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逼人》 第1章 夜色昏暗 夕阳西下,已是倦鸟归林的时候。 晚霞将白杨村田野里的庄稼镀上一层金光,初夏的晚风也变得凉爽起来,吹在脸上,让人心旷神怡。 “姐姐,一会我们接到阿妈以后,你帮阿妈背猪草,我来扛锄头。” “就你滑头,每次都拣轻活干。” “你是姐姐嘛,当然要让着妹妹了,尊老爱幼你不知道吗?” “好吧,你总是说这一句话来应付。” 说话的是白杨村里最漂亮的一对姐妹,姐姐叫丁峰,十二岁,妹妹小姐姐一岁,叫丁胜男。农村人都喜欢生男孩,但无奈丁家连生两个都是女孩,只好给两人起了听起来像男孩的名字,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等暑假结束,两人就都要上初一了。 丁家妹妹的父亲叫丁柱,以前是村里有名的石匠,后来在一次施工中出现意外,双腿残废,一直卧病在床,家里仅靠其妻杨桂芳种地的微薄收成和村主任郭猴子给他申请来的低保生活。 村里人都说丁石匠妻子漂亮,一对女儿也漂亮,只可惜他成了残疾,不然这应该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天边的夕阳终于落下了山,虽然在另一边已经有新月升起,但田野间还是一片暗黑。乡下长大的孩子,当然不怕黑,她们并没有急着打开手里的手电,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继续往前走。 按往常的情况,她们应该在半路上就会接到锄完地并且打一箩筐猪草回家的杨桂芳,但今天有些奇怪,一直快走到了杨桂芳干活的地边,还是没有见到杨桂芳往回赶。 就在丁胜男准备扯开嗓子叫阿妈的时候,她和丁峰同时听到了包谷地里传来异样的声音。 “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了。”这是杨桂芳的声音。 “来嘛,反正那个残废又不能满足你,我就代劳喽,你怕个啥子。”这是村主任郭猴子的声音。 十一岁的孩子虽然不是很懂,但大概也能明白包谷地里正发生着什么。 丁胜男感觉心里像钻进了一条毒蛇,让她感到恶心又恐惧。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包谷地里走去。 透过层层的包谷叶,她看到了昏暗月光下郭猴子正在用力地把杨桂芳破旧的打了补丁的体恤往上推,昏暗的月光下四条白腿让丁胜男再次有了想吐的感觉。 “求求你,别这样。”杨桂芳还在哀求。 “要不是我点头,乡里的低保名额能有你家的份?谁家领低保,那还不是我老郭一句话?你要是敢得罪我,下个月你就领不到低保了!”郭猴子一边威胁,一边继续动作。 杨桂芳再也没有说话。 就在丁胜男举起石头准备砸过去的时候,丁峰一把抱住了她,然后拖着她往后面走。 其实丁胜男明白姐姐的意思,此时冲上去,只会让阿妈更加无地自容。 离开包谷地后有一些距离后,丁胜男终于哭出声来。 她当时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哭,长大以后,她才知道,那种感觉叫耻辱。 多年后,当丁胜男驾着价值上百万的越野车驶过有包谷地的乡村路时,她心里还是隐隐的会有那种又恶心又恐惧的感觉。 多年后,当她在自己的公司年会上演讲时,她说,贫穷是一种疾病,破坏的不是身体的免疫系统,是做人的尊严,说这句偏激的话的时候,她脑海里总是会想起那片包谷地里她看到的龌龊。 包谷地里的昏暗,笼罩了她很多年,一直除之不净。 丁峰不知道如何安慰一直在哭的妹妹,妹妹一向在村里都有假小子的称号,虽然是个女孩,但抓蛇捉鸟打架她样样在行,她被几个男生打得鼻青脸肿,她也不哭,但今晚她却哭得如此伤心,哭得像是世界末日。 “小男,你别哭了,阿妈也是不得已,咱家穷,如果得罪了郭猴子,咱们就领不到低保了,以后他还会想各种办法整咱们家,以后等咱们长大了,能赚钱了,咱们就不怕郭猴子了。”丁峰试着劝解丁胜男,却发现自己也哭了。 “郭猴子这个挨千万的,死了直接下十八层地狱,他全家都不得好死!”丁胜男用自己能想出来的最恶毒的话来咒郭猴子。 丁峰没有跟着妹妹诅咒郭猴子,她生性温柔,骂人的话不太会说,不像丁胜男随口就来。 丁胜男停止了哭,然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姐,一会咱们回家要装着没事儿一样,不能让阿爸看出什么来,不然阿爸会难过的。” “嗯。”丁峰点头答应。 “姐,我以后一定要当大老板,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我要让阿爸和阿妈过上好日子,还有姐你也过好日子。我要把所有欺负咱们家的坏人都踩死!”丁胜男抬头看着天边的新月,狠狠地说。 丁峰没有接话,对于这个妹妹要当大老板的言论,她已经听过不下百次了。至于大老板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无从得知,要怎样才能成为大老板,她更是不明就里。所以她不相信这个性格像男娃子一样的妹妹能成为大老板,她只是不忍心打击她,因为每一次她说她要成为大老板的时候,她细长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这是丁胜男的第一个梦想,梦想很简单,就是要当大老板。 还是很多年以后,丁胜男在朝会俱乐部和朱虹的嫂子齐秋荻对饮的时候,那个永远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商界女强人说了一句话,让她感动不已,齐秋荻说,梦想的作用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而是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年少的丁胜男还不知道什么叫梦想,但她想当大老板的念头确实带她去了更远的地方。 ****************** 丁胜男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乡里的初中,这倒也不让人意外,在所有老师和同学的印象里,丁胜男就是为第一名而生的人。不管她怎么玩怎么闹,但考试总是能考第一,她说如果哪天她要是考了第二,她就跳到村里的水库里去。 这话没人当真,因为她从来也没有考过第二。 村里没有幼儿园,五岁就直接上一年级,年年第一,毫不含糊。 就算是她哪天真考了第二,也没人担心她跳水库的事,因为村里的孩子从小都会游泳,十岁以前,不管男孩女孩,夏天一到,统统光着屁股往村边的小河里跳,一个个游得鱼儿似的欢,除了村里几个极为娇贵的是旱鸭子之外,大多数的孩子都是游泳高手。 乡里的初中没有校服,平时什么,上学也什么。 丁家姐妹永远穿得最朴素,但却总是最漂亮的女生,农村学校没有校花一类的概念,只是排座位的时候,所有的男生都想挨着这两姐妹坐一起。 每天早上起来,杨桂芳趁着晨曦出门到地里干活,丁胜男和丁峰就负责给阿爸捏毛巾洗脸,然后吃早餐,早餐非常简单,就是加了葱花和盐的面条,早餐吃完后两人就往学校赶,学校离村里四公里路,两人一边走一边背英语单词,然后说一些家里和学校的事。 离家太远,中午就不回家。学校有食堂,姐妹俩一人两个馒头,就着学校的自来水吃得饱饱的,下午回家吃妈妈中午回来做的饭,冷菜冷饭,不用热,直接就能吞下两大碗,因为早就已经饿极了。 吃完饭就开始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比如说给猪喂食,打扫卫生等等,把晚饭做好后,就等阿妈干活回来吃。自从上次包谷地的事后,两人再也没有到地里去接过阿妈。 有一次丁峰半夜被丁胜男的梦话吵醒,听到丁胜男哭着说:“我要报仇。” 说: 第2章 夕阳晚风 早晨起来,竟是大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地间变得缥缈起来,乡村的山和水都被笼罩于虚幻之间。丁胜男和丁峰穿行于浓雾中,丁胜男开心大笑:“姐姐,我们成仙人了,我们在仙境中。” “死丫头,又不是没见过雾,能让你高兴成这样?”丁峰不以为然。 “姐姐,我高兴的事不是有雾,是我想到报仇的方法了。”丁胜男说。 “报仇?”丁峰停下脚步,看着走在身后的妹妹,走得很急,她清秀的脸红扑扑的,汗湿了她的刘海。 “别停下啊,继续走,咱边走边说,一会得迟到了。”丁胜男示意姐姐继续往前走。 丁峰这才继续往前走,“小男,你说什么报仇,报什么仇?” “姐,咱妈让郭猴子那个挨千刀的欺负,难道就这样忍了不成?当然得报仇!”丁胜男说。 丁峰忍不住又回转身看了一眼丁胜男,看到丁胜男眼里的怨恨,她不禁心里一颤,她最害怕看丁胜男这样的眼神。 丁峰继续往前走,许久才幽幽道:“小男,我已经说过了,咱们家惹不起郭猴子,她是村主任,村里谁家能领低保,谁能领救济那都是他说了算,去年王大爷得罪了郭猴子,乡里补助的抗灾费硬是让他给砍掉了,后来王大爷上乡里去闹,乡长是郭猴子的小舅子,当然是护着他,最后也是没啥子说法,我们现在忍也是没得法子,就凭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赢郭猴子。” “姐,你说的这些我全明白,但是如果咱们这样忍让下去,郭猴子就会骑在咱家脖子上拉一辈子屎!现在村里的都在传阿妈的事了,我感觉人家都在背后指指点点,阿妈是被逼的,可村里那些没正经的婶子都说是阿妈放荡,阿爸要是知道这件事,非活活气死不可,我忍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报仇。” 小小年纪的丁胜男说话的口气像个大人,语气斩钉截铁。 “可是咱们根本斗不过他,怎么报仇。”丁峰说。 “这你不管,反正我已经想好法子对付郭猴子了,他是大人,我对付不了,但他家小孩儿和我们差不多大,我总得对付得了,故事书里不是说了吗,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就等着看吧。”丁胜男说。 丁峰本来还想劝解几句,但她知道没用。自小长大,丁峰虽然是姐姐,但没有一样比得上妹妹的,个子丁胜男要长得高一些,相貌要长得俊一些,成绩丁胜男年年第一名,她最好成绩进过前二十名,在学校的时候丁峰被欺负就默默忍受,丁胜男趁人不注意就拿起教室的拖把往人头上招呼,不是吓人,是真打。渐渐地就没有学生再敢欺负姐妹俩了。 丁胜男决定要干的事,不管是上山捉蛇还是下河摸鱼,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 郭猴子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叫郭小林,是亲生的,另一个叫程恺,不是亲生的,郭小林长得黑黑的,形象气质和郭猴子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程恺却长得白白净净,是村里最好看的小男生,没有之一。 关于程恺为什么不姓郭,村里有几种说法,一种说法是程恺是郭猴子赶集路上捡来的,收为义子,另一种说法说是郭猴子在外面和野女人生的,再一种说法就是有钱人家放在乡下让郭猴子养着的。 