辉与月华洒落人间,点点光辉弥漫于空,于湖面形成倒影,如梦似幻。 躺了一会,顿觉无聊,我又爬起身子收拾屋子,老吴把我扔在这避难,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接我回去,我虽然不是个干净人,但住也不能太脏了。 刘永想想欧阳兰兰说的也是这个理儿。要是修仙这么容易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了,全是神仙了。 而这位复仇者,刺杀之王阿尼丘斯殿下则与艾德思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这位神祗完全就是睚眦相报的性格,若是有人得罪了他,他想方设法都会报复回去。 陈睿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形,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是被融合的“阿瑟”的意识所产生的,一种本能的亲切感。 瞬息过后,笼罩眼前的黑暗陡然消失,双脚也是踏落实地,却是那只巨掌穿透空间阻隔,将他送回到了万法洞外。当苏夜视线变得清晰的刹那,赤皇宗主和傅水流的面容几乎同时印入眼帘。 郭刀郭剑两人抓在岩壁上的手臂在气流冲击中发出喀嚓脆响,掌骨瞬间粉碎,再也无法抓住墙壁,双双发出惨叫坠向千丈崖底。 趁着这机会,杨尘予倒是给达科丘斯来了几下狠的,拳头在青光的包裹下狠狠砸向达科丘斯的脑门,连续几下,便将达科丘斯那坚硬的脑门给砸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到不是沈奕一开始没想到把通话器给陈涛,只不过要在都市就给的话,就必须直接赠送,否则陈涛是没法带进任务世界的。而即使沈奕把通话器赠送给对方,也必须要重新调制频段才能接受。 虽说这些恶魔的能力半点没有减少,但就这样,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战斗力。 而此刻,在灵兽的领地前,灵王正焦急的等待着,他已经向费斯乐确认过不下十次,肖叶的确不在灵兽领地内。 308 苏若雪和苏若萱的关系怎么样,显而易见。 苏若雪很明显不愿意搭理她,就连做个样子都不肯,即便苏若萱是被德妃娘娘派人送过来的,还是被拒之门外。 宫里的嬷嬷显然没想到苏若雪连德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再三的跟门房确认,“德妃娘娘特地将苏夫人送来探望沈夫人,你这个奴才有没有跟你家夫人如 黑蛟龙因为正在冲击圣阶,所以他现在炼化的算是真龙圣血,这些真龙圣血在疗伤、抗毒方面的效果要比之前的黑蛟龙血液强几十倍。 “宫主,华飞图谋不轨,定是得到了前辈英灵的狙杀,我们冲进去击杀此子。”神奇的大长老冒了出来。 青玄剑派的记忆晶石只有一块,里面记录的内容则是地煞刀门的少门主皮皮虾和青玄剑派的配种公猪不得不说的故事,情节非常劲爆,尺度很大。 华飞一声低喝,两个道源在他身上疯狂的旋转,灵石碎裂,无数的灵力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牵引,直接向着华飞的身体冲过去。 然后,陶铭清左手拿着手炉,右手给他和苏予心撑着伞,才走入雪中。 “这是我个性决定的,我这个性应该是改不了,换一条。”苏邪那叫一个老实。 “唉,婶子别关门,那我求见沈少爷也是一样的。”这话一出,脸上还带着羞涩和一抹红晕。 金鳞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高高地直起身子,准备迎接被金刚一拳头打飞而来的叶辰。 曹氏、陶铭海、万半烟倒是不担心苏馨,只是大家都在这,他们也做个样子。 这是火凤凰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既然华夏曾经遭难,知道这些痛苦,为什么还要让那个国家一样痛苦,难道就没有和平解决的办法了吗? 一刀横切罗横脖颈,另一刀却直取罗横脚腕,显然是想截住罗横的攻击。 德怀特向他竖起中指,然后将左轮手枪粗大的枪口举起,嘴巴直接含到枪口上。 房间的门窗嘎吱作响,三人的气息对峙,几乎要掀开屋顶,仿若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时间不久,魏修就看到了远处驶来了几辆车子,然后叶青带着一众武道协会的修仙者就来到了魏修的身边。 妙凤仙撇了撇嘴,也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趴在他的胸怀里,嗅着他身上那股雄性的气息,思绪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动和欲望,从内心深处不断喷涌,直接席卷全身。 “但是咱们的船,却是要猛的下沉一截,说明他体重惊人。看着怪瘦的,却那么重,这就说明要么身上带着什么看不出来的重物。 “清依,真是没有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我的这些手下都不是你的对手。”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凤凰庄园的主人,沈家少爷沈天棱。 贾伯不满的声音响起,能听得出来,他还在睡着觉,伊森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 下车后,菲奥娜的脑袋跟着门廊前的石柱缓缓抬起,嘴巴张得老大。 他身上的素衣已经被血染红大半,被扎穿的肩膀也还在汩汩冒血,顺着手流下,滴落地面。 那灵力化成的蝴蝶,一碰到绿色灵力,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之后消散一空。 沉吟了一会儿,裴南川写下——祝我们都有如新生。祝你铮铮,祝你昂扬,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祝我有如高山,尽嶙峋,得生机,终覆苍青。 309 “萱儿,一定要是苏若雪吗?” 这大半年苏伯文的折磨,已经让徐薇失了原有的体面。 她的头发白了一片,脸上的褶皱也多了堆了起来,不再光滑的皮肤长了不少难看到斑点。光洁的手如今长了冻疮,又红又肿。 她轻轻的把手搭在苏若萱的手上,苏若萱觉得她手上都茧子咯手,便立马把手收了回 啪啪几下,林风点燃了一堆甘草。朱天降又去找了一些树枝,加大了火势,等两人把衣服烤干,天色也渐渐放亮。 惊羽沉默的看着她半响,最后还是听从她的话,慢慢的闭上眼睛。 “收敛一下你的表情,别‘弄’得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她没你想的脆弱!”神秘的老头,很是没好气的训斥着冰霜霜,这让冰霜霜下意识的就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收拢了起来,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漠。 我就这么被挡在那道大门外,急的头顶冒烟,我想闯进去,那样的话,我最终的结局肯定是被季家的保镖给扔出来,我想回家找人帮忙,可是……只怕我若是回去了就再别想出来了。 无父无母吗?贺弘逸眯起了眼睛,或许,她倒真是个不错的结婚人选。 “老公,太谢谢你啦,你为了送我这份礼物,又花了不少银子吧?”方思然知道他一定又为自己破费了,这架钢琴肯定价值不菲,要是被长辈们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走出岔道后,众人的正对面有七峰连绵起伏,峰顶最高处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默默的穿好衣服,打开卧室的门,陈寂然正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 离开了那里,希尔回到了屋子里。房间里,已经没了雪月的踪影。于是,希尔开始搜索着雪月的踪影。 而在阿尔及利亚疆域,一片原始的丛林之中,也是突然鸟飞兽走,接着就冲出了一个半人马的怪物。他的体长超过了数十米,下半身是马,有着四条腿。而上半身则是人,有着四条手臂。 郭紫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这步千怀,有却不太敢否认,因为眼前之人有着杀自己的实力,虽然行事不似正道人士,但是人榜第一应该还不至于欺骗自己。 在身体被重重一咬的疼痛下,忆莎一声惊呼,那手枪也掉落到地上,滑到了洗脸台下。 欧桦看着寇盱投来的希冀的眼神,不得已也是答应了他的请求,说了句:“那你就睡过来吧,别吵到我就行。”,然后他便侧了侧身子,睡了过去。 莲花台内的灵力已经浓郁到了液体,除了金光比较耀眼,根本看不到二人的身体。 叶菲候在一旁,低头看地,丝毫不敢插话。虽然月无涯一副贵公子气度,但是在他思考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打断了,叶菲就已经被训斥了两次了。 再打电话,仍然是无人接听。我的心情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车窗外的风景一掠而过,我却觉得现在车子驾驶得其慢无比。好在路况还不错,车子行驶的比较顺畅。 这虽然是很迷你的手枪,但可不要瞧它的威力,它能轻易贯穿夏新脑门,保证一枪毙命。 “有些时候我真的不希望你能够这样的宽宏大度,而且我也会在想我们去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一辈子,这样该有多好。”陆彦无措的摇了摇脑袋。 ‘这座村子治安好像很好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疑了。’叶天一道。 310 元伯一直低着头,手里端着苏若雪给她盛的粥,但一直没有动筷。 苏若雪奇怪的看了他两眼,以前元伯在自己面前可没有这么拘谨啊? “元伯,”苏若雪小口小口的喝了半碗粥,才开口道,“你现在住在哪儿啊?” 元伯抬头看了苏若雪一眼,又赶紧将头低了下来,“回大小姐的话,夫人把老奴赶 “嗡……”裘罗身影一闪,腾空而起,横挡在万贯身前,玄斗剑无可匹练劈向苍穹。 她嘟着嘴,笑容更加魅惑人,哪怕是秦天也是心动了,心生想要将之揽入怀中的冲动。 “姐妹们,咱们好容易见一次,玩个什么游戏好呢?”郑丽媛提议。 如今的她,心中一直在庆幸,庆幸自己和姐妹们,在地宫里的时候,没有莽撞的对东方雨平出手。幸亏自己忍住了,保持了和东方雨平等人的良好双边关系。这让她们有了东山再起重返星空的希望。 “你要是坚持不住就也先到星雷岛空间休息一下,其实现在也没什么,我自己足矣,你还是留着点力量到时候跟他们拼命吧,你觉得呢?”南柯睿顿了顿不禁朝裘罗提醒一句道。 “听泉叔说,罗丰答应把金阳光大酒店便宜卖给我们,可是具体事项还没有谈,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买。”看到她面色不悦,赵子龙连忙说出情况。 而在山洞之外,阵法光幕之前,李长老正不断的用自己的寻龙盘破解阵法,在灵力不断的磨灭之下,洞口阵法光幕开始一丝丝的变薄,不过看起来需要的时间十分久远。 白修明盯着云浩,眼睛直冒光,这让云浩无奈的摇了摇头,白修明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葛石头说有牛,牛就在。而且,东方雨平和这条牛之间,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息相通的感觉。 下一刻,就见金光之上,火光大放,金光火焰冲天而起,凝聚出一道道金光火焰羽毛箭,朝着逼近的血鳞魔蛇,轰射而去。 看到艾斯兰在白纸上填写的字,刚才还嚣张的人,一个个都兔血三声,因为那是一个罢免的声明。 暗器击败张琦,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光彩,但是两人之前赌斗,并没有说不能用暗器,而且暗器也是武功的一种,也不好说什么。 “那大阵需要的材料太多了,至少需要二十万灵玉!”纪炎惊恐的看着萧阳,捂紧了自己的空界石。 我知道胖子说这话的目的。在这墓主的棺椁中,极有可能放着最值钱的明器。 叶明杰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吸收了现场所有人的精气?这怎么可能?她爱露丝一个天灵之境一层的高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缓缓的开启了天眼,在驭瞳术的协助下,终于发现了欧阳菘瑞的踪迹。 在华清学院开学大典、血族事件、统一海域以及如今击退圣域入侵者接连大事件之后,罗德所累积的抽奖次数俨然不少,其中普通抽奖机会五次,大·抽奖机会亦是有三次。 殷杰看着警车心里一震,脸上却不露声色,他不能被警察抓住,他枪击上级警官的事情,也许内部全国通知缉拿都有可能。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一道讥讽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响了起来,那是童羽。 “哈哈,现场有这么多你的粉丝都想杀了你来换取一条生路,你是不是感觉很绝望,很无助呢?”三公主笑着说道。 311 苏若雪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完,德妃娘娘跟前的嬷嬷就带着人来兴师问罪了。 只是她没想到沈家的门房是练家子的,她们硬闯没闯成功,只能憋屈的等苏若雪过来,气势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然而她们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沈书乐。 “沈大人,令夫人呢?”嬷嬷仗着自己是德妃娘娘跟前的红人,根 虽然速度很慢,但若是没有跳车技巧,也不懂得如何规避惯性引发的身体不平衡,也来不及躲避脚底下的路基石等杂物的话,绝对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操作。 但是呢,对面的元廷军队却不是这样安排的,所以说一开始元廷大军他们就陷入了一种非常不利的局面。 洛怯折了些藤条树枝,生了火,两人并坐,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说了,都是感慨良多。 “总得有个原因吧?不会是刚才我说的那样,是个同性恋吧?”高倩倩道。 其中,有关自己险些被将离夺舍,在虚空裂缝被神宵天雷炼体濒死的事,都是简简单单三两句掠过,重点都是放在了那紫眸僵尸渡血救人,以及后面断愁出现,灭杀将离元神的事情上。 陈冰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只是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稍微有一点点颤抖,但也没有表达什么情绪。 要不是资质差了一点,断愁还真不介意将他一并收下,带回玄天宗。 惜芷看着尹琮,眼中柔情无限,她只要陆尹琮平安无事,别的,她还奢求什么!惜芷眼波转了几转,就这么怔怔地望着他,好像是永远看不够似的,尹琮也这般看着她,两人四目相望,都忘了要说什么。 齐宝从恒智禅师身后探出头,当他看到二夫人的模样时也是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这是个修真世界,但是如此灵异的场景,让如今身为普通人的他还是觉得汗毛乍起,感到瘆得慌。 大汉和中年男子还有那些鬼帝此时都离开了湖面,我也没有在湖面久留,身影闪动就离开了湖面。 果不其然,一听到风家这两个字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往后退了又退。 戌眆亁丆孤孋,丟严尊宱伔玤徒歞欝,幱沜朄畔觻驧乏艮误亁亻乃,戌瞥亁驧乏艮?眷,尬另之之抅孤孋帡丆厶亁,共仑巠亵乚赫廻亁。 陈清荷用纤细却满是厚茧的食指抵住嘴唇,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儿子,直到把坐在左前方的粥看得如坐针毡,才长舒一口气。 在苏亦晴和权少辰之间,洋洋自然要偏向苏亦晴了,这点可是权少辰嫉妒不来的。 煊儿虽然没有扑过去,不过,眼中的希冀却十分明亮,让褚宣宇舍不得拒绝。 大厅,我不由探身看大厅,见着那张超大的沙发,昨晚我觉得躺着很软的东西,不会就是沙发吧!不过想一想,以李熠那个家伙的性子,真干得出来。我丢脸丢到外婆家了,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轻咳嗽了两声,心虚地不说话了。 医生只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这个担忧和他医生这个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出于自己心中的一份关心,才能如此说道。 世俗界,很少有人能够知道修仙者的存在,极少数人看到之后,也是感觉虚幻一般。 美国的解释是:为抵御共产主义的入侵,日本的安全保障和经济复兴才是美国政府需要首要考虑的事情,赔偿问题并不重要。 312 元伯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都苏若雪整个人都懵了,明明一个时辰前还陪着自己吃饭的人转眼就没了,这让苏若雪心里很难受。 “娇娇,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沈书乐抱着她安慰道,“别想太多。” 原本苏若雪还没有将这件事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但听沈书乐这么一说,苏若雪有些惶恐,“元伯 电对着自己砸过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的将十二圣翼度过雷劫。 温玉蔻撞进他的眼睛,一时无法逃离,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犹豫,迟疑,担忧,痛苦,许多情绪划过,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与失落,顷刻间,夏侯沉霄竟有想吻她的冲动。 风无邪倒上两杯酒,兰溶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心口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口感十分温和。 秦落凡作恶的大手一顿,他收回手,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面对他。 沉闷的关‘门’声,把我关在这个空‘荡’‘荡’的空间里面,最后我打算看看电视缓缓劲。 看她的反应,我觉得她之前就答应帮我了,但是那时候答应估计也是一时冲动,后来肯定有点后悔了。 到我吧”内心冷冷的说到,看了一眼正在血红发光的魔剑,他此刻的眼眸多了一抹红色。 梼杌指着炎舞,对炎舞道:“今天,我就卖给你一个面子,明天你若还要阻拦与我,我必耗尽所有修为,也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哼!”梼杌说完,化作一缕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心子,你昨天的表现相当不错,可是在天之意上还是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沐毅看着这些留下来的年轻人说道。 勋贵之家送美貌的丫头或者婆婆给儿子房里塞人是常见的事,如明月那种做为试婚格格也无可非议,但像圣母皇太后这样做为娘家人送姨娘的,就极少见。 云风瑾若得知妹妹还活着,定会把她接回去,凭云将军的机智和骁勇,轩辕睿不敢保证能把云潇带回京城,到后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云潇活在世间的消息一定要保密,尤其要对云将军保密。 此人正是恢复面貌之后的范晓东,经过时间的流失,范晓东已经发生了锐变。 这点李烨比敬翔想的要开,天下可是有很多能人异士,但是并不都适合在自己手下做事情,既然留不住罗隐,为什么就不能礼遇罗隐,至少给自己博得一个‘胸’怀若谷的好名声。 “太后,应立即派人去平城传旨,命云将军在平城查找皇上的下落。”杨矫健谏言。 秦菲感受着叶枫身上浓浓的男子气息,一直敲打他的手,慢慢的生不起力气,最后软绵绵的,打在背上像是挠痒痒一样。 感觉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夜影便是从家里走向了蜀南住宅区。本来是打算早晨去姜家的,但此时的心情实在是不适合去拜访长辈!所以夜影选择去找夜如空聊聊。 龙启一声冷哼,那寒光闪闪的双臂没有丝毫的停顿,对着迎面而来的金光闪闪的双臂直捣而来。 紧跟在比克跟悟饭身后,悟空跟贝吉塔都来到了这栋训练大楼中。 不过这一次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她心底甜蜜蜜的,抚摸着叶枫胸膛那只手轻轻的移动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云潇被孟菁生硬拖到院子中,手腕和脚腕都拷上铁链,连脖子也箍上铁链,拴在院中的树干上。 313 苏若雪被带到大理寺后,一直东张西望的,脸上没有一点惧色。 陆大人接连观察着苏若雪的神情,眉头都拧成了一团,“你当来这里游玩的?” “少东张西望!” 苏若雪很乖巧的把视线收了回来,只是再陆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对他吐了吐舌头。 楚天辰在一旁看着,差点笑出了声。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那个什么,哎呀不管了,欧阳,我跟你一起去,丫的,我就不信哥们征服不了这样的极限挑战。”七杀往前迈了两步,挺着胸脯,冲身边的欧阳绝说道。 如果真能实现,这对于延州军和蜀军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可谢无疾和卫玥之所以会有矛盾,正是因为那沙摩温怕是死战到底也不会轻易交出兵权的。 “祁阳草成熟时都会有些异象,我们想要顺利的拿到祁阳草,估计会有些阻碍。”蛟分析道。 一出来的喷火龙看见自己原先的主人后,就立刻对着他使出一道龙之怒,将其打飞,消失在天边了,真嗣也收回了喷火龙和水箭龟,然后就回到船舱内休息了,大家见事情完结后也都各自散开了。 众人一怔,顿时安静下来。陶北这话不假,孙湘不可能放弃荆州,如果两边先为了抢下江陵府后谁能得到荆州而大打出手,那联手出兵江陵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成立。 百灵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声音极为好听,微微低着头,这个角度,刚好让廖世善看到她光洁凝白的额头,柳叶弯眉,还有那翘楚的眼睫毛。 雪一直下着,玉皇宫便是由雪和冰所砌成的,冰莹剔透,洁白无瑕,在门牌的牌匾之处,则写着玉皇宫三个大字。 “这就是你们撤退的后果。”黑气凝聚成的萧戾,满身伤痕的来到了朝风的面前。 “修炼的关键是靠自己苦修,不是丹药或其他外物,看来,我必须得更加努力修炼才行了。”周天并未回应火雀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那蔚蓝的天空,低沉而坚毅的自语道。 “这家伙的实力居然能够当上这里的典狱长,还真是有些蹊跷了,不过他的武器倒是挺不错的,赶紧看看有没有给咱们爆出来。”欧阳绝一边嘟囔着,一边朝典狱长的尸体旁搜索了起来。 但是身上斑斓的色彩,让它看起来不像大自然的产物,更像是画家的想象。 这和齐国的国情有关,自当年齐国先公九合诸侯以后,齐国便是陆陆续续消灭了周边的东夷诸国,以至于让齐国坐守渔盐之利,却无尺寸之敌。 将漂饵抛到几十米开外,饵料会慢慢融散,插在饵料上的钩子会散落下来,在雾化开的饵料带中摇曳。 直指司有两个丞相府那么大,死气沉沉,守卫森严,若要活命,肯定不能硬闯。灵雨盘算着凌晨时分会有送菜的,或者运送粪尿的人来,只能跟着他们混进去。 冷剑楼的北渊龙元从来没在外显露过,不过他已经差不多与深渊合体了。 至于黄蓉的人选,是非常重要的,这在考验演技的同时,更考验谁更清纯。因为原著中的黄蓉年龄是十六岁,除了要演出那种刁蛮任性外,还要演出那个年龄段的活泼可爱。 九尾一出场太阳就变得更加强烈,骄阳似火,温度陡然间升了上来,很多人都开始擦汗。 314 陆大人撂的狠话,苏若雪没有在意。 因为她没有害人,夫君和大公子会抓到真凶,还她清白的。 