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菩萨》 第一章 斗法 第一章斗法 十月,老东北已经早早的下起了雪,入冬不打猎,是这个位于北方之北的小山村不成文的规矩,不知是因为当地人文化程度普遍不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似乎对答案,不会有什么求知欲。“祖宗这么说的,俺就这么听,也没啥”,炕桌对面的老汉憨憨的说道,“来,大兄弟走一个。” 咂了一口,侈画总觉得他似乎在有意躲闪着什么,或者说不愿意提起,“不过打了这么多年猎,倒是也看出点东西”夹了一口花生米,老汉继续说:“入冬了,先不说那冻得能穿靴子要人命的草,这熊瞎子攒不够过冬的口粮走动勤了,是要吃人了,再么要是伤了仙家的亲戚,咱也是吃罪不起”。若是搁了旁人,对于仙家我想就算不嗤之以鼻,也会一笑置之。而我……呵呵,暂且不表。 “老哥,兄弟我也叨扰些日子了,是想在这龙须沟里扎下根,置办个屋子,还麻烦老哥帮个忙。”手里的东西往前一推,年轻人缓缓地说道。 “我说大兄弟,这你就见外了,我说这个家里给二娃子置办处新房,娃儿去了省城做活计,老弟你尽管去住就是,这钱……” 年轻人忙打断:“这居家过日子总要些钱粮,我这也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了,没这房子事也要掏个酒钱,再说老弟以后也要成家讨老婆,总要有个窝才是,还得麻烦老哥”。 “这大兄弟这么说了,你就拿着呗,又不让你白拿,再说二娃的房一直空着,找村长立个字据,这事也就结了。”一个老太的声音从后屋传来。 老汉朝后屋喊道:“你一妇道人家知道啥子。”“我说大兄弟,这钱老哥不能要,总是多了点,也就万把钱,这金条老哥收了就心太黑了。” “老哥,兄弟就明说了吧,兄弟进山找点东西,麻烦老哥带个路,事成,这些也是你的”,年轻人缓缓从腰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拍在桌子上。 “我说老弟,老哥也能猜出个大概你是吃哪口饭的,我也没坏了道上的规矩,钱没沾,这话也没多听,连这老弟你姓氏名谁也不知道,老哥我这几年腿脚不行了,还请老弟你放哥哥一马。” 说完便不等年轻人回话,便又把桌上的金条,退了回去,“这山里埋进去过不少土夫子、摸金校尉,没名姓的也更是数不上来,看老弟你也不缺个把花销,这念想绝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自然也是送客了,大雪天还是要找个新地方落脚才是,“小二,来壶酒再来盘茴香豆”一个络腮大汉喊道,“这大哥那瓜娃子也不安的什么心,自己去逍遥,把咱俩支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娘西皮。” “你要是有个卵蛋就等着大哥回来,你当他面说,我就当你是个爷们。”一旁的阴柔男人扯着公鸭嗓,调笑道,此人一身白色劲装,倒是有些个出尘的味道,不过被那狭长的丹凤眼破坏殆尽,反到是平添了几分透骨而出的阴柔。 “我说葛老六,丫丫的穿的一身寿,衣你小子信不信我给你送终。”大汉恶狠狠的说道,似乎眼睛里还在惧怕着什么。 被叫做葛老六的人呵呵一笑:“乖儿子。”大汉正欲发火,却听见一声,“二位大哥,小弟盘缠用尽,讨杯酒喝可好。” 说完也不听主人是何言语便一屁股坐下,自顾自的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上,年轻人一身黑色长衫,小平头,平凡至极的相貌,却偏偏有股子出尘的味道。 “小弟化名侈画,想和朋友讨杯酒顺便搭条船。” “我说瓜娃子,欺负到爷爷头上了,还不滚回去喝奶?” 大汉正要动手,却被被称作葛老六的人一手拦下,“朋友,我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说着一拍身边的长匣子,便出来一股子黑烟,不知谁叫了声毒烟,吓得在坐的食客纷纷破门而逃,就恨自己爹妈没多生两条腿。 如今军阀混战,人命不值钱,也怪不得做如此表现。掌柜的想上前打个圆场,却见那个年轻人丢过来三根黄橙橙的金条,“买下你的店都够了,不想死,闪一边去,说完便不再多言语。”掌柜的见不亏,又哪愿就留,给伙计使了个眼色,便落荒而逃。 只见自称侈画的年轻人说道:“讨教朋友高招,献丑了。” 旁人看见葛老六的匣子只能看见缕缕黑烟,但侈画这些开了眼的化外人,自然多看出了点东西,葛老六也不含糊,再一拍匣子,黑烟中裹着一只荧绿的手朝着侈画抓来,年轻人不退反进,举侧身起右手便迎了上去。 葛老六阴阴一笑,笑容却突然僵在了脸上,年轻人金光闪闪右手多了一节臂骨,接着便听到匣子里传来了非人的惨叫声,葛老六面色一变,“黑子,还不帮忙,”大汉狞然一笑,手中多了一把鬼头大刀朝年轻人砍来,上面冤魂缭绕,阴阴有阵阵鬼哭之声,年轻人矮身一探,左手黑烟袅袅朝着大汉朝大汉胸膛抓取,一个肩撞大汉吐血后飞,被其后的葛老六一把抓住。 大汉欲再迎身而上却被葛老六一把拦住,朝着侈画开口道:“师兄可是尸门中人?” 侈画微微一笑:“既然都叫了师兄了还用得着探我的口风?” 葛老六呼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暗骂,这活阎王要是不是本门中人今个可就栽了,这化皮凝气之法也就在几个师兄那里听过,这一代人还没听说有人练成啊,可这又假不了,这…… “我说,最里边的那间我住了”说完也不管葛老六二人,便拣直而去,“我说六哥,这小子谁啊?”大汉问道,葛老六没好气的说:“现在知道叫六哥了?谁呀?索命的阎王。”揣着心思,朝二楼而去。 这尾间是谁都住得得的?阳气不足,乃是阴物横生的地方,出门在外住旅店避四、七、尾,这是常年在外讨口人都知道的理儿,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升“棺”发财的主了。 这硬着头皮还是得上,毕竟是理亏了,还动了手,估计要不是惦念那点“同门”交情,葛老六恐怕是现在都过了奈何桥了。转身对着身后的大黑说道:“一会进去你不许说话”叫大黑的莽汉,此人虽然性子鲁莽,但不傻,特别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时候,说起干这一行,没点脑子,早就埋在地下了。 葛老二回身正要敲门,只见房门无风自动,叫侈画的年轻人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含笑的看着二人,招手道:“别傻站着,过来坐。” 待二人坐好,侈画给二人满上酒,自顾自的说道:“小弟初出茅庐不懂事,略备薄酒给二位压压惊。” 大黑大大咧咧的道:“你这话中听,黑爷喜欢,不顾葛老二,仰脖酒吧杯中酒喝个一干二净。” 葛老二白了大黑一眼,打圆场忙说:“我这兄弟为人莽撞,师兄不要介意。师弟我刚才大水冲了龙王庙,给师兄赔不是了,”说完便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试探着问道:“不才刚听师兄的意思是要搭船,不知是怎么个搭法?” 侈画自顾自的吃了粒花生米,放下筷子含笑的看着一旁啃着烧鸡的大黑,葛老六狠狠地踩了桌子底下大黑的脚一下。忙赔笑:“见笑,见笑。” 侈画应了一声:“我和你们一起进山,金银分文不取,摸到的物什,我要一方黑色印玺,当然,你们放心,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物件,对你们不是福反是祸”,便不再言语。 听着是不分银财葛老六心中盘算,有这么座大佛帮忙,确实危险降低了不少,却又不敢自作主张,便试探的问道:“我们掌事人还没到,去会几个朋友,要么贤弟你看……” 听到侈画确有所求,暗想之前动了一手也是为了桌面上好谈,虽说是不知道怎么知道他们的行程行当,可若是仇家害命他葛老六早去报道了,所以便没了顾虑,这辈分也自然而然的抬高了。 侈画也不说破,“如此,便等你大当家便是了,之前兄弟以买下这客栈,若是掌柜的不上道敢回来,就有劳老哥你了。” 葛老六狞笑道:“回来正好,我的宝贝刚好折了只手,还盼他回来。如此,为兄便告辞了”。 眼罢便推门而去,侈画抬起荧绿的右手一句散,顷刻便金光闪烁,手上的纱布纷飞,一只眼睛从手心诡异的突起,明明正气凛然,却偏偏好像一只妖怪要择人而噬,只是葛老六看不到了…… 第二章 接洽 第二章接洽 当是二更天,装着心事的侈画是久不能入睡,翻来覆去的想着今天的事,是否留下了什么纰漏。骤降的温度把侈画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一个老人压在他身上,“师父…是您老人家吗”,看着眼前让他又敬又恨的老人,侈画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突然左手青光一闪,五识一阵清明,“不对,给我破”,语毕顷刻间双目金光四溢,右手掐诀做低眉状,嗡字如佛门狮吼破口而出。 只见一个黑帽小脚老太,坐在屋子的藤椅上,抽着烟袋锅,笑眯眯的看着他,毕竟是少年心性,哪受的了这番捉弄,左手做拖瓶状,右手掐诀变作持杵,第二字“唵”接着破口而出,如金刚怒目。 此时的小脚老太太已没了刚才的那份从容,满眼凝重,化为一道黄影险险避过,回身一口黄风,侈画紧身后退口吐“嘛”顿时黄色妖风自散。 “小子,和黄二太奶我斗,你还嫩呢,六字大明咒你再好好练练吧!不想死,便不要去老山。”一阵清风穿耳而过,侈画低声轻吟:“南无正法明如来,身上金光隐去。 想来初来东北并没和这马家惹上什么干系,听他的话是让我不去老山,害命自然无什原由,倒不如说是那个未通姓名的老汉想借它之手“先人托梦”,可他又为了什么呢……侈画一头浆糊,索性作罢。 鸡鸣三声,已是大亮,“哈哈,老弟,昨晚睡得可好,可是听着老弟的房间不怎么太平啊?”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定睛一看,这公鸭嗓不是葛老六是谁。侈画落座,侈画问道:“怎么不叫些个吃食?” “奶奶个熊,昨个伙计都让你吓跑了,吃啥子?吃板凳吧。”大黑瓮声瓮气的说道。“这吃食所幸就到晌午掌事回来,酒楼招呼吧。”葛老六一句话便把事情又带回到了关于侈画搭船的这个事情上。 “当然,这个,有力出力,老弟还是和哥哥我通个门派,也好掌事来了给兄弟谋个事做,多几成胜算。”葛老六可是人精,这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侈画低头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五张灵符,随手一抛无风自燃,言道:“赦令五鬼听封,封命”拇指指甲一划食指迎空虚化,左手一探,紧紧握住不知什么物什。反手一伸,赫然是一锭马蹄银。 “五鬼挪移术?”葛老六两眼发直,“劳什子五鬼挪移,格老子只听过五鬼搬运”,大黑颇有不岔,葛老六破口大骂:“你知道个锤子!五鬼搬运不过是驱使游魂、山精,这五鬼挪移可是实打实的唤那天上的仙官!!” 侈画翻手收起银子说道:“如此可能放心,我不为求财”。 葛老六正要答话,却听见一声清灵空明的嗓子脆生生的说道:“什么个乌龟挪移,五鬼搬运的,不过是个变戏法的,二叔你倒是越老越糊涂。”闻言,葛老六告了一声罪,只是低头苦笑,到是大黑大大咧咧叫了声“大侄女”。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葛老六口中的掌事人葛洪的女儿——葛馨儿,这葛洪和葛老六只是同姓,这二叔的叫法也说不上什么血亲。 “你这丫头真是越大越没规矩,整天个疯疯癫癫。”闻声寻人,只见进门的人鼻直口方,偏偏那眼睛总流露出似有若无的精芒,和葛老六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身后几个人一冷面老道、一披头散发的丑汉、一一身劲装的黑面大汉。 “鄙人葛洪,便倚老卖老叫一声小兄弟,老哥这给你见礼了,不知怎么和我两位兄弟……?”只见葛洪抱拳对侈画说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侈画忙回礼道客气道:“问老哥好,明人不说暗话,江湖客来此穷乡僻壤自然为了老山,兄弟我想搭个船,不求别的,只要墓中一方印玺,多一个人总是多几分胜算,老哥你说可是在礼?” 一道倩影闪到侈画面前,指着鼻子骂道“你这人好生讨厌,你不是会乌龟挪移吗?你变出来呀,还去探什么个山,明明是二把刀还想混吃混喝分宝贝” 侈画低头苦笑,女人果真是老虎。 葛洪吼道:“没大没小,过来。” “呵呵,我给兄弟赔不是了,兄台手眼通天何必和我们这些俗人谋事”葛洪词语也是坐实了葛馨儿的话。 侈画做苦笑状答道:“这古人下葬多是怕印信被盗,横生事端,陪葬会加了遮掩禁止,老哥又何必调笑于我,小弟早年遇奇人,倒也学了些把式。”说完双手掐诀做禅定印,六字真言脱口而出,身后结大明轮盘,又言南无正法明如来金光渐隐。 葛洪朗声道:“小女年少,还望兄弟不要计较才是,今个雁回楼咱们不醉不归”。侈画打着哈哈道:“老哥多虑了,童言无忌,哈哈”。切是忘了自己也刚二十有二,一旁的葛馨儿更是恨的牙痒痒,只是葛洪在侧,不敢发作。 ———————我是无耻的分割线—————————————————————————————————————————————— “这小兄弟可是英雄出少年啊!年少有为啊。”葛洪不住寒暄着,“来,喝酒喝酒,”杯酒入肚,葛洪又道“桌子上的几位都是和葛某有些交情的人。” “这位仙风道骨的是不羁道人,江湖上传言的搬山道人便是不羁道长之流,老道忙说客气,其余诸位,这位不拘一格的是湘西乌大刚,这位身着劲装、仪表堂堂的是河南的唐马,唐兄,尤善打洞探穴,二人也纷纷示意,还有一人是道上叫的上名号的朋友,怕是要明后几天到,此人姓陈名伸,乃是一名摸金校尉,江湖人称快手陈伸。” 众人聊得正热乎却见葛馨儿抱着个大酒坛来,放到侈画面前:道:“叔叔,侄女我不懂事,给你赔罪来了。”这叔叔和赔罪咬的格外的重,说完便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葛老六打趣道:“侄女你这不像是赔罪,莫非是思春了,要把小兄弟灌醉了,生米做成熟饭。”众人也跟着哄笑。 葛馨儿连呸三声骂了句老不羞,凤眉直束,恼羞成怒的盯着罪魁祸首:“你到底是喝不喝?”侈画苦笑着看着众人,众人楞装看不见,于是只好陪笑道:“我喝,侄女的盛情难却”。说着还朝葛馨儿挤了下眼睛,换来一声冷哼。 随着酒坛中的酒越来越少,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却发现葛馨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大黑憨憨的说道:“馨儿侄女,你不是真和那小子有一腿吧,身孕都有了”。 葛馨儿张口欲骂却发现自己的肚子真的鼓了起来,还有种喝醉酒的感觉,便明白是被那一肚子坏水的臭小子捉弄了,众人偏偏大声起哄喝喜酒,葛馨儿羞愤交加,踉踉跄跄的逃回了房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眼朦胧的葛洪开窗看了看外面道:“老山的大斗还要靠大家,这寻龙点穴就交给不羁道长了,打方洞就交给唐先生,遇到些子豺狼狗熊就交给黑子,墓中机关就交给还没到的陈伸兄弟了,路遇粽子交给乌兄弟,鬼怪交给老六”,见众人无异议,葛洪又道:“若是碰上同道,还麻烦小兄弟与我一起开路”。侈画暗骂:“让小爷我给你们当打手还真看的起小爷”。 明面上确装作洗耳恭听的样子,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没问题,看我的”。 葛洪冷笑:“终是少年心性,嫩了点。 葛洪一抱拳:“如此,便辛苦各位兄弟了。”众人也连忙抱拳,乌大刚插口:“那这明器怎么分?”众人闻声有意无意的盯着葛洪,葛洪到:“这次不比往次,谁都没底,请兄弟们帮忙,若活着回来,咱们消了货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咱兄弟们五五,若是谁埋在那,也会分到家里应得的那份”。 众人闻言,不再多说。互道了声别,已是夕阳西下,便纷纷朝着自己歇脚的客栈走去。 残阳似血,走在众人后面的侈画心里总是有些么个不安生。苦思无果,心道:“刀山小爷也敢闯他一闯”,战鼓咚咚催人魂,为正军纪坐辕门。二十四将排班站,定斩宗保镇军心。插着袖子,唱着秦腔,夕阳把影子拖个老长。 第三章 准备 第三章准备 日上三竿,正直晌午十分,洗了把脸,侈画正要下去找点吃的,却听楼下嘈杂,定睛一看,不是旁人。正是这葛洪,且看这葛洪与一同四十多岁的无须鹤氅之人寒暄着,料想此人应是那玩未露面的摸金校尉陈伸。 侈画心想这葛洪匹夫端是欺人,摸金校尉向来独行,江湖传言,发丘将军之流好义,常聚众数百,有大墓时集众发丘,百无禁忌,抛人尸骨。平时披甲带刀啸聚山林,做些打家劫舍的买卖,这正是――发丘有甲,此人随从四十余人,定是发丘将军无疑,葛洪,你端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侈画心中不悦,面上却无丝毫不悦,抱拳朗声道:“兄台便是陈伸兄弟吧,小弟侈画,给兄弟见礼了。”中年人抱拳一笑,目光闪烁,朝葛洪道:“这位兄弟是?” 葛洪朗然一笑:“这位小兄弟可是少年有为,得奇人传授,身手了得啊。” “如此,倒是我陈某人唐突了,还站着干嘛,还不给陈老弟见礼?”陈伸存心试探,朝手下人暗示道。 见陈伸如此,侈画心中颇为不岔,决心要扯一下他的老脸,思虑间,只见陈伸手下众人杀气宛若实质盯着侈画,说江湖人杀不死化外人,弹指杀人那是戏文,这兵家凝气成阵的方阵,还真若不上玄门奥数多少。一人吊儿郎当的对侈画说道:“率众师弟请师叔指教”。 一言不合拔刀杀人,聚众欺寡,怎么看都是土匪行径,侈画冷冷一笑,左脚点地,借势而起,右脚高台直劈肩膀而下接力右脚抬起直击晗下,只见此人凌空而起,落地时已是出多进少。其余诸人围攻而上,双手撑地腿若鞭影般轮在众人又脸之上,咔咔脱臼声不绝于耳。 只听啪啪啪三声掌声,“小兄弟果真不凡,魁星踢斗端是有些火候,老朽你这个年纪,自愧不如,来人是谁,正是那老道不羁。 陈伸觉得脸上无光,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还不谢谢师叔手下留情,众人忙爬起谢过,几人扶着伤势最重的大师兄,便退到后院接骨擦药去了。 再说这魁星踢斗,搬山道人善寻龙定穴,图墓中些延年益寿的丹药,一般化作道人云游,魁星踢斗正是个中奇人杂糅江湖武学所创立应对活动僵硬的僵尸,招式多为踢到、突围,刚才侈画以此招应对众人围攻,可谓妙不可言。 葛洪见状忙打个哈哈道:“诸位都到齐了,今个所幸都去采买一番,明个就进山了。” 陈伸冷哼一声,转身也到客栈后院去了,此时只剩下不羁道长和侈画二人。 不羁道人看了眼侈画,右手捏紧腰间拂尘,看来是侈画不做出个合理的解释恐怕老道要拼命了,此时各门派门墙观念尤为严重,之前葛老六误认侈画为同门的表现可窥一二,侈画敷衍道:“当是传我术术的奇人和你们搬山一脉有些渊源”。 老道自然不疑有他,虽说不容易让人相信,但也算是个解释,何况谁不希望有个出气的晚辈,刚才侈画的表现,放在现在老道士看后辈的眼光里,自然是越看越喜欢,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 看老道那怪异的眼神,侈画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告了声罪,便落荒而逃,不羁老道看着渐远的背影,老道抚须而笑。 走在街上,侈画思索着明天老山一行,此行虽是凶多吉少,但若能成功,不但解了自身之疾,术术、左道,倒是也可以施展一、二了,此行不能有二,成败在此一举。 直觉头顶一凉,一盆水兜头而下,抬眼望去,这清脆的笑声还能有谁,不正是葛馨儿嘛,真可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路窄。 之前倒是把这丫头得罪透了,如今便也没什么顾忌,越身而上,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戏虐道:“媳妇,这么狠?” 葛馨儿大羞叉腰骂道:“臭不要脸的,谁是你媳妇,我告诉你,这算轻的,咱俩的事没完!” 侈画接着道:“昨个还肚子那么大,孩子让你打了你还不够,这是还要谋杀亲夫呀?啊,哈哈?。”惹来一众发笑。 侈画边说边躲,葛馨儿奈何不得。正要破口再骂,却见围观得人越来越多,气的是两手发颤:“都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臭小子,老娘和你没完。”说罢便一鞭子‘杀’出条血路来。 侈画丢了块碎银在桌上,看着倩影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有那么个老子,倒是白瞎了个好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洒笑道:“关我屁事”。唤小二重上了桌酒菜,打包以后便起身来到了棺材铺。 推门而入,只见一独眼老人推着刨子,老人道:“小伙子,可是家里有人过世?想要个什么价钱的” 侈画摸着鼻子报之一笑,把酒菜摆好:“想像老哥掏个东西,就怕老哥舍不得”。 老人转过身来:“哦?我一穷老头子有什么,你且说说”,说罢撕了个鸡腿咬了一口。 侈画一字一顿:“纳、阴、囊”。顿时小小的棺材铺落针可闻,“你怎么找到我的,又凭什么来讨纳阴囊?”老头口水四溅的说道。 侈画不紧不慢道:“初来这镇子那阵子,后生我就见到招牌上的那把尺子的刻痕,鲁班门人怎会没有纳阴囊,至于凭什么,凭我可以让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用做畜生”,说罢眉心红光一闪。 侈画缓步走在街上,却不知何时腰间的银袋换了一个,正是那纳阴囊,纳阴囊是鲁班一门的奇物,此物若为福袋于梁上,该人家必定阴物缠身,家破人亡,这也是建房人家不敢得罪落梁的木匠的缘故。 其实这奇物还有一个作用,这个作用便是转阳为阴,简单说就是把阳间的东西变成阴间的东西,使阴间的人能得到想从阳间捎递过去的物件,侈画讨此物何用呢?卖个关子,暂且不表。 侈画此时并不着急回去,而是买了些朱砂、黄纸、毛笔等物来到了义庄,啊啊啊,乌鸦在树上沙哑的怪叫着,阵阵冷风拂面,总给人一种阴森渗人的感觉,侈画好像在自家一般闲庭信步,从筐里拿出蜡烛摆好,把几面铜镜分别放在几只新棺之上,“晦气,就三个新死的,将就着吧”。 一边抱怨一边在红线两端系上大钱缠在铜镜上,另一端的把这三根线系在大钱上放在身前的蜡烛上,点燃烛火,右手掐诀喊道:“阴阳路开,唤汝回来,汝不负我我不负如,借我之眼同诸君清明,借诸君之驱保我乱世太平”,语罢只见烛火摇曳,蜡烛之火沿线而去三面铜镜骤然阴火缭绕,只见面前的铜镜中有三道虚影缓缓朝侈画走来。 侈画变诀为剑指:“赦,三魂归位”,三道虚影应声附体,却见镜中阴火喷面而来,侈画的、松开银袋,三锭足银朝三面镜子射去,接着阴火,缓缓而退,一切化为飞灰。 这借命替死之术乃是逆天而为,引诱阴间对阳世有留恋横死阳寿未到之人的魂魄附体,藏于三魂七魄之中,遇险而死,只要不是头颅分离,皆可由一鬼化为本人模样替死被阴死勾走,生死簿上自然除名,借余下之人寿命累计之数而活,端是逆天。可亦是有大凶险,鬼差之流自是可以银钱打发,若是阴死十帅追来若不能即时斩断阴阳路,便是横死的下场。 虽说只借得三人,侈画还是满心欢喜,毕竟多了三条命,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有些事自是强求不得,且此次进老山不得已施一些减寿甚至会丧命的秘法,也是有了些子保障,仔细想来,此次当可以说是收货不小。 真满心欢喜的侈画此时才发现右手隐隐作痛,纱布已被鲜血浸染的鲜红,忙解下纱布,只见手上多处如久旱般开裂,血水流淌,甚至有皮肤不断干裂掉落,如黄土般化作飞回,忙从口袋里拿出纱布和药重新包好,不尽苦笑:“泥菩萨过江,端是始终自身难保。” 摇头一笑,见前面有相熟之人二人,朗声喊道:“葛六哥,大黑兄弟,且等我一等”。快步追上二人,言明日出发,今晚不醉不归,当要尽兴,谁人偷奸耍滑谁是驴蛋。 第四章 冲突 第四章冲突 昨日酒席,侈画自是被众人灌了不少酒,今晨起床觉得头痛欲裂,问客栈小二得知,已经是近晌午十分,左右顾及,看那葛洪、陈伸二人相谈甚欢,其余人亦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心中暗暗计较,便有了定夺,缓步走到老道桌前坐了下来,低声道:“不羁道长,怎个定夺下今日进山,却没了声音?” 老道却没了往日的为老不尊,惜字如金道:“等人”。.info说罢,便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侈画讨了个没趣亦是不再言语暗道:“这水,是越来越浑啊”,低头饮茶,时不时的冲葛洪一桌葛馨儿抛一个‘媚眼’更是气得葛馨儿频频咬牙切齿,倒是觉得别是一番滋味。 最后打破气氛的还是大黑,瓮声瓮气的朝葛洪道:“大哥,到底是等哪个鸟人,坐这干等,还没酒喝,好生无趣。”正和陈伸有说有笑的葛洪老脸一僵,好不尴尬。 葛老六忙打圆场:“也不是故意瞒大家,实在是……”还未说完,便听砰的一声,客栈大门应声而倒:“哈哈,洒家看看是来迟了没有?” 众人闻声而望,来人是个五短身材,贼眉鼠眼,偏还留了两撇八字胡,可以说是猥琐至极,就是这么个“奇人”,偏偏身穿碧绿蟒袍,手持一把丈八关刀,直教人暗笑画虎不成反类犬,平添了几分滑稽。 陈伸脸色阴沉,朝葛洪冷声道:“怎么石家的人也搀和进来了?”颇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意思。 葛洪心中不屑,暗自绯腹:“土匪就是土匪。”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老脸上的褶子,好像一朵盛开的菊花,陪笑道:“这还是之前不羁道长和我商量的,老弟这一忙不是给忘了?” 陈伸却丝毫不给面子,揪着葛洪的领口道:“前些日子折了我弟子,今个又要折了我银子,老子要你给个说道”。说完把葛洪一丢,大声道:“给我抄家伙”,顿时众人剑拔弩张。 “姑奶奶还怕了你了”,只见随声而来就是一鞭子,眼看葛洪躲闪不过,却见此人身上凭空冒出血色光芒一闪,葛洪确是毫发无损。 “大侄女闪个道,让洒家来”,自称洒家的还能有谁,自然是破门而入的那位‘奇人’,只见此人一声:“哇呀呀”一刀便照陈伸面门而去,陈伸不避不闪,仍是毫发无损。 陈伸怒极反笑,撕开外衣,露出了里面的胸甲,从腰间解下一块写满符咒黄色方巾扎在头上,只听一声:“涨”,便应声化为身材巨大的黄巾力士。 客栈的人哪见过这阵势,连焊有鬼,四散而逃。 要说这发丘将军的甲胄,还不得不说汉末张角起义,粮草便靠这偷坟掘墓,可以说是起义的根本,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便传下了这护身甲胄,并设一署官—发丘中郎将。(..info无弹窗广告) 陈伸从弟子手里接过狼牙棒,便举棒朝着这位‘奇人’奔来。 而这位奇人不进反退,却嚷嚷道:“老子还怕你不成,记住老子的名字叫石刚,阎王问你你好是个明白鬼,说罢只见‘奇人’石刚把关刀插在地上,双手掐诀连连左脚踏地:“请武圣关老爷附体”,语罢只见此人气势如虹,真好像那屡经沙场的战将一般,好似换了一个人。 拔刀拔刀做抚须状大喊:“某家关羽关云长,不斩无名之将,尔还不报上名来。” 陈伸此刻以近前,大声道:“我是陈你爷爷”,手上也不含糊,一棒落下,若是普通人还不砸成肉泥,只见石刚举刀过头硬接了这一下。 说时迟那是快,扬刀击飞陈伸手中的兵器,抡刀便朝着陈伸横砍而去,陈伸如今体型虽大然速度并不慢,险险闪过这一击,只见陈伸手中凭空多了个黄色令旗迎风而涨,陈伸卷旗成枪,骂道:“给爷爷死。“ 石刚迎身而上:“哇呀呀呀。”关刀如一风车,舞的是虎虎生风,朝着陈伸迎身而上,关刀骤然飞起落下,石刚腰身一弯,旋转的关刀落在背上,只听咔的一声,将迎来的陈伸应声腰斩。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终结,只见地上的不是被腰斩的陈伸尸体,而是一个稻草人,折了一个替身草人陈伸心疼不已,这玩意是祖宗穿下的宝贝,可是用一个少一个,现在却不是心疼的时候一咬牙,掏出一张黄纸,掐诀道:“请天公将军雷身护体”,只见此人身外多了一道蓝色虚影,左手提着头颅,右手正是形似陈伸手中令旗的一面令旗。 令旗铺展而开,随手一挥顿时妖风阵阵,一大朵乌云出现在众人头顶,令旗一挥一条闪电朝着石刚劈下,石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身上杀机四溢,一条头生双角的青蛇从身上蟒袍中爬了出来盘在关刀之上,抄刀做抛矛状抛出,只见青蛇吐信,张口吞雷,石刚接着踏地而起,握住刀柄,跳劈而下,怪蛇张口吞下,不久腹中金光大作,顷刻便又暗淡下来,众人以为结束,正要上前,却见石刚抛到而出,众人随石刚出门,只见陈伸被钉死在客栈后院的墙上,陈伸拔出关刀,怪蛇盘旋将陈伸吞下,便回到了石刚袖中。 石刚冷声道:“在场的朋友没人给这人报仇吧?” 葛洪接声道:“自认是没有,此人狼子野心,死有余辜”,说完看了眼众人,便带着葛老六、葛馨儿、大黑来到了石刚身后。 不羁道人也是抚须道:“此人先对师兄动手死有因得”,亦是站在了石刚身后。 其余众人心中皆是暗骂,但形势比人强,唐马略一想,便也站到了石刚这边,此时只剩乌大刚和侈画二人,石刚看着二人,握紧手中关刀,冷声道:“恩?这位小兄弟还没想好吗?” 侈画呵呵一笑道:“不知石兄想怎么分账?” 葛洪接口:“一切按原来的办。” 侈画这是听明白了,不羁、葛洪等人是串通好的,石刚的最后出现,完全就是杀鸡儆猴,告诉众人不要有小动作可怜的陈伸做了鸡。 不待侈画答话,乌大刚不屑道:“别人怕你石家,我湘西乌家却不怕你,既然你们一伙的,咱们也撕破了脸皮便说明白,你们一伙,我自己一伙,咱们两伙便五五分账”,说罢便拔出了腰间的铃铛,铛的一声,众人只觉头痛欲裂。 石刚抱拳道:“乌兄这个游魂、跳僵还要麻烦乌兄了和乌兄的宝贝了。”心中却自有一番计较,答案不言而喻。 乌大刚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便饶有兴趣的看着侈画,石刚摸了摸两撇胡子,阴声道:“你呢?” 侈画不紧不慢道:“兄台的青蛇怕是要化蛟了吧,刚才吞了雷火,腹下恐怕个把月要化龙了吧?”乌大刚满脸自得道:“那是,告诉你小子,跟你乌爷,爷高兴了说不定传你些把式。” 侈画不屑道:“接着演,你们是一伙的吧,知道破绽在哪吗?” 葛洪冷笑道:“倒是小看了你,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发现我们是一伙的的?” 侈画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道:“首先,葛老六叫葛老六,那便是排行第六,虽然大黑叫他二哥,却从来不服管教,之前葛老六那句‘现在知道我是二哥了’我的耳力比较好,很不巧被我听到了,更加深了我的怀疑;其次你葛洪太普通了,有葛老六、大黑这样的兄弟,不羁、唐马等人这样的人脉又怎么会是普通人,最后一点你们的美人计粗劣了点,而且为了掩人耳目的陈伸,没了作用便可以找个借口杀了了事的人,怎么会和我称兄道弟,不计前嫌?”。 啪啪啪,葛洪鼓掌道:“精彩,精彩至极,泥菩萨就是泥菩萨,心智手段都是上上成!此次进山探宝,当菩萨分得一成。”话音刚落,不羁开口道:“老七,拿出来”,说罢,石刚赶忙从袖口取出青蛇,恭敬地双手捧起奉上,老道又道:“听闻菩萨还没有护身灵宠,路途多险阻,还请尽管收下,只需在绝境拉众位兄弟一把。” 见侈画不答,老道咬牙道:“只要菩萨答应,老道必定帮菩萨取得此行想要之物,老二之女也可昼夜服侍菩萨。”说罢,便给葛馨儿使了个眼色。 葛馨儿正欲上前,侈画却道:“蛇蝎妇人,我无福消受,这条要化蛟的青蛇,我便收下了,说罢指甲一划,一滴金色血液便射入青蛇额头,化作一卍字金印,意念一动青蛇缠臂 侈画自语道:“这八部浮屠,总算是有望集齐一道龙众,任重而道远呐。”看了眼众人,又道:“收拾行囊,恐多生是非,此地不宜久留,走”。 第五章 进山 第五章进山 侈画一行人离开客栈之前,陈伸的弟子们早已作鸟兽散,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不禁让人暗叹人心不古。 一路向北,小丫头葛馨儿对马车内的侈画心中颇为不屑,众人皆是骑马,连她这个女娃娃和年过古稀的不羁老道也不例外,不禁绯腹道:“爹他们费了这么大心思,感情请来个活大爷,还让我…。。呸,羞羞羞。”说完做贼似的瞥了后面的马车一眼。 葛洪骑马赶上,问道:“丫头,你嘀嘀咕咕的嘀咕些子什么呢?大姑娘家家,一天疯疯癫癫”,葛馨儿一吐舌头,眼睛转了几转打岔说道:“三叔你看爹,欺负我,男人都不是东西。” 石刚为老不尊的插嘴道:“大侄女,男人当然是东西,还是传家之宝”,惹来一众大笑,葛馨儿更是满脸通红。 葛洪勒马,举目四顾,此时众人已是来到老山范畴,大片的平原如今已是白雪皑皑,此行的目的地老山便坐落其上,此时的葛洪不但没有长嘘一口气,反而是神经兮兮的左顾右盼。 “怎么了,老二,怎么停下了,有什么不对吗?”老道侈画从后面大喊道,葛洪回声:“太安静了。” 老道左手掐指,口中絮絮,却听见大黑大声喊道:“大哥,火,着火了,后面。” 老道抬眼一看,连呼不妙,大雪皑皑的路上,此时却是黑烟缭绕,热浪滚滚,老道支唤左右道:“快跑,往里跑,往山里跑”,说罢不待众人答话,便反身朝着侈画的马车而去。 此时的侈画正出神的望着步步紧逼的烈火,小友快上马,侈画回神越身而上,老道纵马朝着大山的方向疾驰。.info[] 侈画大声喊道:“道长,逆风跑,这样是跑不过火的。” 老道速度丝毫不减,边御马边回头对侈画道:“火势太猛,恐怕是烧了老远了,现在迎风跑只会死的快点。” 火势愈发凶猛,转眼已要追上众人,葛洪忽的御马掉头马蹄高台就踢在了葛馨儿身上,只见葛馨儿凌空抛起,脸上还写着不敢置信的神彩被大火团团包围,火势骤然一缓,葛洪连朝众人吼道:“回头再解释,快跑,到了山脚我们就安全了,快”。 火焰一缓亦是又渐渐追了上来,众人一边互相防范的同时策马疾驰,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却见一汪碧绿的湖水,勾心摄魄,仿佛有让人着魔的魔力一般,众人竟纷纷住马不前,侈画双手掐诀一声:“嗡”,如佛门狮吼,众人如遭雷噬,纷纷跌落下马,大黑起身张口欲骂,却想起此时还‘后又追兵’,连忙左右顾及:“船,有船,大哥有船”。 众人正欲上马,却听见葛洪吼道:“马留下,相信我,快跑”。果不其然,火焰将马包围又是一缓,此时的众人已是纷纷瘫倒在行船之上,大黑起身抬眼望去,却忘了骂娘,眼睛直愣愣的道:“妈的,见鬼了。” 此时并未见到浓烟滚滚的燎原大火,却依旧是一片皑皑白雪,唯独烤焦的须发,在阐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顾及到此,老道不羁冷冷的道:“老二,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虎毒不食子啊!馨儿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你……。” 此时的葛洪已是涕泗横流,跪在穿上,朝着岸边大喊道:“丫头,爹对不起你啊,啊……。” 待发泄完,,葛洪仿佛丢了魂一般的慢慢说道:“那是业火,我没想到,烧灼上身,魂飞魄散,唯一的方法便是生祭活人活物”,说到这葛洪又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不羁老道叹了一声,拍了拍葛洪的肩膀,说道:“丫头不会怪你的”,摇摇头便不再说话。 待众人到了岸上,已是夕阳西下,便约定轮流守夜,后半夜要换班的时候,乌大刚起身看了眼发现一觉竟然睡到现在,颇有些不好意思,定眼望去唐马竟然在河边‘玩水’。喊道:“我说五哥,你也太仗义了,自己个守了大半夜,快去睡吧”,见唐马不说话,自讨了个没趣,便自顾自的跑到火堆旁边添着干柴。 而此时正在‘玩水’的唐马,确实置身在一座奢华的宫殿之中,美人在怀,殿中珠宝如山,殿下一蒙面舞姬载歌载舞,享受着‘美人服侍’的唐马眼神愈发迷离,却听见殿下的美人呼唤着唐马:“大爷,来呀,来和奴婢玩水呀”,一转眼此时已是置身于酒池之中。 岸上的唐马大喊一声:“美人,我来了”,便跳了下去。 唐马突然一嗓子,吓得乌大刚一个趔趄,见唐马跳水忙感到岸边。只见碧绿的湖水中伸出了一只只苍白的手。 乌大刚洒笑道:“爷爷玩了一辈子鹰,还能被你啄瞎了眼?”,忙拿出腰间的铃铛一摇,铛铛,铛,铛铛铛,铃铛接连而想,而湖中的手却仍是没有停下,反而已经将落水的唐马拉了下去。 乌大刚是急了,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就洒了下去,却见湖水不断吐着泡泡,一个头生鳞甲的东西冒出水面,乌大刚转身就跑。却见身后此时已是迷雾重重,乌大刚一咬牙大喊一声:“去”,铃铛透雾而去。 铛的一声,众人被一声震耳发聩的铃声惊醒,老道暗骂,着了道了,四处环顾,忙连连呼喊乌、唐二人,仍是没人回应。 “各位兄弟要小心,恐怕老四老五是糟了毒手,切勿擅自行事,诸事等浓雾散了再说。”老道四下交代,又见老道抱拳道:“还请侈画小友撑开结界,为诸兄弟护法。” 侈画应了一声,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做大日法界印朗声道:“我今依相應天。說五種種不思議法。先行者依法可具本尊像。所謂八牙王也。此八牙者。即八大曼荼羅表相,金刚曼陀罗界,开”。 左手做托宝瓶状,一朵红莲迎风便涨,妖艳异常,又唱到:“若有诸天,乐出天伦,我现天身”,身后黑影化作一朵盛开的花朵,曳曳生姿。 闻声:“持獨左方上牙即妙因曼陀羅。次上右方牙法入曼陀羅。次持左方上牙即入相曼陀羅,”犹如盛世莲花般撑开将众人围住,自成一界。 右袖中青蛇缠臂而出化作天龙,界内诵经声四起“次右方上牙入藏曼陀羅。次持獨左下牙此妙藏曼荼羅。次右下牙證入曼荼羅。次持左下牙即圓法曼荼羅。次右下牙即此金剛曼陀羅……” 众人身上渐渐显现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围绕众人的迷雾纷纷四散而去,却仍不见退去,紧紧地围绕在界外。 侈画拇指内附翻手做无畏狮子印,低吟:“心勸請壇場主,稽首敬禮世間尊,於諸世中最為勝,三種世間皆供養,面貌容儀人樂觀,種種妙德以嚴身,目如修廣青蓮葉,福智光明名稱滿。” 只见长相凶恶的夜叉破土而出,四处飞去,四周迷雾如临大敌,逃也似得倒卷而去。 众人正欲舒一口气,却听见一声朗然长笑,定眼望去,远处仍是迷雾重重。 不待众人说话,便听林内一声先生夺人道:“倒是老夫托大了,因身有公差在身,不便和各位朋友见面,还请诸位反身而回,若不然,便白白葬送大好性命,留在山上吧”,说罢,又是一声长笑。 此人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当真是火辣辣的,还未见到对手,已经死了三个人,当是可以说是打脸,江湖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往往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此时的众人可以说是比死了还难受。 众人纷纷抬眼望着老道不羁,老道咬牙道:“继续进山,不然以后众兄弟行走江湖老脸还往哪搁?”说完看了侈画一眼,见侈画点头,继续道:“如此,兄弟们背起行囊,咱们进山,就算害了性命,也要给兄弟们报仇。”众人接口道:“纵死不悔”。 侈画暗叹一声,口中低吟絮絮,金刚曼陀罗阵随风四散。 对手的做法可以说是激起了一众人的凶性,众人磨刀霍霍的向着大山进发了,却不免使整个队伍中气氛颇为沉重。侈画思虑中忽的听见大黑瓮声瓮气的喊道:“快看,是老四!”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树上挂着的‘老四’无风自起。 第六章 波折 第六章波折 ‘乌大刚’就像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渐渐膨胀起来,直到重新变作正常人大小为止,飘着便来到了众人身前,没错就是飘,嘴唇发紫,嘴角的血迹还挂着血迹,眼睛不翼而飞,幽深的眼眶好像是择人而噬的黑洞。 侈画开口道:“他已经死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这是张人皮。”冷静的好像乌大刚不是人是死了一头牲口一般,虽是惹得众人皆是面露不悦,但众人也明白,此时端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乌大刚’开口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来了就留下吧!”沙哑的嗓子好像是乌鸦一般啁哳,说不出的诡异,接着脸上诡异的路出一抹微笑,看的众人是胆战心惊。 众人虽说都是干这一行的行家里手,盗了这么多年的墓,奇闻怪事也见识过一些,可哪见过这节目?一张人皮无风自起还口吐人言,和个没事人似的,招谁也跑不了心惊胆颤。 石刚咽了口吐沫,故作冷静道:“少给爷爷装神弄鬼的,有什么招子亮出来就是,爷爷我接着。” 乌大刚转头‘盯’着石刚勾了勾手指,说这石刚没被师傅领进石家村之前就是这占山为王的土匪,几年下来虽然是收敛了一些,但哪受的了‘乌大刚’这么撩拨,挥刀于砍却见‘乌大刚’张口一吐,一口白烟喷薄而出,‘乌大刚’转身欲跑,却被早早溜到‘乌大刚’身后的大黑一刀活劈。 众人走上前来,只见地上被大黑劈做两半的人皮流出一地肠子肾脏,‘乌大刚’惨叫连连,听得众人是头皮发麻,乌大刚两半人皮‘嘴唇’蠕动不断叫道:“给我个痛快,求求你们,快,快啊!” 原来这乌大刚只是被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抽了骨头,另一种角度来说,他还活着……可是这活着又比死好多少呢?不羁道人看了眼侈画欲言又止,侈画只是摇了摇头。 葛洪走上前,将乌大刚的身体摆好,张嘴说了声:“老四,走好”,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瓶一倒,一只火红的巨大蜘蛛便落在了乌大刚身上,乌大刚叫的更加凄惨,片刻功夫开始周身溃烂,紧接着化为一滩脓血。 侈画双目一凝,一动不动的盯着葛洪,双手绷带化作飞灰,曝光四射,冰冷的突出话语道:“南洋人,我倒还是小看了你!”。 葛洪面色古井不波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多一个人多一分活路,我不信你舍得杀我,不对,是我们。”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之前煞费苦心的设下计中计算计我,如今为什么这么简单便卖了一个这么大的破绽?”侈画后退一步与众人保持一定距离缓缓地道。 不羁道人却开口道:“因为老四,至于破绽,老四毕竟是我们的兄弟。”老道吐了一口气接着道:“老二确实是不是南洋人,要说起来,又是一番造化,不说也罢。” 侈画手中金光消散道:“接下来怎么办?到现在我们还没摸清对手是谁,在这样下去,我们全得死在这山上。” 老道抚须不语,思虑良久,只吐了两个字:“进山”。侈画点头不语。 ――――――――――――――――――――――――――我是无耻的分割线―――――――――――――――――――――――――――――――――――――― 老山中多是绿藤古树,其中不乏野兽毒虫,众人端是小心翼翼,唯恐横生枝节,盯在众人身后的眼睛会让侈画一众人如愿吗?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胸口怀表,在进山拿出来那一刻便发现停了,山中参天巨树交错,抬眼望去,亦是不知如今是几时。 葛洪擦了一把汗,对不羁道人道:“大哥,看这天暗了些许,说不得是要到晚上了,今天估摸着是出不了这片林子了,原地休息吧,兄弟们也一天粒米未进了。”老道颔首应道:“如此,便按老二说的。” 侈画自顾自的不断往火堆中丢着柴火,老道不羁走了上来,把水壶递给侈画道:“如今,老弟你是怎么想的?不如和为兄支语一声,老哥我也好盘算盘算。”侈画面无表情的接过水壶缓缓地道:“怕是今夜不太平,要起风咯。” 老道面色惊疑不定,缓缓吐了一口气道:“如此便还是要麻烦老弟撑开结界保这一夜太平。” 侈画添了根柴接话道:“某家我学艺不精,这金刚曼陀罗界我撑不了几许,昨个待那人离开我亦是强弩之末,撑过一晚,怕是心有余力不足”。语气中多少故意生疏了老道一些。 老道见侈画如此说也不好多言,便试探的问道:“老弟舍着性命与我一众人进山,如今更是与我等共患难,不知此次所求为何呀?为兄我也好于你参谋参谋,毕竟比老弟你多吃了几年的盐”。 侈画暗骂一声老狐狸道:“所求亦是为了墓中的印绶,讨来融了做一件护身兵器打造,我与老哥和众兄弟亦是投缘,如今众人涉险,我一人离去,如何心安?” 老道显然不信,含笑点头道:“小老弟不光是人中龙凤,这品德也是让老哥汗颜。”大小狐狸互打马虎眼,互相吹捧,惹得在场众人一阵干呕,内心嘀咕。 众人盘庚在树下烤火忽然觉得脸上湿乎乎的,伸手一抹恶臭连连,探头望去,火光映衬只见树上不知何时挂了十数只鲜血淋淋的尸体,盯着口中,口中黄褐色的口水不停滴答滴答的滴落而下。 众人一边紧紧盯着树上的血尸,一边向后急退。众人环靠在一起,紧张的盯着四周,见四周并无异样,方才顾到眼前的血尸,此时血尸已距众人不到一米。 老道不羁喊道:“齐心协力,破了这妖物。”说罢欺身向前右脚齐肩一脚朝着最前的一头血尸颔下,血尸应声而飞,余下几头血尸做势欲扑。石刚、大黑二人向前,大刀虎虎生风照着周围的血尸砍去,火星连连,葛老六口中密咒连连周身阴风四起,背后的箱子泛着荧光,一只干尸从中爬出与刚才不羁老道踢飞的僵尸正打的火热。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侈画双手做阿弥陀印梵声连连,左手掌中莲花状纹身迎风见涨,又两中指起相抵做金刚界三味约会印,莲花金光四射,射在血尸身上血尸顿时一缓,状若痴呆,石刚神打唤神将上身一刀便将血尸批做两半。 大黑见状大汉:“格老子滴,风水轮流转。”骂完抡刀作势便劈。 而此时葛洪亦是没闲着,此时的葛洪或者说是蚂蚁窝更为贴切:“脸上身上多出一个个血洞,不停地爬出一只只蛊虫,满地皆是,遇到血尸上身便咬,侈画是看的头皮发麻。 直觉后背阴风四起,闪躲不及,侈画口吐鲜血而飞,血尸受伤后更是状若疯魔,众人再度陷入困境。 偷袭之人见一击得手欲称势追击,却被葛老六起身拦住,此人并没有缠斗的心思,转身欲逃,侈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左手持衣角当心右手仰掌,两中指树立如宝瓶形,做天鼓雷音如来印,做天鼓雷音如来印,霎时乌云密布,天雷入手换手捏雷,若金刚怒目做抛矛状。 一柄雷叉做势直奔遁逃的偷袭之人而去,将此人钉在树上化为灰灰。侈画不顾身上伤势左手脐下结金刚拳印,右手施无畏印,成就金刚界成身会之手印,口中念诀:“如是我闻不空城就佛巧智慧方便安住菩提道场降服魔众,能化作珍宝满虚空……” 只见空中雷霆结诸般妙相,金刚业、金刚护、金刚牙等菩萨便部诸天,此地顿时化为佛国,一头头血尸如今不再逞凶,纷纷怕底部不起颤抖不已,侈画再变印为药师如来根本印,众人只觉精神一震,甚至之前的抓痕也不再化脓,血人般的葛洪此时身上也不再流血。 众人回头看了眼侈画不禁信心十足,正欲转身反击只见侈画口吐鲜血,倒在一旁的地上,众人怕血尸暴起忙反身先手。 当侈画醒来,头痛欲裂,抬眼望去,只见众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显而易见昨晚侈画昏迷之后,众人又经历了一场大战。 一旁的不羁老道连忙开口关怀到:“小友如何?”侈画摇头表示不碍事,葛老六接声道:“还好昨天只有那么一波,不然众兄弟就全葬在这里了。” 葛洪闻言苦笑道:“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见众人不答话,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只好继续说道:“坏消息是敌在暗,我在明,从一开始把我们一众人猫捉老鼠般玩弄好消息是,哪会让我们这么容易死!” 众人沉默,侈画闻言,嘴角亦是苦笑,自语道:“猫捉老鼠么……” 第七章 惊魂 第七章惊魂 夜幕下的众人,背影无不写着一种萧瑟,虽然谈不上慷慨赴义,但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得明白,现在的众人就是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随人玩弄任方任扁,一众人皆是心气极高之辈,如今这样,倒不如让他们死了来的痛快。 大黑张口骂道:“奶奶个熊,现在活着的人谁都不是瓜娃子,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埋在这大山里,有宝贝,也别藏着掖着的,陪葬吗?” 大黑的一番话惹得一众沉默,的确,如今还活着的几人,不说身手本事,谁还能没些子活命的家伙?至于所谓的兄弟,呵呵,如那葛洪为了活命女儿都可以不要,兄弟能值几个钱,大家都心照不宣。 虽无人应声,但大家都明白,是亮出压箱底的东西的时候了,活下去的信念,只因为一个莽夫的一句话就戏剧性的绑在了一起。虽然看起来可笑,甚至于儿戏,但能活着,这,就够了! “妈呀,我说葛老六你丫的可别吓我”,只见葛老六匣子里的干尸挡在了大黑、葛老六两人身前这一路过来,凶险的事情遇到不少,葛老六这一番动作,我就心里有数了。正盘算着还能靠什么东西防身,不羁老道也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现在有伤在身就缩后面,保护好自己,侈画心中不禁连连嘀咕。 这时,葛老六说道:“嘘,听!有人过来了,侈画等人果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黑瓮声瓮气的道:“我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过来,而且块头还不小”众人只见一大团影子成包围式朝着众人直奔而来,眼尖的不羁老道大喊道:“妈的,这是尸蟞”。 “那这东西咬活人不?”大黑怯怯地问。 老道没好气的道:“不是朝着你这二百斤的黑膘来的,难道是要让你烤来吃吗?” “我觉得他们是逃命”侈画满脸凝重道,此时侈画心中还只是预感,但内心还是告诉自己不可能这么巧,这种天气,山火是很难烧起来的,但心中不详的感觉让侈画觉得窒息。 众人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眨眼只见远处滚滚浓烟,热浪冲天,众人再不明白就真的傻了,还是葛洪先反应过来:“快跑”。 众人只觉得是越跑越心惊,不管如何的往下跑都是往上,不管快慢山火都是紧紧地吊在身后的感觉让本来已经心惊胆颤的众人陷入癫狂之中,是的,他们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不断被人玩弄的死循环之中,只要不想死,就只能选择接受。 “前面有光,快看”,葛老六心中满怀逃出升天的喜悦声高喊,侈画心中暗叹,这么大的火,即使山上真的有隐世不出的小村落又能怎么样呢,挡得住这熊熊烈火吗?火光终于离众人越来越近,只是仍然迷雾重重,众人心中权衡,横竖都是死,便穿进了大雾里。 只见雾中能见的全是坟冢,对,坟冢,没有一户人家,每座坟冢上都有一根顶部削尖的木桩,上面活生生的插着一个个张牙舞爪的‘人’。 葛洪咽了口唾沫,冷声道:“现在我们要和‘送’我们来这里的人玩一个游戏 ,逃命游戏,不用多想,是有人故意逼我们来这的。”众人纷纷咽了口唾沫,心中都有了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葛洪继续道:“这样下去,我们大家都会死,这个阵叫人头阵,是一种用降头师尸体所炼成的阵法,我没猜错的话是整整九十九人,只要有人入阵,即使不被尸身抓到化作脓血而死,也会被飞头降吸成干尸。我只希望诸兄弟答应我,如果能出去,记得用百家衣立个衣冠冢,下辈子也好投个好人家,看我破了这阵”,说罢大吼一声头颅飞起,颈部不断有黑色蛊虫从中倾泻而出,看的一众人是暗暗心惊。 只见桩上的尸身,不断被虫子啃食,顷刻半边身子就已经化作累累白骨,只听一声奇异的哨响,尸体的头颅纷纷飞天而起口吐白雾,众人眼前渐渐若隐若现,忽然声声戏文闯入众人耳中,不知是何时,只见眼前的乱葬岗已经变作戏台,台上一花旦唱到:“谯楼上二更鼓声声送听,父子们去采药未见回程。对孤灯思远道心神不定,不知他在荒山何处安身。到三更真个是月明人静,猛听得窗儿外似有人行。忙移步隔花荫留神觑定,原来是秋风起扫叶之声。听画鼓报四更愈添凄冷,看娇儿正酣睡恐被风侵。我不免引寒机伴奴坐等,又思来又想去越不安宁。” 侈画大喊:“不要听,这是阴灵戏唱给死人听得!”说罢金刚外附整二中指柱上节如剑型,二食指伸附中二指背,念到:“横三世,接引众生引渡西方极乐净土,于莲花中化生。”左掌金光大作,掌中莲花印透手而出,大雾猛地像侈画手中吸赖,如鲸饮水。 有了上次的教训大黑葛老六护法身旁老道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令牌,摇头晃脑,口中亦是念白连连,石刚、葛洪亦是与那台上的戏子与雾中若隐若现的人头缠斗火热,咿咿呀呀的好不热闹。 突然一道紫柱穿雾而过,射在老道的令牌之上,大吼道:“请,一字三请,紫气东来,请雷部正神,请山神土地,请老祖宗附身授法”,说罢,不羁老道身上多了一股子说不清的韵味。 老道这一字三请可是比那石刚的神打要高明很多,是为请神。只见老道高喊:“奉太上原始天尊赦令请天雷荡魔,顿时紫光连连,老道这一手不可以说是不狠,紫雷照着这座山便劈了下来,看这范围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的损招。 眼看躲闪不及,侈画唤袖中的青蛇就朝着葛洪、石刚二人飞了过去,变印做上品上生印身上倾泻出琉璃光,将大黑、葛老六全化作透明状,见青蛇已缠在壁上,大喊:“法印定界。”琉璃光做光罩状将众人团团围住。 老道无神的眼睛看了一眼侈画这边,便转头正身一鞠状若疯魔道:“随吾九气,驱逐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火中之精,南方之灵。随吾三气,焚灭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白虎将军,充宫正神。随吾七气,诛斩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天地二将,龟蛇合形。随吾五气,飘荡不祥。敢有拒逆,摄付魁罡。戊巳之气,中央合形。随吾一气,埋伏魔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急急如律令。” 顿时一道道紫色闪电夹着如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倾泻而下,不停地宣泄着肆虐着,老道更是手舞足蹈,一道道闪电将老山照的明亮,山精、地尸皆无所遁形,天雷好像看不见侈画一般,好似‘有意’避开众人。 老道突然身子一顿,掏出一张黄符盯着远处一动不动,顷刻黄符自燃火光中化作一把宝剑。老道自语道:“看老道斩妖龙,左手高台落地,仙人抚大顶,远处突然多出一座断崖,老道飞剑而去,竟然血雨连连,接着老道便颓然倒在地上,苍白的面孔显得苍老了几分。 侈画周身琉璃光散去,大黑、葛老六忙将老道扶起,侈画一片一屁股坐在地上道:“牛鼻子,你倒是够狠的!” 老道气喘吁吁,苦笑连连道:“不狠我们还能活着”。 从蛇腹中被吐出来的石刚抱着葛洪的脑袋调笑道:“我说唠叨你娘还和龙虎山的牛鼻子有一腿,不对好几腿”,老道翻了个白眼,并未接话,倒是石刚像斗胜的公鸡,全然忘了差点被劈成灰的‘深仇大恨’。 只见侈画低语换型,接着人越来越虚就变作一个陌生人的相貌,然后赤裸裸的出现在陌生人的旁边,正是那借命替死之术。侈画开口道:“葛洪,你这飞头降如若天明找不回身体,日游一照便会化作血水,这身体是阴间消了户的,还有个五十余年寿命,阴死查不出来,说罢手背横砍,身体就没了脑袋。” 葛洪忙飞身而上,嘎巴嘎巴几声骨响,便‘接’上了,还颇为不满的说道:“倒是可惜了那一身蛊物”,看的众人张目结舌。 侈画道:“你刚才为众人舍身,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欠你的,我还给你了。” 葛洪亦是道:“我欠你一命”。 “你现在欠我一身衣裳”,众人闻声看侈画身上还是光溜溜的,不禁一阵爆笑。 第八章 破庙 第八章破庙 众人顺着山脊走了一段踩着坍塌的的土坷垃缓缓地走着,经昨日一役这时的老山,简直像是被剃了头一般,草木俱化为焦炭,处处弥漫着一股子荒凉,依照老道不羁的说法,山中地肺的恶龙已死,整条山自然没了生气,斩了这条恶龙,深不可测得对手,怕是要路出马脚了。因雷电所致,一路劈出断层无数,踩就打滑,众人赶路,走的实在是辛苦非凡。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如此险恶的路段,依老道看恐怕这上山也不大容易”,老道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说道。 侈画接话道:“葛洪,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众人?” 葛洪听此话了脸色变了变,答道:“你胡说些什么,之前虽说是有算计与你,此时可是记仇的时候? 侈画见不羁老道一脸若有所思,暗想这葛洪定是瞒了所有人,笑呵呵的道:“葛老哥这一路,都是你在有意无意的带路,无什凭仗,你可能告知兄弟哪里来的凭仗?老山这么大,看老哥你端是信心十足啊!啊?哈哈”。 侈画一席话惹得众人纷纷盯着葛洪,好像要在葛洪脸上看出个一二,葛洪叹了一口气道:“本来也没想瞒着众位兄弟,只是此事滋事甚大,葛洪实在是怕横生事端。”说罢便用双手撕开后脑皮,从中抽出来一张血迹淋淋的勉强能看出是布的物什,是看的一众人头皮发凉。 葛洪目露回忆状道:“这事还要从一个大墓说起”。 正欲继续说下去,大黑打断道:“得了二哥,这么些年谁没见过点世面,有啥好显摆的。”老道给了大黑一个大瓢,示意葛洪继续。 葛洪继续道:“到了地方我们才发现,那里的地质结构与沙漠的流沙大同小异,所不同的就是沙子少,细土多,越是挣扎用力,越是陷落得快,可这时候我的腰部已经整个陷落,我两手轻轻撑住,保持身体受力均匀,等了十几秒钟,见不再继续往下掉了,方才想起喊人救命,可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说完葛洪眼中露出了绝望,过了一会,继续道:“此时我处在一种微妙的力量平衡之中,身体不敢稍动,否则这块土坡随时有可能坍塌,把我活埋进里边;当然也不一定陷落下去就必定被活埋,下面也许是大型溶洞;更倒霉的是落进去半截,上不见天,下不见地,活活憋死,那滋味可着实难受。” “后来呢?”大黑此时又憨憨的打断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恐怕大黑已被众人给xx无数便了。 葛洪接连被打断两次颇为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此时我胸口憋闷得快要窒息了,就企图用胳膊撑着往外爬,结果越爬陷得越快,后来头也陷进去就陷入昏迷了,待我醒来,发现置身于一座墓中,此时也是明白过来,那是一个个盗洞,一想被光顾了无数遍肯定连个老鼠屎都没有,就觉得晦气,踢了墓道一脚就发现了出口和这张图,”说到这,还把手中鲜血淋漓的地图在手中扬了扬。 葛洪把水壶拧开,灌了几口,把剩下的水全倒在头上,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回头看了看身后塌陷的土壤,眼睛发直。众人见葛洪脸色刷白,也不敢说话,过了半晌见葛洪眼神不再发直了,便问葛洪怎么样了。葛洪要大黑把酒拿来,喝了几口酒,这才算彻底恢复。 众人见葛洪已经恢复过来,便继续上路,一路上很默契的都没有提及地图的事情,此时,地图这件事,暂且算是告一段落。而葛洪的脸上亦是神色如常,丝毫不减刚才的慌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处事不惊的葛洪这个角色。 两道山梁说起来简单,直线距离可能很短,真正走起来可着实不易。一众人到这里天已经黑了,周围的环境看不清楚,这时借着月光放眼观望,一道道沟壑纵横,支离破碎的土原、土梁、土峁、土沟耸立在四周。风从山沟中刮过,呜呜作响,像是厉鬼哀号,这里虽然不是黄土高原,但是受老道引来雷火的影响,地表有大量的黄色硬泥断层突兀,把原本绵延起伏的山岭切割雕凿,形成了无数的沟壑风洞,有些地方的沟深得吓人,在远处一看,如同山坡上长满了黑斑。 大黑不知何时爬上一处断崖,从断崖上大喊:“那边有一处破庙,今晚上可以对付他一下”,葛洪闻声掏出地图,见没有偏离方向,便回声答应,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一条山沟中找到这间破庙,这庙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残破。 庙只有一间庙堂,也不分什么前进后进,东厢西厢,庙门早就没了,墙壁还没完全剥落,勉强能够辨认出上面有‘风调雨顺’四个大字,地上有好几窝小耗子,看见进来人了吓得嗖嗖乱窜。 葛老六打了个冷战道:“娘希匹,小破庙怎么这么大的风,着实是有点邪性。” 大黑一边聚柴点火一边和葛老六斗嘴道:“邪性?一整天背着个死人,最邪性的就是你,说不定庙里的女鬼看上你了,要给你生个崽呢。” 葛老六连呸了三声,便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坐下烤火,大黑见无趣,便也不再多言语。 少顷葛老六觉得暖和了些,起声道:“虽说是没学过多少风水,但也知道这破庙的位置要是风水位,老子就把我自己供到这,这里建庙,着实奇怪。” 大黑道阴阳怪气的学着葛老六的公鸭嗓道:“虽说是没学过多少风水,但也知道这破庙的位置是风水位,这地方不挺好的吗,风刮得呼呼的,这水壶里的不就是水吗?恩,就他妈的有点凉。” 葛老六见大黑如此作态,哪肯罢休,一拍肩上的长匣子,干尸就从里面爬了出来,直奔大黑而去,“卧槽,你丫的玩真的。”大黑也不含糊,抡刀便上,两人端是打的火热,葛老六在大黑身后还时不时的放着‘暗器’,不外是碎木头,土坷垃之类的东西。 突然大黑眸溢红光不顾与之缠斗的干尸,抡刀便朝着葛老六而去,葛老六亦是怪叫一声迎身向前,众人见状不对正欲上前阻止,只见老道喊道:“快拉开,他俩中邪了。”侈画、葛洪闻声而上,只见二人背靠背拦在中间,侈画向前半步侧身,腋下一拳如长蛇出洞,大黑便‘镶’在了破庙的墙上,葛洪就相对温柔了一些:“身子手抄黄符奔干尸而去,而头则双目湛蓝口喷黄烟,葛老六应声而倒。 从刚才一只闭目养神的老道见二人无事,便在破庙外转了起来,左看看,又看看,接着回到庙内,咂了口久道:“是才观四周南北高,中间低,西北高,东南低,由西向东呈倾斜状若卧龙,端算是宝地,然则此地地貌沟沟壑壑,似龙行蛇走,定是大争之地,地气祸心,若起纷争必当血流成河。” 葛洪接好头颅问道:“如此,我等当如何?择地而更可好?” 老道摆了摆手道:“只要不起纷争便无什大事。且之前天雷降下,四周被雷火侵虐,碎石断崖嶙峋,夜间赶路,实在是危险重重,还是明日再说。” 葛洪见老道如此说便也不再坚持,自顾自的烤起火来。 +++++++++++++++++++我是分割线+++++++++++++++++++++++++++++++++++++++ 咳咳两声,正是大黑便醒了过来,见葛洪在一旁烤火,正欲起身再骂,只见一旁的老道一拂尘便将大黑抽了个跟头,众人哄声连连却不见大黑起来,只见大黑眼睛死死盯着房顶嘴张的老大,仿佛撞见鬼一般。 众人抬头望去,一时都看的呆了,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只见庙宇的房顶不是顶,而是梯―螺旋状的回梯,而在梯最深处,如镜子一般,里面的‘自己’也同样眼巴巴盯着自己看,这种感觉不是自己对着镜子的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如果爬上这段回梯,走到尽头会见到另外一个自己一般,而且内心里都纷纷对这种感觉深信不疑。 侈画右手金光闪烁,一只眸子破掌而出,侈画顿时感觉头痛欲裂,慧眼,看清一切魔障,参透弥陀佛。 侈画忙喊众人不要看,众人仿若着了魔一般,死死地盯着另一个‘自己’,状若痴呆。 第九章 孽镜台 第九章孽镜台 其实对于这面镜子,我们每个人并不陌生,这面镜子的另一个名字,我想大家都能耳熟能详——孽镜台,孽镜也,乃是天地灵气所洁而成此台,凡人魂魄到此,即可照耀其本身面目。(..info)丝毫不能隐藏。实则这并非孽镜台之利害。只因世人自少到老,一生罪孽重重。但人亦为灵性之物。所做之事,自己明白。正所谓心知肚明。将自己一生的罪孽尽摄于心。心中有数、手足行动。不离心之指使,人死魂到孽镜台,本因孽镜阴阳成,碰到魂魄二气,可将人之一生罪孽映出。佛经有言‘万法由心生’!,故谓‘孽镜台前无好人’。 这一众人,不是呆了是‘死了’,魂魄已被摄入这镜中,真正的孽镜台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这面孽镜定是哪位高人用作护墓只用,将众人的魂魄‘偷渡’到十八层地狱中,除之后快,换言之,在场的众人哪个是好相与之辈,恐怕这十八地狱是要走上一遭了。 此时侈画焦急的同时也在权衡个中厉害,如若拿了葛洪身上的地图自己去寻那宝贝,当如何?侈画心中暗想,此时还未进入地宫便已是磨难重重,恐一人之力……,侈画一咬牙,脱下长衫,只见其背上赫然出现一幅纹身。 这幅纹身端是古怪的很,只见面目狰狞的神官脚踏祥云、身披金甲居中坐下,神将一个个一个个凶神恶煞,使人们憎恶,而那些妖怪们却面目和善,多为娇弱女子女子,或为老弱稚童。 只见侈画眉开紫印面若金纸,胳膊青筋四起,大喊道:“二郎搜山,群仙回避,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出。.info”。 只见七魄离体冲入背上的神将之中再而冲出,于这庙中四处盘旋飞舞,齐唱到:“名鹰搏拏犬腾啮,大剑长刀莹霜雪。猴老难延欲断魂,狐娘空洒娇啼血。江翻海搅走六丁,纷纷水怪无留纵。青锋一下断狂虺,金鏁交缠擒毒龙。神兵猎妖犹猎兽,探穴捣巢无逸寇。平生气焰安在哉,牙爪虽存敢驰骤。我闻古圣开鸿蒙,命官绝地天之通。轩辕铸镜禹铸鼎,四方民物俱昭融。后来羣魔出孔窍,白昼搏人繁聚啸。终南进士老锺馗,空向宫闱啖虚耗。民灾翻出衣冠中,不为猿鹤为沙虫。坐观宋室用五鬼,不见虞廷诛四凶。野夫有怀多感激,抚事临风三叹息。胸中磨损斩邪刀,欲起平之恨无力。救月有矢救日弓,世间岂谓无英雄?谁能为我致麟凤,长令万年保清宁” 侈画的二郎搜山图只是小成,此举端是无奈之举,这七魄神将皆为神魂阴神,伤及其一,轻则从此癫狂而疯,重则身死道消,不过以此护佑众人肉身亦为大善,二郎搜诸仙回避,群鬼辟易神降左道皆不举的死局,若是这山中人欲对齐不利,术术不通,臂上一条青蛇足以,只恐那能伤及神魂之物,暂且不表。 见一切就绪,侈画双腿便坐,双手合什道:“仁者,此者皆是南阎浮提行恶众生,业感如是。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是故众生莫轻小恶,以为无罪,死后有报,纤毫受之。父子至亲,歧路各别,纵然相逢,无肯代受。我今承佛威力,略说地狱罪报之事,唯愿仁者暂听是言。”语毕只见三魂之天魂离体头生肉簪,状若弥陀佛飞入孽镜中。 +++++++++++++++++++++++++++++++++++++++我是分割线+++++++++++++++++++++++++++++++++++++++++++++++++++++++++++ 白光一闪,此时侈画已是身处十八地狱之中的孽镜地狱,举目四顾,侈画不觉一呆,什么都没有?对,除了到此的魂魄,就是什么都没有,地面完全被一整面大镜子所取代,一面望都望不到边的大镜子。 镜中的侈画是一个宝相庄严的金泥菩萨身面容模糊,周身却是诡异的暗金色,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泥菩萨是菩萨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泥菩萨以众生业力为食,几身做舟,渡人成佛,却不是金身是泥身,古老的传说,凡有求与泥菩萨者,当永陷苦海之心,永世遥望西方极乐。泥菩萨,是佛门修行者随着修行不断褪下的业障,修行者最后成佛有泥菩萨之成全,所以当有大功德。 然则业力之身,不能入极乐净土,从泥菩萨出世时便已定下,当永世沉沦,然佛过不灭,泥菩萨神魂永生不死,其传承方式是师传徒,当厌世之时奉出神魂融入徒弟魂魄之中,而自己则以记忆的方式长存,每一代泥菩萨都是记忆的搭载体,对自己的师傅,只有恨,因此是师傅而不是师父,当你不是你的时候,你是菩萨,当你是你的时候,你将永世沉沦,这便是泥菩萨的宿命。 记忆的搭载是苦难,疯狂着自是不计其数,其中犹有流于史书者,北魏的三武灭佛,正是其中一代泥菩萨险些刺杀了老而无道的太武帝,而令其后的当权者纷纷将其视作悬在颈上的刀,太武帝更是发誓扫空佛国也要让泥菩萨身死道消,于是轰轰烈烈的三武一宗,历经三朝的灭佛运动便因此而展开。 此时侈画只想尽快找到众人所在,却不料这孽镜无法照出他的因果,自然无法进入其他地狱,眼睛一转,侈画心中便有了计较,左手握拳,金光四起化作掌二金刚,一拳砸在这孽镜地狱之上,只听咔咔咔,裂纹四散。 只听一声“呔,还不助手”,只见来人,牛头人身手持钢叉,被身后一众小鬼拥簇,脚踏黑云,身高仗八有余。 待此‘人’站稳,见此牛眼中含笑,露出一口龅牙道:“小的是这孽镜地狱的巡逻牛头,不知佛使如何来此?”牛头心中是暗骂连连,谁这么不开眼把这小爷请来了,哎?转念一想不对呀,所谓孽镜台前无好人,思虑至此,哪还见刚才的讨好神色,破口大骂道:“好贼秃,险些被你糊弄过去,即来地狱不伏法还敢逞凶捣坏孽镜,看爷爷擒了你”说罢迎身而上。 这牛头的人生准则就是惹不起的我就是一坨屎,惹得起的就吃爷爷的屎。一众鬼兵见到牛头的变脸速度无不打心眼及惊叹,其中一个小鬼更是竖起大拇指对一众小鬼道:“知道什么叫为官之道吗?牛差爷这就叫为官之道”。 此时侈画已经和牛头斗做一团,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众小鬼连连叫好,其实侈画几招只能便可灭了他,只是还有事情要问他,只好生擒,而且伤了鬼差兹事体大,小鬼魂灯一灭惊扰判官阎罗可就热下大祸。 几经交锋此时牛头已是气喘吁吁,但为了保留自己在众小弟心中的高大威猛之形象只好挑叉再战,此时侈画严重多了几分笑意和戏虐,看的牛头是勃然大怒,鼻喷白烟,眼睛通红,抬头就朝着侈画撞去,侈画双手结无畏狮子印,不退反进,眼看就要撞上,只见侈画变印为抓,一把就把仗八许的牛头摔在地上。 所谓猛鬼怕恶人,何况这牛头此刻已经不‘猛’反而蔫儿了,拉出来的屎没能让对方吃下去自己就得吃下去同样是牛头的人生格言,此时侈画一脚踩着牛头的脑袋正欲发问,只见牛头斥退上前的一种小鬼,连连开口求饶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爷爷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对于眼下这个之前还大义凛然的牛头一时差点没缓过来,憋住效益故作凶狠的道:“爷爷有话问你?” 此时的牛头已经是吓得屁滚尿流,忙答道:“爷爷尽管开口,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侈画问道:“怎么去别的地狱?” 牛头赶忙递上一块腰牌道:“爷爷只需闭目一想,士兵把地狱便想去哪就去哪?”侈画也不疑有他,闭目握着令牌,一道白光便消失在孽镜地狱中。 牛头起身冷笑道:“爷爷怕有变,你那牌子是一次性的,此层为定罪之用,才我一人看守,其余十七层皆重兵把守森严,不论你去了哪层,我看你不死”,说完又从怀里磨出了一块,接着对众小鬼道:“爷爷刚才是怕他敌不过爷爷,拿你等出气,为救尔等性命才忍辱负重,此时不可外传,尔等明白?” 众小鬼连连称是,高盛赞叹牛头仁义,心中却绯腹连连。 第十章 十八层 第十章十八层 此时的侈画应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洞窟,他真的万万没想到来到了这里,黑门朝出而暮还,铁窟暂离而又入。登刀山也,则举体无完肤;攀剑树也,则方寸皆割裂。热铁不除饥,吞之则肝肠尽烂,烊铜难疗渴,饮之则骨肉都糜。利锯解之,则断而复续;巧风吹之,则死已还生,此乃十八层――烊铜地狱。 众人只见白光一闪便见到和尚装扮的侈画直愣愣的站在前面一动不动,葛洪接连喊了好几次侈画,侈画才回过神来。“你们怎么也在这?”侈画问道。 大黑挠挠头反问道:“格老子,什么话?哪?你去哪子化缘咧?爷爷还不知道钻到什么个鬼地方来了!” 侈画一字一顿的道:“十八层”。 “什么?” 侈画一时没反应过来,众人正想再问,却发现侈画似乎对这山洞外面很是在意,立在洞外一动不动。 葛洪突然恍然大悟醒悟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现在是魂身,这…这这这…。这是弟弟”,老道更是不堪,一张老脸皱的好像菊花一般,唯独一根筋的大黑还是不明所以。 葛老六神情恍惚的道:“利锯解之,则断而复续;巧风吹之,则死已还生,娘希匹,感情是下了地狱了。” “现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老子倒觉得这挺好。”说完大黑一屁股坐下,葛洪突然惊叫一声道:“我明白了”,见众人纷纷盯着自己看,葛洪难得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道:“我们被摄到这里之前都做过的一件事是什么?” 见众人恍惚便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我们都摸了那张图,换句话说这里就是墓主的墓室,千算万算,也没人会想到会有人把自己葬在地狱中,即便有人想到,你敢挖吗?” 一阵沉默,不羁老道道:“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们遇到的也不是人?” 葛洪点了点头道:“这次估摸着我们要走空了,谁听说过冥器能回阳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侈画道:“也不尽然,冥府本就是自成一届,打个比方,换了个镇子,钱就不是钱了?” 大黑听侈画此话顿时两眼泛光,好似一头发情的公牛:“那俺上面多烧点纸钱,自己下来再带回去岂不发了?” 众人无不对大黑的‘生财致富’之道白眼有加,还真是人为财‘死’。 葛洪正与侈画说话,却听见外面有人喊道:“今天轮到你们这片山头的出来受刑了!” 葛洪捂住大黑的嘴,对侈画示意了一下,谁知侈画拿出火折子刚一转身,顿时被吓的后退,因为身后的一处平台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人。 我的举动使的让一众人也转过头,一看这情景,洞窟里顿时安静下来,半晌,大黑咽了咽口水问道:“这老瘪三他是谁啊,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不过看打扮和裸露的皮肤和落款,这应该是一幅画”,此话一出,众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侈画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四周,仿佛在搜索着什么,心想道难道古代雅布达的机关术已经发展到这种成就了? 大黑忍不住好奇心,立刻绕到了画像前,一对上他的面容,顿时打了个寒颤,差点尿了裤子,只见老者的脸部开始扭曲七窍出血,须发皆动好似活过来一般,“格老子滴给老子我装怪”‘说罢抽刀便砍,众人好像是被打破了底的水缸,流水似得就沿着缝隙流进了刀口里。(..info好看的小说) ++++++++++++++++++++++++++++++++我是分割线++++++++++++++++++++++++++++++++++++ 侈画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给大黑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谢我?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帮到你,那么我一定会后悔死”,说完大黑张开手心一看,赫然是一块面皮,大黑忙扔掉,在衣服上面擦了擦手。 侈画道:“刚才那幅画是人皮尸画,你再迟一点动手,我们就着了道了。” “啥子鸟东子?” 见侈画不搭理自己,大黑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继续问道:“我说,你们刚才说十八层十八层的,劳什子十八层?” 侈画一面留心墓道中的壁画一边道:“此处乃第十八层地狱烊铜地狱,朝出而暮还,暂离而又入。打个比方,常有一些惯贼,因犯偷窃罪而锒铛入狱,等到刑满而获出狱,应改过重新做人,从此洗手不干才对,可是由于贼性难改,出狱以后一犯再犯,失手再度关入牢狱,其出入于牢狱,饱尝铁窗风味,似乎不知厌患。这正如作恶业的众生,恶性难改,虽受尽苦报,却不知悔悟,作恶如故,复入地狱受苦。” “你吓老子,在场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下地狱,呀呀呸的”,说完,还挑衅似的看了眼侈画。 侈画不慌不忙的道:“你好像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黑一想,顿时汉雨涔涔,嘀咕几句,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咱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侈画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大黑一听,顿时不相信道:“我说瓜娃子,你啥子都不知道,就四处左看右看,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老道见此,趁热打铁道:“,我说侈画兄弟,你快说出来,咱们好合计合计,不然,恐怕要坏事!” 侈画道:“从这幅壁画上来看,墓主人是为秦始皇出海去找长生不死药的徐福,他并没有像民间所说留在一处海岛上没回来,就是现在的烧饼国,相反,为了自己的家人,徐福带回了不死药,然而,其也深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待自己吞服了不死药之后向秦始皇请求再度出海,并把不死药藏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侈画顿了顿,等待众人消化他所说的话继续道:“世界上所有人都想拥有的就是永生不死的生命,是帝王将相都无法抵挡的诱惑,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他的门人秘密建造了老山,并且将图纸交由一名弟子带下山,将不死药以另一种方式传世,企图让秦始皇有朝一日自己时日不多秦始皇能召回自己,在自己的家乡‘寻找’不死药,最终隐姓埋名‘老死’在自己的故乡。” “后来呢?他成功了没有?不死药还在不在这里?”老道如连珠炮一般问出了这个问题,看着众人热切的眼神,侈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热切的神彩充满了一中人的眼睛,不死药这三个字无疑是给众人打了一剂强有力的兴奋剂,不死不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强有力的诱惑。 侈画此时却非常不应景的打击到:“不老我相信,但不死,呵呵,殊不知人有寿数,届时阴死会来勾魂?到头来,留下的不过是一个会喘气的皮囊罢了。” 侈画一番话瞬间拉回了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众人,此时的众人对不死药也没了刚才的热切,没了魂魄,空留一个躯壳有什么用,给子孙后代瞻仰吗? 众人沿着墓道一路来到了墓室中,一路上平静的让人心里发慌,此时的众人的脑袋了都充斥着通一个想法,怎么会这么简单? 平台、尸骨、碎屑,唯一变化的,只有周围的墙壁,开始变得残破不堪,谁也没有想到,历经波折,甚至差点赔上了性命,墓主竟然是一个连棺材都睡不起的穷鬼,此时的众人可以说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不到最后不能放弃!”老道不羁给众人打气道,众人自是也不甘空手而回,开始仔细搜索起来,平台两侧各有一尊铜质雕像,是两只夜叉造型,夜叉的舌头上冒出半截灯芯,按说墓室里摆放的,一般是镇墓兽,这两只夜叉算是什么个玩意? 葛洪见侈画打量着夜叉,便解释道:“自古就有驾鹤归西一说,有些死者生前自知做尽坏事,害怕下地狱受刑,临死散尽家财捐给城隍庙,希望死后能领阴差积攒功德,早日脱离地府,功德成仙,飞升仙籍,这两个便是墓主的下手。” 侈画若有所思的来回打量着,突然走到一边按着面前也差夜叉的头往后一推,只听咔嚓一声。 第十一章 诡异墓道 第十一章诡异墓道 咔咔嚓嚓接连几声锁链锁链声,平台后退丈许,露出了一块青砖地面,众人上千只见地面上赫然排列着六枚脚印,脚印的正中还有一块三角状的突起,一众人纷纷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大黑嘟囔道:“格老子滴,空欢喜一场,又不是来看看这鬼爪子印的。” 久未发一言的石刚接话道:“你先数数这上面有几个脚印而在场又有几个人,再看看自己的狗爪子。” 众人忙拖鞋,只见每个人的的右脚心都有一个黑色的三角印记。 石刚见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等待着答案,自得的摸了摸自己的脚心道:“我们是被诅咒了,或者说摸了那张图的人都会有这个印记,你说对吗,我的好二哥?” “是你们自己要看的。”说完,葛洪便不再言语。 大黑正欲破口大骂,却被老道捂住了嘴使了个眼色,大黑虽颇有不岔,但还是选择了闭嘴。其实这一路上众人还少了互相算计,说是结拜兄弟,只不过是为了把众人更好的系在一根绳上,这件事老道比谁都明白,大黑行事莽撞,又可是真傻?老道心中冷笑却面色和善的说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老七你继续。” 石刚吧唧吧唧嘴继续道:“其实是一路上闲的无聊抠脚时发现的,说完一阵干笑。”脸色一转,继续道:“其实我觉得这个反倒像是给牲口使得记号,让我们能找到家,不若我们把脚踩上去,看看会怎么样”。 说罢,石刚便把脚踩了上去,众人见无异样,便也纷纷将脚踩了上去,当最后一人葛洪将脚放上时,只见青砖闪烁,众人忙抽回脚,只见凭空浮现‘向前一步,必死无疑’八个大字,接着便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info[] 大黑洒然道:“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说罢,便摸出火折子就跳了下去。 众人见大黑如此,又怎么肯像一个莽夫示弱,咬了咬牙,便也跳了下去。 火光明灭,把整个墓道照得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诡异,墓道宽约两米,高约三米,上成弧状自然收顶,是由青砖所砌而成,砖块之间的缝隙细不可见,伸手摸去,没有明显的凹凸跟毛刺,倒是显得朴素大方。 “嗯,朴实无华,中规中矩,从这个墓道的结构就可以想见这个墓穴建筑时的讲究了。”石刚摸着自己的八撇胡,若有其事的说道,见众人不搭理自己,也就自讨了个没趣。 大黑用手碰了碰石刚,挤眉弄眼地问:“丫的不是这么就露怯了吧?” “妈妈滴,黑狗子,我日你先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爷爷我这是激动的,好几年没下来了,没看我这正感触呢!”石刚一巴掌拍开大黑的爪子道。 老道一边向前一边说:“这几年不是没少下地来着吗?这东西能少见喽?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吗?”老道故意把激动咬的特别重学着大黑又是对石刚一番挤眉弄眼。 石刚听到此话,翘起脚来骂道:“我说老牛鼻子,那怎么一样,这是强奸跟反被x的区别!我们下地那整个一强奸,下去了遇到鬼物提着大刀就上,一遇到过不去的坎子,就叫关老爷伺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像咱这得叫强奸不成反被x。” 众人一听之下,后脚踢前脚,一踉跄差点没跌个跟头。一众人笑骂着不停地向前走着,火光明灭,也不只是走了多久,来到了墓道一个拐弯处,扭头朝那边一看,借着火折子的光亮,只见原本平平常常的的墓道在这里拐了个弯,向右下方倾斜了下去,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透出丝丝阴风,仿佛要择人而噬。 石刚被众人一阵调笑早就是一肚子气了,见众人不敢向前了,骂骂咧咧的道:“瞎看什么呢,赶紧了,都让一边去,别挡石爷开路”。 说着掏出关刀一攒劲朝洞里抛了进去,这开光个的大家伙这么一下,十个僵尸也得对穿,关刀刚一离手,便听到下面“咚”地一声响,看样子是不算太深,石刚便一个纵身跳了下去,众人紧跟着也跳进了洞口。 众人一落地就知道不妙了,只觉得脚一扭,腿一软,就要‘滚起来’,万幸的是都是练家子,除了老道年岁大了扭了腰,一个扭身就都站住了。 众人刚稳住身形,只见石刚正在那里一脸坏笑的看着众人,老道正要骂人,竟发现墓道两壁离地两米五上下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两排油灯。大约每隔个五,六米的距离一盏,灯火就这么一直蔓延过去,照出了这条墓道的形状来,竟是一条深邃颀长的直道。 墓道中油灯虽多,但却更趁得周围灰暗无比。每盏燃烧着的油灯,都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这些油灯,出奇的暗。此时,众人就知道坏了,这墓道有问题,只怕是这青砖吸光,下这么大功夫,当然不会只是为了让众人多摸点黑,一众人的神经又被吊了起来。 老道四下看了看道:“这地方只怕有古怪”。 “这不是废话吗?”石刚参了个白眼道。 此时老道也没了斗嘴的的心思,便装作置若罔闻,石刚随心有不岔,也不再废话,只是心中不免开始问候老道的的直系女性亲属了,其中变换了多种手法,但无非是通过某种强制性手段单方面的要求与其发生超友谊关系罢了。 众人只感到仿佛置身在无边的黑暗当中,走没几步,就完全分辨不出东西南北了,只是凭着感觉,顺着油灯,徒劳地向前走去…… 走了将近把半个时辰,老道伸手示意众人止步,众人停下脚步看去,只见眼前的墙壁上有一道很平整的裂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豁出来的。 大黑抬了抬头,只见头顶上方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摸了摸头道:“啊嘞?格老子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不是眼熟,是我们又回来了。”侈画摸着豁口缓缓地道。 大黑左瞅瞅右看看拍了拍脑袋道:“那咋整?” 葛洪道:“这回走这边。”见众人无异议,便从另一头开始缓缓地往前走,事情总是残酷的,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众人幻想就彻底破灭了――眼前,又是一个豁出来的刀口子。 石刚快步上前,摸了摸豁口道:“娘西皮,格老子滴怎么又回来了?” 葛洪低头思索,刚才一走出那个岔道我就有点明白了对众人道:“这幽暗墓道八成就是一个按易数设计的诡异陷阱”,说完便在拐角处写了一。 众人见葛洪看出了些门道,便打起精神跟着葛洪继续向前,走了不远,葛洪就刻下了第二个数字,一众人随着葛洪走走停停眼下已经又将近半个时辰,一个个都已经接近麻木,突然葛洪语气中有些兴奋地喊道:“你们快看,快看!” 众人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豁口旁有一个一,众人纷纷倒地不起,大黑埋怨道:“日你先人,你这么兴奋还以为你找到出口了。” “这是个阵法,表面上看起来像条直道,实际上是上上下下的绕着圈,找不着路就得困死在这,等着下拨来倒斗的给咱收尸了。”葛洪苦笑道。 侈画若有所思得道:“为什么我们要按照墓主的意思?说不准找一个拐弯开炸就找到出口了”,侈画一语惊醒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葛洪以及众人。 可是一声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又把众人的心拉入猎人谷底,只见大黑说道:“我们带进来的炸药只够炸塌一面墙。” “有么有筛子?”侈画问道。 见大黑拿出三颗色子,侈画一丢,道:“二三一,哥几个走着,就炸第六个拐角了。” “格老子滴,你这瓜娃子拿老子的小命开玩笑?”大黑见侈画如此儿戏,破口大骂道。 侈画冷笑道:“谁有更好的办法吗?”众人闻声一阵不语。 半晌,老道道:“如此便就这么做吧”,一众人又是一阵不语之后,便纷纷起身来到了写着六的拐角处,大黑在墙角下堆上炸药,把引信不断地往后一点点的导着,见差不多了点燃引信,喊道:“快跑”,什么叫风驰电掣?看大黑就知道了。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丫的七拐八拐已经跑得没影了。众人见状,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拔腿就跑,老道吊在后面气喘吁吁,连声大骂众人不仗义,只听轰的一声,接着烟尘便顺风灌了上来。 第十二章 门 第十二章门 烟尘滚滚,好一阵才见浓烟逐渐散去,一行人心中火热,急匆匆的快步来到了本来标着六的拐角处,端是在场的众人皆是心智非凡之辈亦是嗔目结舌,空气中,有一缕幽幽的檀香味,只见被炸开的墙壁中有两扇木门,就是贫苦人家常见的双扇门,门上各一个环手,众人此时胸中忽然涌出同一种渴望:好想知道,门后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似乎……,不,是一定,有着价值连城的宝藏。 没有探查,没有防备,老道毫不犹疑地伸出手去,虚按在木门上,嘎吱,带着岁月痕迹的木门就这样被推开了,众人的眼睛不无睁得个老大,紧紧地盯着门的后面,仿佛生怕错过什么,就像一个个贪婪的孩子。 没有黄金遍地,没有锦衣玉石,依旧是昏暗压抑的墓穴,有的,只是累累白骨,这些白骨层层叠叠的,有的还算完整,有的缺已经残缺不全了。眼前的场景并不像是墓葬,而是整块的陆地,对,白骨堆积而成的陆地。 老道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干巴巴的道:“这是哪?”,众人亦是纷纷摇头,虽说众人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但谁有见过如此光景? 葛洪他四处张望了下,对老道说:“大哥,咱这是继续走呢?还是退回去?” 老道嗤笑了一声,咽了口唾沫道:“回去?怎么回去?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你们看!”大黑指着门内一边的墓壁道,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只绿幽幽的青木棺材,歪歪扭扭的摆在那。里面似乎有一具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尸,但是这距离实在太远,根本看不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众人谨慎地走上前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仿佛被无量业火烧成黑洞一般的脸,突然对着我吃力地张了张口,好像是想要发出什么声音,然而那没有嘴唇的口,只能徒然张着。被烧死的人还会是起尸?众人虽有迟疑,但手脚不慢,飞快后退,和这黑乎乎的尸体空出一块距离。 嘎巴嘎巴几声牙床撞击的声音响起,棺材中的尸体猛地扑了上来,石刚关刀一横,口中哇呀呀的叫着便赢了上去,石刚一刀劈空,只见一只黑乎乎的大手朝着自己的面门拍也过来,说时迟那是快,石刚下意识的,举起大刀就准备硬挨这一下了,手上还没什么感觉呢,忽觉胸口一痛,那股大力击在石刚胸口上,瞬间整个就被击飞了出去,直撞到墓壁上。 大黑见状抽刀便上,还未有任何举动,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赫然,僵尸一拳砸在刚才石刚所在的位置,砖屑四射,看那平平整整,结结实实的样,众人是一阵头皮发麻,要是被它给砸到,不当场脑浆迸裂才叫有鬼呢!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众人抬头一看,好嘛,只见墓道顶上赫然吊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它从头到脚,全布满了那种黄绿色的粘稠黏液,层层包裹着它臃肿的身躯,就这么往那一站,空气中的酸腐之气便惹人欲呕。不说那块头,那力气,光这一身的绿色黏液,一看就不是善茬,看这颜色,只怕还有剧毒。葛老六拍棺而上,怪物躲闪不及,直接就被撞了下来,还未叫一声好,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怪物立刻又扑了上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葛老六赶忙朝旁边一滚,躲开怪物的扑击。不过那怪物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这一下反应虽说也称得上迅捷,但还是没有完全躲开,只听得咔吱的一声响,棺材上赫然出现五道抓痕,还有吱吱啦啦的声音,葛老六暗叫一声不好,恐怕有毒。 老道就趁这个空隙,加入了战斗,一拂尘,怪物便飞了出去,拂尘毫发无损,想来也是一件宝贝,老道刚喘一口气,只见刚才与石刚缠斗的僵尸,似离弦的箭般一窜而出,双爪前伸,便像老道扑了上来,好在石刚大黑及时赶上,双刀交叉,便把僵尸架了回去。 老道道:“开弟兄们拼了,不然我们筋疲力尽了都得死在这”。 一直未有动作的侈画高喊道:“让开”,众人来不及多想,忙像两边闪去,只见侈画手心莲花飞射而出,直接怪物缠住,茎干生刺划破了怪物身上的脓液,顷刻怪物就化为干尸,此时侈画状况却令人堪忧,脸色发绿的盘坐在一旁。 众人正暗暗焦急之际,只听到几声古怪的音节,原来是葛洪用一节臂骨做了一只硕大的笛子,不停地吹着,抑扬顿挫的音符愈发诡异,大黑二人颤抖的紧,突然看见自己被黑乎乎的虫子所包围,环节状的身体上全是鳞片,看上去邪气冲天,两人使了个眼神,双脚踏地,就逃出来‘包围圈’。 那只僵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随着葛洪低声愈发紧凑,这些怪异的虫子不停地冲上僵尸的尸体,不一会,僵尸便不再挣扎。 大黑一屁股坐在地上,嘀嘀咕咕的道:“奶奶个熊,多会一种方言就是他妈的好”。 众人见僵尸不再有动作亦是同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众人休整片刻,侈画的脸虽说如大病初愈一般面如金纸,但此时已不再惨绿。反倒是老道就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脑门子上出了一层黄豆大的汗珠,惊声道:“有人,你们听。” 看到老道那刷白刷白的脸色,众人心里不禁打了个突,自打进山以来,接二连三地出现伤亡,虽然在场的都也算是在大风大浪中历练过多少年的老手了,但多疑是异种人致命的弱点。 此时此刻众人已经无法判断明叔的举动是真是假了,也许老道只是庸人自扰,自己吓唬自己,但稳妥起见,众人还是都竖起了耳朵,脚步声虽远,但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会错,那缓缓迈动的步伐声,是一个人的两条腿发出来的,听起来格外的沉重,似有千钧之力,每一步落地,众人的心脏便也跟着一颤。如雷般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节奏越来越急促,似乎有一个巨人狂奔而至,落地的脚步声震人心魄。 众人的心跳愈发加快,一股莫名的惊恐从众人心底涌出,众人遏制不住,连忙向墓道中张望,而那脚步声却戛然而止。 大黑喘了口气道:“格老子的,真是他妈的活见鬼了,这墓道里肯定还有什么东西。”老道吁了一声,众人再竖起耳朵却又静得出奇,良久良久,也没有什么异常,仿佛墓道中只有一片寂静的虚无,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不存在。 葛洪给老道和侈画使了个眼色,意思不如暂不言明,免得引起大伙的慌乱,见二人无异议便道:“在这墓道中还算安全,大家别疑神疑鬼的自乱阵脚。” 老道此时却是提心吊胆的,两眼全是红丝,想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拉了一下侈画,用腹语道:“你有没有一种错觉,感到有很多人在死死地盯着咱们看?上下左右好像都有人?”健侈画悄然点头,便坐实了自己的感觉,喘了一口气,又看了眼葛洪,葛洪亦是点头。 此时老道的身上仿佛有一条毒蛇在游走,内心很是害怕被忽然咬上一口,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传说中的宝藏,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我是分割线+++++++++++++++++++++++++++++ 众人休整一番后,沿着墓道,再次踏上了征程,尽管此刻依然脚下不白骨累累,墓道也不比直的,但没有岔路,摸着一侧的墙壁走,倒是也让众人一直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葛洪想了想,忽然有了计较,众人始终是在不断向下,越向深处也就越接近咱们的目标,便带着众人摸索着继续向里走。 走了半个多时辰,仍然没有抵达尽头,但至少说明葛洪心中所想是正确的,若是遇到之前一样的墓道,此时便已经又回到出口了,长时间受到黑暗的压抑,对任何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考验,何况还有个鬼魅般的脚步声响彻在众人心底。 葛洪突然止住脚步,惹得一众人一个趔趄,众人正暗自警惕四周,只听葛洪道:“你们快看!”众人只觉得四周有淡淡的油灯灯光,然后一直向前看去,数米开外,依稀看到有个黑黝黝的影子。 第十三章 手 第十三章手 老道虽说年岁已高,但腿脚不可谓之不麻利,噌的一下蹿到了侈画的身后道:“我说小老弟便,你……你看见没有?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好像就是它在一直跟着咱们,一定不怀好意。” 侈画做噤声状,从怀里拿出一只用过的火折子,对准了后边那团黑色的影子抛了出去,见无异状,众人缓步向前。 随着众人不断的向前,不远处那团黑影在众人眼中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是一只青黑色的手,比大黑的脑袋还要大上几号。侈画觉得自己两股战战,开始发抖了,自从进入隧道以来,便六神无主,不知为什么,心里始终很虚。 当众人来到近前时,首先是一张丑陋的巨脸赫然映入众人眼帘,脸上没有面皮,肌肉盘错,大张着嘴,露出一口尖牙,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在呼叫,又像是想要吞下什么。身上全身赤裸,跪在地上高昂着头,两只狼眼发出惨白的光,黑影幢幢,一派阴森。 “是不是这玩意肚子里面灌满了油,这不就是个油灯嘛,老子下地见过好几回呢,大惊小怪”,大黑嘀咕道。 葛洪道:“确实是灯,不仅仅是人形灯,还是人灯,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灯应该是用真人做的。” 胖子听葛洪如此说,还伸手在灯的身上摸了摸,嘴中还啧啧称奇道:“还他妈的是真皮的”。 众人见状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理这个粗线条,大黑突然捅了捅葛老六说道:“老六,你看这瓜娃子是活动的”。 葛老六闻言向雕像望去,只见雕像下半身是浑然一体,上半身与狗头也是没有任何缝隙,唯独上下两个半身之间的腰部之间存在,一条细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上下两个部分叠在一起一样。 见葛老六要上前试着转动雕像。葛洪赶紧拦住他,说道:“老六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没轻没重,这东西有些邪门,没准儿有什么机关,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葛老六老脸一红,见大黑在那里发笑,便知道着了这头黑驴的道了,自己让人家拿着当枪使了,葛老六此时觉得自己的智力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站在一旁没有做声的老道盯着这盏灯道:“,眼里别简简单单只有一个雕像模样的才叫灯,周围的就盏灯才是正主。旁边三面被围起来就是周易中震卦的基本雏形。震,动也,想必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排列顺序拍好,才能得到正确的指向。而这九盏人灯的排列共为三组,各表示阳和阴,左右为阴,身后为阳,唯有朱雀方位没有油灯,这又暗合坤卦。坤,顺也。现在雕像的右手指向左前方,正与左边的人像相交,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将人像向右转动,直至与右侧人像相交为止,称为顺势而为。” 随着众人挪动雕像,两边的墙面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接着便在众人的眼前出现一坐石屋,石凳、石桌,甚至还有一个灶台,众人的脑子里无不写满了疑惑,众人搜索了一阵见毫无所获便要出去,只见映入眼帘的不是刚才的墓道,而是一个石屋,屋内用石块砌着一些石凳、石桌,整个房间全是石头做的,和刚从里面出来的石屋一模一样。 可是众人确定刚才就是从进去的出口出去的,大黑拍了拍脑袋道:“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不对呀,我们现在不就是鬼吗?”话音刚落,就惹来老道一个大瓢,老道咆哮道:“你给老子挺好,我们是元神,不是鬼。(..info)” “格老子的,不是真遇上鬼打墙了吧?”葛老六说道。 侈画心中暗自叫苦,倘若真是遇上了鬼打墙,连自己的慧眼都看不透,想来众人是凶多吉少。 众人没了命地向门的另一端跑去,进去的房间依然是我刚才见过的,就好像这个地下有着无数个相同的房间,它们像走马灯一样,在众人身边转着圈地变换。众人在这个地下大迷宫里发疯一样从一个房间跑向另一个房间,已经数不清见了多少个房间了。 众人东倒西歪的倒在四周,葛洪道:“鬼打墙就是在一个地方无论怎样都走不出去,有人解释说遇见这种情况是被鬼迷了眼,你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其实走的是一个大圆圈。但是没法解释为什么在同一道门,进来出去就是一道门的距离,却门里门外一模一样。” “解释不清究竟是为什么,那便是人工刻意制造的,为的是想困住擅自闯入的人,就像现在这个房间一样。”侈画说道。 侈画慢慢打量着墙上的青石,全部是梯形,在石凳上刻了一个划痕,喊上众人起身钻到另一个房间,整间房子都是由一模一样的大青石砌成,错落有致地码成两米多高的墙,找到石凳,划痕没了,一众人眼睛瞪的个老大。 接着侈画和众人再跑过那扇暗门,还是一样的石屋石桌石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瞪口呆,接着侈画握紧葛洪的手,离奇的事发生了,众人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只见众人在门前,朝门内看去,一模一样的石屋,然后众人翻身忙寻葛洪侈画二人,只见葛洪在身后,一只手插在了石墙中…… 侈画‘穿’墙而出道:“如我所料,简单说我们并不是遇到了鬼打墙,而是遇上了极其厉害的幻阵迷宫,随着我们的行动变化,作为参照物的房间也在不断变化,让我们越走越深。”想通了这一点众人便放心多了。 葛洪道:“可是刚才咱们在这几个屋子都已经走了很多遍了,也并没有发现我们能出去的办法!”葛洪此话一出,众人是又叹气连连。 “既然我们知道我们在不断的进入不我们不妨同的房间,那么我们不妨碰碰运气,这不是一个死循环。”侈画道。 老道捋了捋胡须道:“你有多大把握”。 侈画道:“十成,不然建造墓室的人怎么出去?” “你哪来的信心,若是建造墓室的人和送葬的队伍都没出来呢?”葛洪问道,语气中写满了绝望。 侈画呵呵一笑:“若你建造墓室,你会让自己出不来或者把命交给别人吗?蝼蚁尚且偷生,哪怕是一个家族。” 侈画在凳子上刻了个二十二,自己和众人来回二十二,侈画记得清楚,多年的术数联系,已经由刻意变成了一种习惯,便继续带着众人踏上行程,此时的葛洪也是神采奕奕,丝毫没了刚才的绝望,却无人对此说出什么,刚才的众人,谁也不必笑话谁,正如侈画所说蝼蚁尚且偷生。 众人此时虽然疲惫,但随着众人看到侈画刻上三十六,四十九的时候,却是愈发的坚定了走出去的信念,一个四九之极,一个大衍之数,过了这两个极数仍未见到重复,还有七十二和八十一两道坎…… 现在没别的选择,只能接着向前走,如若不然怕是要横尸在这里了,众人思前想后之间进了门,已经不再是一模一样的石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门,就像狗洞一般,众人都想去看看这个狗洞里面到底是通往哪里。 却听见大黑骂骂咧咧的道:“娘咧,刚走完门又要钻狗洞,看老子把它开的大一点”,众人一看,可不,不用说大黑那狗熊一般的身形,就是众人不蹲下低头猫着腰,也别想过去。 大黑正抽刀往前走着:“突然间,‘嗖,嗖,嗖’三支利箭齐齐向大黑射来,大黑把刀挽了个刀花,只听叮当三声响,这几只利箭便插在了地上墙上,大黑拔出脚下的一支箭,鼻子凑上去嗅了嗅闻到一股子甜腥味儿道:“娘希匹,有毒。” 大黑虽说平时大大咧咧,但真遇到威胁自己小命的事可是一点也含糊,站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再次触动机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步一步的倒退了回去。 葛老六哪肯错过机会,调笑道:“诶哟,大狗熊,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怎么的,遇到点小节目就蔫儿了?” 大黑骂道:“格老子的,谁是狗熊,我这是谨慎,懂不?” 葛老六正要再损上大黑几句,老道道:“行了,还是想想怎么过去吧”,葛老六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第十四章 内斗 第十四章内斗 “你们看这里的地砖像什么?”侈画翘起嘴角说道,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地面上铺的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色方砖,要说不一样的地方,数块为一个方阵,上写、27、91、38,老道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说?”众人都眼巴巴的等着老道的答案,老道老脸一红道:“看我干吗?我这是疑问句!”众人见老道是在装腔作势,便把老道晾在一边转过头去,葛洪却道:“九宫格”。 侈画点头道:“没错,只要让横竖相加等于十五,过去不难,也就是分别填6、5、4,只要我们站在方砖上等于这个数字就不会有意外”。 大黑骂道:“你放屁,这样不就是叫我们自相残杀?” 一众人纷纷低头沉默,接着非常有默契的走到了第一块方砖之上,见无异状,几息之间,众人立刻泾河分明,纷纷相互靠拢,大黑与石刚双手持刀,背靠着背,老道与葛洪亦是站在了一起,葛洪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对,不知为何,侈画并未和葛老六结成短时间内的联盟。 葛老六见侈画并未并未上当,一拍后背上的棺木,干尸如充气一般,顷刻丰满起来,赫然变成了第七个人落在了地上,一众人顷刻暴退,将侈画一人留在了地砖之上,而侈画却未如预想中的那般射成蜂窝,而是,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那块地砖之上,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葛老六羞愤交加道:“你耍你老子?” 侈画摇了摇手指,抱着肩膀道:“不不不,这确实是一个机关,但是从老牛鼻子慌乱中暴露了腹语的本事,我就开始提起一分警惕了,你们要算计我,完全可以在我毫不知情的前提下。” 啪啪啪,葛洪拍着手道:“还真是小看了你,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没事?” 侈画道:“你们既然见识到了我的佛宗手段又怎么不醒的佛门有一门绝学,一苇渡江?提气,须臾轻如鸿毛。” “若是没有大哥的计中计,还真手势不了你小子”,葛洪话音刚落,侈画暗道不好,只见葛老六一旁的干尸顷刻冲了上来,侈画心中暗恨,只见侈画欲掐觉得双手被干尸紧紧握住,侈画的咒语还未念完,就被射成了刺猬,干尸却只是身上有道道白点,尸人一脚就将侈画踢飞了出去。 老道为首的一众人见侈画久久未有动作,终于喘了口气,老道道:“这次还多亏了老六的宝贝,走我们上去,众人随老道上去赫然又凑够了六人数,带到第二个方阵的边缘,干尸一手把着开合的棺材,葛老六一众人刚踏上第二块砖的顷刻,就如漏气一般,接着便钻了回去。 葛老六满意的拍了拍棺材,以示满意,众人见葛老六的所为,亦是心中嗤笑不已,眼看到了第三块砖的边缘,只见老道t 突然好像被拎小鸡一样的拎了起来,大黑一脸怪笑道:“大哥,兄弟们都商量好了,委屈你了,说罢,突然大喊三”,众人跳跃而起,在凌空之时,大黑一把就把老道扔到了对岸。 众人到了对岸只见老道还保持着狗吃屎的动作,没缓过劲来。大黑调笑道:“大哥,你这是练得什么武功?”老道一听大黑的声音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猛地跳起来,抬手就是三个大瓢,边打边骂道:“老子把你养这么大,还给你娶媳妇,你他妈的算计老子,叫你他妈的算计老子。” 葛洪见老道差不多解恨了道:“大哥,咱们现在要紧的是眼下拿了宝贝出去,咱们去遛鸟楼喝两杯顺便溜溜鸟,顺便把小桃红赎回来再给大哥添一房小妾,岂不美哉?” 老道一听喝两杯顿是眉开眼笑,再听到溜溜娘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容,想到小桃红那精湛的口活更是心痒不已,连忙道:“贤弟说的对,眼下是找宝贝要紧”,说罢又是一个大瓢,对大黑道:“还他妈的不开路?” 只见大黑身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变得又矮又小,要不是那颗大脑袋,还真认不出来,见自己变小了,忙钻了进去,不一会从里面喊道:“没问题,进来吧。”众人见大黑如此说,纷纷从这道窄‘门’钻了进去只是众人没看到的是已经被射成刺猬的侈画正光溜溜发的嘴角挂着冷笑,在一具尸体上拔着箭,扒着衣服。 +++++++++++++++++++++++++++++++++++++++++++++我是分割线++++++++++++++++++++++++++++++++++++++++++++++++++++++++++ 昂长的隧道里一路摆满了石像,墙壁上满是歌功颂德的壁画,大体上都是神仙下凡,拯救万民和万民朝拜仙人的壁画,冗长漆黑的墓道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一直延伸到肉眼无法触及的远方,众人走了大半个时辰,脚下依旧是看似没有止境的大青石,大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葛老六问道:“咱们走了有多久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大黑道:“别说你那从洋人那学来的玩意,老子听不懂,大约半个多时辰吧。” 葛老六道:“起码三四里地下来了,怎么还没从墓道走出去?是不是半道上有什么岔路,咱们错过了?” 大黑道喘了口气道:“两边都是墙,哪儿来的岔路,继老六行啊,啥时候学的算数?续走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走到头还怕没路?我这我二百来斤的肉还没喊累,你磨叨个锤子?” 葛老六心中不岔道:“好,您老不累,我就更不累了,咱们继续走,睡觉扶着炕,拉屎扶着墙,就是不服你。” “咱们是不是又碰上了前两次一样的鬼打墙了?走了这么久,皇宫也能绕一圈了”说话的正是石刚,只见石刚整个人瘫成了一个”大”字形躺在地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来,表情好像见了鬼似的:“道,他妈的,怎么还是4点?咱们打进来我瞅第一眼就是四点”。 大黑打击道:“别给老子疑神疑鬼的,瓜娃子,老子早就告诉你,洋人的东西都是奇技淫巧,靠不住,你丫的还不信老子我!” “咱们走了这么久,那咱们这是走还是不走?”葛老六问道。 葛洪道:“走,怎么不走?最坏的情况就是回头的路也被堵住了,咱们又遇上了死循环,永远困死在这里。最好的情况则是找到了神道的尽头,咱们哥几个拿啊到宝贝,拍拍屁股走人。” “一路上还没见着我之前使得记号,别自己吓自己,起码说明咱们走的不是回头路,没有被困死在同一个范围内”,老道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道。 石刚也是说道:“这种长道的安排我想也是墓主为了迷惑咱们的,真要是神鬼作怪,咱们还能真怕了?鬼也怕恶人,咱们在场的谁还没杀过几个人,要说鬼,我背上就有一个,要是这么个屁大点的事谁要是怕了,那以后也都甭混这行了,娶个大屁股婆娘,弄头水牛,回家种地生娃去吧。” 众人闻声一阵沉默,大黑咬咬牙道:“路也是人修的,他就是修一辈子,能修多长?咱们还怕走不到头吗?哥几个,走着”,说罢,便大摇大摆的走在了众人的前头。 漫长而枯寂的行程之后,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气势巍峨的大殿,整个大殿的主体皆是青铜浇筑而成,要知道秦时的金就是铜,由此可见,这座宫殿不可谓不奢华。 众人进入大殿,只见大殿内部,一个个威武的铜人力士手持卜字铁戟,沿墙排列的一组组的铜钉铁箱,粗略地目测一下,整座大殿中至少有上百个这种箱子,错落有致的堆砌在大殿两旁。眼看着宝物也许就在眼前,可众人的神经却是紧绷了起来,大殿象征墓主人生前的居室,可出现了携带兵刃的卫士,且不见主人的棺椁,众人不得不小心防范于未然。 “你们快看!”,众人闻声顺着葛老六的手指所致的地方望去,只见大殿正中的墙壁上左右各开了三扇铜门。 “格老子的,这坟包子里的老儿好是气派,娘的,感情才走到人家大门口。”大黑啧啧称奇的说道。 “不如我们先看看箱子里是什么宝贝?”说吧,石刚正要起身,却被老道一把拦住,“别因小失大,到这了再阴沟子翻船”,老道说道。 葛洪亦是说道:“老幺,听大哥的。”石刚虽说心里不岔老道人越老胆子越小,但见葛洪也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可咱们该走哪一扇?一共六扇门门内是不是一样的?开错了门会不会有什么凶险?”石刚一连的发问使众人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第十五章 终见徐福墓 第十五章终见徐福墓 石刚见众人如此,端是愤懑非常,顾左顾右,真到拿主意的时候没有一个喘气的,左思右想之间有了主意道:“我猜这里面肯定是成堆的金山和银山,进去了之后,谁也别和我抢,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石爷的”,石刚边说着,边拿脚把那扇门踹开。 之听吱呦一声,门就要应声而开,众人连忙趴在地上,唯恐迟了一星半点被射成个刺猬,如今众人虽说是元神之体,但你没瞧见吗?侈画之前可是硬生生的被射了个对穿。 众人趴在地上半晌,见没什么机关被触动,抬头一看除了一个空洞洞的门,还真什么都没有,料想那石刚恐怕是已经先一步进去了,众人爬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决定跟进去看看,毕竟即使有什么机关,这会恐怕也被石刚踩得差不多了。 众人没料到的是,这六扇门里面竟然是一条狭窄的栈桥。栈桥的两边是腥咸的黄色海水,这条栈桥约莫有五百米长,栈桥的另一端也是一扇门,石刚正对着那扇门发着呆。 石刚见众人也已进来,便道“这他妈的究竟是几个意思,怎么一扇门接着一扇门的,一条道连着一条道,究竟当初是谁建了这么一个破玩意儿啊,走了这么半天,石爷我都累啦!” 大黑也不知怎的一步就跨到了栈桥上,顺着栈桥往前走去,可能是刚才觉得石刚一脚踏进去丢了面子,想找回场子,石刚还真和大黑卯上了,紧随其后,老道一众人也上了栈桥往前走去,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大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只见胖子脚下一个石块已经下陷,随着下陷到底部,只听‘砰’的一声响,我们身后的那扇铁门应声而关,大黑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骂道:“娘希匹,老子压根儿也没打算回去,你关上门还能放狗咬死你爷爷我?” 都说乌鸦嘴乌鸦嘴,这狗是没有,只见水就像发了疯似的漫了上来,说时迟那是快,眨眼的功夫已经快漫道桥上来了,众人赶紧往来的路跑去,一道铁门算啥,拽也给拽开,这是此时众人心中的唯一想法,人在面临恐惧的时候总是会变成傻子,水漫上来,你去哪跑得了? 雪上加霜的是就当众人往回跑的时候,跑着跑着,老道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又一个石块陷了下去,这通往铁门的那一段栈桥,顿时坍塌了,只听刺刺拉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众人是后怕不已,不用说掉下去,就是沾个边儿,恐怕也得脱层皮。 众人见如此,是没有机会回去从长计议了,趁着海水还没有涨到致命的位置,众人急急地跑到了另一扇门前。这扇门是一扇普通的铁门,没有拉手也没有任何装饰,现在也管不了门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了,形势紧急,千钧一发,大黑上来就是一脚,接着便是一个趔趄,老道夺命似的一扣门缝,使劲一掰,门就开了,众人像见了鬼一般,可以说是重新认识了老道,并对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这句话深信不疑。 石门打开的一刻海水渐渐退下,葛洪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踩上那个脚印浮现的那句话?向前一步,必死无疑?” “恩?不是还没死么?”,葛老六道。 葛洪给了葛老六一个白眼道:“你不会动动脑子,必死无疑的同义词是什么?” 葛老六抠了抠鼻子道:“穷人家的孩子没上过私塾,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老道见二人有斗嘴的意思,打了个圆场道:“老二,你也别卖关子了。“ “必死无疑近义词当然是有来无回,这一路上,墓主可给我们留什么退路,所以奉劝一句,绝了退回去的念头吧,现在我们的脑袋都不在脖子上了,在裤腰带上!”葛洪说道。 老道道“我倒是觉得凡是不能只往坏处想,这个墓室的机关设计得如此缜密,肯定有它的用意,你们好好想想,穷苦人家谁造得起这么大的工程?步步都想到要置随便闯进来的人于死地?秦始皇的墓也不过如此吧!所以说,徐福出海一定找到了无数奇珍异宝,咱们要是闯到最后,如果不是金银宝藏我把脑袋割下来”。 大黑一听马上凑过来问道:“哎,大哥你说,你觉得这里面到底是有多少宝贝?你这一说我心里特别痒痒,小心肝跳得比洋枪都快!” 老道看了看大黑这一副向往的面孔,向他说道:“我哪里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啊,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猜着来了啊!” 大黑嘀咕道:“感情在这侃大山呢。” 众人这才想起来留意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边暗自警惕边扫视着这个屋子,这个屋子并不大,而且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都没有。 大黑一看到这个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禁怒道:“老牛鼻子,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这里面肯定会有金银财宝吗?怎么什么都他妈的没有?骗黑爷呢!格老子的!” 老道给了大黑一个大瓢道:“你看现在到主墓室了吗?没见那还一扇门呢吗?” 待众人推开它,接着微弱的油灯灯光,众人不禁目瞪口呆,这里面,竟然是一间卧室,屋子里面有一张大大的木书桌,还有两排高大的书架,架子上面还摆满了书,只不过这些书都已经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还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床,床上好像放了什么东西,鼓鼓的在那儿,众人的视线因为被书桌给挡住了,所以看不清楚床上有什么。 “娘咧,走了这么久就这么两本破书,连个宝贝都没有”,石刚不岔道。 葛洪道:“这油灯就是宝贝,用海底鲛人炼的灯油,万年不灭,一路上你想好有多少?” 石刚听到扁了扁嘴道:“能带走咋地?都着着呢!” 葛洪并未接话,只是走到了床边,敲了几下,叩叩叩,三声空响,石刚推开被褥,一把拉开一道暗门,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有条密道!” 不过因为密道太黑,可能也是和之前的密道一般涂了吸光的漆料,借着油灯的灯光也看不清楚石阶通向什么地方。 葛洪先登上石阶,老道一众人紧随其后。石阶开始一段尚且宽阔,并排站五六个人没问题,谁知越向上越窄,最后人高马大的大黑得缩骨,才能过得去,而且离上面顶越来越远,坡度也越来越陡陡。 大黑颤着声问道:“我说,咱们爬了多深了?这洞里黑黢黢的,前边该不会没路了吧,我怎么觉得咱们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啊?” “没多深,放心吧,咱们被镜子摄进来就是十八层了!”葛洪道。 “我说,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你老爹要咽气说还不想死,你能安慰他已经死了吗?”大黑绯腹道。 葛洪对大黑的话置若罔闻道:“石阶太陡,只好背倒着爬下去了!都小心点!” 话音刚落,最上面的石刚脚一滑,暗道众人便太窄躲闪不开,众人便都被‘砸’了个跟头,一路连滚带爬的就到了一处宽阔地,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个洞穴只见洞穴内顶高约三米,宽约四米,洞壁及地面干燥光滑,只是深不见尽头。 “贴着墙壁走,别走在路中间,免得着了道。”老道道。 这条路又黑又长,沿路油灯所散发出的微弱光线根本不足以照亮整条道路,走了没多远,只见条把通道割成两半的河沟,河沟里满是散发着恶臭的黄色脓水般的不明液体。 大黑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丢了下去,撕拉一声,这块布便着了起来,“格老子地,这河沟的明显是为了不让闯入者进入,”大黑咽了口唾沫道。 石刚吐了口唾沫接话道:“管他娘的,直接跳!这距离我看了,也不算很远,拼死运内劲没准儿还能跳过去,怎么也好在在这干等。” “万一一个跳不过去呢!还不得活生生掉下去给烧死?”老道一把拦住跃跃欲试的二人缓缓地说道。 石刚愤愤的走到一边,被老道接连薄了两次面子,心里头自然是痛快不到哪去,江湖人最忌伤了脸面,俗话说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虽说老道的话对石刚好,但石刚觉得丢了面子,哼了一声道:“那你倒是给个主意啊?” 第十六章 终见徐福墓(二) 第十六章终见徐福墓(二) 只见老道搓了搓手,老脸拧的像菊花似的就是不停的对葛老六干笑,看的葛老六顿时觉得屁股后面一阵紧,惊恐的后退几步道:“我说老邦子,我可不好你这一口”,说完捂着屁股又后退了几步,这会众人才明白葛老六话中有话,哄笑一片。 老道仿佛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一般,跳起脚大骂道:“老子可不好龙阳之好”,接着便又恢复了那张菊花脸道:“我说老六,还得麻烦你把你那可长可短的宝贝请出来帮个忙”,众人一听可长可短不自觉的就把老道给孤立了。 老道又是一跳脚骂道:“我不是那意思,我要的是你后面的那个”,众人闻声脸色更怪异了,“呸呸呸,不是,是要你后面棺材里的那个,这玩意可长可短,搭个人桥,咱们不就过去了?”众人这才明白过劲儿来,感情老道是这个意思。 “不行,门儿都没有,这是我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踩他就是踩我,门儿都没有,传出去,我老脸往哪搁?”葛老六一口决绝的说道。 老道陪笑道:“老六你放心,在场的都是兄弟,谁会吃饱了撑的薄自家兄弟的脸面?再说你不也急这过去吗?” 见葛老六不为说动,老道咬了咬牙道:“寻了宝贝出去,分钱我的那份多分你一成!” “二成,不然门儿都没有”,葛老六鼻孔看着老道道。 见老道眼巴巴的望着其余诸人,葛洪道:“我的那份再给你一成,可好?” 葛老六见好就收,说道:“行嘞!”说罢一拍棺材,心念之下,棺材中的干尸嗖的一下窜到了前面,只见干尸拉个老长,手脚都深深抠在墓道的地砖中。 大黑道:“看着软趴趴的行不行呀?”说着还若有所指的看了葛老六裤裆一眼。” 葛老六被这么一激道:“你才不行,老子敲桌子都叮当响,你们怕死看老子走给你看,说罢,便踏上‘人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老道见葛老六无恙,示意大黑先过去,并用腹语道:“一会我们过去他要有什么小九九,老子死了,要他垫背”,大黑颔首。 老道一众人见大黑也安全抵达,便一齐走了上去,老道仿佛是有意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上面,众人都到了对岸,老道还慢悠悠的走在上面。 待老道到岸上,葛老六收回干尸对老道道:“记得你说的话!” 老道大摇大摆的走在队伍前面,好像在有意提醒众人欠他钱一般,见葛洪如此说,便回头道:“不差钱!” 葛老六没好气的道:“还有不说出去!” 老道冷哼道:“死要面子死要钱! 一行人没发现的是在他们身后的对岸,本应‘千疮百口’的侈画,正活生生的站在那,嘴角依旧挂着冷笑,突然如壁虎一般,贴着墓壁便爬了过来,身子一顿,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是分割线++++++++++++++++++++++++++++++++++++++++++ 走在前头的老道突然叫了一句:“仙人板板!” 众人赶忙追上老道的脚步,只见一间不大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九具青石石棺,石棺和房间的用料全是青石,东边四具,西边五具,中间留一条两人宽的通道直通向房间另一头的大门,可是大门是紧紧关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黑道:“格老子地,怎么又是门,还有完没有?” 葛洪道:“肯定不是最后的墓室,咱们这一路进来,除了大门口,一直是隧道,并没有见主墓室,再者主墓室妾室是没有资格的,也没有一下子葬着九个人的情况,就算是陪葬也应该在耳室。况且你看,这墓室那一面墙上还有一个门,这说明肯定前方还有路呢。” “那咱们开不开”,石刚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道。 葛洪沉思片刻道:“开,怎么不开,很明显这是一阵势,不破了这阵势就别想去后面那门。” 老道道:“那道门特意安排在墓室的那头,而且这棺材摆放得很有讲究,东西共九具暗合九五至尊之数,肯定不是摆着给咱们看的,再者老二刚才也说过,通常一间墓室只摆放一个棺椁,偶尔有夫妻合葬的情况也仅仅是摆放两个。像这间屋子一下子摆放九个,一定是个麻烦”,老道一番,没有营养的话惹得众人白眼有加。 老道见丢了面子,忙岔开话题道:“大黑,开棺”,别说还真颇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众人见肉戏来了,也不再做声。 大黑听到老道的指挥也不含糊,伸了伸自己满是老茧的手,走到棺材的一头,做了个扎马的动作,一看便知是江湖上的外练路子,硬桥硬马。只见大黑呵了一声,丹田提气,双掌就将棺材盖子连着棺材钉一齐给拍了出去。 众人见一股浓郁的尸气扑面而来,赶紧把鼻子捂上,防止吸入棺内的尸气。尸气是极阴的东西,吸入一点即可损伤内脏,而且此时众人都是元神之体,吸入尸气更是不易排出,而且后患无穷。 等尸气散得差不多了,老道一马当先的扑上去,众人也紧随其后,只见棺内躺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穿一件红色长袍,衣料还显得很新,眼睛部位突起。整个尸体竟然没有丝毫腐烂,只是像脱水了一样干瘪,皮肤紧紧贴在身上,尸身呈一种说不清楚的诡异绛紫色。 老道一看看这情形立马就急了:“仙人板板,这他妈的什么情况?”众人也很诧异,穷苦人家下葬众人也不是没见过,没钱买棺材用破草席一卷挖个坑完事。 葛洪也思索的说道:“按道理,但凡用棺材下葬的,甭管棺材板多薄,肯定是会陪衬几件东西。可是看这口石棺外面是大青石的椁,里面是木的棺,怎么也不像没钱陪葬的样子。” 老道道:“等会儿,什么棺材?木的?我日你个先人的,这棺木是柳树做的!” 老道一番话是吓了众人一跳,柳树性属阴,是墓葬忌树,民间所传的聚阴池便是这柳树做外围,也就是在墓葬附近绝对不会出现的树,否则会极大的破坏墓地的风水,甚至将一块风水宝地变成养尸地,乃至于祸及三代,但也不乏有这样的狠人,膝下无子,为了以后把盗自己墓的盗墓贼留下,故意选择这种葬法,不管怎么说,这回众人是碰到钉子了。 众人再低头一看棺材里,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棺内的那具男尸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长长的指甲,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能是受了这只棺材中的这位老兄的影响,其余几口棺内竟然也出现了咯咯的声音,还有指甲挠棺盖的刺耳的摩擦声。 棺材里的咯咯声和挠棺材盖的摩擦声越来越响了,满屋都充斥着一种刺激人神经的刺耳声音。众人退到房间另一侧的门边上,大黑忍不住骂了一句:“格老子地,干”,像受到感召一样,刚才被开棺那位,一下从棺里站了起来,其余八个棺椁里的僵尸也开始疯狂的抓挠棺壁,声音越来越大,终于砰的一声,八个棺盖齐齐弹开。 九只僵尸从棺材里跳出来,齐刷刷的跳像众人,僵尸大无穷、刀枪不入,寻常刀剑硬物根本伤不了它,但有一样至阳之物刚好能克制这聚阴成煞的僵尸,老道道:“大黑,还不给老子上”,大黑一声狞笑,如饿虎扑入羊群一般,一阵砍瓜切菜,九只僵尸就变成一地残缺不全的“零部件”。 除老道之外的众人,也是第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憨憨的汉子。 杀生刃,顾名思义,就是杀过人的兵器,杀生刃由死者死前的怨念附在武器上,所以杀生刃通常是古代侩子手用的鬼头刀,杀人犯用过的凶器,古代战场上所是用的武器,刺客用的匕首,武将用的佩剑,而杀生刃的怨气,死得越痛苦怨气也就越多,威力就越大,大黑手上这把大刀正是鬼头刀,说来这把刀的原主人祖上几代都是刽子手,众人要是知道这个关节,这把刀有这样的威力并不让人意外,但老道不提,众人也不好发问。 老道拍了拍大黑的肩膀,一步三摇的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到门上,像新郎踢轿门一般美滋滋的地一使劲,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而且是匀速的,看起来不像是踹开的,而是有人操纵着打开的,众人看到这一情况,都面面相觑。 第十七章 鬼孩儿 第十七章鬼孩儿 众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黑耸了耸肩道:“一路上碰见的邪性事还少吗?,你们不走别碍事啊!”说着推了把面前的葛老六和石刚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权力的终端,就是扯下一个弥天大谎,而小人物们仍然是不知不觉的往你想要的方向走。权力的顶端却又是最无力的,即使你是一个皇帝,你也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命令,最终在整个王朝的终端是如何执行的,中国的历代社会,从来不缺乏偶然性成为暴君的权力顶端。 一只只红色的瓮,就这么摆在众人的眼前,令人震惊的是这样的一个个大瓮使用一个个婴孩儿的头盖骨拼接而成,浓重的血腥气无时无刻不在震撼着众人的神经,近百只大瓮,这得杀多少人? 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人对于死亡、墓葬等裹着一层神秘面纱的东西都有着极重的好奇心,更不用说众人,这对于一群有着资深盗墓经验的盗墓贼,无疑,这是致命的诱惑。 这些瓮的花纹十分精致,并未因为是由一块块头骨拼凑而成的从而影响整体的美观,相反在外表的红漆的映衬之下反而有了几分别样的妖艳。 要不是不便携带,单说这些大瓮,卖给那些癖好特殊的收藏者,就能让众人狠赚一笔,这些瓮的价格,遇上大买主,甚至能和黄金等价。于是众人大键儿带不走就打起了瓮里面的东西的主意,俗话说贼不走空。 大黑拔出后背的道,甩了谁脑袋,就要破开一只大瓮,看看这瓮的里面到底有什么物件,却听葛洪道:“且慢动手,一个不慎,我们众人可能全得搭在这”,大黑却心中嘀咕道:“听了你的又白玩了,装作没听见,一刀就照着近前的一只大瓮横劈了过去,大瓮应声而裂。(..info) 众人正要探头上去看个究竟,只觉得一股恶臭熏得众人是晕头转向,一只小胳膊摇了摇,就见一个幼小的东西,就从瓮里钻了出来。 众人捂住口鼻,定睛一看,只见这玩意如一般婴孩儿大小,双手拄地,双腿如婴儿一般,趴在地上,全身没有皮肤,只有血肉,蓝盈盈的眼睛扫视着众人,众人吓得是亡魂皆冒,用两个字就是‘新鲜’,没错就是新鲜,这玩意就像是刚被剥皮的出声,红红的肉上还挂着血珠儿,带着一股子熏人欲呕的恶臭味,和那瓮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只见这怪物咧嘴一声怪叫就朝着最近的大黑铺了过来,大黑见状,右腿突然高台,一脚给予踢在怪物的下巴上,怪物应声飞了出去,不正是之前侈画的那招魁星踢斗吗?不过是没有后续动作的衔接了,老道暗骂,感情是这憨货把这玩意当僵尸了。 “你小子小心点,这玩意不是僵尸,是鬼孩儿,你那把破刀对他没用,撒尿尿它”,老道出声提醒道,大黑忙解起了裤袋,眼看鬼孩儿又爬了回来,大黑提起裤子就跑,老道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跑什么玩意?” 大黑边跑边喊道:“俺,俺尿不出来”。 老道正要再骂,却见众人全都看着他,老道面红耳赤的道:“都他妈的看我作甚,给你们老娘找婆家吗?老子早就不是童子了”,众人心里暗骂,知道你不守清规,可谁知道你是不可不戒。 众人虽骂,但手可是不慢,石刚一记横刀便把这鬼孩儿劈了出去,气势猛然蒸腾而上,显然是动用了神打了,可是那条化蛟的青蛇为了打消侈画对众人的警惕送与他还未拿回来,还能有那应有的威力吗? “哇呀呀,某家关羽云长,妖孽还不死来”,说完便迎身上去,可是鬼孩儿身形娇小,石刚虽说是唤了关羽的神力加持,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得这鬼孩儿分毫,只见石刚一个斜劈,鬼孩一跳,一股子水柱就射在了鬼孩儿身上。 这鬼孩儿仿佛遇到什么克星一般,怪叫一声便开始在地上打鬼,众人的视线顺着水柱看过去,只见大黑正拿着那话像鬼孩儿射击,众人看见大黑那黑乎乎的东西,也忘了当下应该干嘛,纷纷没痕迹的瞄了眼自己的裤裆,撇了撇嘴,只见大黑还很舒服的抖了抖,提起裤子,众人嘴角一阵抽搐,在感叹大黑射程的同时,却也想起身后的鬼孩儿,赶忙转身,却只见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血。 鬼孩儿,三界六道不生,半尸半鬼,乃修习南荒巫术之人所祭练而出,将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儿活剥下皮肤,过程中婴孩儿不能死亡,再用上百种毒物混合尸油熬炼,初时黑如焦炭,在用其父母的献血将其装入一个大缸之中,密封百年,大成之时,皮肉如新,纹理清晰。 待众人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时,却觉得墓室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大瓮之中,又爬出一个白毛遍体,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牙齿外露,身上挂着淋漓鲜血,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厂子就那么耷拉在外面,朝着众人猛地一吼。 老道结结巴巴的道:“这他妈的是一只怀孕的旱魃!”此时众人也顾不上责怪大黑,其实也怪众人被财迷了心窍,不然显然是可以喝止大黑的,有福大家享有难你当是几代人渗透到骨子里的劣根性。 变魃僵尸能飞,杀龙吞云,造成旱灾。所以人们每逢旱灾出现,便会四出搜索僵尸,把它们烧成灰烬,虽说龙乃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也足可见旱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眼前的旱魃还是一只死了孩子的母亲。 老道从身上解下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七枚枣木钉儿和一沓黄符好像旱魃颇为惧怕老道手里的东西,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却不敢向前,老道道:“一会儿,只要这玩意过来,哥几个就一齐上,缠住它,我把这玩意钉在它骨头里”,见众人点头,一把把手中的黄纸撇在面前。 只见旱魃嗷嗷乱吼了几声,便朝着众人奔了过来,连踩上几道黄符,只听刺刺拉拉的声音,旱魃吃痛的叫了起来,旱魃已经有了些智慧,此时竟然是一动不动,但地上的黄符无疑将旱魃的凶性完全的激发了出来。 大黑大摇大摆的走上前道:“你再动两下啊?你再动呀?”说完就拿着大刀照着旱魃的脑袋就是一阵猛砍,一阵火星连连,旱魃却毫发未伤,众人对大黑这憨货还真不知道说他喊还是该说他贼大胆。 然而大黑的得意却没能得意多久,只见旱魃不顾剧痛和对地上黄符的恐惧,抬脚便朝着大黑奔了过来,大黑见状撒腿就跑,老道忙喊:“你他妈的往回跑,要是让你后面那祖宗再打烂一只翁,哥几个直接自己抹脖子吧!” 大黑正要转身便和旱魃打了个照面,做了个虚砍的动作,旱魃双手护头,还真被他忽悠过去了,旱魃见状转身扑入人群,你来我往,可谓是好不热闹,旱魃正朝石刚扑去,老道从后便是两颗钉,旱魃一声鬼叫,翻身朝着老汉追来,大黑就要拦住旱魃,只见旱魃随手就是一巴掌。 大黑忙两手拖刀,却见大刀做一个弯曲状,连人带刀便飞了出去,老道踩着墓道一个演回身,随手又是一枚跗骨钉,旱魃吃痛回身,两颗钉便直接钉在了旱魃的眼镜上,紧接着便是一颗钉钉在心口,旱魃发狂一章,正击在老道胸口,老道便被砸飞了出去。 大黑赶忙将老道扶起,却见老道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老道对大黑说道:“爷们儿…就…就先走一步了,下…阴”,抬了抬手,就没气了,大黑拿起老道别在衣襟上的枣木钉,吼了一声就朝着此时状若疯魔嘶吼连连的旱魃奔了过去,却没看到,‘死’了的老道右手抓了抓屁股,大黑扑在地上一划,照着下阴就是一下,继而便是一脚。 被大黑踢到在地上的旱魃此时却冒起了黑烟,在地上不断打滚,然而火势却丝毫不减,虽说僵尸变为旱魃之后由阴转阳,寻常至阳之物已经伤不了旱魃分毫,但老道这七枚枣木丁,乃是雷击枣木,天雷也是天劫,被雷击过的枣木含有神罚之力,可诛恶辟邪,是天生的诛邪灭煞的不二法宝,不然众人想要对付旱魃也不是这么轻而易举的。 第十八章 人殉 第十八章人殉 人性的薄凉的深度永远不用怀疑,就如人类的创造性一般,是永远没有衰退点的,当两者合二为一,所制造出来的东西,往往是对自身的另一种毁灭,此时的墓道的趋势已经不知在何时转换为逐渐上升,墓室中的墓壁上绘着祥云仙鹤,一对对儿童男童女侍奉于墓道两侧,跪地拜伏状,低头闭目,神态十分祥和,面目如生。 “我说这玩意做的跟真的似的”,大黑端详着两边的童男童女发现新大陆般的喊道。 葛洪道:“老三你好好看看,没准能发现什么线索呢”,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仔细研究起墓道两边的童男童女来。 “这他妈的是真人,这是人殉葬,这里边是被掏空了灌得灯油”,闻声,众人回头一看,正是石刚。 “老幺你丫的鬼扯些什么,这天梯一眼望不到头,这是嘚杀多少人呀?帝王墓也没这么大规格吧?”,老道捋了捋胡子道,众人亦是对此抱以怀疑。 石刚道:“不信你们看”,说着伸手就扣住一个童子的脑袋给掀下一块来,这无疑是一块头盖骨,上面还有油呼呼的东西拉着粘稠的丝线滴在地上,皱皱巴巴的脑皮连着一缕发髻紧紧地贴在上面,看的众人一阵干呕。 活人陪葬兴起的具体时间已不可考,春秋战国时期墨子墨子曾说过,天子死后,殉葬者多则达数百人,少也数十人,将军大夫级别的,殉葬者多则数十,少则几个。在王朝帝制之下,产生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当时生产力有所提高,商品交换的发展和私有制的产生,这一系列的变化引起阶级分化,出现人命贵贱有别的现象,人殉成为一种广泛流行的古代丧葬仪式。 老道咽了咽口水道:“徐福这老家伙可真是大手笔,这他妈的得花多大的人力物力,都是钱啊!”众人听到这都是眼睛一亮,墓葬格局越大证明墓主的地位越高,母猪的地位越高陪葬品自然而然也就越丰厚。 想通这个关节众人的脚步都快了几分,墓道两旁的童男童女仿佛如这台阶一般,永远没有边际,众人是越走越心惊,古代的练气士的尊高真的已经完全颠覆了众人的相向,真相往往都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下。 “我说,咱们不是真要去往西天极乐世界了吧,我怎么觉得心里玄乎呢?”,石刚一边在前探路,一面回头对众人说。 大黑搂住石刚的肩膀调笑道:“我说兄弟,你可是想好了要去西方极乐世界是不是你性无能,去那就不会暴露了? 男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石刚哪受得了这‘侮辱’,骂道:“你他妈的知道个屁,就知道找大胸大屁股的女人,没情调,我是换换口味,西方极乐世界有和尚他就得有尼姑,石爷我也修个欢喜禅”,说完还猥琐的舔了舔嘴角。 大黑阴阳怪气的道:“石爷口味特殊喜欢尼姑,是不是这次来的迟了是去尼姑庵普度众生去了?” 石刚正要发作,却见前面有了一个转弯,忙转了过去,众人都以为后面还是同样的密道,可是等一转身,却发现面前,出现了一面雕刻着浮雕的石墙,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众人都泛起了迷糊,原本以为墓道的尽头应该会有一个出口,然后里面会有一间密室,在密室之中有什么凶险,凶险的背后有一道门。然而,摆在众人眼前的真相是,到头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到头了。 浮雕是一只上半身为人身双手做和掌状,下身为鸟身,腹下四爪,背生双翼的怪鸟,老道打量着这只怪鸟道:“这鸟人是他妈的什么玩意。” “孤陋寡闻了吧,这玩意叫迦陵频伽,又作歌罗频伽、此云妙声鸟,大论云:如迦罗频伽鸟”,这次道出这鸟来历的不是葛洪,而是公鸭嗓葛老六,只见葛老六此时摇头晃脑,满脸自得之色。 石刚刺激到:“少他妈的装葱,谁知道你是不是蒙的,不是蒙的想必,你也就能嘚瑟这么两句。” 被石刚这么一句,本来自得不已的葛老六,就如炸毛鸡一般,跳起脚来指着石刚的鼻子道:“你给爷爷听好了,这迦陵频伽《普润法》有云,其发声微妙,胜于余鸟。正法念经云:山谷旷野,其中多有迦陵频伽,出妙音声。如是美音,若天若人紧那罗等,无能及者,唯除如来音声”,见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清了清嗓子继续卖弄道:“此鸟本出自雪山,山谷旷野亦多。其色黑似雀,羽毛甚美,喙部呈赤色,在卵壳中即能鸣,音声清婉,和雅微妙,为天、人、紧那罗、一切鸟声所不能及。在佛教经典中,常以其鸣声譬喻佛菩萨之妙音,故谓此鸟即极乐净土之鸟,在土曼荼罗中,作人头鸟身形。” 说到这,老道道:“不对呀,这是秦朝练气士徐福的墓,佛教是在东汉明帝时传入,你他妈的瞎嘚瑟,好险让你蒙过去”,说完就是一个大瓢。 葛老六揉了揉脑袋道:“牛鼻子你自己看,他妈的就和我说的一样,不是迦陵频伽我把脑袋扭下来给你当夜壶,老子是和尚出身,犯了戒被逐出寺院才遇到我那个老不死的师傅,这玩意,我绝对认不错!” 葛洪也道:“先秦那会佛教就存在也没什么奇怪的,搞不好就像一个宗门总坛被灭了,分舵还在,而后分舵渐渐势大,又回东土传教也说不定。” 老道捋了捋胡子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找到了自然就清楚了,眼前是接着找出路。”说着便走到浮雕前随意的敲了敲,‘叩叩’两声,显而易见,是空的,给大黑使了个眼色。 大黑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拔起大刀就是一下,‘嘭’的一声火花四溅,浮雕却完好无损,大黑两手却觉得发麻,不赶道:“奶奶个熊,这他妈的什么玩意?也忒硬了!” 石刚道起开,双手结印右脚踏地的大喊:“临,请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附身受法”,说罢随即气势一变,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这才是沙场上的悍将,俗话说杀一人是为杀,杀万人是为雄,杀得九百万,是为雄中雄,关羽一生虽未杀够九百万,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折在手里的悍将无数,这也造就了身上那股子沁入骨髓的威势。“ 只见石刚一声‘哇呀呀呀’,一个寸步便是甩手一刀,见丝毫未损,反身一记拖刀,‘武威哇,呀呀呀’几下猛砍,都只堪堪留下几道刀痕,众人见有门,正要擦亮眼睛瞧瞧这关圣的大招,却见石刚软倒在地上道:“妈妈滴,累死老子了,不行了我,石爷不玩了。” 众人见这套也不通之好另寻办法,葛洪左摸摸又看看,鼻子、耳朵、眼睛,最后,他的目光和浮雕的双眼对上了眼,浮雕瞳孔部位的石头,和浮雕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有一块玉石镶嵌其中,对着眼睛就是一扣,啪嗒一声,显然是摸到了机销,推开了暗门,众人正舒了一口气,却见另一只眼睛自行破裂,一只只黑色的蝎子从中爬出,尾部有一股子甜腥味儿,显然是有剧毒。 众人一琢磨,心道不行了,这东西他娘亲上一口肯定是死,三十六策,走为上策,还是溜吧,想到这心有灵犀般的玩命的朝着暗道口跑去这玩意着实在速度不慢慢,已经爬到了暗道门口,众人见状都闭上眼睛堵上一把,奔也过去,见突围成功,离门最近的石刚反手一下压死暗门,接着便是一阵狂踩,将跟进来的隐患蝎子踩死,顺便发泄着仇恨,却听刺啦刺啦的,众人赶忙将鞋子甩出去,只见眨眼的功夫腐蚀殆尽。 本以为能松一口气,石刚却听见一声催命音道:“老幺,你别动,你背上还有一只”,石刚听这话腿顿时就软了,差点给跪了,结结巴巴的道:“可他妈别开我玩笑,我胆儿小!” “老幺,你背上真还有一只”,葛洪也道。 听见葛洪的话,石刚挣扎道:“二哥,你别凑热闹呦!” 葛洪道:“你知道,我从不开玩笑”,石刚听此话,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螳螂捕蝉 第十九章螳螂捕蝉 “老幺,你别乱抖,你越抖不就越吸引他注意力吗?”老道边说,便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着。 石刚听及此话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他妈的…幸灾乐..祸,感…情不再,不再….你身上。” 石刚觉得后背突然火辣辣的,一抹,鲜血淋漓,转过身却见老道手持拂尘,哪还能不明白,合着老道这一拂尘扫掉了自己连着衣服一大块皮肉,破口大骂道:“老子他妈的都要没命了,你他妈的还打我”,骂完愣了愣,“没了,嘿嘿,不用死了。哈哈….”石刚此时是涕泗横流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不是疯了吧?”老道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疯了吧!”大黑挠了挠头。 “哈哈哈哈…不用死了,啊哈….啊,咳咳咳,呸”,一阵咳嗦,看那豪迈劲儿是差点把胃咳嗽出来,也可以说的上市乐极生悲了。 “你们还真是安逸啊”,众人打量着声音的传播方向,不是葛洪又是何人。 “我说二哥,玩笑不能这么开,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石刚抹了把头上的汗道。 葛洪面色颇为凝重,道:“不是我”。 大黑搂了搂葛洪的肩膀道:“咱们二哥不光口活好,这装模作样也像模像样啊,哈哈?” 葛洪一把推开大黑,咔嚓咔吧几声头颅飞起飞起,大黑见状,亦是拔出刀,谨慎的盯着葛洪的身体。 只见葛洪的身体就像是面人似的,本来没有脑袋的身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三揪两揪就那么生生揪出一个面疙瘩似的脑袋,这‘面疙瘩’眉目渐渐清晰,不是侈画是谁? 葛老六扯着公鸭嗓道:“你他妈的到底是人是鬼,要是做了鬼,等爷爷们出去好生给你烧些纸钱,做了鬼,阳间的事就由不得你,若是想报仇,爷爷们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死第二次。” 侈画扭了扭脖子道:“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别让爷爷无趣”。 侈画只见一柄关刀迎面而来,见侈画侧身一躲,石刚变劈为横砍,这一下要是砍实了,定是要落得个腰断两截,见刀锋所向侈画紧忙一个背弓,堪堪闪过,却不料大黑在下就是一挑斩,只见侈画身子一扭,就捏在大黑的刀锋上紧随就是借力一记鹞子三翻身,随手两掌,开出一条生路,却见葛洪的头颅如吸血虫一般就迎了上来一口咬住侈画的脖子。 一口咬下却是满口黄泥,不过侈画的脖子也是缺了大块血肉,见一击得逞,葛洪乘胜追来,双手做无畏狮子印,一印印下,见葛洪被击飞,侈画此时并未有乘胜追击的心思,右掌飞出三瓣莲花瓣,贴住血流不止伤口。 侈画见众人合围过来,忙双手掐诀做大日法界印朗声道:“我今依相應天。說五種種不思議法。先行者依法可具本尊像。所謂八牙王也。此八牙者。即八大曼荼羅表相,金刚曼陀罗界,开。” 只见侈画掌中如有一颗花籽不断地生根发芽,一躲盛开的曼陀罗花虚影便以侈画为中心撑开,众人只觉得受到了强大的压迫,众人见状,赶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见石刚仿佛变了一个人,身高变为八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一刀劈下夹杂风雷之势。 侈画赶忙变印拇指内附翻手,低吟:“心勸請壇場主,稽首敬禮世間尊,於諸世中最為勝,三種世間皆供養,面貌容儀人樂觀,種種妙德以嚴身,目如修廣青蓮葉,福智光明名稱滿,”一只长相凶恶的夜叉破土而出,堪堪接住这一刀。 侈画正要后发制人,却听葛洪高喊道:“有请沈大先生转身,只见一盏明晃晃的灯笼渐渐成形,曼陀罗花虚影开始疯狂的被这盏灯笼吸入,如同长鲸吸水一般,顷刻吸的一丝不剩,几乎就在同时,侈画放出的满天神佛,面露愤怒嘶吼、不甘不愿,却都如潮水一般向那盏半空中明晃晃的那盏灯笼扑去,仿佛像那扑火的飞蛾。 而这红灯也是越发明亮,突然嗖的一声地落在了侈画的头上,明晃晃的灯笼照在侈画头上,侈画觉得自己仿佛被抽了筋,全身软趴趴的,两声声破风之声响起,两把大刀分别砍在了侈画的肩膀上和肋上,侈画一声尖叫,但是任凭他如何挣扎,大黑石刚两人都将他牢牢按住。 头上的灯笼缓缓罩下,侈画只觉得浑身如同被乱箭射穿了一般,巨大的疼痛从身体里面传来,侈画忍着剧痛,近乎是用吼出来的:“如来涅盘”。 只听见地底一声爆响,在地底的阴河波涛开始急促的翻滚重开地面,无数泡在河中的浮尸、腐烂的残骸如同发了疯一般,从地底跃出,纷纷如同没了命一般的像岸上奔驰,波涛席卷着无数的尸骨涌向地面,还夹杂着而无数的棺木破碎,木屑横飞,地里的腥臭之气泛了上来,老道一行人连忙屏住呼吸,向着暗道深处奔驰而去,河水夹杂着的尸体如同鳗鱼四处游走。 这些人,都是生前受过泥菩萨恩惠的人,都是死后受到西方诸佛诅咒永堕苦海之人,万年的孤独换来的是现在的疯狂,侈画仿佛如神池一般,足踏莲花,一臂上缠青藤,藤上的尖刺划破肌肤,鲜血顺着金色的手臂不断低落,滴落之处,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一手掌心处生一眼,三头六臂宝光庄严。 突然一道紫色霹雳迎空打下,正中水流正中,河流被瞬间一分为二,由正中向着两边分开,整条暗道都在微微的颤抖,而它的目标侈画,身上转为暗金,黑死之气蔓延而出,侈画身躯整个开始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如同变得晶莹剔透,闪着一种宝相庄严之光。 然而确有一些不和谐之处,在额头上,一处细细的缝隙,正在逐渐形成一道疤痕,方云的整张脸变得开始有些扭曲,嘭的一声如一个被打爆的西瓜一般连带半个胸膛,血肉横飞,河水不断蒸腾。无数的尸身、残骸从地面中黑气涌动着,黑气包裹着无数的阴魂,被接连滚滚而上的子雷打的化为灰灰,,整个暗道真正意义上的一片漆黑,雷云都几乎压落在了地面不断的向着侈画的方向碾压着。 阴气卷天,包裹着数不清的冤魂,一起嘶吼,如同一股澎湃到了极点的大潮,不断地 向上反击着,阴风从地里面不断的涌出,另一面乌云滚滚,黑雨瓢泼而下,紫雷阵阵,雷光闪闪,葛洪一众人的脸色,都冰冷到了极点,如此状况,也不知已经嘴唇发白的老道都不知还能挺多久。 老道咬牙狠狠地道:“侈画,你做的好事!苦海中放出这么多阴魂,世间便有如此之数生魂为此填命,我没你狠”。说话间老道胸口出现一座宝塔,宝塔光芒闪耀,映照着爆出的深坑中无数阴间鬼物,缓缓地镇了下去。 一声短促的道声如大道伦音响彻天际,紧接着,一阵急促而短暂的诵经声响起,如同一道道如涟漪,音波如水,侈画如同一个阿罗汉,身上宝光闪耀,硬将宝塔给生生的托了出来,在阴风之中,冷冷的看着众人。 老道冲侈画喊道:“下界小子你已闯下弥天大祸而不自知,今天老祖便借我徒孙之神打你个灰飞烟灭”,一连踏出七步,手捏印诀指向侈画道:“龙蛇起陆”,白雾缭绕之间,老道宛若上仙。 红光弥漫,照满了整个墓道,雷电飞旋激舞,放出熊熊火光,一条雷龙一跳火蛇缠绕,凭空一个炸雷响起,顿时那些一道闪电当空劈下,河流再次涌上来的的浮尸避无可避,飞快虚化,而后成为雾气,与老道背后的白雾结成一体。 老道见侈画不闪不避道:“好胆,今日不灭了你,我反身回仙界如何有脸见回去见我积雷山列祖列宗”,老道捏指为决,顿时雷龙火蛇光芒暴涨,侈画只觉得压力倍增,光芒相触,侈画双目一阵刺痛,几乎要瞎了,大汗淋漓而下。 侈画心中苦笑连连,这老道请下来的祖师爷已经高出自己功力太多,只要他愿意,自己便会如同一只蚂蚁一般被他捏死,这五境之下,侈画自认为即便不是天下无敌,也少有敌手了,哪知道这老道有这一手请神,还随可施为,听他的话,这占据老道身体的人,是五境之人,不应该叫仙,虽说泥菩萨传承术法无数,但在绝对的境界碾压之下亦是无可施为,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第二十章 黄雀在后 第二十章黄雀在后 侈画随自认不敌,但又哪肯坐以待毙,把宝塔丢向老道,右手作拳,拇指竖立,举与头齐道:“唵,戌囉野,娑贺。(..info无弹窗广告)”侈画丈二金身顷刻化作白玻璃色,右手持锵戟,左手持衣角当心右手仰掌,两中指树立如宝瓶形,做天鼓雷音如来印,一柄雷叉就朝着老道飞了过去。 老道掏出一把符一咒,迎风燃,用手一拍,宝塔变成一堆的纸灰,大袖一甩,数把灰色的小剑就朝着侈画飞了过去,咔吧一声,侈画雷叉应声而段,灰色小剑速度不减,侈画手里面的锵戟开始急速的旋转起来,‘叮、叮、叮’的几声,小剑就被弹开,钉在了墙上。 两人斗法都有意试探对方深浅,自然没有全力拼杀,行走江湖,不惹僧道尼姑,就是这个道理,都怕有什么杀招能葬送了自己,阴沟翻船,江湖上谁没几手压箱底,又何曾少过扮猪吃虎? 侈画示现忿怒相,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以两拇指压无名指之甲,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以两拇指压无名指之甲,道:“火生三昧,见我身者,得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惑修善;闻我说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随着侈画的诵经声,地底的苦海之水再度涌了上来,这次浮出来的尸体,身子全部高度腐烂,如同吹气球一般呈现球形,皮肤呈污绿色、甚至可以清楚的看清布满全身静脉血网,脸面皆颜面肿大,早已不能辨认出生前的模样,再一细看,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厚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紧胀、四肢粗大。(..info无弹窗广告) 葛洪将已经上到喉间的呕吐物硬生生压了进去,用手紧紧捂住嘴唇,表情极为难受,众人都被侈画解过围,一想死后不入轮回,在苦海里泡成这样,既不能生,又不能死,游离在‘鬼’与‘死鬼’的边界,真是比灰飞烟灭还难受,老道则要表现得淡定的多。 一件厉害的道器,绝不是吸收天地的精华,长年累月之后,才能杀敌荡魔,比如一把普通的的刀剑,杀得人够多,就会渐渐的凝聚起杀气,成为一件杀器,最好的选择就是刽子手手里的刀,因为杀得人够多,凝聚起的‘杀气’。足够让妖魔鬼怪敬而远之。 老道道:“刀来”,只见大黑收入鞘中的鬼头大刀,便捡直飞到老道的手里,老道暗暗皱眉,心道:“看她的年纪应该不大,不应该有如此功力布出如此邪门大阵,且看看再说”,未见侈画有什么动作,直觉背后有异样,但此时不好分心。 “魁照”,背后的葛洪一口喝出这纸人的名称,这种纸偶之中是被拘押的生魂,日深月久之后,纸偶便能化成害人的厉鬼,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知道深浅的盗墓贼,出现在墓穴之中,倒是不足为怪,恐怕是两人打斗动静太大,将这玩应引了过来。 老道凌空虚画,边写嘴里边念道:“地放灵光,普照上苍,付我阴气,可通府王,紫青大帝,助我下堂”,手一挥,一道幽兰的光芒在王云光手中燃起,瞬间烧化符咒,老道吞下符咒,顿时飞身而起。 老道取出一沓符纸,凌空书招魂聚魄符一道烧之,念道:“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造就兵甲,驱邪辅正,阳和布体,来复黄庭,天符帝力,震摄刀兵”,一张张符纸变作兵士,挥刀拔剑就朝着侈画奔也过去。 侈画故技重施将锵戟射向老道,双手内缚,两拇指置于掌内,为磐石座,念道:“南么,三曼多伐折囉赧”,随着苦海的水流就与老道的符兵厮杀在一起,老道就要回身救援葛洪众人,侈画哪肯让老道得意,双手作金刚拳,右拳仰,左拳覆其上,以左手四指握拇指,而置于头上,做结发之形。 只见一具具尸体头发暴涨,绕过符兵将老道死死缠住,不断地往回拉,再说葛洪这边,葛洪虽说没了身子,但凶威不减,一盏明晃晃的灯笼在侧,不断放出耀眼的金光,焚烧着不断的冲上来的魁照。 魁照不光悍不畏死,仿佛永远也杀不光一般,不断地往前冲着个没完,石刚众人也并未闲着,刀锋所向龙吟阵阵,不断拼杀着冲上来的魁照,一向冲在第一线大黑没了冰刃,退在一旁,反倒是成了众人的保护对象。 积雷山符咒最为重要的是‘结雷煞’,以神念为灵,以纸、笔、墨为介,以符文为用,以几为基,同一道法咒,在老道自己和请灵上身的祖师爷的比较下显而易见,眼看侈画就要陷入颓势,老道桀桀怪笑道:“我积雷山一脉中气象万千,岂又是你所能望其项背的?” 比不比得上,打过了就知!”侈画心中已经将厉害权衡了一遍,这积雷山门人高深莫测,能够两界移灵,若是本体前来,他侈画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但是现在来的不过是他的元神,侈画自认还是可以斗上一斗。 侈画打定主意,手一变诀阴风从四面八方灌入,墓道内气温似瞬间将至冰,在阴风中老道感觉得到里面的奇诡,阴风中幻出无数披头散发的妖魔鬼怪,或是是无头、或独眼、活浑身沾血,朝着老道渐渐逼近,将老道团团围住,只要老道稍稍露出怯意或者心神不守这些鬼怪便会侵入老道元神。 老道大喝一声,双脚踏出奇步,嘴里大声念道:“五方大帝,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玉清太宇,指物化身,抽去真形,逃躯化难,以保微灵”,老道大喝一声,双脚踏出奇步,嘴里大声念道:“五方大帝,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玉清太宇,指物化身,抽去真形,逃躯化难,以保微灵”。 周身群魔乱舞,老道八风不动,阴风中的邪秽只要靠近老道,便会如同触电了一般的惊退,不敢靠近他身体半尺的距离,王云光手握剑诀,忽然双目一睁,精光四射,大声道:“呔”,顿时云开雾散,所有阴风瞬间停滞,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老道以两手心掩耳,十指抱脑后,食指压中指,以两手中指轻轻敲打后脑,耳中闻有冬冬之声。老道此法,乃魂游地府之术,可前去朝见陆判,并可偷改查询世人之生死、年寿,修此术者常有鬼差相扰,万勿惧怕,其无恶意,只需虔诚修之,自能驱使鬼差,然不得有所捉弄,以免遭之严惩。 老道把刀丢到身后,大黑见状接过兵刃,多了一人,战斗效率自是高了许多,老道看也不看,双手凭空一摄,双手之中中就多了书和笔,只见老道大笔朝着侈画就是一扫,这一切快如闪电,饶是如此,侈画身影一虚,便没了踪迹,四面八方传来嘲讽之声道:“五境小儿亦是不过如此,老子不陪你玩了。” 葛洪等人亦是此刻已将如潮水般的魁照驱散,反身前来协助老道,只听葛洪一声天魔解体,顿时半空中一道虚影就是一顿,不是侈画又是何人,只是此时的侈画模样颇为狼狈,手脚皮肤泡软膨胀,呈白色皱缩状的现象,混合着血性的青黄液体经口鼻溢出,身上不断钻出白色的蛆虫。 就是这么一顿,葛洪大喊道:“请沈大先生转身”,只见一盏明晃晃的灯笼渐渐成形,接着便直接朝着侈画的头顶罩了下来,侈画顿觉自己仿佛被抽了筋,全身软趴趴的,便稳不住身形一头掉了下来。 身体还在不断发生变化,正如侈画召出来的尸体一般,全身软组织开始肿胀,颜面肿大、眼球开始突出、嘴唇渐渐变厚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紧胀、四肢增粗,一看双手,皮肤呈污绿色。 葛洪‘飘’到侈画面前道:“嘿嘿,小子,想学螳螂捕蝉要知黄雀在后,你给我的‘恩情’,为兄哪有脸面随手就接啊,当然是得好好‘打理打理’,好生侍弄,我呸”,葛洪将打理二字咬了个老重,侈画此刻又怎么不知道找了葛洪的道呢,不禁苦笑,哪只被众人反将了一军。 老道脸色苍白,仿佛如大病初愈一般,被大黑扶着走上前来,道:“我知道泥菩萨神魂万劫不灭,不过也要让你无法与我等为敌,真要有本事出去,有什么本事,老道我都接着,来一次,杀一次”。 只见老道从怀里贴身摸出一道符,念道:“六玄日精,太和昆灵,真元内守,持入始清,火德星君,天督大将,镇日元英,听吾律令,赦”,黄符半燃奔侈画而去,顷刻侈画元神化为飞灰。 第二十一章 旧时意 第二十一章旧时意 侈画此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甘与愤怒让他想叫,想吼,但是却喉间沙哑了一般,叫不声音,喊不出来,他的心颤抖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又看见一见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凌空而起,接着就看到自己被烧成灰的元神,侈画觉得头皮都凉,怎么回事,天魂既毁,当已脱离此地,这... 神魂不灭,是神魂不灭么,左思右想间,想通了个中关节,侈画的脸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甚是悚然,沙哑着嗓子道:“转世千回,轮回百世,今生是那一世?,说完又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自从天魂修炼了这古怪的功法,就变作了一个金身罗汉,而自己也被生生的从泥菩萨的记忆中被剥离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泥菩萨的传承的方式就是记忆,那时的侈画是侈画不是侈画,永生不死便是永恒的我是谁的迷茫,不老,不死,不灭更像是一种魔咒,泥菩萨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多数传承者用鲜血与杀戮宣泄着对迷茫的疯狂。 而偶然间得到的功法,却将侈画从宣泄着释放了出来,对于传承,从本身即传承的一部分,变成了一个看客,传说,人死了之后,一碗孟婆汤,前世的记忆也将烟消云散,而头发却不会,他会跟着人轮回转世,而当人死了之后,未能轮回的时候,他的的寄体或许会腐烂,但是头发却不会脱落,甚至还会随着时间流逝,不停的生长,承载这人生前的一切记忆。 所以,人转世轮回得越多,前世的记忆也就越多,这每一生的记忆都存储在头发之中,而泥菩萨的传承,也许便是藏在头发中,所以不论怎么封印自己的记忆,都是徒劳,头发是永远斩不尽的,侈画直觉周身都陷入一种空明,而侈画在破庙的身体,此刻,头上寸草不生,一朵妖艳的莲花,生生烙印在头顶。(..info好看的小说) 听着如同爆竹一般噼啪噼啪的爆响,侈画的元神渐渐凝实,侈画面容扭曲的站在原地,像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双手指甲深深的潜入到头皮之中,抱头坐在原地,片刻之后,侈画咬牙道:“此仇不报,惘生为人。” “你这个背时鬼,砍脑壳的,有人养没人教的,跟老娘滚一边完蛋去,滚滚滚!”说完把扫帚往外面一丢,挨骂和讨饭是侈画小时每天都必须做的,五岁时,他是家里仅剩的最后一个活人,在卖了房子葬了母亲以后,侈画的所有家当只有身上的衣服和一只碗。 三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全家人都很开心,可是他谁知道第二天,他爷爷从山上摔下来,到现在也没找到,四岁的时候又开了第二次口,他奶奶就得了疾病去了,同年开口又说了一次,结果第二天他爹却死了,母亲卧床不起,熬了一年,也咽了气……从那时起,整个村子的人见了他就像是见了瘟神一般,就是乞到了吃食也是求他不要来了。 打要饭的骂哑巴,踢寡妇门,挖绝户坟,这都是一等一的缺德事,可可村民哪管这些,要顶他是白虎星转世,是来祸害人的,克死了爷爷奶奶,又克死爹娘,侈画在村子里,根本没人拿他当人看。 “李家娃子杀人了,李家娃子把张家娃儿给杀了……就在村头,快去啊,哎呀,这事可闹大了……”一个村民慌慌张张的四处宣扬着。 “李家娃子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杀人,再说了,李家娃子手里面顶天也就一根木棍子,他年少力怯,不可能一棒子就把人打死啊?”另一个村民议论道。 李老汉急声道:“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完快步向村头奔去,一见地上的尸体,差昏了过去。 “李家老汉来了,唉,真惨啊。” “我就说嘛!这小子是个煞星,早就应该赶出去了……” “只是可怜了老李家了,一家人都死绝了,唉!” 众人有一声没一声的议论道,无论是同情抑或冷漠,都认定了小侈画杀了人,仵作已经探过张娃子的尸体了,虽然后背有些清淤,但是都是一些不关痛痒的皮外伤,真正的致命伤是在额前的一块淤青上,料想张娃子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但是这里人人人都看见李家娃子追打张娃子,张家娃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仵作现在也是一个头,两头大,人摔了一跤就死了,说出去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信,但是这真的就发生了,真不知道是张小六太弱不禁风还是张娃子太背时了。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后面的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人,国字脸,面白无须,走进了人圈之中,看了一眼张老汉,轻轻咳嗽一声,道:“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一个妇人声色俱厉的推开众人,大声道:“杀人偿命,我要这遭雷劈的小子给我家娃子赔命!” 村长和村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人相互商量一下,道:“等张娃子头七一过,便将……将两人合葬吧,唉……造孽啊!” 闻声张老汉如同疯了一般冲到侈画身边,将侈画死死按在地上,村长蹲下摸了摸侈画的头道:“杀人偿命,这是祖上传来的规矩,你不死,张家人又岂能咽下这口气,下辈子找个好人家”,说完长叹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不是我杀得,他自己跌倒的,他骂我娘”,侈画大声的喊道,整个村子的人都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如同着了瘟疫一般人群潮水般的向后退去,李家娃子说话了,李家娃子说话了,恐惧占据了所有人的心里,张家老汉和他婆娘也是脸色惨白,见村民都跑了,也是拔腿就跑,和自己的小命比,死个娃儿算什么,大不了再生! 侈画这么邪门,喊一声死一个,害死了这么多人,今天又害死了张娃子,这样的祸害,今个朝村里的人喊了一声,估计没有人睡得着觉了。 “不行,得弄死他,不然我们谁都睡不安慰”,一个村民喊道。 这个畜生,定然是什么妖怪投胎,不然怎么这么邪门,若是要他留在村里面,以后他一开口说话,定然又要有人被杀,杀了这个妖怪!”忽然张老汉大声喊道。 看见去而又反的村民,小侈画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像是阎王点名一般道:“丁大中,活剐”。 众人闻声脸色一白忙看向人群中的丁大中,只见丁大中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一般,只见丁大中农村人特有的古铜色的皮肤顿时一块块带着衣服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血肉,丁大中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抖动着,仿佛是受了极大的痛苦,就是叫不出声,全身的皮肤却还是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仿佛全掉下来才作罢。 “杀了他,让他点了名都得死”,张老汉发狂一般的叫着,此时他已经明白了,只要被侈画躲过此劫,自己必定无比凄惨,众人一听,又想起自己平日对侈画的打骂,恶向胆边生,也不顾丁大中,朝着侈画就跑了过来。 只见侈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瘟疫,桃源村”,这五个字像是魔咒一般烙印在众人的耳畔不住回想,不知是谁喊了声“妈呀”,众人如潮水般退去,就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在不远处山顶上,一个穿着袈裟的古稀老人早已经注视这里很久了,山风吹起一头斑白诉说着岁月催人的头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村子里的侈画,喃喃地道:“这样的吗?”说完运足脚力,从山顶上飞速地向事发地飞驰而下。 奇变陡生,整个村子的地面凭空涌现出墨绿色的瘴气,一个个玩命跑的村民真的丧了命,侈画就呆呆的站在那,老道努力地思索着自己的脑海中所有的记忆,脑中灵关一闪,这是言灵,从古至今,言灵的分支都繁荣苍盛,而作为主体的言灵甚至连概念也模糊不清,巫术、道术、魔法、都有言灵的成分,简单地说就是通过语言来改变规则。 言灵作为一种“咒”来控制自己以外的物乃至于人的生死,即所谓“言灵”。因此方外之人,大多数人都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由父母起的真名,一个是日常使用的“假名”,就是出于对言灵的敬畏。唯恐被他人知晓真名后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或被改变命运。 怪和尚边基本便凌空虚画,从袖口掏出张黄纸一衬,赫然是一张黄符,道士画符怎么看怎么别扭,符咒无火自燃,在老道手中化成一把灰,怪和尚张口咽下,生来言灵之人定是紫薇之命,乃皇帝命格,所以有君无戏言一说。 当然天命所向的皇帝就那么几个,李世民算一个,朱元璋算一个,此种人若是肯放弃人间富贵潜心修道,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但天命所归,又哪是那么好改的,怪和尚心里乐开了花。 怪和尚喜上眉梢,表情一收,开始认真考虑了,怎么让这小祖宗闭嘴,再把它乖乖骗着和自己走,要不这小子金口一开,可是要阴沟里翻玉,一船,想着便有了计较,随手摸出小拇指肚儿那么大的一块玉。 可别小看这玩意,这玩意是块舍利子,可以骗过命数凶煞星,保主人平安,再者就是镇压一切贪嗔痴恨,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用来给“侈画”封口,可以说是再好不过,怪和尚也许是急不可耐收侈画做徒弟,脚程又快了几分。 侈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抬了抬眼皮,老道心里一突,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见侈画转过身去,方才舒了一口气,继续大踏步的疾奔。 第二十二章 崆峒印 第二十二章崆峒印 磨难与死亡的交响乐背后,原来只是宁静,漫天星辰一般的夜明珠之下,高台之上一枚青铜印章缓缓地悬浮于此,老道不羁一行人眼睛都露出了赤裸裸的贪婪,在贪欲之下一切利益之下的团结都可以轻易之间瓦解,众人皆是保持了一个默契——每个人之间刚好隔出一步,都在等着谁率先发难,成为黄雀在后,因此,亦是达成了短暂的另一种平衡。 只见老道双膝跪地,浑浊的双目中流出泪水,但仍然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声音颤抖着道:“正一道门三十三派渔阳道不肖弟子恭迎老祖法器归山”,说罢只见老道胸口浮现一道红鲤吞日纹身,原本安然于空中的大印猛然飞向老道的方向。 老道激动地将举过头顶的双手放在眼前,只见印玺之上有九条龙相互缠绕,于印坐四房刻有五方大帝真容,印玺之下刻有“崆峒”二字。传说此印有废立人皇只能,为道教三圣共同执掌已防人皇倒行逆施霍乱天下,根据道门的只言片语推测与中古那场灭仙的大难遗失,自此无仙,经过几代人的演算甚至动用了“底蕴”,终于在自己的手中重新回到了道门,想到此处,老道仰天大笑道:“我渔阳道当兴。” “大哥,这宝物有德者举止,我想你这么做怕有不妥吧?”葛洪意有所指的道。 老道一声冷笑道:“你说的这个有德者就是你自己吧?此乃我道门重器,焉有落在尔等凡夫俗子之手的道理?” 石刚靠向葛洪一步,缓缓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兄弟们为你刀山火海,已死之人当且不谈,就二哥为你丢了肉身,大哥这么做就不甚妥当吧?” “娘希匹,想要就来抢,磨磨唧唧的和个婆娘似的”,说罢大黑单手持刀目露凶光。.info 众人正要动手,只见印玺之上又多了一只手,这只手正是从老道的身上“长”出来的,老道岂能不知是侈画故技重施,但又是什么时候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他可不是葛洪那个怪物,断头不死,此时却是由不得他考虑这么多,在和侈画争夺身体控制权之中一盏灯笼照骤然落下接着便是破面一刀,大黑挑道而上,石刚又岂能让他得手,一个飞身一手脱刀术将老道的头颅瞬息破开,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也枉送了性命。 泥菩萨者,万劫不灭可不是说说,只见侈画正一点一点的从老道的尸体里钻出来,一众人又岂会让侈画如愿,只听一声轻沈大先生转身那盏灯笼再次凭空罩下,侈画身子一顿,就是这个空隙与大黑缠斗的石刚甩开大黑故技重施,眼看侈画就要充倒老道的后路,只见侈画已经“钻”出来的上半身腾出双手捏印掐诀道:““乾元北斗,太上神威,布云覆气,万邪不摧,超我成仙,度我金身,七七修炼,踏云升天。”虚晃一下,便立与一旁含笑看着众人。(..info好看的小说) 光着身子打了个稽首,虽然滑稽,可在场众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侈画朗声道:“大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老道死于他二人之手,你我可以是朋友。” 大黑呸了一口道:“修要将说,你们都到葬在这陪葬。”说罢率先发难,怀中摸出一符,无火自燃,大黑朗声道:“神威豁落金甲,黃巾手持鐵鞭。紅袍罩身緑靴,風帶雙目虎睛。腰纏龍索受命,三清追攝邪祟。速縛來呈不伏,吾使寸斬如塵。急急如律令。恭请护法镇山神将王灵官附身授法”,只见大黑顿时黝黑脸膛变作晃金,黄袍金甲,左手持火轮,右手执钢鞭,对众人曰:“吾乃先天大将火车灵官王,久执三清祖师洞府,奉祖师之命捉拿尔等,以惩四方恶业,还不束手就擒”,说罢火轮抛出直奔葛洪而去。 只听一声:“匹夫敢尔,一把青龙偃月刀便将火轮砸飞”,只见石刚五短身材拔高到九尺有余,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将葛洪护在身后。 神打一术各门各派屡见不鲜,用以护身保命的功夫,守山护派之用,首先需要开坛作法,献祭供品,拜祭神明(或者武艺超群的武魂),各门各派自有不同,待到与人搏杀,请之附身起到身上般若神明。不过此法利用不当十分凶险,轻则自损心神,重则身惨,甚至死亡,.比较常见的就是请关公,神打初成就有利器等不能伤身之威,并有相当大的神力附体,可以以一敌数人!并于其所供奉的神将护法的法术法器攻敌,如:阴雷术、三味真火等等。 侈画见二人皆准备拼命,说了句不陪你们玩了,一个晃身,嘘气一口,咒曰:“地下元君,威统六府,黄庭真气,往复游走,精华万丈,隐郁白虎,修得地行,朝见君主。”三人忙奔向侈画欲打断他掐诀,可不论如何疾走,与之仿佛隔了一条鸿沟,侈画继续右手掐诀,状做青龙,咬破手指以血凌空书通地符一道,念白曰:“地放灵光,普照上苍,养育万物,造福八方,付我阴气,可通府王,紫清大帝,助我下堂。”符咒一成,足下出现一洞,身躯随之而入。 只见一道红光疾奔而来,定睛一看,一条硕大的红鲤,一个鲤鱼摆尾咬在侈画的腰身上便将侈画甩了出去,侈画一个雁回身双手掐诀道:“六玄日精,太和昆灵,真元内守,持入始清,火德星君,天督大将,镇日元英,听吾律令,定日住月,给我。”定字还未说出口只见四个天兵手持长枪像侈画刺过来。 原来侈画被红鲤甩出那一刻葛洪口中吐出七个纸人,七色纸人按白、黄、红、蓝、紫、黑顺序,咒曰:“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分别朝着大黑、侈画、红鲤三方射去。 大黑、侈画二人正与石刚、葛洪所操控的天兵打的如火如荼,忽然鲤鱼口吐人言道:“道:“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造就兵甲,驱邪辅正,阳和布体,来复黄庭,天符帝力,震摄刀兵,破。”应声,七色纸人全部复于原型落在地上。 “老二,你的这剪纸成兵术还是我教你的,怎么,要拿来对付我?”,葛洪听到老道的声音惊出一声冷汗,起初还以为错觉,现在不会错了,忙回身一看正是那条鲤鱼,“你….你没死?” “老道当然没死,你不说有德者居之吗?现在不在老道手上,你这个有德者还不动手?大黑闻声,亦是走到了老道身前,将之护在身后。此时三方谁也不会率先发难,反而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众人僵持之中,只听一声:“太乙帝君,四界统神,传我仙术,解厄分身,超世度化,万物随心,悠悠梦梦,虚幻成真。”只见侈画身体渐如幽魂,接着便是一道火轮和石刚的青龙偃月刀透体而过,侈画抱拳,朗声道:“宝物有德者居之,今个就不陪诸位了,有缘自会相见。 休走,老道口中念咒道:“玄武大帝,降天神力,总率月宫,收制阴灵,出震入神,途有中地,施出号谕,急遵吾意。”只见一只龙龟张开巨口欲将侈画一口吞下,侈画忙变印道:“地放灵光,普照上苍,养育万物,造福八方,付我阴气,可通府王,紫清大帝,助我下堂。”再而喝声:“开”,地面顿现一门,人入复合,再出时,已是欲到之地,鱼骨庙。 “我正一道与你等不死不休”,老道状若咆哮,转头含怒看向葛洪石刚二人,大黑身上金焱阵阵,此处暂且不表。 侈画此时立身于鱼骨庙,看着众人的肉身,一声冷笑,走出庙堂,只听唱白“谨请川中二郎神,梅山七圣紧随跟。头带金龙平顶帽,身穿八卦九龙袍。腰紧千带随五龙,手提三尖两刃刀。宅天神苑吞邪妖,将军乱发铁弹子”,侈画双手掐诀道:“二郎点将,八方听封,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鱼骨庙四周妖风阵阵,阴云密布,此时已化为一处鬼蜮,游魂野鬼哭嚎不止,侈画状若未闻,双手五指松直,掌心向上,右无名指扣左无名指,右小指扣左小指,左拇指压左无名指的指甲,此时双手掌在同一平面内,左手腕向右转动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去”。 侈画说完仿佛整个鬼蜮找到一个宣泄口,疯狂朝着鱼骨庙内倾泻,侈画摸了一下附着在右手心的崆峒印转身朗声唱道:“山中无岁月,家乡百十年。不是东方朔,谁愿做神仙。” 第一章 三年之后 第一章三年之后 一个青年站在一座矮山头,面朝东方,在他的脚下是一片盎荡的雾气,仿佛脚下的不是一座矮矮的山头,而是深不见底的石崖,年轻人似乎丝毫不见大自然的奇妙景致,他眼中的是那杂乱无章的满天繁星,看上去毫无关系甚至是杂乱无章的星系,在年轻人眼中却以一条条诡异的曲线连系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了一张复杂的图形不断运转不住变幻连带著整个苍穹也变化了起来。 青年只觉得眼前一黑,眉心蓦然一痛便是眼睛一花,脑海之中突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仿佛有一万只虫子在一起不停的噬咬著他的脑髓,年轻人俊秀的面孔扭曲了起来,不难想象他此刻所经历的痛苦。那远不是世间任何一种痛苦能够比拟的,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近乎凌迟的剧痛。可是他却咬著牙硬是没有出一声的痛呼直到旭日东升,年轻人的面容才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处世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幼时他忽然感觉到家族中那个对他最为和蔼可亲的爷爷只有一日的寿辰,为了让爷爷安然而去,一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的侈画第一次张口叫了爷爷,第二日晌午,果然他爷爷和人采药从山上摔下来丧命,那是他平生第一次现自己这种神奇的天赋,而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奶奶与爹娘皆命不久矣,便想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可,没到一年都去了,在自己古怪师傅的嘴里得知自己身具言灵,方知自己父母的死是因为自己也不是因为自己――阳寿已尽却也是死在自己的言灵之下。 “咯咯咯咯,你想好了?”闻声望去是一个同样穿着青衣的年轻人,只是这年轻人头顶之上怒放着一朵妖艳至极的莲花。 侈画淡然一笑道:“不跑了,都多了你三年,不对,是躲了自己三年,你不就是我?” “缘深缘浅,路长路短,你用卜筮之术躲了我三年,你老了么?你脸上的那层皮终归是别人的,泥菩萨终究是泥菩萨,你这样做,只是多了一个”,说罢便从侈画的身体里穿了进去,侈画叹了一口气,一撕,一张面皮丢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是分割线++++++++++++++++++++++++ 一缕似有还无的笛声在林间响起惊起了一只宿睡未醒的鸟儿,叽叽喳喳的仿佛是在斥责这个扰鸟清梦的年轻人,也像小女儿在自己亲爱之人耳鬓之间的窃窃私语。梅花树下站着一人依树而立手中握著一管竹笛,笛身通体圆润翠绿之上雕刻着花草虫鱼之物左下角是三个古红的小篆:半日闲。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个人轻轻的脚步声脚步虽轻,但那人却明显听到了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笛声顿住。那闻声而来的青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打扰到了侈画的雅兴,看到梅花树下的侈画时露齿一笑说道:“听先生的笛声让人心中自然升起一股子想与先生结识的意愿就这梅花林中来了,还请恕小弟唐突。”目光注意到侈画手中竹笛,不请自来的青年刚刚打趣的笑容不由得停在了脸上,眼神之中反倒出现了一丝不该是他这样的人应有的寂寞轻轻说道:“浮生偷得半日闲么?” 侈画闻言看着那紫衣华服地青年又将目光移开转到远处的一颗老梅身上喃喃道:“天地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谁又能独善其身,真的偷得半日闲?当是要唯我独黑,举世皆敌?” 青年闻言不由得笑道:“世道乱了,我等方才能跳出眼下这一局去下天下这一局“。 侈画听到青年这句话不由得微微一笑脸上的那种寂寥神色一扫而光说道:“是啊,这个江湖,太寂寞了,且试天下。” 青年人微微一礼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一处隐蔽的角落处有一个小小的水塘,水塘中一朵花隐在众花丛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看到的人却必觉惊艳,那是一朵妖艳至极的莲花,正如这青年,正如侈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一声声稚嫩的童声卖力的读着《正气歌》。 这里人迹罕至、依山靠水,因为千百年祖祖辈辈们慢慢的繁衍才而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小镇。这里的世界是平静的,千百年如一日没有外界的那许多勾心斗角世俗繁嚣,也没有大国之间的那许多的动乱征战流血争斗,这里的人们世世代代生活在一起几乎与世俗隔绝里面的人很少出去外面的人也不屑进来这只是一个小镇平静快乐就如同平安河上千百年如一日的江水,就像晋代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一般。 江水涛涛东流而小镇也似乎永远是这么的木讷安静,直到半年以前小镇上来了一位教书先生,先生年纪并不大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可是他的知识却让小镇上那些一直以来被人尊为夫子的老秀才惭愧不已,小镇上的人为了留住他对他更是易乎寻常的热情。在这种连识字都没有多少人的年代读书人总是格外受到尊重,而且肯留在这个小镇教书的先生,对这个小镇的人们来说更是喜从天降,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鲤跃龙门,和自己一样在这个小镇子里浑浑噩噩一辈子。 小镇上几户大户人家的人一合计大家索性凑钱建了一座小院作为私塾,请先生教导全镇的孩子们读书,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私塾当中去。时间日复一日就这么平静的流逝着,这所私塾在镇上倒是慢慢的成为了镇上最神圣重要的地方也许唯有村西头的那间城隍庙能够稍稍与之相提并论一下。 先生的私塾教的东西内容很怪,不是老秀才教的《神童诗》、《百家姓》、《千字文》,而是《正气歌》、《烟波钓叟歌》、《连山》、《归藏》、《周易》等内容。许多人家都曾为此来找过先生理论,但是先生却坚持如此。如果举得无法接受就收拾东西回家,最后那些孩子的大人们只有妥协幸。 所有人渐渐都接受了这条奇怪的规矩,但对于这个先生居然还收女娃上学那可就闹的大了,虽然小镇的人都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早已深入小镇居民的心中。但先生也不解释却也不让步,直到过了大半年人们才慢慢的没有那么强烈的去反对这一点。 只不过虽然各家最后都没有反对,但是还是没有人真把女娃儿送到私塾里去。对于他们来讲,女娃儿长大了就要嫁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乖乖的在家里学点针线女红帮忙做事。白白费什么心去读书,最后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对此,这位古怪的先生亦是听之任之,这也就使这位先生和小镇的居民达成了一种“沉默是金”的默契。 日子还是这样平静的过去滴水不惊,先生倚在门前看著一群小孩子们在他门前槐树下嬉戏玩闹,伸手摇动铜铃,铛、铛、铛,孩子们赶忙跑进私塾之中,侈画一手拿着戒尺,一手背在身后。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乡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轩辕黄帝战蚩尤,逐鹿经年苦未休。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侈画他在墙上的宣纸上抄录完毕,念几句台下的十几名童子便跟着念几句,童声琅琅极为响亮屋外好远都能清晰的听见孩子们的读书声。 侈画喜欢这些孩子瞧着台下那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眼睛,他觉得人生其实就是这样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至于他的过去与轮回中泥菩萨的那些往事都因为时间而被掩埋在历史的长河里,有些淡忘有些却是自己不愿记起。 只是侈画或许说是泥菩萨,不断轮回之中的记忆,哪怕时光流转历事变迁终也不会有任何遗失,而轮回中过往的人过往的事,每当午夜梦回夜下孤灯之时都不由自主的使一声疑问在脑海之中想起――我到底是谁? 缓缓打开大门,摇动铜铃,侈画提着竹篮出去放在门口,他虽然吃不下这许多东西,却也不忍拂了那些村民们的好意,所以每天把篮子放在门口,第二天出现在篮子里的菜与馍馍,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私塾孩子们的课桌上,这个平静的小镇暮色渐渐爬上树梢洒下一天的清辉。 第二章 初露端倪 第二章初露端倪 王侯将相贩夫走卒,世人无不贪慕长生,不论是多么声势浩大的开端,最多也只是一场闹剧,历来传说大多杜撰,就算不是杜撰众口相传也必然夸大甚多,可以不予理会。(..info好看的小说)侈画右手轻抚自己左手心上变作吉量的崆峒印,若有所思。 《山海经?海内北经》中提到有文马,缟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乘之寿千岁。传说这种叫做吉量的马在犬封国,犬封国,也叫犬戎国,根据文献记载,犬戎族就是自称自己的祖先是二白犬,并以白犬为图腾的西北最古老的游牧民族,属于西羌族,是炎黄族先祖的近亲。早在炎黄时期,犬戎族就是炎黄族的劲敌。《后汉书》就有记载:“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高辛氏就是黄帝的曾孙,尧帝的父亲。 侈画随着小二来到二楼,最右边一间,打开雅间房门,那小二把侈画迎了进去,定睛一看,只见这间雅间足有正常客房大小,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桌椅全是上好的黄杨木所制成,迎面开着一扇巨大的窗户,下面就是镇子上最为繁华的街道。 侈画对这间屋子颇为满意,尤其是那扇大大的窗户,打开来,清风徐徐从窗户里吹进来,神智登时为之一爽。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扔到那小二手中,那小二又将银子推了回来道:“先生且收好,小的哪敢要您的银子,掌柜的有吩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一声,小的立马就到!”侈画也不多做坚持,抱了抱拳,那小二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犬戎族的存在自然不能证明传说就一定是真的,可崆峒印与犬戎族之间,二者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就再也无法扼止,侈画知道,自己离真相已经不远了。忽而侈画面色一变,夺手三根筷子便射了出去,筷子竟然“嗖嗖……”的在半空之中响起了破风之声,足见这来势之急,别说是人脑袋,就是石头撞上了它,那也只有石屑纷飞的份儿。 登楼之人一见不好,袖中钻出一柄符鞭,当先一纵而上,忙踩起檐瓦横掠,再在空中连翻三滚,又是一声破空,忙一个雁反折回,堪堪避过,正欲登楼直觉眼前一黑,虚晃一下,自己便垂直落地。 此人着实是没有想到一个教书先生武艺竟然高到如此地步,心下著实有些骇然,接著脖子上一凉,只觉得自己被凭空提了起来,料想大庭广众之下,此人还不敢要了自己的姓名,难不成还没有了王法?说来可笑,他在欲袭侈画的时候可曾想到了王法?只是此刻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微微四顾,这是作为杀手多年的秉性使然,即使深处绝地,也在打算制造机会反杀,逃脱升天,却见街上的百姓纷纷偏过头,仿佛未见到二人一般。 侈画将此人放下道:“要想活命,就乖乖的听我的命令,扶我过去,我就饶你一死,否则,我现在就...”说到这,侈画露出雪白的牙齿,森然一笑。 这人疑惑的道:“去哪里?” “自然是去你想绑我去的地方”,说罢侈画含笑的看着此人。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再说不免凶险你我二人势单力薄,难免葬生山腹。”此人说到这,嘴唇已经有些哆嗦,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 侈画将整个身体的重心尽量的支在了左手之上,压在此人肩上,此刻他已不害怕此人还能逃跑,只要他稍有异动,自己就能一掌毙了他,侈画冷冷的说了一个字:“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侈画左手食中二指指尖,流出一丝丝的墨绿色气体,一出体外即液化为水滴,落到地面之上,竟然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直到毒液散尽,地面之上的那种青黑色石砖本来坚若精铁,此刻却被腐出了好大的一块,此时此刻姓名掌握别人手中,又亲眼见到如此可怖的异景,还是不由得面上变色,侈画见他已经知道了厉害,便松开了抓着他的左手。 ++++++++++++++++++++++++++分割线++++++++++++++++++++++++++++++++++++++ 一座矮矮的山头上,脚下是一片盎荡的雾气,仿佛脚下的不是一座矮矮的山头,而是深不见底的石崖,侈画提着这个至今还不知道名姓的人,猛然跳了下去。 黑漆漆的洞口却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在等待著猎物们自投罗网,“就是这?”侈画冷声开口道。见此人点头便不再多做言语,侈画提着此人一纵而起,向著那地道入口扑去,身后不知道是谁冷笑了一声道:“不知死活!” 只见整个山腹的中央,是一个黑色的深潭,拦住了去路,仿佛是一只正在择人而噬的妖魔。此时正处夏季,然而这个黑潭附近却结满了冰霜,侈画试著朝里面扔了一枚青铜制钱,只听“滋滋……”数声,钱币还未落入潭中,迅速消失不见,而潭面之上,却升起了一串白气,那枚青铜制钱,还未落在这黑色的潭中,竟然便被蒸发了。 侈画突然发难,将擒着的人丢入潭中,此人并没有像铜钱那样枚落入潭中就化作灰灰,落入潭中那一刻,整个潭水瞬间变作血红,潭中猛然竖起了二十八根黑色的刻满妖魔的石柱,长短不一,或高或低,最高的七根甚至穿破山洞的顶部,不知道上面还有多长,这些石柱每个皆需要三人合围,以一种奇怪的规律摆在一起,看在眼里,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石柱虽说不知是何物制成,但能在这能腐蚀一切的寒潭之中,竟数百年无有一片磨损,堪称惊人。 就在这二十八根妖魔石柱之间,是三座呈品字型的小岛,岛上寸草不生,然而,侈画盯着这三座小岛,眼中却出现讶然的光芒。因为那三座小岛,竟然没有一丝泥土,完全是用无数的金砖堆砌而成,如果这潭水下面的岛基也是金砖的话?那将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富可敌国?哪一个国家能有如此财富? 只怕现今天下,任何一国,倾其国库,也制造不出这三座金岛!忽然,潭水中猛然飞出数只红色乌鸦,一声“呱”朝着侈画猛然飞来,侈画见如此妖异的红鸦朝自己飞来吓得猛然向后一退,双手捏印咒曰:“乾元北斗,太上神威,布云覆气,万邪不摧,超我成仙,度我金身,七七修炼,踏云升天。”一气念三遍,顿觉身子一轻,矫若蛟龙。 侈画临危不惧,一拳重重轰在袭来的红鸦身上,一股鲜红的液体迸溅出来,侈画见一击得手也不恋战,借力后退单手变印,一边应对不断袭来的红鸦一变朗声道:“二郎点将,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数十个比妖魔还妖魔的天兵天将轰然乍现,发出声声怪吼,红鸦仿佛是受到的了什么惊吓,回身便钻入深潭之中,潭水猛然翻滚,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挣脱枷锁,侈画左手腕向右转动忙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赦。”一方大印凭空出现,诗曰:“五彩祥云天地迷,金光万道吐虹霓。” 翻天印虚影结着万般神妙、五彩霞光,四周仙兽环绕,这些仙兽无不栩栩如生,神态天成,许多亘古未见只在传说之中的神兽也一一显露,墨玉麒麟、青铜兕兽,红睛狮子、豹、鹿、银狻、四不像……甚至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仙家异兽,有的扬翅欲飞,有的低首梳翎,有的奔突怒吼,有的临溪驻足。 翻天印忽然轰然落下,照得三座小岛之上紫光流离闪耀,光晕流转,忽而姹紫嫣红、彩光道道,忽而娥黄萎翠、碧绿欲滴,七彩之光直冲洞顶,照得洞中也是彩光变幻。潭水骤然宁静,潭中鲜红如血的颜色如潮水般退却,二十八根妖魔石柱再次落入水中,三座小岛也仿佛根本不曾存在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侈画亦是不敢久留,抽身便退。 钱财是好东西,那也得有命花不是?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何况侈画还不想找死,今天之所以下来,完全是为了能找到前几日自己卦象上所谓的大凶险的蛛丝马迹,好奇心害死猫泥菩萨虽说不死不灭,可谁愿意被深埋地下千年万年,这种不死,绝对是非人的折磨。 想到此处寒意顿起,当先退出去,欲谋划自己的人,不信他们不会动手,不会不心动此地的财富,而自己已经给他们敲了警钟,怕是不敢找上门来,到时也好捞些好处。 第三章 离开 第三章离开 小镇上,依旧是平静如昔,时已是暖春,坚冰从远处的高山上顺着小溪漂流直转而下,化为缕缕清流,而远山之上一株株迎客松,好似护卫一般在守卫著这个平和宁静的小镇,护卫着善良勤劳的小镇上的农民们。 今朝酒醒何处?杨柳岸,却不见得晓风残月。 熏风吹皱了一池的春水,缕缕的波纹似姑娘的眉黛。而池中四五支高高耸起的莲花,已经结上了浑圆尖削的花胞,更有的,已经开出了雪白粉红的花。莲叶之上,还带着清晨滚落的露珠,雪白晶莹之余,一如美人垂泪。 池塘外不远处,是一座别院,这就是镇上建起的第一座私塾。此刻,从别院之中,正传来琅琅的读书声,孩子们清脆的跟着先生在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台上是一青布衣服的青年,身材颀长,穿著朴素,他并不像个先生,无有私塾先生那样的束冠,头发松松的披散下来,一根绳子系在脑后,含笑著教导孩子们读书。 他就是镇上老秀才过世后唯一的先生,没有人知道他真名姓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来,大家都只是先生先生的叫他,开始还有点绕口,后来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这时再叫人改口,只怕改口亦是有无从下口的感觉,索性大家都听之任之,侈画的不拘礼法还少吗?先前不还闹出女童上学的摩擦?小镇人的认知里,似乎是什么事出现在先生身上都不奇怪。 夜色漫漫覆盖着这个平静祥和的镇子,清冷的月亮爬上树梢,洒下的清辉均匀的铺满地上的青石板。(..info)不知不觉间,夜更深沉了,而那轮惨白的弯月,已经是挂在中空。清冷的月辉从雕花的窗棂之间透射进他的屋内,从侈画的脚下月光一寸一寸上移,终于将整个人都笼进了那泠泠的月光之中,屋子里像是流动着一层寂寞,“呀……”的一声,侈画睁开双眼,一枚骤然射出,他目光微微扫过窗外,料想应该是哪家的蠢贼,良久,鼾声渐起。 翻来覆去之间还是醒来,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个扰人清梦的蠢贼,既然已经在这里做了一个平静的教书先生,那么,外面的世界,即便天覆地翻,烽火狼烟,又与他还什么关系,死道长不死贫道。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如果还是不能心静,那么苦苦的习道多年,岂非水中捞月,白忙一场? 推开房门,站在自己的的小院中,侈画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四下打量了一眼,这间小院子,他刚搬进来的时候,倒也像模像样,只是前一阵子连绵的一场夏雨,让地面上的青石板路上长满了细细的青苔。孩子要帮他把这青苔铲去,他却阻止了,一切皆有因果,众生寿数众生了,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 脑海之中却不由得想着一些事情:“今日迫不得已,在众人面前身手显露无疑,昨日山中又那么大阵仗,镇上的人如果不怀疑,那才奇怪。”料想这件事必然说不过,看来这里,是待不长了,身份一旦识破,自己希求的平静日子,也就到头了。侈画轻叹一口气道:“又该换一个地方了。” 在这里,呆了半年之久,已是大大不该,趁著此事,早下决心,若是行踪泄露,正一道的牛鼻子,又岂放过了对自己的追杀,这里的事情一旦传出去,正一道的人就该想到是我在这里了吧!修道人毕竟不是弱者,镇上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逼问起来,料想瞒不住我的行踪,只有先期避开。只希望这些恼羞成怒的道士,他们不要迁怒这个小镇上的贫民,他们都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想来修道之人也不是个嗜杀之人,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侈画心道:“唯一放不下的,还是那些孩子,可正一道,似乎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唉......”他不是一个拘泥之人,既然决定要走,就没再犹豫,回到里屋,收拾起东西,其实他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管笛子。这些,都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本来就是这个小镇上的东西,就让他们还归小镇吧,至于那座山头的秘密,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到别院门前,最后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个小院,大门上的红漆许多已经脱落,门前铁环之上也已经生上了斑驳的锈痕,院子外的大柳树,浓荫蔽月,树叶在夜风中沙沙的作响,琐碎的月光流泻下来,落到侈画的的衣上,发上,肩上…… 看著这个自己住了足足有半年的地方,忽然之间就要离开,他忽然有一种割舍不下的情感,这个小院,棵这大柳树,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就经常在树下嬉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为了躲避正一道的追杀和另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过如此长的时间,看来这一段时间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安逸了,忘记了外面还有无数想要追杀自己的人,这可不是他应该有的情感。 反身慢慢的关上院子的大门,他什么人也没有告诉,只有屋中留下了一纸简笺,就那么背着行囊,离开了小镇…… 这一步踏出,侈画不知道,前面是刀山牛坑,还是铁树拔舌,有些人,一旦走出,那就再也回不了头。但侈画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一切都已改变。 他能预感得到,过了今日,这种平静快乐的日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有些人,有些事这一生注定终是逃不脱,泥菩萨的宿命是一张越缚越深的罗网,纵使用力挣扎,也只有越扎越紧越缚越深。 朗声道:“某虽先醒于世,实未省自己面目。自觉于一方塘不得出焉,入世,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行至水穷处是某甲师也。” 熊熊的烈日照在大地上,烤得地面如同烧红的铁板,白沙铺成的马道上,自己就是这铁板上的活鱼。一辆简陋的有些残破的马车缓缓行驶,驾车的是一个有些佝偻的老人,花白个胡子,稀稀疏疏的有些寒碜,人们都叫他老黄头。 这是他今天接到的第一单生意,主顾看的出来是个读书人,很大方,随手赏了他一锭碎银子,他见状匆匆忙忙收回了怀中,但是那随手的一掂还是让他觉出了那银子至少有五两重,心中合计:“这是个雏儿,走江湖,财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遇到我老黄头是你运气,要是遇上旁人,还不剥下你小子一层皮,细皮嫩肉的,要是遇上个口味独特的,这一身皮肉也‘难辞其咎’。” 眼珠子轱辘一转,陪笑道:“爷,您且上车,您让小老儿去哪,小老儿去哪,您指东,小老儿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可是一笔了不得的大钱,像他这样赶上七八天大车,也不过三四两银子,还得养活一家人,小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一文钱恨不得掰八半儿花,过两天儿媳妇要回家省亲,小孙儿也该添上一套新衣了,家中的那只锄子也该换一换了,都缺了十几个口,早钝得不能使用...... 年轻人似乎是有点不耐烦,打断老黄头的思绪,颇有些不耐烦的冷声道:“且快些”。 “好咧,走你”,老黄头一会鞭子,一声“驾”,马车应声而走。 老黄头的思绪再次飘回了银子上,这下有了这五两银子,可以一并置办不少东西。想到这里,他还是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口水,目光又忍不住望怀里瞄去,似是生怕那锭银子突然自己长翅膀飞走了一般,直到如今他还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好事,瞧那坐车的年轻人,脸色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模样倒是挺俊俏,气质总给人一股子超凡脱俗的意味,老黄头自认他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了,还真是从没有见过如此出彩的人物,看他的穿著,也很朴素,想不到出手却如此大方。 这可是个好兆头,只要从这里前往目的地,两个时辰的路程,他就可以回家歇著,下午如果运气好,还可以再接一单生意,这样今天就足可以赚到往常十几天才能赚到的钱,家中一下子宽松许多,老黄得意马蹄急,马车似乎是凭空快了几分。 就在他神驰物外,想着回家怎么使用这五两银子,做着下午再遇此等豪客之际,忽然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从右边岔道口急奔而下,其速如电,简直快得看不清影子,老黄头总算是赶车几十年,一惊觉不对,立马勒住了缰绳,堪堪调过马头,危急关头,那白马“嘘哷哷……”一声长嘶,人立而起,下片刻,竟然猛地从整驾马车之上横掠而过,落地之时轻巧无尘,神骏若斯。那老黄头惊魂未定,看着那白马的嚣张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道:“妈妈滴,赶投胎?仙人板板”。 第四章 初见面 第四章初见面 马上的人远远窜出去数十丈开外,这才“吁”的一声,勒住了白马,拔转过马头来,向老张头问道:“你没事吧?” 老张头见状哼了一声道:“格老子还没死!”死字刚脱出口心中暗道不好,只见马上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的玲珑身段,跨下白马扬蹄踏足,雪鬃飞扬,马背上居然是一整幅的紫金马鞍,颔下还悬挂著一串精致小巧的紫铃,随著白马晃动,老黄头可是丝毫不觉得铃声悦耳,反而如丧钟一般的催命音,行走江湖四不惹,和尚道士女人小孩儿,今天犯了这么大忌讳。 没容老头细想,那女子当头就是一鞭子,老头本打算闭眼硬挨这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迟迟不见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定睛一看,只见女子的鞭子断了一大截,忽然一个清和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一个年轻人掀开车帘道:“得罪,走吧”,老黄头如闻仙乐,赶马便走。 什么时候,江湖中竟然多了一个这样的人物,却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过?”愣在原地,竟然半天不曾稍动一下,白马不安的打著蹄子,而那辆破败的的马车,早已经走出了老远。 华北,宛城,乃华北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正所谓“玉带环腰,财星高照”,河流自东而下呈圆弧围着整座宛城,又似一之,几转而下,正所谓水形分金、木、水、火、土,其中以水形的水最为利财。而水又以弯曲为吉论,即迂回曲折的流水或道路,如“s”字形,又名“之字形”的道路正属水形的水。古云:“九曲入明堂,当朝宰相。”可见,房屋或大厦向着之字形的河流或道路,大利事业和财运,居者容易非富则贵。 后有靠山,所谓“靠山”,一是后面有林木茂盛和形状秀丽的“明山”;二是后面有比本身高大宽阔的建筑物;三是住宅后方有与本身高度相同且群集的建筑群。坐后有靠的格局有利于“旺丁”,主家人身体健康、贵人扶助、事业成功。 此地夺天地造化,成青龙吸水之局,山管人丁水管财,居住在此处,想不富贵都难,近午时分,城门口驶进一辆破败的马车,到得城西头的车马行之后,侈画下得车来,背起行囊,在老张头的殷勤指点下,他来到落马街,迎面一座两丈来高的汉白玉牌坊,上面书著四个大字:“青龙汲水”。 这条街传说是古时候一位有名的风水师建的,后来这里渐渐扩建,就形成了这样一条以玉器古玩为主的街,这青龙汲水的白玉牌坊,倒成了这条街的标志,沿路之上,一路上沿途摆放着许多的地摊,各种各样的古董呈列在两边,每当有人进来,那些摊主就会无比热情的把客人往他那里拉,那些懂行的都是看一眼便过,而那些第一次来这古玩街的却听得兴致勃勃。 对于这种地方,侈画都是一掠便过,这种地方虽然偶尔也能淘到一两样好东西,俗称捡漏,可大多都是膺品,也就是行家里手所谓的新东西,想从这里面淘宝捡漏的,往往最后血本无归,这些人骗子极多,有的更是串联在一起,如果看到你对某样东西感兴趣,登时旁边就会围几个人过来,哄台起价,甚至别的摊主也帮着说话,大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意思,买回家请高人一鉴定之后,才知道受骗,事后再要去寻找那人,只能碰一鼻子灰,古玩界规矩,脱手不退。 而那些地摊背后的铺子,则要正规许多,里面多是懂行的人自己开的,倒手一些古董、明器,金银古玩,侈画的目光缓缓的从这些上面掠过,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直到走到长街的尽头,他还是没有见到一样能让自己着眼的,一路上自然也曾有不少人拉住他去看什么所谓的古董,只是侈画一概都没有理会,便径直走过去了,就这地上摆的那些东西,以他的见闻阅历,实在是看不上眼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目光向来路处再看了一眼,一条长街都是摆的地摊,偶一低头,一枚青灰色的玉佩映入他的眼帘,他本来并没有在意,却不经意间发现,那玉佩在阳光下,里面竟然像是有一些蝌蚪一般的文字,玉中刻字,倒是一奇。 那个摊主一直没什么生意,眼见侈画走到他面前,那随便一眼立即就被他捉摸住了,登时从摊位后来跳起来,一把拉住侈画的衣袖便往里拽,一变拿起了一方巴掌大小的砚台,大有不买你就是杀了我亲奶奶的架势的道:“您可莫小瞧这砚台,这可是最著名的端砚,唐代的古物呢,四大名砚之首,您一定知道四大名砚吧,端砚、歙砚、洮河砚和澄泥砚,这端砚的非凡之处可见一斑,如果您想要,小的看在您是读书人的份上,半买半送,三百两”。 侈画对那块端砚,只是淡淡一眼便过,心中已经确定那是一件赝品,要知端砚名列四大名砚之首,一向以紫色为主调,比较名贵的,石品花纹有好几种叫法,譬如有青花、蕉叶白、鱼脑冻、火烙、天青、冰线、翡翠、金银线、金星点,而端砚最特殊的地方,却是在它的石眼。 石眼是天然生长在砚石上犹如眼睛一样的“石核”,是端砚独有的特色。由于文人的喜爱,长有石眼的端砚石十分宝贵和难得。而这块所谓的古物端砚,里面墨渍乃用泥土混和过后,再以文火烘焙而干。这种手段,在外行眼里极为高明,在懂行的人看来,却是不值一哂。 不过断人财路杀人父母,侈画亦是不曾多说片语,他目光落到角落处那块不起眼的青灰色玉佩上,蹲下身,细细的看了一眼,却再没有看到有字,他微微移过手掌,让玉佩落在阳光之中,那玉佩之中竟然一下子云雾滋绕,显出如蝌蚪一般的古字,侈画虽然博学,竟然不认识这些字。 那摊贩看到他拿起这块玉佩,眼神之中立刻露出不耐烦的光芒,看向四先生的热切顿时没有了,不冷不热的道:“果然是什么人配什么玉,那东西只不过是我偶尔从一个盗墓贼手中倒过来的,根本不值几两银子,既然先生什么不相中偏偏相中了他,就给十两银子拿走!” 侈画抬头一看,见那人刚刚还点头哈腰这下却双手抱拳,连看也懒得看侈画一眼,显然对这单生意并不看重,他本来只是好奇,所以蹲下来看了看,没有想买,然而此刻面对这个摊贩的那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侈画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地上,拿起那块玉佩,随手塞到怀中,走出了古玩街,隐隐还听得身后那摊贩不屑的道:“看着倒人模狗样的,却也是一个穷鬼,害老子浪费了半天口水……”可能是还不解恨,“呸”的一声朝地下狠狠吐了一口浓痰。 宛城最大的酒楼自然是太白居,只要你有钱,那么就有最醇的美酒,最精致的小菜,更有最美的美人弹奏最舒缓动听的歌曲,如果你的才学能让哪位姑娘青眼有加,那么入幕之宾也不是没有机会,这也就成了自语风流的士子们心中的圣地。 忽然,一声呕哑嘲哳的声音道:“呔,台上的那位小美人儿,你把面巾摘下来本少爷看看,本少爷就给你十两金子,如何?”身后的狗腿子也是附和的随声哄笑。 其中一人更是淫亵的笑道:“少爷,如此玲珑的身段,还要什么长相,吹了蜡还不都一样!” 那青年笑骂道:“就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是天亮一瞧是你老娘我看你怎么办!”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哄堂大笑。 “妈妈地,活的不耐烦了,我钱多多让你们笑了吗?”,而台下的众人,听到钱多多三个字时,忍不住一个个变了颜色,钱多多,钱家大少爷,宛城一霸。 而那少女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少女眼神之中清清楚楚的写着“我看不起你”,女子檀口轻启道:“给老娘滚,不然你老子钱钱多的面子我也不给,老娘掐碎你的蛋。” 侈画本不闻不动,看都不看向台上一眼,只顾自斟自饮,听到这一口酒没忍住,全喷了出来,“噗!”而刚巧不巧的,恰好全部落在了那青年的身上,洒了他一头一脸。那个罪魁祸首的蒙面歌女看到这一幕,却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找死!”那青年岂是易尔之辈,他们骄横跋扈,是本地的霸王,兼且身后一众打手都经过高人训练,在这宛城中,几乎和土皇帝一般,平日里根本没遇到什么对手,若非钱多多不傻,这娘们喊出了自己老爹的名字还颇为不屑,一是吃不准,觉得这娘们有问题,他早就让狗腿子拖出来了,眼下如此情况之下,如果再不出手,他也不能叫土霸王了。 第五章 祸水 第五章祸水 啪”的一声,侈画面前那张上好的红木方桌,竟遭那青年一掌拍成两断目光望向黑袍少年,青年望向侈画眼神之中满是森冷之意道:““这位兄台,不知该如何称呼?” 侈画自顾自的拍桌叫道:“小二,小二,再来一壶好酒……” 那蒙面歌女一听,“噗嗤”一声道:“小哥儿,你要真能把这背时的从楼上丢下去,姐姐今晚上好好谢谢你,你要打不过也没关系,说一声好姐姐,姐姐就把她丢下去怎么样?” 青年人终于忍不住,“刷”的一声,拔剑出鞘,剑身之上四面隐起,作山云文,分镌两个反连体古篆:“更国”,更国剑,中国古代名剑。(..info无弹窗广告)更始刘圣公铸,铭曰更国小篆书,此剑集吞一国之势,草莽反骨之剑,出窍必见血,是一朝嗔物。 拔出剑来,奔着侈画头颅便是一斩,青年还没看清什么状况,就只觉得眼前一花,“叮……”的一声,手中的剑从根而断,定睛一看一只通体金色却闪着莹莹绿光的手说不出的诡异,而这只手的主人正边把玩着断剑,边含笑的看着自己,“叮.....”的又一声,只见侈画掰下剑尖放入口中道:“好久没找到这么好的‘嗔物’下酒了”,左手依然是执着一杯酒,刚刚的事,仿佛微不足道一般。 那青年,额头之上冷汗涔涔而下,和身后的狗腿子对视一眼,忽然仿佛见了鬼一般,“砰!”的两声,竟然直接从窗户口跳了下去,转瞬间逃得无影无踪,就连一众狗腿子都不管了。 一众狗腿子见状,轻车熟路的跪地磕头痛哭流涕,仿佛死了亲娘一般的磕头的磕头,抽嘴巴的抽嘴巴,整齐划一的喊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侈画杯中酒下肚,冷冷的道:“滚”,一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也似的夺路下楼,好像身后有阎王再追似的。 那歌女“咯咯咯”的笑了几声掀开帘子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侈画怀里道:“小哥哥,你要奴家怎么谢你呀?” 侈画也不含糊捏起歌女的下巴道:“通常我觉得漂亮的女人,都是聪明的女人,现在我发现我错了,知道为什么么?”见此女不答,哂笑一声继续道:“因为漂亮的女人不该太自信自己的容貌坐在别人怀里”,说到这里侈画声音已经变得森然,捏着下巴的手径直往下,一把锁在女子的喉咙上。 女子声音没有了刚才的丝毫娇柔抚媚,冷声道:“你不是要打听消息么?我想不会在死人嘴里打听吧?二狗子,送客,今天的所有帐,我请了”,说罢,屁股一扭一扭的径直走进了一个雅间。 侈画嗅了嗅指尖还残存的香气笑了一声道:“有意思的女人。” 被叫做二狗子的年轻人不敢含糊,忙吆喝起来:“今天小店有贵客,诸位请了,今天的吃喝花销,我们老板请了,诸位走好,请了。”一众人也不敢停留,没见这女人连土霸王的面子都不给吗? 包间之内,此时女子已换了一身衣服,水绿裙子的她衣袖都只有半截,一双皓如霜雪藕臂裸露在外手上套著两个通红如火的红玉镯子,隐隐散发出氤氲的霞光,侈画见了,眼前都不由一亮,稽首道:“贫道侈画,多有得罪,请姑娘不要怪罪。” 女子冷笑一声道:“怪罪谈不上,姑奶奶都是一锤子买卖,一个问题一锭金”。这女子是有意为难侈画,一般百姓,一年也就四五两,古代的百姓大多数属于自给自足的生活。开销一般不多。简单点说,当时的一个知县,一年俸禄也就十几两,一个百姓最多也就几两,一锭金子即使是一两最少也能换八两雪花银。 侈画呵呵一笑,桌子上就是一张大通银号一百两金的金票,女子心下“咯噔”一声,只是此刻势成骑虎。“公子何必难为一个奴婢”,珠帘拂去,从帘幕后走出一个青衣少女,容颜清秀,并无倾城国色,可是她一站出来,如果刚才是一愣,此时,侈画的心都跟着一颤,那已不是容貌,是灵秀。 这绿衣姑娘竟然只是个丫鬟,一个小小的丫鬟已是如此漂亮,侈画的轻视之心不免收起了几分。其实侈画并没有打探消息的意思,只是侈画对这座酒楼的背景感到了好奇而已,一个歌女敢不买此地一霸的帐,着实令人玩味。 侈画只是眉毛一挑道:“姑娘眉中带紫,中宫位移,近几日当会遇到命中的贵人,多有得罪,就此告辞”,说罢破窗而出。 绿衣女子见状,忙向窗外娇滴滴酥媚入骨的喊道:“小哥哥,再来玩啊,奴家等着你,不要你银子。”侈画听了就是一个趔趄,街上的人再看侈画的眼神,完全是不加以掩饰,赤裸裸的嫉妒。 侈画不禁苦笑,这女人真记仇,而看到街上男人看自己眼神中的凶光,不禁摇头道:“女人如祸水,躲闪犹不及。”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看到一只饿得两眼发绿的狼正在捕食一只柔弱的羚羊,他该救谁?是任凭那只狼吃掉羚羊而活下来,还是救下羚羊而任凭那只饿狼活活饿死? 侈画刚才见那婢女乃狼顾之相,狼顾者,谓回头顾而身不转,性狠,常怀杀人害物之心。有狼顾之相的人,谨慎多疑,心怀不轨。那女子却是会遇到命中的贵人救之一命,可…..侈画一笑道:“希望你的贵人非我,狼与羊,与我何妨?”这个世界,有的时候,还有很多东西,无法用善恶来评判,无法因为该做出选择而做出选择。 心中一动,隐隐看到山上折射出一道道莹莹宝光,他左右无事,便起身登山,不久,来到一座寺前,整个竟然是用白玉砌成,大门牌匾之上,是两个朴实无华的大字:“大雄”门前竟不见一人。侈画伸手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已多了一个红衣袈裟的大德,手执念珠,正微笑的看著自己,双手合十恭敬地道:“菩萨”。 侈画自嘲道:“菩萨,你敢拜我这邪佛?” 和尚缓缓说道:“世无正邪,人心一念而已!世人愚昧未得开释,看遍民生之苦,不知自救救人,终需有人站出来。” “那你觉得每日礼赞满天神佛是错?”侈画面露不屑道。 和尚沉吟良久,却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连生三十二,瓣瓣有不同,苦海亦是真极乐。 “吾道如是,道岂在吾?吾道如是,道亦在吾。这是一个无解的道轮,救狼救羊,既然想不通,就不救。”侈画目中渐露清明之色。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曲罢,青衣女子便是施了一个万福。青衣少女的歌声清泠泠,真真是婉约难言,如此清丽的歌曲,却配着女子手中马头琴那嘶哑的琴声,不但没有给人以丝毫不伦不类之感,反而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只听得举座之中纷纷叫好。 侈画暗道:“北方草原的马头琴,琴中藏剑,有意思。” 忽然一个背剑的公子哥上前抓住卖唱女子的手道:“跟着本少爷走,喝香的吃辣的,包你享尽无边艳福。哈哈哈……” “抢女人都这么没有创意,能不能换个花样?”在座的听见这句皆是一口酒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这背剑的公子哥,眼神之中满是森冷之意,斜眼望去一旁说风凉话的年轻人,脸色顿时像吃了砒霜一样的惨白,两股战战差点一软跪下。 众人却见此人连头也不抬,似是刚刚根本就没看到这一幕一般,执起桌上的雕凤酒壶,细细的斟了一杯,将酒杯端到鼻前,闭上眼睛仔细的闻了闻,小小的抿了一口,这才一仰脖,一杯的女儿红顿时全部倒入他的嘴中,品味良久,叹道:“好酒啊,好酒。” 那年背剑的连滚带爬的跪到侈画桌前,一手一个嘴巴道:“爷爷,真没想到在这都能遇上您,小的滚,马上就滚,不打扰爷爷的野性了,哦不,雅兴。”说罢掉头便跑,惹得又是一场哄堂大笑。 这背剑青年不是钱多多是谁,回家告诉自己老子,想让老头子帮自己报仇却被狠狠甩了两个嘴巴,并让他出去避一避风声,谁料这个倒霉蛋憋了两天又原形毕露,却好死不死的又遇上侈画,吓了个魂飞魄散。 那女子知道是侈画救了自己,却并没有预料的感恩戴德,只是点了点头,便下楼去,侈画也没多做计较,同点了点头,继续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第六章 天下有雪 第六章天下有雪 溪水如同一条碧绿色的锻带,随着炊烟斜向远处,烟雨村,青石桥上,一个灰眼少年少年仰头望天,路边行人无不驻足观看,心中皆在默默地想:“他一个瞎子,想要看的是什么?” 超然的淡然气质,配合着他稍昂起的头,如果没有那略显不甘的的表情,一袭青灰色的儒衣,显得温文尔雅却又潇洒飘逸,让人如沐春风。 此时侈画脸色却略嫌苍白,仿佛飘零的雪花一般惨淡,夹杂着复杂与不甘低语道:“命犯五弊,天妒我耶?”侈画瞎了,或者不能称之为瞎了,他双目还能视物,只是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再也没有了色彩与生趣,入眼皆是归寂之后的灰白色。 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身体机能较之常人有缺,为残。 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缺。 五弊三缺主要针对堪舆风水相士一类人的命理,这类人泄漏天机过多,上天对他们的惩罚,让他们总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享受完整的命理。世人的贪、嗔、痴念过重,术士也不例外,为人算命、看风水,有些是为了自己谋生,本义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但是种下了改变果的因,命运对人的约束力量何在?天道致查,不允许这种动及根本的力量凭空出现,因此以“五弊三缺”的果报作为命运对风水算命术士的惩戒。 侈画背负着一座深暗古拙的行囊,腰畔系着一枚青灰色的古玉,手上握着一管绿竹长笛,轮回不知转了多少转,使得他全身上下,更有一种缥缈如烟的不真实感觉,隐隐竟有庄严佛相。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绿鬓少年,忽已白头,人生一梦,梦醒便休,终日碌碌,所为何由?”侈画目光所及,昨日那拿着马头琴的女子,头微微移向这边,似是轻轻颔首,但马头琴声却未再转低沉,似是那女子只是随口瞎唱,几转轮回的自己都浑然未解词中感怀光阴之叹,人生之叹的那种凄凉低沉,惆怅苦闷之意,那女子凭谁? 等了一会,见那女子伸手做讨赏状,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侈画脸上掠过一丝苦笑,而后转过身,正要默默地走开,怔忡之中,忽然一个清秀少女从大街那头跑过来道:“公子,我家小姐请您一见。”语气中露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敬佩之色。 “你家小姐?”低下头,看着溪中的流水,侈画挽起袖子,蹲下身伸手挽捧起河中的树叶,水从指尖渗下又道:“不去”。 婢女没有丝毫恼怒的神色道:“我家小姐说一定要请先生一见”,见侈画不答,就这么立在一旁,看着侈画在那自娱自乐般的反复玩着水。 日光渐渐偏西,侈画深深地望了那婢女一眼,才面容平淡的道:“走”。 小院之中,紫藤花架下,正是那日那个容颜清秀的青衣女子,那女子见侈画忙斟了一杯酒捏著裙角,低声说道:“这次请公子前来只为测一字”,说罢,就在木桌之上写了一个“武”字。 侈画大刺刺的坐在藤椅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武,拆为一代止,即全死光,劝姑娘早日良禽择木而栖。” 侈画说罢,起身便走,好像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道:“独缺一人,正西。” 女子深深一礼道:“工资就是奴家的大贵人,救命大恩,没齿难忘。” 侈画点了点头,说道:“其实,那也不必了,九死一生,老实说我不看好你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看着侈画愈见远去的身影,女子喊道:“公子是做大事的人物,怎么能跟奴家一般见识。” 侈画面上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回头道:“为婢三年,你可愿意?” 女子毫不迟疑的说道:“跟著公子,是婢子的福分。” 说罢,给了身后的奴婢一包银子,快步追上侈画,偷偷的看了看侈画道:“公子的眼睛……” 侈画道:“不碍事,只是我眼中的这天下,有雪。” “那公子,我们去哪?”女子道。 “去扫雪”,侈画道。 那女子竟然真的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是公子的决定,婢子都会遵循,公子不必问过婢子的意见。” 余杭钱塘郡,位于江南繁华地,商贾不绝,自古往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富奢甲于天下。“大禹曾经在今天的杭州弃舟登陆,‘杭’通‘航’,船、舟的意思,所以也叫‘弃杭登陆’,故曰杭州。”吕洪年说,大禹弃舟的地方,叫“禹航”,因此又有了余杭的说法。 而钱塘的名字也有来历,根据《水经论》记载,其来源是因为东汉有个叫华信的人,用钱引诱会稽郡的人来杭州东一里的地方筑海塘防潮水,声称:‘有能致一斛土者即与钱一千’,当众人运来大批泥土后,他却不兑现。众人盛怒之下,弃土而去,结果堆成了这条海塘,故名‘钱塘’。 侈画见天色已晚,本打算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歇息一晚,明天再出去看看有没有适意的房子外租,虽然这次他带的金银尚足,但天天住在客栈总是不行,必须先要找一住处,可掌柜的眉中带笑的告知只有一间客房,眼神说不出的猥琐,那女子拽着侈画的手落荒而逃。 “你叫什么名字”侈画道。 那女子看了眼侈画道:“婢子就是婢子啊,没有名字”,眼睛一转,又回头补充道:“不用你赐名”。 侈画摇了摇头道:“你这是算哪家婢子,主子还没说话,你就决定不住了,是要露宿街头吗?” 女子不语。 日渐西下,终于在城南找到一家极为清幽的房子,宽阔舒畅,比之侈画小镇的那所“别院”还要好。主人看侈画面容俊秀,气度不凡,因此心下先就允了,而侈画又出手阔绰,自是一谈即妥,皆大欢喜。略为收拾一般,侈画和婢子就从客栈搬出,来到新住处。一直忙到月朗星稀,方才总算收拾完。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婢子不禁大为满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婢子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摇醒蒋琬,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公子,外面,外面……” 侈画揉了揉稀松的睡眼,说道:“外面怎么了?” “外面昨天租房那人打上门来了。”婢子焦急的道。 推开院子的大门,定眼一看,正是昨日那卖房之人,身后一众家丁,侈画一礼说道:“先生这是意欲何为?” 那人道:“我万叁仟从来都是别人大方,我万某人更大方,公子昨日允了那么多银子作为房钱与在下,在下又岂能小气,万某见先生初来贵地,这是府上一些闲置的家丁和使唤丫头,还望小哥不弃。” 侈画道:“还多谢先生美意,只是鄙人生性喜静,只能是拂了先生美意。” “如此,万某人亦不多做坚持,明日送些新家具来做个折数,告辞。”万叁仟拱了拱手,带着一众人返身。 侈画道:“如此谢过,送万先生。” 回头没好气的看了自称婢子就是婢子的婢子一眼道:“大惊小怪。” 那女子跟在侈画身后,眼睛狡黠的眨了一下,就像偷到鸡的狐狸。 侈画闲来无事,在杨州城中大肆搜刮,各种秘器金玉,古玩字画,搜罗了不知多少,但扬州城中之人却敬为财神,不以为异,而这,竟然成了扬州城中最醒目的一道风景,一个灰眼少年,仿佛如一个不见底的前口袋一般,身后跟着一个模样灵秀的婢女,大肆搜刮。 闲来无事,搬来一张躺椅横在衙门口的大街上,闭著眼睛,翘起二郎腿,品着老白干,悠悠闲闲的晒著太阳,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一碟花生米,二两老白干,美哉。” 忽听人道:“听说了没有?万家的媳妇儿刚刚娶进门不到一个月,如今就离奇暴毙了,真正令人可惜,听说可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呢。” 另一个接口道:“可不是么,万叁仟仗义疏财,在咱们钱塘郡诺大名声,怎么可能会媳妇死了,草草下葬了一下,就完事了呢,我看这事其中八成透著蹊跷。” 又一人轻“嘘”了声:“小声点,万家财大势大,这些事我们还是不要管的好,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那后说话的人顿时醒悟,私下看了看,掐低了声音道:“可是听见万家守灵的下人说,一晚上就变成枯骨了,好不吓人,万叁仟见太过离奇,所以才草草安葬了一下便算了,对外也没张扬。” 侈画忽然眼睛却万分复杂不知是情爱还是怜悯,苦涩的道:“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婢子道:“怎么了,公子?” 侈画眯着眼睛望着天空的太阳道:“天要下雪,娘要嫁人。” 婢子摸了摸侈画的脑袋道:“没烧啊,眼下才四月。” 第七章 雕白骨 第七章雕白骨 白玉堂前金作马,这就是对钱塘万家最好的描述,是夜,经过一天的喧嚣,万叁仟像往常一样,来到账房,但刚一进门,就对上一对灰色的眼睛,然后他就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接着无边的幻境纷至沓来,脑中一沉,仿佛就陷入一个永远走不出来的迷宫,万叁仟只觉阵痛潮水一般的涌来,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下去,只觉脑中一晕,苦苦支撑著的身子匍然倒地,人事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万叁仟再醒来时,抬眼一望,只见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而眼前笑容温醇的少年正是买下这栋宅子的侈画。万叁仟道:“公子大可不必如此,若是求财,还请公子说个数”。 侈画拍了拍万叁仟的脸道:“小生不求财,只是想问万先生几个问题,然后你就没用了”。 万叁仟骇得心胆俱丧,双眼赤红,满是狠毒地盯着侈画,哑声道:“你……你这个小人,我与你有什么仇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 侈画装作吃惊的样子:“咦,姐夫,你……你居然,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么?哦哦哦,师姐应该没像你提过我吧,我是你娶过门妻子的师弟啊。” 万叁仟脸色没有了一丝惊讶,“嘣、嘣、嘣”的几声,捆着万叁仟的绳子应声而断,松了松手腕道:“原来是那个蠢货的师弟,你我有仇不假,难道你师姐杀我我要横着脖子叫她来杀不成?” 侈画仿佛理所应当的道:“当是如此”。 万叁仟满脸怨毒的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老子让他做正妻,八抬大轿娶她过门,哪点对不起她?只不过进门看见了老子几个姨太太就要死要活的,还要杀了老子,老子岂是这么好想与的?你想杀我,我就杀了你。”说罢骤起发难,朝着侈画就是一招黑虎掏心,动作快速迅捷,劲力充沛,节奏鲜明,一气呵成。 侈画见势,腋下翻掌,弓步顶肘便是一击和万叁仟如出一辙的黑虎拳,黑虎拳功夫主张神形俱炼,内外兼修。拳打卧牛之地,短小精干,在一平方米的场地就可打拳术套路。属南派内家拳。招法动作,变化多端,朴实无华,威猛无比。出手带劲风,呼呼有声,但又可刚可柔,刚柔相济。 手法多于腿法,手法有:“接、斩、劈、剁”等十六种技法。近身技击法有“五峰六肘”全身无处不是拳,一触即发。腿法疾发急收、低腿暗发。高不过腰胯。练拳以“静心自然”为宗旨。 万叁仟见一击不成,接着便是一招震脚推山,斜身贴靠,仰俯屈伸,拧旋转折就是临门一脚。侈画也不硬接,虚晃一下,提膝切掌,一招双峰贯耳朝着万叁仟的头部呼啸而来,这是要以伤换命,万叁仟忙变招应对,虎跃山岗回身一跳欲奔正门夺路而逃,侈画一手抓住万叁仟的脚踝,就听万叁仟狰狞一笑,一式杀招剪尾倒竖回身直朝侈画劈来。 侈画冷冷一笑,翻转手腕朝后猛地一甩,斜进右脚,以左手格挡擒抓对方左桥,同时左脚以踢毽子势由左下向右上踢击,右掌自右上方向左下方砍击。万叁仟以踢腿踹像侈画,欲逃脱升天,侈画见状以身闪避,同时以右脚承接万叁仟落下的腿部,以小腿接小腿,用双砍掌向对方小腿骨猛击。 只听“咔嚓”一声万叁仟右小腿应声而断,万叁仟忍着剧痛回身回身一击右冲拳,做临死一击,侈画以左手防守,左脚挑扫踢刮对方小腿肚,同时右掌向对方前胸砍击,接着便是“咔咔”的几声肋骨断裂的声音。 “咳咳,呸”,万叁仟咳出几口血沫道:“万某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侈画摇了摇手指道:“不不不,我只是怕你跑了,师姐当年看上你这个老小子,师傅就曾说过你腮骨太露,左右双颊不对称,左手无名指过长,乃骗色负心之相。” 顿了顿,又道:“说吧,把那一晚上的事全部说一遍,我想,有一字不符,万家上下,会九族尽诛吧!” 婢子嗫嚅道:“公子,是不是……太……太残忍了些……” 侈画冷笑道:“你是为仗义疏财的万叁仟可惜么?若是如此,那你可以离开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忙,这天地间,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弱肉强食,看不习惯,你自己可以离开,但我行事,本来如此,我的世界,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事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万倍还之!” 婢子忙跪在地上道:“婢子不敢,还请主子不要赶婢子走。” 侈画斜了她一眼道:“算了,下不为例。” 侈画上前一步,提起死狗一般的万叁仟道:“对了,我差点忘了,姐夫,也差不多了,走,带你去欣赏一下你的家。” “啊啊啊啊啊,你们不得好死”,万叁仟此时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下,直使人不住颤栗。此时的万府犹如修罗杀场,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肝肠脏器,血腥味儿熏人欲呕,可是却是出奇的安静,万府之外,没惊动一个人。 忽然一声声幽幽的歌声断断续续的入耳,我吹一曲...千蝶纷,千丝...百足绕清冷。蛊惑了苍...茫众生,却引不...了你的魂。回眸...中你很残忍,独独留下了我....一个人,守着一...份承诺一份痴等... 一具鲜红的仿佛是浴血的白骨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空荡荡的眼眶中一抹绿油油的鬼火,就这么看着侈画。侈画道:“师姐,个人恩怨个人了。”说罢,就丢垃圾一样将万叁仟丢在地上。 嘎巴嘎巴,骸骨头骨碰撞,好像再诉说着什么,幽幽的歌声再次响起,我....伫立坟前轻叹,叹阴阳相....隔两端。曾经的....我总以为,你的身...影依旧在。如...今染...血的骨骸,不愿再被长埋...... 万叁仟已经吓晕了过去,见骸骨拎起万叁仟,侈画道:“我那婢子不知道吓得躲哪里去了,还请师姐手下留情”,见骸骨点头,侈画继续道:“如此,师姐,就此作别。”说罢,侈画便大步出了万府。 婢子原来是是去库房搜刮银票,不得不说就连侈画也被这虎妞儿的外表和假装的聪明给骗了,神经真的大条的可以。忽然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婢子忙藏在屏风后面,一具披着鲜红血肉的骷髅拎着一个人缓缓走近来,四下看了看,在屏风这多做了会停留,吓得婢子大气不敢喘。 骷髅把万叁仟剥了个精光,沿着万叁仟的脊柱,一手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手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本来昏死过去的万叁仟此时嘴里不知道塞着哪来的一块破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被生生憋在喉咙里,眼睛瞪得老大。 这就完了吗,还没有,这只是个开始,接着身上的肉就被骷髅一块一块的咬下来,慢慢就只剩一具鲜血淋漓的骸骨,就连肾脏也被掏了出去,而罪魁祸首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样子,仿佛在做着什么精细活一般,拿起放在岸上的篆刀,一笔一划的课了起来。 次日,万府门上盯着一具骸骨,骸骨上刻满了字,依稀可见唏嘘往事如同烈酒一般,能将思念二字尽数斟满。却无法将你从回忆中唤回来,留我在风中听白骨哀,一夜之间万府上下满门尽灭,鸡犬不留。 此案甚至惊动了整个钱塘郡,但是查案却无从下手,最后也只能是卷宗上多了一行非非人力所见草草了结,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呃,头好痛”,婢子揉了揉脑袋道,醒了就把桌上的清粥喝了,一声夹杂着妩媚能酥人骨的声音道。 婢子做起来眼神中带着敌意的看着这个穿着自己主子儒服的妖媚女子道:“你是谁?” 女子捂嘴“咯咯咯”一笑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姐姐了,昨晚万府我们见过,你不还躲在屏风后面偷看姐姐表演么?” 婢子闻言想起了昨日那恐怖的场面和那句鲜红如血的骷髅,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你,呕”,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出门吐得稀里哗啦。 “好了,师姐,你别逗她了”,侈画喝了一口从万府搜刮来的极品铁观音缓缓地道。 女子妩媚的贴在侈画身上在耳边吹了一口气酥声道:“怎么,心疼了,只是个婢子罢了。” 侈画苦笑道:“师姐还是老样子,难得有一个吓不跑的使唤丫头,还请师姐高抬贵手。” 女子听罢,伸了个懒腰,惊人的曲线,侈画若未见得一般,不为所动。女子撇了撇嘴道:“呸你个正人君子,没劲,不是说了很多次,师姐啊师姐的都把我叫老了,不是叫你叫奴家红袖么?” 侈画只是喝茶不语,婢子终于吐了个干净,恨恨的看了自称红袖的女子一眼。 第八章 有剑过河卒子 第八章有剑过河卒子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说道:“小二,结帐!”她的笑容,真的好漂亮。小二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有那样漂亮的笑容。明净清澈,宛若琉璃。非要做比较跟他一直青梅竹马的少女了,脑中忍不住闪过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看着桌上的那锭雪花银,小二觉得女子更可爱了不少,有了这锭雪花银,把酒钱结了自己还能把青梅竹马变成婆娘,再盖一栋大房子。 红袖看了眼婢子道:“你主子有你这么个婢子,迟早倾家荡产。” 婢子颇为不屑的看着她反讽道:“是呀,又多了一个吃白饭的,恐怕我主子倾家荡产更快点,哼。” 侈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是夕阳西下,是夜将至,过河卒即将出土,不耐烦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再等下去恐怕就不用打了,宝剑都出土了,那把剑我势在必得,绝对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你们再不动身,我可就走了。” 红袖二女皆是“哼”了一声,忽的红袖一扬手,顿时袖子张开,胳膊上附着一堆牛毛般闪着细微的红芒地小针,在盈盈的月光下,显得炫目至极,一甩手,那些银针顿时仿佛活了过来,吓得婢子赶忙跑到侈画身后。 “扑扑”几声,完全没入一堵墙面,留下一堆马蜂窝似的针孔,一声“啊”,显然很有说服力,刚才有个人伏在墙外偷听三人谈话。“嘭”的一声,烟雾之中,一个人型隐隐乍现,被一层红色的薄雾包围,面容模糊,慢慢的站在了红袖身后。 “师姐的操尸术手段又高明了许多,不愧我摩登伽阿兰若门中天才之称”侈画称赞道。 “咯咯咯,师弟....走,出来了”,“轰”的一声之后,红袖说罢破窗而出,侈画紧跟其后。湖边,一株柳树下,一道红光,隐隐穿透了薄暮,潭中之水如煮沸一般不断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渐渐潭面殷红如血,一个大漩涡仿佛一个无边地黑洞,将湖面之上所有的一切全部吞噬了进去,波浪滔天。声势惊人。 就在此时,有人指著天空,惊叫道:“看”众人纷纷注目,顺着那人的手抬头看去。头顶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红纱。全整个天地将部遮住了,天地之间,变得一片血红。 人越聚越多,猛然之间,所有人都感到脚下有大地一阵震动,就在此时,一阵惊天的巨吼惊醒了众人,向发声处望去,所有人都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口。 大旋涡的中心,一只丑陋无比,面相凶恶,巨大的兽头探出水面,《神异经?西荒经》中有云:"西方荒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大,毛长两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扰乱荒中,名梼杌。一名傲很,一名难训。"这是关于兽名的说法,另有一说是神名,《国语?周语上》:"商之兴也,梼杌次于丕山。" 《史记?五帝本纪》道:"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天下谓之梼杌。"此谓鲧为颛顼氏之后。孟子有云:"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杀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诛不仁也。象至不仁,封之有庳。"可见,这里面于其他三兽并列的鲧即为梼杌。 不论哪种说法更属实,都可以给它打上一个标签——凶兽,硕大的头颅上面长满了肉瘤,四只眼睛如同四盏燃烧着的巨大的红灯笼,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极是醒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未知的力量面前,没有人敢说自己不害怕。 猛然,一道暗红的光芒乍现,在梼杌头上一个肉瘤之上,赫然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一道道霞光纷纷直奔此地而来,不少的民众竟然就地跪下,以为这是高不可攀的神仙神迹显临,虔诚祭拜起来。 一道道遁光之上,一个个仙风道骨,披红挂紫,颇有一点神仙迹象。侈画不屑道:“嘿,神仙,想那张元吉嗣教后,恃宠骄恣,横行乡里,强夺民女,诈人财物,私设牢狱,杀害无辜,神仙,飞那么高,也不怕闪了腰。” 只听得半空中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一个灰衣老僧从火光之中腾身而起,“正一道的同道:“且同是以天下苍生为念,想必容得下老僧分一杯羹吧”,说罢双手合十,又宣了一声佛号。 侈画三人冷眼旁观,红袖道:“檀陀伽阿兰若的秃驴怎么也来凑热闹。” 一白须老道大喊道:“结阵,天通灵地通灵,拜请五鬼显身展神通,五鬼将军展拔五鬼,阴公敕令,急急如律令。”宝剑一挥,左手掐诀,众道士“呵”一声齐齐掐诀道:“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五方五鬼阴兵急显灵,展神通,五鬼将军展神通,拔去五方五鬼,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一只只小鬼在鬼将的带领下手握铁链朝着梼杌身上捆去,只见乌漆墨黑的铁链迎风见涨,死死将梼杌锁在潭中,见一击得手,起阵老道又左掌心向上,右无名指扣左无名指,右小指扣左小指,左拇指压左无名指的指甲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硕大的翻天印虚影狠狠砸下。 一声“吼”,一声仰天的怒吼之后,被激怒的梼杌猛然激起数十丈之高的巨浪,左右摇摆之下,潭中猛然喷出一道参天水柱,接着猛地一吸岸边围观的人群被巨浪卷起之后被梼杌吞入口中。 “孽畜,敢尔”,老僧一声佛门狮吼,双手内缚,两拇指、两中指、两小指齐竖合一做大日如来印道:“有大地狱,号极无间。又有地狱,名大阿鼻。复有地狱,名曰四角。复有地狱,名曰飞刀。复有地狱,名曰火箭。复有地狱,名曰夹山。复有地狱,名曰通枪。复有地狱,名曰铁车。复有地狱,名曰铁床。复有地狱,名曰铁牛。复有地狱,名曰铁衣。复有地狱,名曰千刃。复有地狱,名曰铁驴。复有地狱,名曰烊铜。复有地狱,名曰抱柱。复有地狱,名曰流火。复有地狱,名曰耕舌。复有地狱,名曰剉首复有地狱,名曰烧脚。复有地狱,名曰啖眼。复有地狱,名曰铁丸。复有地狱,名曰诤论。” 随着老僧一声声宣讲,并不见如何佛光浩荡宝相庄严,反而随着老僧口中不停地念着经文,种种地狱惨象凭空显现,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烧红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出,非一下拔下,拉长,慢拽......;一个个光溜溜的人被小鬼抬着投入一个硕大的蒸笼里蒸,蒸笼之中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凭空响起。 忽然,梼杌背后虚幻而出一座刀山,硕大的铁链射出,捆着梼杌朝着刀山不住后拽,一把把剪刀插在梼杌背上,惹得梼杌怒吼连连,“吼、吼、吼”,巨浪不住拍打。梼杌长尾一甩,在那凶恶的面前,空中的一众道士变得仿佛蚂蚁般渺小,这一甩之力,怕不有万钓之重,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老道掏出一张红色符纸,位在中指中节正中,又名天心诀,拜章奏表以及天仙兵马指挥时使用,也称上帝诀,玉帝诀玉皇诀在中节偏右,掐玉皇诀急声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念毕一道金光落在身上,随着便是梼杌一尾落至,“咚”的一声如黄钟大吕,金光一暗,老道喷了一口鲜血,那梼杌亦是一声惨叫,想必受伤不轻。 余下道人见状,只见空中那符咒还未烧至一半,忙掐诀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一道道金光径直而下,落在众人身上,愈发耀眼,众道人如一面面镜子将金光返照在梼杌身上,眼见梼杌越发萎靡,不甘的吼了一声,无力的趴在水塘中,只露出硕大的头颅四只血红的眼睛凶恶的盯着众人。 在远处隔岸观火的侈画冷笑一声,位在中指上节,中指和食措并按大指中节,掐诀道:“玄武大帝,降天神力,总率月宫,收制阴气,出震入神,途有中地,施出号谕,急遵吾意。”一众人正欲再有所动作,只听:“定”,声音还犹在徘徊,但众人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挣扎,身形都无法动之一下。 侈画踏波而行,少顷,所有人都只觉眼前一花,只见一偏偏少年踏水而立,对着众人躬身一礼道:“在此谢过诸位道友助某夺剑”。 第九章 恶斗 第九章恶斗 侈画双手虚心合掌,两食指稍微弯曲,各捻两中指第二节之背侧,顿时周身涌起一层浑厚无边的气墙,侈画对红袖道:“带她走,城外等我,”说罢,竟然直接穿过水墙。(..info好看的小说) 口中低语:“曩谟婆誐覩邬瑟抳沙唵噜噜娑跛噜入缚摆底瑟吒悉驮路左抳萨囉他娑驮你曳娑缚贺”,猛然一被大浪将卷起流出的潭水,丢似得将潭水倒卷了回去,佛眼又称佛眼尊、佛母尊、佛母身、佛眼部母、佛眼明妃、虚空眼明妃、虚空藏眼明妃、一切如来佛眼大金刚吉祥一切佛母尊。是密教所供奉的本尊之一,位于密教胎藏界曼荼罗中,置于表示般若一切智的遍知院及释迦院中。 佛眼佛母尊乃是般若中道妙智的示现,具有五眼,能出生金胎两部诸佛、菩萨,为出生佛部功德之母,故称佛眼。修持佛眼佛母之法门,可以平息灾障 侈画毫不犹豫,向那水下辗转翻腾的梼杌掠去,双手变印,金刚合掌,两食指并曲,指端相合,两拇指并立轻拄著头指侧端,单掌立胸,猛然之间变得洁白温润,晶莹如玉,对准那恶兽的头颅,淡淡的印了下去。 “曩谟三满跢没驮南唵没驮路者你娑呵”,一声声真言烙印在梼杌身上,惹得梼杌凶性大发,不住拍打两岸,侈画双手结莲花合掌,双手合手道:“南么二曼多勃驮喃萨婆他微么底微枳囉儜达摩驮阇多参参诃莎诃”。顷刻梼杌如背负泰山,“吼”的一声惨嚎顿时萎靡下去,没有了丝毫凶性。 侈画拔剑,伸出左手一抹,铁锈尽除,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一剑光寒十五州。 各种毒蛇毒蝎子,五彩的毒蜂,食人蛙……这些在常人眼中极为可怕的东西,白衣少年似乎行经于华锻之上,周围尽是欢迎他的臣民,面容极为恬静,不见一丝动容,苗疆罕见的招魂瘴缠绕着少年周身,毒王——慕容笑。 遍地皆是各色鲜花,偏偏落地,,无数妙龄少女,或坐或站,或倚树而立,卖弄风姿;或仰卧于鲜花之上,柔软的花瓣衬托著她们那如同白玉一般粉嫩的肌肤,显得是那么的妖艳迷人,四个人间绝色瘦弱的肩膀上抬着一顶硕大的轿子,轿子上的是一个面容若妖,长着狭长丹凤眼的男子长乐宫主,长乐未央。 梼杌身上,侈画道:“诸位朋友借个路如何?”说罢,手已按在后的剑柄之上,一有异动,便要拔剑相击。由不得侈画紧张,道门之人多看不起无缘大道的武林人士,斥之曰:“匹夫”,两方相斗却是道门之人能以一敌百,但是也要人家近不得你身,否则,乱拳打死老师傅,残酷的现实是谁会等你掐咒念诀,所以近身相斗,道门之人没有丝毫胜算,所以大多道门都有传承的凡俗武学供门人傍身。 白衣胜雪的长乐宫主鄙夷的看了四周的众人一眼,眼神之中尽是不屑,很明显的对着慕容笑和老僧的脸上写着“你们不上我看不起你的字样。”倏的飞身而起,直向那凶兽背上飞来,岸边等待黄雀在后的众人不由大哗,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甘心做螳螂的的。那慕容笑与老僧看见长乐未央目中的不屑,相互望了一眼,苦笑一声,再望一望四周众人,都不由心中一冷,三人联手放有可能逃脱升天,慕容笑一颔首,二人亦飞上梼杌头顶。 老僧双手合十道:“檀陀伽阿兰若死生和尚以大金刚体魄恭请摩登伽阿兰若佛子泥菩萨法身”,说罢金光四射,宝象庄严。.info 侈画拔剑出鞘道:“秃驴,你藏得还真身。” “苗疆猛家白苗慕容笑讨教朋友高招”,慕容笑朗声道,随后长乐宫主清冷的道:“长乐未央。” 侈画冷声道:“一起上吧”,三人也不含糊,慕容笑出手便是杀招,大袖一甩,红毒腐雾出袖,盎荡红色骤然飘散,侈画忙掩住口鼻,接着便是长乐未央一见透雾而出,侈画迎身而上,气势陡然涨了一节,过河卒子,过河死战不退。 一式白虹贯日生生将长乐未央逼回红雾之中,侈画一击得手其甘心就此放过长乐未央,闭住鼻识,一人一剑冲入红雾之中,“当”的一声,老和尚须发皆张,空手入白刃,双手将过河卒死死钳住,猛人过河卒脱手而出,老僧直觉手一滑,带出一蓬血雨。 老僧刚才虽然重伤,但依它坚若金铁的大金刚体魄的皮糙肉厚,透体而过也不过伤了一下内腑,休养一下就会养好,一记般若掌就朝着侈画猛地印了过来,长乐猛然从后面夹攻,侈画回身以后背硬挨老僧这一下,噗的一口鲜血,长乐此人有洁癖,恍然避开,侈画一笑, 心道:“不出所料”,却见一只毒蛇飞射过来,侈画左手一探捏蛇三寸随手就甩了出去,后背却猛地一痛,一只花蛛墨色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然后脱落。 紧接而来的慕容笑得五毒神掌印来,侈画强运一口气,一式惊雪无常,凝身壁立,挥洒剑气,斩击前方,碎步乍移曼妙寒舞一掌破空而来的慕容笑。慕容笑立变掌势顿时冰雪翻涌,寒气四溢,冰寒连掌咄咄逼人,侈画迅影如风,无影无痕,大喝道:“无妄剑斩”。 老和尚在身后直接将侈画抱住,猛然运起大金刚体魄,轰然坠落,慕容笑趁机,运起全力,冰掌打出一串串的残影,“硼硼”声音不断,一掌掌直接印在侈画身上,久未出手的长乐从又斜角径直刺了过来,必杀一剑。 忽然侈画身上七轮乍现,一圈圈渐渐变作暗红色,老和尚再也不能保持从容,对其余二人大喊道:“不好,快跑吗,密宗秘法——炸轮……” 然而,一切都还了及了,就见到一道仿佛排天巨浪的红色气海向三人压了下来,远远不是刚才那些小风小浪所能比拟,那种凌架于天地般的威力,让纵使是见过了少大场面的三人,都不由得心胆俱裂,定在空中的正一道士首当其冲,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跌入湖中,慕容笑三人齐齐往后飞退,二人不禁恍然,暗骂自己逼得太急了,武功练到再高境界,又怎么能和大道抗衡,长乐未央与慕容笑二人离老僧远了一二。 那红色的气浪仿佛沉有万钧的重力,还未及身三人压得都是心头一堵,哇的一声,那慕容笑喉头顿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那白衣胜雪得长乐未央的嘴角也惨出了血丝,唯独老僧还凭借金刚体魄苦撑。 这一次那些站在旁边想看热闹的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气浪层层叠叠,直上半空,周围许多等着黄雀在后的人纷纷七窍出血,武艺寻常的皆齐齐暴毙。一个个“江湖豪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下大浪涛天将至,一个不慎就有性命危险。 不能夺得神器,更得丢失性命,所谓宝剑虽好,也得有命来花才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打算早就抛之脑后,不知谁喊了一声:“风紧,扯乎”,众人才回过神来,丢盔弃甲的往外跑,仿佛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恨极了散布消息的人,互相推搡只间,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湖边地底猛然涌出,皆披铁甲,涌上来身穿锁子甲,手指前端尖锐似兽的怪人,无数的机括,乌黑的箭簇,齐剑刷的指著湖中,所有人都不由得骇然变色,有人认出船这支军队,不禁失声惊呼:“有穴师,是贪狼军!” 任你武功再强,任你道术通玄,在这万箭齐发之下,你也只能变成刺猬。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凭籍一人之力而对抗一支军队,那宛若神仙的道教真人也好,大金刚体魄也罢,根本就不够看,对上一支军队,都是死无葬身之地。是以江湖中人与化外之人最怕地,就是跟官府扯上关系。 岸边众军拱卫之下,锦衣青年冷冷一笑,对身旁一个全身黑甲,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人道:“放箭,江湖中人一向自以为孤傲,觉得会点武功就了不起,到处生事,令朝廷难以安寝,让他们看看我天朝华威”。 黑甲人躬身一拜道:“是,得令。”拿起令旗,猛然一挥手臂,军令如山,没有一丝犹疑,大声道:“放箭!” 这些箭簇,都是为了对付重骑重步,全是用最精良的阴山之铁所铸成,层层挑选出来,每一去箭都有一致的规格,箭身刻有打造者的名字,一只不合格斩立决,两只不合格,满门抄斩,箭尖更是磨得特别锋利,便是一层铁甲,在这数万支箭之下,都将会被贯穿。 就在军队身后所有武林中人的骇然注视之下,一时万箭齐发,黑压压的箭雨,向着中央的巨兽扎去,遮天盖地,竟让星月为之无光,一方还不能称之为湖的潭和这黑压压的箭雨比起来,有种大炮打蚊子的荒唐感,但在场的每个江湖人都不会反对,不得罪朝廷这五个字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内心的最深处,并且此生必定奉若至理。 第十章 一战成名天下知 第十章一战成名天下知 此刻,在这黑压压的箭雨下,岸上贪狼军的军威威压,让水中的梼杌顿时觉察到了危机,抬起头,注视著从那边飞过来的无数箭雨,通红的眼晴之中,深深的看了一眼额头上的侈画,猛地一口将其吞入腹中,立即潜入水中,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就那么看着无数射向湖中巨兽的箭矢完全打了水漂,,那锦衣青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万重箭雨成了耍猴,登时火往上冒,顿时勃然大怒,冷喝道:“再放,放箭!” 就在这时,潭中忽起异动频出,只听几声嗷然怪叫,直冲云霄,一道足足有近百丈高的浪花,直掀而起,那一直潜伏在水中的梼杌,猛然冲起,从半空中落下,砸起方圆千丈的水花,谓为壮观。锦衣青年是一个笨蛋,但不是傻子,见状哪里还不知道情况,趁你病要你命,猛然大喝:“放箭!”黑甲人手中令旗猛然挥了下去,顿时,再一次,千千万万和箭簇,仿佛不要钱一般,向水中翻腾不已的梼杌。在这万千箭雨之下,那巨兽巨大的身子,顿时被一波一波的箭雨淹没! 梼杌虽然皮糙肉厚,但这么多的箭矢一齐攒射而至,那种爆强的冲击力,连铁甲都撑不住,何况只是并非真铁的皮肉,“噗噗”声中,那梼杌全身上下被那三棱箭镞穿得千疮百孔,底下的湖水迅速被它身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一圈圈暗红色从湖底浮起,潭中的鱼都遭了殃,尸体漂在湖面之上,白茫茫一片。 声嘶力竭的嘶吼之声猛然响起,声震千里,那凶兽前所未有的大怒起来,在潭中翻滚跳跃,掀起一阵一阵的大浪,折腾了一阵,双目暗红的瞪视著这边,猛然一头扎入到水中,打起漫天的水花,所有人都紧紧盯著水面,却没再见到一点动静,仿都是梦境一般,都不由得暗暗奇怪。 怪兽猛地涌了上来,只见额头上一圈巨大的掌印外翻,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为之,每一个都差不多有芭蕉之大,深深突出那凶兽的头顶之上,凶恶至极的梼杌就这么死了,忽然整个梼杌的身体开始溃烂干瘪,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浓重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在场的人无不双目圆睁,又惊又骇,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何曾见过这幅场面。许多人忍不住就地呕吐起来,铁甲人虽然腹中倒腾不已,只想伏地干呕,可是身为主帅,却知道此时绝对不能犹疑半分,怒声向众人喝道:“笨蛋,快给我起来,射箭呀,快,违者斩立决!……” 众人慌慌张张的抬起头,只见一只硕大的粉红色妖异莲花之上,一个灰衣青年,就这么站在那上面,右手宝剑横握,嘴角挂着血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样子颇为狼狈,冷冷的盯着众人道:“你们,想死想活?” 见众人不答,侈画右肩向前一顶,岸边的众武士,整个被这股大力撞击得血肉模糊,铁甲人一惊,怒骂道:“还愣着干什么,放箭!”然而无论他如何声竭力嘶,此时又有多少人理他。任他空在岸上叫唤,只有几个人猛然惊醒过来,跑向箭垛,然而稀稀疏疏几箭下去。 “看来你们是想死!”,侈画说罢横扫一剑,岸上众将士直接被扫得支离破碎,靠近岸边的所有士兵被这一击,打落水中。更多的则是完全被震死、扫飞,只要剑指所向,就无一幸免,帝国雄狮,完全片甲不留,沦为一池血水。 侈画冷冷的看了远处的江湖中人,一人,一剑大步前行,过河卒子,挡我者死,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手提过河卒,身佩白玉珏,饥啖美酋头,渴饮罗刹血。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侈画朗声道:“过河卒,无畏之剑,七尺儿郎,岂可碌碌?果然是天下第一神兵,天威一出,众生摄伏!” 此刻,再也没有什么正道、魔门、兄弟、朋友,江湖道义……无论是谁,只要挡著自已的道的,就是一剑刺出,越来越多地人加入到这场混战之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谁都想要得到这把神剑,谁也不想他人看到这把神剑,所以,天下武林中人,在这座城池内,展开了一场堪称绝响的混战。 “兄弟,让让路……”一个如是说。 那人回过头来,看也不看便是一剑扫来,怒吼道:“去你妈的……” 背后一人一剑削飞他半个脑袋:“蠢材,哪有让自已背部让给别人的?……”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一把大刀从他腰间匹练一般闪过,一个精壮汉子哈哈大笑道:“老子天下第一,还跟我抢!” 侈画身子猛然一沉,前方十几只手一同伸了过来,它猛然向左边一绕一穿,数人的手追了上去,侈画却不进反退,反而倒撞向身后追来之人。那人不防及此,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呃”的一声,仰天吐出一天血雨。而后面的几人就因为他的这一下,喷得满头满脸,急忙伸手去抹,登时数人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侈画趁机从数人之间的那道小小的缝隙之中冲了出去,化作一道光华,一闪即逝,直往城门这边而来。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仍在半空之中打做一团。等到他们停下手来,发现侈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之时,所有人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经此一役,武林势力,十去其三,就算那些大的门派,也是大伤元气,短时间内都难以恢复过来,倒让天朝暂时减了一件烦心事。 忽然一剑破风之声直向侈画身后袭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又疾又急,侈画还没反应过来,过河卒已经带着侈画,向那人猛地拍了过去,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侈画听声辨位,向左移了一大步,踏震三,持剑偏转,那人又往他背后追来,侈画他却并不担心,只是向左后方一退,正是离九之位。 那剑登时又撞空,侈画并不起身便跑,一种奇怪的步法,在脚下似乎毫无规章的走著,忽进忽退,忽上忽下,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脚,那剑的方向就完全错位。半天那人竟然只是绕着他直打转子,就是没有办法撞中侈画,方寸之间侈画暴起发难,猛地变砍为轮,砰地一声,带侈画转身,这时他方才看到,来人竟已化作一滩肉泥。 和红袖早早躲在林中的婢子冷声对红袖道:“些人苦学数十载,然后行走江湖,最终都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为的,就是那一把被人称之为神兵的绝世宝剑么?” 晚风吹过,她瑟缩了一下,一只温暖的手掌放在她肩,红袖柔声道:“傻丫头,你不懂,走吧!”婢子久久的,“嗯”了一声,低下头去。红袖拍拍她肩,当先而行。婢子急忙跟上,走在红袖身后。 侈画所走乃九宫步,八卦图中的每卦各为一宫,加上正中的阴阳鱼即中宫,合称为“九宫”。把九个标志物按一定的株行距分布于九宫位置,然后在其间穿行绕转,变换拳式,称为“九宫步”,亦称“飞九宫”,也有人称它为“阴八卦”。 九宫步的穿绕顺序,采用传说中的“太一行九宫之法”。顺序序描绘为“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即“始坎、次坤、次震、次巽,复息子中宫,自中宫至乾、次兑、次艮、次离,一周毕矣”。 走步时假设敌方在圆心,我在圆周上绕敌走转,一旦得机得势即向敌方进攻,也就是向圆心换掌出击,至对侧圆周正好完成换掌动作,然后变换方向绕圆进行。练习时要求头向上顶,微收下颚,闭口合牙,舌尖轻顶上颚,自然呼吸,两肩放松向下垂,保持相平,两肘有下堕之意. 背要绷紧,前胸要空,腹部要实,气沉丹田,手腕立起,手掌外顶;臀部要溜,肛门要提,不可鼓臀,两膝向里合,有掩裆之势;外观身体周正,不俯不仰,不歪不斜,充满内劲,全身形成整体。走转时,起脚要平起,落脚要平落,步行如趟泥,全身不滞不散,不迟不断,腰似车轴,气如行云。 侈画立在原地,平常平淡如水一般的侈画,此刻在她们二人眼中,竟然仿佛一个盖世雄主,那种凛冽地杀气,竟然真的让她们感觉到一阵眨人肌肤的寒冷,不敢靠近。这一停下来,只觉双腿犹如灌了铅似的难受,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睛一黑。 第十一章 青丘传说 第十一章青丘传说 “额,我这是在哪?”,入眼是一座竹木结构的木屋,侈画按了按脑袋缓缓的道。.info 婢子见侈画醒来,忙上前扶起侈画用被子垫好,“主子,你醒了”,语气中洋溢着喜悦,蹦蹦跳跳的跳了几下道:“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侈画这么一昏迷,时间就过去了几个月,婢子刚进山时的兴奋与新奇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小山沟里,总共才巴掌那么大点的地方,也不知红袖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方圆数百里之内几乎全都是没有人烟的原始森林。 而这几个月里,二女除了在平整的地方开几亩荒,种些个日常吃的口粮之外,其余的吃食主要通过红袖的活尸进山打猎得来,山上的野兔、山鸡,还有雨天去林子里采些木耳、菇菌等等,而二女饭量又小,吃饱不是问题。 闲暇时,二女对斗嘴这一类斗智斗力勾当的热爱程度,一点都不比乡下的村妇少,尽兴,对于这回的行动我早已心知肚明,支书每次两人拌嘴务必尽兴,当然活尸是没有机会参加的,而就在这段时间婢子终于有了名字叫:“画眉”,当然这是红袖斗嘴胜利的战果之一。.info[] 侈画道:“这山里又没有胡子?” “胡子”即聚众掠夺民财的土匪,又叫做“胡匪”,据说胡匪们不同与内地响马贼寇,传下规矩,啸聚山林,自成体系,并尊西楚霸王为祖师,逢有古墓巨冢,便蜂拥而起,众力发掘,毁尸平丘,搜刮宝货,毫厘不剩,无大墓可挖便传下甲牌,剪径求财,随着人员结构的日趋复杂化,逐渐演变成为害一方无恶不作的胡匪。 红袖道:“你疯了,动用秘术炸轮,还想生事?半年之内只要你再动用一丝一毫的密宗秘术或玄门道术必定七轮尽毁无缘大道”。 “此次一役,运那炸轮之术,又强提一口气,我自知时日无多,只能兵行险招,施那往生替死咒”,说完又是“咳咳咳”的几声干咳。 红袖惊道:“你不是万劫不灭身吗?这……这怎么会?” 侈画苦笑一声:“万劫不灭的只是神魂,泥菩萨不入轮回,无法尸解,若我弃掉这个肉身休鬼仙就真无缘大道了,除非….不过那样泥菩萨还是泥菩萨却不是侈画。” 画眉咬了咬银牙道:“主子,你可听过青丘古国?” 红袖嗤笑一声道:“青丘古国,不过是传说罢了”。 “有的,《归藏?启筮》云: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黄帝杀之于青丘。”可见青丘是个地名。青丘又叫青丘浦,就在苏州胜浦镇青秋浦一带。时至今日,这里南北向的河道依然叫浦,东西向的河道依然叫塘。”画眉争辩道。 侈画道:“青丘是东夷人的一支部落建立的国名,而九尾狐则是这个部落王国的图腾。(..info好看的小说)在历史学家眼中,大连的古文化在到达青丘古国时是一个顶峰,可神秘的青丘古国在历史中却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便失去了踪影,并且只留下极少的一点文字。” 画眉得意的看了红袖一眼道:“没脱离组织之前,我手下有人偶然误入青丘古国,作为这个人的接头人在他临死之前我得到了一颗丹药和一张宝图,而我凭着丹药成了一处据点的头目,据说这颗弹药可以——肉、白、骨。” 红袖冷冷的道:“你是说我们去找青丘古国?凭什么相信你?” 侈画只吐了一个“去”字,便打断了红袖腹中的疑虑,不知什么时候,对这个小师弟除了信服,又多了一种异样的情愫,一个“去”字,足够了。 侈画对着红袖道:“你对青丘了解多少?《吕氏春秋?求人》:‘禹东至榑木之地,日出、九津、青羌之野……鸟谷、青丘之乡,黑齿之国。”《山海经?海外东经》:“朝阳之谷……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郝懿行疏引服虔曰:“青丘国,在海东三百里。”晋陶潜《读<山海经>》诗之十二:“青丘有奇鸟,自言独见尔。’可见其中定有大凶险。” 婢子仿佛变了一个人,嘴角挂着冷笑道:“你现在有的选吗?”真正的毒蛇,会示敌以弱,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予以必杀一击,女子青衣,毒似竹叶青。 侈画道:“我需要你手里的全部文献。” 听着周围鼎盛的人声、喧闹的人群,酒楼叫卖、小二迎人、青楼欢语、市井粗口、评诗论词……各种各样的声音,一齐涌进侈画的耳朵,花银子雇来的车夫驾着马车在这不大的城中转悠,不时有人道:“哪有人这样雇马车的,不干实事!”“这钱白白的花了,看他的样子,倒是像一个世家公子呢,只是,唉……” 世俗的繁华锦绣,太不适合于侈画,红袖宁愿还在那个叫摩登伽阿兰若门的小小的地方,虽然在世俗里的时候见识到不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但她却无比的怀念那些在师门的日子,那时,她可以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调皮蛋小师弟,安静的坐在那里,拿着饭碗,仰头望天。她明明知道从她执意嫁人那天起一切都回不去了,可是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奢望着...... 马车行走在宽敞的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缓慢的发出“吱吱”的声,从下午转到黄昏,然后直到现在,外面各家各户都次第亮起灯来,万家灯火之中,侈画的思绪已经穿越万水千山,穿越时空,来到那传说中的青丘古国。 侈画突然喝住车夫,信步向山上走去,衣袂带风,望满山枯叶随风飘落道:“枫红如火,可惜的是,我看不到了”。路上行人闻声,无不纷纷注目凝视这个灰眸少年。 画眉为侈画批了件衣服道:“你说世间真的有青丘古国这种地方吗?传说青丘古国,和凡间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在这里没有任何固定的法则,不论是妖怪、神民,还是人类都是以各族的族规为矩,虽然有少许的杀戮,但也只限于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世仇,从未影响过其它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强者为尊,强大者往往什么都是对的,这是每个居住在这里居民都明白的道理,是必须遵守、也是不得不遵守的条约。” 侈画不答,随意的转了几个圈,很快就在众人眼中失去人影,穿越一大片火红的枫林,来到一座大佛之前之前,双手合十缓缓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 画眉见侈画不理他,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她低头瞧著脚尖,不安的捏著衣角,低声道:“主子,你生我气啊?” 侈画嗯了一声,并没在乎画眉跑开,继续念道:“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只见有个长长的脖子,顶着个小脑袋从丘后探了出来,两只大眼睛闪着灵光,警惕地转着脑袋左顾右盼,过了良久才完全把身体暴露出来,看到此处,分明就是一只柴狗子大小的黄皮子。 躲在一旁林中的画眉见这黄皮子皮光毛滑,俩眼铮亮,不知为什么,我看到它后第一感觉那是个人,而不是一只兽,心想这大概就是山里人常挂在嘴边,时常灵验的“黄大仙姑”吧? 这位“黄仙姑”离侈画甚远,显然十分警惕,但显然没能发现到画眉的存在,画眉挑了块大石头当头就是一下,那“黄仙姑”“吱”的惨叫了一声,已成惊弓之鸟,出于本能的反应,一听见动静就想没命的逃跑,可还没等撒开步子,又听身后一声道:“在跟着我们,我就扒了你的皮。” 这黄皮子像个人一般两只后腿跪地,似求饶一般,两只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像在酝酿什么坏心眼一般,侈画丢了一锭金子过来道:“滚吧,我不想与你为难,也让你好交代。” “黄仙姑”似通了人性一般点了点头,叼起金锭子转身钻入草丛中消失不见,看的画眉是目瞪口呆。 侈画道:“入夜小心被咬断脖子,这畜生记仇,常在夜间偷袭,首先吸食其血液,再吃内脏及躯体….” 画眉听罢双手护住脖子,东张西望,都得侈画哈哈大笑,画眉哪能还不知道自己上当,跺了跺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朝着黄皮子钻进的草丛,呲了呲小虎牙挥了挥拳头,仿佛刚才吓得如惊弓之鸟一般的不是她似的。 第十二章 青浦镇上 第十二章青浦镇上 暗红地火光,映照着山神庙中一男二女的面颊,灰衣少年躺在地上,睡梦之中,身上犹是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一阵寒风从门缝之间刮进破庙,那少年似乎感觉寒冷,身体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身子,其中那丰腴女子,瞧见这幅情景,想了想,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衫,盖在少年身上,这才坐回原处,绿衣女子欲言又止,一时寂静下来。 而此时,青浦城中的醉花楼之中,二楼那间最为昏暗的书房之中,一个如妖的女子,正坐在阴影之中,身后垂手站着的小厮,若是侈画见了必定不会陌生。此刻她的容颜清淡如梨花淡雪,神情略有些呆滞,怔怔的,似乎在想着什么。轻淡的眉峰紧蹙,眼光飘向被厚厚的布帘掩住的窗子,显得心神不宁,却总给人一种在酝酿什么阴谋的阴柔的感觉。 就在此时,书房门外有人道:“主子,该起身了,耽误了期限,恐怕主人会生气的”,虽称呼女子为主子,但言语之中毫无恭敬,似有威胁之意。 黑色的乌云密密实实的遮盖住天空,整个青浦镇似乎被一倒扣着的碗扣住,一场暴风雨骤然而来,凛冽的寒风呼啸著卷过街头巷尾,长街上已经不见一个人影,就连平时里再夜深都是欢歌笑语、销金酥骨的许多地方,今夜也诡异的没有几个人影,从半空中俯瞰下去,整个青浦城中,在这静寂的雨夜,只有几处疏疏落落的昏黄灯火,显得微弱和黯淡。 几声低沉的闷雷响过,街上人家的最后几丝烛火也熄了,贫穷的农户,虽然极为勤俭著持家,缝缝补补一直捱到深夜,此刻听到外面的雷声,虽然日子过得艰苦了些,但也似乎并不就急这一夜的活计,宁愿躲回被窝里安安稳稳的睡一场好觉。人生中太多时候都是匆匆忙忙中走过,有的时候,连安稳睡一觉都是那么的难得与奢移。 瓢泼的雨幕中二男二女就这么走在小镇上,仿佛这大雨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任由雨水把他们淋得浑身湿透,湿漉漉的衣服贴在丰腴女子的身上,显示出了惊人的曲线,而另一个女子虽说“小荷才露尖尖角”,但是一身灵秀也丝毫不逊丰腴女子。 最后三人一转入巷,破碎的青石板小路上臭气熏天,纸屑果皮到处皆是,泥泞的道路弯弯曲曲,似乎是开着一家棺材铺、一家专门替办寿人家扎纸轿纸人纸马的冥纸店,还有一家专卖臭豆腐的小店。 贫民窟,这里占据着整个青浦四分之三的人群,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条小巷,平时也鲜少人来,在这种孤寂的雨夜,更是显得清冷到死寂,长风吹动那些石墙上生长的枯草,籁籁作响。但是很诡异的,那个棺材铺门口,竟然悬挂著两盏大红的灯笼,这里挂着两个纸灯笼很正常,每家棺材店门前都有,只是却是大红灯笼,就显得极为特别,而有心人若是细心,就可以发现,那灯笼之上,分别写着四个字分别是一见生财、正在捉你,显得不伦不类。 这八个字显然出自高人之手,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孤劲有力,虬若苍松,一个字写出来,都是气象万千,那种无形的气势迫面而来,能写出这种字的,整个青浦,只怕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了。而此刻这个小小的棺材店门前,竟然悬挂著这样的两盏灯笼,又在这个孤寂的雨夜,红色的灯光,就显得更是诡异。 侈画从旁边阴影里走出,走到其中灯笼之下,忽然一跃而起,竟然仿佛燕子一般轻巧巧的飘起,伸手将那血红色的灯笼摘下,只见上书一见生财,只见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两短一长”。 侈画伸出手,在门上,‘叩叩’,‘叩扣’,‘叩叩叩’,终于,“吱呀”的一声,一个头发蓬松的老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侈画的灯笼,嘶哑的声音说道:“你是来送钱的?”见侈画点头,老人继续道:“进来吧”。 侈画身上摸出一物,正是那之前和鲁班门人讨来的“纳阴囊”,已随我过阴,与老丈换样东西,老头接过垫了垫放进怀里,继续推着刨子道:“想换什么?” 侈画也不嫌脏,席地坐下道:“一个地方,青丘古国的入口”。 老人看了侈画一眼,起身拉动了身边一串草绳,一个棺材瞬间挪开,下面竟然出现一个密室,鲁班门人,鬼斧神工,老人拿了盏油灯道:“和我进去吧,只能一个人。”