这种三种说法,当然最靠谱的还是最后一种,因为总有城里来的漂亮小汽车停在村口,车上穿着讲究的人下车后就直接去郭猴子家,每次那些人来,总会把程恺叫回家,过了几天,程恺就会换一身新衣服,因此村里人推断,程恺是有钱人家孩子,至于为什么寄养在郭猴子家,则是不得而知。 郭小林从小调皮捣蛋没个正经,程恺却则是非常懂礼貌,他是全村最俊的男生,也是全村穿得最漂亮的男生,比女娃子还穿得漂亮。郭猴子也从来不敢打骂程恺,村里人还笑称,虽然程恺叫郭猴子阿爸,但程恺才是真正的爷,郭猴子充其量就只是他的老长工。 温柔谦和的程恺,就是丁胜男要报复的对象,虽然他姓程,但他也是郭猴子的儿子,郭小林太痞不好对付,丁胜男决定从程恺身上下手。 尾随程恺几天之后,丁胜男发现程恺经常会在放学后坐在离村子一里路的大水库坝上读书,还有没发育的声音很清脆,远远就能听到他读英语的声音:what''syourname?nicetomeetyou! 丁胜男心里暗骂:我叫丁胜男,见到你我一点也不高兴! 坐在坝上的程恺听到脚步声,扭身看过来,晚霞中丁胜男俏丽的脸庞惊艳了夏天的风,她柔顺的头发轻轻飞起,眼里却充满冷漠,甚至还有一些狠毒。 多年后程恺对丁胜男说,那是他此生看过最美的画面,夕阳晚风,佳人如画。其实都还没长成的女孩,又怎么能称得上佳人,但程恺坚持说,暮色里回头看时,以为见到了天上下凡要到水库里沐浴的七仙女。 住在同一个村,又是同一个班,两人当然认识,只是程恺一向羞涩,从不敢正眼瞧凶如虎狼的丁胜男,班里被她揍过的男生太多了,程恺不仅不敢和她说话,正眼都不敢看,准确来说,应是不敢认真看,仔细看。 看着丁胜男向他走来,程恺心里砰砰地跳了起来,仿佛那颗心就要跳出胸腔一下,不知道如何打招呼,只是怔怔地看着丁胜男一步步走近。 那时的他们,甚至都不能算是少男少女,最多只能算是小男生和小女生。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丁胜男双手叉腰说。 “我......在这里背......背背英语。”程恺紧张极了,结结巴巴地回答,丁胜男平时积累的恶名加上她强大的气场,让温润如玉优雅如兰的程恺惊惶得像只小羊。 “背英语为什么不在学校背?为什么不在家里背?为什么不在山上背?为什么不在河边背,为什么......偏在这里背?” 丁胜男一连串地问了许多个为什么,毫无道理毫无章法可言,她本来就是来找茬的,当然不需要道理也不需要逻辑,丁胜男要做的事,要问的话,也从不需要道理和逻辑。 程恺怔怔地看着丁胜男,不知道如何回答她那些为什么,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问那些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答我的话,你以为你爸是村主任就可以欺负人了吗?你以为我们家就是活该让你挨千刀的畜生老爹欺负吗?” 丁胜男眼前忽然闪过那昏暗的夜晚包谷地里的四条白花花的腿,她又有想呕吐的感觉,那种肮脏的,潮湿的羞耻感瞬间充斥她的胸腔,让她觉得呼吸困难,然后血却往头上涌,恶向胆边生。 程恺虽然不想和丁胜男争执,但她骂郭猴子的话还是让他很不爽,他微微蹙眉,却不发一言。 “你不高兴?你凭什么不高兴?你爹就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就知道欺负人!” 心底那种耻辱的感觉慢慢变成了憎恨,她忽然冲了上去,对着发怔的程恺用力一推。 程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丁胜男推进了水库里。 丁胜男站在水库边看着在水库里胡乱拍水的程恺,心里一阵畅快。那一刻她感觉到复仇的快感。 “你在干什么?我四处找不到你。”身后传来丁峰的声音。 丁胜男英雄般地指着水里折腾的程恺,“姐,我为阿妈报了仇了,这狗崽子被我推下去了。” 丁峰脸色苍白,“小男,那是程恺吗?他是旱鸭子,他不会游水!他会死的,快跳下去救他!” 说: 第3章 苦难时光 丁峰说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 村里有河有水库,绝大多数的孩子都会游泳,丁峰也会,虽然技术没有丁胜男那么好,但勉强能应付,她奋力向正在往下沉去的程恺游了过去。 落水的人意识当然是模糊的,处于绝境中的人,会回归到动物最原始的状态,程恺灌了几口水之后,脑海中也只有了一个念头,就是求生。 丁峰虽然会游泳,但却不会救人,她一个猛子向下扎去,伸手去拉程恺的时候,程恺仅有的一点点意识感觉到了旁边有人存在,程恺用尽全力,一把抓住了丁峰。 他自然不知道他抓住的是丁峰,他只知道她要抓住身边出现的这个物体,此时就算给他一根木头或者一根稻草,他也一样会牢牢地抓住不放,因为求生的本能。 丁峰本来就体弱,被程恺一把搂住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往下沉去,她拼命地想浮上来,但手被程恺死命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往下沉去,丁峰想向岸上的丁胜男求救,嘴一张开,水就灌进了她的嘴里,她的意识一下子也开始模糊起来。 坝上的丁胜男看着水里发生的一切,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只是因为心里的恨意要将程恺推下水,但真没想过要人命,现在看着姐姐和程恺一起往下坠去,她有些慌了起来。 她意识到如果她不帮忙,水里的两个人真的会死。 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向程恺她们游了过去。她的游泳技术,就算是和同年龄的男孩子相比也不逊色,很快就游到了程恺他们下沉的地方。 入水之后,她并没有让那两个溺水的人有抓她的机会,她一把扯住了丁峰的头发,然后拼命向岸边游去。 如果在陆地上,她自然是不可能拖得动两个人的重量,但在水里不一样,借助水的浮力,再加上她拼尽全力的划水,终于将那两个人拖到了岸边。 丁峰只是虚弱,并没有昏迷。姐妹俩将奄奄一息的程恺弄上岸,看着程恺苍白的脸,丁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哭啥子?他又没死。”丁胜男没好气地说。 “怎么没死,都没气儿了。我们闯大祸了。”丁峰哭着说。 “谁说没气儿就死了?他是被水灌昏了,真没出息,一个男生竟然不会游水,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养儿打地洞,郭猴子那样的王八蛋养的儿子也是怂货。” 丁胜男说着,啪啪抽了程恺几个大嘴巴子。程恺昏迷之中,自然全无反应。 “来,帮忙,咱给他提起来。”丁胜男对还在哭的丁峰说。 “弄啥?”丁峰不解。 “倒水呗,还能弄啥?”丁胜男说。 “成么?”丁峰说。 “不成也得试试,总不能就让他这样死掉吧?”丁胜男说。 丁峰没有办法,只好配合丁胜男。两人一人提一只腿,把程恺给倒提起来,无奈程恺实在太重,两人只好弯腰将程恺的腿扛在肩膀上,借助肩膀力量这才将程恺免强倒立起来。 这样的方法自然是不科学的,好在也有些效果,程恺的肚子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水从程恺的嘴里流了出来。 多年后丁胜男向程恺描述这一施救过程时,程恺总是感觉背上发凉,他批评这样的施救方式是无知的、愚蠢的、缺乏常识的施救。但丁胜男不以为然,她说如果不是这种无知的愚蠢的施救,程恺早就成了水库里的孤魂了。 水倒出后,程恺并没有马上醒来。 “老师说过,要按胸口来着。”丁峰说。 “老师还说嘴对嘴亲嘴喘气呢,他是咱们的大仇人的儿子,咱能和他亲嘴儿么?”丁胜男说。 “那不是亲嘴儿,那是人工呼吸!老师说的。”丁峰说。 “去他的人工呼吸,嘴对嘴那不是亲嘴儿是干嘛?我才不要和他亲嘴呢,要亲你来。”丁胜男说。 丁峰苍白的脸有了些红晕,“我才不呢。” “那不就得了?我有办法。” 就在丁峰纳闷她有什么办法的时候,丁胜男已经一只脚踩上了程恺的的胸前,用力地踩了两脚! 丁峰惊得目瞪口呆,就在她要喝止的时候,程恺嘴唇又溢出一口水,然后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程恺醒了! 丁峰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死人。 丁胜男站了起来,“走吧,天快黑了,咱回家吧。” “那他呢?”丁峰指着程恺说。 “他又没死,管他干嘛?”丁胜男说。 “可是......” “可是啥?咱们救了他,难道还要把他抬回去不成?咱能抬得动么?”丁胜男说。 “明明是你......” “姐,你是不是被水呛糊涂了?我什么我?我救了他难道还有错?”丁胜男说。 两人正在说着,听到有人在喊程恺的名字,来人正是村主任郭猴子。 丁峰挥了挥手,向郭猴子招呼:“程恺在这儿呢。” 郭猴子冲了过来,抱起了程恺。 “恺子,你咋了?怎么**的?”郭猴子一脸的紧张,不是对亲人遇险的担忧,是那种犯了错的紧张。 他对程恺负的不是父亲的监管责任,而是员工对雇主的责任,所以他很紧张,要是程恺出什么事,他知道程恺的亲身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没事。”程恺虚弱地说。 “我一向不许你下水的,你怎么不听话......” 说到这里,郭猴子忽然打住,看了看丁峰和丁胜男,一脸的猜疑。 “看什么看?他落水关我们什么事?”丁胜男说。 此时的丁胜男虽然强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理素质还不至于强到可以掩盖真相的地步,这欲盖弥彰的说法,让郭猴子更加怀疑。 “你个死娃子,是不是你们害得恺子落水?”郭猴子说。 “你放屁!”丁胜男脆生生地直接骂道。 “还敢骂我?看我打死你!” 郭猴子说着就过来要抽丁胜男的耳光,丁峰一把抱住了郭猴子的腿,“是我......” “是你?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算了,现在你也不用说了,回你家去,当着你爹妈的面儿说清楚!这么没教养的孩子,再不管管,这都要上房揭瓦了!”郭猴子说。 “阿爸,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进水里的。”程恺发话了。 听到这话,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推他下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脑子进水了? “听到没,他自己也说了,是他自己摔到水库里的,是我们救了他,你竟然还不识好歹要打我,你个老畜生!”丁胜男骂道。 老畜生一词让郭猴子愣了一愣,他是村主任,平时村里不管老小都尊称他一声郭村长,老畜生这样的称呼,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 最要命的是,这样的称呼还是从一个女孩的嘴里骂出来的。 郭猴子又扬起手要打人,丁胜男拉着丁峰跑了。 郭猴子没法子,只好回转身抱起程恺,也向村里走去。 