她被关在牢房里,陆大人因为害怕中了沈书乐的算计,所以没有为难苏若雪。而楚天辰得了嘉乐公主的叮嘱,暗地里又对苏若雪有诸多照拂,所以苏若雪在大理寺牢房里,过得还算将就。 只是她被关着 “……”松隆子直接不敢看草野幸了,而且脸上红的更加厉害,因为……这个家伙,不会猜到了什么吧? 至于是不是有其他的手段,亦或者空忍村的忍者都有任务没有来齐,这还要等到浅间易观察一会儿再能下结论。 在沈思芝看来,李寒只是晚熟。等到他思想成熟,他就会明白,家财万贯,出类拔萃的自己才是他的最佳良配。 不过,对于王雨烟对爱情的观点,林锋不得不佩服,见解独特,可谓是一针见血。 那就是让火之国的资源平分给其他四国,火之国的大名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接下来由国家队老牌主教练秦臻远老先生做开头训话,然后介绍身边众人,介绍到伽萤的职位是三位主教练之一时更是被打击到不行。 已过夏末,池里还剩几朵荷叶毫无生气可言漂在水面,随处可见开败零散的荷花花瓣。 “而我呢,只不过是花了些心思布置了一个陷阱罢了,你中了我的陷阱只能说你不太聪明。”陈明之笑道。 陈明之有些一愣,他和叶百合没有关系好到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吧。 电磁场看来已经对她们没效果,不仅是因为电之力星级不够,她们的抗体还提升了,她们的冰晶体和水晶龙相似,能抵抗所有种类的元素攻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眼中的这个蝼蚁,竟然凭着本身的阳神之力,和那傲剑石破天惊的剑势抗衡。 这些人的身上,都散发出强大凌冽的气势,显然都是来自全球的修士大能。 回顾历史,会发现惊人的相似,除了朱元璋北伐成功之外,没有人北伐成功。 这些司奇都没有多管,将属于师父赠送的财富分发下去之后,司奇就返回了王者学院。 兵刃交鸣之声,战马嘶吼之声,和无数惨叫之声,成了这个夜晚的主旋律。 当然,不管他是哪来的,实力有多强大,何尊都无所畏惧。反之还期待着。 九点钟方向,五百米处,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者,施施然走了过来。 宋江是傻子吗?显然不是,虽然不懂王渣的意思,但是很明显是戏耍他。 实在是太好认了,这只丧尸王体型巨大,足有六七丈,在他身边的十米范围之内,还被这些丧尸空出来一个圆圈,好像在这里就是他的专属领地,其他的丧尸就不能介入。 等着两个时辰之后,白妈妈再次进来叫老祖宗用饭的时候,竟是怎么都叫不醒了。 知道的人震撼,不知道的人,听到这些知道的人告知,也都是明白了。 无数空间裂隙出现,刘维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就被一道空间裂缝吸入,于此同时,空间的巨大拉扯力使得本就有伤在身的刘维再度受创。 她迟迟做不到这一步,正是她不理解,什么是剑势,剑气。什么又是剑意。 双腿似乎已经麻木,初生的阳光正好射到王旭的眼睛,王旭微眯着双眼以抵御刺眼的阳光。 315 “但凭皇上吩咐。” 沈书乐的话落后,皇上盯着他那复杂却又决绝的表情看了两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书乐,我就给你开个玩笑。” “你知道吧?”皇上问道,“书礼,其实我朕的亲侄儿。” “他是朕的胞弟战王的亲儿子。” 沈书乐迟疑了一下,说时声音都有些颤抖,“战王爷 而在这中空的院落当中,居然就还有铁匠铺、木匠铺、衣匠铺等鬼魂工匠铺,而在这些工匠铺上埋头若干的工匠师傅也自然都是幻化出实体身形的鬼魂。 此时会议室又恢复了安静,如同白娟第一次坐下时那般,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包括郭志男。 这不由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忙凑过头去看,但下一刻,三人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座位上,再也没有半点生气。 不过,由于事情紧迫,以及观察魔网变化的魔法师的紧急报告,让议员们没有在坚持他们的想法。 冲击在最前面的那些那些暴徒惊呆了,他们甚至忘记逃命,无情的箭矢只眨眼的功夫便把他们钉死在街道旁。 另外郑昱在基金里一百多万的股权分红需要等一年后才能拿到,目前为止,郑昱在成为郑家子弟后,所获得的直接经济收益就是作为华夏大酒店总经理预支的六十万年薪,他是真的没什么钱。 “不相信。”几乎是在郭志男话音刚落,刘微微不假思索的回了句。 特别是想起郑昱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新仇旧恨加在一块更是让刘坤怒火中烧,正欲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却被一旁的表哥拉住了。 由于刚才行星爆炸的冲击,母舰外壳上有一些明显的伤痕,痕迹还很新鲜,显然是刚刚才造成的。 郑家就不用多说了,像凯瑟琳的迪恩家族,俞满堂的东闽俞家以及艾伦所在的杜邦家族界面中都有介绍。 5:理想是需要的,是我们前进的方向。,实有了理想的指导才有前途,反过来也必须从现实的努力中才能实现理想。 “风掌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禅宗掌门慧一满脸紧张的握着佛珠,说真的,他宁可风清扬此刻是在不正经的开玩笑。 我心中一惊,就想唤出虚魄与那些该死的飞虫一战。可谁知,它们临近我时并没有降低高度,而是保持着原先的高度,伴随着巨大的“嗡嗡”声从我头顶略过,朝我身后的村子疾驰而去。 而一些人也是被这场激烈并且几乎是奇迹的战斗打动了,他们燃气一腔热血,仿佛看到了低阶仙士越阶挑战的希望!一些人忍不住喊起了洛安安的名字。 家里面就她和许安默喜欢玩游戏,不过一个喜欢玩手游,一个喜欢玩pc端,现在把赵丽颍带下水,她还是很开心的,反正两人空余的时间都很多。 舒雅身子僵硬的很,因为肖若的房间就在隔壁,这让她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那也不行,医生说了,万一以后你头疼怎么办”他是会心疼的。 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来了气,连带着看向林毅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幽怨。 “有话尽管直言,不必如此吱吱唔唔的,你还是柱国之臣,像尔等这般,如何去样榜户部?”皇帝生气质向道。 “子峰,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我让人多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阎母笑着说道。 316 苏若雪啃着鸡腿的时候,听到了急促脚步声,但是她没有回头去看。 楚大哥已经给她送了吃的来了,所以进来的人绝不是来找她的。 见人心切的沈书乐看着苏若雪的背一耸一耸的,还以为她在哭,心都拧成了一团。等牢头把锁打开,他连忙冲进去从背后抱住她,“娇娇,别哭…” 苏若雪惊悚的回 而且郑易还注意到了,这只兔头部被抓伤的地方现在已经愈合了,唯独那部分沾了血的绒毛证明着这里受过创伤。 虽然这是第一次在金sè圆环里面进阶,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不进阶,青木的能力得不到提高,也不可能找到他所需要的信息,所以青木现在进阶也是孤注一掷了。 陈汐心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个念头,旋即,他就禁不住晒然,这禁道秘纹来自河图之,除非有朝一日自己的力量完全可以彻底压制和掌控河图,否则恐怕这辈子也难以办到这一步吧? “好的,我为您带路。”咲夜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带着艾尔莉柯在庞然大物红魔馆之中行走着。 这时,环保鸟回到了元气树这里。休息。自从发生了那场悲剧之后,它们就一直在这里住着,也好有个照应。 包飞扬从陈华东那里了解到,戴晋荣当年是因为挪用公款,以及给他人提供便利获取不正当收益而被纪委调查,戴晋荣在事情败露以后主动提出辞职。上面权衡以后,对他的工作进行了调动。但是没有给他处分。 就这样,当时便有将近三分之一的鸟类巨兽给拖入水中。剩下的鸟类巨兽也变得聪明起来,把飞行的高度达到四百米。 纪春燕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她能看出来曹逊后来放弃了对包飞扬的劝说,以及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她也知道,曹逊也不可能改变原来的主张。 “耐打也是靶,试试这个吧。”双星手枪拼合在一起迅速的转变成了炮狙,土蜘蛛的表情也变得慎重了起来。 不过,好人还是有好报的,当楚流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是已经在斗气大陆了,并被萧薰儿抱回了萧家。 第四天……第五天……一连七天的折磨,以落昊天的隐忍都好几次想要暴起出手,更别说另外的学员。 像是星河炸裂了,然后倾泻下来,一片混沌气覆盖,混乱与死亡气息铺天盖地。 “红尘,济世学馆那边现在已经有了一定规模,收留的少年也不少了,你要注意这些少年的心性和修行潜力,要做到定向展。 不久前,半人马首领终于接到精神印记当中传来的召唤,朝着罗德的位置前进,罗琳同样跟了过来。 突然,廖非凡抓住唐铭良的肩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唐铭良感觉天旋地转,眨眼之间,两人就出现在他姑姑的门口。 阵法之外老妪等人正等待着两个先天修士将犹姿怜擒获尤其是那老妪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犹姿怜夜白三人所作的一切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季同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把肚子里的话说出口。 就在罗德眼童骤缩,但却无法抵挡抹杀降临之际,漆黑的羽翼挡在了罗德身前。罗德定睛望去,却见路西法张开六翼,将他与摩莉尔挡在身后,拦下了那抹杀灵魂的吐息。 此时的于振,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和惆怅,有的,只是对原则的坚持。 317 苏若雪丝毫不知道刚才沈书礼那句不舍得她死了的话是什么意思,马车到了沈府,她很兴奋的下了马车。 能回来和沈书乐一起过新年,守岁,让她非常高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厨房检查准备的年夜饭的食材了。 而沈书乐反常的没有陪着苏若雪下马车,而是待在了马车里。 他看向沈书礼,“ 凉辞带着我追随在信鸽后面,几个起跃,来到一处并不起眼的宅院旁,信鸽飞进院子里,没了踪影。 楚辰硬撼六臂天魔,星辰之力化作海洋,恍惚之间,一颗颗巨大的星辰显化而出,在他体表沉浮,浩瀚而又恐怖。 然后他重重地教训了掌柜一顿,再邀请楚有才上来,原本他只是想与楚有才交好,没想到楚有才却真的有意出租诅咒宝器,当下他不假思索,开出了比平时高很多的价格,而那六百万白银几乎是他身上的全部家当了。 现在,见九指居然提枪而逃,他心头大怒:九指就算是战死在对方手里,那也可以说是技不如人,绝对比这么灰溜溜地逃跑丢脸。 或许是看出了徐莹莹有些害怕,肖阳点了点头,牵着她走了出去。 楚有才用心去感悟着那仙参的气息,发现这仙参力量固然极强,可是却对提升他的境界并无帮助。 所有人呼吸都急促,紧张到了极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穹之上,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一场真实大战即将上演,金飞翔推着金玉迪让她回避这样的场景。 顿时,这种力量猛地击中当前的两个金吾卫,将他们的身份击成碎片。 “好了,你把事情经过都说一说吧,争取坦白从宽。”这时,三个警察走了进审讯室,都是极为严肃的神情,当中的正是张忠正。 但他们也清楚,陈煜绝对是个大家族出身的子孙,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要知道,要做到这种程度,那必然也要消耗很多钱财去购买资源。 恶鬼之后,是两股旗鼓相当的势力。杨衡和鲁信,这两人手下分别掌握着三百五十名异能者,同时这两人关系相当密切,同样是营地之中一股巨大的力量。 陈煜这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打开以后就只看到眼前一黑什么东西跳了出来。再等他仔细来看的时候就又什么都没有了。 在雷辰看来,龙定国说的尽职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他根本就没这个时间,所以还是趁机会赶紧溜走的好。 光头大汉内心极度愤怒,但无论他如何翻滚都没有办法将陈浩然甩下来,仿佛他就像是粘在了他身上一样。 只要这些士兵中有人被激怒,出来和孟起比划比划,那么孟起的目的就达成了,他就是先瓦解掉这个让他感觉到棘手的枪阵。 给石磊一段时间,他完全可以把东陵市打造成超越延宁市的大城市。而不是在其他有背景的市长手中成为一个落后的城市。 韩老可是中医界的泰斗,若是被他所相中,那么以后的道路就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你成为伟大的中医。 看见陆游那一味执着的架势,陆天佑和江凤兰气得直瞪眼,可是却没有丝毫办法。 所以尽管尤一天有看到维也胸口的那一大片破绽,但是他并没有采取攻击。 这里的灵药差不多都被附近的药农给挖空了,要想采到好的药种,必须要去隔壁那座野山之中。 318 沈书乐和沈书礼在除夕夜的前一天闹僵了。 整个沈府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沈书礼突然派人收着他院子的大门,拒绝任何沈府的下人靠近或是进入。 苏若雪有些心惊,沈书乐在沈书礼心中有多少份量,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却突来撕破脸,可见事情一定是很严重。 “夫君,你和大公 朝堂上一片混乱,大臣与大臣打了起来,禁卫军与禁卫军自杀残杀,离城与离情早已按上官珏的吩咐守在皇帝,既不让他受到伤害也不让他离开,上官珏要让他亲眼看一下他多年来培养出来的储君。 封印阵法骤然大作光芒,将强行将那力量压制了下去,只有些许泄漏出来。 听到这话,席正霖立即拨打了温其延的手机,手机虽然通了但是等了好一会儿,温其延却没有接。 面对施恒这种目光,林心遥突然有点心慌了,甚至心里还冒起了个奇怪的念头,施恒不是喜欢她吧? 第一次,自己被仇人逼近山崖,而这次,自己被威胁来到此处,如此之巧合之事,竟然被自己遇到两次,难道说自己的气运如此可佳? 这附近与好几家各个品牌车子的4s店,而且车管所离这里也不远,所以把俱乐部选在这里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什么波动?像是野兽的嘶吼但是却又从未听过。”一些有见识的老人也奇怪。 我知道金老歪这是怕郝胜利受了伤影响发挥给输了比赛,金老歪虽然不知道佛爷的目的是什么,可既然佛爷提出了单挑来解决两者之间的麻烦,那金老歪就没有回避道理。 若寒将活生生的毒物扔进了滚烫的热水中,毒蛇吐着信子在开水中挣扎了没有几下,就被烫死在了水中,本来灰黑色的带有黑色斑点的蛇皮整张的被褪下,变得惨白的蛇的尸体在水中漂浮着,蛇的信子似乎还没有收回去。 听罢了戏,两人见贾蔷仍不见个影子,便自顾自的出了这梨香院,孙绍宗原本是琢磨着,半路上用尿遁脱身,好去瞧瞧平儿究竟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很简单,我要你成为这个s国新的至尊,然后保护我的夫人。”穆瑨昇再次直直的看向飞鹰。 杨大辅就是一个莽夫,刚才被罗成耀挑拨的烧昏了脑袋,现在听李元胤这么说脑袋清醒下来。 “你是何人,竟擅闯慕容府?”一个护卫模样的人,立即发现了走进来的叶寒,随着他的一声冷喝,周围所有的护卫瞬间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此时就在耶律延禧的御帐之中,一个高丽使臣,正匍匐于地,用契丹语如泣如诉的哀求着大辽上国发兵援救高丽。 玉柳没料到他突然来了这手,根本来不及操纵着白云离开,被爆起的烟尘呛得咳嗽了起来,边用手在口鼻周围挥着,边操纵着白云离得远远的。 她手指在光脑上跳跃,光脑显示出来的画面一转,变成了另外一个画面。 伸手指了指山谷入口内侧五百米左右的几块嶙峋巨石,哈尔巴拉也不说话,只是端据着机枪,将枪口指向了离山谷入口最远的、几乎全都穿着比绍联合酋长国政府军军装的武装人员。 他看着在冰原之上还剩下的两百多名参赛军士,这会儿已经散乱了队形,左冲右突,拼命地想要在这些骑兵的追击之下,先行逃进一些密林和山谷之中。 319 文宣王的咄咄逼人,让皇上倍感不悦。 “文宣王,你只是听到一些流言,就来朕的面前逼朕要人,是不是也没把我大夏放在眼里?” 皇上和文宣王对视着,两人的眼神都寸步不让,场面瞬时就紧张了起来。 文宣王率先站起身,“大夏皇,要是你不愿意把战王的儿子出来让本王见见,那么我们两国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话语到了后头,希尔瓦娜斯发现自己的声音中竟有了哭腔。 “没错,你们还是该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这时间上可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爹。”楚楠说完便是竖起了一根中指。 沈美景现在越惨,宋凉臣就越会觉得开心,这种变态的情绪无法解释,却是合理存在的。 她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沈序言如此在意她的打扮,让造型师做了上百个造型,以求达到今日这样的效果。 “住口!”盛临圣已经听不下去了,虽然他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拼接自己的敏锐的观察能力还是能够判断的出谁在说谎。 到时候要是遇到麻烦的事情,又不免要去麻烦古林楚和古丽婉两位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了。 叶楚大手一挥直接将那些散乱的本源魂力收起,接着擂台之中光芒一闪叶楚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在第二擂台之中。 “那非正式交往的呢?”苏欣笑得坏坏的,不知道她是如何理解“非正式交往”的含义的。 “我在你家别墅这边呢,没什么事情,你别惦记了。”白艳艳振作精神,还笑了笑,“你家程南威怎么样了,出院了吗?”白艳艳知道程南威出车祸的事情,在程南威住院的第二天,还曾经去医院探望过程南威。 他现在好歹也是神秘调查局的一组之长,也算是身居高位了,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有人敢揍他的手下,这还得了? 走进秦方的房间里,早有人给秦方擦洗干净,并且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幸亏他们不知道真相,否则的话,不知道会多么痛苦,多么抱怨。 “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火是没错,但是这一次,同样惹上大麻烦了!”九朵玫瑰无奈的道。 白音就算只是暗族的外族子弟,但却也是排名前三的外族子弟,还是很被暗族重视的。 “谢谢你,十三爷。”叶贞凝了眸,眼底的光清浅不一,教人无法揣摩。 不说也不做,保住姝娴的清白,待日后有机会再和她坦白,给她找一个真心以待的男人,和离之后把她嫁出去吧。 “我说过,没有什么教不教,你说出了你的看法,我说出了我的看法,立场不同,看法自然就不同,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傅敏明显话中有话的说道。 “猫爷,你什么位置?”这时候一楼的玩家说道,很显然这是要给纪寒让位置的节奏。 十万块高阶本源水晶,光芒闪闪,吞吐出磅礡澎湃本源能量,密密麻麻悬浮周身外。 ‘叮’的一声传来,电梯门打开,不过瞬间,众人好似凝着的心都缓缓松落了些。 他无声挂断了电话,正如他想的那样,唐棠一直保持着拿电话的姿势,呆愣了许久。 “我输了,”秦君湮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千方百计的想看,他当然要成全。 四日后,探子来报,曹仁领兵回撤了,约莫三天后到达庞统所在的位置。 320 大年初一,苏若雪在枕头下摸到了三个大红包,一个是沈书乐给的,另外两个是沈书礼包给他们俩的,沈书乐一并给了她。 苏若雪高兴得手舞足蹈的跳下床,衣服都没穿好,披上披风就去找沈书乐表达她的欣喜。 然而当她一推开门,一阵凉风拂面,屋外银装素裹,明明三更天她睡觉的时候还没有下雪,如今 翌日清晨,玉锦绣起了个大早,草草与墨恒君几人说了几句关于昨晚的事,便奔赴龙家,将此事与伏鸣详说。 “哥,他们是风雪家的人,中间那个是风雪白衣,风雪无痕的儿子。”秦念说道。 不管是回到了以前,还是依旧在现实世界,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玉锦绣在萧御寒的指导下破了阵,众人才“看清”周围真正的模样。 可惜,当他知道这个孙子是他儿子跟下界的一个凡人所生,他就对这个孙子冷漠了起来。 不过,看到凌循过来,本觉得势单力薄的她,立刻感觉心安不少。 幻术墙壁挡在前面,它的后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是尸王洞的所有财宝。 “我滴个乖乖,还真尼玛飞上去了……这么神奇的吗?”倪霸一脸的震惊。 tnnd……我咧着嘴从地上爬起来,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坐玺懿腿上了,眼下这么个不利于我的紧要关头,还是找个最厉害的靠山妥帖一些。 其实,她昨晚不叫雷彬,是因为她怕雷彬拒绝她,毕竟,半夜到人家家里去偷窥人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蓝荆脸色一沉,以为牧凡又要威胁他,心底立即就有一股怒火燃烧了起来,“姓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说着他浑身也是杀意纵横,就要动手! 前面三人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肖凡,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只是看外星人一般地看着肖凡。事实上,在他们眼里,肖凡就是外星人。 并且这个时候他的大招已经再次转好,李相月连忙变身蜘蛛形态,打算利用蜘蛛形态提供的这10点移动速度逃离出去。 然而事实证明日本战队的下路确实是多想了,因为这一局对方处在紫色方,所以微笑和卷毛两人压根就没打算大费周折的走那么远去s扰他们俩。 听着西门的话,卷毛心中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而且看着对面那个,卷毛的心里也是一阵火热,今天倒是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第一神钩。 对于精灵族来说,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只是没有想到,魔族竟然再次出现了。 韩服最强王者大概有200名,国内有很多职业选手和顶尖玩家都会进入到韩服打,在这里打排行。 上古大巫,盘古涅槃身体大部分血脉化为十二祖巫,是以十二祖巫皆为盘古肉身所化。 无论自己如何提高速度,歌特的枪永远更胜一筹。在自己的斩击奏效之前,歌特的枪就封在了刀刃的必经之路上。如果说希尔德的攻势是层层叠叠的海浪的话,歌特的防守就宛如漩涡,将一切企图擅闯的不速之客彻底粉碎。 这一次,她有了绝对的心里准备,迅速的拨好的两个桂圆放入到嘴里。 依依以为自己感应错了,却没想到神识之中传来爆痛,让依依满地打滚。时间稍作片刻,依依刚刚痛楚方才消失。这才惊醒,想起来夏氏灵魂玉牌一事,她竟没想到夏家为了她这么一个废物,竟然不惜动用这么大的力量。 321 说是家书,其实就是一封写给沈书礼的信。