说罢,自顾自的便起身走进密室。 鲁班门,据传为圣人鲁班所传下,并传下《鲁班书》,《鲁班书》上册是道术,下册是解法和医疗法术。但除了医疗用法术外,其他法术都没有写明明确的练习方法,而只有咒语和符。据说学了鲁班书要“缺一门”,鳏、寡、孤、独、残任选一样,由修行时候开始选择……因此,鲁班门获得另一名――缺一门。 鲁班门人数直达数千万且分支机构分布与大江南北、关内关外,从所处的位置看过去像一片大海般连绵不绝,鲁班门人因为人数众多,走南闯北,消息灵通,因此有部分门人亦是专门做起了买卖消息上的买卖,举止介乎正邪之间。 待侈画一行人消失在小巷之中,老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淡淡道:“够本喽。”伸手拿起桌上的油灯,走到棺材店内,将灯中的油慢慢的洒在铺子各处,然后一个火把扔上去,整个铺子登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火光映照着老人笑容,此刻却是显得那么的诡异,老人背忽然直了,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影消失不久,四邻右舍这才惊醒,纷纷赶来,不过一场大雨,里面因为尽是棺木之类,燃烧极易,外面的土墙却被大雨浇熄,若干年之后,这里成为一处废宅。就连那些无家可归的乞儿,听说以前这里是一家棺材铺,都不愿意来到这里,渐渐荒凉下来,鼠蚁横行,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然,青浦一处贫民宅发生大火,不说因为暴雨浇熄,并没有漫廷开来,即使有人会来关注这样一件小事,也是不了了之。 雨幕中,客栈之内有地闭目养神,形似昏睡,有的吸着旱烟,不时还将它在镶有金边的红木椅子上,敲上两敲,似乎手中那黑不溜秋的旱烟管比之坐下的椅子,更加金贵得多,而在座的人,居然也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一下,显得出奇的诡异。 还有人在饮酒,仰躺在座位上,身下是柔软的波斯毛毯铺成的软椅,手中的透明的玉杯之中,盛着犹如鲜血一般地晶莹剔透的酒液,那浓浓的芳香,从杯中流出,缓唇轻抿,酒夜顺著舌尖滑入喉管,那一种温醇甘美的感觉,让他不由得舒畅的叹了一口气。人生极乐,只怕也莫过如此了吧。 吱呀,客栈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灰色儒服的青年,如果光看他地装扮,一身朴素的灰色袍子,毫不起眼,简直和别人府中地那些下人一个打扮,可是若看他的容貌与气质,没人能对他抱以轻视,身后两个女子更是绝色,丰腴如妖、清冷似玉。 小二忙跑过来沏一壳茶,仿佛四周的众人都不存在一般大声吆喝,自始至终,侈画也没有抬头看上一眼,清冷女子,轻挽袖,提著鼎一侧的小耳,小心翼翼的将桌面上的紫砂壶拿起,给在座的三人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水。 清冷女子张口道:“这茶可不是一般的茶,这是采自数百里之外的虎跑泉水,让专骑快马加鞭的送到这里,沿途不准碰摸一下装水的那个水袋,否则便会灵气尽失。煮茶,最讲究的便是这水,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活火还需要活水,而这山水,又有许多不同。” 丰腴女子抿了一口道:“小小客栈,专门跑到数百里之外去采这一壶泉水,还真是穷讲究”,说罢还斜了一眼,似是有意说给谁听得。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如划铁的摩擦声骤然响起,所有人猛然张开眼睛,不约而同的站起了身来,那喝酒的波斯人眼神一瞬间也变得凌厉起来。侈画手中的茶只喝了一半,他却已经放下,那用旱烟管敲击著椅脚的老人旱烟管收回了手中。 有些人,外表再平凡,跟别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在千万人之中,你也能一眼把他认出来,进门一白衣女子,除了那一袭白衣,和普通的女子也没有什么不同,可如果将之放在人群中,却能让人一眼将他与别人分辩开来。 女子举剑齐臂,顿时身上那股子超然的气质变得凌厉起来,此时在众人的眼中女子的样貌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出鞘之剑,杀机四溢,女子缓缓开口道:“诛杀外道,不想死的,滚。” 第十三章 死尸客栈 第十三章死尸客栈 四周入眼的全是高山深谷,人烟寂寞,山林重重,崎岖的山径,更是盘旋曲折。走了近两个时辰,依然是山外山,高大的山峰直入云霄,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崖,绵延起伏,谷内云烟起伏,丝丝缕缕的青烟薄雾,越往高处云团越厚,仿佛是被高山拦住,凝聚在一起。 “主子,天快黑了,我们到底要去哪啊?”又过了几个山头,画眉忍不住道。 侈画看了看天色似是自语一般的道:“天快黑了,还是要寻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然遇到赶尸匠就麻烦了。” 画眉听到这道:“你…你说什么?赶尸匠?” 红袖接口道:“恩,赶尸匠,看到如果不赶快避开,他会直接杀了你,免得阴尸过阳,也说不定看你漂亮绑回去做儿媳妇,咯咯。” …. 侈画一行人在山间的一座小破木屋前停下,“没有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的,还真找到地方这么个,累了一天了,姑奶奶我可是有些累了,不如就在这里住几天,在赶路,反正咱们也不那么急,是不是?”画眉蹦蹦跳跳的道。 见到有能落脚的地方,画眉顿时倦意上来,加上天色有些晚了,隐隐月牙已经要爬上这夜色,这困意是最为壮胆的东西,一下午被红袖吓得高度紧张的神经不由得有些松弛下来,懒懒地伸了一个拦腰扣了扣门道:“有没有人呀?没人我可进来了!” 用力一推,哪知道这门板看似遥遥欲坠,但却没有被画眉推开开,画眉吃了一个小鳖,顿时怒从心来,用脚一踹门应声而开,正欲抽脚却被一只手死死抬住,定眼一看,一个头生恶疮的丑陋汉子,这汉子看见红袖道:“你个不开眼的小娘子,敢踹死尸客栈的门,活得不耐烦了吗?”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个淫声淫气的声音道:“哟,没有想到外面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小娘子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不怕寂寞吗,要不要进来爷我陪陪你?” “快快快。(..info无弹窗广告)”让我出来看看,红袖听罢一急,举手就是一巴掌,见汉子松手,画眉赶忙躲到侈画身后,丑恶汉子摸了摸脸不由得暗自道:“看来这次爷我走运了,看这小骚蹄子应该年纪不大,那小白脸旁边的娘们更够味,嘿嘿嘿,一会我兄弟二人一人一个”自顾自的做着白日春梦,猴急地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这个时候,门内又传来一声冷冷地声音道:“你若是嫌命长,就去惹这几个煞星,到时候,就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你小子还在啊?”汉子这才猛地醒起身边还有这么一人,忽然神色怪异地道:“你小子年纪不大啊,不会是个天阉吧?” 门内那人不由得气结,道:“看你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物,难道不知道,行走江湖,僧、姑、道这三类是最好不要招惹,不然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汉子和正欲出来的同伙皆是心中一凛,汉子虽然有色心,但在行伍中摸爬滚打,也见过百般人生,江湖上的确忌讳和尚、道士、女人,这三类行走江湖,若无一技傍身,便是心狠手辣,此处方圆百里渺无人烟,只有这一个小白脸和两个妞儿在此,却有蹊跷,汉子不傻,一念至此,色心收敛了不少,怏怏的站在原地,进退不是。 “天下有三害,苍蝇、老鼠、泥菩萨,你小子不在俗世‘济世救人’,却到我这荒山野岭砸我赶尸客栈门,是何道理?”一身穿店小二短打的无须老人出门道。 “赶路路过,还请老丈行个方便,再说这不有具活尸,也不算坏了赶尸客栈规矩。”侈画说罢像身后一指,老人见状颔首,然后自顾自的转身回到小木屋。 待一行人进入这不大的“客栈”这个时候,许久不曾开口的那个人缓缓重复地对那人道:“这个女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丑恶汉子二人互看了一眼心道:“不就是一个小骚娘们吗,我一个大老爷们还对付不了,大不了霸王硬上弓,非得把这骚娘们弄舒坦了不可。”摸摸手里的引魂幡,心中镇定不少,花花肠子不禁暗自心动,微微觉得下身似乎有了一些男性的变化。 赶尸是传自湘西地区苗族,属于巫族文化,亦说与祝由科有关。蜀中“赶尸人”极多,所为赶尸,即赶尸人利用秘术,将客死异乡的人的尸体带回家乡,让他们入土为安,亦有不轨之徒驱尸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做赶尸匠一要胆子大,二是身体好。而且,必须拜师。赶尸匠从不乱收徒弟。学徒由家长先立字据,接着赶尸匠必须面试。一般来讲,要看满十六岁,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看着二人就可见一斑。 你若在荒无人烟是单位山中小客店投宿,便极有可能看到死尸走路,当天亮之前,小客店前摇摇晃晃地走来一行尸体,尸体都披着宽大的黑色尸布。这些披着黑色尸布的尸体前,有一个手执引魂幡的活人,这个活人,就是赶尸匠”。 一般在秋决临刑的前一天,客籍死囚的亲属和同乡甚至是那些好做善事的善人,都会凑一些银子给他们请来的老司,买好一应物品。行刑当天,老司和助手以及帮忙的人都要在法场外等候。午三刻,刀斧手手起刀落,死囚人头落地。 一等到监斩官离开法场,红衣老司即行法事念咒语,助手帮忙将被斩的客籍死囚身首缝合在一起,再由青衣老司将辰砂置于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然后用五色布条绑紧。相传,此七处是七窍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 之后,还要将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神符堵紧。相传,耳、鼻、口乃三魂出入之所,这样做可将其魂魄留在死者体内。 最后,还要在死者颈项上敷满辰砂并贴上神符,用五色布条扎紧;再给死者戴上粽叶斗笠。诸事办妥,红衣老司念毕咒语,大喝一声“起!”客籍死尸便会应声站起…… 而赶尸客栈正是给这些人落脚的地方,因为尸体不可见阳,否则阳气入体,死尸就会发生尸变,诈尸,看到屋内四周密密麻麻的尸体,还有地上爬来爬去的蛆虫,画眉心中不免产生了一点畏惧的心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到了屋内,那便有进无退,后面的事就只有祈求老天保佑了。 见地上脏兮兮的还有驱虫爬来爬去,画眉是死活不坐,众人围在火堆前,侈画一抱拳对这两个赶尸的丑恶汉子道:“二位兄台走南闯北,可知再往山里该怎么走?” 其中一个汉子看了侈画一眼道:“这个一嘛从山上的风口翻越;其二是沿着蛇河绕过,这条路线要穿越一片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其中有些地方存在沼泽,那简直就是有去无回。不过……”说到这,汉子拇指食指搓了搓。 侈画也不含糊,报以一笑随手就是一锭足银,汉子垫了垫二人相视一笑,汉子继续道:“不过,有条近路,山里面有溶洞,还有条地下河,这条河一直穿山而过,流入山的另一端的蛇河,水深足可以行使竹排,而且有这条水路,就不用担心在纵横交错的山中迷失了路径。”说完,示意侈画伸耳过来,又在侈画耳边一阵嘀咕。 那个就为说话的人又发出那清冷的声音道“从那里过去虽然是条捷径,但是那条山洞的两侧,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尸骸,没人晓得那是什么时候死在里面的,胆小的人见了会被吓出毛病来,而且洞中有很多瘴气,二来也没有人烟,去到那边也没什么意义,非要去,还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其中一个凶恶汉子一听,抽出随身的砍刀道:“老小子,你话真多,再唧唧歪歪,劳什子带你去见阎王。” 突然汉子双目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整个身子似乎被施展了魔法一般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能动弹半分,语气清冷的双目依然含笑道:“我等着,你不懂事,那我教教你做人”。说罢,汉子惨叫一声,一线鲜红的血,从心口上串珠般地跳出来。部分血珠溅落在地,部分血珠沿着心口的边缘,鲜血汩汩地流出,这汉子浑身都在颤抖,整个脸孔若扭曲般凄厉,瞳孔在不停放大。 另一个汉子想起身救人,却似乎被无形的五花大绑生生捆住,动弹不得,望向,充侈画众人满面哀求之色,那胸口流血的汉子,此时已经变了眼色,目中充满恐惧,面若白纸,在紧张的喘气,侈画恍若未见。 那清冷声音之人叹了口气道:“狗改不了吃屎,我理他们作甚。”话音刚落,那汉子应声倒地,另一个汉字见回复了行动,忙掏出金疮药和纱布给汉子止血。 第十四章 殃及池鱼 第十四章殃及池鱼 “朋友,做事不用这么绝吧?”见同伴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那人愤愤的道。.info[] 清冷男子嗤笑一声道:“饶了你们两个的狗命,不知感恩,反过来咬人一口是何道理?” 那二个丑恶汉子其中一人颇为不屑的开口道:“暗中偷袭,能算什么好汉?来,爷爷教教你怎么做人。”说罢左手铜铃一响,一具具尸体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是的齐齐向清冷男子扑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那清冷男子冷哼一声,在晃动的火光中,四周的墙壁上竟然无数的蛇影,在火光的映照中骚动起来,二人大惊失色,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只见无数的红光犹如闪电一般从四周游了下来,上百条血红色的鸡冠蛇如流血一般布满了整个客栈。并倾斜而下,朝着在场的众人直扑过来。 我操,这里是蛇窝!”丑恶汉子大吼一声,又忙晃控魂铃,但是这点攻击力对于如此多的蛇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对着另外一个丑恶汉子大叫:“跑!”汉子听罢心知必然是凶多吉少,只得立即朝后狂奔。只听得身后稀稀疏疏的声音犹如瀑布一般急追而来。 侈画见状,心道:“死道长不死贫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是三人一动,这些鸡冠蛇竟然在藤蔓乱草中犹如闪电一样,几乎眨眼就到了,一下子立起来,全部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就要咬将过来。 “这次绝对死定了”,画眉道。红袖在火堆中抽出一个火把,用力一挥,就将最近的几条蛇逼退。同时冲着侈画大叫:“定日住月术。” 侈画听罢忙双手掐诀到:“玄武大帝,降天神力,总率月宫,收制阴气,出震入神,途有中地,施出号谕,急遵吾意,定”。(..info好看的小说) 侈画跑了几步看画眉不动,大骂了一声:“跟上,你待这儿,等阎王爷找你去?”红袖亦是骂了一声,立即回身扯了画眉一把立即紧随其上,众人撞进灌木之中,行走万分困难,咬牙趟着荆棘罗曼,很快衣服全撕破了,月色间就见前方树冠剧烈的抖动,蛇显然上了树。动静极大。 侈画见状立即大叫道“躲开”,红袖一看侈画脸色有变,反应极快,,但是已经晚了,一条黑影猛扬了起来,红袖就看到一团满是鳞片的东西从黑暗中闪电一般弹了出来,一下卷向画眉。 “这玩意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能反应这么快”,画眉道,顺势一滚就翻了出去,她一让开,火把的光线一下照亮了她的身后,侈画顿时看清楚了那影子的真面目,那竟然是一条水桶粗的红色巨蛇,浑身都是血,显然穿过这灌木林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玄门术士近身和普通人一般,甚至还比不上迈入化境的武林人士,哪怕侈画有千般手段,此时亦是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巨蛇一击落空,几乎没有停顿,缩回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就近的侈画扑去,侈画也不躲,临门一招魁星踢斗踢中巨蛇下颚,巨蟒就被踢了个翻,巨蛇甩尾猛的一撞,侈画就摔了出去。 咳咳,在枝桠间伸下了流满鲜血的手来,结金刚界大日如来于三昧耶会之手印,金刚外缚,竖二中指相柱上节屈如剑形,二食指伸付二中指背,以左膝托左手,掌心向上,右手同左手一般,重叠于左手之上,两拇指指端相拄道:“日囉驮都”。 大日如来,在汉译中,又有摩诃毗卢遮那、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光明遍照等名号,是密教最根本的本尊,在金刚界与胎藏界两部密教大法中,都是法身如来,是法界体性自身,是实相所现的根本佛陀。 在华严宗毗卢遮那为莲华藏世界的教主,也是包含十方诸佛,显示超越形相之佛法自身的法身佛。法相宗以此为释迦牟尼佛的自性身。天台宗以此为释迦牟尼佛的法身。 在胎藏界的五方佛,乃以大日如来为中心,另外则是开敷华王如来、无量寿如来(阿弥陀佛)、天鼓雷音如来及宝幢如来等四位佛陀。密教认为大日如来不只是本尊,也是密教教理的核心。由于如来智慧光明遍照一切处,能使无边法界普放光明,而开启众生本具的佛性、善根,成办世出世间之事业,因此以大日作为名号。 侈画此印为金刚界大日如来之手印,此印含理智不二、生佛一如、迷悟一体等深义;又左手表众生的五大身,右手为五智五佛的宾冠,将宾冠戴于众生之形状,称之为大智拳印,又称为“菩提最上契”、“菩提引导第一智印”、“能灭无明黑暗印”、“金刚拳印”、“大日法界印”等。其中金刚界一印会大日如来之结印,为独一法身之印。 顿时侈画周身金光阵阵,现菩萨形,身呈白色,戴五智宝冠,结智拳印,结跏趺坐于七狮子座,化身大日如来智法身。大日如来智法身,象徵摧坏众生烦恼,把降伏烦恼的智慧比喻为"金刚",表示其坚固不坏,代表着如来智慧的世界。《金刚顶经义诀》卷上说:此如来又名"佛菩萨眼如来",亦名"诸佛菩萨母",亦名"诸佛菩萨最上广博清净藏"。一切诸佛菩萨因此而得以明见,于中出生,一切贤圣于中安住,故有此名。 周身梵音如唱,似有人道:“阿弥陀如来,与观世音、大势至,无数化佛,百千比丘,声闻大众,无量诸天,七宝宫殿。观世音菩萨,执金刚台,与大势至菩萨,至行者前。阿弥陀佛,放大光明,照行者身,与诸菩萨,授手迎接。观世音、大势至,与无数菩萨,赞叹行者,劝进其心。行者见已,欢喜踊跃,自见其身,乘金刚台。” 侈画双手外缚、两中指竖起相拄,拇指相交叉,宛如莲叶一般。外缚是生死结缚之义,而莲表众生本具之佛性;把双腕举起,侧观五股,双臂竖起即是独股,外缚的八个指即是八叶莲花,中指的莲叶表本尊,臂下的五股是五凡五圣的十界平等,表凡圣不二之理。 九品印不住在双手中变化,即自上品上生至下品下生的九种印相。又称为往生九品印。这是根据《观无量寿经》中九品往生的说法,依念佛行者的罪业、修行,所分的九阶级印相。例如往生有九品往生,极乐世界有九品净土、九品念佛,所以阿弥陀佛亦有九品弥陀的区别,而具体的表现即为九品印。 然而有关九品印的印相,有多种说法,较常见者,是以上品印相为两手相叠,置于大腿上的弥陀定印伸三指,右手置于左手下。中品印相为两手当胸,两掌向外并列的说法印。下品则为手掌向外,右手向上,左手向下的施无畏印与施愿印。 其中上生印相为拇指、食指的指尖屈合。中生印相为拇指、中指的指尖屈合。下生为拇指与无名指的指尖屈合。如此各品各生的印相都准此而组合之,即成为上品上生、上品中生、上品下生,中品上生、中品中生、中品下生,下品上生、下品中生、下品下生等九品印。 其中,上品上生印称为妙观察智印,又作定印、弥陀定印,是一般阿弥陀佛坐像所结最常见的手印。而一般立像为来迎印,是以下品上生的印相最普遍。中品印相又称为说法印。一者慈心不杀,具诸戒行;二者读诵大乘方等经典;三者修行六念,回向发愿,愿生彼国。具三心者,必生彼国。复有三种众生,当得往生。 侈画走到巨蛇面前猛然手印不再变换,做下品下生印道:“下品下生者,或有众生,作五逆十恶,具诸不善。如是愚人,以恶业故,应堕恶道,经历多劫,受苦无穷。称佛名故于念念中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 侈画双手做莲华合掌,将两小指置于掌中,金光一绽,巨蛇猛地摔了出去,这一下摔的极重,蛇摔的蒙了,猛的就盘起来,巨蛇又扑了过来,血盆大口一下绕过树干,咬住侈画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扯了过去,侈画一闪身,翻到一边的灌木中,巨蛇大吼一声撞到树上,滚到地下。巨蛇根本不停,一下又拱起头部,满是倒勾牙的巨嘴张开,准备给侈画来致命的一击。 侈画一拽蛇牙,猛地一甩将巨蛇摔进了黑暗里,那巨蟒狂怒的疯一样的四处乱撞,巨大的力量把四周的灌木全部摔飞,枝桠给拍下来像下雨一样。只见周围的树都遭了殃及,树皮全被拍了下来,巨蛇身子翻了几番,动静逐渐就安静了下来,红袖探头去看,就看巨蟒翻到在地,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见到巨蛇死了,侈画身上金光一暗,两眼一黑,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侈画道:“我们走”,说罢也不用二女搀扶,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红袖见已经吓得画眉完全没有力气了,对着侈画喊道:“得了,现在只有等天亮了,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只不定还需要多少时间,咱们全身是伤,伤口上的血,很容易招东西来,还是就在这里待着安全,而且不给画眉缓缓,她恐怕经不起折腾了。” 第十五章 马家仙 第十五章马家仙 侈画回身没几步就觉得脚底下有一层水草,那油腻的感觉好比是无数的头发缠绕在脚上,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定睛一看是一只只吐着鲜红信子的毒蛇,离众人大约有六七米,一个人影晃来晃去恍若蛇行,那人速度极快,三晃两晃就到了众人面前,仿佛灌木林无法对其造成丝毫损害,侈画一看,不是那清冷男子又是谁? 红袖故作冷静地道:“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我之间没什么杀身大仇吧?” 那人冷笑一声道:“本来是想放你们一马,就算被常爷的子孙吃了,也只能怪你们命不好,谁料你们竟然杀了常三爷的儿子,纳命来吧。” “死也得让我们四个明白吧,朋友敢问师出何处?”侈画拱手道。 那人清冷的道:“你们南方人就是花花肠子多,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马甲门徒常三爷坐下廖长青,”说罢蛇哨一吹,密密麻麻的毒蛇将众人死死围住。 红袖冷笑道:“什么时候北方的蛮子也敢来我南方撒野,奶奶修道,你还在玩泥巴呢。” 廖长青冷笑一声道:“牙尖嘴利的女人,手底下见真章吧。” “咻”的一声尖利口哨声只见,几乎眨眼间,地上的蛇一下子立起来,全部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就要咬将过来,看的三人是头皮发麻。“你杀了我们,东北那只老长虫也不会放过你吧?”侈画嗤笑一声道。 廖长青凶狠的道:“闭嘴”,说罢,顿时廖长青右臂猛然出了缕缕漆黑无比的气,在黑气环绕之下,胳膊上渐渐显露出一块儿黑蛇的印记,渐渐整只胳膊就和烧着了一般,黑烟滚滚,蛇形印记也越的生动起来。 廖长青狠命的一使力就朝着红袖猛地一砸,活尸顿时迎身而上,廖长青变砸为拽,只听“撕拉”一声,活尸的一只胳膊就被廖长青给生生拽了下来,廖长青正欲乘胜追击,只听一声:“六玄日精,太和昆灵,真元内守,持入始清,火德星君,天督大将,镇日元英,听吾律令,定”,定字刚落,廖长青便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红袖双手掐诀不住变换念咒道:“天清地宁,天地交精,九天玄女,北斗星君,太上仙师,赐吾指令,阳精阳魄,阴精阴魂,速赴吾咒,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律令。”只见一道天雷直直落下。 只见这道雷离廖长青头顶还有一仗的功夫,廖长青一声大吼道:“有请祖师爷常三太爷常天龙上身!!!!!”接着便是一道天雷恨恨的劈下,轰隆一声,廖长青并未应声而倒,直挺挺的站在那,仿佛变了一个人,沙哑着嗓子道:“杀我儿子,伤我弟子,断我财路,我要生吃了你们。” 说罢,廖长青猛地一挣,侈画的定日逐月术仿佛对其没影响一般,只见廖长青接着就是向前一冲,两只手就如同蛇捕食一般,快速扣在活尸的肚子上使劲儿的往两边一撕,活尸竟然像是撕烧鸡一样将它的肚子给开膛了。 廖长青满脸是血,超着众人邪邪的笑着,然后竟然像是蛇爬一样的向侈画射去,一把抓住了它的左腿然后将它摔倒在地,这还不算完,直接抓着侈画的左腿一使劲儿就要把它齐根儿的拽了下来。 侈画忙单手结无畏狮子印朝着廖长青的脑袋就要狠狠的印下去,廖长青眸中凶光明亮起来,简直有些像是一盏小灯泡儿了,周身黑气开始迅的凝结,而廖长青的身体也开始跟着颤抖起来,周身的骨髅开始咯咯的作响,仿佛是已经承受不了这强烈的煞气一般。 只见那廖长青松开侈画的大腿伸出胳膊猛然就向侈画胸口捅来,度快的惊人,这一下如果被捅上的话,估计一定能把侈画给捅的透心儿凉,感情这老长虫不要弟子的命,是要和侈画换命了,可真是够狠的。 侈画道:“二郎点将,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应声一只瘦的仿若皮包骨的恶鬼就出现在二人中间,邪魅一笑,仿佛一张牛皮纸一样就将廖长青给“打包”了,抽肠拨皮斩鬼精双手一伸,就将廖长青的肠子给拖了出来,拉的老长。 “桀桀桀,还有两下子。”本应该死透了的廖长青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黑气一颤,饿死鬼化为灰灰。而抽肠拨皮斩鬼精,在侈画一招手,嗖的一声来到侈画近前。 侈画掐诀道:“二郎点将,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咒毕,顿时周边鬼气森森,一只只凶恶的鬼兵站在四周,廖长青仿佛看戏一般,嘴里还时不时的啧啧有声。 见侈画要发难,廖长青又是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周围的毒蛇仿佛凭空增加了一倍,却并没有丝毫动静,只见侈画胳膊上似蛇似龙的纹身活了起来,从袖子里爬出缠在胳膊上,正是先前得来的那条化蛟的青蛇,嘶嘶的吐着鲜红的信子。 高等族类对低等族类的威压将地上的蛇压制的死死地,甚至廖长青此时都有种两股战战的感觉,侈画可没打算错过这个好机会,赦令众鬼将就是猛地扑了上去,颇有要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思。 半盏茶的功夫,此时廖长青虽然还活着,但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了,更形象得说,就像一个破烂口袋,样子颇为凄惨,每次这只老长虫发难想要逃脱升天,红袖甩手就是几只透骨钉丢过去,而这些“神将”也仿佛死不完一般前仆后继。 只见廖长青一发狠,双手抓住头皮从上而下脱衣服一般把自己的皮肉给“脱”了下来,血糊糊的身子瞬间长出了崭新的肌肤,而脱下的皮迎风而起和一种鬼兵打在一起,抓住这个空档,一个闪身闪入密林之中,高声道:“你们几个小毛孩子,三太爷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一旁和红袖看了这么半天戏的画眉做了个鬼脸道:“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见廖长青远去,红袖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侈画收青蛟入袖正欲作答,画眉抢声道:“不知道了吧,东北马家仙曾盛极一时,鼎盛世号称南茅北马,南茅就是茅山术士,北马,就是说的马家仙,而其供奉的四大‘仙族’为胡(狐狸)、黄(黄鼬)、常(长虫,即蛇)、鬼四类,在此类仙堂中常见‘常三爷’、‘胡翠花’等牌位神像,即此四类成员。” 画眉见二人听得入神,装腔作势的“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另有结巴仙、长眉大仙、山东大仙等神位,则不知来历。黑老太又名黑妈妈,道教中的地仙,东北地方神在东北三省,一般的道观和有些寺庙,都会有黑老太太的塑像,一般认为黑老太太的总灵在辽省本溪九顶铁刹山,相传黑老太太是在九顶铁刹山的悬石洞修练成仙。黑老太太是东北大护法,黑老太太的圣诞:农历六月二十四日。” 侈画见画眉小先生是的,敲了下她的脑袋道:“就你明白。” 画眉不岔道:“怎么,不服?还有呢”,说罢又赌气似的自顾自的道:“太爷太奶是对保家仙中地位尊隆者之敬称,有胡仙太爷、胡仙太奶、黄仙太爷、黄仙太奶、常仙太爷、常仙太奶等多尊,由于各堂口信奉之“仙榜”有所出入,兹不祥述,怎么样?服了吧?”还颇为得意的瞄了红袖一眼,个中女儿心思看官细细品尝。 画眉正得意,一条蛇尾抽地而起,侈画、红袖二人心中“咯蹬一下,这个老杂碎,果然是想要玩儿阴的,三个人之中最弱最傻的就是画眉,而且石头完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弱女子,如果换成侈画自己的话,也会攻击她的。 不容我多想,慌忙右手结了个剑指,呦口的口诀来不及,也不容多做思量,大喊了一声道:“一朵莲花缠宝开,日请夜请请佛来,去”,一道金光落在画眉身上,“刺啦”一声,一股子烤肉味在整个密林中弥漫开来,一声怪叫,蛇尾快速缩回密林深处。 “大小姐,这回你可得给主子我记上一功。”侈画看着画眉受惊的小脸调笑道。 画眉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想退出”,其实画眉没想明白,按理说这么久以来,同生共死,侈画又是画眉的救命恩人,能救侈画命的事,按理说不应该有半分的犹豫,可人到了节骨儿眼上,偏偏就浑身发抖,自己逼着自己往后退。 久久无语,侈画道:“人各有志,难免的,明日天亮先送你下山。”侈画说不计较那是假的,患难之交,说散就散了,心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红袖拉着画眉的手道:“我有话对你说”,说罢还不忘回身对侈画道:“不许偷听”,侈画随说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头,连番恶战,此时可没有心思听二女的悄悄话,月朗星稀,鼾声渐起。 第十六章 溶洞 第十六章溶洞 侈画也不知道红袖对画眉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红袖画眉二人,此时仿若如胶似漆的新婚燕尔,反倒是侈画被扔在了一边,成了孤家寡人。“快看,真有山洞”,画眉兴奋的大叫道。 经过三人探查,这是个石灰岩山洞,一进洞往斜下方走上十几步,就可以看到脚下是条河流,不过与其说是河,不如说是深溪更合适,比地面低了将近一米,水深约有三米多,水流很缓,可能是一条的地下河,前一半隐于地下,直到山洞中地形偏低才显露出来。 一番忙碌,三人又编草绳、又砍树,终于扎成了一个不大的木筏,当然侈画的宝剑是没能幸免于难的,充当了斧头的绝色,三人用草绳拖进山洞,前脚进去,后脚外边就雷声隆隆下起了阵雨。 洞穴里面的高低落差很大,宽阔处可以容下一栋民宅,低矮处仅有一米多高,有很多千年以上形成的溶岩,都是千奇百怪的。这还只是山洞入口处,红袖有些担忧的道:“料想里面的环境还会更加复杂,会不会迷失?”“而且如果想放木筏从洞中穿过,在有些地段需要用爬的才能通过了。”画眉接声道。 侈画道:“顾不得了,下水。”说罢把竹排推入水中,立刻跳了上去,用双手死死卡住一旁突起的岩石,固定住木筏,防止它被水流冲远。红袖、画眉随后也一跃而上,侈画见儿女下来,便向前走了几步,画眉也退到竹排末端,保持住平衡。 洞中除了水流潺潺的声响,整个山洞异常安静,外边的雨声雷声,在这里一点也听不到,像是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 坐在木筏上还能感觉到有些水蛇和小型鱼类在游动,看来这里并不是没有生命的世界。越往深处越觉得凉风袭人,不时会见到成群磷火在远处忽明忽暗地闪烁,众人见到了之前那丑恶汉子提到的古怪尸骸,长时间的风化如今只能看出个大概,丈许大小,似人似兽,口有獠牙,端是狰狞。 画眉看了看周围道:“这里的洞穴看不出人工修建开凿的痕迹,似乎完全都是天然形成的。”说话间忽然猛地水流的速度产生了变化,加快了不少,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一个大意这小木筏就可能会翻掉。雪上加霜的是河道也比刚才更加曲折,不时出现大的转弯。 火折子一晃,远处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洞穴深处的景色之奇,难以想象,光柱一扫即过,那些嶙峋怪异的钟乳石只一闪现,便又隐入黑暗之中,这更加让三人觉得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幻迷宫。 三怪两拐之后,河道渐渐变宽,有几条更细的支流汇入其中,水流的速度慢了下来,莹莹磷光之下,一个巨大兽头映入众人眼帘,那巨大的石兽型如狮,好像正在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咆哮,露出满口的锋利獠牙,想要吞咬什么一般,而时间就凝固在了这一瞬,它的姿势被定了格,恐怕在这里已经保持了几千几万年。 侈画看了一眼道:“是狻猊,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形似狮子,排行第五”。 画眉见河道刚好从大口中通过道:“特征这么明显的地方怎么没听那汉子提起过,难道是河流改道走岔了路不成?”画眉突然产生了一种很不安的预感,仿佛只要穿过这里,在这漆黑幽深的山洞中,我们的手就将会触碰到一层远古时代的厚厚迷雾。 不容三人多想,水流已经把竹筏冲向了山洞中,就这样木筏随着水流,从这模样古怪丑恶的龙子口中驶进了山洞,这段河道极窄,却很深,笔直向前只能供一只木筏刚好穿过,显然是无路可退。 不时的水中有绿迹斑斓的石俑漂在水中,从外形上,基本上辨不出石人俑的男女相貌,仅从身材上看,有高有矮,胖瘦不等,似乎除了壮年人之外,其中还有一些尚未长成的少年,而且并非按制式统一标准,挡住去路的被侈画一剑鞘拍碎,每拍碎一个里面会有蛆虫游动出来,二女吐了再吐。 +++++++++++++++++分割线+++++++++++++++++++++++++++++ 老东北,大山之中,一个破败的小庙孤零零的立在一座寸草不生的大山上,小庙中倒塌的泥像,就如普通寺庙中的城隍神灶形式相仿,两厢都是些兽面人身的勾引、通判,圆形的木墩子大概是个供桌,说是木墩子,实际上质地非常坚硬,历久不朽,大概是以一种半化石形态存在的罕见石木,上面刻着黄皮子身穿人衣的神像,神情极是诡异,神秘中带着几分可怖。 传说,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因为下有金脉,白天在山上掏洞挖金子,晚上就在山下扎营,由于人太多了,所以一到晚上营子里点起灯火,照得山谷一派通明,找黄金矿脉的人都信黄大仙,认为山里的金子都是大仙爷的,让他们挖到是黄大仙发慈悲救济苦汉,都心怀感激,就常到山下祭拜那里的黄大仙庙,可是山里金子渐渐空了,也就没人祭拜了。 一个穿着马褂的贼眉鼠眼男子提着两只活鸡来到了这个小庙,恭恭敬的对着木墩子上的黄鼠狼拜了三拜,把两只活鸡放在木墩上,拔出腰斧就把两只鸡分别躲掉了脑袋,就这么放在案子上。 只见那贼眉鼠眼的汉子磕头道:“弟子是常三太爷门下,恭请黄二太爷现身一见。”一抬头只见一只狼狗大小的黄鼠狼,身穿一件打着补丁的深黑色布袍,头戴瓜皮小帽,正翘着二郎腿看着这猥琐男子。 黄鼠狼见那猥琐男子不说话,便自顾自的抓起一只鸡变自顾自的喝血吃肉,顷刻便只剩一地鸡毛,黄鼠狼似人一般擦了擦嘴口吐人言道:“说吧,黄三找我干嘛,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也想不起我这个兄弟。” 那猥琐男子面上露出难有的恭敬,谦卑的下巴都要够到地了,谄媚的道:“黄二太爷,我家三太爷遇到了个不懂事的小子,坏了三太爷的大计不说,还杀了三太爷的儿子,我师兄要不是身具太爷仙骨,也搭在那了,三太爷说您本领高强,想请您助拳,当然嘛,也不会让您白白出山”,说罢,抬头看着黄鼠狼等待着下文。 黄鼠狼罗汉似的卧在木墩上道:“难怪黄三会让你过来,牙尖嘴利,不错”,说罢还用爪子拍了拍一脸谄媚的猥琐汉子,一副我很看的起你的人性化表情。 那猥琐汉子一脸喜悦,“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道:“那弟子就恭候三爷法驾了。”躬身一拜,就缓步退出小庙。 再说这侈画三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木筏终于随着水流离开了山洞之内,可是二女才出山洞,条件反射一般“呕”的一声,只见眼前的是一座山崖,两旁大梁悬吊着这种石俑。 画眉拍了拍胸口到:“只怕这不是什么石俑,这是尸俑才对,这些人应该都是中了蛊毒而死,蛊虫被活人吞下后就会寄生于体内产卵,只需要大约三到五天的时间,人体中的血肉内脏全成了幼虫的养分,并取而代之填充了进去。由于是在短时间内快速失去水分,人皮就会迅速干枯,硬如树皮石壳,而虫卵不见空气就不会变成幼虫,始终保持着休眠状态,所以直到今日,切破人皮,里面仍然可能立刻出现无数像肥蛆一样的活虫。” 红袖和侈画都觉得身上长了一层鸡皮疙瘩,初时还当是兵马俑一样的石雕造像,却原来是真人做的,看了看石崖上面吊着的数不清的人俑,忍不住“呕”的一声,三人都吐了个你死我活,红袖画眉二女亦是觉得这一路腹中苦水都给吐出来了。 红袖拍了拍胸口道:“咱们也许真的走错了,先前经过的一段河道,水流很急,可能是和这大雨有关;河道很宽,也许把两条河道连在了一起。” 画眉急道:“那可麻烦了,不如掉头回去找路,别钻进了迷宫,到最后走不出去了,咱们带的干粮可不太多。” “如果真的只是河道的岔口倒不用担心,这些水流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流淌,最后都会穿过山腹而出,所以只要出来了,大方向是没有错的”,侈画略作思虑,沉声道。 话音还没落,哗啦哗啦一阵锁链声过后“扑通扑通扑通……”,传来一个接一个下落声,声音越来越密集,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之间的空隙,好像是悬吊在山崖上的人俑全部掉到了地上。 侈画回身一看只见那些掉下来的人俑像无数僵尸一样,在峡谷中晃晃悠悠的朝着三人走来,愈发使人觉得毛骨耸然,一字一顿的自语道:“不是好像,是真的,我们有大麻烦了。” “咚咚咚”声音再次响起,在空旷的山谷中激起一串回声,只见悬掉人俑的锁链纷纷脱落,一具具人俑掉在山谷中,甚至有的刚要爬起,又被掉下来的人俑砸倒。 第十七章 有墟青丘 第十七章有墟青丘 此时山谷中的尸俑眼睛泛着绿光,好似缓慢接近猎物的饥饿狼群,而侈画一行人就好像是手足无措的活靶子,红袖咽了咽唾沫道:“这次能活着出去,老娘就找个好人家嫁了”。红袖话音刚落,那尸俑似是告诉红袖是妄想一般,穿着朽烂的,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兵器铠甲,大刺刺的集体朝着三人蜂拥而来。 忽然,一只巴掌大的金色蝴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尸群中,说不出是诡异还是和谐,这只蝴蝶给三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理所应当一般,就在三人不知所措之间,金色的蝴蝶一下一下的煽动翅膀,慢慢仿佛突然凭空出现成百上千的金色蝴蝶凭空出现,迷雾渐起,众人只觉眼前一白。 再看前面,根本就不见了刚才密密麻麻的尸俑,四周全是群山,中间则越来越低,全是大片的原始森林,莽莽苍苍,有很多根本叫不出名目的奇花异木,其中更散布着无数沟壑深谷,溪流险潭。 有些深谷在阳光下清晰地能看见里面的一草一花,然而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幽深欲绝使人目为之眩,而有些地方则是云封雾锁,一派朦胧而又神秘的景色。只见远处山坡下有一大片黄白相间的野生花树,花丛中有成群的金色蝴蝶蝶穿梭其中。这些蝴蝶个头都不小,成群结队地飞来转去,始终不离开那片花树。 除了蝴蝶和野花树之外,却并没见到刚才的山崖、铁链之类的。这里的植被层实在是太厚了,所有的地形地貌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辨认哪里是山谷,哪里是溪流,从这里像远处看去,起起伏伏。森林中厚茎藤本、木质和草质附生植物根据本身特性的不同,长得高低有别,参差错落。 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山坡坐下,取出些饵饼牛肉稍稍充饥,三人稍作商议,便继续踏入行程,只是此地的诡异已经深入三人的心中,这里的水流奔流湍急,落差非常大,有些流段穿过地下或者丛林中的泥沼,又有些河段顺着山势急转直下,一个瀑布接一个瀑布,众人只好绝了造筏的念想,沿着河流的岸边不住向前行进。.info 众人本打算沿着河流找寻青丘古迹,因为自古有水的地方必有文明遗迹,人可以匮乏食物,但是,绝对离不开水,可是此处山顶全是云雾,山下全是各种树木藤蔓,就如同在山川河流的表面糊满了一层厚厚的绿泥,上面又用棉花套子罩住,根本无处着手。 绝壁下的丛林更是难以行走,走进去之后,蝴蝶是没有了,有的尽是大小蚊虫毒蚁,而且没有路,在高处看着一片绿,进去才发现藤萝蔓条长得太过茂密,几乎无法立足,侈画只好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路,同时还要小心回避那些毒蛇毒虫,其中艰苦,真是尽在不言中。 眼看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大地逐渐被黑暗吞没,原始森林蒙上了一层漆黑的面纱,而侈画三人并没有走出多远,看来想在天黑前找到遗迹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先暂时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info无弹窗广告)侈画道:“森林中的夜晚是充满危险的,而且这里又处于大山大川之间,昼夜变化很大,所以必须找到一块没有太多蚊虫而又稍微干燥的地方,点燃营火才可以过夜。” 最后三人在将晚的时候在两颗参天古树之间找到了一块巨大的青石,侈画见二女很累了,只得匆忙捡些枯枝,用一些碎石子围好,三人胡乱填吧了些干粮就当是解决了晚饭,吃完“晚饭”之后,红袖道:“我们三人轮流休息吧,留一个人放哨,毕竟这大山之中危机四伏,谁也料不到夜里会发生什么事。 见三人点头,头一哨自然是侈画来值,侈画抱着过河卒,把火堆压成暗火,然后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一边念着心经打发困意,一边警惕着四周黑暗的丛林,在侈画的夜视之下,两旁这两株大榕树生得颇为壮观,树身如同石柱般粗大,树冠低垂,沉沉如盖,两只粗大的树身长得如同麻花一般,在高度十丈之外半空中互相拧在一起,绕了有四五道,形成了罕见的夫妻树,树身上还生长了许多叫不出名称的巨大花朵和寄生植物,就像是远古直通天地的巨大建木。 侈画正看得入神,却听见躺在一旁的画眉忽然开口对自己道:“这两棵树活不久了,寄生在两株榕树身体上的植物太多,老榕树吸收的养分入不敷出,现在这树的中间部分多半已经空了,最多再过三五年,这树便要枯死了。有些事物到了最美丽的阶段,反而就距离毁灭不远了。” 森林里静悄悄的,一丝风都没有,所有的动物植物仿佛都睡着了,只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侈画困得两眼皮直打架,看了看身边的画眉,这家伙走过来没坐了多久说冷,把脑袋全钻侈画怀里里,呼呼憨睡,就别提多香了,身上的馨香惹得侈画只得默念心经,平复躁动的小腹,渐渐侈画直觉无边的困意袭来,苦笑了一声,紧握了握手里的过河卒,也沉沉睡去。 沉睡之中,侈画只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猛地惊醒定睛一看原来是红袖,红袖坐在一旁,拨了拨火堆促狭道:“你还真享受”,说完完全不顾侈画的感受,也大刺刺的抱着一只胳膊,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让侈画不住心猿意马。 侈画为了转移注意,之好和红袖瞎聊起来,整晚“失眠”的侈画总算是挨到了天亮雾虽然散了,但视线都被树上的枝叶遮挡住了,还是看不清楚远处的情况,枝杈间有萤绿的光线闪烁不定,显得鬼气逼人,只是一眼,侈画就打起了精神。 这谁清晨的朝阳,拨开树杈,一只萤绿的骄阳缓缓升起,侈画忙啐了一口,心中默念道:“百无禁忌。”再抬眼看去,一切回复了正常,侈画自嘲一声心道:“自己的眼里是不会有色彩的。 红袖见侈画愣在那道:“怎么了?” 侈画“啊”了一声道:“没事,只是眼花了而已。” 黎明中的原始森林,像是笼罩在死神翅膀的黑暗阴影中,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可以听到,阳光被茂密的植物遮挡得影影绰绰,越看越觉得瘆人,甚至有些形状奇怪的老树皮,在黑暗中看上去都像是面目狰狞的活尸。 根据侈画心里的想法,此时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二女,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始终疑神疑鬼的,会造成草木皆兵的情形,以至于把心态都扰乱了,那样反倒更容易出事,再说乱猜也没用,不妨过去一探,究竟是不是什么亡魂作祟,看明白了再作理会。 画眉战战兢兢地对侈画说道:“主子,我看,这……这林子里八成是闹鬼啊,我必须得跟你在一起,我......我害怕。” 侈画见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画眉平时大大咧咧的,除非是直接威胁到性命才会让她紧张。侈画忙问道:“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画眉定了定神,说道:“刚才我抬起头看了看树顶,光线太弱,看了半天,,朦朦胧胧也瞧不清楚。我看得烦了,刚低下头,忽然听周围有女人在哭,哭得那个惨,吓死我了,绝对是有女鬼啊,你听你听……又来了。” 此刻听到画眉说附近有女鬼在哭,红袖便把手里的活停了下来,与二人一同支起耳朵去听四周的动静,,那声音凄惨异常,而且忽东忽西地飘忽不定,密林之中令人毛骨悚然。恍惚之间,森林中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除了心跳和呼吸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天边云峰峥嵘,一线朝霞划破了云隙,第一缕晨光终于全方位洒进了这片诡异的丛林,好像在天亮的一瞬间,山谷丛林间的魑魅魍魉也都为了躲避阳光,通通逃回老巢躲了起来。 咔嚓一声,还没等三人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忽然树梢咔嚓嚓断了下来,夫妻树条横生的粗大榕树枝,仿佛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疾病之下硬挺了多年,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径直从高空中掉落下来,三人忙夺路而逃,起身闪避,这要是砸在三人身上,还不得粉身碎骨,遥想昨晚三人睡得那叫个香。 此时三人心里已经完全没有计较女鬼哭声的心思了,此时只想早早离开树下,千万别慢了被砸的粉身碎骨才好。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画眉结结巴巴的道,二人顺着画眉所指,只见断裂开的枝干中露出一暗红色的内表,有大量绛红色液体不住涌出,那些液体就如同鲜血一样半截树干随着“鲜血”的流出渐渐变得透明,仿佛水晶一般,而被鲜血淋到的大青石发出“刺刺”的腐蚀声后,胎衣尽除之下,上面赫然出现了依稀可见的“青丘狐部拜月”的字样。 第十八章 青丘狐部 第十八章青丘狐部 侈画见到青石上的字样,若有所思的道:“青丘狐部,青丘…看来我们是找到了”。.info[] 画眉道:“《春秋无馀外传》: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取辛壬癸甲,禹行。十月,女娇生子启。启生不见父,昼夕呱呱啼泣”。 画眉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汉《艺文祥瑞部下?狐》引《吕氏春秋》佚文:禹年三十未娶,行涂山,恐时暮失嗣。辞曰:吾之娶,必有应也。乃有白狐九尾而造于禹。禹曰:白者,吾服也。九尾者,其证也。于是涂山人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于是娶涂山女。” “简单的说这两个故事都是说,大禹三十岁尚未娶妻。一天行到涂山,一只九尾白狐来造访他,大禹说:”白色是我衣服的颜色。九尾是王者之证。涂山人的歌谣说:‘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这意思就很明白了!。大禹娶了涂山氏的女子。”画眉长吁了一口气。 侈画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道:“没了?这个故事只是说明涂山氏是一个以九尾白狐为图腾物的部族,这青丘狐部到底是人是狐还是不能断定。” 红袖见画眉气鼓鼓的连忙道:“也不尽然,至少.......咦,什么声音?” 清冷的歌声从林中传来:“女巫魂兮,灵游林兮;守我家兮,老祖尸兮。万年睡兮,帝俊生兮;子炅鸷兮,祖羲和兮。行人安兮,神赐福兮。” 只见老榕树中间,凭空缓缓升起多半截似玉似水晶的透明棺材,光润无比,半透明状,外边有一层薄如蝉翼的乳白色,里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形,侈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材质,再一细看,发现这是块半透明的玉石制成,里面还有一层水晶,单从外形看来,这就是口罕见的玉棺。 侈画谨慎的盯着四周道:“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画眉脑袋飞速的思考着这首歌的出处,只能不甘的道:“这首歌的大意是‘我是阴魂未散的女巫,像幽灵在密林中漫步守卫着昔日的家园,看护着先祖的尸骨。我是沉睡万年的女巫,出生在帝俊的国度。太昊少昊是我的晚辈,羲和女神是我的祖母。好心的路人放慢脚步,你会得到神灵的祝福’,只是我无法确定出处,自然无法断定这口棺的年限”。 红袖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古修坟造墓,都讲究有封有树,树是作为坟墓的标志,建在封土堆前,使得陵墓格局有荫福子孙之相,却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棺材藏到到石身里的,这也不成体统啊。” 侈画亦是赞同的道:“自商周时代起,便有了风水理论,安葬死者,历来讲究‘负阳抱阴、依山凭水’,岂有藏在青石中的道理。而且这棵老树地处丛林之中,此山虽然山顶云封雾绕,看不清楚山脉走势,但还是可以看出来,这座大山只有单岭孤峰,是条独龙,太过孤绝。” 自古老树为阴宅五害之首。葬室左近有老树、独山、断流、秃岭、乱石,皆势恶形坏,绝不可葬人,有老树则抢风夺气;有独山则少缠护,主无融无结,阴阳势必相冲;有断流则主脉苦土枯,水脉一断,生气也即隔绝;有乱石突怒,巉岩峥嵘,则主凶气横生,多有地之恶气所祸;有秃岭则谓之为无生气之地。 所以就更别说以山石为坟了,这完全违反了风水形势的理论,什么气脉、明堂、水口,什么龙、穴、砂、水、向等等一概论不上了。 玉棺的顶上立刻露出不少精雕细刻的花纹,整整一层都刻着鸳鸯、鸿雁、狐、兔、獐、鹿、象等等象征吉祥与灵性的珍禽异兽,四个边角还有形态各异作对称排列的花草纹饰。四周则是刻满莲瓣的底纹,装点以菱形忍冬浮雕,每一边中间都各有一只神态逼真的小鹦鹉,鹦鹉口中衔着一朵灵芝。侈画用手指摸了摸玉棺,触手处冰凉润滑,赞叹道:“当真是一块难得的美玉,更为难得的是通体无瑕,而且如此之大”。 忽然,异变陡生,一批发长裙,如妖般勾人魂魄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侈画道:“前世痴男以命相许,欲报不能,已千年矣,痴石犹在,见痴男今,是喜也。” 侈画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在梦里在东海一个边陲之地一个叫扶桑的山中,有一个女巫之谷,女巫之谷有女巫之墓。每每月落星稀之日,鸡不鸣狗不叫之时,可以听见谷中声响:人声鼎沸如闹市,劳作之声不绝于耳;八音之乐悠悠,歌舞之声绵绵,人没有敢靠近的。 自己壮着胆子来到了谷中,两颗参天的巨树下相逢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这个女子有一双让人欲罢不能的眼睛,就这样,直愣愣的和一个女子来到了一个叫做青丘的部落,日升日落,自己渐渐与这个女子产生情愫,女子答应嫁给自己,大婚之日新婚燕尔,仿佛有说不尽柔情脉脉,诉不完爱意绵绵,两人相拥而眠。 玉鸡一唱东方渐白,女巫恋恋不舍,乃轻歌一曲曰:“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又指天为誓,情定三生方去。 侈画醒来之后,只见到,一个碎石子堆,旁有一块石碑,上书一首上邪,侈画才知道这是那女子之墓,不犹的生出一股子厌世的情绪,头朝石碑上一撞,殉情而死,整个过程侈画就像一个看客。 眼前又是一黑,只见这女子道:“前世曾受书生恩惠,愿为君献舞。” 见侈画点头,深深稽首,礼罢长袖起舞。月光如水,白衣似雪,长发飘飘,如梦如幻。又歌曰:“幽幽女巫,独处深谷。痴情男子,夜访雅居。情定三生,海誓山盟。雄鸡一唱,顿作虚无。千年等待,万年孤独。今世一聚,奴心已足。衣袂飘飘,只为君舞。今与君诀,灵山却叙”。舞到深处忽然凄然倒地,化作清风而去。 “她是谁?又为什么要为你而舞”,画眉不禁皱眉,颇有些吃味的道。 侈画仿若未觉自语道:“缘深缘浅,路长路短,他是我,但我不是他。” 侈画本打算与二女继续探查,却发现此时已经黑得看不清人了。谁也没想到,这天色说变就变,而且变得这么快,瞬时之间,天黑得就像是锅底,“轰”,“隆”炸雷一个接一个…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天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在白天如此打雷,不祥的空气中,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变化,除了阴云缝隙间的闪电,四周已经暗不辨物,侈画心中总有种这天气和自己有关的想法。 “嘭、嘭、嘭”,的声音不住响起,只见闪电映照之下只见地上生出无数红色肉线,更有生生穿透青石板钻出来的,整株大榕树底部渐渐被生长出来的红色血脉细线缠满,侈画暗叫一声遭:“此乃阴阳不明之地,易生邪祟”。 阴不交阳,阳不及阴,界合不明,形势模糊,气脉散漫不聚。行于穴位地下的气息为阴,溢于其表的气脉为阳,丛林中潮气湿热极大,地上与地下差别并不明显,是谓之“阴阳不明”。 这种墓葬格局,竟然完全维持了刚才女子的魂魄不散,由此可见这女子,生前也是个通晓阴阳之术的高人。这种诡异得完全超乎常规的办法,不是常人所能想到的,现在侈画也没时间想,三人稍有不慎就要长眠于此。 这时天空铅云浓重,但是雷声已经止歇,树林中一片寂静,仿佛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和心跳声,诡异的红线像储蓄一般的律动着,“后面”,红袖朝着侈画喊道。 顿时有三条已经伸到侈画身体上的红线被斩到树身上断为六截,断的地方立时流出黑红色的液体。三节短的落在树冠上,随即收缩枯萎,另外从土里二度钻出来的那三截断面随即愈合,分头卷了过来。 然而不管怎么打,那些蚯蚓状的肉线好像越来越多,斩断一个出来仨,都比先前的粗了许多,不停地扭曲蠕动着逼紧,侈画顺势四下一望,见到整株大树的树身上,有无数红色肉线正在缓缓移动,已经把我们的退路切断了,像是一条条红色的细细血脉。 侈画和红袖将画眉护在当中,侈画道:“都小心,稍有不慎,立刻就会被这些红色的痋蟒肉线乘虚而入,钻进人体七窍,那种痛苦无比的死法,大概与被活着做成尸俑的滋味不相上下了”,话音刚落,一条粗大的红丝直接朝着侈画抽来。 第十九章 遗迹 第十九章遗迹 突然整个地面强烈地抖动了一下,两株老榕树渐渐支持不住,根茎的断裂声响不绝于耳,好像树下有什么巨大的动物,正要破土而出,把那整株老树连根带树都顶了起来。天上的雷声更加猛烈,地面裂开的口子冒出一缕缕的黑烟。雷暴、黑烟、地裂,组成了一个以老树为中心的漩涡,把三人团团包围。 很快,纠缠在一起的老榕树根须尽断之下,失去依凭,头重脚轻,被地下的庞然大物一拱,便从侧面轰然而倒。这些根蔓树茎全部从土中脱离,那是多大的动静,地面就好像是裂开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嘴。忽然间天地抖动,阴云更加厚重低垂,黑云滚滚直压在丛林上方,轰隆隆雷声已经没有了界限,响成了一片。 随着老树的倒塌,从泥土中升起来一只巨大的九尾狐雕像,《山海经?东山经》有言:又南五百里,曰凫丽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箴石。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九首、虎爪,名曰蠪侄,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云座之上,一股黑气从九尾狐身下冒出,直冲上青天,过了半天方才散尽。天上的乌云也随之散去,三人待到彻底恢复了平静,确认不会再有危险了,这才走到近处察看。 只见九尾狐身上镶刻着一幅图画,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月城、角楼、内城、瘗碑、阙台、神墙、碑亭、祭殿、灵台等建筑一应俱全。后边的山川都是远景,宫殿下没有山丘基石,而是数道霞光虹影,凌空步烟,四周有飞龙缠护,显出一派超凡脱俗的神仙楼阁风采。 红袖抚摸着九尾狐的石雕道:“这上面描绘的会是青丘狐部么?” 侈画冷笑道:“狐狸多诈,谁会把自家庭院画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话音还未落,侈画只觉脚下一空,醒来之时茂盛的植被之下,一块巨大岩石从中间裂开,,随着地形逐渐下降,两侧的山壁悬挂了无数形形色色的小植物,越往下藤茎类植物也就越来越多,一丛丛的藤萝将溪水上边全部遮盖,犹如一个个五彩缤纷的空中花园。 异常潮湿闷热,目力所及,全是浓郁的绿色,时间久了,眼睛都觉得发花。画眉拍了拍脑袋道:“我们这是在哪?” 侈画道:“地下世界”。 走了两三个时辰,终于在前边发现了一堵残墙的遗址,现在只剩下三米多厚两米来高的夯土石台,上面也同样覆盖了一层杂草,只有一些青条石上才没有生长植物,看上去倒更像是一座绿色的土堆,混杂在深谷的丛林之间。若非红袖眼尖,三人就和这里擦肩而过了。 侈画那断垣上凿了几下,想把表面的杂草和绿苔刮掉。没想到这一敲不要紧,从这堵破墙的缝隙中“嗖嗖嗖”钻出数百条拇指大小的小树蜥。这些绿色的小家伙颜色与周围的植物一模一样,只有眼睛和舌头是血红的。 侈画一愣,因为他发现,这些小树蜥在惊慌逃窜的时候,几乎都是朝溪谷外跑,或者是爬上两侧的植物,没有一只往溪谷深处逃跑,不仅是树蜥,包括四周飞舞的蚊虫和爬行的昆虫都不敢跨越雷池半步过来叮咬,仿佛这里就是与死亡的交叉口。 红袖道:“谷中昆虫的举动颇为异常,它们为什么不敢向深处活动?” 侈画听罢,我急忙跳上夯土和石条垒成的残墙,站在高处往溪谷里望去,只见前面的地形逐渐变低,大概再往里走,就进入了毒瘴气之境。 “把这个吃了,解毒姑奶奶是祖宗”,红袖说完,手里出现三颗红色的药丸,自己率先吃了一颗,平静的看着二人。 山谷到了这里,地势已经越来越开阔,呈现出喇叭状,前边已经有若隐若现的轻烟薄雾,越往深处走,那白濛濛的雾气越显浓厚,放眼望去,前边谷中,尽被云雾笼罩,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虫鸣鸟叫和风吹草动。 边缘嶙峋陡峭的山壁上,垂下来无数藤萝,三步以外便全部被藤萝遮蔽,旁边是一座神殿,正前神殿的门面被藤萝缠绕了无数匝,有些瓦木已经塌落。顶上的绿瓦和雕画的梁栋,虽然俱已破败还算保留住了大体的框架,整个神殿最然腐朽不堪,但是木质材料能保存到今日,已经算是奇迹了。 拨开门前的藤萝,破损的大门一推即倒。三人举步而入,只见正殿里面也已经长满了植物。这神殿的规模不大,神坛上的泥像已经倒了,是尊女子塑像,面无表情,双目微闭。身体上是泥塑的黑色袍服,虽然被藤蔓拱得从神座上倒在墙角,却仍旧给人一种阴冷威严的感觉。 泥像的旁边分列着两个泥塑婢女,都是五大三粗、青面獠牙,像是母夜叉一般。中间是道翠石屏,上面有女子的绘像,身形跟正殿中的泥塑相仿,只不过比较模糊,看不清楚相貌,两边没有婢女陪衬。这块石屏好像并非人工刻绘,而是天然生成的纹理,左上角书商妃妲己。 妲己之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小,其名声要在媚喜和褒姒之上,妲己,世称“苏妲己”,皇甫谧曰:“有苏氏美女。”索隐国语有苏氏女,妲字己姓也。《国语》云:“有苏氏女,妲字己姓也。”文献记载,殷纣王曾伐有苏,迫使有苏氏献出妲己。 又有资料道:“有苏氏作为逐水草而居的游牧部落,一直活动于古河内地区的太行山前沿地带。历经夏商二代八百年的变迁,他们到了今焦作地区一带。随着部落的发展,人数的增多,活动范围也变大了,西起济源,东到获嘉,北至太行山,南到黄河,都是该部落的活动范围。同时,该部落的一些人可能已由牧转农,过起了定居生活。” 从历史文献和民间传说中,这里有许多与有苏氏有关的传说和遗址。”继而找到:“文献记载,有苏氏曾居于原,又迁到温。商纣王的爱妃,有美色,又能歌善舞。《史记殷本纪》记载,殷纣王“好酒淫乐,嬖于妇人。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他“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使男女,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 妲己最出名的还是害死比干和喜观“炮烙之刑”,所为炮烙,就是将铜柱涂油,燃以火炭,令犯人行其上,跌落火红的炭中,脚板被烧伤,不时发出惨叫声。与夏之妺喜、商之妲己、周之褒姒以及晋骊姬合称“四大妖姬”。 “倘若这庙中供奉的真是妖妃妲己,那么青丘狐部应该是活动在商周时期”,侈画道。 “我们还是出去吧,我觉得这里面好阴森”,画眉缩了缩衣服道。到神殿外,只见殿前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裂为了两半,下面露出一道石门。 “这石门怎么雕成一只貔貅的嘴”,画眉好奇的道,貔貅,又名天禄、辟邪、百解,共四个名字,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神兽,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毛色灰白,会飞。 “有嘴无肛门,吞万物而从不泄,只进不出,入者必死。”侈画道。 画眉一哆嗦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侈画一脚踢开石门道:“我们有退路吗?” 入口处这段坑道明显是人工修建的,两侧都是整齐的大块青条石垒砌,石缝上都封着丹漆,地面的大方砖非常平整,倒像是古墓中的甬道。 在坑道的两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全象骨,就是整具大象的骨架,很明显是在外边宰杀后运来的。在殉葬坑中安放全象骨或者象牙,是为了取象的谐音“祥”。侈画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商汤时期王侯将相喜欢将象骨象牙作为陪葬品,之前就曾听闻出土过大量象牙。 这些殉葬的白骨都特意半埋,而不是像殉葬沟那样全土掩埋,殉葬品半埋,表示有随驾升腾之意,这是说明墓主是为得道成仙,已经不太在乎世俗的东西。 走了尽半个时辰,甬道到了尽出,下面地下天然的山洞,其中犬牙差互,许多巨大的天然石柱,好像海底的珊瑚一样,千枝百杈。侈画却没觉得这些石头树有什么稀奇的,以前道上也有人挖出来过。 红袖见画眉一直都显得忧心忡忡,神色间始终带着忧郁,也难得见她高兴,便对画眉道:“咱们来这一路虽然没少担惊受怕,却也见了些真山真水,看到些平常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不虚此行,得到了不小的收获。” 画眉皱着眉头接声道:“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洞中是一片漆黑,只剩下火折子微弱光亮。仿佛正漂流在一片黑色的世界中,全世界只剩下了三个活人,一种突如其来的孤独和压抑,传遍了三人的全身。 第二十章 妖尸 第二十章妖尸 黑暗的深处,慢慢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白色人影,虽然此时四下非常黑暗,但是那个人影上的白光却越来越清晰。那仿佛是个全身素缟的女尸,她似乎是突然突兀出现的的。随着那女尸离侈画三人越来越近,女尸那如冰霜般的容颜也渐渐清晰。侈画的心跳开始加快,梦魇般的恐慌也愈发强烈。 女尸的身体裹着一层微弱的蓝光,那是一种没有温度,象征着死亡与冰冷的光芒,侈画一看之下便觉得幽寒透骨。不知这具女尸,抑或女鬼,为什么会突然冒了出来。侈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狂跳的心率降低下来,但是身体中莫名的恐慌却始终消除不掉。侈画心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谁料那突兀出现的女尸,忽然消失在了黑暗的水中,也就是眨了一下眼的工夫,再看水底,已经漆黑一团。那团裹挟着女尸的幽暗蓝光,也好像从未出现一样,消失于无形的黑暗之中。 三人面面相觑,画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她是妖是鬼,倘若直接放马过来,双方见个你死我活的真章,也胜于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无声无息地消失给三人带来的恐惧。侈画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妥,对着二女道:“必须尽快走出这片阴森幽暗的鬼地方。” 三人渐渐加快了脚步,穿过大片的化石森林,终于在前边发现了一个半圆形的洞口,直径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侈画看了红袖一眼,见红袖点头,便径直走开了进去,他们看不到的是,就在身后,一个通体裹着幽光的女子,俊秀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洞口内部的山壁光滑如冰,石壁上散发出闪烁的红光,整个洞穴呈喇叭形,越往里面越大,其中也有许多的植物根茎从头上垂下,坠在半空,那些上古森林化石更加密集,外形也极其怪异。这些事物混杂在一起,使得洞穴中的地形极其复杂。 岩洞中竟然也有一条如此浓郁的植物带,渗下来的水,顺着那些植物的藤萝根茎不停地滴落下来,整座洞中似乎都在下雨。由于洞穴弧形的结构,使得水滴声听上去十分空灵,颇像是寺庙中和尚敲木鱼的声音,给原本寂静无声的岩洞增添了一些神秘的气氛,使侈画都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正当三人走的不胜其烦的当口,忽听前边有一抹微弱的蓝光闪现,侈画下意识地把过河卒从剑鞘中抽了出来。红袖打出一枚断魂钉,光亮中只见前边一个闪着微弱蓝光的白色人影再次凭空浮现在众人面前,长长的头发直垂地下,如黑云一般浓郁,在前边空旷的洞穴四周来回盘旋。 侈画对红袖和画眉说道:“你觉不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眼熟?” 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了动嘴唇道:“你是说...” 三人异口同声的道:“庙中的妲己”。 三人视线一转,那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个好像鬼魅般的女尸,三人心里多少有几分发怵,但当下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继续向前探索,等探明女尸跟脚再说,想到这里,侈画便把手伸向面前的藤萝,准备把它拽断,开出一条路来,谁知刚一伸手,这东西忽然猛地向前一蹿,朝侈画相反的方向弹了出去,在距离侈画一两米的位置停住,静静地潜伏在那里。 侈画总觉得不太对劲,阴冷的山洞中似乎埋藏着一股让侈画整个人都躁动不安的危险,这时,侈画已经走近了些,瞧得那是清清楚楚,不是藤萝。.info[]那东西竟然有的后腿和前肢,身子仿佛一大束藤萝,而且四周好像不只这一只,另有不少都聚集到距离三人约一米的地方,山洞之中微弱的红光之下,很难分辨究竟有多少这种奇异的生物,也不知是否还有更奇怪的东西。 画眉突然对侈画道:“这些家伙身上像藤萝花的地方其实是一个个疙瘩,千万不能和它们接触,否则一旦中了毒,便有二十分的危险。” 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们看前边不远处那片这些异兽聚集的地带,无数紫藤萝一样的东西正发出“嗡嗡嗡……”的刺耳噪音。那写东西离三人不远,可以看得十分清楚。那些聚成藤萝墙一样的异兽没有眼睛,所以对光线并不敏感,仍然像无头苍蝇似的围着植物根茎最密集的地方打转。 忽然异兽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条条数尺长的大红舌头从这些异兽堆中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侈画。原来是那女尸潜在这里等到时机成熟,猛然对侈画三人发动偷袭,给三人致命一击,侈画手中过河卒甩手就是一剑,将这只血红的舌头搅断。 三人决定不在往下走,速速离开这个古怪的洞穴,一回身,猛然发现山洞的一边竟然有个极不起眼的门状凹陷,若不是三人转身,这么暗的光线之中,根本很难发现。门上有一个九宫格,分别在不同的位置写着九、二、三、七、八。 “这个我会,这个我会,根据九宫格原理,填进缺少的数字,使横竖斜等于同一个数字,应该依次是四、五、一、六”,画眉胸有成竹的道。 侈画用过河卒按照画眉的指点依次在不同的位置刻上数字,一声机括运转声之后,一道门户缓缓出现在三人眼前,侈画打个手势,带着二人走入其中,这里面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四四方方的颇为整齐,很明显是人为修凿过的,不过表面都爬满了湿苔,硕大的明珠镶嵌在洞顶,散发出微弱的光线,画眉对侈画道:“眼再拙也能瞧出来,这是块人工建造的”。 转眼间已经走了近一个时辰,三人面前出现小半块石台,上面面没有什么绝世宝物,而是一幅接一幅的浮雕,构图繁复,但是只看一眼便会知道,这些浮雕记录的是古代某种秘密的祭祀仪式。十分离奇且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古老仪式,仪式就是在这里进行的,而这块石台,很明显是一处特殊的祭台。 人类的祖先在鸿蒙初开的时代,便有了结绳记事的传统。随着文明的发展,石刻与岩画、浮雕等直观的表现形式,成为了传承文明最有效的途径,在一些举行重要祭礼的场所,都会遗留下大量的图形信息,给后人以最直接的启示。 古代先民们在漫长的岁月里运用工具在岩石上绘制和凿刻图形或者符号,记录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而此处祭台上的浮雕,就记载着古人在这里祭拜图腾的秘密活动。 先映入眼帘的是这片祭台上保存最完好的一幅,说是完好,只是相对而言,几千年的岁月侵蚀,很大一部分雕刻都已经模糊不清。石刻图案采用的是打磨工艺,就是先凿后磨,线条较粗深,凹槽光洁,有些地方甚至还保留着原始的色彩。 大致还可以看出,这块石刻的图形中有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狸,口中衔着一枚明珠,栩栩如生,灵动的仿若活物,何止奇异,令人过目不忘。 画眉指着祭台上的九尾狐狸说道:“哎,这是不是庙里供奉的?只是变成了妖身,两个面相丑陋的侍女也不见了”,不知为什么画眉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婢女二字。 侈画说道:“不只是形象上不同,庙里的妲己,女子形象上显得飘逸出尘,颇有受中原影响的痕迹;而这祭台上的石刻,却处处透露出原始蛮荒的写意色彩,应该是原始古迹,大约是青丘狐部先民留下的遗迹。可能入口处的神庙,是后来建造的,根据先人口中的故事另行塑造的形象。,再看看其余的部分。” 三人发现后面的,大部分都已经无法辨认,而且顺序颠三倒四,令人不明所以,三人一边揣摩浮雕的意思,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现在不当不正地停在山洞中间,不知道潜伏了多少危险,看了一阵,竟没再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只能寄希望于这处古祭台,如果能从祭台上找出一些线索,就可以决定是要继续冒险前进,还是必须原路返回,另外再想其他的办法,寻找进入青丘狐部的通道。 久久不语的红袖道:“这山洞里的石头祭台,很可能不只一座,咱们不妨在附近找找,也许还会有所收获”。 画眉对二人说:“这是最后的部分,是连在一起的两块,佛祖保佑,还算能看清楚个大概,你们也来看看。” 仔细观看,那是一幕诡异无比的场面,在一个山洞中,一群头插羽毛的土人,被人用绳索捆扎得甚是结实,表情显得十分惊恐,似乎是在为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恐惧,都在尽力挣扎。刻画得虽然简单,却极其生动,让人一看之下,就能体会到一种大规模牺牲杀戮的悲惨氛围。 第二十一章 来历 第二十一章来历 数名头插羽毛的土人,在一位身披狐狸皮的首领指挥下,同时用长竿吊起一个俘虏,把它举到半空,伸向浮雕中的一个洞中,洞中冒出滚滚黑气。后边另有一块空地,摆放着几只变小了的俘虏,显出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壮硕的身体也变得干瘪,而且那些死尸石刻显得毫无生气,悲凉而又可怖,充分体现了生死之间的落差。 原来浮雕是表明当地人在巫师的指引下,捕捉大量的俘虏来供养神祗,一些心怀鬼胎的修道士,奴役无知愚昧、受到压迫的穷苦贫民来供奉自己,这样的先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数不胜数。 画眉道:“你别发呆呀,继续看下去呀。 侈画这才想起,最后还有一块磨绘的石刻:一位白衣神灵,说是神灵,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显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阴森之气―――在他身边围绕着无数女子。那些女子显然都是死尸,平躺在地仰面朝天,双手张开,垂在左右,双腿弓起呈弧形,似乎是在反关节地爬行。 侈画惊道:“女尸的特征与我们刚才见到的突兀出现来又忽然隐去的女尸完全一样。 红袖亦是道:“难道那里是个尸洞?有几千年的僵尸,盘踞其内?” 画眉道:“你看怎么这些女尸仰面朝天,但是四肢却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但是随即想到刚才在水中所见的那个女尸,紧跟着道:“难道前边的洞中,还有更多的女尸不成?” 侈画心中稍微有点犹豫的道:“你们怎么看?”,这最后一幅浮雕给了侈画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时难以决断,只好征求红袖和画眉的意见。 画眉道:“其实磨绘中还传达了更多的信息,只不过你没有发现。你看这画中的土人皆是头插羽翎,只有为首的首领是披着狐皮,磨绘的构图过于简单,所以很容易忽视这个细节,此人的与众不同,标示着此人的地位与众不同,即便不是大首领,也是一位司掌重要祭礼活动的大祭司,而且远古之民崇拜图腾,会随身佩戴图腾的象征物,表示其是真实存在的。(..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想进入青丘狐部,可不可以就依法施为,只需向洞中的神灵供奉了数量足够多的活人,就可以顺利通过这里?”红袖语气中不乏冷血的道,在她心里,只要侈画平安无事,死点人算什么,只是自己重生之后,道法还未恢复过来多少。 画眉听了红袖的话似是赞叹的道:“红袖姐高瞻远瞩,仅从我的话就自顾自的决定枉死了这么多人命,真是说得头头是道,可是除了我们三个,好像没有活人耶!”其实红袖是关心则乱,没有想到这个关节,一直斗嘴都处于下风的画眉,怎么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红袖道:“我只是说说,怎么会没想到这些。我只是根据眼下的线索做出的推断,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不亲眼所见,怎能做得准?但是我想这祭台上的信息,应该是真实的,那些女尸是存在的,即便他们的原形与古人的认识存在很大差别,但是这山洞里肯定是有些古怪东西的。” 依我所见,真正危险的是浮雕里的女尸,虽然不知道是如何惨死的,但刚才所见面部毫无生气,必定不是活物,那祭台上的磨绘含义十分清楚,突然捕捉到了俘虏,用长竿吊进洞去,并不是被什么东西吃掉,我想就是被这些女子吸干了精血,所以拿出来的时候,才成了人肉干。不知底细的外人一进洞,就不免中了尸毒而死。刚才我们也确实见到了湘西赶尸人,不过那女尸,我可真说不出来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那些女尸是那人怎么养出来的”。 画眉毕竟胆小,此时有些打退堂鼓的道:“打进来我们没招过谁,也没惹过谁。如果人家跟咱非要过不去,硬要把我们留在这,那就显得她们不明白事理了。凭咱们的身手,我看咱们不如让着她们,绕路过去,互相给个面子,各自相安无事也就完了。” 红袖道:“绕路是可以,只是突兀出现的那具女尸,隐隐笼罩在一层幽冥的光晕之中,一出现,就会使人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忧伤,像是有某种强烈的怨念。看样子前边的洞里会有更多,不知其中有什么名堂,这却不得不防。” 侈画打气道:“也不要说丧气话,只要排除万难,就一定能争取到最后的胜利。” 画眉是个迷迷糊糊地小迷糊,侈画这么一说,显得有些激动,打了个响指说道:“就这么着!主子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容不得再有耽搁。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重任在肩,不能停步不前,打铁要趁热才能成功。” 三人走出百余米,四周的石壁陡然收拢,这里由上面延伸下来的各种粗大植物根茎逐渐稀少,空气有些湿热,并没遇到什么波折,只是这里的石壁像镜子面一样溜滑,继续沿着这个方向往下走,山洞开始向下横倒倾斜,一条地下河流经过来之后,产生了落差,形成了一个水流量并不是很大的瀑布。 坡度很陡,而且是弧形的,三人发现根本看不到底。最稳妥的办法只有用岩楔固定在这洞口处,然后放下绳索,慢慢降下去,可是三人拿来的绳子? 红袖惊道:“咦,有道铁索,我们可以顺着它下去。” “要是下面有成百上千的女尸等着我们怎么办?”画眉道。 红袖道:“我倒是觉得那副壁画中的女子未必就是那狐皮男子养的活尸,即便是土人,也不会把尸体作为神灵来供奉,这种习俗哪个民族民族也没有,也不会有,可能我们的想法一开始就是错的。” 左思右想无果,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铁索慢慢往下降,到了下面三人发现,洞穴中央的水极深,而且一片死寂,穹顶上有无数倒悬的红色石笋,两边是从水中突起的叠生岩层,人可以行走其上。这些红色的石头,都被渗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射灯的光线照在上面,泛起微弱的反光。 侈画忽然发现前边的水面上出现了一道冰冷暗淡的白色光芒,赶紧一挥手,三个人立刻都躲到了山石后边潜伏起来,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注视着那片鬼火般清冷的光芒,水中那团飘忽闪现的光团,渐渐由远而近。 画眉悄声对侈画说道:“我看那水里的女尸似乎并没发现咱们,不如你冲出去把它大卸八块。” 侈画正要有所动作,却见水中又出现了数具浮尸。这浮尸有的已经浮上水面,有的还在水底,都是仰面朝上手臂和双腿向下弯曲。这姿势说不出来的别扭,像是关节都被折断了;更为古怪的是,它们似乎不受水中浮力的控制。 水中浮出来的女尸越来越多,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女尸,就连三人身后也有,数不清究竟有几千几百。死漂发出了鬼气森森的白光,原本黑暗的洞穴被那些鬼火映得亮了起来,然而这种亮光却使人觉得如坠寒冰地狱,止不住全身颤栗。 侈画若有所思的道:“这些浮尸好像正向某个区域集结,看样子不是冲咱们来的……” 画眉见被水中的女尸包围,心中起急,紧张地说道:“我看八成是要凑成一堆儿,合起伙来对付咱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还等什么?动手吧。” 侈画用手压了压画眉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莽撞行事,侈画三个人潜伏在山岩后边观看那些浮尸的动静。这时整个山洞的大半,都被那些发出诡异光芒的浮尸映亮,深不见底的地下水中层层叠叠,不知究竟有多少女尸。 侈画心中有些慌了,事先只想到若真有变故,也尽可以随机应变,但是万万没有料到,这里的水中竟然有成千上万的女尸,就算侈画道法通玄,怕也对付不了。 好在那些女尸,一个个无知无识,缓缓地向洞穴中间的深水处聚集。三人屏住了呼吸,连口大气也不敢出。 红袖道:“这许多女尸是哪里来的?若说是几千年前的古尸,怎么又在水中保存得如此完好,一点都没有腐烂?看那朦胧剔透的躯体,和活人也差不太多,尸体上发出的阴冷青光,又是什么道理?” 侈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压制住内心的狂跳,示意二女不要再出声,躲在黑暗的岩石阴影后,瞪大了眼睛观看。 侈画慢慢才看出些头绪,女尸可能都是从深水处浮上来,逐渐聚集。最集中的地方有一大团浮在水面上空的红色气体与水面相连,遮蔽了逼人的青光。一群接一群的死漂对准那团红色云雾,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大团的红色烟雾犹如鲜血一般,里面有些什么无法看清,但其中好似无底的大洞,大批浮尸被吸了进去,丝毫没有填满的迹象。 侈画心中有了计较,这些东西定然不是活物,世间的毒物,其颜色的艳丽程度往往与毒性成正比,越是鲜红翠绿、色彩斑斓的东西毒性越是猛烈。这红雾不知毒性何等厉害,更是聚而不散,此时若是靠近,难免会将毒雾吸入七窍,中毒身亡。 第二十二章 再生波折 第二十二章再生波折 说来也怪,这么多活尸在水中挤成了一锅粥,却只有极微弱的流水声,此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红袖见状在侈画耳畔说:“毒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你看水中这些浮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这毒雾所吸引,不停地漂进其中,一旦进去好像就被吃掉了。” 画眉赞同道:“这可真够邪门,不管那山神是何方神圣,照他这么个吃法,这么多年以来,得有多少女尸才够他吃?这些尸体又是什么人?” 侈画耸耸肩膀的动作说:“天晓得,鬼知道。不过这些活尸好像还挺漂亮。这里离得有点远,看得模模糊糊,咱们不妨再靠近一些看个清楚,却再计较如何应对。” 红袖连忙挥了挥手示意侈画说话的声音再放小一点,指着西面小声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唯今之计,是正好趁那毒物吃女尸的当口,咱们从边上偷偷溜过去,万不可惊动了那些……东西。” “对那毒雾里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山精水怪,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最好绕过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葫芦嘴出去,毕竟我们的目标是青丘狐部遗址,可不是和这些活尸来为难的。”顿了一下,画眉继续道。 三人就这么缩在狼牙般的山岩阴影里,像老师傅授徒放慢动作一样,缓缓地向前移动。这段山洞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如果动作稍稍大一些,就会产生响动,三人不免都多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大家都知道蹑足潜行的铁律,千万不能急躁,奈何碎石实在太多,结果还是出了岔子。 三人之中,不知道是谁的枪托刮倒了一块山石。那石块直落入水中,发出“扑通”一声,在静悄悄的洞穴中,这微小的声音被穹顶形的洞壁放大了十倍。水面上那无数活尸都停了下来,好像那些女尸已被我们惊动,正在盯着三人看。 侈画心中一凛,心想:“完了。”但是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和二女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盼着那红色毒雾中的异物没有察觉到,更不敢向那边望上一眼。 侈画支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却始终是一片死寂,心中起疑,对红袖打个手势。黑暗中红袖看不太清楚侈画的动作,但是师姐弟幼时多年厮混在一起,彼此的心意都很清楚,知道侈画大概是想问自己:“那红雾里边是不是有动作?” 画眉此时也不敢露头,心下胡思乱想,没太注意水面附近的动静,突然觉得胳膊上被人捏了一把,立时回过神来。只听水边碎石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是有许多人在河边踏步,洞中被那活尸映出的光亮,也变得闪烁不定,似乎那片水域中的东西移动了过来。 侈画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早晚的事,看来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三人的存在。侈画决定先发制人,轻轻转动身体,改为脸朝上,手中已经把过河卒握在手上。三人只听那细碎的声音逐渐逼近,直到近在咫尺,眼前出现了一层细微红色雾气,才听出岩石后发出一阵阵铁甲铿锵之声,只听那声音,就知道来者体形不小。“难道是只金甲尸?”侈画心里暗道。 附近水中的活尸似乎受到了惊吓,炸了锅似的在水中乱窜。尸体上发出的青光愈发强烈,大山洞中忽明忽暗,犹如有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急速飞舞。正在这一明一暗闪烁不定之际,面前的红雾突然变淡消散,空无一物,侈画不禁大为奇怪的道:“哪去了”?忽听得身侧一阵低沉的喘息响起,一张金黄色的怪脸正对着侈画三人喷吐出一大团鲜红的雾气。.info 《子不语》把僵尸分成八个品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但也有因其所葬之地的风水或者其他异数产生异变的僵尸不在此列,金甲尸就是其中之一。 金甲尸,身上会长出浓郁的体毛,,形成相当于护甲的保护层,坚似金甲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高级金甲尸,即使修道门派传承的法宝都难以伤得分毫。《阅微草堂笔记》曾对金甲尸的形貌作出描述:“金毛遍体,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齿露唇外如利刃接吻嘘气,血腥贯鼻。” 身上的金色毛发仿佛历经了数千年岁月的打磨,金光灿灿,只这一个照面,侈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心中猛的一跳,直觉告诉侈画,这不是僵尸,而是一个愤怒的妖灵。它发出粗重的喘息,每一呼气,便生出一团红雾,早把它的身体笼罩在其中,窥不到全貌。 被击发的丧魂钉呈扇面分布,全部钉进了那团浓烈的红色毒雾,金属反弹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似乎那红雾中的东西全身都被铁甲覆盖,红袖这一阵暗器的扫射,并没有给它造成伤害。侈画顿觉这时候刻不容缓,身体的本能反应取代了头脑中的思考,侈画缩身向后急退,跃向身旁的岩石后边,在红袖身体翻过岩石落地的一刻,手中的过河卒同时掉转,对准红雾中的金甲尸就是一招跳劈。 画眉也赶忙散开退避,说时迟,那时快,凝固般的红雾猛然间散开,金光闪烁的金甲尸从中跃了出来。这次三人借着那些水中女尸身上所发出的冷光瞧得一清二楚,巨大的身材上遍布金色毛发,有两个像眼球一样的东西转来转去。面具嘴部是虎口的造型,血盆大口好似一道通往地狱的大门,里面露出粉红色的肉膜。 那些肉膜好像是某种虫类的口器,大口一张,不是像腭骨类动物的嘴是上下张合运动,而是向四周展开,变成了方形。里面还有一张相同的小嘴,说是小嘴,同时吞掉两三个活人也不成问题,口内一排排排状牙齿,闪烁着寒光。 这些特征都充分说明,被他咬上一口绝对没命去见证他的第二口,而且它身上的金毛之上仿佛还罩着很厚的鳞片形青铜重甲,这层盔甲已经有不少地方脱落,还有些部分已经成为了烂泥,露出里面的金毛,锃光发亮,似乎比钢板还硬。 被侈画砍中的头部流出大量的黄色汁液,落在下面的残破铠甲之上还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又怎容侈画多想,管它是什么东西,先料理了再说。 侈画眼看那破雾而出的金甲尸张着大口朝我猛扑下来,提起过河卒转身便是朝着胸口一刺,一击得逞,见金甲尸探爪过来,不敢硬拼,正欲抽身,可后边水中有无数的浮尸,无路可退,只好就地卧倒翻滚,以避过锋芒。 只见洞穴中瘆人的冷冷青光中,划过一道金光,正击在我身旁狼牙形的半透明山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侈画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脚一蹬山石,借着这一踹之力,将身体向后滑开,画眉找准了金甲尸的面部,暗器又是一顿乱打。 那股红雾便骤然凝聚,金甲尸犹如红云一般从中蹿出,迅速向侈画扑来。侈画心中恼火异常,这厮刀枪不入,可怎么想与?但是心中一片雪亮,这时候千万不能焦躁和紧张,生死之间,往往只在这一眨眼的工夫。 当即一不躲,二不闪,拿上过河卒猛然前冲,做过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二女耳中听到一股沉闷的哀号,金甲尸身体像是被巨大的铁板撞击,被侈画顶得向后翻了两个跟头,不断地倒退,直撞到山壁才算止步。侈画此时也不好过,全身每一根骨头都疼的厉害,要不是金光咒护体,关节非被撞断不可,感觉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两翻。 胸口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不是抢夺宝剑一役那正一道士使用的符咒又是何物?侈画见那金甲尸被撞蒙了,还没扑上来,忙掐玉皇诀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一道金光径直而下,落在侈画身上,愈发耀眼,画眉大喜,对侈画喊道:“主子好样的,你简直太神勇了”。 红袖在另一边对侈画喊道:“什么神勇,你不要命了?简直不要命了”。 三人听到一声怒吼,只见那只金甲尸从撞出的大坑中探出身体,围住金甲尸的红雾,忽然被快速的气流带动向两边散开。只见黄金色的面部已被侈画一拳打烂了,只有几片残留的金毛还嵌在肉中。这次卷土重来,携着一股腥气直取侈画。 金甲尸来势如同雷霆万钧,侈画骂一声道:“真他妈恶心。” 第二十三章 天宫 第二十三章天宫 心中只叫得一声命苦,猛扑过来的金甲尸先至,侈画只好一缩肩避过,紧跟着左手从上面绕过去,掐住金甲尸后边的脖颈,,却不料金甲尸猛地头颅旋转,巨大的口器朝着侈画咬来,“啊、阿、夏、萨、嘛、哈”,六道金刚咒脱口而出,侈画周身金光一震,直接将金甲尸二度钳回了墙内。(..info) 侈画双手结无畏狮子印道:“天光地光,昼夜神光,神佛自至,邪魔消亡”,咒毕身上金光大作,照亮了整个洞府,落在金甲尸身上呲呲作响,渐渐金甲尸的咆哮声越来越小,直至消无声息,死里逃生,侈画立刻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洞中闷热的空气,大脑从半缺氧的空白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三人继续踏上行程,巨大的水流声如轰雷般响个不绝,三人所在的地方是十余条纠缠在一起的藤萝,一齐坠着侈画三个人,承受力堪堪平衡。画眉道:“还要走多久,怎么感觉这里就像个无底洞。”这时突然有三四条老藤一齐断开,顿时三人都被挂在了半空摇摇欲坠。突然的下坠令人措手不及。 侈画抬眼看了看,现在这种上不来下不去的情况端是要命,真是一波平一波又起,侈画向下望了一眼,下面深绿色的潭水直让人眼晕,急忙挣扎着使身体反转过来。这一下动作过大,挂住三人的藤蔓又断了一条,身体又是一坠,差点把腰抻断了,多亏红袖用手挂住岩壁,暂时找到了一个着力点。 恍惚之间,侈画看到了绝壁上有栈道遗迹,都是用石桩、石板搭建,有些地方更是因地制宜,直接开凿山体为阶梯,一圈圈围绕着环形的险壁危崖,其中还有两条栈道,通向下面的大水潭中。单是开凿这些栈道就令人叹为观止。 侈画对红袖道:“你看那边的遗迹,你看准了用力把我荡过去。” “不行,谁敢保证那悬崖上的栈道还依然结实,说不定一碰就成齑粉了。”红袖道。 侈画吸了一口气道:“再这么下去,咱们三个都得玩完虽然这个办法比较冒险,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红袖依然犹豫不决,抖个不停。侈画道:“你能不能别哆嗦了,再抖下去,这些藤蔓便已被你晃悠断了,还不如豁出去拼命一跳,便是摔死也是条好汉,胜似这窝囊死法。” 侈画正欲再开口,红袖忽然猛的一荡,却不料侈画抓住二女,以自身为着力点就是一悠,红袖刚回过神来,但此刻已成燃眉之势,二人爹在栈道上,红袖忙甩出一根藤条,下坠中的侈画拔出过河卒在峭壁上就是一插,悬在残破栈道之外,待藤条降下来,一把抓住,渐渐攀附上去,与二人会和。 躺在上而惊魂难定的侈画,此时一条命只剩下了小半条,不住口地念阿弥陀佛,二女身子也是一软,瘫倒在地上,“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喘了一会红袖道,侈画亦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人耳中只听水声轰隆,头下脚上地直向深潭中落去,眼中所见皆是墨绿,哪里还分得清楚东南西北,只有一个圆形的天光晃动,四周垂直的危崖仿佛铁壁,这一刻就像孤身坠入十八层冥冥洞府之中,距离人间无限遥远。 深吸了一口气,忙叫二女将嘴张开,以避免从高处入水的巨大冲击力压破耳鼓,但却没等二女做出反应来,身体便已经落到了水面。三人被巨大的冲击力一拍,五脏六腑都翻了几翻,胸腔中气血翻腾,嗓子眼发甜。 所幸潭水够深,落水的力量虽然大,却没戳到潭底,带着无数白色的水花直沉下数米方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睁眼一看,这潭水虽然在上面看起来幽深碧绿,但是身处水中清澈见底,阳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波光荡漾,便像是来到了水晶宫里一般。 “阳光,有阳光,哈哈,我们出来了,出来了!”画眉状若癫狂的道,但是手分足踩之间,半天也不见动地方,这才画眉感觉到身处一股漩涡状的潜流之中。这是个巨大的漩涡,带动潭中的潜流,将潭水无休无止地抽吸其中。 如果被卷进漩涡,恐怕都没人给我收尸了,想到这里三人心中顿时打了个突,急忙使尽全身的力气向漩涡外游动,但是欲速则不达,越是焦急手足越是僵硬,不但没游到外围,反而被暗流带动,离那潭底的大漩涡又近了几米。 侈画对二女打手势道:“从闭气入水到现在,不过十几息,肺里的空气还能再维持一阵,不过要是被漩涡的暗流吸住,用不了多一会儿,气息耗尽,肯定会被漩涡卷进深处。” 红袖打手势道:“此时已经身不由己,完全无法抵挡漩涡的强烈吸力”,慌急之下,见得身旁有一丛茂密的水草,三人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赶紧伸手去抓那些水草,想暂时稳定下来,可是一抓却发现并不解释,转瞬间三人便已被涌动着的暗流卷到了潭底。 当三人意识再度清醒,侈画仰起头来,四周绝壁如斧劈刀削一般,蓝天高高在上,遥不可及,顿生身陷绝境之惧,碧绿的潭水,平如明镜,只有对面大瀑布激起的一圈圈波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险恶之处,画眉道:“我想,如果再落入了水底,估计卷进了大漩涡里还有可能逆向转回去。” 红袖却指了指绝壁之上,画眉抬眼望了望,只见险壁危崖上有着长长的栈道,巨大的宫殿,正在虹光水汽中发出异样的光彩,如梦又似幻,见侈画点头,当下三人便举步踏着千年古栈道,向着前方前进。 侈画低头从栈道向下观看,除却瀑布群倾泻的边际外,碧绿幽深的水潭恬静安谧,其深邃处那幽绝的气息足能隔绝人的心神,从我们所在的高度,甚至可以看到水中的鱼群穿梭来去。 ++++++++++++++++++我是分割线++++++++++++++++++++++++++++++++++ 画眉望着宫殿群张了张嘴道:“远古先民真的能达到这种建筑水平吗?” 站在宫殿外面,天宫般宏伟华丽的宫殿正下方,只觉整个人都无比渺小。宫殿这种特殊的建筑,,是帝王政治与伦理观念的直接折射,早在夏代,便有了宫殿的雏形,后世也莫能超越,只不过是在细微处更加精细而已。 侈画道:“我想青丘狐部虽然偏安西南荒夷之地,自居化外之国,但最后乃是华夏大禹部的一部分,毕竟有大禹娶妻九尾的传说,禹传位于其子启,王权也始终掌握在大禹家族之手,这里所建造的建筑,自然脱不出古中原的整体框架,外观与布局都按华夏制,而建筑材料则吸取了大量华夏中原的先进经验。” 正殿下有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宽阔,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为主体构成,只见层层琉璃瓦闪闪发光,紫柱金梁,极尽奢华之能事。 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揳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侈画三人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若不是事先见了不少藏在青丘狐部中那些令人毛骨耸然的事物,恐怕还真会拿这里当作一处仙境。 画眉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衣服道:“这天宫景象如何神妙,我总是先入为主地感觉里面透着一股子邪气,不管再怎么装饰,再如何奢华,它都是一座给死人住的宫殿,是一座大坟。” 白玉台阶悬在深潭幽谷之上,又陡又滑,可能由于重心的偏移,整座宫殿向深潭一面斜出来几度,似乎随时可能翻进深渊。画眉在栈道上便已吓得脸上变色,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此刻在绝高处,双脚踏着这险上之险的白玉阶,更是魂不附体,只好闭起眼来才能缓缓上行。 走到玉阶的尽头,众人突然发现,这里的空气与洞中截然不同,洞中水汽横生,一切都是湿漉漉的,而三人现在所在的天宫却极其的凉爽干燥。想不到这一高一低之间,湿度差了那么多,这应该是不知用什么办法隔绝了下面水汽,才让宫殿建筑保持到如今,依然如新。 好不容易走到阙台上,来至正殿门前,见那门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下是个跪着的怪兽,做出在云端负碑的姿态,石碑上书几个大字,笔画繁杂,侈画却是一个也识不得,看了看画眉,画眉亦是摇头不已,只知道可能是远古遗失的文字。 殿门只是关着,并没有锁,十分沉重,侈画,连踹了三脚,也只被我踹开一条细缝,连一人都难进去,里面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楚,忽然一阵阴风猛地从门内吹出来。 第二十四章 后殿 第二十四章后殿 三人未防机关暗器,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三人等了一阵,见殿中没有什么异常动静,侈画才再次过去又把殿门的缝隙推大了一些。 虽然是白天,阳光却也只能照到门口,宽广的宫殿深处仍然是黑暗阴森,刚迈过殿门那道高大的红木门槛,便见门后两侧,矗立着数九尊巨像,首先是一只威武囚牛的,都有一人多高。后边那只类似雄狮的是一只狻猊,爪下按着个金球,象征着统一宇宙的无上权力;右边的那只爪下踩着幼兽,象征子孙绵延无穷,此乃雌狻猊。 虽然世间多是石狮,狻猊比较罕见,却也不是没有,所以这并没什么奇怪的,奇怪就奇怪这狻猊不摆在殿门前,而是放置在里侧,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单只,总之是非常不合常理。 狻猊后边依次是睚眦、嘲风、蒲牢、赑屃、狴犴、负屃、螭吻各一只,铜兽后则有巫师、国师、武士、祭司共计三十六尊。铜人的姿态服饰都十分奇特,与其说是在朝中侍奉王道,不如说是在举行某种奇怪的仪式。大群的铜兽铜人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殿中最深处的王座。 画眉摸着下巴道:“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反正都是追求侍死如侍生,与古华夏文化不同,所以形式有异,但是其宗旨完全一样。” 侈画心里明白,所谓“朝代不同,形制有异”,只不过是画眉自己说出来安慰二人的言语,这些静静矗立在宫殿中千年的铜像有什么名堂,虽说还半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侈画还是希望这种狐疑的心理,是自己多虑了。 这殿中静得出奇,越是没什么动静,越显得阴森可怖,侈画手心里也开始出汗了,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対二女道:”这地方少说也有两千年没活人进来过了,但是丝毫没有潮湿的霉气,所有的物体都蒙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些落灰也都是从殿中砖瓦中来的,没有半点外界的杂尘,你们觉得正常吗?” 说话之间,到了廊道的尽头,面前是镶金嵌玉的王座,就在仙殿的最深处,前边有个金水池阻隔,中间却没有白玉桥相联。这水池不窄,里面的水早已干涸了,只能隐约看到王座上盘着一白色身影,看不清是否有坐像。 三人越看越奇,急不可待地爬上对面,侈画心中变得忐忑起来:“难道这不是神殿,而是部落之主的宫殿?” 三人近前方才看清,王座上盘着一条白色的九尾狐狸,狐体中顿时流光异彩,有滚滚银光涌动,里面竟然全是水银,不过这只狐狸倒不算奇怪,只能算是鬼斧神工,真正吸引三人的,是这狐狸的前半截。 其头扎进影壁中,盘踞在王座上的只是包括狐尾在内的一小部分狐身,狐尾与双爪搭在宝座的靠背之上,前边的大半段,都凹凸起伏地镶嵌在王座后壁上,与殿壁上的彩绘融为一体,其构思之奇,工艺之精,都已至化境。 世人常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王座与墙壁上的这只狐狸,当是见尾不见首,好似这条中空的水银玉狐狸,正在变活,飞入壁画之中。 与狐身结合在一起的大型壁画,则描绘了举部成仙登天的景象。画中仙云似海,香烟缭绕,绵延的山峰与宫殿在云中若隐若现,云雾山光,都充满了灵动之气。红色玉龙向着云海中昂首而上,天空裂开一条红色缝隙,龙头的一半已穿入其中,龙身与凌云天宫的殿中宝座相联,一位衣着复杂的女子正在众族人的簇拥下,踏着龙身,缓步登上天空。 画面的最高处,有一位骑乘仙鹤的老人,须眉皆白,面带微笑,正拱手向下张望,他身后还有无数清逸出尘的仙人,虽然姿态各异,但表情都非常恭谨,正在迎接踩着龙身步上天庭的这个部落的人。 画眉说道:“按这壁画中所描绘的,那献王应该已经上天当神仙逍遥去了,看来咱们扑了个空。” 侈画说:“不对,我想这只是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世上怎么可能有凡人不修仙却举部成仙的事情,修道者需经五劳七伤阴风雷劫方大道可期。” 三人稍加商议,决定先搜索完这处天宫,再探明这里还有没有青丘狐部的其他遗址,然后再动手,不管怎样,眼见为实,只有把宫里的翻个遍,所谓贼不走空,若是什么都没有,便是时运不济,再作罢不迟,这叫尽人事,安天命。 三人计较已定,便动身转向后殿,侈画走在最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大殿正中的铜人铜兽,心中仍是疑惑不定,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头,有股说不出来的不协调,想到这侈画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暂时不必多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与二女并肩前往后殿。 三人穿过一条短廊,来到了更为阴森黑暗的后宫殿堂,看廊中题刻,这后半部分叫作上真殿,殿中碑刻林立,并有单独的八堵壁画墙。殿堂虽深,却由于石碑画墙很多,仍显得略有局促,不过布局颇为合理,八堵壁画墙摆成九宫八卦形状,每一堵墙都是一块块大砖砌成,皆是白底加三色彩绘。 画眉道:“九宫是排局的框架和阵地,它是洛书与后天八卦的结合。中宫之数为五,寄于坤宫。这样,依照次序便是:一宫坎(北),二宫坤(西南),三宫震(东),四宫巽(东南),五宫中(寄于坤),六宫乾(西北),七宫兑(西),八宫艮(东北),九宫离(南)。” 侈画接口道:“九宫是排局的框架和阵地,那么又是用什么来排局呢?” 画眉略作思量道:“那便是三奇和六仪,这六仪就是戊(甲子)、己(甲戌)、庚(甲申)、辛(甲午)、壬(甲辰)、癸(甲寅)。三奇就是乙奇(日奇)、丙奇(月奇)、丁奇(星奇)。排局的次序就是:戊、己、庚、辛、壬、癸、丁、丙、乙。至于所谓几局,就是排局时甲子戊居于几宫,一局就是甲子戊在坎一宫,二局就是甲子戊在坤二宫,其他各局以此类推。” 久久不语的红袖道:“这是千面搜杀阵,利用自己内心的恐惧产生幻觉,心中最害怕的视物在阵中会一幻化为四,四幻化为八。入阵者虚实莫辨,有四面八方受敌之感。人若置身阵中,如坠入浓云密雾,耳目俱失效用,无法走出咫尺之地,此阵还能令陷落之心念浮动,生成诸般幻象,贪念、色欲、往事趁虚而入,四周五色缤纷的花树都化成千百个艳装美女,由念生淫,由淫生欲,由欲焚身,死状苦不堪言。” 犹得二人消化一阵,红袖继续道;“这阵对女子无用,师弟你紧闭五识,我二人牵你过去便可。”侈画虽然年近二十有七,却犹是童身,听到这老脸不由的一红,却也只能点头。 侈画再度放开五识,已是来到殿堂正中,只见地面,立着一只六足大铜鼎,鼎上盖着铜盖,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铜环。铜鼎的六足,分别是六个半跪的怪人,造型苍劲古朴,说是人却全身筋肉虬结,身满鳞片,做出嘶吼的样子。 这只铜鼎大得出奇,不知为什么,被漆上了全黑的颜色,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在黑暗的宫殿中,二女亦是走到近处这才得以见到,否则并不容易发现这只与黑暗混为一体的巨鼎。 侈画用剑鞘敲了敲瓮体,立刻发出沉闷的回音,侈画道:“这大概就是准备在祭典中煮尸的大鼎”。 “鬼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如果是用来烹煮人做祭的祭器,那也太恶心了,而且烹煮的祭器那应该是用釜而非鼎,再说这恐怕根本就不是瓮鼎之类的东西,鼎又怎么会有六足?”画眉有些嫌弃的捂着嘴巴看着巨鼎道。 画梅话音刚落,三人便听死气沉沉的宫殿深处,传来一阵“咯咯咯嘿嘿嘿”的笑声。听那声音是个女人,但是她又奸又冷的笑声,绝对不怀好意,笑声如冰似霜,仿佛可以冻结人心。 寂静无人的宫殿中,怎么会有女人的笑声?红袖三妹透骨钉猛地射出,“叮、叮、叮”三声,冰冷的笑声随即戛然而止,只留下空荡荡的宫殿,仿佛依旧如昨,什么也没有。 三人极为震惊,一时无言,就连侈画的额头上也见了汗珠,隔了一会儿红袖才问道:“刚刚那是什么声音?”侈画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想到这里,便伸手将过河卒拔出剑鞘,紧张的盯着四周。 侈画道:“都打起精神来,所谓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这三句话第一句是说穿大红衣服没有杂色的尸体第二句是说,尸体脸部表情是笑脸的,表示碰到这两种鬼凶多吉少有去无回,命不够硬的就死定了。第三句是说,听到鬼笑不如听到鬼哭一般的鬼都是哭的而能笑的鬼乃凶中厉鬼,碰之必死。” 第二十五章 鬼琴绕梁 第二十五章鬼琴绕梁 “你看,这鼎上有字,可是我一个字都认不得”,画眉道,红袖皱着眉头道:“这不是人间的文字,这是妖文”,画眉扁了扁嘴道:“不认识就不认识,还妖文,我还鬼文呢”,侈画赏了画眉一个爆栗道:“师姐修白骨道,本就是半妖,认识这妖文不奇怪”,视线转到大鼎铭文之上继续道:“师姐可知上面写得是什么?” 红袖努力辨认,断断续续的道:“昔…韩娥..东之齐,匮粮,过….雍门,鬻..歌假食。既去而余音..绕梁…欐,三日..不绝,左右以…其人弗去”,画眉打断道:“不用念了,这个故事是《列子》中的一个故事,周朝时,一位叫韩娥的女子去齐国,路过雍门时断了钱粮,无奈只得卖唱求食。她那凄婉的歌声在空中回旋,如孤雁长鸣。韩娥离去三天后,其歌声仍缠绕回荡在屋梁之间,令人难以忘怀。” “继续”,画眉本来得意的脸一下子凝结住了,愕然道:“该你的,你求我呀?”见侈画没有反应,叹了口气,颓然道:“这个女子你也许不认识,但是,这亲,你绝对听过,楚庄王所拥有的古琴——绕梁”。 侈画摸了摸下巴道:“传说楚庄王得此琴七日不临朝,“妃樊姬以夏桀酷爱‘妹喜’之瑟,而招致杀身之祸;纣王误听靡靡之音,而失去了江山社稷劝说楚庄王,君王如此喜爱‘绕梁’之琴,难道也愿意丧失国家和性命吗?” “而后楚庄王仍然无法抗拒“绕梁”的诱惑,只得忍痛割爱,命人用铁如意去捶琴,琴身碎为数段。从此,万人羡慕的名琴“绕梁”绝响了”,红袖也是捏着下巴道。 画眉无辜的眨了眨眼道:“你们怎么都知道?” 侈画、红袖二人齐声答道:“因为绕梁不光只是琴而已”,说完又非常默契性的选择了闭嘴,弄得画眉好是无趣。 红袖忙找话题打断道:“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可以确定青丘狐族和绕梁琴或者和楚庄王有什么联系,而且既然绕梁琴的典故出现在妖族驻地,就很可能绕梁还藏在这青丘狐部”。 “唉”一声轻叹,侈画三人的神经立刻紧绷,接着听见整个大殿回荡起凄婉的歌声:“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在塑一个我,我中有你,泥中有我。” “嗡”过河卒出鞘在手,右手掐中指根道:“念头通达,追魂赦令”,说罢将过河卒猛地甩出,叮的一声,面前不远处出现一道七弦琴的虚影,过河卒弯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侈画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并且中指掐掌心横纹,大指头压住食指,大指尖掐中指中节左侧的煞纹,道:“拘邪”,过河卒变刺为围,四周不乏有电光闪过,仿佛将什么困在了当中,红袖见状:“大指掐无名指根部,其余四个手指握拳道:“枷鬼”,一道天雷凭空劈下。 “唉”又是一声轻叹,施施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侈画右手大指掐酉文(小指二、三节之间),无名指屈于大指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过河卒猛地绷直,环绕在三人周围。 “公子还真看得起我太白剑诀,使用广泛,行符敕水中往往都少不了。酉文乃真金之位,在后天八卦中为兑,《易》曰:“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又“孚以剥,位当正也”。可见此破除、剥落阴邪,顺天正道之意。”话音一落,一只素手凭空伸出便将琴影搂在怀中,一双媚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似乎要刮起一阵阵风来,柳叶眉,碧色眼珠,一头青丝飘飘美不胜收,蜂腰爆乳,酥腿修长,九条尾巴在背后伸出,遮挡着身前的要害部位。 见三人失神,施施一笑继续道:“当下是什么年代了?奴家一个人在这青丘天宫,端是好生寂寞”,说完,拨了一下琴弦,七根琴弦发出了七个诡异的音节,瞬间将整座宫殿照亮,女子一手咬着手指道:“虽然想留下你们,可是,你们还是去死吧。”死字出口,哪还有刚才一点娇媚的样子,琴弦“崩”的一声,整个大殿再次陷入黑暗,而那狐女亦是不知所踪。 这一切,侈画既然认这狐女施为,定是早已准备好对策,对着红袖眨了眨眼,红袖道:“还不适应这肉身,也许会打折扣”,侈画不答,红袖右手作莲花拳,食指竖起,上节微弯曲如钩形,此为胎藏除障佛顶之印,口图真言道:“唵阿左口右栗都妬婆,娑婆诃”。 周身宝光乍起,三面佛首口吐梵音道:“三满多没驮喃”藏密中认为,顶髻尊胜佛母是无量寿佛的变化身,胜佛母的中面白色表示平息灾障,右面黄色表诸法增益,左面蓝色表降伏之法。手托大日如来为其上师,表怀爱;持箭代表勾召众生的悲心,施无畏印代表使众生远离一切怖畏,施愿印表示满足一切众生的心愿,持弓者表胜三界,结定印上托甘露瓶,表示使众生得以长寿无病,十字金刚杵表降魔降灾事业成就,羂索代表降伏一切难调伏之众生。 红袖虚心合掌,将二食指折曲,指甲尖相碰触,再以两拇指倾压两食指端,如弹指状道:“尊胜佛顶能去除一切烦恼业障,破坏一切秽恶道之苦,鬼道大香”。 只见狐女被逼现行,头顶青烟袅袅,一声惨叫,凭空闪现在侈画身后却已是八尾,锐利的爪子当头砸下,侈画厉声道:“等你呢”,狐女面露疑惑,却不料侈画猛地一个熊抱,过河卒从侈画背部斜刺而入。 侈画吐了一口血,只见手里还拽着一条鲜血淋漓的狐尾,而在不远处临空而浮的狐女,只剩下六条尾巴,恨恨的盯着侈画,青丘狐族,三尾称妖狐,六尾,称魔狐、九尾称天狐,千年一尾,九尾登极,且一尾一命,这也正是青丘狐族最大的依仗。 侈画虽说以伤换命,可以眼下的形式,还是处于劣势,红袖面色发白,显然刚才的术法对红袖来说非常吃力,可侈画嘴角扔挂起诡异的微笑,拄着剑站起对狐女道:“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师姐是杀招,后面的我才都是试探”。 狐女正欲讥讽侈画故弄玄虚却脸色一变,只见头顶青烟袅袅,侈画道:“从一开始我就试探出你并非妖族,而是舍弃了肉身修成念头,只有念头才能迷惑念头,这也正是过河卒刺不中你的原因吧,顺道说一句,师姐的鬼道大香,燃的不是肉身,是人的六欲,也就是念头,不是你舍弃一命逃得掉的。 狐女闻声也不慌乱,左手在外,右手在内,二手心向内,左手大指掐右手子纹,右手大指掐右手午文合抱即成道:“子者,水也、肾也;午者,火也、心也。子午相交乃“水火即济”、“心肾相交”也。” 按照道教养生观点认为,人之午纹乃心脉之极处,子纹乃肾脉之极处,分别以大拇指掐之,能温肾补阳,清心寡欲,是养生之极妙处也。再者,子者,水,为后天坎位;午者,火,乃后天离位,此两者正为后天八卦极阴极阳之位,正应“一阴一阳之谓道”之意。 狐女此举是以肾水镇压念头之火,挪念头之火为所用,双手掐诀道:“五行妙术演紫垣,纵横老将运神兵。一分阴阳化作五,妙理参得显灵真。五帝华彩迸金阙,廿四灵童吹玉音。自古修行无术法,雄旺痴心亦沉沦。” 狐女决意心化作一掌,掌中有红色灵珠一颗,纯色无杂光芒焰起,闪身朝侈画扑来,嚓的一声掌刀在过河卒剑身一下划过擦出道道火花,可想而知这狐女的掌刀当若落到侈画定是身首异处。 狐女没料到偷袭出手竟然没有侈画的脑袋给摘下来,狐女一招没有要侈画的性命显然并不甘心,依旧不放弃这个机会,变掌为抓再出,朝着侈画肩膀上搭去,一旦搭上侈画的肩膀直接就从肩膀撕裂到脚底。 嗖的一声破空声,狐女并未有躲开的意思,摆明心思要要了侈画的命,九尾狐狸自然不是好惹的,无论是狡诈还是修为,都在侈画之上,此时含恨出手,更是不留余地,凶残可怕。 侈画身前骤然凭空出现一方大印,印玺之上有九龙相互盘绕,印座四面有五方天帝圣容,正是那沉寂已久的崆峒印,侈画脚下缓缓出现大道符箓——“崆峒”二字,狐女见状猛地一顿,迅速后撤,此时狐女心中有一股子强烈的危机感,少倾,宝光一闪,化作一只凶兽,猛地又印在侈画的手背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真应了那句,雷声大,雨点小。 第二十六章 激斗 第二十六章激斗 狐女身子一扭,像红袖袭来,双手发力向红袖周身百骸进攻,猛击全身各处大穴,红袖双目一紧,狐女用的路子乃“三无三不手”,分为“无孔不入”、“无所不至”、“无所不为”三招。第一招“无孔不入”看似只是一招,实则千头万绪,一招之中包含了数十招,乃是向敌人周身百骸进攻,击点敌人全身各处大穴;第二招“无所不至”点的则是敌人周身诸处偏门穴道;第三招“无所不为”不再点穴,而是专打眼睛、咽喉、小腹、下阴等人身诸般柔软之处,招式最是阴险毒辣。 红袖见硬接不得,运足内气至双脚,猛地闪出七步,双掌暗运,掌中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再故技重施猛地一闪而至,却是在第四步随手甩出一个毒瓶,一股碧绿色毒气骤然而起,快速拍出一道掌风,三道银光附着毒物朝狐女激射而去。 狐女凭空一抚,一道琴声骤然而起,丰腴的身子顿时开始干瘪,无数恶鬼餐绕在女子身上,其中一只恶鬼张口便将三道毒气吸入腹中,倒喷回去,侈画忍着内伤,暴起沉剑猛力一击,将红袖护在身后。 只听又是一声琴响,狐女便消失不见,画眉直觉一道阴风猛地转身,眼见狐女一击得逞,却不料右腿伴着一阵骨裂声猛然一震剧痛,不是画眉又是谁,接着便是一声,“腐骨蚀心”,狐女忙护胸口,却不料画眉插上入腹,握住狐女的脊柱,狐女强忍剧痛,身形一虚,便闪现在不远处。 只见画眉头上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裙子里面钻出两只大大的尾巴,来回晃悠,舔了舔手上的血道:“狐部又不只有你们青丘,好斗,当数我烈山狐部,何况只是以自身血肉喂食恶蛊换取速度而已。” 烈山狐部,狐裔六大血族之一。以天狐为始祖,血脉传承的血族,族中男女皆俊美绝伦。烈山氏法术飘逸灵动,擅长借助血脉之力为己用,烈山好斗,与敌人近身搏杀以暴制暴,每个烈山族人都不认为这是粗鲁的行为。做为人妖接触的狐部,狐裔举族迁徙时不少族人眷恋人间,引发许多狐仙精怪的说说传说。 狐妖不屑道:“不过是混血罢了,半人半妖的废物”,废物二字话音没落,画眉猛地张开一张大弓,弓如满月,疾箭去势如虹,有破云之势,如流星疾落,狐女拨动琴弦大喝道:“狂煞”,整个身子再次迅速干瘪,肤如枯树,全身血气暴涨,接着便是一阵魔魅般的琴声伴着幽幽的歌声响起:“谁言别后终无悔,寒月清宵绮梦回。深知身在情长在,前尘不共彩云飞”,令三人精神恍惚。 侈画猛地一咬舌尖,侈画右手掐诀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以剑护身,以人御剑,化三才真元为四方之气,一气三清,凝剑护身。”话音刚落,三道剑光射入三人体内,顿觉头脑清明。 侈画看了眼二女,率先发难,咬了咬牙,颇为肉痛的在怀中取出一道黑色的符纸猛地高抛,宝剑一插,念咒道:“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灵宝律令。” 随着宝剑落地化作一道黑幡,此幡呈三角状、通体乌黑。幡上有诡异的黑气隐现其中,幡下有六条幡尾轻轻飘扬,传说这道幡本是通天教主所有,幡生六尾,所以又称六魂幡,只须晃一晃就能使人魂魄飞散。在幡上写下仇家的名字,再设法杀死仇人,就能叫他尝尝魂飞魄散,无法还阳的滋味! 虽说只是降下一道虚影,但此番连传说中的圣人都可灭,想来也是足够了,只见幡上一尾出现一滴血,正是狐女被刺时留下的,渐渐幡上隐现“狐女瑶姬”四个字,显然狐女是认得这道幡得,毕竟近万年的阅历在这,眼中不断闪着绿芒,显然是要拼命了。.info[] 狐女指压住中指,掐乾上,无名指压大指道:“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缠在身上的恶鬼如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犹如捏泥人一般,渐渐变成一个个手持金瓜斧钺的神将,只是双目空洞无神,死气沉沉,狐女一拨琴弦,神将挥舞着武器朝着三人而来。 侈画指掐乾上,并且压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又压住大指,此为督监诀,为统帅兵马之用,朗声道:“二郎点兵,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阴风阵阵如鬼门关大开,整个宫殿渐渐冷了几度,一众阴兵显现,便与众天兵天将缠斗在一块,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还未等侈画三人发难,只听一声:“甲在食指下端,乙在食指中间,丙在食指上端,丁在中指上端,戊在无名指上端,己在小指上端,庚在小指中间,辛在小指下端,壬在无名指下端,癸在中指下端,十天干诀,诀落大帝临凡。” 一道金光落在大殿中,却见侈画手握一张宝弓金光闪闪,满弓一箭,只听吱的一声金光骤散,相传,在很久以前,洞中住着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它神出鬼没,变化莫测,专门吸取过往客人的精血。 周围的老百姓十分害怕。一天,玉皇大帝得知此事,玉皇大帝知道后非常生气,御史派遣二郎神下凡收服,正在饮酒的二郎神丝毫不敢怠慢,立即骑马寻至,二郎神瞅准后,捻弓搭箭朝大雕射去,但是,因醉眼惺忪,箭射偏了,侥幸使得狐狸逃得一命,玉皇自感天意,且而后此狐广积善缘,玉皇见此饶之性命,万年光景得道飞仙,但也落下了病根,见箭即逃,这段秘辛也是侈画在其修炼的二郎显圣真诀中获悉的秘辛。 红袖双手大指恰无名指中纹,无名指肚压大拇指指甲上,盖住指甲,小指弯曲与无名指平道:“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散”,一阵清风自起,缠斗在一起的恶鬼统统无影无踪。 狐女摇身一动大指掐在食指中间,右手大指掐二指自根部起算第二、三节之间道:“神首循黑道,冥冥超至灵,暗明期朔望,阳德晦阴精高镇黄...”,还未念完,一道箭光夹杂道道箴言,《易》曰:“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透体而过,狐女甄灭,一声幽怨至极的声音响起:“吾王救我”,闪着红芒的七弦琴破空而走。 六魂幡无风自起,好似君王的威仪受到了挑战一般,幽光闪烁不住摇动,绕梁琴上的红光如被抽出一般,整个琴身化作碧绿色落在地上,六魂幡亦是化作飞灰,过河卒一闪,井自归鞘。 画眉此时已化作人身,径直捡起“绕梁”抱在怀中,见到侈画的视线低头不语,侈画凝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见侈画没有丝毫揪着不放的意思,华美暗自长长的舒了口气。 侈画正欲继续探索,只见画眉划开手掌将血液抹在大鼎上,顿时店内钟鼎齐鸣,郎在高山薅粟苗,姐在家中把火烧,磨子推,箩筛摇,冷水调,猪油包,锅里焰,灶里烧,脚踏门槛手叉腰,口里喊,手又招,喊我的情哥回来吃火烧,看我的火烧泡不泡。 一首不阴不阳的古怪的民歌在这坐大殿里响彻,端是可以说古怪异常,接着侈画的脸色更古怪了,只听画眉似接口一样的唱道:“上房女娇娥,心中无奈何,忽然想起奴情歌,一夜瞌睡睡不着。黑了黑了多早就黑了,白扇把呀把门敲,小幺妹,你的知心人来了!小情哥,妹在房中知道了”。 只见大鼎骤然升起,一道暗格出现,一只碧绿的盒子呈现在众人眼中,红袖上前拿起盒子,只见盒子上刻着铭文: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打开玉盒,一对儿散发药香的明珠静静地躺在盒子里,“仙芝漱魂丹”,侈画一字一顿的道,画眉仿若没听见一般,“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娘,您恨爹吗?”又不漏痕迹的瞥了眼侈画声音更小了破没底气的道:“女儿...女儿也有喜欢的人了...” 侈画持剑在暗格上用剑锋刻道:“山鬼自啼风雨,未信与,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第二十七章 截杀 第二十七章截杀 见此行目的已达到,侈画起身叩齿四十九遍,右手执笔,意想笔为青龙之化身,以朱砂书通地符一道于黄纸上,书符时咒曰:“地放灵光,普照上苍,养育万物,造福八方,付我阴气,可通府王,紫清大帝,助我下堂。(..info好看的小说)” 蓝火将符咒烧成灰,黄侈画面前出现一洞,正欲有所动作,却听洞内喝声道:“开,秘之勿泄。”侈画拉起红袖、画眉二女,隐于暗处,只见一老到手持拂尘,背背宝剑,身穿皂色道袍,领子镶白色护领,收袖口,衣身两侧开叉,从外襟的左侧和内襟的右侧开叉处分别接出一片布,打三道褶或不打褶,纳入后襟至中脊处。 身后六人皆批鹤氅,背负宝剑,鹤氅其实亦是道袍的一种,道教产生之初,道衣曾以氅(鹙鸟羽毛)拈绒,然后编织而成,称鹤氅。其制法早见于汉武帝时方士栾大穿着的羽衣,无袖披用,展如鸟翼,取神仙飞升之意。南朝宋代陆修静定道服有披、褐两种。披即披风类衣物,如讲法师披于肩背的霞帔,元代以后渐少,褐即今所说的道袍。 这老道不是不羁是何人,老道抚须道:“小友若不肯出来见老夫一面,只好老道来请了。”老道双手掐诀,位在中指上节道:“拜请收魂祖师降云来。四大金刚降云来。天摧摧。地摧摧。金童玉女扶同归。不收别人魂。不讨别人魄。收渎信者侈画魂魄回。备办云衫云米。拜请列位尊神助我来收魂。三魂归做一路返。七魄归做一路回。”念罢,拔开腰间葫芦的塞子,侈画三人直觉一股子吸扯力,仿佛要勾魂摄魄一般。 侈画忙掐紫薇决,小指从无名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无名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纹默念道:““一朵莲花缠宝开,日请夜请请佛来。一请南海观世音,救苦救难护我身。二请油山祖师护我身。三请梨山祖师护我身。四请九天大师护我身。五请罗汉五百尊,前后左右护我身。六请童子护我身。七请八大金刚护我身。天罗神,地罗神。替我灾殃化为尘。” 老道腰间葫芦猛地喷出一股火星,炸裂开来,见状老道大喝道:“结阵”,身后七人拿出四十九根竹签,每根七节,每节七寸,随手一甩,将其分为七组,每组七根,头下尾上插于地,每组排成一七斗形,七组亦排成七斗形,斗柄皆指向北,根间距七寸,斗与斗间距四十九寸,七人以老道为中心,脚踏禹步唱诀道:“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仙人为我敕白米。祖师为我敕白米。众神为我赦白米。白米赦令起。香烟才起通世界。三魂七魄收返来。收魂三师三童子。收魂三师三童郎。勿食黄泉一点水。万里收魂亦着归,三魂飘飘归路返,七魄茫茫归路回,魂归身,身自在。魄归人人清采。收尔等三魂七魄回返来,撒豆成兵。” 咒毕,整个大殿顿时阴风阵阵,惨绿色的火焰渐渐勾勒出一个古怪的大镇,镇纹覆盖着整个大殿,| 西北坤为地东北 雷地豫|地山谦 水地比雷山小过地水师 泽地萃水山蹇|雷水解地风升 山地剥泽山咸坎为水雷风恒地雷复 火地晋艮为山泽水困|水风井震为雷地火明夷 风地观火山旅山水蒙泽风大过水雷屯雷火丰地泽临 西──天地否──风山渐-火水未济-山风蛊|-泽雷随──水火既济-雷泽归妹-地天泰──东 天山遯风水涣火风鼎山雷颐泽火革水泽节雷天大壮 天水讼巽为风火雷噬嗑山火贲兑为泽水天需 天风姤风雷益离为火山泽损泽天夬 天雷无妄风火家人火泽睽山天大畜 天火同人风泽中孚火天大有 天泽履|风天小畜 西南乾为天东南 南 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人眼花缭乱,一道道人形火焰从地底爬出,《平妖传》第三十一回:“既有这剪草为马,撒豆成兵的本事,何忧大事不成。”《醒世姻缘传》第八十九回:“剪为为马,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移斗换星,驾云喷雾,无所不为。” 撒豆成兵之术侈画也是第一次得见,但侈画知道,再不动手就迟了,双侈画手掐诀做大日法界印朗声道:“我今依相應天。說五種種不思議法。先行者依法可具本尊像。所謂八牙王也。此八牙者。即八大曼荼羅表相,金刚曼陀罗界,开”。 闻声:“持獨左方上牙即妙因曼陀羅。次上右方牙法入曼陀羅。次持左方上牙即入相曼陀羅,”犹如盛世莲花般撑开将众人围住,自成一界。 右袖中青蛇缠臂纹身化作天龙,界内诵经声四起“次右方上牙入藏曼陀羅。次持獨左下牙此妙藏曼荼羅。次右下牙證入曼荼羅。次持左下牙即圓法曼荼羅。次右下牙即此金剛曼陀羅……” 左手做托宝瓶状,一朵红莲迎风便涨,妖艳异常,又唱到:“若有诸天,乐出天伦,我现天身”,身后黑影化作一朵盛开的花朵,曳曳生姿。 红袖拇指内附翻手做无畏狮子印,低吟:“心勸請壇場主,稽首敬禮世間尊,於諸世中最為勝,三種世間皆供養,面貌容儀人樂觀,種種妙德以嚴身,目如修廣青蓮葉,福智光明名稱滿。” 画眉弯弓频频,一箭一句得道:“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老道胡须无风自起,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再用大指掐中指中节,食指伸直,然后从胸前抬至面前上方道:“本师来收惊本师来收惊收惊三师三童子收惊三师三童子不收别人魂不讨别人魂收你某某三魂七魄收来顾本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本来乱作一团的道兵,顷刻华为整齐的队列。 余下七人忙收摄心神,念咒道:“五雷三千將,雷霆八萬兵,大火燒世界,邪鬼化灰塵,如有法力大,掃盡千邪萬鬼精,玉皇賜我天下名,賜我銅甲鐵甲斬妖精,若有強人不服者,弟子觀請五百蠻雷火燒身,恐有前師與弟子刁幻者,押到萬丈金井去藏身,若與弟子爭刁,幻想脫身萬不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侈画双手掐督监诀道:“二郎点兵,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顿了一顿,继续道:“二郎搜山卷,吾乡豸史吴公家物,失去五十年”,九宫、中线、肋道、边线、河界、兵行线、宫顶线、底二路、巡河、骑河,赫然勾勒出了一个棋盘,而老道之前的布置全部被推到了楚河汉界之后。 兵书云:师老无用,即“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之意。但此阵局化腐朽为神奇,按象棋的说法,首着红方跃马打将,钉死黑马兼塞象眼一举两得,而后已深入敌营腹地的老兵奋然楔入底线,蟹行横扫,左宜右宜,将对方子力蚕食殆尽,使黑将成为孤家寡人而束手就擒。观此奇制,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二郎搜山,借助鹰犬之力以伏“妖”,诗云:“名鹰搏拏犬腾啮”;小说中二郎奉旨降妖,“即点本部神兵,架鹰牵犬,踏弩张弓,纵狂风,霎时过了东洋大海,径至花果山。”在战斗中是“纵着鹰犬,搭弩张弓,一齐掩杀”。 侈画道:“赦令,马一进二;兵七进一;帅五进一;相七进九;相三进一;兵七平六;兵六平五;兵五平四;兵四平三;兵三平二”,站在棋盘上的众鬼众朝着老道一行人的方向扑去。 老道抚须而朗声道:“老道便陪小友下这盘棋。”说罢,“太陽與太陰,二象照乾坤,包羅榮萬象,神煞上天庭,都天神雷”,老道小指从无名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无名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纹结紫薇印,此诀又称为伏邪印,又名狱印。镇邪建阴牢用。 侈画眼睛一缩,忙掐诀在无名指的上节,念月君真言,存想月亮,取太阴之气,道:“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随话音落,聚集在侈画一方的雷云消散。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侈画掐无名指第一节道,语毕牛头马面、判官无常显形道:“尔等还不速下阴间,焉敢逗留?” 第二十八章 定输赢(一) 第二十八章定输赢(一) 无常鬼分黑白,白无常则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一见生财”四字;黑无常一脸严肃,长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此时黑无常语气不善的开口道:“兀那道人,善留阴民于阳,豢养道兵,还不伏法”,一旁的白无常拦了一下黑无常道:“哎,正所谓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老爷我自知讨人不喜,七爷我同样不喜欢你们”。(..info好看的小说) 顿了顿,拇指与食指中指一撮道:“别让七爷等久了,耽误了公差,爷要你命”,黑无常亦是颇有些惜字如金的开口道:“死”,说罢身子一抖,身上铁链哗啦啦的无风自响朝着两边的阴兵们捆去,侈画冷冷的注视着过来的铁索, 侈画做莲华合掌,将两小指置于掌中到:“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唅鹤莎诃”,字字如雷如鼓,黑色铁链村村崩断,无常见状暴怒,黑白无常为阴间十帅,拿人就算是想拖上一拖也得客客气气的,哪见过这阵仗,拿起哭丧棒就要发作,只听侈画道:“八爷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弟了?”黑无常面露迟疑,看了眼侈画,总觉得有点什么印象,接着双眼精芒宝山,好似守财奴望见了金山一般。 “嘿嘿”两声颇为兴奋一脸猪哥像的道:“老弟,是你啊”,白无常听这个惜字如金的憨子竟然开口说话,一起当差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黑子和自己说这么多,颇为好奇地停止对老道的敲诈,回头看了看侈画,只见侈画从怀里变戏法似的变成一个叠好的元宝,眼睛也是精光阵阵。 只见侈画将叠好的元宝吹起放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一点,顿时整个纸元宝金光阵阵,点石成金术其实不完全是虚构。(..info) 据《广谈助》中记载,人贫苦特甚,生平虔奉吕祖。吕祖乃吕洞宾也,为道教全真道派之祖。吕祖感其诚,一日忽降至其家,见其家徒四壁,不胜悯之,因伸一指,指其庭中磐石。俄顷,粲然化为黄金,曰:“汝欲之乎?”其人再拜曰:“不欲也。”吕祖大喜,谓:“子诚能如此,无私心也,可授以大道。”其人曰:“不然,我欲汝之指头也。”吕祖倏不见。 这点石成金术却是吕洞宾发明的无疑,不过故事是另一个版本,从前,有两个穷人死后遇到了一位“点石成金”的神仙。神仙给两人每人一百两黄金,甲很高兴的接了金子,乙却不要。神仙很奇怪的问乙:“你为什么不要?”乙说:“您给我金子,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金子总会花完的,我请求您把‘点金术’传授给我,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神仙被乙的好学精神所感动,高兴地把“点金术”传授给了乙。排队投胎时,甲的金子用完了,又成了穷人,无钱打点借了阴债,下世还不起沦为畜道;而学会了“点金术”的乙,自己能“点石成金”,打点的好下辈子成了一个富翁。 简单说,点石成金之术确实存在,不过,这金只能在阴间流通,不过在阴间这种金元宝可是实打实的银子,等同于佛前开光的金元宝,比什么三界宝钞可值钱多了,至于阴间的物价,如果肆仟家人烧了足够的三界宝钞,你绝对能获得很滋润,而金锭和三界宝钞的比例是1:10兆,所以黑白二无常两眼放光也在情理之中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无常挤出一个自己认为很和善的表情,赶在黑无常之前一把抢过侈画手中的元宝道:“我说黑子最近怎么大方了,还有么?一锭金子,我们兄弟怎么分啊?”说完用手肘碰了碰黑无常,黑无常依然惜字如金的道:“对”。 侈画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叠好的元宝依旧施为,元宝进怀,白无常语气和善了不少,一副我看好你的语气拍了拍侈画的肩膀道:“这玩意在你们凡间就是厕纸,不要这么小气嘛。” 侈画恭敬地道:“二位爷,出来匆忙,我这就剩两个了,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无常将金锭子收入怀中道:“这次给你面子,以后嘛,可要记得为兄的还出”,侈画颔首。 看了眼老道众人道:“你们的份子钱呢?”老道心里苦笑,这有钱能使鬼推磨还真不假,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贫道清苦出身,也没学这点石成金术,还请…..”,白无常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没钱?没钱!七爷我出来这么久,这次空手而回不用上下打点啊?老牛鼻子,招子放亮点”,白无常顿了顿大刺刺的道:“不过七爷一向心善,今儿给你纸条明路,你只要在这张纸上签字画押,咱们就两清了。” 说罢,凭空变出一张黑漆漆的纸,上面殷虹的字迹写着阴债二字,而再往下却是乌黑一片,其实是用黑色墨迹写的,据说是为了防止造价删改,内中缘由,傻子都能明白,还不是为了最终解释权归阴间所有,借了阴债绝对是驴打滚,利滚利…… 老道咬牙签了阴债,黑白无常互相看了一眼道,既然阴间的事完了,你们继续,阳间的事儿不归我们管,至于二位爷,咱们下面见,说罢一阵阴风,黑白无常带着一阵阴兵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道心里是又气又怒,截杀人家不成还被逼着签了阴债,天知道是什么数,且还必须得还,不然等着下辈子做畜生吧。 阴债包括官债(人皮债)和私债,人皮债是人在投生之前向冥府的官吏所借的银钱,可是在人喝完孟婆汤以后自然就忘记了。当人出生时根本就不记得了,但是冥府可是没有忘记。所以说阴债人人皆有,但是不一定人人都需要还。我们当中的少数人一生健康平安,一帆风顺,很少会想到求神问卜,可能一辈子没听说过阴债的事情;但是绝大多数人可能在事业、婚姻、身体等各个方面会有些问题,这就是阴债的作用,提醒你不要忘记,而且这辈子还不清,死后就等着沦为畜道吧..... 且还阴债不是随便还换就可以了,都需沟通阴间要查的有欠钱的数目,欠钱的官吏姓氏和所纳的钱库,切不可稀里糊涂还了不对等于没还一样。这说的是官债,还有一种就是私债,这就需按要看病的请鬼王查查清楚才能办成,繁琐至极。 老道正欲发作,却见侈画身上阵阵宝光正如诗中唱的那样,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侈画手持三尖两刃刀一声“哇呀呀”,一闪近前,三尖刀一轮就是一个横扫,老道手中拂尘一扫,侈画回身后撤,老道“嗡”的一声宝剑出鞘在手便欲追击,侈画一扭身由下而上直取老道胯下,老道暴起一跳一点刃身,一招云龙三折,仅凭身形在空中打一回旋,便立即拔高,如是者再次施为,盘旋而上,退回六人身旁,大喝道:“结阵”。 七人做一字长蛇齐声道:“正一道渔阳门第十三代弟子北海七星布战阵。”