天终于暗了下来,今晚没有月色,田野更加昏暗,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 回到家里,阿妈干农活还没有回来,两姐妹溜回自己的房里,把湿透的衣裤换了下来,悄悄拿到屋外晾了起来,然后开始合作做简单的晚饭。 菜是一锅加了少许猪油的土豆,外加一些自己种在小米地里的白菜,然后就是很大的一锅米饭。杨桂芳在地里劳作,做体力活的人饭量必须要大,不然没劲儿,两姐妹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自然也不小,加上家里极少有荤菜,更要吃得许多,这才能补充足够的能量。 杨桂芳终于回来,洗手之后,就可以开饭了。 这是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光。姐妹俩合力将小饭桌搬到丁柱的病床前,这样丁柱就可以自己夹菜,虽然只有一个菜,但都吃得很香,丁柱看着自己两个宝贝女儿一天天长大,感觉生活就有了希望。 这也是丁胜男最乖的时候,她不管在外有多野,在爸爸面前,她总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久病成魔,丁柱以前铁打一样的汉子,自从残废后天天卧病在床,脾气难免也变得暴躁起来,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火,不管丁柱如何不讲理,如何责骂,丁胜男从不顶嘴,也不哭,只是在丁柱骂累之后给他捏毛巾擦脸,然后脆生生地说一声:“阿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你骂我的时候,你自己也可难过了,所以最后还是我赢了。” 每当这时,石柱就会扯被子掩上脸假装不理丁胜男,每次他重新把被子放下的时候,丁胜男总是看到阿爸的眼眶红红的。 当苦难成为习惯的时候,苦难给人带来的伤害就会越来越弱,最后只会让承受者变得更加坚强。多年后丁胜男住在自己奢华的大别墅里回忆起这些时光,嘴角还是会微微上扬,吃遍都市所有美食的丁胜男,却一直怀念家里那只加了少许油盐的白菜炖土豆。 说: 第4章 如花少男 正在吃饭的时候,郭猴子来了,手里拖着怯怯的程恺。 丁峰不安地看了一眼丁胜男,杨桂芳脸上则是一脸的惶恐,她和郭猴子有事,现在郭猴子突然出现,她心里当然发慌。 只有丁胜男没有慌,她还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刨饭,因为她已经猜到郭猴子会来找麻烦。就算是他不责难丁家姐妹,他也要让丁家欠他一个人情。 “郭村长来了,快请坐,吃了没?粗茶淡饭的,都不好意思叫你一起吃......”杨桂芳极不自然地说。 “哟,正吃饭呢,不过我不是来蹭饭的,我是上负的。”郭猴子说。 上负是白杨村本地的土话,大意就是某家的孩子犯了错,对方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或许上负的负来自于负荆请罪的负。 听说是来问罪的,杨桂芳和丁柱的眼光都看向丁胜男。丁峰一向温顺听话,自然不会惹事,如果两姐妹在外面惹了事,那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丁胜男了。 “看我做啥子,我啥也没做。”丁胜男说。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刀子一样的看向程恺,程恺正好抬头,接触到她凌厉的目光,赶紧低下了头,他对丁胜男那是真的畏惧,发自内心的畏惧。 “郭村长,小孩子家不懂事,如果有对不住的地方,请你多担待。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柱问。 “今天我家恺子落水库了,我是从不许恺子下水的,今天却溺了水,是你家两个野丫头干的好事!”郭猴子说。 丁柱看向丁胜男,嘴角抽动,眼里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这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胜男知道阿爸和阿妈都畏惧郭猴子,不然阿妈也不会任郭猴子欺负而不敢吭声。 “阿爸,我今天和姐姐路过水库,看到程恺掉水里了,我和姐姐合力将程恺捞了上来,郭猴子去了以后,不问清楚就扇我嘴巴!”丁胜男说。 丁柱一时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从内心来说,他当然是维护自己女儿的,但迫于郭猴子的淫威,他又必须得给个交待。 “你这死丫头,郭村长会无缘无故打你吗?肯定是你做错事了。”丁柱骂道。 “阿爸,我真的没有做坏事,你为什么不信我而信这个老畜生的话。”丁胜男委屈地说。 郭猴子听到丁胜男再次骂他老畜生,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青筋突起,似要发作。 “丁叔,胜男说的是真的,是我掉水库里了,她救的我。”旁边一直不敢吭声的程恺怯怯地说了一句。 他这一说,屋子里众人顿时都沉默了,最重要的当事人忽然翻供,一切争论忽然就没了意义。 “你这死孩子,怎么胡说呢。”郭猴子急道。 “我没胡说,我说的是真的。”这一次程恺说得比上一句底气更足了,说这话的时候,还讨好地看了一眼丁胜男,可惜丁胜男不领情,冲他冷哼了一声。 “看来是误会,郭村长不信我家小男,也应该信恺子吧?我家孩子是野了一些,我以后会多管教的。”丁柱说。 丁柱虽然卧病在床,但毕竟是一家之主,有他在,就轮不到杨桂芳说话,而且杨桂芳本身心里有鬼,她的腿一直在轻微地抖,她担心因为孩子的事会让两个男人吵起来,郭猴子要是一怒之下把事儿给捅出来,那这本来就风雨飘摇的家就真的毁了。 丁柱卧床这些年,虽然干不了活,但却给了他充裕的看书时间,村里能借到的故事书他都让桂芳去借给他看了,人虽残了,说话是越来越有水平,一句以后我会管教的,说得不卑不亢,那意思很清楚,我家娃再野,那也是我自己的娃,我自然会管,用不着你郭孩猴来指教。(..info无弹窗广告) 郭猴子虽然是村主任,但却全靠他当乡长的小舅子给他撑腰才当上村主任,水平差得很,对于丁柱话里的怒意,他其实感受不到。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回去睡觉了,以后好好管教你们家女儿,不要欺负我家恺子。”郭猴子站起来说。 “程恺是男娃,我们是女娃,你竟然叫我们不要欺负他?真不要脸。”丁胜男一脸鄙夷。 “你闭嘴!”丁柱喝道。 丁胜男见阿爸发话,也不再说话,只是不服气地撇撇嘴。 程恺跟在郭猴子的后面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丁胜男,丁胜男再次对他冷哼一声。 郭猴子走后,丁柱又数落了丁胜男两句,丁胜男只是沉默不语,只要阿爸说的话,不管是对是错,她从来都不会还嘴,她知道阿爸长年卧床已经很郁闷,她不想惹得阿爸更生气。 ************* 上初中后,程恺虽然也是初一,但不是和丁胜男她们在一班,程恺成绩很好,分在实验班。所谓实验班,就是优生聚集的班,其实丁胜男的成绩也很好,甚至比程恺还要好,但还是分在了普通班,原因就是丁胜男实在太难管,早在小学的时候就恶名在外,让班主任和所有任课老师头疼,而实验班的优等生们大多都是乖巧温顺的孩子,要是把丁胜男这样的混世魔王和他们分在一班,老师们担心丁胜男会带坏他们,就算是不带坏他们,那也会把他们往死里欺负。 对于这样的事,丁胜男毫不在乎。普通班就普通班呗,反正大家学的课程都一样,实验班学生能学到的知识,她在普通班一样能学到。不管大考小考,她一直都是第一名,也没见她到底有多用功,但考试的时候她就是稳拿第一,尤其是数学,她几乎都可以考满分,只是她实在太野,有时老师气愤不过,就会有意挑她的书写不工整等瑕疵,不让她得满分。她也一样不介意,从不会去问老师为什么扣她分,因为她知道她是对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恺却突然跑到丁胜男的教室里来了。 程恺是好看的男生,班里有早熟的女孩对着他吹口哨,他满脸通红,却步伐坚定地走向丁胜男的课桌。 口哨声变成了起哄声,丁胜男倒也没有觉得难堪,在她眼里,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都无所谓,反正地球人都知道她家是白杨村最穷的一家,都知道她阿爸是个残废。 丁胜男淡然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程恺,等着他开口说话。 “你能和我出去一下吗?”程恺说。 “不能。”丁胜男回答得干脆而绝决。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程恺嚅嗫道。 “这些同学都好奇你叫我干什么呢,你不妨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丁胜男冷笑。 程恺的脸由红变白,但目光异常坚定,“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围观的同学再一次起哄,“哇哦,要说悄悄话耶。” “她们说你要对我说悄悄话,难道是真的?你有话就说吧,我的悄悄话我愿意让所有人听到。”丁胜男挑衅地说。 程恺更加尴尬了,面色更加苍白,眼眶微红,看起来竟似要哭了。 “你不会是要哭吧?一会老师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要是你那老畜生爹知道,说不定又要上我家找麻烦了呢,滚!”丁胜男厉声喝道。 很多年以后,程恺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他说那是他人生第一次遭遇的沉重打击和羞辱,每每忆起,他还是会怒火攻心。 丁胜男的滚字像炸雷一样灌进程恺的耳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更红了。木然地转身向教室门口走去,身后是同学们的哄笑声。 “丁胜男好厉害!” “程恺有些可怜呢,她太凶了。” “他这辈子估计没受过这气吧。看他快哭了。” 说什么的都有,丁胜男只是冷笑,别人说什么,她完全无所谓,比起包谷地里发生的事给她带来的耻辱,其他的闲言流语算什么? 丁胜男没事一般,自己拿出书继续读起来,她必须要在学校里尽量把当天的学习任务完成,因为回家后要帮着干活,没有多少的时间去复习。 但她发现虽然眼睛盯着书本,但却一点也静不下来,脑子里在问,“那小子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想到这里,她又站了起来,冲进了隔壁班的教室,发现程恺正趴在桌上,估计正在抹眼泪。 “你要跟我说什么,出去说。”丁胜男说。 程恺抬起头来,果然脸上有泪痕。听到丁胜男的话后,他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悦。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说就跟我来。”丁胜男说。 说完她径直向教室门口走去,程恺一愣之后,赶紧站起跟着走了出去,因为太过激动,腿碰到了课桌一角,疼得他直咧嘴。 