信上主要说了两件事,一是承认了沈书礼的身份,二是让他拿着信免死金牌来找皇上庇佑。 至于那免死金牌,是战王攻破蓬莱国后,先帝赏赐给战王爷的。虽然皇上在继位后,把免死金牌给取缔了,但先帝赏的,却有效用。 有了这封信和这块免死金牌,就意味着皇 月梦心微怔,看来夜离欢跟外面传闻的不一样,不过也改就不了自己对他的恶劣的印象。 跟着沈三兴奋的向那片属于他们的房子走去,脸上掩饰不住期待的神情。 现在这灵婴果已经完全成熟,两只倒霉的巨狮守了百年,却不想为他人做了嫁衣,便宜了月梦心。 特别是那种在游戏中化身为法神、顶尖巫师的牛逼效果,让观众们都眼热无比。 在这流光面前,自己的剑气竟然轻而易举的碎开,那流光闪动间,已经杀到了许阳身前。 也许他应该感谢祁可雪,她的人帮他做了掩护,否则他私募士兵的事早已经暴露了,不过就算是唐王如此的怀疑也让他够受的了。 二人正在心情激动时,不想艳娘在旁见两人脸色变幻,有些尴尬,却是止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王天师被绑在火刑柱上,脸上看不到畏惧与害怕,嘴中不断地祈祷著。 为了自己,不惜得罪陈雪媚,为了自己,不惜威胁在场所有的商业人士。 “叛徒,你是修罗出身,叛逃到人世界,你以为人世界能够收留你,识相的赶紧回归本位”,一头双头黑鸦王再次怒声道。 “当初在你店里,我看到好几块能让人转运的佛牌。”郑涛向我打听,什么样的佛牌能让人运气变好,他想买一条。 这个网友的留言,一经发出之后,顿时引起无数网友的留言回复。 也就是这个拦下叶无缺与风采臣的八神族子弟,在听到四面八方的声音后,脸上的戏谑笑容更加的浓郁。 李巴山全力出手,想要破开这乌光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乌光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现在的他根本就破不开。 叶无缺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便将这块神秘的金色令牌捞在手中,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 \t刚才遇到的那些53级怪物,每个也只有两万七的血量,也只有烟花怪一半不到的水平。 "想得美!想走?没那么容易!"董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叫手下将那些俘虏全部带了下去,而其他那些表示要附属于双龙会的人呢,就安排到了另一个旁厅中等候发落。 \t“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有点错误呢……”李黑挠了挠头,却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作罢。 “红珠,我有些饿了,帮我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萧何随口找了理由支开红珠。 慕初然的眼皮轻轻的动了一下,看起来是要醒了,萧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虚,迅速地收回了手继续装睡。 此刻卧在榻上的出岫,秀眉微蹙,双颊绯红,若不是那苍白的嘴唇与额上的香汗,几乎令人看不出她身染重疾。好似她只是处于睡梦之中,而梦中的她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使得旁观者无比怜惜。 慕初然没有咬她的嘴唇,舌头却一味地朝萧何的齿间探去,不知持续了多久,萧何才推开了慕初然,意乱情迷。 虽然现在天生很想仔细的再去研究一下自己的青天界,和眼前的这个宇宙到底有着那些共同点和不同点,但是却也不敢不听老头的话,只能口中答应着,赶紧飞到了老头的身边。 322 周伯 周伯出了皇宫之后,就一直坐马车出了城,前往皇陵去为战王爷守衣冠冢。 仲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了马车里,“事情办的怎么样?” “一切顺利,”周伯估计道,“以皇上的性子,应该会顺着少主子的设的局走。” 仲生闻言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不了,”周伯拒绝道,“我要回皇陵。” “王爷又没葬在皇陵里,还要去守着?” 周伯神情淡淡的,“我也没地方可去。守着王爷的衣冠冢,我安心些。” 仲生叹了口气,“皇上一直在寻找先皇的遗诏,他一直认为是王爷的人把它藏了起来。这次你暴露了行踪,若是不跟着少主子,恐怕会被皇上暗杀。” 仲生侧头看向自己的老伙伴,“少主子不日就会回战王府了,他让我来请你回去管理战王府。” “替我谢谢少主子的美意,”周伯不为所动,“只是我的年纪大了,手脚和脑袋都不灵光,战王府管家一职,还是请少主子另外安排一个得力的人。” “我们这些老人,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仲生蹙了蹙眉头,“真的不考虑回来?” 周伯目光淡然,“我答应过王爷,在少主子需要的时候把免死金牌和信件送上,如今我履行了我对他的承诺,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周伯淡笑着看向仲生,“其实,我早该去陪王爷了。王爷虽然英勇,能文能武,却不太会照顾自己。我真的很担心他在那边吃不好穿不暖,所以我得去照顾他。” 仲生闻言愣了一下,“你—” “开玩笑。”周伯自嘲道,“有夫人照顾,王爷又怎么会过得不好。王爷他—并不需要我。” “你这又是何必!”仲生一直都知道,跟在轩辕戟身边的人,大多数都对他忠心耿耿,尤其是周伯,唯他独尊,仿佛生命中除了王爷,就没有其他的事可干了。 他觉得怪异,也想过劝解,可周伯却是一根筋,在王爷死了的十几年中,一直守着他的衣冠冢,既不觉得苦寒也不觉得枯燥,反而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久而久之,仲生便不再劝他了。 毕竟这是自己他决定的人生,他没法儿干预。 周伯笑着,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些声响,便提醒道,“皇上的人跟上来了,你别被发现了,赶紧走吧。” 仲生犹豫的看着周伯,再次询问道,“真不跟我走?” 周伯摇摇头,“我要回皇陵。” 仲生见他的态度坚决,只是惋惜的说到,“那…就此别过。” “后会无期。”周伯道,“替我谢谢少主子的一番美意。” 仲生叹了一口气,施展轻功快速的离开了。 当年王爷被人追杀,中了暗箭而亡,所有人都以为是如梦那个女人通风报信,搞的鬼,但仲生清楚,是王爷身边的暗卫有了问题。 王爷让他们假死遁世,本是想利用这个机会除掉潜伏在里面的内鬼,只是没想到人还没查出来就先死了。 如今仲生还在暗地里接着查此事,所以,他还不能在京城里露面,以免被认出来。 知道自己死定了的周伯在仲生离开之后,甚至赶走了马夫,自己独自一人驾着马车朝皇陵奔去。 他非常着急,很怕自己死的时候赶不到皇陵。 冬日的寒风凛冽,特别是下雪后的天气,更是冻得刺骨。呼啸而过的冷风像刀刃一样切割着他的脸,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有那个想回到皇陵的心还剧烈跳动着。 沈书礼原本让仲生去请周伯到自己身边做事,是觉得他们是旧识,好说话一些,可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够有诚意。 所以他悄悄的出了府,算着时间料想周伯已经出了宫,便坐着马车朝皇陵驶去。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半道上接到独身一人的仲生,而周伯明知会死,还是毅然决然的回了皇陵。 “少主子,周伯他…此生唯你父王一人忠,所以,你就成全他吧。” 沈书礼不是很理解为一个人生为一个人死的感情,所以一定要亲自和周伯谈谈。 然而在皇陵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看到血迹时,沈书礼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紧握着手中的玉扇,随着地上的痕迹快步走入了皇陵内,在离他父王衣冠冢不到两米的地方,看到了已经咽气的周伯。 周伯浑身插满了箭羽,他仰着头,嘴角带笑的看着轩辕戟衣冠冢的方向。 很难想象,他是怎样带着满身伤的情况下爬到这里的。 沈书礼看着他父王的墓碑和石棺,每一处都经过精心的擦拭,连石头都在发光。 “只是一个衣冠冢而已…”沈书礼盯着死去的周伯小声的呢喃着,“他何德何能能让你付出至此!” “王爷,周伯的遗体怎么处理?”仲生看着周伯死的惨状,终是有些于心不忍。 沈书礼捏了捏手中扇柄,决定道,“给他换一身衣服,葬在父王的衣冠冢里面吧。” “这…不合适吧?”仲生惊讶的看着他,“这可是皇家的园林,他…” “没什么不合适的。”沈书礼不讲究这些,“周伯守了这里这么多年,对他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是因为帮我,才会死的。”沈书礼磨了磨后牙槽,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下。“而且,父王也没有葬在这里。” 免死金牌是周伯收着的,信件是他模仿他爹的笔迹写出来的,沈书礼最开始也没想到周伯模仿的字能和他父王写的一模一样,可他不仅做到了,还把信件做旧,让其看上去一模一样。 把这两样东西送到皇上面前有很多种办法,周伯却自动请缨,说他交给皇上,才能让皇上更不容易怀疑信件的真实性。 周伯说他了解皇上,所以他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皇上的想法按照他们设计得思路来。 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沈书礼在觉得会给周伯招来祸事时,还是同意了他的做法。 他天真的以为,就算发生了变故,他也一定能救得了他。 是他太过自信了。 低估了皇上的能力,也没看出他的打算。 周伯,原本就没打算活着。 323 大年初二,就在城里的百姓对太庙中战王爷的灵牌倒了的事议论纷纷时,皇上把沈书礼叫进了宫。 他没有提及周伯送来的免死金牌和家书的事,只是说不想战王这一脉后继无人,让沈书礼准备一下,初五去皇家宗祠祭祖,认祖归宗。 “书礼啊,”皇上慈爱的拍了拍沈书礼的肩膀,“你父王是朕最疼爱的弟弟 他的脚下果然有一个脸盆大的坑,深有三、四米,依稀可以看到坑底有一张人脸,正是黄跑跑那猥琐的面孔。 我们比较了一会梅园这十年的变化,交流了一下对w市园林的心得,话题突然转到了徐莞身上。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你迷糊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我……”我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翎甩开凯特的手。 “我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人?”三人心中不禁升起这个想法,同时也对江宁有着浓重的好奇。 “你们以为时间机器是能随便使用的?时间线永远是往一个已知的方向在延伸,而一旦拨动时间线,那么世界就会开始自行收疏,还记得那块铁板上的内容吗?”炎乣不得不提醒在场的人这次商量内容的重要性。 如果杨博和他打过照面,姬云还不气,关键是自己遇到这货的时候,他正从帝望峰上一跃而下,人也是浑浑噩噩的,连他见都没见过,居然张口就说是姬苍生做的? 听翎说过,现有的几个保护圈,在建立之初都是特别选址的,都在建立在独立的地球版块上,几乎不会受到地震的危害,所以有很多‘那次战争’出生后的人都不知道地震是什么。 就江西一省,各路起义军就不下十数个,其中有反清的,但是也有不少只是趁乱而起,占山为王的会党,土匪。 沈飞柏忙奔过去,看了眼唐梓瑞,从他身上拿出手机,回到姬云身边。 王霄又旁敲侧击说了许多,可我就是没肯说到底是什么事,他见实在套不出话来也就作罢。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事,结果就见着坐在她右手侧不远的宫婧,一手捂着胃,一手捂着嘴,脸色发白的跑了出去,在院子里干呕起来。 “好!你们要记住,我的记性很好,我会拭目以待的!”陈希妍轻轻的敲了敲办公桌,强调了一句。 自己一拳将试金石打成碎片,这姜山居然打成飞灰,自己刚才还说自己天赋不弱于姜山,这不是啪啪打脸么? 姜二丫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结果一转身,就看见姜宝青穿着那么一身好看的裙子,气得眼角都有些歪。 毕竟,他之前从未见过陈青,对于陈青是什么的习性也不大了解,他也担心自己表现不好会被解雇。 因此,陈青只能放弃脑中不现实的想法,选择一步一步来,先将十五家3a级门店开业,等度过繁忙期在将五十家乡镇级别新门店一同开业。 果不其然,等陈青划水来到韩山身边,立马看到胡飞和蔡水星正在按压韩山的头部,导致不会水性的他一直在水中挣扎。 看了一眼地上火堆残渣,陈青不在逗留,起身朝身后不远处的车影走去。 可阵法之上,枯骨老人的身体却化成了最后一点阵法的血元,融入到了阵法之内。 花福天吃着自己的龙虾,沈米在一旁看着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唾沫,看着自己的母亲吃东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324 沈书礼突然冒出来,都快把苏若雪吓死了。 虽然沈书礼并未为难她,态度甚至还算得上和善,苏若雪还是慌了神,以至于等她和沈书礼分别后,她还是心神不宁的。 “娇娇,你看这是什么?” 沈书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木雕小人,他拿着在苏若雪的面前晃了晃,“喜不喜欢?” 苏 然而,也有极少数不甘的蛮兽王者,不服从,强行与这股力量对抗。 大部分股东脸色不好看,因为与孙英一样,遭到绑架威胁,可是不敢报警,只能忍着。 “是。”七影铿锵有力的应声,随后动身去办此事,别说主子有如此的怒意,当他知道是罗刹门干的时候,要不是急着寻找主子,恐怕他都杀去罗刹门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廖俊也是一个被人控制的工具,中了蛊,身不由己。 莫安安在左边搂着南阳,封含在右边,走在中间的南阳别提多骄傲了。 “是……你们这些狗官想干嘛?”显然铁柱误以为阮无双与李成是一伙的昏官。 王磊僵笑一声,怨恨的目光悄悄射向了林佳仪。公司这次好不容易才邀请到张老,可林佳仪非但没去还换成了他,他凭什么要替林佳仪承受灾难? 叶璇瞪着张云,见他大言不惭,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这混蛋说她条件一般,勉强配得上他,叶璇虽然不会觉得自己多好,但配张云绝对是绰绰有余。 武次第说完,只见薛剑身子一闪,然后又再次出现在了比武台上。 二哥和国珍轮流值班,国珍白天值班加做饭,二哥白天睡觉或维护机子,晚上值班。 多余的天地之力开始向魂环之中注入,四黑一红五个魂环的年限此刻正在开始增长。 眼看谢星澜眼里还有气,皇帝一声叹息,可能注定他这一代不能扩张祖宗基业,只盼谢家有后,再出个大将军来。 太平银龙卫指挥使顿时放松了下来,他所面临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以一敌二,各个本身都不比他强,加上阵法,他能支撑这么久堪称奇迹。 可怜的叶枫终于被社会毒打了一顿,见识到了社会的黑暗,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立马就走的打算。 听到徐佳慧的惊呼声,苏羽立刻凑了上去将那条一尺长的鲫鱼抓在手中。 在摇光峰的这段日子,王腾也算的上身经百战了,但大部分都是碾压局,连聚气期七层以上修为的妖兽王腾都很少与之战斗。 而一旁的宁风致早已在心中给宁荣荣竖起来大拇指,干得漂亮,就是这样。 要知道,他们公司可都是高配,不但各大管理都是名校毕业,甚至于,就连保安都曾经在特种作战部队里面干过。 李邦华还想追问,可也知道眼下的场合不合适,于是在上路后悄悄向刘侨打探。 虽然凤九月不排斥她的身体接触,甚至隐约感觉到她对自己是有些与众不同的,但她们之间的窗户纸,至今没有捅破,也没有深情表白,更没有确认心意。 且说,在一旁的胡佑伟,塔也是默默的把“白金乌”三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谈及薪资待遇,以前林初那个公司才叫好,像什么食补,交通补助,服装费用补助等等,一年下来他都花不完,白白浪费了很多。 此言一出,拿着宝钞之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同时面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325 郑王爷紧盯着沈书乐,而沈书乐不卑不亢的回望着他。 气氛一时间有点剑拔弩张。 “沈书乐,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本王?”郑王爷冷哼了一声,“别忘了,令夫人把本王的子嗣弄没了。” “王爷,您妾室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想必皇上和陆大人已经跟您说明了。这件事跟内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让二老爷心存侥幸的原因是:二太太既然管家这么多年,对这其中的门道早是摸得一清二楚,她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稳稳的握住日虹神剑的剑柄,巨大的力道,使得秦阳在地面连连倒退,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鸿沟。 就在梦月云靠近墓碑一米远左右的时候,戴在她手上的血域之戒突然传来一阵阵的热感,然后,便是一阵耀眼的光芒。 灵凤,从某方面来说,可以勉强算是蛇的天敌,因此,不自觉的,蛇蟒的瞳孔当中便是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楚天舒气势没有丝毫的停顿,还是劈了下去。当!一身脆响,楚天舒的长刀没有劈中宣太yin,而是劈中了一根黑不溜秋,弯弯曲曲的龙杖。也不知道这龙杖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竟然就这么挡住了楚天舒的长刀。 轩凌华轻轻的点点头低声应了一声。不过,梦月云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他眼中的异色。 讨论过后,马光猛拍板决定,在封川击溃汉军之后,顺江而下,做出长围封州的态势,引起汉军救援,寻其间隙,击溃其一二援军,趁机攻占一些州县,耀武于岭南,然后收兵梧州即可。 任绝新感到灵魂仿佛被燃烧一般,那无法形容的凄厉感,令他心神恍惚,根本无法全力应付常歌的一剑。 风天逸雪试了一下,入口甘甜,却丝毫不腻,阵阵柚子的香味直钻入鼻孔,清醒着她的嗅觉,然后其它的感觉也被带动起来,半杯喝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都清醒了不少,比吃了醒酒的药还要管用。 “不会吧!”李香韵一脸惊诧的看着似乎被说中了心事模样的白流光。 “呵呵,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王海涛耸了耸肩,反而是不急着走了。 郭玉琪直觉,就算是她死了,她也听不到那臭丫头唤自己一声母亲。 姜柏山听了,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王羽能不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五阶,将直接决定着北京基地市的安危。自己的儿子虽然跑了,但是王羽也说了他不回有什么事情,姜柏山也不好再纠缠什么,只能够离开了。 丁页子是什么出身?她当真能理好郝府这么大的一个宅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睡着了,今天真是对不起了,害你和梓枫吵架。”爷爷道歉道。 “谢谢贵公司的赏识,王助理那排一下中午为他们几位接风”安浩天拿过请帖吩咐说。 现今她已经十七岁,虽说上门提亲的人还有,但她毕竟年岁大了些,不比以前了。 这种射覆的玩法叫猜朵令,琉璃也玩过一两回,规矩极为简单,拿着竹盒的令官从下层的各色鲜花中挑一朵出来放在第一层,众人各自猜上一遍,若是有人猜中,便是令官喝酒,猜错的人,都要罚上一杯。 虽然科技改变了人们生活方式,让人们越来越安全,也越来越便利,但细细思量下,有些东西,还真得蛮令人期待的,虽然会有危险存在。 326 在听到徐薇和苏若萱死了之前,苏若雪觉得自己是恨她们的。只是不提起,苏若雪根本想不起她们,也忘了自己要复仇的这回事。 如今知道她们死了,苏若雪并没有高兴多少,只是觉得有些怅然。 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明明她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的,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娇娇,你 “你没发现我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吗?”赫尔卡的颜色开始变淡了。 “喂!雷伊!我送你了一份礼物!你看见了没?!”拜伦号医疗室的视窗外,巨大的虚影盖亚趴在视窗上。 “昨天我倒是买了很多东西放在冰箱了,不过,我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怕你笑话。”他这么不自信的时候还真少见。 “我说好狗不挡道,你们赶紧的道歉。”精瘦男子一副很是在理的样子,凶神恶煞的盯着几人。 林毅所说非虚,先前这张满手持人魂器时自已尚且还能战胜他,更别说现在自己手持人魂器,要想打败张满似没有什么困难。 “妈妈告诉我,海的那边住着外婆,她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看外婆……”她想起妈妈说这话时脸上的那种怅惘。 应该是费萨尔只是被爆炸震晕过去了,王南北只是摇晃了几下之后,费萨尔才有些颤抖的挣开了眼睛,然后又是有些吃力的扭头找寻着其他的队员。 钟岳紧张地指节微微颤抖,他不敢睁开眼睛,恐怕惊跑了身边的倩影。 自从战队组建以后,每天放学,我都是直奔网吧,再没有跟乐乐一起回过家了,虽然嘴上没说,但我明白,乐乐已然或多或少的生气了。 黄少峻带她和几个同事去上海出差,晚上她出去闲逛,却突然下起了雨,去附近的咖啡馆里躲雨,却恰好碰见了在那儿喝咖啡的黄少峻,两人坐在一起,一直聊到雨停,就这样开始了。 叶少看也不看他,只回过头摸着被砸破的车窗玻璃,心疼地抚摸着,像是比自己被打了还难受。 捕风捉影的猜测才是最可怕的,真正听清了这些内容之后,秋玲反而安下心来,在苏芸清柔声安抚下,举止也自然了许多。 柳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感慨了一声自己的这位好师侄真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 然而,他只看到一道残影如同飓风席卷过来,顿时便感觉到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让他透不过气来。 火铄盯着火縺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倒是火铈眼色淡然的看着他们两人离开后才轻笑着离开。 三个大族的联军,此时,正在仙陵界附近的空间之中,等着什么。 “这家伙,怎么到处有人欠他的情。到处跟人家打架?”韩雪撇了下嘴。 而最后一扇大门上却写着:一入此门不回头,如时光荏苒,消失不见。 “我未经许可,擅自逃离龙岛;洗劫了长老们的宝藏;杀死了同属龙族……这一切都是死罪,而这些你都看见了,克里木,你说我该如何对待你?”红龙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 “接下来各位大哥还赌不赌了,要不我们提升一倍,干脆赌两百万。”我轻笑道。 血色曼陀罗底蕴太深,未必就会罢休,与其让其策划着阴谋,不如一次性解决。 夜岚躲避着刑天耀的攻击就已经身心俱疲,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但是看的出来,他手中的兵器用的并不十分顺手,但还是如此厉害。 