七人有手持剑左手持宝珠,依上三颗“玉冲”星,下三颗“璇玑”星次序,占据七个方位,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对侈画形成包围。随着阵式变化,七人既可联手往复,流转不息。 北斗七星阵全名为地水火风北斗七星剑阵,该阵法是正一道的四十九代张永绪所开创的镇教大阵,此阵法对敌形成包围,随着阵势变化,七人即可联手往复,流转不息。阵法的编排结合道教一元、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的流变规律。 侈画掐诀道:“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七魄神将出窍压阵”,道教谓人有七魄,各有名目。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 七魄密宗对人体七个能量体的称呼,此七个能量体分别来自人体的海底轮、脐轮、太阳神经丛、心轮、喉轮、眉心轮、及顶轮。 李凉中,将军阴魂与道士柳志宏间的对话:启禀法尊!阳世之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乃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乃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七魄,各主精神、气及心、胃、肾、肠,胆、肝、肺,三魂七魄去半便性命危,阴世魂魄也有魂精及魄精,两者若幻灭,便将魂飞魄散永世轮回超生了。 七魄: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人的七魄,实际上是藏密所说的位于人体从头顶到胯下会阴穴的中脉之上的七个脉轮,七个能量场。其中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且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密宗之人修七轮海便是豢养这七魄神将。 第二十九章 定输赢(二) 第二十九章定输赢(二) 显然侈画所修七魄神将与密宗有明显的不同,密宗是将七魄神将驻于七轮海,而侈画却将七魄神将具化于外,只见侈画裸露在外的肌肤皆生满如龟裂班的纹路,老道眼尖,一眼就看出这龟裂是由一具具经文组成,还未等老道瞧个明白,只听侈画大喊道:“云笈七签,七魄成将,一起三清,统领三洞七辅”,语毕,肉身以一化三。 道教称藏书之容器曰“云笈”,分道书为“三洞四辅”七部,故先圣张圣在该书的序言中有“掇云笈七部之英,略宝蕴诸子之奥”等语,因名《云笈七签》;并称编纂此书的目的是“上以酬真宗皇帝委遇之恩,次以备皇帝陛下乙夜之览,下以裨文馆校雠之职,外此而少畅玄风耳”。 后张君和邵正督校《道藏》,仍以三洞四辅分类,故三洞四辅成为道藏分类的代称。三洞指洞真部、洞神部、洞玄部,四辅即太玄部、太平部、太清部、正一部。三洞是经,四辅是对三洞经文的论述和补遗,太玄辅洞真,太平辅洞玄,太清辅洞神,正一则为以上各部的补充。 而侈画却以三身七魄凑三七之数,三身篆一百二十二卷以七魄修行三洞七辅端是好气魄,才智亦属上乘,料想也只有泥菩萨这个异数有足够的气魄与智谋,因为泥菩萨不是一个人,记忆之间相互印证。 《云笈七箓》以上清派为正统,故收载该派道书尤多,叙上清经传授系统和上清修真方法甚详,体现出上清派占居显学地位的时代特征。此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此书“类例既明,指归略备,纲条科格,无不兼该。道藏菁华,亦大略具于是矣”。 此书虽属抄录,实具概论性质,对道教的各个方面均有所论述。(..info无弹窗广告)其价值尤其体现在卷三至卷九,这部分论道藏源流,条分缕析,叙说清楚,《灵宝略纪》《上清源统经目注序》和陆修静所撰《灵宝经目序》等珍贵资料亦因此得以保存。 老道既然认得《云笈七签》不眼红是假的,脑海里始终在回荡一个字——抢,灭了他,抢了他的三身便是夺了他的传承,夺了他的传承便是夺了他的造化,夺人造化便是夺人气运壮大己身,想想老道就兴奋。 老道一挥令旗道:“七子听令,进”,七人唱诺,便与围在当中的侈画缠斗在一起,七魄神将便与七子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却见侈画一体三声的道:“兵对兵将对将,领教高招,三身便直奔手持令旗的老道奔去。 一身结释迦牟尼佛手印,牵挽起左手边衣衫的一角和挂在肩膀上的衣角,令它绕过左臂,把这如双耳般的两角缠在左手中,在脐前把左手掌向上,右手掌如同此状向上重叠,两手大拇指相触稍成圆,成为钵的形状口中念道:“曩莫三多勃陀喃缚萨缚吃哩舍涅素娜曩萨缚达磨缚始多钵罗钵多誐誐曩三摩三摩娑缚贺”。 一身双手交叉,两拇指伸竖指端相触;二食指中节直竖,以两食指端拇指;此外,小指、无名指、中指六指相交叉衬著拇指暨食指,此即表示六道众生显得四智菩提之义。然则打开此印,则是化他门说法之印,支掌风和空的端顶,为开敷之势,风有开花的功能,空中的风具有自在自得的意义,又禅进的二度喻有禅定的养育之义,为了要勇猛增长佛性的心莲,而使禅进相合即做此印。金刚界阿弥陀佛于成身会及供养会皆结此印。 尾身无量光,化身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悲愿广大,慈心深切;而其念佛法门,又简单易行;因此,在信仰大乘的国家中,信仰之人极众。中国古时有“家家阿弥陀、户户观世音”的说法,正是阿陀信仰普遍流传的写照。 在中国佛教寺院的大雄宝殿中,时常供奉著代表东、西、中三方不同世界的三尊佛像,即所谓的“横三世”,或称为“三宝佛”、“三方佛”。于此造型中的阿弥陀佛,被安置于释迦牟尼佛的右边,结跏趺坐于莲台上,双手结定印,仰掌叠置于足上,掌中托有一座莲台,表示接引众生往生西方极乐净土,于莲花中化生之意。 侈画出手即杀招,显然是求一击毙命,去见不管侈画作何杀招老道都是堪堪避过,侈画一恼三身合一,左膝托左手,掌心向上,右手同左手一般,重叠于左手之上,两拇指指端相拄,结法界定印,口吐真言落地成莲,梵文响彻天地四极:“莫三满多没驮喃阿囉吽欠”。 老道觉得此时如深陷泥泞,打了个稽首道:““天生于首识于目;地生田下情欲漾,风雷至雨有规季;甘露润物生机昌,三元归一。” 老道所修三元功,源于正一道,历经七代宗师的精心提炼总结,形成了具有自己独特风格的完整、系统的功理功法。它由动功人手,性命双修。最后以静养完成三炼实功,结成圣胎,以达尽性至命、健德全形的上乘功法。 [三元功包括太元功,采元功和养元功,通过三功不同次第的修炼,可达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的上乘境界。此功简单易学,上手快,气感强而明显,月余便可达到内气外放、外气内收之效。 一道元气罩便罩在老道身上,老道须发皆动,吸入涛唾,吐如洪奔;此间仿佛有心境相随,心脉游神,不似枉变。元气罩一缩猛地聚在老道掌心,紧闭双眼,朝身后一按,元气猛地打在侈画身上,将侈画三身打散,飞散而出。 老道这一招乃是三元功中所记载的《预测术》,此术为心术,诫命全元,侃知只需,动其易得,可知预言百灵不谬,四季求事;各有不同,百业不可同论,阴阳大纲相似,人间五味皆有,小调玄瓮语言汤羹,为其走心脉而强;大赞神奇之术,体变当当,意有云云,道家衣米之术也。 再说侈画飞出之后诡异的如陶片坠地,一声辞碎声化为灰灰,老道哪会吃二次亏,与之前谋事早已见过侈画这招,当紧捂住口鼻,却见扬尘像七子罩去,老道眼睁睁看着七子身上生出侈画头手,然后死于非命。 灰尘渐散,侈画从中走出,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亦是受了伤,老道身子一晃,元气再起却听一声娇呵道:“牛鼻子等你呢,看箭”,一道箭光破空而至,一运预测术,堪堪避过箭起回身,老道随手一把抓住掰断,却听一声梵唱起:“曩莫三满多没驮喃惹庾邬瑟尼洒娑贺”,一具硕大的法螺将老道罩在当中。 一开始二女就有了“请君入瓮”的算计,只是将真言负载在引弦而起的箭上着实困难,侈画三身围坐在法螺前颂声道:“道言。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于黎土。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元始天尊当说是经。周回十遍。以召十方。始当诣座。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无鞅数众乘空而来。飞云丹霄,绿舆琼轮,羽盖垂荫。流精玉光五色。郁勃洞焕太空。七日七夜。诸天日月星宿。璇玑玉衡停轮。神风静默山海藏云。天无浮翳四气朗清。一国地土山川林木缅平。一等无复高下土皆做碧玉。无有异色。” 老道面色大惊,自己内心生出了此余生皈依之念,若不是道心沉稳怕是着了道了,忙道心紧守,于袖中双手掐诀连连,侈画诵读的正是《度人经》,此时侈画是要度了这老道,有什么比身不由己为敌所用来得更残忍? 《度人经》全称《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为《云笈七签》开篇首部经书。天字第一号。是众道经之首。还是道教正一三山阁皂山灵宝派的核心经典。度人经是道教第一部描绘神仙天界、凡人世界和幽冥鬼界的经书。宣扬”仙道贵生,无量度人”、“齐同慈爱,异骨成亲,国安民丰,欣乐太平”等非常典型的中国古代神仙信仰思想,说白了就是洗脑,道心不稳着了道之后夙怨尽除,为之赴汤蹈火亦是不在话下。 骤然老道起身猛地嘶吼道:“正一长存,造化之门,开”,应声一道古朴的大门出现在法螺内,其上一道道大刀符篆如蝌蚪般流动,老道一撕胸口,露出一道鲤鱼纹身,此时状若鲜活,如破茧一般在老道身上钻出,尾巴一摆就要纵身跃入造化仙门,只听侈画道:“说经二遍不从目明者盲,”冥冥之中仿若因果之音。 红袖二女扶起散法之后的侈画道:“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 侈画咳嗦一声道:“造化仙门岂是一般道术阻止得了的,吟诵过长,他早跑了,造化仙门为正一道为了大敌灭门留存道统之用,不过正如他的名字,全凭造化,不一定传到哪里,且他眼睛又瞎了,咳咳…”二女示意侈画不要再说。 半晌,侈画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取出一符咒道:“地放灵光,普照上苍,养育万物,造福八方,付我阴气,可通府王,紫清大帝,助我下堂”,地面顿现一门。 第一章 惠帝允文 第一章惠帝允文 “惠帝允文,划海成坟,惠帝允文,至死不臣,阴间招兵,追报罪人,千里金,千里坟,燕王小儿,粒米不存,”几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孩唱着这怪异的儿歌你追我逐,侈画抱起其中的一个孩子道:“小孩儿,这儿歌谁教你的?你告诉叔叔,叔叔给你钱买桂花糕好不好?”说罢,就从腰间的钱囊拿出一小块碎银子。 几个一起的小孩见有钱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都叽叽喳喳的叙述起来道:“是一个老和尚,穿的破破烂烂的,叫…叫…..”,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接口道:“叫应文和尚”,侈画把小孩放下,给了银子,剩下的孩子见再无所获,也都叽叽喳喳的跑开。 侈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惠帝允文,划海成坟……” 画眉道:“别想了,肯定是骗人的,传说明惠帝出家法号就是应文,哪有自己说自己死了坟在哪的?” 顿了顿,见侈画不语画眉继续道:“据说,朱允炆逃离京城后,颠沛流离,千方百计逃避追杀,后隐居于湄江的观音崖一带。诚心向佛,终了一生,且当时燕王围城,他又哪有时间把国库搬空?料想是有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计划,引人入彀。” 红袖想了想分析道:“也不尽然,有传闻明惠帝逃亡有大机缘,得授仙道,修道成仙,红崖天书就是他飞升的道之前所著。” “不过,历代大儒、道首、佛头对天书内容的具体诠译,多从篆隶行草的手法分析,再对字划增减,位移,图解,而后得出内容殊异的谜底,这更加证明天书凡人难识,即使是破解,亦非易事。可惜如此这般推导出的谜解,亦是荒诞不经。”侈画道。 侈画对画眉道:“野史中,明惠帝朱允炆可有出海避难一说?” 画眉眉头皱了皱,却听一人道:“有的,“在《明史?姚广孝传》和《胡濙传》里记载:明成祖朱棣当了皇帝后,对朱允炆自焚而死,也产生过怀疑,也有人告诉他那具烧焦的尸体是马皇后的,朱允炆削发为僧外逃了。他就把朱允炆的主录僧溥洽抓了起来关进监狱长达十余年,逼他供出朱允炆下落。并派郑和下西洋‘欲寻踪迹,派户科都给事中胡濙遍行郡、乡、邑长达16年。’” 侈画定眼望去,只见对桌坐着一老儒,此人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竖断纹;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身着长衫,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老儒抱了抱拳继续道:“后面的内容颇有些离奇,搜寻朱允炆下落,一直到朱棣死前一年的一个晚上,他已睡下了,但听说胡濙回来了,急忙穿上衣服,在卧室单独召见。胡濙访得朱允炆离开紫禁宫后,削发为僧,没有去神乐观,而是去西南、东南周游避难,被僧司溥洽所救后,一直藏在南洋某处,但此处暗礁连连,虽在眼前,然不可近。” 咳咳,老儒咳嗽两声,仿佛是年纪大了,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有些缓不过来,喘了会道:“阿福吗,你陪少爷我度了这么多年书,少爷考考你,后面如何?” 只见老儒旁边立着一三十岁左右青衣小厮,而老儒自称少爷亦是古怪异常,青衣小厮站在这里这么久都没引起侈画几人注意,侈画与二女交换了下眼神暗道:“此人不简单”。 青衣小厮唱了声诺道:“这也才有了大明朝正和七下西洋,而所说西洋,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明史?郑和传》中记载‘成祖疑惠帝亡海外,欲觅踪迹’,为防礁石,所造船奇大,且用铁木所造。” 画眉接声道:“据《明史》《郑和传》记载,郑和航海宝船共63艘,最大的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海船,折合现今长度为151.18米,宽61.6米。船有四层,船上9桅可挂12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百人才能启航,一艘船可容纳有千人。《明史兵志》又记:‘宝船高大如楼,底尖上阔,可容千人’。” 青衣小厮皱了皱眉头,仿佛被打断颇有些不服,但也没有说什么,老儒却拱了拱手道:“这位姑娘倒是博闻强记,敢问师从何处?” 画眉呶了呶嘴,大大咧咧的道:“扶风马家”。 青衣小厮声露不屑道:“一只半妖也敢冒认大儒扶风马家”,画眉正要发怒,却听老儒道:“不得无礼”,说罢朝着侈画三人报以歉意的一笑。 侈画示意不碍事,老儒坐到侈画一桌道:“三位可有出海一探的心思?” 侈画一改和善冷声道:“不劳驾,化外之人无拘无束,不给先生添乱”。 老儒却不觉尴尬,呵呵一笑道:“如此,若道长改了心意,可持此物于三日后船港寻我海昌号”。说罢放下一枚雕龙刻凤的古怪钱币。 待此人走后,画眉道:“此人端是古怪,年近古稀却自称公子。” “此人不简单,怕是遭天妒害了天衰”,红袖接口道。 所为天衰,指人遭天妒,其身体衰老速度比正常衰老过程快5到10倍,使其貌如老人。患者体内的器官亦快速衰老。 “儒道经典的读出了寂寞的极至,时时刻刻冥思苦想,终究只得到了一头的白发,天道如何?命运如何?”老儒在不远处桥上缓缓的道,见侈画三人目光,缓缓施了一礼。 画眉摸起钱币道:“去不去?《明史》基本上正确,因为南京静海寺郑和残碑所记“两千料海船”,不是‘宝船’,而是较小的‘战座船’,根据南京静海寺郑和所立残碑记载,郑和首次出海宝船为‘两千料’,根据他们推论,折合长约为长十五到二十丈,宽六到八丈左右。载重量约为五千吨。至今未有人复制能够实际航行的四十四丈‘宝船’,而‘战座船’却说是极有可能。” 侈画道:“不去,你可知朱允炆是什么人?。” 画眉随有些不解侈画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道:“明惠帝朱允炆,明朝第二位皇帝。明太祖朱元璋之孙,懿文太子朱标第二子,年号‘建文’,洪武二十五年,立为皇太孙。性仁厚,典章制度,锐意复古,诏行宽政,实行惠民政策,减免租赋,赈济灾民。” 侈画打断红袖道:“我不怀疑它是个好皇帝,但仁厚绝对和他沾不上边,若真仁厚燕王破城就不会杀妻弃子,更是施了障眼法自己逃之夭夭落发为僧,而后远逃海外忍辱偷生的等待复国,绝对是一枭雄耳”。 画眉继续蛊惑道:“可是你说红崖天书是他得仙人所授,兴许墓中有什么线索,要是这样,你岂不大道可期?” 这里画眉卖了个心眼,她说的是仙人所授,而没说朱允炆墓的事,若真仙人授法,大道可期,那么朱允炆会死吗?即使不飞升的道,这么一个一心复国的枭雄,如果真活到现在恐怕早就重夺天下了,这也是画眉高明的地方,大道可期,这四个字是所有修道士都会眼红的,虽说泥菩萨不死不老,但也不过是红尘仙,对于成就真仙,侈画更有执着。 画眉见侈画有些心动继续蛊惑道:“在长期的流亡过程中,朱允炆一定有大机缘,有联为证:‘有梦难圆,尘世着魔迷木性;无风易醒,洞泉悟道静凡心。” 侈画道:“去与不去且再说,我总觉得此行有人推波助澜,料想不会简单”。 红袖亦是随声附和道:“若真有宝藏还四处传播,恐怕其中一定有大凶险,且若朱允炆真是大修道士,恐怕其中还不免有些上古阵法、陷阱于其中”。 “再说,你刚才说明史中记载‘朱允炆去西南、东南周游避难,被僧司溥洽所救后,一直藏在南洋某处,但此处暗礁连连,虽在眼前,然不可近’,既然在眼前,那么胡濙肯定绘有航海图,郑和率战船七次攻打都没有收获,这说明了什么?”侈画问道。 画眉支支吾吾的道:“这…..,可是修道士对付凡人不是容易得多?” 侈画嗤笑一声道:“你觉得,你一个能对付多少凡人?五千?一万?” “好了好了,你们俩也不要吵了”,见二人越吵越凶,红袖做和事老忙道。 见侈画不理他转身便走,画眉高声道:“万历《钱塘县志?纪制》记载:‘东明寺在安溪大遮山前,建文君为僧至此,有遗像’。(《杭县志稿》卷八)‘相传朱允炆遁迹至此,时旭日始旦,题曰东明。自归国后,方知为帝。今范其遗像。有手植牡丹,色白如银’。嘉靖年间《留青日札摘抄》、《湖堧杂记》中也都有记载。” 侈画便走便回声道:“勿要卖弄,东明寺大雄宝殿内右侧有朱允炆塑像,殿柱上刻有如下对联:僧为帝,帝亦为僧,一再传,衣钵相授,留偈而化;叔负侄,侄不负叔,三百载,江山依旧,到老皆空。” 第二章 红崖天书 第二章红崖天书 清晨的朝阳刺入窗子,侈画推开窗子看着过往的行人,侈画猛然眼睛一缩,抽出桌上的过河卒就起身去唤画眉、红袖二女,正欲开门,只见门嘭的一声被砸开,一只肤色银灰双目无神的僵尸就晃晃荡荡的进来了。 见有生人,僵尸猛地就朝着侈画扑了过来,侈画斜进右脚,以左手格挡擒抓僵尸左桥,同时左脚以踢毽子势由左下向右上踢击僵尸胸腹,力点在左脚掌内侧;过河卒自右上方向左下方砍击,猛击在在僵尸后背,“噗嗤”一声,僵尸一分为二。 有僵尸见听到声音,晃晃悠悠的纷纷像侈画这里扑来,侈画以身法闪避,同时以右脚接僵尸刚落下的腿部,斜刺就是一剑,手腕一抖尸块四散而飞。 侈画哪能看不出整个小镇都被改成了养尸地,由于土质酸碱度极不平衡,不适合有机物生长,因此不会滋生蚁虫细菌,屍体埋入即使过百年,肌肉毛发也不会腐坏,将活人杀死施法让其吸收了日月精华,生人阳气,活人就这么被炼成僵尸。 来到走廊,见每间屋子门前都刻画着一个古怪的字符,这些僵尸仿佛都非常害怕一般,很难猜测“有心人”将众人困在屋内有什么阴谋,侈画连声呼唤二女,见二女回应,侈画道:“这些僵尸不会进入客房,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去一探,稍后与你们会和”。 养尸地附近阴寒,懂得风水之人可用地灵测其方位,一般则可测其土地之酸碱质来判断。侈画一路砍杀到客栈中央破砖取土,此地土质需要相当阴寒,土呈黑色,侈画暗道:“如果此地是炙阳乾地,则只会让尸体体变为干尸,这些阴尸是哪来的?” 一剑劈开客栈大门,只见一碗白饭,一碗鸡血,三祝香,大半个棺材被埋入土中,一排排整个街上望不到头,满地纸钱随着阵阵阴风四散,好不阴森,中间还不时有僵尸四处游荡。 僵尸一词出于《大千录》,是道家的一本著作,僵尸的意思是: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尸体不腐烂。但不是所有僵尸都是这样,阴尸就是此中异类,除周身发灰与常人无异,此时满大街游走的正是这种阴尸,僵尸之说袁枚的《子不语》及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此二书可以说是僵尸大全。 侈画见一个灰袍人朝着侈画这边走来,只见此人挽着道簪头上却贴着一张用红纸书写而成的古怪符咒,侈画率先抢攻一剑直取,却不料被怪人手掌一擎便将坚韧握在手里,侈画提腿至肩,一招魁星踢斗披在怪人身上,怪人吃痛松开健身却并未被击飞,而侈画却觉得仿佛踢在铁石之上。 怪人发出一声尸吼,墨绿色的手便将侈画举起狠狠抛出,侈画腰身一扭落地之时右腿在前,左腿上步,上身下腰,向后仰,由右向左翻身,一招鹞子翻身堪堪站稳。 侈画紧紧盯着怪人发现四周僵尸仿佛极其畏惧怪人纷纷避得老远,侈画猛地一阵恍惚好似想起了什么道:“似人似尸,身如铁石,竟然是具石尸”。 有些邪道高人临死进入中阴身之前,服药坐禅逐一有序的自闭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心脏不再搏动,血液亦停止,但是脑部生物磁场依旧在运动,可以感应到外部事物,但不能作出反映,简略说来,就是三魂暂不能指挥七魄,此为石化期。 石化期为十年,此期间石尸其实是为闭关坐禅,此禅端的厉害,名曰‘中阴禅’,十年石化期满那日,双目泣血,脱胎换骨,非但不死,而且功力大增,且寿命又加数十年。.info[]不过,十年的石化期内,身躯不能活动,无法抵抗任何人与动物的外力损害,必需在杳无人迹的处所坐‘中阴禅’,而这种状态也是炼尸的绝佳材料一身邪术以及战斗意识都会得到保留。 石尸发出一声嘶吼,撕开衣服,周身碧绿,侈画头皮猛地炸开,张口舌头一翻便从口内拿出一个小指肚大小的玉石,正是前文侈画之师所赠舍利子,只见侈画如口含天宪一般开口道:“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呼吸再至,名为无魂。无魂者当死也。” 死字出口,石尸应声而倒却被一年轻人扶住,这个年轻人着衣颇为古怪,衣服由左、右前片,左、右后片,左、右袖六大部分组成。衣襟订五至十一颗布扣,左襟为扣眼,右襟为扣子。上衣前摆平直,后摆呈弧形;左、右腋下摆开叉,腰间挂一柄长刀,刀脊厚度与刀身的宽度的比,约一比三,总长五尺、刀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 年轻人解开腰带,将石尸附在背上,躬身一礼道:“白苗猛家人仡濮阿莫拜见泥菩萨,族内大阿公问候泥菩萨”,见侈画将舍利子重新放入口中,自称阿莫的年轻人舒了口气继续道:“泥菩萨可自行去留,我猛家人见菩萨自当退避三舍。 侈画眼光猛地凌厉道:“我不管你南苗有何打算,屠戮大半镇上的人将余下的人困在此地端是有些过了”,侈画说罢一道剑光甩出,面前却是一阵扭曲,一个老人凭空出现,老人赤裸上身下身着无直档大裤脚桶裤,裤脚宽盈尺许,裤脚与裤腿一致,赤裸的皮肤上绘满了各种古怪的图腾。 老人年已古稀,却精神烁烁,一头白发无风自舞,颇有些出尘的样子,抚了抚胡须道:“泥菩萨似乎是管的太多了吧,官府都管不得,泥菩萨管的?” 侈画看了眼老人道:“大司祭不在南苗享福,小小南蛮也敢屠戮我中土人士?”说完剑尖直直老人,一旁的年轻人正要动怒却被老人一手拦住,老人不卑不亢的道:“若论出身,你泥菩萨一脉于中土人士有何关系?真论渊源倒是和我黔中南苗关系匪浅,我南苗一向敬重泥菩萨,此行亦是不得已而为,菩萨去留随意”。 说罢正视侈画见侈画有什么表示,只听侈画开口道:“我不希望被打扰,今天的试探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拿出诚意来”。老人毫不犹豫在腰间摸出一枚写满苗文的骨片,颇有些肉痛的道:“泥菩萨学通古今,我苗文自是不在话下,上面记录了红崖天书的部分秘密,如此诚意可够?” 侈画接过老人抛过得骨片道:“红崖天书,你南苗所图是朱允炆的墓吧?之前有人散出消息你困住这里不外是为了外传。” “泥菩萨果然是泥菩萨”,老人赞叹了一声继续道:“我南苗却是得了一物,此物源于海上,却是解出了部分红崖天书,不过…” “不过凡修炼红崖天书的人都出了岔子,空有宝山而不得,你南苗怎会甘心?”侈画接口道,老人一笑不再言语,转身便走。 侈画叹了一口气自语道:“这海上还是难免一探”。 侈画与二女会和之后将此事告知二女,二女脸色各异,红袖道:“南苗随远在黔中,先祖可追溯到原始社会时代的蚩尤部落。商周时期,苗族先民便开始在长江中下游建立‘三苗国’,不可小觑,与这些人同行不外与虎谋皮。” 画眉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道:“这些人应该是先苗移民,但一定不是南苗,《苗族古歌》记载了苗族先民因逃避战争与民族文化迁徙秘密等易暴露于敌人,不得不将文字焚烧,抹去,当仅有的那些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去世后,文字也随之丢失,留下的只有那写在衣服上的文字,从骨片上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文字并没有丢失。” 见侈画认同画眉继续道:“根据史籍记载和传说,苗族先民殷周时代已在今湖北清江流域和湖南洞庭湖一带隐居。约在春秋战国时期,在巴蜀、夜郎以及荆州都有苗族先民活动。秦汉时,大部分苗族先民在武陵郡、牂柯郡、越巂郡、巴郡、南郡等地区定居,小部分继续迁徙到黔东南都柳江流域,自称南苗。” “这么说,那二人自称南苗其实是为了迷惑我?”侈画摸了摸鼻子道。 画眉嘲讽道:“是我们的菩萨不食人间烟火,太好骗了”。 侈画却是不搭理她自顾自的道:“只是干才没有注意那老头身上的图腾,不然刻录下来应该可以造出一件不错的妙器。” “你就绝了这个念想吧,图腾是记载神的灵魂的载体,凭借血缘关系获得亲属、祖先、保护神等的力量来短时间提升自己,而用来做本氏族的徽号或象征刻录在身上的图腾一般是远祖,图腾一词来源于苗语,意思为“它的亲属”,“它的标记”。苗族本氏族人都源于巫,大多数情况下,图腾信仰便与祖先崇拜发生了关系,不是苗族你刻录在哪里都得不到这种力量的。”画眉继续打击道。 第三章 外八行 第三章外八行 就在三人议论之中,“咻”的一声,一枚梭镖破窗而入,刀从侈画的头发上掠过,死死钉在客栈内的柱子上,侈画将梭镖拔下,只见刀身上锐,刃薄如纸,呈柳叶状,长约二寸有半,上面插着一纸书信,刀柄末端系红、绿绸。.info 侈画展开书信只见上面有一行娟秀小字道:“今夜子时,城中鼓楼,望君一见。” 画眉看了眼侈画手中的字条道:“怎么不追?” “不必了,这种传讯方式,不外是外八行的人”。侈画回声道。 外八行,在古代三百六十行之外,属于另类,就是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工农兵学商之属。看似只有八个行当,但实际上,这八门几乎囊括了江湖上所有的偏门,从古至今的江湖流派,几乎都与其脱不开关系。 侈画见画眉目露疑惑道:“所谓外八行里有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金点为算命一行,响马为拦路抢劫一行,倒斗为盗墓一行,走山为骗术,领火为蛊术,采水为官妓。” 画眉眉头一皱道:“这种人有必要见吗?” 未等侈画答话红袖却抢先道:“见,怎么不见,这些江湖人可比咱们的鼻子灵多了,分一杯羹,也未尝不可”。 侈画亦是附和道:“外八行根基之深,却有出众之处”。 见侈画如此说,画眉随,但只是冷哼一声,却并未有别的表示,自顾自的擦拭着从青丘狐部遗址得来的“绕梁”古琴。 深夜,侈画独自一人踱步在阴风阵阵大街上,不时有一队队阴尸似巡逻似的从侈画身边经过,但都视侈画如未见,未远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座二层鼓楼,鼓楼通高十四仗许,重檐三滴水,灰筒瓦,绿琉璃剪边,是一座以砖木结构为主的建筑。 侈画缓步进入一层,一层为无梁拱券式砖石结构,南北各辟三个券洞;东西各辟一个券洞;东北隅设蹬楼小券门和蹬楼通道。鼓楼二层大厅中原有更鼓25面,1面大鼓,24面群鼓。 而一个瘦高的人影就这么蹲在大鼓上,一杆大眼袋锅子正冒着烟,瘦高个子眯着眼,看样子还颇为享受,侈画咳嗽一声,这人颇有些不悦的睁开了眼,拿着烟袋锅子在鼓面上磕了磕,一跃而下对侈画一拱手道:“外八行盗门张六滑”。 侈画拱了拱手却并未说话,反而打量起了这个自称张六滑的瘦高个子,此人身穿一黑丝马褂,对襟、平袖端、盘扣、身长至腰,前襟缀扣襻五枚,下身一条不起眼的青布裤子。 瘦高个舔了舔嘴唇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张六滑一向独行,这次听到消息,想与朋友搭伙一起分一杯羹,活物、机关、锁尽管交给我,至于不是阳间的玩意你来平,拿出来的宝贝我抽三成,如何?” 侈画拱了拱手道:“朋友怕是有些不实诚吧,你是盗门憋宝牵羊的高人,难道我侈画就是好想与的吗?”说罢紧紧盯着张六滑。(..info好看的小说)憋宝牵羊也属于旧社会外八行,我们当代人极少听说过的一个职业名称,但是它的确流传于民间,憋宝人寻找常人不知道的宝贝东西,但忌讳颇多。 张六滑故作豪迈的哈哈一笑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侈画冷声道:“身上一股子马粪味,而马粪就是‘千尺雪’的配料之一吧”,所谓‘千尺雪’是憋宝牵羊之流秘传的方子,马粪晒干后配以其他秘药,装于包内以备用,点燃时可以发出浓烟,驱虫赶兽有奇效。 张六滑道:“我却是憋宝牵羊的手艺人,可这也不耽误我和朋友的搭伙吧?”,说完弯腰一鞠,见侈画没有表示,脚上布鞋一踢,踢出一把三寸长的小刀,直向侈画飞来,侈画反身一躲便将飞镖捏在食指中指之间。 侈画一回身,张六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有阴必有阳,有圆就有缺,外八行里自古就有着这么一伙人,南方称为“憋宝”;北方称为“相灵”,民间则多称为“牵羊”,把这种人称为“羊倌”。 这些人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都游走于名山大川之中,或是流连于郊岭荒原之外,行踪飘忽不定,行事神秘诡异,而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那些“天灵地宝”。找宝与取宝的方法,南北不尽相同,手段上也是各有千秋。 江湖传言牵羊不倒斗,鸡鸣不露头,却是言之凿凿。“牵羊”是不能倒斗盗墓的,牵的宝只能是散宝,是“野羊”,不能是“家羊”,也就是说只能牵没主儿的宝贝。像什么坟里埋的,别人家摆的,东西再好,也是不能动的,否则肯定会死与非命。 到于鸡鸣不露头,则是说,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得手,哪怕就差一步了,但是只要是公鸡打鸣,也就是天要亮天了,一定要收手,如果贪图宝贝而触犯了这条,那下场和“倒斗”也是一样,都会不得好死。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侈画可以肯定的是张六滑对侈画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等侈画得了宝贝之后,张六滑肯定会暴起发难,只要再从侈画手里抢过来,就不违背憋宝牵羊的禁忌了。 侈画回身正准备赶回客栈忽然觉得脖子一凉,低头弯腰猛地在双腿缝隙深处双手,却并未发现有人,只抓住了一条红绳,用手一撕拽,红绳就软趴趴的落到地上,拔出过河卒,猛地一回身却见一个红色身形抓住一根红绳凭空而下,侈画挥剑奔袭,那红色劲装之人见状马上顺着绳子往上攀爬,顷刻无影无踪。 侈画猛地一拽凌空而立的红绳,谁知一碰之下,麻绳竟然刚才一般如瘫软下来,而攀爬红绳之人已不知去向。 侈画咬牙切齿道:“外八门,我侈画与你等不死不休”,这人肯定是怕侈画追击张六滑才与侈画缠斗,侈画料想这着红色劲装之人应该是外八门之中的红手绢,外八门同气连枝,互通有无。 所谓红手绢通俗的说就是戏法,也可以叫做障眼法或者幻术。红手绢一门的祖师乃汉末奇女红衣,红衣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的外号。野史札记中对此女的介绍只有寥寥几句,外八行的传说中倒是多有此女的通天幻术。 传说她曾街头卖艺。取麻绳一根拿在手中,抖手之间麻绳就如竹竿笔直的立在地上,随后他顺着麻绳攀爬而上,绳索极长。举目难见其端。周围的看客见她上去后好久都不下来,有大胆之人就是拉那根立在地上的麻绳,谁知一碰之下,麻绳竟然瘫软下来。而爬到绳顶之人已不知去向。 “嗖嗖嗖”的三声打断了侈画的思绪,侈画见避不过,剑身一横,只听叮的一声,侈画指用大指点掌指有关方位和纹,构成各种斗罡图案,不停变换口中快速念道:“金盆倒金水,弟子就寄眼前,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外八门的人多睚眦必报,此行吃了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侈画?牛毛细如牛毛,一次发钉二十七枚银钉,每一射出九针齐发,势急力猛,独门手法可称天下第一。 侈画目露谨慎,外八行中最让人感到惊叹的就是机关门,也称销器,机关秘技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鲁班造出的第一台木牛流马便属于机关一流,但只在《论衡》中寥寥八字以概括,到时候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偶得制造图,才使这神奇的天然无公害无污染的交通工具重现人间……但这两个人却都算不得机关门的祖师,真正的创立机关销器之术的是祖冲之。 发丘摸金之流犹忌讳于宋文帝元嘉六年到昏侯永元二年的古墓,其中没有机关陷阱的流沙陷阱弓弩的,绝对还没人碰上过,顺便提一句祖冲之生于宋文帝元嘉六年,刚出生的娃子是不会造机关的,但发丘摸金之流对这个年份以后的士大夫墓都尤为小心可见机关门一斑。 侈画见再为有异状这才握着过河卒缓缓走回客栈,便走边自语道:“这水是越来越浑了”,说罢,又摇摇头笑了一声继续道:“水混,我才好摸鱼”。 回到客栈侈画対二女叙述完经过道:“如今苗裔、外八行齐聚,这一趟水是越来越浑了。” “你还忘了一个人,那个早衰的老头,儒门也参与进来了,不是儒门这老头不可能有如此学识,如今士子都毁在八股上了”,画眉学着侈画摸了摸下巴道。 红袖喝了口凉茶道:“这至少可以说明放出的消息还是可信的,既然之前儒门的人相邀,一起出海也好,我们是没有船的,乌篷船,一个浪就翻了,非海船不可,再说儒门重信义,怎么也比那些九流之人要强”。 侈画听了一声嗤笑道:“孔孟舍生取义乃教人非命,孔孟教人死,窃命之贼何谈仁义,而且那枚钱币分明是个商号的标志,分明是裹了层儒家仁义的老饕,我们与他搭伙无外,但是还是要小心别被吃的一根骨头都没有。 第四章 码头出航 第四章码头出航 侈画第一眼看见这艘船就觉得端是异样,一般的船,船身上宽下窄,线型瘦尖底,梁拱小,甲板脊弧不高。船体的横向结构用紧密的肋骨跟隔舱板构成,纵向强度依靠龙骨和大擸维持。 而这艘船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有"出艄"便于安装升降舵,有"虚艄"便于操纵艄篷。船上装有多桅多帆,料想航速应当比较快,舵面积大又能升降,出海时部分舵叶降到船底以下,能增加舵的效应,减少横漂,遇浅水可以把舵升上。 画眉道:“方头、方梢、平底、浅吃水,这是沙船,具有宽、大、扁、浅的特点,底平能坐滩,不怕搁浅,吃水浅,受潮水影响比较小;沙船上多桅多帆,桅高帆高,加上吃水浅,阻力小,能在海上快速航行,适航性能好;载重量大,一般记载说沙船载重量是四千石到六千石。” 虽然画眉如此说,但是侈画还是有些不安,远远的看去,它似乎和码头内海上其他海船没什么两样,但是,你只要看到它,就立即会觉得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而且侈画环顾四周,岸边排队的很多人,看着这艘船的时候,脸色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在阴郁的天空之下,这艘古旧的沙船漆黑的船身,安静的浮在海上,散发着一种浓浓的不详气息,到处都是人,周围的人挤得紧紧的,身为乱世贱民,有财路,不论真假,还是愿意搏一搏,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乱世人命根本不值钱。 不用力划拉根本不动,情急之下,侈画也顾不得那么多,嘴里念着得罪了,一路使劲推开前面的人,侈画对守住舷梯的水手出示了手里印有特殊印记的钱币,水手拿过翻来覆去检查了半天,样子恭敬的一拜,和对其他人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形成鲜明对比。 侈画三人顺着舷梯爬上了船,上到甲板之后,来到船舷,侈画终于开始发现有些不寻常。高,是侈画的第一个感觉,这艘沙船,明显高过其他停留在码头的船,按道理说,船身太高有个要命的地方,如果开到外海,风浪一打就会因为头重脚轻而不停摇晃甚至翻船。 远处还是人群熙攘,这些人都和三人一样,很快就会踏上前途未卜的海上旅程。侈画还没上船的时候,其实很是羡慕过出海的水手,现在世道动荡,反而他们的生活才是最安全简单的,但等真正置身到陌生的海船上时,却莫名有些不安起来。 侈画定了定神,决定不去想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定了定神対二女道:“这些人龙蛇混杂,这艘船又透着古怪,这一趟必然不会顺利。”生活在这个乱世,提高警惕性几乎成了必备的觉悟。 画眉左思右想将古琴“绕梁”抱在怀里,才觉得妥当一点,弄完这一切听有人朗声笑道:“恭候大驾多时,朋友还是来了”。 侈画拱了拱手道:“到处得罪人,这不没了容身之处嘛,这个…” 话没说完,拥挤在码头上的人群依然黑压压地向船拥来,原来踏板已经开始收回了,后面的人看不到踏板已经被收了回去,直往前推,前面的人又有人被挤下去好几个。为了不掉下海,在船边上的人竟然开始抓住缆绳,往船上爬去。 老儒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侈画这两句话不太对劲,但来不及细想,人已经被拉上了船,老儒抬头去看侈画,见侈画依旧是笑呵呵的,老儒的面容有些古怪,但还是没有多言。 “开船了才有饭吃”,侈画咬了几口干粮道,就发现画眉不在身边,红袖也是一脸茫然,探头出窗口,哪儿也见不着,侈画不由就有些着急,难道昨晚在进船舱的时候拐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思索之间就听到画眉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侈画二人出了舱,天色倒是出奇的好,简直可以说是晴空万里。侈画又听画眉又叫着自己的名字,侈画循声过去看,画眉站在上船踏板的地方,走过去后侈画便看到她正在和一个魔神否认撕扯着什么。 一个面色凶恶的壮汉正手抓着缆梯一手抢着画眉怀里的古琴“绕梁”,许多人在惊呼,大声喊让画眉松开手里的古琴,其中凶恶大汉的声音特别响亮:“干你,要钱不要命。” 侈画看在眼里,觉得这汉子实在太过分,对待一个弱女子随意辱骂,画眉像是红眼了了,不光没丢掉古琴,反而应该是手上使了力,咔嚓一声,缆梯折成了两段。与此同时,汉子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一头栽了下去,扑通一声沉进了海里。 顿时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张大嘴往海里看,海水浑浊地翻涌着,什么也看不清。“救命啊,谁救救老子啊!”和画眉抢夺古琴的凶恶汉子喊叫起来,声音软弱无力,透露着凄惶和绝望。 “救人啊,快点救人!”两声吼叫在侈画的耳边响起,正觉得耳朵要被震聋了,侈画身体却突然腾空被举了起来,斜着脑袋往下一看,却是被两个黑衣汉子狰狞地托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侈画背后。 侈画刚想有所反应,又听一人大吼叫道:“这里有一个会水的,他要下去救人……”之后,侈画瞬间被抛出了船外,迎面砸在了海面上。 直到这一刻,侈画才愤怒地反应过来,外八行的人并没有放过侈画,但侈画没料到,他们竟然就敢真的明目张胆的,光天化日下做出这种杀人谋命的事,丝毫不把船主放在眼里。 侈画明白这时候愤怒已经没有任何作用,漂在水里侈画感觉海水冷得要命,也不知道是海流的原因,还是时辰的关系。侈画只觉得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手脚完全不听使唤,简直像要抽筋。但侈画深知,遇到这种事情不能太过慌张,乱了阵脚,咬牙活动身体,过了一会儿总算踩住了水,紧蹬几下才算游到船边,手立即死死地扣住船板抓了上去。 这时水里还不时传来救命的声音,侈画转头看去,那个落水的生意人好像不通水性,正在拼命挣扎,已经被海浪拍出去好一段距离,他好像已经坚持不住,喊声低了下去。侈画丝毫没动恻隐之心,见活人一个活人在我眼前被淹死,侈画丝毫不觉得心里有什么异样。那汉子见没人搭理自己,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拼命踩着水,心想不管怎么说,既然这回走空了,还是先自己上去了再说吧。 远远地,船舷边上的乘客们挥着手在喊些什么,但汉子在水中听不清,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一片海浪打过来把汉子压了下去,等浮出水面汉子恨恨的抹了把脸,就看到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下翻腾,接着汉子脚下一阵血光,翻滚过后,已经听不到凶恶汉子的叫喊声,只能看到汉子半个残躯在水里忽沉忽现,面色已经扭曲得可怕,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气泡。 只见侈画一脸失望:“他娘的,祸害不长命,好人留千年,我这个小白脸死不了……”听侈画幸灾乐祸的口气,那三个汉子心里涌起一股怒意,不禁心里犯嘀咕:“这个可恶的小白脸,命怎么这么硬?” 侈画接过过红袖递来的帕子擦着水,勉强笑道:“是外八行的几个王八蛋。”说着心中暗骂道:“这次是抬我下水企图淹死我,下次会不会就是半夜摸过来直接拿刀捅死我?” 几乎就在侈画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画眉扶侈画站起来,却发现脚下不太对劲,猛然间,听到船下传来一大片凄凉的哭泣声,撕心裂肺,紧接着脚下猛地一抖,岸边的景色开始缓缓移动起来。接着,听到一连串的吆喝声。 侈画发现船竟然开了,船帆全部正在一个一个立起来,船舷慢慢的离开岸边。下面那些没能上船的人,哭喊着瘫倒在地上的有之,张嘴骂娘的有之,一股看透世间百态的心境油然而生。 这艘诡异的船,即将带着漂洋船上的人飘洋过海,从此之后,一群视金钱如命的亡命之徒,到达千里之外的异域,探索传说中的宝藏。 船离开岸边已经一个时辰,岸边的景色早已经看不到,虽然还在内海,但是四处望去,已经是汪洋一片,只有海水的颜色还能告诉三人,这里并不是风浪不可测的外海。只要船老大愿意,掉头不久我们还是可以回到岸上,此时侈画心中又涌现出一股回头的想法,侈画摇了摇头,将心里这股不安咽了下去。 天渐渐的黑了,侈画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刚才那种想下船的冲动,现在想来也是十分的可笑,与此同时,身体也恢复了感觉,侈画我检视了一圈,才发现不知怎的身上竟然有几道淤青,画眉看见了侈画的伤,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但没有说什么,红袖将侈画拉到一边,给侈画受伤的胳膊擦起了药酒。 第五章 入外海 第四章入外海 在船上的生活是很枯燥的,唯一能干的也就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摆摆龙门阵,海上颠簸,打打马吊什么的是完全不用去想了,船上的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看似随意,但是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侈画侧耳,周围之人的话题也大多和此次出海有关,有的已经不是第一次入海淘金了,甚至是祖辈以此为业。(..info) 画眉四下打量着道:“那老儒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了?侈画靠在栏杆上斜头看了眼海水,颜色已经由浅入深,自言自语的道:“到外海了”。 老儒在甲板上举着一碗酒,面像一鲤鱼雕像兜头泼下,用猪头供奉,俗称"谢洋"。又以布制红白各色三角小旗数面,每旗各书神名于上,分插船之首尾,而后敲响六面铜锣,点亮四盏红灯,升起两面三角神旗。老儒在雄浑的锣声中点着香炷,跪在船头向北三叩首。 子夜时分,船员用绳捆好的芦苇把子点着,由两个人扛着先把船跑遍,而后再跑到甲板,绕着自家的兄弟跑。 画眉见侈画看的饶有兴致便道:“这就是跑火把。在水乡养一只船要两支火把,火把是渔船的两倍。成千近万的火把一齐出动,把渔乡的除夕夜照得如同白昼。” 此时已经进入白热化,铜锣开道,神旗和纱灯导引,火把在后面紧紧尾随。各路火把窜越在船上,此没彼出,其景如龙腾蛇舞,热闹非常。届时,船主依次在各庙进香后,老儒再跑到船沿绕着船边跑边喊:“大将军(大桅)八面威风”,“二将军(二桅)开路先锋"”后面有人呼应道:“船头压浪”、“舵后生风”等吉祥口号。直至火把燃尽。 画眉伸了个懒腰道:“该观天望风了,若满天星斗,风平夜静,便高兴地喊一声‘好天!’这一年,人船平安有天保佑了。这时,若是听见了猫叫,因应了‘猫叫有鱼’的说法而喜出望外。认为明年一定是个好年景。” 忽然一人高声喊道:“老大吃鱼头,挡橹(舢舨小老大)吃鱼尾,渔捞手吃中段”,只见一张大网水手正往船上拖,里面一尾鲤鱼想必得有几十斤”。 “有血腥味”,画眉皱着眉头道。 红袖倒倚在船栏上道:“这种网我见过,这种网是用猪血蒸染过得渔网,渔网多用棉线或麻线结成。渔家为增加渔网的耐用性能,从生活积累中,想出血网的办法。血网采用猪血而不用其他牲畜的血液,是因为猪血腥味较大,撒在水里,能吸引鱼虾上网。” 生吃分食完整条活鱼,水手们纷纷带着自制的小灯船,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船栏边儿,将插着被点燃蜡烛的小船放入大海,小船随风向海中漂去。灯影水光,互相映衬,肃穆而神秘。 接着,水手们边摆设供品,焚香烧纸,祈祷此次活动平安丰收。供品中有蒸鸡和鱼,取“吉(鸡)庆有余(鱼)快(鲙)发财”之意。放海灯习俗源于对“妈祖”(海神娘娘)的崇拜。 待仪式完成,老儒走像侈画,对侈画抱颜一笑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俗话说‘行船走水三分忧’,在水上生活不如陆地踏实安全,因此也就相应地出现了一些俗规和禁忌。” 侈画回了一礼道:“不碍事,倒是我们叨扰先生了。” 老儒摆了摆手,突然大喝道:“入海咯,噢走了呀喔呀喔价嗬呀喔价喔呀喔”。 一众水手接口道:“嗨哟咿哟,噢,咿呀,喔呀喔,清风吹来凉悠悠,连手推船下涪州,有钱人在家中坐,那知道穷人的忧和愁,推船人本是苦中苦,风里雨里走码头。龙王垂怜赏俩钱,嗬咿呀嗬喔喔喔嗬喔嗬喔”。 待老儒离开侈画脸色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侈画冷冷的道:“你们觉不觉得很奇怪,按道理祭拜神祗按道理说不应该在船上祭拜的,难免有临时抱佛脚之嫌,他们为何如此着急入海?” “另外刚才他们虽然每个人都大声喊着号子,但没有一个人脸上洋溢着到了外海的喜悦,气氛感到很压抑,甚至,我在他们的脸上还捕捉到了一丝丝的恐惧,他们似乎在担心什么,”红袖道。 外海又称为“大海”,是指大面积咸水区域,即广义的大洋的部分,出了海峡,海面骤然开阔,深度逐渐加大,这就是黄海。黄海因为古时黄河水流入,江河搬运来大量泥沙,使海水中悬浮物质增多,海水透明度变小,故呈现黄色,黄海之名因此而得。黄海是华北的海防前哨,也是华北一带的海路要道。 黄海西临山东半岛和苏北平原,东边是朝鲜半岛,北端是辽东半岛。黄海面积约为八十万方圆,最深处在黄海东南部,约为140米。水手习惯将黄海分为北黄海和南黄海。北黄海是指山东半岛、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之间的半封闭海域,海域面积约为8万平方公里,平均水深40米,最大水深在白翎岛西南侧,为86米。长江口至济州岛连线以北的椭圆形半封闭海域,称南黄海,总面积为30多万平方公里,南黄海的平均水深为45.3米,最大水深在济州岛北侧,为140米。 在外海航行数天之后侈画可以确定,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大麻烦,天色昏黄在海面上,海平面太宽广了,视野内没有任何的障碍物,那团乌云就显得格外的清晰,我几乎能看到乌云的边缘,巨大的乌云犹如一团活物一样清晰的悬浮在远处的天空之中,那么低那么黑,接着便感到海浪剧烈翻滚。 突然有人喊道:“爷,爷,海浪这么大,船都要翻了,我们绕过去吧”。 老儒摇头道:“看不清楚云彩那么大?干,避不过,先预防着,让所有的船客都回舱去。” 那人忙大叫道:“都没听见爷说的话吗?船客回舱,不然生死不管,舵手左满,龙王摆尾!”全部的水手发出一声怒吼,那边的舵手一转舵,几乎是瞬间船就倾斜了。 船舱里一片漆黑,舱房里的气死风灯一跳一跳的,发出的光几乎快要熄灭,冰冷的风呼啸着从遮波板露出的口子、从船舷口钻进来,发出鬼怪怒吼一样的声音。船不停地摇来晃去,有好些个昏船的终于将刚才吃下去的粥和鱼吐了出来,不停地吐着酸水。 舱里的人一个个面色如土,用双手掩住耳朵,带着一脸绝望与灰败的气色,萎顿地倒在不停摇晃的舱板之上。 侈画从船舱的通风窗子远远地往外看,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海风也更大了。 红袖道:“依我看原本那老儒的意思是在下雨之前冲出乌云的范围,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一个大浪头打来的时候,画眉没坐稳,一头就往前扎去,还好被侈画一把拉住,顺着她拉着的劲头一收腰,还是险些撞在了舱壁上。 舱里此时已经完全变得一片狼藉,所有人都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大部分人已经放弃挣扎,抱头缩腿,无助的随着船的颠簸而滚动。船客们随身携带的行李更是散落的到处都是,混合那些晕船的人吐出的杂物,这种末日来临般的景象看上一眼,心里就充满了深深的绝望。 任你手法通天,任你道术通玄,但在天威面前,凡人终究什么都不是,在这种时候,不要说结印,侈画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只能凭本能尽量在颠簸中稳住。 伴随着浪花清晰的拍打声,扑来的是越来越大的海浪,此时这艘船已经从颠簸状态变成了在海浪里翻滚,因为侈画几次都是凌空被甩起,然后重重的跌倒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此时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这一切,只能尽量在落下来的那一瞬,小心的保护自己的头部。 当侈画再一次被晃荡起来,重新砸在甲板上后,侈画发现,除了身体落在甲板上时发出的响声,还有一阵让人寒毛倒立的声音传来,顺着海水一只只怪鱼从窗子灌了进来,体呈卵圆形,侧扁,尾鳍呈又形。体呈灰绿色,背部为墨绿色,腹部为鲜红色,而那让人寒毛倒竖的声音,尖锐的牙齿咬食木头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道:“妈呀,食人鱼”,成熟的食人鱼雌雄外观相似,具鲜绿色的背部和鲜红色的腹部,体侧有斑纹。有高度发达的听觉。两颚短而有力,下颚突出,牙齿为三角形,尖锐,上下互相交错排列。咬住猎物后紧咬着不放,以身体的扭动将肉撕裂下来,一口可咬下16立方公分的肉。牙齿的轮流替换使其能持续觅食,而强有力的齿列可引致严重的咬伤,可想而知如果一口咬在身上是多么不妙。 食人鱼以凶猛闻名,俗称“水中狼族”,食人鲳听觉高度发达,牙齿尖锐异常。咬住猎物后紧咬不放,以身体的扭动将肉撕下来,血的气味引来更多的食人鱼,所以被咬伤,绝对有死无生。 第六章 醒来 第六章醒来 侈画的记忆只停留在船上,之后的记忆如同这光洁的沙滩一般,没有丝毫痕迹可循,三人离得并不远,而其他人纷纷不见踪影,如同三人被刻意的安排在一起,其实,这或许不能称之为岛,只能说是很大的珊瑚礁,只是这座珊瑚礁足够大,珊瑚岛上长满了奇怪的海藻,高大的像一棵棵粗壮的树,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生物。(..info无弹窗广告) 颇为诡异的是整座海岛听不到一丁点声音,仿佛连海风都在这里止步,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生物,只有零星的白骨,剩下的就是粗壮如树的海藻,这种海藻树主茎比碗口还要粗,像一条二三十丈的多头蛇一样,一个个分支像一个个蛇头,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侈画从腰间拔出过河卒砍倒一棵发现这种海藻树是实心的,剥开丑陋甚至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外皮,里面竟然是一截截粗壮如人类脊柱的白骨,三人觉得非常奇怪,画眉开口道:“这怎么可能?通常海藻固著于海底或某种固体结构上,是单株或一长串的简单植物。大量出现时分不出茎或叶的水生植物,怎么可能露出水面,还有骨头?” 侈画反言讥讽道:“呦呵,还有我们大小姐不知道的啊?” 画眉正欲发作,红袖忙做老好人道:“好了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有心思斗嘴?” 画眉回头一看却见侈画一只大手朝着自己按来,一把把自己按在地上,手被反剪在背后,画眉正想问侈画要干什么,却发现侈画使了个眼色,然后死命的把自己往水里拖,然后猛的把头按下去,画眉正觉得莫名其妙,却听见有人喊道:“这边没有,走去那边看看”。 咸咸的海水弄得画眉非常难受,画眉晃了晃头,努力把头发上的水摇了摇,昏沉沉的抬起头来,可是远处却起了大雾,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画眉有气无力的坐在沙滩上道:“就那么几个人,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坐在地上的画眉立刻身子紧绷起来跳起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侈画冷笑了一声道:“总算打起来了”。 侈画突然意识到自己背后有什么不对劲,忙一回头,他一动,大雾中一个人影也突然一动,好像在模仿他一样。因为刚才画眉和红袖根本没看见侈画身后有人,画眉和红袖也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人突然也往后退了好几步,看它好像完全是学着三人的动作,红袖发现这人动作不仅奇怪,还有些滑稽,拿出一枚飞镖便射了出去,那东西被疼痛一刺激,慌忙向后逃去,一阵风吹过刹那间看到一张狰狞的长满鳞片的巨脸一闪而过,吓得侈画手上的剑都差点脱手。 忽然三人四周出现了好多这种影子,这些影子什么姿势的都有,长的,矮的,胖的,走路的,跳舞的,每一个都非常逼真,好像是真人影印上去的一样,但是所有的影子都很怪,它们的肚子都非常大,好像孕妇一样,而且在这大雾之中,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画眉吓得脸都发青了,大叫起来:“海鬼!这里有海鬼!《澄江府志》中有记载,在抚仙湖中“有物如人状,浑身洁白,背负红斑,丈尺许,时出游水面,迅速如飞,见者屡见大雾”。 海鬼是传说的海中神怪。出处于《史记?封禅书》:“复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药以千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汉扬雄《法言?重黎》:“神怪茫茫,若存若亡,圣人曼云。” 汉王充《论衡?吉验》:“后稷之母,履大人迹……姙身。怪而弃之隘巷,牛马不敢践之;置之冰上,鸟以翼覆之,庆集其身。母知其神怪,乃收养之。”三国魏曹植《七启》之八:“繁巧神怪,变名异形。”唐李白《大猎赋》:“穷造化之谲诡,何神怪之有馀”,亦是可以证明海鬼之说,不是空穴来风。 三人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四周,浑身从头皮麻到后脚跟,吓得几乎连呼吸也不会了,两条腿又开始不争气,竟然软得像面条一样。侈画往后艰难地退了几步,开了个玩笑道:“这些兄台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好像现在还没有胃口。” 画眉一边迈着发抖的腿,一边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越是遇到这种情况越要冷静。”一点点地向后挪去,眼睛一直不敢离开那张脸出现的方向。 那些怪物幽幽地看着三人,动也不动,一时间只听到哗哗的水声,如果这些怪物做出点什么动作,比如转转脑袋,张张嘴巴,三人可能还觉得轻松点,可是它们动也不动,就直勾勾盯着三人,看的三人越来越发悚。侈画道:“这也太不正常了,不过你既然现在不动,就一直不动下去好了,可不要等到我们稍有松懈时候再扑上来。” “幸好这怪物非常有耐心,还在那里呆着”,画眉咽了口唾沫道,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来,画眉习惯性地转头,想看周围的怪物动没动,这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就突然看到一只巨大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侈画的身后,几乎和它脸对脸就碰上了,吓得画眉无法控制地大吼起来。 如果你突然回头,看到一个人无声息地出现在你同伴背后已经够恐怖的了,现在看到这么一张狰狞的脸孔,那种恐惧真的无法表达出来,画眉大叫的同时,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画眉这个时候我已经看清楚这东西的样子,脑子里闪电般想起一件事情,大叫道:“这是河童,河童!”河童就像是水鬼一般的生物,根据古书《幽明录》上的记载这种生物名叫水虫,又名虫童或水精,裸形人身,身长大小不一,眼耳鼻舌唇皆具。 河童的传说,最早起源自中国黄河流域的上游,战国时代初期,在魏国邺县这个地方。每年雨季一到,河水暴涨泛滥成灾,常常夺去许多人的生命和财产,必须牺牲掉年轻女子取悦河伯。 河童长得像人也像猿猴。身上会发出臭味,并且有黏液,不容易捕捉,有的地方看到的河童据说全身长满了毛。手臂可以左右灵活地运动,如果被切断,还会再长出来,再生能力很强,手脚长得跟人一样,不过特别修长,平时可以用来划水,但只有四根指头,手脚可以缩进龟壳中。 那些怪物听到叫声,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大叫,一矮身就朝着三人扑了过来。侈画马上反应过来,往地上一趴躲过了第一击,反身一剑,那怪物发出一身闷哼,肩膀上被削掉了一块,河童非常机灵,一看侈画似乎很厉害,不敢再扑上去,佯装扑了一下,然后突然几个闪电般的连蹦,越过侈画,直接从另一面窜向二女。 侈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海猴子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只见河童蜷曲着两只枯手,末端长在一团肉瘤的下面,最恶心的是,肉瘤上竟然还隐约长了一张小的人脸,那脸不知道通过什么原理,紧紧吸在肉瘤上。 忽然河童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放弃了三人,没有任何表示,转头就跑,侈画我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去看河童在害怕什么东西,往下仔细一看,发同现在正靠在一面陡峭的乱石坡上,石坡上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的爪子。 侈画感觉到一阵窒息,不自觉的把背贴紧后面的石头,顺着爪子看上去,雪堆里若隐若显,盘绕着一条黑色的,水桶粗细的东西,环节状的身体上全是鳞片,一些藏在土里,一些露在土外,咋一看还以为是条冬眠的蛇,仔细看又像是蜈蚣。 这东西贴着石头,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看不到头和尾巴,也不知道有多长。侈画心里奇怪,本来活物就很少,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看着那些蜈蚣一样的爪子和它的个头,心里本能的不舒服起来。红袖执意要下去,画眉也看见了下面的东西不停的叫,侈画轻声骂道:“你他娘的给我轻点声,想把它吵醒?” 侈画小心翼翼地往下挪了几步,这里虽然很陡峭,但是坡体表面上都是碎石头,有些有解放卡车头那么大,有些只有乒乓球大小,攀爬很方便,往上往下都不困难。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前一后朝着侈画走去,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侈画道:“原来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头盘崖石龙,用黑色的石头雕的,磨崖石雕非常传神,如果大雾天气,还真看不出来。” 这条龙有和其他的龙不同之处,它的身子下面,刻了无数只和蜈蚣一样的脚,显然不是中原的雕刻,怎么这龙这么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 第七章 梦魇 第七章梦魇 侈画镇定了一下,发现转瞬之间,四周连一只虫子也看不到了,正琢磨着,红袖把手插进了土里闭上眼睛在里面摸着,很快她就仿佛抓到了东西,而且似乎是什么大家伙,另一只手也用上力了,才把它挖了出来。(..info) 画眉喉咙里就紧了一下,那竟然是一段人的手骨,已经腐朽得满是孔洞,里面填满了黑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污垢,还紧紧攥着一柄短戟。戟是一种我国独有的古代兵器。实际上戟是戈和矛的合成体,它既有直刃又有横刃,呈“十”字或“卜”字形,因此戟具有钩、啄、刺、割等多种用途,其杀伤能力胜过戈和矛。 戈、矛可以分铸,也可以合铸,还有把多个戈头装在一个柄子上的例子。戟矛叫刺。春秋战国,战戟的戈部,左右上扬,都有刃,叫做鸡鸣戟。戈、戟和战车匹配,富有中国特色,但是后来战车式军力对抗式微,戟这种武器也只有大将才使用。 “春秋的主站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若真是明惠帝的陵寝,那应该是绣春刀才对啊”,侈画道。 画眉白了侈画一眼道:“绣春刀是明朝特务机关锦衣卫的标准佩刀,绣春刀外形综合了唐刀和少林梅花刀、单刀的特点,主要是轻巧,同时狭长略弯,便于携带和中距离攻击,卫戍部队是不会佩绣春刀的。” 侈画摸了摸下巴道:“秀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所以并不只是锦衣卫佩用,大明卫士也是佩有绣春刀的,只是因为锻造繁复流传不广罢了。” 这……”画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吃了一个人。这短戟是那个人身上的。”红袖接声道说道,“而且,是个女人。” 侈画看到手骨上粘着一串似乎是装饰品的东西,知道红袖说的没错,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对画眉道:“史书可说过大名有女卫?” 画眉皱着眉头道:“女卫士倒是没听过,女将却是有一个,忠贞侯秦良玉,秦良玉,字贞素,四川忠州人,明朝末年著名女将。丈夫马千乘是汉伏波将军马援后人,世袭石砫宣抚使,马千乘被害后,因其子马祥麟年幼,秦良玉于是代领夫职。” 画眉看了看二人,就对侈画道:“把这尸骨挖出来,看看腰牌不就知道了到底是谁?” 侈画应了一声,侈画丝毫也不考虑一剑剑下去会不会砍伤遗骨,很快被挖出一个大的缺口,一截巨大的蛇骨暴露了出来,侈画骂了一声,画眉有点惊讶,因为刚才说吃人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会是蛇,也没有料到这蛇会这么大,看蛇骨的直径,这条蛇可能有一个人这么粗,这么大的蛇,吃一个人可能一个呼吸都不用。 侈画扯动了一下,盘绕着的蛇骨中,我们就看到了扭曲的人的骸骨剩余部分,这条巨蟒死的时候应该是刚刚吞下这个人不久,否则骨头会给吐掉。骨骸的身上还有没有腐蚀完全的衣服,但是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是什么样子了。红袖学侈画一样俯身从里面也夹出了一样东西。 红袖用梭镖刮了刮,然后递给侈画,画眉凑过去,就看到上面刻了几个字:“忠贞侯秦良玉” 画眉吃了一惊,马上看向红袖道:“还真是秦良玉,可是秦良玉是崇祯时候的人!” 侈画转头看了画眉一眼道:“我不知道!你安静一下,让我先看看这个死人,看看她能不能给你解释!” 蛇骨中人尸被纽成了麻花样,很难再发现什么,侈画把手伸到骨骸里面去,在她脖子处搜索着什么,但是显然没有。 突然侈画愣了一下,死死的看着那具蛇骨,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脑袋一炸,要知道要他露出这种表情,是多不容易的事情,侈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极度奇怪的事情了,画眉都忙凑过去忙问发生了什么。 然而顺着侈画的目光看去,画眉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地方能让我们感到奇怪。看了一会儿,画眉抬头就朝着侈画问道:“怎么了,大半夜的你别吓人!” 侈画没有理画眉,而是转过头看着红袖,对她说道:“太奇怪了,这好像是之前伏击我的红手绢……” 侈画说完,二女一时间都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人就楞了一下,反应过来,画眉就感觉莫名其妙的道:“都说这尸体死了很久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伏击过你的红手绢的尸体了”。 侈画并没有理会二女的眼神,而是将刚才看到的尸体手骨上的手链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递给红袖,对她做了一个看看的眼神,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看了看侈画,然后去看手链。一开始,她的表情是很疑惑的,但是等她的目光投到这手链上,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就变了,刷的惨白。 刚才粗看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端详,现在仔细一看,就发现上面还串着一枚梭镖,刀身上锐,刃薄如纸,呈柳叶状,长约二寸有半刀柄末端红、绿绸系在手链上,正如之前外八行的梭镖是一样的,画眉道:“那这是怎么回事情?” 侈画苦笑了起来:“这没天理啊,难道之前伏击我的是个鬼?她在十几年前就死在了这里?” 侈画说着看着画眉就笑,但是只笑了两声,他就笑不出来了。接着,他的脸色变了,一下就站了起来,去摸一旁的过河卒。画眉心里奇怪,心说怎么了,也转头去看,一看之下,差点吓晕过去。只见在泥土中的尸骨的脸,不知道什么竟然变了,她的脸好像融化一样扭曲了起来,诡异的长出了皮肤出来,嘴角以不可能的角度咧着,露出满口细小的獠牙。 侈画脑子“嗡”的一声,大叫道:“快退!”闪电一般就去摸插在土里的过河卒,同时就往一边退去,想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侈画条件的反射的拉住画眉。 画眉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就发现自己靠在树上,这才明白刚才是在做梦,顿时长出了一口气,一摸脑门,上面也还是湿的,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昨天雨水,画眉皱着眉头道:“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侈画道:“睡去也没有多少时间,浑身都是湿的,也就是浅浅的眯了一会儿,浅睡容易做噩梦,不过总算是睡着了,精神好了很多。” 画眉回头看侈画,侈画已经靠到树干上,继续休息了,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人显的有些憔悴,不过这样反倒使得她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减淡了不少,看上去更有男人味了,梦境中扭曲的脸和现在的景象重叠在一起,一下子画眉又感觉有点后怕。 转头看红袖却见,红袖把手插进了土里闭上眼睛在里面摸着,很快她就仿佛抓到了东西,而且似乎是什么大家伙,另一只手也用上力了,画眉喉咙里就紧了一下,接着竟然真是一段人的手骨,已经腐朽得满是孔洞,里面填满了黑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污垢,还紧紧攥着一柄短戟。 画眉一声尖叫道:“就在刚刚,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快点丢掉!”只见在泥土中的尸骨的脸,不知道什么竟然变了,她的脸好像融化一样扭曲了起来,诡异的长出了皮肤出来,嘴角以不可能的角度咧着,露出满口细小的獠牙。 侈画拔出过河卒惊讶道:“这具尸体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就是现在的情况,尸骨活了,你说她是外八门的人,伏击过你”,画眉急着道。 胡思乱想着,侈画就醒了,“我让画眉去睡一会儿,她说不睡了,这么潮湿,睡了肯定出问题”,红袖在一旁道。 侈画暗道:“这不是梦,这死人咱们也不能再琢磨了”,揉了揉头道:“你们多休息一下,我们就离开这里,反正再往前走走,天也就该亮了,到时候找个好点的地方生上火再慢慢休息。” 侈画转过去,就看到大风刮着头顶上的一条树枝,巨大的树冠都在抖动,似乎风又起来了,但是等侈画仔细一感觉,却感觉不到四周有风。再一看头顶上,一条褐色的巨蟒,正在从相邻的另一颗树上蛇行盘绕过来。 说是头顶上的树冠,其实离三日内的距离很近,几乎也就是两三米,蛇的鳞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是条树蟒,最粗的地方有水桶粗细,树冠茂密,大部分身体隐在里面也不知道有多长,让侈画感觉到惊异的是,蛇的鳞片在矿灯的光线下反射着褐金色的色泽,好像这条蛇好像被镏过金一样。 “刚才爬上来的时候,四周肯定没有蟒蛇,这蛇应该是在我们休息的时候顺着这些纠结在一起的树冠爬过来的”,红袖道。 第八章 斩蛇 第八章斩蛇 侈画弓步拔出过河卒对二女道:“你们两个躲远一点”,金鳞树蟒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的蛇瞳里倒映着侈画的影子,蛇颈慢慢地向后缩着,金鳞树蟒如离弦之箭猛地朝侈画射来,侈画眼睛一缩将插在地上的过河卒一旋,滚滚黄沙,侈画不再犹豫,抬起双臂,大袖如翼,黄沙洒下,粒粒分明,瀑布天落,其喷如珠,其泻如练,其响如琴。.info[] 高空震荡出一圈肉眼可及的剧烈涟漪,然后迅猛扩展出去,侈画双手掐诀道:“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袛灵。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赦”一道紫雷光柱“缓缓”渗透出涟漪阵阵的黄沙,如同一根砸入水中的石柱。 七重天雷将落,眼见一道紫色天雷砸向金鳞树蟒,侈画道:“别说你是龙种,就算是真龙,我且看你怎般抗下这七重天雷。”随着那紫雷如一条长虹贯穿天地,黄沙为之牵引,黄金色的鳞片倾斜着大肆飘零。 红袖道:“龙种真的这么不济事?” “世人都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经此打击,也许会遭受重伤,但绝对不会死,既然是龙种,应该不至于这般不堪才对。这其中,一定有古怪?”画眉若有所思的道。 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儿女听,侈画朗声道:“龙,可巨可微,能幽能明,受伤轻重,只需看它体魄大小的变化,愈是重伤,体型愈缩小,至于死亡与否,还要看龙珠碎了没有,既是龙种龙珠未必,内丹是跑不了的”。 “嘭”的一声侈画被一道金芒撞飞了出去,侈画歪过头恨恨的吐了一口鲜血,世人习惯以痛彻骨髓或者痛彻心扉来形容一个人的疼痛至极,但是侈画这种由内及外的疼感,更加夸张,就像是一个被一柄小锤子一寸寸敲碎捣烂肌肤骨骼,外加被细针不断挑弄筋脉。(..info无弹窗广告) 侈画竭力挺直腰杆,露出郑重其事的罕见神色,左手握剑,右手握住左腕,提起过河卒就朝着金蟒奔袭过去,绚烂的雷光在过河卒上若隐若现,疯狂溅射,长剑颤动如秋蝉凄切长鸣,物有不平则鸣!侈画向前踏出一步,蓦然腹部如擂鼓震动,与大地共鸣,激荡出一圈圈涟漪。 血肉横飞的身躯凭白钻出四只龙爪撑入地面,两抹交错在一起的白光在临近金蟒头颅后,猛然间分道扬镳,然后瞬间撞入金蟒死气沉沉的眼眸之中!点睛!真龙开眼!云从龙,下一刻,真龙之头探出云层,睥睨天下,俯瞰侈画,其尾远在八百丈外的云雾中若隐若现。 侈画咽了口唾沫道:“龟儿子,这是渡劫了吗?”侈画一脚踏出,一剑斩下,劈出一轮弧月,四爪抓地状的天龙被逼迫得步步退让,不断嘶吼,浑身炸出一阵猩红血雨。 侈画双手大指掐无名指根部,拇指第二节做解龙诀道:“尘秽消除,九孔受灵。使我变易,返魂童形。幽魂超度,皆得飞仙。”侈画身子缩小,宛若一童子道:“不问我来自何处何世。”随后单手托起手掌,一轮明月,从他手心冉冉升起。 当他五指张开后,月辉无双,全部流入过河卒中,侈画身形开始飘摇不定,侈画道:“我就是道理,不服我的便是不讲道理,对待不讲道理的,我就用拳头打到你讲道理,我拳头大,所以道理大”。 侈画猛地双手握紧过河卒大力一挥,烈日当空,浑身鲜血的金龙盘在地上,画沙覆压身,与血相融后,更显得狼狈不堪,侈画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五脏六腑。 满脸血污的徐凤年哑然失笑道:“辛辛苦苦几千年,让你一朝回到起义前,开天之后,再来一招定风波吧”,说罢说罢,只见金龙如被刀锋剔剐干净,露出触目惊心的白骨。 白骨之中,一颗丝丝裂缝清晰可见的珠子,分明是小如米粒,却焕发出日月光辉。盘在侈画手臂上的青蛟射去,在空中如在水中,一口将龙珠吞入腹中,青蛟骤变,长不过三尺,化作十丈,身躯修长似蛇,额头有双角如蛟,两须如鲤,且有五爪。 +++++++++++++++++++++++++++++我是分割线+++++++++++++++++++++++++ 翌日,侈画揉了揉脑袋,抬头是画眉迎面而来的目光,填了根柴对侈画道:“你醒了?昨天你突然就晕了,和个死猪似的”。侈画目光四处扫了扫,三人此时所在是一个山洞。 红袖开口道:“这里很安全,放心吧,不会有人追来的,洞口我用藤曼遮掩住了”。 侈画欲起身,却发现自己按到了一个黑色陶人,是一个半跪着的奴婢状,“这是墓人,这东西不吉利呀”侈画道。 “啊呀,鬼!”画眉叫到,侈画抬头一看,心里也奇怪,看着前面飘忽不定的绿色光点,心说难道真的有鬼?山洞里哪来的磷火? 红袖道:“别疑神疑鬼的,这条山洞说不定以前是条暗河,后来断水了,很多鱼困在断水河里,后来河水干涸,这些鱼就干死了,年复一年,泥里叠了好几层腐烂的东西,到了一定程度,就会飘出来磷火,我家乡就有这种山洞,小时候阿爸带我进去摸过鱼。” 画眉往二人身边凑了凑道:“不太对吧,你说的我也懂,可是磷火是在温度高的时候才会飘出来啊,你看现在这天气还有点凉,不太可能有磷火啊。” 其实红袖是瞎掰的,这些磷火怎么产生的,她也不知道,只不过不想吓到胆子小的画眉,红袖想了想支吾道:“也许这下面别有洞天比较热吧。” 画眉将信将疑,但是下面飘动的绿光的确是磷火,又看了几眼,在一片黑暗中这种的冷光有一种异样的美感,看了一会儿,三人觉得也没有什么,回到篝火的边上,继续聊天,侈画就说:“会不会这一片山洞以前是坟地,所以现在才会有磷火,底下会不会全是死人。” 画眉想了想道:“倒也有这个可能,听说古时候大战的时候,怕惹上瘟疫,尸体都给扔进河里,顺流而下,可能都沉在这里。”说到这,画眉又是尖叫连连。 又聊了一会儿,天色已晚,三人便睡下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第二天起来已经是中午了,侈画二人啃了几口没被冲走的大饼,叫醒还在睡画眉的,起身欲走。侈画眼睛转了转道:这洞穴看起来很深,若真是暗河,说不定别有洞天,与其出去,倒不如进去。 一边走一边看两边蜿蜒犹如一条蟒带的黄河河床,很快就来到一处黄沙与碎石构成的河道边,整个水潭犹如一个巨碗,水位还很高,大概有三米多深,湖水很清澈,可以看到下面的淤泥。但是河水再清澈也是有限度,特别是湖中心最深的地方,光现在不好,一片漆黑,下面有没有东西,三人也看不清楚。 侈画推了岸边的一艘船进去,跳上船,看着潭中心的底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画眉本以为侈画能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现在有些失望,侈画的表情却很严肃,他仔细地眯着眼睛,好像在水里找些什么东西。二女见侈画如此,也眯着眼睛看,看着看着,我就听到侈画“嗯”了一声。二女都看向他,问他嗯什么,侈画道:“你们看,下面这一片漆黑,但是黑得也好像不是很均匀,这湖中心好像是和其他地方有点不一样。” 侈画先是围着船游了一圈,然后扑腾一声扎进了水里,向潭底潜了过去。二女在上面能看到他的影子,只见在水里像鱼一样转了几个圈,就向中心最深部分的暗影处游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过了一会侈画浮了上来道:“一边喘气,一边发着抖叫道,是有东西,下面有一个大洞!” 侈画爬上船道:“我本以为会是个石人铁马什么的,没想到会有个洞,也说不上来是奇怪还是什么。”一听到湖底有个洞,画眉顿时就好奇心上来,心里按捺不住了,问道:“我们要不下去看看吧!” 画眉二女两个水性也不差,对于这种不动的水根本就没感觉,一个跟斗就翻到了底。河底都是淤泥,我看到泥里面有很多的石头和垃圾,一滚,在泥里带起一片混浊。画眉水性之好让侈画惊叹,侈画蹬了几下,指了指前面,二女顿时就看到模模糊糊的,在湖底最深的地方有一个凹陷。游入凹陷之中,果然凹陷的底部,有一个大小的不规则的洞。 画眉围着这个洞转了两圈,看着这个黑幽幽的洞口,想起很多传记小说里关于水下深洞里的怪物,不由感觉到一丝寒意。心说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水怪或者幽灵什么的。洞里光线太暗的关系,三人也看不清楚洞里有什么,但是可以确定这个洞是一个人工的洞,并非天然形成,因为洞壁都是腐烂的木梁截面。 第九章 水下隐秘 第九章水下隐秘 很快三人就意识到,这潭中并没有三人想的那么简单,踩到松软的河泥后,下面的泥沙一下子就蓬上来,我没想到这些泥的蓬松性会这么好,听说黄河里最混浊的地方,都不能称呼为泥水,而应该叫水泥。 落入洞中,三人大概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侈画打了一个手势,让二女跟着他往前走。浊物黄沙,巨大的黑色洞穴渐渐张开了巨口,仿佛要择人而噬,狰狞万分,仿佛这个洞窟沟通了幽冥。 很快侈画就从洞隧道的底部沉了下去,时不时地看到底下和上面,似乎沉着淤泥,待站稳之后,侈画靠在一边等我二女。侈画见二女跟了上来,打了个手势,继续向前探索,几个陶俑,犹如死人一样半埋在里面,交一碰而过的时候,吓了侈画一跳,画眉正想把淤泥里的东西捞出来,却感到不对劲,四处望了望,还没回过神,就见红袖碰了她一下,打了个手势,顺着手势指引,看到有一条甬道开在一边的石壁上,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有多深。 红袖又拍了拍侈画,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里面应该别有洞天,别在这里瞎忙了,进甬道吧!侈画点了点头,甬道里面的墙壁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显示出一种非常暗淡的青灰色,里面似乎坍塌的很厉害,甬道虽然很深,但是并不宽,也就是五六尺,整个甬道里没有任何东西,三人游着游着,浮出了水面,岸上的淤泥里,很多地方都有手掌的印子,侈画深呼一口气道:“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地上的淤泥只是很薄的一层,能见度倒是还算可以,走着走着,看到在黑影中,站着四个姿势古怪的人影。其他地方也是黑影绰绰的。那几个奇怪的黑色影子似乎是陶人,侈画看着有点寒意,小心翼翼的过去,靠近了一看,才发现那是四个巨大的人俑,都是半跪在那里,手上托着什么东西。仔细去看,发现那是四盏油灯,四盏油灯都对着他们中间的位置,蓝色的火苗没有让洞穴亮了丝毫,仿佛光线都被“吃”了。 画眉道:“这东西我认识,《史记》始皇初继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侈画嗤笑一声,冷声道:“人鱼油灯,这个说法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古代的皇帝下葬都会杀死囚,用他们身体里面的油脂做成油灯,放在坟墓里确实可以燃烧很久,几百年通常不会有问题,也有一些大型的深海蛇类,他们的油脂也可以燃烧很久,所谓的人鱼油灯,就是人油和鱼油的混合物。” 陶俑的材质非常特别,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我开始以为那是棺内的轮廓,但是看来看去,画眉发现那影子,似乎是一个人,胃里不住的泛酸水。边上忽然走出一个人的影子,向画眉挥了挥手,惹得画眉尖叫连连,红袖知道是侈画示意二人过去,红袖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画眉还在仔细观察陶俑里的东西,要侈画等一等,侈画却反身一把拉住画眉,将画眉往后拉去。 二女不知道侈画卖的什么药,跟着侈画走了进去,发现廊道里面绘满了壁画,画眉气鼓鼓的道:“不就是浮雕嘛”,话音刚落,画眉就发现了古怪,一系列叙事的浮雕,刻在青灰色的岩板上,雕刻的非常粗糙,人物造型看上去有点说不出的古怪,我草草一看,弄不懂里面具体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艘大船仓皇出逃然后闯进一片海域,整个壁画浮雕破坏严重,只能看出一个梗概。 侈画见画眉看懂了又拉画眉去看下一幅,画眉顺着侈画的目光看去,另一块浮雕上面,刻上了一个影子,影子似乎是一个人又不是人,侈画用嘴形道:“有古怪?”稍远一些,有一个黑影,用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向一边的红袖走去。 猛地,侈画头一转,就将过河卒摔了出去,嗤的一声,三人走近一看,只是一个陶俑,三人正要喘一口气却发现陶俑流出了黑红色的鲜血。侈画拔出过河卒,又是一剑,二女转头一看,却看见背后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陶人,一动不动。华美可以肯定,刚才看浮雕的时候,那地方还没东西,心说奇怪,以为那是看错了,撅断火折子照了过去,一照之下,那个陶人猛一下,一张烂泥一样的怪脸,猛的转了过来。 画眉吓得够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那个陶人就这样看着三人,他的脸就像是一团面糊一样,都是淤泥,但是三人能明显感觉到,明显那东西是在鬼气森森的看着三人。看了一会儿他又没什么举动,侈画就很疑惑,看了看画眉,意思是是不是看错了。 走到那陶人近前,侈画挥拳就朝陶人砸了过去,一下子敲在陶人头上,敲下来一片淤泥。侈画正想说画眉果然是看错了,突然那陶人就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就从淤泥里站起来一个庞然大物,顿时一团泥水迷糊了侈画的眼睛。 侈画马上就往后退道:“绕梁琴”,侈画话音刚落,“睁”“铮”两声空灵的声音骤然响起,陶人似乎还怕什么,一点一点试探的向三人靠过来,二女搀着侈画一点一点后退,侈画用袖子擦了擦眼前的淤泥,还是看不清,接着就听见一阵阵铁镣铐的声音。 也不敢去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脚镣声,三人闷头就跑,凭着来时候的记忆,一路激流勇进,跑到了来时的山洞里。侈画洗干净了眼睛道:“刚才铁镣铐声到底是怎么回事?”画眉把侈画拉起来,然后去拉红袖道:“你们两个不想活没关系,别拖累我啊!快点快点快走。” 这条路非常的陡峭,基本上没有什么树木,只有零星的山缝隙里有树木长出来。三人手脚并用顺着悬崖就爬了上去,爬过不到一二十米顺着山势用力一转,看到了两到悬崖之间的山缝这里的路都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修的,上面全是青苔,一边的山上无数的小溪流过来把三人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溅湿了。 这里的山水的确非常的美,山和水都是绿的,而且那种绿是碧绿,非常地沁人心脾,这也和这里气候潮湿有关系,生长了大量不知名的植物非常茂盛,侈画三人都没有料到这座岛这么大。经过一系列的奔波三人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所以再这样的跋涉对于三人来说已经是十分的勉强,就连体质最好的侈画,也开始不停地喘气,觉得非常的难受。 画眉不停地说不行了躺在地上就睡着了,侈画看着这里的气温其实不低,但是由于水的关系很容易生病,就去捡了一点干的柴禾,升起了火。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侈画就感觉到脸上很凉,揉了一把想继续睡可是一揉之后感觉还是很强烈。蒙眬地睁开眼睛发现竟然天已经全黑了,面前一片漆黑脸上的那种凉是因为下雨了,火堆也早已经熄灭了。 次日,三人走了一会,看见一块很大的石头,上了石头水声清晰的传入三人耳中,侈画向前走了几步还以为石头后面是一条小溪可是走到石头的边缘,一看突然狂风舞动我感到眼前一阵振动,顿时就天旋地转。 一幅极度壮观的情形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那是一个巨大的桶形水潭但是现在水已经干涸了水潭极深往下看去水潭的潭壁上有很多的空洞九条白练一样的瀑布从空洞里飞流直下形成了一大股雾气景色朦胧无比。那种侈画以为是大河的奔腾声其实只是瀑布水坠落到潭底时出的轰鸣。 侈画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世上最最难得一种风水格局叫就九龙坑,侈画的记忆里面没有人找到过这种东西也就是这种格局是按照风水的理论推算出来的才会产生的格局。 侈画几乎立即肯定了明惠帝的墓可能真的就在这里,世界上已经没有办法找到比这里更好的风水位置他只要懂得一点堪舆之术或者身边有一个人懂得,就不可能放弃这样的风水位置想不到软弱的明惠帝竟然有这样的福分。 画眉就是再傻也从侈画的表情上看到了苗头问道:“传闻是真的?” 侈画点头道:“应该没错他要是真在这里,建陵墓肯定不会在别的地方。就是不会看风水的他也能知道这里风水好我现在都想把自己的祖坟搬过来。” 画眉咂舌道:“这么深我们怎么下去啊?” 侈画指了指了下面潭壁上的一些横生出来的老树道:“我们可以顺着这些东西下去,应该不是问题。这潭子里面本来肯定有水,坑顶是因为当时修建陵墓把这里的水给引了出去。” 第十章 九龙藏棺 第十章九龙藏棺 此时三人已经有点按耐不住心情,九龙坑,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风水格局,对于每一个风水师来说,都是能使之疯狂的。所谓九龙坑,即有九龙拱卫,外走入穴,内连不发,九条瀑布不断灌注风水之气,这坑,就是笼子,将九龙死死锁住。 侈画眼睛放光道:“这肯定不是闷坑,这肯定就是个陵墓,这种墓道叫做引道,不是正规的墓道,只是将九龙合流用的,墓门还在里面,我们下去吧。见二女点头,侈画率先顺着老树攀爬而下,二女紧跟其后。 三人向下走了一百多米,一条直道突兀的出现在三人眼前,两侧有一排排巨大石像,威武不凡,“这是什么玩意?”画眉皱眉道,显然在画眉脑中浩如烟海的典籍里没有任何记载。 侈画道:“正史里是不会有记载的,这东西叫翁仲,秦朝有一名大力士,名阮翁仲,据说他身长一丈三尺,异于常人,力大无比。曾驻守临洮,征服匈奴有功。阮翁仲死后,秦始皇怀念他,特制翁仲铜像立于咸阳宫司马门外。据说匈奴人来咸阳,见到铜人,竟为是活着的阮翁仲。从此,人们便把宫阙或陵墓前的铜人、石人统称为翁仲,意味震慑宵小。” 三人继续前行,跃马、卧马、伏虎、卧象、小猪、石鱼、人与熊、猛兽食羊等生动的石刻形象不停地映入众人眼中,红袖皱眉道:“看这布置,根本不像是误入这里,这种浩大的工程,根本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完成得。” “结合之前的壁画,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惠帝朱允炆和其心腹仓皇出逃,不小心闯进了这里,然后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侈画道。 墓道的两边没有壁画,但是有大量的浮雕雕刻,地上是二米一块的青石板子,按道理来说,这在西汉墓里很多见,画眉沉吟一声对二人道:“按道理来说,这墓葬应该始建于西汉。(..info无弹窗广告)” 周围浮雕每一幅的图案都不相同,很多都是面目狰狞的罗刹神仙,让人不禁脊背发凉,侈画学着刚才画眉的口气道:“按道理来说,这里是神道,接引墓主飞升成仙的道路,所以不会有机关的”。画眉却并未发作,因为有其他的东西深深吸引住了画眉。 墓道的两边有两道排水沟,连入古墓之下的排水系统,这种大山里的古墓,最难解决的就是地表生水的问题,古墓很少能做得到完全密封,雨水会渗入墓中,一定要排出,不然几百年后,棺材就会在水里漂着,这种巧夺天工的设计,因为保密,都是亲口相传,不可能出现在典籍里,激起了画眉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渐渐地,神道里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长明灯,每只都有大水箱那么大,一字排列放在甬道的中间,奇妙的是,竟然还亮着,长明灯的灯罐子里装的是透明的油,可以看到油里面还有一些人形东西,刚才三人已经见过人鱼油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古墓葬有很多的长明灯都用尸体来做的,很多贵族的公事房里就养了很多的白痴,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的乡间收来的残疾或者智力低下的孩子,把他们养肥了,等主人死了之后,用脂肪炼长明油,可千年不灭。 在长明灯的尽头,有一扇大门,左右各有一座巨大的罗汉石雕,罗汉通体黝黑,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雕,表情生动,非常的骇人,“这上面有字,不是吾家人,勿进吾家门。入得吾家门,世为吾家奴。”画眉一字一顿的念道。 侈画笑着道:“这墓主估计是吓唬人用的,顺口溜编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说罢,临门一脚,石门应声而开。墓室非常之大,几乎看不清楚墓室墙壁上的壁画,四周都是陪葬的金镶玉箱子,墓室的地面是黄色金砖面,规格非常高,墓室的中心,又一个墓坑,棺椁就安放在里面。三人从墓门这里只能看到棺椁的上半部分。 棺椁是石头的,给修成一座宫殿的样子,前后浮雕着南天门,象征着灵魂可以自由归天,关棺椁的盖子四角修了飞檐,我和少爷一抬,发现不行,可能这石头棺椁盖子里面做了什么手脚,这盖子是吸在棺椁身上的,侈画一抬之下,纹丝不动。 古代表示死者身份和等级的棺葬制。棺即盛放死者的木制葬具;椁,套在棺外的外棺。殷墟商王陵墓室中,多用大木条叠压成方形或亚字形的椁室,其正中安放商王棺木。 至周代,棺椁制度化,规定:天子棺椁四重,亲身的棺称椑,其外蒙以兕及水牛皮;第二重称地也,以椴木制成;第三重称属,第四重称大棺。帝后之外椁两重,多用梓木,因而其棺椁又称“梓宫”。上公、侯伯子男、大夫,以等差分别为三重(有兕牛皮)、二重、一重。士不重,但用大棺。又,天子大棺厚八寸,大夫士大棺厚六寸,庶人之棺只准厚四寸,无椁。后世帝王、贵族、士大夫,基本沿用此制。 “君里棺用朱绿,用杂金错;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鐟;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鐟;士不绿。又大唐制:诸彝不得以石为棺椁及石室,其棺椁皆不得镂彩画,施户牖栏槛,棺内又不得有金宝珠玉。”这个棺材的椁为石质,不看见里面的内棺,侈画还真说不好。 这石椁着实是让侈画抓耳挠腮,连缝隙都找不到,最后还是画眉眼睛尖,往底下一看,说道:“别瞎忙活了,这棺材是反棺,椁盖子要比棺材身还厚,还是找找有什么机关吧。” 侈画拿过河卒劈了好久,直打的虎口都出血了,盖子才打裂开来,继续顺着裂缝用力气,很快坚固的棺椁盖子给我们大块解体了,侈画道:“这石头是花岗岩,坚硬如铁,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开裂,一旦开裂,你顺着裂缝打下去就十分轻松。” 侈画这“熟门熟路”的言论,让二女看侈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二女心道:“挖人祖坟等于杀人父母,这货是得干了多少杀人父母的勾当才能如此轻车熟路。” 把石头棺盖子弄到一旁,棺材材质中有金丝和类似绸缎光泽,画眉吸了一口冷气道:“金丝楠木,这得是多大的一根吶。”画眉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金丝楠材色一般为黄中带浅绿,但经过风霜后会呈现出丰富多彩的颜色,有金黄色、淡黄色、绿色、紫红色和黑色等。金丝楠木中的结晶体明显多于普通楠木,木材表面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金丝浮现,且有淡雅幽香所以人称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性稳定,不翘不裂,经久耐用;再加上它性温和、冬暖夏凉,香气清新宜人,一般都是用于帝王墓葬的内棺,可见墓主人非富即贵。 其实三人还是低估了墓主人的身份,在红楼梦十三回“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叫什么金丝楠木,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使罢。” 贾珍听说,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赞,中写到“厚八寸”可见这是天子等级的棺椁!这也证明当下墓主人起码是个准天子,也就是将来即位的皇太子。 侈画正开棺,却听见画眉轻声道:“你们看,这棺材缝里有东西伸了出来。”侈画赶紧低头一看,只见被用过河卒撬起的那一条缝隙里,竟然伸出了三只长长的青色指甲样的东西,冷不丁的,吓的侈画马上摔了出去。 “好像是指甲”侈画轻声道,一摸脖子,一身冷汗。侈画起身又道:“不管了,事已至此,接着继续用过河卒鞘,插了进去,用力一敲,咯嘣一声,足有百斤的棺材板子被启了开来,一下子滑到一边,重重地撞在地上。 棺材里面毫无疑问是一具尸体,躺在丝绸的被子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成一团一团的腐物,看不出原来穿戴时的样子。尸体全身几乎是碧绿色的,面容张大的嘴巴,非常的狰狞,指甲和头发都很长,显然死后还生长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手奇怪地抬着,所以指甲才会在侈画开棺材的时候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侈画看了眼棺材中的尸体道:“中国女皇就一位吧?” 见画眉点头:“侈画道”,这就怪了,说罢从棺材中用剑挑出一面长满绿锈的铜镜,说文解字【卷十二】【女部】女妇人也。象形。王育说。凡女之属皆从女。尼吕切注,古文。吴人谓女为娪。牛居切。靑州呼女曰娪。五故切。楚人谓女曰女。奴解切。皆方语也。可见古代女子地位的低下,所以,一个女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么高规格的墓葬。 第十一章 尸变 第十一章尸变 “哎,我怎么觉得这女尸和刚才不太一样了?”画眉“咕噜”的咽了口唾沫道。侈画下意识的一看,猛地头皮发麻,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尸的两只眼睛已经睁开了,血红色的眸子盯着三人,接着一层浓绿色的雾气滚滚而起,侈画暗叫一声:“遭,尸变了!” 事发紧急侈画却是下手不慢,双手各作金刚拳,左手食指直竖,以右手的小指缠握住左手食指的第一节,而左手食指端支拄著右拇指的第一节念道:“唵日囉驮都鑁”,此为金刚界大日如来之手印,此印含理智不二、生佛一如、迷悟一体等深义,又左手表众生的五大身,右手为五智五佛的宾冠,将宾冠戴于众生之形状,称之为大智拳印,又称为“菩提最上契”、“菩提引导第一智印”、“能灭无明黑暗印”、“金刚拳印”、“大日法界印”等。其中金刚界一印会大日如来之结印,为独一法身之印。 在胎藏界的五方佛,以大日如来为中心,另外则是开敷华王如来、无量寿如来、天鼓雷音如来及宝幢如来等四位佛陀显圣,齐齐朝着女尸镇压过去。一震动之后一下子四周就安静了起来,墨绿色的尸气也倒卷了回去。 侈画深吸了一口气得意的道:“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二女岂能不知侈画的银样蜡枪头指的是什么,互相看了一眼,都暗啐了一口。“喂,身后!”侈画一听此语汗毛都竖起来了,侈画一转身只见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僵硬地扭动着脖子居然冲着侈画咧嘴笑了笑。 侈画一边闪开对面女尸的攻击,接着转身对着它的脑门就是一剑刺了过去。可是这女尸根本就不知道躲避,侈画手中的过河卒毫无阻碍地直接刺进它的脑袋,但就这么一愣神的当儿,女尸却也对着侈画弯腰抓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侈画忙抽身后退,接着便以足点地欺身而上,一脚踩在女尸的肩膀上,接着便是翻身一脚,踢在了女尸的下巴上,大喝一声:“哈”,女尸应声飞了出去,侈画一个鹞子翻身举剑做劈,“噗嗤”一声,女尸一分为二。 “小心……”侈画耳朵里听得画眉的惊呼声,鼻子里闻到的是腥臭无比的腐烂尸体的气味大脑几乎要停止思考。还是在千钧一发的一刻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身体向旁边闪了开去。但是侈画的动作似乎还是慢了半截腰际一紧却是已经被那女尸抓着。回身一看顿时之间一张恐怖的墨绿鬼脸就在面前。血红的眼睛里淌出红色的液体正大张着口露出同样墨绿的牙齿对着侈画咬了过来。 “奶奶的,还能复原?”侈画大声骂道,用力一挣同时抬起脚来对着那女尸的腹部就狠狠地踢了过去。“刺啦”一声侈画的衣服被那女尸撕下老大的一块终于险险地逃过它的鬼爪。正欲喘口气旁边却传来画眉的惊呼。侈画转头一看,大吃一惊不知道何时二女同样被一只墨绿色的女尸缠住。女尸的的身上插着数十只暗器钢钉,不用想,是红袖的手段无疑,但这些钢钉并不能伤到女尸,而红袖的操尸术对女尸也没有丝毫影响。 就在侈画一分神的当儿,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其中的一个黑色尸体抓着。而二女暂时算是安全了。那句女尸,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死命地向侈画这边跑了过来。侈画暗自骂了一声一边飞快地绕地一滚闪开眼前女尸的攻击一边大声吼道“勤修大道法,精心感太冥,吾奉玉皇旨,五雷降。” 一旁女尸身形一顿,仿佛是岁月中的记忆,机械的开口道:“姜子牙在此,众仙回避。.info[]”侈画一愣,接着张口问候了女尸的全家女性亲属。旧唐书《礼乐志》引“太公六韬”云:武王伐纣,雪深丈余,有五车二马无纵迹,诣营求谒,武王怪而问之,太公对曰:此必五之神,来受事耳,遂以名召入,各以其职命焉。案五车二马,仍四海之神,与祝融,句芒,颛顼及河伯、风伯、雨师也。又《史记》封禅书:“八神将,太公以来作之。今凡人家门上多贴“姜太公在此,诸神回避”。盖本来此也。 姜子牙是元始天尊的小徒弟,奉师命辅佐周文王、武王讨伐商纣王。其间阐教之元始天尊、截教通天教主、西方教接引道人三位教主共立了封神榜。伐纣成功后,姜子牙奉命封众神,等分完众神,姜子牙发现位置都已满,自己反而没有地方可封。于是就坐到门楣上大喊:“姜太公在此,诸神回避”此咒可破万法,但修行极难,但有真龙血脉的人金口玉言,可破万法,这也算禁宫贵人没有死在术法之上的先例的原因。 骂归骂,但是当下解决了这两具女尸是真的,侈画暗道:“法术不行,恐怕也剑劈不得,恐怕会入这般一分为二,春风吹又生”,侈画眼睛一转,似是有了主意,将过河卒插在地上,二手相合而屈无名提外相叉,二小指、二中指向上相持,食指舒申屈第三节令不相著,犹如(左禾右廣)麦,二拇指微屈做高顶佛手印道:“曩莫三满多没驮喃室噜唵邬瑟尼洒娑贺”。 高佛顶(梵名abhyudgatosnlsa),又作广生佛顶、发生佛顶、最胜佛顶、最高佛顶。密号难覩金刚。为五佛顶之一、八佛顶之一。在胎藏曼荼罗中位列释迦院。常忆念此尊,于斗战、论理、诤讼之时,皆可获致吉祥。若书其真言于头上,则可吉祥清静,灭罪得福,并得无碍之辩才。尊形为身呈黄色,结跏趺坐于赤莲华上,右手掌竖起,无名指弯屈,左手当腰持莲,莲上有缘珠。 女尸像泥巴一样撞在一起合二为一,中指掐住掌心纹,大指压中指,其余指甲直立道:“神首循黑道,冥冥超至灵。暗明期朔望,阳德晦阴精。高镇黄旛阙,茅戢耀霜铃。至心俟多福,稽首讽真经。” 女尸身子鼓胀,三头八臂,如阿修罗,其形有九头,每个头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眼睛,万千手足缠绕,口中吐火,侈画骂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啊?!侈画手却未停,双手虚心合掌,两拇指合并竖立,而后缩至两中指之根部,两食指弯曲轻捻两拇指指端道:“唵,阿密都妬婆娑婆诃。” 侈画仿佛化身佛顶尊胜佛母,右面黄色表诸法增益,左面蓝色表降伏之法。手托大日如来为其上师,表怀爱;持箭代表勾召众生的悲心,施无畏印代表使众生远离一切怖畏,施愿印表示满足一切众生的心愿,持弓者表胜三界,结定印上托甘露瓶,表示使众生得以长寿无病,十字金刚杵表降魔降灾事业成就,羂索代表降伏一切难调伏之众生。 十字金刚杵骤然砸下,“不对!”侈画身上佛陀形象溃散,向后退了一步惊疑道“这玩意不是修罗鬼,是三尸神”侈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过河卒对准了女尸。三尸神又称“三彭”或“三虫”,道教认为,人身中有三条虫,称为上尸、中尸、下尸,分别居于上、中、下三丹田,有旁门杀人取尸练就三尸神。 上尸名"踞",上尸神在人头里面,他能够叫人胡思乱想,能够叫人眼昏,头发脱落,与人不能沟通,听不见别人说话,使人发疯,直至自杀;中尸名"踬,中尸神住在人的肠胃里面,他叫你好吃,叫你健忘,控制你做有违人伦的事,使受术者渐渐被同化;下尸名"跻"。下尸神住在人脚里面,也是叫你好色、好贪、好杀。 三尸神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出来为害最后与尸体一起换成尘土归于大地。可是若是死者生前怨气极重,死后尸身接触到了某些东西就会激活停留在尸体内的三尸神。据说这种三尸神具有自己的意识一旦复活三尸合一,后果不堪设想。 侈画虽然隐隐已经知遭怎么一回事,可是知道归知道如何解决却是另外一回事。传说中三尸神一旦被特定的条件激活后它就会本能地攻击一切活物从其身上汲取生命精髓供其本身快生长。 侈画朝着二女大喊一声道:“跑啊,千万别让他碰到你!”女尸嘴角带着狰狞至极的笑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三人,无数的人手铺天盖地地对着三人卷过来。侈画眼前仅仅只剩下了这一片惨绿色的手和女尸那张放大了几倍的人脸的狰狞恐怖的笑,死亡的阴影在侈画的心中一点点地扩散。 画眉大声喊道:“快跑啊,你要死在这嘛?”侈画一回身,起身便紧追二女,跑着跑着,三人站在了一个黑黝黝的洞窟前,不知道为什么三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气,看着这个黑黝黝的洞口感觉就像是幽冥世界开启的人间通道,无数的恶鬼就在下面等待着生噬三人血肉,可是已经没有选择了,侈画只觉得脚一空,似乎是极短的一瞬间又似乎经过了几万年的漫长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冰冷的地下水一刺激侈画原本已经恍惚的心智陡然清醒,浮出水面喊道:“画眉、红袖,你们听得见吗?”见二女应声,侈画一声长啸,第一次不死身的侈画发现死亡理她这么近。 第十二章 奈何桥 第十二章奈何桥 “咦咦…呀,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什么声音?”侈画晃了晃脑袋道,“没…好像是有人唱戏”,画眉道。“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千年的回眸,百年的约定。也许这一世的夫妻情缘,开始于斯,恩断于此。” “呀,有蛇”,随着画眉一声尖叫,波涛翻滚,腥风扑面,侈画定睛一看,这哪里是河水,这是血水呀,侈画还好,可女子生性爱干净,红袖不禁皱眉连连,画眉更是吐了个天昏地暗,“你们两个,还是先上来再说吧”,红袖道,一言惊醒梦中人,二人匆忙上岸。 侈画皱眉道:“又来了,你们听。”“奈...何桥..下几千丈,云雾...缠绕,等待来...生是什么道,谁也不知....。来生的约定......”一女子声音如泣如诉。奈何桥三个字,轰然进入了三个人的耳中。 “我们死了”,画眉双眼无神的道,“不对,泥菩萨神魂不死,不入地府,不得超生。”侈画道,见画眉不为所动,“呔”的一声佛喝,将画眉喝醒。“这里不是奈何桥,虽如奈何桥一般,桥下血河里虫蛇满布,但不见有日游神、夜游神日夜把守….” 画眉还未说完,侈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又来了,你们听”“脚步轻飘...的失去平衡,你在哪..里,我喊着..你的名。可声音来..不及扩散,便消..失的没了..踪影,踉跄着来..到奈何桥前,我死也不..接孟..婆的那只碗....” 画眉咳嗦了一声唱道:“想起你让我让我心揪。揪碎了揪碎了哽住了喉,挥起手打翻孟婆的碗落在地碎成两半。怎么能忘记与你缠绵,怎么能丢弃对你牵绊...”话音一落,一道白玉桥从河中升起。 画眉心有成竹的道:“奈河,是佛教所说的地狱中的河名。《宣室志》第四卷对此有所记载:行十余里,至一水,广不数尺,流而西南。观问习,习曰:‘此俗所谓奈河,其源出地府’。观即视,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 “这条河,不是真奈河”侈画皱眉道。 画眉笑道:“我知道,但不论如何,这座桥是仿造的,就应该有所依据,这方面,我自信是无敌的。” 红袖凝视画眉道:“你刚才唱的是阴灵戏?你知不知道阴灵戏是给鬼听得?阴灵戏是禁忌!” 红袖冷笑了一声似自嘲的道:“我们三个,谁还能算是人?” 侈画打断道:“好了,过河。”侈画话音还没落,就听见一声凄厉至极的声音道:“铜蛇铁狗任争餐,永堕奈河无出路”,侈画拉起二女,起身便跑,拉的二女一个趔趄,刚离开岸边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大响。侈画忙中一个回头,只见刚才三人所在的岸边竟然深深地塌陷了下去。 而三人站立的白色石桥,由于失去了支持,也在飞快地塌陷中。我跑不动……动了……”画眉被侈画拉着,几乎连气都喘不上。“跑不动也得跑!”此时侈画丝毫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拉着画眉依然死命地跑。身后的石桥,已经在不停地塌陷着,背后传来二女的喘息声,如同是拉着破风箱。可是为了活命,三人必须要跑。 画眉睁开侈画的手,嗖的一道银光化作一只白毛狐狸,叼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快如流星,侈画一愣,便继续夺命飞奔,侈画不敢松懈,因为只要一旦松懈下来,只怕今天就得把老命交代在这里。 跑这是侈画现在唯一的意识。我就这么拉着红袖,死命地向前跑。侈画不知道三人是如何跑到一片空地上的。反正,当一步踏下那白石桥的时候,侈画就坐在了地上,身后的红袖也想要坐下。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松弛下来,同样也是死路一条。所以,画眉一把拉起了,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人儿,恶狠狠地瞪着侈画道,“再走几步,再走几步……” 又走了好几步,三人这才放松下来。顿时感觉,一股难言的疲惫,袭上心头,而两条腿,也涨得难受。画眉二女更是不堪双手撑着膝盖,将舌头都伸了出来,感觉像是吊死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红袖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侈画没好气地瞪了画眉一眼说:“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好消息是,我们还活着。”这里一片空无,不像是狭小的山洞,倒有点像是空无的平原。可是,三人心中却都明白,这里是地下,不可能有平原。 在黑暗中,三人仅仅只能够凭着感觉走,侈画有心留意一下,这里的地面,与刚才的白石桥的质地完全不同,显然的,刚才的白石桥与那白玉高台,都是采用了别的地方的材质,搬运到这里的。而这里可能只是山里本来的石头。 侈画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长时间的黑暗,三人已经习惯了夜视,自然也已经看得出来,面前踢到的东西是具骨骸,仅仅只有上部分,而下部分却已经不知所踪,画眉先开口道“如果是数千年的古尸,不能保持完整那是很正常的”。 红袖道:“这具尸骸却有点特别,脊椎骨断裂的地方,切口平整,显然是被利器切断的,而且骨龄没有千年,我修的是白骨道,对骨骼我要熟悉一些。” “这么说,是腰斩?”侈画用过河卒指了指,笔画了一下位置道,“还真是好气力”,结合二女所言,侈画也不是笨蛋,立刻就想到了腰斩。 商时代的死刑,保留了不少原始部落享受人肉大餐的习俗,烧、烤、蒸、煮,无不围着口腹之欲打转。如“醢”是把人剁成肉酱,“脯”是把人做成肉干,“炮”是把人绑在大火炉的金属外壳上烤成熟肉,而“镬烹”则干脆把人扔到饭锅里煮成肉羹。 到了周代,“砍斫”逐渐取代“烹饪”,成为死刑的主流。周代的死刑有车裂、斩和杀三种。其中的“斩”就是腰斩,而“杀”才是后世所谓的斩首。腰斩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历史的进步”。 画眉道:“不用好气力,包龙图那著名的三口铡刀,其实并非戏台上演的那种用途:把人头塞进去,刀起头落,仿佛中国式的断头台,而是腰斩时用的,把人截成两段,手足异处。” “不一定,也许是死后被人为破坏的,你看”,顺着侈画的手指看了过去,前面不远的地方,又是一具尸骸,但仅仅只有身躯,却没有头颅。一瞬间,画眉的心中都是寒气直冒,因为,实在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残缺的尸骸被抛弃在这里,没有棺椁也没有安葬。偏偏,还不怎么像是殉葬坑。 “要知道,古代的奴隶,身份还没有牛羊马高贵,所以….”画眉还未说完,侈画打断道:“不用给自己找安慰了,奴隶殉葬即使很草率,但你看这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尸骸叠在一起。连个土坑都没有,既然是殉葬,哪里有这样直接抛弃在表面的?” 侈画机立断道:“继续向前走,不用理会它。”事实上,侈画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刚才那个唱戏的,三人都听到了到了,可是如今走进来,什么都没遇见,所见到的,仅仅只是半具尸骸而已。 再次跨过几具残缺不全的尸骸,三人一步步地向前走了过去。忽然三人停住脚步,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无数石阶交互,三人极目远眺,也看不到石阶的尽头。石阶给人的感觉很是厚重,而且,与刚才三人所见到的白玉桥完全不同,这里的石阶上没有丝毫的华丽装饰,就是普通的青石石阶。可饶是如此,一股古朴的雄伟还是扑面而来,震撼着三个人的心灵。 九为数之极,九九归一,暗喻天下归一,这些交错的台阶,得是多少个九九,侈画不禁有点怀疑,修造这座墓葬的时候,是不是把整座山的内壁都已经掏空?石阶呈包围的形态,交叉于一颗参天巨树,在这棵参天巨树上,无数的枝叶蔓延开来,三人的顶部向上五六米左右,全都是参天巨树的树枝。可是这棵巨树根本没有叶子,充当叶子的,竟是一口口悬挂在树枝上的黑色棺木。 三人能够看到的,就是层层叠叠、杂乱无章的树干。树干上,无数具的黑色棺木,悬挂其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黑色棺木。三人已经被这惊人的一幕给惊呆了,这样的墓葬制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猛然抬头之间,却发现青石台阶上,在嵌在穹顶昏黄的灯光的照耀下,将四个人影拖得老长老长,侈画顿时就是一个机灵,自己、画眉、红袖,另外一个人是谁?侈画死死盯着地上多出来的一个人影,四周除了自己和二女三个人,再也没有别的,也没有什么可以造成人影的东西。 第十三章 外八主门 第十三章外八主门 侈画给二女使了个眼色,画眉眼睛一转道:“怕什么,不过就是影子而已,怪物都不怕,还怕这个?”,说罢,只见黑影正渐渐变淡,画眉从怀里抓出一把石灰,凌空泼洒状散射出去,一个人影若隐若现,红袖三颗透骨钉“嗖”的一声即刻便打了出去。 “叮叮叮”三声,却是落空了,侈画只觉脖颈一凉,回身正欲瞧个明白却不料一道劲风扑面而来,侈画侧抽过河卒这么一档的空档,右手探出,却抓了个空,只见一根绳子立在身后,侈画拽绳就是一轮,却听见机括声连连,要说侈画几番对战都是道术上的对轰,对于江湖巧计的应对可就照红袖差远了,只见红袖一个闪身,抓过侈画手中的绳子,耍了个绳花,二十七枚透骨钢钉就钉在了这根绳子上,上面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甜腥味,显然是喂了剧毒。 侈画咬牙道:“外八行,红手绢,不死不休。” 画眉沉思了一句道:“不一定,你看她不光用了红手绢的幻术,还有机关门的销器。” “外八行互有龌龊,有机关门的销器不奇怪”,红袖道。 画眉继续道:“若是一般暗器无甚所谓,可这是销器,外八门只有门内流通的东西才能叫销器,如果我们猜错,这应该是外八门的镇门销器之一的“暴雨梨花针”,此暗器一出,暴雨梨花钉二十七枚银钉势急力猛,此物扁平如匣,长七寸,厚三寸。上用小篆字体雕刻: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画眉话音刚落,一只绿油油的手抓便凭空弹了出来,没错就如机括一般,弹了出来,画眉还未反应过来,侈画一招提撩剑白鹤亮翅,剑式向上横扫,鬼爪变探为抓,一把抓住了剑尖,岂料侈画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符,附在剑上,“呼”的一股大火过后,只见远处渐渐隐去一个半身着着大火的身影,红袖随手便是两只梭镖,嗖嗖两声闷响,余下的仅仅剩下空气中弥漫着的“烤肉味”。 侈画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画眉道:“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画眉平静了一下继续道:“外八门原本是各行其是,不过到了明朝的时候朱元璋得了天下,事情也就起了变化,朱元璋原本就是江湖中人,曾经入过僧门也当过响马,他深知江湖中人对朝廷统治的危害性,所以当上皇帝之后,就大肆铲除外八门。屠刀举在了头上,这些江湖人士自然不肯引颈就戳,无奈他们虽然各自都有一身本领,但一盘散沙终究抵不过朝廷大军,一番杀戮过后外八门死伤惨重!” 画眉给二人一段消化时间,轻咳了一声道:“后来千门出了一位高人,将外八门给整合了起来,由明转暗,度过了朱元璋以及朱棣的统治时期,到了明中后期,才缓过劲来。为了感谢这位高人,外八门共推其为总门主,从此之后,外八门又设了一个主门,专司听从门主调令,铁丐吴六奇,就是那一任的外八门门主,只是从吴六奇之后,主门这一脉人丁凋零,一直没有强势的人物产生。” 侈画也不是笨蛋,经画眉这么一提点道:“这么说,同时掌握多门秘技,也就只有这主门的人?” 画眉点头,又道:“而且这墓还是他们‘死对头’朱元璋嫡孙的墓,这中间的关节,可就有意思了。” 侈画颔首,三人继续向前走去,仅仅走得一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一股阴沉沉的寒风,让侈画三人原本湿透的衣服更是寒彻心肺。.info[]侈画似乎想要对红袖说什么,红袖侧身过来,目光看到了背后的恐怖异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嗖”的一声,将手中的梭镖射了过去。 黑色影子,仅仅只有四五步之遥,所以,红袖的竹箭毫无阻碍地直接射了出去。可是,竹箭却穿透了那黑色影子,落在石台上。画眉目瞪口呆地看着,侈画也已经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色鬼影,画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侈画的衣角,满脸的惊恐。 侈画给红袖使了个疑问的眼色,红袖道:“那人应该没死”。 画眉艰涩地问道,“怎么办?” “怕什么,不过就是影子而已,怪物都不怕,还怕这个?”侈画调笑道。画眉没想到这个时候侈画还有心思开玩笑,作势要打,倒是也放松了许多。 侈画刚刚跨出一步,背后寒气陡盛。一回首,只见一个黑衣鬼影冒着莹莹绿光,居然站在侈画的背后不及一步,同时已经伸出一双黑黝黝的,如同是鸟类的爪子,抓向侈画的脖子,侈画道:“还没完了,我不想招惹你,你却丝毫也没有想要放过我的意思。”,眼看着那双丑陋的鬼爪已经快要抓到自己的脖子,旁边传来画眉惶恐的惊叫声,不由怒气上升,“喝”的一声挥剑对着鬼影拦腰就砍了下去。 猛然,剑上一重,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抓住,一股大力从剑尖上传了过来。侈画一个趔趄,手中的剑却丝毫没有松手,剑对于侈画来说就是手臂的延伸,自己的胳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撕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侈画明显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气贴了上来,就好像是冬天被一大块冰贴上一样,冷得侈画打了一个寒颤。“侈画,后面”画眉惶恐地叫道。 吴一西觉得,冰冷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是强烈,好像那股冰冷要渗透我的骨髓一样。没错,正是偷袭侈画的人的名字,吴一西,当代外八行主门门主。同时,吴一西脖子上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摸向他的脖子。不,好像就是人的手指。 不过,冰冷冰冷的,如同是寒冬的冰紧接着,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那双冰冷冰冷的鬼爪,死死地掐住了的自己脖子。吴一西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极端的恐惧袭击我已经濒临崩溃的心灵。吴一西觉得自己的手在发软,自己的舌头好像都已经伸了出来,猛地一咬舌头,却发现两个人的形式已经完全面对掉,侈画正掐着他的脖子。 侈画轻声笑道:“替死咒,刚刚交手,那道符可不仅仅是引燃,下辈子记得不要和我做对了”,说罢,猛地一用力。 却不料吴一西脖子一缩,接着就是身子一矮,侈画便是临门一脚,吴一西一个借力远遁而去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这吴一西所用的其实并不是什么秘术,乃是盗门“飞贼土鼠”的必修课,缩骨功,缩骨功,并非真的将骨头缩小,而是运用内气内功缩小了骨之间隙,全身之骨头有顺序地叠排紧密,人的身体自然就小了,所以称为缩身法更确切。 要说练法也不是什么秘密,每日子、午、卯、酉按四正时内功心法勤炼,达到气行周天之后又行肌肉、皮肤。然后气行脏腑。最后气穿全身骨髓。再修炼缩骨功即可随心所欲地收缩筋肉,将骨骼收拢重叠,则身体各部或全身均可收放自如,则所谓缩骨功成也。 “这九龙坑乃是风水宝地,相中这个地方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你们说会不会造成这地方墓墓相连?”画眉词语一出,三人都打了个哆嗦,如果真是如此,三人恐怕九死一生了。 身边传来画眉的惊呼道:“侈画,小心!”侈画一回头,天啊,怎么又是这个东西?在侈画面前的,是一团团的手臂纠缠在一起。侈画一边挥剑疲于应付,一边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也有这三尸神?” 这个空档一双惨白惨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侈画的脚踝。侈画心中一惊,知道坏了。不禁暗骂,竟是招惹上了这么难缠的东西。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使劲地将其给解决了再说。 没有时间给侈画考虑,侈画抬起脚来,恶狠狠地一脚将三尸神给飞出去。三尸神在水面上一个翻身,一张惨白的脸冷冷地对着侈画,随即,侈画就被铺天盖地的手覆盖,拖进当中。 侈画见到这张怪脸,料想这就是三尸神的破绽,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一边与三尸神你来我往,一边腾出一只手小指从无名指背曲,中指将其勾压,拇指尖掐无名指中节,食指中指压大指上,做斗诀念道:“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一股大火附着在三尸神身上,惹得三尸神怪叫连连,侈画借机远遁,阵阵黑烟,一张张硕大的、惨白色的脸一闪而没,侈画深呼了一口气道:“奶奶个熊,终于死了”,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十四章 五浊恶世 第十四章五浊恶世 大约十来米左右,洞中洞壁上嵌着玉石光芒下,隐隐泛着水光,证明确实有水。四面都是青石壁,很滑溜,明显的有人工打磨过的痕迹,“怎么了?”红袖见侈画停滞不前,好奇地问道。“这下面就是水,也不知道有多深,入口在什么地方?”侈画摸了下下吧道,红袖道“先下去看看再说吧”侈画看着红袖、画眉二女向下滑去,担心他们莽撞碰到危险,忙着也跟了下去。 “这样封闭的地方居然有人?”侈画看了看二女用眼神疑问道,画眉顺着侈画的眼神惊道:“呀,刚刚明明没有的!”红袖三妹梭镖打向那个蹲着的“人影”,三声入肉的声音,侈画抽出过河卒,缓缓走进,一看,竟然是一尊佛像。 只见这佛陀,左手执持无价珠,尊右手结三界印,尊身着宝佛衣,结跏趺坐于莲花宝台, 见画眉久久不语,侈画道:“这尊是南无宝俱苏摩身光明胜佛,他还有个你们听过的名字药师如来指药师佛,为佛教东方净琉璃世界之教主。以琉璃为名,乃取琉璃之光明透彻以喻国土清静无染。” “啦”的一声,一旁的地上,蓝色的火焰“嗖”的蹿了出来,然后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就熄灭了。“呜呜呜咆……”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悲凉无比,隐约的传进三人的耳朵,侧耳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侈画不禁一呆,“听声音好象是女人,哭得好惨”,画眉咽了口唾沫道。 猛然,侈画的耳朵內清楚的听到一阵悲鸣,在空荡荡的石室內飘荡着,阴冷刺骨,确是悲戚无比,侈画激凌凌的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一片,似乎有液体滲出,用手一摸,是血。一个淡淡的绿色影子,漂浮在半空中,那綠色影子的速度非常快,就在我一眨眼的空档,就跑到了画眉的身后,侈画撩剑一刺,那绿色鬼影飄忽不定,一瞬间消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這……這是什麼東西?”少爺结结巴巴的问。我摇头不語,心中卻是越來越是感觉暴躁不安,這东西好生奇怪,乍一看,有点像是人的模樣,可是偏偏又飄忽的很,且没有丝毫鬼气,侈画目光一紧,“难道说……那传说中的那玩意居然真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地方恐怕不简单,対二女道:“快走,这里恐怕不简单。”有了上次的经历,三人拔腿就跑,可是到了三人滑下来的洞口,三人惊呆了,頓时全身冰冷,感觉好像是寒冷的冬天,有人用一桶冰水从头上淋了下來,透心凉。画眉和红袖二女,如今也是脸色苍白,目瞪口呆。“怎么会……会这样?”画眉结结巴巴的说道。 侈画咽了口唾沫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恐怕是五浊恶世”,见二女目露不解,侈画道:“所谓五浊恶世,即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众生无不受害,是为劫浊;邪见增盛,不知修行善道,是为见浊;贪、嗔、痴、慢、疑等烦恼而恼乱身心,是烦恼浊;畏恶业果报,以致福报渐衰,苦报渐增,是为众生浊;满百者稀,是为命浊。” 红袖道:“这里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五浊之中,以劫浊为总,其余为别。四浊中又以见浊、烦恼浊二者为浊之自体,而成众生浊与命浊二者。婆娑世界因为有此五浊,故称恶世。”画眉咽了口唾沫道。 停了停继续道:“简单点说,佛陀是为了救度此界众生才示现娑婆世界的,有一次,舍利弗不解的问佛陀:为什么诸佛国土都清净无比,唯独佛陀您所教化的国土却是如此的污浊肮脏呢?他说:这才是我的世界,你所看到浊秽不堪的国度,那是众生业力所现。药师佛佛号娑婆,译为堪忍,也就是说,我们都要死在这。” 侈画道:“走,我们回去”。侈画拉着二女,快速向之前的位置跑去,药师王佛安坐在洞中,画眉玩笑又意有所指的道:“如今各家寺庙里供奉的如来佛祖的神像,诺是化成真人走下来,绝对是脑满肥肠的丑八怪,所以说,古人的审美观是非常变态的。” 霎时间,一道淡淡的绿影朝着画眉奔袭而来,一声带着诡异的刺耳叫声在三人耳中响起,画眉闻到这绿影身上所散发出的臭味,差点恶心的吐出来,画眉心里明白,碰上这绿影必定是必死无疑,一召鬼琴绕梁,一声崩弦,绿影就是一顿,侈画见状,反手就是一剑朝着佛像劈了过去。 佛像陡然一动避过了侈画的剑,药师王佛如同金塑,面目上已经没了表情,一双眼睛瞳孔是两个深坑,镶嵌在眼珠上,金佛嘴巴是被封死的,一动都不能动不过,这并不影响药师王佛说话:“我是佛,药师王佛。” 侈画闭口不言,反手又是一剑,金佛面目一转,面目变换不休,喜怒哀乐不断游走,尚未定性的面容正对郑先,猛然变为嗤怒像依旧是口唇不动,声音传来:“犯我华威者,当死”。随着当死二字吐出,九天之上雷鸣炸响,一道金光横空劈下,这金光如同霹雳,足足有二十米宽,数十米长,若是被这金光劈中,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侈画心知这金光底细,自然不会与其硬撞,当即身形急退,这一道雷霆金光,几乎是擦着侈画的身子劈下去的。不过显然这一道雷霆金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避开的,这一道雷霆金光发觉没有劈中侈画,当即在空中猛的返身回首。并且这金光在侈画脚下猛的一炸,化为漫天流星,朝着侈画包裹过去,此时此刻侈画就算是插翅也难以逃得过这千万道金光袭击。 侈画双手做阿弥陀印梵声连连,左手掌中莲花状纹身迎风见涨,又两中指起相抵做金刚界三味约会印,莲花金光四射,侈画道:“我今依相應天。說五種種不思議法。先行者依法可具本尊像。所謂八牙王也。此八牙者。即八大曼荼羅表相,金刚曼陀罗界,开”。 一朵曼陀罗花将侈画围住,右袖中青蛇缠臂而出化作天龙,界内诵经声四起“次右方上牙入藏曼陀羅。次持獨左下牙此妙藏曼荼羅。次右下牙證入曼荼羅。次持左下牙即圓法曼荼羅。次右下牙即此金剛曼陀羅……” 众人身上渐渐显现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围绕众人的迷雾纷纷四散而去,却仍不见退去,紧紧地围绕在界外。 侈画拇指内附翻手做无畏狮子印,低吟:“心勸請壇場主,稽首敬禮世間尊,於諸世中最為勝,三種世間皆供養,面貌容儀人樂觀,種種妙德以嚴身,目如修廣青蓮葉,福智光明名稱滿。” “天地共灭!”,随着药师王佛的言语吐出,侈画四周的一切都开始生出变化,在侈画眼中世界完全变了个模样,四周漆黑的浓雾涌来将他完全包裹其中,哪怕身在曼陀罗界,都无法将这浓雾驱散,浓雾只是开始,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排挤侈画,针对侈画,五浊之气从四面八方朝着郑先拼命钻挤,如同布幔一般的包裹侈画的口鼻,甚至毛孔,断绝侈画的呼吸,侈画没想到这尊伪佛也能够调动整小世界的世界力量来对付他。 “我度化你皈依三宝,从今之后你就是我座下大弟子,来。”说着药师王佛朝着天空一招手,天空之中飞来一个金箍,这金箍五光十色,内中如有琉璃光色晕染,在空中兜转不休。朝着侈画一指,金箍疾飞,朝着郑先脑袋便撞了过去。“红尘如刀山火海,今日我来度你,你当心怀感激。”药师王佛道。 侈画不屑一笑道:“我当是什么惊人本事,能够折服人心,原来还是以力为尊!”药师王佛道:“道理有的时候,要用拳头来讲,等你皈依我佛,我自然会好好给你讲一讲大乘佛理。” 药师王手掌一翻,掌心之中赫然出现一座小山,这山杂质尽去,流光溢彩,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一件工艺品,并且是那种极为脆弱的工艺品,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将这座琉璃山戳碎。药师王佛手掌再翻,这座琉璃山朝着侈画便砸了过去。 侈画骂道:“又是紧箍咒又是五指山,你当我是孙悟空吗?”侈画双手各自以拇指托著中指成弹指状,其他指头伸直;左手安于胸前,手掌向上,右手覆其上,但不相接触;左为上求,右为下化,结释迦牟尼佛手印念道:“曩莫三满多勃陀喃缚萨缚吃哩舍涅素娜曩萨缚达磨缚始多钵罗钵多誐誐曩三摩三摩娑缚贺”。 一双大手就将药师王佛抓在了手中,侈画仿佛杵天立地,在药师王佛眼里不知道有多高,在侈画面前,不过是如同一颗小石子一样。但药师王佛丝毫没有半点畏惧,一双佛目瞪着侈画,一张口黑烟尽入口中,肚腹瞬间涨大鼓起,随着喷声一吼,轰的一道漆黑烟柱朝着那“顶天立地”的侈画便撞了过去。这漆黑烟柱乃是五浊世界之中最可怕的浊气,这浊气足以沁入侈画的金身之中,虽然不会叫他身死道消,但却足以破了侈画的法。 第十五章 铅铸棺 第十五章铅铸棺 侈画暗叫一声不好,俢道士斗法都是险象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侈画身子一顿,真仿佛是庙里的泥菩萨一般,周身龟裂,呆滞如土偶木梗一般,裂纹处还不时流出碧绿色如涂料般的血液,这才是泥菩萨的真身。 泥菩萨本就是万厄之身,这五浊之气不说差了多少,也只能给侈画作为补品,泥菩萨之身天下万厄的祖宗,侈画道:“到我了”,说罢身涌现出让人感觉无比圣洁的诡异绿色浓雾,仿佛身处佛国,可是万千神佛不是没了脑袋就是胸口处有硕大狰狞的伤口、没了半边身子,滚在地上的佛头虽已气绝但仍是面目慈祥,与嘴角的鲜血想衬,当是诡异异常。 侈画覆手一甩,药师王佛就砸到了大殿内,一座大佛尸体捡起自己的头颅就朝着药师王佛走开了过去,随后万千尸佛随身而动,接着只听药师王佛几声惨叫,便没了气息。 +++++++++++++++++++++++++++++++++++分割线++++++++++++++++++ 二女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只见侈画身上仿佛满身满是绿色浓墨附体,见是侈画,忙上前去,侈画说了句没事了,便昏了过去,等到侈画再醒来时发现有回到了巨大棺树旁,侈画道:“怎么停在这了?” 画眉摸了摸侈画的头道:“你昏了以后我们从洞里爬上来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世界上真的有佛吗?你倒是说说那尊佛是怎么回事?” 侈画嗤笑了一声不屑道:“那不过是一伪佛罢了,不知如何寻到了这里,搜集冤死之人的魂魄参照佛经打造了这么个方寸,后坐化于这里依仗生前的佛学修为驭怪使鬼,可是魂魄都随着时间散尽了,要不然对上我们他班底也不能这么可怜。(..info)” 画眉、二女明白,侈画虽说的轻巧,事情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旁的且不说,若三人来的早些,这伪佛还有班底,三人恐怕凶多吉少,因为除侈画之外,二女都不能保持清醒,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知道。 画眉看着这棵参天铁树道:“你们说,这棵书上得吊着多少棺材,这密密麻麻的,要是掉下来几个还不得把我们拍成肉泥,民间说乌鸦嘴,画眉这嘴就属此类,“嘭”“嘭”“嘭”三声三只棺材就这么砸在了侈画三人周围,其中还有一个棺材生生砸在了侈画面前,画眉一呆,吓得都噤声了。 侈画用手一摸暗道:“坏了,铅铸棺。”铅铸棺又称棺中棺,是古代最凶残的一种葬法,比活埋还要残忍,相传铅铸棺是先将活人拖进棺材之中,然后将木棺材用棺材钉钉死,为防里面的人咬舌自杀以及憋死,棺材中的活人事先用绳子将手脚绑住,并在嘴中塞东西以防自杀,然后在木棺材的尾部开一个小孔以防憋死。 再将棺材放置在棺材模具之中浇注高温铅水铸造而成,为何说铅铸棺是最残忍,因为里面的棺材做过耐高温处理,铁水浇注之后并不会马上烧掉木棺材,铁水只是慢慢的顺着那个用来呼吸的小孔流进楠木棺材之中 由于小孔在木棺材的尾部,且浇筑时会刻意留心,所以就算铁水流进去也只是在脚跟位置,里面的人不会马上死,据说烙棺制作好之后还能听见里面挣扎的声响,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楠木棺材中的活人是吓死、烫死,还是憋死的。 侈画也是第一次见这铅铸棺,全身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恐惧过后是震撼,一座铅铸棺已让侈画震撼不已了,再想到这棵铁树上密密麻麻的铅铸棺恐怕是得有一万,不,恐怕不止。侈画的手心不禁渗出了汗水,画眉见侈画不说话问道:“怎么了,不就是三个破棺材,你吓傻了?” 侈画看了缓缓地道:“铅铸棺”,说罢,只见红袖一头冷汗,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见画眉不解方道:“铅铸棺里面葬的是活人,此法死的人怨念极重,千年之后,一旦铁棺被打开的话,里面必然有一具僵尸,弄不好还会是一具尸王。 侈画不禁开始思索,这九龙坑本是一处福地,在此处打造这么一处尸林,建造者究竟会有什么图谋呢?不待侈画多响沉眠已久的僵尸可能因为刚才的巨响纷纷苏醒,只听仿佛是什么利刃从铁器上划过的刺耳声响,整棵铁树上有多少棺材,齐齐响动,这得是多大的噪音,三人的耳孔均已流出了鲜血,三人忙用东西塞住自己的耳朵。 二女看了眼侈画用眼神示意道:“怎么办”。侈画比比划划半天,二女还是看不明白,侈画干脆也不再比划,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左掌置于脐,右掌覆于膝上,以指端触地。 即得心不动,为两手金刚缚,双手内缚,两食指并竖,手腕相距二至三寸,以两拇指弯曲交叉三次,二中指伸竖如针状呈独钴形,结三昧耶印念道:“我今依相应天。说五种种不思议法。先行者依法可具本尊像。所谓八牙王也。此八牙者。即八大曼荼罗表相。持独左方上牙即妙因曼陀罗。次上右方牙法入曼陀罗。次持金左方上牙即入相曼陀罗。次右方上牙入藏曼陀罗。” 洞中的黑暗仿佛化作一朵左右摇曳的硕大曼陀罗花,洞中梵唱:“至心劝请坛场主,稽首敬礼世间尊,于诸世中最为胜,三种世间皆供养,面貌容仪人乐观,种种妙德以严身,目如修广青莲叶,福智光明名称满,譬如摩尼照世间,我今讚歎最胜者。” 闻声,侈画结法为金刚缚,两中指竖立如宝形,即宝珠形将两小指置于掌中做天鼓雷音如来手印道:“持獨左方上牙即妙因曼陀羅。次上右方牙法入曼陀羅。次持左方上牙即入相曼陀羅,”阵阵鼓声,曼陀罗般的影子犹如盛世莲花般撑开将二女围住,自成一界。” 天鼓雷音如来(梵名divyadundubhimeghanirghosa),又称为鼓音如来、鼓音王。是胎藏五佛之一,位胎藏界曼荼罗中台八叶院之北方,有说与阿閦如来是同尊。在《大日经》中说,天鼓雷音如来安住寂定之相,彰显广大涅槃的功德,因此称为不动。又因涅槃无相,就像天鼓一样,虽然没有形相,却能演说如来法音,渡一切恶业,所以名为鼓音如来。 咯吱咯吱的刺耳滑动声渐渐没了声息,侈画长舒了一口气,拿掉耳塞,见侈画没事,二女也纷纷取下塞在耳朵上的东西,画眉还心有余悸的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侈画道:“既然是不得好死,不能轮回,化解这些棺内‘好兄弟’的怨气不就得了,你看,这应该是个墓葬,墓葬一般都有壁画,即使不是神仙之流,也应该是西天诸佛接引,而这铁树是按某种阵局布置的,铅铸棺想必是为了塑造滔天的怨气,而神仙、菩萨则是接引超度之用,两者是冲突的,缔造这间石室的主人既然打造了这片棺林,铁定不会再安置菩萨、神仙的壁画,而我,恰恰是泥菩萨,超度他们往生,有什么不可以?” 三声掌声,阴影之处,一个苗族打扮的汉子出现在三人眼前:“泥菩萨,果然是泥菩萨”,说罢腕玲儿一响,一只肤色银灰双目无神的僵尸就晃晃荡荡的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侈画笑道:“老生常谈,徒增笑耳”,侈画斜进右脚,以左手格挡擒抓僵尸左桥,同时左脚以踢毽子势由左下向右上踢击僵尸胸腹,力点在左脚掌内侧一个外翻擒拿,就将僵尸甩给红袖。 红袖从衣服上抽出一颗碧绿色的毒针,灌顶而入,苗族汉子见状,忙摇动手腕的银铃,可是僵尸就是没有丝毫反应,这苗族汉子一怒,拔出苗刀,就朝着侈画冲了过去,口中几声哨声,跟着便从阴影之中钻出密密麻麻的毒虫。 《姚州志》(《甘志》)彝人有养蛊者,其术秘,不与人知。或云养大蛇而取其涎,暴干为末,投食物中,人误食之,七八日即病,不治则死矣,所以侈画三人掩住口鼻是有原因的,苗人让人防不胜防的就是这蛊毒。 蛊又分几种,一种是下在食物或者散播在空气中的,不出三十日,必死。初则吐、泻,继则肚胀、减食、口腥、额热、面红;重的,脸上、耳、鼻、肚......有蛊行动翻转作声,大便秘结,加上颓肿等,更是没有治好的希望。另一种则是活虫,被咬之后,即肿起物,长二三寸,能跳动,吃肉则止。入则成形,或为蛇,或为肉鳖,在身内各处乱咬,头也很疼,夜间更甚。又有外蛇随风入毛孔里来咬,内外交攻,真是无法求治。 随着几声急促的哨声,虫蛊的动作顿时快了几分,侈画打出一道符纸,插在剑上,不光不慌不忙,还闭着眼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怎么看都像江湖上给人做法事的江湖骗子,“呼”的一声,剑尖上燃起了一个硕大的火团,侈画道了一声:“着家伙”,这团火焰就应声飞了出去。 第十六章 仡濮阿莫 第十六章仡濮阿莫 火团迎风便涨,砸在地上“嘭”的一声,火焰四射将地上密密麻麻的毒物全部包了个严实,噼里啪啦的火焰烧灼声和一股子“肉香味”充斥整个山洞,侈画竖起中指放在嘴边做噤声的手势道:“嘘,你激动什么,你的虫子不还好好的,只是熟了。” 