有好事的男生看着这一幕,要跟着出去看热闹,丁胜男回身怒目而视,那些男生马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再也不敢跟上去。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在学校里,最可怕的人是班主任,但比班主任更可怕的人则是丁胜男,因为班主任讲理,但丁胜男不讲理,而且班主任不会趁人不注意拿起拖把往人头上招呼,但丁胜男会。 第5章 少女心事 九月的正午,阳光已经没六七月那般毒辣,但依然灼人。 操场一角,丁胜男习惯性地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看着程恺。“你到底要和我说啥?” 程恺嘴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但那句话却很久都没能说出口,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丁胜男,一脸的畏惧,但眼神里又透着欣喜。 远处想围观又不敢走近的小伙伴们叽叽喳喳在议论着这边发生的事,都在猜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在程恺还没有说出话来之前,有一个女孩跑了过来,来的是丁峰,听同学说丁胜男把程恺给叫出来了,担心丁胜男又会对程恺动粗惹出祸端,赶紧跑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到丁胜男和程恺对峙,程恺的表情又是委屈又略显兴奋,不知道她们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怎么了?”丁峰问。 程恺见丁峰过来,竟像是来了帮手一样的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丁峰在,至少会阻止丁胜男对他拳脚相向。他一想起那天丁胜男眼里充满恨意地把他往水库里推,他就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小贼说他有话要对我说,冲进教室找我呢,这会让他说,他倒傻子似的屁都不会放了。”丁胜男粗鲁地说。 小贼这样的称呼,当然是从电视里学来的,具体是什么含义,丁胜男也不甚清楚。 丁家没有电视,但隔壁邻居家有,门口支一锅形物体,据说那是接收信号所用,丁胜男假期有空的时候,也会去蹭了看看,两家挨得近,而且都是木屋,隔壁家电视机声音放得大些,丁胜男睡在床上也能听见。 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台词却学了不少,她甚至能背出很多条顺口的广告语,也算是她最早的商业启蒙了。 丁峰对妹妹说粗话很不满意,微微皱眉,扭头看程恺,“你到底想说啥?那么多同学盯着这边看,以为你们干啥了呢。” “我不是小贼。” 憋了半天,程恺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丁胜男更加看不起程恺了。 “你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啊?我说你是你就是!”丁胜男喝道。 程恺被丁胜男喝得再次沉默,又闭了嘴,他不善争吵,也或者是他不想和丁胜男争吵,只要丁胜男声音稍大一些,他就果断闭嘴。 “你又怂了?你今天找我到底想说啥,说完我还要去写作业呢,我没空和你磨蹭。”丁胜男说。 “对不起。”程恺说。 “什么?”丁胜男以为听错了。 程恺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你这是弄啥?”就连丁峰也不理解,明明那天是丁胜男将程恺推下水,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程恺竟然反过来道歉,显得很诡异。 “别理他,他脑子有毛病,我们走。”丁胜男对姐姐说。 “那天阿爸去你们家态度不好,但我一直没有说你们的坏话,对不起,请你们相信我,请你们把我当好朋友。”程恺说。 “你有病吧你?我们和你是仇人,你竟然让我们把你当好朋友?你想得美!滚吧你,看了你这怂样就来气。”丁胜男说。 但程恺却坚决不走,“阿爸是阿爸,我是我,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程恺说。 丁胜男一下子被逗乐了,这小子平时语文也不错的,情急之下,竟然引用了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听起来着实可笑。 “不斩来使?使你个头啊!不会说就不要说,笑死人了。怂货。”丁胜男骂道。 虽然还在骂,但明显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了,程恺抬头,看了看丁胜男细长的眼睛,明显感觉她眼里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恨意了。 小男生的心里没来由的一荡,竟有说不出的喜悦。 “总之我不恨你,我也不会告诉阿爸是你把我推下水的。”程恺似乎是在宣誓忠心。(..info无弹窗广告) “随你的便,我也不怕你说,小贼。” 丁胜男说完转身离去,走了很远,回头看时,发现姐姐竟然还在和程恺说话,她清楚地看到姐姐竟然还对程恺笑了笑。丁胜男忽然心里就冒出一个很不相搭的词:汉奸。 ***************** 接下来的日子,丁胜男果然没有再次为难程恺,而且同学和老师都发现,丁胜男竟然变得守规距起来,以前拒绝当班干部的她,竟然主动要求当学习委员,还经常抽空帮助班里其他学习不好的同学。 她的成绩一向是第一,她当学习委员,自然是绝对够资格的,只是她辅导其他同学的时候,那些同学都是胆颤心惊的,担心她随时会狠狠地敲他们的头,骂他们笨蛋。 丁胜男忽然的转变,迎得了老师的欢心,念到初二时,丁胜男如愿进入了重点班。其实丁胜男还是那个丁胜男,只是她有意表现得温顺听话罢了,本地里该怎么野还是怎么野。这件事对丁胜男的影响很大,懵懂的她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虚假的表演,反而能得到别人的认可。率真的表现反而不惹人喜欢。 丁胜男进入实验班以后,原来一直稳坐第一名宝座的程恺一下子变成了第二名。丁胜男始终保持着她永远第一名的不败神话,但老师并没有让她担任学习委员,而是让她担任另一个重要职务:劳动委员。 这个意义非凡的职务果然很适合丁胜男,自从她上任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教室打扫不干净的情况,每次卫生检查,实验班总是窗明几净,一直稳居所有班级第一名,因为没人敢不听话,谁要是不听话,丁胜男会拿着扫帚满校追着他打,逼他回教室打扫卫生,十二三岁的年龄,已经开始变得敏感和羞涩,谁也不想灰头土脸地让丁胜男追着打,在其他同学面前丢丑。那些学生也只好忍辱负重地听丁胜男的话,好好地打扫卫生。 有实在痞得使唤不动的男生不愿意干活,丁胜男就自己动手干,打扫卫生一类的活,对于丁胜男在家里经常干,自然是熟悉得很,每当丁胜男自己干活的时候,程恺就会讨好地过来帮忙,丁胜男赶他他也不走,只是一声不吭倔强地帮忙干活,丁胜男当然不会感激他,活干完后还不忘用怂货一类的话来羞辱他两句。 听得多了,程恺也就不再生气。有时还会厚着脸皮呲着牙对丁胜男笑,他的牙很白很整齐,笑起来的样子很傻很天真,也很可爱。 从初一到初二,丁胜男很少再为难程恺,但也没和他成为朋友,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不是普通同学,但也不是朋友,更不是程恺所想要的那种好朋友的关系。随着身体的慢慢变化,丁胜男也变得更加内敛,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再怎么彪悍也是女孩,虽然心里一样的狂野,但大多数时候,她会努力地克制自己的野性。 姐姐丁峰并没有能如愿进入重点班,相反她的成绩越来越差,进入初二下半学期之后,更是彻底沦为中下水平,她每天出门上学之前,总是对着镜子反复地照自己,变得更加爱美,也更加敏感。 丁胜男知道,这是书上所说的青春期来了,姐姐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迎来了她的初潮。 丁峰开始频繁地到重点班来找丁胜男,有时甚至都没什么事,一边和丁胜男说话,眼神却不时地瞟向程恺的座位,如果程恺在教室,她就会呆很久,如果程恺不在,她和丁胜男说上几句就会离开。 久而久之,丁胜男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丁胜男又再次看到了丁峰和程恺站在操场的一角说笑,丁胜男再也忍无可忍,走了过去。 “你们俩在这干什么?”丁胜男问。 程恺有些紧张,扬了扬手里的书本,“她问我题。” “是啊,我有题不会,问问他。”丁峰说。 “我的每科成绩都比程恺要好,你有不会的题为什么不问我,偏要问他?”丁胜男说。 丁峰一时语塞,愣了一下,才说:“你态度不好,我不喜欢问你。” “啥?我是你亲妹妹,你说我态度不好,不喜欢问我,喜欢问他?你是喜欢问他呢,还是直接就是喜欢他?你们要干什么?早恋吗?姐,你要早恋也要找个像样的吧?这个怂货是咱们的仇人,你和他这么亲近,对得起咱阿爸么?”丁胜男怒道。 “胜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什么......”程恺也紧张起来。 “你闭嘴!胜男是你可以叫的吗?只有我亲人和朋友才能叫我胜男,你不配这样叫我!”丁胜男喝道。 “我......”程恺胀红了脸。 “以后你离我姐姐远一点听到没有?你要早恋我管不着,但你别坑害我姐姐!上次在水库没有溺死你,那是你运气好,你要是再敢接近我姐姐,我不介意再溺你一次,你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丁胜男接着骂道。 “胜男你说什么呢?你过份了!”丁峰听不下去了。 “你走开,我有话单独要对这小贼说。”丁胜男说。 “我不!不许你胡来。”丁峰虽然是姐姐,但其实还是有些畏惧这个妹妹。 “你要不走开,我就把这事告诉阿爸,说你和程恺早恋,让阿妈揍死你!”丁胜男威胁道。 丁峰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丁胜男说到自然就会做到,她要真是告状,那她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还不走?”丁胜男又喝道。 丁峰只好悻悻离开,回头看了一眼程恺和丁胜男,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 说: 第6章 奋不顾身 程恺独自面对丁胜男时,他显得更加的局促。(..info) 丁胜男并不是属于那种特别早熟的女孩子,但十三岁的她身体也已经发育了,身高更是长得很快。