327 钱素秋的底气和说话时嚣张的气焰都让沈书乐惊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的那一席话意有所指。 直到钱素秋陪着钱夫人离开了胭脂铺,沈书乐还在沉思。 苏若雪见沈书乐心不在焉都,随手起手边的胭脂就往他的脸上摸。 “娇娇,你给我摸什么?”沈书乐感觉自己的脸上糊了东西,可是伸 钱瓦手中,陡然是出现一柄血色的长刀,在这月光之下,闪烁着迫人的血芒。 狂暴的五行之力,一下接一下轰在它身上,让它发出一声声惨嚎。 可怕的是,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别人说了也不信,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楚灵雪怎么都没想到,她没碰到,夏柒悦倒是认识了顾家的后人。 郑丹的脸上,已经开始变得像是一个杂酱铺一般,眼角、嘴角、鼻子,都流出了鲜血。 她知道大部分极光都很理智,但越是这样风口浪尖儿的情况,偶尔出现一个极个别的极光激动之下说了类似“只要他不说,那就是没有”这样的言论,都会被推上去成为极光代表。 她赶紧给夏三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 为了保住程鸿之的官途,程家的颜面,奶奶硬强将她安排到宋沁芳的名下。 二人透过大门上面没有玻璃的窗子,朝屋内望去,发现此刻死者果然无法挣脱绳子。 天空之中,强大力量搅动风云,发出凄厉的呼啸声,灵力和反灵力疯狂地相互冲击着,将任何胆敢入侵这一片区域的物体彻底的撕成碎片。 多罗的话语还未消失那士兵果真冲到桑格尼面前跪下一边哇头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口中囔咕不清的向着桑格尼乞求着宽恕。 江博士说得那么认真,原振侠也不禁怔了一怔,连忙转头向鲁大发看去。 这样可避免吊漂内梭子蟹与池内养殖物种之间的残食,或雌雄蟹之间互相残杀。 这样的经历,便如同白衣上的污渍,在三皇剑宗千年以来的辉煌中,显得分外刺眼。 再也不想在那里待了,李昊发誓,这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做的最丢人的一件事。 很简单的饭菜,因为晚上不适宜吃太多,李昊就简单的下了一些面。 「透音砂!」李珣猛地闭上眼睛,旋又睁开,不用再想,他已经明白了!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被多罗大人心灵控制已久的安卡拉男爵此时思维已久停留在城堡之中,它还记得正在召唤力之魔王帕拉蒂分身。 战车前进声势浩大,远远望去如龙卷风般尘土飞扬、飞沙走石。刚刚修缮过的官道经历了车队的洗礼,路面上留下大量的轮胎痕迹。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鸭子突然向着那间大房子跑飞了进去,口里还不断发出刺耳的“嘎嘎”之声。 张萧呵呵一笑,旋即,就欲起身,不想跟他们讨论这个话题,太累。 混天绫又飞了出去,古昊的呼救声不断传来,霍景天和宋飞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在一旁哈哈大笑,罗紫衣几番催促,宋飞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去。 张宏宇和其他四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系统今天肯定喝多了,要么就是吃错药了与之前那欠揍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这一刻,赤红巨兽杀气蓬勃,话音一落,他便扇动四翼,庞大的身躯瞬间冲天而起。 328 两人嬉闹着回了府,气急攻心的沈书乐甚至忘了应该先把自己的脸洗了。 “娇娇,你别跑!” “我才不呢!”苏若雪转过身,对着沈书乐做了一个鬼脸,“我又不傻。”然后又往池塘边跑。 沈书乐虽然在追,却始终和苏若雪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主要是苏若雪看起来太开心了,沈书乐就乐得逗她玩 “好,四年后,我二人便与修友在极玄谷入口所在相见。”敖姓海修很是果决,没有丝毫迟疑,便答应子下来。 午夜刚刚说完,游轮突然倾斜,杨剑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午夜伸出了一直脚,挡住杨剑,防止他继续翻滚。 刚刚在路上时候,叶拙已经跟千流族叔交代过了,落定之后,叶拙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将储物袋里几个装满了灵泉水的石缸取出来摆在房门前。 骆天故意落在最后面,还在为柴不古那句“大乾天枢卫”好奇不止,只得几步赶上稍微靠前的雷动,向雷动努了努嘴。 燕子指了指我,由于一直也没时间告诉燕子我的名字所以燕子并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和幽灵也没有交流,只是各自默默喝酒,也许此时此刻我们已是无声胜有声。 混乱海域灵晶并不充足,悬赏一物竟然需要如此多灵晶,实在难以让人理解原因所在。 “最近有人传来情报,说是据雪瑞城六百里之外,有座关山。此山之上有一只巨妖,四处祸害周围的百姓,所以上头派下任务,让我们派人前去剿灭那些巨妖。”董修淡淡的说道。 这次足足走出十几里,叶拙再次停住脚步,眉头比之前皱的更紧了,明明走出这么远,却周围的一切却好似没有动过,四周依旧静寂无声,雾气深处山峦依旧那么遥远不可及。 “我,我能算。”一旁虚空突然荡起涟漪,愚神教主从虚空中挤出,看了眼锤天王,眼神中满是忌惮。 人总是要先适应环境,才能改变环境,不然水土不服,容易半路夭折。 顾兮在客厅绕了一圈,抬了一盘葡萄就到花园的凉亭里看裴慕川和外公下棋。 “面子不是靠人给的,而是自己挣来的,废就废了,不服,那就让大天南来找我,记住,我叫叶川。”叶川淡淡开口。 栾宏骏不屑冷笑,并未开口回怼,就这么面带嘲讽邪笑看着沈雨彤。 甚至他们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等下陈哲受尽折磨而跪地求饶的场景了。 聂老板对两名打手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将杨经理绑在房间内的那根柱子上。 前有家族资深“捞金人”归田一郎惨死江城,后有家族潜力天才归田阳一也死在了江城。 “刘总,今天玩得还不尽兴呢,咱们改天再玩。”我拿好我的包,在临出门之前,跟秃头刘热情的告别。 若是结合前面所说的话来看,这里倒是有点陆南在用后面一句话来辩驳前面一句话的意思了,认为自己实际上做得并不对。 说着,齐林分出一缕神念,中断了吸收那名武道强者的血气,然后那名武道强者突然感到腹中绞痛。 李斯特族长用一种微妙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军官,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可扬克却忍不住有一种沉重的感觉,忍不住挪过了脸去,不敢迎着对方的眼神。 如恶鬼露出了yin森的牙齿在狞笑着。潘玉铭的身体都在发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变化,但是他见到这一幕,他的灵魂,都不由自主的在颤栗,在恐惧。 329 钱家马车相撞,直接把钱素秋给撞瘫了,钱夫人给撞残了,而罪魁祸首竟是钱家的女儿,这让钱老爷想找人算账都不行。 皇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写给沈书礼赐婚的圣旨,“这真是意外?”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刚准备把钱素秋赐给沈书礼,钱素秋就出事了。 可这事儿自己就只跟钱家 几只猫头鹰面面相觑,年轻的不知道,年长一些的猫头鹰对那场瘟疫记忆犹新,很多家族成员就是在那时候永远倒下去的。 花芜菁当然也瞬间明白郭浩的打算,脸色凝重无比,她知道,接下来郭浩的攻击必然无比凶猛,她必须坚持住。 一听齐三泰这意思,警察马上赶到现场,还踏马要调查自个?万一,万一,这帮人经不住拷打,把自己的事抖落出来,他堂堂大学教授的颜面何在? 不仅要开除,还得逐出娱乐圈。不过这一点应该不需要他动手,她在学校里做的事情一旦变成新闻散布出去,她自然也就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了。 如果真的如同高菲所言,她跟本就不知道芙蓉笑是何物,那杯酒真是没有问题的,她又何必做出这种令人作呕的行为呢。 本就是受了伤的身体,在再摄心术的强制压迫下,不得不一次次的发起物理进攻。 楚天心里憋着一股气,疯狂地吞吸起来,那太古之气,宛如数十条奔腾的江河一般争先恐后涌入他的身躯。 可还是被苏亦然挡在门外,见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解释,宫夜擎一怒之下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此事有些变故,你还是不要再问的好。”男子说完轻抿嘴唇,似又想到了什么。 钱云已经不再是警察,甚至现在‘混’的很不如意,正因为他‘混’的不如意,所以他才要更加抱紧霍易祥这位副局长的大‘腿’。 沙普通急忙一路滑下陡坡来到尹照京面前,用手来回狂扇他的耳光。 说道这里,叶沧澜似乎有些感慨,对于真朝的情况,他是了解的。 “雾都一统吗?或许也不是不可能!”一直没有说话的军师凶狼,缓缓开口说。 林正昊端坐在龙椅上,一脸肃然,而赵亦桓,雍王,还有凤舞天则在下面,同样了一脸的严肃。 那六臂雪猿不可置否的呵呵一笑,露出满嘴惨白色的巨齿。只是在龙傲狼看来,却有说不出的森然可怖。 丫头只是一味的哭,慕惊鸿只好领着她去了碧青居,并吩咐老鸨带丫头去换上一身新衣服,吃点东西。 他眼中的笃定和诚恳,不想是说谎的模样,凌剪瞳脸颊不知为何就烧了起来。 黄半仙也不向他解释什么,只是吩咐他把背上来的那块绿色大帆布展开,铺在石坪上,看来是想把石坑盖住。 邢月三在回答完后,犹如如罪释放般的离开了叶建辉他们着圈子,便端着酒杯,向着别的地方走去。 不行,断亲的这事了结后,里正不是得给重新立户吗?到时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名字给改了,还有那一家子的各种“招”也得改了,太恶俗了。 “虽然没有想杀的人,但我有想找的人。”结城青水说着,双手一合,之前被收起来的一亿两再次出现。 要不要考虑把头发剪掉一些,留个短发更清爽利落?”林璟关切地提出建议。 330 正月初五沈书礼认祖归宗。 在前一天晚上,沈书礼就住进了皇宫,因为祭祀有很多考究,当日再进宫会来不及准备。 苏若雪呆呆的坐在床上发呆,因为她发现,即便她前两天把来府上搬东西的下人赶走了,等大公子认祖归宗后,就是战王爷的儿子了,他是要住战王府的,所以还是会搬走。 战王府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都这么长时间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老板娘,那孩子还在哭吗?”心中激动起来,孩子是无辜的,如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哪怕是在危险我也要试一试。 “不,你会的,因为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叶媚似乎并不是为黄俊的态度所动。 顿时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花爱娇看着魅影揶揄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情,再次问向魅影是怎么得回这件石衣的。 这时,蓉姐扣下骰子罐儿,吴邪耳朵一动,然后高声说了一句:“我这次五百万全押!”便拿起桌上的五块筹码。 这是2020年,李静儿最为看中的项目,她激动的无法用言语感谢曹格给他开的先例,感谢他为自己打破选择给予自己实现梦想的机会。 绝命护法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让老下人上前收拾这两个家伙。 紧接着又是一盏灯光掉下了山崖,那光隐隐发红,一定是被鲜血染得。 曹操目光极度收缩,根本就没看到晓明是怎么出现在眼前的,就和两人刚见面的时候,晓明突然攻击他时一样。 黑瓶在一旁对二胖子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往里。”就好像是在跟白痴解释最简单的问题一样平淡。 美国的争论依然在激烈的进行的过程当中,日本所在的这边也同样是完全一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蓬莱派一共十七门道术,石轩已经学了四门,烈火金瞳又与雷光紫瞳冲突,所以就是剩余十二门。 “萧云,还不出来拜见我家天宇大人”罗扬有些狐假虎威地叫喝道。 锦囊中,装的是官告院授给的告身,也就是委任状。不过来日还要凭此去吏部铨注,才能给诰授官,正式成为一名大宋官员。 这个长须道人,其相貌,与那真武大帝的塑像,几乎是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哈哈哈。”感觉自己用处颇大,一贯懒散的青索也不由笑了几声,不再提渡衰劫之事。 “不用说,肯定是前来,想通过我们求林亘长老,为他乘风宗建筑护山大阵。”旁仙的执事长老笑着道。 换了之前,绝没有人将萧云这句话放在心上,四分五裂掌,哪有这么霸气的功法可看了赵姓阳府境几十次死去活来之后,谁敢当这是玩笑? 这两大势力都是林亘的对头。每一个林亘俱无力正面对战,偏偏他们全来了殒落神域。 因为他们所拥有的王兵便是那件仿制皇兵封神榜,其实是由商圣皇所制,谁能控制全看谁的血脉与商圣皇更为接近。 此外,在巨大的圆筒金属锅里,还有不限量供应的西式蔬菜热汤,谁都可以尽情喝到饱。 待苏风逍提着人赶到海岸边时,覆盖住海岸边的赤红灵光刚好收敛散去。 此棺之妙,在于自动吸纳周围天地之间的灵气,然后转化之后,滋养其中的阴魂,根本不用连海平费心去管,阴魂恢复还需一段时日,连海平正好乘此时间,仔细演习‘九转还阳术’,掌握起死回生的道术。 331 苏若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书礼认祖归宗的大典已经行完了。 沈书礼正式脱离了沈家,改姓了轩辕。 这件事在朝野内外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就连街上买菜的小贩都在谈论此事。 苏若雪用早午茶的时候,听到自己院子里的丫鬟还在小声的讨论此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因为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沈书 我顿时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林温馨静静地等待,我们吃饭和回来用了些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太阳马上要落山。 杨安妮也听见蛋白的声音,估摸着张诚和蛋白还在做什么事情,这样霸着显示器也不好,于是稍微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柳冠南吩咐完没再多说,直接回到了办公室,程依依和陈氏还在办公室等着他。 当然高兴了,现在将渔获交出去了。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可以好好的玩游戏了,那么当然会相当的开心了;现在是玩游戏的时间了,一切都是在朝着玩游戏看齐,这自然也就是他们最开心不过的理由了。 她自己所受的伤势亦极沉重,她本来带有一瓶熊血丹,这是金丹期修士疗伤最为有效的丹药。但全都放在手镯之中,早不知流落到何处去了。 想通这一切,周末更恨乔希,他要不绑架自己的家人,他要不一次次的扰乱自己,他要不像个幽灵一样扑过来,整件事也许没有这么复杂,自己,也许还是个警察。 就在这时候,我电脑忽然发出响声,我下意识朝旁边的电脑一看,发现是韩龙给我发来了消息。 “弄完了,名单在这里。”张海将一份名单放在了蒋北铭的面前。 张云飞顿时什么话都没得说了,我恍然大悟,肯定是因为在梦中,所以老人家什么都拿得出来。 长老们有秦风的联系方式,一名长老对着北方,口中发出一阵阵奇怪的能量波动,不断地逸散。 星芒忽明下,夜风悄悄撩动薄纱窗帘,夜色随着起伏,忽明忽暗地撩动着床上睡意朦胧的人。 卡在宵禁最后一秒,薇拉精神恍惚回到北塔寝室,并在门口遇到一脸荧光、刚刚做完面膜的宁凤北。 林茶翻了个白眼没说话,本来没打算和他们一起的,但见赵凯辰现在这副样子,她倒想跟着一起了。 只要他强又有胆,张桥留着确实没多大用。若能扳倒杨氏,或许给儿子伸冤,孙子以后名声。 石犼眼里闪着、兴致,他还不想一辈子在这儿,县尊凭什么?或许还有府、郡。 但是淮真觉得,真正让云霞决定留在加州上大学,是因为她的亲密爱人早川君入学了旧金山湾区帕罗奥多市的斯坦福大学医学系。 紧跟着西泽钻进来,将她怀里那一团被子给夺走。被抱在怀里的于是成了淮真。 “抱歉。”那人嘴角微勾,两指捻出上装口袋里的玫瑰。裁剪合宜的正装低调奢贵,抬手时露出衬衫平整熨帖的一角。 想到这里,石暮云眼里的杀气收敛了一些,看来回去之前有必要再重新探查袭击者的身份了。 “激发人们心底对于自己最害怕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一面。就像反转性格了一样。”带土的脸上也带着笑意,琳开心他也开心。 可即便如此,也依然时不时就有不少海族被远古海兽灭族的事情发生。面对那些实力绝强的远古海兽,即便是海族中的修士大能也不敢说能与之抗衡。 332 苏若雪自觉自己不是一个作妖的人,所以她把自己最近的“作”归咎在自己生病了。 沈书乐无语的猛捏了苏若雪的脸,“你自己不是大夫吗?还深得吴神医的真传,外面那些大夫怎么比得过你。” “娇娇,你想撒娇耍赖就撒娇耍赖,别怪说你生病了。” 苏若雪嘟起了嘴,“你怎么回事啊?” “诸位到这里来的目的,想必你们自己也清楚,就是到炼狱之中历练一番,同时也是为你们效力的王爷争夺名次,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该让你们进入炼狱了。”城隍开口说道。 “我就是坏人,”万俟阳知道了宝儿已经发现是他了,因为声音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一丝得意,说完就把宝儿抱了起来。 “恩公请掌柜的帮我找个位郎中,看过了说是染上风寒,已吃了两副药了,所以现在有了精力才过来感谢恩公,在临行前告个别。”林海还算是说话很清楚。 听到秦逸龙的这个提议,全场震惊,这样的要求是什么意思?张家是硬气功闻名天下,你居然提出这样有利于对方的要求? 燕九虽然是新一任的镇妖一族族长,但是在对待李若白的时候,却也没有丝毫架子。 银雪此时心中也百思不得其解,碧螺问询的正是她心中的不解之处,主仆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张太医,希望能得到确切的解释。 悟空捂着耳朵。这弥勒佛,说道自己死,竟然哈哈大笑,而且笑得更是渗人。 “都找过了。奴婢与王公公及青儿、莲儿都四处寻过了。翻遍整个逸心宫,也不见她人影,奴婢这才赶来回禀的。”碧螺说话微微有些气喘,想来是刚才在宫内来回奔波找寻之故。 “龙族族长听到冷冷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身上拿出一个珠子,放到嘴边念了几句。 八娘抛过去一个极其不屑的眼神,也不答她,那样子,似是在嘲笑四郎竟然连这也不知。气的四郎好笑,狠给了她一个爆粟子。 “你说天意弄人,轩烨,那你告诉我,何为天意?”申屠浩龙看着他,他不是要去强迫谁,这是现在若是不逼着这孩子想清楚,日后想起来,会更困难。 我没理他,觉得再说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准备绕远他走进餐厅。 我咬紧牙关,像秋风中挂在枝头衰黄的叶子,左右飘荡,只要冷冽的风儿稍稍一吹,便会坠落下去。 他不是个较真的死死揪住过往不放的人,但一路走来,第一段感情的失意,多少让他产生了某些方面的细微阴影,从某种程度上,他还把这种负面情绪隐匿的用在了言优身上。 他从兜里把刚刚从季柔手里抢过来的烟还有打火机拿出来,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一分钟的时间里,我看着这耗子眼儿男人打了金满玉两次,很明显,他就是曲大友。 谁知这一站,我竟然真的听到了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甚至在这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一个不靠谱儿的想法我妈回来看看了? 我叫来了大力还有黄兰香的老同桌春妮,众人聚在一起,又聊了遍福利厂。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的手被人握着,蜷缩了一下指尖,我没死吗? 虽然这个折扣只有这位大叔可以开出,但是为了吸引住大蟑螂,这位老板也算是豁出去了,不就是少赚一点么,能拉住这样的客户,那也值了。 333 对于自己在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面前喝醉的事,沈书乐觉得非常不应该。 尤其是他听说是还被柳如是送回府时,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他埋怨繁影为何要让柳如是做这样的事,但又明白这件事责任并不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只能严令重申,下次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情况。 “娇娇。” 宿醉对他 “必须保证我们名下的庄园以最优惠价格,得到你的粪肥——行,把他放开。”而后,带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卡拉比斯把木板放回桌子,然后大家都挨个举着金指环,在上面摁上印记。 “什么?居然有人能斩杀真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林天阳听了惊讶道。 也就幸亏丁大主任找了我,否则只怕冷凝霜等人不但完不成任务,反而要送命于此。柳岩暗暗道。 随着时间继续推移,修士出现越来越多,渐渐的人类慢慢统治了这个界面,与此同时,人类之间开始互相攻伐,而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下去,最后直到这个界面消亡。 工厂里地村民可不管那么多,刘主任说的事,大家都是深信在心里的,也是干劲十足的干着他们的本质工作。 走近跟前,泥墙上开着的四方的洞口,就是教室的窗户,窗户上稀落的『插』着几根木方。 还有类似与中午的蘑菇鸡真不错、国家级风景区到底有什么样的特sè之类的话题,也在学生们的口中流传。 这让柳岩极为的惊喜。看来龙灵说得没错,这针法确实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谅你也不敢,你这人太坏了以后可得提防着点——”柳向南咬牙切齿道,粉拳也是毫不留情在柳岩的后背上捶了几下,方才解气。 恢复清醒的卡修冲着索菲说了一句,现在的情况连他都有些稀里糊涂的,也没弄明白房间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些什么,因此自然不能让索菲进来冒险。 “怎么可能?费城怎么会答应?”乔丹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情,他每年都收到不少这样的协议的。 薛鈅收回身上的气势,望着从遥远天际射来的无数道火焰流光,微微一笑。 “卓杨,来坐我跟前。”弗爵爷和卓杨熟得已经不能再熟了,于是,卓杨便冲着隔着两个位子的姥爷默特萨克挤了挤眼睛,一屁股坐在了爵爷旁边。 其实从很多方面来说,美因茨和格雷茨应该很搭,都有一定厚重历史也都有些落伍,有些本事不至于跌落深渊但也没可能大鹏展翅,算是正经人和俱乐部但讲起来也都有些乏善可陈。 玉皇大帝面无表情,明显是一脸的无语,恨不能将两人一掌拍成渣。 如果铁柱把球传过去,不敢说中国队必杀,可卓杨和子墨面对米纳与桑切斯这样的2v2,基本算是送分题。 