苗族汉子却充耳不闻,死死盯着侈画道:“记住大爷的名字,我叫仡濮阿莫。” 说罢,自称仡濮阿莫的苗族打扮汉子,眼睛居然已全部变成了血红之色,嘴角也长出了让人生畏的白森森的獠牙。画眉道:“不消尸不化,千年之后才是一具活生生的僵尸,我想不明白为何他就这么一下变成了僵尸?” 侈画抽出过河卒道:“这秘密就应该在这里面了”,仿佛也感受到了威胁,苗族汉子嘴中不停咕噜着,绿色而黏稠的不知名液体从口中流出,滴在地上就是一滩,让人见了赶到一阵反胃。侈画道:“即将变成僵尸,他的身子也会变得僵硬,从而敏捷大大降低,等我下和他缠斗,师姐你准备操尸术”。 侈画小心翼翼的向僵尸靠拢过去,苗族蛊毒诡异让侈画不敢掉以轻心,仡濮阿莫仿佛失去了视觉,拼命的吸闻着空气,仿佛只能凭借的惊人的嗅觉判断三人的存在,侈画示意二女屏住呼吸,持剑便朝着僵尸刺去,仡濮阿莫耳朵动了动,一个侧身,另一只手直接朝着侈画的脑袋拍了下去。 侈画没想到这仡濮阿莫所化僵尸原来感知也这么不含糊,暗骂自己大意了,人却不慢,气力一运,却是江湖上常见的燕行功,方外之人虽说九成九看不起这些跑江湖的,但是都会练些子江湖把式,不为别的,与人斗法,掐咒施诀的空档,难道要等人来砍?当然要与敌周旋,难不成还是金刚不坏,不怕刀砍斧劈? 仡濮阿莫从腰间抽出一把苗刀,一眼就能看出苗刀上岁月的痕迹,但是也能看出这把寒光闪闪的苗刀依旧是锋利无匹,甚至就算是现代工艺下铸造的兵器,也绝对不能和它相比。 侈画看着仡濮阿莫手中的刀啧啧的道:“好刀?” 已经化尸的仡濮阿莫冷声开口道:“你也发现了?其实这把苗刀并不是铁器,这把刀最少也有千年光景了,这柄苗刀我早就研究过,它绝对不是普通的铁器,但问题是……它的表面和普通的铁器器一模一样”。 侈画接声道:“活得太久了,历史的迷雾不会阻挡我的眼,涿鹿一战,并不是中原民族的另一个开端,而是文明的覆灭,华夏子孙不过是在战乱的废墟上俯伏着艰难爬行,捡起了其中一点点的文明,重写谱写新的序章”。 “我也记不得是几世泥菩萨了,曾经有过那么一场的大水,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大禹治水,但是,这个水灾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侈画话音一落,反握过河卒朝着仡濮阿莫便冲了过去,右手重压用剑的左臂,做刃便朝着颈部斩了下去。 仡濮阿莫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死死将侈画的过河卒钳住,侈画却不弃剑,抬腿便是一脚,借力拔出过河卒便退,仡濮阿莫又是几声哨声,全身华为木质,却又亮如金铁,嘭嘭嘭,三只钢钉打入仡濮阿莫的身体。 清脆的铃铛声在当下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仡濮阿莫惊愕不已,因为那铃铛不是普通的铃铛,而是摄魂铃,专门收集死者魂魄的铃铛,仡濮阿莫却不明白红袖使用摄魂铃想要干嘛?自己虽化尸可三魂七魄皆在,介于僵尸和人之间,这摄魂铃对自己起不了什么作用。 只见红袖燃符丢出化作一尾黑幡,立于当空,大叫道:“仡濮阿莫还不速速受降,更待何时。”这喊魂落马咒乃是丧门星张桂芳的术法,其术为正交战时,大叫对手姓名"某某不下马,更待何时",被叫那人自然下马.因但凡与人交兵会战,必先通名报姓,所以无不灵验。张桂芳奉闻太师之令征讨西歧大军,交战时用该法术大败黄飞虎,生擒周纪,南宫适二将。 仡濮阿莫一阵恍惚,却不见倒下,双眼通红朝着红袖扑去,侈画忙欺身上前与其周旋在了一起,侈画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剑剑砍在身上只留一道白印,刺其身不入半寸。 几声尖锐的哨声,黑暗之中的三只棺椁破裂,三只黑色的僵尸很快站在了仡濮阿莫的身后,这些黑色尸体侈画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僵尸不像僵尸,也不像是被蛊毒控制异化的那样的怪物,更像是传说中蛊巫控制下活人练就的走尸。侈画举着过河卒大战四方,无奈实在是太多了,双拳难敌四手,侈画防不胜防,无奈之下,只能护着二女向铁树下退去。 “怎么办呀?”画眉着急的问道,侈画心念一动,忙道,“你用树上的铁索,先上树,我来断后。”画眉不解地问道:“这东西就是从树上下来的,难道我们上去送死不成?”侈画闻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用力将两个黑色尸体劈成两半,转身一看,却发现红袖被仡濮阿莫和黑色尸体缠住。侈画大惊,慌忙向红袖那边杀去,同时恶狠狠地道:“想要活命,就得听我的。” 身后传来画眉大呼小叫的声音,侈画无奈,配合红袖再次杀了过去,地上全都是侈画砍得零零碎碎的黑色尸体,这些黑色尸体又化成腐蚀性非常强的黑色液体。 咯咯……咯咯……,“什么声音”,侈画道就在侈画一愣神的时候,身后传来诡异冰冷的笑声,侈画心中一惊,陡然回头,却看到仡濮阿莫近在咫尺的脸,陡然冲过来一股庞大的力量,顿时将侈画掀翻,哧”的一声响,顿时一道耀眼的光线在黑暗的地下世界亮起,侈画眼前一花,顿时就失明了,这光线实在是太过明亮,对长时间待在黑暗中侈画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咯咯……仡濮阿莫的喉咙口发出古怪的声音,似乎是笑,侈画开天眼抬头看着仡濮阿莫,原本呆滞的脸上扭曲成狰狞恐怖的笑容,一如人受到极其残忍的刑法后死后的模样,可的他喉咙,发出诡异之极的笑声。 “三尸神只是一种蛊虫而已,饲养在水中,它们不需要依附,但只要附在人体,就会破坏人类的大脑,咯咯……咯咯……”仡濮阿莫突然笑着解释道。 侈画有个可怕的想法,侈画绝望地闭上眼睛,几乎不敢再想下去。过了一会儿,连侈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我就是三尸神……”仡濮阿莫笑得更加疯狂。 “你就是三尸神?”侈画不解地看着他,“这如何解释?”耳边却听他继续说道:“三尸神不止三种,也就是说还有一种是三尸合一的三尸神,咯咯,你再聪明,这个也想不到,三尸神死后三尸合一,就会产生蛊虫,蛊虫异变进入人体,获得人体的控制权力后,那个人从本质上来说,也就是已经死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是能够动的……比如说我。”仡濮阿莫又或者是三尸神狞笑着解释,似乎在说着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仡濮阿莫已经不算是人了,而一个被蛊虫占去了身体的傀儡,不……不不……他已经死了,成被三尸神操控的怪物,更加恐怖的是,他居然拥有了人类的智慧和原本的记忆。侈画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涿鹿一战,并不是中原民族的另一个开端,那是一个文明的覆灭! 侈画想到那些铅铸棺里面的黑色尸体,顿时心中已经明白,这些人势必本来就是奴隶,活活被困死在棺材中,而在蛊虫的控制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变制成了黑色尸体……想到这里,侈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或许先民的破灭并不只是偶然。 就在这么一瞬间,侈画耳边传来一声嘶吼,同时脚下的台阶好像极其不稳的样子,不断扭曲着。侈画忙睁睛,只见仡濮阿莫巴整个身体开始扭曲,而其至少有一半身子,居然血肉模糊,似乎是伤得不轻。 侈画见状冲向前去,抽剑便刺,仡濮阿莫痛得一个翻身,差点就将侈画砸中摔了下来,饶是如此,侈画手中剑锋一偏,侈画大喝:“五雷符”,一道紫色的闪电,狠狠地打在了仡濮阿莫身上,激起一片噼啪乱响。 “小心!”画眉大声叫道,侈画反身一剑朝仡濮阿莫的头上砍了过去。再手一扬,一道闪电就对仡濮阿莫射了过来,化“嗖”的一声,闪电狠狠地击在仡濮阿莫身上,顿时我的鼻子里就闻到一股焦臭味,仡濮阿莫全身迅速扭动,仿佛整个身子化掉一半。 又是一道闪电,目标直奔着仡濮阿莫的心脏部位射了过来,仡濮阿莫不禁大惊,要是被这闪电打中,岂不是外焦里嫩,再被电得噼里啪啦的?一时之间,哪里还顾得上侈画三人,躲避已经来不及,,迎上了那道闪电。 第十七章 鬼市 第十七章鬼市 三人逃出来的第三天,其实是三人醒过来的第三天,三人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唯一的记忆就是从里面逃出来之后的记忆,红袖添了一根柴道:“我们究竟经历了什么,遇到那苗族汉子之后的记忆,我们三个都没有一点的记忆留下。” 侈画一边擦拭自己的剑一边道:“传说我们所活着的这一个世上,不只是只有我们,还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红袖擦了擦脸道:“胡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侈画也不恼,继续道:“其实也很简单,只是他们比我们高,就像蚂蚁和我们一样,在他们的眼里,或许我们就是蚂蚁。” “可是我们没被踩死呀”,画眉仍是不屑的道。 侈画似是自问自答又似是自嘲的道:“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们连蚂蚁都不是。” 忽的画眉看见一只大兔子就在不远处,惊讶的道:“兔子兔子,你们快看,那里有兔子?”说罢便蹑手蹑脚的走向前去。这么肥的一只兔子,想想肚子里都直流口水,三个人如今的道行虽然已经辟谷,但食欲仍在,侈画、红袖二人亦是动了心。 见画眉莽莽撞撞的,侈画还真担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可是那兔子就是一动不动,侈画就感觉有异,画眉却已经冲了上去,带到画眉起身,哪有什么兔子,一个硕大的集市便出现在三人所处的位置。 熙熙攘攘,端是热闹非凡,画眉结结巴巴的道:“不是追兔子吗?这….是怎么一回事?”,侈画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道,别说话,静观其变,看看再说,三人便在这集市逛了起来,“哎哎哎,红袖姐,你看前面有卖胭脂的。”画眉说罢,拉上红袖便走,留侈画一人在后面吃灰。 “老板,你这胭脂怎么卖?”红袖道,小贩咧嘴一笑道:“诚惠,四钱大子”,红袖暗道这么便宜,掏出四个铜字正要付账,小贩却道:“姑娘真会开玩笑,咱们都是死人,要这玩意干嘛,您就别拿小的开心了”。 侈画忙上前道:“老板别跟这两个调皮丫头一般见识”,说罢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掏出四张纸钱给小贩,小贩忙点头哈腰道:“您走好”,侈画结果胭脂,忙拽走二女,走到僻静处方道:“这是鬼集,这里面全是阴魂,你们小心点,别漏了陷儿”。 画眉正要尖叫,被侈画一把捂住嘴巴道:“叫什么叫,不想活了,还不是你惹的祸?”画眉眨了眨眼示意不叫了,待侈画松开手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钱?”,侈画一笑道:“此乃不义之财,找个鬼佬借的。” 画眉损道:“你可真缺德,鬼的钱你也动”,侈画给了画眉一个脑瓜儿镚儿道:“就你事多,眼下当物质技术出去”。 说道鬼市,有文曰:奂山山市,邑八景之一也,然数年恒不一见。孙公子禹年与同人饮楼上,忽见山头有孤塔耸起,高插青冥,相顾惊疑,念近中无此禅院。无何,见宫殿数十所,碧瓦飞甍,始悟为山市。未几,高垣睥睨,连亘六七里,居然城郭矣。中有楼若者,堂若者,坊若者,历历在目,以亿万计。忽大风起,尘气莽莽然,城市依稀而已。既而风定天清,一切乌有,惟危楼一座,直接霄汉。楼五架,窗扉皆洞开;一行有五点明处,楼外天也。 层层指数,楼愈高,则明渐少。数至八层,裁如星点。又其上,则黯然缥缈,不可计其层次矣。而楼上人往来屑屑,或凭或立,不一状。逾时,楼渐低,可见其顶;又渐如常楼;又渐如高舍;倏忽如拳如豆,遂不可见。又闻有早行者,见山上人烟市肆,与世无别,故又名“鬼市”云。 这就是最早的鬼市记录,简单说就是有位名叫孙禹年的公子,同几位朋友楼上饮酒,忽然看见山头有一座孤塔耸立起来,高高地插入青天。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心想附近并没有这么个禅院。没过多久,又出现了几十座高大的宫殿,碧绿色的琉璃瓦,飞翘的殿檐,人们这才明白是了山市。 不大一会儿,只见一座高高的城墙,上面有如齿状的矮墙,连绵不断有六七里长,竟然像一座城市。其中景物有像楼一样的,有像厅堂一样的,有像街巷一样的,看得清晰分明,可以用亿万来计算。忽然,一阵大风刮起,尘土之大无边无际,城市又变得模糊了。 接着,风停了,天空又变得清澈起来,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座高楼,直插云霄,这座楼每层有五间,门窗都是开着的;每一行窗户有五处明亮的地方,透露出那是楼那边的天空。一层层地指着数,楼越高亮点越小,数到第八层,亮点就如星星一般大了;又往上数,则虚无飘渺看不清楚,没法计算层次了。 三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居民区,阡陌交错,斗拱重檐,大多是房屋栋栋,土坯房,黑色的瓦,这里的房屋端是古怪异常,因为这些房屋都是一副残破不堪的样子,不仅破破烂烂的,而且屋舍门窗上到处都是蜘蛛网,乍一看去像极了早已无人居住的荒废老屋。更有甚者,有的房屋都已倒塌,经长年风吹雨打,残破的土墙上满是雨水冲刷出来的沟渠。饶是如此,这些残破荒废的房屋门前竟然都亮着灯火,几盏气死风灯灯火灰暗,但代表着这些房屋都有人住着,并非是无主的荒废房子。 侈画道:“你们觉得不,我们一直在兜圈子?” 画眉接声道:“你的意思是,鬼打墙?”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把这样的经历告诉别人时,别人又难以明白,所以被称作“鬼打墙”,其实这是人的一种受阴魂影响意识朦胧状态。 侈画道:“我们蒙着眼睛走路就好了”,见二女不解,侈画继续解释道:“。把一只野鸭的眼睛蒙上,再把它扔向天空,它就开始飞,但如果是开阔的天空,你会发现,它肯定是飞出的一个圆圈,一言概括,我们现在的本质是圆周运动。目标被障了眼,没有目标,人的本能运动都是圆。为什么呢?如鸟的翅膀,两个翅膀的力量和肌肉发达程度有细微的差别。人的两条腿的长短和力量也有差别,这样迈出的步的距离会有差别,比如左腿迈的步子距离长,右腿迈的距离短,积累走下来,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圆圈,我们现在也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突然走过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骨瘦如柴,满脸皱纹,将脸凑到侈画面前,吓了吃忽视一跳,老太太笑着说道:“哟,来了三个生客呀,真是稀罕啊,今晚留下来看戏吧,也别回去了!” 侈画道:“老太还请行个方便”,说罢就把那鼓鼓的钱袋塞入老太太手里,老太太听后叹了口气道:“我喜欢你这名字,以后有事可以喊我名字,我叫白老太太奶。儿女都是糊里糊涂,老太太走后,侈画拉着二女,叫二女别回头,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 带三人出去,画眉一回头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身后哪还有啥房屋呀,别说房屋了,就连整个村子都不见了,一座座破败的荒坟,遍布于整片荒地,杂乱无序,东一座西一座的,坟头没有墓碑,只露出矮矮的小土包,不注意或许还看不出看到这,画眉狠狠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知道自己这是见到鬼了。当下就吓的不轻,哪里还敢停留。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只见一人身穿白衣,提着一盏写着“奠”字的硕大白纸灯笼,一只碧绿色的爪子,朝着画眉抓来,画眉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古琴,不是绕梁又是何物,只见华媚抡起鬼琴绕梁就是劈头一记,将白衣恶鬼砸飞了出去,刚才的惊吓早就让画眉心生不满,怒气当头也顾不得害怕,直接就是这么一下。 这只倒霉的鬼,爬了半天愣是没爬起来,让侈画一剑超度了,三人正要前进却被五只石像给拦住了,对就是拦,因为这五只石像是凭空出现的,这五只石像不是神像,而是五只丑陋淫邪的石像,侈画皱眉道:“五通神?” 五通神又称五郎神,是汉族民间传说中横行乡野、淫人妻女的妖鬼,因专事奸恶,又称五猖神。来历复杂,一说指唐时柳州之鬼;一说是朱元璋祭奠战亡者,以五人为一伍;一说为元明时期骚扰江南、烧杀奸淫的倭寇。总之,五通神为一群作恶的野鬼。人们祀之也是为免患得福,福来生财。 唐?柳宗元.《龙城录》曰:柳州旧有鬼,名五通。余始到,不之信。一日偶发箧易衣,尽为灰烬。乃为文醮诉于帝,帝恳我心,遂尔龙城绝妖邪之怪。宋.洪迈《夷坚丁志.江南木客》:大江之南地多山,而俗禨鬼,其神怪甚佹异,多依岩石树木为丛祠,村村有之。二浙江东曰五通,江西闽中曰木下三郎,又曰木客,一足者曰独脚五通,名虽不同,其实则一。 第十八章 五通神 第十八章五通神 “应该是,这五通神,宋代有五圣信仰,后来又有五显、五通、五道、五盗、五子、五路等名目。(..info)至于他们的来历有许多传说,其中比较可信的一种是说五代时,有一伙强盗结义为兄弟,靠抢劫发了财,后来良心发现,以未能尽孝道为憾。于是找了一位贫困至极的老太太奉为母亲,事事甚孝,言必听之。”画眉道。 见二人仍有疑虑,画眉则想让侈画二人更加清晰一些便继续道:“他们从此改恶从善,死后被人供奉香火,屡显灵异。明代五通神祀中必有一老妪,就是这五个强盗的神祠。所以尽管名目甚多,大概都是从这一信仰演变出来的。同时又由于这五位强盗十分富有,又有钱又能做一点善事,于是便被人们当作财神来供奉了。” 侈画摸了摸下巴道:“说白了,还是邪神”,仔细端详,石像有人的五官,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能看见。虽然这些石像年岁过了很久,但是这些五官倒还是清楚可见,这不就是照着人的样子给雕刻的么,侈画数了数,石像足有五个,他们的五官看上去都相差无几,神情也如常人一般,“倒不像一些神像那般凶神恶煞。”侈画道,说罢就是一剑,向挡路的五通神神像劈去,只见还没碰到分毫,这五通神的神像便已不见踪影。 侈画双手大指掐小指根。还有一种为用食指中指相叉,无名指和小指也相叉,中心开穴,大指掐寅上做枷鬼诀道:“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给我破”。 说罢,五只面貌猥琐的恶鬼便显现出来,头戴乌纱帽,身穿七品补服,其中一只鬼道:“呔,我等五神为尔等排忧解难,见了五神还敢不敬,气煞我也,给我死来”,说罢便手拿大环刀朝着侈画劈砍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侈画也不含糊招架而上,余下四鬼见与侈画斗得火热纷纷上前,其中一只恶鬼“呀呀呀呀”一声便朝着侈画腰部砍去,侈画一击回挑就是一个提撩剑,却见迎面飞来一把大环刀,忙侧身闪避,侈画这一避可好正劈在身后的恶鬼身上,这倒霉鬼惨叫一声,化作石像龟裂成石头渣了。 侈画见一计得逞乘胜追击,曲下食指和中指,大指掐无名指中节,收游魂在无名指上节,存想四山火发做追鬼诀道:“功德金色光,微微开幽暗,华池流真香,莲盖随云浮,千灵重元和,常居十二楼,急宣灵宝旨,自在天堂游”,一道青色剑光,便有灵性一般追着余下四鬼不断的放暗箭,等待着致命一击,阴险异常。 剑诀乃是唤通天教主的青萍剑下界除魔,自然不是真品,而是一丝神韵,但这一丝神韵也不容小看,青萍剑天道圣人通天教主执掌。乃是与太乙拂尘、三宝玉如意共为太、玉、上三清,阐、截、人三教一体同源之象征。三十六品净世青莲之莲叶所化,三大先天功德灵宝之一。虽然青萍剑与太乙拂尘、三宝玉如意同属一脉相承,皆是由净世青莲所化。但是青萍剑的威力却远在太乙拂尘与三宝玉如意之上,是足以匹敌三大先天至宝的无上宝物。 正所谓红花白藕青荷叶,这青荷叶指的便是青萍剑,侈画与余下四鬼你来我往打的是好不火热,只见其中一只恶鬼提起一盏气死风灯,画眉喊道:“小心那是催命灯,别让他取到你的血”,画眉也是关心则乱,三人缠斗怎么会伤不到侈画。.info 其中提灯恶鬼狞笑,一舔刀尖上的鲜血,噗嗤往气死风灯上一吐,一颗绿色的火苗便燃了起来,催命灯油是用死尸棺底滴落下来的尸油所炼而成,灯蕊得是上吊女人所用的绳子为材料,一经点燃烧掉的是受术者的阳寿,端是阴损的可以。 催命灯因为是尸油所炼化而成的,尸油因为是人体中所得之物,所以半阴半阳,这与活人的魂是一样的,处于在阴阳之间。而阴烛的灯蕊是从上吊的绳索中所取,带有勾魂索命之效,所以只要凭人血点燃,便能燃烧人的阳寿。总之,这种东西很邪性,平常是没有人会去做这种邪物的。 侈画丝毫不惧,也是这鬼太得意放送了警惕,一剑就将提灯鬼的头颅砍了下来,提等国怒目圆睁,双目之中写满了不甘,“呱……呱……呱……”一声高一声低的乌鸦叫声在不远处的山头上徐徐传来,在这深更半夜又在这种地方端是里显得是那么的刺耳,若是胆小一点的人不免不敢前行,因为山里的夜路的确阴森恐怖。 “咦,那三只鬼哪里去了”画眉惊疑不定的道。 侈画持剑而立道:“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是待不得了,我们继续走。“谁?”当下侈画就是心里一惊,急忙回声喝问道。可是转身一看,身后空无一人,山路上只有树木摭挡月光形成一个个的黑影,在夜风中黑影左右摇晃。 走着走着,侈画道:“关于这五通神还有什么记载?” 画眉想了想道:“宋代汉族民间传说,五通神也称五显神,是汉族民间一群神鬼的通称,他们中的每一位,都可单独称作五通神。其中,有一位“形如五六岁小儿,称安乐神。《夷坚支志》卷十上说,南康建昌县云居山大禅刹所供奉的五通神“甚灵异,名为安乐神,他经常与和尚们谈话聊天,“无见其形,其声全如五六岁儿,更加神秘兮兮的了。” “另外嘛,五通是至淫之灵物,他们均以美男子的形象出现,专门淫人妻女,民家有美妇,辄被淫占,父母兄弟皆莫敢喘息,危害犹烈。後来被万生所杀的三通乃一马二猪,被万生断一足的一通则不知为何物。蒲松龄在文末评曰:五通青蛙,惑俗已久,遂至任其淫乱,无人敢私议一语,万生真天下之快人也。《又》篇写金龙大王女儿的俾女阉割一通,并在篇末说:此事……若在万生用武之后,则吴下仅遗半通,宜其不足危害也。”画眉补充道。 “就是说这五通神都受过重创,不在全盛时期?”侈画问道,画眉颔首,又疑问道:“即使是受伤了,你打的这么辛苦,也同样没什么帮助呀?” 侈画道:“至少知道他们怕什么了”。说罢金刚外附整二中指柱上节如剑型,二食指伸附中二指背,念到:“横三世,接引众生引渡西方极乐净土,于莲花中化生,金刚界曼荼罗中身呈浅黄色,侈画化身佛陀著赤色袈裟,偏袒右肩,左手向内,执持袈裟之二角置于胸前。右手屈臂稍竖而向外开,复稍仰掌垂指,作与愿印,跏趺坐于宝莲花上,青蛇缠于左臂化身八部天龙大蟒神 大蟒神,龙首蛇身,乐神。《卢至长者因缘经》谓:“尔时四众,天龙八部,四众围绕,王及大众,五体投地,为佛作礼。”几乎每部经都有类似的场面。亦写作“天龙神王”、“八部天龙”。如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河水一》:“王敛舍利,用金作斗量,得八斛四斗,诸国王、天龙、神王,各得少许。”又如清?龚自珍《己亥杂诗》之八一:“遥知法会灵山在,八部天龙礼我言。 三道身影如猫见了老鼠一般,凭空出现,齐齐打颤,大蟒神,死死的盯着前面三个黑影。可是五通神一看见大蟒神,立即就抬腿便跑,侈画哪里肯让他们跑掉呀,于是就追了上去。说实话,此时侈画也不管对方是人是鬼了,是人,就要看看他到底是有几个卵蛋,若是鬼的话,也要问问他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招摇。 此时正好是月圆之夜,月光很大,虽然此时是深更半夜之间,但是却在月光下能将整个山坡看得个清清楚楚。只见杂草丛生,显得很是荒凉,平地之上挂着白白的招魂幡,在夜风里刮得呼呼作响,一片阴森气氛。 地面突然开始涌动起来,黑暗中也看不到五通神跑到哪里去了,忽然三人身后飞过来一个东西,就在离三人大概七八米的地方炸开了花儿,接着便是喷起的巨大沙浪,白蛇?”侈画大笑,以为自己眼睛在开玩笑,画眉结结巴巴的道:“全是蛇,还有一条白的,特别大。不是白素贞,也是白晶晶。” 三人的身后,一条巨大的白蛇已经探出了头,以攻击的动作看着他们,身上所有的鳞片全部张开,看上去根本不是蛇。“这是条龙吧。”画眉目瞪口呆的退到侈画身边,侈画拔出过河卒,那蛇也在同一刻把所有的鳞片全部都收了起来,整个身体变成流线型,闪电一样咬了过来。 侈画掏出一张五雷符就砸了出去,白素贞被打得血鳞横飞,不住的翻滚,雪白的身上,上下两个血洞,在吱吱的冒黑血。 第十九章 白蛇仙 第十九章白蛇仙 白蛇受伤后,蛇坑就像烧滚的锅一样,里面的黑蛇沸腾一样的满溢了出来,又有一条白蛇从顶上垂了下来,那些黑蛇纷纷退让,白蛇的鳞片张开,这些鳞片里,被人为镶嵌了很多白色的宝石,白蛇降到侈画三人面前,忽的,颈部如眼镜蛇一样打开,出现了一张让人毛骨悚然的巨脸。 对于侈画来说,收缩颈部做恐吓状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便于侈画进攻,但是,这么巨大的白蛇,颈部张开之后,露出的竟然是一张人脸,不禁让侈画打了个寒战,脸是由变色的鳞片形成的,其中还有少许的突起,形成了额骨、鼻子等形状。 白蛇的喉部抖动,竟然开始发出声音,白蛇的叫声十分的难听,但可以听出说的是人话,白蛇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滚吧,本仙放你们过去。”白蛇的颈部慢慢的收拢,没有再呈现攻击的姿态,然后慢慢的缩回到了蛇坑里,消失在了黑暗里。 瞬间,一只尾巴揪住了侈画的脚脖子,把他拖入了蛇坑,接着无数蛇尾盘绕了过来,把他缠得结结实实。然后往用力往里拖去,瞬间他就被拖进了蛇坑里面。 侈画屏住呼吸,毫无还手之力,有种人沉入沙子的感觉,侈画用力屏住呼吸,无数社群的重量朝他猛压过来,侈画顿时觉得本来胸口还憋着一股气,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如今胸口的压力越来越大,这股气已经憋不住了,直接往外喷。 侈画道:“想把我当成猎物并没有那么容易”,蛇群把侈画往下拖了三四米的样子就停了下,。三四米对一个人来说也已经够深了,接着缠绕着侈画的那些蛇大部分放开了他,迅速和别的蛇翻滚起来。侈画拼命地滑动手臂,想往上爬,尽快从沙子里爬出去,他发现自己被困在沙子当中动弹不得,侈画方才意识到这些蛇并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想放他一马,而是想把他闷死。 侈画左手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再用大指掐中指中节,食指伸直,然后用力抬至面前上方心中默念:“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金光咒出,侈画身上金光四射,侈画左右挣扎出一毫空隙,摸向怀里,怀里的五雷符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扔,嘭嘭嘭几声巨响,在上暗暗着急的二女只见无数蛇尸血肉横飞,侈画像枚炮弹一样从蛇坑里炸了出来。 人爬起来,身上鲜血肆意,也不知道是蛇的血还是他的血,二女也不敢确定侈画倒底受伤没有,“咳咳咳咳咳,装酷装嗤了。”侈画吐出一口血,似乎有点恶心。对画眉二女说道:“经验不足,不好意思”,惹得二女白眼连连,谁能有被拖进蛇坑的经验?即使有恐怕早就变成累累白骨了。 “还不快跑?”侈画大骂道。抡起过河卒上去,一个大火团砸过去,希望能把这些蛇赶回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密密麻麻的黑蛇已经爬满了三人周围,侈画踢飞了扑上来的几条来到了二女的边上,懊恼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红袖道:“我们不会死在这”,侈画猛地提起来往后拖出去十几米,但这白蛇蛇行动略有迟缓,没有之前侈画碰到的那条那么迅猛,侈画用过河卒直接拍在蛇脑袋上,把他拍翻进蛇堆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蛇头左右晃晃,就重新站了起来,抖几下把四周的蛇驱散,侈画黑蛇被全甩地上,用过河卒连拍几下,把围过来的蛇拍死,然后怒目看向那条白蛇。 白蛇口吐人言道:“伤了我儿,又杀了我这么多儿郎,不死不休”。 “你欲害我命,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侈画道。 白蛇在地上开始不住的翻滚,渐渐头上鼓起两个肉包,身上也如蜥蜴一般长出了四只人手匍伏于地口吐人言道:“吾乃白蛇仙,见了本仙还不速速就擒”,哗啦一声蛇坑随着塌陷大了不止原来的二倍,让侈画不寒而栗。 侈画缓缓从震惊中醒来,让他一下清醒的是,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这个凹陷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凹陷,简直是两个状态的,这简直就是一个洞了,如果这个洞里盘着一条蛇的话,这条蛇简直就是一条巨蟒。侈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巨大的凹陷,画眉两个人也有点吃惊,三人人看到这个巨大的洞,都有点呆滞的停了几秒。 白蛇却不管侈画三人吃不吃惊,多了四条“累赘”白蛇仙的速度却只快不慢,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三人身前,张开血盆大口就是朝着侈画咬去,侈画一个闪身朝着二女道:“我拖住这条白蛇,你们俩能跑就跑,一会,我们在背面会和,跑,快跑!”侈画咆哮道。 二女一路没有再说话。因为没有光线,也无法看清四周的东西,黑暗中一路往下,一开始多了几分惊悚,后来却发现确实有效。也因为这样,二女再没留下更多有价值的几号,二女唯一的追加发现,是出路。终于,他们下到了底部,九龙坑的底部,然而这个“底部”仍旧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九龙坑并没有到底,只是他们无法再往下了,因为到了中段,发生了坍塌。往下的部分,坡地太大。 能依稀看到坍塌的非常厉害,按照道理,不太可能会塌成这样,因为侧面的石壁不太可能发生这么大面积的松动。红袖仔细搜索坍塌发生的区域,发现是在石壁上凿孔之后的爆破,人为制造的坍塌。 红袖其实松了口气,但是却有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道:“如此一来,这一条路变成了死路”。“但是,我们眼下却是安全了,只等侈画了”,画眉道,可是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因为二女清楚,侈画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红袖似乎在鼓励画眉道:“睡一觉,累死了。”画眉开始精神恍惚,在半梦的状态,他感觉到他被人喂了一些东西,接着,是一段长时间的,被人拖动的过程。然后拖动停止了,但是他感觉自己的处境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因为他还是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只是不动了,躺着。 画眉这种状态下进入了昏迷,红袖一直等她醒来,但红袖发现画眉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是那条横向的通道,红袖只能仰卧在里面,看不到前面的人,也看不到自己身后的人。红袖动了动画眉,感觉到画眉整个人还是紧绷着,顿时感觉自己也陷入了困顿。 红袖竟然也睡着了,再次醒来,发现画眉终于动了一下,凉风一下把二女吹醒,二女一睁眼发现了眼前的篝火和侈画,顿时一惊,侈画道:“你们醒了?”画眉冲上前去,抱着侈画就是嚎啕大哭,接着只见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混这么惨就别活着了。”侈画叹气道。 侈画就看了看他的伤势,关键部位没什么事,正说着,又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一个留着修剪过的络腮胡子,五官很立体,有点混血的感觉。上来就往旁边一坐,塞了一壶酒给侈画道:“我这兄弟死了没有?” 侈画暗自皱眉,侈画向来讨厌自来熟的人,心说你是谁啊,但也只是简短的说了两个字道:“死不了”。络腮胡摸着下巴,默默心算了下,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说着站了起来,勾住侈画的肩膀道“你说他说的是真话吗?”“他骗你们有什么好处?”画眉道。 对方的目的很简单,显然他们需要有人做导游或者说敢死队,带他们到达下面去。对于没有进入过的下面来说,诡异而且让人恐怖的事还是让别人先踩踩雷的好,死贫道不死道长,如果有这么个人带着,多少会便利很多。 侈画两女一男的组合自然被一些有心人盯上,被当做软柿子。说实话,侈画觉得以这几位的智商,出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绝对是大脑超常发挥了,侈画当下觉得,应该和这些黑衣人一起离开这里,再图谋之后的事情的。虽然不知道会演变成了什么结果,但这几个人确实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开诚布公的说吧。”侈画对着络腮胡说道:“你是他们的的头儿吗?我需要和最大的聊一聊。”络腮胡子吐了口唾沫道:“你好像没资格提这种要求吧。” 红袖道“那你至少是你那一派的头吧?”红袖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一下,接着便道:“不要让我再说一次,你是他们的的头吗?” 第二十章 女的 第二十章女的 络腮胡上前道:“没错,我是他们的头,你和我有用什么谈的”,红袖刚要开口,络腮胡道:“我不和女人交涉。红袖冷笑一声,退到侈画身后,侈画道:“其实我特别好奇,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说罢一个撞身暴起,络腮胡一个趔趄,络腮胡身子一横全身正直,两膝屈,肩放松,腰松,胯坐,手掌绷紧,朝着侈画面门就是一掌。 侈画一个鹞子翻身,探底招断子绝孙的提撩剑,大汉双膝一曲,死死钳住侈画的剑,两只手掌如狗熊一样朝着侈画扑了下去,侈画一剑丝毫没有喲个剑客的该有的骨气,像一个泥鳅一般,一个摆尾,夹住络腮胡的头就是一甩,一个翻滚,接住过河卒起身。 侈画道:“没想到还是个外家高手,铁砂掌倒是有那么几成火候”,其实侈画吃了这么大亏,是被常识性的东西误导了,铁砂掌,是用铁砂和药物配合而操练的,练至掌部坚硬如铁,应是满手老犟,而络腮胡与常人几乎一样,手掌无老茧,皮肤细腻光滑。 络腮胡吹了声口哨道:“点子扎手,一起上。”,话音一落三道黑影朝着侈画射来,刚才身受重伤的那位,身手敏捷,哪有丝毫受伤的样子,“铮”的一身琴想三人身形一颤,接着,三道冷光就射在了三人的后脑上。 侈画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说吧,你们江湖中人来此是图什么,为了那龙船上的财富?” 络腮胡脖子一横,没有丝毫配合的意思,侈画道:“看来你是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说罢就朝着刚才的那位身受重伤的仁兄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位苗族兄弟送了我一样好东西”我准备送给你,说罢,就从身上抓出一条一轧有余的蜈蚣,一捏下巴就灌了下去,此人面色瞬间通红,道地翻滚了几下,口吐白沫,就一动不动了。 侈画看了眼络腮胡道:“图什么?这下面还有其他东西,有很多东西?” 络腮胡皱起眉头,想也没想,说道:“我全要,全图,有什么我拿什么!” “不可能,你没有这个能力。”红袖道,侈画听红袖此语,意识到对方好像并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心道:“如此,便麻烦了。”突然,络腮胡的另一个帮手,咳嗽一声胸口嗖的飚出一条血线,侈画一剑削掉此人的脑袋,就扔到了火堆里面,然后把过河卒插入到死尸的胸口,剖膛挖肺。 肺腑的血已经凝固成块了,皮肉被火炭烧焦之后,发出奇怪的味道,烤肉的味道,“看样子这尸体应该可以吃,而且应该还挺好吃”,侈画啧啧出声评价道,说罢,只听见三身干呕声。 忽然,四周传来了嗡嗡声,侈画抓起尸体的肾脏,就抹在自己身上不算,还抹在了三人身上,大喊道:“趴下”,如成人的半个巴掌大小,铺天盖地的尸蹩,覆盖三人的视线,体长大概在19~37厘米。这样的巨大体型在尸蹩中很难得的,一般都只有1-5厘米。这些尸蹩和普通尸蹩两者的身体都是腹—背压扁的,且都有坚硬的鳞片状钙质外骨,但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尸蹩有清晰可见的一对儿触须。 这里视野较好,林子到了这里很稀疏,有东西攻过来能很早看见,然后立即可以退到山顶上,这让三人有了继续走下去的打算,血迹,血迹是喷洒状的,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一路的内脏和血迹。 三人携着络腮胡,往前又走了一段,前面的山体忽然变矮,本来在山腰,一下变成了在山顶。[..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山体上的豁口吹着过堂风,呼呼作响。到了这一段,就可以看到山的另一边,只看了一眼,四个大活人就惊呆了。 侈画死人看到在山的另一边,看到另一边的山谷,山谷之中,大量的树木倒塌,形成了一块空地,在树木倒塌的地方,山体上有一个大洞,其中有烟雾冒出,看树木倒塌的状况,应该就是在近几日形成的。画眉要过去,被侈画拉住了,侈画道:“好奇害死猫吗?咱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宜再节外生枝。” 红袖看着那冒出烟就道:“这下面有东西在燃烧,该不会我把地下的什么东西给点着了。”看了看山体的其他部位,结合红袖的话侈画心就一沉,到处都是地质变化的痕迹。暗道:“这里很有可能有煤矿,燃烧之下,出现了很多的坍塌和底层内部的爆炸。” 络腮胡讽刺道:“即使是,你打算干嘛?打算撒泡尿把火浇灭?”侈画心道:“也是”,但是看着这个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忽然络腮胡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黑暗,红袖怎么叫喝都没有用,络腮胡的胡子都在抽动。 络腮胡发疯似的拿起腰间的铜锣猛敲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嘭嘭嘭的就是敲个不停,忽然远处的树上掉下一个黑影,就在这一瞬间,那黑影忽然就从地上凭空消失了。接着四周的树冠上,到处开始传来树叶窸窣的声音。 络腮胡回身就往后狂奔,把三人远远甩在了后头,络腮胡找到一处山洞,仍旧不放心,举着铜锣恐惧的看着四周,似乎在怕那个影子忽然冒出来一样,鬼影子没有,侈画三人却是紧跟其后,嘭的一声锣响,络腮胡就觉得自己被敲晕了。 火堆旁画眉把玩着络腮胡的铜锣道:“这么一个小破铜锣,刚才那玩意为什么这么怕它?” 侈画接过这把铜锣道:“你可别小看它,这玩意叫喜神锣,湘西赶尸人的大半法术都要靠这小小的一把铜锣”。 喜神,湘西赶尸人所普遍信仰的神祗。喜神即吉神,俗传为喜乐之神。汉族民间最初的喜神,抽象无形,其方位变幻无常,一般由赶尸人每日推算某日某时喜神之方位,同时湘西赶尸人把所赶之尸也称作喜神。 “喜神锣”是“喜神”与“锣神”的合称。湘西赶尸人,把自己的出生的年、月、日、时分作四柱,每柱配有一天干和地支,合共八字。八字不同的排列,包含不同的阴阳五行信息,构成各种不同的八字命局,刻在喜神锣上。命局中有“不及”和“太过”等情况,称作“病”,而“用神”正是针对不同的“病”所下的“药”。“喜神锣”则是对“用神”能够对尸体起到生扶作用。 忽然一道黑影子以人类无法做到的姿势,缓缓从地上爬到了三人近前,来到了一块有月光照到的区域,三人看到了一张严重烧伤的人类的面孔,和破损的衣服,这要是活着简直是奇迹了,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活下来,他的上半身几乎是烂的,皮开肉绽,颈部还有撕裂的伤口,狰狞的漏出破损的喉管。 这个破破烂烂勉强能称为人的生物,慢慢地朝三人爬过来,行为举止非常的诡异,那动作,简直就像一条看准猎物的独狼,侈画一敲铜锣,这个“人”身子就是一颤,但是还是慢慢上前,三人背后传来一声清丽的声音道:“没用的,喜神锣,外人是用不了的,识相的把锣还给我。” 侈画把铜锣丢给络腮胡,络腮胡接过铜锣气势一变,敲了一声铜锣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这句话其实是个开场,但是却是可以让邪祟退避。赶尸这种虽算不得高尚,但至少很风光——因为他们可以和凡俗保持一个高度——这道归我了,我来了,你要回避;管你其他人有多紧急,我走了,你再来走这路。 湘西的“赶尸”,赶尸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衣的法师,无论尸体数量有多少,都由他一人赶。说“赶”尸不如说“领”,因为这法师不在尸后,而在尸前带路,一面走一面敲锣,使夜行人避开,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尸体在一个以上时,即用草绳把他们联系起来,每隔六七尺一个。 络腮胡又是“呛”的一声,唱道:“咱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鸟奔山林虎奔山,喜鹊老呜奔大树下,家雀哺鸽奔房檐,行”。说罢,手中飞出一条染血的带子,朝着那“破破烂烂”的人就是一下,这“人”猛地一躲,便又迫了上来,侈画欺身上前就是一脚。 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个女人,难怪胆子这么小”,络腮胡闻言一怒,“呛”的又是一声,唱道:“左手拿起来文王鼓,右手拿起来二狼神的竹芥鞭。文王鼓驴皮幔,里边栓上横三竖四八根线,四根朝北,四根朝南,这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 仿佛真有什么束缚一般,这“人”开始原地挣扎起来,侈画大指掐无名指根部,其余四个手指握拳道:“东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恒山雷,中起嵩山雷,五雷速发。嗡,啼蹄”,一道接连一道五道天雷劈开山洞狠狠砸了下来,顿时整个山洞电光四作。 第二十一章 交涉 第二十一章交涉 侈画从新升起了一堆火,噼啪的烧灼声在空旷的山涧之中仍显得有些枯寂,没错,之前的山洞因为“天灾”已经大半被毁,整个洞顶都被掀飞,“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络腮胡叹了一口气道,说罢双手一阵摸索,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清丽的脸。 在噼啪的燃木声中络腮胡或者说清丽女子的声音格外清灵的道:“湘西起灵胡家胡莹。”湘西的赶尸人并不自称赶尸人,赶尸人不过是外人赋予这个神秘行当的名字,真正的湘西赶尸人都自称起灵,一是对死者的尊重,在赶尸人的观念里,尸体就是自己的主顾,所以一般用请或者启以及接喜神来形容“接活”,二则是对自己的尊重。 侈画点了点头道:“你可以叫我泥菩萨,你生命的结束开始,你是我的,接受了我的布施,当永世沉沦”。 胡莹眼神一阵迷离,忽的胡莹腰间的喜神锣一响,胡莹霎时眼中恢复清明,开口却是男声道:“泥菩萨这么欺负一个小辈,着实过分了,这份恩德,难道真以为我胡家无以为报吗?” 侈画打了个稽首道:“道友有礼了,打了小的,老的就出来了吗?那我还要领教领教,得罪了。”说罢一个纵身照着胡莹面门就是一掌,胡莹也不闪,双手黑气蒸腾,就与侈画对了一掌,侈画变掌为刀,朝着胡莹两肋插去,胡莹硬接了一下,一招铁山靠就把侈画撞了出去。 这一下子互有胜负,侈画却是着实不好受,胡莹右脚向前一提,同时两掌曲轴上提,经腰侧同时提臂向前插掌,侈画一个鹞子翻身,左臂向外划弧一周后,屈肘向左顶肘,高与肩平;左拳成开口拳,屈于左肩前,拳眼向下,拳心向前,同时右拳自右小腹前向里绕一周,拳心向下,拳面向左,呵一声逼开胡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侈画接连近前左肘向下向里,前臂立于左胸前,肘尖向下,左拳拳面向上,小指侧向前;右拳向左至左肘下方,拳心向上,拳眼向前,目视左拳前方的胡莹,欲打顶肘,胡莹一个花招。 胡莹两掌不停,同时向上、向里经面前向下成拳,在胸前相对,再向下至腹前,拳面相对,拳心均向下,一个开门式逼开步步紧逼的侈画,而后身体起立,左腿支撑体重,右腿屈膝上提,同时左拳向右下摆于右肋下,拳心向下,拳而向右;右拳成掌,屈肘向上、向左摆举于左耳前上方,掌心向后,就是一招脱靴盖面。 侈画左腿挺膝成右弓步,同时左拳向左侧冲拳后,上体稍向右转,拳眼向上,拳面向后,目视右掌。上动不停,右臂外旋,使右掌转成掌心向上,手指向前,同时左拳向前、向下,以拳背为力点砸于胸前右掌心内,拳眼向外,目视前方,一招猿猴献桃直取胡莹胸腹。 胡莹上体稍左转,左腿屈膝半蹲,右腿挺膝成横弓步,同时左拳成掌屈肘向左顶拉,稍高于肩,肘尖向左,左掌屈于左肩前方,掌心向下,小指侧向前;右臂内旋,掌向右推,掌心向前下方,手指向右侧,目视右掌,就是一招朝阳掌。 侈画“哈”的一声吐气入柱,“嘿”的一声,上动不停,体重向右移,右腿屈膝半蹲,左腿挺膝成右弓步,同时右掌屈肘收于右腰侧,掌心向前上方,左掌直臂向前立掌推出,高与肩平,掌心向前,手指向上,目视左掌,同样一式朝阳掌就推了过去。 嘭的一声,二人齐齐后退,怎么看侈画也狼狈一点,可是却见胡莹手里有一道鲜红的符咒红芒闪烁,刺眼异常,侈画冷笑一声,双手掐诀,左手为用食指中指相叉,无名指和小指也相叉,中心开穴,大指掐寅上,做枷鬼诀,右手,曲下食指和中指,大指掐无名指中节,做追鬼诀道:“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info)” 两个金色身影披坚执锐,朝着侈画行了一礼,化作两道金光便朝着胡莹射了过去,喜神锣无风自起,“锵锵”、“锵锵锵”几声,只听胡莹大喊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又是“锵”的一声两道金色人影消散。 又是“锵锵锵”接连三声只听胡莹唱道:“咱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一请狐而请黄,狐黄两家到联营狐老太爷上边坐,狐老太奶陪拌正。狐老太爷快发兵,你把那狐家大兵叫七灯,什么狐天正呀狐天红呀狐天黑呀狐天龙呀狐翠花狐翠苹一溜小跑到联营。” 几道黄气骤起,飘渺若烟气,接着胡莹从怀里摸出几张狐狸剪纸一抛,只见大几只狐狸蹲在地上,还分别穿着男女的衣服,还有一只灰毛老狐狸像人一样叼着旱烟,头戴一顶瓜皮小帽。 侈画嗤笑一声道:“恐怕不是湘西赶尸,是马家仙吧,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手却是不慢”,踹飞一只狐狸,大指掐乾上,并且压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又压住大指做督监诀道:“二郎点兵,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阵阵雾气蒸腾,侈画一边操令众鬼缠斗,却见几阵黄颜蒸腾,恶臭满布,侈画一阵眩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锵锵锵”三声,狐狸又化身烟气,与众鬼兵撕咬起来,只是几下,鬼众便节节败退,黄雾步步紧逼。 侈画疲于应对大喝道:““大指头掐食指根,本师诀。”只听侈画道:“一朵莲花缠宝开,日请夜请请佛来。一请南海观世音,救苦救难护我身。二请油山祖师护我身。三请梨山祖师护我身。四请九天大师护我身。五请罗汉五百尊,前后左右护我身。六请童子护我身。七请八大金刚护我身。天罗神,地罗神。替我灾殃化为尘,结镇。” 话音一落,地面上升起一道大阵,正是那不羁道人的阵法,不知何时被侈画掌握,地面上咒文升腾,| 西北坤为地东北 雷地豫|地山谦 水地比雷山小过地水师 泽地萃水山蹇|雷水解地风升 山地剥泽山咸坎为水雷风恒地雷复 火地晋艮为山泽水困|水风井震为雷地火明夷 风地观火山旅山水蒙泽风大过水雷屯雷火丰地泽临 西──天地否──风山渐-火水未济-山风蛊|-泽雷随──水火既济-雷泽归妹-地天泰──东 天山遯风水涣火风鼎山雷颐泽火革水泽节雷天大壮 天水讼巽为风火雷噬嗑山火贲兑为泽水天需 天风姤风雷益离为火山泽损泽天夬 天雷无妄风火家人火泽睽山天大畜 天火同人风泽中孚火天大有 天泽履|风天小畜 西南乾为天东南 南 侈画脚踏禹步唱诀道:“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仙人为我敕白米。祖师为我敕白米。众神为我赦白米。白米赦令起。香烟才起通世界。三魂七魄收返来。收魂三师三童子。收魂三师三童郎。勿食黄泉一点水。万里收魂亦着归,三魂飘飘归路返,七魄茫茫归路回,魂归身,身自在。魄归人人清采。收尔等三魂七魄回返来,撒豆成兵。” 二郎点将,借助鹰犬之力以伏“妖”,诗云:“名鹰搏拏犬腾啮”;小说中二郎奉旨降妖,“即点本部神兵,架鹰牵犬,踏弩张弓,纵狂风,霎时过了东洋大海,径至花果山。”在战斗中是“纵着鹰犬,搭弩张弓,一齐掩杀”。 随大势已定,侈画却皱眉连连,无外,赢的太容易了,狐仙狡诈,恐有后手,只见雾气一缩,阵阵伴着紧密的鼓点声铜锣声响起,雾气中隐隐可见两人,侈画暗道:“坏了”,东北的出马弟子一般都是两人结伴,即大神、二神。 只听这二人唱道:“咱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老仙家出古洞离深山举目留神把天观,要是晴天驾云斗,要是阴天驾风旋,驾云斗驾风旋说明老仙家道行全,老仙家出古洞离深山奔营盘,在中间还有那三道狼牙三道关,三道狼牙有人守三道狼牙有人看,头道狼牙头道关秦琼敬德守此关,秦琼神把头抬里神放进外神来,老仙家呀。” 黄雾翻滚几下,侈画失口骂了一声道:“奶奶滴,扁毛畜牲什么时候也允许弟子请神打了?”神打即请神上身,这出马弟子唤狐仙的本事已经算是脱胎于神打,这二人却是“别出心裁”,请狐仙附于纸上,自己又请了神仙附体,出马弟子的孱弱也不再是破绽,现在留给侈画的唯一办法就是硬碰硬。 第二十二章 交涉(二) 第二十二章交涉(二) “五雷三千將,雷霆八萬兵,大火燒世界,邪鬼化灰塵,如有法力大,掃盡千邪萬鬼精,玉皇賜我天下名,賜我銅甲鐵甲斬妖精,若有強人不服者,弟子觀請五百蠻雷火燒身,恐有前師與弟子刁幻者,押到萬丈金井去藏身,若與弟子爭刁,幻想脫身萬不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侈画双手变化飞快,结印道。 一阵雷火骤降,却听“锵锵锵锵”,黄色雾气蒸腾翻滚几下便将雷火压熄,听见雾气内二人唱道:“咱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鸟奔山林虎奔山,喜鹊老呜奔大树下,家雀哺鸽奔房檐,行人的君子奔旅店,头道狼牙头道关秦琼敬德守此关,咱呀嘛走你”。 只见黄雾中走出二将,其中一将头戴英雄帽,身穿五虎青,骑马兜裆裤,战靴二足登,腰扎丝鸾带,不紧也不松,身高满丈二,膀横足一弓,面如古月生辉,脸似淡金镀容,眉似利剑入鬓,目若明珠朗星,鼻正口方楞角分明,三绺胡须飘洒前胸。头上千层杀气,面前有百步威风,是为秦琼。 后面一将,头戴金盔光烁烁,身披铠甲龙鳞。护心宝镜幌祥云,狮蛮收紧扣,绣带彩霞新,耳如蒲扇显金睛。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面如涂炭,身挂皂罗袍,迎风飘荡。下穿着黑铁甲,紧勒皮条;足踏着花褶靴,手持单鞭,是为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呔“的一声率先发难,钢鞭在兵器里属于奇门兵器,但偏偏一直以来被人们视为刚正不阿的代表,一鞭砸下侈画却是不敢硬抗,侈画横剑向上为架,剑高过头,就是一招驾剑,却不料神打尉迟变砸为撩,由下向前上方为撩,力达前部,前臂外旋,手心朝上,贴身弧形撩出。 侈画忙变招截剑,过河卒剑身斜向上为截,力达剑身前部,臂与剑成一直线,堪堪截住,却激起了神打尉迟的火气,以腕为轴,立剑在臂两侧向前下贴身立圆绕环,这招名头叫剪腕花,一个不慎,就是断腕的下场。 侈画平剑,剑尖经胸腹间弧形向前为平穿剑,力达剑尖,剑身不得触及身体;前臂内旋,立剑剑尖由前向后转动而出为后穿剑,力达剑尖刺出,这一剑端是刁钻,高不过膝,低不触地;抡穿剑剑尖向后、向左随转体贴身立圆绕环一周。 神打尉迟由上向下为劈,力达鞭身,臂与鞭成一直线。抡劈剑沿身体右或左侧绕一立圆当头砸下,却见侈画一个翻身,身下一道尺长黄符,趁神打尉迟愣神的空档,侈画大指掐食指第一节做天师诀道:“飞腾半空骑麒麟,统摄五百大雷神,鬼怪被逐无躲处,妖魔过来也难行,顿时放出三味火,全教收来亿万精,吾奉雷祖大帝急急如律,令。” 这五雷咒以符咒来当武器,把气聚集在其中。然后对准目标发射出去。有如火箭筒一样。它所聚之气也较多样,灵气或煞气。敌人之气都可借用。聚气的时间也短,可密集式发射同样也较不伤己身,可以说是护身利器。 “轰”“轰”“轰”的五声落雷,只见地上只剩一具不辨男女的焦尸,出马弟子请神需要两个人,如今死了一个,自是不攻自破,倘若这二人不出阵胜算还犹也未知,可作为出马弟子,说白了,也就是个仆役身份,伺候好了,胡黄之流肯把法力借给你,一个不慎,胡黄出马弟子之流,端是有些尴尬,所以对敌怎么可能让“太爷”、“太奶”打头阵? 黄色雾气骤散,几只剪纸护理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神打化作秦琼的人自行散掉,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这人道:“我们可以谈谈。(..info无弹窗广告)” 侈画嗤笑一声道:“凭什么?你可还有什么筹码,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中年汉子面色尴尬的打了个哈哈道:“这只是个纸人替身,你奈何不了我,倒是不如互相交换一下讯息,汉子半真半假的说道。 却听见身后一声清丽的声音道:“不用了”,还不带汉子回头,颈部一痛,就发现自己身子不听使唤了,接着自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回身,见到两个女子,一个身着红色罗裙有着少妇风韵的女子和一个通身碧绿的古怪抱琴女子,不是红袖、画眉二女又是谁。 只见红袖手中一道红色符咒,汉子暗暗猜测应该是茅山术数之流。原来在侈画与之斗法之际二女就怀疑这汉子用的乃是替身显圣之术,不然不可能这么快,二女料想正主定也不远,便顺藤摸瓜,还真将这汉子给搜了出来。 其实也是这汉子倒霉,替身显圣之法最怕被人打扰,否则前功尽弃,这汉子心头突跳,感知女儿有难,便离开队伍找了个僻静处施法,却不料二女赶制其连个放讯号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二女擒住。 少顷,二女与侈画会和,对汉子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把你知道的说说吧。” 汉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乃东北五仙家胡二太爷、太奶坐下武堂弟子”。 侈画道:“不是问你这个,是问你所行为何?” 汉子听侈画说到这便装聋作哑起来,闭口不言,红袖道:“没办法让活人张嘴,还没办法让死人张嘴么,说罢掌中红符,往汉子额头上一拍,便无风自燃,汉子的脸上开始开裂,一道道细细的血线勾勒出一道符咒。 汉子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整个人开始颤抖,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事让他想到了听自己师傅所说过的茅山炼尸术,以活人炼尸的炼尸术,术成魂魄锁在尸身之中不得超生,汉子咽了口唾沫沙哑的开口道:“我说,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你们来此为何?”,侈画问道。 汉子咕噜一声又咽了口唾沫道:“我是奉了总坛的黄二太爷太奶的谕令来此的,除了我,各坛口大概有三百人左右,不过眼下已经死伤过半,我能活到现在纯属运气”。 画眉若有所思的问道:“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一共来了多少人?” 汉子想了一阵道:“这还真说不上来,五大仙家虽说互通有无,但这些细节上的事情还真没通过气。” 侈画摸了摸下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来此所图为何?” 汉子沉默了一阵,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侈画也不逼他,过了好一会,汉子一字一顿的道:“红崖天书”。 “其实,我们怀疑,我们的队伍里有人来过这”,汉子的声音有些干涩,侈画示意他继续说,汉子舔了舔嘴唇继续道:“队伍里的领队告诉我们,这里其实是一个“蛇矿”。虽说入眼的四周,都是石头但是这只是外面,中间的蛇矿,至于外面是天然的岩石,说明最初的时候,在这片地下,有一块巨大的山脉一样的黑色岩石,只是后来被蛇掏空了。” 见侈画目有疑光,汉子赶忙继续道:“这岩石里是黄金,这里有个藏满了黄金的洞窟,里面大量的黄金的样貌,器皿制品的细节形状,还有混杂在其中的宝石,都是遍之不尽的,黄金的下面,还埋着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红岩天书”。 讲到后来,侈画都感觉到金光从他嘴巴里放射了出来,这个山涧的四周都开始镀上了一层金色。侈画听得发呆,听到一半的时候,他看了看四周,脸色发生了变化。四周全是黑色的岩石,照汉子所说,黑色巨岩石内部,封闭着大量的“蛇巢”,如果矿脉中的黄金全部被掏出来,那么里面的蛇一定是按照一条矿脉的线路分布在这里。 汉子这算是送出了一份大礼,而且汉子详细的说了应该注意的所有事项。如果他说的是实话,真实性非常的高,侈画基本上是全信了,只是他需要一些验证来确认。且在接下来汉子如实的告知了他自己不知情的部分,按道理,藏着红崖天书的山洞应该就在这附近,只要进入进去,自己能力可观,未尝不能分一杯羹。 事实上,侈画在这么多对手的前提下打算去探究红崖天书,本身十分的危险,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但是侈画无论做任何的事情,二女都会盲目支持,她们能做的只是给侈画出谋划策,让他有更多取胜的机会。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下面很危险,我们下去都会死的!”汉子对二女嘶喊道。 红袖看了眼天边的月亮,没有回答,反而讥讽道“你是想用这些消息来换你出去活命的筹码?” 汉子表情凶恶的道:“现在你说我怎么办?我不要回到底下去,我是叛徒,我会死,你他妈的贱人!” 侈画摸了摸汉子身上,摸出信号弹,一剑斩下汉子的头颅道:“真的要进行交涉,好好谈谈了。” 第二十三章 黑话 第二十三章黑话 东北地方,历朝历代,都是绿林居多,虽说时下天下太平,但深在骨子里的匪气,却是决定了一些东北人的习惯,比如这认物不认人,侈画是打了心思潜入这东北五仙坐下这一群人,令信是什么?便是这信号弹。 五仙的图腾却不是自己,而均是一只名为“黑妈妈”的黑熊,所以侈画拿着这刻着黑妈妈的信号弹,却是可以作为凭证,只是要自身不露马脚。说到这黑妈妈,又名黑老太太,东北的的地仙,东北地方神在东北三省,一般的道观和有些寺庙,都会有黑老太太的塑像,一般认为黑老太太的总灵在辽宁省本溪市九顶铁刹山,相传黑老太太是在九顶铁刹山的悬石洞修练成仙的黑熊精,统领胡黄常白灰山中五仙。 “按照之前汉子的说法,那一群人应该还在这下面”,画眉气喘吁吁的道,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连绵起伏的山道,更是给三人增加了不小的压力,三人,断断续续走出去将近一里,前面出现了几棵大树,参差的倒藤瀑布一样从高达几十米的树冠吊下来。 “你们看,那树下,好像有个人影”红袖道,侈画道:“对面的并肩子,可是合字辈上的朋友?”这一句是东北的黑话,并肩子的意思是兄弟,而合字辈指的是道上混的独狼,合即人一口,意为一个人,也可引申为和,意为双方可不可以无争执,可是徐徐不见树下的人有什么动静。 三人精神绷紧,缓缓向前,很快三人就发现不需要再看了,在一边的树下,他们看见了几块完全支离破碎的人的上半身,已经被完全啃烂了,只剩下几根带着肉渣的骨头。要不是最开始发现了非常明显的人的头骨,他们还有可能没法确认这是不是人的骨头。(..info) 一时间,三人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东北五仙教那一群人,这具尸身上身无寸缕,头皮以及脸皮也都被揭下,完全不能凭借面貌特征分别出什么,真正的东北汉子大多颌骨偏宽,额头饱满,眼睛略小,鼻梁挺拔,所以说,以样貌分辨也不是无的放矢。 而且真是太“干净”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实在无法辨识,侈画道:“能吃得那么干净,肯定不只是野猪光顾过,我们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么大型的活物,恐怕是老鼠什么的贡献了力量。”侈画话音一落,就热得画眉干呕连连,看来和侈画在一起这么久,画眉还是无法适应侈画的重口味。 画眉看着发黄发黑的骨头和肉渣,立即想起来他们吃掉的野味,人的尸体和兔子的肉重叠在一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马上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还好刚才都吐光了,否则一定又是一地。画眉忍住恶心不再去看,悠长的生命对于死亡的麻木,她不怕死,不过说实话,画眉还是希望如果死也死的漂亮一点。 侈画见画眉还在盯着这具破碎不堪的尸体不时地看着,侈画道:“看什么呢,没吐够?” 画眉强忍着恶心道:“你们看,这尸身有半截是埋在土里的,说不定,他是从土里爬出来的”,说到这画眉的声音已经都有些颤抖。 侈画见红袖投来的目光道:“也不是不可能,你看这人右手,二女依言望去,只见血肉破碎的右手小指指端有一节灰色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指甲,更为奇特的是,丝毫不伤,虽然小指指骨已碎,但这节指甲丝毫未损。 见二女好奇的目光,侈画答道:“这是仙骨,五仙血脉众多,即遇上想开堂口出马的弟子,经过考察以后,如神佛一般会让坐下的精怪附身与自己的塑像采集香火一般,派出自己的血脉,而这些血脉都具有一生能赋予一个弟子的血脉,即所谓的仙骨,仙骨也因之而异,各有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 画眉若有所思的道:“你的意思是,仙骨赋予的他力量,让他自己就这么挖了出来,然后被把他埋在这的人发现了,才成这样的?” 侈画摸了摸下巴道:“也许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倒是觉得,是成这样之后仙骨续命,让他爬了出来,却终是伤势太重断气了。侈画说罢,一道五雷符就砸了下去,烟雾散尽之后,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树叶下的景象,泥土翻飞之下,树根之间应该是腐叶黑土的地方却被一大堆气味熏人的死尸占据着。更诡异的是,所有的尸体都呈现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绿色,已经烂的看见了组织,骨露肉翻。 乱尸下面,肢体交叠,显然这里曾经挖了个大坑,坑下交叠的尸体,不知道有多少。那些残尸裸骨里还散落着许多金条、金锭,显然这些人被杀,杀人者不是求财。 侈画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几乎是同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三人看到了,死人堆里窜出一团毛融融的玩意,黄绿中带着一些黑,侈画要破手指,在手掌上划了一道掌心雷念道:“五百雷神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灰尘”,咒毕,一道雷光,球形雷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常言道:“不擅雷法的不是真正的法师”。掌心雷是道门内隐秘传承的绝技之一,为术教镇派绝技之一,不同于民间普通雷法,讲究内练、变神与阴阳五雷的修持,体系完善,系统全面,修阶层次分明。掌心雷虽说是术,但乃是穷尽智慧脱胎于仙法,功效宏大,历代都是择徒而传。 侈画刚舒了一口气,却见一道身影猛地从一旁窜了出来,只见这怪物周身无毛,并且脑袋像西瓜,眼睛为橙色。身体呈白色,皮肤异常光滑,似乎还隔了一层透明的膜。有四只巨大的手,手指细长且指尖肿大,最为奇特的是这怪物脚是反向生长的。 画眉压了口唾沫道:“这是山精,刚才你炸死的恐怕是他的孩子,《淮南子?氾论训》山出枭阳汉高诱注:枭阳,山精也。人形,长大,面黑色,身有毛,足反踵,见人而笑。《异苑》卷三中也有记载,山精如人,一足,长三四尺,食山蟹,夜出昼藏。” 正待三人要做出反应,只见一旁窜出一个精壮汉子,猛地一拳就将山精砸回了坑里,山精仿佛是不要命一般又钻了出来,只见这汉子一用力,左臂上有一条灰色的黑线灵动的动了起来,竟然拉长环绕在汉子的左臂上,这汉子浑身涨红,见山精冲了上来,一拳砸下,就是一个对穿,整个人都从山精的腹腔钻了过去。 山精倒地之后,这汉子喘着气抱拳道:“常天龙奉献坐下,敢问道台?” 侈画回了一礼道:“蟒天霸峰蟒天龙大仙坐下”,说到这常天龙、蟒天龙可就有意思了,常天龙即蛇、蟒天龙即蟒,蛇、蟒属龙,本是一家,龙性好淫,以致于常天龙血脉无数,且能排上这东北五仙之流,东北山野仙不止这五仙,只是这五仙家大业大而已,再说这蟒天龙,蟒蛇虽好淫,却生育能力低下,自然没有常天龙出名。 但东北五仙乃至于黑老太太却都会给蟒天龙三分薄面,不是其他,这蟒天龙乃是天庭赦封的正神,且手段狠辣,真要争斗起来,还真是锋芒难避,且是个子孙稀少的“独门独户”,发起狠来,还真没什么顾及,我灭你血脉,你以牙还牙,能找到再说吧。 这蟒天龙身边带有两样法宝,手拿青龙燕月大刀,后面背着乾坤鞭。驻足铁刹山南天门。坐骑雄狮。左手拿乾坤鞭,上打鬼魂下打山精。因曾救过周文王、周武王,由子牙所封位上方神,身穿金盔金甲。 这汉子道:“有何凭证”,只见侈画左臂上文着一条青蛇,这青蛇正是化蛟的青蛇,侈画一握拳,这青蛇一盘,身子一探就缠在了拳头上,且头上有包,附下四足,还真把着汉子给唬住了。 这汉子转了转眼睛道:“天王盖地虎”。 侈画笑道:“天王也要听山神的。” 汉子又道:“平肩子,你这风不正啊。” 侈画对答道:“这一不搠包儿,二来不闯窑堂,风不正,风紧又如何,并肩子不用百般试探,这常、蟒二位太爷可是同属一家,一齐抽过地锅的,兄弟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汉子道:“少来,地上有的是米,拜见过阿么啦?么哈,么哈?好吧哒。” 听得二女是一头雾水,只见侈画答道:“唔呀有根底。房上没瓦,非否非,否非否。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铁刹山上大大的啦!”二人说的都是东北的土黑话,翻译过来就是汉子说:“你不是正牌的。要么我问你从小拜哪个堂口?以前单干么?可是内行,可是个老手?”侈画回道:“老子是正牌的,老牌的。堂口不到正堂不能说,徒弟不言师讳铁刹山山上的最大的就是我师父。不吹牛,走过南闯过北的的。” 第二十三章 会师 第二十三章会师 精壮汉子道:“我道号东北一绝,敢问老兄道号?”这汉子对侈画的身份不疑有他,且常蟒本一家,马上就热络起来,侈画朗然一笑,抱拳道:“铁刹”,这东北五仙坐下的弟子有些个不同,一般道教也好,佛教也罢,取道号都是追寻大道或者有所恪守以及恩师的期盼云云,唯独这马家仙别具一格,取得不像是道号,倒像是江湖外号,而且越响亮越好,单说这东北一绝,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东北一绝了。 东北一绝在于侈画互通了道号便道:“眼下就不多客套了,还是与众兄弟办事要紧,且先和众兄弟会和方是正题,别耽误了五位仙家的大事”,侈画附和道:“是极是极,当务之急却是这别耽误了大事。” 侈画一行人一边赶路,东北一绝、侈画二人又互相扯皮,到也是不觉得寂寞。忽然这东北一绝眼神淫亵的对侈画道:“小老弟你可真有意思,出门办差也不忘了带上两个娘们儿,还别说,要是我老婆,我得死在炕上。” 画眉正要发怒,却见侈画胳膊肘碰了一下东北一绝道:“老兄要想牡丹花下死,可别带上老弟我,这红衣的可是江北淮阴宗的弟子,是我请来助拳的,这大妹子尤善这活人炼尸之法,后面的那个应该是他师妹。” 汉子看了眼二女疑惑道:“这二人都不是我马家仙弟子,老兄的二神哪去了?”侈画打了个哈哈道:“老哥不也没二神吗?”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侈画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还没放弃试探,东北马家仙唯常蟒二仙不同,每个仙家只有一位出马弟子,且没有大神二神的说法,全靠仙骨沟通。 三人走着走着,面前时一个斜坡,四人一抬头只见,上面有条被雨水冲出来的小溪,正顺着一旁树根弯曲地绕向一个小坑。奇怪的是,那条溪水里竟然夹着刺眼的血条,汇到水坑里堆成了红色,没有一点被冲散的态势。侈画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血还能流动,说明什么? 费劲地走了四五十米,斜坡才算到头,入眼是一块不算平整的林地,杂草被打得趴在了地上,一股黏腻咸腥的血腥味迅速冲进了在场四人的的鼻子里,但没有看见什么异常。东北一绝、侈画两个人的眼神对到了一起,心里都是一动,又对了个眼色,都分身往四周的树林搜索过去。 这一路走来居然落脚处没什么实地,踩下去就陷半条腿,侈画下意识看了看左右,但只看见一片草,没什么不对。忽的一旁的东北一绝觉得有什么不对,猛地挥出一拳,嘭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被砸的飞了出去。 东北一绝走上前去,发现是一具被打散的骨架,翻拣了一阵,没找到什么文字和图案,也不知道来历,东北一绝拍拍手,追上往前翻找的侈画,两人又扩大了搜索范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但看到了明显的树木断裂以及人走动的痕迹。 二人会和后回到原地,东北一绝道:“还真是怪了,明显的打斗痕迹,连血都流的到处都是,就是见不着死人,刚才只见到一句骨架,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侈画摸了摸下巴道:“那些痕迹还很新,看样子是有人最近从这儿经过无疑”。 二人都觉有异,便决定继续向前走,一方面继续搜索,另一方面则是找寻大部队会师,画眉、红袖二女,也不再闲着,加入了搜索队伍。忽然东北一绝在草里捞出了一个东西,爆粗口道:“娘咧,真他妈的遇上鬼了!?”只见一只扁平铜壶的一侧上深深地印着五个手指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另一侧,铜壶上面有用刀刻后鲜血涂抹的两个大字+――“有鬼”。 东北一绝此时的心已经乱了,这铜壶他认识,不是别的,正是东北比较常见的铜水儿浇筑出来的水壶,应该是自己的队伍的人遇难了无疑,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是迷路了还是我们绕道以至于路线重合?明明是还在这之前他与大队分开的,为了什么暂且不表,东北一绝有点吃不透状况了,把疑惑对侈画一说,侈画就道:“怎么可能迷路再怎么迷路也不可能后退,而且还走了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迷路回到这里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这里出现了他们的东西,那就说明他们肯定来过这里,而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把水壶扔了,水壶上也不会有指印,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发生了意外!”侈画考虑了一下出声道。 东北一绝左思右想了一阵问道:“我们还继续找吗?”,侈画刚想搭话,就听见一声桀桀桀桀的森然笑声,侈画抽出过河卒,死死地盯着四方动静,侈画听声辨位,一道五雷咒就扔了出去,嘭的一声,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就传到了四人的鼻子里。 忽的只见一个黑色装束的身影猛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东北一绝大喊道:“连赢兄弟,你他妈的跑什么?是老子,给老子我回来。”没想到东北一绝称为连赢的人却停也不停,反而感觉跑得更快了。东北一绝一下就骂出了声,说道:“小老弟,那龟儿子怎么像在逃?” 听他一说,侈画也觉得很像那么回事,大声说道:“是不是逃咱们不管,先追上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东北一绝一点头,两个人交错着喊着让对面的人停下,但连赢仍旧不停。东北一绝、侈画二人无奈起来,侈画说道:“这老家伙跑得还挺快”,东北一绝就道:“他娘的,我先追,你在后头看着,实在不行你就放雷符吓吓他。”说完拔腿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距离越拉越近,侈画在后头看见东北一绝离连赢已经不到十米,奔跑中他好像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继续追了上去,没跑几步一个鱼跃把连赢扑倒在地。连赢立刻挣扎起来,和东北一绝扭打在了一起。侈画看得一愣,心道:“这老小子是怎么了,自己人还这么打?”随着距离的拉近,又看见连赢好像急了,咬了东北一绝一口,东北一绝跳开,抓住连赢的衣领打了两耳光,这老小子好像才消停下来。 侈画心道:“东北一绝这家伙也是真狠,用的是有仙骨的左手打的,估计这么两下子,是将那老小子打晕了。”侈画三人上前,只见东北一绝呸的一口吐了口浓痰道:“娘的,这老娘们儿疯了”。 侈画一愣道:“娘们儿?”呆了一下,侈画心道:“这东北一绝也太损了,怎么也不能说他是娘儿们吧,东北老爷们可最忌讳这句”。嘴里说道:“怎么会疯了?你抓好了,别让他跑了,我看看!”等侈画跑到跟前,才知道东北一绝没说错,这人竟然不是男的,而是另一张女人的脸,和着侈画是被这身段和东北一绝开口闭口的老小子给误导了。 东北一绝道:“她肯定是疯了,力气大得要命,我有仙骨都差点都制不住她。” 侈画蹲下去看,发现连赢的手上有很深的伤痕,心里泛起些不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其他的人呢?” 连赢眼神还是直勾勾的,什么话也不说。东北一绝看得心急,抬手又要打,被侈画制止了。久久不语的红袖起身拉开他,说道:“估计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你打是没有用的。”东北一绝听红袖说完,一拍大腿道:“我也觉得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这种刺激一定是威胁到了她的生命才会让她这样”,好像刚才又要动手打人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东北一绝心中一动,有个答案浮现上来,迟疑道:“难道真的有鬼?” 侈画眉毛紧皱道:“如果只是鬼,不可能把人吓成这样。”正说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好像就在不远的地方。连赢啊地惊叫了一声,站起来惊慌地道:“他们出事了!”说完拔腿就跑。 侈画心里一震,和东北一绝对视一眼,三两步追了上去。跑了几十步,拦住了连赢,东北一绝扛着地往爆炸的方向跑。翻过一个斜坡,侈画一行五人,就看到几百米外的树林里,弥漫着浓重的黑烟,顺风传来树枝爆开的噼啪声,一团又一团的黑烟正从地里冒出来,翻滚着冲向天空。整个山坡大得一眼看不过来,呛人的气味和东倒西歪的建筑,明显告诉他们这里经历了一场连番大战。 建筑土方和遮盖物飞得到处都是,里头更是血肉模糊,尸体烂得不成人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竟然没一个是完整的,所有建筑现在基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有的还冒着浓烟,东北一绝皱着眉头,挑开一片倒塌的废墟遮盖道:“这是咱们东北的黑火药,是咱们的人带进来的,看这埋炸药的手段,也是咱们自己人。 第二十四章 节外 第二十四章节外 侈画心里有些迷糊,完全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有时间设伏埋炸药,却还是被人杀了个片甲不留,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侈画正你娘、大爷的乱嘟囔,突然听到前边东北一绝的人发出了一阵惊呼,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片无头尸体,或者不是无头,因为他们的头都被自己的左手提着,右手则是一柄闪着银光的马刀,这些尸兵像是从树林里激长出来一样,立在不远处,正挡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尸体一股脑的从那两个地穴之中钻出来,犹如井喷一般。动作极快,犹如雷光一般迅疾。 侈画五人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上去,冲进那些提头尸群中,贴身肉搏,这样可以使得这些提头尸兵手中的武器的威力降低到最低,另外一个就是跑,几人对视一眼,东北一绝大声道:“撒丫子,跑啊。” 侈画此时有些迷糊,他猜不出是哪种状况,只能不停地跑,怕任何何停顿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跑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跑,尽快跑,侈画给众人打气道:“跑,继续跑,再过五六里,就可能是喘息的机会。” 五人就这么坚持着跑了大半天,连赢已经被几人轮着背了一遍。画眉也背了她一段,这时已经口干舌燥,眼冒金星。侈画知道众人体力快到极限了,暗自算了下距离,估计一会半会也追不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余几人见侈画停了下来,也纷纷有样学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人喘了一会,才发现侈画为什么停下来,眼前挡路的明显是一道丘岭,山里不缺这东西,平时见得也多,可这东西出现在这时此地却着实操蛋。要说一般的丘陵也就算了,眼前的这个不算太高,也就十几米而已,可对着他们的这一面竟跟被刀切了似的,竖直得吓人。(..info无弹窗广告)而他们脚下的乱泥和杂草昭示了一个事实这里刚发生过垮塌。 此时五人的境地,真可以说的上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了,不待众人多想,尸兵却是追了上来,这些提头尸兵的动作速度远超常人,即便是经过训练的军人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快,纵跃之间犹如猿猴一般。 侈画几张五雷符不要钱的往外砸,一时间暂时将这些提头尸的气势打压下去,不过那些被砸中的提头尸兵不一会便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变得更加凶狠。显然这不是一般的豢兵之术,这些提头尸兵的潜力得到了极大的开发,怨天尤人没有用处,发牢骚更解决不了当前的困境,侈画拉着两女伏低身子想要绕过开始挥刀朝众人挥砍的尸兵,轰的一声,侈画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随后整个地面塌方下去。 滚滚的烟尘之中,前面的提头尸兵纷纷凑到大坑边缘,将腰间的脑袋摘下来,抓住头发,犹如提着灯笼一般的高高提起,朝着坑下张望,碎石粉尘冲天而起,什么也看不清,这数百提头尸兵在烟尘之中退走。 侈画推开压住他的一块巨石,从石头之中缓缓爬起,他身上的衣衫褴褛,一道道被石头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受伤到了这种地步,反倒觉察不出有多痛,伤口处一片麻木。侈画用过河卒将二女先后挖了出来,正要再找过东北一绝连赢二人,却发现土堆里伸出一只手,不是旁人,正是东北一绝。 这东北一绝说不上艺高,但绝对算得上人胆大,刚才见事不好死死抱住一个提头尸兵跌了下来,这么着,反而是四人之中受伤最轻的,而这雷劈不伤的尸兵也奇怪,从上面掉下来以后就毫无声息,仿佛完成了任务,重新进入休眠状态。.info[] 还是画眉率先开口道:“还少一个呢”,侈画才想起来那个叫连赢的女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忙继续用过河卒翻找,东北一绝、红袖、画眉三人拾起尸兵的马刀,也加入到了翻找的行列,三人组组将坍塌下来的泥土覆盖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这连赢哪里去了。 侈画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铜壶上的有鬼并不是指鬼怪的鬼,而是指内鬼的鬼”,东北一绝豁然站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连赢那老小子虽说泼辣些,我也从来没把他当娘们儿看,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侈画道:“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所有人都死了,而她却或者,而且‘正好’被我们发现,是不是太巧了,而且显然是她先醒的,为什么不救我们?” 东北一绝也不傻,侈画这一番话他已经相信了大半,但是仍嘴硬道:“反正我相信连赢她不是这种人,最少她不是内鬼。”其实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搁谁被挚友出卖,短时间也是无法释怀的,东北一绝此举,只是为了缓和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 侈画背后忽然有一阵微风靠近,侈画瞳孔骤然一缩,头没有回,捏着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咚的一声沉闷声响,郑先的拳头被一只铁爪子牢牢抓住,锁链声响,侈画就知道自己不小心踩了机关,不待侈画做出反应,就被铁爪拽飞了出去,侈画岂是好相与的,过河卒一挥,飞爪应声而断。 侈画不知道自己位于什么位置,这里就像是一个长方形的管道,宽达七八米,高有十几米,一路延伸下去,间中会出现十几个宽大的向下的台阶,这些台阶每隔十几米就会出现一组,使得整个空间在不住的向下向上,再向下。 四周的石壁上还保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显然这是以凡人之力来修建的,这样一处地宫,在千年之前,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却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一丁点儿痕迹,着实叫人感到奇怪。不过历史长河之流,毁灭掉了不应该存在的诸多文献,估计关于这地宫的记载,也随着那涛涛岁月付之一炬了。走在这宽大的空旷的甬道之中,每一步走出都有回音滚滚,听起来犹如千军万马在行走一般,最初叫人心惊,后来习惯了,还算好些。 侈画前面出现一段长长的台阶,台阶之下,漆黑深邃,背后一个声音道:“我要是你,就到此为止,绝对不往下走一步!”侈画回身一看,不是旁人正是赶来的东北一绝与二女,侈画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妙,直觉告诉他,下面有着莫测的危险。 侈画率先踏出了一步道:“我们没有选择”,四人跑了有差不多一里地,地宫左右的石壁依旧是老样子,有些地方甚至比回音还要吓人。墙壁的塌陷让一些地段露出了许多巨石,因为地宫里植物繁茂的缘故,这些大石被根藤包住了悬在半空,从底下看上十分惊人。如果不是那些藤蔓在起牵制作用,这些东西恐怕早就翻落下来了。 东北一绝一下摔翻在地,他爬起来的同时,他的身后又是无数的爆炸声,回头看去,看到后边一片浓烟和火光,东北一绝大叫道:“姥姥的,雷火机关,快跑”。四人跑了一阵,侈画停了下来,然后低身朝前挪去,他的样子让人不着头脑。这里,明明已经是出口了,而且还很开阔,树林也不密集,干嘛要低头走,很快三人就明白了原因,三人在黑暗之中太久了,太阳一照,皆出现了短暂的“眼前黑”。 一切都很顺利,五人穿过了树林,立刻就发现了树干后边被点着的几堆火苗,还有几个他们扔下的背包。几人很谨慎,看到这些西后,并没有马上朝这边来,而是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目光在四处扫荡。只见四处,树倒枝残,乱七八糟的掉落物几乎把地面盖了一层。 东北一绝一声鸟鸣,四周就发出了几声爆炸。侈画东北一绝对视了一眼,开始朝前移动,想分别朝两边开拔,这些人显然不是乌合之众,中计拉错了几个雷,便没有继续错下去,只见有两处草堆偷偷的朝两边稍微散开了一点,侈画赵半括知道,他们这是要派出几个人去试试自己。 侈画掐诀道:“五百雷神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灰尘”,一道掌心雷飞了出去,这么近的距离,对方人数又多,立刻就倒下了一大片,后边的人看到敌人在这边,马上号叫着朝前运动,而侈画东北一绝二人也不含糊,起身朝着对面冲了过去。 众人见侈画二人如此,居然哈哈大笑着却不朝前猛冲,二人刚冲到树林的中央就发现了这里的玄机,东北一绝更是差点陷到了沼泽地里,二人开始止住脚步缓缓后退,在对方掌握了地利的条件下,侈画这一边撤退反而成了优势,山林中沼泽众多,二人忽左忽右,而对面人多,却是要顾及脚下利用沼泽布置的陷阱。 侈画退了回来,直接站起身,捡起几颗石子,靠在一棵树上喘了口气,把石头包上五雷符对准了树林中的沼泽空地,狠命=的甩了出去,符纸侈画都能打出几米远,更不用说靠石块增加了重量,对面的人,见有人被炸的尸骨无存,吓得哇哇大叫着朝后乱退,但没跑几步就被侈画扔过来的五雷符给轰飞或者掉进自己布置的陷阱。 第二十五章 生枝 第二十五章生枝 只见林中硝烟弥漫之间,窜出一个壮硕的汉子道:“扯,不会是个吃长路的吧?两个斗花子,盘儿真亮啊”,这汉子说完这话惹得林中众人一众哄笑。(..info无弹窗广告) 侈画朝林中抱了抱拳道:“一个撩水皮子,也配和你天王老子切口,小心老子搬了你,叫你们话事人出来。” 一个尖细的声音道:“扯漂五腹子,进林来碗浆子暖暖”。 话音一落,侈画便上前迈出一步,画眉忙抓住侈画,侈画示意画眉不碍事,一旁的东北一绝道:“槽空得劲,想同去啃个严实哦,并肩子,你不找个底柱子扯头?” “并肩子里口来的,浆子、翻张子随便搬。”,那尖细声音仿佛思索了一下道,紧接着刚才喊话的汉子便走上前,向侈画二人摆了摆手示意。(翻译见文末) 侈画这回却是碰上胡子了,也就是人们说的土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道门的都搀和进来了,这土匪进来分一杯羹也没什么稀奇的,侈画、东北一绝二人刚才和胡子说的是东北土黑话。 黑话,是在中国封建社会时期,民间社会各种集团或群体,特别是秘密社会,自出于各文化习俗与交际需要,而创制的一些以遁辞隐义、谲譬指事为特征的隐语。江湖上的黑话,又称作切口,也叫春点、寸点、唇点。许多的帮派都创作出一套复杂的切口体系,有些是方言。 站高望远,这时侈画二人才算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昨天在地上,茂密的树干和杂草把他们的视线限制到了极小的范围,除了树干外,么都看不到。现在站在了树林的最高处,一棵棵的树冠聚群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大团望不到边的绿色屏障,随着地形的起伏呈现出高低不一的波浪状样络,壮观得无法言表。 侈画见到这些胡子却是不说话,却是盯着远处的树看个不停,这些胡子哪个是好相与的张口便骂道:“直娘贼,你娃儿吓尿了?”侈画看了那胡子一眼,也不脑而是自顾自的道:“哪里的树就会长得茂密高大,但像远处那几棵突然长出那么高的一截,绝对有问题,它的根部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黑瘦的小老头背着手道:“那边的那几棵树确实看着很不对劲,确实比其他的树高,那几棵树是很不对劲,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这里太远也看不清”。 东北一绝道:“一会去看看就行了,眼下老哥是什么意思,要搭伙一起干嘛?” 黑瘦的小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罢朝身边的两个胡子使了个眼色,两个胡子一点头,便挥起斩马刀朝着侈画、东北一绝二人砍了过去。 颜师古注曰:“斩马利可以斩马也。”皆为明证;时至唐代,刀制依旧,唯长度、重量皆有增加。《唐六典》卷十六即载:“刀之式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陌刀,长刀也,步兵所持,盖古之斩马”,斩马刀一般最轻的有十五斤,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 侈画“呵”的一声丹田提气,左肘向下向里,前臂立于左胸前,肘尖向下,左拳拳面向上,小指侧向前;右拳向左至左肘下方,拳心向上,拳眼向前,打胡子肘部,胡子手中的刀就掉下来插在地上,紧接着侈画身体起立,左腿支撑体重,右腿屈膝上提,同时左拳向右下摆于胡子右肋下,拳心向下,拳而向右;右拳成掌,屈肘向上、向左摆举于左耳前上方,掌心向后,拇指侧在上,狠狠砸在了胡子的脸上。 东北一绝就简单多了,欺身向前,左手攒劲,猛地一拳,连人带刀一起打飞,侈画本来想说东北一绝下手太狠了,却发现自己打倒那汉子摇摇晃晃的朝侈画冲了过来,侈画暗叹一声,侈画用右臂向左揽抱住对方左腋下,同时上提右膝顶撞对方裆部,胡子一声怪叫,侈画用右脚向下猛踩胡子左脚面,同时用右臂向对方右肋部猛击,胡子终于可以幸福的昏了过去。 小老头一抱拳朝侈画道:“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小友的八极拳有山崩之势,倒是老夫小瞧了天下英雄”。 侈画只是笑笑,却不说话,少顷侈画叫上画眉、红袖二女,互相介绍以后,便随着马贼踏上了征程,大家戒备着朝着那几颗高大的树木走了过去,慢慢靠近了才发现,那几个被杂草遮掩着的绿色巨人,居然是几尊巨大的石头佛像。 它们的体积都异乎寻常的大,单看脚度更是达到了十几米。往上看,佛像的上半身被乱藤和杂草遮盖了,几乎看不出它的衣着,面貌却是异常清晰。慈悲的面目从中间撕开分向两边,从中钻出一只狰狞的恶鬼,侈画自言自语的道:“魔由心生,一念之差,泥菩萨的本我相怎么在这里?” 更让侈画奇怪的是,这些石佛的头部,居然个个顶着一棵大树!那些盘亘往复的树根从佛头上的圆形泥土墩里延长下来,好比倒垂的乱发一样,把佛头的四围裹得严严实实,把这个本来很威严高大的佛像衬得有些滑稽。 看到这一幕,众人才明白这几棵树为什么会那么拔尖,底下有这几位佛爷顶着,想不高都难。不过侈画此时有些不爽,搁谁自己的头上长“草”也会很不爽,哪怕是塑像,因为华夏男儿都对顶上有绿异常敏感。众土匪一直都在队头,这时他们的人站在前边,看到这么古怪的佛像,免不了想靠近点看看,可待有人把脸伸到佛像的基座边,突然就像见了鬼一样朝后连退,差点把后面的人撞倒。 “蝎子,这里有蝎子!”一个胡子指着基座的一个位置惊叫。大家围了过去,看到基座上因为年代久远裂开了许多大缝,缝隙中问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全是巴掌大的大蝎子。侈画笑了笑,把火折子掰开丢进缝隙里,蝎子顿时都从缝隙里爬了出来,侈画道:“大惊小怪。” 这些胡子久居深山似乎对这些鞋子有种特殊的恐惧,几个胡子奋力用刀拍死几只,其中一个人道:“我听说蝎怕鸡,你们谁他娘属鸡,快过来一起把这东西给弄了,老子最他妈恶心这玩意儿。” “那话都有,属鸡的没有”,小老头拿着大烟袋锅照那几个胡子的脑袋上每个人都狠狠的砸了几下。 众人大致围着佛像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东西,于是有些奇怪般有佛像的地方都会有供庙或者佛塔一类的东西,可这些佛像周围百平方米的范围内,别说有建筑了,连个铺地的砖头都没看到,侈画听一个胡子道:“这几个玩意儿是谁立在这儿的?有什么用处?”侈画就是脸一黑,但也不好说什么,以防露相。 对佛教的理解这些胡子只停留在和尚不长毛的阶段,对这种东西他也懒得深究,看过也就算了。不过这时站在这几个佛像身下,一个个都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泛出来。小老头只以为是自己个子矮头仰得太高的原因。 老头招呼众人继续上路,别节外生枝,却发现刚才靠在佛像旁边的几人一动不动,小老头大骂道:“几个懒贼,都给老子起来。”见还没有反应,对身边的连个人使了个眼色,两边汉子诺了一声起身向前,这两个胡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拉人,倒像是在推人。这两个胡子的手虽然不停地用力,但任由怎么拉扯都不松手。两个人就这么和靠在那里的人僵持在了那里。 侈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叫道:“快松手,不用管他们了。”话音一落却是晚了,只听两个汉子猛地大叫道:“快过来帮忙,这几小子疯了!” 众人向前,只见那几个人面色惨白,眼睛通红,嘴巴张得很大,脸上的脉络像是被了空气一样,居然从皮肤下凸了出来,白脸衬红筋,看起来十分恐怖。夸张的是他拉着两个上去拉人胡子的胳膊,使劲朝自己嘴边扯,牙齿磨得咯咯作,那样子像是要吃了他,眼看着嘴都快咬到胡子的胳膊上了。 【注释】侈画几人刚才的对白大体上就是,汉子讽刺侈画道:“兄弟你不会是个人贩子吧,旁边两个娘们儿,长得可是真漂亮啊。” 侈画则是回敬道:“你一个踩点放哨刚入伙的小土匪,也敢和你老子我对黑话,小心你老子杀了你,让你们老大出来说话。” 那个尖细的声音则是说:“兄弟肚子饿了吧,进来喝碗酒暖暖”。 东北一绝说的是:“肚子饿的很,想一起过去吃个饱,兄弟,为表诚意,你不找个亲近的人带路?” 那个尖细的声音则是回道:“兄弟既然也是同道中人,酒水。大饼随便吃,管饱。” 第二十六章 天书陵前 第二十六章天书陵前 顷刻,连带去拉人的,全都想剥了皮的兔子全身泛红,须发皆无,怒目圆睁,一齐大叫道:“燕反之心,迫朕逊国。(..info好看的小说)叛逆残忍,金川门破。杀戮尸横,罄竹难书,大明日月无光。今成囚杀之地,以待燕魔受戮,作阶下囚,凡擅闯者,杀无赦。丙戌甲天下之凤皇” 周围景物仿佛如砂砾一般,随风而碎,顿时众人感觉天崩地裂,这种感觉就像一幅沙画被风一吹,砂砾翻飞,不断流失崩溃,顿时众人发现不知道何时已置身与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光是他们,还有很多三山五岳、黑白绿林之类的人,这可真是天下之人进入瓮中。 九条白练一样的瀑布从空中飞流直下,源源不断的砸进面前的深潭,形成了一大股雾气景色朦胧无比,眼下却顾不得刚才的神异了,这恐怕是到了九龙坑的底部了,再看看周围三山五岳的人吗,看来来的人还真不少,而且还不算是死伤的人, 侈画仔细打量起附近的风水格调,侈画还是低估了这个坑的大,这九龙坑就像一个大瓮,漏在水面上的小岛,只是一个翁口,内中另有乾坤,说风水方位,九龙坑中,收得西北及北方两条气脉,在风水论,八运风水算是不错,但最旺,则属于九运,因为西北属于乾卦,而乾卦的先天,合九数,所以九运风水最旺。一运则地运转弱,好在坑中坎方有山脉勉为支撑,不至跌至最低潮,但至二运,地运再转下。所以,这九龙坑,在八运及九运,才能算得上福地,这九龙坑犹如龙脉,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埋人的,八运平稳向上,九运大旺。一运转下,二运大败,这正是所谓的风水自有内在玄机。 画眉左右看了看道,这人还真齐,三教九流尽数到齐,却见两位“熟人”朝着侈画走来,正是老儒和那个叫阿福的青衣小厮,老儒见礼道:“海上风浪大,让小友蒙难,某家真是愧煞,还好小友吉人自有天相。” 侈画还了一礼却没有接口,反而是道:“多日不见,道兄风采依旧啊!”老儒见侈画如此,又是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却听见一声尖细的声音道:“小老儿久居深山,不懂什么礼数,这位老兄,来我的山头,却不进庙拜佛,却是有些不近人情了吧”,说罢,背在身后的手指对其跟在身后的两个汉子勾了勾。 两个汉子目光一闪,提起斩马刀就绕过小老头朝着老儒和那青衣小厮砍去,这一斩马刀下去,要么一劈两半,要么拦腰折断被腰斩,却是没有任何人阻拦,少一个人抢宝藏,不好吗?谁会傻呵呵的帮自己接下来的仇家,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死了的人,才是好人。 却见这斩马刀朝着这老小厮这边的胡子快些,一刀劈下,这小厮腹憋如饿殍,腮鼓若蟾蜍,口含天宪一般大喝道:“呔”,那汉子身形一顿,只见耳孔出血,状若喷泉,刀势却似分毫不减,青衣小厮身子一侧,纵身一跃一脚踢在刀背上,汉子应声而倒,确实没有起来,应是死的透透的了。 《孟子》一书之中有云,(公孙丑问曰):“敢问夫子恶乎长?”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儒家善养浩然气,传说儒生能喝死妖邪,如今看来怕也不是谣传。 说是迟,其实也就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一只胡子见同伴身死不禁双眼通红,胡子最讲义气,一起出生入死是家常便饭,一声怒吼,手中的气力不觉加重了几分,老儒却是只伸出两根手指,要是刚才,这些看戏的以为老头是疯了,可是当下却是不敢小看,胡子却是刀势不变恨恨的劈了下来,老儒却不是空手入白刃,腕子一翻手中多出一枚铜钱,身形一侧,“噗”的一声一枚铜钱击穿胡子太阳穴而出。(..info好看的小说) 老儒看了一眼倒地的胡子教育身旁的小厮道:“浩然之意,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心不直,则塞于胸腹之间,男儿行当杀人,睚眦必报”,青衣小厮低头称是,却不料小老头骤起发难,身形一窜,就到了青衣小厮面前,举起烟袋锅敲砸了,脑壳之上,“噗”的一声,前额也应声而破,红白四射。 老儒见此,须发乱舞,状若一只发疯的狮子,小老头道,真当我盗门怕了你儒家不成,老头大喝一声道:“恭请项王祖师爷发甲牌”,众胡子一起唱道:“呵”,只见众人身上皆披上了一身轻甲,却不是这小老头不爱惜人命,却是这秘术有诸多限制,且不想早日露出跟脚,但无奈若不漏出点底牌,恐怕真要让人当软柿子,群起攻之了,小老头心里早就把老儒给骂了个遍。 从古至今,说起强盗贼寇,在世人眼中,历来各个都是该遭千刀杀,万刀剐的歹人,乃是极败坏的恶名。可细论起来,朝臣天子,士农工商,在那三百六十行里,从上到下,哪一处没有丧尽天良,用瞒天手段行奸使诈的贼子?大盗窃国,中盗窃候,成王败寇,只有最末等的才窃金银。 孰不闻“道不盗,非常盗”,“盗亦有道,盗不力道”之言。真正在绿林结社取利,做分赃聚义勾当的,也向来不乏英雄豪杰,惯作出一些常人难以思量的事业,并非是旁门左道可比。绿林盗中声名最显者,莫过卸岭群盗。 卸岭门据说创始人得异人传授,有令人力大之法,所以卸岭门门人,多是力大无穷,通晓武功之人,因此被称为力士。据说当年威震九州的吕布也曾是卸岭门传人,为董卓筹备军饷(听说还挖出了秦始皇用过的夜壶),曾挖掘过多位汉皇墓葬。 这老儒也不是好惹的,从背上抽出一柄青锋宝剑,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儒家却是没有丝毫道术、旁门,只俢手中剑,只养浩然气,全凭三尺青峰斩尽心中不平,子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其实这是孔老夫子比较文艺且有涵养的说法,所谓笔是杀人剑,不过如此,意思就是附剑而行,能打就打,绝不手软,打不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脚底抹油,扯呼。 儒门经意大体上分为儒家和儒教,所谓三教儒、释、道三教,九流儒家、道家、墨家、法家、纵横家、杂家、名家、阴阳家、农家九流,儒家与儒教却是有着天地之别,儒家只习经意圣人之言,养一口浩然之气,思君思国思社稷,刚才那一番对孔夫子经意的论述,若被儒教的人看到当把你当做是莫逆之交,若是儒家,恐怕绝对要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非和你拼命不可。 所以儒家、儒教也好,道家、道教之流也罢,家教之分,多是对经意的理解不同,侧重点不同罢了,老儒率先发难,两臂上起时两肩自然松沉,剑身紧贴左前臂下侧,剑把指向正前方。转体、上步、弓腿和两臂的动作要柔和协调,一气呵成。 小老头身体自然直立,两脚并拢,头颈端正。百会穴轻轻上领,下颌微内收。舌抵上腭,胸腹放松。背部轻拔,肩臂松垂,两手垂于大腿外侧,身体上下对拉拔长,侈画一呆,这小老头一个胡子头子不说。卸岭力士,却不是用的一力降十会的刚猛套路,而是太极拳。 老儒左脚向左后方撇步,步幅极大,双脚横落,脚尖指向南稍偏东,左脚着地时,右腿有个屈膝前弓,右脚跟里转,使脚尖与弓腿方向一致劈剑而下。这老头虽说打的是太极拳却是实打实的准备硬碰硬。 左手向前微推,外旋翻转,右手收于左前臂内侧,向右前方出勾上提,左手收至腹前,身体重心移至右腿,身体重心移至右腿。左脚提起,贴地铲出,老儒由弓步劈剑转换为仆步扫剑,在步法上,右腿要继续屈膝下蹲,重心尽量右移,左腿铺直,要成半仆步型,老头重心左移再右移,左掌上托旋转,划弧至左前方,立掌推按就是一招单鞭。 老儒不敢硬接,这分明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不过这老头可是有甲,自己肉体凡胎,老儒暗骂,抽身后退,老头却是得理不饶人,上体微左转,右勾变掌,左手向左微摆,上体右转,两掌变拳划弧摆至右胯旁,就是一招搬拦捶,老儒也是打出了火气,收脚、翻身后抡、左手剑,那是个一气呵成。 小老头仗着身材矮小的优势上体先右再左转,左手划弧置于左胯旁,右手外旋,划弧绕至右前上方,右脚提起,踏脚落步,左脚提起,贴地铲出,就想铲老儒一个跟头。右腿独立要微屈站稳,左膝尽量上提、同腰高,脚面展平,脚尖内扣,护裆护膝。左手剑指举于左侧后上方小老头铲过来的的单腿,这腿上可没有甲,就算以伤换伤小老头也不合适,左手划弧于左肩前,右手划弧至于右胯侧,身体重心左移,左掌变勾置于左胸前,右掌置于右耳侧,身体右转就是一个拧身,生生止住自己的铲腿。 第二十七章 夜话 第二十七章夜话 眼见自己短时间内讨不到什么便宜,小老头就像叫自己人帮忙,转念一想道:“铁刹老兄还不帮忙?”那老儒却是道:“道兄可是菩萨心肠啊。”老儒这句话端是狠辣,明显是听出来侈画和小老头抱得是假名,这句菩萨心肠则是暗指他泥菩萨的身份,侈画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侈画右脚向前上一步成为右虚步,同时左掌向前翻臂扇掌,高与肩平,掌心向外,拇指侧向下;有掌屈臂于面前,掌心向左,食指尖向上,目视右前方,一招双撞掌就插到了老儒两人中间,左腿支撑身体,右腿屈膝上提,脚尖外展;左掌里旋屈臂上托掌,掌心向后,拇指侧向左将二人分开。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侈画这一招漂亮的八极拳双撞掌引起了二人争强好胜的好胜心,只见小老头右脚下落踏震,左脚提起向左横开步,两掌向右划弧推出,右掌于身体右前方,左掌于右腰前,插步旋掌,开步旋掌一招云手朝着侈画打了过来。 侈画收摄心神,上身左转,体重移向右腿,成左虚步,同时左拳成掌收于左腰侧,掌心向下,手指向前,右掌随转体向左侧横掌扇击,掌心向左,拇指侧向上,目视右掌方向,一招扇腮掌就朝着小老头拍了过去,这要是打在脸上小老头的老脸可就真没法要了。 不待小老头做出反应,老儒劈剑而至,左脚向左后方撇步,步幅要稍大些,脚要横落,脚尖指向南稍偏东,左脚着地时,右腿有个屈膝前弓过程,右脚跟里转,使脚尖与弓腿方向一致,又是一剑。身体左转,右脚向前上一步,两腿屈膝半蹲成马步,并向前滑闯,同时两掌成拳,肘向两侧顶,两肘高与肩平,肘尖向外,两拳屈于胸前,拳面相对,拳心均向下意欲锤击侈画右肘,侈画左脚后撤半步,两掌下捋,右脚提起后退一步,两手刁托,跟步前推,撤步刁托。上体右转再左转,跟步前推就是一招左连珠炮,小老头一个不被就被砸飞了出去。 这个空档,侈画两拳成掌,同时向下、向外、向上分掌,并向上屈于颈部两侧,掌心均向里,小指侧均向上,目视正前,大喝一声道:“挂踏伏虎”,小老头上体右转再左转,左脚上步,向前进步成左弓步,左掌划弧,右掌向前上方穿出。左掌至于左胯旁,拧腰旋掌,左脚尖内扣,左脚以脚前掌贴地向后扫转。 这招名为闪通背,乃是陈式太极拳的杀招之一,闪通背动作是弯腰,起身上步,成左弓步,左手立掌。但如果在实战中的话是这样用上步欺人重心,手立掌变肘,拧腰顺肩,顺势一肩靠,就可以把人打飞出去了,对付一般人是这样,如果对方功力深厚,反应极快的话,那他即时退步,那你再上步贴着他,再一肘一靠,他再退你再进,不信靠不飞他。 然而侈画却不是一般人,小老头也不敢用闪通背去硬抗八极拳的铁山靠,上动不停,上身稍向右转,体重移向右腿,左腿向前上步,成左虚步,同时两掌屈臂收抱于两腰侧,目视左前方,似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 老儒反身,看准时机右脚后撤落步,脚尖外撇桩步稳固,右手剑锋向外落臂沉腕,使剑尖自然向上翘起,侈画抽出过河卒左腿前弓,左脚尖外撇至东稍偏北与弓步方向一致。成弓步时,胯根要内收,防止突臀,右手剑向左平扫至左肋前,剑尖斜向胸腹中心线处,左手剑指绕举至左额前上方,臂呈弧形撑得那叫个圆满,引得一阵叫好声,老儒手臂外旋手心翻转向上及左手剑指向左绕举不同外,其余动作与侈画相同,只是左右相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扫剑是一种平剑向左或向右挥摆扫动的剑法动作。本式扫剑动作是从右弓步劈剑后,向下,再向左前方平扫是按弓步―仆步―再弓步的步型转换、由高到低再到高的浅弧线扫剑的,不要做成拦腰平扫动作。三个分解动作要连贯协调,不可分割停顿,整个过程均要保持立身中正,不要俯身突臀。 侈画提膝、前抡、劈剑、左手剑指绕举协调一致,右腿独立要微屈站稳,左膝上提、同腰高,脚面展平,脚尖内扣,护裆护膝。上体微向前倾,以助其势,左脚后撤时,右腿要屈膝下蹲,重心下降保持稳定,左腿后撤要自然伸直,脚掌着地,落步要轻灵并与右手剑上提,退步回抽。 小老头横掌前推于胸前,翻转挫掌,右掌划弧经左前臂上穿出,横掌前推于胸前。翻转挫掌,三换掌,右掌划弧经左前臂上穿出,与二人又是缠斗在一起,体重左移,左腿屈膝半蹲,右腿挺膝成左弓步;左掌成拳屈肘收抱于左腰侧,拳心向上;上身左转,右拳随转体向下反臂下栽于裆前,拳面向下,拳心向右后方,“哈”的一声道:“劈面掌”。 侈画左脚向前摆步,脚跟着地时,脚尖要外撇,独力时才能站稳。随重心前移两手向前摆送,要走弧线,先向外后向内划弧,要控制剑尖不要外摆,再随提膝两手捧剑至胸前,侈画道:“提膝捧剑。”小老头脚前落与两手捧剑下落要一致,右脚下落不要太远,两手带剑划弧下落,道:“跳步平刺”。 小老头,脚向左后方落步,右手穿出伸展,左手划弧于左前方,两手旋翻,左手展臂推出,右手划弧于右前方,退步推掌,空手接住老儒的青锋。侈画弃剑变招左腿支撑身体,右腿屈膝上提,同时左拳成掌向左前方侧举,右拳成掌向前、向上举,掌心向前,拳面向上,将小老头击退,左脚稍向后撤步,成右虚步,同时两拳成掌,向上、向外直臂平肩分掌,掌心均向前。 小老头两拳向下按,成掌于裆前,手指相对,掌心向下一压,护住裆部道:“饶命饶命,小友饶命”,说罢,三人相视一笑。已是夕阳西下,众人早早支起火堆,无论是远处还是近前,皆是星星点点的火堆和乱乱哄哄的人群。 “所谓技击,乃以武艺行实战搏杀之能。所谓技击术,系专事修炼实战搏杀之手法、腿法、步法、身法、功法、心法等技艺及其综合运用之法术,二位以为如何?”,老儒轻抚胡须道。 小老头抽了口旱烟道:“倒也不尽然,技击法术,不求其形,但究其理;不求其势,但究其道;不求其定,但究其机;遵五行生克之理,循阴阳变化之道,依八卦推衍之机;以静制动,柔化刚打,避实击虚,无形无象,道法自然”。 “技击术,依附于古战争的事实,为它提供了生与死的较量场合,也为技击的进步及对它的实用价值进行了全面的衡量与检验。它所形成的技术层次是离不开人的本能基础的,不论是以何为凭证,杀人才是真,技击术是杀人术”,侈画填了根柴,望着火堆道。 小老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道:“国术就讨论到这里吧,说一说结盟的事吧。”小老头话音一落,顿时气氛就紧张了起来,老儒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结盟只求活命,金银珠宝,全看自己拿”。 老儒嗤笑一声道:“如此,我们遇上彼此悠荡如何,你让我,还是我让你?谁也不嫌钱多。”侈画打了个圆场道:“达者为先,先下手为强,再说金山银山,我们又能带走多少,只要能活命,人手一份还是不是问题的。” 二人沉默了一会,都点了点头,小老头看了眼老儒道:“阁下不是一个人吧”。老儒却丝毫没有交代根底的意思,吧嗒了一下嘴道:“与你何干”,“你”,小老头身后的胡子一声大喝道,纷纷抽刀就欲上前。 江湖人命贱如草,稍有不合便拔刀相向,而且这些人都是胡子山贼,哪个是好相与的?老儒不尊重小老头,就是打他们脸,主荣俱荣,主损仆死,这就是江湖,这就是道义,小老头却一把拦住跃跃欲试的众人道:“算了”,说罢,便自顾自的吧嗒吧嗒的继续抽起了旱烟。 侈画看了眼天边的星星道:“天黑喽,有婆姨的上炕漏”,接着自言自语了一阵唱道:“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业鼎足三分。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汉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哈哈哈……,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 侈画唱的是京剧《空城计》中的经典唱词。卧龙岗是诸葛亮出山前隐居处,主要是诸葛亮回忆自己出山前是一个悠闲散淡的隐居之士,由此引出刘备三顾茅庐,自己得遇贤君,从此开始了三分天下,改写乾坤的一生。 第二十八章 碑 第二十八章碑 天稍亮,四周一片安静,气氛很是压抑,打破这一切的是侈画,虽然昨夜遇着那么多事,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有些疲惫,而且睡的比较晚,但清晨五时,天空连蒙蒙亮都还没有的时候,他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侈画仔细打量着四周,到处是残碑碎瓦,走动起来还偶尔踩碎些个瓦片,微凉的晨风轻拂脸颊,晨光照亮前路,行走在清幽的山林里,听着晨鸟清亮的鸣叫,前行不远,他又看到了一座石碑,唯一不同的是这块石碑是完整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碑面上满是说不上是字还是图的古怪刻画,却没有丝毫刀凿斧劈的粗狂感和凝重感,反而是如小家碧玉一般的细润圆滑,这座石碑的形状,其实并不如何规整,厚薄甚至都不均匀,与此处常见的断碑石碑比起来,更像是一个未完成品,却不知为何,反而是它依旧站在岁月的风霜中。 当侈画的目光落到碑面上的文字上时,心跳难以抑止地变快起来,侈画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道:“红崖天书?!”也不得不让侈画不惊奇,红崖天书的红崖二字就是因为是雕刻在石崖上的,可从未听说过这红崖天书会刻在碑上,轻抚碑身,侈画此时只觉眼前一黑,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压压的军队,大概有三五百人的样子。 这些军人侈画虽看不清容貌,但是仍可以感受到军人身上的铁血,这些军人应该都是久居战阵的沙场宿将,侈画心中盘算,只见军队正前有三个人,正中是一个身着龙袍的人,侈画不敢肯定这个人是不是皇帝,因为龙袍并不是专供皇帝穿着,郡王及以上都可以穿,只是不能用黄色,其他官员是不能穿着的,只有得到皇帝亲赐才能穿着,但在穿着必须“挑去一爪”,以示区别。而且军中正旗又是一个大大的明字,在明朝,经改制后的龙袍,称为蟒袍,成为明朝职官常服,侈画更是无法推断。 至于左右二人则就明显的多了,左边的明显是一个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侈画还是能认得的,《明史?舆服志》:“嘉靖十六年,群臣朝于驻跸所,兵部尚书张瓒服蟒。帝怒曰:‘尚书二品,何自服蟒’。张瓒对曰:‘所服乃钦赐飞鱼服,鲜明类蟒,非蟒也’”。可见此人地位不低,飞鱼类蟒,亦有二角。所谓飞鱼纹,是作蟒形而加鱼鳍鱼尾为稍异,非真作飞鱼形。 左边的是一个朱红官衣的太监似是在宣读什么旨意,侈画离得太远,听不清太监在宣读什么,顷刻,只见一众人纷纷卸掉胸甲走到侈画面前的石碑,侈画用手挥了挥,发现这竟然是幻象,只见几百人渐渐排成一条长龙,第一个军士走到近前,跪在石碑旁,拿起手中的剑就是给自己一个对穿,剑锋从后背穿出,鲜血喷洒在石碑上,接着这个军士被后面的人抬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此话脑中顿时响彻两个字“祭碑”。 祀是华夏礼典的一部分,是儒教礼仪中主要部分,礼有五经,莫重于祭,是以事神致福。祭祀对象分为三类:天神、地祇、人鬼。天神称祀,地祇称祭,宗庙称享。祭祀观则记载儒教《周礼》《礼记》与《礼记正义》《大学衍义补》等书解释。古代中国“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祭祀有严格等级。 祭祀”不止为敬神、求神和祭拜祖先。原始时代,人们认为万物都是有灵的。因此演化出一种比较简单,也比较野蛮的祭祀活动。人们为了获悉某些不能理解的知识,就直接采用祭祀的方式以物易物来换取,这祭碑,就是其中一只手段。早在先民时代就有碑,谁也不知道这些碑是怎么留下的,但只要活得感悟,就会得到诸如拥有九牛之力的神气力量,但大多数人不具备这种感悟,他们选择祭祀,由主持者祈祷,祭祀者则对着石碑自杀,以自己的血液与灵魂当做献礼。 清风拂面,侈画发现自己石碑上的血水不见了,自己仿佛做了个梦一般,但侈画知道这不是梦,石碑的碑面上的长着一些青苔,碑面上面有无数道或粗或细、或深或浅的线条,那些线条不知道是用什么锐物雕凿而成,转折之间颇为随意,布满了整个碑面,一个个算不上字的字,显得繁复莫名。 抛出对红崖天书的敬畏,以及众说纷纭的神奇传说,这些线条所勾画出的古怪文字其实显得乱七八糟,更没有什么意味,就像是小孩子胡乱写的东西。甚至让侈画觉得这些线条真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也可能是某些人为了声名故意故弄玄虚留下的。 斑驳的石碑上的那些线条,在侈画的眼里浮了起来,碑面右下方那道本来深陷石质里的刻痕,忽然间变成了一道隆起,附在其边缘的数十道细线,也随之离开了石面,竟给人一种飘浮的感觉。 【疏】中记载君牵牲,入庙门,系著中庭碑也。用之曰:公食大夫礼,庶羞於碑内,庭实於碑外。燕礼聘礼皆云:賔自碑内听命。又士昏礼,賔入庙门鄕饮酒,賔入庠门鄕射,賔入序门,皆有当碑揖,则诸侯大夫士之宫皆有碑。郑氏曰:宫必有碑,所以识日影,引阴阳。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 “碑在这庙在哪呢”,侈画自言自语的道,“古宗庙立碑,以系牲耳。後人因於其上纪功德。又刘熙言,葬时所设者,盖今神道碑也。”,画眉站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背道。“碑说白了就是作为纪念物或标记的竖石,没什么好看的,你看那边的山洞都有人进去了,你还在外面看碑。” 侈画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后汉书?儒林传序》:“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於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这上面说不定有红崖天书的解法”。 画眉“哼”了一声道:“故弄玄虚,还学会引经据典了。”侈画知道这些黑线是错觉,这是以一种秘法对阅读者一种干扰。小时候和师傅在旧庙里读碑的时候,也遇到过,所以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未感到吃惊,而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林梢已经被尽数染红,仿佛将要燃烧,侈画已经在这座碑前站了一天,这一天九龙坑中的众人,有伤亡,有斩获,但这些似乎都与侈画没有关系,天黑了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断碑,侈画仍站在备前碑前,仿佛走到了碑前,路便到了尽头,忽然侈画,便转身离开,而且没有犹豫。 画眉微微挑眉,明显没有想到侈画这么快便要离开,侈画道:“我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看碑”,侈画给出一个对画眉来说没有什么说服力的解释,画眉讥讽道:“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吧!”侈画摸了摸下巴,却是没有说什么。 画眉犹豫了会儿,说道:“我觉得不用看太长时间,没有什么用处,而且可能有坏处。”侈画的举动吸引了一部分有心人,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每一块完整的石碑前,渐渐开始都有了人气,一是一部分人发起了死人财,即有人探秘回来身受重伤,就把他变成死人,那么他的财宝就是死人财了,这些人多半惜命,闲来无事就只好看看石碑。 另一部分人则是觉得这石碑中定有大秘密,侈画这几日观碑也得了一个新外号,“碑侍”,用他们的话说是,这小子每天就像个奴才侍奉主子一样侍奉这些石疙瘩,当然,这些人全都永久性的闭嘴了,被侈画变成了红袖操尸术的尸。 树林里渐被阳光驱散的雾气,侈画观碑的神情无比专注,咕咕几声打断了侈画的思路,却不是鸟鸣而是肚子在响,侈画早已辟谷,这回竟然饿了,侈画也是半天没回过神快来,还是一旁伺候着的胡子递来大饼,侈画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饿了。 侈画其实已经有所收获,随着光线的变化,那石碑在地面上的影子也随之发生着变化,那字形状也发生着变化,有的笔画开始变短,旁边的字却开始变宽,就连枝头有些细枝快要消失在越来越明亮的阳光里,有些树枝却因为光影的对照显得越来越清楚。 明月初升,石碑表面的那些线条,随着红暖的霞光而发生着变化,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深刻的线条边缘被照亮,于是细了,浅显的线条却反而变宽了。石碑上那些繁复莫名的线条,便是碑文,惊人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那些碑文里隐藏着的信息如果是确定的,为什么解碑者却解不出来,是的,他看的不全面,一切都是因为这些变化。侈画开始在手心上面写写画画,他没有用文字记录下自己的所思所得,只是很严谨地按照眼前所见以及大致的推演,开始在手心描绘碑上的那些线条。 第二十九章 阳符经 第二十九章阳符经 夜色已深,与白天不同,没有那么多人还沉醉碑前,迟迟不肯离去,还留在碑前的人,就定力根性来说皆是相对不错,如此才能支撑到现在。侈画随意看一眼,便还真看出子些个问题,离碑越近的人,看起来实力越强,这几日侈画的心思全在碑上,还真不知道这是隐性的潜规则,还是已经发生过争执,当然,如果有不开眼的打扰侈画,侈画还是很乐意教会他下辈子再做人,要学会小心点。 侈画继续观碑,画眉、红袖二女则是警惕地盯着,以防有人打扰侈画,“打不过,愤怒便会没有任何力量”,侈画似随意的対二女说道。星光落在碑身上,那些繁复的线条仿佛镀上了一层银,又像是有水银在里面缓慢流淌,一种难以言说的生动感觉,出现侈画的眼前他没有让自己的意识随那些线条而动,也没有试图从那些线条的走向里去悟出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些繁复至极的线条仿佛如一尾尾活鱼,不住的扭动,笔画勾勒出的一幅幅图画文字就仿佛如不断摇摆的鱼尾,不禁让侈画想到那句久在樊笼里,于是似自言自语般的道:“复得返自然”。侈画话音一落,碑上面的文字竟然全部消失,只剩下碑身上的一层余辉,不知谁大喊一声道:“你们看,上面有字,有字!”众人抬眼一看,只见上面出现几个大字,还有一行蝇头小字,上书:碑三:騫暮靈晃,輝黑精魂。【注】《太上老君内观经》:三月阳神为三魂,动而生也。四月阴灵为七魄,静镇形也。 侈画自顾自的道:“騫暮靈晃,輝黑精魂,輝黑…精..魂,这是何意?”不待侈画多加思索,这座碑身又恢复了原状。一道光束在其旁直插天际,碑笼罩在月华之中的断碑,和已经碎为烂石的上半部分似乎有一只只蚂蚁爬了出来印在地上,众人看仔细了才发现,哪是什么蚂蚁,这明明是红崖天书,只是与刚才石碑上的图画有着明显的不同。(..info) 侈画近前,见众人纷纷让开道路,众人又不是傻子,敢凑上前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已经可以肯定,就是在场的众人,谁也惹不起侈画,其二嘛,这么急切上前,刚才解开石碑的说不定的是他,众人多少心思玲珑之辈,活到现在的,没有傻子。 侈画走上前,却见碑上的文字没有变化,侈画连连皱眉,不是别的,而是侈画竟然看懂了,对,就是看懂了,而且,篇幅真的很长,较第一块碑来说,上书《阳符经》晦蹟之功,影響不真。含華歷運,炁聚或奔。下面则是【符】《庄子人世间》:回曰:“敢问心斋。”仲尼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 侈画自顾强装镇定,内心已经翻覆不已,心道:“难怪这些苗族南蛮这么上心,原来是《阳符经》。”涿鹿之战—时,诸侯多归黄帝,独苗族蚩尤不服,与黄帝战於涿鹿,蚩尤能作五里雾,黄帝与其久战不胜。黄帝乃作指南车以定方向;西王母派遣九天玄女下凡,把灵符、道法和《阴符经》传给黄帝,遂擒杀蚩尤,天下乃定。 这说的是《阴符经》,世间万物皆分阴阳,有阴则有阳,这《阳符经》侈画料想应是与阴符经有关,这《阴符经》声名这么响,这《阳符经》又怎么会差?侈画只觉右手中指微痒,只见中指指肚上不知何时印上了两个金字阴文,上书大丹。 道教一脉,多是筑基参道究变化之理,以求得道飞升,但也有一类人俢人道大丹,认为金丹之秘就在于性与命。性为天,常潜於顶,顶者性根;命为地,常潜於脐,脐者命蒂。若能五气朝元,炼神入顶,就可成仙,但凡修炼此道之人左手中指指肚上都会出现大丹二字,也就有了直指大丹。 内丹是气功修炼的一种形式,内丹是以天人合一思想为指导,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而在体内凝练结丹的修行方式。与一般修道的凝气、辟谷、筑基不同,而是分为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侈画环绕着九龙坑在每一块石碑之前走走停停,甚至连断碑都会止步,起初还有人跟着侈画一起看碑,但总是不得章法,也就人越来越少,反而更多的人开始购买老儒所拓印的复印本,也算是些心理安慰,希望带出去能有个安慰,聊胜于无。 侈画走到最后一块石碑之前,只见这块碑可是要精致的多,有螭首,下有尸见,尸见不上赑屃,尸贝又称龟趺,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瑞兽。形状像乌龟,好负重。长年累月地驮载着石碑。碑座正中座台长九四、宽三一,榫卯方孔长三七、宽二一,此处只是立放石碑部位。石碑边框高浮雕海水、二龙戏珠图案,雕工十分精美。 这块巨碑上刻画的满满当当的图画在侈画眼中却只有寥寥数字,萬泰變業,劫劫長存。【注】變業:改行。世间万变,我身长存。到此处,所有石碑上的文字尽数被侈画所获,全篇仅一百四十余字,皆四言韵文。 侈画深吸了一口气,如此,应是得了这全篇的《阳符经》了,这才是侈画最大的收获,金白之物,反而如粪土一般,古有朝闻道,夕死足矣的说法,侈画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却听见一个声音道:“道友倒是好造化,原来这碑还有如此解法”,侈画闻声,余光之下,只见一老僧,身披袈裟。 侈画幼时结识师傅,学过些望气之法,望气见气色光明则发兴,气色暗淡则败落。气呈红色则巨富,气呈黑色则有祸,气呈紫色则大贵。《史记?孝武本纪》载:“入海求蓬莱者,言蓬莱不远,而不能至者,殆不见其气。上乃遣望气佐候其气云。” 侈画见这老僧紫中带黄,恐怕是皇气跌落,能维持紫气不散,恐怕是和这身上的袈裟有关,以之覆身,一离羞耻而具惭愧;二离寒热、蚊虫、恶兽;三示现沙门之相,见者欢喜,离邪心;四是人天宝幢相,可生梵天之福;五穿着之时,生宝塔想,灭除诸罪;六染为坏色,断离五欲想,不生贪爱;七袈裟是佛净衣,永断烦恼而作良田;八消罪而生十善;九如良田,能增长菩提之道;十如甲胄,烦恼之毒箭不能害。 那老僧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明惠帝朱允炆,侈画再仔细一看只见这老僧是一个下巴奇长、耳朵肥大、满脸麻点的丑陋、猥琐男人,更能确定此人的身份,为何?随根儿,民间有一个流传极广的朱元璋画像故事:说是朱元璋称帝后遍召丹青高手给自己画像。第一个进宫的画师十分认真,把像画得维妙维肖,栩栩如生,和真人一样。朱元璋看到自已丑陋的形象,顿时大怒,把画师推出去斩了。第二个吸取了教训,自作聪明,把朱元璋画成美男,一表人材,五官端正,相貌堂堂。朱元璋一看这哪是自己啊,明明是在忽悠他,自然画师难逃一死。 第三个是真聪明,揣摩出了朱元璋的心思,追求“神似”:脸型描摹得与真人差不多,其它部位跟着感觉走,就如现在影楼给新郎新娘拍婚纱照,处理得模棱两可,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结果朱元璋看到自己满脸仁慈,一副帝王之相,龙颜大悦。不用说,画师获赏,免予一死,被放回了家。 这老僧这么随根儿,身份侈画自然不疑有异,侈画稽了一礼道:“敢问道友法号。”却见这奇丑和尚鼻子一哼道:“一届死人,凭什知老衲名讳,既然已经得知《阳符经》的秘密,便留你不得,还谢小友替老僧解密,死来”。 不待老僧出手,只见一艘硕大的龙舟战船撞破山壁而出,只见这船首部尖,尾部宽,两头上翘,首尾高昂。它的两舷向外拱,两侧有护板。特别是福船有高昂首部,又有坚强的冲击装置,船体高大,上有宽平的甲板、连续的舱口,船首两侧有一对船眼。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有"出艄"便于安装升降舵,有"虚艄"便于操纵艄篷。船上装有多桅多帆,航速比较快,舵面积大又能升降,出海时部分舵叶降到船底以下,能增加舵的效应,减少横漂,遇浅水可以把舵升上。 侈画暗骂,这船分明就是结合了福船和沙船优势的大明战船,这应该是朱允炆那贼秃逃跑时的战船,大量的海水灌了进来,吓得坑里众人是亡魂皆冒,侈画急忙寻被水冲走的二女,心底猛然响起你把几个胡子喊得话:“燕反之心,迫朕逊国。叛逆残忍,金川门破。杀戮尸横,罄竹难书,大明日月无光。今成囚杀之地,以待燕魔受戮,作阶下囚,凡擅闯者,杀无赦。丙戌甲天下之凤皇”,“这货绝对不是梁惠帝,不然不会回到这处自己布置得绝地”,侈画心道,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第一章 纸扎材李 第一章纸扎材李 小镇,居民不多,或许这种偏远的地方,都不能称之为镇,四面环山,只有中间一道细长的沟,能被利用的平整的地方全部都高高低低的错落着房子,交叉纵横之间,倒是多了许多烟火气,这种地方属于是县官除了收租都不会来的地方,这几天却出了件让人津津乐道的热闹事,且听我细细道来。 最近这镇子上来了一个腐败肌嫩的小伙子,身高八尺,挺拔修长,和那庄稼汉子还真不一样,惹得大姑娘小媳妇眼睛都值了,恨不得自己是这小伙子身子后面那个姑娘,不过和这姑娘比相貌,还真说是自惭形愧,一身绿衣,大眼睛汪汪的,甭说搭话,看一眼都觉得比吃了仙丹还舒坦。 不过这小伙子的活计,确实断了好多想说媒的媒人的脚,他是干什么的?做扎材的,刚来就盘下个门面,开了个扎材店,对了,也做棺材,这扎材铺子,是下九流的营生,什么是下九流啊? 一流巫(画符念咒招神驱鬼的南方巫师)二流娼(明娼暗娼歌妓)三流大神(以跳唱形式治病的神仙附体的神巫)四流梆(更夫)五剃头的(挑担走四方的理发师)六吹手(吹鼓手、喇叭匠)七戏子(各类演员)八叫街(乞丐)九卖糖(吹糖人的)当然,从字面上看,就这么多了。 不过因为每一流的行业名称都包括着很多同行或类似同行的职业,比如下九流中第五流“剃头的”,便把修脚的、跑堂的、拉车的,以及按摩、店员、舞女、帮闲、扎材店等属服务性行业的均算在内。 谁愿意自家姑娘嫁给个下九流的人,说人下九流已经是骂人的话了,更不用说给人家姑娘说媒了,这不是作践人嘛!所以啊,这众人也就断了给侈画说媒的念头了,倒是娶妻娶贤,娶妾娶色,镇子里的汉子们就没这么大的忌讳了,再说这婆姨水灵灵的,可比这镇里的庄家女可是耐看多了。 这男人娶漂亮媳妇没什么,可太漂亮就惹祸上身了,吴三桂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小人物为争一俊俏媳妇也有可能大打出手甚至杀心陡起,如被很多人不断提起的武大郎与西门大官人。追求美妻是男人的梦想,见色起杀心的事本来就习以为常,再说这些汉子看侈画细胳膊细腿,柔柔弱弱的,更是不把侈画放在眼里,心道:“就算你娶回家拔了个头筹,老子当你面睡你婆娘,气死你这个细伢子更好,气不死,外乡人报官也不会有人搭理,让你当活乌龟”。 这画眉,俏生生的站在那,可还真是个活祸水,侈画却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任由画眉四处打扫,自己确实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上喝起了茶水,不找麻烦,这不麻烦找上门了,几个庄稼汉就堵在了门前,看着俏生生的画眉正在那搬笨重的门板,呲着一口黄牙到:“大妹子,一个人干活呢,你家汉子也舍得,要不得哥几个帮你吧。” 画眉看了侈画一眼,见侈画扔自顾自的喝着茶水,狠狠地瞪了侈画一眼,那几个汉子见侈画不为所动,就更嚣张了,一个瘦皮猴子一样的瘦干男子道:“大妹子,你家男人不顶事啊,还是哥几个帮你干吧,不过,你得先报答报答哥几个,根哥几个回家乐乐。”说罢,这汉子就要伸手去拉画眉,却发现一只手拦住了汉子,这瘦猴一样的汉子正要开口骂人,抬头一看,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了,只见因为这手是纸糊的,不对,是整个人都是纸糊的。 那干瘦汉子妈呀一声就口吐白沫,眼睛一翻昏倒在地上,旁边一个汉子自欺欺人的道:“你娘的,装神弄鬼”,说罢吐了口痰,一拳打在纸人身上打了个对穿,那汉子哈哈大笑道:“你看纸糊的就是纸糊的吧,装神弄鬼的,猴子真不顶事”,说着笑容却僵在脸上,只见那大红嘴唇的纸人对着这汉子咧嘴一笑,几人大喊一声:“妈呀”,夺路便逃,生怕跑得慢了,就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此术名曰:剪纸成兵术,是七步尘技的一种,昔年太乙真人驾鹤遨游之时,见人间沧桑饥苦,便择其心地虔诚者传下其术,以度化苍生,造福万物,名曰《七步尘技》。此技千百年来历代口传心授,不见其文,流传于民间。至宋代曹元德修炼此术,终成正果,为赞其德,将其撰理成文。 七步尘技者,第一攀杆乘云术,第二遁地飞行术,第三剪纸成兵术,第四分身解厄术,第五定日住月术,第六魂游地府术,第七肉体成仙术。 剪纸成兵之术,造就出做战兵士,不食不饮,刀枪勿伤,进退冲杀,可任由操纵,昔日曹公曾以此术,大破金兵数万,实为法中之妙。凡修此术者,须备静室一间,七色纸若干,青石一块,长四十九寸,宽七寸,厚四十九分,靠东放桌一张,上有纸笔、朱砂。 诸物备齐,至夜半子时,于静室中将七色纸按白、黄、红、蓝、紫、黑顺序叠在一起,粘起来,剪成纸人,高七寸,共剪纸人四十九个,每剪一个念咒一遍,取气一口,吹于纸上,念诵密咒,将所有纸人压于青石下,不得外露,以朱砂书镇鬼灵符一道。至四十九日,纸人即有了魂魄,用时自石下取出,吹气一口,即成兵士,可随意驱使。 侈画修习这剪纸成兵术时日尚短,只能吓唬吓唬人,否则别说肉体凡胎,就是神兵利器也难伤分毫。侈画得此术却是因为在二郎搜山图背面有记载,不过只到了第五,第六七之术却没有丝毫记载,只是有此名字。 侈画走到门口对纸人吹了一口气,大指掐乾上,并且压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又压住大指做督监诀,念咒道:“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咒毕,手指一直,就钻回了堂前那口乌木棺材的青色大石下。 画眉瞪了一眼侈画道:“都收拾干净了,就差牌匾了,你写我写?”侈画演好莫,用手捏了捏价值不菲的狼毫笔,沾了墨水,在桌上金丝楠木的大匾上就写下来,“李记扎材”,四个大字,李是侈画本姓,只是方外之人多用化名,所以侈画用的不多,纸扎店赚的是死人钱,所以开业忌讳大操大办,容易惹人不喜,因为谁也不觉得开扎材店是喜事。 侈画这明显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先不说这金丝楠木的牌匾,单是这老笔斋的狼毫笔就不是一个扎材匠用得起的,这一根笔要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一贯铜钱,十两银子够一个小康之家鱼肉不缺吃上一年了。 老笔斋的狼毫笔却是讲究,老笔斋的狼毫笔用的是东北产的品质最佳的“关东辽毫”。特点是润滑而富有弹性,宜书宜画,以画为主。梁同书《笔史?狼毫》:“笔有丰狐、蟓蛉、龙筋、虎仆及猩猩毛、狼豪(毫)。”狼毫其力介乎羊毫、紫毫之间。质较脆,不耐摩擦。南方通体狼毫,佳者用狼尾,用水发开全毫,用之最宜;一般狼毫,中实以鬃,外覆兔毛,发透全笔,实用稍差。 黄鼠狼仅尾尖之毫可供制笔,性质坚韧,仅次于兔毫而过于羊毫,也属健毫笔。缺点与紫毫相似,没有过大的,侈画这根可是能用来写匾,其实还能说得上是一分钱一分货,只是一般人家却是觉得败家。 画眉深吸一口气道:“开张了,我们也有家了”,虽说铺子里不是棺材、纸钱,就是纸人、寿衣,怎么也看不出喜气来,一忙已是晚上,侈画便道:“画眉去把我那坛酒拿来,再去下几个小菜”,侈画喝着农村土烧酒,翘着二郎腿,拿筷子夹了口菜,看着画眉嫩白的小手搬着厚重的门板,强装费力,笑着摇了摇头。 脑袋一摇,自顾自的唱道:“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一来是马谡无谋少才能,二来是将帅不和失街亭。你连得三城多侥幸,贪而无厌又夺我的西城。诸葛亮在敌楼把驾等,等候了司马到此谈呐、谈、谈谈心。西城的街道打扫净,预备着司马好屯兵。” 侈画唱的是京剧《空城计》;《空城计》是京剧传统保留剧目,取材自《三国演义》第95回;剧情讲述蜀汉与曹魏交兵,街亭守将马谡不听诸葛亮部署,致街亭失守;魏将司马懿取了街亭后,即进逼咽喉要地西城。当时的西城兵力空虚,若立即撤退必被擒拿。诸葛亮临危不乱、急中生智,乃设空城之计,将城门洞开,命老军在城门口打扫街道,自己则在城楼饮酒抚琴,神情泰然地等候敌军到来……司马懿见状,疑有伏兵,不敢进城,退兵观望――空城之危得解。 第二章 卖棺 第二章卖棺 这扎材店本就不是什么能见财的买卖,穷乡僻壤的,一年能死多少人?也就是逢年过节的,买些纸钱拜祭下仙人,才有人上门,加上之前那几个汉子回去到处宣扬侈画会妖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越传越邪乎,侈画这李记扎材,可真是门可罗雀了。. 且说这传言侈画能用纸人控制鬼害人,只是不能出那扎材铺,就更没人敢上门了,还得了个外号纸扎材里,到后来这侈画的传说还在这个村子流传,可以说是小儿止哭,此处暂且不表,镇上的人就信了,恩信了,你没看这村里几个出了名的泼皮无赖都不敢再去了吗,那“猴子”还在铺子里没出来呢。 那外号叫“猴子”的干瘦汉子,在侈画的铺子里干嘛呢?猴子没有,驴倒是有一只,这不就在后院拉磨呢,侈画坐着太师椅,端着茶壶正懒洋洋的看着这驴子拉磨,侈画道:“这一千金豆子,你什么时候磨完,我什么时候放了你,不着急,慢慢磨”,侈画说完,这驴子好似通人性一般,动作反而快了些,侈画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驴子是谁?不正是瘦猴嘛,只是着了侈画的道,现在可真是吓破了胆了,比真驴子还好使,这正是造畜的手段,造畜却是巫门手段,侈画是得穿于其师姐,这对付神鬼是侈画擅长的,对付人,两个侈画也不顶一个红袖,红大姑奶奶的名声,在江北可是响当当的。 巫术,可以说五花八门,不止一种。有的巫术,是以美味作诱饵,引诱你吃下去,便会神志不清,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走,这俗称“打絮巴”,江南一带叫“扯絮”。小孩无知,常常受骗上当,深受其害。还有一种巫术能把人变成牲畜,称为“造畜”。这种巫术江北一带很少见,黄河以南常有,所以中了红袖的手段,在江北基本上可以引颈就戮了。 《聊斋志异》有这么个故事,一天,扬州某旅店中,进来一个人,牵着五头驴,顺手拴在马厩下,嘱咐店伙计说:“我一会儿就回来,”并嘱咐:“不要给它们水喝。”说完就出去了。那些驴被太阳晒得暴躁不安,又踢又叫。店主人就把它们牵到阴凉处。驴一见水,挣扎着奔过去,店主就让驴饮足。转眼工夫,见驴在地上打滚,尘土飞扬中,立即变成了妇人。 店主非常惊异,问那妇人是怎么回事,妇人舌根发硬,说不出话来。店主忙将妇人藏到屋里。一会儿,驴的主人回来了,把牵来的五只羊又拴到院子里。发现驴不见了,便惊慌地询问店主。店主忙上前拉他坐下,又命人端上饭菜,宽慰说:“你先吃饭,驴马上就来了。”店主出去,让羊饮足水后,一打滚,又全都变成了小孩。于是将此事偷偷地告到郡里。官府立即派人捉拿住那巫士,一顿乱棒便将他打死了。 这造畜一门,可恶还要超过拍花,拍花还能说是拐卖人口,而这造畜则完全是不把人当人看,入夜这驴子终于磨完了豆子,侈画对画眉道:“去,给他拎桶水来,画眉不一会,就从后院井里拎出一桶水,侈画看了那变成驴子的瘦猴一眼道:“喝吧,喝完,就把你变回来”,听侈画这么说,把嘴扎进去就是阵牛饮,然后瘦猴只觉得腹痛如绞,在地上打起了滚。 过了一会三滚两滚,忽然就听了,“哈哈,不疼了,唉?我又能说话了”,瘦猴道,说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自己的手,劫后余生的开心之余,猛地想起了自己还在什么地方,起身便跪,头磕的是碰碰作响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侈画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道:“滚吧,你得罪了我,给我拉了三天磨,咱们俩两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瘦猴听侈画此语如闻仙乐,忙道:“是是是,我滚,我滚”,手脚并用,逃也似的手脚并用就爬了出去,画眉看了看附近大盆小盆的豆浆道:“你还做豆腐呀?你都做了三天的豆腐了。” 侈画看了眼画眉道:“是你做,你都看我做了三天的豆腐了,怎么也学会了”,画眉道:“那你至少告诉我,你做的豆腐都去哪了吧?”“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罢,侈画自顾自的搬起了一大桶没煮的豆浆回到了铺子里,打开棺材,便换了进去,只见这豆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侈画满意的点了点头,封棺,就这么躺在棺材上睡着了。 忽然,听见铺子里立着的几口棺材,“叩叩,叩叩叩”,的敲棺材声,侈画翻了个身,似说梦话般的道:“生意上门,有人死咯”,又是叩叩的几声,只见侈画吧嗒了下嘴继续道:“可别乱选,贵的你家里买不起”,铺子里安静了一阵,放在最外边的一方柏木棺材叩叩叩叩的响了起来,接着就是咻的一声,便没了声息。 这个“咻”的一声叫丧哨,每次有人身死,去地府报道之前要先给自己找一副舒服的棺材,鬼选棺就会发出叩叩的声音,待选定了,就会发出咻的一声,然后托梦给家里人,自己中意的棺材,所以除非提前备喜棺,一般都是目的明确,也不会去砍价,且要是红事,老板还会送些纸钱,当做“喜”钱。 