发育较晚的程恺此时还没有变声,还是那种脆脆的声音,身高也只是和丁胜男一样,一样的身高,女孩当然就会显得更高,程恺看着苗条漂亮的丁胜男,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得更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他其实早就不怕丁胜男了,但他面对丁胜男时,心里却非常的紧张,比见了班主任还要紧张。 我和你姐姐没什么,请你相信我们。程恺怯怯地说。 两人的对话倒像是学生和家长的对话,虽然丁胜男收敛了许多,但她依然气场强大,还是给程恺很大的压力。 那你离她远一点,不要坑她。丁胜男说。 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我没有其他意思。程恺说。 不行,我们不会和你做朋友。丁胜男坚决地说。 为什么?程恺可怜地问。 因为你是我们的仇人。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也很不开心,心里隐隐有难受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我又没得罪过你们家的人。程恺可怜巴巴地问。 丁胜男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天空,乌云挡住了太阳,应该是要下雨了。 忽然觉得心里有抑制不住的惆怅,其实她心里不讨厌程恺,程恺不像他哥哥郭小林那样**气十足,他是一个干净而好看的男生,学校里大多数的女生都很喜欢他,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除了在她面前有些怂之外。 总之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丁胜男说。 凭啥?我偏不!我又没弄啥。程恺这一次竟然倔了起来。.info[] 丁胜男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是要逆天不成?竟然硬气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丁胜男忽然就凶狠起来。 这一下程恺又有些怯了,搓着手不敢说话,但又不甘心地盯着丁胜男看,眼神也复杂起来。 其实我最想和你成为朋友,你很厉害,值得我学习。程恺终于又憋出一句。 丁胜男听了这话,觉得心里又有了一种异样感觉,但她还是板着脸: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向我学习,你也学不会。反正以后我还是会和你姐姐在一起玩,你不理我,你姐姐理我也好。程恺说完就跑开了。 多年后丁胜男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程恺只是想借接触丁峰的机会和丁胜男取得某种联系,因为丁胜男完全不理他,如果再和丁峰没有接触,那就完全没有和丁胜男有交集的可能。 他的这种迂回战术在当时也是成功的,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丁胜男一发现程恺和丁峰接近,她马上就会阻止,慢慢地,她发现姐姐看程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但程恺浑然不觉,相反,程恺看丁胜男的眼神却越来越炽热,有时她偶然迎上程恺的目光,感觉自己脸也会微微发热。 在那些懵懂的,有着微微羞耻感的青春萌动期里,大家心里都是苦苦的,涩涩的。总有莫名生出的惆怅和愁绪,却不知愁为何来,也不知如何排解,大家都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躁动,但又常常为某个人突然请假而内心失落。 相比其他的同学,丁胜男要成熟了许多。很多进入青春期的同学学习成绩波动很大,但她一直是第一,而且优势明显,从不曾有大的波动起伏,她那个要当大老板,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虽然她也会躁动,也会莫名的感伤,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阿爸是个残疾人,全家都靠着阿妈,总有一天阿妈也会支撑不住,所以她得出息,替阿妈分担。.info[]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早当家,这是一种幸运,因为这让她们少走弯路,少迷惘几年。但也是一种不幸,在别人为赋新词强说愁,相互递字条表达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的时候,丁胜男只是苦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不是没有过,但她总是能在内心提醒自己:丁胜男,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要出人头地,好好念书,是跳出农门的唯一途径。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人生有太多的选择,但对于丁胜男这样农村的穷二代来说,选择其实真的不多,只有念书考上大学,才有可能接触更大的世界,才有可能赚到更多的钱,才有可能让家庭摆脱贫困。 许多年之后,当丁胜男亲自面试那些应届大学生时,她总是更倾向于选择那些从农村来的学生,她清楚他们的不易。在高耸入云的cbd商务楼里上班,闲暇之时在咖啡厅里点一杯普通的咖啡,对于城里的孩子来说,那不过是最简单的生活。但对于偏远山村的孩子来说,要完成这一个过程,需要经历足够的艰辛,需要比城里孩子多奋斗至少十年,才有可能做到。 ****************** 时间在飞逝,少男少女在慢慢长大。初三那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地改变了程恺和丁家姐妹的关系。 下了**的大雨,村边的河水暴涨,变得浑浊而汹涌。丁胜男家的一块地就在河对面,要到地里干活,就得经过那条小河,河上没有石桥,只有一村民用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桥,也或许那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桥,因为那就是七八根木头拼在一起,分别搭在河的两岸,走在上面颤悠悠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丁胜男背着一筐猪草,在经过那简陋的木桥时,因为背上负重,脚下一滑,身子一歪,重心偏移后身体无法控制背上的重量,一下子掉进了河里。 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不管是善缘或是孽缘,有缘的人,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关键的地点,参与一些关键的事件。平时不怎么干农活的程恺,那天鬼使神差地和哥哥郭小林一起去割草喂牛,正好遇上了丁胜男掉水。 丁胜男的水性是极好的,但是河水暴涨后水又深又急,她在掉入河中后,背上箩筐的的重量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被湍急的河水歪歪地向前冲去,虽然没沉下去,但却怎么也游不到岸边。 胜男,把箩筐扔了! 程恺在岸边跟着被河水往下游冲去的丁胜男一直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水声太大,丁胜男也有些慌乱了,并没有听到程恺的叫喊,而且水的冲击力太大,她也根本没办法松开手臂,将身上背着的箩筐甩掉,那箩筐像索命鬼一样紧紧的缚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游水技能完全施展不出来。 这时郭猴子的亲儿子郭小林也来了,看到程恺一直顺着河边跑,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落水了,平日里落水的人也经常有,但因为水不是太深,目前为止也没有淹死过人,但今天不一样,连日的暴雨让河水的水量比平时暴增了多倍,如果人被冲着一直往下游去,那将会被冲进一个叫''落水洞''的地方,从那里进入暗河,那暗河里到底是啥样谁也不知道,人一但冲进去后,那会非常危险。 在郭小林还没有看清楚河里背着箩筐被水冲走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程恺却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程恺自从那次被丁胜男推进水库吃了旱鸭子的大亏后,苦练了一段时间游泳,虽然会游了,但技术极烂,仅限于最原始的''狗刨''动作,但他在看到丁胜男一直无法游到岸边的时,他却跳下了河里,准备去救丁胜男。 后来对于这件事,丁胜男从来没对他说过感谢,只是骂他愚蠢和自不量力。但丁胜男心里清楚,就是因为当时程恺的这一个动作,让她就算是浪迹天涯兜兜转转多少回,她始终忘不掉程恺。忘不掉当时笨拙而柔弱的程恺奋不顾身跳向河里救她的情景。 平时被她叫作怂货的程恺,那一刻的英勇,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像一个无敌的勇士。 郭小林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他这一帮忙,八成是要帮了倒忙,低骂了一声,也扑通跳进了河里。 郭小林和程恺不一样,他成绩巨烂,但游水这些活,却是精得不得了,仗着他爹是村长,平时也没少欺负人,因长得和他爹一样黑,被村里人暗地里叫小猴子。 在郭小林的帮助下,丁胜男成功地甩掉了背上的箩筐,然后两人又一起合力,将体力快支撑不住的程恺给救上了岸。 胜男,你没事吧,我真没用,本来是想帮你的,没想到没帮上。 上了岸后,程恺大口喘着气说。 没那本事就别逞能!怂货!丁胜男骂道。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我弟弟好心救你,你却这样对他?你个瓜婆娘!郭小林骂道。 ''瓜婆娘''是本地骂人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是不好的话。 丁胜男一听郭小林竟然骂她''瓜婆娘'',随手从河边的田里捞起一坨稀泥,直接扔在了郭小林的脸上,郭小林来不及闪躲,顿时被敷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气得哇哇大叫。 丁胜男趁机跳上去踢了郭小林两脚,一溜烟跑了。 第7章 天赐良机 回到家的丁胜男其实有些后悔,今天是郭小林和程恺救了她,但她却因为郭小林骂她一句就动手打了人,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识好歹。