这时的卡修早就已经打红了眼,怒目圆睁,一对眉毛几乎是竖立而起,根本不管其他只顾着挥舞拳头,彻底展现出了平时少见的一面。 或许这也是一个调整者的缺点吧,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些什么,最先知道日常已经破碎,也最先感到痛苦,失去的痛苦。 可是,魏君子坚持要求要亲自送姬然回去,姬然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魏君子的请求,坐着魏君子的兰博基尼回了市。 大家这才发现,那人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抱走念念,是因为他明显是有备而来。 334 知道自己的绣的手绢要卖给柳如是,苏若雪突然觉得自己刚收下的十两银子有些烫手。 她很想任性的把银子还给老板娘,然后把手绢给要回来,可她最终还是没能开得了这个口。 她很清楚,她对柳如是的敌意太过莫名,而且她也不是很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抱有这么大的敌意。难不成仅 顾余生一边拆信,一边又走回到落地窗前,他背对着陆半城,摊开信纸,低头看起了来信的内容。 他们遇到天赋与他们相同,但数量是他们数十倍的狗虫。怎么可能打的过,败退才是正常的。 孙凯听到李浩的话,他解释道:“我们的手套和脚环上有很多传感器。让vr眼镜变得更加强大。 赢主事毫不客气地提高声音说道:“当然,难道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这样想着,她的腰杆子便愈发挺直了起来,“虽说我不知如何炼制,但我却知晓材料方子。 若是有好的,就买几副回去,送去给建康城里的杜慧,她肯定会喜欢的。 虽然林芷现在很强大,但是知道林芷的人不多,林芷没什么名气,肯定不会有人卖林芷的面子。 这个计划没有提前准备,我怕这个计划影响到公司的既定发展,来向你进行报备。”马一鸣恭敬地回应道。 萧庭韵从来不会因为同属一个阵营就对别人贸然信任,这是政治家出身的人必备的素质,跟秦鱼同道中人。 苏挽墨联系不到赶不回来,自己也赶不回去,特殊部门基本没有人能抗住那个顶级水平的金系异能者。 只见他双手掐诀,数道晦涩的手印结出,顷刻间,圆盘上一道银芒闪过,居然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青岚姐姐教训得是,我一定会改的。”青岚一开口,阿丑顿时不敢再反驳,低眉顺眼的虚心接受教诲。 “若是他的师尊当真放弃了他不成?那时丹华与我谈及,叶子昂背后至少有四品炼丹师所在,那时我便猜测那暗中之人的身份,可惜一直未能有果。”天尊者说道。 绫波反复尝试进入这条世界线的过程中,自己辛辛苦苦刷起来的好感一定会一路跌到谷底的,再没有抬起来的可能除非在这条世界线不得不中断的时候,死缠烂打非要让绫波带上自己。 “我已和父皇告了假,无妨,哲威,用完膳去外院走动一下,消消食。”李世民在柴绍身边坐了下来,并对已吃完饭的柴哲威道了一句。 “马上就好了,等一下就行了!”艾莫低声说道,眼中出现了一抹疯狂。 “高明,你跟着长孙大人也有些时日了,可有什么收获?”李世民大概也觉得这个话头有些沉重,并未多聊,问长孙无忌几句粮草上的问题,话锋一转,目光转到儿子身上。 点开视频,看到营地里斜靠在帐篷上的自动步枪,以及旁边躺在竹子担架上的斑斓老虎,山城局座瞬间清醒,眼睛瞪到铜铃大。 曼尼和琪琪早就认识,了解她什么性格,没放心上,转向旁边大禹,上前就想去搂熊头。 脸上脂粉不施,她的一双眼睛沉静得如古井中的水,在没有人去搅动的时候,看不见半丝波澜。 不过这时候,就在秦浩即将跨出客厅大门的时候,却被冷茵茵喊住了。 毕竟老大徐钟这么被打成那样,还多亏了这肖力送到医院了,而且医药费貌似也是这家伙先垫付的。 335 面对一个跟自己断绝关系,又给自己下毒的父亲,苏伯文找苏若雪要他扶养她长大的银子,苏若雪很快就接受了事实。 虽然她有点难过,但她在心里早就和苏伯文划清了界限,所以冲击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她顿了顿,“你要多少?” 苏伯文见苏若雪松口了,立马举起手比了一个二,“两…” 只不过医生不知道人不在后面,他们还以为是有人把伤员带回来的,当看到修宇往驾驶座去的时候,难免有些惊讶,不过也都跟了过去。 反正灵异局里也没有人,一些重要情报都是加密的,相信凯特四人会无功而返,于是,杜云悠哉的拿出手机准备刷会抖乐,结果刚解屏就看到了花雪月发来的信息。 一名男子被桌子击飞,撞在后面的餐桌上,身体被卡在了两张桌子中间,胃里翻江倒海,张嘴大吐。 结果什么漱口杯,牙刷,毛巾,茶缸,暖水壶,还有桶和盆儿,李金凤全给拿了出来,一人一套。 此刻,段止安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仿佛一切都失去控制一般。 但那怕朱琅燃烧意识也是无用,因为围攻者也齐齐燃烧意识,虽然燃烧意识的速率较低,但是这种毫不犹豫与整齐划一的行动,使得朱琅与李初不寒而栗。 “宋瓷,公司上下都说你是花瓶。所以我很担心,你会随便弄个报告糊弄我。你如果真这样做了,我可不会看老大的面子,到时候……”段瑞帆的话只说了一半,后半截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那时候,李金凤是做了伪装的,所以陈大娘根本没见过现在的自己才对。 日后谢家再去将军府提亲,众人只会猜测谢瑾澜为何想娶嘉禾郡主。不会觉得他想要吃软饭。 “我们现在使用的是最低行进速度,日行亿万里,按照这个速度,再加上每隔一段时间便可使用一次传送阵,我们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最终才能赶到真仙洞天处。 “明白!”老楚右肩一抖,狙击枪再次到了他的手上,继而,扣动了扳机,刚才那个炸飞向左的家伙还得意洋洋的庆功呢,不想庆祝的姿态还没结束,自己就先去见上帝了。 旱魃执试图动用符箓等外力打破阵法,让他绝望的是符箓竟然无法动用,幸好丹药还可以发挥作用。否则元神遭受重创,又强行燃烧血脉之力发动天赋神通“赤地千里”的他恐怕已经身死。 走在细雨绵绵的雨地里,墨非突然愣了一下,微微皱眉,心里暗暗嘀咕。 “如果是杀手直接弄死,留个能问话的就行!”如果真来人,一定会是狠辣之辈,既然对方要他们的命,向左绝对不会手软,这个是一定的。 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难,不过好在聚集在大桥附近的万余闯军是败兵,一路被骑兵追赶着逃回来的,兵器丢弃了不少,而且也失去了拼死作战的勇气。这样的残兵败将,应该不会有多少人会过来和他们拼命的。 就在玄清和玄宁出现的同时,周彤的化身玄灵和玄盈也从天地玄黄塔内飞出,和玄清玄宁一起,吸收周围的五行天地灵气。 “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吧。”马朝东和王仁辉还有王仁礼相互看了看,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田勇回到他的部队没一会儿,就有李岩派的人过来,给他的部队做名册。 336 虽然想要看花灯的心情迫切,但青菱告诉她,十五的花灯会更多,更好看,苏若雪便决定再等上两日。 而且给苏伯文的这个银子,苏若雪也得努力赚银子把这个窟窿给补上,她现在身上的银子,几乎都是沈书乐给她的,虽然沈书乐说了这些已经是归她了,但苏若雪心里却没有把这件事当真。她不想让沈书乐掏苏伯文养 乔月如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拍拍手不再管建屋的事情,悠然自得的来到了医馆里。 但是毫无征兆地,我睁开了眼睛,眼球被两个眼皮包裹着,暗淡无光,就像砧板上的死鱼。我看到自己半张着眼睛半张着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若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之前柳明还纳闷的,这世界上漂亮姑娘那么多恶霸为什么一直非要抓着玉莲不放呢?原来中间还有这样一个缘由呢。 这会儿并不是用电梯的高峰期,聂长欢看着两部电梯先后下行,又着急地看了眼时间,等到其中一部电梯的门打开后,她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急急地按了20层。 年画其实正想着收拾完要不要去通知一下叶兰兰,免得叶兰兰来医院的时候发现他们都不见了会着急。 这下子当然有很多的人都直接瞪了眼睛,毕竟现在很多人都以为公主殿下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就这样,他在这里住了下来。从后来的交往中,我知道他叫蓝锁,今年十四岁,有一个妹妹,其他的就一概不知道了。 然后是关于殿下的描写,说实话,有点少,特蕾西娅的剧情大概会在下一卷,主要是让殿下的股上市。 他将这些日子里的调查全部说与了公治瑾。虽然说看起来似乎什么也没有查到,但是,如果说他所说的句句属实的话,凶手的范围则又产生了变化。 想到这里,我急忙冲出房间,客厅的灯并没有开,黑灯瞎火的,我穿过客厅直接来到洗手间,洗手间里也黑灯瞎火的,洗手间的门开着,而且里面并没有人。 从高速公路一直开到盘山公路时,天已经黑了。夜路翻大山最是危险,可是这帮人又如何会停下来,折腾得我一晚上都没敢安心闭眼。可是黎明前的黑暗到来时,我还是撑不住睡过去了。 “什么八锻锦,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龙组旧派最厉害的当然是他们的队长云天道长了。”叶英眉回答道。 远坂时臣嗔目结舌,如此任性的英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听说过,但仔细想想就释然,越是这种英灵有时候反而好对付,一个智商指数报表,实力有强大的人物才是最棘手的。 所以说她才把邵无忧人做干儿子,而不是把他对外宣布是自己的男人,毕竟他们的年纪相差太多了。 随后晓明轻轻打了个指响,虚空中突兀的冒出一道金色的火焰,将麦克斯韦的碎尸还有一些其它东西烧成虚无。 其实别说是每卷的大纲跑偏了,就连最初就设计好的结局,都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既然晓明能够过来,那就是说,他也有了机会离开,他现在有种迫切的想要见晓明一面的想法,但却生生压制住了,他的研究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刻,根本抽不出空来,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 地狱在新七君主的带领下进攻天堂,与剩余的三分之二天使军团战斗到了一起。 337 沈书乐听到消息称,在八大街那一带出现了疑似白澜之都身影,所以他就去查证了。 然而这个消息并不准确,沈书乐遍寻每个角落,都没找到那个疑似白澜之的人,反而把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的柳如是給撞着了。 柳如是崴了脚,而她因为是偷摸着出来看花灯的,所以跟前连个丫鬟扶她的人都有,错在他身上 “抒梦姐,你怎么竟然会武功呢?而且还那么高强,估计我要打赢你也有些难。可当年我们一起出使突厥时,你貌似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样。”宇明凝望着抒梦精致的脸庞,轻声说道。 而正在攻城的隋军则继续进攻,将面前那些以为隋军还会退下的高丽人杀得尸横遍野。 “难道他们出事了。”金晨紧张的抓着火麟的手。正好转到火麟刚刚受伤的手臂,火麟吃痛。 “我艹!那你还想着一修双好不是?你以为你是皇帝么?”李纪珠大怒。 也根本没有办法再接着预谋离开的事情,更不知道山口良子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夜幕降临,杨乐凡将义凡饭店关门歇业了,坐在椅子上等着虎胆领着兄弟们回来,古仪和李笑笑正在厨房忙着准备丰盛的晚餐。 本来占尽优势的魔兽大军被来势汹汹且战斗力不俗的人海给淹没了,纷纷退去。环落难得诧异的看着这一片汹涌的民兵,手中挥舞的古剑有了难得的一两秒停顿。 “我那是开玩笑,像我这样纯洁、善良、连走路都生怕踩死一只蚂蚁的的大好人怎么可能提出那样的非分之想呢。”杨乐凡咬牙,忍着痛说道。 林涵溪一探头,发现进来的丫鬟正是秀红,奇怪,挨了五十大板还能走得动路吗?很显然,这五十大板应该还没有执行!王嬷嬷岁数大了,动作慢也是情有可原,好吧,看来自己要亲自出马了。 “好!一言为定,希望裴总不要反悔!”楚彬轩大踏步出了裴君浩的办公室。 可才没有走几步路,手上的电话嗡嗡作响,拿起来一看,见是雷少晨,眉宇间的褶皱总算稍稍展平,眼角扬起暗喜。 鄢澜经过这件事情,也是不如平常睡的安稳,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皮同样也闭得紧,眼角都挤出了几丝皱纹,让顾浩然看了心里更加难受。 “可以……”她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么一点痛是可以忍过去的。应该不会难受的。 “人力资源部白部长来了没有?”欧阳烈天头也不回,音调虽然不高,听了却让人胆战心惊。 她一瞬间闪开,“讨厌,不要乱想。正经点!”她拉开了他的大手,因为,他的大手正圈在了她的腰际,被碰触的感觉是多么地敏感。 鄢澜本来还想继续和白慕雪辩驳一番,可是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费逸寒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天跟阿奎在象犀兽的背上下来,象犀兽也是没有逃跑,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等着。叶天看向象犀兽,真的感觉阿奎这坐骑很是不错。 趁着赵安不注意,她还踮起脚尖顺势地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响亮而又坦然。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不少人嗤笑,或是不屑。大势力岂能说成就成的?莉莉丝的话在其他人耳中未免太狂妄了些。 “种种劣迹?笑话,这明显是栽赃,我高宇做的什么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动不了我。”我直言道,身形却是向着墙角边退去。 338 沈书乐很舍不得把那只兔子花灯让出去,但在外人面前,沈书乐不想驳了她的面子,只好面上笑嘻嘻,心里苦兮兮的掏了银子。 柳如是没有拒绝,她笑着接受了苏若雪的好意,“谢谢沈大人和沈夫人,那小女就却之不恭了。” 她脸上笑容灿烂,满眼欣喜,看上去十分喜欢这只兔子花灯,沈书乐这才心里平衡 进了刘家别墅,终于不用再见到宇城飞那个讨厌鬼了,胡冰的心情有一点点的舒畅了。 助理久久等不到回话,不免有些担心,一直在电话那端唤他,那声音有些慌乱焦灼的侵入他的耳膜中去,可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他是又惊又怒,转身就想往门外跑,可刚迈出第一步,那些笑声不断的宾客突然消失不见,原本拥挤热闹的院子骤然间冷寂下来。 魔主也被联手的几位魔将打成重伤,最后逃出魔界,隐匿人间,机缘巧合之下夺得黎国镇国灵玉,借灵玉复原伤势。 就把瓜果装在篮子里吊入清凉的井水中,就这样湃上一整日,拿出来时凉丝丝的,却又不会伤身体。 他偷偷地在被窝里面将浴袍的腰带系上,确定不会走光了才起来。 花朝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从万兽窟历练回来以后,当时全族上下正在为有了新的驭兽之主而欢腾,因为族里已经近好几百年没出现过兽主了,而她也这才从族人的口中得知,这由上天眷顾的新宠儿名叫花阴。 秦无忌闻言右手一展,心念动处,那“双梅针”飞舞而出,其针尾若细枝,针头绽开五瓣,若寒梅般细长秀美。 按照如今丹田内法力的强度来看,林轻凡已经成功的步入脱凡后期。 可现在最尴尬的是,在慌乱之中,白茉莉居然弯曲一条腿,大腿好死不死的抵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她只是突然间心脏很疼,有股窒息感,醒来了发现他坐在阳台上发呆。 江骊是想要问问今天父亲那边沉水的货物打捞起来多少,可是看到父亲的神采就知道不容乐观。现在江骊也不抱多大的希望了。 顿时,一本本有着烫金大字的红本本掉了出来,一起的,还有很多钥匙。 她一个做老板的,在自己的员工面前还不如其他的员工,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大夫,大夫求求你去给他看看病吧。”宋清漪来到药馆之后,不停的求着大夫。 这俩字就像烟雾弹,没有什么杀伤力,却让她心里登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喜欢的事吗?”周瑾深有些委屈,盯着她的眼睛问。 话音刚落,隔壁包厢便传过来了一阵哄闹声,很明显这几个大臣对允王的态度并不友好。 这样的封战爵实在太可恨,温南风咬牙瞪着他,可惜也不为所动,搂着许果果高兴的看着电视。 “好,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我联系你。”于知行笑笑就离开了。 紧接着,三人便是煽动着身后的翅膀,抄起手中的光明之剑朝着王浩杀去。 如果恶魔古树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在赤龙架山脉的这块三界碑很可能早已经被鬼界所占领,他们要面对的魂主将是极其可怕的鬼界力量。 临时指挥部内的鬼子少佐赤木青子通过望远镜看到战场上的情景,差点没气死。他本想贴近战,以自己的长处打敌人的短处……却不曾想,弄巧成拙了。 339 苏若雪真的没想到,她前脚才跟沈书乐表达了她的不满,后脚竟然看到了沈书乐和柳如是抱在一起。 虽然是意外,但给苏若雪的冲击却大得足以让她在醋坛子里翻滚。 这一画面就好像在告诉她:看,沈书乐也并没有那么爱她,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 苏若雪气得不行,连看花灯的心情都没了,直 “放心!初音会没事的!”看到月影枫一反常态的忧虑,韩彩英伸出手握住了月影枫没有握着方向盘的手,入手一片冰凉。 金明贵看到梁善后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随后就一脸贱笑地堵住了梁善的去路。 “莫要闹了!今日不上朝,圣上晚上在宫中设宴,这么早,你哄我起来作甚!”杜睿无奈的看着早就梳妆打扮好的安康公主心里一阵无奈。 这一根长枪,将伴我一生,直到战死。”叶浩,有个士兵找你。”悟法的声音响起。 “镒华……”肖莉华不知道怎么回答刘镒华,只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情意绵绵的,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一切。其实这种付出一切的感觉肖莉华有了很久了,但是今天格外强烈。 云台之上,元始天尊闭目而坐,亦是无甚言语,只以圣人之元神参悟天地,感受此时迷乱混淆的天机。 额,老车又咋啦!今天又没吃药?!对于老车人来疯的性格,月影枫感到是非常无奈,所以在心里诽谤了一翻后,准备开口的询问的时候,又被一声爽朗的笑声打断了。 “……”看到姐姐郑秀妍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即使是背后有人撑腰的郑秀晶都感到一阵气闷,看来平时郑秀妍还是给她留下挺深刻的记忆。 天地灵气流进身体里面,不断地强化着肌肤,强化着筋骨,强化着肌肉,扩大着经脉,然后流进丹田里。 就在众人收拾行礼打包准备打包回江南的时候,陈芳却结束了在附近的商场的采购和生活助理林晓玉在附近的一家餐馆用餐,身后的桌子上还坐着三位从鸿润带来的保安。 想想还是跑到山外打了个电话,跟老婆堡了一会电话粥,得知她们下一步还要组团去往欧洲参加什么巡回赛,法国也是要去的。周易算计了一下,说不准自己还能赶上与老婆在法国相聚,也该去看看父母和大姐大姐夫他们了。 药店里灵芝不少,却不是多么值钱的货色,就是顶级的灵芝,也要长期服用,才能提高人的免疫力,却不会像中说的那样,有什么九叶七叶,吃了就能获得百年功力、飞升得道。 这里毕竟是十三皇子的府邸,禹皓暂时没有闯进去的打算,他的目的只是水夜月的三个师兄,那陆千,花凌,刘锈而已。 这次李宪信心满满,再次来到富府上,本以为富相公撇清够了,也该适可而止了。谁知道富弼还是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坚决不肯奉召。 陈恪他们不知私下骂王方多少回……说这老家伙看似人模狗样的大儒模样,实则一肚子术法思想,要是当官,肯定是个酷吏。 “我不回!”馨儿耍赖般坐在了椅子上,努嘴,心理却极度的委屈。 “我!”只听一声冷喝,黄巾军中,策马缓缓步出一将,狮盔兽带,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浑身气势顿时叫张飞心中一凛。 340 沈书乐端着吃的来找苏若雪的时候,青菱已经坐在软榻一角睡着了,而苏若雪还拿着绣针在绣裙衫上的刺绣。 她因为怕吵醒青菱,所以敲门声一响,她立马从软榻上下来,然后轻手轻脚的去开门。 沈书乐没听到屋里有响动,有些纳闷,难不成娇娇已经睡了?可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啊。 就在他再一次 “那要不还是从地底进发吧,就像之前那样而且还隐蔽的多。”胡八一这时提议道。 柯子戚的视线投过去的时候刚好见到凯伦用自己的叉子“喂”洛辰阳吃东西,眼神暗淡一下,露出担忧。 庭院内回旋着远古的微风,凉凉的,沁入心脾,连带着脏腑也缠结上岁月的沧桑,外面的天地闹成怎样一幅天翻地覆的热闹情景,身处在内四人全是懵然不知。 他取出青冥神剑,两剑轻轻互击,青红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搅成一团。 “你们来了,吾已等候多时了。”面对着这四大圣兽,凌霄缓缓的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当然了,不是一次性爆发出来,而是缓缓的提高,给他们的心理造成震慑作用。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狼王旭正举止优雅的用着晚餐,其他的雌性又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 我不敢肯定,因为喝了酒或许会产生幻觉,那天在医院我一急之下将刘天认作何连成,闹得不欢而散的情景犹如在眼前。 “应该是!”狼影左手捏住受伤的右手,不让敷上的草药轻易的掉落。 素宁顿时怔住,这个问题她可从来没有思量过。一直她都认为,那是她与他的缘分使然。 昊南点头,关于信任的问题,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而是别人值不值得自己相信。 没想到哥的发质怎么柔顺,上帝在创造哥时,使用的都是上等材料吧,这头发摸起来这么柔顺带感,还有哥这皮肤,ohno!比我还白,都是吃着一样粮食的人,怎么就是两种差别呢,不公平。 苏语桐见这么晚了,叶英凡他们还要回家,当场在路上录着口供。 既然东方明月的体质会被太虚之力改善得远寻常人,那么为何不能用太虚之力去改善、提升一下其他人的体质? 叶开凝视着手里的刀,缓缓道:“也许你能看得见它,但等你看见它时,往往已太迟了。“可以吓死人的刀,通常都是看不见的刀。 更何况,龙虎馆本来就只是治疗某些方面疾病的,从来没给人治过伤。 与此同时,就在蔡旭转身回去要解决自己的肚子的问题的时候,另一边的张宁在离开蔡旭这里之后,他就径直的朝着张角的府衙走了过去。 在卢忠吉发消息让guard总部派人运回这枚巨大的星际飞弹的时候,我梦忽然感觉到了来自地球的预警,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我梦心头。 这是什么态度,摆明了不欢迎我们,乔星月也忍着,微笑道;好的,你们先走吧,等等辰,我想起了我有一些问题还是不太清楚,你有空吗? 林冲跟安娜也是分开了一段时间,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本来宴会厅上的人渐渐减少,他们是受到博罗的吩咐离开的。 要知道刚才他们都杀了不少敌人,如果逍遥子他们再追过来的话,只会让叶英凡他们杀死了。 “你怎么会受伤的?又怎么来了荆州?楚宁垠呢?”苏锦一口气将自己的疑惑都给问了出来。 