翌日,侈画刚搬开门板,只见一老头面有哀意,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是最让人肝肠寸断的事,侈画看了眼老头道:“来买棺材就进来吧”。见侈画如此说,小老头表情游移不定,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咬了咬牙,还是克服了心里对侈画的恐惧进了铺子里,只见铺子两边立满了棺材,正中躺着两副,侈画一边推着刨子,一边道:“画眉,看茶”。 老头坐在客位上做好,在外面的两个汉字也咬咬牙,走了进来,主要是村子里的留言穿的太邪乎了,加上从侈画这里回来的瘦猴更瘦了,明显吃了大亏却是缄口不言,让这镇上的人对侈画的畏惧更是多了几分。 侈画低头继续推着刨子道:“偏中地上的柏木棺,是你家里人选的,按行里规矩,五两银子,不还价,行你就拿走,记得别碰了正中的那口”,说罢,便继续低头不言。老人身后一个汉子道:“五两,你怎么不去抢,庄稼人凑不出这个数啊”。 侈画把刨子扔在一边,坐到堂上道:“你左眉眉弓秃了,明显是死了兄弟,脸上却是哀荣之下隐见红光,且有怨气缠身,明显是发了兄弟死人财,这钱你拿了不怕折寿吗?”说道最后侈画声色俱厉,汉子脸色发白嗫喏了一下,掏出十两银子便放在了桌上,侈画摸出个五两碎银,便扔给了老头,便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水。 那汉子“嘭”的一声跪在地上,不待老头说话,就抢先道:“爹,是我糊涂啊,昨日二弟回家,说是有个老神仙要收他为徒,让他回家安顿,给咯十两银子让我交给弟妹,谁道,第二天,他就死了,就死在村口河边啊。” 另外一个汉子道:“一定是这贼道士害死了二哥,我要他给二哥偿命。”老头正要说话,却听侈画道:“你们的家事回你们家说,咱们钱货两清,抬起棺材,走吧。”侈画有了送客的意思,外面又把侈画传的好似妖魔鬼怪、催命阎王一般,又是侈画这一句提醒,且有了送客的意思,老头抱拳正要说什么,侈画挥了挥手,老头便张罗着,两个儿子把棺材抬上了马车。 侈画一回头,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坐在堂口的棺材上,一袭红衣,长发遮面,红绣花鞋,面色苍白,长长的头髮遮住惨白脸庞,拿着狼毫笔端着一个排位在上面写着字,侈画眼睛尖,只见上面写着扎材李,女人拨了下面前的头发,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只是五官的血痕和死人脸上的青色严重破坏了这张清秀的脸蛋。 女鬼抬头厉声道:“多管闲事,这牌位就是给你立的”,说罢,长长的指甲便朝着侈画刺了过去,所谓自杀怨气重,红衣厉鬼最邪,这红衣女鬼完全没有什么神智,红衣女鬼是自杀的怨鬼是最可怕的。因为自杀是扰乱了天地轮回法则,所以地府不会收容,也就无法投胎。怨气会非常重,并且会强行保持魂魄不会消散且还有脚,四处害人。不管你有理没理,他只要觉得你惹过它,它就会害死你。 侈画不闪不躲,从袖口拿出两个铜钱,这两个铜钱孔上都被同一根红绳系着,侈画手臂一扬往外一甩,就缠在了女鬼的脚裸上,民间有一则有关红衣厉鬼的民间传说—桃花女斗周公,同样流传甚广。话说桃花女被周公设计陷害,临终前身穿大红凤冠霞帔,以血红色的衣衫来代表血海深仇,向阎王伸冤,结果获阎王准许回阳间向周公索命,很怕见到红色的东西,终前全身穿上红衣红裤,死后便不怕红色,那便可以肆无忌惮,报仇雪恨。 可不料却忘记袜子却是白的的,周公善梦,料得有此一劫,便想了这么一招铜钱两枚已红线系住,铜钱经万人手属纯阳且有一国气数,对鬼来说重若千斤,女鬼脚上缠上铜钱,姿势动弹不得,最后终被周公打杀,侈画自从俢了《阴符经》趋吉避凶的感应随比不上周公,却是敏锐了很多,算得有此一难,昨晚才睡在棺材上等这女鬼。 第三章 麻烦上门 第三章麻烦上门 侈画正要收拾这女鬼,却听一声道:“手下留情。”侈画眼睛一抬,只见走进来一个商贩模样的小老头,这老头长得是稀松平常,不过这嗓音实在是太有特色了,听他说话侈画都觉得下边凉凉的。 侈画抱了抱拳道:“好说好说”,说完,侈画掐指做局邪印,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并且中指掐掌心横纹,大指头压住食指,大指尖掐中指中节左侧的煞纹道:“千斤铜链,万斤铁索,先锁狗头,先锁狗脚,走你,”话音一落,侈画左手一抬,一道两端缠着铜钱的红绳就飞了出去了。 老头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小孙子,你家老爷子就是这么交的你待客之道吗?何必把气氛闹得这么僵!”侈画又是一身鸡皮疙瘩,只见老头用脚一勾就把铜钱踩在了脚下,左摸右摸的掏出来一道黑纸,吹了一口气,黑纸无风自燃,老头嘴里念念有词道:“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十八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往”。 整个铺子里顿感一凉,老头嘿嘿嘿的干笑道:“小孙子,咱们做个买卖,你把这红飘子放了,咱俩就两清了,我马上就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泥菩萨,侈画眉毛一皱,大指掐乾上,并且压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又压住大指做督监诀道:“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造就兵甲,驱邪辅正,阳和布体,来复黄庭,天符帝力,震摄刀兵,封门”,话音一落堂中棺材里飘出五个纸人,一个叠一个就把门口封住了。 老头皱了皱眉,明显是把火气强压了下去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侈画道:“来都来了,不切磋一下,岂不太可惜了。”侈画侈画双手掐督监诀道:“二郎点兵,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顿了一顿,继续道:“二郎搜山卷,吾乡豸史吴公家物,失去五十年”,九宫、中线、肋道、边线、河界、兵行线、宫顶线、底二路、巡河、骑河,赫然勾勒出了一个棋盘,而老道之前的布置全部被推到了楚河汉界之后。 老头放下肩上的担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手心,左右手摩擦,金粉稀落念咒道:“金晶一启,太白七分,帝君灵府,流飘素云。召龙负水,杀灭赫烟。长牙巨兽,讨捕兄群。百灵安镇,我得自然”,话音一落右手地上一捞,就拽起一道赤红色的鞭子,这真是茅山术的看家本领之一的缚龙索,打了个鞭花,直奔侈画而来。 侈画双手变换掐诀道:“九炁青天,明星大神。焕照东乡,洞映九门。转烛阳光,扫秽除氛。开明童子,号曰玄乡。备卫我轩,上对帝君。收魔束妖,讨捕凶群。奉承正道,赤书玉文。九天符命,摄缚龙索听我命,来。”这来字一出口,手一伸,缚龙索就乖乖落在侈画的手上了。 这茅山法术与一般法术有所不同,比如这缚龙索,就是山寨之王多宝道人传给的三茅祖师,其修炼手段与祭炼法宝无异,若被旁人夺去就是前功尽弃,老头气愤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道:“兀那小贼,还我法宝”,侈画嗤笑一声道:“你的,你叫一声他答应吗,答应了,我就还你,如何?” “你…..你个小杂种,你当我真怕了你不成?”老头声色俱厉道,一拍自己的担子,飞出一把桃木剑,桃者:为五木之精,亦称仙木,有镇宅辟邪之神功,相传古神话中,有夸父逐日,干渴而死,化为桃林,有神荼郁垒,二神用桃剑击杀妖魔,以保百姓安宁,商朝后期殷纣王被狐狸精迷惑,朝纲衰败,后有云中子特制一把桃木剑,可见这桃木剑对鬼怪的杀伤力。(..info) 侈画掏出一道黄符做牵引状,来字一出口,堂中的棺材嗖的一声便立在侈画面前,侈画轻轻一拍,仿佛有莫大的吸力一般,整个堂内别说鬼了,鬼影子都没了,侈画对着棺盖又是一拍,棺中青石率先飞出,老头眼睛一缩,抽出扁担就是一轮。 棺中紧接着跟出来的就是一张张纸人,这纸人迎风见涨,仿佛吹了气一样鼓了起来,落地之后纸倒纸甲,双唇朱红,挥着大刀就朝着老头劈了过去,老头双手黑色雾气蒸腾,迎着纸人面门就是一掌,侈画冷眼旁观,嘴角微嘲的翘起了一个弧度道:“衡阳陷手”。 衡阳陷手,或叫“汗手”,或云“陷手”,无文字记载,据传闻,是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民间手段,这种手段类似功夫,但更近乎巫术。练习时候是要念咒语的,但其用法有多种,据说可以不接触人体而伤人,可至人死或病。 所谓衡阳陷手催更走,意思就是仰望催更,阎王叫你三更走,绝不留人到五更,衡阳陷手虽说毒辣,却不是杀人于无形,打在身上会出现一个黑色的掌印,老头用手一摸桃木剑,一柄蒸腾着黑气的桃木剑就朝着侈画射来。 侈画还未有动作十指尖尖的画眉却是挡在了侈画面前,十指尖尖的葱白双手就这么一弹,桃木剑就钉在了梁上,见那老头硬了上来,怀里的古琴绕梁一横,拽起一根琴弦,铛的一声就弹在了老头手上,紧接着琴身一砸,就是一招高渐离摔琴,老头不是秦始皇,所以老头被砸了出去。 老头起身直觉手心一痛,只见左手手心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己的左手上半部分突然掉在地上,老头还要上前,只听侈画道:“够了,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闻声堵在门后的之人让开了一人的过道,老头恨恨的看了侈画一眼,捡起地上的断手,挑起挑子就走了,也不管还栓在地上的女鬼。 侈画叹了口味道:“这剪纸成兵术还是不甚成熟,刚才之挥了一刀便没动作了。”侈画双手掐诀念道:“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造就兵甲,驱邪辅正,阳和布体,来复黄庭,天符帝力,震摄刀兵,赦。”纸人应声飞回棺中,侈画搬动地上的青石一压,将棺盖扣好,一脚便将棺材踢回了堂子正中。 却见门口进来又一老头,侈画心中骂道:“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仔细一看,这不是昨日来买棺的老头吗?侈画走上前去扶起跪在地上的老头道:“老人家,你又来我这里作甚?还行如此大礼?”老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哭声到:“小老儿知道李老板是高人,求求李老板救救我那孙儿孙女吧,我已经没了儿子,他们再有点什么三长两短,我可就没法活了。” 说到这三长两短,这里还要多嘴提一句,“三长两短”是和棺木有关的。棺木是由六片木材拼凑而成,棺盖及棺底分别俗称天与地,左右两片叫日月,这四片是长木材,前后两块分别叫彩头彩尾,是四方形的短料所以合共是四长两短。但棺盖是人死后才盖上的,所以只称“三长两短”作为死的别称。 侈画见老头如此作态,却也不再搀扶,就这么让老头跪在地上,侈画找了把椅子坐下道:“这一啄一饮自有自有天定,你这孙子孙女当有此劫,你又何必逆天而为,这与生老病死乃无异,且说如果只是生老病死,我都要管,怎么管的来,你回去吧”。 老头听见侈画这么说,这头磕的更响了,画眉于心不忍,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侈画生生瞪了回去,侈画道:“你抬起头来。”老头应声一抬头,差点吓得没背过去,只见他面前不到五步就是一红衣女鬼,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狰狞异常,老头妈呀一声,起身便跑。 侈画走上前去,看了眼地上的红衣女鬼,只见红衣女鬼面目狰狞,仿佛想要吃了侈画,侈画道:“死不悔改,看来是留你不得”,说罢,右手大指掐酉文(小指二、三节之间),无名指屈于大指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做剑诀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左手一伸,一枚方印出现在侈画掌心,侈画手心一翻,女鬼一声惨叫便灰飞烟灭。 剑指代表持剑斩杀妖邪或划破障碍,使用广泛,行符敕命中往往都少不了。《易》曰:“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又“孚以剥,位当正也”。可见此破除、剥落阴邪,顺天正道之意。 第四章 局邪 第四章局邪 侈画见夜色已深,刚要回到堂屋和衾而眠,却听见一声呼喊道:“先生,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了,救救我小孙子吧,救命啊。”这老头本姓李,是这李各庄本镇的人,刚才却是被那红衣女鬼吓个半死,跑出了老远,可是山里人傻吗?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老头转念一想,不对呀,那女鬼是动不了的。 老头停下细细思索,也不对呀,难道说那女鬼是找扎材铺老板索命的?老头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回去,自己这都半截入土了,换小孙子的命值了,要是这女鬼被那扎材李打死了,我也算是拜着真菩萨了,要是那女鬼还好好的,老头为了小孙子,死的也不冤。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传宗接代是根深蒂固的思想,汉族传统上十分重视对祖先的祭祀,历史上长期有设立宗祠和祖坟的传统,在现代,汉族民众依然保留着清明节上坟的习俗。传统上,男性后裔肩负着祭祀祖先,上坟扫墓的职责,如果一个家庭没有男性后代,其先祖就会无人祭祀,成为“孤魂野鬼”,这一情形被称为“绝后”,也就是最大的不孝。所以,重视“传宗接代”成为汉文化的一个核心观念。 侈画道:“你回去吧,人命寿数皆由天定,何必执着,送客”,侈画大袖一挥,两个纸人从棺中飘出,就把吓个半死的老头嫁了出去。画眉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侈画道:“睡觉”,搂着画眉,不一会呼噜声就起了,不是说画眉和侈画的关系到了什么层次,而是画眉经上次一役,在海中害了寒症,反正侈画是这么和画眉说的。 画眉也就心安理得的信了,今晚画眉却怎么也睡不着,几岁大的孩子,就这么死了….见不到也就不管了,这见到了,不管岂不是草菅人命。画眉轻轻地抬起侈画的胳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心中暗道:“若那老头没走,就是天意”,画眉却没看到,刚走出堂屋,侈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侈画翻了个身,一伸胳膊做了个弹指状,桌上的七星灯“呲”的一声,着起了油绿的小火苗,三国,诸葛亮伐魏,至六出祁山,心血日耗,自知不久,以后事嘱托诸将。姜维谓用祈寿之法,挽回天命。诸葛亮乃设七星灯,侈画却不是给画眉续命,而是怕其有什么意外,自己还能助她一臂之力,侈画仿佛说梦话般道了一句:“多管闲事的丫头”。 且说这画眉蹑手蹑脚的打开门板,那小老头果然还跪在那,那老头恍惚之中一睁眼,见画眉俏生生的站在那,慌忙道:“李老板答应了?”画眉道:“没有,他那个人很轴的,不过…我可以和你回去看看。”老头语气中充满不信任的道:“你……..你能行吗?”其实画眉也没什么底气,见老头这么说,画眉道:“知道什么叫死马当作活马医吗?”“好,死马当活马医”,老头咬了咬牙。 老头点着灯笼,画眉紧跟着,走了大半个时辰,老头在一家门前停了下来,扣了两声门道:“老婆子,儿媳妇,快开门,快点。”这老头家中一看就是小有余财,不说别的,单说这砖墙,镇上的清苦人家多少以木板、树枝,围城篱笆的样子,叫杖子,好一点的就是用土坯砌的土胚墙,这方方正正的四合大院,还真能算是镇中豪户了。 不一会,就听见一声道:“来了来了。”画眉一瞧,开门的是一个满头华发的小老太太,与一般老人没什么区别,要说区别,就是衣着虽然简单,可却没有补丁,这已经很难得了,要知道以前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身后眼睛通红的怕就是这家的媳妇了,朴素的衣着也掩盖不住这玲珑的身段,端是算得上是小家碧玉了。.info[] 老太太开门就道:“你请的人呢?”“这不是在这呢”,老头没好气的道,老太太打量了一下画眉道:“她?能行吗,一个半大姑娘家能有什么本事。”老头也没有接话,反而是道:“进屋里说。” 才进了屋,还没待画眉打量,就听这家媳妇哭哭唧唧的道:“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才走了当家的,这眼看两个小的也要不行了…..”老头怒目圆睁的骂道:“哭,哭什么哭,还不是怪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又来克我的孙儿孙女”。 那媳妇只是哭哭唧唧的也不应声,老头叹了口气道:“还是我说吧,我这儿子是被山精给害了,我这俩小孙儿,趁我们给儿子办丧事出去玩,也没人顾得上管,也不知道怎么就掉冰窟窿里了,要不是本家那猪肉李碰巧看见,这俩娃子,可就是没命了呀!” 画眉皱眉道:“救上来了,应该看大夫,你们怎么就说是中邪呢。”;老头道:“谁说不是,哪能不看大夫,可几服药灌下去,还是没动静啊,这脸啊,还是铁青,关键是这俩孩子的脚上都有一个黑手印啊,你看看”。 画眉这才得闲看这两个孩子,只见这两个孩子身上压了四五个被子,却还是脸色仿佛被冻得似的铁青色,掀开被子,这俩娃儿的脚踝上,还真有两个黑色的手印。这画眉也不会什么法术,只是看的书杂,却是有些杂书上的土办法,这一着急反而是想不起来了。 焦急之余,画眉却是凝神想着自己所读过的书中这方面是的内容,画眉虽说是行动上的矮子,但绝对是思想上的巨人,片刻便灵关一闪道:“去找一碗百米,和这两个孩子的衣服一人一件,还有香案、元宝、火盆,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这一家人却是着了急,你来我往倒是好不热闹,儿子新丧,这些东西倒是有。 画眉先用衣服把碗米包起,点香祷告收惊文道:“香烟通法界,拜请收魂祖师降云来。四大金刚降云来。天摧摧。地摧摧。金童玉女扶同归。不收别人魂。不讨别人魄。收你弟子、信女李姓名丹、莺魂魄回。备办云衫云米。拜请列位尊神助我来收魂。三魂归做一路返。七魄归做一路回。” 咒毕,亲手把衣服给两个孩子套上,将元宝投入火盆中道:“烧钱烧化江湖海。毫光发现照天开。收魂祖师下金阶。神仙兵将降云来。”写着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的纸条应声浮起,屋内几个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画眉却是弯腰拜了三拜接着道:“拜请九天司命护宅真君来收惊,收起小儿、女失落魂魄,受惊元神,归在本身。收起西方惊无惊、南方惊无惊、北方惊无惊、中央惊无惊,五方正气护身煞气除,大惊小惊化无事。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元神自在,百病消除身无灾,日吃饭乳知香味,夜好安眠不啼哭,生命之光照灵台,吾奉九天司命护宅真君急急如律令。” 只见孩子脸色由青转红,忽然一个孩子道:“娘,我冷…….”听见孩子说话,画眉长呼了一口气,这家人的脸上都有了欢喜,老头却是先反应过来道:“快,煮姜汤。”儿媳妇听见公公呼喊,马上往屋外跑,画眉用三支点燃的香在茶杯口上方写∶魂魄自在,万无挂碍,划上十个圆圈即毕。写字时口念道:“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甘露法水,解病消灾。” 刚灌下去,噗的一声便吐了出来,脸色又变回了铁青色,画眉只觉胸口仿佛被一柄大锤砸中,噗的一声,便是一口鲜血。画眉忙拿起朱笔画了一道符念道:“大兵一郎封,大兵二郎封,大兵三郎封,大兵止斷大長江,小兵止斷小長江,若還不止血,弟子用起犀牛猾骨決,止斷人血永不流。一封二封,決綜合封”,念完往自己身上一贴,脸色稍有缓和。 画眉一拍桌子道:“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仙人为我敕白米。祖师为我敕白米。众神为我白米。白米起起。离离。消灾改厄身无病。(停顿须臾)香烟才起通世界。三魂七魄收返来。收魂三师二童子。收魂三师二童郎。” 侈画桌上七星灯明灭一闪,侈画双目突然睁开,猛地坐起,心道:“果然有鬼,这事没那么简单”,侈画大掐压住中指,掐无名指甲下,做发兵诀道:“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如有法力大,扫尽千邪万鬼精,玉皇赐我天下名,赐我铜甲铁甲斩妖精,若有强人不服者,弟子观请五百蛮雷火烧身,恐有前师与弟子刁幻者,押到万丈金井去藏身,若与弟子争刁,幻想脱身万不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村中一处坟地里,只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人,面前两个小人不断起起落落,这道人一咬牙道:“敢和你道爷我斗法,得给你点厉害尝尝,掐诀从寅点掐至辰上再挑出,这道士掐杀魂诀,是要让勾来的魂魄魂飞魄散,端是歹毒异常,不待这道人念咒施法,只见空中砸下一道雷火,顿时整片坟地雷火交加。 第五章 隔空斗法 第五章隔空斗法 这道士见躲闪不过,暗叫一声遭,拿起桌上两只笔速退,以真朱笔点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孔下,点毕,叩齿三通,念道:“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咒毕,坟墓之中纷纷拔起一丝丝阴气,从这道士鼻孔之中钻入。 茅山“神打”实是请鬼!请鬼是双手结印,踏三下脚心念咒来请的,但如在第三下踏脚踏不下时,阴气不上不落,那人便会发癫似的也可叫走火入魔,这道士也是逼急了。藉由阴灵的帮助把阴气逼进皮肤的微血管使其充血而麻痹刚硬,说刀枪不入看情况,当外力大于内力时还是痛与伤,清朝末年的义和拳就是实证。 茅山道术,大都全凭祭台,保住祭台才有翻身的机会,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小金牌,小金牌,代表老祖师的圣命,表示镇邪保安。这道士捏碎小金牌道:“弟子朱温,请祖师爷救命”,说罢,一口舌尖血喷到捏碎牌子上面,顿时金光组成一面盾牌,硬是生生扛住了侈画这一下。 朱温脚踩禹步持剑掐诀道:“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岳王祖师李公真人,东山老人,南山小妹,南海观音,伏羲神农,轩辕皇帝,雷神大帝,盘古圣王,地母元君,玉皇大帝,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神霄王府,龙虎玄坛赵元帅,三茅真君,五星二十八宿,诸神仙手持符咒法术,与朱温,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语毕,桌上的小旗全部立起,“弟子朱温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速收李氏二童归法坛。”嗖嗖嗖五只小旗便压在了桌上两个小人身上。 再说侈画这边,侈画小指从无名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无名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纹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接着叩齿三通,合净水一口,向东喷之,聚精凝神,一笔画下,边画符,边念咒:“赫郝阴阳,日出东方,敕收此符,扫尽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这光,捉怪使天蓬力士,破病用镇煞金刚,降伏妖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敕” 朱温只见身前小旗出现几丝黑边,接着嘭的一声,连带着两个小人炸了个粉碎,“噗”的一声,朱温口吐鲜血,朱温状若疯癫,披头散发,大指掐无名指根部,其余四个手指握拳道:“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毕,又叩齿三七通,咽液七过,阴风阵阵不断灌进朱温体内,此名为帝君存形拘魂制魄之道,朱温怒道:“老子索性杀上门去,我到要看看哪个小娃刚坏阿拉的好事。” 却说这李姓老头一家,此时是喜气洋洋,画眉虽说是受了伤,可这两个孩子终说是就回来了,这一家子人就差把画眉当祖宗给供起来了,老李头道:“老婆子,快去,给咱们的大恩人炒几个菜,闹到二半夜”,不等画眉拒绝,老婆子已经出去了,画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没一会,一个人便从窗子外面给扔了进来,不是老婆子又是谁。 老李头见自己老婆子眼睛圆睁,死于非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陪这老婆子去了,“娘希匹,阿拉倒要看看哪个细伢子敢搅了老子的好事,你奶奶的。”朱温在院子里大骂道,本来这朱温觉得能用茅山术害了这家的命也就成了,毕竟杀上门去,被人看见报了官,自己恐怕得躲个一年半载,就不能像现在这么逍遥了,不成想,让人坏了好事,还用掉了自己的小金牌。 画眉拿起里屋的杀猪刀,用手摸了一下道:“日出东方一点油,手提钢刀斩四牛。上有太上老君,下有清流祖师。里面不通,外面不流。七去七去,七七无去,去”。朱温见一把尖刀飞出来道:“雕虫小技,看我的”,口至三遍,脚踏罡步就迎了上去道:“太微玄宫,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俱生,不得妄动,鉴者太灵,若欲飞行,唯得诣太极上清”。 朱温一把攥住飞出的刀子,回身便甩了出去道:“还你”,画眉堪堪避过,暗骂自己不应该听侈画的,自作聪明多管闲事,这事好真不简单,正主上门来了,也不知斗不斗得过,却也明白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指掐乾上,并且压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又压住大指。 掐了个自己所会不多手印之一的督监诀道:“天雷神,地雷神,护法神卫道神,太上老君动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不尊令,奉请三清李老君,一照化灰尘,养护吾门生,救渡吾门生,法雷绕殿,金色乾坤,清清自在,上清上净,上净上清,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一道太极图便挡在了身前,画眉手一招鬼琴绕梁便抱在了怀里,画眉开门便走了出去,朱温见来人是个绿衣姑娘本就是一个鄂然,再仔细一看画眉的脸蛋儿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禁色心大起道:“原来是个小娘皮,长得可是挺水灵,要不你和爷乐呵乐呵爷就不插手这件事如何?” 画眉盘膝坐在地上,古琴横于膝前,他低头专注地奏着一首曲子,朱温明白要速战速决,这看似淙淙如水的琴声里,怕是不知隐藏着多么凶险,忽的雨水自天空落下,与他葱白的手指一道击敲拨弄着琴弦,然后被琴弦的颤动震成一片水雾,伴着或铮然或轻扬的琴声,那片水雾里隐隐约约出现一些物体。 那些并非是真实存在的事物,而是虚幻的影子,似山鬼,似狐狸,骤然离开画眉膝上的古琴,如飓风一般,朝着朱温卷了过去,如此声势,却极为诡秘的没能破开朱温撑开的黄纸伞,化作数缕寒风,朱温觉得,风有些寒冷,刺脸微痛,但只是寒风,这天罗伞如果执伞者的境界足够,完全可以隔绝所有的攻击,即便朱温现在境界尚有不足,也足以隔绝化解画眉的招数。 画眉一招高渐离击秦王,一琴就轮了下去,朱温将伞闭合,右脚前落与两手捧伞,两手带伞划弧下落要略向里收,剑尖稍上翘,随重心前移,上体前倾之际,右脚尖用力蹬地,避开画眉一击,左脚向前跳步,右脚提收后,刹那间我的暂停,上步平刺朝着画眉就是一刺。 眼看自己就要得手,朱温总觉得自己眼皮一跳,所谓左眼财右眼灾,此时右眼端是突然跳的厉害,骤然间,上方的天空里响起一道如同春雷般的暴响!寒风在这一瞬间仿佛凝止住了,落下的雨水却变得更加狂暴。抬头望去,只见阴暗的天空里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伴着磅礴的暴雨落下,越来越快,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变大了无数倍,在他的眼中,在他身前。 朱温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一身长袍,头发随意的束在后面,冷冷的道:“鄙人李记老板,敢问道兄法号?”朱温这才缓过神来道:“娘希匹,又冒出个小娃子,爷爷的大号也是你能知道的?我呸。” 侈画将剑插在地上,冷冷的道:“我是开棺材铺的,本来打算帮你入殓立块碑,现在算了。”说罢,右脚向前一步,同时两掌屈肘上提,经腰侧同时直臂向前插掌,高与胸平,两掌相叠,掌心均向上,手指斜向前,就朝着朱温迎了上去。 朱温冷笑一声道:“有点意思”,掏出一张金色符篆便要贴在自己身上,茅山符箓的材料类型包括金色、银色、紫色、蓝色、黄色五类,金色符箓威力最大,同时要求施法者的道行也最高,消耗的功力也最大,银色次之,紫色、蓝色又次之,威力最低的是黄色。 这张金色符篆明显是朱温保命护身的手段,侈画却是没让朱温得逞,身体起立,左腿支撑体重,右腿屈膝上提,同时左拳向右下摆于右肋下,拳心向下,拳而向右,右手成掌一探,便把刚贴在朱温身上的符咒摘了下来然后,屈肘向上、向左摆举于左耳前上方,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了朱温的脑袋上。 上动不停,右脚下落震步,左脚向左一步,屈膝半蹲成马步,同时左拳屈肘收抱于左腰侧,拳心向上,右掌直臂向左立掌推出,高于肩平,掌心向右,手指向上,将朱温扶住,左腿挺膝成右弓步,同时左拳向左侧冲拳后,上体稍向右转,拳眼向上,拳面向后,就是一招冲拳,朱温身子被砸向后却是觉脖子一凉,一根老弦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着便头颅落地,颈部鲜血喷个不停。 画眉来到气喘吁吁的侈画身前道:“我自己惹得祸,我自己摆平”,说罢脖子一横,颇有些耍脾气的意思,侈画赏了挡在面前画眉一个暴栗,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雨水,竟然没有被阴湿,侈画捡起朱温的头颅放在朱温的尸首上,嘴里念叨两句,符咒落在尸体上,挣个尸体顷刻化作灰灰,侈画看了眼院中的几人道:“我不像今晚的事说出去”,说罢扛起一旁的画眉,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六章 近忧 第六章近忧 茅山道教名山,是道教茅山派的发源地,被道家称为“茅家宗坛”。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誉!位于江苏省句容、金坛两市交界处,距南京大约60公里。山上景点多,有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之胜景,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气候宜人,山上奇岩怪石林立密集,大小溶洞深幽迂回,灵泉圣池星罗棋布,曲涧溪流纵横交织,绿树蔽山,青竹繁茂,物华天宝。 一小道士,急急忙忙的过睹星门,拾阶而上跑前到灵官殿,只见殿额石上书刻“敕赐元符万宁宫”七字,门前两侧各置石狮一尊,左雌右雄,虽残缺不全,但极古朴自然,走进去只见此殿面宽五间,进深三间,正中供奉三茅真君像,正中坐着一个面目清瘦的老道士。 小道士呼呼呼喘了几口气道:“师傅,师傅不好了。”老道睁开眼睛就给了小道童一拂尘,骂道:“慌慌张张,什么叫师傅不好了,老子死了你很开心吗?说话颠三倒四。”小道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道:“大师伯让我告诉您,睹星门内,大师兄的魂灯灭了,命牌碎裂。” 老道听到此处差点把胡子拽掉了,匆匆忙忙就朝着睹星门的方向跑去,完全没有了什么仙风道骨的气魄,睹星门分左中右三门,正门横额上刻“睹星门”三个红色大字,门之四根青石云头盘龙柱,其中两根为宋代原雕,两根是元代石雕,门左右石壁上刻有“第八洞天、第一福地”八个蓝色正楷大字,每字大约一米见方,苍劲有力,端庄清秀,原是宫内道士观星望气之处,后来作为存放命牌、命灯的地方。 “茅山道术可正可邪,全部都在用的人身上,用的正,济世救民,用的邪,祸害人间!因此我茅山道术,择选弟子第一点就是对门派忠心,此派信奉各人各果,在外可以作奸犯科门派并不会插手干预,但绝不能擅杀同门,这命牌和命灯作用就在这了,若有命灯骤灭,茅山便会派人下山查证,若是本派之中弟子所为,只需斩碎命牌,躲到天涯海角,你也会功力尽费,死于非命。 殿之四周供奉道教所信奉的六十星宿神塑像,像高二米多,均为坐式,有文、有武、有喜、有怒、有观、有望、有思、有想,尊尊形态不同,个个神情各异,皆生动活泼,栩栩如生,每位神像手中均持一物,或刀、或枪、或剑、或琴、或镜、或宝、或笔……这些法特都是每位本命星宿神历史地位及其法力的象征。 大殿正中便是看守众弟子命灯的常在道人,身材干瘦,几缕稀稀疏疏的胡子,头上的头发斑白稀疏,仿佛从棺材里面又爬出来的一般,朱温的师傅,名号为常笑的道士恭敬地打了个稽首道:“师兄。” 老道常在撑开昏黄的双眼嗓音干干巴巴的道:“你呀,越老越毛躁,不过死了个俗家弟子,有什么好着急的?”常笑知道常在这是在点他,茅山一派本派弟子禁止结婚,年轻的时候没守住清俢,私自与一女子结合生下了朱温,后来被师门发现,被师傅打了个半死,并发誓从此以后再不见母子,这事才算结,而后这常在掌教,常笑便让其子随母姓,也入了茅山,常在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却是不是什么好事。 老道常笑毕恭毕敬的道:“大师兄教训的对,是师弟我鲁莽了,可我茅山家大业大,我这点丑事还是的下的,我可就这….”,常在“哼”的一声打断常笑的话道:“容得下,可我茅山丢不起这脸面,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桌面上说的。(..info好看的小说)” 常笑嘭的一声跪在地上道:“师兄,那也是你的侄子啊,我儿死于非命,我不甘吶”,常在看了看挂在堂中的命牌,和围绕在自己面前的命灯道:“你下山去吧,观星像,河北李各庄你走一趟。”说罢,便挥了挥手,闭目不再言语。 待常笑走后,常在睁开浑浊的眼睛道:“不争气的东西”。掐了个手印,命灯旋转,一盏已经灭了的命灯便出现在老道面前,一招手,命牌的碎块也跑到老道的手里,老道随手扔在命灯里,一道蓝色的火苗缓缓燃起。 在我国神秘道术中,茅山术初时又称“玉女喜神术”,乃巫术,而后,茅山术演变至今,已将佛,道两教许多部分融合为一体,不似初时主要以道派道术为主。茅山术主要将民间中原地区以及苗区流传的黑,白巫术一并纳为己用。修习此派法术者,多以符,咒以及一些佛教密宗法器,借灵异灵力助己行事。 谈到“茅山术”在一般人的心中,立即泛起一种神秘、尊重却又敬而远之的强烈感觉,但却有强烈的企图心,所谓无利不起早演绎的淋漓尽致,细细说来,这常笑,还是“喜当爹”,大指掐食指第一节道“此水非凡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将符纸放在面前道:“北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敢有不服者,押赴都城急急如律令”。再念清笔咒语:“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一则保身命,再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天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然后常在握笔在手,做好画符准备,密咒:“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喊茅山朱氏名温冤魂,急急如律令” 老道一咬舌尖放自己的血于明灯之中,将通灵符扔到命灯之中化于血中道:“起”,命灯之中的小火苗猛地由青转紫,老道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再用大指掐中指中节,食指伸直,然后从胸前抬至面前上方道:“叩请经藉度三师,所属庙王并土地,香烟头上祖师收到,本师收到,弟子亲手收到,收到朱温的三魂七魄,五神六庙,头中的阳魂,腰中的二魂,足中的三魂,要归身归命,魂不乱走魄不乱移。睹星门三位祖师助扶弟子收到,茅盈助扶弟子收到。” 李家院中朱温烧剩的灰烬之中只见一只手猛地探出,接着是头、身,直至整个人都站在雨水之中,随着朱温的是四个纸人,手拿黑白哭丧棒,是地府的阴兵无疑,本来是押送这阴魂去投胎的,却不知怎么被拽到阳间来了。 当一个人的阳寿已尽,但却因为各种原因,其魂魄依然在人世徘徊。这时,就会有勾魂使者来将其魂魄带走。但当今世界轮回后投身为人的生命体太多了,每天死亡的人也在不断攀升。原有的勾魂使者人手大大不足,所以就要雇佣鬼魂,临时为阴间当差办事.这些人也被称为阴差。 四个阴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挥动哭丧棒就朝着朱温打去,这朱温自知新身尚不稳定,若是伤了元神可是大忌,大指甲挑中指之甲,向外挑弹道:“天之神将,八卦之精,五行之祖,六甲六丁,走。” 四个阴差只见手中锁链之内已经无人,四个鬼差点了点头,嗖的一声也无影无踪,树林之中一个穿黑色长衫的鬼差道:“这人呢,要是让七爷八爷知道,从咱们兄弟四个手里丢了人,咱们全都得完蛋”。另一细长个子带一顶瓜皮小帽的鬼差道:“我说杨老三,这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多使点银子不就完了吗?别自己个吓唬自己。” 又有一个鬼差道:“老朱,不是老三吓唬你,这事确实麻烦,阴间都是有报表的,你第一次押送不知道,若是咱们轮回司那边的凭信,那就是没送到,这要找不回来,是大麻烦。”久久不语的一个提着阴阳头的鬼差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他死于非命得寻仇吧,无外咱们死守住这家,来个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左转右转,四鬼便来到了李家,那瓜皮帽子的阴差道:“不对呀,这小子怎么会在一户寻常人家栽跟头,不对,有鬼!”阴阳头附声道:“问问不就完了”,说罢率先钻到门内,老李头正伺候着老伴丧事,却见一个纸人抱着个哭丧棒站在炕上差点吓死。 跳下炕,拔腿就要跑,却发现又撞在了一个阴差身上,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阴差道:“别跑,兄弟几个只是有事问你,又不是来抓你,你跑什么你?”老头惊魂未定道:“四位大爷,是下面的差爷?”见其中一个鬼差点了点头,这老头抱住鬼差的大腿道:“差爷,我这老婆子死得冤啊。” 鬼差一脚将老头踢开道:“老子是有事问你,不是听你哭丧的”,老头却恍若未闻道:“我这老婆子在下面好吗?”叫杨老三的鬼差皱眉道:“她的魂不是我们勾得,再者人各有命,没什么冤不冤的,我问你,外面烧成灰的那个死人,是怎么死的?” 第七章 阴差上门 第七章阴差上门 “差爷,是这杀千刀的勾了我孙子孙女的魂魄,斗法斗不过,找上门来,被李记棺材铺的老板打死的,”老头磕磕巴巴的道。其中一个鬼差凶历的道:“你要敢说假话,哥几个还会来找你说说话的,到时候就不是在上面了,懂吗?!”老头跪在地上头磕的叮当作响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李老头见半天没有动静,抬起头来一看,刚才那几个鬼差,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道:“我的妈呀”。 四个鬼差七扭八转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侈画所开的棺材铺,阴阳头看了眼棺材铺的招牌道:“没错,就是这了,且说这四个阴差一进扎材铺,一个纸人便拦住了三人去路,杨老三咦了一声道:“你是哪路阴差,怎么没见过你?”那纸人也不含糊,拾起一旁的哭丧棒就是一棒子,这杨老三躲闪不及,一棒子就被削倒在地上。 “哎?你怎么打人啊你?”瓜皮帽道,答应瓜皮帽的又是一棒子,瓜皮帽起身道:“我这小暴脾气,弟兄们打他,咱们三个还怕他一个?”卧房的画眉揉了揉眼睛道:“喂,我怎么听见前堂有声音,不会招贼了吧?”侈画吧嗒吧嗒嘴道:“睡觉,那几个纸人就够收拾他了,明天又有驴子做豆腐拉磨了。”画眉啊了一声道:“又是豆腐…..”回应画眉的是一阵呼噜声,画眉自觉无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了眼。 再说四鬼,正要合围这纸人,只见又钻出来一个,瓜皮帽撸了撸袖子道:“呦呵,打了母的公的出来了,怎么二打四?”这回瓜皮帽却是长记性了,一棒子就拦住了抽过来的一哭丧棒,正要骂人,却觉得脚一软,原来是另一个纸人一哭丧棒兜在了脚上。(..info好看的小说) 瓜皮帽哎呦一声道:“揍他们”,三个鬼差抽身便上,这两个纸人还真不含糊,二打四丝毫不落下风,地府一样门派众多,这杨老三就是三尸神门下,这三尸神可是和侈画遇上的“人造”的不一样,人家可是野生的正神,传说三尸神爱好自行放纵游荡,欲使人早死,以亨祭酹。因此三尸神借助地府中关押的各种妖魔鬼怪,凭借三尸虫的威力,控制了众多鬼怪为自己所用,因此其门下的尸虫也是最为狠毒的法术。 杨老三也是打出了火气,一甩袖子六翅毒蝉就飞了出去,六翅毒蝉,三尸派独门培育的蛊虫,每500年生翅一对,这六翅毒蝉一飞出去就是一阵刺耳的蝉鸣,侈画掐了个诀,桌上一道符贴在门上,继续闷头大睡。 这杨老三见这两个之人毫无反应,反而是在场的另外三个鬼骂声连连,难得老脸一红,一挥袖子收回了六翅毒蝉,大喊了一声啮骨抽髓让三鬼提前有准备,大袖再一甩放出大量的尸虫,滚滚而下,爬满了地上,四鬼飞起,阴阳头两道乱魂灯打了出去,乱魂钉,地府独门暗器。钉入对方灵魂深处,使其失魂落魄,颠三倒四。 这两个纸人发现自己向前就是向后,向后就是向前,这钉子却是长在身上一般怎么也拔不出来,地上的尸虫也已经爬上了身,口中各自喷出一道青烟,瓜皮帽大叫道:“快躲开,这是销魂冥烟,这烟销去的不光是是咱们的阴身,咱的灵魂将被一同焚燃,点着的人数越多威力越强。” 三鬼听罢皆目光紧紧盯着这两个纸人,杨老三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次我们兄弟几个认栽了”,说罢一招手收回乱魂钉,只见这两个纸人快步后退,来到身后的棺材旁,一口咽下了口中的青烟,三鬼长舒了一口气。 只见这两个纸人掀开棺盖,搬起棺材里的大青石,晚上对鬼没有影响,四鬼仍然目力可及,只见棺中压着一沓纸人,这最上面的纸人动了动,接下来是后面的,飞出棺材迎风就涨,白盔白甲,虎视眈眈的看着浮在空中的四鬼,四鬼一见大惊,久久不语的老朱道:“这他妈的阴兵都有,咱们是不是闯了阴司了?” 这阴兵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差官能比的,这些小差官类似天朝的某管带,都是临时的,人家可是正式的,而且一个绝对能打一群的狠角色,四个人抱拳憋屈的道:“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堂中的阴兵纷纷看了看两个纸人,见两个纸人摇了摇头,长枪又对准了几个阴差。 侈画见画眉还在睡着蹑手蹑脚的起身,从堂屋里拿了些柳条鞭起了草绳,一声鸡鸣,四鬼暗是焦急,天要大亮以后还没回去是要魂飞魄散的,却见些阴兵纷纷飞回了棺中,见青色大石压在上面纸人盖好棺盖,回到阴暗处,四个阴差纷纷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也算落下了,却见一个圈套飞来,将背靠背的四人捆了个结识。 接着便是一道绳子抽了过来,柳条打鬼,打一下鬼身短三寸,四人可不想变五短身材,连忙开头讨饶,正说着求饶的话,却见堂上坐着的是一个阳气旺盛的活人,杨老三不禁大骂道:“小小凡人,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责打阴差,还敢私篆阴兵,你有几条命?” 四鬼此时已是明白,自己这么闯进来被人收拾了,就是这小子的手笔,冤有头债有主,火气全都放到了侈画身上,心道:“不论你怎么讨饶,一会骗你放开了哥几个,下去都要告你一状,责打阴差、私篆阴兵罪名可是都不小。 侈画哦了一声,松开三鬼道:“你是要我杀人我呸,杀鬼灭口了?”死鬼齐道:“你没机会了”,说罢化成一道青烟,就像开溜,却见门板上金光一闪就将四鬼弹了回来,四鬼忙讨饶道:“大爷饶命啊,天全亮了我们就要灰飞烟灭,我们保证把今天看见的全忘了。”侈画一挥手,两个纸人搬开门板,四只鬼就逃似的跑了出去。 降头术,据民间传统,是从印度教传来,当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求经,当取经回国时,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即流入暹逻的湄江河上游,为乌龟精化渡船至半边潜入河底,想害死唐僧,后唐僧虽不死,但所求的经书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经”,另部份小乘的“谶”,被水流入暹逻,为暹人献与暹僧皇,听说这部“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 暹逻的降头术,是“谶”手抄副本,其中缺少许多正术,早的降术从茅山术演变而来,据说是一个叫洛有昌的人发明的,这洛有昌曾经是当时茅山教的门人,后来因擅自以茅山术中的法术谋取私利或报复恩怨,被当时的茅山教掌教陆祥凌陆真人,打断双腿后逐出师门。 洛有昌被逐出师门之后,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满腹怨恨,续而又将这种怨恨转嫁于所有人,干脆放弃了对茅山术的钻研,开始专心将茅山术的某些法术研易为害人之术,并广纳心术不正之徒,时至元初,洛有昌自立降教,降术之名由此得传。 茅山怎么允许洛有昌闹出这么大动静被同道之人嗤笑,派弟子三百,应是端了这降教,其降头术也被带回了山门,一些小鱼小虾漏网之鱼却是不敢再在中原待了,就逃到了南洋,所以南洋传下的降头术,其实和茅山所存的比较却是十不存一。 因为修炼不全,即使将降术运用得如火纯青,每施降一次,便也会折阳寿一次,大多数降师年不过四十便无疾而终,一处山洞之中,朱温隐藏其内,这朱温便修炼了这降头之术的百花飞头降,百花飞头降是最为厉害的一种飞头降,那是因为飞头来袭的时候,还伴随着极为强烈的血雾和血花,而被飞头降所杀的人也会被飞头的厉鬼杀死在一片血雾之中,所以南洋的降术师都称其为百花飞头降。所谓百花就是指无数的血雾和血花。 朱温全身入定,脖子左右扭了两下,整颗头颅整个飞起,朱文是憋屈异常,没使出杀手锏就命丧敌手,自己这百花飞头降最大的破绽就是脖子上那倒红线,却是被画眉歪打正着给破了法,朱温飞起的只是头颅可见其百花飞头降已是有了一定的造诣。 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已,而是连着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直到肠胃装满鲜血,或在天将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等过了这七阶段,降头师才能只飞头颅,然后第八个阶段便是吸食胎盘中的婴儿。 此次下山一为银子,所谓财侣法地,财字当头,二就是寻找孕妇,第一到七阶段还可以在茅山术偷偷吸食一些野兔、狍子的血,而这第八阶段,非得吸食胎盘中的婴儿不可,胎儿是由阴阳精血所凝成,吸食越多,不但能延年益寿,而且法力会更加高强。 第八章 守株待兔 第八章守株待兔 说这一大清早的,画眉只见侈画在门口挖了个大坑,只见侈画在坑内用石砖砌一太极图,用毛笔在九张黄纸上写写画画,每张黄纸写一笔,将九张有名字的黄纸十字重叠放在坑中,字朝上。(..info)然后用一瓷碗,在碗上用朱砂画了一道五雷符,接着从怀里摸出一方印章就盖了上去,这一嘛是这街上大清早的人不多,二嘛,李老汉把侈画和画眉给捧得和在世神仙似的,既然是神仙,做什么也都不奇怪了。 侈画将碗扣放在有字的九张纸上。用一新青砖,在砖上用朱砂画泰山镇符,在砖左右两侧各画泰山侧符,将砖平放在碗上,符朝上。在坑中烧了几张黄裱纸,画眉看出来,这是请神法请神,并向神灵通报要办的事,但不知道侈画要做什么事。一切完毕,侈画将坑埋好,此乃天坑镇法,天坑镇法是一种制人之法,此法简单易行,且效果好。只是施法时在对方门前或对方必经之路上挖一坑,踩上方能引动,所以虽然厉害,但也只是个鸡肋。 只见扎材铺内,早已备好香蜡纸、香花、美酒、香茶、水果等供品。桌上还有一道用黄纸墨汁书写好疏文,盖上道经师宝法印,法印盖在最后落款处。坛上供俸:“文昌梓潼帝君、九天司命真君、先天豁落灵官”神位。神位用红纸墨汁书写。侈画进屋焚香蜡纸,请神,唱道:“稽首太上尊,归命礼北辰。仰启二尊帝,朝现七元君。经始蜀者出,道为天人根。天地生元气,灵光聚北辰。紫微开帝座,玄阙列真君。於是七元君,大圣善通灵。” 只见侈画右手中指上的大丹二字金光闪烁,侈画偶有感应,不日必有大难临头,修道士的感官玄之又玄,这丹道更是趋吉避凶的祖宗,侈画又觉短短数日自己所修之法难有寸进,便打起了海上收获的《阳符经》的主意。 金丹之道第一步便是修炼三宝三要,宝者,精、气、神也。精,先天一点元阳也;气,人身未生之初祖气也;神即性,天所赋也。此三品上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道,三宝之旨也。三要者,一曰鼎炉,异名虽多,而玄关一窍,实鼎炉也;二曰药物,异名亦多,而先天一气,实药物也;三曰火候,名亦甚多,而元神妙用,实火候也。 侈画机缘巧合之下破解碑上的秘密,却是冲开了这三宝三要,只是运用上还不甚成熟,侈画闭目,脑中默念《阳符经》只觉身子空灵,人若羽化,再一睁眼,只见自己面对着自己肉窍而坐,侈画自知这是大机缘,忙存心观想。 只见自己背后属督脉,尾闾、夹脊、玉枕,三关,阳气蒸腾,尾闾关在背后夹脊下,脊骨尽头处,其关通内肾之窍。直上至背后对内肾处,谓之夹脊双关。又上至脑后,谓之玉枕关。三关通起一条髓路,号曰漕溪,又曰黄河,乃阳气上升之路。 前面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谓之三田的修道士之命之处一股阴气由上而下。自天至地八万四千里,自心至肾八寸四分,天心三寸六分,地肾三寸六分,中丹田一寸二分,非八寸四分而何。脐之后,肾之前,名曰偃月炉,又曰气海,侈画一愣,这不正是武林之人打熬身子的路子。 侈画这一愣脑中却是响起一道神念:“泥丸谓之上丹田,其穴在两眉正中入内三寸之地,方圆一寸二分,虚间一穴,乃藏神之所;黄庭宫也,乃中丹田,方圆一寸二分,亦虚间一穴,乃藏气之所,炼丹之鼎;稍下一寸三分,名曰华池,又曰下丹田,方圆一寸二分,亦是虚间之穴,乃藏精之所、采药之处。.info此处有两窍,向上一窍通内肾,直下一窍通尾闾,中间乃无中生有之窍,强名曰玄关,直一之气产生之时,玄关自开。” 全身三宝三田。三观三要开始不自觉地自由运转,侈画此时心里一突,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侈画静心静气,一旁画眉也看出侈画此时的状态不大妙,正要上前,却被侈画止住道:“按我说的做,点灯三十六盏,按八卦方位排列,阳爻一盏,阴爻二盏,中间去把我那阴阳鱼蒲团搬来,要快!” 画眉听侈画如此说,也不敢多问,不一会侈画见按照自己所说的布置好以后,意想天地万物之精华灵气化为七色长龙,自七窍而入,汇于一起,聚于泥丸,然后,将其吞入黄庭,如此行之四十九次,再念咒七遍道:“天罡正气,万物之精,付吾身躯,造吾仙形,金丹一粒,永保长生,玉皇大帝,封我为卿。” 一道符咒出现在侈画的脸上,侈画将供桌上的朱砂放于砚中,以涌泉水相调,取白芨一条研之,待粘稠之时,一口饮下,只见右手手指上的大丹二字由红转赤,侈画以两手心掩耳,十指抱脑后,食指压中指,以两手中指轻轻敲打后脑,画眉吃惊的发现自己耳中竟然闻有冬冬之声。 少顷,侈画见自己手上的大丹二字恢复正常,长舒了一口气,画眉见状忙问道:“没事了吧?”侈画一边感觉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一边道:“如此我已到了第二步炼炁化神,这大丹之道端是进境神速,只是也凶险异常,刚才显显走火入魔”。 画眉听侈画这么说,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把抱住侈画道:“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这阴符经端是凶险异常。”侈画抱着画眉的头一边安慰画眉一边道:“我修道之士朝闻道夕死足矣,如今我已成就阳神之体,这是好事。”画眉还是哭个不停,没办法,侈画只好保证轻易不再修炼这阴符经,画眉才破涕为笑。 修道一途,阴神脱体而出称为出神,且只有达到元婴之后,何谓元婴,即阴神如婴,受不得一点伤害,且不能离体太久,光是这样,却有莫大好处,观想自身,如侈画一般,若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能及时悬崖勒马。 至于何谓阳神?封神榜所封之神皆是阳神,虽无肉身,但有实体,不惧阳光,不畏阴邪,侈画此时虽无正神之名,却有正神之实,那岂不是能横着走了?也不尽然,打个比喻,火能杀人,也能照亮,而侈画就只能照亮,简单说虽有阳神之躯,却还没被天道认可,所以道法没有丝毫进境,只是个高瓦数的大灯泡。 侈画拍了拍画眉道:“好了,耽误了这么久,天都快黑了,还没布置完”,画眉听侈画这么说吗,鼻涕眼泪往侈画衣服上抹了又抹,才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回里屋,侈画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长衫,嘴角微扬,苦笑了一声。 侈画神色一正,大指掐无名指根部,其余四个手指握拳,双手各自以拇指托著中指成弹指状,其他指头伸直;左手安于胸前,手掌向上,右手覆其上,但不相接触;左为上求,右为下化,或者是以此为报身说法之印;法身说法是以大拇指托无名指。 此印含理智不二、生佛一如、迷悟一体等深义;又左手表众生的五大身,右手为五智五佛的宾冠,将宾冠戴于众生之形状,称之为大智拳印,又称为“菩提最上契”、“菩提引导第一智印”、“能灭无明黑暗印”、“金刚拳印”、“大日法界印”等。其中金刚界一印会大日如来之结印,为独一法身之印。 侈画心中观想大日如来佛念道:“又若欲作法時,先未不作壇。天像浴真言加香水湯百五七遍,即洗天身,真言曰唵蘇吽訖羅吠縛賀火上居油湯,湯加持百八遍,真言曰唵素揭智毘揭智毘揭荼伐底多娑婆訶。” 堂中顿时如热油开锅,正中地砖起伏不定,偶尔还会冒出一个个的气泡,仿佛一口硕大的油锅,侈画以左膝托左手,掌心向上,右手同左手一般,重叠于左手之上,两拇指指端相拄,闭目静坐守株待兔。 忽的一阵阴风骤起,侈画中指掐住掌心纹,大指压中指,其余指甲直立,门口地上立马现出一道八卦,只见一道身影从高处落下单剑驻地,一个借力就跳入堂中,这身影在食指的第二节上恰了一下,满堂亮若白昼。 侈画睁眼一看,只见堂中伫立一黄袍老道,身上穿的明显是茅山道士特有的道袍,这老道看了侈画一眼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了我儿,就下去陪他吧,死之前让你做个明白鬼,老夫常笑,别下地狱阎王问起,都不知道谁杀的你。” 说罢桃木剑一亮,一剑直取侈画而去,侈画中指和食措并按大指中节,变神为北帝念道:“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造就兵甲,驱邪辅正,阳和布体,来复黄庭,天符帝力,震摄刀兵,给我起”。话音一落,棺材炸裂,青石弹起,内中纸人迎风便涨,白盔白甲,护在侈画面前。 第九章 丹道对决 第九章丹道对决 这常笑虽说是道士,但下手狠辣是在道门之中出了名的,提着手中的桃木剑就赢了上去,丝毫不顾忌挡在侈画面前的阴兵,护在侈画身前的阴兵抽出腰间的配刅,一刀挥了下去,常笑仿佛非常随意地挡了一下,侈画一愣,桃木剑丝毫无损,反而是阴兵的佩刀成了断刀。 “这是桃神剑,桃树多次被雷击之后不死。树木地心子就会产生这种桃神木。这种神木。任何神兵利器都不能动其分毫。而且传说之中。万年以上地雷击碧桃木地树心木质。会逐渐地长出鳞片。人地神魂可以寄居其中。比肉窍还为安全,”本来是叫侈画吃饭的画眉出言提醒道。 老道掏出一张黄符用剑一插,手掐真君咒,一边脚踏罡步躲避阴兵,一边摇头晃脑的念道:“谣歌空洞,帝君守坛。五帝较录,受符三官。备卫四门,束魔去奸。流铃掷火,除秽焚残。身佩金书,炼液芝颜。玄虚素合,心动三关。骑龙跨鹤,控凤乘鸾。万星守舍,千魔不干。道炁长存,万仙悉安。” 随着老道念咒只见桃神剑上的火球越来越大,老头一抚胡子道:“着家伙”,一道大火球就朝着阴兵砸了过去,不惧刀劈斧砍的阴兵顷刻化作飞灰,老道见状得意一笑,想要乘胜追击,大指掐食指第一节做天师印道:“五星虚映,焕景神庭。包罗元象,合炁群灵。潜形杳默,周游五经。扬威耀日,役使甲丁。却妖除祸,涤秽消氛。万魔恐怖,龙虎飞奔。紫云交覆,万炁齐并。” 一龙一虎于空中凝形,道教手印又称诀,表明它显示祖师秘传的口诀。道教手印的作用是一是召神,手印是向神灵表示至诚的方式;二是御鬼,手印有著镇伏妖邪的威力;三是载道,侈画迎身上前,左手抽剑,右手做弹指状,一个弹指弹在老道常笑的手背上,老道吃痛,空中凝形的龙虎骤散。(..info) 侈画右脚后撤落步时,脚尖外撇落臂沉腕,过河卒猛然翘起就是一个突刺,老道眼睛一缩,抽出腰间拂尘就是一缠一甩,正要再补上一剑,只见侈画剑向后抽撩要在身体充分右后旋转带动下进行,并与左脚内收协调一致连贯一气,右脚尖朝向不变,左膝上提,伸刺而出,力注剑尖。 老道见根本来不及掐诀念咒,暗骂一声,猛地左脚向左后方撇步,步幅稍大,脚尖横落,差点就是一个趔趄,不过总算是避过了,拂尘往腰间一插,一展左掌,掌心一道雷球飞出,见侈画一个铁板桥避过,老道小指从无名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无名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纹做伏邪印道:“飞腾半空骑麒麟,统摄五百大雷神,鬼怪被逐无躲处,妖魔过来也难行,顿时放出三味火,全教收来亿万精,吾奉雷祖大帝急急如律令,敕左”,雷球应声朝着侈画扑去,侈画一个驴打滚,老道手势一边,绕了个弯又追了回来。 侈画骂了一句,以身带剑,眼随剑行,收脚、后抡、左手剑指下落配合一致一把插在雷球上,上步、举剑上抡、左手剑指向后下划弧两手交叉划圆,一上一下朝着老道一指道:“还你”,两道雷弧径直朝着老道飞了过去。 老百姓普遍认为雷击木是上天雷电所劈开,鬼魂深惧之,是最有力度的避邪法物。因为雷公电母封杀灵体的信息残留在雷击木上,对灵体极具震慑力,但这桃神木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驻雷,常笑剑身一横,两道雷弧仿佛对常笑失去了兴趣,反而是对桃神剑更有兴趣,争先抢后的钻了进去。 这个功夫,侈画却是见缝插针,掏出一张红纸黑字的符咒插在剑上,右手用食指中指相叉,无名指和小指也相叉,中心开穴,大指掐寅上念道:“地下元君,威统六府,黄庭真气,往复游走,精华万丈,隐郁白虎,修得地行,朝见君主。” 取阴气一口,吹其上,喝声:“开”,常笑脚下顿现一门,未等老道做出反应,便不知道被传到哪里去了,侈画起身到堂上供桌叩齿四十九遍,右手执笔,意想笔为青龙之化身,以朱砂书通地符一道于黄纸上,书符时咒曰:“地放灵光,普照上苍,养育万物,造福八方,付我阴气,可通府王,紫清大帝,助我下堂。”将符以火烧成灰,倒在黄酒之中调匀服下,吩咐画眉看好家,意想足下出现一洞,身躯随之而入。 说这老道发现自己被传到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料定了侈画会追来分个胜负,吸气腹部一憋,一颗金丹便从口中吐了出来,用右手大指甲掐住左手大指甲下方,静坐于地,念道:“神光朗耀,瑞炁雨旋。箕斗澄辉,芝宇晏然。玉眸金真,宝殿纯乾。变夜作昼,回子午前。太华流彩,丹凤飞圆。息魔灭奸,高步祥烟。天真普集,齐到帝前。” 金丹之旁骤现一只丹凤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凤是人们心目中的瑞鸟,天下太平的象征。古人认为时逢太平盛世,便有凤凰飞来,可这凤凰确是凶禽,按阴阳五行之说,凤色赤,五行属火,是南方七宿朱雀之象,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虽说只是老道内丹幻型而出,却也不容小看,一声凤鸣,朝着刚落地的侈画飞了过去,世人只知道茅山术术如何如何,却不知茅山丹,茅山丹道道强调内炼是将自身看成一个小天地,又因为“天人感应”,人体内部的器官神灵是可以与天地交相互应的。头是乾,足是坤,把持先天之气,称之为内神,聚神凝丹,成就丹道。 茅山丹道虽说与大道无缘,攻伐却是异常凌厉,侈画一边应付这丹凤一边出言讥讽道:“向外求神明非明理,空将酒物祭典神明,真气耗散,外神不灵,与大道无益。”老道盘膝而坐道:“以我元命之神召彼虚无之神,以我本身之气合彼虚无之气,加之步罡诀月,秘咒灵符,运雷霆于掌上,包天地于身中,以身合道,更能领悟大道,休想毁我道心”。 金丹离体,易受外魔所扰,常笑不再多言,叩齿三十九通,便闭两目,存想体内各部位神,混合百神,中指掐大指之中纹做金城诀,放开金城诀后,移中指掐掌心,大指压住无名指,掐住小指中节默念道:“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善行持者,知神由气,气由神,外想不入,内想不出,一气冲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 侈画见老道不上当,反而一心一意应付金丹,久未有动静的青蛟从两脚底出,又从两手心出,冠缠一体上下手足,侈画口吐一气,忽若紫云,忽结成一真人,男形,面若二十,行走却如始生小儿,不是侈画的元神又是何物? 神霄法宋元明传播极广,支派繁多。侈画就看过一本神宵雷术残页,神霄自汪、王二师而下,则有张、李、白,萨、潘、杨、唐、莫诸师,恢宏犹至。凡天雷酆狱之文各相师授,或一将而数派不同,或一派而符咒亦异。以是讹舛失真,隐真出伪者,多因而自生谤惑。”其影响也及于其他道法,如清微法,或被看作神霄支派。灵宝、正一诸法,也曾吸收其中部分内容,可见神宵一道不同寻常。 侈画也是第一次阳神离体,见那丹凤不敢上前,侈画元神存想五色金光灿烂,日左月右,天罡居中,嗑齿十二通,先左手掐卯文,诵咒曰:“修真证道俺,华池玉液,金容火色,请召真气,灌我神室。流入精元,混合归一,急急如律令!” 老道猛然睁开双眼,鼓腹吸气,金丹画作的丹凤如乳燕归巢,提起桃神剑就朝着侈画元神劈去,侈画元神却已咒毕,以左鼻吸引红光直射入口内,咽下丹田,隐约可见一红色丹丸,金光一散,就是侈画肉身上前,侈画一边与老道缠斗,一边控制元神掐紫薇诀念咒道:“俺。太乙正液,金容碧色。请召真气,灌我神室。飞入泥丸,照嚻体宅。急急如律令。”咒毕,以右鼻吸引金气射入口中,咽下丹田,融结为碧色丹丸。 侈画一挑一甩将常笑支开,掐辰文,念咒道:“俺,天罡大圣,破军前星。流光万里,直冲津庭。混合归一,生我元神。三气化结,照耀太清。入我黄房,万神化生。急急如律令。咒毕,以两鼻吸引五色真气直射口内,碧色弹丸结为金弹含于口内,腹部一瘪,一颗金色弹丸就朝着老道射去。 常笑边退便掐诀道:“丹灵朱火,炎霞激风。赤轮刚运,天光八冲。迸威包罗,交变万方。流金豁落,群魔减踪,给我爆”,老道将金丹一口喷出,侈画只听一声诈响,烟尘飞散,只听常笑道:“傻子之仇不共戴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道还会再来讨教的。” 第十章 尸解仙 第十章尸解仙 侈画一个遁地法回到堂中,却发现除了画眉还有一女子坐在一旁,不是红袖又是何人,可是侈画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脸上泛出苦涩道:“尸解,失败了吗?”见红袖颔首,侈画又是苦涩的摇了摇头,画眉问道:“谁失败了?”。(..info好看的小说)红袖答道:“谁师姐?” 侈画给了画眉个暴栗没好气的道:“葛洪在魏晋时,提出仙人可学论,认为仙有三等,即天仙、地仙、屍解仙。道上有功,而人间有行,功行满足,受天书以返洞天,是曰天仙。地仙也称为遍知真人,既阳神是也,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点真阳点化浑身阴质,可神游于日光之下,神游所至,便是能知,所以号称遍知真人,侈画所修《阳符经》成就阳神,如今却可以称为真人。至于尸解仙,道士得道后可遗弃肉体而仙去,或不留遗体,只假托一物(如衣、杖、剑)遗世而升天,这个过程谓之尸解。由此而成仙的仙人称为尸解仙。” 画眉一愣转身方才明白自己会错意了,却是眼圈一转对红袖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不活着,却要去死?我已活了千年,却仍觉得这世间大好。”红袖道:“我辈修士,何惜一死,所谓朝闻道夕死足矣,何况我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说罢红袖猛地抽出侈画的过河卒,一把就把自己的头割了下来。 惹得画眉尖叫连连,对侈画咆哮道:“为什么不拦着他?”侈画指着红袖道:“你看”,顺着侈画所指,只见斩掉头颅的脖子上长出了一个小脑袋,渐渐长大,面容也在不断改变,最终定格在红袖的面容上,再看地上的哇头颅,不断干瘪,最终化作一地沙土,但红袖脖子上的鲜血说明画眉刚才看见的不是幻觉。.info 画眉摇了摇红袖道:“你到底是怎么了?”画眉苦涩一笑道:“我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海上一行,让我偶感成仙气息将至,果不其然,修行进境一日千里,却是卡在这不人不鬼的瓶颈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一撸袖子,只见胳膊上一块硕大的红斑。 画眉捂着嘴死死盯着画眉身上的斑痕道:“这是尸斑,这怎么会?”红袖却是低头不语,转而看着侈画道:“我要你帮我”。画眉忙道:“世事无绝对,侈画得了阳符经,所不定可以帮你”,红袖眼睛一亮却又黯淡下去,侈画道:“没用的,尸解一途,到了如今的境界,是无法修炼他发的,你没发现之前师姐基本不动用道术?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那时她已经开始死了。” 道教发展出许多所谓“尸解之方”。《云笈七签》卷八十五《太一守尸》称:“夫解化之道,其有万途。……或坐死空谷,或立化幽岩,或髻发但存,或衣结不解,乃至水火荡炼,经千载而复生,兵杖伤残,断四肢而犹活。.info”同卷《太极真人遗带散》称:“凡夕解者,皆寄一物而后去,或刀,或剑,或竹,或杖,及水火兵刃之解。” 红袖之前自己用的方法就是兵解,这次要侈画帮忙的,是杖解,红袖道:“《云笈七签》卷八十四引《赤书玉诀》云:当取灵山阳向之竹,令长七尺有节,作神杖,使上下通直,甘竹乃佳。书黑帝符著下第二节中,白帝符第三节中,次黄帝符第四节中,次赤帝符第五节中,次青帝符第六节中。空上一节以通天,空下一节以立地。蜡封上节,穿中印以元始之章,又蜡封下节,穿中而印以五帝之章。” 侈画去外面买来一根竹竿,去头去尾,留下七节,用过河卒破开,然后斋戒浴身、净口,备办果、酒、香、焚香祝告,礼拜,放置画符用具,如水、纸(以黄裱纸为佳)墨(或朱砂)笔等。诵念清水咒语道:“此水非凡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接着叩齿三通,一笔画下,边画符,边念咒道:“无质统有物,渊于上帝心,不启不发道,蕴妙化机深,恐而漏未尽,阴想忽侵谣,转轮无涯波,苦道相迷寻,万年尝谨约,一旦自湮沉,无冲落鬼境,殃谴不可任。” 黑帝符成,然后翻握笔在手一边勾画第二张黄帝符,一边念咒道:“黄天拱中辰,控驾玉化根,翘机贯亿历,洞朗辟四门,大有混皇真,扎制星宿魂,非帝道不运,有方赖之存,威忿即霜秋,和预为阳春,生成握元纪,仰荷戴无垠。” 侈画叫了声画眉,画眉应声展开手中黄,步接着侈画合净水一口,向东一喷,只见黄布一沾水,上面显现一行行字迹,太景开玉枢,洞堂启金除,骞林阴瑶砌,丹惊踏詹株,宝房名曲丽,明当神所居,飞游豁云道,引目盼真都,天日永不夕,重烟锁清庐,太上敕印开,帕几罗简书,裨风树玄化,谷辛谅有余,有余二字一落,顿时化作丈许,飞到侈画手上。 寅时侈画洗漱完毕,在无人清净处穿干净衣服,面对东方设坛点燃三根檀香插在米碗内,然后跪在垫子上,烧黄纸三张,磕三头,用右手中指在地上划一“十”字,把小腿压在“十”字上,右腿压在左腿上,即采用单盘式,席地而坐,烧灵符一道,接着两眼微闭,身体周正,头顶悬,鼻吸口呼九次,然后两手成抱球状放在下丹处。 心神空灵之后,、指从无名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无名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纹手掐紫薇决道:“焚烧灵文,散烟玉京。上景监度,普告万灵。炁消三关,灾灭九冥。阴阳调和,国土太平。谨以金龙,风驰驿程。”咒毕,一道黄表投入火盆,侈画转身道:“左右二童子”,画眉、红袖二女应诺,将两掌符纸置于火中,少顷,之间火盆之中躺着一青一白两道符咒。 侈画将五帝符按照顺序置于竹节之中,颂咒道:“赤明开图,炎帝扇飙。三童一姹,焕散浮飘。司明得失,万帝宗朝。朱凤吐火,金石化消。流铃飞电,剪馘毒妖。束缚九丑,灰覆火烧。肃清皇祚,道德逍遥。”咒毕竹节两端自然契合,侈画中指大丹二字闪烁,并剑指一指,竹节上一道火苗迎风就涨,此乃丹火,凡习金丹大道的人,接会的常用手段,倒是没什么出奇的。 丹火烧过的地方乍现七彩流光,侈画一手持杖道:“师姐成仙路上,一路走好”,见红袖颔首,侈画一仗朝着红袖背上死死砸下,嘭的一声血肉横飞,血肉已散,这二打就是打骨了,侈画运足力气,右手食中指屈大指压住,大指尖掐亥纹,小指伸直道:“拜请独角胜蛇大圣者身长万丈广无边,有人念出圣者咒,金鞭圣者降临来,左手接有打神鞭,打天天开打地地裂,鬼神听吾法坛界,雷迁发出一齐惊,神兵急火如律令。” 只见七彩竹杖华为玄黄色,为木鞭状。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打神鞭乃是天罚之鞭,代表天道制约天庭众神,岂是寻常宝物,哪怕降下一丝气息,侈画大喝道:“师姐接好了”,说罢一鞭落下,骨炸四飞。 侈画正要第三打,却见一块碎骨不断翻滚收缩,不一会就变成一具洁白的骨架,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侈画明白,这一次又是未成,这第三杖不用再打下去了,还在血肉翻滚的红袖随便拾起丢在一旁的包袱便走到内堂中,换了身衣物,走了出来,看了侈画一眼,轻叹一声道:“我明白了,成仙契机未到,强求不得”。 韩湘子就是尸解仙,一日,看桃子红熟,上树摘取,忽然树枝断了,因此摔落地上而死,身死而尸解。因此,他实际上是尸解仙,成就尸解仙,却是需要造化,所谓一啄一饮自有定数,端是强求不得,这造化却是难若登天,各大道教祖庭静室之中参悟造化百十年的有之,扔没有成仙契机的灵感,可见一斑。 侈画嘴角微动正要说话,红袖却打断他道:“瞧我这做师姐的都忘了恭喜师弟了,恭喜师弟成就金丹大道,以后怕是得叫真人了”,真人一词最早出于《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第一篇》:"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道门之中真人的身份已经足以开宗立派,每一个真人都可以算上以成就大道,虽说地仙不如至高天仙,但又有多少人为了一个尸解成仙穷经皓首,更不用说地仙大道,每一个地仙,都是一道一教之中的底蕴,修道一途门派众多,但至少要有一人成就尸解仙方才能称之为道、教,不然只能称门、派,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第十一章 再生波折 第十一章再生波折 侈画正用抹布抹着桌子,只见门口凭空出现一法坛,侈画斜了一眼道:“朋友不懂规矩吧,再大仇怨,也没有吧自己神坛挡在人家门口的吧?”朱温一分挡在脸上的头发道:“杀身之仇其实说算了就算了的?纳命来吧。” 朱笔点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孔下,令小半入谷裹。点毕,叩齿三通,念道:“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毕,又叩齿三通,咽液三过,并以右手第二指捻左目眦下,又以左手第二指捻右鼻孔下,各七过,当阴按之勿举手,于是都毕。按此二处,是七魄游尸之门户,妖精贼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黄之精,塞尸鬼之路,二景之薰灭淫乱之气。 侈画也不含糊手掐督监诀道:“二郎点兵,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堂中阵阵阴风乍起,各式鬼怪遍布堂中,要是一般人吓也吓死了,却见这朱温嗤笑道:“我茅山,是抓鬼的祖宗,看道爷我的厉害。”朱温食指中指相叉,无名指和小指也相叉,中心开穴,大指掐寅上道:“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紫微宫中开圣殿,桃源玉女请神仙,千里路途香伸请,飞云走马降来临,拜请本坛三恩主,烈圣金刚眾诸尊,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吒木吒哪吒郎,扶到童子来指点弟子一心专拜请,神兵火急如律令。(..info)” 话音落桌上的小旗齐齐飞起,侈画却是不想让其得逞,食中指屈大指压住,大指尖掐亥纹,小指伸直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走你。”手掌一个翻覆,仿佛真有一方翻天大印压了下来,朱温桌上的小旗不住震颤。 侈画撕开罩衫,后背赫然是那久未动用的手段,二郎搜山图,图中描绘神兵神将们耀武扬威地搜索山林中各种魔怪。只是这神将均是各种野兽,有虎、熊、豕、猴、狐狸、山羊、獐、兔、蜥蜴、蛇及树精木魅等。而被追逐、狩猎的妖精却是一个个孱弱的女子,他们都在神将们追逐下,仓惶逃命,或藏匿山洞,或搔首弄姿。而那些神将们则手持刀枪剑戟、纵鹰放犬,前堵后截,使妖怪无处逃身。 只见侈画背后纹身鼓荡,仿佛要有什么破壳而出一般,侈画手督监印道:“七魄神将,将出降魔”。只见侈画背后的纹身又繁琐了不少,道家谓人有七魄,各有名目。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话音一落,七道身影站在侈画当前,侈画背负七轮,面目姹怒状,倒是有些金刚怒目的样子。 朱温看了眼七魄神将自顾自的道:“传说这二郎搜山图中有二郎神与九首牛魔王、哪吒及金睛百眼鬼比试高低,最后拿住二洞妖魔的故事,你这也是残图,我帮你补全吧”,双手繁复变诀道:“谨请哪吒三太子,太子七岁变神通,哪吒令令哪吒,哪吒太子百万兵,百万兵马排兵起,走马排兵到坛前,一岁无父天宫养,二岁无娘独自成,三岁无兄亦无弟,化作莲花水上生,水进诸时听水声,水退诸时近水行,弟子恭请哪吒三太子爷上身。(..info)” 话音一落,朱温陡然身上气息一变,用手虚空一托,桌上的小旗就不再震颤,侈画指用大指点掌指有关方位和纹,构成各种斗罡图案道:“七魄合一,七珠魔陀”,只见七魄合一出现一身着沙弥衣的古怪和尚,头上纹着一朵怒放的红莲,面目确实与侈画无二,这和尚摸了摸光头对朱温道:“好不容易舍得放我出来了,你可得好好陪我玩玩。” 猛地一脚飞出,朱温手掐一张黄符首尾相连,吹了一口气,骤然化作乾坤圈,一把套住七珠魔陀踢过来的右脚,七珠魔陀却也不慌,两手合掌十指齐等头相合,手掌掌心微开将两小指置于掌中,两唇轻启“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唅鹤莎诃”,真言一出,全身乍现雷光,七珠魔陀身子陡呈浅黄色,沙弥僧衣变赤色袈裟,偏袒右肩,左手向内,执持袈裟之二角置于胸前。右手屈臂稍竖而向外开,复稍仰掌垂指,头上莲花光彩夺目。 七珠魔陀道了一声:“来了”,虚心合掌,二无名指、二小指等之指甲相合入掌中,二食指附著二中指之背,并竖一拇指,即成为三目之形眉间突现一竖瞳,一道佛光径直射下,朱温料定这一道光必是非同一般,也不硬接,变诀念道:“一日狂风变吹起,到金鑾玉殿前,释迦邻看天生子,变起铜锣铁骨生,一為上帝天王敕,二為杀鬼吐王兵,三為三佛诸宝殿,掌管诸邪护眾生,若有不顺吾法旨,押去酆都受罪刑”。 哪吒乃三头八臂,八臂手持八般兵器,三颗头上的六只眼睛皆是神目,烈日下不惧强烈的光照,黑暗无光的夜间也能看清万物,左头的双目能洞察百里,其中一双眼睛能上下翻动,向上能看九重天,向下看十八层地狱,这样上可防法宝伤人,下可防地行之术之流暗藏的偷袭,比殷郊、罗宣高出一筹足见本领之高强,神通之广大,堪称举世无双。 一道红菱朝着七珠魔陀当头砸下,混天绫,其色正红,其形正方,以象地,故其威力可以移山倒海,包举万物,高佛顶(梵名abhyudgatosnlsa),又作广生佛顶、发生佛顶、最胜佛顶、最高佛顶。密号难覩金刚,常忆念此尊,于斗战、论理、诤讼之时,皆可获致吉祥。若书其真言于头上,则可吉祥清静,灭罪得福,所以七珠魔陀以佛顶手印应对混天绫,二手相合而屈无名提外相叉,二小指、二中指向上相持,食指舒申屈第三节令不相著,二拇指微屈念道:“曩莫三满多没驮喃室噜唵邬瑟尼洒娑贺”,真言一出,骤现一道金光覆护。 “秃驴,你也吃我一记翻天印”,朱温掂了掂手中的金砖,食中指屈大指压住,大指尖掐亥纹,小指伸直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手掌同样一个翻覆,手中的金砖朝着七珠魔陀就是狠狠地砸了过去。 侈画与气焰魔陀对视一眼单掌,食指稍微弯曲,捻两中指第二节之背侧,七珠魔陀将小指、无名指置于掌中,与侈画和掌齐声念叨:“曩谟婆誐覩邬瑟抳沙唵噜噜娑跛噜缚摆底瑟吒悉驮路左抳萨囉他娑驮你曳娑缚贺”。 只见侈画半个面孔是七珠魔陀的脸孔,一半长发披肩,一半寸草不生,只余下半面盛开的莲花,侈画对掌中法螺内的朱温道:“你可知什么是七珠?喜、怒、哀、惧、爱、恶、欲,只要身具七毒,你便逃不出这法螺”,朱温这才发现,不知怎么着了侈画的道了,朱温心道:“人人都说秃驴最坏,不长头发营养全营养脑子了,果不其然。” 朱温口中喷出一道血腥气柱,侈画眼睛一缩,猛地将法螺丢了出去,只见朱温盘坐在门口,脖子左拧右拧,整颗头颅泛着血光四周不住涌现着血雾与血花,朱温狞笑道:“猫抓耗子还要玩一玩,将死之人还敢捋虎须,我让你看看这百花飞头降的厉害。” 侈画看这朱温的头颅飞来,侈画道:“就等你呢,师姐”,话音一落,朱文只觉眼前一根七彩竹管朝着自己狠狠砸过来,正是之前为红袖准备的神杖,只是那第三下没有打下,功亏一篑,这回却是用在了朱温身上,七彩神杖狠狠砸在朱温的脑袋上,朱温的脑袋仿佛像一个炸开的西瓜,血肉横飞,红白四溅。 茅山睹星门内,老道常笑面前一盏命灯轰然炸碎,常笑看着命灯炸裂骂道:“笨蛋,又让人打死了,真丢你老子的脸”,突然老道常笑脸色陡然一变,左手不断掐算推演,心中一堵,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怒发冲冠,须发皆无状若疯癫的道:“是谁让我儿魂飞魄散,是谁!!!我要你九族给我儿陪葬,”突然老道又颓然坐在蒲团上,嘿嘿嘿嘿的一阵诡异的笑,冷声道:“儿子,我会让你自己亲手报仇的。” 第十二章 援手 第十二章援手 红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道:“烧了吧,别晾在大门口啊,再说晚上看不见,真让人看见了,你也别做生意了。.info[]”侈画两拇指交绕,双手开展中翅之势道:“还没完呢,你太小看茅山了,这会是捅了猴子窝了”,说罢结金翅鸟之形,动三次,如飞状。 此乃金翅鸟王印,金翅鸟王是印度神话中一种性格猛烈的大鸟,传为毗湿奴天的乘骑。或说其出生时,身光赫奕,诸天误认为火天而礼拜之。在佛教里,则是天龙八部众之一。金翅鸟王身长八千由旬、左右翅各长四千由旬。以龙为食。 常在拿起早早准备好的活鸡,轻抚了下羽毛道:“还真不想你派上用场,用上你...”老道老泪纵横,抹了抹脸道:“我的儿啊,爹这就给你报仇”,说到这,这常笑可是真冤枉啊,平白无故喜当爹,这是还要从二人年轻时说起,常在善妒,常笑娶了个漂亮媳妇,这常在就打了歪心思,用茅山术...留个诸位自个想,此处不表,这常笑右手持刀,一刀将鸡头斩下。 在屋里面往来走三步,每走一步念咒语一遍:“起中央,立中猖,中路兵马走茫茫,造黄旗骑黄马,黄旗马上作将军。”三次毕,以白酒二两,然后刀刺鸡身上,血入白酒中,对酒念咒道“一炁既分,阴阳得位,五行配定,六甲生焉。是以一甲,十神,共六丁者。乃六甲旬直神,已与天地各生,刑天无头,起。” 朱温的尸体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常在大掐压住中指,掐无名指甲下道:“大洞真玄,张炼三魂,第一魂速守七魄,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受心节度,速启太素三元君,向遇不祥之梦,是七魄游尸来协,万邪之源,急召桃康护命,上告帝君,五老九真,皆守体门,黄阙神师,紫户将军,把铁握铃,溃灭恶精,反凶成吉,生死无缘。” 明明朱温已经没有了脑袋,侈画却听见一声咯嗒的鸡叫声,然后只见朱温双手做拍打状,好像一直没了脑袋乱转的公鸡,老道端起酒杯继续道:“左手端碗清凉水,右手拿起一主香,口中咬把飞毛剑,左手拿来斩妖怪,右手拿来斩邪精,敕封下坛场。” 只见朱温手中多了把尺长短剑,侈画口吐真言道:“唵枳悉波娑缚”,六字真言一出口双手之上一道金光若金翅鸟之形朝着朱温抓了过去,一抓死死钳住朱温的脊柱,用力一带就把整根脊柱拔了出来。 脊柱乃人身之大龙,脊柱由二十四块椎骨(颈椎七块,胸椎十二块,腰椎五块)、一块骶骨和一块尾骨借韧带、关节及椎间盘连接而成,以支撑驱赶,朱温脊柱一失,立马如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常在看了眼二度趴在地上的死鸡,老道双手一拍地道:“一止龙泉水,二止海己干,三止刀下血,四止皮断骨相接,止断一点,人血永不流,天收地收,人血收尽,今日今时,人肉相逢,起来,”地上的公鸡马上摇摇晃晃的又立了起来。 老道狞笑一声,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再用大指掐中指中节,食指伸直,然后从胸前抬至面前上方道:“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再用大指掐中指中节,食指伸直,然后从胸前抬至面前上方”。 侈画见这朱温又站起来了,大指掐食指第一节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走你。”说罢侈画手稍微一番顿感自己两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忙稳住自己手中的翻天印。.info 画眉见状也不敢上前,忙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跪在地上了”,侈画摸了摸嘴角的血迹道:“差点着了人家的道了”,大指掐无名指根部,其余四个手指握拳道:“本是九炼七星剑,今在三坛展威灵,吾是北极殿前用,时时刻刻发毫光,不准妖邪侵吾界,宝剑展起斩妖精,法门弟子专拜请,伏魔将军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念罢拿起供桌上的木剑一抹,木剑直飞了出去。 老道嘴角猛地出现一丝血迹,老道自语道:“好小子,我看你这招,还接得住不,用食指中指相叉,无名指和小指也相叉,中心开穴,大指掐寅上道:“莫道虚空无报应,去时来早共来迟,判官鬼卒牛马将,铜枷铁锁鬼神惊,吾奉玉皇上帝令,焚香拜请到坛前,法门弟子专拜请,阎罗天子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只见老道面前的空白书页无风自舞,老道朗声道:“茅山弟子常在替师侄朱温执笔讨命”,说罢,用毛笔蘸了蘸墨汁一勾,此乃茅山禁术之一,以命换命。所谓一命抵一命,此法便是,沟通地府职司阎罗,以自己寿数抵别人寿数同归于尽的阴损法术,这老道以鸡魂待朱温执笔,还真把阎罗骗过了,却也无奈何侈画丝毫,侈画本就不在生死簿上,正所谓生死簿上无我名,孽镜台前奈我何。 侈画见朱温一动不动道:“你没招了,该我了。”以右手指挟左手背,抓住左手掌,向左手身召三次做龙印道:“南么三曼多勃驮喃迷伽设泞曳娑诃”,龙(梵名naga),梵名音译为那伽、曩誐。龙族居住在水中,能呼云兴雨,为蛇形鬼类,亦为守护佛法的八部众之一,有四种,一守天宫殿,持令不满,不间屋上作龙像之尔;二兴云致雨,益人间者;三地龙,决江开渎;四伏藏,守转轮王大福人藏也。 侈画招的便是这伏藏,这一招是阳谋,一道龙影一探爪,径直朝朱温抓去,老道以鸡魂骗过阎罗,侈画以龙印若是真将这鸡魂送入地狱十殿,冥冥之中阎罗必有感应,老道只能以自己的魂魄硬挨这一下,只见睹星门内老道张嘴咯嗒一声,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一道虚幻漂泊的身影挡在朱温身前,手掌张开,一朵金莲曳曳生姿,金龙看了老道一眼,抓过金莲化作萤火消散,同时茅山功德池内,一朵功德金莲骤然枯萎,功谓功能,能破生死,能得涅槃,能度众生,名之为功。此功是其善行家德,故云功德。”《地藏菩萨本愿经》第十品:较量布施功德缘品,这个标题也可看出,功德不是缘起及所缘的果报,利益、钱、物是果报,在第十品中也说得分明,经中原文有“功德”“福利”“果”“报”这些词,仔细看的话,可以很清楚地明白功德不是福利,不是果报,标题的意思就是说:分别考量布施功德所缘的福利福报。 这功德金莲可是妙用多多,老道虽然肉痛,但也不得不舍得,这次着了侈画的道,可是动摇了茅山的根基,要知道,历代茅山道士省吃俭用也不过攒下百余朵,这么就用掉了一朵,可是动摇了根基之根本,捞到一咬牙,中指掐住掌心纹,大指压中指,其余指甲直立道:“拜请勒封雷王爷,云头飞烈展威能,神光显现神通大,驱雷制电灭妖精,口似锋刀牙如剑,都司院内主坛前,手执玉笔定善恶,走马飞云度众生,簿内书府神鬼怕,天下邪魔尽消除,法门弟子专拜请,雷府千岁降临来。” 轰隆一声炸雷就在侈画耳边响起,侈画一惊,却也来之不及,一道打雷入门当头砸下,侈画如一个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紧接着第二道雷兜头而下,侈画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以两拇指压无名指之甲,结不动根本印,亦称为针印。两食指为剑,两拇指、两无名指为索之义,中指为四魔,而以两拇指倾压为降伏四魔之意,全身骤现金光,如一泥塑金身,安忍不动。 不动明王(梵名atha),五大明五之一或八大明王之一,又称不动金刚明王、无动尊,密号为常住金刚。在《胜军不动轨》中记载,本尊的誓愿为“见我身者,得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惑修善;闻我说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侈画顶着天雷双手内缚,两拇指置于掌内。为磐石座,表不动转之义口吐真言,朝着朱温狠狠砸下,双手内缚,两拇指置于掌中,两食指竖合,印于眼及眉间;表示三部智,一道竖瞳开启,照见朱温,只见朱温身后有一黄袍老道身影,侈画把两小指内挟,两无名指压于小指之上,两中指并伸,两拇指加于各异名指之甲,亦把两食指加于各中指之甲,将此印置于口道:“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如有法力大,扫尽千邪万鬼精,玉皇赐我天下名,赐我三味真火斩妖精,若有强人不服者,弟子观请五百蛮雷火烧身”。 说罢做喷火状,一道火焰夹杂着雷光朝着朱温喷射过去,只见身后的虚影正要掐诀,一道金光插在了虚影手上,老道一字一顿的恨恨道:“追本三仙针”,虚影骤然幻灭,只见门口跨过朱温尸体进来一郎中,对着侈画一礼道:“我就住你隔壁,碰巧遇上,能不能讨杯茶喝”。 第十三章 李家沟 第十三章李家沟 侈画将朱温尸体烧掉,请这郎中上座,然后对画眉道:“看茶”,这郎中抱了抱拳道::“我姓吴,叫吴一真,是隔壁回春堂的坐堂大夫,敢问老板贵姓?”侈画对郎中拱了拱手道“这家扎材铺是李记,不才自然是姓李”。 侈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道:“老兄这名字倒是有意思,所谓古来仁义皆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李郎中取了这么个名字,可是有些不妥吧。”郎中不置可否的道:“你可以叫我吴郎中,不过我有些事要提醒一下兄台。” 侈画示意这郎中说下去,郎中见侈画示意便道:“得罪了,我们修道之人有一种很奇妙的联系,修道之人相见是宿命的必然联系。”侈画摸了摸下巴道:“道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我就直说了,你还真当闹出这么大动静没人发现?只是见怪不怪罢了,这里隐居的人不少,上门的仇家自然也不少,看都看烦了,我还希望李老板要学会懂规矩,闹出这么大动静扰人清静可不好,而且毕竟还是老百姓多,李老板动静太大了”,吴一真喝了口茶道。 侈画拱了拱手道:“如此,受教了”,吴一真还了一礼道:“进了李家沟就都是自己人,大家同气连枝,外人来闹事,自然会有人来助拳。”说完又看了红袖一眼道:“这病我不一定能治,但维持现状应该不是问题。” 门口进来一个老头,一个头戴油亮瓜皮帽,身穿原本是橘黄色现在是黑黄色的宽大棉袄的老头,稀疏的胡子茬,三角眼,一张嘴就露出没有几颗牙齿的黑洞,双手插在袖管里,一边迈出一只脚,一边傻呵呵的憨厚笑着,老头猫腰驼背,精神却不错,此时天冷,手里还抱着一个烤红薯。 看见画眉俊秀的脸蛋儿老头一笑,露出那没有几颗牙的黑洞,淳朴善良的没边儿了。老头淳朴善良的脸上露出一丝特有的狡黠来,嘿嘿一笑道:“大妹子,胭脂水粉买不买,买了我的水粉,保证你这小脸比那霜打的驴粪蛋子还白。” 听到这,侈画的面色终于露出一点古怪,虽然不通生意经,但这老头也太不会做生意了吧,这“贴切”的比喻还真别具一格。老头从裤子兜里搜出一根手卷的劣质香烟来,嘬了两口,三角眼微微一亮,对侈画招了招手道:“小兄弟,你过来”,说罢,露出没有几颗牙齿的黑洞,越发淳朴起来。 侈画面色不自然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老头嘿嘿一笑道:“对对对,我就是叫你,小伙子,我看你骨骼精奇,面容不凡,以后定然会有一番大作为,不如咱们两个结一个善缘吧!”老头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书,只见封面上写着《金瓶梅》,老头嘿嘿一笑道:“十两银子,不贵,你学了绝对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侈画原本一脸纳闷的脸上露出鄙夷无比的神情来,“小老弟,我就是要和你结个善缘而已,这可是真正的无上因缘那,要是古人遇到了这种大机缘的话,做梦都要笑醒了,算了,我便宜你一点,五两怎么样?不喜欢,不喜欢我这还有别的,财侣法地,有财、侣、地怎么能没法呢,什么《茅山九龙神功》、《敲爻歌》、《悟真篇》,与老弟有缘,买一送一”,老头仍有些不死心的道。 坐在一旁久久未语的吴一真重重的咳嗦了一声,老头淳朴的脸色陡然变了一副市侩特有的嘴脸道:“你那药钱再缓一缓,我这可没钱”。说罢一只手捂着左挎兜,警惕的后退两步,一边琢磨着怎么溜走。 吴一真一脸无奈的道:“没钱?没钱你捂兜干嘛?”老头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蹦跳对侈画道:“算了,江湖救急,赔本就赔到底,一两怎么样?一两我就将这本能够斩妖除魔,长生不死的修仙秘籍卖给你,怎么样?” 侈画嫌弃的看了看老头手里的书,装帧简陋无比,纸张更是粗糙,质量和街边上那种几文钱一本的小说都不如,而且和真书比实在是薄太多了,只有薄薄的几页而已,封面上画着一个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看样子很厉害的样子,只不过画工实在是太粗糙,怎么看怎么是画蛇添足,边上还有些密密麻麻的蝌蚪文,说白了就是胡乱勾抹出来的,一两确实不多,本来侈画还想将就着买一本,但一看这老头脸上的市侩,立时摇头,坚定的道:“不买!” 老头面色狰狞起来,此时的老头像极了市井之中的老流氓,哪有半点的淳朴模样?“想当年朱小子还没有当皇帝之前,咱们这经营大道的营生何等火热?哪里如现在这般落魄?”老头的三角眼里面满是缅怀,似乎那么久远的事情他是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行了三豁子,别闹了,丢我们李家沟里人的脸,你那药钱我不要了”,吴一真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叫三豁子的老头脸上,又恢复了淳朴的笑容,插着袖子道:“那可谢谢了”,侈画面皮抽了抽,身后二女的脸色同样也不太好看。 侈画咳嗦了一声道:“吴郎中说我师姐的病能治?”吴一真连忙摆了摆手道:“不是能治,是能维持现状,就这么吊着”,打量了红袖一眼又补充道:“至少能看起来像个人,借一步说话”。 侈画耳朵贴过去,只听吴一真嘴里说了四个字:“金丹,外丹”。道教外丹一脉认为服食以后可以使人成仙、长生不老。 金者,坚刚永久不坏之物;丹者,圆满光净无亏之物。古仙借金丹之名,以喻本来圆明真灵之性也。此性在儒则名太极,在释则名圆觉,在道则名金丹。名虽分三,其实一物。儒修之则为圣,释修之则为佛,道修之则为仙。三教圣人皆以本来真性为成道之本也。 却又有一部分人自身所限与大道无缘,借身外物,丹家选用某些矿物原料所炼制丹药,用丹砂(红色硫化汞)与铅、硫黄等原料烧炼而成的黄色药金,吞服以求补全自身,功成圆满。 侈画正要道谢,只听吴一真道:“一千两银子”,侈画点头称是,二人敲定,便不多做纠缠,门外,三豁子搓了搓手双手插进袖管里,用发黑的黄色袖子擦了擦红红的鼻子问道:“一千两金,够买一味药了?还有些个有价无市的,既然反正都是赔本买卖,你直接卖他个人情不就完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吴一真深吸一口,咳嗽了几声后叹息道:“做买卖要看远些,结个善缘可以赔本,但却绝对不能一点本都收不回来,既然是买卖,有买有卖才行,因果这东西最是奥妙,跟你说这个你不懂,岁数越大,对因果越是畏惧,他泥菩萨善弄因果,我还不能怕么?一买一卖不沾染半点因果,只结个善缘,到时候叫他助拳”。 “什么因不因果的,你敢受泥菩萨恩惠,不怕永世沉沦苦海吗?渔阳道的不羁道人可是放出话来了,泥菩萨与苦海有关联可不是假的,可见过他放出的腐烂如泥的魂魄。”三豁子道,吴一真没有言语,只是嘿嘿一笑,不过笑容却有些苦涩勉强。 老豁子插了插袖子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红袖在门口看二人走进隔壁的回春堂,转身对侈画道:“你觉得这个人的话能信?”侈画吹了吹杯子里的茶,看着茶叶道:“你说哪个?” 红袖坐在侈画旁边的椅子上道:“两个”,侈画呵呵笑了一声道:“这不很明显吗?一个卖,一个托,不过那三豁子好像有些自己的小九九”,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对坐在堂中板凳上发呆的画眉道:“你倒是错过了点好东西,虽说那几本书不全,但绝对是好东西,至少不是正一道印出来那种广而告之的蒙人的东西”。 画眉听侈画如此说一下子站了起来道:“那你怎么不买下?”侈画摇了摇那根印有大丹二字的手指道:“什么能比得上我的《阳符经》?我只是觉得有些可以罢了。你若真喜欢,回头我默出来几本,我脑袋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画眉讥讽道:“倒是忘了你泥菩萨这个百宝箱,历代泥菩萨潜入别的门派偷书的事是不是没少干?”侈画白了画眉一眼,打了个哈切道:“什么叫偷,说点好听的,这叫窃书,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画眉扁了扁嘴道:“不都一样吗?就你还读书人,你别糟蹋读书人这三个字了,我求求你,好不好?” 侈画闭目养神道:“你这么得罪我,我决定不默给你了”,画眉急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反悔”,侈画揉了揉太阳穴道:“姑娘高看区区在下了,我只是个做扎材生意的下九流。”画眉一阵气结,还是红袖打了个圆场道:“这李家沟,还真是卧虎藏龙。”侈画点了点头道:“是啊,就不知是福是祸”。 第十四章 雨夜来客 第十四章雨夜来客 陈家沟今夜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李记扎材铺里只有一盏小油灯在飘飘忽忽的亮着,侈画一个人坐在堂中,一下一下的推着刨子,好像在等什么人,又好像不是,画眉和红袖以早早的睡下,只余侈画一个人在堂中,静谧中,夹杂着一丝诡异。(..info) 侈画只是低着头在不断地推着刨子,忽然有人在外面扣了扣门板,侈画恍若未闻,仍然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推着刨子,丝毫不做理会。叩叩,叩叩叩,门板在不停地响着,侈画无奈起身,搬开门板,入眼的是一个雪天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怪人,而且不是一个,是七个,侈画仿佛没看见一般,非常自然的道:“对不起,今天小店打烊了,要买扎材明天请早。 侈画正要重新扣上门板,却被一只手拦住,只听最前面的蓑衣怪人道:“这位老板,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过路的,天寒想讨碗热茶去去寒,你看,我们这七个瞎子能做什么”,侈画这才重新打量这几个人,七人皆是一模一样的斗笠蓑衣,仿佛真的看不见,一个扶着一个肩膀,侈画道:“你抬起头来,我看看你,我们还像见过”,蓑衣瞎子闻言笑了一声道:“瞎子看不见,小友看看与我有没有面缘”,说罢,瞎子抬起了头。 并不是侈画预想的那样没有眼珠,而是没有眼白,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哪怕一丁点眼白,黑漆漆的眸子,就像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侈画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让开身体道:“外面冷,七位远方的客人,进来说话吧。” 为首的蓑衣人道了声谢,七个人尾随侈画,一个把着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一个个迈过门槛,走进堂屋,七人也不客套,围着屋中的小火炉便坐了下来,屋中明灭不定的小火苗,将七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这时其中一个蓑衣人道:“你是做扎材生意的?” 侈画一边继续做着木活儿,一边称了声是便不再多做言语,然后又陷入了安静,屋内剩下侈画不断推动刨子的声音之外,就是燃烧灯芯的劈啪声,侈画忽然起身,在一旁的架子上摸出八个大碗,放在桌上,从怀里摸出一包包好的茶叶沫倒在了炉上水吊子里,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做着自己的木活儿。.info[] 其中一个蓑衣人拿起放在桌上的碗道:“呦呵,用茶叶末喝茶叶沫,兄台好雅致啊,瞎子要是没摸错了,这是茶叶末釉吧,茶叶末釉起源于唐代黑釉,初似为烧黑釉瓷过火而出现的特殊品种,并非有烧造。明御器厂所产茶叶末釉,釉色黄润,带黑色或黑褐色斑点,似鳝于鱼皮色,称鳝鱼黄”。 茶叶末是我国最古老的结晶釉之一,茶叶末釉其标准样品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一种棕黑色底或绿黑色底釉中泛现一种错落自然,金光灿烂的黄绿色晶点。茶叶末的烧成难度较大,低温阶段用氧化气氛烧制,到980c左右以后,若转为还原气氛烧制,则发墨绿色晶点俗称"蠏甲青"。 这茶叶末釉制品多为景德镇官窑所烧,传世品中,以雍正和乾隆时期最为多见,并以乾隆时的烧制最为成功。雍正时制品多偏黄,有茶无末,称“鳝鱼皮”;乾隆时则茶末兼有,釉色偏绿者居多,俗称“蟹甲青”、“茶叶末”等,也有的挂古铜锈色,具有青铜器的沉着色调,常被用来仿古铜器,称“古铜彩”。 见侈画没有搭话的意思,这蓑衣人倒也识相没有再说话,不一会,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虽然只是一碗茶,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陶醉,仿佛这是难得的休息一般,忽然,这七个人一起低语,似讲述,似控诉的道:“我们并非外来者,我们原本就存在于这片土地上,我们被从牢笼里释放出来,在山峦、人间上游荡。我们是一连串前所未见的灾难……不曾被史书所记载的灾难。我们是独一无二。由人心亲手酿造出的魔鬼。” 侈画嘴角一翘道:“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欲,世间七罪”,排在倒数第二位的黑衣人站了起来道:“修道之人乃天地大盗,索取无度,当受暴食之刑”,说罢,猛地朝着侈画扑来。 见竟然被侈画躲开,这人索性摘掉了蓑衣、斗笠,之后身子竟然无故消失,只剩下一颗硕大的头颅,“饕餮”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兽,它最大特点就是能吃。它是一种想象中的神秘怪兽。这种怪兽没有身体是因为他太能吃把自己的身体吃掉,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十分贪吃,它是贪欲的象征。 侈画虽然不知道这七个不是人的“玩意儿”,怎么找上了自己,但既然找上了门,侈画就没理由怕,泥菩萨从来都是只有别人怕自己的份,自己什么时候怕过。左手一招,过河卒飞射而来,侈画我住过河卒,心中当下竺定了几分,腕了个剑花一剑就朝着从头顶咬下来的头颅穿了个通透,忽的侈画眼睛一缩,一把将插在剑上的大脑袋给甩了出去。 只见被甩出去的头颅凭空消失,一个更大一些的头颅渐渐出现,仿佛是吃了刚才的头颅而变大的一般,侈画将过河卒插在地上,双手作金刚拳,右拳仰,左拳覆其上;此外,仪轨有言,以右或者是左手四指握拇指,而置于头上,此乃结发之形,做头印念道:“南么三曼多伐折囉赧悍”,身后七轮乍现,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以两拇指压无名指之甲,做独钻印,朝着追来的头颅狠狠地钻了过去。独钻印亦称为针印。两食指为剑,两拇指、两无名指为索之义,或是把两无名指、中指为四魔,而以两拇指倾压为降伏四魔之义。 大头一吃痛猛地向后退去,两小指内挟,两无名指压于小指之上,两中指并伸,两拇指加于各异名指之甲,亦把两食指加于各中指之甲,将此印置于口一道佛光便从嘴里射了出来,这代表着七罪饕餮的头颅,哼的一声鼻音响若洪钟,鼻子两道白光合并一道,猛地破开侈画的佛光朝着侈画射来。 侈画左食指竖立相离而摇动,右食指开立是为狮子奋迅之形,结狮子奋进印,猛地朝着那头颅飞去,右手拇指压于中指、无名指之甲上,食指竖起抵于左掌上,以右食指压在中指根,即表示以佛大悲之风,发众生之智,口中真言道:“南么三曼多伐折囉报悍”。 那头颅猛地着起了大火,此乃灭除众业烦恼之火,那头颅在火中翻滚了几下,变化为飞灰,剩下的六人一齐说了一声恭喜,便渐渐虚幻,直至消失不见,侈画背后七轮华为荧光,坐在板凳上继续一下一下的推着刨子,喝了口茶,低语道:“怎么还没来?” 一处巷子一个大腹便便富商模样的中年人摇摇晃晃的在街上走着,忽然揉了揉揉眼睛道:“我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呢,怎么一眼留个一样的人,原来真是六个一样的。”六人置若罔闻,忽然在富态中年人面前停下脚步,这中年人打了个酒嗝道:“怎么死瞎子,想找打吗?看什么看,反正你也看不见,你瞎哈哈哈”。 为首的蓑衣人道:“饕餮,索取无度,当受暴食之刑,说罢,六人将富态中年人死死地按在地上,不断抓起地上的泥土和雪一个劲儿的往富态中年男人的嘴里面塞,不一会儿,腿一蹬,就一动不动了,六人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只见富态中年人,哦不,现在应该是富态中年人的尸体肚子越来越大。 人一停手,只见这肚子像是胎动一样不断地鼓动,不一会,肚皮炸开,从里面钻出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其中一个人说了声走吧,一个人拿起丢在地上的竹竿,其余六人一个个把着对方的肩膀,七人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扎材铺里,侈画此时手里多出一个木鱼,木鱼呈团鱼形,腹部中空,头部正中开口,尾部盘绕,其状昂首缩尾,背部(敲击部位)呈斜坡形,两侧三角形,底部椭圆;木制棰,棰头橄榄形,形似鱼。木鱼之名称由来,盖取“鱼日夜不合目”,故刻木象鱼,击之,用以诫昼夜思道。于诵经礼忏时,与铜磬相互配合,用以节制经颂。 侈画坐在供桌下面的蒲团上,敲着木鱼念道:“至心劝请坛场主,稽首敬礼世间尊,于诸世中最为胜,三种世间皆供养,面貌容仪人乐观,种种妙德以严身,目如修广青莲叶,福智光明名称满,譬如摩尼照世间,我今讚歎最胜者......” 锵锵几声锣响将侈画打断,只听见有人高喊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接着又是锵锵的几声清脆的锣响,侈画睁开双眼道:“终于来了”。 第十五章 夜斗 第十五章夜斗 积雪的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吗,也许是因为天冷,所以格外的宁静,这也让这锣声异常的刺耳,赶尸人赶尸一般都会选择山路,穿过崇山密林运送尸体,以防稍有不慎造成尸变,害人害己,当然,赶尸途中有“死尸客店”,这种神秘莫测的“死尸客店”,只住死尸和赶尸匠,一般人是不住的。.info[]它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开着。因为两扇大门板后面,是尸体停歇之处。赶尸匠赶着尸体,天亮前就达到“死尸店”,夜晚悄然离去。尸体都在门板后面整齐地倚墙而立。遇上大雨天不好走,就在店里停上几天几夜。 到目的地两三天前,事先通知死者家属,准备好衣衾棺材,等“死人”一到,立刻将寿衣帽寿鞋给死人穿戴齐备,装进寿木。这种入殓过程,全由“赶尸”者承担,绝对不允许旁人插手和旁观,正如出发时将尸体“扶出棺材”不允许窥视一样。说是在这些关键时刻,生人一接近尸体,便会有“惊尸”和“诈尸”的危险,而入殓过程,必须在三更半夜。 一切安排就绪,就是说将死者装殓以后,丧家才去认领。棺盖一揭开,须眉毕现,果然是丧家亲人,象貌宛如昨日,却翘翘长眠在棺材里了,伤心惨目,摧人肺腑,顿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泣不成声。 也不知这人因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尸体赶进镇上,只见这人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手执铜锣,腰上挎着一个腰包,包一面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面领着这群尸体往前走的,手中摇着一个摄魂铃,这汉子走到侈画的铺子前,也不问有没有人,一只脚就跨了进去。(..info) 这人身后一个一个串起来,每隔七、八尺远一个尸体头上戴上一个高筒毯帽,额上压着几张书着符的黄纸垂在脸上,一个个跟着卖过门槛,走进屋内。这汉子摸了摸放在桌上的茶杯,也不嫌弃,一口将杯中的半杯茶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侈画兄弟倒真是有闲情雅致啊,这一碗热茶都得喝剩的,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侈画放下手中的木鱼,转过身道:“谁冷落湘西的韩磊喊大喜神?只是韩大喜神独爱茶叶沫,这不还是拿铁观音一点点磨的。”被侈画称为韩大喜神名叫韩磊的汉子咧嘴一笑道:“我领泥菩萨的情,嘿嘿嘿”,忽的这汉子摸了摸茶杯脸色一变道:“刚才有人来过?” 侈画坐在韩磊旁边道:“只是几个朋友,已经走了。”见侈画如此说叫韩磊的汉子也不多问,侈画岔开话题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还烧了信香特地绕道过来,有什么事,说罢。” 这汉子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湘西赶尸一脉有三可赶,三不赶得说法吧,凡被砍头的(须将其身首缝合在一起)、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传说因为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赶他们爬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 侈画皱了皱眉打断道:“长话短说”,那汉子又是叹了口气道:“你听我说完,我要说的是这三不赶,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其中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阎王勾去,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吊颈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缠去了,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则会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同样不能赶。(..info好看的小说)” 侈画受不了这韩磊的嘴碎道:“你是说你接了了这三不赶的活儿?”韩磊点头道:“这喜神是一个被雷劈死的。”侈画眉毛紧锁大喝道道:“你糊涂了吗”,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如小女儿一般捏着衣角嗫喏道:“这他妈的喜神有我师父,天知道他做了什么孽要雷公来打。” 久久无语之后,韩雷叹了一口气道:“这次找上门来是想邀你助拳,我师父仇家不少,二者,恐路上有变,我压不住。”侈画给炉子填了块煤道:“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欠你的情只能日后再还了。” 见侈画有送客的意思,这汉子死死抱着侈画的大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道:“我说兄弟呀,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可不能不管我。”侈画有些无可奈何的道:“你先起来”,接着推了一下韩磊低声道:“别闹了,有人来了。” 嗖的一声一枚飞镖破门而入,将那串在一起的四个尸体设了个对穿,韩磊从腰包里摸出一把辰砂,分别按在四具尸身的伤口上,湘西赶尸一般将辰砂置于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然后用五色布条绑紧。相传,此七处是七窍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如果身上出现破口,七魄离体,神仙也回天无术了,且尸体会马上腐烂。 侈画在韩磊忙着应对尸体的空档,对门外大声道:“门外的朋友,在我的地盘不拜山头就动手,是不是太不讲江湖规矩了?”门外进来一个劲装汉子,眉间有一道紫痕,这汉子拱了拱手道:“凤山二郎庙请泥菩萨卖一个面子”。 这凤山真君庙,据传明朝时有一西川灌口(今四川灌县)人来此当驿丞,带来西川灌江口二郎庙镌刻“二郎清元真君”的香炉,并养有一猎犬。后驿站毁予兵燹,驿丞死,香炉弃置路边,猎犬将其衔至凤山,卧守不离。乡人十分惊异,于是就地筑一小庵,置祀香炉,想不到有求必应,明朝启祯年间乡人将小庵改建成庙,即凤山庙。 凤山庙建成后,香火十分兴旺,闽人有道人来此谋生的人,就有了后来的凤山真君派,这真君庙供奉的却不是二郎神,凤山祀奉四川二郎庙的“李府清元真君”就是李冰次子李二郎,闽台一带称“大使公”。《灌口风山庙碑志》载:“真君当秦时佐圣父冰守蜀,安制毒龙,祀之宜矣!”李二郎帮助圣父李冰守蜀伏龙的少年英雄形象在碑志中得以弘扬。凤山庙现存的青石窗雕二幅,描画着孽蛟兴风作浪,一老一少正与孽蛟搏斗;江上风平浪静,祥云朵朵,一老一少驾着被驯服的蛟龙,迎着彩云,冉冉上天。 侈画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川蜀二郎神”,劲装汉子正要说话,却不料侈画道:“出了川蜀,也敢与二郎真君同名”,说罢,侈画解开上杉的扣子,背上的二郎搜山图仿佛活过来一般,侈画背后一圈紫色的火焰升腾起来,盘旋着多个狰狞的脑袋。 这汉子后退一步,拔出别在腰间的的钢鞭道:“二郎搜山图,某家领教”,说罢,右腿独立要微屈站稳,左膝尽量上提、同腰高,脚面展平,脚尖内扣,护裆护膝。上体可微向前倾,以助其势一鞭轮下。 侈画叫了一声好,不退反进左手变拳,划弧撩出,左拳划弧至右胸前,左拳拳面贴于左腰侧,右拳划弧至左肩前,就是一招劈身锤,劲装汉子一吃痛,当啷一声,钢鞭掉在地上,侈画一击得逞,屈肘向右上方击打,拳置于右额前上方,左拳以拳面紧贴腰左侧,右拳划弧至右肋旁,左拳划弧绕至胸前。右拳划弧摆置于身体右前方,左拳划弧置于左腹前,狠狠地朝着劲装汉子撞了上去。 这汉子哈了一声,右腿屈膝上提,左脚蹬地跳起。身体向右后方翻转,侈画左腿屈膝上提,两掌变拳,左拳置于右膝外侧,右拳划弧上举,就是一招海底翻花,这劲装汉子见侈画上当,右左脚依次震脚落地,左手向下拍劈掌,右掌附于左前臂上,右脚提起,贴地铲出,转身收拳,弓步冲拳。 侈画大喝道:“来得好”,身后悬着的脑袋一个护在胸前死死钳住劲装汉子的手,左脚下落,右腿屈膝下蹲,左手划弧屈肘横于胸前,右手推附于左前臂内侧,两前臂交叉,右脚铲出成偏马步,两掌划弧分展,腕与肩平就是一记重锤。 劲装汉子飞出去之后,侈画胸前的头颅张口喷出一道火柱,这汉子两牙一抹,同样一道火柱飞出,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劲装汉子右脚下落踏震,左脚提起向左横开步,两掌向右划弧推出,右掌于身体右前方,左掌于右腰前,插步旋掌,侈画左脚微上提,右掌划弧捋于左腹前,左脚撤步,两前掌相叠向前棚出。左手划弧刁于左耳侧,右手划弧托于右肩前方。右脚活步,两手划弧收于胸前。左脚跟进半步,两手合劲,向前推出。撤步刁托,跟步前推,就是一套连珠冲拳。 第十六章 夜行 第十六章夜行 侈画担了担身上的土,侈画对韩磊道:“弄完了没?弄完了出去看看死透了没有。”韩磊嘀咕了两句,起身迈过门槛,不一会就将这劲装汉子的尸体拖了回来,侈画皱眉道:“你托他回来干嘛,烧掉不就完了。”韩磊嘿嘿嘿的一阵傻笑,却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忙乎了起来。 韩磊从包里拿出一把辰砂,分别和水点在劲装汉子尸身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然后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然后用腰间解下的五色布条绑紧,之后,将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用辰州符毒紧。 州符又称“灵符”、“神符”、“桃符”。因为“符”是辰州地区的巫师们首创,故名“辰州符”。辰州符流传极广。海内外众多的符咒书籍均以“辰州符”为名,可见辰州符的影响之大。辰州符非常复杂,一百五十多道巫教样符,其中有63道是用人和人头为符,有五十八道是以凶禽猛兽成符,有十七道是以凶禽猛兽和人头组合成符,有几道符是用汉字和汉字的重复组成的,还有几道符是抽象性的线条符。 韩磊一敲腰间喜神锣,道:“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急召蓬莱仙,火速到坛筵,倘或迟延,有违上帝,唵,哈,哪,咆,斗咒”。之后在尸体颈项上敷满辰砂并贴上神符,用五色布条扎紧;再给尸体戴上自己的粽叶斗笠,锵锵两声锣响,韩磊扯开大嗓门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斩不祥,一切鬼怪,皆离吾榜,何物敢当,水不能溺,水为能侵,三界之内,惟吾独强”.,接着又是锵锵两声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起。” 倒在地上的尸体崩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韩磊提笔先画左方二点,点尾上挑,如画鸟状,前置二小点,然后正中一大点,左方两竖.右方一点,再从中间起笔向左作环形.左下方一点一撇,,右方一竖带勾,竖上写二个夷字,勾旁边画一点一提,拿起符咒就是往尸体脑门上一贴,念咒道:“天精地精,日月之精,天地合其精,日月合其明,神鬼合其形,你心合我心,我心合你心,千心万心万万心,意合我心。” 书写辰州符时,主要用品是笔、墨、纸、砚和朱砂。就是这普通的对象,也应该正确选择,认真使用。所用之笔以羊毫为宜,墨汁宜用松烟,纸宜用黄表纸、朱砂纸,条件不具备时也可以用其它类型的笔和纸代替。 “符”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有用香或燃烧的纸钱画在空中,水中,碗中的“符”;有用筷子或利剑,画在酒杯里或鸡血碗中的“符”;有画在地上;刻在木板上;雕在岩石上“符”;有画在纸上或十字路口的;也有雕刻成版,批量印刷的“纸符”,随意贴在想要粘贴的地方;总之,在辰州的传统里,保护万物要“符”,办好万事要“符”,“符”是万灵的法术。 韩磊拍了拍手道:“死了,老子怎么能轻易放了你,正好手底下缺个跟班”,摇了摇手中的铜铃道:“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则成气,聚则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随日战,时随令行,走。”忽然,韩磊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脸上一僵,侈画回头一看,不是之前睡下的红袖画眉二女又是谁。 画眉揉了揉眼睛道:“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韩磊挫着手道:“是我该死,我鼓捣出来的动静太大了”,说罢还抬手象征性的在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这话却明显不是对画眉说的,而是红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袖打了个哈切道:“行啊,韩胖子,你能耐了,这都出师了”,韩磊面色带苦的笑道:“姑奶奶,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要知道您在这,打死我也不敢来打扰您呀,我滚,我在这就污您的法眼,马上就滚。” 说这韩磊当年少不更事,可是吃了红袖不少的苦,细细说来还是红袖在湘西开客栈的时候,这韩磊进店吃霸王餐,又见红袖婀娜的身段,起了色胆出言调戏了两句,红袖没打没骂,只是用造畜的手段把韩磊变成了猪足足养了一年,吃糠咽菜,越吃越胖,成就了韩磊如今的身段,所以这韩磊看见了侈画如老鼠遇见猫一样,可这韩磊确实有些真本事,湘西韩大喜神的金字招牌可不是白叫的,就赶尸这个行当,这韩磊绝对是行家里手。 其实这韩磊人不坏,只是当年少不更事,被红袖在心里留下了终身难以忘怀的阴影,这湘西赶尸一脉有七戒五忌,当头的便是,一戒必念不正,必须诚心为事主着想,不能有愚弄乡人、骗人钱财的行为,所以说的品性,这韩磊只是爱凭喜好率性而为罢了。 画眉摸了摸力透纸背印在桌上的符咒道:“好笔力,这应该是辰州符,民间传说,“辰州符”是一种威力巨大的固定法术。‘符’的主要作用是保护、镇守、驱逐或镇压邪恶势力之用。巫师们便通过‘符’,使其产生长期效力。‘辰州符’又称‘灵符’,‘神符’,‘桃符’。因为此‘符’是辰州地区的巫师们首创,故名‘辰州符’。巫师有专用的‘符’,世代相袭,传男不传女,无男传徒弟,秘不外传。” 画眉转身对侈画道:“这人没将这辰州符涂掉,还真不避讳你。”侈画没有搭话,反而是摸了摸桌上的符咒道,好符,说罢,先在正中起向左右各一撇,再从其下画一圈,圈中上方左右各加三点,然后在左方下竖连环作二圈,从下折转左画一圈,顺势向下撇,右方反之,再于二撇中写一黄字,涂没之,法如前,圈上加三点如鼠爪,圈下加一小画,再从下方向左上方一提,一道辰州符赫然出现在韩磊所画辰州符旁。 侈画将笔搭在砚台上对二女道:“我要出几天门,你们看好生意。”画眉拽了拽侈画袖口道:“我也去”,侈画捏了捏画眉的脸道:“这次不能带上你们,你乖乖在家照顾生意,说罢,拾起早已准备好放在桌上的包袱,径直走出了铺子。 锵的一声锣响,却不是韩磊,而是打更的,只听这人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天咯”,打更是古代汉族民间的一种夜间报时制度,由此产生了一种巡夜的职业——更夫,更夫也俗称打更的。打梆子或敲锣巡夜报时。 打更是个较为普遍的职业,夜里人们缺少精确的报时手段,晚上的报时就几乎全靠打更的了。甚至很多农村城镇都有打更的。那时候大家晚上少有文化娱乐生活,基本上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们听到更夫的打更声,便知道了时间,按惯例该做什么。 侈画顶着大雪一个人走在路上,伸手接下几片雪花攥在手心里,渐行渐远,今冬的头场雪如今看来,是格外的大,侈画眉上都落上了一层雪花,走道不远处,侈画只见远处有一单薄的身影,侈画拔出了过河卒,两唇轻启道:“雪女”。 根据《清嘉录》的记载,每年二月初八是张大帝的生日,此前后数日,地方上必然遭遇风雨,引起气温下降,这被认为是张大帝女儿风山女、雪山女归省所致。这雪女却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冻死的女子,因其冰冻而尸身不腐,魂魄贪恋阳世而不愿投胎,每逢大雪霜冻,出来活动,一般时节,都将自己泡在冰冷的泉水中。 有这样一个故事广为流传,一个男人在暴风雪中迷了路,误入了深山。这时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这人就是雪女。雪女说:你愿不愿意拿你最珍贵的东西与我的身子交换?”男人经不住雪女那单薄的衣服之下的皮肤的诱惑,同意了。男人说:“你不冷吗?我最珍贵的只有这把枪了。”雪女说不是。“那钱?这顶草帽?”雪女说都不是,她趁着男人说话的时间来到男人身后,说:“是你那颗热乎乎滴着血的心脏。” 可见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对活人怨气极重,而且智力不低,几乎是与常人无异,所以这种东西才被人奉为神明,甚至有愚人上山祭祀,当然,回不来的是大多数,结果不言而喻,侈画上体微向前倾,两臂微屈,手同肩高,剑尖与眼同高,随身体转正、右手剑划弧带至腹前,并与右脚向前上步相随一致,右腿独立膝微屈站稳,左腿提膝,膝微外开,左脚尖内扣,护裆护膝,一剑刺了过去。 侈画却刺了一空,见一击未成,侈画从包里摸出一镜单手掐诀道:“祖师为我敕灵镜,本师为我敕灵镜,你未敕是凡间镜,敕了化成开光镜,照天天清,照地地灵,照人人兴旺,照神神复兴,照了凶神恶鬼慢走不停留,祖师为我来开光,本师为我来开光,良时吉日开光眼,开”,咒毕一按眉心,再往镜子上一指,镜中渐渐起了一层如云雾般模糊不清的东西。 第十七章 法不传六耳 第十七章法不传六耳 侈画用镜子一照,这镜中的一团雾气,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赦灵镜侈画虽说是第一次用,但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当下却也不是想太多的时候,右手中指凌空虚画,先画左方二点,点尾上挑,如画鸟状,前置二小点,然后正中一大点,左方两竖,右方一点,再从中间起笔向左作环形,左下方一点一撇,右方一竖带勾,竖上写二个夷字,勾旁边画一点一提,念咒道:“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info无弹窗广告)” 一道符咒凌空而成,金光一闪便朝着雪女印了过去,彷如天罗地网,书符时之用品,不外朱砂笔、墨、纸、砚而已,,然有时或事起仓促,不及备此物品,则又何如,知符书者,岂袖手延灾乎,非也,也有法在,其法为何,日指空书符是也,知夜行遇鬼崇等事,可先立足,屏息凝神片时,然后并中食指空书符是也,按定步位,向空书其应用之符,口中诵所应用之咒,鬼神见之,亦当远避之,必不敢再行纠缠,故日符咒这妙用,无施而不可也。 雪女避无可避,却听雪女幽幽道:“已蒙仙真,降格尘寰扰扰,难以久留,敬焚宝香,攀送骈,来时感德,去时奉福,降则无路不通,回则去路难寻,四海之内,唯同此音,后有所求,再当奉请。”侈画听此一阵心惊,竟然是送神咒,正要做出动作却听到一声悲鸣,侈画料想这畜生是个二把刀,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雪女受伤再也无法维持变化,映入眼中的赫然是一只大猴子,周天内又五仙,乃是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赢鳞毛羽昆,又有四猴,不入十类之种,第一是灵明石猴,晓天时,知地利,通变化,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纠,乾坤磨弄,第四便是这变化为雪女的六耳猕猴善聆音,能查理,知前后,万物皆明。(..info无弹窗广告) 要说这猴子有多厉害,六耳猕猴乃是天地第一批生灵,要说怎么其血脉混的如此凄惨,还要从洪荒之年道祖鸿钧说起,鸿钧道祖于紫霄宫中讲道,言有缘者皆可来听,这六耳猕猴道行尚浅,就打起了歪主意,用顺风之耳的天赋窥得大道,却被鸿钧道祖发觉,并说道:“法不传六耳,道不传非人”,这也为之后原始看不起禽类,三清分家,埋下了伏笔,此处不表。 六耳猕猴遭道祖遗弃,不得答道就打起了听到者的主意,不断幻神成人与人切磋。偷师其术法,侈画面前这大猴子虽然只是有六耳猕猴的血脉,但明显是开了灵智,是成了精了,侈画心道,这大猴子想偷师,那就看你学的快还是出手快了。 侈画双手内相挟作拳,两中指竖立,指端相合,表示为根本印,化身大威德明王,大威德明王意为摧杀阎魔者,故别号降阎摩尊;密号为威德金刚。又称作大威德尊、六足尊。为五大明王或八大明王之一。若拟配五佛,则为无量寿佛的教令轮身,亦可视为文殊菩萨的化现,六耳猕猴见了一阵抓耳挠腮,完全不能理会其中之密。 侈画对付这畜生用佛法可以说是有些阴险了,所谓真传一句话,假法万卷书,所以这六耳猕猴完全是学不来,双手作忿怒拳,左手为下,右手为上,手背相向,此时两小指背向勾结,两食指亦是背向竖立左转,做降三世印,降三世印,左转为辟邪,右转为结节,口吐真言道:“唵苏婆你苏婆吽蘖哩诃拏蘖哩诃拏吽蘖哩诃拏播野吽阿曩野斛婆誐鑁缚日罗吽发吒”,吒字一出口,六耳猕猴眼中迷离。(..info好看的小说) 依密教所传,修习降三世明王法的主要功能是调伏,尤其是降伏天魔,如果持诵此一明王的真言,则无量无边魔界立刻会苦恼热恼。凡有意干扰修行者的诸魔眷属,听到此一明王的真言时,不但无法继续作障,甚至成为修行的仆从。修习此一明王法,亦能以此获得打胜仗、除病、得人敬爱等功德。 六耳猕猴忽然一声大吼,眼神顿时恢复清明,变作一青衣道人,大指掐无名指根部,其余四个手指握拳道:“飞腾半空骑麒麟,统摄五百大雷神,鬼怪被逐无躲处,妖魔过来也难行,顿时放出三味火,全教收来亿万精,吾奉雷祖大帝急急如律令。”只见天空阴云之中一道雷光砸下,山下酒馆一人见了对另一人道:“这山上估计是出了不得了的妖精了,天神老爷发怒用雷来打了”,侈画若是听了,不知道做何感想。 侈画变印,两手内缚,左右拇指、小指直竖各相拄道:“唵摩庚攞迦兰帝娑贺”。侈画化身佛陀模样二臂,右手持孔雀尾,左手持莲华,坐赤莲华。化身孔雀大明王法相,孔雀明王(梵名maha-mayura-vidy-rajni)汉译有摩诃摩瑜利罗阎、佛母大孔雀明王等名。此尊相传为毗卢遮那佛或释迦牟尼佛的等流化身。密号为佛母金刚、护世金刚。在密教修法中,以孔雀明王为本尊而修者,称为孔雀明王经法,又称孔雀经法。为密教四大法之一。 孔雀明王出现的初始因缘,据《孔雀明王经》所载,是佛陀在世的时候,有一位比丘遭到毒蛇所螫,痛苦难当。阿难尊者向释尊禀告之后,佛陀就宣说了一种可供袪除鬼魅、毒害、恶疾的陀罗尼真言。此陀罗尼就是孔雀明王咒,这也是孔雀明王及陀罗尼为世人所知的开始。 侈画口中真言一出,只见刚才还来势汹汹的雷光,仿佛是被人掐了脖子一般,顿时消失不见,这六耳猕猴顿时抓耳挠腮,虽然还是青衣人模样,但完全没有了人的样子,与寻常猴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无二,两手小指、无名指向内相合,两食指、拇指并立,指端相抵,以两中指缠绕两食指朝着六耳猕猴印了过去,一道金轮落地飞奔,朝着六耳猕猴碾了过去。 这猴子没见过这阵仗挠了挠头,一拍手仿佛有了主意,握好金光指诀后,轻闭双目或者垂帘,存想身前不远之处,虚悬一轮银白色的圆月,照亮全身,观想同时可心中默颂:一轮明月清如镜,万道光芒射周身,月光茫茫白如海,阴阳相合好修真。 指从无名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无名指第三节飞快的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念咒速度让侈画都有些汗颜,这畜生在山上以雪女迷惑往来道士,倒也骗了些本事,虽说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但反而因为少猴子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招,所以可以说这猴子这三板斧已入化境,若是侈画,这金光咒也就顶多完成上半部分,根本来不及全部念完,不得不叫侈画吃惊。 吃惊归吃惊,侈画却是没闲着,左右手无名指、小指反叉在掌,竖立二中指,指头相拄,以二食指头各捻中指上节背,关竖二大拇指此印出于《陀罗尼集经》卷十,朝着六耳猕猴便印了过去。 这猴子一惊,起身便逃,这猴子要真是想跑,侈画自知还真追不上他,便大声道:“法不传六耳,道不传非人”,这猴子身子一顿,仿佛受了什么极大的侮辱,回身呲牙咧嘴地朝侈画扑了上来,仿佛是受了极大的侮辱,要和侈画拼命一般。 侈画见计谋得逞,两臂向两侧伸展,身体右转,右脚屈膝提起,右掌变拳收至腹前,左掌与右手在胸前相合,左掌附于右前臂上,右脚下落,踏地震脚,左腿屈膝提起,左脚向左前方铲出,右拳收于胸前。左臂划弧置于左肩前,重心左移,成左弓步,左手顶肘收于左肋侧,右拳向右前方冲拳打出,给六耳猕猴就是一招右掩手肱捶。 侈画上体先右再左转,左手划弧置于左胯旁,右手外旋,划弧绕至右前上方,右脚提起,踏脚落步,左脚提起,贴地铲出。左手划弧于左肩前,右手划弧至于右胯侧,身体重心左移,追上倒飞出去的猴子,左手变拳,划弧撩出,左拳划弧至右胸前,左拳拳面贴于左腰侧,右拳划弧至左肩前一招披身捶就砸到了六耳猕猴的肩膀上,只听一声骨裂声响起。 这猴子有样学样,左手变拳,划弧撩出,左拳划弧至右胸前,左拳拳面贴于左腰侧,右拳划弧至左肩前,侈画不敢硬接锤式,抽身后退,六耳猕猴趁机猛一转身向后拔腿就跑,侈画暗骂一声,知道自己着了这猴子的道了。 第十八章 山路难行 第十八章山路难行 侈画一路暗骂那猴子狡猾如狐,如此异种,倒是当世难见,侈画惋惜倒是真的,不过这畜生以伤换命,早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侈画倒也是无可奈何,思索之间,已是天若将明,走了一夜仍是没追上韩磊,侈画倒也不急于一时了,找了个地方,踩出个雪窝,倒头便睡,不一会,呼噜声起。 只听有人唱道:“大王教我来巡山哪啊,咿儿哟哦,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咯,咿儿哟哦,大王教我来巡山哪啊,咿儿哟哦...”另一个声音道:“别嚎了,真他娘的倒霉,咱哥俩巡山,赶上这么大的雪,别说人影了,毛蛋也没有一个呀”,这二人不是良人,正是两个巡山喽啰,就是土匪,也就是胡子。 说到这胡子倒是也有一段趣闻,北方的土匪多啸聚深山老林,为的是防止政府和地方武装清剿,隔段时间出来打家劫舍一番,然后又蜗居老巢,时间一久胡子长了,又懒于打理,自然就都面带乱糟糟的长胡子,所以当地人一看这种长相的人就知道是土匪。久而久之,“胡子”就成了土匪的别称。后来有的土匪知道了这一点,拉个理发师入伙,好让匪友们注意公众形象,以免打草惊蛇,但此别称一直延续至今。 其中一个拿锣的胡子踢了踢侈画道:“起来起来,三爷大早晨的来接你,你睡得这么死”,见侈画没有反应,另一个胡子道:“倒在雪窝窝里,不会是个死人吧?”侈画猛地坐了起来,吓得两个胡子一个机灵,自称三爷的胡子拿着磨得铮亮的马刀打了打侈画的脸道:“快点,别等着哥俩动手,山路难行,要不哥哥可就送你一程了。” 侈画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两个胡子,看的两个胡子的心里一毛,另一个胡子强装镇定道:“瞪眼,你瞪你奶奶个腿儿。”侈画嘿嘿一笑,我给三爷变个戏法,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剪纸,赫然是一只毛驴的样子。 手上匕首一翻,一把铮亮的匕首就握在手上,两个胡子心头一紧,自称三爷的胡子一摸腰间的匕首,知道遇到茬子了,另外一个胡子转身想跑,被侈画一把拽住,按在地上,直接将此人心脏掏出,手法干净利落,比之一名专业的刽子手也不遑多让,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看得自称三爷的胡子心惊肉跳直接瘫软在地上。 侈画嘴里念念有词,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剪纸驴子迎风就涨,然后将此人浑身包裹严实,此人居然在地上一个打滚,从地上站了起来,而这驴皮就如同生根了一般,黏在了身上,转眼之间,这人居然一声驴叫,活了! “三爷”只见地上趴着一只肥硕的驴子,两个鼻孔不停地喘着白气,看着自己,两只驴眼中噙满了泪水,驴子看见侈画双目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四只蹄子不停地想踢打,但是整个身子似乎被施展了魔法一般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能动弹半分,侈画双目依然含笑,用手在驴身上比划了比划道:“让你给我代步,你愿不愿意,这驴子仿佛通人性一般点了点头。 侈画拍了拍驴子,驴子慢慢站了起来,侈画看了另一个胡子一眼道:“山路难行,我有代步的了,你是不是可以去死了?”这胡子拼命的摇头道:“大爷饶命啊,小三子有眼不识泰山,遇上了真神,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侈画摇了摇头,这胡子吓得后背都凉了,只见裤子一湿,一股难闻的尿骚味便穿了出来,侈画皱眉连连,这胡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道:“爷,小三子还有用,我每日巡山,山路难行,每一条狗我都找得到,您给我个机会吧,我给您牵驴”,侈画翻身上驴道:“算你机灵”。 侈画这手段正是红袖的造畜之法,只不过侈画这造畜之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侈画用造畜之法造出的畜生,连他自己都是回天无术,一但变成了畜生,就变不会来了,忽然这胡子暴起发难,居然朝着驴子一刀下去,这驴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线鲜红的血,从心口上串珠般地跳出来。部分血珠溅落在地,部分血珠沿着刀口的边缘,鲜血汩汩地流出,这头驴子浑身都在颤抖,整个脸孔若扭曲般凄厉,瞳孔在不停放大,只听这胡子大喊道:“兴地你先走一步,老三这就来陪你。” 这胡子在山上,也见过一些市面,可是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事,自己的兄弟被人活生生的变成了驴子,这胡子明白,只要侈画走出这山,自己断然没有能活命的可能,横竖都是个死,胡子的凶性便被侈画激了出来,拔刀便朝着侈画看了过去。 侈画侧身一闪道:“倒是有些血醒”,收脚、后抡、左手剑指下落要配合一致。要以身带剑,眼随剑行以肩为轴,右手活把握剑,右臂自然舒展,随体转由前向下、向后、向上、再向前下,沿身体左侧抡一立圆劈出,整个动作过程要连贯不停,圆活自然吗,一剑就卸下了胡子一只手臂,一脚将胡子踢跪在地上道:“滚吧”。 说罢,拾起在地上的包袱,转身便走,这胡子咬牙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勇气冲上去,眼神复杂的看了远去的侈画一眼,眼中噙着泪水道:“大王教我来巡山哪啊,咿儿哟哦,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咯,咿儿哟哦,大王教我来巡山哪啊,咿儿哟哦...” 这胡子后来寨子遭剿,逃下山,一马场老板看他可怜就给了碗饭吃,做了个饲马的活计,一次醉酒,和人说了自己是怎么丢的这只手,惹得众马夫笑声连连,人怎么可能变成驴子,只道是这老小子喝多了吹牛,只是这胡子自己知道,都是真的。 说这侈画走走停停,入夜终是找到了一处死尸客栈,客栈入眼的的大门是两扇奇大无比的黑漆大门,那两扇大门后面就是尸体的休止之所,在黎明前到达,入夜后离去,尸体都在门后倚墙而立,天气不好不能走时,可能停留几昼夜。这种旅店的大门,除了过路的赶尸法师以外,是没任何人移动它的,由于对尸体的恐怖,无形中这门后面成了极神秘、恐怖的禁区,连旅店里的工作人员,也没人探头去张望一下,即使明知那里没有什么尸体,也没有人想看神秘的门后边。 侈画径直走了进去,赶尸客栈是不关门的,尸体来去是在入夜以后和黎明以前,其实都是夜间,为便于尸体出入,所以不必关门。关门不外防盗,这种旅店不会遭遇失窃,小偷不敢光顾,即使大胆去偷,也偷不到什么。 这两天大雪封山,赶尸客栈倒是格外的热闹,侈画一只脚刚进门,就听见了评书声,却被一只手拦住,看样子,应该是店里的老板,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客栈里立刻哑了声,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侈画,只见老板模样的人笑呵呵的道:“鄙人赵四儿,是这小店的老板,我们这不做活人生意,麻烦您移步。” 侈画展颜一笑,打了个稽首道:“化外之人多是寻个方便,山路难行,里面坐的不都是活人嘛,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打听个人”,自称赵四儿的掌柜伸手挡住侈画的嘴道:“找人,您出门请走,我们这里从来不问客人姓名,不泄露客人行程。” 一个黑皮肤汉子一拍桌子道:“他娘的,天寒地冻的好不容易找了个安乐窝,结果来了个丧门星,还不滚,耽误了大爷听曲,爷扒了你皮”,老板赵四儿两眼含笑道:“请吧,我们这里真的不做一般人生意。” 侈画一把推开老板赵四儿道:“又不是没银子,说罢,一锭马蹄银扔在桌上”,黑皮肤汉子一拍桌子起身道:“皮痒,爷给你活动活动”,说罢,从怀中摸出两枚五帝钱,两端分别系着红绳,这黑皮汉子口中念念有词道:“千斤铜链,万斤铁索,先锁狗头,先锁狗脚,去”,去字一出口便朝着侈画飞了过去,侈画心中一笑,这不正是自己困那女鬼的招数,可谓是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啊。 侈画却是投鼠忌器,不敢用破坏力大的道术,要不然,避寒的地方可就没有了,这客栈还不得让侈画给拆了,侈画单手掐诀道:“雪山长老,雪山和尚,雪山太子,一更下冷露,二更下浓霜,三更下大雪,四更雪上又加霜,五更金鸡来报晓,山中树木响叮噹”,咒毕,拿起门口桌上的茶碗一口茶水吐在飞来的五帝钱上,五帝钱顿结冰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汉子叫了一声好,手却不停,凌空先写鬼字,如上法,正中写渐耳涂没.下写一从字,从字下向左逆作三圈,须平直,下再写一定字,其下向左右作三圈撇下,中间写退字涂没,向上作三提,念咒道:“太阴幽冥,速现光明,云光日精,永照我庭”,阴风骤起,野鬼入宅,朝着侈画猛扑过去。 第十九章 赶尸客栈 第十九章赶尸客栈 侈画先在正中写一斗字,由一竖之末,向右圈转,至相交处转向右直下,复折向右上方撇出,左右二竖上各写一火字,左向左撇,右向右撇,末在中间起笔作五曲到底,下加一点道:“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拿捉精灵,安龙镇宅,功在天庭。(..info好看的小说)”那鬼还未彻底显形,就是一声惨叫化作飞灰。 掌柜赵四儿做和事老,站在两人中间道:“既然是吃一碗饭的,我看这回就算了吧,就当是卖我一个面子”,说罢朝着黑皮汉子抱了抱拳,这黑皮汉子鼻孔出气的哼了一声道:“小子面细皮嫩肉的,小心晚上老子爆了你的屁股”,转头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赵四儿脸上含笑,伸手对侈画做了个请的动作。 侈画对赵四儿抱了抱拳,与赵四一齐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子上,那说书的见事情已经平息下来,咳嗦了一下嗓子,惊堂木一拍,咱们这杨林长得面容白皙,两道黄眉,却力大无比,两根囚龙棒耍得炉火纯青,有万夫不当之勇。