但她对郭家的那种恨意实在太深,并不会因为郭小林兄弟帮过她就会对他们心存感激,加上郭小林平时也是一个猥琐的二流子,没少欺负人,也没少调戏村里的女生,丁胜男自然对他全无好感,有了踢他两脚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后悔过后就是忐忑,她担心着郭小林和程恺回家告状,郭猴子会上门找麻烦,但事实上这事并没有发生,郭小林和程恺这一次都没告状,河边的事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那件事后,虽然丁胜男没有说过谢谢,但内心里却对程恺的看法大有改观,她不再拒绝放学的路上程恺和她们一起同行,也不再干涉丁峰和程恺说话,有时程恺会故意拿一些题目来问她,找机会和她接近,她会作些简单的讲解,程恺就算是听懂了,也会假装不懂,要求她再讲解一遍,这时丁胜男就会让他滚。 虽然没有做成好朋友,但好歹丁胜男不再仇视程恺了,到了初三下半学期,程恺也开始变声,那种脆脆的声音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粗的正宗男音。他的个性也开始有些变化,看到丁胜男和其他男同学说笑,他会莫名的愤怒,进教室后他的眼光第一眼就先往丁胜男的座位看,如果丁胜男没来,他整个人就会丢了魂一样,整天心里都空落落的。 白衣飘飘的年代,小小少年的心事无人可说,不能说,也不敢说。只有自己深藏心底,常常会因为那朦胧的爱意弄得魂不守舍,但真正相见时,却又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多年后程恺想起那一段时光,他对丁胜男说,有一首老歌最能表达他那时的心情,那首歌叫《没有地址的心事》: 没有地址的心事 邮不出那一抹忧伤 ...... 寄不出的思念只好 在夜晚写给雨夜写给自己写给那枚红月亮 ...... 寄不出的思念只好 落寞地 写给记忆写给星辰 写给一树紫丁香 ...... 丁胜男没有他那么煎熬,虽然也偶尔会有躁动,但她最大的目标是要让家庭摆脱困苦,所以她把所有的杂念都深藏起来,封存在孤独的青春岁月里。 当所有人都在忙着冲刺中考的时候,那个寂寥的下午,丁胜男却发现姐姐丁峰逃课了。 丁峰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她是听话的孩子,从不翘课,丁胜男找了许多地方,终于在水库大坝上找到了眼睛已经哭红的丁峰。 “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是郭小林那个烂崽?”丁胜男气愤地说。 丁峰只是哭,却没有说话,然后摇了摇头。 “那是谁?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吗?没关系啊,大不了你再复读一年初三就是了。”丁胜男说。 丁峰还是摇头,却哭得更加伤心。 这下丁胜男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你这样急死我了。” “程恺......他要走了。”丁峰说。 “毕业后肯定要到县里上高中了,大家都得走,这不正常么?咱乡里又没高中。”丁胜男说。 “不是,他是要回他的老家了,他爸爸来接他了,听说过两天就走。”丁峰说。 “原来他有个有钱的亲爹这事是真的?他要回大城市里去了?”丁胜男说。 丁峰点了点头。 丁胜男其实心里迅速闪过一丝惆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程恺和她不是一路人,她不会为程恺而难过。 “走就走呗,他和咱们又没啥关系,你至于为他哭么,难道你们真的早恋了?”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心里有些发酸。 “那倒没有,只是相处时间长了,忽然走了,心里有些难过。”丁峰说。 这话当然是假的,但丁胜男并没有揭穿。 程恺对姐姐没什么想法,丁胜男是知道的。但姐姐对程恺有想法,丁胜男心里也是清楚的。 “算了,不要为这事烦心了,该走的总是要走的,我们回家吧。”丁胜男说。 两人一路沉默,各怀心事。丁胜男虽然安慰姐姐,但自己心里却也是怅然若失。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郭小林吹着口哨拦住了丁胜男。 “我有话要跟你讲。”郭小林斜眼说。 “滚!谁愿意和你这臭流氓瞎扯,滚一边去。”丁胜男冷冷地说。 郭小林并不生气,他的名声一向不好,作风也确实很流氓,因为小学留级几次,他比丁胜男她们要大上三岁,发育也要比程恺早了许多,他已经学会瞄女同学的胸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不讨厌你,所以我才决定要把这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你不听,肯定会后悔。”郭小林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就快放!”丁胜男粗鲁地说。 “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郭小林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丁峰。 “她是我姐,有什么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你别故弄玄虚,有话就赶紧说,不说拉倒。”丁胜男说。 “她真的不能听。”郭小林坚持着说。 郭小林虽然痞,但今天他说话很认真,从他的眼神和表情来分析,丁胜男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他似乎真的有话要说。 “姐,你先去吧。”丁胜男对丁峰说。 丁峰看了看丁胜男,又看了看郭小林,自己先走开了。她知道郭小林欺负不了丁胜男,她一点也不担心。 看着丁峰走了,丁胜男冷冷地问郭小林:“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想告诉你,我们要走了。”郭小林说。 “你们?”丁胜男问。 “是的,我和程恺要去城里,程恺的亲爸为了感谢我家对程恺的抚养,就准备把我一起带到城里去上学,城里的教学条件更好,他说,这样起步会更高一些。”郭小林说。 丁胜男冷笑,“你这是来向我显摆?可是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就你这烂成绩,走到哪不都是一样?给你再好的起跑线,你也跑不远,有什么好显摆的?” 郭小林还是不生气,他坦然接受丁胜男对他的贬损,因为丁胜男说的本来也是事实。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说我,是说你。”郭小林说。 丁胜男看着郭小林,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她忽然隐隐觉得这事好像真的与她有关。 “程恺对他亲爸说,你们姐妹俩救过他的命,说你们家很困难,希望他爸爸将你们姐妹俩也一起接到城里上学。”郭小林说。 丁胜男听到这里,心里忽然砰砰地跳了起来,城里的生活对她来说没什么概念,但是她清楚,城里的世界更大,城里的机会更多,只有闯进城里,才有机会摆脱贫困,才有可能让她家里的情况改善。 这无疑是天赐良机,虽然那时的她还小,但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这将是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然后呢?”丁胜男故作镇定地轻声问道。 “程恺的的爸爸不同意,他只答应带走你们姐妹俩中的一个,我爸建议他带走你姐姐,因为你姐姐更听话,更温顺。”郭小林说。 丁胜男心里隐约有一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姐姐能去城里也好,总比两姐妹一起困在农村的好。 “就这事?说完了?”丁胜男说。 “我和程恺其实希望和我们一起去城里的人是你。”郭小林说。 丁胜男转身本来要走,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停下脚步,“为什么?” “因为你更好玩啊。”郭小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竟然有些不自然。 丁胜男冷哼一声,再次转身欲走。 “我们希望你能去,因为你的学习成绩好,你是我们村最有本事的女娃子,你姐姐的成绩比我的好不了多少,在哪里上学意义都不大,但你不一样,你如果去了城里,你就可以继续念高中,然后上大学。”郭小林在身后说。 “这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丁胜男问。 郭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是程恺说的,不过,我也这样认为。” 丁胜男再没说什么,自己走了。 一整天,丁胜男都魂不守舍,郭小林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重复,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当然是想去城里的,这是她一直想要的机会,如果没有人资助,她和姐姐初中毕业是不可能上高中的,要么出门打工,要么去读职业学校,因为职业学校的费用国家有补助,但是上高中就没有。 她的梦想当然不仅于此,她是要当大老板的人,她怎么能像村里其他女孩一样平庸地过一生? 现在有了机会,可惜是姐姐的机会,而不是她的机会。姐姐的成绩确实越来越差,加上她天性软弱,就算是有机会念高中,要想以后有什么成就也很难。但她不一样,她成绩一直拔尖,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有信心高上重点大学,她有信心当上大老板,让家里的贫穷面貌彻底改善。 第8章 颠倒黑白 放学回家的路上,丁峰一直追问丁胜男郭小林到底对她说了什么,但丁胜男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info[] 回到村里,丁胜男把书包给了丁峰让她回家做饭,自己一个人去了阿妈干活的地里。 平常的时候,丁胜男就算是要去地里帮忙干活,也会换上一身旧的衣服,干活会把身上的衣服弄脏,但今天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来到地里,这让杨桂芳感到很奇怪。 知女莫若母,杨桂芳当然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看到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女儿有心事。 “小男,你是不是又闯祸了?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又在学校惹事了?”杨桂芳问。 “没有,阿妈。”丁胜男勉强笑了笑。 “你瞒不了我,我生的你养的你,你有不对我咋个会不晓得,赶紧讲,你又弄啥了?”