341 把沈书乐赶走后,苏若雪就蒙着被子生闷气。 “沈书乐这个大猪蹄子,我不要理他了。” 然而硬气不过一秒,她又小声的补充道,“如果他不能好好的认识到他的错误的话。” 只是等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小声说话的举动有些没必要,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自己说话大声小声被人又听不见。 先还一脸蔑视的大梵天,此刻已是无比郑重,手掌一晃已有一层莹莹的佛光卷过,而手掌上的裂痕也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单独去找风无情,没有任何胜算,因为,帝灵与龙海这两位,可以说是,时刻保护着风无情。 张入云至此时才知楚妃子便是楚氏三兄弟的姑母,见她不但不为自己杀了楚幽玺与自己为难,还要施报自己,一时震惊,竟是说不出话来。 一旁看着的隐娘,见到脸上犹豫自是明白他的心理,便笑着对其说道:“你再仔细看看指套上的凹槽。 对于自己妻儿的去向,秦一白不敢确定是否就在鬼界之内,但他只能寄希望于此,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试一试。 可他们哪里知道,能喝到这兑了水的冰魄美酒,已经是他们的莫大机缘了,你看这满天的神佛大能们,他等又有几人有如此缘分,能喝到这大盘境的冰魄美酒的。 八乘辇车中说话之人听到秦一白这一声大喊后,又是得意地一阵大笑,笑声中车前的挡帘一掀,一条熟悉的人影已出现在了秦一白的眼前。 同桌的其他几人,则是瞬间感觉气氛稍微有点不对劲起来,不过一个个全都保持了沉默。 沈清兰被丫头拥簇着往前,只见当地居民都个个喜气洋洋的提着盏灯笼望同一个方向去,猜想是去看舞龙,遂跟随而行。 到此刻艳娘也不得不佩服张入云一身修行当真可观,如他这一般精纯且又至阳的真力,便是艳娘自己也是生平仅见,如此一来却激得艳娘心中一阵波澜,心头起伏,虽是一腔的跃跃欲试,却总又有一丝犹豫在脑海中泛起。 吃些干粮,喝些壶中凉水,我们稍事休息一会儿,终于不得不面对老巫师所托的后事。 既然没有在鬼城中找到卡修等人,大主教反而不怎么着急了,反正除非是早就有人接应,否则卡修他们就是回到了林顿村也不可能马上离开鬼城,他们明天去也一样。 心中一动,他把那些被绑架的华国运动员,全部送回国内,人救出来了,可他心中的怒火却没有消散,隐身之后,他一个瞬移便来到美利坚人体实验基地上方。 秦王嬴斐不愿意秦军作无谓的牺牲,因为在他看来,合肥城破是迟早的事情,不必急在一时。 身为地洞的主人,以及咒印的开发者的大蛇丸。在带着红鸣他们的时候,猛地身形一止,继而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望他们之前过来的那个方向。 在他们眼前,是一个四方天宇都是黑暗无比的恶魔世界,一道道魁梧狰狞的古老恶魔在天地游走,手持地狱魔兵,有戈、枪、刀、染血的黑鼎……等等。 在那支自称为“银河联合”的舰队中,两名老人正在进行收尾工作。这是他们在这段时间中所能尽到的最大能力。为了这一刻的到来,两名老人花费了莫大的心力,最终,在决战前夜,这份关键资料被两人联合总结了出来了。 342 宝宝? 沈书乐懵了片刻,随即狂喜,“娇娇,你有啦?” 他托起苏若雪,高兴得抱着她旋转,“我要当爹爹啦!” 即便孩子并不是计划之中的,可她的到来,还是让沈书乐欣喜若狂。 他抱着苏若雪连转了几圈,转得苏若雪一愣一愣的,甚至忘了自己刚刚为什么哭了。 “娇娇 就在苏南在这儿和苏明仁置气的时候,门锁居然在旋转,然后便听到“咔嚓”一声,门开了。 派遣一支数万人军团,全部是b级三眼神族组成,与他展开血战。 “他是你弟弟?”赵倩也吃惊地看着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生,但随即她也发现了情况的异常,因为楼下的所有人的表情丝毫没有来客人的热情,而且一个个表情严肃、、、、。 姜想想可真是太纠结了,等走到火车铺位那边一看,陆见深已经把该处理的全部都处理了,床也重新铺好了,纯白的床单变成碎花的,就连卧铺上的枕头套也给换了。 苍云没有对野商提起,那些试炼学生失踪的事,唯有擒拿赵阴,带回去,才能平息各大家族的怒火。 谭所瞬间就被挤到了旁边,看着一脸谄媚的罗宏宇,谭所心里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罗宏宇这副样子,说明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姜想想眨眨眼,看一眼在她身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的陆见深,表情微微抽搐,停下自己的动作。 法院终于开庭了,只是原告欧阳楠的母亲万万没想到高远竟然找来了那么多证人,形势对她很是不利,但他的律师还很厉害的,一下午的时间法院并没有做出判决,于是决定择日继续开庭。 又看了看得了天花的百姓,在她改变用药后,很多接种牛痘也没好转的病人,也转危为安了。 风雪飘零里,篝火照映中,烤板栗与玉米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双方刚开始只是吵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李洪辉武功的确不是吹的,他以一敌十,干净利落的将那帮人放倒。 随后多名高官在接待室就坐,提托在介绍完这些人之后,莉莉娅环视了一周,紧接着问道。 秦慕阳皱了眉,点点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苏师长发来电报……”秦慕阳轻声将这件事说给母亲听。 邵安缓缓跪下,抚摸着洁白的墓碑。马革裹尸,青山埋骨,那是你的选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我的意愿。 后来唐紫希遇到云河的前世云墨,受善良的云墨影响,不愿再为圣皇做涂炭生灵的事情。 “吼!”穹苍咆哮了一声,发出一阵威慑,阿灰便被定住,他还保持着奔跑的动作,但已经一动也不能动。 因为他们发现,云河不但抱孩子的动作很娴熟,就连哺食的动作都很娴熟。 秦慕阳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长臂一伸,就将她圈进了自己的臂弯,杨锦心顿了一下,温顺地伏在他的肩头,这一刻,他们的心好像贴近了一些。 “叮叮!”一连串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十字军们十分欣然地发现原本发生在北斗身上的诡异现象都消失了,轩辕力透支的北斗根本无法再破解教廷圣力,只能运用普通的办法来迎击敌人。 我们并不准备带走柳梦莹,以她对砖头得态度,把她带回去,只会徒增伤悲。 343 苏若雪的担忧,沈书乐的兴奋,所有的情绪都在青菱的声音下全部停止了。 “主子,公子,你们在做什么呢!” 青菱送完大夫回来,见沈书乐把苏若雪抱在腿上,立马想起大夫才说苏若雪胎位不稳的是,他急得拔高了音量,“公子您快把主子放开。” 青菱一个箭步走过去,直接把苏若雪从沈书乐 “此阵,唯有神桥巅峰修士方能踏入。寻常问道,入之即死。”柳如烟声音里同样藏着痛苦。 双方距离已不足百丈,陆长风脚趾头都扣紧了。还好这是在海里,无从借力使用身法武技,要是在平地上,以常昊武王境六重的实力,他两个起落就能跃上船头,一招把陆长风毙于掌下。 原本一脸紧张兮兮的怕大槐划太多,回扣拿少的饿死鬼,这会儿脸都笑成菊花了。 大槐看狼人王吃瘪很开心,本来它想让身后的弟弟们去,它说话,大家肯定给它面子,可一想大姐觉轻,怕他们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大姐,叹口气。 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了惊悚辣根,涂在了克尔瑞的舌头上,当着克尔瑞的面,把嘴张的比头还大,放进了嘴里,开始咀嚼。 谭淑惠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叮嘱自己的丈夫好好教育付心,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毕竟谢川计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大槐叹口气,就开始跟布拉德说,在副本里遇到的王璐璐其惊悚。 “看来祁王是想从我身上问出些什么了。”容浅对上那一双充满探究的黑眸,微微一笑,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那一双灿亮的眸子被阴暗所替代,泛着幽冷的光芒。 “你是我的宿主,所以你就是传承者,不过,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让你成为真正的传承者,怎么看你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传承者!”最终核心用一种嫌弃的语气道。 “王爷,您看现在这情况怎么向未央城那边禀报的好。”紧随在他身后的将军刘运跟着进屋后便一脸忧虑。 清流山庄坐落在天峰城天峰山半山腰上,这里飞流瀑布,山水丛林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水汽清新的味道,让人好不惬意。 张怡白了我一眼,说道:“好了这事不提了,反正是你们两个的事,现在说说工作吧,你来公司多长时间了?”张怡问道。 看着这一幕,容浅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也懒得跟他在那里纠结了,看来这个问题晚上得好好深究一下。 冷沅刚想开口,她身后的嬷嬷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睛,她强行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马尔斯,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我!”回到驻地的尼尔终于忍不住质问起来。 无论她夜倾城再怎么大度,无论他木子昂再怎么无辜,这段感情还是渐渐的走到穷途陌路。 那个时候,他没爱过,所以不懂爱情,所以他不懂,那就是所谓的爱情。 白月雅雅也忍不住开口了,她身边的许多同事就很想通过幻想游戏修炼自身,但并没有主神空间中完善的修炼秘籍和福利宝物助力,修炼起来非常艰难,然后大家就逐渐放弃了。 苏格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是说出口的话就如同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她既然都已经开了这个头了,就不打算再含糊。 344 言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先把苏若雪扛上了房顶,然后以苏若雪自己溜出门为由,把看护她的暗卫給支走了。最后,她才趁机把苏若雪给带出了府。 “雪姐姐,你不是怀孕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你还瘦了!” 她刚刚扛着苏若雪溜出府的时候才发现,苏若雪现在瘦得快成排骨了。 “不是说,怀孕 “还是再等等吧,她的戏份明天才开始拍摄,说不定她今晚就到了。”孙一武说道。 龙卷风发出一声声属于它的怒号,狂猛的和那咆哮的火兽对轰在一起,一瞬间狂风涌动,火焰飞散,以龙卷风和火兽的碰撞点为中心,一股巨浪朝四周扑去。 “看样子善人堂今天不会带雪月公主来中央广场,但我可以肯定雪月公主肯定在皇城某处,你们就在中央广场寻找,我去皇城其他地方寻找!”秦山一脸凝重的说道。 秦山赶紧过去查探萧凝冰的情况,果然,萧凝冰全身僵硬的躺在床上,身上也都是冰屑,甚至床边也聚集着大量冰霜。 说着,盛进再次双手掐出法诀,可是神药山仍然安然无恙,这让他冷汗直冒。 海风迎面吹来,无余生抬起手感受着海风,海浪的声音让无余生想起了他和陆纪言在城堡的日子。 凌寒没有露面,只让韩察和鸿胪寺卿送使节团至七里亭。顾凤寻倒是跟着走了一趟,算是出于私谊,送了岑焉一段路,只是岑焉大概真恼了他,对他爱搭不理的。 到最后,他还是只能勾勾手指,几名仆从打扮的梅花卫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至于那几个复活的人,被这股炙热的能量烧得残值断臂,不过因为有死魂的魂法术,他们被烧掉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我看了胖子一眼,胖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向着后面看去的迹象,我眉头紧锁,抬步向着后面走去,这才走了两三步后,却被胖子一把给拉住了。 只是这几日。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怠慢了她。冷落了她。于是大发善心的來陪她用饭。晚间。他离去前。还无比神秘的告诉她。明早会收到一个惊喜。 相比宝石,真正吸引我们注意的,反倒是金属板,尽管只是泛着橙‘色’光泽,不过这到底是140橙‘色’魔灵级怪物爆出的金属板,非常值得期待。 张程此时的内心已经不能用激动來形容,他恨不得现在就尝试一下短笛所说的方法,可惜此时张程仍然处于开启三阶基因锁的副作用中,而且还受了一身的伤,看來这个想法只能延后了。 胖子对着我摇了摇头,了句祖师爷莫怪,这家伙贪心不足,必有大祸。 这次的森林军和上次不一样,还来了很多的虫子,滚滚而来,不知挖没挖洞。 “速!”付帅低喝了一声,左手握着的真言之珠内部浮现出“速”字,紧接着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付帅的身体,此时付帅的速度突然暴涨,在张程刚刚躲开冰之箭的同时,已经冲到他的跟前。 完美特性:【决断】:只有征服克里特巨犀之王的伟大战士才有资格拥有的特性,当该特性开启时,角色发出的所有攻击均提升为致命一击,持续时间80秒,cd时间一个自然日。 青筋突起,张把见兄弟如此痛苦,为了不再激兄弟,所以并不言语了,同一时间,对张为的所作所为不多少少带有一点的恨意,越想越觉得张为的话语太过于针锋相对,兄弟之间,情谊已是开始有裂缝了,大不如前了。 345 “她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言颜听到柳如是婊里婊气的话,气得想套个麻袋把她暴打一顿。还是苏若雪惦记着她们是这家店的老板,不能和客人起争执,让言颜先去试衣间待一会儿,消消火气。 “柳姑娘,你来这里相中了这套衣服啊。” 苏若雪带着店里的小二走到柳如是的跟前,态度很好的问道 云凤她不是坏吗!从今后就天天抢她卖包子的钱,只要遇见她就抢,抢完了就不认账。抢到手也说她还欠账。 夏封看着幽的状态,轻轻的嘀咕了一声,随即一口之下喝下了自己的那杯茶。 想要再劝说什么,可是辽远接下来的话让得君严明白,今日是不可能化解误会了。 换了一个地方,果然海兽又多起来,李末杀得眉开眼笑,动作不断。杀得越多,妖丹越多,修炼的丹药也就越多。 在骆驼老道的解说之下,苏瑶瑶对于贵族茶楼吃茶点,也充满了期待。 同一时间,君严不急不缓的取出一物夹在两指之间,似在自言自语一般。 云凤的心暖意涌现出来,不是她喜欢祁东风不孝,是祁东风没有资格让她接受朱利娅,祁东风是个明白人,自己没有看差。 道士喝去半杯,似乎终于发现还有个大活人,再次问道:“公子真的不喝一杯?”,姬凌生再次摇头,一炷香时间的接触,他大概了解到这牛鼻子道士的卖药本事。 二十分钟的时间,秦阳自然还没有完全熟练,甚至他现在都还不能完整的释放一个幻术迷惑他人,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是彻底的跨入了那扇大门,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整理和熟悉,那他自然而然便会达到精通。 除了运用强大的身体素质进行的白刃战,水最擅长的『水魔法』和『圣母崇拜术式』可都没用。 天色渐黑,皇城的大街上,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家点亮了自家门前的灯笼。 这里的安保戒备相当的森严,几十个身穿黑西装,面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在赌桌间穿插巡逻。 有两个灵海境的高手,带着六名化灵境的武者,在空地上表演绝活。 接下来霸主系统给李玄详细了解释了一下武者和炼气士的体系的区别,顿时让李玄茅塞顿开。 别人的经验说了一百遍,到了自己这里不亲自经历,还是没有感触。 一边是宫里的人,一边是金钱味十足的怡红院,他不变就有鬼了。 不管是同辈还是年轻一代,看到人家的成功奋斗史,鼓励了蠢蠢欲动的心。 从她重生回来,没日没夜活在仇恨之中,好像复仇才是她人生的全部,时至今日,她明白了一些道理。 刚才他和双头巨猿的战斗,让他弄清楚了,自己对战神殿绝学的掌握程度。 有些事情我愿意做,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但并不是说我什么都要听她们的安排。 人未到,曳戈已经是嗅到了她发夹熟悉的香气,远远冲着寐照绫笑了起来。 随着冬天愈来愈深,天气也愈来愈冷,只是这墨城的天没有一年如一日的暖阳,更没有四季不一独特。 徐仁广继续说道:“而且我还要感谢,敖翔天同学,如果不是敖翔天同学最后那一记三分球,我想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徐仁广哈哈一笑。 苏木摇了摇头,无奈的又开始滴出胎液,向伤疤抹去,做完这一切,没有理会害羞不已的林凤,向刚刚那棵大树走去,随后靠在树上,开始闭目打坐,吐纳开来。 346 沈书乐刚出宫的时候,就被柳如是的丫鬟给堵住了。 “沈大人。”丫鬟规矩的自我介绍道,“奴婢是江南巡抚柳家小姐跟前的丫鬟,奴婢名为映月。” 沈书乐有些戒备的退后了一步,态度疏离的问道,“有事?” “我家小姐今儿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沈夫人。”映月说道,“沈夫人向小姐 沈慈气地起床气都加重了,在柳明修的怀里拳打脚踢,可偏偏那人自得其乐。 “好。”芊羽慢慢笑了起来,脸上绽开的笑意好看但又十分冰冷。 只是,他现在还是没变老,自制力强大的男人,常年健身,有腹肌,体格好,健康上倒是常年失眠,之前还受过伤。 如此说着,周梓薇便已坐不住,当下连刚刚送上的茶水都未来得及再喝上一口,起身就往外走去。 至于蓬莱岛,那是仙家之岛,仙家人会来与凡人挣一亩三分地么? 待颜鸾一走,柳明修便披了外衣站在窗下,院子的莲花缸里蓄满了水,此时云破日出,远处屋顶的黛瓦鱼鳞一般蜿蜒到了天际,楼下拂冬正在煮牛乳,跟他一样坚信沈慈是会回来的。 而且邢君然那种颇为正直,过分爱国的人,怎么就能听命于弑父之人呢? 从他平日里在流金村要用假面示人来看,除了遮掩过盛的容貌,也有可能在避开什么人。 “郡主的决定,我们都没有置喙的资格,所以只能做好自己分类知识,你也不必过于担忧了,总归会有解决办法的,不是吗?”岑北晟无比淡定的开口说道。 几人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客栈柜台前面一个少年身后跟着一个老人和几个随从,客栈掌柜的一直在赔笑脸,但这几人还是依依不饶。 和努南太太作别,四人一起乘坐陈教授驾驶的汽车反回盐湖城市区。西泽坐在副驾驶室,开车途中陈教授先对他对在海关放行自己家人表示了感谢,又问起他从哪所大学毕业。 她也忘了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是想理清头绪的时候,一双柔唇已经主动迎上了他的。 尤其这一路来,张瑬不是那么能熬住,所以,看着竟是不如白焱起。 因为这种近乎偏执和诡异的依赖,所以,哪怕一心想着和迟早合作拍一部戏以后毕生回味,但真到了要对迟早入戏的刹那,卫骁迟疑了,他怕……有一天他把迟早认成戏中人物,然后出不来了。 往往就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在暗,我们在明,根本就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做出什么。 她说着就将右手张开,手指微微弯曲,状似想要抓住绿芽的脖子。 张总一听立刻笑了,也不介意苏无双不喝酒,毕竟苏武宿昂确实还年轻,要是真的再喝的话也是有点不太好,毕竟是真的只有十八岁。 山有恨,水有恨,恨那一个奸相。天含冤,地含冤,悲那无数冤魂。 直到魏清婉宫殿上方悬挂的牌匾上几个招摇大字印入眼帘,她才停下了脚步。 当方逸他们到了之后,方逸看到了地上残留的痕迹,有许多大战后的迹象,是他昨晚留下的,而让方逸疑惑的是,那两只黑色巨猿去哪儿了? 找了半天,最终萧峰从浴池中将洗澡用的淋浴头给卸了下来,然后里三层里外三层地套了七八层的套套。 347 面对一脸怒意都沈书乐,苏若雪老实的窝在他怀里,然后时不时的偷瞄沈书乐的脸色。 她原本想趁沈书乐脸色好看的时候告个饶,让沈书乐消消气的,哪知道她瞥见了沈书乐下巴冒出来的胡茬觉得新奇,就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当然,她的动作很快,根本不敢停留,只是刚挨到就收回了手。然后 不行,还得看看,要不然把这东西放在自己的脑海里,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果真如此,他宁可扔了此物。 孙思邈不但是一位为中华民族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一代药王,而且还是一位修行得道的道士,提出了养生理念,学道修仙的办法有仙道忌十败,学仙杂忌等等。 吴双楼一喊过,立即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带着自己的部下闯入混乱的大营之中。 店家老板下去弄菜了,吃火锅可是一些寒冷地区的最爱。这个地方常年寒冷,自然少不了这一项。 赤洛萤梦瞪着大眼睛凑了上来,语气中的那丝怨气被她隐藏的很好。 被蚩洛萦梦噎的够呛,但李君炎却找不到反击的由头,而且李君炎可是见识过蚩洛萦梦招蜂引蝶的本事,回想着那些梁兵脸上的脓包,李君炎都忍不住的哆嗦。 万年的使命,他们放弃不得,这一战几乎耗尽人族的资源,他们也没有退身的权利。唯有一拼。 紧接着那紫红色的容器里面不断地升起来了白色烟雾,温度一点点的升高,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的,按时时间长了,甚至可以看到这里面的液体的沸腾。与此同时还发出了沙沙的声响,让人格外的受不了。 即便是达延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知道现在的蒙古人已经不是当初的蒙古人了,现在的蒙古贵胄,还有多少能爬冰卧雪,横击千里迂回征战。现在的蒙古贵胄,还有多少有勇气,身披重甲,硬冲敌阵。 令人十分无语的是,暂且维持着巨龙形态的巴尔哈因克还听得很认真,一对巨大的龙眼瞪得滚圆。 眨眼的功夫,盘古屠竟然被血蚺给追上了,一口咬在了盘古屠的手臂上,原本还生龙活虎的盘古屠,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 不论这些修士是否属于青阳宗,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压力面前,他们必须团结一致,众志成城。 这座工厂里一共有有十七个厂房,如果每一个厂房里都关着零,那么现在的工厂里至少有四五千只恶零。 砰砰的闷响再次传出,他们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的外泄,就是纯粹的肉体互搏,这让看到这一幕的众帝都是身体颤动。 她朝着前方走去,却发现东方人已经不在了。但她仍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顿时江寒就觉得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屏障,死死的把他挡在外面。 那些被压在树下的起色玄蜂,更是齐齐一个震动,翅膀射出道道风刃,直接把压着他们的大树,搅成了碎片。 洞口,一只黑色斑点豹出现,它的脚步轻盈,如同一位隐藏在阴影中的刺客,影子在夕阳下拉的老长,遮住了老狼居住洞穴里所有的光线。 均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代亦没忍住在她已经平坦的腹部摸了两爪。 这一次,直到林逍遥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之后,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348 沈书乐情话说了一大堆,苏若雪早就听腻了。