周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这日,杨林率兵攻至济州,在城外扎寨。济州守将是武卫大将军秦彝,其父秦旭,为北齐亲军护卫,在晋阳护驾时为杨林所杀。秦彝有一个妹妹嫁给燕公罗艺为妻。秦彝与夫人宁氏育有一子,名唤太平郎,年方五岁。秦彝听闻杨林来犯,正欲提兵迎战,替父报仇,不料被齐主派来的丞相高阿古拦住:“将军且慢,现在晋阳已被攻破,变成了被围困的孤城,而且周兵实力雄厚,又有猛将杨林,不如开城投降吧。” 秦彝说:“陛下怕我兵单力薄,所以令你来协助我,你怎么能有偷生苟活的想法?秦氏父子誓死报国,绝不做投降毁节之事!”可是,此时高阿古已经降意已决,哎诸位看官,预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说罢这人拱了拱手,却惹得台下骂声连连。 评书又称说书、讲书,广东粤语等地区俗称讲古,古代称为说话,是一种古老的汉族传统口头讲说表演艺术形式,在宋代开始流行。各地的说书人以自己的母语对人说著不同的故事,因此也是方言文化的一部份。清末民初时,评书的表演为一人坐于桌后表演,道具有折扇和醒木,服装为长衫。 刚才那黑皮汉子与侈画一般僵持,已经是火气甚大,如今这说书的说到精彩处又停了下来,鬼知道自己下次经过这里是什么时候,下回分解,分解的黑皮汉子牙痒痒,蒲扇大的大手一把抓住这说书先生的肩膀道:“别走,你今儿个非得给老子说完不可,要不然…”哼哼两声又道:“爷爷可不是吃醋的”。 这说书先生,一个撞肘,破开黑皮汉子,吞气做蛙鸣,左右脚分开略比肩宽,两膝挺直,双手自然垂于两侧。双手向两侧上举,掌心向上,至头顶掌心相对.同时以齿缝吸气,足踮起。气吸满,两手心转朝下,向腹前下降至丹田,同时吞气一口,咽下,以意导引至左手,一掌朝着黑皮汉子的胸口就狠狠打了下去,黑皮汉子如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砸在了墙上,墙面上皆是细细的龟裂纹,可见这一下子力气有多大。 这黑皮汉子扶墙起身道:“金甲蛤蟆功,倒是有两下子”,金甲背功和蛤蟆功是少林武术气功之一,黑皮汉子摇了摇脑袋,一个箭步,提掌齐眉,劲力贯于掌心,意似高处跌下,说书先生如泥鳅般一钻,堪堪避过,黑皮汉子一怒,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前右脚后重心前三后七自然侧身站立,双手成掌提起指尖向前掌心向下,一前一后置于身前,十指朝着说书先生抓去。(..info) 这说书先生肩膀一矮,两腿分开略比肩宽,两膝挺直,双手垂于体前,手指向下,手背向前。齿缝吸气,双手腹前交叉,右手向左向上划弧,左手向右向上划弧。至右左手在左右肩处时,两手改为水平划弧,右手向右向前,左手向左向前,成两手侧举。手心向外,手指向前,小指侧向上,此时气吸满。 黑皮汉子又抓了一空,顿时恼羞成怒,吸一口气至体内丹田,同时轻提双手于胸前,然后双掌快速由上向前下方猛力抖击拍出,口发“嗨”声呼气助力,整体一出即收,一掌下去掌化千重,力透敌背,层层叠加,进入敌体穿透击出,双掌将面前对手连同一座大山拍碎震飞,狠狠朝着说书先生拍下直至拍入地下,将地面炸出一个大洞,土石四溅,却是黑皮汉子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 说书先生猛喷气一口,双手变拳,拳心向上击打黑皮汉子两肋部(与心口平齐之肋处),共击打三十六次,嗖的一声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漏气了一般,在场练过武的人,都明白,这是丹田破了,这黑皮汉子怕是废了,这说书先生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转身钻进了一间屋子。 侈画走到汉子身前,见这汉子面色发黑,怕是中了毒了,一旁的赵四儿解释道:“这黑皮练得是毒砂掌,怕是被内力反震,自己着了自己的道,真是个傻子,金蟾披甲还敢硬往上撞”,说罢最终还传来两声啧啧声。 侈画将手贴在黑皮汉子肚子上道:“东方青毒,南方赤毒,西方白毒,北方黑毒,中央黄毒,天毒地毒,水毒火毒,雾毒尘毒,死生毒,百毒之精,知汝姓名,天毒上升,地毒下藏,百毒止息,五毒灭亡,恶毒须出,毒脑破,毒腹出,毒肠止,不止不已,拘汝牙,折汝齿,吸吸叱叱,急急如律令,”一道黑气随着侈画的手掌抬起渐渐附着在侈画手掌之上,不一会,侈画的手掌便化作碧绿。 在场这么多人,侈画却也不怕偷师,这秘法,若是不配合修炼之法,任你施为,也不会有丝毫作用,侈画站起身一掌打在桌上的茶碗上,整碗茶水顷刻变作黑水,散发着腥臭味,侈画对着碗里的黑水道:“骨肉皮肤,血气空虚,远入江海,急去无留,大肿如山,小肿如粟,唾一肿,千肿灭,急急如律令。”仿佛视之不见碗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对着黑皮汉子的脸上全喷了出去。 那汉子身体一颤,面上黑气散了不少,却仍是面上有些发青,迟迟不见醒来,侈画皱了皱眉摇头晃脑的低语道:“吾是天师祭酒,当为天师驱使,头戴日月北斗五星,吾有乾灵之兵十万人,从吾左右前后,吾有太上老君、天地父母在吾身中,左手持节,右手持幢,何鬼不役,何神不走,何邪不去,何鬼敢住,急急如律令。”一口唾沫吐在碗中,碗中黑水顿时变作清水,侈画扶起黑皮汉子,捏嘴就灌了下去。 黑皮汉子脸色骤缓,咳嗦了一声转醒,眼皮抬起,看了侈画一眼道:“我欠你一条命”,侈画却是呵呵一笑,不做评论,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的赵四儿对侈画道:“还真是有眼不认泰山,不识真佛了,小老弟这一手祝由术可真是炉火纯青啊,小老儿佩服,佩服”,说罢,朝侈画拱了拱手。 祝由术即祝由十三科,祝由科,自元代即列入太医院十三科。祝由二字,最早见于医书《素问》,谓上古之人治病,不用施针服药,只要移易精神、变换气质,请人施展祝由之术,即可搞定。有一种说法,祝由是一人,是湘西辰州即今沅陵人,他的法术并未失传,即后世所谓“辰州术”。此术神通广大,妙手回春不用说,还能起死回生,即有名的“赶尸”也靠这门法术来操控,说白了和湘西赶尸一门,同属一家,就连赶尸一脉的辰州符,都是出自祝由一脉的巫师传承而来。 湘西赶尸一脉,对祝由一脉极为礼让,原因无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害了一般大夫看不了的病,这祝由一脉都能看,而且能治的好,所谓有奶便是娘,这祝由一脉,是湘西赶尸一脉的亲娘。 却见一人推开门道:“我兄弟给人治病要的是真金,你黑皮的贱命值几个钱,还欠我兄弟一条命,亏你老小子说得出口,我呸”,这人不是韩磊又是谁,这韩磊在外人面前没有丝毫在侈画面前的死不要脸和对红袖的胆小如鼠的怂样,反而倒是有几分霸气,此时黑皮已经能坐起来了,面色有些尴尬的道:“韩大喜神说得对,原来是韩大喜神的朋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韩磊却没有丝毫放过黑皮的意思继续道:“那还不拿真金来?”祝由术再神奇,黑皮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面色潮红的咳嗦了几声道:“如今送喜神却是未曾多带银白,待回到湘西,一定重金奉上。”韩磊还要说什么,侈画挥了挥手道:“好了,我累了”,一旁赵四儿见缝插针道:“好嘞,您楼上请”。 第二十章 人杂是非多 第二十章人杂是非多 翌日,侈画与韩磊坐在客栈堂里喝早茶,韩磊道:“我看这雪的意思,我们恐怕要在这客栈住些个阵子了”,侈画饮了口茶道:“雪停我们就抓紧赶路吧,人杂的地方是非多,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不但是是非多,危险也多。(..info无弹窗广告)人是群居动物,如果一个人孤独地行走在荒野中或原始森林里,那份孤独的感觉,让人十分恐惧,但是如果是一群人,就感觉有了安全,所以多数人都愿意从众,寻找的就是那份安全的感觉。 然而从众带来更多的是危险,不然如何有那个说法叫羊群效应?在人多的地方,至少有三点不利,其一,是非多,人群里,总会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其二,人多的地方,人人都希望争取到更多的生存空间和自由空间,结果每个人生存的空间就少,这就跟森林里一样,每颗树都想争夺到阳光,结果拼命把树枝向有阳光的地方生长,树多的地方,就看谁向上生长的速度快,长慢了,也许就活不下去了。 其三,人多的地方,因为人群聚集,谣言众多,声音嘈杂,一个人容易受到各种思想的影响,影响到一个人冷静独立的思考,没有独立思考的空间,不能对形势做出冷静的分析判断,那么就不容易得出正确判断和结论,错误的思想反而大行其道,所以才有了那个笑话,叫做“我老婆说了,人多的地方不要去”,话虽是笑话,但是,道理确实说对了。 这不,侈画这话音刚落,这就麻烦敲门,麻烦到家了,几个人推开客栈的门骂骂咧咧的道:“小二,好酒好菜都给大爷拿上来,他娘的,这荒山野岭的,客栈也这么破烂”,进门的事八名劲装结束的汉子,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这几人劲装疾服,佩刀挂剑,看来身手都不太弱,应该是江湖中人。 赵四儿唱了声诺,将八个汉字拦在门口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店儿今个儿不做八位爷的生意,您请了,诸位绿林好汉”,说罢朝八人拱了拱手就要关门。新朝末年,天下大乱,新市绿林山一代的豪杰纷纷揭竿而起,因其驻扎在绿林山,故称这支义军为“绿林军”。新莽地皇四年,绿林军建立了自己的政权,拥立西汉宗室刘玄为帝,年号更始,史称更始政权。更始元年,绿林军攻入长安,新朝灭亡。更始三年,绿林军受赤眉军和刘秀大军的两路夹击,最终更始帝投降赤眉军,余众亦被刘秀所剿杀,绿林军宣告覆灭。轰轰烈烈的绿林大起义虽然失败了,但“绿林”二字却成为了后世那些“聚众山林”的山贼匪寇的敬称。 为首的劲装汉子一手托住门道:“哎?!有银子都不赚,你不赚,今个儿还不行了”,说罢,拔剑迫着赵四儿的脖子,就将赵四儿按在了门板上,赵四儿脸上的笑容一收道:“朋友不讲规矩了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领头的汉子回头对他身后的几个汉子道:“他教我做人,教我做人留一线”,后面几人传来附和的笑声,这汉子更得意了,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就吐在了赵四儿的脸上。 侈画正要起身,却被韩磊一把按住,凑到侈画耳旁,看了眼门外的几个音,一声蔑笑低语道:“没几把刷子,敢在这里开客栈”,果不其然,赵四儿招牌式的笑容又挂在脸上,满脸堆笑的对那几人道:“爷,爷,您别动刀动枪的呀,方圆百里就我一家客栈,也就我一个厨子,为了您的肚子,您不能杀了我。” 劲装汉子哼了一声,但还是放开了赵四儿道:“还不好酒好菜招呼着”,“好嘞,爷您八位里边请”,赵四儿满脸堆笑的将八人引到靠里的位置,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招呼八人坐下道:“山里没什么好茶水,几位爷就将就一下吧”,说罢就要给这八个人倒茶,其中一个劲装汉子道:“等等”,说罢,打开壶盖,拿出一枚银针在壶里探了探,见银针未曾变色,便哼了一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江湖之人下毒一般是剧毒的砒霜,即三氧化二砷,古代的生产技术落后,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其所含的硫与银接触,就可起化学反应,使银针的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这也使江湖中人行走江湖饮茶吃饭都习惯用银针试一试。 赵四儿一一斟满茶,像是八人之中带头的头人的汉子皱了皱眉道:“等等,你喝一口”,这人夺过赵四儿手中的茶壶,往一只空碗里倒足了茶水,赵四儿也不含糊,端起茶碗咕咚就是一口,这人见赵四儿未有异常,便也不觉得有异,却是口渴难耐,一口喝了个干净,却见赵四儿含笑看着八人,手里还多出一根赶甘蔗。 其中一个汉子骂道:“还死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做饭去,你不要命了?”赵四儿脸上笑容一缓道:“不用了,死人怎么会吃饭呢”,说罢一伸手指,一点,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大活人就变成没了气息的四人倒在桌上,赵四儿脸上由挂上了招牌式的笑容。 湘西的蛊术和湘西的赶尸一样,到现在也没人能指出它的真实情况来。和赶尸不同的是,放蛊几乎湘西地区都有流传,而赶尸主要流传于湘西沅陵、泸溪、辰奚、叙浦四县。蛊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相传它寄只附于人的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人,被称为“草鬼婆”,即草鬼的养母。 湘西人早在宋代就知道"甘能和毒"。据《岭外代答》记载,在打仗时,湘西土人总是随身携带一节甘蔗,一旦被涂在键上蛊毒误伤,立即吃甘蔗能缓解毒箭的毒性发作,这一独特的经验,某代张姓天师赞扬说:"唯其土人自有解药","土人"正是指包括壮族在内的湘西土著民族。现在壮族民间还经常使用大量饮蔗糖水的方法来解救各种蛊毒。 这赵四儿便是湘西土人,湘西地区历来是壮族聚居区,壮族在养蛊的实践中不断积累经验,并寻找新的蛊毒,如晋代用来制作蛊毒的毒药以焦铜为主,宋代增加了毒蛇草和毒虺,明代又增加了鸩和鸡母,这些都是剧毒药物,中人即死。从其善于制作蛊毒的历史事实进行分析,充分说明古代壮族是一个善于使用蛊毒和放蛊的民族。 赵四儿拽着一个人的腿就往后厨托,边走边大声的道:“你们有口福了,山里特别是大雪封山以后可是难得吃得上鲜肉啊,这两脚羊可是人间美味”,两脚羊并不是指羊,而是一种比较血腥的场面。两脚羊就是指被当作食物吃的人,在古代的多处有记载。尤其是在战乱的古代,民不聊生,难以为计,人们只得将人烹之,食之。 宋庄绰《鸡肋编》卷中:“老瘦男子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明李时珍《本草纲目?人一?人肉》:“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鲁迅《准风月谈?抄靶子》:“黄巢造反,以人为粮,但若说他吃人,是不对的,他所吃的物事,叫作‘两脚羊’。” 韩磊听见两脚羊仿佛汗毛都炸了起来,跳脚骂道:“赵四儿,你他妈把这几个人都给我扔出,你要敢用人肉炒菜,老子就把你那一身肥肉下锅”,赵四儿叹了一口气道:“人是要吃饭的,而这大山里大雪一封山,马上粮食不够了,总不能嚼着树皮吃着草根和观音土吧?再封几天山就实在活不下去了。地志上不都说:民外为盗贼所掠,内为郡县所赋,生计无遗,加之饥馑无食,民始采树皮叶,或捣叶为末,或煮土而食之,诸物皆尽,乃自相食,这两脚羊也不是吃不得”。 韩磊露出森白的牙齿对赵四儿道:“那爷爷就杀了你吃新鲜的,你娘的当年骗老子吃人肉,你和别人啃大骨头,老子还没和你算账呢”,赵四儿一边往后厨拖人,一边道:“你这就是不对了,我把此等人间美味让你,你还不乐意,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罢,一掀帘子,就将死尸拖到后厨去了。 韩磊叩开一块木板,赫然露出了一口冰窖,韩磊嘀咕道:“不是逼到份上,谁他妈的吃人肉?再所这习武之人筋肉如铁,我还嫌弃镉牙呢,这叫防患于未然,也算你八个小子倒霉,给爷爷送肉来了,今冬要是挨不过,你们八个就是爷的口粮了,要是挨得过,四爷给你们八个找块儿风水宝地葬了”,说罢,往冰窖里一扔,哼着小曲,又去拖其余几具尸体。 第二十一章 送喜神 第二十一章送喜神 狼,体型中等、匀称,四肢修长,趾行性,利于快速奔跑。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嗅觉灵敏,听觉发达。犬齿及裂齿发达;上臼齿具明显齿尖,下臼齿内侧具一小齿尖及后跟尖;臼齿齿冠直径大于外侧门齿高度;齿式为。毛粗而长。前足4~5趾,后足一般4趾;爪粗而钝,不能伸缩或略能伸缩。尾多毛,较发达。善于快速及长距离奔跑,多喜群居,常追逐猎食。食肉,以食草动物及啮齿动物等为食。 看着远处一双双幽蓝的眼睛,韩磊咽了口唾沫:“我救赎哦今晚走不得,你看,出门不看黄历的后果,大雪封山以后,这玩意找不到吃的,饿绿了眼可是要吃人的”,韩磊嘴里虽然在不停地抱怨,手头可没停,拿起别在腰间的喜神锣,锵的一声道:“我是老虎不管你是怎么吠,狗还是狗,狮子之墓你怕不怕,”三遍过后又念道:“狗啊狗啊快跑吧,”,说罢不握大拇指该握五个指头做轰吓状。 见这这群狼仍然死死地盯着自己,韩磊擦了擦脑袋上吓出来的虚汗对侈画道:“哎,你说他们怎么不跑?”侈画抽出过河卒身子一矮做进攻状道:“你觉得哑狗功会对狼有用?”话音一落一头狼就扑了上来,侈画知道此时不能示弱,一是身后有喜神,喜神身体破损,麻烦可就大了,魂魄离体,便会马上溃烂,神仙也救不了,二嘛,这畜生是试探,若是漏了相,就不是一只狼了,这些狼崽子绝对会一拥而上。 侈画举剑便迎了上去,左脚向左后方撇步,步幅要稍大些,脚横落,左脚着地时,右腿有个屈膝前弓过程,右脚跟里转,使脚尖与弓腿方向一致,朝着扑过来的山狼一剑劈了下去,剑臂成平直一线,山狼一分为二,倒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侈画猛地退后,一边防着有狼扑过来,一边大指压住中指,掐乾上,无名指压大指,掐诀道:“藏身藏身真藏身,藏在真武大将军,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藏在何处去,藏在波罗海底存,天盖地,地盖天,揭开云雾看青天,千个邪师寻不到,万个邪师寻不成,若有邪师人来寻到,天雷霹雳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号令。” 话音一落侈画与身后的喜神便如凭空蒸发一般消失不见,韩磊大感新奇,正要开口,却见侈画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韩磊心领神会,韩磊扔出去一块石头转移狼群注意力再一摇铃想控制喜神闪人,却不料狼群不为所动,猛地朝韩磊、侈画扑了上来,韩磊破口大骂道:“这畜生不按套路出牌,这不科学!” 侈画一边应付扑上来的狼群一边问道:“什么叫科学?”韩磊气喘吁吁地道:“我上哪知道去,反正听一洋鬼子说的,韩爷我洋气吧?”侈画讽刺道:“不知道什么叫洋气,反正你是真宝器,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个”,“宝器”原指宝贵珍惜之物,后来被四川及重庆地区广大群众用来形容人神经兮兮的,类似活宝意思,可以指爱出洋相的人或出洋相傻乎乎的样子,朋友调侃时说宝器,说明两人关系密切。也有作“宝气”。该方言在四川、重庆、长沙、贵州等地较常使用。 侈画见越战越激起凶性的狼群咬牙对韩磊喊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敢不敢陪我赌一把”,还没等韩磊答话,掏出一张符咒,吹了口气,迎风便燃,侈画一边与狼群缠斗一边道:“地下元君,威统六府,黄庭真气,往复游走,精华万丈,隐郁白虎,修得地行,朝见君主”,话音一落,地面顿现一门,侈画韩磊二人径直掉了下去。 韩磊睁开眼睛只见侈画摆弄着喜神,揉了揉揉肩膀道:“老子死了没有?”,侈画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韩磊脱口答道:“当然是死了,世上谁人不怕死。”侈画幽幽地道:“若是死了,堕入轮回,转世为人,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人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而是死不了。” 韩磊听侈画如此说,心中种满疑惑,若有所思的道:“死不了?”侈画半天没有搭话,韩磊马上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侈画幽幽的道:“斩三尸的,还有泥菩萨”,说罢便闭口不言,韩磊拍了拍侈画的肩膀道:“我们现在这是到哪了?” 韩磊不看不要紧,一看这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脊背一股冷气直窜脑门,哆嗦了一下道:“你这遁地飞行符,也太不会找地方了吧”,一眼望去低低矮矮的全是坟头,占据了附近数里的山头,韩磊用手指头戳了戳侈画道:“你有没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似乎这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侈画低头沉思,举起手指咬破之后,凌空画符先画左方二点,点尾上挑,如画鸟状,前置二小点,然后正中一大点,左方两竖。右方一点,再从中间起笔向左作环形,左下方一点一撇,右方一竖带勾,竖上写二个夷字,勾旁边画一点一提念道:“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拿捉精灵,安龙镇宅,功在天庭。” 见什么反应都没有,侈画道:“走,下去看看就知道有什么了”,韩磊见侈画如此说,一打腰间的铜锣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忽然,一只手从坟堆里扎了出来,手臂上没有皮肤露出红红的筋肉,接着这人东西猛地整个从坟包里钻出来,一只耳朵不知道怎么被咬掉了一半,耷拉在头上,身子骨瘦如柴,根根肋骨突起,但是头却异常的大,两颗尖牙露出,滴着恶心的黄色黏液,更恐怖的是,它的两只眼睛居然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对闯进来的侈画、韩磊二人一声大吼,仿佛一口就可以将人的脖子咬断。 侈画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道:“血尸”,血尸是一只很厉害的僵尸,形成原因不明,一般多出现在风水宝地,一般用洛阳铲探出来是红色的特别是酸顶,那土色若如鲜血,里面必定含有大量的朱砂,下面一定是血尸,这种葬法已经失传,但若仔细推理朱砂为驱邪之物,在古墓的土层里使用朱砂,肯定是希望对墓中某些东西进行阻隔。以此封顶的古墓,尸体必然有些异变。 现在却不是愣神的时候,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再用大指掐中指中节,食指伸直,然后从胸前抬至面前上方道:“翻天灵印结吾掌心,吾乃天皇手执灵印,打天天开打地地裂,打人人长生,打鬼鬼消灭,吾奉太上老君火急如律令。” 一道大印朝着血尸狠狠地压了下来,这血尸一声大吼,凌空一指,先画一篆书的安宁两字,在安字中间写龙神永镇四字,然后在龙字上画一圈,将咒语写入,写至最后一字时顺笔向左圈绕,口吐人言道:“九炁青天,明星大神。焕照东乡,洞映九门。转烛阳光,扫秽除氛。开明童子,号曰玄乡。备卫我轩,上对帝君。收魔束妖,讨捕凶群。奉承正道,赤书玉文。九天符命,摄龙驿传。普天安镇,我得飞仙。” 咒毕身上金光一闪,这血尸凌空一跳,就将翻天印撞了个粉碎,韩磊忍不住开口骂了声娘,侈画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尸俢,舍本遂末之道,大道不走,妄走旁门,可笑啊,可笑”。 血尸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人才有的表情变化,脸色嘲弄的看了侈画一眼的道:“你不也不是人吗?还轮不到你来说教,今天你二人擅闯我道场,就别走了,留下陪我吧”,说罢,手呈爪状,探爪朝着侈画抓去。 恨恨的瞪了侈画一眼,双手掐诀到:“奉请冥天玉皇尊,灵霄宝殿放光明,急急请急急灵,请金霄云霄碧霄,王母速来临,借向黄河金绞剪,降落金剪剪麻绳,麻绳剪得纷纷碎不容情,若有巫师邪教来使法,天雷一响霹你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请金蛟…” 剪字还未出口侈画斜进右脚,以左手格挡擒抓血尸左桥,同时左脚以踢毽子势由左下向右上踢击血尸裆部或胸腹,力点在左脚掌内侧;右掌自右上方向左下方砍击,目标在血尸颈椎,血尸抬腿猛地朝侈画小腹一踢,侈画以身法闪避,同时以右脚承接血尸落下的腿部,以小腿接小腿为准,用双砍掌向对方小腿骨猛击。 血尸猛地跪在地上,吃痛张嘴一声大吼,侈画手中多出五枚铜钱,一把塞在血尸嘴里,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皇帝年号代表人,"天、地、人"三才具备铜钱性刚,五行属金,铜质吸收气场的力量比金银都好。因此,铜钱具有极强的化解煞气的作用,血尸一声痛呼,口中喷火。 第二十二章 人胄 第二十二章人胄 但凡术术皆需要手印配合口诀才能正常的将法术施出,所以虽然五体不全的术俢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哑巴,正是这个原因,侈画这铜钱给血尸一下腹,破坏了血尸的喉咙,这尸俢血尸之身无法施术便与寻常血尸出了灵智高一些没什么区别了。 依仗血尸尸身之利,怕是也顶不住多久,这尸俢也不是傻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个鲤跃钻进土里就要跑,侈画那声穷寇莫追终是迟了,韩磊一把抓住血尸脚踝,与血尸玩起了拉力赛,这尸俢就像长在了土里,不论韩磊怎么使劲儿,血尸就是纹丝不动,韩磊腾出一只手,拿出一道黄符贴在自己脑门上道:“灵符烧化江河海,毫光显现照天开,一道灵符定镇乾坤,干妖万邪不敢进坛门,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毕韩磊全身抽搐,像抽羊癫疯一样一抽一抽的,说话却格外清晰,只听韩磊语句通顺的急速念道:“拜请三坛门下缚大将,邪魔鬼怪尽惊亡,身受玉皇上帝令,齐人利物扶生童,手执黑绳游世界,驱邪缚鬼灭妖精,显赫神明吾扶助,赏善罚恶不流停,法门弟子专拜请,缚鬼大将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手臂青筋鼓起暴增一圈,拔萝卜似的从土里将尸俢拔了出来,随手一甩,这尸俢就砸了出去,身子如泥鳅一般钻进了土里。 韩磊作势要骂,却听侈画道:“你先看看自己的手掌”,韩磊听侈画如此说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只见两掌掌心一片酱紫,心中顿时一凉,这尸毒虽然毒不死人,但下雨阴天绝对会让人生不如死,而且会跟人一辈子,好多做土里买卖的,都落下了这病根,所以韩磊倒也不至于不认识,只是认识还不如不认识,一响那些下地干活的阴天下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就是一阵冷汗。 关于这尸毒,话说宋末元初的时候,洛阳有一伙盗墓贼,为首的姓朱,这人有个绰号叫“朱漆脸”,为什么有这绰号呢,原来他在盗掘宋太祖赵匡胤的永昌陵时碰上了奇怪的事情:在他撬开棺木后,发现赵匡胤居然尸身未腐,他想取下赵匡胤尸体上束着的玉腰带,但是尸体太沉,没法硬取,他便想出了一个法子,绳子一头束在尸体肩下,一头套在自己的身上,面对着将尸体拉起来,乘势就把玉腰带解下来。不料,尸体这时竟喷了一股黑色粘液到他脸上,从此无法洗掉,变成了“朱漆脸”。 这韩磊一下子出了火气:“好嘛,你叫小爷以后日子不好过,小爷也不能放过你”,一声铜锣一敲就是锵锵锵几声,韩磊大喊道:“拜请宝剑大将军,化身显现镇坛门,北极殿前威猛勇,奉令收灭不正神,云游下界斩邪鬼,金光闪闪鬼神惊,本是九炼七星剑,今在三坛展威灵,吾是北极殿前用,时时刻刻发毫光,不准妖邪侵吾界,宝剑展起斩妖精,法门弟子专拜请,伏魔将军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毕,韩磊将上衫扣子解开,只见这货身上挎着一把小巧的木剑,剑桥两端由一道红绳串着,从左腋下跨过,咬了咬牙,在手上刺了个小口,木剑一转就刺进了地里,不一会儿,只见地上土质翻动,血尸嗖的一声钻了出来,那小剑却没有丝毫放过尸俢的意思,这是修咆哮一声,转身朝着小剑撞了上去,嗖的一道寒光,血尸顷刻身首异处。 韩磊这把剑是他师傅在世的时候传给他的,几代人供奉之下,此剑早已开了灵智,且材质不俗,乃是一颗老桃树被雷火击中的雷击木,东北的民间,被雷击过的树木称雷击木,老百姓普遍认为雷击木是上天雷电所劈开,鬼魂深惧之,是最有力度的避邪法物。因为雷公电母封杀灵体的法力残留在雷击木上,对灵体极具震慑力,可以做为住宅的镇宅法物。 侈画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是叹了一口气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见土里翻出一只白蛇从土里钻了出来,径直朝着学血尸的尸身里钻了进去,不一会这血尸如二次诈尸一般立了起来,缺少头颅的地方钻出一颗长满鳞片的脑袋,屁股后面钻出一条长满骨刺的尾巴。 侈画抽剑道:“人胄,好畜生,倒是成全你了”,人胄,人胄是一种天然形成地怨蘖,如果尸体充满怨气,且尸首分离,一些修仙的畜牲便会从腔子直接钻进死者的体内,以怨体的内脏为食,并以此怨体为穴。而借助畜牲修仙地阴气,被占体为穴的尸身也不会腐烂。日久天长,畜牲之体会与怨体合二为一,也就成了所谓的人胄。 韩磊的木剑这些修仙的畜生有极大地震慑力,有些民间的萨满大仙二神们也害怕雷击木,因为萨满身上的“附体”多数是一些冤魂野鬼、狐黄常蟒一类的低级精怪,如果把雷击木拿到大仙二神的周围,他们身上的“鬼神”都会吓得远远的,不管萨满怎么召请,这些“鬼神”也不会附上来,所以这畜生才钻到土里,等待时机,不是侈画看破不动手,而是一啄一饮自有定数,这是这畜生的机缘,自己若妄加干涉必惹因果,侈画自从成就阳神之后,对因果的感应越来越敏感了,不乏有成仙日,因为结下的因果太多,没死在劫雷下,反而死于人手。 总体来说,人胄可归为修仙畜牲的一种,但与一般修仙畜牲不同的是,人胄拥有人的怨气,比一般的修仙畜牲要厉害很多。传人胄身边的雾气是怨气加尸气所生,吸入者会很短的时间内死去。一旦活人因吸入这种雾气而死,人胄便会食其五脏以加强自身人的怨气。人胄因钻入其体内的牲畜不同而有各自不同的特长,黄鼬钻入其中则有喷雾之特长,而蛇钻入其中则有环抱以及毒牙等优势。 侈画看这眼前滚滚而来的雾气对一旁无措的韩磊道:“闭气后退”,说罢双手翻飞拇指除外之八指,指端相合作圆形,两拇指如盖状,做坚地手印口吐真言道:“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体毗曳莎贺”,地上金光一闪,想钻进土里伺机攻击二人人胄撞了个吃痛,口中的信子嘶嘶目光不善的盯着侈画,忽然身子一转,猛地缠在了侈画身上,周身长出一颗颗毒刺,刺破侈画的身子,不断地灌注着毒液。 侈画口中吐出一串急促的梵文道:“谟婆誐缚帝佩杀紫野虞噜吠哩也钵罗婆罗惹野怛他蘗多野罗喝帝三藐三没驮野怛你也多唵佩杀尔曳佩杀尔曳佩杀紫野三摩弩蘗帝娑缚贺”,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来源,是以能拔除生死之病而名为药师,能照度三有之黑闇故名琉璃光。现在为东方净琉璃世界的教主,治一切众生的身心之病,拔除一切众生的生死苦恼、重病,侈画身透琉璃光。 人胄身上散发出一阵黑烟,人胄一阵吃痛,盘在地上,吐着信子,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侈画,侈画两拇指交绕,双手开展中翅之势。结金翅鸟之形,动三次,如飞状,此乃金翅鸟王印,金翅鸟王又名迦楼罗,这种鸟的躯体极大,两翅一张开,有数千余里,甚至于数百万里之大《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母胎说广普经》卷七有载,金翅鸟王身长八千由旬、左右翅各长四千由旬。以龙为食。 人胄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又盘紧了一些,蛇头一矮,了解蛇习性的人都清楚,这是蛇要发动攻击了,侈画口吐真言道:“唵枳悉波娑缚贺”,一只金翅大鹏鸟展翅而飞,爪子一探,就把穿上人胄的白蛇给带了出来,甚至身上还贯穿着肠道、肾脏,侈画抽检迎上回身的大鹏鸟就是一招轮劈,白蛇顿时一分为二,掉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侈画对在旁边“观战”的韩磊道:“发什么呆,眼下是找个地方治你手上的尸毒,说着,二人来到一处废弃的草屋,侈画在屋里找了一个破碗,去河边舀了些水,漱口三遍,手持香炷,礼五方五帝君,咒愿道:“弟子侈画,今日受天神咒,愿救一切众生苦。”然后四方各礼三拜讫,存想取东方青气入口,满七咽,念咒道:“无根肉本,生无留停,大肿如山,小肿如粟,登高山,临海水,旦起生,向暮死,急急如律令。” 咒毕手作剑指朝着碗中的水就是一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韩磊道:“喝了它”,韩磊面色凄苦的道:“还有没有别的法子?”侈画面色一冷道:“下雨阴天生不如死和喝了这个,你自己选”,韩磊正了正脸色,颇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样子,捏着鼻子,闭着眼一口灌下,吧嗒吧嗒嘴脸色一绿,侈画嘴角含笑的问道:“味道怎么样”,只听韩磊一阵狂吐不止。 第二十三章 半脸妆 第二十三章半脸妆 自从韩磊喝了侈画调制的解毒药以后,一路无语,甚至连脸色都是菜色的,仿佛连腿肚子都有些软,却发现远处隐隐约约有一户人家,门前有个玲珑的人影,韩磊按照行规锵的一下打了声铜锣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却见那女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韩磊皱了皱眉,摇了摇铃铛止住喜神的脚步对侈画道:“你照看一下,我去探探路”,侈画颔首。 韩磊大步流星的就朝着前面走去,眼下却是耽搁不得,天亮之前找不到下一处赶尸客栈可就麻烦了,这几天依仗阴天勉强撑过去了,不过三天了,怎么也该放晴了,韩磊赌不起,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影,韩磊却是冷汗直冒。 竹竿上晾的不是衣服,而是人的内脏,心、肝、脾、胃肺一应俱全,杆上还搭着长长的一节肠子,仿佛刚刚掏出来,在数九的天气里还冒着热气,而这个玲珑身段的主人,全身血肉模糊,没有一丝皮肤,裸露的肌肉就这么暴漏在空气中,腹腔内更是空空如也,原来她是在洗自己,韩磊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这女子一边洗着盆里的人皮一边转身对韩磊道:“你叫我?”声音空灵,韩磊却是无法起一丝绮念,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铜锣道:“湘西赶尸,生人回避”,女子“哦”了一声,仍然在那刷着人皮。 韩磊见女子没什么表示,哪顾得那么多,妈呀一声,玩命儿往回跑,就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侈画眼角含笑的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的韩磊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韩磊抱住侈画的大腿颤声道:“爷,你是我亲爷,再有这‘好事儿’麻烦您提点一下小的行不”。 侈画一脚踢开韩磊道:“起来,右变”,忽然铺天盖地的煽动翅膀呼呼啦啦的声音不住的响起,成千上万只乌鸦铺天盖地,扯着嗓子:“呱呱”,的叫个不停,地上布满了乌鸦去黑漆漆的分辨,恶臭难闻,韩磊只求此时能早点走出去,早就将刚才受到的惊吓忘诸脑后,脚步却是加快了,只想早点走出这非人能待的地方。 乌鸦是凶鸟,遇之不祥;如当头鸣叫,更是灾祸发生的预兆。谚云“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老鸦叫,祸事到”等,相传春秋时,鲁国有个能听懂鸟语的人,名叫公冶长,贫而闲居,无以给食。某天有老鸦飞临他家,叫道:“公冶长,公冶长,南山有只大绵羊,你吃肉,我吃肠。”公冶长听后寻到山里,果得一只无主的大羊,食之有余。后失主追踪而至,竟诬公冶长偷羊,讼之鲁君,鲁君不信鸟语,遂将公冶长逮捕入狱(明田艺衡《留青日札》卷三一)。公冶长因此蒙受不白之冤。人们为他鸣报不平,认为那只老鸦为公冶长招来了灾祸。从此,乌鸦就被视为招灾引祸的不祥之鸟。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二人来到了刚才那女子晾肝肠的院子前,地上还有一滩滩的血迹。韩磊脸色刷的就白了,我们还是换一家吧,侈画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罢,扣了扣门环道:“有人没有?” 开门的是一眉眼清秀的女子,一身青步短打,却不知为何半张脸用头发盖住,只露出半张脸来,这女子不理侈画反而对一旁的韩磊道:“我说大兄弟,太阳快出来了,还不进来”,一阵韩磊的韩磊这才想起来,摇了摇铃铛:“几具喜神七扭八歪的走进了门内”。 那女子道:“我去给喜神做点吃的”,不一会满满的一桌子菜就摆上了桌,韩磊摆了一碗扣头饭,嘴里念念有词,之后点燃一炷香插在扣头饭上,见韩磊折腾完,青衣女子把一桌子的菜统统拿下去重新炒了一便,又端上桌,其实韩磊早就饿了,只是接连不断的惊吓,反倒是不饿了,如今香喷喷的米饭摆在面前,肚子终于忍不住开始抗议,接着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狼吞虎咽。(..info好看的小说) 却见那女子揭开一扇窗子,一把把的苞米就洒了出去,引起一阵阵怪叫,韩磊一边狼吞虎咽的扒饭,一边道:“大妹子,我说你养这么些乌鸦干什么?看过养鸽子的,看过养鹰的,你这养乌鸦的可是独一份,女子笑笑却是没有搭话,韩磊总觉得这女子有什么不对,可就是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难道自己刚才看见的是幻觉? 却听这女子幽幽的道:“地险悠悠天险长,金陵王气应瑶光。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侈画却说了一通让韩磊一头雾水的话,只听侈画道:“徐妃性嗜酒,经常饮醉,遇元帝入房,辄吐于衣中,她又是一个淫荡的女人,常与瑶光寺的智远道人私通,而且生性妒忌,宫中失宠的姬嫔,徐妃视为知己,常与她们交杯对饮,发现宫女怀孕,则以刀杀之。” 这女子听了侈画的话以后柳眉竖起,目中带煞,遮住半边脸的头发无风自起,露出了一张疤痕交错的脸,韩磊呕的一声,吐出来的竟然是驱虫,韩磊吐得更凶了,刚才韩磊风卷残云的美食佳肴可想而知是什么。 侈画接着道:“徐妃得知贺徽长的俊美潇洒,用‘白角枕’写了一首情诗向他求爱,两人情诗往来,给梁元帝得知后,无法忍受,加之自己的爱姬王氏生子后去世,怀疑是给徐氏下毒害死,便逼着徐氏自尽,太清三年,徐妃投井身亡,被草草埋葬于江陵的瓦宫寺旁,没想到还毁了你的脸。” 侈画说到这,屡屡被侈画接了伤疤,这女鬼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朝着侈画抓来,侈画咬了下手指,凌空虚画,先写敕令二字,左方二曲三圈,转下向右方上挑,挑上加四曲中间一划一点,向右方一撇带至左方加划撇,正中间先作十字形,后加四小圈,上下写护卫二字道:“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三才一所,混合乾坤,百神归命,万将随行,永退魔星。” 女鬼一个闪身,韩磊大喊到:“背后”,侈画却不为所动,那女鬼一抓侈画仿佛摸在了烙铁上,一吃痛就是一声惨叫,转身朝韩磊抓去,韩磊骂了一声,手中喜神锣一敲,锵的一声震得女鬼连连后退。 侈画虚画鬼字,如上法,正中写渐耳涂没,下写一从字,从字下向左逆作三圈,须平直,下再写一定字,其下向左右作三圈撇下,中间写退字涂没,向上作三提,一道符咒红光一身便砸在了后退的女鬼背上,女鬼化作一阵青烟转眼消失不见。 只见这女子漂在一脚,怀抱琵琶左手按弦,右手五指一拨弦,侈画就是一阵目眩,只听一个女子如泣如诉的声音道:“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侈画一咬舌尖,位在食指第二节做明堂诀道:“无上至真,大圣高尊。布化运炁,三十二天。八会九光,自然成文。安镇地土,保制劫年。元始符命,普告三元。下勑九地,上关诸天。中告海岳,名山大川。今日上告,万神咸闻。弟子某甲,修斋行道,拔度亡魂。三官九府,削灭恶根。永度三途,五苦之根。世世受福,记名丹篇。神生天堂,炼化自然。生死开度,亿万长年。九天告命,风火驿传。” 侈画、韩磊二人顿时双眼清明,那有什么客栈,二人明明纹丝不动,到处都是乌鸦的粪便和黑色的羽毛,一声空灵的声音道:“倒是小看了你们”,闻声望去,只见一女子模样的轮廓莲步轻移,朝着侈画、韩磊二人走来,这女子左半边脸若天仙临凡,但是配上右半边脸就让人生不得一点琦念了,疤痕纵横满布,红色的青筋仿佛如蚯蚓一般,还不时的一跳,仿佛是宣告自己的存在。 侈画拱了拱手道:“半脸妆可是斩三尸路上的老前辈了,如剪径毛贼一般的行径,是不是落了下乘了?”这女子冷笑一声厉声道:“这老鬼活着的时候我斗不过他,现在死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和我斗”,看了眼侈画又道:“我苏三娘子恩怨分明,只要你不趟这趟浑水,我可以任你离去,如何?” 不待侈画答话一旁的韩磊却是先骂道:“老贱人,鬼才会中你的反间计,你干掉我之后,下一个目标绝对是我兄弟”,侈画哪能不知道韩磊的心思,毕竟这半脸妆可是老辈人有数的硕果仅存的之一,岂是好对付的,侈画却也不怪他,侈画对一旁的韩磊道:“心思保持清明,这老妖婆最有名的就是幻术,不要乱想,不然会着了她的道”,刚才侈画就吃了暗亏,不知不觉中了招,由不得他不谨慎。 第二十四章 婴灵 第二十四章婴灵 啊啊两声嘶哑的叫声成群的乌鸦死死地将侈画与、韩磊二人围住,韩磊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哭腔道:“师傅,徒弟我对不起你,您就在此处安息吧,也比被这些扁毛畜牲祸害了强”,说罢,敲了声铜锣大喊道:“喜神归家,接喜神咯”,然后按个接下罩在眼睛上的符咒,几具死尸应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阵工夫立刻散发出一种尸体腐烂的恶臭味儿。(..info好看的小说) 韩磊一边驱赶跑过来啄食尸体的乌鸦一边从布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点了一点,尸体腐烂顿时加快,不一会就变成了脓水,连骨头都化得一干二净,这是化尸粉,一旦遇到人皮肤,便将尸体化作黄水,所以这东西用手是一点沾不得。 韩磊拔出跨在腰间的小剑,这是要和这半脸妆拼命了,且不说这次几家的喜神都没送到地方,砸了招牌,以后就根本不会有人去请韩磊赶尸,断了营生,就光这让自己的师傅不能入土为安,就是不死不休的世仇,再说这与侈画缠斗的半脸妆见韩磊的举动,吹了一声古怪的哨子,便继续与侈画纠缠起来。 “喵”,的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猫叫声,仿佛是应对半脸妆哨声的答话,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就这么坐在在地上,看见韩磊就是呵呵一笑,韩磊不知怎么觉得这娃娃的的笑容一点和可爱都不搭边,反而是有些狰狞,趴在地上,三怕两爬就爬到了韩磊面前,一声婴啼韩磊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咯咯咯,的笑声韩磊此时觉得就是催命符,咬破手指凌空虚画,先画左方二点,点尾上挑,如画鸟状,前置二小点,然后正中一大点,左方两竖。右方一点,再从中间起笔向左作环形,左下方一点一撇,右方一竖带勾,竖上写二个夷字,勾旁边画一点一提,画时念咒道:“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符咒不偏不倚的印在这娃娃身上韩磊面色一喜,紧接着却又是面色一变,只见这娃娃依旧是坐在地上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此物乃是婴灵,婴灵是一种非人非鬼非神非魔的东西,是停留在阴阳界的一种物体,直到其本身阳寿尽后,才能正式列入鬼魂,可以轮回,所以一切驱邪的法术都对其没有任何效用。 在世婴灵有着比鬼魂更大的怨力,而且起怨力本身会因日渐成长而增加,它们起初唯一以来生存的食粮,就是亲生母亲的元气,一般女性一生中只能接受三个婴灵的付身,一但越个,那女子必然身体气虚,精神有所错乱,这是她元神虚弱的表现,母体元神虚弱,婴灵日渐成长所需要之元气也就相对多了。这只婴灵便是在其母体身上不能得到足够的能量,然后四处寻找对像,补给不足日渐扩大外游的范围,后来被这半脸妆寻到成了她手下的小鬼。 韩磊也是急了,抬脚便是一脚飞踹,却见这婴灵并没有被踹出去,而是抱住了韩磊的大腿,咯咯笑个不停,张口便咬在韩磊的大腿上,韩磊用木剑割破自己右手中指,挤出一滴血,滴在不停地吸食自己血液的婴灵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这婴灵就松开了韩磊,此时含泪已是面色苍白,一阵眩晕感袭上心头,韩磊咬了下舌尖,只见这婴灵肚子越胀越大,像呕奶一样,不断地吐着韩磊身上吸来的鲜血,肚子嘭的一声,肾脏肠子飞的到处都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白的皮肤在鲜血的映衬下格外的狰狞,胸口的大口子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这婴灵却是没死,正要爬起追逐韩磊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四只鬼死死抓住,韩磊用的不是湘西传统法术,而是南洋的降头术,这其中自有奇遇,此处不表,这韩磊就练成了一种能与鬼神通往,交接,的一种观阴眼。这种术法,是要靠念咒,静坐,的苦工,才能成功炼到一双观阴眼。当降头师念起咒语后,静坐片刻,一面将蜡烛点起,一面将碗装清水,取烛黏贴碗边,双眼注视水中,一剎那,眼中便可浮现出降头师心里所要观看阴间中的鬼魂的景像。这时,降头师还可直接与鬼神谈判,如鬼神不满意,激起降头师的愤怒,更可用符咒处罚或驱逐之。 韩磊刚才任由这婴灵吸食自己的鲜血,便是与附近的游魂野鬼沟通,希望能借外力渡过难关,铜锣一敲就是锵锵锵几声,韩磊大喊道:“拜请宝剑大将军,化身显现镇坛门,北极殿前威猛勇,奉令收灭不正神,云游下界斩邪鬼,金光闪闪鬼神惊,本是九炼七星剑,今在三坛展威灵,吾是北极殿前用,时时刻刻发毫光,不准妖邪侵吾界,宝剑展起斩妖精,法门弟子专拜请,伏魔将军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一道剑光就将婴灵的头颅斩下。 韩磊一只手抓住婴灵遁去的头颅,单手掐诀位置在食指甲下道:“谨请九天玄女娘,腾云驾雾游天下,符水救人光英辉,桃枝打鬼法无边,天上洋洋娘行去,地下茫茫娘行罡”,木剑倒持,建兵一砸,婴灵头颅顿时粉碎。 与侈画缠斗的半脸妆双袖鼓动,一只只婴灵不断地从半脸妆的袖口里爬出来,侈画骂了声娘,转身拔腿就跑,这老妖婆到底养了多少这玩意,这不能斩三尸成仙,某种意义上的不死竟然让这老妖婆用这种办法利用起来,饲养了这么些婴灵,由不得侈画不心惊。 侈画可以选择自己直接逃走,以侈画的手段,不能与之相抗,但逃命绝不是问题,人生在世,就是不断做出选择,侈画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眼下既然做出选择,一道五雷符甩了出去,硬开出一条道,拉起韩磊道:“走”。 两个大男人不断地翻山越岭的被身后一群娃娃追的玩儿命逃窜,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滑稽,侈画一边跑一便掐诀道:“天与我机,共你相随,我藏我隐,免使人知,莫与他视,惟我与你,太上使我,立隐于已经,急急如太乙真人律令,隐”。 这群婴灵不住的在侈画身边晃悠,侈画用手指指了指后面,韩磊心领神会,只听后面一个声音道:“上苍苍,地下皇皇,我隐其中,感你相从,遁形如至妙,当我还身,之令莫呼,匆匆急急如太乙真人律令,念三遍,即将木人安入袋中,欲复作依然如前法。”几个婴灵见侈画、韩磊二人显形,纷纷扑了上去。 侈画一脚踢开一只婴灵对韩磊道:“两个人是死,一个人是活,你信不信我”,见韩磊点头,侈画大喊道:“凡人身中,左有青龙,有白虎,前有朱雀,后有玄武。在吾左右,不得远去。吾若得道,和汝上升。”一道屏障将冲上来的婴灵撞了个跟头,半脸妆也不知道侈画在搞什么鬼,不敢贸然上前,侈画以手抚额三下,扣齿三通,呼上尸彭质。以手抚胸七下,叩齿七通,次呼中尸彭居。以手抚腰十下,叩齿十通,又呼下尸彭矫。 侈画一抚韩磊眼皮大声道:“汝身上有三百六十骨节神,八万四千毛窍神,一万三千精光神,一万二千形神,七十二候水火风土神宿卫、太乙使者,脐中太乙君,上丹田赤子君,中丹田灵真君,下丹田育婴儿真君,汝等神真,常令吾道亨”。 只见韩磊身体猛然炸裂,一道金光朝着远处遁去,此乃投胎换舍之法,说白了就是元神夺舍,只是侈画这种办法是强行将元神逼出,一般除了法力不到师傅为徒弟转世施法,另一种情况就是让一人逃出去传递消息,为之报仇,不是半脸妆的见识短,实在是这门法术随着玄心宗的消失,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侈画掏出一张鲜红如血的符咒,只见这张符咒上笔画繁复,竟让人有一种目眩之感,侈画指从无名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无名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纹念咒道:“太景开玉枢,洞堂启金除,骞林阴瑶砌,丹惊踏詹株,宝房名曲丽,明当神所居,飞游豁云道,引目盼真都天日永不夕,重烟锁清庐,太上敕印开,帕几罗简书,裨风树玄化,谷辛谅有余。” 一道小火苗从侈画的指头上缓缓升起,婴灵仿佛见到了天地一般,喵的一声刺耳猫叫转身就跑,有火一曰目光之火;二曰意念之火;三曰气动之火,称为,三昧真火,这种火随起与人身,但若燃起来可焚杀万物。《封神演义》第十七回中姜子牙火烧琵琶精时介绍“此火非同凡火,从眼、鼻、口中喷将出来,乃是精、气、神炼成三昧,养就离精,与凡火共成一处,此妖精怎么经得起”,可见此火不凡。 第二十五章 阴契阳符 第二十五章阴契阳符 侈画身上阵阵青烟升腾,四周树木植被皆开始无风自燃,半脸妆不顾身上开始溃烂的血肉呵呵一笑道:“如此,倒还是我的机缘,姑奶奶成仙得道,不会忘了你的”,侈画整个人仿佛真若泥土所致,身上不断出现瓷纹龟裂,甚至开始有皮肤不断剥落,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半脸妆认为是自己的得道契机,“一心求死”自然不会反抗,而侈画对上这个老怪物,任何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info无弹窗广告) 三味真火煅烧之下,半脸妆血肉早已被焚化,全身骨骼被三味真火煅烧的剔透玲珑,还真有些得道成仙的韵味,反观侈画则像是掉了彩妆的泥塑菩萨,周身龟裂,不断有皮肤剥落,侈画就是这三味之火之源,源源不断的神念与修为不断被抽出,且这三味真火无物不焚,任谁也不会妙,二人却都没有注意的是,侈画从古董摊贩手里买回来的玉佩,丝毫不伤的贴在侈画腰间。 侈画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衣物早已化为飞灰,只是一块极普通的玉佩却丝毫不伤,不待侈画细想,这玉佩啪的一声终是裂开了,只见其中竟然有密密麻麻的蝌蚪文不断爬出,不一会就爬满了侈画全身,侈画脑中突然诈响一道非常霸道的声音道:“阴器阳符,替天行运”。 侈画双眼紧闭,身上却以不再龟裂,只见侈画开口道:“葬者返气纳骨”,地上顿现九道泉眼,泉水土黄,喷涌如注,泉眼中不时有一只发黑腐烂的人手从中伸出,又仿佛被什么又拖了回去,半脸妆开口道:“苦海九泉,反哺吗?凡受泥菩萨恩惠者皆永世沉沦苦海,这里面可有你的亲朋红颜?”说罢一阵刺耳的大笑声,侈画眼中一脸黯然道:“终有一日,我会找佛宗讨个说法”,只见侈画伸手一抬,手中出现一罗盘。 半脸妆见这罗盘就是双目一缩,只见这罗盘外圆内方,这只罗盘却是分天地二盘,可一分为二,地盘是正方形,中间凿有一个凹圆;天盘为圆形,盘底略凸,置于地盘的凹圆上可以旋车,两盘合并竟有七十余层。 一层天池,天池是罗经中之太极,中藏金水,动而阳,静而阴;二层先天八卦,又名内盘,所指适当子午之正;三层后天八卦;四层正针二十四位,分阴龙和阳龙,阴龙是亥、丑、艮、卯、巽、巳、丙、丁、未、庚、酉、辛,阳龙是壬、子、癸、寅、甲、乙、震、午、坤、申、戌、乾;五层七十二穿山,即六十甲子加上八天干和四维,共七十二,以应七十二候。 侈画一边拨动罗盘一边道:“还要谢谢你,让我得道这被先带泥菩萨遗失的阴契”,半脸妆的血肉也已恢复的差不多,两个人就这么赤身裸体的面对面站着,半脸妆一声冷笑道:“泥菩萨的阴契,你不怕阴气缠身万劫不复吗?”侈画一边不住拨动罗盘一边道:“没听我说嘛?阴器阳符,替天行运。” 半脸妆怒目圆睁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成就阳神,我卡在这斩尸之路已逾百年,黄口小儿,不知所谓”,说罢,伸手探爪,侈画侈画拳向左至左肘下方,拳心向上,拳眼向前,一挡,半脸妆左肘向下向里,前臂立于左胸前,肘尖向下,左拳拳面向上,小指侧向前,就在侈画肩上此处了一个血窟窿。 侈画将罗盘向身后一抛,罗盘落地,像是上足了发条,开始不住转动,上动不停,右臂外旋,使右掌转成掌心向上,手指向前,同时左拳向前、向下,以拳背为力点砸于胸前右掌心内,就是一招猿猴献桃破开半脸妆,半脸妆得机缘修道之前是江湖上有名的练家子,侈这两下子在这个几百岁的老妖怪眼里却是有些不够看,半脸妆嘿吸一口气到体内丹田,然后猛然发“嗨”声催气助力以掌根部位抖击侈画。.info 这一手是江湖上有名的歹毒路子夺命手,练法也不难,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假法万卷书,选择好一面坚厚结实的墙壁,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面壁而立,然后以右手练掌,手指尖轻触墙壁,久习夺命手可把全身力量集中于手掌,用于实战可在极短的距离内近身发力一掌将对手击飞丈外。轻轻一抖对手即仰面飞跌而出,杀伤力极大,打在表里,伤于内脏,看似表面没事,实则内里已严重损伤甚至破裂,劲力沉重似铁,骨骼坚硬如钢。 侈画知道一步慢,步步慢,江湖人对推讲究宁失一子不失一先,侈画也不躲,双手成掌,掌心向下、向前、向上缓缓推出,同时意领丹田之气由小腹部经至膻中再至两臂及双手掌心(劳宫穴)奔泻而出,全身气力集中于双掌上,如推千斤重物一般向前徐徐推出。 半脸妆见侈画不躲,心中一喜,却见侈画手上的纹身仿佛活了一般扭动,一条已有化蛟征兆的青蛇张开大口毒啖激射,半脸妆直觉视线一暗,侈画乘胜追击,身体左转,右脚向前上一步,两腿屈膝半蹲成马步,并向前滑闯,同时两掌成拳,肘向两侧顶,两肘高与肩平,肘尖向外,两拳屈于胸前,拳面相对,拳心均向下就是一记担山肘,两拳成掌,同时向下、向外、向上分掌,并向上屈于颈部两侧,大喝道:“挂踏伏虎”,一掌披在半脸妆的面门上。 这半脸妆也是个凶人,既然眼睛不能用,挖掉就好了,这不人不鬼的身子,是可以再生的,驱手一弯,就将自己的双眼挖了出来,这半脸妆随久未斩尸,也就是尸解成功,但对于这身体的利用上,强红袖可以说不是一点半点,不死之身和不灭神魂被这半脸妆充分的利用了出来。 侈画抽身要退,右脚下踏震脚,体重稍向左移,左脚外跨一步成左横弓步,同时左掌握拳向上、向右绕于左肩前,拳心向后;右拳向前、向下、向后、向上、向前下缠绕并压肘,肘尖向外,右拳屈于胸前,一招大缠压肘就将侈画死死锁住。 大喝一声道:“猛虎推山”,半脸妆吸一口气至体内丹田,同时轻提双手于胸前,然后双掌快速由上向前下方猛力抖击拍出,口发“嗨”声呼气助力,整体一出即收,意想掌化千重,力透敌背,层层叠加,侈画被拍出,侈画倒飞直至拍入地下,将地面炸出一个大洞,土石四溅,如山崩石裂,惊天动地。 只见此时地上的罗盘豪光乍现,一排字体浮现,以倒头百尺之山,用裁八尺之穴,乘生气,注死骨,《经》曰:“穴吉葬凶,与弃尸同。”半脸妆看见罗盘是浮现的字迹脸色一变,这罗盘是浮现的字迹的意思是把未尸解成功的人用八尺身的深坑头朝下埋在百尺长的山上,龙脉就会断绝此人的生气,灌注山脉的死气,《经》上说,即使是风水宝地,这种葬法,也等同于常人弃尸荒野。 半脸妆单手捂嘴咯咯咯的笑道:“可惜了,你打不过我的,更不用说把我埋起来,还是姐姐我为你送终吧,泥菩萨的不死之身,不过如此”,说罢,莲步轻移,朝着侈画走去,侈画侈画艰难的做了个督监诀道:“山运十里,水步千尺,少有瑕疵,悉宜控制。”然后手指一勾,地上久未有动静的黄泉突然涌起,半脸妆猛地摔了个跟头,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始料不及,有些茫然无措,紧接着,几双手臂抓着半脸妆的头颅,就将半脸妆拽了进去。 半脸妆挣扎之余,竟然带上来几具苦海黄泉中的浮尸,每一具黄泉浮尸都呈黑色腐烂状,烂掉的部分一层层干褐的骨膜皱皱巴巴的紧紧贴在骨头上,每一个黑影都犹如一具骸骨一般,全身上下不着一缕,披散着干枯的长发,一个个犹如暴晒后的干尸一样,连那一双双眼睛都是因缺水而干瘪的模样,骨关节的摩擦声让心听着心惊肉跳,不时地又跳上来两具,终是将半脸妆给托了下去。 晌午时分,侈画带着伤潜入一栋民宅,主人可能是务农还未归来,侈画如今实属无奈,衣服烧了个精光,总不能光溜溜的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只好趁这个时候街上人少潜进了镇上一处民宅,灌了几口桌子上的冷茶,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衣服,洗了把脸去一去脸上的黏腻油汗和灰尘,四处打量了一下,习惯性的一抹腰间,才想起自己的过河卒,已被焚毁。 却听门外一个声音道:“爹,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侈画三翻两番就躲在了梁上,做起了梁上君子,这老农看见自家娃子,干了一天活心里面的那些郁闷全都烟消云散,一边擦脸一边哈哈一笑道:“路过家门口,热得不行了,马上就得走,还有几亩田没耕完,这头场雪过后就要洒下麦子了,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侈画听老农如此说,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章 五年之后 第一章五年之后 一望无际的黄沙,一只驼队,驼铃叮当,其中一只骆驼的背上,一个戴着斗笠的青衣男子显得与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这男子贪婪的喝了一口水壶之中滚烫的水,好像还有一些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旁与之并驾的红衫女子道:“你不好好在家陪媳妇,非要和我一起到这大漠来,你这又是何苦。.info[]” 侈画目光温柔的笑了笑道:“师姐又何必调笑于我,这茫茫大漠,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红衫女子不是红袖又是何人,红袖放肆的笑道:“怎么,娶了媳妇,就不许师姐说了?”侈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是她自己要留在铺子里打理生意的”。 红袖目光温柔的看了眼侈画道:“师姐给你做小如何?”侈画尴尬的摸了摸头道:“那敢情好”,红袖呸了一声道:“你也要有那个命”。红袖目中闪过一丝失落,心道:“只可惜,道不同”。这五年,侈画取了那个一直叽叽喳喳的画眉当老婆,身上也更有凡人的烟火气了,倒还真看不出哪里像以万物为刍狗的修道士了。 一个络腮胡子摇了摇驼铃道:“我说红袖大妹子,我是个糙人,还没娶媳妇呢,你做女菩萨给个脸可怜我,度了我吧?那个叫红袖怎么来着,添”,一旁一个汉子打断道:“红袖添香,王大胡子,不识字还学人家泡妞,红袖妹子找汉子也是我这样的”,说罢还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红袖阴声道:“赖老八、王大胡子,你信不信我阉了你们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沙漠之中黄沙滚滚,却也不是没有活物,在干旱少雨的光秃的大沙漠里,也可以找到水草丛生、绿树成荫,一派生机勃勃的绿洲。高山上的冰雪到了夏天,就会融化,顺着山坡流淌形成河流。河水流经沙漠,便渗入沙子里变成地下水。这地下水沿着不透水的岩层流至沙漠低洼地带后,即涌出地面。 另外,远处的雨水渗入地下,也可与地下水汇合流到这沙漠的低洼地带。使地下水沿着裂缝流至低洼的沙漠地带冲出地面。这低洼地带有了水,各种生物就应运而生、发育、繁衍,且物产丰饶,诸如哈密的三道岭、七角井、吐鲁番盆地的阿斯塔那、乌鲁木齐县的柴窝堡,以及木垒、奇台、伊犁、库车、巴楚、且末、于阗、皮山等地,,这也就有了循环与西域和中原的驼商。 除了棉花、布匹、烟叶、葡萄酒这些之外,像西域常见的瓜果有葡萄、甜瓜(哈密瓜)、西瓜、苹果、香梨、杏、桃、石榴、樱桃、无花果、核桃、巴旦杏,若是能运回中原更是天价,当然,贮存条件亦是极为苛刻,运回中原更是十不存一,但也足以让人为之疯狂,且大漠之下埋藏的古城之中黄金、玉器这些金贵的东西也不是没人挖到过,这里也是发横财人的天堂。 王大胡子跳下骆驼,也不管有没有人,解开裤带就方便起来,王大胡子尿的正舒爽,突然觉得胯下一凉,只见一把飞刀从自己胯下穿过,刺在不远的沙丘上,只听见后面红袖阴测测的声音道:“再有下次,老娘就割了你的蛋”,钱大胡子提起裤子一捂裆部脸色堆笑道:“这不习惯了吗,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惹来驼队里一阵哄笑。 忽然,远处的沙丘耸动,从里面不时的爬出一个个衣衫褴褛,如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人,王大胡子抽出骆驼上的单刀道:“快,兄弟们,干他良的,是掠骨的,保护好驼队”,这王大胡子真是急了,娘良都不分了,眼下却也没人在意纷纷拔出佩刀,将驼队围住,仔细盯着四处。.info[] 这掠骨的说的是这大漠里的一种不人不鬼的东西,虽似活人,但没有骨头,也不只是被什么抽去了,若被这东西缠上,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东西只夺人骨头,将活人的狗头一根根生生抽出来吞下,传说这掠骨的是被这片沙漠诅咒而死的人,只能终日如流沙一般徘徊在大漠之中,饱受风吹日晒和滚滚黄沙的折磨。 侈画脚底黄沙翻滚,侈画骂了一声抽出匕首就朝地下的黄沙里刺了下去,一声如人一般的惨哼,这王大胡子也是有经验的人,对驼队的众人指挥道:“别都他娘的拿刀傻站着,去拿油点火把,快”,听大胡子如此说,众人之中才有人恍然大悟,匆忙去托背上去解油壶,侈画接过油壶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将刀插在地上,右手手指搓了搓,一道火苗冉冉升起,侈画见有一滩泥一样的东西朝自己扑来,一口油照着手上的火苗喷了一口。 嘭的一团大火球就砸在了掠骨的的身上,这东西在地上不住翻滚,三翻两番就没了动静,侈画再看众人,也是一手持火把一手拿油壶,半个时辰之后,这些人纷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赖老八从一旁走过来,扔给侈画、红袖一人一个水袋道:“大漠的凶险可不止这些,兄弟们都是脑袋别在腰带上挣着这要命钱,老弟我看你也是读书人,功名无望,也可以当个教书先生,又何必来受这份罪?” 侈画喝了口水袋里的水,从怀里掏出一个饼子掰了一半给赖老八道:“人各有志,以后还请八哥多照应”,赖老八见侈画不为所动,拍了拍侈画的肩膀,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起身注视起了这滚滚黄沙。 夜里比起白天却是凉快的太多了,众人也不多坐休整,趁着这难得的凉爽,点起火把继续赶路,侈画忽然听见有人大喊道:“前面是一处绿洲,咱们能休息一下了,侈画抬头仔细一看,隐约能见到一个城郭的轮廓,还有一些稀稀落落的灯火。 等进了城,驼队找了处客栈,赖老八将骆驼交给守夜的小二道:“给八爷看好了,要是丢了什么,八爷扒了你的皮”,那小厮连连点头道:“八爷您放心,您都是老主顾了,交给我了,您里边请”,赖老八见小二识趣,扔给小二一粒碎银,这小二眉开眼笑的大喊道:“有客到,接客啦”,不一会,里面走出一个身上透着麻利劲儿的青布短打小厮,招呼着侈画一行人,将侈画这些人迎了进去。 侈画透过窗子望着远处的胡杨,灯笼之下树皮淡灰褐色,下部条裂;萌枝细,圆形,光滑或微有绒毛。芽椭圆形,光滑,褐色,红袖拍了下侈画道:“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侈画笑了笑道:“不碍事,只是还真有些不得劲,觉得嘴里嗓子里都是黄沙”,说罢,就是几声轻咳。 侈画抚了抚胸口,被画眉伺候惯了,自己一个人出门还真有些不习惯,见侈画如此做态,红袖更是频频调戏侈画,侈画也不接话,只是低头喝茶,侈画正要开口,一个青衣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结结巴巴的道:“有,有鬼”。 只见一头戴花帽的女子叉腰骂道:“有你娘的大头鬼,你要把老娘的客人吓跑了,老娘我扒了你的皮”,这泼辣女子一身西域装束,应该不是这西域土人,而是夜郎人,因为这夜郎服饰极富特色:男子穿“袷袢”长袍,右衽斜领,无纽扣,用长方丝巾或布巾扎束腰间;农村妇女多在宽袖连衣裙外面套对襟背心;城市妇女现在已多穿西装上衣和裙子;夜郎男女都喜欢穿皮鞋和皮靴,皮靴外加胶质套鞋;男女老少都戴四楞小花帽;花帽有用黑白两色或彩色丝线绣成的民族风格图案,有些还缀有彩色珠片;妇女常以耳环、手镯、项链为装饰品,有时还染指甲,以两眉相连形式画眉;维吾尔族姑娘以长发为美,婚前梳十几条细发辫,婚后一般改梳两条长辫,辫梢散开,头上别新月形梳子为饰品。也有人将发辫盘系成发结。 一旁的王大胡子给这小厮解围道:“人吓人吓死人,说不定真有什么人装神弄鬼,就算真有鬼,咱们这些人,还怕了啊?”说罢朝着客栈里的人举了举酒碗,一众人皆附和称是,那夜郎女子给了王大胡子一个媚眼,电的王大胡子一个哆嗦,一旁赖老八打趣道:“来王大胡子多喝点,酒壮怂人胆,一会出去别吓尿了裤子”,话音一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王大胡子面皮发紫,指着赖老八道:“你他娘的上辈子是不是老子逛窑子嫖你没给钱,咱俩是多大仇,你拿老子寻开心?”赖老八见王大胡子动了真怒,忙赔罪道:“你看你,玩笑都开不得,白当这么多年兄弟了,老弟给你赔罪”,说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王大胡子见赖老八如此作态,自己若是还抓着不放就太小家子气了,哼了一声,便算作罢了,端起酒道:“来来,喝喝喝,都别闲着”,天南海北,你来我往,一时好不热闹。 第二章 沙匪 第二章沙匪 王大胡子用自己油了麻花的袖子擦了擦嘴,有人打趣道:“酒也喝了,是不是该去巡山了?”王大胡子装模做样的起身,背着手大摇大摆的一推门,就走了出去,赖老八端起酒道:“喝喝喝,今晚上赞美一醉方休啊”,客栈的门忽然被推开,众人都是一惊,赖老八对门口道:“我说王大胡子,你是不是就去门口撒了个尿啊?”见没人应声,赖老八眉头就是一紧,要知道这王大胡子可是什么都吃就不吃亏的主,要是往常,早骂回来了,赖老八顿觉有异,将手放在桌上的刀上,暗自加了小心。 只见久久无语的王大胡子双手举过头顶,一步一步的走进客栈,脖子上还横着一把弯刀,跟着王大胡子进来的人身穿黑色夜行衣,头上戴着一个古怪的青铜面具脸形椭圆,目框深凹,眼球外凸,中有圆扎。两耳直立,悬鼻突起,透雕獠牙。脸壳外凸内凹,五官位置与人的面部相近,形状凶煞,接着身后又进来十几个如此打扮的汉子,一众酒客知道此事无法善了,皆拔出佩刀。 两拨人的佩刀有着明显的区别,酒客的佩刀皆是西域制式弯刀,是用乌兹钢锭制造,表面拥有铸造型花纹的刀具,西域的刀通常为弯刀,其最大的特点是刀身布满各种花纹,如行云似流水,美妙异常。这种花纹是在铸造中形成的。在过去乃至现在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西域弯刀独特的冶炼技术和锻造方式一直是西域人的技术秘密,不为外界所知。 而这些青铜面具人的佩刀,明显是军队佩刀在近身肉搏中,经过改良,令刀更符合力学原理,不需要士兵的自身力量,光靠马匹的冲击就很容易将敌人的头割下,这样很好地弥补西域人和中原人比的身体力量缺陷.据某些西方文献报道,西域骑兵只是将弯刀放在马鞍的一侧,刀刃弯的部分长长伸出,而靠近刀柄的部分是直的,而且比一般的弯刀靠近刀柄部分长得多。.info[]这样保证不会误伤自己.当骑兵一冲入敌阵的时候就很容易顺带将敌人连人带盔甲削掉.也为骑兵自己本身节省了体力。 一个像是头人的人大摇大摆的坐在门口的桌子上,用筷子不停地在桌子上划着,王大胡子见自己脖子上的刀被移开,屁滚尿流的往自己人这边跑,期间不远的距离还摔了两个跟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讥讽王大胡子,无他,蝼蚁尚且偷生。 只听坐在门口的人开口道:“要怪,就怪你们多事,我们只劫财,本来,想牵了骆驼就走,你们非他妈整个看门的,我只好进来问候下你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落在你们那里了,对了,是留的看门的?”还没等那老板娘答话,这土匪头子见那青衣小厮被拥上来,看也不看,拔起靴子里的匕首,手臂一翻朝后面就是一刺,径直刺在青衣小厮的胸口,拔出来就插在桌子上,打了个哈切道:“有什么纸钱的自己掏出来吧,放心,我也是生意人,甭管什么玩意,爷都收,一个大子,当然不能让爷满意,小命就留下吧”,说罢一挥手,身后一个人就拎出一袋铜钱丢在桌上,还颇有分量。 这就是这胡子的高明之处,官府那里早已打点好了,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杀人,就鸡犬不留,就算是捅上去了,也无所谓,顶多治个强买强卖,死的人按江湖火拼草草结案就是了,几年下来,倒是让这群胡子越来越猖獗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驼商货物就是性命,要知道走驼商这条路的都是逼到份上的,丢了货,一家四张嘴就都得饿死,一个人抽刀指着这群胡子大喊道:“家里都等着接锅呢,要是货物被抢,我们也没活路了,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拼了”,这胡子暗道不好,逼得太急了,拔起桌上的匕首就朝着冲过来那人射了过去,忽然旁边飞过一根筷子,将匕首打偏,钉在了墙上,王大胡子也拔出刀大喊道:“狗娘养的,和你们拼了”,接着就听见众人的附和声。 这胡子也一挥手,身后带着青铜面具的胡子们纷纷拔刀向前,一时打作一团,好不热闹,刀为“百兵之胆”,是中华武术中最重要的器械之一。自古至今,练武术的人用刀的最多,也总结了许多刀法套路,形成了许多刀法派别。西域的刀法虽与中原套路有些区别,但也无异于劈、扎、斩、撩、缠头、裹脑、还有云、崩、挑、点、抹等刀法。 其运动特点与中原的勇猛快速,激烈奔腾,紧密缠身,雄健骠悍不同。西域单刀讲求裹胸和劈、砍、刺、撩、抹、拦、截等刀式,而双刀则讲究两手用力均匀,刀式清楚,步点灵活,上下协调,以显出“叶里藏花,双蝶飞舞”的姿态。 侈画暗道:“若是沙漠里的胡子到现在才动手不合常理,不会只有这么几个,莫非在这黑漆漆的外面,暗中还埋伏下大批人手?如是剪径的小贼,见了这麽声势浩大的驼队,远避之唯恐不及,哪敢这般大模大样的拦路挡道?难到竟是武林高手,冲着自己这些人之中的某个而来?会是谁呢?” 侈画思量之间,又进来四个人,让侈画眼睛一缩,这四个人的打扮可是照着之前这些人随意的多了,侈画凝神打量四人,最左一人短小精悍,形似侏儒,手中拿着一对峨眉钢刺。第二个又高又肥,便如是一座铁塔摆在地下,肩上扛着一个硕大的石磨,上面还刻着一些字迹,字迹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确有不少深浅不一的手印,第三个中等身材,白净脸皮,身穿一幅秀才长衫,若不是一副牙齿向外突了一寸,鼻梁全部塌了进去,倒算是一位相貌英俊的人物,他手中拿的是一副判官笔。最右边的是个病夫模样的中年人,衣衫褴褛,咬着一根旱烟管,惺忪着的双眼如死鱼,嘴里慢慢喷出烟雾,竟是没将这些七十来的驼商瞧在眼里。 那三人倒还罢了,这病夫让王大胡子心里一惊,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的场,在江湖上不是死人,定是个内功深湛的劲敌。顷刻之间,江湖上许多轶闻往事涌上了心头:一个白发婆婆空手杀死了五名镖头,劫走了一支大镖;一个老乞丐大闹太原府公堂,割去了知府的首级,倏然间不知去向;一个美貌大姑娘打倒了晋北大同府享名二十余年的顺丰镖局大镖头……越是貌不惊人、漫不在乎的人物,越是功夫了得,江湖上有言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这四人之中的又高又肥,体重更像身高的铁塔汉子找上了侈画,讲石磨戳在地上,瓮声瓮气的道:“小白脸,来陪洒家耍耍,洒家最看不惯小白脸”,说罢一把将围攻侈画的几人一手一个这么撇到了身后,侈画料想这人应该是练就的少林的大摔碑手。 八卦掌起初因为练习方法犹如推磨姿势故称‘磨门’,到了董海川晚年,才正式定名八卦掌。八卦掌有很多劲都是在推磨中领悟出来,所以才有‘八卦如推磨,太极如摸鱼,形意如捉虾’的国术谚语。当年许多八卦名家为了练掌,家里都准备了硕大无比的石头磨盘,两掌推动起来,转得飞快,有的时候转猛了,甚至可以扯断木轴,直飞出去。这种爆发出至刚,至勇的劲就被称为“大摔碑”,是八卦磨掌的一种用劲手法。 这汉子捏了捏的拳头,如一只大狗熊一般朝着侈画扑来,只见这汉子身体直立于圆心,两脚并齐,两臂下垂于体侧,掌心贴于大腿外侧成下竖掌,头正上顶,下颏回收,项直,精神集中,这汉子也是心思缜密纸人,狮子搏兔犹尽全力,两大腿接近水平,两膝并紧,上体正直,沉肩弓臂,两掌平齐,相距一掌宽,头顶项竖,含胸紧背,留臀吸胯,左脚在前时,右脚经左脚里侧迈步,在左脚尖前里扣步;体左转,两腿屈膝微下蹲;左掌外转经左胸前用虎口侧向,体左上开,成掌心向右上的竖掌过头;右掌外转屈肘弓臂塌于左肘下,成掌心向左的竖像侈画狠狠劈来。 侈画赞了声好,右脚向前一步,同时两掌屈肘上提,经腰侧同时直臂向前插掌,高与胸平,两掌相叠,掌心均向上,手指斜向前,破开大汉劈过来的手掌,左脚跟进一步,两腿屈膝半蹲成并步,同时两掌向下、向外、向上分掌,两臂自然弯曲,高与肩平,双掌心均向上一推,一个照面,这汉子就落了下风,是暗暗心惊,知道自己是碰了硬钉子不敢再有丝毫对轻视之心,心里更是诽腹连连道:“有如此身手,还来遭这份罪,在哪里不能讨口吃食?” 第三章 宝 第三章宝图 肺腑归肺腑,高手过招最忌未战先却,这汉子左脚向体左掰步,右脚在左脚心里侧丁步;右掌直肘展臂从左肘下顺前臂上穿,侈画左肘向下向里,前臂立于左胸前,肘尖向下,左拳拳面向上,小指侧向前迫开汉子向上的前臂,这汉子也不恼,一击不成,反手探掌,成掌尖向前上的仰掌高于头;左掌屈肘弓臂撤于右肘下,成掌尖向前的俯就是一个熊抱。.info[] 侈画上体稍左转,左腿屈膝半蹲,右腿挺膝成横弓步,同时左拳成掌屈肘向左顶拉,稍高于肩,肘尖向左,左掌屈于左肩前方,掌心向下,小指侧向前;右臂内旋,掌向右推,掌心向前下方,就是一记朝阳掌,汉子面色潮红不住倒退,那穿秀才衫的白净文士一把接住那汉子,侈画正松了一口气,只见哪儿人右侧闪出一个矮小的身影,右手持刺收回丹田,以右脚跟为轴,身体左转180度,左脚置于右脚前呈虚灵步。上动不停,左脚向前踩出呈虎步,同时,右手持刺向前平刺,左手护于右手腕处,使着一双峨眉刺朝着侈画刺来。 峨眉刺,短双奇兵器,又名峨嵋针,称峨嵋对刺或双锋挝。最早始见于《清稗类钞》:“宣统辛亥年,拳师戴绵唐、李勤波、李春如三人表演的武术项目中有‘峨嵋针’,即今之峨嵋刺。”此械一般外形长约一尺(长短也可因人而异),两头细而扁平呈菱形尖刀锐刺。形如枪头;另根据锻造形式的不同,又可分为三棱峨嵋刺、六棱梅花峨嵋刺等;中间粗,正中有一圆孔,上铆一铁钉,钉子可在孔中灵活转动,钉串连一套指圆环。 据传说“峨嵋刺”为古代水战中使用的一种格斗短兵械,可在水中作刺杀或潜入水底凿穿船底之用,故又称分水峨嵋刺。后改为陆上应用。由峨嵋山一位僧人发明,故称之为“峨嵋刺”。另有一说法,峨嵋刺为蜀中一位武林高手所创,因该械形似鹅眉,故得名。 这侏儒身材矮小,又仗着兵器之利,侈画一时还真是落了下风,这侏儒见侈画不敢与之硬碰,左脚向前寸步,右脚前拖一步,丹田发劲,右手持刺外旋,手腕翻转向前上方翻扎,刺把与口齐,左手护于右手腕,侈画随手抄起一个板凳就抡了过去,右脚向左单践转步,脚尖外撇,左脚过右脚向右前方扣步,走外蛇形步,右手持刺外旋,手腕翻转向右下方绞拨,左手护于右手腕转,就将飞抡过来的板凳挑飞,别看个小倒是有一把子力气。 侈画身体左转,右腿挺膝成左弓步,同时左臂屈肘,向左侧拉顶,高与肩平,掌心向下,手指向右上方;右拳成掌,经右腰侧向右侧推击,高与肩平,掌心向右,手指向上,就是一招探马掌,一拳砸在侏儒的面门上,侏儒一吃痛,护住面门,却正中了侈画的计谋,抓住衣襟,照着地上就是一摔。 却见这侏儒两腿死死缠住侈画的手臂,打蛇上棍,两刺直刺侈画面门,侈画颈部一曲,单拳成掌,同时向下、向外、向上分掌,并向上屈于颈部两侧,掌心均向里,小指侧均向上,就是一记扇腮掌狠狠将侏儒扇飞了出去,江湖中人,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侏儒吃了这么大的亏又怎肯善罢甘休,正要与侈画讨个分说,却被病夫模样的中年人死死按住,侏儒狠狠一攥拳,却也并未置一言。 这病夫模样的中年人吧嗒抽了一口烟袋道:“老二,你上”,那青衣秀才衫有些文士模样的瘦高个子应了一声,提起判官笔,便与侈画缠斗在一起,判官笔主要用法有穿、点、挑、刺、戳等。动作招势有穿喉、仙女引针、白猿献果、叶底偷桃,双蝶舞,这穿着秀才衫的瘦高个子,所用的判官笔只有七寸长,实是短得不可再短,因此每一招都是欺身进搏,凶险万分。而更绝的是他这对判官笔在对敌时能陡然暴长七寸,原来他的判官笔共有四节,每一节长度七寸,一按机关,便可以一节一节的伸出来,全长仍是与普通的判官笔一样。但他这判官笔能瞬间暴长,威胁极大,不是武艺惊人之士难以躲避。 侈画与这瘦高个缠斗,判官笔暴长七寸,险之又险的差点让侈画吃了个暗亏,若不是侈画与人缠斗经验丰富,恐怕交代在这瘦高个子手里也不是不可能,体重左移,左腿屈膝半蹲,右腿挺膝成左弓步;左掌成拳屈肘收抱于左腰侧,拳心向上;上身左转,右拳随转体向下反臂下栽于裆前,拳面向下,拳心向右后方反身就是一招劈面掌,这一掌打下去必是个脑浆四溅的结果,这瘦高个子猛一止住进攻的架势,身子一矮抽身右脚向右后方退步,重心移于右腿,左腿提膝于心齐,膝里扣,其足与右膝相齐合紧,其足尖向上斜,两股夹紧就逃,侈画此时已打出了火气,哪还记得穷寇莫追。 这瘦高个子见侈画中计上身束身稍向前弯,右手持剌剌尖朝上,左手护于右手腕。上动微停,左脚向前踩出,先着足跟,渐次踩至足尖变虎步,右手持刺由胸前向下摸押至丹田,随展身向前抖扎至心口,侈画又如何不是在等这瘦高个子,右脚向前上一步成为右虚步,同时左掌向前翻臂扇掌,高与肩平,掌心向外,拇指侧向下;有掌屈臂于面前,掌心向左,食指尖向上,目视右前方,就补了一个双撞掌。 以两脚跟为轴,旋转180度,左足足尖向外满足踏地,右足虚点地面,足尖向前,右膝务于左腿弯合紧,由展势变束势,向左后转身180度,同时,右手持刺随转身从左腋下向身后上方扎出,左手护于右肩前,头转向后方,就是一招左地盘鲸喷水,只听人群中一个声音喊道:“兄弟接家伙”,侈画闻声寻人,却是这店里的那个老板娘,如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一手峨眉刺耍的让人眼花缭乱。 说时迟那是快忽然一甩手,侈画接过一只峨眉刺依样画葫芦,以两脚跟为轴由左向右旋转180度,右足足尖外撇满足踏地,左足虚点地面,足尖向前,左膝务于右腿弯合紧,由左向右旋转身法180度,同时,右手持刺外旋收回丹田处,随转身向前上方扎出,就是一招右地盘鲸喷水。 只见门外飞进来一枚金币,正撞在侈画手中峨眉刺的尖上,看看打歪了寸许,刺在了瘦高个子的肩膀上,瘦高个子捂着肩膀抽身便退,那病怏怏的青年人和注入对视了一眼抽身正要上前,却听见门外穿了一个声音道:“够了,还不都丢人吗,都住手,声音不大,在场的马贼胡子却似乎没人敢抗命,纷纷止住进攻,抽身后退。 这一番缠斗双方都互有死伤,倒是不好说谁占了便宜,进门的是一个商贾模样的人,两扇大门齐齐打开这胖商贾堪堪走进这客栈之中,这人确实有些不可爱了一点,脸又圆又大,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得像“油团”,整个看起来像一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脸上的肉长满了,就往脖子下“溜”,脖子变得又粗又短。那脖子上的肉一层盖一层,就像叠叠的浪,光下巴就不止三层,腹大过膝,背上的肉也是厚厚的,拍起来还会发出“啪啪”的响声。最胖的要算肚子了,不用鼓气,也像皮球一样圆,整个人像是一座小山。 这胖子大嘴一咧满口的金牙,配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以及食指上的宝石戒指,可以说宝气的很,珠光宝气这个词已经被这只胖子败坏的淋漓尽致,这胖子嘿嘿一笑,脸上肥肉一耸道:“鄙人唐富贵,就是钱多,是这西域最大的最有钱的富豪,刚刚和诸位开个玩笑,你们的货物我全都要了”,说罢挥了挥手,只见后面一个人抬出一个大棉麻口袋,其中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劲装汉子用刀一划,口袋中的金币便撒了一地。 这胖商贾打了个哈哈,搓了搓手看了看被震慑的众人满意的道:“这些钱财权当给众位压惊了,当然我不希望大家走出去之后,穿出今夜的只言片语,这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么盛情赔罪,还请众位不要在介怀”,胖子见在场的人未置疑意,脸上的肉耸的更厉害了,什么买卖最暴利,当然是无本买卖,这胖子打家劫舍、挖坟盗墓的买卖快让他做绝了,只是这胖子身子蠢,人却不笨,每过一段时间,只屠宰一部分“两脚羊”,这胖子才是这西域大漠最大的凶险。 这胖子自从有了钱财置办下家业,很少亲自动手了,这次在客栈里翁中捉鳖也是迫不得已,而是友谊比赛大买卖,想雇佣一些好手,所以打劫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试探,当然要是不敌自己手底下的人,打劫就成了主要目的,这胖子搓了搓手道:“这回,我与大家谈笔大买卖,不知道在座诸位听没听过精绝国?”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排在桌上。 第四章 要挟 第四章要挟 唐富贵话音一落顿时落针可闻,这西域要说最神秘的,就是这精绝古国,这是活跃在丝绸之路南道上的一个小王国殷实而富庶,但就是这么一个小王国,渊源之深远可至夏朝,但这个地方真正出名的却不是其渊源,而是,这精绝古城旧地,如今是一处赫赫有名的鬼蜮,号称生人禁地,曾有人误入过精绝古城遗址,在当中先后清理出玉器、青铜人头像、青铜人面像、跪坐人像、铜戈等青铜器,以及石器、陶器、海贝等,另有金杖、金面罩、虎形箔饰、金块等,这人走出这片沙漠之后却没有大富大贵,而是疯了。 但精绝古城之中有金银珠宝无数的消息却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人奔赴精绝古城址,然而,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伺候,包括精绝古城附近方圆十里都被列为禁地,顿时整个客栈落针可闻,唐富贵转了转自己粗大手指的宝石戒指,谢了对面的众人道:“怎么,看不上唐某?不愿意和唐某做这笔买卖?” 唐富贵声音一冷,这些带着青铜面具的沙匪顿时拔出铮亮的钢刀,顿时刚恢复一些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王大胡子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这位唐老板,不是兄弟们不愿已和你做这笔买卖,只是谁都知道,这精绝古城,是人都知道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你不能叫兄弟们陪你一道送死吧?”人群之中的驼商纷纷附和道:“就是,谁的命不是命?都是爹生娘养的”。 唐富贵转了转自己的宝石戒指不置一词,吧唧吧唧嘴道:“富贵险中求,这危险是和收获挂等的,要真在里面带出一星半点的,不说富贵十辈子,一辈子还是吃不完的”,唐富贵说到这,这些驼商有些人眼睛却是亮了,自己把股腰带别在脑袋上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这银白之物吗?唐富贵说的也不假,富贵险中求。.info 人群之中拱了拱手道:“有命赚,我怕没命花,富贵险中求,那也得有命花才是,咱们驼商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但大火不要忘了,精绝古城有进无出,要是真上了这胖子的大当,我们是把自己的脑袋当球踢,想想自己家的,谁家里没有一家老小,都张嘴等吃食呢,谁疯了,谁留下吧,就此别过”。 这人说罢就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却见如铁塔一般的汉子左脚站稳,右脚向前上步;两掌里旋坐腕成掌心斜向前的竖掌,右掌尖与眉平,左掌收于右肘下;两脚交替行步形成吸胯掌右行桩势,横步挡住这人,这汉子瓮声道:“刚才没打过瘾,你陪我玩玩如何?”说罢,也不待这人答话,右脚经左脚里侧迈步,在左脚尖前里扣步;左掌外转从体左经后和左肩上片旋一周,成掌尖向右的下立掌,直肘展臂向体前那人猛撞。 那人喷了一口血就倒飞了出去,这汉子瓮声道:“老板不开口,一个也不许走。”王大胡子语气不善的问道:“唐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唐富贵不屑的道:“就是这个意思,一个都不许走,知道了我的底细,不是朋友,就是死人,也不怕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能逃出去,还想当驼商?” 唐富贵鼻孔出气的哼了一声继续道:“这片大漠都是老子的,你们不和我干,就是敌人,对待敌人嘛,鄙人向来都是像大漠的太阳一样的残酷”,唐富贵把话一撩这,在场的诸人可就不是铁板一块了,所有人在干不干这一把的事情上,都各自打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说这人群之中有一伙镖局中人前往这西域走镖,必是不能答应这唐富贵,顺风镖局镖头铁鞭镇三山周毅可是暗暗心惊,这些驼商铁板一块还好,不然可就堪忧了,他这枝镖明面上共有十万两银子,那是山都泰安大盐商刘子根托保的。十万两银子的数目确是不小,但顺风镖局过去二十万两银子的镖也保过,四十万两的银子也保过,金银财物,那算不了什麽。自从一离开泰安,他挂在心头的只是暗藏在背上包袱的凤凰胆。 这凤凰胆,有说为黄帝仙化之时所留,有说得之与地下千丈之处,是地母变化而成的万年古玉,亦有说是凤凰灵气所结,种种传说,莫衷一是,其形状酷似人的眼球,乃是世间第一奇珍。自商周时代起,就被认为可以通过这件神器,修炼成仙,有脱胎换骨之效,但是需要在特殊的地点,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周毅心里琢磨是不能不暴漏身份了,左手一按腰间铁鞭,瞪视身前的四个汉子,终於咳嗽一声,抱拳说道∶“在下顺风镖局镖师周毅,道经贵地,没跟朋友们上门请安,甚是失礼,要请好朋友恕罪。”心中打定了主意,能够不动手便最好,否则那些铁面具可有些难斗!江湖有言道:“小心天下去得,莽撞寸步难行。” 侏儒一摆峨眉刺,阴声阴语的道:“磕头请安倒是不用了。你保的是什么宝贝,给我们留下吧!”周毅安舒了一口气,心道∶“镖车启程时,明面上保的是银子舍了就舍了,之前也是有言在先,这银子到了最好,被劫就当是障眼法了,这刘子根还得补偿顺风镖局的名誉损失,于是抱拳又道∶:“请恕在下眼生,要请教四位好朋友的大号,也好他日总镖头来讨个说法。”那秀才衫瘦子道∶“你先说吧。”周毅道∶“在下姓周名毅,江湖上朋友们送了个外号,叫铁鞭镇三山。”那病夫冷笑道∶“嘿,这外号你倒也配,只是这镇字得改一改,改一个拜字。”那秀才衫的瘦高个一愣,道∶“改成拜字?嗯,姓周的,我大哥给你改了个匪号,叫作铁鞭拜八方!我大哥料事如神,言之有理。”说罢四个汉子一齐捧腹大笑。 周毅心道:“江湖上有言道,忍得一时之气,可免百日之灾。”当下强忍怒气,说道∶“取笑了!四位是哪一路的好汉?在哪一座宝山开山立柜?掌舵的大当家是哪一位?”那秀才衫瘦子指着那唐富贵道∶“好,说给你听也不妨,只是小心别吓坏了。咱大哥是这大漠里你们脑瓜儿顶上的太阳,西域第一富唐富贵唐老板”。 周毅打量了以下四个人,心道:“刚才这几个人,那大个一手大开碑手倒是一般,不过看这个子应当是外家功夫了得,那瘦高个的判官笔和那侏儒的峨眉刺也稀松平常,只是这病夫,自己看不透,倒是不一定非要丢了这银子,对付这些沙漠胡子,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大伙儿来个一拥而上,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打死老师傅”,便拱了拱手道:“我周毅率手下趟子手,讨教四位朋友高招。” 说罢,人群中站出那么六七个人,四人之中的侏儒道:“对付你们几个,我兄弟大个儿就够了,还用我们四个”,周毅也不客气,一挥手,这六七个人纷纷拔刀上前,大个儿左脚提起向体左掰步,右脚顺碾步,成左弓步势;右掌里旋成掌尖向前的下立掌,从左肘下顺左前臂,向圆心直肘展臂平冲与肩平;左掌外转回撤成掌尖向右的仰掌,屈臂横卧于胸前,猛地冲了出去,冲掌快捷、勇猛,两掌随冲撤翻转,形成螺旋的冲撤力;冲掌四指尖微扣,大个儿掌臂挺直,转身猛;弓步大腿平,小腿竖直,脚尖微扣;后腿挺直,脚蹬有力;身正,掌侧,力达掌尖、虎口侧,照着先上来的两个人狠狠就是两掌。 刀为“百兵之胆”,是中华武术中最重要的器械之一。自古至今,练武术的人用刀的最多,也总结创造了许多刀法套路,形成了许多刀法派别。这顺风镖局所习就是少林派的梅华刀,梅花刀十讲究字诀即:提,刁,摸,甩,剁,绷,挂,撩,搜,扎。 刀身倒提,刀刃向左,刀尖向下,谓之提;刀身倒置,刀尖斜向下,刀刃向右,形如刁手,谓之刁;刀尖向前,刀刃向左,猛平迂回,谓之摸,刀身猛向左右,或猛向右后斜劈,谓之甩;刀身猛然向前向下,谓之剁;刀身由下猛向上升,谓之绷;刀身向前,猛向外向后斜带,谓之挂;右臂伸直,刀身由下猛向前向上,谓之撩;刀身向左右平行,为之搜;刀尖直向前方,谓之扎。 这二人也是对敌经验丰富,竟然是以伤换伤的路子,硬挨了一掌,刀向后抽撩在身体充分右后旋转带动下与左脚内收协调一致,整个动作连贯一气,劈砍而下,见大个抽身要退,这二人右手抽过右胯后边继续后抽、边伸直手腕使刀向后撩平,撩平时,右手要边外旋翻转、边稍向下沉腕,刀刃向上一挑直刺大个儿腹部。 第五章 投名状 第五章投名状 大个儿左腿支撑,脚踩实站稳;右脚经左脚里侧,弧形经前上扇形向右勾脚,高与肩平;同时上体向后扭仰;右掌外转经右前上,扇形向右后摔成掌尖向右后的仰掌与头平,左掌按于右前臂里侧助力,抽身一转,堪堪避过开膛破肚之劫,右脚向左脚前落步,上体挺直;右掌里旋坐腕展臂成掌心斜向前的竖掌与眉平;左掌坐腕下沉成掌心向后的斜竖掌收于右肘,变掌为刀照着二人颈部狠狠砍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人颈部传出一声咔嚓的骨裂声,大个手腕一翻,右脚向左脚前落步,上体挺立,当左脚在前时,右脚经左脚里侧迈步,在左脚尖前里扣步,体右,两脚交替行步转圈,掐住脖子将这二人当做武器,大力轮了出去。 周毅见一个照面自己手下的趟子手全部折了进去,也不与大个儿缠斗,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身子一拧,与锏使法相似,主要以挡、摔、点、截、扫、盘、板、戳、拦、撩、拨,以及绞压等主。它要求演习者在身法上转折圆活,刚柔合度;步伐轻捷奋迅,与手法紧密配合,左手从腰间握拳缓慢提起至胸前,右手握鞭由正前方提起,经左向右甩鞭,两腿成骑龙步,左腿向右侧插步。右手鞭由左向右前后甩鞭,就是一鞭砸下。 鞭为短兵之一种,其由来与锏相同,惟锏必双用,鞭则有单双軮硬之分;考诸古籍所载,大都系单鞭硬鞭;稽之现在,则都重軮鞭。軮鞭之制,不知起于何时?创自何人?至双鞭之法,疑后人因见于戬法双用,攻御并行之便利,故窃其法,易单为双。然鞭戬同为无刃之短兵,不过形式稍异;至若抡舞攻御之法,主力点既完全相同,自不能大异。 这周毅使雷神鞭,属硬鞭。其鞭长四尺,鞭把与剑把相同。鞭身前细后粗。共为十三节,形如宝塔。鞭身为方形,每节之间有突出的铁疙瘩。鞭尖成方锥形,有利尖。鞭身粗一寸有余。把手处有圆形铜护盘。鞭重三十斤,通体为铁制,一鞭砸下破空声阵阵。 周毅见一计不成,右手持鞭于头顶上方,身体随之拧转,就是一招拧身击鞭,大个儿咧嘴一笑,左脚向体后掰步;右脚跟提起顺碾步,从左向后转体;左掌里旋,直肘展臂从上经下向身后弧形上撩成掌心向左的下立掌与肩平;右掌外转,屈肘直腕下切于体左前的周毅肋下,这以伤换伤的打法,周毅一咬牙,打定主意,鞭势猛利了几分,一边砸下就是一声让人听了一个寒战的骨裂声,只见周毅喷了一口血倒飞了出去,这大个儿嘴唇发白,额头全是冷汗,单腿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肩膀,众人倒是明白了,应该是锁骨断了。 .周毅自己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反而一喜,不顾身上的伤势,身体左转,右手鞭由右侧向左侧在胸前扫半周,身体跃鞭前滚翻,两腿依次落地上步,右手鞭至头部左侧上方,向左右两侧横击鞭,欲逼开挡在唐富贵前面的三人,手持峨眉刺的侏儒仗身体之便,右脚向右前方踩出呈右虎步,同时,右手持刺由左肩向下向前推,随展身下扎见自己扑了空也不恼火,左脚向左后方退一步,右脚抬起置于左膝内侧,带车轮形像呈左独立步束身,同时,右手持向左侧绞甩。 周毅大叫了一声道:“好贼子”。身体右转90度,左脚向前上步,右脚随即上步踏脚,脚尖内扣右腿屈膝蹬地跳起,左腿提起向左上方翻转,右腿在空中做里合腿,左手在面前迎击右脚掌,身体与两腿同时落地侧摔,堪堪避过,上体右转后倒,随之两腿举起两腿快速打腿,鲤鱼打挺身体仰身立起,两腿屈膝下蹲,目光紧紧凝视着使一手峨眉刺的侏儒。(..info好看的小说) 侏儒右脚向右前方迈进一大步,左脚随之跟进一步,同时,右手持刺向对方右胸部砍扎,左手拉于右手背外侧,左脚向左前方迈进一大步,呈虎步,右手持刺向左下方撩劈扎,左手护于右手腕,见周毅不躲,右脚向前横跨一步呈马步,身体左转90度,下蹲,右手持刺手腕翻转下扎,猛攻周毅下三路。 周一暗道:“恐怕有变”,打量了一下另外二人没有帮手的意思,长舒了一口气,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右手持鞭向右后甩鞭,身体略右转,右脚后撤成骑龙步,左手抓鞭架于胸前,猛地一窜,右手持鞭由左向右甩鞭,左脚向右上步,身体右转一周,右脚后撤成开步。左手由腰间向左前推出,右手持鞭架于身后,身体右转上右脚,右手持鞭于头顶上方,扭身照着唐富贵的头顶就是狠狠一鞭砸下。 此时这唐富贵附近的三大护法却是无法援救,周毅就是心头一喜,只要搞定了这头叫唐富贵说完肥猪,这些小兵小虾就成了无头苍蝇,自己再策反犹豫不决的众人,可就大翻盘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周毅总觉得,三人投来的不是焦急的目光反而是有些戏谑和怜悯,以及更多的幸灾乐祸,然而此时周毅却是顾不得这么多。 眼看着周毅的钢鞭砸到唐富贵的头顶,唐富贵身正直,两脚横开与肩同宽,双足尖稍里扣,十趾抓地如树生根,两眼平视,舌尖紧舐上腭。左手叉于左腰际上,以意领丹田之气上达头顶百会穴后,右手持木板(或棍)由轻至重地拍打头顶部,同时呼气并发“嘿”声。却是金铁之声,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红白四溅,铁头功,为硬功外壮,属阳刚之劲,兼内壮之气。铁头功分顶门、前额、后脑三部,虽用外壮之力坚其筋骨,然亦须运用身内之力、气、神充满脑房,互相为用,始克有成,铁头功之最深者,头坚于石,触石石立碎,触铁板亦能深陷,这唐富贵的铁头功早已臻至化境。 两脚平行站在与肩同宽,脚尖稍里扣,足趾抓地,双手由体侧上举至头顶上方后即下落于胸前,双手拿拼拢合十,指尖高与下颏骨平齐,口眼微闭,舌头轻舐上腭,一招童子拜佛一头朝着周毅狠狠撞去,右手持鞭由左向右甩鞭,左脚向右上步,身体右转一周,右脚后撤成开步,借力后退,左手由腰间向左前推出,右手持鞭架于身后。 唐富贵两脚平行站在与肩同宽,脚尖稍里扣,足趾抓地,双手由体侧上举至头顶上方后即下落于胸前,双手拿拼拢合十,指尖高与下颏骨平齐,口眼微闭,舌头轻舐上腭,一招童子拜佛一头朝着周毅狠狠撞去。 周毅不敢硬接,:左腿向右侧插步,快速抽身后退,唐富贵得理不饶人,双手成掌,掌心向下、向前、向上缓缓推出,同时意领丹田之气由小腹部经至膻中再至两臂及双手掌心奔泻而出,全身气力集中于双掌上,如推千斤重物一般向前徐徐推出,手动一寸,意延千里,一股劲气猛地将待时而动周毅推了出去。 周毅目光一紧,这胖子竟然能内力外放,体型如此不堪,却是个内外兼修的行家,吸一口气至体内丹田,同时轻提双手于胸前,然后双掌快速由上向前下方猛力抖击拍出,口发“嗨”声呼气助力,整体一出即收,意想掌化千重,力透敌背,层层叠加,双掌打在周毅胸口,周毅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周毅倒地之后,咳了几口鲜血,却是没有立毙当场,不是周毅内功深厚,实是胸口的护心镜久了周毅一命, 古代镶嵌在战衣胸背部位用以防箭的铜镜。一般位于胸口正中的位置,多为圆形,正面凸出,较其他部分甲片厚;其表面比较光滑,因此被称作“镜”,在受到攻击时可以起到缓冲、转移正面攻击的作用,顺风镖局的镖头更是人手一件。 唐富贵身体肥胖速度确是不慢,足踏如飞,转瞬就站到周毅面前,伸出蒲扇大的大手,接着以摔法用掌背由上至下拍击周毅的头,唐富贵这一掌下去,以掌根用力劈击对手唇鼻之间的人中穴,可致敌休克昏迷,失去知觉,牙崩唇烂,鼻骨拍断,铁掌重击之下,非死即伤,不死亦大伤元气,这周毅若是吃了这么一下,伤上加伤,直接见阎王也不是不可能。 唐富贵转念一下却有了计较,将周毅扔到地上道:“都看见了,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若想入伙,就给唐爷我递个投名状,唐爷爷不难为你们,这些人还能喘气的,你补上一刀,就算我唐富贵自己兄弟了,要不然…..”,手掌抬过头顶纯以自然下落之力落在桌子上,顿时唐富贵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唐富贵面色凶历的道:“要不然,不听话的就像这桌子,让你死无全尸”。 第六章 敲门砖 第六章敲门砖 唐富贵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默不作声,也不着急,伸了伸手,后面的手下递过来一柄刀,唐富贵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将刀丢在地上道:“动手吧,别光看着,唐爷我不喜欢等”,说罢,拢了拢袖子,把两个手插在袖子里,硕大的眼皮微合,不再搭理众人。.info[] 红袖看了眼侈画,侈画却悄悄地拉了下红袖,示意红袖不要做声,这些驼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说这驼商是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买卖,大漠之中处处凶险,稍有不慎,便埋身大漠,可怎么也算是个良人,若是真递了这投名状,可就是沙匪胡子,真死在官府手里,可就臭了,谁还敢指望家里来认尸?而且做了这胡子就是过街老鼠,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如此,众人的心里可就泛起了嘀咕,赖老八脸上堆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这位唐老板,兄弟们都跟你干,你说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弟兄们撵狗,我们绝不打鸡,只是这投名状…要不就算了吧?”赖老八这话一出口一众驼商就是眼睛一亮,却不料唐富贵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耐烦的开口道:“不行,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规矩,这投名状,就是我唐富贵的规矩”。 绿林好汉们,其所谓“但凡好汉们入伙,须要纳投名状”的规矩,大意是指一个人在进入绿林时必须签署的一份生死契约,有了“投名状”便落草为寇。四大名著之一《水浒传》中就有“投名状”一说。《水浒传》第十一回“朱贵水亭施号箭林冲雪夜上梁山”写王伦要求林冲拿一个人头来当见面礼。小说原文描写:林冲道:“小人一身犯了死罪,因此来投入伙,何故相疑?”王伦道:“既然如此,你若真心入伙,把一个‘投名状’来。”林冲便道:“小人颇识几字,乞纸笔来便写。” 朱贵笑道:“教头你错了。但凡好汉们入伙,须要纳投名状,是教你下山去杀得一个人,将头献纳,他便无疑心,这个便谓之投名状。”林冲道:“这事也不难,林冲便下山去等,只怕没人过。”王伦道:“与你三日限。若三日内有投名状来,便容你入伙;若三日内没时,只得休怪。”林冲应承了,自回房中宿歇,闷闷不已。 赖老八见这唐富贵是打定了主意,咬了咬牙,从人群中就要走出来了,王大胡子一把拦住赖老八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走了这条路,可就有去无回了”,赖老八一把推开王大胡子情绪激动的道:“你没他妈看明白吗?咱们现在是砧板上的肉,我还不想死”,赖老八有些颤颤悠悠的拾起地上的刀,就要朝着到在一旁的几个趟子手走去。 久未开口的唐富贵抬了一下眼皮道:别砍死了,一人一刀,见者有份,不许多砍啊”唐富贵话音一落,倒在地上的趟子手脸上写满了惊恐,努力试图起身,但终究是徒劳,赖老八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一样,挥起手中的刀,一刀就砍下了趟子手的一条胳膊,惹得那趟子手一阵咒骂。 王大胡子咬了咬牙,正在做激烈的天人交战之中,却听见唐富贵道:“好啦,拖下去,处理一下吧”,几个胡子朝着唐富贵躬身一礼,就把在不断叫骂的的镖师和几个趟子手拖了出去,众人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只是地上的断手,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众人这不是梦,唐富贵一开口,王大胡子如闻仙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紧了紧握在腰间手中的刀柄。 唐富贵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摇了摇粗大的手指道:“别着急狗急跳墙,投名状就这样吧,我们现在来谈点别的”,唐富贵此举并不是为了让众人入伙,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些驼商,只是为了找出一个怕死的防止这些驼商铁板一块,横生是非,自己手底下的兄弟都是刀尖上舔血一道混过来的,这些驼商,只是炮灰,不怕死比怕死的要好。 唐富贵转了转手上的宝石戒指,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凤凰胆,露出一口金灿灿的大金牙咧嘴一笑道:“嘿嘿,还有意外收获,倒是能少些麻烦了,刘子根,刚到老子的地盘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吃不了给我兜着走”。 唐富贵脸上笑容一收,将凤凰胆揽入怀中道:“言归正传,这投名状有了,咱们再来说说这敲门砖,精绝古国,并不是大漠那处遗址,那只是大门口,若想进这精绝古国遗址,需要这地图”,说罢拨了拨地上的碎木屑,从中找出了刚才摊在桌上的地图,掖在怀里继续道:“当然,还差点东西,不过在刘子根手上,这有点麻烦,所以我想请大家一起帮我把刘子根手里的九龙玉杯拿回来”。 九龙玉杯乃稀世珍宝,由白玉做成,长为6公分,宽为4公分,高为3公分,属长方形,四角各有双龙戏珠,把手也是一条龙,共有九条龙,故称之为"九龙玉杯"。这件雕琢精细的九龙杯,如果内盛满玉酒,立即可见有九条翻腾之蛟龙,其实是因为白玉是半透明之状而显现,使九条龙活灵活现。 传说鼓上骚时迁三次入大内都没将九龙玉杯偷出来,江湖人物无不以获取此杯为最大的荣耀,景顺帝帝驾崩以后,九龙玉杯作为顺帝心爱之物随葬景陵。尽管各色人物都垂涎三尺,但皇陵戒备森严,直到被那洛阳铲的祖宗李鸭子,给顺帝的坟打地道给挖了,几番辗转流入了泰安大户刘子根的手里。 常见的洛阳铲铲夹宽仅2寸,宽成u字半圆形,铲上部装长柄洛阳铲虽然看似半圆,其实形状是不圆也不扁,最关键的是成型时弧度的打造。长20至40厘米,直径5至20厘米,装上富有韧性的木杆后,可打入地下十几米,通过对铲头带出的土壤结构、颜色和包含物的辨别,可以判断出土质以及地下有无古墓等情况。 洛阳铲的制作工序有20多道,最关键的是成型时打造弧度,需要细心敲打,稍有不慎,打出的铲子就带不上土。不仅如此,洛阳铲在制作工艺上更为复杂,通常制造一把小铲需要经过制坯、煅烧、热处理、成型、磨刃等近二十道工序,故而只能手工打制。 其实唐富贵对这刘子根真没什么底气,泰安第一土财主可不是白叫的,而且这刘子根发家之前是少林寺的武僧,一身十三太保横练早已练至化境,谁也不知道罩门在那里,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刀砍一道白印,枪刺一个白点。古老而精深的少林武学,以它独有的神韵魅力展现在当今世界面前,深受世人喜爱。但却有许多人徘徊在少林武学大门之外,难以叩开武学之门。并非他们不肯吃苦,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学到真传的少林武学,唐富贵就在此列,横练虽说非拳术攻防之道的真谛,终难成正果,虽说如此,但这唐富贵对上刘子根,还真没什么底气。 少林内硬十三太保横练功历来就乃轻易不传之功,属少林武术绝学,乃镇寺之功!此功法重视练气,尤重养气,它不但练开砖碎石的功力,而且还练瞬息万变的真气,即丹田之气也。它虽名为“横练功”,实乃内外兼修之优秀功法,注重内练精气神,外练筋骨皮! 少林十三太保横练在实战中的特点是朴实大方,出手明快,进逼沉猛。十三太保横练功在技击中尚有明劲、暗劲伤敌之法。所谓明劲者,即拳之刚劲,即练精化气,易骨之道;所谓暗劲者,拳中之柔韧也,不过柔韧与软不同,因软中无力,柔并非无力,乃练气化神易筋之道。 所以这唐富贵便决定使这人海战术,正所谓蚁多咬死象,乱拳打死老师傅,呼听得门外驼铃声响,蹄声得得,打断了唐富贵的思路,一乘马自南而来。唐富贵道:“各位兄弟,听这马儿跑的这么快,倒是一匹骏马。还等什么,将马儿扣下来再说,咱们可是土匪,便是没什么其他宝物,这匹马也可以增些脚力。一旁一手下献媚道:“大哥料事如神,言之有理。” 唐富贵一口唾沫吐在那人的脸上道:“老子说的对,还不把咱们的朋友请进来”,那人点头连连忙道:“大哥说的是,大哥说的是,说罢,解下自己腰间的绳子系了个套,却见一貌美女子推门进来,拍了拍这马贼肩膀道:“小哥儿,你这是干嘛呀?”这马贼一呆,结结巴巴道:“绑..绑人”,那秀才衫瘦高个模样的人道:“你既已知道,这绳子也不用了。你乖乖过来,让爷们暖暖身子,爷们儿们一高兴就把你放了”,说罢惹来一阵恶意的哄笑声。 第七章 苏三娘子 第七章苏三娘子 这武行有四大忌,即和尚、道士、女人、小孩儿,和尚无他,少林寺的金字招牌还不够吗?所谓天下武学出少林,能下山游方的和尚自然不会是软点子,倒是就是那化外之人,虽说近身肉搏打不过这江湖人,但一手诡异的方术令人防不胜防,女人,特别是有些姿色的女人,惦记的牲口绝对不少,还能俏生生的站在你面前这能说明什么?最后的小孩儿,一般都是仇家上门,来送消息的。 此时这秀才衫的瘦高个儿却是精虫上脑忘了这茬,推开那傻乎乎的沙匪,自以为潇洒的对这女子道:“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我叫夺命书生,敢问姑娘芳名?”那女子神色娇憨捂着耳朵道:“不听不听,我不用知道你是谁,大活人和一个死人费什么话,对吧?我不知道你是谁,杀了你,心里也不会念着太久”。 夺命书生脸色一变道:“小娘们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手中判官笔一翻,就要与那女子见个分晓,却不料他快,这女子更快,这俏丽女子面上带霜,手执弹弓,吧吧吧吧,一阵声响,连珠弹猛向那壮汉打去。夺命书生挥动判官笔左档右格,一时好不狼狈,回头骂道∶“贼婆娘,你这般狠毒,我可要手下无情辣手摧花了!” 这女子使得一手暗器是飞蝗石,打时以拇指、中指、食指紧握石块,站稳后猛吸一口气全贯于手指上,然后从身前方猛力发出,同时吐气,沉于丹田。发力时要抖腕、弹指,具有爆发力。一般分为阳手和阴手两种打法。阴手打法:手握石块,手心向下,自腹前暗里发出;阳手打法:自胸前向两侧斜甩出去,也叫甩手打法。近用阴手打法,突然袭击,使对方防不胜防;远用阳手打法。飞蝗石的投掷要求:稳、准、狠、快。 这女子别出心裁使用弹弓,更是平添了几分威势,手指从腰间又掐出几枚光滑的小石子道:“淫贼,看我这一手”,两枚弹丸一中胸口,一中手臂,不由得手臂一酸,夺命书生不由得心中一苦,这江湖传言的武行四大忌,还真是血淋淋的经验之谈,也顾不得面皮,忙大喊道:“哥几个还不帮忙”,除了受了伤的大个儿,病夫模样的中年人护着唐富贵,这唐富贵虽说一身外家功夫了得,却因身体肥硕,行动有些缓慢,自然需要帮手,手底下的人又盯着一种驼商,真能来帮忙的也就只剩小个子侏儒。 这夺命书生话刚出口,紧接着就妈呀一声,只见夺命书生满口鲜血,伸手一吐,一颗沾了血的鹅卵石和一颗门牙,只听这女子遥遥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我苏三娘子的便宜也是你能赚的”,这夺命书生虽说是中原人,但久居西域,江湖更迭,一代新人换旧人,倒还真不知道苏三娘子的赫赫凶名,大骂道:“贼婆娘,男子汉大丈夫,可敢和老子我大战三百回合,用弹弓打人,算什么英雄”。 苏三娘子烟嘴娇笑道:“我不是男子汉,我是女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自然不用和你大战三百回合,而且…”话还未说完,只见一只峨眉刺朝着自己的下丹田刺来,娇喝一声,右脚向右侧方寸步,丹田回扣束身,随之展身,一个飞蝗石随手飞出,随着这侏儒加入二打一,一时难分胜负。 红袖想到自己一个人孤身在湘西时所受的苦楚,不禁心生同情拉了拉侈画低声道:“一个女子怪不容易的,帮帮他吧”,侈画拍了拍红袖的手刀:“稍安勿躁,虽说这二人江湖上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这女子一手驾轻就熟的暗器手法,倒也说不上谁胜谁负,看看再说”,见侈画如此说,毕竟非亲非故红袖也不好多做坚持,只好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护在唐富贵身前的病夫模样的中年人磕了磕烟袋锅,侈画眼光一紧,一个闪身便挡在了那侏儒与夺命书生身前,拱了拱手道:“二位好汉,欺负一女子,怕不是英雄所为吧?”侈画虽然碍了两人的事,但这侏儒自从做了沙匪之后,什么时候被人叫过英雄,见侈画如此说,推了侈画一下道:“你个小小驼商也学人家行侠仗义,在这啰嗦和什么,还不滚”。 夺命书生被打掉了一颗门牙,可没什么好心情,有些漏风的道:“谁裤子没穿好,把你露出来了,给爷爷死吧”,说话之际,苏三娘子一颗弹子打在夺命书生手腕上一敲,夺命书生吃痛,判官笔一脱手,无巧不巧,险之又险,差点插在自己的脚背上。 夺命书生,正要开口骂人,那病夫模样的中年人开口骂道:“还不给老子滚回来,丢不丢人?”苏三娘子摸了侈画屁股一下道:“小哥儿,你闪个道儿,老娘我陪这肺痨鬼好好玩玩”,侈画面皮发紫心道:“自己这是被一个女子调戏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病夫模样的中年人却也不恼反而是一边色眯眯打量苏三娘子一边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来伺候伺候大爷”,这病夫模样的中年人,乃是夺命书生的师兄,因为先天不足,一副久得大病的模样,人送混号病大虫,一手判官笔在夺命书生之上,好色也在夺命书生之上。 病大虫提起旱烟管上前与侏儒夹攻,他这烟管是精铁所铸,使的是判官笔招数,居然出手打穴点穴,只是所认穴道不大准确,未免失之尺寸,谬以万里。苏三娘子瞧得暗暗好笑,卖个破绽,让他烟管点中自己左腿,却只是生疼,喝道:“痨病鬼,你就这么两下子?”病大虫道:“这是‘中渎穴’,点之腿膝麻痹,四肢软瘫,还不给我束手待缚?”。苏三娘子笑道:“中渎穴不在这里,偏左了两寸。”病大虫一怔,见苏三娘子除了微瘸。还真没啥别的反应便道:“偏左了,你再吃我一下?伸出烟管,又待来点。” 苏三娘子一颗弹子将病大虫的烟杆儿打掉,苏三娘子身体自然直立,两脚并拢,头颈端正。百会穴轻轻上领,下颌微内收。舌抵上腭,胸腹放松。背部轻拔,肩臂松垂,两手垂于大腿外侧,身体上下对拉拔长。上悬下沉,中节舒松。心静体松,气沉丹田。精神集中,呼吸自然,目视病大虫,食指勾了勾。 病大虫也不含糊,这些沙匪随都有些手断,但无疑都是硬桥硬马,病大虫也不例外,一招铁山靠就撞了上去,铁山靠是八极拳六大开中的一套著名套路,以简朴刚烈、节短势险、猛起硬落、硬开硬打、凶猛异常的风格和技击性强的特点著称于世,在八极拳门中世代秘传。 苏三娘子身体重心先左后右移,右手以腕为轴绕圈,左手屈腕上提绕圈,右手下捋,左手外转,右手划弧至左胸前,左手滚转,使两手棚合于左胸前,两手腕相搭棚挤,两手下沉。两掌不停,病大虫同时向上、向里经面前向下成拳,在胸前相对,再向下至腹前,拳面相对,拳心均向下,想要打开苏三娘子的收势,苏三娘子,左手划弧,向左上方刁手,右手划弧上托,目视右掌方向。两臂分摆,左脚收至右脚内侧。脚前掌点地成虚步,随转体两手向下按至病大虫胯下,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苏三娘子此招太过狠辣,不自觉的夹紧双腿,暗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不假”。 苏三娘子抓着病大虫的命根子咯咯咯一阵娇笑之后对着侏儒道:“别动,我胆子小,你一过来,我就害怕,一害怕,这手的力气就把握不好”,说罢,紧了紧攥着病大虫命根子的手,惹得病大虫没有血色的脸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侏儒不敢上前,脚向左后方退一步,右脚提膝抬起置于左膝内侧,带车轮形像呈独立步束身,同时,右手持刺从左腋下向左侧平扎,左手停于右腮处,一招乌龙转柱,出其不意的朝着侈画刺去。 侈画却并未打开施展套路的架势,而是双手内缚,与两小指、无名指开立口吐真言道:“唵摩诃迦罗耶娑缚贺”,侈画身体顿时异变,化身妖魔,肤呈蓝色,身披虎皮,项挂五十人头骨大念珠,戴五骷髅冠。在他身上有许多蛇,头顶以蛇束头发,脖子上有一条大花蛇直垂下来,手腕和踝骨也都缠着黄白相间的蛇。 侈画化身的妖魔的六只手都持有物,中间两手置胸前,也是左人骨碗,右月形刀,其余四手分开,上面一双右手拿人骨念珠,左手拿三叉戟,这两手还同时张开一张象皮,下面一双右手拿手鼓,左手拿索,一端是金刚杵,一端是钩子。 唐富贵面色有些发冷,恨恨的道:“该死的方士”,唐富贵非常讨厌这种事态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非常不喜欢,唐富贵掏出怀里的孔雀胆双手捧至胸前,非常恭敬的道:“东密的上师,我愿意献上此宝,平息您的怒火”。东密是一个佛教用语,即指空海所传,而以东寺为根本道场之真言密教,唐富贵曾见过东密大喇嘛修出的化身,所以误以为侈画乃是东密的大喇嘛。 第八章 黄蜂尾后针 第八章黄蜂尾后针 侈画冷哼一声,一只手松开象皮一招,凤凰胆便握在手心,斜了眼刺过来的峨眉刺,一甩铁索,铁索从腰间握拳缓慢提起至胸前,右手握鞭由正前方提起,经左向右甩鞭,两腿成骑龙步,左腿向右侧插步,右手铁索由左向右前一甩,就将侏儒抽飞了出去,唐富贵起身横在侈画身前,抱拳道:“还请上师看在唐某人的面子上饶了我这兄弟”,侈画哼了一声未置一词,身形一虚,便化作本来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唐富贵扭动肥胖的身子,抱拳对苏三娘子道:“这位娘子,看在我唐某的薄面,也放了我这兄弟如何”,苏三娘子呸了一声道:“那小白脸你都给了些好处,我苏三娘子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吗?”唐富贵闻言暗暗叫苦心道:“怎么就节外生枝惹了这么两个煞星?以后出门一定要好好翻翻黄历”,身上肥肉一抖,咬了牙牙,摸了摸怀里,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钗,体作两股平行的圆柱形,一端尖,另一端弯曲相连,通体抛光,弯曲那一端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唐富贵陪笑道:“这位娘子,你看这钗算是唐某人给你赔罪怎么样?”见这苏三娘子不答话唐富贵继续蛊惑道:“这钗上的夜明珠可有些名头,分开是两块,合拢就是一个圆球,分开透明无光,合拢时透出一道绿色寒光,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听说这宝贝可使尸体不化。”这夺命书生也是憋屈异常,现在自己“下半生”在别人手里也不敢造次,苦着脸道:“苏三奶奶,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苏三娘子伸手接过玉钗别在头上,呸了一口道:“谁是你奶奶,你这孙子长成这样,奶奶还不收你呢”,说罢松开攥在夺命书生胯下的手,咯咯咯的笑了一声,一阵香风,摸了摸侈画的脸蛋媚眼如丝的道:“这么俊俏的小哥,可惜了,是个喇嘛,小哥你说姐姐该怎么谢谢你呀?不如,你还俗姐姐以身相许如何?” 侈画打掉苏三娘子的手道:“以德报怨,可不是江湖道义吧?还请苏三娘子把手上的蝉翼刀收回去,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苏三娘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这苏三娘子非俗非道,一身降头术了得,这首打油诗所说的便是苏三娘子著名的暗器,身上藏着的竹叶青、暗器玉峰针,至于最后两句,说的是苏三娘子常以美色为诱饵,一着不慎,就会被其手中的蝉翼刀割喉。.info[] 蝉翼刀以五千雄蝉双翼以五千雌蝉之翼。置於沸水之中,使其胶叠而得十丈翼布。再以雪山醉莲精英,佐以大漠流沙地热,如是四十九日,而得阴阳双交之气。此时,蝉翼已坚硬若钢,但剩只七尺耳。以如是翼钢於水火同源之极,经十七年熬练而得四尺原形。再费以叁年功大打造,而有蝉翼刀之成。刀成,长短叁尺,而厚薄如蝉翼而已;虽百钢刀,亦能摧之如朽木;以此刀杀人,便如风掠浮萍,无痕如隐,直断心脉而不见血。 苏三娘子媚眼生丝的白了眼侈画道:“小师傅好生无趣”,说罢手指一翻,一滴眼泪状的结晶翻然而出,朝着夺命书生就是一弹,唐富贵面色铁青的道:“观音泪,别动内力,苏三娘子这是何意?” 苏三娘子一声娇笑,长袖掩面道:“没想到这位爷久居西域还认识小娘我的这些小玩意,只是给他些教训,讲明我苏三娘子不是好欺负的,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命了”,说罢,啪啪就照着夺命书生脸上,抽了两个大嘴巴,一粒药丸就按到了夺命书生嘴里,观音有泪,泪中生苦。药降之一,一方圆润、一方尖锥,细细小小,如佳人梨雨。最少有叁十二种回力激发,里面含有七种毒性相克。中此毒器者全身无力,若此生不再使用内力,则可保长寿。 一间小客房里,桌上放著一把小小酒壶,壶里装著是天下驰名的葡萄酒。这甘亭镇在晋南临汾县与洪洞县之间,正是葡萄酒的产地。葡萄酒工艺精湛,源远流长,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特色而著称,《北齐书》中记载,北齐武成帝高湛从晋阳写给河南康舒王孝瑜的植中说:“吾饮清二杯。劝汝于邺酌两杯”,宋《北山酒经》记载。“唐时西域产干葡酿酒”,《酒名记》有“宋代西域甘露堂最有名”,说的都是葡萄酒。 苏三娘子只喝了一口,便暗暗皱眉,嘴里便辣辣的又麻又痛,于是皱眉道:“这酒实在并不好喝,为什么这么有名?”侈画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道:“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店了,非得好好喝上一壶不可。就算是西域但要喝上这一壶,可还真不容易。”苏三娘子又喝了一大口,自觉脸上有些发热,伸手一摸,竟是有些烫手。 苏三娘子推开门,只见中厅却是你一杯、我一杯的不停干杯,苏三娘娘子两颊酡红,媚眼含春,一根手指含在嘴里俏生生的道:“难道他们不怕辣吗?”一个粗大的嗓子叫了起来:“活计,再来三斤!”苏三娘子听着摇了摇头,另一个声音说道:“王大胡子,这道上还是把细些的好,少喝几杯!江湖上有言道手稳口也稳,到处好藏身。待完了这茬,咱们再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先前那人笑道:“瞧你也是稳得太过了。刚才吃了点亏就把你吓得,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干了压压惊……嘿,嘿嘿…伙计,快打酒来。” 苏三娘子听了一会,烦躁起来,正要唤侈画细谈回房,忽听得吱扭的一声,东边一间客房的板门推开,出来一位微醺的汉子,摇摇晃晃的道:“你小子好不仗义,自己在这和这小娘们儿聊得火热,刚才火拼怎么没见你这么卖力?”暮然一颗石子贴着赖老八的胯下而过,赖老八直觉胯下一凉,顿时酒气醒了七分,才想起来这苏三娘子的厉害,额头冷汗不自觉的淌了下来。 侈画横在两人当中,对苏三娘子劝解道∶“何必和一个酒徒一般见识,岂不跌了身份?”苏三娘子目中带煞的道∶“谁来跟你讲理?我看不是喝多了,是猪油蒙了心,姑奶奶非要给他点厉害,不然还以为我苏三娘子一介女流好欺负”。 蓦地里一粒弹丸绕过侈画飞出,拍的一声,正好将那赖老八的帽子打落在地。那赖老八夺命狂奔叫道∶“啊哟,不好!杀人了!”接著喃喃自语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说完退回房中紧闭房门,赖老八躺在炕上,想得头也痛了,虽想出了五六个法儿,但仔细一琢磨,竟是没一条能治住这苏三娘子的,心惊不已。 苏三娘子白了侈画一眼,回到房中,侈画暗暗嘀咕:“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自己思虑解决办法之间,毕竟这赖老八对自己和师姐照顾有加,却又这么算了,女人心海底针,这根还是黄蜂尾后针”。 二人又分主次坐回原来的位置,侈画道:“苏三娘子可不是只找我喝酒这么简单吧?”苏三娘子自顾自的饮了一杯葡萄酒道:“小哥好没情趣,好了好了,言归正传”,说罢神态一正,哪还有刚才媚眼如丝的样子? 侈画夹了口菜道:“洗耳恭听”,苏三娘子为侈画一边斟酒一边道:“小哥不是驼商”,侈画呵呵一笑道:“我不是驼商也不是秘密了吧?”苏三娘子打情骂俏一般打了一下侈画道:“讨厌,真没耐性,听奴家说完嘛,你的目的和我一样,哪怕没那唐胖子,你也一样要去精绝古国”。 侈画只是低头吃菜,却并不答话,苏三娘子自顾自的说道:“个中凶险,谁也说不明白,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少一个朋友多堵墙,而且,到时候,我毒死所有人,你也能省不少事”,侈画听到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起身便走,苏三娘子咯咯咯一阵娇笑,掩嘴道:“倒是个趣人。” 隔壁,一个带着面具的沙匪推开赖老八的门,拍了一下赖老八,赖老八抱头道:“饶命饶命啊,我是猪油蒙了心,饶命……”却听这沙匪道:“我们唐老板请你喝酒,还请你快一些”,说罢这沙匪转身就走,眼中丝毫不掩饰浓浓的不屑。 赖老八三步并两步的追上沙匪,跟在沙匪后面,走到一个装饰略显豪华的门口,那沙匪说了声请,便自顾自的走掉了,赖老八咽了口唾沫,看唐富贵大马金刀的坐在里面,谄媚的笑道:“唐老板,不知道找小的有什么吩咐呀?”唐富贵朝着赖老八招了招手道:“大兄弟,不着急,先喝酒,咱们边喝边聊”,赖老八这才看见旁边还有一陪酒的,不是这客栈的女老板是谁,只见这女老板端起酒杯道:“八爷,先干为敬”。 第九章 算计 第九章算计 赖老八色眯眯的盯着这俏生生的人儿,真是越看越喜欢,干笑道:“好好,老板娘还认识我这粗人”,老板娘电了赖老八一眼道:“瞧您说的,八爷如此英雄豪杰,小女子怎么会不认识呢?小女子练霓裳,给八爷见礼了,说罢,施了个万福。 赖老八是受用非常啊,平时自己这五短身材,加上爹妈给这模子,甭管长什么样的,哪怕是个母的,自己一开口,保准是一一口唾沫,加上一句臭不要脸或者登徒子,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主动和自己见礼的?这赖老八,面色上美得都冒泡了,心中却是冷笑连连,万福是一种妇女相见行礼的方式。此种行礼方式多口称“万福”,故又称万福礼,这女子分明是在嘲讽自己,且能有如此教养的,赖老八就不信只是个客栈的小老板娘,虽说如此,赖老八仍装作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色眯眯的盯着练霓裳。 唐富贵见赖老八色眯眯的盯着练霓裳看个不停,不禁轻哼一声,心道:“你这老小子也太不上道了,老子把你叫到这来,合着你以为老师是让你看女人来了,再者老子在这呢,你不见礼,还打情骂俏起来了”,不过眼下赖老八对唐富贵还有用,唐富贵也不好发作,咳嗦了一声道:“哥哥我年长你几岁,就卖个年岁,叫你一声老八了”。 赖老八心里嘀咕道:“死胖子你娘的脸皮可真厚,老子四十奔五的人了,你痴长我几岁?老八,老子当你老爸还差不多”,面上却堆笑的道:“唐大哥客气客气,不知道唐兄找我有什么事啊?不只是喝酒聊天这么简单吧?”赖老八如此单刀直入倒是让唐富贵一愣,这老小子似的看不清楚形式吗?还是有所依仗?怎么一点寄人篱下的觉悟都没有? 这练霓裳一个中原人能在西域开客栈而且混的风生水起,自是有几把刷子,见有些冷场,端起酒杯陪笑道:“八爷倒是个妙人,说话倒是干脆明了”,说罢一端杯子,一饮而尽,颇有些女中豪杰的韵味,唐富贵见练霓裳主动大台阶,且不好与赖老八翻脸,顺杆儿爬的道:“没错没错,这老八,倒是个爽快人,哥哥也敬你一杯”。(..info好看的小说) 唐富贵一饮而尽脸色一正道:“眼下是和兄弟有些话说”,说罢看了练霓裳一眼,练霓裳识趣的道:“我还有事,唐爷、八爷二位尽兴”,唐富贵唤了声左右道:“给老板娘结些酒钱,一个胡子随身抓出一个钱袋便丢给练霓裳,练霓裳垫了垫,小脸笑的更甜了,赖老八看的痴了,唐富贵心里又是一阵鄙夷。 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兄弟来,吃菜吃菜”,赖老八洋装晃过神来,举了举酒杯,吱的一声,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色,二人都是属狐狸的,你来我往的搭着话,互相试探之间,还打着哑谜,赖老八心里暗骂了一声道:“老狐狸”。 再说客栈之外,笃、笃、笃……一声一声自远而近的响着,有人以铁杖敲击街上的石板,一路行来,显然是个盲人。敲击的声音响到客店之前,曳然而止,接著那铁杖便在店门上突、突、突的响了起来,跟著是店小二开门声、呵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哀求著要一间店房。店小二要他先给钱,老瞎子给了钱,可是还差著两吊。虽说喧闹,推拒声、祈恳声、店小二骂人的污言秽语,一句一句传入客栈内酒客的耳里。 坐在当中的王大胡子越听越觉那盲人可怜,当下翻身坐起,在包袱中拿了一小锭银子,开门出去,却见那使判官笔的瘦高个已在指手划脚、之乎者也的和店小二理论,看来虽说是沙匪,遇见不平,还是不免要多管闲事。.info只听他说道:“小二哥,敬老恤贫,乃是美德,差这两吊钱,你就给他垫了,也就完啦。”店小二怒道:“相公的话倒说得好听,你既好心,那你便给他垫了啊。”那书生道:“你娘的给你脸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给你吊树上,怎么这么看不清形势,老子不是良人是沙匪,小二哥你是应与不应?”说罢手中判官笔一横。 王大胡子叫道:“喂,小二哥,这钱我给垫了,接着,烫手!”店小二一抬头,只见白光一闪,一块碎银飞了过来,忙伸手去接。他这双手银子是接惯了的,可说百不失一,这般空中飞来的银子,这次却是生平头一遭遇上,不免少了习练,噗的一声,那块银子已打中他的胸口,虽说是银子,打在身上毕竟也有些疼痛,忍不住“妈呀”一声叫了出来。 陡然间风声飒然,一道劲风朝着王大胡子刺来,双脚并立目视前方,左手握刀护手盘,刀背贴于左臂弯。左手握刀,顺时针在胸前划弧,同时右掌由体右侧向上穿出,至顶时掌心由内向外翻转成托天掌,同时向左摆头,右步同时后撤半步震脚成左虚步身子一歪堪堪避过。 这王大胡子所练乃一手天罡刀法与白猿通臂拳,王大胡子的刀也比普通西域弯刀刀略长,刀背前端开四寸刃口,劈刀后不必翻刀即可直接撩崩,因无缠头裹脑的刀式而缩短了运刀线路,提高了刀速。通背天罡刀因其扇、劈、崩、抹、削、点、刺、撩、砍、滚、剁,圈、截等十三刀点和闪、错、盘,圈、蹬、擦、背,跳八种主要步法,亦被称为“猿门八步十三刀”。此刀法以沉、长、冷、脆的劲力,配合灵动快捷的身法,式式相连,劲力不断,将白猿通背拳的形神与刀法结合得丝丝入扣,相得益彰。 这瞎子见一击未成,右臂内旋屈臂下降,右手在左肩前抓握棍根,掌心向外,拇指向下,眼看右手。身体微向左转,右脚向右开步,同时棍梢上抬至左肩前,棍根下压至王大胡子右胯前,王大胡子左脚向左上步同时,左手握刀盘由内向外向左撩出,此式不停上右步打出右掌后,撤右步、提左膝同时左手握刀盘由左下向右上盘肘,刀贴左臂,右手接刀把。刀刃向前一挑。 接着接上式右手接刀,落左步上右步同时,右手刀在体右侧由上到下画弧向前撩出后不停由上到下在体左侧画圆后由上向前撩出,刀刃向上,刀尖朝前。此式不停,刀由下向上在体左侧画圆劈出不停,在体左侧画圆劈出,同时右虚步震脚落步成左虚步,右手刀回撤同时,打出左掌。 这老瞎子哈的一声道:“看我这招蛟龙搅海,听声辨位,身体向左微转,右脚向前半步,同时左手下落握棍用棍梢向右上方外挂搬打,眼看棍梢。上动不停,左脚向前上步,脚尖虚点地面;右腿屈膝半蹲,同时双手用棍梢由上向王大胡子搬拦滚打。 身体右转90度,左脚向西上一步,同时随转体用棍梢由下向西向上立圆划弧上撩至棍与肩平。上动不停,向右转体90度,右脚后撤一步,屈腿下蹲,左腿向前伸直下仆,同时棍随转体由左向上向右立圆划弧劈压压打,身体右移,右脚尖外摆,左脚尖里扣,身向右微转成侧弓步,同时右手棍根向左推送,左手握棍向右上方推送,双臂在胸前十字交叉握棍,眼向右看。左脚尖外撇,右脚尖里扣,身体左转左移成左侧弓步,同时用棍梢向左拨压,一边道:“劳资没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不是那侏儒又是何人,这侏儒身子一矮道:“飞天蝙蝠欺负小辈,有失江湖道义吧?”这飞天蝙蝠江湖传闻壮年时走江湖战斗中不幸双目失明,但也因此练就了听风辨形的功夫。兵器为一根铁棍,使一手内家棍法柳条子,“柳条子”为一套内家棍法,是“三绝艺”之一,“三绝艺”是指游龙剑、柳条子、六合神形掌,内外家不是以少林武当门硬性划分的。少林寺佛门内照样有内家,也有外家。祖传这套“柳条子”,是少林寺的福居禅师传授下来的。演练起来风驰雷动,煞是惊人。而在演练这套棍法的时候,则要醒气发声。那狂喊吼叫的声音,那如癫如狂的棍法,颇具震慑力。再加上它那鬼魅多变的招法,更是使人防不胜防。 回答这侏儒的是一根铁棍,只见这飞天蝙蝠左脚尖里扣,右脚尖外摆,向右转体180度,双腿微曲下蹲成高马步,同时用棍梢由左向下再向右立圆划弧撩打平端,身体移向右腿,左腿提起在右小腿内侧,脚不点地,同时用棍根向右直戳平捅这侏儒个子,暗中深深看了王大胡子一眼,明显不是真瞎,见王大胡子店头,左脚向左横跨一步,腿微曲半蹲,右脚提收在左小腿内侧,一发力朝远处奔逃而走。 王大胡子对侏儒抱拳道:“没想到走眼了,还谢兄弟仗义相助,走,咱们进去好好喝一口,老哥我谢谢老弟的助拳之谊”,这侏儒咧嘴一笑抱拳道:“好说好说,请了”,说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王大胡子紧跟其后,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章 盗宝 第十章盗宝 唐富贵虽说惦记着刘子根手里的九龙玉杯,但还没傻道将刘子根手里的九龙玉杯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便打起了借刀杀人再浑水摸鱼的打算,故意将消息泄露给这些驼商以及客栈内的江湖人,其实从一开始,这唐富贵就是在演戏,如今网已经撒下,就等着愿者上钩了,却不料自己因为太谨慎,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没打招呼,却成了最大的破绽。.info 一间上房内,唐富贵手底下四人聚在一起,这四人原是中原一等一的山贼土匪,这病夫模样的中年人人称病大虫,是这四人团伙的老大,老二是那青衣秀才模样的夺命书生,老三使一手峨眉刺,人称半截太岁,至于那使一手八卦掌的大个子江湖人称八臂神猿,后来被唐富贵给“招安”了,打又打不过,自然是为了活命也就捏鼻子认了,后来跟着唐富贵混的风声水起,也能说是吃香喝辣,也就没有反叛的心思,只是这次精绝古城的买卖,这四人却是敲起了心里的小算盘。 这老二读过几年书,是四人之中的狗头军师,只是仅仅考中了秀才便屡试不第,一怒之下才去当了山贼,倒不是说他无才,只是没貌,样貌粗鄙,要知道举人,才貌才貌,这相貌也在考评范围,大名鼎鼎的钟馗就是。.info[]由于皇帝嫌弃其长得的相貌丑陋,格了钟馗的功名,钟馗一气之下才在宫殿的台阶上撞死的。 相传,唐朝(618-907年)时期,皇帝唐玄宗在一次外出巡游后忽然得了重病,用了许多办法都没治好,皇帝非常着急。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鬼偷走了他的珍宝,皇帝愤怒地斥责小鬼。这时突然出现一个戴着破帽子的大鬼,把小鬼捉住并吃到肚子里。皇帝问他是谁,大鬼回答说:臣本是终南进士,名叫钟馗,由于皇帝嫌弃我的长相丑陋,决定不录取我,一气之下我就在宫殿的台阶上撞死了,死后我就从事捉鬼的事。 唐玄宗从梦中醒来后病就好了。于是他命令当时最有名的画家吴道子把梦中钟馗的形象画下来。由于这位皇帝本身就是一位狂热的道教信徒,在他的大力支持下,此后,钟馗作为捉鬼之神的地位就逐渐确立。 言归正传,却说这夺命书生捏了粒花生米丢到嘴里对病大虫说道:“大哥,这几年那唐胖子虽说对咱们不错,兄弟几个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可是哪有我们自己个儿在中原那会儿逍遥自在?此次是个不错的机会,兄弟几个为那唐胖子鞠躬尽瘁这么几年也算仗义了,是时候为自己某条生路了”。 病大虫低头吧嗒吧嗒的一个劲的抽着烟袋,在桌上磕打了一下烟袋锅,重新装满烟丝,用烛火点着,抽了两口道:“你们哥俩儿怎么说?”八臂神猿摸了摸脑袋憨笑了一声道:“我…我听大哥的”,病大虫点了点头道:“老三,你呢?” 这侏儒猛灌一口酒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咱哥几个不如干这一票大的,咱哥几个年岁都不小了,也该讨个婆娘了,咱哥几个谁也别说谁,我这五短身材,二哥、老四这模样,我们仨要想讨老婆以及大哥这先天不足的毛病哪个不需要白花花的银子?” 这夺命书生见病大虫想法有松动的意思忙道:“大哥,哥几个都老大不了了,连老四都奔四了,总不能干一辈子这营生,总有金盆洗手的那一天吧?谁还不想这日子过得好一点?”病大虫只是不停地抽着旱烟,未置一词,半晌,这病大虫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也罢,今儿晚上,倒不妨去探一探风声,能把那宝贝摸出来更好,但要小心行踪。” 敲定之后,四人便各自回到房中换衣服,四人的夜行衣却不是黑色的,而是蓝色,夜幕下蓝色其实比黑色更好掩饰身形,这四人却不料不光是这四个人,顶着夜色打算盗宝的人可不在少数,四人推开房门,踩在瓦片上互相对视一样,正要动身,却被几个人拦住。 只听这几个人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说什么,见四人亮出兵刃,也纷纷拔出自己的佩刀,这几人的佩刀让病大虫眉毛一皱,这几人的刀明显是制式的,却又有别于中原乃至西域的兵刃,这病大虫还真不认识,不免心中警惕了几分。 只见刀身全平面为碎段复体暗光花纹刃,可以看出在制法上集合了相当高的技术,只听夺命书生对三人道:“这是扶桑浪人的太刀,以前还醉心功名时一个偶然的机会见过,小心,日本扶桑浪人,是扶桑社会中十分复杂又具有一定势力的社会阶层,他们是离开主家到处流浪的穷困武士。为恢复昔日的权威而具有疯狂性和冒险性,有一部分人来到中国,在中原武林中到处挑战江湖好手,一手扶桑刀法诡异凌厉”。 夺命书生话音一落,只见这四人出手如出一辙,两手稳静握刀柄和鞘口,同时推开刀离鞘口,也浮起腰部,竖起双足之足尖,伸腰垂直上身,一面将鞘扭向左,稳慢拔出刃,至刀尖尚余约10公分时,踏出右足同时将刀水平,向四人太阳穴凌厉拔击。 夺命书生大喊道:“各自为战,别让这几个倭人合击”,说罢手中判官笔一翻就迎了上去,一个倭人见夺命书生迎了上来,瞬即将左膝移靠右踵,依左耳高度,刀持水平,右手肘向内弯,像刺突后方的心意迅速将刀振举头顶,同时左手移握刀柄,瞬即踏出右足同时由正面斩下。 夺命书生暗骂一声,右腿支撑,由左向后转体险之又险的避过夺命一刀;左腿向体前上绷,成脚心向前的横脚过头;左掌里旋成掌心向上的仰掌,屈肘弓臂上托与头平;右掌外转成掌尖向前的仰掌,随转体直肘展臂判官笔照着扶桑浪人的脑袋上狠狠削了过去。 扶桑浪人左手离开刀柄,移贴左腰带,同时右手稍向前刺之气氛,手掌心向上,刃向左,展伸肘,像刺右斜后,水平大回旋至与正面成90度时,弯肘右拳移靠太阳穴附近,站起同时,保持“居合腰”原状,后足移前与右足并拢,稍停,右足拉后,左手离腰移握鞘口,移到在中央,刀锷近处刀栋移至左手拇指和弯曲食指所作成洞口上,向右斜前展伸右肘同时将鞘拉后,此时左手小指贴在左腰带着移后,将刀尖滑入鞘口,将刀慢慢纳入,同时左手推鞘口至肚脐前停住,一面降腰徐徐合拢双手纳毕,同时右膝跪着地板。 夺命书生右脚经左脚上向左脚外迈步,左脚顺碾步,体左转;判官笔,经左前臂下直肘展臂斜向上穿成掌心向左的立掌高于头,经体左下弧形向身后撩成向下狠狠刺去,那扶桑浪人见夺命书生冲了过来心中顿时一喜。 身体向正,向右转180度向后正坐,稳静双手握刀,足指竖起,依照第一式刀技动作一、将刀拔出,浮开左膝,用右膝为轴点,向左回旋180度,对正对手,左足稍踏左边,同时向夺命书生太阳穴激厉拔击。 八臂神猿大个儿,左脚顺右脚后向体右后开步,两脚跟顺碾步,从左向后转体;两掌握成锤,左锤从右肘下顺右臂直肘展臂,向前冲成锤背向左后的立锤与眉平;右锤屈肘撤于左肘里侧,成锤背向右前的立锤,逼开扶桑浪人,左脚五趾抓地带力顶膝,吸胯,两脚离地向前窜步,右脚向前落步;同时右掌外转从左腕下向前平穿成掌心向左的立掌与肩平;左掌外转屈肘收于右肘里侧成掌心向右肘的立掌照着和夺命书生缠斗的扶桑浪人后心就是狠狠一掌,一阵掌风夹杂着劲力狠狠拍在扶桑浪人的后背上。 这一掌打在扶桑浪人身上,扶桑浪人碰出一口黑血,夺命书生虽然是躲过致命一击,但还是被那倭刀砍在了肩膀上,忙抽身后退,这扶桑浪人右足移踏左足侧,一面起立同时架开夺命书生的判官笔瞬间,刀尖由后回旋右上方身体正对夺命书生,左手移握刀柄,身上虽然有伤,牵动了伤势,动作却连贯不停顿,左足拉退后方同时,由夺命书生左肩口伤口狠狠斩下。 八臂神猿有心援助夺命书生却无奈自己逼退的浪人又追了上来,只见这浪人偷袭不成抽身爆退,右掌松开刀柄,反掌从上逆手换握,右手反掌逆手握时,左手离开刀柄,移握鞘口,右手再反掌向上,刀尖由下方,回旋左方,将锷附近移靠鞘口,反掌(“逆手”掌手向上)姿态纳刀,缓慢蹲下,左膝头着地皮,目光冷冷的盯着八臂神猿,仿佛是草丛里准备随时攻击猎物的毒蛇。 八臂神猿左脚向体左掰步,右脚在左脚心里侧丁步;右掌直肘展臂从左肘下顺前臂上穿,成掌尖向前上的仰掌高于头;左掌屈肘弓臂撤于右肘下,死死盯着随时都可能冲上来的扶桑浪人。 第十一章 偷鸡不成 第十一章偷鸡不成 这扶桑浪人率先动手,双手迅速握住刀柄同时浮腰,竖起左足尖伸直腰部,右足踏出,同时用双手并握刀与鞘整体激厉向前撞出,八臂神猿叫了声道:“好贼”,左脚在前时,右脚经左脚里侧迈步,在左脚尖前里扣步;体左转,两腿屈膝微下蹲;左掌外转经左胸前用虎口侧向体左上开,成掌心向右上的竖掌过头;右掌外转屈肘弓臂塌于左肘下,成掌心向左的竖掌迎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这几个扶桑浪人是扶桑居合道的忍者,居合流是一种瞬间拔刀斩杀敌人的技巧。熟悉剑道的人相信对居合道都略有所闻,但为什么叫居合道则可能有些陌生,其实“居”、“合”二字是对峙双方的互称,是一种在瞬间拔刀不给敌人有隙可乘,进而克敌制胜的刀技。 不说对居合流不了解的病大虫四人苦斗的辛苦,即使是扶桑人的别的剑派对上居合流的人也是头痛得很,在不拔出刀的状态下,对方很难精确估计居合流忍者刀的长短,因而无法确定对方能否对自己构成威胁;而自己却完全清楚对方是否在自己的第一招的范围之内,因此一旦开战,居合流的人可以提前把握战局,使第一招处于有利地位。