杨桂芳问。 丁胜男心一横,索性把郭小对她说的那些话统统如实告诉了杨桂芳。 杨桂芳停止手里的活,把手撑在锄头上,若有所思。 她自然已经明白了丁胜男的心思,两个女儿都是她的宝,若非要比较,她其实更喜欢像男孩子一样的小女儿丁胜男,大儿女丁峰虽然温顺听话,但性格过份软弱,正如丁胜男所说,性格太过软弱的人,不可能做得了大事,而且在陌生的环境更容易被人欺负,丁胜男成绩优异,个性坚强,如果能给她一个机会,当然更能给这个贫苦的家带来希望。 只是手心手背皆是肉,如果剥夺大女儿的机会让给小女儿,杨桂芳也过意不去,更何况这是人家作主的事,她也做不了主。 “你是想取代姐姐进城?” 良久,杨桂芳这才轻声问了一句。 丁胜男没有说话,她就是这样想的,她知道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这是一个机会,如果给了丁峰,最多只是进城长见识而已,但如果给了她,她有信心考上好的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改善家里的贫穷现状,甚至有可能实现她当大老板的梦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男,我知道你心大,我也知道你如果抓住这次机会,你能有大出息,但你和你姐姐都是我心里的宝贝疙瘩,我不能偏心,这件事,阿妈帮不了你。”杨桂芳说。 “阿妈,你别怪我心狠,程恺的亲爸说了,一但跟他进了城,他不但资助上高中的全部费用,将来如果能考上大学,他也会资助上大学的费用,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如果没有这个机会,我将来就算是能考上大学,家里也没钱供我念,如果姐姐进城,她是考不上什么好的大学的,这你也清楚,我要争这次机会,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家,如果姐姐肯把这次机会让给我,我以后会加倍补偿她的。”丁胜男说。 杨桂芳也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她心里是赞成丁胜男的话的,但是她不能偏心,不然丁峰会恨她一辈子。 “这事儿阿妈帮不了你,你自己和姐姐商量吧。”杨桂芳说。 “我知道阿妈为难,阿妈,把这次机会给我,我会好好把握,以后不让村里人欺负咱家,我会让家里所有人过上好日子,请你相信小男。”丁胜男眼眶红了。 “如果你有办法说服你姐姐,阿妈没意见。”杨桂芳说。 丁胜男把杨桂芳的这句话理解为不支持也不反对,接下来的要做的事,那就是要说服姐姐丁峰了。 但这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首先情窦初开的丁峰对程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这是事实,她要是知道有这么一次进城和程恺一起念书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绝对不可能会为了家庭的未来考虑,牺牲自己成全丁胜男。 这件事,丁胜男得另做打算。 ************ 这是丁胜男第一次来郭猴子家,她站在郭猴子家门口的院子里叫了几声程恺,引得郭猴子家的恶狗冲她狂吠起来,幸亏她早有准备,手里拿了一根打狗棒,那恶狗也就只是远远地叫唤,不敢近前。 程恺听到叫声,出门看到是丁胜男,眼里是满满的惊喜。 “胜男,你来了?快进来。”程恺一脸的喜悦。 “我要见你爸爸,在外面见,我不进郭家。”丁胜男说。 程恺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要见......我哪个爸?” 丁胜男这才意识到,他管郭猴子叫爸,现在他亲爸来了,他一下子有了两个爸。 “当然是你亲爸,谁稀罕见郭猴子那个老畜生!”丁胜男说。 “小恺,你和谁说话呢?” 郭家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近五十岁的样子,皮肤很白净,略发福,有传说中的啤酒吐,但不算太胖,手里拿着一根很粗的烟,当时的丁胜男并不知道这种烟叫雪茄。 “是我同学丁胜男,她说想见你。” 程恺对他的亲爸看起来还是很陌生,他也没有直接称呼他爸爸。 中年男子向丁胜男走了过来,“你就是丁峰?那个救过我家小恺的孩子?” “我不是丁峰,我是丁胜男,丁峰是我姐姐,但救程恺的是我,不是我姐姐。”丁胜男说。 很多年以后,每当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丁胜男就会愧疚不已,明明是她把程恺给推下了水,是丁峰及时赶到才救了程恺,她却说是自己救了程恺,完全就是颠倒黑白。 这是她人生撒的第一个大谎,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撒这一个谎,她的命运将会是怎样,或许她将会和所有的农村孩子一样出门打工,然后找一个年龄相当,长相不太难看的人一起结婚生子,也就没有后来闻名商界的女强人丁胜男了。 程恺听到丁胜男这样说,也愣了一下。他是善良的少年,他当然知道撒谎是不对的,但他也是聪明的少年,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丁胜男来找他亲爸的目的。 “哦?是么?那我得谢谢你了,你找我干什么呢?对了,我叫程普功,你可以叫我程叔叔。”程恺的爸说。 “程叔叔,我希望你能资助我上学,把我和姐姐都带进城里上学,我会很努力,我会考上最好的大学,将来加倍回报你。” 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坚定,但内心还是感到无力,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求人,开口求别人的时候,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而且还有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程普功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姑娘,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但已经能看得出是一个绝对的美人胚子,女孩都喜欢大眼睛挺鼻梁,但丁胜男的眼睛却细长如柳叶,鼻子也不是很挺,但就是这样并不完美的组合,却让她的脸看起来别有韵味,尤其是她说话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姑娘,她的老练和成熟,让程普功刮目相看。 “可是我只准备带你们姐妹俩其中一个进城,我只带救我儿子的那一个,村里这么多孩子,我要是都带进城,那也应付不过来。”程普功说。 “就是她救了我。”程恺在旁边轻声说。 丁胜男知道程恺会这样说,因为程恺本来就希望她进城,但她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她背叛了自己的姐姐。 “既然你主动来找我,如果在你们两姐妹中选择一个,你当然希望是选你了,对不对?”程普功笑着说。 丁胜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她就是这样想的,也没有必要娇情地否认。 “这死丫头最野了,说她救过程恺,我一点也不相信,我倒怀疑是她要害程恺。”这时郭猴子也从屋里走出来了。 “就是丁胜男救的恺子,阿爸你别胡说。”这时郭小林也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了。 “你这臭小子,你知道什么?那天你根本就没在场。”郭猴子喝道。 “我没在场我也知道。”郭小林坚持说。 “好了,不争这件事了,程恺说是这位小姑娘救了他,那肯定就是她了。”程普功意味深长地对丁胜男笑了笑,说了一句让丁胜男琢磨不透的话。 丁胜男这才松了口气,这件事应该是成了。 *************** 回到家里,丁峰已经把晚饭做好,杨桂芳也已经回来了。 丁胜男心里一阵难过,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尤其是对不起姐姐丁峰。两姐妹虽然平时也会有争吵,但总的来说感情还是很好的,现在她硬生生地夺去了本来属于姐姐的机会,她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 吃饭的时候,平时话最多的丁胜男一直默默地往嘴里扒饭,连菜都忘了夹。 “小男你怎么了?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你刚才去弄啥了?”丁峰问。 “没啥,我就是心里闷得慌,到小河边走了一圈。”丁胜男心虚地说。 杨桂芳虽然不知道丁胜男到底做了什么,但也能猜个七八分,她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叹息。 正说着话,外面的大灰土狗又叫了起来,大灰虽然是只土狗,但很有灵性,村里熟悉的人来,它都是摇尾相迎,现在突然叫起来,自然来的是陌生人。 第9章 挥别故土 丁胜男喝住了大灰,看到来的人是程普功。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要是程普功把之前她说的话说出来,那就麻烦了。 程叔叔,快请家里坐。丁胜男紧张地说。 好好好,打扰了啊。程普功进了门,把手里提的两瓶好酒放到了桌上。 丁柱并不认识程普功,只是微笑着冲他点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爸阿妈,这是程恺的亲爸,程叔叔,这是我阿爸,这是我阿妈。丁胜男说。 你们好啊,我叫程普功,不请自来呢,是有件事和你们商量,你们家一对千金都聪明,我想领一个进城念书,资助她完成学业,也算是我为白杨村做点事,不知道两位的意见如何?程普功客气地说。 丁峰眼里放出光来,程叔叔,那你准备带谁进城呢?是我还是带我妹妹? 我想听听两位家长的意见。程普功笑着递给病**上的丁柱一根烟,丁柱表示自己不抽烟。 杨桂芳看着丁柱,这件事她希望男人来作主。 程老板这么客气,让我们受**若惊了,丁柱八字不顺,早早地就成了废人,害得妻儿跟着受苦,实在是惭愧得很,只是村里这么多孩子,为什么偏挑中了我家的孩子呢?丁柱说。 程普功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丁柱的顾虑,丁家姐妹虽然也才十三四岁,但也都是清丽的少女了,丁柱难免会往一些不好的方向去想。 这个请放心,程普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龌龊之辈,前些年我一直在国企供职,因为端的是铁饭碗,想多生个孩子也怕把工作给整没了,只好偷偷把程恺送到白杨村来让老郭抚养,这些年国家政策好了,我已经把那家国企买了下来,变成了私企,我也从体制内跳了出来,这才交了罚款,光明正大地把孩子领进城去念书,农村虽然能锻炼孩子吃苦能力,但毕竟城里的教学质量更高,我这样做没有什么二心,只是想让孩子有一个好的未来,请务必相信我。 