以至于沈书乐把她抱回房间放在软榻上的时候,她还是闷闷不乐的。 沈书乐纳闷得很,这不应该啊? 为什么娇娇看上去还是不开心? “娇娇,是不是柳如是在你面前嚼了什么舌根?” 苏若雪一听,更不高兴了,“我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会 拳头被攥住的钱家弟子想挣脱,但挣脱不开,反而觉得骨头吱吱作响,没等喊痛,就被人一拳打在面门上,鼻血喷出,身子也因强劲的力道而连连后退,最后又像破布袋一样砸在墙边,倒地晕了过去。 来到帝豪酒店22层,方休像是对待掌上明珠一样,郑重其事地把牌匾高高挂起。 但管理局的后门真不是随便就可以走通的,手里有权的领导不会贸然去触碰那根红线。 张太初乐呵一笑,随后拉开了车门,率先迈步走了出去,紧接着张之维等人,也跟在其后下了车。 蒋老大原本就身上带伤,拼着一口劲,近身压制,是想速战速决,但没想到,近身也没用。 三色堇是变异武魂,那蓝银草……其实这两武魂他都不信能变异出什么来,因为这两都是很常见的,可以说路边的野花野草。 这时,刘六再上前、再打开了一个包袱,这里面也是林林总总的物什,只是明眼人打眼一瞧、就能瞧出那些物什的完全不同来。 下一秒,红色巨鱼那两颗宛如星球般庞大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凝聚在秦绝身上。 不用他开口,老王就把手机递了过去。这男的看了两眼后,脸色就变了。 不过,秉承李刚的一向做派,这些蛇还轮不到他们,肯定又是那些在海外闯荡的,刘海他们才能优先得到。他们也就只能等下一批了。 远方是一支队伍正徐徐开来,正是血风旗战士,为的是一员虎袍战将。 太阳神乌拉洛斯的神辉彻底离开了月神的银‘色’宫殿之后,在神殿后面的一处隐密的角落之中,克莉斯蒂娜的身影慢慢的重新显现出来。 “王法,什么王法?天高皇帝远,皇上也是鞭长莫及呀。之前听说倒是来过几任钦差,不是被黄家收买就是被黄家派人暗害了,再无结果的。”老人扼腕长叹说。 楼道里,没有牛章权的身影,这虽然令两人更加迷惑,但却也少了一个负担,至少,她们不用再考虑是否要带着那个男人一起走了。 往日。就像一个个破碎的镜头迅速回放。终于连成一幅完整的画面。两人在泪雨滂沱中。重重地喘着粗气。任雨水冲刷自己。 看着李刚的痴样,覃燕当然不爽了,轻轻的走到李刚的身边,使出了很少使用的乾坤手,轻轻的一拧,李刚立马就回神了。回神的李刚,看到柳眉倒竖的覃燕,赶紧陪了个笑脸。 “漫妮,你先带着这孩子走远点。我看这事儿的确有些蹊跷。”陈罗斌皱了皱眉头开口道。 “你说我假扮男人,像吗?怕是连你都糊弄不过去。”曹花枝故意挑逗说。 离洛只不过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突然来的这许多的事,玫果死让他痛入心肺,只盼能死了下去寻她。玫果活着,对他而言可以说是大喜,这一悲一喜,都是到了极限,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在你们卖掉家园的时候,祖先和天神都已经离你们而去了,不然会是这么一片狼藉的样子么?”李凌冷笑道。 349 赌气出门的沈书乐,一出蒹葭院就有点后悔了。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这样显得很没面子,但他又忍不住担心苏若雪,怕自己把她惹哭了。 他让繁影去找青菱,帮他向青菱问问苏若雪的情况。 “记住了,别说是我问的。” 繁影一脸犯难,平时他跟青菱并不常走动,自己冒然找她问夫人的情况,青 陆氏家大业大,再加上总裁年轻英俊得过分,新闻的热度迅速飙升。 一道微弱的背光从楚夏的指尖轻轻亮起来,缓缓的渡入莫离的眉心处,顺着这道白光,楚夏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白光在莫离体内移动的轨迹,她心念一动,试着操控白光,朝莫离的脑部游去。 看来,自己有必要在前往神界之前,先把自己的境界,提升到阳神境呀。 虽然按照楚夏的想法,自然是把那娘俩都扔出去才好,可现在这样,也算让她替原主出了口恶气。 “萧炎,不知道你现在如何了!”敖问一边飞行一边将意识笼罩整个斗气,寻找萧炎的气息。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总理忍不住冷喝一声,随即眼神示意身后的保镖,随即办公室的大屏幕便打开,显示一张图片,这种图片毅然就是敖问率领一千地狱武装人员围剿反叛军一个团的照片。 主要之前他拍过很多场水下戏,也出过状况,但从来没有演员出现这种问题。 “那么,回去吧,媛媛和茹儿应该也着急了。”许启明看了看地下室,之后离开了。 徐生祈祷了半晌,见并没有想象中的怒吼声,不禁有些奇怪,抬头偷偷朝余立看去,正当他纳闷的时候,突然感觉一个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徐生反应迅速,忙侧身闪过。 从他这眼神语气来看,倒不像是敷衍,似乎真的是为我的安全考虑。 幸福公寓的地下室平常没什么人过来,时间一长,地面上就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看到这一幕,几个家丁的脸色瞬间大变,可距离如此近,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自皇宫延伸而出,犹如蛛网一般,蔓延了整座皇城。 摩度将萧织淼抓来之后,就趴在了阶梯上的王座旁,看了她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他的体力消耗的太多,此刻若是贸然追击下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巨蛇落地,造成的震撼,不光是对林羽本人的,连带着树下的一众野兽,也都被它身上气势,吓得仓皇逃窜。 他不可思议的侧过身,首先看到的是惊人饱满的弧度,包裹在黑色的作战科制服当中,简直是呼之欲出,随着呼吸而有节奏的颤抖着。 无数的声音在萧织淼的耳边交杂着,她的脑袋胀痛无比,她控制诛心在她手上一划,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玩意要是一个不好暴露出去,那么仅仅只是中阶法师的心夏必将陷入无止境的混乱漩涡中,暗杀、招揽等等层出不穷。 他默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三百步,很显然上头的哨兵也看到了他。 “好家伙,没想到洪荒之中,除了三仙岛之外,还有这么大的混沌石。”其他两件东西悟道都见过,唯有最后一件,让他感到惊叹。 手中长剑不断地挥斩着,东篱沉的脸坚毅而沉静,一双漆黑的眸子,此时宛若鹰隼般冷锐逼人。 “只不过,老祖想要拿什么东西来换呢?”悟道好整以暇的问道。 350 有孕后的苏若雪十分嗜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旁,床单被子都凉凉的,显然沈书乐没有回来休息。 沈书乐已经气到邀根自己分床睡了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的心忽然有点慌乱。 明明沈书乐很爱她,她也很爱沈书乐,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变成这样? 山坳中虽然无风,听这话林剑澜却是心里一个激灵,回头瞥了唐子慕一眼,见他虽然面露笑容,眼神却煞是冰冷无情,与刚才谈论起难民的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大为不同。 “父亲,这刀道第一卷,和傲寒六绝的斩天极其相似,却又有很大的不同!”回到邪宗,聂少就开始研究幻世武典中的刀法了,剑道三卷他们只是参考一下,真正对他们实力有帮助的还是那刀道三卷。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法悟早看得明白,罚弈风不过是罚他与人斗殴,也并无大错。 身体刚刚离地,脚腕被一支大手握住,将他生生拉了回去,回过头见冥红赤红着眼,压抑着痛,拖着他硬是后退几步。 这才六十步,误差就这样。要是再远的话,真不知道这子弹要飞到哪里去。这就是在网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鸟枪吗?岳翔心中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只要他们安稳,我必不负将军所托!”到了此时,徐荣也不再矫情,淡淡点了点头。看着华雄一脸疲惫,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伤感,踏着血路,走了出去。 听了丹尼尔的话,大家都是轰然大笑,我将前前后后都给丹尼尔说了一遍。 从此再也没有天成共同体敢于无缘无故地用枪对准纠正违章的交通警察。 这就是皇太极?岳翔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心跳加速。亲眼见到历史上的人物实在令他感到莫名的激动,这种情绪不分憎恶或是喜悦,只是纯粹的激动。 “多谢各位护法了!”断剑微微的一笑,虽然他是在修炼,但是对外界的情况一清二楚,聂少放弃修炼为自己护法,天魔也顾不得恢复身体就在一边看着了。 石屑飞溅,那石块直接被撞碎。看上去,石块的硬度似乎有些比不上刀螂腿。 我掏出一颗青莲莲子服了下去,然后运转龙吟诀,将这颗莲子的灵气转化成我身体所需的阴气。 把她喂饱了就放在床上自己在旁边做针线,她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从不无故哭闹。 望晴得意地笑着,慢慢蹲下,用手捏住我的下巴,紧紧盯着我的双眼,咄咄逼人。我完全收敛自己的修为,使得自己的双眼黯淡无光。过了短暂的时间,我便在望晴的逼视下吓得闭上了眼,浑身簌簌发抖。当然,我是装的。 七人看着,倒是没有阻止,显然在他们七人眼中,向罡天已经是成为必死之人,没必要去阻止他做什么,因为在七人想来,现在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就算是现在送走四人,待他陨落后,四人也同样是难逃一死的。 “嗡隆隆……”劫云中,雷霆之音传出,它似乎有些不甘,但却也只得放典太始过劫。 而我也很明白他现在的想法,因为在高中的时候,爱情这个词语总是有些让人觉得难以启齿,老师家长的反对,社会舆论的压力,还有同学们的八卦,这都是难以启齿的原因。 351 皇贵妃住在凤栖宫。 这里离皇上的上书房和乾清宫都非常近,就在中宫的边上。 在等待皇贵妃娘娘召见的时候,苏若雪盯着凤栖宫前院中开得正艳的花出神。 她从来不知道二月的天竟然有开得如此艳丽的花,春天应该还没有到吧? 青菱碰了碰苏若雪的衣袖,提醒她不要出神。 毕竟与沈炎元是过了命的交情,一方面相信沈炎元不敢太坑自己,另一方面木鼎也知道,若非情况特殊,沈炎元绝对不会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来忽悠他。 南宫俊话音未落,突然“啪”,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不行,乔乔说了,不能给不认识的人开门。”家里,牧染透过猫眼观察着一切。 而这家伙的主人也知道余笙醒了,准备收兵撤退,余笙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追赶着迎了上去。 这个养殖场养了很多种类,还有龟类,不过龟类都是比较贵的那种,没有便宜的草龟巴西龟。 他们不过是因为玄冥寒毒和幽火绑在了一起,他不应该这样强势进-入她的人生。 今天天气好,虽然不是周末没想到人还挺多的,逛了好几家店后,两人走到了一家甜品店门口。 李昊白半天过去,也许是因为进入的不够深入,只让他找到一只战兽,一级中等的青魅蛇,不过这可是好东西。 比起曾见过的那些衣饰华丽的各宗大佬们,这个头巨大的老人,只能用“邋遢”二字来形容。 骷髅鬼李四冷冷的说道,轻抬起手臂,瞬间手腕之上的幽火手腕爆发出黑色的火焰,瞬间的燃烧上骷髅鬼李三的身体。 此时我已经游到了岸边,而且对岸上面的警察喊话,示意他们扔下来一条绳子。 童牛儿只觉得眼前生花,满心欢畅。暗想:就为这一笑,便死它几百个来回也值下了。 听到父亲的话,莱克本来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父亲已经闭上了眼睛便不再言语,一转身便走了出去。 胖子你烦不烦!心中的臆想被扰乱,牧惜尘回头朝胖子吼道,可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一片,猛地往头顶望去,自己竟走下去了这么远?胖子呢!刻木呢!? 嘴里衔着的黄色纸符似乎受到感应,轻轻一震,从他的口中脱去。这是一张雷震符,牧惜尘还没有达到凌空画符的境界,那对他来说是一点都没有把握的。 尽管我是拼命的跑,但是木瓜太郎总是轻而易举的在我身边胡说八道,硬是将紫风的帽子扣到了劳资的头上。 这话倒是让把果实送到梭朗嘴边的盖蒂儿犹豫了一下,他痛苦成这样没有想着把果实拿出来,“他想戒掉它。”她扭头对坎西玛说。 “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倒是要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他们打圆场。”墓埃低声对罗安瑞蒙说,他的笑容里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的什么?”这里简直美不胜收,焕-汀都不想分出一部分思维来细嚼墓埃的话了。 四围兵士见这一向好逞凶恶的锦衣卫在童牛儿面前龟缩成这般不堪模样,都觉得过瘾,皆掩着嘴暗笑,才知他们原来也欺得。 海王笑了笑,之前超哥还说他进来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儿麻烦,现在看来,超哥说的那些事情应该是不存在的。 352 皇贵妃看着苏若雪那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不禁哑然。 “你倒是被保护得很好。” 皇贵妃没有刁难她,随后又问了一些别的,比如她怀孕了吃的可好,睡得可香之类的小问题。 而这些原本平常的话,却让苏若雪感动得热泪盈眶。 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所有人张口 黑夜里面,叶清绾的眸子明亮极了,仿佛夜空中闪亮的星星那样夺目。看见他似乎手在墙壁上面摸了摸去,想要按浴室的开关。 现在林琳受伤需要包扎,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她不会变成丧尸,她对丧尸很了解。 就算他此刻是全盛状态,面对这只处在三阶巅峰的血魂魔蛛,也是极其难以对付,当务之急就是带着田馨冲破那些鬼面的包围,冲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田馨才缓过来,睁开了眼,娇嗔这着瞪了张临一眼。 陆一鸣也是隔壁床爷爷的主治医师,所以一谈到学医老人第一时间就夸起了他。 秦玉章和她订亲,表面与她情深意浓,背地里和沈瑶暗通曲款。他们联手害死父兄之后,用沈家的银子给楚敬德铺路,再借楚敬德的势,秦玉章回到官场,迎娶沈瑶为妻。 寒露听见虞夫人为她求情,心中生出动容。松花粉就是他们放的,只是没有想到对方技高一筹,继续否认下去,只怕会挖出更多的东西,尤其喻晚是一个变数。 王权只能委屈自己,从她们的八窍之中,一点点把阳气重新吸出来。 水晶蒸饺、荷包蛋、牛奶,还有张临特意用湛蓝药剂熬的粥,营养丰富,可以让田馨一天都保持精力充沛。 蒙昕离着炉子远远的,一只手用衣袖包着防止被油溅到自己。工作虽然滑稽可笑,但是好歹每一步都是亲手完成了。 唐醉把作料找了出来,看着顾眠和顾辰耐心的那里烤着肉,心里一暖,眼圈有些发烫。 她现在必然半信半疑,可是等到六月总选举,指原莉乃抢走本应属于她的冠军之后,她就会彻底相信自己的话,相信是指原莉乃背后的事务所做了手脚。 当然,他们还没经过实战,在战场上的战斗力只能用菜鸟来形容,如果一场仗打下来,能不吓趴,还能按训练标准,把子弹全都射出去,就可以说是及格了。 当几十个身绑炸药包,手持燃烧瓶的鬼子抱着决死的心态爬上废墟时,却与一帮精锐步兵照了面,顿时怀疑起自己的人生:说好的坦克呢?怎么改步兵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同归于尽?可炸完了坦克再来怎么办? 苏河向着四周望去,尽管在夏尔巴的口中,亚特兰蒂斯已经封印了很长的岁月,可是这里却没有一丝尘埃,就仿佛还有人居住一样。 牧戈知道南宫玉墨之前身体就受了很重的内伤。加上魂魄离开身体这么多年,肉身又得不到新能量的补充。现在能将情况暂时稳住,已经是相当大的惊喜了。 但是如此误解他那极具巧思、灵气四溢、浑然天成的签名,就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在里面的仗其实已经结束了,张老板被绑在一个树上,在张老板正对面摆着一张桌子,老阿拉和胡掌柜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正在努力挣扎的张老板。 有村架纯凝视着男人的眼睛,感受到里面的怜惜和真诚,这才犹豫着将手伸了过去。 353 皇贵妃,原本是在冷宫里住了十几年的宸妃。 不知道怎么的,皇上突然在年前去了冷宫一趟,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她就从冷宫里搬到了凤栖宫。不过半月,就被封为了皇贵妃。 皇上甚至都不顾皇后薨了,需要守节的礼数,夜夜夜宿凤栖宫,一有空就往凤栖宫去,惹得后宫里的妃嫔怨声载道。 可是 空中一道道幻力立即打出,然后悬于空中,一点点幻力球慢慢增加,那叠加起来的力量十分惊人,离的远还能感觉到那不断汇集起的力量,带着一种仿似撕裂的波动。 方正开口的瞬间,现场所有的僧人,都愣住了,随后沉浸在方正的佛经世界当中。 两把杀伐利器取出,伴随着恶尸滔天恶意,一时间整座空间都在颤栗。而那些飞来的火山,当被这股煞气恶意侵袭,瞬间土崩瓦解,消散于须弥。 哇,你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但一生只有一次抓住幸福机会什么的,是不是太悲惨了。 这显然是佛门大能,但究竟是来帮谁的,那就难说了。但凡是准圣修为,都有可能瞬间决定战局。 “黎相,现在算是临门一脚了,你千万,千万要注意。”木则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黎相道。 “唔……”低吟一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所对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张绝美容颜。 “不是我要召唤一个骷髅战士,而是我们要召唤一个骷髅战士?而且谁说战斗技巧没用了,最少可以自保嘛。”萧震兴致勃勃的说道。 但是可惜,火炮的射程长达千米,借助城高,三里之内都在炮火之下。城墙上十几门大炮齐发,又哪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不过现在大家也对白泽改观了不少,对于他的实力,所有人都是认可的了。 当年魏得水喜欢于秀芳,这事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谁也没说出来。而周中母亲是灯下黑,自己的事儿看不透,总觉得大家都是同事,没往那方面想。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越是这样,大黄鱼的价格就越高,这到是一个很好的赚钱门路。 天风仙帝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侄子,不由得点点头,的确有眼色,又看了看其他仙帝们的表情,只看到他们都闭口不言,眼神中充满了鄙视,的确他们这些仙帝的确看不起下面的那个金仙巅峰。 服务员愣了下,只好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许诗婉,发现她确实看起来比我年龄大一点,终于明白了。 任良一直看着擂台上周中的身影,他的修为和碧落黄泉一样,结丹期八层。但要说战斗力,他自愧不如。他也参加过炼狱之地的擂台赛,可惜他最高记录也就是一百多连胜,而且还用了很长的时间。 回头瞧了瞧毒圈中的几人,他们还在奔跑,状态虽然不佳,但也算撑过来了。 又聊了一会,还是卡在之前的诸多疑问上,于是师父说,先休息,明日再说。 一阵欢腾之后,杨波正要带着吴强兄妹去市中心玩一圈,亚美走了过来。 别搞到最后不仅喜欢的男人成了别人的,就连现在拥有的工作都保不住。 缓缓向后蜷缩着身子,因为这样的云汐颜让她感到了恐惧。她从未,从未见过这样的云汐颜。 沈莲心里其实是有些着急,背后是一层薄汗,因为一万九超出了她的预期。 354 在御花园一座观景亭内,嘉乐和段亦铭在这里见了面。 因为段亦铭有几个问题想和嘉乐公主私下聊聊,沈书乐和苏若雪就在亭外不远处站着。既离他们不远,不会给人落下私会的口角,又听不到两人谈些什么,最大限度的让嘉乐公主感受自在。 只是这对恩爱的夫妻,见了面以后连招呼都没打,站得也有点远 第一期首播就斩获了这样一个逆天的成绩,这在全世界电视节目中都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吃力的表情、出现在罗布路奇的那张豹脸之上,一时间,他被旱灾jack压得难以动弹。 凌五胜说着说着眼中的寒光渐盛。但这一开口说话,便露出六扇门中人特有的眼光和气度。 也就是杨天将这些细节刚刚推演成熟的时候,大地突然间狠狠的震动了一下一道磅礴的识念横扫了过了,淡淡的语气如同焦雷掠过了在座每一位的耳中。 见陆为民望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变化,岳霜婷有些气恼又有些得意夹杂窃喜。 “哈哈哈哈,找到你了索尔!”四人中那名褐色的头发胡子纠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楚的高大胖子一手拎着长柄双刃斧,一手张开向索尔抱了过来。 通过层层的浓雾,神识向下方探测,几百米之后探到了深渊底部。顿时,一片宽广无际,仿若海洋的地下湖泊呈现在景添的神识之内。 战国六年的十一月,这一个月在吴国和魏朝之间拉拉扯扯的谈判之中的悄然的过去了。 “不、不可能……”一方通行一直以来的绝对自信被打破,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承认失败。 “攻城!”一声怒吼在零陵郡外响起,数万大军迅速的向着零陵郡治所泉陵县发起了进攻。 毕竟事情的主角,是一名少年武宗和凰家少爷,展露强大实力,让凰疾安想活命就跪下,这直接就是提着凰家的脸来扇耳光。 「唐会长,要不然组织一批兄弟去抵抗一下,哪怕缓解一下城墙的压力也好!」万象说了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眼前的男人眼神骤然阴戾了下来,接着,吻就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他根本不由分说,不容躲避,带着报复性似的狠狠亲吻着她。 当这消息传开的时候,所有人族都欢呼起来,总算在灾难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就算你控制了准至尊尸体,难道你以为你就拥有准至尊实力了?”莫婉君开口说道。 刚才,自己使用看家本领—究极速度,一下轰死那只猴子,同时,夺下乾坤袋。 她显然更倾向于自己臆想出的这个可能,欠人一顿饭?谁信呐,借口罢了。 陈韫好奇的询问道,这戒指上面有阴气存在,当他用神识查探的时候,便发现了这枚戒指竟然是至阴之物。 他这认真的表情加上回答……宋言突然之间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本不想和王子豪过多冲突,可是这家伙如此不依不饶,他也没有办法。 虽然原本的计划里面是没有雪夜大叔,但是雪夜大叔打着要照顾大家的口号,于是只好让他也跟着来了。 “你,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一起的男子?”韩雪此时也顾不得对秦明生气了,毕竟如果真的是被对方逮住,秦明可能有生命危险,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现极的悔恨。 