一般武士练习的刀法都是站立打斗,而拔刀术(居合术)练习跪坐姿态,在与对方谈话言语不和之时,可以在对方没有防备(或没有来得及防备)的状态下瞬间以跪坐姿态直接出招,旨在出其不备。 却说这扶桑浪人撞上来之后,右手保持伸展右肘姿势,急速用左手将鞘往后拉引,一面以左膝为轴,把身体向左转约45度,刀同时拔出,刃尖朝向后面对手,刀尖刀栋贴在左胸保持水平,上体垂直,充分伸展右肘刺击后方八臂神猿心窝。 八臂神猿就是一惊,知道避无可避,心中一狠,左脚向体左掰步,右脚在左脚心里侧丁步;右掌直肘展臂从左肘下顺前臂上穿,成掌尖向前上的仰掌高于头;左掌屈肘弓臂撤于右肘下,成掌尖向这扶桑浪人胸口就是一招插掌,“噗嗤”一声,八臂神猿心窝偏了一些的地方就被穿了个对穿,那扶桑浪人也不好过,八臂神猿一招插掌,端是插断了这扶桑浪人左肋三根肋骨。 八臂神猿强忍剧痛右腿支撑,由左向后转体;左腿向体前上绷,成脚心向前的横脚过头;左掌里旋成掌心向上的仰掌,屈肘弓臂上托与头平;右掌外转成掌尖向前的仰掌,随转体直肘展臂前上托过头顶,一掌打在这扶桑浪人的下颔上,只听一声让人牙疼的骨裂声。 掏出金疮药,勉强止住伤势,这八臂神猿的金疮药不是正经八百的金疮药,而是贼方,金疮药金字当头,真可以说是比金子还金贵,配方自然是密而不传,这贼方却是烂大街的货色,江湖人都配得,此方乃是北京某王府护卫,夜间将一飞贼由屋顶打落。及寻之,贼已不见。后从厕所内搜出,见贼腿部伤处已敷上药。追问药从何来,贼说系随身携带的,方为师傅所传,能治一切跌打损伤,敷后五分钟即可止血,止痛,照常行动。并谓你们晚来两分钟,我就可逃走了。经追问所用何药。谈述如上。因该贼本身伤创很快痊愈,证明确属有效,后流入江湖,江湖人称之为贼方。 却说这半截太岁身子矮小虽是优势,但也是致命伤,一番缠斗,就显出了体力上的不足,左脚前寸,右脚后垫。右脚垫后,左脚起束身,右脚蹬展身,平飞而去,随之丹田发劲,右手持刺向前平扎,左手护于右手腕,一招毒蛇出洞破开对上的扶桑浪人已是气喘吁吁,大叫一声道:“大个儿帮忙”。 这扶桑浪人虽听不太懂中原话,也能听出这半截太岁是在叫帮手,不禁有了速战速决的打算,一转身,仿佛要跑,半截太岁身体右转90度,右脚向前踩出呈虎步,右手持刺从左腋下向上再向下摸押至丹田处,随展身向前扎出抖劲一刺,这扶桑浪人见半截太岁上当,握住鞘口之左手要充分拉尽刀鞘,刺击后方半截太岁时,左手握住鞘口移送脐前,依左膝为轴,向右回旋,抽出刀刃之意境振举头上,左手移握刀柄,回复正面向半截太岁,同时以拼命的架势从头顶斩下。 向左横跨一步避过,重心移于左腿,右脚置于左脚前呈右虚灵步,身体右转90度,同时,左手持刺由下向上领,刺把朝前,右手护于左肘处。上动不停,右脚向前踩出呈虎步,左手持刺,刺把朝前向前回身一刺。 这扶桑浪人见八臂神猿也朝着自己这边冲了上来,反而迎身而上,左足踏出同时双手握刀,将鞘向左外反转一面拔刀,踏出右足,同时右单手从右下逆往上斩,似是决死,结果一个虚晃,左足踏出同时双手握刀,右足踏出,身体同时向左后拉开,瞬击半截太岁右斜面部。 逼开半截太岁,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只见几只狼狗模样的怪物出现在这扶桑浪人的四周,这狼狗模样的东西是日本的式神,居合流除了剑术,也修炼阴阳术,其实这几个扶桑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本来是受命来探探风声的,谁料钻出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以为是小偷小摸的小贼,顺手干掉就好了,谁料踢到铁板上了,自己这边还死了一个,真是偷鸡不成啊。 式神是日本的操偶术的一种,是以本身的灵力召唤邪祟。与傀儡术不同的是,他所操作的是活物。简单的说,和西方的召唤术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但是,式神的存在却是和施术者一体的。施术者精神力越强,式神所能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强大。普通人也可以和神灵缔结契约,就是需要长期才可以达到阴阳师的能力。也是因此日本的武士道传统,常常普通人也有守护家族的家族式神,和具有继承性的式神。这都是日本自身的特性。而相比较西方的召唤则简单的多,是以召唤异界的生灵、魔神为术法的基础的。 至于哪来的那么多邪祟,要知道扶桑弹丸之地也有千万人口,细细说来还要说扶桑之地,本就属于阴气横生,妖魔横行的地方,式神的出现,说白了也是扶桑当地独特的气候所导致的,式神,可以理解为人与邪祟和谐相处的纽带,各取所需罢了。 这扶桑浪人正要命令式神协助自己,却听见一个声音大喊道:“扶桑弹丸之地的小民,来我西域也敢凭邪法逞凶,你杀人佛爷不管,你赶在中原用那扶桑毛神传的邪术,爷爷就不许,小小扶桑三百万毛神,还真以为能逞凶不成?” 这扶桑浪人一愣,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一个黄色僧袍的大喇嘛,西藏新志中曰:喇嘛服装着袍子袈裟,戴僧帽。虽因服色而分教派,然有崇尚黄教之僧徒,为红色之服装者。同一黄教,二种服色。盖年老者用黄,年少者用红,其习尚然也。其平素所着衣服,毫无异于常人。惟于仪式上服法衣。维西之僧徒,用阔袖长衣。虽严冬常露两肘,帽子冬季戴平顶之方氎帽,竹笠。 这大喇嘛也不管这几个扶桑浪人听不听得懂,自顾自的道:“我乃宁玛派大宝法王,这个,我名字有点长,我叫万行具足十方最胜圆觉妙智慧善普应佑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这一封号是我噶玛噶举黑帽系活佛的专用尊号,沿袭至今,我是第十七世噶玛巴活佛就是当今在世的大宝法王,长话短说,这就送你们几个去朝见我佛。” 说罢,两手握拳,手腕尽力向内弯扣,两手上提,两肘弯曲约120度,此时拳心向内,拳眼朝前,头部百会穴尽力上顶,下巴微内收,两膝微曲,臀部下坐,两大腿内裹.咬牙怒目.开始进行逆腹式呼吸,即吸气时小腹内收,呼气时小腹外凸,同时用力握紧拳头,再次吸气时保持保持握紧状态不放松,呼气再用力握紧,如此反复,拳头握的咯吱作响,这扶桑浪人反而有点摸不着头脑,就这么看着这大喇嘛,忽然大宝法王嘭的一拳,将那日本浪人砸飞了出去,倒在地上,顷刻间死的不能再死。 这大宝法王所用的乃是宁玛派的大无畏金刚劲,剩下的两个扶桑浪人见自己的同伴又死了一个,纷纷放下与之对战的对手,众人只听一声八嘎,也不知这扶桑话是什么意思,只见这两个扶桑浪人动作如出一辙。 竖起双足之足尖,伸腰垂直上身朝着大宝法王奔袭而来,一面将鞘扭向左,稳慢拔出刃,至刀尖尚余约10公分时,踏出右足同时将刀水平,刀拔出时,左手握住鞘口,小指押,擦左腰带,左肘充分拉后,同时将刀水平,对冲向大宝法王太阳穴凌厉拔击,病大虫见这几个扶桑人缠上大喇嘛大喊道:“风紧,扯呼”。 第十二章 蚀把米 第十二章蚀把米 大宝法王大喝一声,沉肩坠肘,合掌下垂,手指尖渐渐向前下垂转,两臂放松,随合掌慢垂于脐下,大喝道:“呔,看佛爷收了你”。.info见二人刀锋已至,两手握拳体前交,呼气时咬牙怒目紧握拳,脖子向下收,用力收紧全身肌肉,吸气时身体微放松,呼气时用力,两侧软肋用力绷紧,腹提肛,身关节紧紧收压,齐向丹田用力,丹田用暗劲向外搬移至头部,两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只见大宝法王额头上仅有两道白印,两个扶桑浪人互相对了下眼色,一颗弹丸摔在地上,一阵烟雾。 大宝法王似乎对这些扶桑浪人非常了解,脸色凝重闭目听声,脚跟内收,左脚跟轻抬外转,脚尖点地;身微向右转,左腿向左斜后撤,成右弓步;同时,两掌轻轻平起于胸前,向右上方猛地送出,蒲扇大的大手就从烟雾之中带出来一颗人头,这扶桑浪人一惊。刀与鞘整体右斜前推出,先用“柄当”(即用柄侧面撞击),将大宝法王的右拳磕开,继续一面拉鞘拔出刀,以右单手,刺击左斜大宝法王心窝想要逼开大宝法王,待大宝法王松手后撤的那一刻再继续复向右斜前的大宝法王正面斩下,再继续劈下一刀未得逞,振举至头顶向大宝法王正面斩下。.info 一连套的连击刀斩,让大宝法王也应接不暇,仓促之间,身体左转,屈右膝成左仆步堪堪避过从右后劈过来的一刀,双掌移至右耳旁,与太阳穴平齐,肩臂含有向左推撑之力;目视左脚尖,挺腰向左转体,两脚跟向后微磨,成左弓步;同时,两手随身体前冲逐渐向左推挤,边挤边将右掌搭于左腕上念道:“唵钵头米你攞建制湿缚囉步噜步噜吽” 只见大宝法王脖子一青,仿佛吞了剧毒一般,这大宝法王所念乃是青颈观音咒,关于青颈观音,相传有诸天神搅动乳海欲求甘露,在海中发现了毒壶,这时青颈观音惟恐此毒壶会毒害众生,所以发起大悲心,自己吞下了毒壶,因为毒害发作的缘故,所以颈项变为青色。 但这青颈观音却与慈悲没什么关系,青颈观音在西域宁玛派中主荼毒众生,大宝法王是结印的行家,虚心合掌,两拇指并立置于掌内,弯曲两食指而各握拇指之指上节,两中指、无名指、小指指端立合如圆。.info[]其两中指表莲叶,两食指各纹拇指是为螺,而两无名指竖立即为杖,两小指相交则是轮,如是一印具足四种。 大宝法王两腮鼓胀,见迎面一刀迎面劈来,一口毒血就喷了出去,紧跟着左腕放松,变三叉诀,缓缓向上举起;同时,右手变剑诀,移至右胸,向前探指;同时,左腿挺直;右腿屈膝提起,高与胸平一指将这扶桑浪人撞了出去,只见这扶桑浪人落地之后整个人都透着诡异的绿色,还微微泛起一股子甜腥味儿。 剩下的扶桑浪人见大宝法王一掌破开烟雾朝自己走来,用力在腹部自左至右,横切一刀;再从下至上,直切一刀,成为十字形,再回刀割断自己的咽喉自尽而亡,扶桑武士道精神中“切腹”这种行为不能不提,他们认为这是光荣赴义。切腹虽然是很痛苦的,事实上这种痛苦也是刻意要造成的。切腹者要用一刀以上,切开自己的腹部。 由于自己除去内脏过于可怕,所以切腹的方式最后做了修改,变成由切腹者自己划上一刀。第一刀切开腹部之后,由朋友或可信赖的家臣立即补上慈悲的一刀,砍下切腹者的头。这种来担当补刀的行为的人称之为介错,担任介错的人是非常的荣幸的,自动切腹的,就没有‘介错人’在旁帮忙了。 客栈之中,侈画喝了口茶水,轻轻咂了砸嘴,躺在躺椅上闭目道:“扶桑人和西域密宗都搀和进来了,这事更有意思了”。苏三娘子推门进来,丢给侈画一个酒坛道:“今天晚上还真不太平呢,你就不好奇想上去看看?”侈画接过酒坛,拍碎泥封,仰头喝了一口道:“好酒,有什么好好奇的,才刚刚开始罢了,今晚,可不会到此为止,”苏三娘子目中若有所思的道:“我们就不去探探?”侈画抹了抹嘴道:“这西域你熟悉吗?还不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要做些没意义的争斗,年纪大了,还是算了”,说罢锤了锤自己的腰部,惹得苏三娘子白眼连连,侈画只是一声轻笑,苏三娘子又岂不知道侈画说的话在理,便也不与侈画一般见识。 嗖嗖两道黑影破门而出,一人背负大环刀,另外一人则是背着一根齐眉长棍,那苏三娘子摸了摸下巴道:“刀长三尺五寸,刀柄长七寸,后有环,挺长二尺八寸,宽四寸,背后四分,有六环,每隔三寸五分有一环,侈画拍了拍手道:“苏三娘子可真是好目力”,苏三娘子听侈画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只是掩饰的很好。 少顷目露迟疑的道:“只是这大环刀本就是光明磊落的兵器,跑起来金环作响,说实在的真不适合夜谈别人府邸背着,哪怕再趁手,这不是盼着被人发现?”侈画嗤笑一声道:“你不会真以为那赖老八与王大胡子一钱银子的关系都没有吧?”苏三娘子目露疑惑地道:“何解”。侈画晃了晃酒壶道:“王大胡子的刀背在赖老八的背上,你能说他们俩没猫腻?料想,那老瞎子也和他们两个是一伙的”,苏三娘子切了一声道:“凭这就能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侈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江湖上武功各门各派都敝帚自珍,而这赖老八背着王大胡子的刀,就说明这赖老八也善使刀,而王大胡子也能如此理解,再者这赖老八善使刀也好,就像你说的大环刀太容易暴露,而这赖老八还背大环刀,就可以说明白一件事”。苏三娘子理所应当的接口道:“什么事?” 侈画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道:“什么事?赖老八、王大胡子以及那瞎子关系非同一般,这二人根本不是去探风声的,而是去送情报的,可笑这唐胖子还蒙在鼓里”,苏三娘子急道:“照这么说,岂不我们现在很危险?”侈画摇了摇手指头道:“不急,有急着跳墙的狗,就有守株待兔的猎人,那未曾谋面的刘子根,恐怕要蚀把米咯”。苏三娘子疑惑的道:“蚀把米?”侈画朝着苏三娘子勾了勾食指,示意苏三娘子伸耳朵过来。 说这王大胡子、赖老八二人转过一个胡同,只见一个喇嘛打扮的人,僧袍破破烂烂的,这人双手一横拦住二人道:“我乃宁玛派大宝法王,这个,我名字有点长,我叫万行具足十方最胜圆觉妙智慧善普应佑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这一封号是我噶玛噶举黑帽系活佛的专用尊号,沿袭至今,我是第十七世噶玛巴活佛就是当今在世的大宝法王,长话短说,想和二位打听点事,还是乖乖回答佛爷的好,佛也不想动粗”。 这大宝法王的长篇大论让王大胡子赖老八二人一愣,王大胡子两脚并拢,脚尖向前,左手在左胯旁持棍,棍梢朝下,手心向前,拇指在外;右手自然下垂,手心向内,拇指向前,全身放松,呼吸均匀,眼睛向前平视大宝法王对一旁的赖老八道:“老八你先走”。赖老八见王大胡子如此说,转身便走,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这大宝法王活动活动脖子,两手关节捏的劈啪作响道:“刚才解决了个去偷鸡的,这再干掉一个让你主子蚀把米,偷鸡不成蚀把米齐活了”,说罢脸色一正,左脚尖内扣,重心移于右腿;左掌由左上经面前向右下拢按;右手从左臂外挽起,向上抄提;同时,左腿挺直,右腿屈膝高提就是一招短促的弹腿,弹腿是一种以屈伸性腿法为主,并配合各种手法、步法所组成的传统拳术套路。此拳腿法快速屈伸出以激力,如弹射之势而故名。 王大胡子身子暴退,大宝法王岂能让王大胡子如意,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端是不能让王大胡子伸展开来,弹腿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的说法,一招就是一套,大宝法王见一击为奏效,右手一探欲抓住王大胡子头发,向下硬拽迫使王大胡子方向下低头,给予王大胡子致命一击。 王大胡子岂能让大宝法王如愿,对敌经验也是丝毫不差,体右转90度,左脚向西上一步避过大宝法王抓过来的手掌,同时随转体用棍梢由下向西向上立圆划弧上撩至棍与肩平。上动不停,向右转体90度,右脚后撤一步,屈腿下蹲,左腿向前伸直下仆,同时棍随转体由左向上向右立圆划弧劈压,像大宝法王面门压打。 第十三章 夜探刘子根府 第十三章夜探刘子根府 双臂松腕下圈,如抄物然,由膝下轻轻托起,掌心向上,指尖相对;同时左腿高提,膝与胸平;右腿挺直;两肘左右分撑,两前臂成一直线,空左右腋;头向左转,耳朵一斜,左手死死将那王大胡子的齐眉长棍握住,空手入白刃为软功外壮,属阴柔之劲,兼阳刚之气,又名空手入白刃。枪刀不入之名称,似颇奇特,而含有神怪之意味,其实亦为一种软功而已,古代武艺中徒手对付兵刃的特殊技艺,是极高的奥义。善此技者,必是手足敏捷,艺高胆大的高手。 这王大胡子虽然主要是一身了得的刀法,但在这棍术上也是浸淫多年,哪那么好夺的,江湖人的兵器就是身体的延伸,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右臂内旋屈臂下降,右手在左肩前抓握棍根,掌心向外,拇指向下,眼看右手,身体微向左转,右脚向右开步,同时棍梢上抬至左肩前,棍根下压至右胯前别力一甩。 大宝法王倒地之后一个狮子滚绣球从地上欲翻身再打,只听王大胡子哈了一声道:“秃驴,看我这招乌龙搅海”,体向左微转,右脚向前半步,同时左手下落握棍用棍梢向右上方外挂搬打,眼看棍梢。上动不停,左脚向前上步,脚尖虚点地面;右腿屈膝半蹲,眼看棍梢成虚步定式,同时双手用棍梢由上向右下方一阵搬拦滚打。 大宝法王瞧准王大胡子换气那一瞬,身子一翻转右腿下蹲,左腿下落,脚尖点地,成左丁字步;同时,左掌下插于右膝外,掌心向右;右掌上穿至左肩前,掌心向左;头向右转,目视左掌斜头一撞就是一记头槌,接着左腿屈膝后撤;右腿蹬直,脚尖点地;身体右转,倒腰后背;同时,右掌由左腰缓缓下移至左腕上,如喝醉酒一般贴在王大胡子身上,倒步靠身死命一撞。 紧跟着迈开右腿摆起向左腿后背卧,右脚前脚掌着地。足跟提起,坐腰下伏,两膝相盘成卧步;双掌于胸前合拢,掌心相对掐拿被撞出去的王大胡子,右掌从右膝外搂挂,由下向上撑托伸直;左诀同时向左推撑,变掌,由下向上抄提至右肩下,再变诀向前平指;同时,右腿挺直;左腿屈膝高提上撞就是一招天王托塔,要是王大胡子吃实了这招,必定是个脊柱断裂的下场。 王大胡子双臂一震,大宝法王只觉抓住的如一只泥鳅滑手,王大胡子脱出这致命一劫以后,左腿前弓,右腿蹬直,身体向左微转,同时右手将棍梢向左前推送,左手将棍根向右后推托,双臂在胸前交叉抱棍。 接着猛地向右后转体,右腿前弓,左腿后蹬,大宝法王冷哼一声道:“想走?把命留下吧”,这大宝法王也是打出了火气,左剑诀翻上,抽回至左肋下;同时,左脚向前方蹬出,王大胡子一般后撤,同时棍梢向上向右搬拉,棍把向左后推送,眼向右前方平视,成右弓步过渡式。身体后移,右脚向后撤一步,同时,双手换把,将棍上举,眼看棍梢。左脚向前上半步成左弓步,同时用棍梢向上向左向下再向右滚漏拨打。 大宝法王只见面前一道雾气,正要穿过,只见从中射出两道飞刀,摸了摸自己雪亮的光头大骂道:“娘的,佛爷下次再看见你,一定要渡了你朝见我佛”,说这大宝法王也是醉心江湖武学,倒是忘了自己一身通玄的密宗秘传了,一拍脑袋道:“怎么糊涂了这是”。 大宝法王越想越是愤恨,突然觉得心中一阵郁结,暗叫不妙,修持道法王境界的大喇嘛心中郁结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勾动了心中的心魔,大宝法王忙宁心静气,作钵印,两拇指并置于掌中,倾压两无名指之根部,名为福智显现印,此乃菩提心开发之义口吐真言道:“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阿你怛夜耶莎诃胎藏界唵缚日罗矩吒利。” 大宝法王所掐的是日天手印,日天(梵名aditya),音译作阿泥底耶,又称作日天子、日神。在印度,将太阳神格化,称为日天。后为太阳神(梵surya,音译苏利耶)之别称。传入密教后,成为十二天之一,由于大日如来为利益众生住于佛日三昧,随缘出现于世,破除诸暗时,自然开显菩提心,犹如太阳光遍照众生,故称为日天。 说这王大胡子追上赖老八,便唤了一声道:“老八….”,一阵咳嗦,打断了要说出去的话,赖老八仔细辨识了一眼,确定是王大胡子,刚忙上前扶住王大胡子,王大胡子身受重伤却还能赶上自己,赖老八却不觉得有异,谁还能没点秘密?赖老八、王大胡子二人虽说是同门师兄弟,但一入江湖各有各的造化是必然的。 说这刘子根是泰安的首富自然有对应首富身份地毛病与排场,刘子根到了这西域又怎肯委屈自己,便是这临时住所,也不含糊,池塘假山、仆从管家、厨子一应俱全,说这刘子根府中一个干瘦模样的中年人正听着曲儿喝着小酒,身后还有一老仆模样的人在身后伺候着,这人的身份也是昭然若揭,不是刘子根又是谁? 一旁的老仆模样的人垂着手道:“老爷,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老爷就带我一个糟老头子在身边,此行凶险,小老儿怕这一路会有失啊”,刘子根夹了一口菜道:“这不是那人都散出去了,留在身边若是横生二心,不也是麻烦,还不如散出去,有别的想法的,自然会有自己的动作,水混好摸鱼”。 老仆垂手而立恭敬地道:“老爷说的是”,刘子根目中精光一闪放下筷子道:“来了”,刘子根话音一落,两个黑衣蒙面人就推门进来跪在地上恭敬地道:“老爷”,见刘子根点头,二人之中的一个贴在刘子根的耳朵边上细声嘀咕。 院中阴影之中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玲珑身段躲过巡逻的家丁,正要蹑手蹑脚的从阴影处走出,却被一只手又拉了回来,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只见一个手拿铁棍的长发黑衣人正闭着眼睛用耳朵不时地听着四处的声音,听了一会,未发觉阴影之中的二人,轻身一跃,摇摇而去。 黑衣人挡住那女子砸过来的肘子轻声道:“是我,侈画”,说罢松开苏三娘子,苏三娘子一回头,只见黑衣人扯下自己的面巾,赫然是一张清秀无须的面孔,苏三娘子一抱怀上下打量着侈画道:“你不是不来吗”,侈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四处打量了一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去说”,说罢就去拉苏三娘子的胳膊。 苏三娘子躲了一下道:“好不容易才找到这,要回去你回去”,侈画面露无奈的道:“你不觉得有诈吗?你是跟着别人找到者的吧?再者太安静了一点吧,只有一些护卫,这可不像泰安首富的排场,再者,你看门口没?不是刘府,而是刘子根府四个大字就这么挂在外面,仿佛生怕人家不知道一般”。 一边吃菜一边听着赖老八在耳边低语的刘子根,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要上勾得鱼儿又跑喽,钓鱼,这也是一种博弈不是?”说罢,又摇了摇头,继续听着赖老八低语着打探过来的情报,嘭的一声,从门外打进来一个黑色夜行衣的汉子,飞天蝙蝠紧跟其后。 刘子根打断赖老八道:“你一会再说,咱们先看看今晚在家里坐不住送上门来的客人,远来是客,伺候客人起来”,飞天蝙蝠点头,一把将地上的黑衣人一把抓起来,扔到面前的椅子上,刘子根夹了一口菜,给黑衣人面前的酒杯满上道:“说说来意吧,朋友”,那黑衣人呸的一口血沫子吐在刘子根的脸上,刘子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嘴道:“看来我们的朋友有点看不清形势,蝙蝠,去帮他清醒清醒。” 飞天蝙蝠应了声诺,就像拎小鸡一样将那黑衣人拎了出去,看了赖老八。王大胡子二人一眼道:“你们已经暴露了,就不用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就行了,下去吧,有事我会吩咐你们俩的”,说罢,朝二人挥了挥手,转身对周围的丫鬟道:“你们也下去吧”,转身两手一垂恭敬地对一旁的老仆道:“老爷”。 这老仆身子挺拔目光锐利,哪有了刚才唯唯诺诺的奴才相,分明是个不世枭雄,世人皆知道刘子根是泰安首富,可是谁又知道这刘子根的真正面目,刘子根对身边的中年人道:“这几年没白跟我,表现的不错,这次事情结束,你也是该独当一面的时候了”,这中年人忙道:“老爷我…….”刘子根打断他的话道:“无用的话不用说,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就要是个钉,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第十四章 捉鳖 第十四章捉鳖 刘子根余光斜了眼自己的替身道:“好了我累了,记住,不许任何人进来”,中年人双手下垂,称了声是,走到牙床旁,转了一下蜡台,地上八块砖石一塌像两边分开,刘子根背着手走进暗室,西域一行刘子根不知道按照布局了多久,卧房之下有一间暗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刘子根背着手站在一面墙壁前,仿佛在等着什么人,明灭的火苗,让刘子根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森。 刘子根面前的石墙开始不住震颤,这墙上竟然有一道严丝合缝的石门所不为人知,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汉子推门而入,双手垂立道:“主子,都按照您所吩咐的布置下了”,刘子根点了点头道:“这里就是我刘子根的大瓮,三年了,三年了,也差不多了,你们下去以后动手吧”,中年人唱了声诺,转身又钻回了来时的地道。 刘子根仍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唯一能确定刘子根还活着的就是他那双不断湛着精光的眼睛,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刘子根转身自言自语的道:“还真以为我刘某人好欺负么,既然都上门了,就先给你们个小惊喜。” 客栈之中,一个养着山羊须的说书先生朝着四下拱了拱手道:“江湖中有那么一批人,他们生存与黑暗之中,他们武艺高强,同时他们也血腥残忍杀人于无形,在人们看来他们杀人丝毫不需要理由,所以人们畏惧他们,江湖上把他们成为十二凶”,若是侈画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在赶尸客栈遇见的那个说书先生。 一个模样丑陋厨师打扮的胖大个子听得有滋有味,一酒店老板模样的人走到这厨子身后用算盘照着后脑勺就是一下,骂道:“老子请你来,是让你当厨子的,不是听评书,去去去,后厨去,长得这么丑,影响了食客的胃口,老子打死你”。 这模样丑陋的胖大厨也不恼,摸了摸后脑勺,裂开大嘴嘿嘿一笑道:“这就去,这就去,嘿嘿”,这酒店掌柜冷哼一声未置一词,却没看见这老实巴交的丑陋厨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后厨一伙计一边忙着摘菜,一边对胖大厨道:“朱师傅,今天咱们中午吃什么?”这胖大厨试了试刀刃,拿出磨石一边磨刀一边道:“羊肉、羊汤”,这帮厨的摸了摸脑袋道:“朱师傅你可真爱开玩笑,后厨哪来的羊啊,再说了,也不是咱们这些下等人能吃得起的”。 后厨院子里的小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提着一只活鳖的青衣老仆,这人厨磨刀的动作就是一顿,紧接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继续磨着自己手中的菜刀,这刚才与朱大寿说话的帮厨拦住了这老仆模样的人拦住老仆道:“哎哎哎,我说老头,这是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吃饭您请从大门进,这儿,是后门,给我们出入的啊,此路不通”,这老仆陪笑道:“小哥儿,这从正门走不是贵吗,府上老爷要喝鳖汤,小哥儿行个方便”,说罢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接着道:“都不容易,照顾照顾,这不是想自己剩下点吗”。 这帮厨接过铜钱掂了掂,拍了拍老头的肩膀道:“行,会做人,那您请了”,老头陪笑一声,提着鳖鱼,走到哪胖大厨身前道:“朱师傅,咱们里边聊”,那胖大厨点了点头,推开一旁一间供后厨休息的小屋,待那老仆走进门内,朱大寿将门关好脸色一变,恭敬的道:“主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老仆不是刘子根又是谁,这刘子根拿起桌上的大茶壶往茶碗里倒了口茶水一饮而尽道:“怎么,不欢迎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们,过来看一眼,老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朱大寿摸了摸后脑勺道:“您就放心吧,一个都跑不了”,说罢,左手做了个挥砍的动作,刘子根点了点头道:“不着急,晚点再说,今天捉鳖放血”。 大厅内那说书先生涛涛不绝的说这评书道:“……不因老祖见了这两件东西,有分教:相州城内,遭一番洪水波涛;内黄县中,聚几个英雄好汉。正是:万事皆由天数定,一生都是命安排。毕竟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说书先生说的正是说岳全传,《说岳全传》,全称《新增精忠演义说本岳王全传》,又名《精忠岳传》,俗称“岳传”,是一部以岳飞抗金故事为题材、带有某种历史演义色彩的英雄传奇小说。作者为江南人氏钱彩、金丰,题“仁和钱彩锦文氏编次”,“永福金丰大有氏增订”,但钱、金二人生平均不详;全书共二十卷八十回。 在座的宾客一听下回分解,嘘声连连,一个食客意犹未尽,扔过去一粒碎银对那说书人道:“喂,书不说了,讲讲江湖上的事吧,也热闹热闹”,这说书人凭空一抓接过碎银道:“谢赏,开场和各位说了这中原江湖十二凶,那我就说说这十二凶之一的朱大寿”,喝了口桌上的茶水道:“这个朱大寿,生于小农之家,其母因美色为当地恶霸欺侮,投井而亡,其父以全家积蓄将之托付于附近武馆师父,自尽。武馆师父见他膀大腰圆,满面生疮心中不喜,留于厨房打杂,不教半点功夫,却不知有异人厨房中传授一套强横武功。一十五载出师之日,烹一桌美食谢师,师父吃尽方告知乃以师母做成,后杀尽师父与恶霸全家,江湖亡命。气量狭窄,常因一言不和动杀机,杀人前必用其亲人做成美食给事主服用。一手刀法神乎其技,屡屡在围剿中保得性命,十二凶之三。” 说罢朝着众人拱了拱手,众人见这说书先生要走一人,忙道:“那这十二凶,如今都如何啊?”这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听着,却听那说书的笑了一声道:“死了六个,还有一人尚在人世”,说罢一道破空声响起,众人闻声而望,只见那问话的额头上嵌着一粒碎银,在场的这些人哪个是好相与的,都是江湖中人,听到精绝古国宝藏的消息不远万里从中原赶不过来。 这说书先生看了眼众人,随手洒下一把白色粉末,在场中此药剂的人,瞬息之间,浑身奇痒,搔之即起一连串水泡,累累脓包,不抓自破,斑斑点点,尽是又腥又粘的脓水,溃成一片。这天溃散有“沾上人身,见风立溃,直到皮尽见肉、肉尽见骨、一身溃烂而死”之说,除了十二凶毒活邱不同无一人可解。 毒活邱不同本是当世毒圣,自尊心极强,与夙敌打赌天下之毒无不可解,后者遂将一道绝毒“总相绝”下在他爱妾身上,他穷心竭力束手无策,只有看其看其爱妾香消玉殒,须臾之后灵光一现悟出以毒攻毒之法,配出另一剧毒之方“长相思”,奈何私人已去。自责,自怨,相思,相恨,终成痴念。江湖中四处漂泊搜集药材毒引,抓来无辜者,当作“爱妾”医治,先种下“总相绝”,再以“长相思”救之,中者立毙。后被刘子根所救悟出,哪曾有什么夙敌?可悲的精神分裂。后为刘子根办差,以报答其大恩,由于周身毒物,武林人士莫敢近其身。 未中毒的江湖人士,死贫道不死道长,忙像大门跑去,却不料被一丑陋的胖大厨将门口堵住道:“此路不通”,这些江湖之人,哪个还没些凶性,拔刀就朝着胖大厨砍去,朱大寿咧嘴一笑,提起大菜刀,重心前移,上右步,同时左手刀在体右侧向上画弧,同时右手接刀撩出不停,刀随体左旋,在体左侧向下继续成圆弧向前撩出时背左步成反弓步撩刀。左掌反撑,目视刀尖,此式不停,右手刀顺时针迎头劈出,这一刀下去,这人顿时一分为二,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不知谁喊了一句道:“这丑胖子底子太硬扎手,干掉这用毒的”,众人一想,对呀,这人说白了也只会用毒,大家伙一起迎上去,你能杀,又能杀多少?转身目露凶光,这说书人模样打扮的邱不同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这邱不同拔开塞子道:“这是五毒神水,昔年白水宫独有之物,无论是什么人的身上,只要沾着一点,不出半个时辰,便要周身溃烂而死,滇边第一剑客绝尘道长便是死在这个东西上。” 这话一落,众人心中一阵迟疑,江湖之人悍不畏死不代表想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一人上前,这朱大寿在后就是一道将一人一分为二,骂了一句道:“愣什么神,上啊,跑啊,要不爷爷活劈了你们”,众人一咬牙纷纷扑了上去,这邱不同摇头笑了笑,一瓶砸在冲上来的一个人的脸上,那人身上顿时出现了无数脓疱,脓疱炸裂四溅,溅到人身上,又是一片脓包破裂,这邱不同的毒水明显比他说的厉害多了。 第十五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十五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人群之中,有一缺了门牙背着剑匣的羊皮大褂老头,一遇危险就脚底抹油悄然一跺脚马上消失,还不忘转头咧嘴一笑,邱不同大喊一声道:“公冶锻还不出来受死”,老头将剑匣从背上放到地上,转头笑了笑,没有门牙的潇洒面貌,每次看到这画面,遇上的人总会想这老家伙喝黄酒的时候,是不是剩余牙齿紧闭都能将酒漏进嘴。 抚摸了一下木匣,仍然不忘回头傻笑,仰起脖子做了个倒酒入嘴的寒碜手势道:“公冶锻领教了”,这公冶锻曾经远近知名的铸匠,被恶人之命相迫造一把绝世神剑,数日不成,妻不忍,效仿古法投炉,神兵方成。公冶锻伤心欲绝,至此入魔,致力于造一柄足以击败那持神兵之人的利器,慰亡妻在天之灵。每造一剑,必以至性之人淬火,所成之兵虽皆极品,却终无一柄称心如意,却换来诸多武学。中原武林众人多次围剿,却因公冶锻周身凶器,均以失败告终,期间与刘子根又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后遁入西域,位居十二凶之首。 一众人只觉得这名字取得不凡的羊皮大褂老头不再憨不再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觉得不动如山,竟要比那毒活邱不同来的还要来得牛气。叫公冶锻的老头的木匣颤声如龙鸣,嗡嗡作响,并不刺耳,却震人心魄,众人心中不禁愣然,这偷鸡摸狗毫不起眼的老头难不成还是个高手? 公冶锻剑鞘之中一把剑飞出,那毒活不禁眼睛一缩,万万没料到这公冶锻竟然先出的是这把剑,此剑名为末煤,乃是一块连煤都称不上的煤石,本不可能淬炼成剑,公冶锻以“剑气霜华”淬炼,并以自身之血牧剑,十年不绝,终成神兵,既然一出手就是这绝命凶兵,邱不同也不含糊。 见公冶锻就像冲车攻城,举剑直攻。立剑或平剑向前直出为刺,力达剑尖,臂与剑成一直线。剑刃朝上下为立剑,剑刃朝左右为平剑朝着自己挥砍过来。忙左手向右下拨敌臂,迅速上左脚,两手顺势抓公冶锻右臂,同时左臂夹压右大臂,撤右脚的同时猛向右后旋转、下压,欲将公冶锻摔倒,压臂夺剑。.info 这公冶锻一劈剑就像临、筑山临攻。立剑,由上向下为劈,力达剑身,臂与剑成一直线。抡劈剑沿身体右或左侧绕一立圆;后抡劈剑与身体后转,毒活邱不同眼睛一缩,随手三根发黑的银针就甩了出去,冰魄银针乃江湖上有名的暗器。 针身镂刻花纹,打造精致。此针剧毒无比,一碰即中毒,皮肤全成黑色,若被碰破皮肤,顷刻便要丧命。邱不同多次用此针取人性命,打伤强敌无数。中了一针,便会立即倒地不能动弹。公冶锻只是擦到了一下,便手指手臂发黑,幸有奇人曾传授解毒之法,搬运气力逼出毒性。 公冶锻将末煤茶绘剑匣,又拔出一柄纤细的长剑,剑身碧幽幽的透着一股寒气,形制透着几分古朴典雅,剑身与剑柄连接处浑然天成,靠近剑柄的剑脊上用七颗宝石镶嵌出北斗七星图案,剑格鎏金,由剑柄端至剑尖端变薄,剑首偏扁呈三角形。 公冶锻对邱不同道:“咱们再来过,你看我这七星剑法如何让你须臾毙命,这第一剑,是为贪狼(北斗第一星,杀星)排首冲锋剑。势如冲天直木,形如丹凤朝阳”,说罢手中七星宝剑一摇,由上而下,怀中取剑出花,迎面跃势。眼如斜视,从右边看。出左手展后,右手展前,宜直对,宜平出。头直顶天。右足前弯,要展左足,后平,要拖似骑马,非骑之势。摇横、竖立于中,挺立其身于前。一出即上右足,稳左足,复要平推平砍。 此首领一剑,为北起贪狼,九星之祖,六曜之宗。得真脉排练过,方合格式,以后方能运用。凡好剑、学剑者,初则一剑,在旁观时,都能依稀仿佛,公冶锻一边出剑一边自得道:“。学人必有退志,颇多从此止步,畏难不肯深入矣!不知难学难精者,上品之器也。其诀窍妙处,必从难中得味,便生乐趣。在人之有恒无恒,又在师传之真不真耳!苦尽甘来,千古不易其理。而况学剑,以外工而助内工,其益人保身,岂浅鲜哉?” 当公冶锻右手向邱不同上刺时,邱不同迅速左闪身的同时,左手向右拨敌右小臂,立即用左脚侧踢敌右小腿(脚跟),左手反击,迅速后闪身,左手向右拨公冶锻右小臂,同时用左脚侧蹬公冶锻肋部。 公冶锻转剑挽花,于背面过堂,左手着劲,复从展后。而右手带花,随即向前加劲复砍。身仍挺立。当换左足前进,右足凝环不动,在后稳立道:“这第二剑,是为巨门(北斗第二星,主暗)跃武追锋剑,你接好了”,说罢,第三剑禄存接连递出,此剑有纵步,系向前正纵之法,并不换身,依就剑挽返法,用右手砍去高击,力透中锋,即连贯而下。如迴转时,用扣劲拖下。左手依前,要开展向后,平推平出。见这邱不同想跑,追纵而上,先起左足一蹬,足蹬后,跃起左足,往别斗上右足亦随跃至左足原蹬处斜刺一剑。 人厨朱大寿道:“我来会你,接爷爷一刀”,说罢朱大寿落左步上右步同时,右手刀在体右侧由上到下画弧向前撩出后不停由上到下在体左侧画圆后由上向前撩出,刀刃向上,刀尖朝前。此式不停,刀由下向上在体左侧画圆劈出不停,在体左侧画圆劈出,同时右虚步震脚落步成左虚步,右手刀回撤同时,打出左掌。 公冶锻不慌不忙的道:“我这第四剑,是为曲尺争锋剑,你切接好了”,这一剑招与其说是剑招,不如说是一式玄门术法,缓一手,则迟千寸;缓一步,则迟千里。其锋利未可须臾缓滞,曲尺玄武,一往万里。如风电之闪息,丝厘毫毛俱到。迴势返身,摇头悬望,顾盼转圆,左右前后,无不传照。随手挑挡,迎门倒砍,由下而上,旋转自如,以备或向前滚。后有来者相击,凝身返迴,随手即挑,两手撕花、半花。两手之势仰上,两足随即向后徐徐移动,使得本体之前。法要捷要快,顷刻凝滞,即防有不测之处。端须变法圆通,乃能神乎其神妙。 想难到,须吞气,御摇闪避,如腾云驾雾,即是销躲妙法。随时隐秘,令人有莫测之形,此剑法真传也。捷快者,乘势未变,动以不测之神妙取之,皆以蹈严抵隙为先务也。此在下三路,必加滚梭以待之。而敌人无风著露,全不能识此门径,更何从捉摸抵拒耶? 这模棱两可的一剑朱大寿心里还真没谱,回头对毒活邱不同道:“你爷爷的,还不帮忙?”邱不同闻言将三颗湛蓝色的珠子打了出去,此物取自体长三尺以上,生长千年以上的天蜈蚣骨节之中。用处第一可以吸毒,若是中了毒伤,只消将珠儿在伤口略放片刻,滚转几圈,便可把毒吸出,安然无事。第二可以避邪,有此一珠存身,再邪毒的蛇虫,也必远远避开,不敢接近,但这宝物若是吸足百毒,百毒合一,就会化为百结千丝毒,解开哪一种毒都会再演变出两种更猛烈的毒,如百结千丝一般理不清。 餐霞大师所养天蜈被白云大师借去妖蛇力竭而死,将其超度火化后留下三十六颗天蜈珠,周轻云向其师傅餐霞大师要了十二颗在洞内做照明用,这另外二十四颗流入江湖不知去处,没想到竟然有三颗落入毒活邱不同之手。 公冶锻摇身一转,右手剑从顶上过门,反斫平下。左手仍展开,头目朝剑端,腿作骑马式平开将这三颗天蜈珠打飞了出去,却也让朱大寿避开了这必死一剑,却不料一剑剑式未止,第二剑又递了出去,翻身、翻手,随意返迴。掉头斜视,从上砍下,前后、左右、上下疏密。 重心前移,上右步,同时左手刀在体右侧向上画弧,同时右手接刀撩出不停,刀随体左旋,在体左侧向下继续成圆弧向前撩出时背左步成反弓步撩刀。左掌反撑,目视刀尖,此式不停,右手刀顺时针迎头劈出,却见这公冶锻本来一往无前的剑式猛地一转,拿起地上的剑匣转身就跑,没有丝毫刚才高手高高手的丰范,却不料被撞了回来,只听外面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朱大寿哪肯翻过这个机会,上步刺撩不留情:重心前移至左腿,曲腿跟右步,并步震脚,同时右手刀向前平刺大喝道:“老孙子,纳命来吧”。公冶锻大喝一声,右手右足,回身向左,凝迴起舞,右足与右手并出。先作右胁收回,略作一顿,势后即伸臂做剑向前力刺,力透中锋,一边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十六章 既来之则安之 第十六章既来之则安之 进门的是一年岁不大的的公子哥,黑白参半的头发拢在脑后,本来能算的上清秀的脸上,一双没有眼球发白的灰白色眸子,让人总感觉有些不自然,身上处处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不是侈画又是谁,侈画朝大堂内的众人拱了拱手道:“闲杂人等,都滚吧”,这些江湖人早就被吓破了胆,侈画这句话一出口,这些人顿时如闻仙乐,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 公冶锻朝着侈画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是?”侈画却是答非所问的一抱拳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公冶锻转过头才恍然,原来侈画是和刘子根认识,其实侈画与刘子根说不上认识,不过却是真的有一面之缘,这刘子根不是别人正是海上一行与侈画答话的老儒,老儒或者说刘子根朝侈画拱了拱手道:“怎么说我也与小友有一面之缘,砸我场子,是不是有些不符江湖规矩了? 侈画抱颜一笑道:“碰巧碰巧,要不怎么说与老哥你有缘呢!”侈画如此说,刘子根暗骂一声道:“小狐狸”,脸上却没有一丝表示的道:“如此,小老弟既来之则安之,愚兄清理下门户”,侈画呵呵一笑道:“不知老哥可能卖小弟一个面子,此人,我保了”,刘子根面色有些不悦道:“小兄弟何必非得趟这趟浑水,他知道为兄的身份,必须得死”,侈画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道:“现在是两个了,老兄就是那泰安首富刘子根吧”。 刘子根面色阴沉的道:“小兄弟何必非得趟这趟浑水,既然小兄弟打定主意于我为难,那就不要走了,留下来与我好好叙叙旧吧”,这刘子根其实并不是老人,其实才刚过三十,容貌看上去却是老人,只是因为欲望太多而老的得快,且仇家太多,才让那十二凶之中的死医霍悲来作为自己的替身。 霍悲也是个可怜人,少时目睹双亲为恶人所害,无钱医治苟延残喘,狠下心肠将双亲闷死。苦学武艺十载,寻恶人报仇,却发现敌人之强横,终其一生也难报此仇,心灰意冷,落魄流浪,为一医馆所收,学徒多年,心肠慈悲,以济世救人之名行走江湖,却见多所医之人最终依然无幸,遂举起屠刀。治病之时,若感此人命运终究难改,便以手中之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与其解脱,曾有一夜杀尽泰和镖局三十余口,只为其家惹上一个大魔头,落于其手只会死得更惨。位居十二凶之六。 刘子根拍了拍手,那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双手下垂站在刘子根身后恭敬地道:“主子”,刘子根冷冷的道:“这个人交给你了”,转身又对朱大寿和邱不同道:“你们俩好好关照一下你们的老兄弟,公冶锻”。 侈画看了公冶锻一眼道:“借把剑用用”,公冶锻一拍剑匣,一把剑朝着侈画射去,侈画轻抚剑身道:“好剑”,公冶锻由上而下,怀中取剑出花,迎面跃势。眼如斜视,从右边看。出左手展后,右手展前,宜直对,宜平出。头直顶天。右足前弯,展左足,后平自得地道:“自然是好剑,此剑名照胆”,侈画手指一碰,一缕血线缓缓流到地上,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剑割伤侈画一运气力终于看见此剑的全貌,一旦光线照及剑身,又看不到。运剑远挥,只觉剑柄剧震,轰的一声大响,丈余外的墙壁竟然被发出的剑气洞穿。 侈画翻身,右手以剑带花,花当面转,右手执剑,剑尖朝下,扼腕高提,收右足,亦随剑转,倒丁字步,朝着霍悲斜刺了过去,霍悲立剑,向前直出为刺,力达剑尖,臂与剑成一直线。平刺剑,高与肩平,下刺剑剑尖高与膝平一挑。 紧接着臂外旋,手心朝上,贴身弧形撩出,反撩剑前臂内旋,侈画第二剑接连递出,收还右手,反挑而花,右手执剑,展后仰上,亮开胸前斗立,而双目横睁,斜视其下。左手返仰上,左足亦收回,并成反丁字之势,左顾右环,均可离开,形若拉弓,又若望月,犹之海底捞珠,侈画纵一步向前,出左足,斜伸右足,见第二剑为建功猛地又递出第三剑,坐下盘桓近地,左手向右作迴马势,手在乳旁,右手执剑斜砍向左。 刘子根提醒道:“二十四剑,亦从底母七剑发根,与夺命十三剑之门路时而分驰,时而合并,相似而不同。说白了,仍是大同小异,与夺命十三剑没什么区别,你用武当派的剑法破他”,武当剑法特点是快慢相兼,刚柔相含,练习时要求剑随身走,以身带剑,神形之中要做到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六合之中亦需要手、眼、身、法、步神形俱妙。此剑法,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刷的泼水不漏,侈画自是无法以点破面。 可是侈画只是个江湖人吗?侈画一身道法可是比这一身武艺厉害多了,侈画也从来没打算讲什么江湖道义,见霍悲手中剑势一变,侈画也不客气,侈画位置在食指甲下掐天罡决道:“五百雷神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灰尘”,一道掌心雷从手掌之中打了出去,霍悲一个鹞子翻身堪堪避过,掌心雷砸到墙壁上,一时砖土飞扬。 侈画这一手认刘子根见多识广一时也是没了方寸,手印即道术之一,在教徒中秘密传授和运用,独具宗教思想义蕴,只有道教人士才可深刻了解。每个手印有著特定思想内涵,幷有故定名称。不同的手印只在规定的场合使用,有与特定的神灵通讯息的意义。道教手印的传授,向来都是封闭式的口传心授,一般不对外宣传。 再说公冶锻那一边,与二人打的也是火热,虽说邱不同、朱大寿二人不光是排名,武艺也在公冶断之下,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且邱不同既然江湖人送外号叫毒活儿,自然一手下毒的功夫不是吃素的,不时地在一旁骚扰公冶锻,公冶锻虽然有一剑匣的名剑,但毕竟不是千手佛,只有两只手亦是有些分身乏术。 毒活儿邱不同手掌一翻猛吸气一吹,一把白色粉末便扬了出去,这子午拘魂散是邱不同配制的一种蒙药,这种药能跟盐配合在一起,遇咸不解,吃下掺有此药的食物,不说是人,即使凶猛怪异的飞禽走兽也一样就擒,这一把量下去,哪怕你手段通玄,只要吸入一点,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 公冶锻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道:“全仗天罡大搬运,胸中五气透南溟,上式顶起天灵盖,太乙搬运有神通”,吸气满后,刹那间闭住呼吸,并全身用力,牙扣住,脚趾抓地,肛门用力收缩。浑身的每一处肌肉都要绷紧,颈部、整个手臂、胸腹、臀部、大小腿,脚关节。 有很多种硬气功都需要闭气,象金刚气功和十三太保硬气功.闭气是用鼻或用口吸气,吸满气把气压入丹田,然后喉咙收紧,就象吞硬的食物一样,这公冶锻用自己锻打的兵器换了不少武功秘籍,会这闭气功,也没什么可奇怪的,邱不同和朱大寿二人一时也不知道这公冶锻是搞什么名堂。 朱大寿侧抡劈外剪后跳左步左手接刀,,体左旋同时左手刀在左侧抡劈外剪后横贴于右臂,左手刀由下向上十字撩刀,同时,右手接刀,重心前移,背左腿成虎坐步成刀尖向上,接上式右手刀左右十字劈刀后,跳左步同时成探海式。左腿向后平蹬,右手刀向公冶锻平刺。 公冶锻缩身退后一步,双足作“丁”字,式如鸡蹬状。手持剑斜向己头之右偏,如向右后击之势,左手略收紧内抱,过门收回,从脸旁带右肩边,左足蹬后坐下如“一”字,右足收踵如“l”字,并成“丁”字之势。面仰斜视,退一步往后一坐,左手挽迴,以五指扣甲怀抱,右手坠下,朝着朱大寿刺了过去。 朱大寿不住后退,本以为要送命在这公冶锻的剑下了,一股劲风猛地喷了过来,公冶锻身子就是一偏,剑势自然也偏了,公冶锻一缩站在墙角其形如甲鱼道:“宝瓶气,密宗的高僧也对我公冶锻有兴趣,荣幸之至”,藏教讲究三脉七轮,宝瓶气就是修三脉之中的气脉,宝瓶气是一种猛烈的修息法,又译瓶息、瓶风、壶形气功等。 其修息以闭气为要,分为吸、满、消、射四步骤。《明行道六成就法》灵热成就法中,谓之为引息吸气、满息闭气、均息散气与射息冲气,以宝瓶气鼓动拙火,令其循中脉上升,熔化顶轮白菩提,从顶、喉、心依次降下至于脐轮,猛地呼出可将百斤巨石推出。 第十七章 谁是黄雀 第十七章谁是黄雀 大宝法王摸着自己的大光头从门外走进来,朗声道:“如此盛会,怎么能少得了佛爷我,佛爷来了,是不是觉得蓬荜生辉啊?哈哈”,见没人搭理自己,大宝法王大脸一拉,猛吸一口气,不住搬运气力到胸腹,猛地一声似龙似狮的吼声,震耳发聩,大宝法王这一嗓子类似于少林寺的狮吼功,其名狮子吼,此功为人体丹田内气外发,发声吐气之功法,功成之后遇敌交手,发功呼啸,则犹如讯雷疾泻传出数里之外,令敌肝胆剧烈,心惊胆战,毛骨悚然,往往一声长啸即使对手不战而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自《维摩诘所说经?佛国品》:“演法无谓,犹狮子吼,其所讲说,乃如雷震”,代表的是“如来正声”,能震慑一切魔鬼,佛被称为“人中师子”(佛经上的“狮”字多写作“师”字)。“狮子吼”其实是师子吼,也就是佛喝。 大宝法王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在场缠斗的众人纷纷面色不善的看着大宝法王,大宝法王自己却没有丝毫成为众矢之的的觉悟,咳嗦了一声道:“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干嘛?佛爷我又没抢你们媳妇,我抽死你们,看着一个个对佛爷怨念深重的”。 饶是刘子根涵养极好面皮也是一抽,不过还是压下心里的怒火,此时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已经够乱的了,抱拳对大宝法王道:“这位高僧有何贵干啊?”大宝法王双手合十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贫僧是来做那黄雀的,你们谁是螳螂谁是蝉,还请先见个分晓”,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乐呵呵的退到一边,两手笼着袖子,蹲在墙角,就像一个卖菜的老农。 今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只见两只代买宝石戒指的胖乎乎的大手把在两边的门框上,猛地将门框给强行拓宽了,进来一个一身珠光宝气的胖子,光只是脖子上的金链子就不止两根,不是唐富贵又是谁,唐富贵肥胖的身子挤进来裂开大嘴笑着道:“呦呵,还真热闹,这不是小年赛过小年啊,不过鹿死谁手犹也未知,说谁是黄雀谁是螳螂,还是早了点”。 唐富贵着一番话,顿时整个饭馆之内落针可闻,气氛凝结,却没一个人动手,就算是刚才打得火热的邱不同、朱大寿与公冶锻三人,也只是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就各自好像事先约好一样的始终保持一段距离,没有一人会过哪怕这雷池的半步,也不知是谁先站不住了,一个个的纷纷找了一些还能坐的桌椅板凳,就那么坐了下来。 眼下这么多人挤在这,恐怕一会有打斗,还获有不少人闻声而来,刘子根也就没有杀公冶锻灭口的必要了,其实从一开始侈画识破了刘子根的真实身份开始,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这大宝法王既然修炼了起来,不得不让人无语,这货的神经还真不是一般的粗大,在场的无论是敌是友,都纷纷在心里肺腑连连。 这大宝法王演练的却不是西域密宗所传,而是少林寺的金钟罩,金钟罩虽然粗浅,但此法乃是七十二艺硬功中最要之功夫,为硬功外壮,属阳刚之劲,兼内壮之劲,其练法稍繁难。初练时,须用败布成一锤,在周身上前后捶击之。初则甚觉痛楚,击之既久,渐不觉痛,再换木棰;木棰击而不觉痛时,再换铁锤;铁锤亦不觉痛时,便用揭谛功之方法,及铁布衫之方法,并铁牛功之方法,如法练习二三年,胸背坚如铁石,江湖之上一般武夫,也就是这一水平。 金钟罩乃是少林寺四大神功之一,由少林寺始祖达摩禅师所创,一共分十二大关,每关循序渐进。功成后几乎天下无敌,也就是愚民之言所谓的肉身成圣,当下术与武,术在武之上,术道的威力其实只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能摸得到大道,哪怕只有一丝感应,而武多为打熬筋骨,江湖之人所谓的先天亦不过与术道的辟谷等同罢了。 话虽是如此,但寻仙一途术道好比帆而筋骨则是船,但自从尸解之法大行于世,已经很少有人肯下这份苦工去打熬色身了,十二关全通,罩门完全消失,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达摩禅师当年任由各门各派高手拳打脚踢,力劈剑斩,火烧水淹,不眠不食五百日,甚至吃下穿肠剧毒,仍安然无恙,精神灿灿,此举轰动天下武林,其后创立少林寺,威震五湖四海,永垂不朽,金钟罩绝学居功至伟,自金钟罩创出至今,唯独达摩禅师这绝世奇才练成,其难可见一斑,只是达摩只顾肉身打熬,却不休习术道,终是难逃一抷黄土。 只见这大宝法王做了个顶缸的动作,身发红光,身上皮肉不住鼓荡,却终有坐不住的,之前这王大胡子与赖老八被这大宝法王打的跟狗一样,王大胡子见如此绝佳时机又怎么肯放过,刀尖左转向下向上成圆弧勾起后,右手反旋刀尖向下向右挂出,上式不停体右旋盖左步转180度,同时右手刀由上向下逆时针向内劈下不停,右步跳步体右旋l踟度,左手刀成立轮由上向下劈出。 这大宝法王也是个奇人,对佛法、密宗咒术、秘藏皆不感兴趣,唯独喜武,硬是将金钟罩练到第十一关,罩门仅余半寸,浑身肌肉硬时坚若钢铁,软时柔若棉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出手劲似风雷,身法轻若鸿毛,踏浪奔驰而不下堕。 大宝法王双掌前掸下落;左右分掸,向上掤举;两臂及掌指伸直,掌心相对,就是一招童子拜佛,接着双手由上拢并合掌,向胸前垂落;同时,两腿屈膝下蹲盘坐卧步合掌,将王大胡子的大刀夹在两掌之中,王大胡子右手用力刀向前点刀,同时左腿向前趟出,左步未落,右步弹出一脚踢在大宝法王的肚子上,同时右手刀向上崩出,刀背朝上,刀刃朝前朝着大宝法王光秃秃的脑瓜瓢就是一刀。 大宝法王心中暗骂,要是吃了这么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儿再硬,也没人找罪受是不?刀枪不入不代表不疼,再者,这王大胡子的湛着明光的大刀怎么也不像是凡品,大宝法王不准备硬挨这一下,身体自然起立;左腿直立,右腿提起侧踹王大胡子膝盖,大宝法王一个一踩借力王大胡子左腿就是一软,由不得王大胡子不腿软,这大宝法王这一身肥膘没有唐富贵那么波澜壮阔,但也少说有个三百多斤,右掌由上向胸前横按,左掌搭于右掌背上,两掌心向下;两掌再向上翻仰,由胸前仰掌外推,要说这大宝法王可是太坏了,你王大胡子不是打我脑袋吗?我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这王大胡子索性一矮到底,右手提刀,刀尖朝下刀刃向前,左掌贴刀背。以左脚掌为轴,刀随体转左旋一周,如图30。接上式踢左脚弹右脚,同时右手刀上撩,落步时下劈,成五五桩步,这时有人出言提醒道:“这蕃僧用的是奇云大悲陀罗尼拳,大悲陀罗尼拳是佛门秘拳,有闪、展、腾、挪;提、项、跨、盖;升降、进退、伸缩、开合等。行拳时,外方内圆,以直为出入,以圆为变化,拳打八方,四正四隅、立则挺拔、卧则盘膝着地,尤其注重腰腿和下盘功夫,你还是得攻他上盘”。 大宝法王正忙着应酬这王大胡子,有对这客栈之中这些人都不熟悉,一时也不知道是谁喊得,便破口大骂道:“直娘贼,有种一会佛爷料理了这厮咱们单打独斗,你耍嘴皮子这算什么本事?”大宝法王骂的可是真狠,直是“卖”的意思,宋代乡村里一种不设座位的小酒肆,叫“直卖店”,所以”直娘贼”的“直”取了“直卖”之意,意思是“不知廉耻,把娘都卖了的狗贼”。 大宝法王嘴上是痛快了,可是却也知道手头也不能含糊,本身没有兵刃就吃了些亏,又让人道出了跟脚,恐怕有变,打定了速战速决的打算,让人群之中那人来不及道出自己的跟脚破绽,打定主意,气力搬运,由前向后退的动作,重心要逐渐向后过渡。先虚退脚,然后松屈后脚,屈膝、撤胯、松胯、撤腰,腰以上仍须提顶,竖颈、拔背。 左腿向前跨盖,脚.尖点地;左掌随左腿由后摇起,向上向裆下切拿,左臂向下探直;同时,右掌变拳向上提拿,贴于小腹故意露个破绽给王大胡子,王大胡子见这厮护住小腹,料想应是罩门所在,上左步背右步同时横刀下压,刀尖向左,起身上左步,右手刀向上崩撩,直挑小腹。 大宝法王大喝道:“就等你呢”,说罢,重心移于左脚,扣左脚尖;两掌随之扣于左膝前,手心朝内搭成十字手;同时,右腿向左腿后插步;然后、双掌上就是一招女娲补天,直取王大胡子头部。 第十八章 黄雀与螳螂的同盟 第十八章黄雀与螳螂的同盟 大宝法王这一下王大胡子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自己可不是什么铜头铁额,这一下子,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王大胡子急中生智,跳左步,跟右步,落左步,同时双手握刀再反身向前,向大宝法王下三寸下点刺,大包大王‘抽’身猛退,闪得老远,还觉得自己胯下凉飕飕的,大骂道:“你个龟儿子,你特么的这是啥子招数?” 王大胡子乐得见这大宝法王吃瘪,戏虐道:“我这招的名字叫金‘鸡’食豆”,说罢伸了伸小拇指意有所指,王大胡子话音一落惹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男人最见不得别人说自己短,王大胡子嘴是真损,说大宝法王那话儿是豆,大宝法王面皮发紫,知道斗嘴说不过王大胡子,也不呈口舌之利。.info.访问:щщщ.。 腰胯放松,‘胸’微含扣,左脚前进成左弓步;同时,右拳变掌,双掌‘交’搭;左掌心向外,右掌心向内,指尖向下,两臂向下直垂,指尖对地;双掌由裆下向前后分豁,左掌在前;目平视前方的王大胡子,双手如抱拳,拳心虚空,两食指向上直立,指腹相对,左拇指搭于右手拇指外,左手其余共指搭抱于右手其余三指外头一歪,一招童子拜佛朝着王大胡子撞去。 铁头功,为硬功外壮,属阳刚之劲,兼内壮之气。铁头功分顶‘门’、前额、后脑三部,虽用外壮之力坚其筋骨,然亦须运用身内之力、气、神充满脑房,互相为用,始克有成。否则,徒恃外壮之力,而无内壮之劲,则虽能成,亦属下乘。 铁头功之最深者,头坚于石,触石石立碎,触铁板亦能深陷。但‘欲’达此境界,须‘精’心勤习,闲即坐功,以澄心静气,使拼除杂念,则脑海如大自然界,即俗所谓“修‘性’”,然后练功,才可望攀上顶峰。练习之时,以软帛束首,使围绕至数十匝,外面更以软铁片周匝之一二层,然后将头向墙壁上顶撞之,每日行若干次。练时须提气充脑,初时不必猛力顶撞,盖骨未坚而脑易伤也,即所以缠帛于首者亦以此故,所以这铁头功随威力不俗,但修炼的还在少数,练功若是出了岔子,断手断脚的能活,谁听过脑袋碎了还能活命的? 王大胡子知道这铁头功厉害,也不敢硬接,上左步背右步,左掌横压扑刀。起身右脚向右垫半步,背左步左手接刀,右掌压刀背矮身劈压大宝法王肩膀,大宝法王一愣,得咧,这是没把王大胡子吓唬住,这铁头功太过于熬人,这大宝法王也只会一招童子拜佛,并未深研究。 这大宝法王一计不成眼睛一转心中又生一计,腰微向左转成左仆步;左掌经面前向上迎架;同时,右脚前进成右弓步、右掌随之前撩,之后腰微向左转,松胯坐腰;右脚稍向左斜移一脚距离,重心落于左‘腿’;左掌随之向左压挂;右掌向左挽扣;随即右‘腿’前屈成右弓步;右掌向上迎架;左掌由后向前撩挑竟然是下三滥的猴子偷桃。 这大宝法王不愿恋战,平时还好,有人陪他练练大宝法王求之不得,如今这么多双眼睛对自己虎视眈眈,可不敢‘浪’费太多的体力,既然不能以招数取胜就以一个出其不意取胜,大宝法王对上王大胡子,王大胡子之前只有抱头鼠窜的命是因为浸‘淫’刀法的时间毕竟笔棍法要久,不光能熟悉运用招式,关键时候还能随机应变,刚才那招随机应变的金‘鸡’食豆就是如此。 王大胡子前步带后步擦拉步,右手刀由右向左用刀背崩截住大宝法王的猴子偷桃,起身右步带左步,向右闪步,右手刀刀背由左向右崩截后向左削出,大宝法王叫了声好,左脚尖内扣,身体向右转,右脚跟进与左脚并齐,两‘腿’‘挺’直立正;同时,右掌刁掳变拳,向右横撤撇收贴于右肋下;左掌向上托平;立腕向右横拨至体前,左臂平直,掌尖向上与鼻平,肘微垂两掌撞出。 王大胡子道:“还有更好的”,接上式,后撤右步同时体右旋180度,右手刀后劈后不停十字劈刀,接着跳左步提右膝向下劈刺,大宝法王却不是王大胡子所料想的那样与其硬碰硬,章法一变,左脚跟外转,重心移于左脚;坐胯松腰、身体下蹲右转;右‘腿’先后摆,再向前兜踢,落步成右弓步;同时,右掌由右腋下向后掖,展起,由上向下拢拿;左掌同时向后圈经左肋下向前抄拿,两手同时于‘胸’前合抱,左掌在下,右掌在上,两掌心相对将王大胡子锁住。 王大胡子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分筋错骨手,分筋错骨缠龙手又称“沾衣十八跌”,是武当紫霄派玄真神剑‘门’历代秘传绝技之一。缠龙手讲求内外双修、*归一、抓拿化打。缠困锁闭。具有三盘困锁、九节缠拿、搭手即跌。分筋错骨的搏杀功效。由于它专‘门’控制敌之十八大关节,而自身十八大关节又可处处拿人,所以又形象地称之为“沾衣十八跌”,它既非人们所说的十八种跌拿手法,亦非十八种地躺跌摔动作。它是在内功、内劲训练的基础上,综合运用化打合一、缠拿锁扣等技巧而形成的一系列实战技击方法。 王大胡子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拉外援,对一旁看热闹的赖老八道:“老八,还不帮忙”,赖老八正要帮忙,却被飞天蝙蝠一把拦住,对大宝法王道:“我一个瞎子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法王怎么就看不明白呢,正主没发话呢,咱们在这瞎耗神干什么”,大宝法王铜铃大的大眼睛一瞪,本来打算趁众人被大宝法王与王大胡子打斗吸引注意,想趁机溜走的刘子根目中带煞的看着飞天蝙蝠道:“飞天蝙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飞天蝙蝠呵呵一笑道:“我兄弟几人可没卖给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罢意有所指的扫了眼刘子根与唐富贵,飞天蝙蝠此话端是说出了在场的被刘子根与唐富贵两方收买的人的心里去了,纷纷想到:“对呀,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单干呀,单干和给他们干,风险是一样的,可收益就不一样的,人死卵朝天,有什么可怕的,这两人兵马再多武艺再高,还能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再者说,又有哪个傻子愿意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这飞天蝙蝠一阵煽动可是要炸锅了,刘子根、唐富贵二人心叫不好,互相对视了一眼,刘子根道:“众位,众位,我和唐兄商量了一下,既然开启‘精’绝古国的钥匙在我们二人手上,又让大家聚在一起,这都是缘分啊,哈哈,这都是缘分,这个我和唐兄商量过了,三日之后大家聚在此地,一起去‘精’绝古城,收获生死全部各安天命”。 见众人望向自己,唐富贵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蔼可亲的笑脸道:“是极是极”,就这样螳螂和黄雀组成了一个脆弱的联盟,却见人群之中有一人质疑道:“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老子不信你们两个‘奸’商会这么好心”,唐富贵脸上笑容一敛语气不善的道:“怎么,这位小兄弟有什么见教?” 一个干瘦如猴的瘦高个子从人群之中分出来道:“见教不敢当,宝物有德者居之,凭什么你们两个人把着,我们这不还得听你们的,三日后一起出发”,唐富贵冷声道:“那要看你的德行有没有我的德行大了”,唐富贵打定主意以雷霆手段拿下这只瘦皮猴子立威,齐道杀‘鸡’儆猴的作用,当下,左脚向体左掰步,右脚在左脚心里侧丁步;右掌直肘展臂从左肘下顺前臂上穿,成掌尖向前上的仰掌高于头;左掌屈肘弓臂撤于右肘下,成掌尖向前的俯身一掌。 这瘦皮猴子一样的人使得是九节鞭,鞭是武术中的一种软兵器。它是由鞭头、鞭把及中间若干鞭节用铁制圆环串接而成。在我国北方鞭大致有四种形式:七节鞭、九节龙、十一节麒鳞鞭、十三节渔麟鞭,统称为两环将鞭,左手从腰间握拳缓慢提起至‘胸’前,右手握鞭由正前方提起,经左向右就是一招缠鞭。 唐富贵任这七节鞭缠在自己脖子上,瘦皮猴一喜,却见唐富贵左脚提起向体左掰步,右脚顺碾步,成左弓步势;右掌里旋成掌尖向前的下立掌,从左肘下顺左前臂,向圆心直肘展臂平冲与肩平;左掌外转回撤成掌尖向右的仰掌,一招弓步冲掌,瘦皮猴子模样的汉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唐富贵朝众人抱了抱拳道:“还有人认为比唐某有的德行吗?”唐富贵此举却是镇住了一部分人,而另一部分人则是有自己的打算,不想节外生枝,如此倒是水到渠成的达成了一个平衡。 第十九章 千佛洞 第十九章千佛洞 人有百态,三天之约起这人间百态的酸甜苦辣被这些中缘来客演绎的淋漓尽致,不是谁都获得出去自己那一身肉和一条命的,光这一点,这里面的故事可就多了,有自觉必丧命于此,有打算搏一搏的,也不知道是借酒浇愁的还就酒壮熊人胆,反正是一个劲儿的猛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这西域虽说是黄沙遍地,却也不是处处如此,不说绿洲,也有一些随不适合人居住的半土半沙的地方,不能养活人,却能养活畜生,戈壁地区及其半荒漠地段主要是牧区,绵羊和山羊占牲畜总数的一半多。次重要的是大角家牛。马仅也占牲畜总数的一小部分,与大角家牛集中在东南地区草木较为茂盛的半荒漠。 所以这牛羊肉反而是寻常吃食,不像中原羊肉一两肉一两金的天价,一个小摊子,侈画一边与苏三娘子聊了起来,吃着馄饨一边聊了起来,苏三娘子喝了口面汤道:“你那水灵灵的师姐呢?”侈画大大咧咧的仰坐在板凳上,却也不见摔跟头,仿佛真有什么拖着自己一般,神神秘秘的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苏三娘子呶了呶嘴也不深究反而是道:“这些人是疯了么?”侈画冷笑了一声朝苏三娘子挤眉弄眼的道:“人生百态嘛,又怕死,又爱钱,不久这德行了”,苏三娘子见侈画挤眉弄眼的噗嗤一声道:“德行”,一时间百花失色。 侈画心头一颤,苏三娘子对侈画挤了个媚眼的道:“我好看吗?”侈画转头看向外面的人间百态,心里暗暗警醒自己道:“红粉骷髅,这娘们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街上人头攒动,从精绝古国的消息散出去以后,不断地有大批中原人涌入,一时本就不大的绿洲,不说人挨人人挤人,也是比以前热闹的多了,随着大批的中原人涌入,一些商贾也纷纷随着商队来到了中原。 不说着别的,就说二人吃这馄饨,西汉扬雄所作《方言》中提到“饼谓之饨”,馄饨是饼的一种,差别为其中夹内馅,经蒸煮后食用;若以汤水煮熟,则称“汤饼”。古代中国人认为这是一种密封的包子,没有七窍,所以称为“浑沌”,依据中国造字的规则,后来才称为“馄饨”。在这时候,馄饨与水饺并无区别。 馄饨发展至今,更成为名号繁多,制作各异,鲜香味美,遍布全国各地,深受人们喜爱的著名小吃。馄饨名号繁多,江浙等大多数地方称馄饨,而广东则称云吞,湖北称包面,江西称清汤,四川称抄手,新疆称曲曲,不过这生意却并不好,何以?无他,这混沌卖到西域去,就好比去山西大同卖煤,这馄饨本就是传自西域。 这侈画看着街上的行人,喝酒闹事的有之,招兵买马的有之,侈画与苏三娘子融入人群之中,两人都非常的保持着默契,两人都没有说话,几个坦胸露乳,其中一个汉子胸口还有一撮儿胸毛,这汉子嬉皮笑脸的道:“大妹子,我家有一只鸟儿叫特别好听,我看大妹子也是个懂鸟儿的人,走着爷们儿带你溜溜鸟去”,苏三娘子呸的一口唾沫吐在那汉子脸上道:“再不滚,老娘给你换个眼珠儿”。 人都爱热闹,好热闹的人也不少,不一会四面都被人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苏三娘子手执弹弓,抖腕、弹指一气呵成,手掌上一翻,众人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苏三娘子的手掌之上赫然是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珠儿,再看那汉子,一颗铅弹镶嵌在者汉子的眼皮了,可真是给换眼珠儿了。 这汉子看了看苏三娘子手掌上的鲜血淋漓的眼珠儿,在摸了摸自己左眼,顿觉左眼一黑,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却也算上个汉子,死死咬住牙冠,侈画眼睛一缩,拽住苏三娘子的肩膀抽身就退,众人只见飞过来一只小瓶,砸在一个倒霉蛋的脸上,便炸碎开来,溅到身上,一片片水泡就生了出来,一时间,哭爹喊娘的有之,咒骂不停地有之,一下子就乱了套了。 唐富贵见众人纷纷朝着这边望来,咳嗦了一嗓子朗声道:“这个择日不如撞日,唐某与刘兄临时决定今日就走,各位请了。 从上俯瞰,一大片折痕斑驳的金色沙丘,从东北延伸到内陆的砂砾平原。沙丘之间闪闪发光的蜃景从沙漠岩石间升起,围绕着这些蜃景的是不断流动的沙丘,在风中发出隆隆的呼啸声,大风常年呼啸,卷着卷着沙滩上一座座流动的小沙丘,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就像是凶恶的野兽发出的嚎叫。金色的沙滩被大风撕扯得斑驳陆离,布满褶皱,岸边的岩石也被狂雕琢成奇形怪状,仿佛刚刚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妖魔鬼怪,面目狰狞。 唐富贵眯着眼睛接过来手下递过来的水袋,不知道再想着什么,刘子根与之并立而站,朝着远处眺了眺道:“起夜了,最难熬的时候喽”,唐富贵把水袋伸手丢给一边伺候着的道:“今晚,也不知道还能活着的有多少”,说罢紧了紧自己的貂皮袄。 入夜风止,沙漠冷却了,大自然怜悯这片饱受煎熬的土地,送来一阵迷蒙的雾。雾慢慢地穿过海滩和岩石,给苦受阳光烘烤的人带来的却不是滋润和生机。沙丘背后,砂砾平原的色彩和生命力将雾的奇妙功能表露无遗。白天,干枯又没精打采的地衣倒伏在一粒粒细小灼热的砂砾上,但在雾的滋润下,地衣恢复了生机,给这片砂砾平原带来缤纷的色彩。黑夜降临,雾透入沙丘,竟然结了一片片的白霜。 随着黑夜来临,一股干热的东风吹过沙丘,吹化了一些浮霜,里面漏出来一些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有骆驼的,还有分不出什么的,甚至还有人的,为一些奇特的沙漠生物提供美餐。白天暴晒得灼热的沙漠变得生意盎然,蜥蜴、甲虫和其他昆虫都从沙里钻出来,急不可待地追逐风带给它们的干巴巴的佳肴。 苏三娘子咯咯咯咯却不是在笑,而是牙关在不住的打着架,一方面是身上只有单薄的衣服冻得,另一方面则是气的牙咬的咯咯作响,侈画身上可是裹得那叫个严实,说起来,侈画确实有买棉衣,只是苏三娘子嘲笑了侈画一句是不是傻了,侈画却是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可苏三娘子确认为自己现在这么狼狈完全是侈画因为侈画,侈画可以却是可以说是居功甚伟。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那边有一处崖,走咱们过去避避寒,刘子根看了眼身边一个西域打扮的汉子,这汉子忙道:“老爷,这是锡克沁千佛洞,又称七个星明屋,现在这里只剩一处唐代寺院遗址,是当时的伽蓝(佛寺)之一。锡克沁千佛洞遗址包括南大寺、北大寺,以及离寺院不远的千佛洞石窟群三部分。” 刘子根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过去看看,却说总是有不怕死的,或者说先人一步的,侈画细细端详这些大佛,有的佛头细眉高鼻,面庞圆好,是犍陀罗风格,有的佛头带彩绘,柳眉方脸,表现出中原人的审美情趣,壁画已大部毁坏,唯l、2窟尚壁画残存。图中人物意态生动,景致优美,笔法流畅而苍劲,有南宋人遗规;其章法结构又颇受北宋和金代画法的影响,并且具有文人画的某些特色。人物衣纹勾描娴熟,花卉竹石线条洗练,但梅花、竹石作为单幅画面的出现,却是让侈画有些摸不着头脑。 洞内现存窟龛三十多个,大小佛像近千尊,壁画数百平方米,皆分布於岩洞一侧崖面上,以木桩栈道为界,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佛龛较少,造像紧贴崖面,表现形式多高塑和影塑。佛皆著通肩大衣,背负圆光,两侧各有二胁侍菩萨,造型庄严肃穆,古朴自然,现存几百身,因尊位和身份不同而造型不同,如释迦佛庄严慈祥,菩萨温柔恬静,阿难朴实天真,天王威武强悍,供养人和善虔诚,地神拘谨怯懦,真可谓千姿百态,各具风采。 麻雀虽小却说是五脏俱全,正殿坐西朝东,土木结构,南北两则建有配房,砖木建筑。正殿为一有斗拱的硬山顶建筑,分前、中、后堂三部分。前堂塑有丈许高的释加佛像一尊,中堂面阔三间,绘有佛说法图,18罗汉等塑像;后堂塑有卧佛一尊;三部分紧密相连,构成一个整体。 侈画站在一尊身披袈裟,袒胸宽衣,形态自若肃穆,金光灿灿的佛像面前,皱眉不已。两侧各有侍佛一尊(右侍佛早废),左有手持宝剑、身骑麒麟的文殊菩萨,右为身骑白象的普贤菩萨。神态飘然,栩栩如生。体态窈窕、衣纹飘逸的侍女像各立两旁。造像高丈许米,组成九尊一铺的“华严三圣”格局,显然是佛教华严宗的道场。 第二十章 蛇蝎心肠 第二十章蛇蝎心肠 侈画盯着这三尊面色悲悯的佛像,看个不停,一旁的苏三娘子却是跪在地上默默祈祷,侈画斜了一眼苏三娘子,没想到杀人如喝水的苏三娘子还是个佛徒,苏三娘子起身之后丝毫不见了刚才的虔诚,转而对侈画道:“这是华严三圣,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华严宗是中土佛教,怎么传到西域来了”。 华严宗,又称贤首宗,汉传佛教的流派之一,此宗以《华严经》为所依,故称为华严宗。以唐之帝心杜顺和尚为始祖,云华智严法师为二祖,贤首法藏法师为三祖,清凉澄观法师为四祖,圭峰宗密禅师为五祖。宋朝加入马鸣、龙树而为七祖。实际创始人是法藏,但传统上以龙树菩萨为初祖。因法藏受封贤首国师,故此宗或称为贤首宗,确是没有传入西域的记载,也难怪苏三娘子感到奇怪。 侈画却答非所问的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有一尊佛像是毁掉的了,说罢,侈画面前的佛像胸口骤然炸裂开来,这东西侈画还真是叫不上名儿来,成蝎外形,好似琵琶,全身表面,都是高度几丁质的硬皮,身体分节明显,由头胸部及腹部组成,体黄褐色,腹面及附肢颜色较淡,后腹部第五节的颜色较深,却长得不尽相同,外形略有差异。头胸部,由六节组成,是梯形,头胸部和前腹部合在一起,背面复有头晌甲,其上密布颗粒状突起,背部中央有一对中眼,前端两侧各有3个侧眼,有附肢,前腹部较宽,由七节组成。后腹部为易弯曲的狭长部分,由五个体节及一个尾刺组成。 随着众人的暴退,一团团血浪不断在滚滚黄沙中泛开,迅速的将沙漠中金灿灿的细沙染成刺目的鲜红,无数蝎子状不知名的姑且能叫动物的东西以惊人的速度掠食这些吓破了胆的人们,然后其中很大一部分爬出血沙,开始蜕皮,四肢开始枯萎,似乎要转化成另外一种形态,然而血沙里钻出许多红色沙虫,开始吞噬这些蜕皮的怪物。 此时千佛洞中不少人早已乘着红色沙虫异变的时候逃离,当下只有两条路选,要么随大流一样抓紧时间离开,要么乘着这些红色沙虫异变还未完成时大开杀戒,尽可能击杀这些红色沙虫,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因为若是说这些黑色怪蝎相当于武林的三流武夫的话,那这些异变完成之后的红色沙虫便已相当于武林至尊,两者已经有本质的差别。 血沙只上开始不住翻滚丝丝寒气,一开始只是一丝,而后渐渐大如狼烟,一开始这些沙虫只是嘴角有一道寒气形成的冰粒,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寒气形成的冰砂却渐渐覆盖了全身,原本外观普通的红色沙虫就像披上了一层玄冰铠甲,且因为这些冰砂形状并不规则,凹凸嶙峋,这些红色沙虫的外观就陡然变得狰狞凶恶起来,一颗冰粒凝在嘴上,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它张口的动作不快,然而冰粒射出去仿佛如一流剑客的出剑一样快,嗤的一声裂响。只见这道冻气变成了一根一尺来长的冰棱,化成一道寒光,直射不断夺路狂逃吓破胆的人们的胸口,咔嚓一声裂响,冰棱在侈画的剑上碎裂,侈画眉毛微颦,侈画万万没有预料到还未到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楼兰古国的地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侈画自嘲的道:“自己好久未在人前动用过术术,差点真把自己当武林人士了”,暗自摇了摇头,目光一正,凌空虚画,先在正中起向左右各一撇,再从其下画一圈,圈中上方左右各加三点,然后在左方下竖连环作二圈,从下折转左画一圈,顺势向下撇,右方反之,再于二撇中写一黄字,涂没之,法如前,圈上加三点如鼠爪,圈下加一小画,再从下方向左上方一提道:“魔星恶鬼,古洞精灵,举头同视,俯首同听,上有六甲下有六丁,骚扰为厉,定干雷霆,太上有令,命我施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黄色的符咒生成,然后化成一道雷光,朝着前方的红色沙虫席卷而至,无数杀虫被挡在这片雷光前,雷光仿佛一道道利剑,沙虫身上冰砂形成的冰铠骤然裂开,然后血肉被切开,变成数十段散开的肉段,先仔细的看了一眼所有这些玄霜虫的反应,然后抬头,看了远处的唐富贵一眼,唐富贵轻声咦了一声,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刘子根面漏唏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嗡啊蒙嘎微噜恰那玛哈姆得拉玛尼啪得玛杰哇那啪拉哇噜达呀吽”,刘子根所念的是大光明咒,大光明咒,又名毗卢遮那佛大灌顶光真言,出自大正藏《不空罥索毗卢遮那佛大灌顶光真言一卷》(出不空罥索经二十八卷):开府仪同三司特进试鸿胪卿肃国公食邑三千户赐紫赠司空谥大鉴正号大广智大兴善寺三藏沙门不空奉诏译,度亡的咒是很多,最好最要紧的就是这大光明咒,但凡死于非命的,就是业障重,要活不得,要死不能去投胎,加持他这个咒,就可以让他舒舒服服地往生了。 一旁的唐富贵侃侃而谈道:“刘兄倒是好慈悲,不过也没什么可介怀的,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咱们忍了他们这么长一段日子也算君子了,在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说罢,见刘子根颔首,唐富贵便接着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这些人被沙虫追杀逃命的凄惨模样,还不时哈哈大笑。 唐富贵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忍不住说道:“这人为什么不跑?对付这些玄霜虫已然不易,接下来出现的东西比玄霜虫更为厉害的话,他这么做岂非将自己陷于更为不利的境地?难道是想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麻烦?还是希望有更为强大的族群可以对付玄霜虫?”刘子根听唐富贵如此说不禁动容,结果一个西洋望远镜也观望了起来。 刘子根,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觉得如果换了自己,自己绝对不会抱有这样侥幸的想法想了想对唐富贵道:“我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如果接下来所做他所做的的事情真的能让他更有把握逃离这里,那便意味着你至少在一些事情的想法和策略上输给了他,他是我们这一行的禁地,或者由于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成为我们的死敌”。 唐富贵双眼眯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别在腰上,双手插在袖子里道:“还是他先能逃过这一劫,逃出生天再下结论也不迟”,唐富贵非常不喜欢事态超出自己的预料之外,非常不喜欢,唐富贵接过一张弓,拉了一个满月上弦,一扣机括一个绑着一个小药瓶的箭矢铮的一声便飞了出去之后,远处的红色沙海的波动明显变得更加剧烈了。 刘子根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去的箭矢称赞道道:“好弓,虎力”,射箭虽然讲求技巧,但臂力是首要条件。古时弓力以斤为单位,上力挽一百二十斤,过此则为虎力,亦不数出。中力减十之二三,下力及其半。。三国时,有名的蜀将黄忠虽年逾花甲,仍不服老。一次,蜀国点将,欲破魏国名将张郃。军师诸葛亮认为只有张飞能抵过张郃。黄忠则曰:“某虽老,两臂尚三石之弓,浑身还有千斤之力,岂不足敌张郃匹夫耶?”说着取下架上大刀,抡动如飞,壁上的硬弓连拽折两张,可谓“老当益壮”。 唐代弓分为长弓、角弓、稍弓和格弓四种。长弓用作步战,角弓用于骑战,稍弓和格弓是狩猎用弓和皇朝禁卫军用弓。唐宋以后直到明清,弓的形制日趋单一化,大致可分为常用弓和练习弓。前者注重射击的准确度,后者练习张弓的臂力,所以练习用的是“大弓”和“长弓”。明朝特别重视弓的选材与制作,一把弓所用的材料,往往分别来自许多地方。 而唐富贵这把神臂弓与其说是弓倒不如说是弩,神臂弓,又称神臂弩,北宋神宗时发明,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程远达二百四十多步,号称其他器械都及不上,乃是军用配置,若发现私藏立斩不赦,不过一些豪奢大族篆养私兵都是寻常,更不用说是区区几张弓了,官府也乐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自己任上无事便是大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真有死伤大可上书时以江湖殴斗一笔带过就罢了。 无数雷光不住坠下,所有沐浴在雷光里的玄霜虫只是身上的冰甲碎裂,被击得疼痛难忍,不断在地上翻滚,然而却没有任何一条玄霜虫死去,甚至没有遭受任何严重的创伤,这便意味着它们的反击很快来临。 第二十一章 杀 第二十一章杀 刘子根用西洋望远镜远眺侈画,不禁暗叹一代新人换旧人,明明是少年的身骨,却似乎经历了无数事,别有一番气度。这样的人要是横下心来做某件事情,他一定会比寻常人更加不计后果,所以虽然刘子根在侈画的身上刘子根有不加掩饰的欣赏,却也压不下心里的杀机,刘子根感叹道:“江湖代有才人出啊”,接着目中寒芒一闪继续道:“此人不为吾所用,必为吾所杀。” 所谓的年轻才俊,真正让前辈高手忌惮的只是‘年轻’二字,因为你们有更多的可以修行的时间,更多的可能,向刘子根这种本来就所剩时间不多的人,比常人更是嫉妒这年轻二字,那些活动于深沙漠之中的幽蓝色玄霜虫在冰雾之中不住的变化形态,终于显现出了真容,这些幽蓝色的身影像极了蚂蚁,甚至可以说和寻常的蚂蚁在形状上没有任何的区别,然而它们身体表面始终荡漾着一层幽蓝色的烟气,看上去整个身体就像马上要燃烧起来,且它们的体型就像一头头成年山羊般大小。 另外让人绝望的,就是数量只是,也与寻常的蚂蚁无异,这些蚂蚁很快形成了数股洪流,其中有两股甚至在两侧越过众人,从后方包抄,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侈画对旁边的苏三娘子道:“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畜生,看起来智力不低?”苏三娘子没好气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 侈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仔细注意着四周的动静道:“你看,这些姑且称他们是蚂蚁,这些蚂蚁将我们围住,却留了一个缺口,这不正是孙子兵法的围师必阙吗?“围师必阙”是孙武在《孙子兵法?军争篇》中列举的用兵打仗八条原则之一。其中的“阙”,通“缺口”的“缺”,“缺口”之意。有的版本中把“必阙”写作“遗缺”,意思是一样的,都是强调包围敌人时要虚留缺口。 为什么胜利唾手可得了,还要给敌人留下逃生之路呢?按常规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然而,如果仔细想一想,便不难理解孙子这一主张的奥妙之所在。通常,无论在野战阵地还是在城寨防守作战中,面临被围境地的敌人,很可能出现三种想法,一是投降,二是死战,大多数则是第三种:观望,听命于指挥官。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四面合围敌人,就可能促使敌军指挥官下定拼个鱼死网破的决心。相反,如果故意留一个缺口,就可能使敌军指挥官在逃跑还是死战之间摇摆不定,同时也使得敌军士兵斗志涣散,之前众人面对的玄霜虫族群已经像一支大军,即使如此,尚且还能算是有一线生机,然而在现在这些体型庞大的蚂蚁,却是绝了所有人活命的念想,密密麻麻的蚂蚁组成重重叠叠的包围圈,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们。 侈画站在蚂蚁们包围圈的中间,相形之下人显得极为渺小,仿佛这些被围住的人才是轻轻捻动手指就能捏死的,蚂蚁,而血沙之中所有未蜕变的玄霜虫对这些“蚂蚁”似乎也有着天然的恐惧,一时之间,这些玄霜虫口中的寒气都开始往腹内收缩,不敢流露出来,连身上的冰铠都开始碎裂消失,任由这些巨型蚂蚁不断地进食自己的同类,乃至于自己。 玄霜虫坚硬的肢体与这些大蚂蚁的牙齿互相摩擦着,冒出一团团幽蓝色的冷火,同时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厮磨声,也就在这一瞬间,侈画右手的剑锋竟然湛起让人心悸的光芒,侈画一手掐诀小指从无名指背通过,用中指勾住,再用大指掐中指中节,食指伸直,然后从胸前抬至面前上方轻按剑身道:“一剑光寒十四州”,顿时剑光乍现,其中有阵阵梵音,竟是佛道神通。 这招一剑光寒十四州,侈画亦是偶然得来,侈画这一路只仗武艺极少使用道术并不是完全为了留几张底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些江湖武夫根本不会给你流安心念咒掐诀的空档,这招贯休和尚以武入道的剑招却是帮了侈画的大忙。 贯休(823~912年),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豁(今浙江兰溪)人,五代著名武僧。7岁时投和安寺圆贞禅师出家为童侍。贯休记忆力特好,日诵《法华经》一千字字,过目不忘。贯休雅好吟诗,常与僧处默隔篱论诗,或吟寻偶对,或彼此唱和,见者无不惊异,后三十而立偶得奇遇以武入道,贯休至此以后,声名日隆,一身剑术人称通神。 侈画这一击让所有巨大的蚂蚁突然全部不安的躁动起来,它们它们长满锋利刺刃的后肢用力的在地上刨动,泥土不停的翻飞,形成层层的土浪,密密麻麻的幽蓝色身影在土浪中若隐若现,画面说不出的壮阔可怕。 然而就在此刻,侈画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就往前方的土浪中冲了进去,侈画迎面的一只蚂蚁仿佛感受到了危及自己生命的事情,它的身体疯狂的震颤起来,身上幽蓝色的烟气随着震颤形成无数条的波纹,这些波纹就像是天然的符文,与旁边的同类想勾连,侈画暗叫一声不好,这分明是一个阵法。 侈画能看得出,这是一种行军的战斗队形,类似于行军纵队。只要其中一只蚂蚁一动比如牵线阵行走,这些蚂蚁的队列相当规整,苏三娘子咽了口唾沫道:“分开逃吧,生死有命”,侈画舔了舔嘴唇,有些干涩的道:“杀吧,不管你从哪边跑,另一头立刻转过来,形成二龙出水阵。中间向前,形成天地三才阵。两头回撤,形成四门兜底阵,互相穿插,变成五虎群羊阵。然后按照六丁六甲排列,即六丁六甲阵。随后一半拉成线,一半如同四门兜底阵一般,即北斗七星阵。环绕一圈,按八卦阵布阵,留八个出口,变成方形,即八门金锁阵。按九宫排列,每格兵将穿插,逐渐如同一体,互相交穿,即九字连环阵,最后变成十面埋伏阵,没有退路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道:“他妈的,老子刀尖上舔血二十几年,今天是他妈的阴沟里翻船了,不怕死的就和我杀一条血路出去,横竖都是死,不如来个痛快的”,这汉子一开口,很快得到身边众人的首肯,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一面向前冲锋,后面的人不住掩杀追上来的这些巨型蚂蚁。 侈画将剑丢给苏三娘子道:“各安天命”,双手内缚结金刚缚印,两手头指反蹙如宝形,大指并竖当心。在此金刚缚为外缚,右手五指向上抑予以伸展,食指、拇指相捻,如捻香状,食指第二节弯曲,但第一节尽量伸直,或者右手作拳,食指、拇指相捻如宝形念道:“南牟阿迦舍揭婆耶唵摩哩迦么唎慕唎莎缚贺”。 侈画身呈宝色,尊顶戴五佛冠,尊右手屈臂持宝慧剑,宝慧剑缘有种种色光焰;尊左手置于腰侧,握拳持宝莲,宝莲上有如意宝珠;坐于宝莲华上。尊上所持之宝珠、宝慧剑,却并未有什么威势,反而是不住的龟裂、沙化,不一会就混入血沙之中。 人群之中大宝法王一拳生生锤开一只蚂蚁以后,两袖鼓荡,双手外缚,两中指竖立如针状,两小指、拇指各自竖立,此为三昧耶会之金刚萨埵印朗声道:“唵么贺苏佉日囉娑哆弱吽鑁谷苏囉多萨多鑁”,双手金光乍现若金锤擂鼓,拳拳到肉,不断锤击近身的巨型蚂蚁。 此印出于《理趣经》,双手各作金刚拳,右拳仰按于右胸上,左拳覆按于左腰际,此乃金刚萨埵铃智杵印,可破开一切虚妄,大宝法王未料到这些蚂蚁竟然是真的不禁皱了皱眉毛,大骂道:“老子死也要带上一个看热闹的龟儿子”,双手各作金刚拳,右拳仰按于右胸上,左拳覆按于左腰际,此乃金刚萨埵铃智杵印。右拳上下挥动三次,或者将五指张开,上下挥动三次,如捣杵状。 此乃,金刚萨埵五秘密大独钴印,即大独钴印、极喜三昧耶印也,同理趣经惣印。即双手外缚,两拇指、小指竖立,指端相抵,两中指交叉置于掌中,指头面向相合,如箭上弓之形,此乃表示两拇指、小指,是净菩提心独股之弓,而两中指则是定慧不二的智箭,一道箭光射出,却见血沙之中浮出一张人脸,张口死死咬住箭尾,随着箭光高飞,一个由黄沙组成的人形从血沙里如拔萝卜一样被带了出来,血沙之中一道黄沙人形自是格外显眼。 这道箭光缀着一个人确是丝毫不显慢,径直朝唐富贵射了过去,唐富贵眼睛一缩,自知此剑光不俗,当下却是有些慌了神了,慌忙四顾之余暗骂连连,见箭光已是不远,抓起身边一个随从就朝着这箭光射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站在城楼观山景 第二十二章站在城楼观山景 人终是*凡胎,人头对上箭锋只有一个后果,就是开瓢儿,这携裹着浓烈杀气的箭芒不负所望,扑哧一下,就将这人穿了个通透之后‘射’在一旁的沙地上,咬在箭光之尾的沙型人影砰然炸裂,化作流沙移动,攀附上被箭芒贯穿的身体,不一会这身体骨‘肉’尽去,只余下一件衣物,黄沙开始不住堆砌,先是一张人脸映入众人眼帘,接着五体俱全,不是侈画又是何人,然而侈画却没有理所应当的与唐富贵刘子根二人拼个你死我活,只是拢了拢袖子。(..info好看的小说)-- 刘子根席地而坐对侈画伸手道:“与我来上一盘?”侈画也不拒绝,走到刘子根对面坐了下来,围棋,古代称为弈,可以说是棋之鼻祖,围棋至今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据先秦典籍《世本》记载,“尧造围棋,丹朱善之。”晋张华在《博物志》中继承并发展了这种说法:“尧造围棋,以教子丹朱。或云:舜以子商均愚,故作围棋以教之。” 棋子分黑白两‘色’。多为扁圆形(也有双面突起的应氏棋子)。棋子的数量以黑子一百八十一、白子一百八十个为宜。棋子呈圆形。中国一般使用一面平、一面凸的棋子,云南所产的“云子”为历来的弈者所青睐,已有五百余年的历史。较为珍贵的棋子材料有蛤碁石、玛瑙、贝壳等。棋盘:盘面有各十九条等距离、垂直‘交’叉的平行线,盘面上标有九个小圆点,称为星位,中央的星位又称“天元”。 刘子根做了个请的手势,侈画执黑先行,面对刘子根这老狐狸,料想其棋力应该不弱,侈画决定采取冲击态度,积极求战,在布局伊始,就挑起了大雪崩。大雪崩的基本型的最后,侈画暗自得意心道:“不知道刘子根这老狐狸能不能看出自己这一手大飞的选择?”祭出这一手,更体现了侈画极求战的心情,但侈画却也心生隐忧,从开局至此如此强硬,现在观之,总有种刚则易折的担心。 刘子根长考之后选择两点的最严厉手法!侈画先扳‘交’换之后靠下意图追究白棋气紧的弱点,但白子粘却完全没有想到。之前的计算,侈画居然以为白棋会提位,而后侈画打压住颓势,形成一个有利的转换,黑棋最终紧包外围。.info[] 却不料白棋并不按照侈画的意图下棋,黑棋瞬间局势万分紧急,此后黑棋强行撑住两边,补住边上并拉出中央棋筋,白棋在作战有利之下也毫不退让,双方在中间缠绕对杀。最后双方至少快棋不活缠在一起对杀,到八十多步时侈画自以为已经赢了,却遭到白棋连环手筋延出一气,对杀全部逆转,黑棋眼看就要崩盘。 刘子根这一手明目叫四劫循环四劫循环是指围棋局面的某个局部或全局上同时出现了四个劫,对局双方在四个劫上互相提来提去,构成一种循环,是围棋中全局同形再现的一种特殊情况。一般在此情形下,一旦一方妥协,局部形势就会对这一方不利,甚至会输掉全局。如果双方在此局面下互不相让,则判该局为和棋。 这棋局下边是连环劫,左边是单片劫,只有上方是个要命的劫——刘子根的无忧劫,侈画的生死劫。按照道理来讲,刘子根可以有退让的余地,侈画却没有。刘子根,消劫的话,可能黑棋要稍微好一点点,但只是‘一点点’。可是,因为棋盘就要用完了,刘子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所以就坚持打劫了。 一盘棋到此为止,侈画则很坦率地道:“如果刘兄消劫的话,我觉得可能我要输一点。我想刘兄是怕没棋盘最后子数上让我占了便宜,所以没有轻易地消劫。”,说罢侈画这盘棋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自顾自的道:“开局后我一度形势不错,刘兄有几块棋都需要处理,但我中盘攻击过程中没有掌握好,转换后形势不利了。” 刘子根含笑不语,片刻之后道:“正所谓一啄一饮自有定数,虽说这一盘愚兄占优有一些,却是定数使然”,侈画玩味的道:“兄台还是信命之人?”刘子根也不恼,反而是道:“是极是极,人与天争,不与命争眼下愚兄以为此处还是我的主场,贤弟不如‘站在城楼’陪愚兄一起观山景”,见侈画不语,刘子根起身拍了拍侈画的肩膀,接着朗然一笑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一来是马谡无谋少才能,二来是将帅不和失街亭。你连得三城多侥幸,贪而无厌又夺我的西城。诸葛亮在敌楼把驾等,等候了司马到此谈呐、谈、谈谈心。西城的街道打扫净,预备着司马好屯兵。诸葛亮无有别的敬,早预备下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 侈画虽说没有西洋望远镜,却是有一‘门’道法唤作开天眼,开天眼却不同于天眼通只能辨识鬼怪,天眼分为内视,微视,透视,遥视。佛家称之为天眼通,亦称天眼证智通,照佛家的说法,就是‘色’界天的眼根超越了大地的远近,时间的过去和未来,一切现象都能明见。 侈画右手无名指暨左手小指指端相合,继之把右手小指与左手无名指指端相合。而两中指、食指、拇指指端亦各自相合,此印形如五峯状,将其置之心、两肩、喉而至于顶摇头晃脑的念道:“現金刚萨埵,‘欲’为吾开眼,金刚眼无上,一切眼今开,嗡,若炸那,曲阿吽,梭哈,”咒毕,远处若不大的人顿时一清二楚。 侈画看着这些还在于这些不知名怪物厮杀的人,虽有唏嘘却是未有什么怜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不是贪图‘精’绝古国之中的宝藏又怎么会在此死于非命,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久各安天命吧,王大胡子一通砍杀终于找到了全身是血的赖老八,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这些畜生的,亏得同‘门’一场多年,倒是还能认得出这赖老八,一刀劈开身旁的一只山羊大的蚂蚁对一旁的赖老八道:“想死想活?想活就听老子的。” 赖老八是一个非常惜命的人,所以在赖老八的感觉里似乎王大胡子的喘息如何的艰难,身体如何的疲惫,付出了多大代价才寻到自己,都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自己只要活下去,赖老八大声骂道:“听你的有个‘毛’用,那些虫子虫原本便是在我们面前完成异变的变化之物,所以老子便肯定,即便干掉这些根本没有数目的大蚂蚁,他们没有天敌的威压就会像刚才吃掉那些‘腿’短的倒霉蛋一样吃掉我们,即使老子我猜错了,这些活着的人,也杀不尽血沙下的冰虫,肯定也会‘激’发接下来的一环,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王大胡子一边应对这些大蚂蚁一边尽自己最大声音扯开嗓子仿佛要让所有人听见,大声的道:“这些异虫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比活人,即使有奇异的阵法,也不能喝真正的军队相提并论,虽然排列布阵已经无限接近于军队,但是他们终究没有脑子”。 在大宝法王生撕了一只巨型蚂蚁之后,声若洪钟的道:“即便你感觉这些异虫和真正的军队有区别,但关键在于怎样可以拼杀死所有这些皇虫,所以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不如临死之前杀个痛快。” 王大胡子在一阵沉默之后道:“既然是阵法,就总有破阵的办法,咱们与其在这里死磕,不如杀一条血路出去”,见众人沉默,王大胡子大喊道:“蝼蚁尚且偷生,为这一线生机,值得我们合力一搏”,王大胡子这话一出口,赖老八一阵愕然,心道:“对呀,合理杀出去却是还有一线生机,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忙扯开嗓子随声附和。 王大胡子此时为求一线生机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之事了,大喊道:“护住我”,说罢钻到人群里,将刀‘插’回背上,大指压住中指,掐乾上,无名指压大指道:“天浩浩,地浩浩,弟子架起九牛造,一造天地动,二造鬼神惊,三造山崩并石裂,四造邪法师人头闷眼睛昏,不拖千斤榨,九牛一造两边分,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此乃渔阳道的九牛造法,一人显不出威势,人心齐一处再施此诀,能使人有九牛冲撞之力,只见一道金光若一头发怒的公牛,罩在众人之外,光罩之内的人纷纷都觉得自己的气力暴涨了不少,纷纷卖命的夺路狂逃,一路甭管多少山羊大的蚂蚁阻拦,结果都是被撞飞出去。 刘子根这边一个模样猥琐却非要一袭白衣的的小老头端着西洋望远镜正看得热闹,见此突发状况将西洋望远镜别在腰上,见刘子根看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道:“小意思,看道爷破了它,可惜了一个后辈晚生哦”,说罢大指掐乾上,并且压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又压住大指摇头晃脑的道:“奉请老君奉请老君,借有西天广臣番大印,南无阿弥解吾身,解吾身速速降临,奉请神师,七十二贤人,传度先生,弟子千叫千应,万叫万灵,解退九牛避吾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咒毕拿着西洋望远镜一望见王大胡子那些人一个咧却,这猥琐老头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老鼠须猥琐一笑。 第二十三章 七星巨棺 第二十三章七星巨棺 王大胡子、赖老八众人一个咧却,王大胡子是自家事自家明知道自己被破了法,此时处境是大大的不妙,本以准备闭目等死,却不料这些大蚂蚁连带玄霜虫如潮水般退去,血沙也渐渐恢复了本来金黄的颜色,刘子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的动静,嘴角一丝微笑道:“终于是差不多了”。.info[] 侈画目力所及只见沙土凝结,地上不住钻出植被,不一会的功夫便已是大树参天,植被茂盛,若不是烈日当头,哪有一点沙漠的样子,侈画却是没有跟着刘子根一行人一起钻进林里,而是自己挑了个方向,对此刘子根与唐富贵仿佛商量好一般,没有横加阻拦,随侈画去了,随着侈画一路朝前深入,树木渐渐变得粗大高耸,林子也变得茂密起来,头顶全是被叶子切碎的日光,眼前一切都变得阴沉沉的,让人总有一种喘不过气的错觉,就连侈画自己的影子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林子里高高低低的有不少的灌木,剩下的便全部都是高耸入云的古树,侈画试了一下,一刀劈下只余下几颗火星,这些参天大树是一点伤痕都没有,侈画有些讶异,并不是侈画不认识,恰恰相反侈画却是认得,此树名为铁刀木,虽模样寻常却是刀斧难伤,也是因材质坚硬刀斧难入而得名。 树木与树木之间狭窄的缝隙弯弯绕绕,阵阵风声似鬼哭一般,让人只觉毛骨悚然,侈画可以明确地感觉得到阴冷,这却是有些反常了,一摸树干,只见树干上都结满了冰花,突然一颗“与众不同”的大树映入侈画眼帘,一颗巨石从中裂开,这可格格不入的大叔从中间长出,树皮是墨绿色的,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石头中间除了这棵怪树占去的极大一部分,剩下的缝隙容不下三个人侈画伏低身子探出头去,映入眼前首先是个巨大的凹坑。 自从海上一行侈画非常不喜欢坑这个字眼,提到坑,侈画就会联想到九龙坑里面不美妙的一些事一些人,差不多有两三间房子那么大,坑底的一侧有许多零散青砖,青砖挨着的坑壁是个甬道入口,四四方方,两米高一米多宽,墙壁道顶都是青砖铺成;坑里有不少断砖碎瓦,像是被破坏遗弃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坑的另一边三四块青石堆成个品字形,中间有堆黑乎乎的泥灰,旁边是胡乱推倒的石头,看样子这应该是个大墓穴的入口甬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侈画走近一些却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除了零散的青砖,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封土堆,好像一只巨大的棺材,上面刻画七星,与天上七星位置对应,除去这七星之外还阴刻着两颗星晨,北斗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古曰魁;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古曰杓。宋代道教天书‘云笈七签’二十四卷“日月星辰部”曾提及北斗七星还有辅星、弼星,的存在,时称北斗九星。后来两颗渐渐隐失,成为“七现二隐”,故今有北斗九星之说。传说能看见这两颗隐星的人可以得到长寿。 此棺也没有采取“三长两短”的方式,而是“三长三短”,因为若是棺盖不加一层恐怕受不了这么厚的三合土堆砌,侈画蓄力破开棺材封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硬,棺内有一堆黑色骨骸,头盖骨上的白发与眉毛清晰可辨,头发用发簪盘在后脑勺,面上还蒙着一层网状麻布,可能由于下葬时棺内放置了草灰枕,死者身体下方还铺垫了一层草灰,加上棺内空气湿润,整个棺底出现了糊状的黑色草灰泥,部分服饰与黑色草灰泥混合在一起,成了糊状,尸体服饰质地为丝绸,尽管同样沾满了黑色的草灰泥,粗看如一堆泥,但仔细查看,服饰上的金黄色花纹仍然鲜艳。 泥菩萨精通风水,侈画一看明白了,这里应该是种所谓的天坟天葬。整个棺材模样的封土的模样就是一整个坟头,天然生成的,这坟头已经独占了此地的鳌头风水,东风西气,三水环流,无论这地方是哪一种的风水宝穴,所有的气运都已经被率先占据了。墓主墓主破坏原有的坟基,将自己的的坟修建其中,采用这种鸠占鹊巢的法子,那么这风水就能延绵自己的后人,侈画心道这人眼界还真高,这里算得上是个宝穴中的宝穴。 侈画料想这坟墓怕是被这鸠占鹊巢的家伙瓜地三尺了,就连那墓道入口的石人石碑都被全部给折腾了一遍,侈画走到近前,立刻看见了那土坑中刚才没注意到的一些东西――那坑里除了青砖铺着的甬道入口,还有无数的水桶大小的窟窿眼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穿透了一般,侈画不禁皱眉,心道:“这是什么个意思,没听说风水局还有这种布置啊”。 侈画再一回头,才发现那香樟树的左右两边都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开始过来的位置就是从石碑缝隙中穿过来的,却是没有注意两边的石碑,但几乎可以断定,这和刚才在树前面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可以这么说,侈画猜测从树左右两边过来到达的绝对不是同一个地方,右边绕过来就会从两块石碑之间抵达这古坟墓葬。 侈画走到近前,只见石碑上写道:“天生万物养于人,人无一物还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七杀碑”是民间长期以来流传的一则关于明末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的传闻。据说,张献忠杀人如草,还特别立碑明志,上书“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这也就是有名的“七杀碑”,侈画暗暗皱眉,这精绝古国怎么又和张献忠扯上了关系? 却也不多想,侈画料想是没有退路了,在坑底寻摸了一下,找到了两个前人留下的松油火把,不过一碰就变成了烂泥根本用不得,看来这墓来人的时候距离现在也很久了。于是侈画自己动起手来,重新找了几根粗大的枯枝,在树上裹点松蜡点燃做个火把,剩下的我用布条绑在身后,跟着就从甬道钻了进去。 洞里很宽敞,头顶脚下都是青砖,看来这应该就是墓穴主人修建出来的通道,我将火把斜探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朝前挪动,火光照亮之下,倒是没有太过于昏暗,说明墓里连最基本的吸光涂料都没有,有机关的概率也是不大,且就算有也应该被那鸠占鹊巢的家伙破坏的干净。 甬道并不深,侈画朝前走了十来米就到了尽头,这里并不是想象中藏着古尸的墓室,而不过是一间稍微宽敞点的石室而已。正面墙上是两扇巨大的石门,门上纹刻着飞檐雕花、斗拱星图,看着倒是和外面甬道脏兮兮的不一样;两旁各有一根石柱,柱子上云团锦簇般刻着腾云,不过都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已是看不出具体的年代来。门的前面有个被推倒的石鼎,旁边还有个碎成几块的个案条,看起来这里应该是进入墓穴的最后一处,经历了那家伙和风吹雨打的洗礼之后,这里也基本可以说是干净得很了。 侈画伸手朝着石门推去,原以为这石门如此巨大,那么推开一定不会简单,但万万没想到那石门根本是应手而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把门后的东西露了出来。侈画把火把伸到门后一照,见到的景象和侈画猜测的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个被一群山贼打劫过的盛况,遍地破砖烂石头,瓶瓶罐罐更是摔碎一地,破烂的木梁和石雕柱扔在边上,墓主尸骸零零散散各处,一片狼藉。 侈画踏进这巨大的墓室之中,想要找到能通往后面的甬道,但是才刚刚才进去走不了多远,就发现松脂火的光有些不妥。火焰突然变得只有豆丁大小,而且燃烧的颜色也变得蓝汪汪的,比鬼火强不了多少,同时眼睛感觉有些睁不开,就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皮一样。恍惚的火光下看不清楚,侈画竭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整个墓室中就像起了浓雾或者烟尘,任凭侈画怎么努力也只看得到那微弱的火光――就在这时候,侈画突然发现眼前的火光晃动起来,一星半点的火光忽然分散,变成了满墓室漂浮的蓝色星芒。 侈画暗骂这鸠占鹊巢的老孙子怕是留了一手,知道自己以后也会坟冢不保,想事要要了自己的小命,侈画心里骂了一句,鬼打墙,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不成?掐接一个枷鬼诀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掌心用力一捏,侈画只觉耳中传来一片撕心裂肺的嘶叫,跟着无数黄灿灿的东西从我眼前掠过,就像是闪电般冲进了四面八方的窟窿中。这时候侈画眼前也跟着大亮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踩在个石台子上面,面前挂着个粗绳套子,自己头正跃跃欲试朝着套子里钻,侈画捏了把汗,自己这回好险阴沟里翻船啊。 第二十四章 地缚灵 第二十四章地缚灵 这还是刚才那个墓室,但是情景却有些不一样了。.info[]这里和外面一样被掏出了无数窟窿,微弱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使得这里光线并不是那么的黑暗。墓室顶上挂着无数粗麻绳的套索,上面穿着些模糊的铜钱,已经有许多尸体挂在绳套上。尸体的衣服款式不一,看起来不是一个年代死在这的人,干尸个个都凸起了眼睛,伸长了舌头,模样骇人无比,似乎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毙命,可能是时间太久了,这些尸体早已变得支离破碎,稍微完好的几具尸骨也有点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侈画挨个检查起这些尸体来,刚一抬脚就听见脚下传来咔嚓一声,好像是个什么东西被踩碎了。侈画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摆着很多的碗盏,里面残留着些酱紫色的渣滓粉末,伸手轻轻摸了一把,隐隐觉得像是血块凝固的样子,这时候侈画才发现那些碗都是正好放在尸体的下面,看样子是用来接这些尸体滴落的鲜血所用的。 侈画一抬头却见一个老头模样的人自顾自的在那里磨着刀,侈画紧接着就是眼睛一缩,刚才绝对没有这个人在这里,这老头一头头发乱糟糟的,一边磨刀一边道:“你也不看着点,都破破烂烂的了,就这么几个能用的了,不用问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这多久了,只记得兵败之后退到西域听信了别人的话”,将磨石扔到一边,试了试刀刃继续道:“死了,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就剩我张献忠一个人了”。 侈画听张献忠这三个字心里就是一紧,若他是张献忠,这七杀碑就好解释了,张献忠看了一眼愣神的侈画道:“你先等会儿,我把手头的活儿做完再和你聊天”,说罢,张献忠一手拔下一旁不知道是那个中了自己的鬼打墙的倒霉蛋的衣服,张献忠拍了拍这“尸体”的脸蛋道:“别装死了,知道你没死,看你这身强体壮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说罢张献忠咧嘴一笑道:“我要活剥了你”,侈画没摸清这自称张献忠的人的底细,自是不敢轻举妄动,且死道长不死贫道,于是就打定主意按兵不动,只听这张献忠道:“这活剐啊,选的人一定要身强力壮扛得住恐惧,这样才能避免才剥一半的时候吓死,功亏一篑。(..info)由于恐惧,所以心脏跳动加快,血液加速,在动手之后伤口里就会潺潺淌血,加速了皮肤和筋肉的剥离,取下来的人皮势必会更加纤薄,像是蝉翼一样,不过由于人承受恐惧是有个程度的,所以边刀匠下刀速度一定要快,不过你别死就行了,这下刀速度,你就放心吧”。 侈画见这张献忠活剥人皮没有丝毫的惊恐,却是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张献忠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人或其他物体死后活动范围有地域限制,被束缚在该地的亡灵,此类亡灵多有怨念不化,一般的来讲就是生前有冤屈、由心结未了,有仇未报的人死后不会升天,会留在世上,完成心愿,称为地缚灵,但地缚灵离不开一域,所以很难完成自己的心愿,也就更谈不上离开升天了。 这张献忠却是别出心裁,想了画皮这一招,剥人皮说起来简单,但要想真的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那还是需要些手艺才行的,不然就算剥下来也是千疮百孔到处缝缝合合,就派不上用场。旧时下九流中就有一路分支是靠这手艺吃饭的,又叫做‘边刀匠’,他们采用特制的手段和流程来剥皮,可以完完整整把整个人皮从活人身上扒拉下来,绝对不会有损坏的,然后勾搭上山精厉鬼之流,换些金银钱财。 按照从人身上下刀的路子,那‘边刀匠’又分为一刀拉、三刀拉、七刀拉等等,主要是因为手艺不同,剥人皮需要开出几个口子,借此划分。最有本事的一刀拉据说只需要在人的后脑到后肩的位置拉上一尺半的口子,就可以把人皮整个剥下来了,张献忠在腋下开血孔、手腕补气刀、脚踝添挑路等等,也算是边刀匠当中的能耐人了,估计是拿这些倒霉蛋练出来的。 张献忠掏出来一卷金丝,韧过针孔,化作一股烟气钻入人皮中,软塌塌的人皮,渐渐变得充溢鼓胀,既像个气球被人充气,又像是皮影戏正在准备开场…随着气越来越满,这个东西变得圆滚滚、胀鼓鼓,最后居然一抬脚从地上站了起来出来,慢慢踱步来到了侈画面前,那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居然不是想象中的个气球、皮囊或者别的,而是个实实在在的人! 张献忠用针线将皮肉缝好,对侈画抱了抱拳道:“小伙子,咱们就此别过,既然得了这身行头,我也就懒得杀你了,劝你一句,走出去吧,这里面,活人不适合在这里面活着”,说完这古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见侈画没什么表示,张献忠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侈画暗道:“还是要快些离开这,张献忠自以为是秒记得办法,只是把它“地缚”的范围扩大万倍十万倍百万倍,说白了还是离不开这里,若是翻过闷儿来,这老小子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打定主意,侈画快步走出墓室,却发现外面却是又变了。 天是灰色,雾是灰色,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薄雾浓厚,空中伸手挥出的时候就像抓住了什么东西,收回的时候掌中留下了一层滑腻冰冷的灰泥,光线压抑的紧,灰暗异常,只能看见周围几米的周遭,别的什么都没有,雾气之中,看那海面上渐渐多了许多水草,像是狰狞的怪手在扭动,木晨曦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得凝重。 一般来说,这种迷雾分,只有在贝母在每年特殊时候,吞食月亮精华的时候会吞吐雾瘴才会出现,别说海了,这里可是沙漠,海蜃的雾霾涌起,一切皆有可能,因为传说中那海蜃并无实体,只有一张大嘴,嘴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这说法未经证实,不过,侈画暗叹,这回自己怕是给证实了,自打走出来,一点熟悉的路都没有,仿佛不是再走回头路,而是仍然往前摸索。 侈画左右,无数巨大的黑影在游动,这些地缚灵均是阴性之物,生性就偏阴惧阳,侈画解开裤带一泡热尿出去,雾气散尽,侈画有些傻眼了,目瞪口呆的道:“我的个娘咧”,无数的火焰,团团簇簇,就像是鬼火似的,鬼火是飘荡在半空中,下面还有无数的尸体,每一具都悠悠荡荡的朝侈画飘来而来,只不过这些尸体既不像是死人,也不像是活人,感觉既像尸体,又像是虚影,朦胧混沌,隐约模糊。 那湛蓝色的火焰在水中盘旋,不时从尸体的身体里穿过,弥漫燃烧,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活气,就在侈画从一具尸体旁边擦身而过的瞬间,那蓝色火焰突然一闪爆起,噼啪作响的绽放开来,像朵花儿似的散做了一大片,侈画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美感,反而是头发都竖起来了,侈画双手掐诀到:“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如有法力大,扫尽千邪万鬼精,玉皇赐我天下名,赐我铜甲铁甲斩妖精,若有强人不服者,弟子观请五百蛮雷火烧身,恐有前师与弟子刁幻者,押到万丈金井去藏身,若与弟子争刁,幻想脱身万不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雷火砸下,场景又是一变,侈画脑中响彻三个字――彼岸花,曼珠沙华是开在冥界的一种花,也叫彼岸花。诅咒人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乱坠天花,有四花,分别为: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法华经?卷一》。“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佛经》,换句话说,侈画若是走不出去,这一辈子也别想与别的活人相见了,又联想到张献忠的话,侈画不敢多想。 侈画只觉自己腿一软,却不是吓得,而是刚才被那蓝色的火焰溅到了,人间五火,这蓝色火焰乃鬼冥之火,乃是最最残厉的,也是对阳间伤害最大的火焰,若不是侈画成就阳神之躯,怕是就死在这了,侈画四处打量,只见这些刀斧难伤的参天大树已经沾满了那彼岸花的蓝色火焰,侈画见这火越烧越旺,心里一慌,定了定神,找准一个方向夺路狂逃。 随着侈画钻出这层层浓雾,这些湛蓝色的火焰也仿佛被隔绝开了一般,侈画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打定主意,前面的路,自己一定要慎之又慎,这里,任何人都有可能会死在这,自己也不例外。 第二十六章 腐玉 第二十六章腐玉 侈画拢了些干柴,生气了一簇火堆,眼下侈画最需要做的就是静一静,接连的变化让侈画有些举足无措,侈画添了几根干柴,噼啪的火苗如同侈画的面色一样明灭不定,仿佛在映衬着侈画的脸色,散发出大量浓重得如同凝固的黑色雾气,黑雾之中全是什么东西被腐蚀的刺啦声,侈画猛地坐起,吃惊的道:“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腐玉”。 腐玉又名蟦石,或名虫玉,产自中东某山谷。这种虫玉本身有很多古怪的特性,一直是一种具有传奇色彩的神秘物质,极为罕见。古代人认为这种有生命的奇石,是有邪恶的灵魂附在上面,只要在虫玉附近燃烧火焰,从中就会散发出大量浓重得如同凝固的黑色雾气,黑雾过后,附近所有超过一定温度的物质,都被腐蚀成为脓水。 其实腐玉只是常温时如石似玉,其实是虫卵,有火焰引发高温就会变成虫,一大团聚集在一起的黑色虫子,极为细小。单个的“蟦”用肉眼勉强可以分辨,大批聚集在一起,就很像黑色的浓烟。平时处于一种僵死状态,大批的蟦虫死体叠压在一起,就好像黑色的玉石,外壳内部的虫尸在感应到附近空气温度的急剧变化,会有一个加速蜕变的过程,脱去尸皮,聚集在一起飞出来。这些破茧而出的蟦虫,会通过不断死亡来分泌出大量具有腐蚀性的液体,吞噬附近所有高温的物体,包括火焰都可以被虫尸的液体熄灭。 古代曾有一个邪教,利用虫玉中散发出的黑雾会形成一个模糊的多臂人形轮廓这一特点,将那个人头的轮廓具象化,造成暗黑佛像,宣称黑暗终将取代光明,吸纳了大批信徒,后来此教遭到彻底剿灭。从那以后,本就十分罕见的虫玉,也一度随之从世间消失,侈画若不是通读了许多文献,还真认不出这腐玉。 侈画忽然眉毛一皱,以三魂七魄为签,默默掐算起来,修道之人心血来潮,可不比凡夫,定是有杀身大劫,侈画用的演算之法名为云笈七签,道教称藏书之容器曰“云笈”,分道书为“三洞四辅”七部,故先圣张圣在该书的序言中有“掇云笈七部之英,略宝蕴诸子之奥”等语,因名《云笈七签》,后张君和邵正督校《道藏》,仍以三洞四辅分类,故三洞四辅成为道藏分类的代称。三洞指洞真部、洞神部、洞玄部,四辅即太玄部、太平部、太清部、正一部。三洞是经,四辅是对三洞经文的论述和补遗,太玄辅洞真,太平辅洞玄,太清辅洞神,正一则为以上各部的补充。 而侈画却以三身七魄凑三七之数,三身篆一百二十二卷以七魄修行三洞七辅端是好气魄,才智亦属上乘,料想也只有泥菩萨这个异数有足够的气魄与智谋,因为泥菩萨不是一个人,记忆之间相互印证。 侈画却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天机混沌,看来自己这回是九死一生了,却不知遭了谁的算计,侈画双手掐督监诀道:“二郎点兵,一点各庙偷生鬼,二点魍魉害人鬼,三点投河并罗鬼,六点六庙判官鬼,七点女儿血星鬼,八点四煞五瘟鬼,九点百鬼艺术血,十点刎喉吊死鬼,上点空中飞走鬼,下点地狱饿死鬼,抽肠拨皮斩鬼精,休阻念真君咒,吾是玉皇亲外甥。” 顿了一顿,继续道:“二郎搜山卷,吾乡豸史吴公家物,失去五十年”,九宫、中线、肋道、边线、河界、兵行线、宫顶线、底二路、巡河、骑河,赫然勾勒出了一个棋盘,侈画接着道:“赦令,马一进二;兵七进一;帅五进一;相七进九;相三进一;兵七平六;兵六平五;兵五平四;兵四平三;兵三平二”,站在棋盘上的众鬼众朝着侈画赦令的方向扑去。 却听一个声音朗声道:“神威豁落金甲,黃巾手持鐵鞭。紅袍罩身緑靴,風帶雙目虎睛。腰纏龍索受命,三清追攝邪祟。速縛來呈不伏,吾使寸斬如塵。急急如律令。恭请护法镇山神将王灵官附身授法”,只见来人,黄袍金甲,左手持火轮,右手执钢鞭,对侈画道:“吾乃先天大将火车灵官王,久执三清祖师洞府,奉祖师之命捉拿尔等,以惩四方恶业,还不束手就擒”,说罢火轮抛出直奔葛洪而去。 侈画见来人竟然是王大胡子冷声道:“你渔阳道倒是藏得够深的,怎么,就来了你一个守山护法,也太看不起我侈画了”,王大胡子狞笑一声道:“我一个人却是够了,领教了”,这王大胡子修习的却是神打一流,只是仗着请神上身仗着神力,阵仗却还是江湖套路,只见王大胡子一阵砍杀,侈画唤来的鬼兵如砍瓜切菜一般没一会工夫就被杀了个稀里哗啦,却是给侈画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侈画面色有些发紧,这腐玉的来头原本却不是虫卵,而是有些极其强大的修行者死后,身体里积蓄的修为不散,其中有些便会和周围的一些物体产生奇异的结合,腐玉就是传说中的一种。某种特别的虫卵和强大的修行者的遗体结合,变成了某种似石似玉的虫卵。这种虫卵的作用最早也是由修行者发现的,那些修炼阴神鬼物的道士,发现若是炼化了这种腐玉,就会用秘法令自己的身体也产生某种诡异的改变,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类似于活尸的东西。 这是最形象最简单的比喻,身体某一部分遭受重创都不会死去的活尸,除非身体直接被打得四分五裂,除非脑袋被直接斩掉。但同时这种类似于活尸的身体恢复得极其缓慢,所以即便你的身体被打出了几个洞,这几个洞也会长久的留着,但这种东西还是引起了很多人渴望,然而眼下让侈画真正害怕摆出这阵仗的原因是,这种东西往往都会伴生有极其古怪的异兽。 侈画不再多想,两手内缚,左右拇指、小指直竖各相拄口吐真言道:“唵摩庚攞迦兰帝娑贺”,化身形像呈肉色,二臂,右手持孔雀尾,左手持莲华,三面八臂,正是孔雀大明王,孔雀尊形像中所显露的意义,可知此尊具有敬爱、调伏、增益及息灾四种妙德,侈画以调服应对隐藏在暗处的异兽却也是极秒,却不料一股黑色的风流从他的衣袍下吹起,将侈画的身体瞬间平平的朝着前方的一处铁刀树的树干上抛飞进去。 王大胡子上右步,前步带后步擦拉步,右手刀由右向左用刀背崩截,砍倒一只恶鬼,,右手刀劈出后,抬手旋刀,以刀背崩刀同时背左步以身带手左旋360度成左卧步,右手刀随身法转一周后平削而出,接着,起身右步带左步,向右闪步,右手刀刀背由左向右崩截后向左削出,后撤右步同时体右旋180度,右手刀后劈后不停十字劈刀,接着跳左步提右膝向下劈刺,接连几刀下去却是只渐起阵阵火星。 只见这异兽头红身绿,头部两节暗红色,有触角及毒钩各一对,背部棕绿色或墨绿色,有光泽,并有纵棱两条;,腹部淡黄色或棕黄色,皱缩;自第二节起每体节有脚一对,生于两侧,黄色或红褐色,弯作钩形,一声兽吼,王大胡子只觉一股子浓重的腥味,并有特殊刺鼻的臭气,钩端的腭牙猛地喷出两道毒汁,王大胡子重心前移至左腿,曲腿跟右步,并步震脚,,体左旋,同时落左步右手刀横抹,体继续左转,上右步同时重心下沉成矮桩步,刀由右至左刀刃向左,翻刀横抹再由左至右,后翻刀再由右至左成金龙三折身脑袋一歪,毒汁喷到树干上溅起一道白烟。 侈画得了空档,仔细端详这异兽,不禁愕然,心道:“是不是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比外面的大?”蜈蚣为陆生节肢动物,身体由许多体节组成,每一节上均长有步足,故为多足生物。蜈蚣又名叫天龙、百脚虫、少棘蜈蚣等,常见的蜈蚣有红头、青头、黑头三种。红头的背部呈红黑色,腹部现淡红色,足为淡橘红色或黄色。青头的背部和足部呈蓝色,腹部淡蓝色,体型小,长度约为红头蜈蚣的二分之一。黑头蜈蚣背部和足部呈黑色,腹淡黄色,体型更小。上述三种以红头蜈蚣最佳,体型大,产量高,性情温顺,适应性强,生长快。一般在农村较为多见,常位于潮湿的墙角、砖块下、烂树叶下、破旧潮湿的房屋中等,这么大的,侈画还真是头一次见,这家伙怕是都成精了。 王大胡子骂了一句道:“娘的,老子就不信了”,略长身同时以身带臂刀:刀背向上,提撩刀后,由右上向左下劈刀后刀在右侧成立轮抡劈,同时向后跳右步盖左步成卧步蹲身,右手刀后拉,同时左掌押刀撑掌,右手提刀,刀尖朝下刀刃向前。左掌贴刀背。以左脚掌为轴,同时右手刀上撩,落步时下借着旋力狠狠劈下。 第二十七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二十七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王大胡子燃烧起来,他体内产生五气的五脏也就像暴燃起来,不属于身体自然承受的范围,便自然会产生极大的痛苦,他的身体第一时间自然的做出了反应,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血管中的血液急剧的喷涌,大量的出汗,然后这些汗水又被体温快速的蒸干,身体痛苦,但是王大胡子他的眉头却反而舒展起来,性格这种东西是天生的,然而很多方面却似乎能够被传染,即悍不畏死。 王大胡子左腿支撑,脚踩实站稳;右脚经左脚里侧,弧形经前上扇形向右勾脚,高与肩平;同时上体向后扭仰;右掌外转经右前上,扇形向右后摔成掌尖向右后的仰掌与头平,左掌按于右前臂里侧助力,右脚向左脚前落步,上体挺直;右掌里旋坐腕展臂成掌心斜向前的竖掌与眉平;左掌坐腕下沉成掌心向后的斜竖掌收于右肘下:两脚交替行步转圈,接连两掌递出,渐起阵阵火花。 憎恶的情绪变得更为简单和纯粹的憎恶,就如白的雪,黑的瓦,界限截然分明,不再参杂其余的感情。侈画从与画眉结亲,就不愿意让人在自己眼前死于非命吗,便习惯积阴德,王大胡子虽说是仇敌,但眼下却说更多的是战友,两小指内挟,两无名指并曲压其间,两中指并伸,而两食指弯曲,拄于中指初节之后,如三钴杵;两拇指并伸,于中指间压无名指背口吐真言道:“曩谟罗怛曩怛罗夜也曩么战拏摩诃缚日囉俱路驮也唵户噜户噜底瑟吒满驮满驮贺曩贺曩阿蜜哩帝吽发吒娑缚诃”。 王大胡子体内释出的这股力量并不猛烈,然而王大胡子的身体穿过青石的瞬间,便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挤压在他的身上,令他的浑身骨骼都发出将要折断般的声音,王大胡子唇齿间再次沁出些鲜艳的血珠,他知道这是来源于青石本身的力量,王大胡子既然已经做过一次,自然对这蜈蚣有所了解,而且需要用他来引开那条蜈蚣,自然不会让自己如此轻易的死去。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心惊,一声闷哼之间,他体内隐匿着的无数心血急剧的涌动起来,疯狂的吞噬着王大胡子的意识,他的身体内外瞬间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细密得令人心悸,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被抛飞到了青色岩石内里的深处,外面的蜈蚣根本不可能有所察觉。 噗的一声震响王大胡子他的身体重重的坠落在无数枯黄的落叶里,溅起无数沉寂多年的腐叶和尘土。腐叶是那种干枯的碎叶,如同风化,没有任何的湿意,四周各种不知名的树木和藤蔓却是生长得分外茂密,充斥了整个茂密的树林里。透过这些枝蔓的空隙,青色建筑的内壁上有许多繁复的符文,闪耀着微光,自然显露出神圣的感觉,拥挤的树林间立着一些古怪的石佣,没有五官,但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杀意。 王大胡子知道蜈蚣很快就将到来,坠落在这青色残叶内里一角的王大胡子甚至没有调整坠地的身姿,他的身体像一个拔出了一半的萝卜一样,古怪的斜躺在地上,然而体内的那些骨裂声的速度却是更快数分,生死只差半分辰光,在无数骨裂声的疯狂的吞噬下,如无数黑色砂石阻塞于他体内经络的元气全部分解。 也就在此时,他身前的枯叶地里出现了无数条笔直的线路,朝着他的身体急剧的延伸,当左脚在前时,右脚经左脚里侧迈步,在左脚尖前里扣步,体右拧;左掌外转成掌尖斜向前的斜仰掌与眉平,肘向里合于胸,左脚向体后掰步;右脚跟提起顺碾步,从左向后转体;左掌里旋,直肘展臂从上经下向身后弧形上撩成掌心向左的下立掌与肩平;右掌外转,屈肘直腕下切于体左前,成掌心向里的立掌与腰平。 在这些笔直的线路距离他还有数丈之遥时。一股恐怖的威压已经压至他的身上,噗噗噗噗…他的衣衫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笔直的裂口,衣下的肌肤上也出现了无数条笔直的血线,在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就似要沿着这些血线裂成无数片。以王大胡子此时的修为,根本无法和这样的力量抗衡,然而他的面容却依旧平静到了极点。 王大胡子他体内的气血和所有流动的气息,就像是被体内一些小蚕一瞬间全部吸光一样,他的肌肤也变得没有了温度,他明明活着。但却就像是一具死去已久的死尸那些朝着他身体笔直延伸的气息疑惑的一滞。只是这一个停顿,带来的略微震动,就使得周围所有的枯叶和藤枝全部震碎成无比细微的粉末,他的身体前方,产生了一团青黄色和灰色混杂的粉雾,不断往外扩大的雾团里,出现了一团黑色,然后迅速的变大,透出。 一颗庞大的黑色头颅,探出了雾团,出现在王大胡子的面前,这是一颗如同巨型鲶鱼般的黑色头颅。下颌飘荡着数十根黑色的肉须,然而却没有嘴,没有眼睛。扁圆黝黑的头颅上,只有十余颗闪耀着晶光的。如黑色宝石般的斑点。比几个成年人加起来还要庞大的头颅上却是没有任何的五官,这便令人觉得诡异,而那些黑色斑点中闪耀着的残忍和强大的光芒,更是让人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飘散。 这颗巨大的黑色头颅朝着王大胡子探近了些。它身上溢出的威压压到了王大胡子的身上,王大胡子体内的骨骼再次发出密集的炸响,身体血肉就要被撕裂成无数丝缕。然而王大胡子体内的无数碎裂声却是又悄然的出现,密布在他体内血肉之中。 他的整个身体,就像是变成了一个茧子,这条黑色的怪虫自然就是侈画口中的蜈蚣,它无法视物,但对于气息的感知却数十倍于寻常的修行者,此刻它头上那十余颗黑色宝石般的斑点中晶光剧烈的闪动,显示它已经真正的疑惑,一道肉须有意无意般飘荡在王大胡子的胸前,王大胡子胸口的衣衫变成细碎的粉末,胸口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口。 这一切在王大胡子的识海之中十分清楚,但是他的心境却是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没有丝毫改变,蜈蚣的头颅往后退了些。它凝滞了数息的时间,头颅微摆,围绕着丁宁的身体又晃动了数下,然后又缓缓往后退去,消失在还未消散的尘雾中。 王大胡子感知着蜈蚣的退去,王大胡子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欣喜,因为他不可能永远用这种状态留在这里,只要他的身体有任何的气息流露,这条退却的蜈蚣还会重新折返,而且以这种强大异兽的心智,将会反应过来只是遭受了他的愚弄。不可能再有用自己的智力骗蜈蚣的机会,王大胡子却依旧确信自己有着可以生存的机会,他的身体依旧像死去一样,没有丝毫的气血流动和温度散发,但他体内的气血却是又动了起来。 然而这道刀光留下的剑痕,却是与前面数道刀痕完美的连接在了一起,一股独特的气息,从这些刀痕中流淌出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只是一股很淡薄的气息。这股气息却似均匀的分散于周围的天地间,透入了每一股周围的天地元气之中,甚至透入了这些个树干奇怪的青色中,甚至透入了它的身体。 一股战栗从的体内升起,迅速弥漫至它的全身。蜈蚣它前进的身体和力量全部停顿了下来,然后整个空间开始震动。它感到愈加的疑惑,然后开始恐惧。因为那股气息超过了它的境界,它只有从建造这个困住它的建筑的修行者身上,才感觉过这样的气息。“我可以让你出去。”王大胡子道。 看着停下来的蜈蚣,知道自己赌成功的王大胡子深吸了一口气,更加威严和冷肃的看着它,缓慢的说了这一句。然后他甚至不看这头强大而恐怖的异兽,转身看向一侧,自言自语道:“破坏总是要比建造容易得多,只是我赢了。”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这条蜈蚣听一样,他缓缓出声,同时再次挥动手中的钢刀。 数条并不强大的刀气从残缺的刀尖射出,刺入凝固不动般的空气里,但是在接下来的一瞬间,却好像扰动了无数看不见的线条,一瞬间在他的身前涌起了数条肉眼可见的青色电光。轰隆一声爆响,数条大腿粗细的青色闪电从他的剑尖前方蔓延出来,落在青色树干中,青色树干没有丝毫的震动,但是这整个内里的地面上,落叶下方,却是嗤嗤的喷出无数细微的风流,庞大的蜈蚣往后退却了数丈,它的身体开始急剧的震颤起来,但是所有释放在外的力量,却是急剧的朝着它的身体收缩。“看来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了。”王大胡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它的身体,慢慢的说道。 终章 启始既是终 终章启始既是终 王大胡子周身五彩斑斓,五彩的色泽却是妖异得如同有很多色彩斑斓的蜈蚣在爬行,好像随时要钻出他的身体,渔阳道属正一道,正一也好渔阳也罢都属阐教,阐教之人修的都属三花五气,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三花即是“精”“气”“神”。“五气”,便是心、肝、脾、肺、肾或另用五行的代号,即是金、木、水、火、土,萧廷芝《金丹大成集》说:“问三花聚顶。答曰:神气精混而为一也。玄关一窍,乃神气精之穴也。”这里的“顶”有特指意义,它表示“天宫内院”。所谓“天宫”指脑部,“内院”就是以印堂穴与百会穴垂直线为中心点的脑部内空间。“三花聚顶”是一种内丹功的上乘状态,这种状态的出现必须经过循序渐进的炼养过程。 凡俗之人,五脏之气散居五行所属之位,未能形成统一的聚合能量。道教内丹家为了超越此等局限,遂探索炼气法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与体验,内丹家提出了“五气朝元”说。早在汉代的《周易参同契》已经有关于“五气”的朦胧意识,该书言“土王四季,罗络始终,青赤白黑,各居一方,皆禀中宫,戊己之功”。这虽然没有出现“五气”的概念,但却以五种颜色作为象徵,以表明五行的关系。在道教中,五色就是五行的代表,也是五脏的符号象徵。从这个角度来看,《周易参同契》包含着五脏之气的认识,这是可以得到证实的。 人的五脏本来有青、赤、黄、白、黑五帝镇守,五帝则以天干、五行、数字及其相互关系来表现其功能。青帝受甲乙木德之三气,赤帝受丙丁火德之二气,白帝受庚辛金德之四气,黑帝受壬癸水德之一气,黄帝受戊己土德之五气。修炼之人,就是要促使分散气气汇通聚合,所谓“攒五簇四会三合二而归一”就是通过会聚而使朝元的过程。金德之四气与水德之一气汇通而成五,木德之三气与火德之二气汇通亦成五,中央自有五气,“三五”相聚,四大安和,五气则朝元而聚于顶,体现了内丹修炼的一种高级境界,虽说散掉五气能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修道之人,又哪舍得?王大胡子这回乃是逼到份上了,修为可以重来,但性命只有一次。 胸中五气一、心藏神,后天为识神,先天为礼,空於哀,则神定,南方赤帝之火气朝元。二、肝藏魂,后天为游魂,先天为仁,空於喜,则魂定,东方青木之木气朝元。三、脾藏意,后天为妄意,先天为信,空於欲,则意定,中央黄帝之土气朝元。四、肺藏魄,后天为鬼魄,先天为义,空於怒,则魄定,西方白帝之金气朝元。五、肾藏精,后天为浊精,先天为智,空於乐,则精定,北方墨帝之水气朝元。 五气斑斓,王大胡子顿觉连气力都硬生生的提了不少,尖左转向下向上成圆弧勾起后,右手反旋刀尖向下向右挂出。上式不停体右旋盖左步转180度,同时右手刀由上向下逆时针向内劈下不停,右步跳步体右旋l踟度,左手刀成立轮由上向下劈出,扑哧一声,这大蜈蚣血肉翻飞,一声痛嚎,猛地扭动身子将王大胡子甩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王大胡子对侈画大喊道:“看你的了,成败在此一举”,侈画也不言语,侈画结印乃是地藏菩萨在胎藏界地藏院之手印——旗印。双手内缚,两中指竖起相对,两中指象征福智之二庄严也,即双手生福智,授予一切众生之义。又两中指竖起如旗状故名为旗印也,此印为地藏根本印。 这却只是个开始,只见侈画手印一变,变作六地藏印,藏菩萨(梵名ksitigarbha),是悲愿特重的菩萨,因此佛教徒常称之为大愿地藏王菩萨,以显其特德。关于地藏菩萨名号的由来,在《地藏王菩萨十轮经》里面说其“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思密知秘藏”,所以名为“地藏”。安忍不动如大地,是说地藏菩萨的忍波罗蜜第一,犹如大地能够承载一切众生的种种罪业。而静虑思密知秘藏中的静虑,是彰显其智慧禅定的不可思议,“伏藏”另外有一个意思,就是代表众生的佛性,亦即如来藏,也就是众生本具的佛性,能够使我们成就圆满的佛果,侈画施此印是打了收服这异兽的打算。 藏菩萨只在地狱道里救度地狱众生,其实他在整个六道中均有能力教化济度,这就是所谓的六地藏——渡化六道众生的地藏。六地藏之名,也是依娑婆世界有六道众生而说的,他方世界或七道或四道不等者,地藏亦依他方的因缘而一一示现应化。六道地藏的名称,各经轨所载不一,但是大体而言,皆源于《大日经疏》卷五,胎藏界地藏院九尊中之六上首,即:地藏、宝处、宝掌、持地、宝印手、坚固意。 侈画口吐梵音,阵阵梵唱如回声一般与侈画相呼应,噗的一声震响,王大胡子的身体重重的坠落在无数枯黄的落叶里,溅起无数沉寂多年的腐叶和尘土,侈画却为顾及王大胡子,而是紧紧盯着这只大蜈蚣,这只异兽凝滞了数息的时间,头颅微摆,围绕着侈画的身体又晃动了数下,然后又缓缓往后退去,消失在还未消散的尘雾中。 侈画心中没有任何的欣喜,因为他不可能永远用这种状态留在这里,自己亦是没能收服这只异兽,这条退却的大蜈蚣还会重新折返,而且以这种强大异兽的心智,将会反应过来自己险些被人招安了,必定愤怒异常,加上又有王大胡子在一旁伺机而动,端是不大乐观。 这只异兽虽不能口吐人言,但毕竟拥有很高的智慧,从诞生神智这么多年这只异兽又何尝没有过想法逃出这里,只是根本就走不出这里,没有任何人能走出这里,刚才是在侈画身上感受到一股心悸的感觉,因为走不出,所以不想结下对自己有危险的仇敌。 前的林木藤蔓和这青色建筑物内里的别处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就在它的身前,有一道清晰地字迹,侈画的眉头再次深深的皱起,只见上面写着:首尾互相连,启始既是终,侈画闭上眼睛,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侈画脑中开始出现了一些清晰的线路,侈画皱眉自言自语的苦涩的道:“或者,永远出不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彼此信任。”侈画睁开了眼睛,他对着白骨旁边的一把宝剑平静而无比认真的说了这一句。然后他伸出了手,就像是触摸朋友一样,朝着剑柄放了上去。剑身体周围自觉的翻开可怕的气焰,空气里啪啪作响,地下也有无数的气流冲上来,但是侈画的手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和退缩,依旧落了上去。在他的手和剑柄真正接触的瞬间,这些可怕的气焰消失,剑身闪现出更多异样的光焰。 “我一定会让你离开这个牢笼。”侈画缩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再度郑重的重复了一句,接着又恭敬地对白骨说道:“前辈,拿走了你的剑无以为报,”侈画看了地上的白骨最后一眼,然后挥剑,他手中的残剑在身侧的地上留下了一道剑痕,然后一股剑气从他的左手中的剑身射出,落入那道剑痕里,侈画赞叹道:“好剑”。 侈画的的身体里响起很古怪的声音,侈画的光芒不断的闪烁着,他竭力的感知着自己身体的情况和这如山石碎裂的声音,轰!前方平静的空气中骤然涌起惊人的寒气,一场暴风雪似乎即将要形成,将一切东西湮灭。 此刻林木的深处,一个绿色晶石组成的法阵的中央地带,有一株亭亭如盖的菩提树。这株菩提树的枝叶全是奇异的紫色,根部如挂果般,挂着一个人形的紫色果实,刘子根面漏疯狂狂喜的道:“哈哈哈哈,天不负我,我竟然真的寻得了这人参果”。 人参果,此果又名草还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传说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述异记》卷云:“精绝国,在西域中。有一方石,石上多树,干赤叶青,枝上总生小儿,长六七寸,见人皆笑,动其手足,头著树枝。使摘一枝,小儿便死”。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人参果之说,当即本此。 然而轰的一声,寒气炸裂,狂喜的刘子根也好,正在不断寻找出路的侈画也好,带着人皮面具混在刘子根侍从里的红袖,皆被冰封,侈画最后脑中的那个人是自己妻子的倩影和未降生的孩子,一人在家的画眉心里一突,脸上流出了泪水,不知为何,她此时觉得侈画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