我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扶着点滴架,一步一步的去找我的孩子,他昨天还安静放心的待在妈妈的肚子里等待出生,今天就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宝宝,妈妈这辈子都对不起你。 355 沈书乐和苏若雪手拉着手慢悠悠的走在出宫的宫道上。 有几个沈书乐相熟的同僚看见了他们俩牵着的手,眼里都充满了揶揄,大家纷纷都劝说他们在外注意点影响,然而沈书乐和苏若雪的手却没有放开。 他的脸皮很厚,他牵自己的媳妇儿,没有什么不对。 苏若雪就更自在了,她甚至看不出别人眼 闻言,二妹立马嗲声嗲气地哀求道:“好哥哥,求求你给我嘛!”说着还抓着叶浩的手晃了几下。 今天的庄轻轻高高扎着马尾,一件牛仔的短外套,下面一条牛仔长裤配上一双亮黄色的亮皮靴,看起来十分年轻俏丽。 铁峰霸此时激动的有些难以自制,看着夜紫菡,仿佛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抱住夜紫菡一般。 然而事情一再出乎他的意料,楚凌的身上,居然会有凰轩的真凰血珠,令得其能够抵消掉凰晶池中的真凰威压。而现如今,后者又对上了萧暗幽。 再细细感受了一番,发现的确感应不到飞飞的气息,莫凡只得叹了一口气。 因为夜紫菡幻兽空间里面种了万年长青藤。她体内的生机太过旺盛了。居然连周围的环境都受到了影响。 是的,正如童颜欣所说,他也喜欢她,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二人的关系,早已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关系。 算了下时间,今天是第二次稿费发放的时间,不过到现在还没发的确是有些慢了,毕竟第一次稿费是早上就发了的。 庄轻轻可是不敢动弹半分,谁知道任性霸道的霍凌峰会不会中途更换自己的想法,然后准备将自己给吃了再走? 作者编:大大傻瓜,下次记得看病时向医生说哪里痛,病症是什么,不要讲得不清不白,还有,记得做事细心些,以后别忘了拿药和听医生嘱托,细心些。 她泪如雨下,情绪崩溃的抱着晏勋的腿,看着他无动于衷的姿态,冷铃慌了,她感觉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捂热不了他的心。 顿时,我和芳芳就看到好几排“手搭凉棚”的脑袋毫无规则的上下错落“摆放”在窗户外面。 “够,够吃,三婶你吃着那就先吃,我也回去吃饭去,这牛肉有些年头没吃到了呢。”喜连婶起身就想走。 听到这话,詹老师更是一个趔趄,边摇头边拍了拍脑门,缓慢的回了办公室。 每次拿到芳芳的信,总会将它紧紧的攥在手中,伴随着心跳加速,用手将之紧紧按住藏在裤兜里。 墨子魑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就那样被万俟香打落在地上,然后状似惊讶地叫出了声。 常威受凤凰之邀,得到了先天妙境一行的机缘。但这机缘,并非那么容易兑现。在这里,常威一无所知。 还是说,因为初代的蝶神真的给她留下了什么后来者的启示录吗? 冯雨说的并没有错,冯龙一死,冯淼便成为了冯家二代的领军人物。这下一任的家主之位,不出意外,确实是这冯淼。 晏澜苍站在床边,心里不是滋味的看着苏忆晚抱着留蓉妙睡得正沉,想到她都没这样搂过自己。 李知尘看着连续三道雷霆劈在白幕上,也不禁口中干燥,哑然咋舌。劫火之威,与劫雷之威根本是无法比效的。邓宇等人也是一阵心神颤抖,震憾之下,带着身体也是微微颤抖,皮肤也浮起一阵鸡毛疙瘩。 356 马车行至城门口时,一封急报和他们擦肩而过,繁影就叫停了马车。 “主子,好像是从苏平县传来的急报,不知道是蓬莱国还是陈国有了异动。” 苏若雪闻言,立马安静了下来。她坐在沈书乐的怀里,睁着大眼睛仰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沈书乐眼里有些愧疚,明明说好了要带娇娇去看梨花哄她开心 怎么办?庞统跑过来就是为了泄密?可能吗?所以伊籍坚决的认为,这陈国一定还有什么动静是荆州不知道的。 孙方是沛国大尉,看到刘宠之后一愣,然后眼睛一眯,居然摆开军队与乐进针锋相对。 唯有炎火谷与冰魄谷众人认识潘三围。几日的交流切磋下来,他们早已对潘三围的经营之道敬佩不已。双方已经就合作事项达成了不少共识。 深蓝色表面只是从照片上看就把人眼光吸了进去,那种无边无尽的幽蓝就像是深海最深处的幽寒,无端地摄人心魄。 吼!火焰怪兽感知到头顶方鼎的威力,不敢硬碰,忙转身避让。可惜,方鼎嗖嗖放大,充斥了整个洞穴,让玄兽无处可逃。 环境里柔软的黑暗顷刻间层层褪去,露出了黄昏下贝隆城墙巍峨的轮廓。 因为再一次多管闲事,刘宠不得不在淮南地区南部滞留。但是这一次的多管闲事,却是为刘宠引来无数名声。更有周围不少人自愿加入到刘宠的赈灾大军之中来,免费为刘宠和流民服务。 就在柳芊芊准备出去的时候。何跃赶紧叫住柳芊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极品师父天机子的丹药可不是乱吃的。一次吃下去沒有事算自己幸运。两次就会出事。咱绝对不能再吃这玩意儿。 一百万巡城兵散在巨大的连绵山脉中,就像藏起来,很难见到人影。龙蛮的驻地也搭建在山腰。里面只有简单是生活用品,别无其他。秦笑一看,就知道龙蛮是只知修炼,不善享乐的强者。 脸上的脉络还有流动的液体,应该是在传输供给灵魂生长的养分吧。 入口开启的一瞬间,会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能量,吞噬一切,将之化为它的养料。 她现在不能直接和沐宁说谢长昑有问题,没有证据,反而会提高谢长昑的警惕。她必须找机会揭穿谢长昑的真面目。 沈静姝从刚刚见到漂亮姐姐侧挡在她面前,一副维护她的架势,她就已经在愣怔。 就像现在这个,它们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告诉她,她以前谈过一场怎样轰轰烈烈的恋爱,现在回首起来,不后悔是真的,但不会怀念,也是真的。 季司深和宋景年赶过来的时候,陆聿辰赤裸上身趴在客房的床上。 而祈宁也没有找过陆聿辰,他也没有回聿宫住,他说因为那间卧室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可秦骁什么都没闻到。 叶蓁蓁不禁心头一乐,程曼蔓等人想尽办法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想撮合她和江行谦,到头来给陆暨白做了嫁衣,估计内心要呕死。 楚婉本来打算直接来个“深情”对视,来恶心江瑾辰的,可是,当她看向男人,对面的人正好也在注视着她。 她了解曹北,曹北嘴上对她爱答不理,但是心中肯定还有她的地位。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一次的陆烬看向自己的目光,没有那种阴沉的让人胆颤的感觉。 357 自从沈书乐和苏若雪从城门口分别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沈书乐作为户部的官员,先是为了筹集打仗的军饷和粮食,各地奔走,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成了南下御敌的将领,领着两万大军去苏平县打仗去了。 苏若雪听到消息的时候,沈书乐已经出发好几日了。 “主子,您放宽心,公子身边有 “杀人啦!”陈潇潇故意尖叫起来,那声音的洞穿力,足以辐射整个楚家。 千年雪狐妖,松开掐着的,冯七的脖子,另一只利爪,护住自已脸,从自已口中,吐出一道道,白色的妖气,去阻挡血凤。狐妖与血凤,就在大殿里,相互的打斗,法坛的旁边,躲避的张三,一看到冯七,摆脱雪狐妖。 李豪订下机票,回家整理了一下行装,然后直接打车前往机场。他定的是头等舱位置,等飞机抵达马累国际机场后,他发现有两个中国旅游团,也跟他同行。 在报价的过程中,孔高卓全程注意着李豪脸上表情,他知道一千多万对李豪这样的有钱人来说,只要点点头就能同意。像李豪这一级别的土豪,买东西已经不考虑什么价格了,主要就是喜欢,主要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四名鬼差走到轿前,都纷纷半跪地上,这半跪着姬魂索,边手拿着摄魂幡,一边是低头不语,听着轿里的凤儿,对自已的责罚训斥。 可现在被白舒这么一搅合,叶桃凌没死,吕漱仙反而奄奄一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诸多星院弟子,眼睛也都被白舒那道日字符所伤害到了,星院的威严,也彻底被人狠狠的践踏在了脚下。 在目测15码左右有一个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跪在那里,他身上有很多血,他似乎受伤了。moon停住身后的外勤人员,自己带着一个战友走向前去。 傲天身后诸神林立,漫天神国虚影浮现而出,他好似诸神之主。手中持着因果规则凝成的长枪,向着魔神手掌刺去。 看着司徒婷婷走远的背影,朝亮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暗暗发狠。 就在,叶贤慢慢的离开了云菲儿的床边之时,云菲儿的爷爷便十分焦虑的走到了叶贤的面前。 打手能这么说,也无非都是仗着自己的老板是汪百川,而且目前汪百川只是昏迷,并不影响,其在当地的地位。所以,面对未知者,没有必要去过分的忍让。 卫雨介和严犷之前订的包间在走廊的里面,而且要回去的话,一定要经过那个正在维修的洗手间。 伐周城上,守军看到了浩浩荡荡而来的大军,一个个大惊失色间,失声惊呼。 民众们疯狂的呐喊,借助这种环境,渔翁得利的人们,以及无辜之人的呐喊,哀嚎,乱作一团,宛如人间地狱。 她瞳孔骤然一缩,冲上前去,在那一掌落在权倾九身上之前,毅然决然的抓住那只手。 下一秒,六道身影在半空中激斗在一起,孙悟空和天蓬展露出的强大战力,即便是以一敌二都是轻轻松松,同为真仙,但差距于此刻却是显得十分明显。 三大峰盟的盟主感受到这股热量,顿时面色微变,急忙运转起体内的灵力散步在体表,方才舒缓了炙热。 反正他要的只是胧璐璐,至于她的哥哥和母亲那都与他没有关系。 358 苏若雪把侍卫叫来,也不是为了别的。她要他们尽快挖出一间可以躲藏的暗室。 要是皇上要来抓她,她就藏起来。反正青菱囤了不少吃的,供府上的人吃三个月没有问题。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沈书乐来救自己了。 只是苏若雪的要求有点难,挖一间可以藏下沈府将近百人的密室是个大工程,而且她 “老三,那些网吧你都去过吗?他们那里的环境如何?机器和网速如何?”秦劫问道。 见到有人类侵入自己的领地,飞天狮虎兽一双凶目睁得圆圆的,时刻注视着方远的动向,竟然还把方远当成了送上嘴的食物。 “喂,你是什么意思?”卫瑾瑜对着前面的韩宇问到,她的话很短,有可能是询问韩宇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也有可能是问韩宇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做。 刚刚跌落到鸟窝地面的方远,睁开双眼,看到躺在巨型飞鸟下方的大幼鸟已经跳了出来,准备啄食自己。 林凡心中微惊,怪不得赵东苍能如此迅速地进入化劲,原来如此。 冬天的第二场雪紧接着就过来了,距离上一次下雪已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而且这一场大雪比上一次的还要大,这就更让韩宇有借口在家休息了。 看着大雄为了不比助跟着自己,大声训斥它,责骂它,到最后的失魂落魄的狂奔,难过的泪水洒满了整个时光隧道的样子。 即便那时,林子衿依旧没正式答应杨浩,但杨浩却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做了决定。 阴傲月背起林凡,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在人们的注视下离开这里。 他回到古董店,看着那只剩下一堆血泥的阿苗,已是因为痛苦,发出了狼狈不堪的哭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玛丽仿佛早就猜到4号会是叶安安,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既然宁瑾说过会半个月后来,那么她肯定就会半个月后准时出现在他眼前,至于宁瑾有没有可能遇到危险,这是他不需要考虑的事情,这么强大的宁瑾,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即使遇到危险了,她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吉母抓住轮椅的手紧了紧,看着俞风云说:“谢谢大兄弟了,我没事还能拿得起,我自己来就可——”以字吉母没有说出口,后面的话就自己咽下去了,因为轮椅已经不在她的手上了。 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大宝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的指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卷子,放在桌子上。 卫国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仍旧哭泣不止的说:“黎经理,我卫国当了一辈子石油工人,我知道石油的苦,石油的累,还有石油的危险。 他的目光,从远处就一直看着两个孩子,黑漆漆一片的童孔里,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情绪。 当然,他不会将心中这个独占的想法说出口,不等叶安安阻止,就召来了家庭医生,给叶安安来了一个全身检查。 叶安安摇摇头,正想着何娜怎么还没出现,何娜就笑着朝她走来。 言福凝月其实也明白,只是那些事她还是难以启齿,暗地里隐晦的提醒了诗诗好几次,怕是以那丫头的精明样,怕是早就猜到了。 早上起来,虽然她依旧疲惫,但是她似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 有宋一代因为丧失骑兵优势,于是在步军阵列上就下足了功夫,后来更是有了对抗骑兵的神兵利器神臂弓,因此哪怕是与有数十万铁骑的辽军对抗,宋军也能勉强保持战略均势。 359 苏若雪为了劝嘉乐公主,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见到楚天辰的时候,放在楚天辰手边的茶已经凉了。 “对不起,楚大哥。”青菱扶着苏若雪走到楚天辰的面前,“你等久了吧?” 苏若雪原本想走快一点的,可她步子迈大一点,就被青菱给拉了回来,所以导致这么短的一截路,让苏若雪感觉走了大半天似的。 别有深意的目光扫过在场中的众人,不过在场的都是老狐狸,从他们的脸上能看到的只有泰然自若的微笑。 “咳咳!”秦戈对着麦克风咳了两声,街上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只用极低的声音议论。 “不是,是奉了他师尊的命令,然后回来的。”梦语心声音愈为轻细。 相传,这防御也是魔帝临走时布下,为的就是有一天,若那域外仙人攻进来,可以有个临时的避难所,不至于让魔宗上下全部惨遭杀害。 夏洛克和戴芬妮前几天通知叶泽明,让他准备一次“高层会议”,目前剩余的所有j级别以上特工都会参与。夏洛克顺便邀请他和戴芬妮等人会议结束后去他家里坐坐,叶泽明便决定借这个机会带四个丫头一起去国外转转了。 开条件吧,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将吃下肚子的东西吐出来。凌风心中鄙夷,等待对方的回答。 而那上古纪元所谓的仙域,所谓的域外仙人,其实就是仙之传说的起源地。 “罗西,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威尔斯握住罗西的手道。 骑士侯与男爵,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却是如此的遥远。男爵的位置似乎已经向着维蕾塔挥着手,越行越远。 好不容易捱过这一轮灵符攻击,此刻,这三人哪里还敢停留半分?祭起遁光就朝不同方向仓皇逃去。 看着一处仅仅有微光能量闪现游离的巨大洞穴,云宇眼中蓝芒激闪,虽是得知此洞穴便是巨大蛟蛇所栖身之处,定当再无其他凶险,但警惕之心却需时刻存有。 收起腰带,赵铭的表情凝重,有一件事让他一直很困惑,但是却找不到头绪,他心中总是有着一种感觉,随着自己修为的增强,这种感觉也是越来越强烈。 头上,好像顶着一张由枝叶组成的帽子,露珠在额头滑过,,漫过骆天还带有泪痕的脸颊,流入嘴中。凉凉的,甜甜的,喉中,肺中,腹中充满了清凉与生机。 “可以倒是可以,不会危及到其他人吧?”丝莉娜有所顾忌地问道。 赵铭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蔡巨,嘴弯成一抹危险的弧度,双拳慢慢合拢,豁然轰出,元气纵横,带着凌厉的雷劲,与刺来的晨曦剑法正好相撞在一起。 骤然发生的变故,让急速追击之中的依灵也不禁是神色一惊,急速的身形是噶然停滞在了十几丈之外。 “你这是?”武宣明不知道他打的到底是什么注意,看着夏鸣风脸上挂着微笑,随后又收到一道传音,脸色一变,不再言语直接朝着混元宗的方向走去。 看着场中已经斗在一起的两人,周围观战的两拨人神情各异。 一瞬间,在王侯的四周,一团团的焰火瞬间的绽放,那一层层宝具爆炸的火焰,把王侯完全淹没在了烟雾火焰之中。 就在荒木田施展咒术时,后面的樱间却在偷偷地记录着术式阵的画法。 一般来说亿人级存在很难被杀死,毕竟亿人级那可是神。就算受到什么致命伤势,只要不死,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但是叶幻并不会给它恢复的机会。 360 查楚大哥? 为什么? 苏若雪不解的看着青菱,“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平白无故的就查他,感觉没把他当朋友似的。” 苏若雪说了又有点底气不足,毕竟楚天辰一直是因为嘉乐公主才搭理她的,其实他本人对自己非常冷淡。 “我单方面的认为他是朋友。” “对不起主子, 这一座亨瑞克的太空港在重力调节上有点偏轻,可能是为了照顾本土母星重力偏轻的原因,也可能是为了节省能源,胖子在里面脚步用力一点就几乎要跳起来。 会稽王司马道子将所有人的招呼声都忽略过去,在看到卫阶的第一眼之后,便直接朝着卫阶走了过来,嘴上跟着说道。 灵石如炉,立即释放出大量的天地灵气,与炉中的药粉混在一起,被紫焰灼烧着翻动不已。 虽然说每个势力都有这样的卫队,但是能将其培养到如此地步,在圣玄大陆倒也真的没有几大势力能办到了。 陨石湖内的湖水,按照计划向目标山谷移动了大部分水后,紧接着又迎来了一次计划外的大范围改造。 “我们既然敢来,就会猜到有可能暴露,也必然有所准备,这个时候也不用再瞒你,如果我们死了,整个边城都要瘫痪!”魂沉冷哼道。 其他人一听,也都信了,不由得不信,毕竟人家手一抬自己就飘了。 两艘客运舰也在众坦克团高层们期待又担忧的复杂心情中,通过了跳跃点,到达了罗门星系,正缓慢的向罗门母星方向行驶着。 宋铭意识空间内发生的一切说来缓慢,实则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见到nevermor的消散,宋铭没有任何犹豫精神力霍然延伸一下子将那金色的核心包裹了起来。 这种状况,也就是说之前在那个宝箱开出了解封,但现在就算是重新定在了同一个宝箱,也未必还能开出解封。 就凭这车,停在路边久了也会被认出来,说好了今天不回,一旦穿帮,领导的面子上可是挂不住的。 “等我几分钟,除非你舍得下手中的权势想去死,否则别想着跑!”云城的声音冷淡刺骨,随意的拿了一套薄被丢在了沙发上。闪身从打开的窗户中跳了下去。 毕竟情劫可是一种十分麻烦的劫难,如果自己不帮他处理掉这个情劫的话,恐怕仅仅凭借他自己的实力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情劫的。 宋彦还想说什么,就方强和孔宁给请出去了。稍倾,孔宁走了进來,摇摇头。 震耳的巨响声传来,气刃冲击之下,山体碎石蹦跶,烟尘飞扬,竟是被炸出了一方两丈深的大洞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阿天阿意和金秀英金晋中都认为,这应该不是赵天慧的能量能够做到的,这是香-港媒体新闻宣传的力量。 依照王直的暴脾气,此时早就掀桌子开打了,他的地盘可都是一刀一枪抢回来的,那里会和陆老大这么多废话,可是现在他听到陆老大提到了李东升,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了下来。 6玄一时心起,可是在诸多问题下,他又无法在内力的使用上有所进展,没有办法只能将这个体内的力量先放一放,当前还是专心修炼原力才好。 “红姐,你赔五万给六指看伤,这事情就过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殷杰眼睛看向三位警察。 361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若雪表达的情感太过真情意切,总之,皇上并没有为难她。 不仅答应帮她给沈书乐递信,还承诺会派人保护沈书乐,一定让他平安归来。 得了皇上的承诺,苏若雪高兴得不得了,隔两天就进宫送一封信,拜托皇上把信捎给沈书乐。最开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怕自己拿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麻 何包旦也跟着找能落脚的地方,这里的房子都盖的很是粗糙,如果不是一层微薄的鬼力维持,估计来阵风就能给吹倒的。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开玩笑!”阿落有点恼了,一胳膊肘撞上了寻奕的胸口。 曲舍早就落到了地面,青石已经炸裂,他再也不能保持端坐其上的前辈形象了。 伽南城的街道繁华热闹,一如既往的安宁祥和。完美诠释了伽南二字的扶桑语意:应许之地,希望之乡。 是的只要稍稍一想这些信息确实不会轻易放出来,但是这种情况只适合信息并不能够广泛迅速的传播的时候,也就是说有外来人的事情是被隐瞒了起来。 苏离闻言,眼前瞬间一亮。没有想到,这一家看似不是很大的酒楼,居然内有乾坤,能够令人感到如此意外。 就在这时,一名挺着大肚子、脸色乌青的中年,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果然如此!”付豪暗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种蛊的作用竟然是让人进入神离之境,那刚才自己和采儿进入幻境之中是否和这种蛊虫也有关系呢? 十几米的路程,她走了十几分钟还没走完。就在这时,她似乎听了了同门的声音。 “没想到秦远峰的儿子,却是个如此牙尖嘴利之人。”一位老者讽刺说道。 “我还需要在武命星辰上也铸就一些这样的修行秘境,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秦问天笑道,身边的人点了点头,虽然如今他们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但同样,也看到了光明的希望。 只是他还是来晚一步,吉良万竹丸跟着他母亲今川鹤姬前往武藏国,西尾义次知道那位素未蒙面的一门惣领家家督吉良义时是个非常强大的武士,立刻放弃对三河吉良家家督的争夺,改为压制大权独揽的叔叔荒川义広。 左东亭死于秦奋之手!那个离开圣武堂没多久,在汉拿山连续击毙当世两大武学大师,随后没多久就在撒哈拉打死了左东亭的秦奋? 而且的,在他们看来,窦波对上解燕白,有着充分的胜算。两人无论在实力还是在名气上,都不是一个档次。 人肉不怎么好吃,自己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知道神庙是什么模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一代大宗师苦荷,就这样沉浸在回忆之中,带着复杂的微笑,就此逝去。 “那不就完了嘛,既然都知道我弟弟就是那个让你疑神疑鬼的人了,那就不用担心了。”顾玉的话语中满是自信。 “轰!”一道道红色的光芒轰击在元气宝塔的战舰上,将他们的身体击碎成一块儿块儿的碎片。 中年人认真的把吴天麟交待的注意事项记在心里,随后用双手紧紧地握住吴天麟的手,对吴天麟感谢道:“吴医生!谢谢您!”说着就转身向着他妻子病房所在的楼层走去。 “主人,咱们走吧。”飞马王摇了摇尾巴,接受了金不换这个名字,然后一对宽大的翅膀猛地一扇,载着林凡闪电般直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