程普功这么一解释,丁柱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歉意地笑了笑,程老板不要介意,丁柱多年都躲在病**上,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没分寸。请你多担待。 这倒不会,父母担心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不过丁哥放心,我只是资助孩子上学,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程普功说。 程老板,孩子爸不是这意思,你可千万别生气。杨桂芳说。 不生气不生气,那两位的意思,是让我带走哪一个千金呢?程普功说。 杨桂芳和丁柱相互看了看,都面有难色。 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们作这决定,也作不了,既然是程老板出钱资助,那就由你来决定好了。丁柱说。 丁峰捧着饭碗的手都在抖,看得出来她也很想进城,但她不知道程普功会不会选她。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选妹妹吧,听说妹妹的成绩更好一些,只是脾气比较野,新的环境,脾气野一些好,更容易适应新的生活。程普功说。 这个决定在丁胜男的预料之中,但丁峰却非常的失望,她甚至眼眶开始发红,她的软弱立刻就表现出来了。 那孩子什么时候走?杨桂芳的眼眶也红了,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既希望女儿有好前程,但真要走了,又舍不得。 本来我是过两天就要接走的,但和学校协调之后,还是等他们把这个半个学期念完,参加完县里的中考之后再进城,到时就可以直接转学到江宁市最好的高中了,如果孩子们争气中考成绩好,那就容易多了,如果成绩不好,那我还得托人找关系。程普功说。 那就拜托程老板了,您的大恩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报答,只希望小男以后有出息,再慢慢报答您了。丁柱说。 客气了,能所力及内能帮忙让孩子有个好的未来,也是我的荣幸。程普功说。 *************** 送走程普功后,丁家四口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阿爸,阿妈,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会让咱们家成为白杨村最有钱的人家,咱们不用再领低保,咱们要修村里最漂亮的大房子。丁胜男说。 丁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大心思,但也不要太急,要一步一步地走,如果太急,反而容易走歪,这次全凭程老板大发善心,有了这么一个进城的机会,确实是很难得,如果没有他,家里没办法供你们念高中上大学的,阿爸是个废人,全靠你阿妈撑起这个家,阿爸真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丁柱说到这里,已经哽咽。 孩子爸你别这样说,这家里只要你在,不管干不干活都是我们的支柱,孩子有了进城的机会,这是好事,我们都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咱们说些开心的,我们家小男是上进的孩子,我相信她以后会有大出息。杨桂芳说。 妹妹当然有出息了,就我没用,所以你们谁也不待见我。丁峰气愤地说。 姐姐你不要这样说,是我对不起你 杨桂芳打断了丁胜男的话:说好不说这些的,怎么又说起来了?既然都决定了,那就不要再说这些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女儿,都是我的心头肉。 丁胜男当然明白阿妈的意思,于是不再说话。 **************** 往后的日子,丁胜男一直觉得有愧姐姐,但她知道现在根本无力补偿。两个月后,中考成绩下来,丁胜男总分全校第一,全县第四。程恺全校第二,全县第三十名以后,虽然在校里只是第一和第二的差别,但实际上差距很大,丁胜男用近乎拼命的努力,给程普功交上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丁峰则彻底的沦为中下成绩,别说在全县里排名了,就算是在本校,她也属于中下,完全成了学渣。 以她这样的成绩进入高中,如果不拼命的追赶,要想高中三年后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几乎就不可能,而她性格软弱,并不是那种可以横下心来拼命努力的人。程普功的选择,无疑是对的。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进城的机会,对于丁胜男来说,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良机,但如果给了丁峰,那恐怕最多是见见世面,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在城里找到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嫁了,对于改善丁家困境不可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成绩一下来,就意味着丁胜男要离开白杨村了。 这是她知事以来最大的梦想,离开这贫苦之地,去更远的地方,更大的世界。但真正要走时,她却又心里难受,舍不得病**上的阿爸,舍不得辛苦操劳的阿妈,舍不得她背叛了的姐姐。舍不得丁家破败的木房子,舍不得村边的小河,舍不得村里的一切。 心在远方,就注定别离。 临走前的一晚,丁胜男跪在了阿爸的病**前。 丁柱被小女儿的突然的举动惊住了,赶紧示意杨桂芳拉她起来。 阿爸,我明天就要走了,不能照顾你了,你得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冲阿妈和姐姐发脾气,也不要生你自己的气,等我赚钱了,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治腿,我要给你买西服,让你穿得像电视里的那些老板一样好看。 丁柱情难自制,赶紧扭过头去面向墙壁,他不想当着女儿的面哭。 阿爸,你虽然卧病在**,但你是我们全家的精神支柱,是你教育了我,要我学会坚强,你永远是我心里最敬爱的老爸,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和阿妈还有姐姐过上好日子。丁胜男接着说道。 她语气坚定,只是眼泪哗哗直淌。 你放心吧小男,阿爸答应你,阿爸会好好的。丁柱抹了抹眼泪,用力地笑着说。 阿妈,我知道你不容易,虽然我想说让你不要那么辛苦,但我现在没能力让你摆脱辛苦,我只有硬着心拜托你再辛苦几年了,等我大学毕业了,我不会再让你干活了。丁胜男扭头对杨桂芳说。 杨桂芳早就泣不成声,只是用力点头。 丁胜男看向丁峰,丁峰把头扭向一边。 姐姐,有些事虽然是不得已,但毕竟是我做的,我不想多说,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的,我以后会加倍补偿,对不起了。 丁峰并没有完全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因为她至今也不知道丁胜男背着她做了些什么。但她隐隐觉得丁胜男话中有话,但事已至此,丁峰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替代丁胜男进城了,就单说那中考成绩,就已经是天差地别,程普功自然也不会糊涂到选她进城念书。 第二天的大雾中,丁胜男挥别所有的亲人,乘坐程普功派来的小汽车离开了白杨村。 告别的时候她不想让阿妈伤心,一直忍住没哭,汽车离开村庄后,她就一直在哭,怎么也劝不住。 第10章 初入都市 家乡的山水渐渐远去,丁胜男开始了终于靠命运的眷顾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了白杨村。.info[] 离别的伤感渐渐消去,丁胜男的头越来越沉,越来越疼痛难忍,外加恶心想吐,这也难怪,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小桥车,难免会晕车的。 程普功事情较多,这一次并没有亲自来接丁胜男她们,只是派了一个手下来接,这人三十来岁,长得白净斯文,戴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总是带着得体的微笑,给人如沐**的感觉,他姓华,名字叫华之恒,他让丁胜男她们叫她华哥。 虽然丁胜男觉得叫他华叔会更适合一些,但既然他喜欢被叫哥,丁胜男也只好从命。 丁胜男几次想让华之恒停车,因为她实在太想吐了,但倔强的她憋得脸色苍白,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吐出来,到了县城上了高速,晕车的感觉才慢慢舒缓了一些,一方面是因为路面没那么崎岖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丁胜男渐渐习惯了在车上的环境。 她从来都是那种为适应环境而生的人,她内心的倔强可以让她忍受任何不适的考验,晕车如此,以后面临其他的问题时也是如此。对于她来说,没有认输的可能,因为她输不起。 丁胜男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终于在晚上九点时到达了s省的省会江宁市。 当汽车下了高速,驶入灯火辉煌的都市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大都市的繁华还是给第一次进城的丁胜男带来了强烈的震撼,虽然是晚上,但城市一样亮如白昼,高耸云端的大楼,装修漂亮的商店,外墙被霓虹点缀得美轮美奂的娱乐场所 这一切让丁胜男觉得新鲜又刺激,这里不像白杨村那样一到晚上就听到村边树林里的夜鸟叫声和村里的狗叫声,这里晚上也像赶集一样的车水马龙,处处流光溢彩,处处繁华绚目,这才是丁胜男想要呆的地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留下来,我要拥抱都市,我要融入都市! 那时她还只是没见过世面的青涩少女,多年以后,她的目标就不再是融入都市,而是要称雄都市。她要在都市闪耀,她要在别人羡慕又妒忌的眼光中接受记者的采访,她要让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成为商界名言,受万人追捧。 汽车穿城而过,只是华之恒想让这三个孩子见识一下都市的繁华而已,程家的别墅其实在郊区,那时程家的乐凯集团还没有发展到多大,程家住的别墅也只是普通的连排别墅,并不是后来自己买地修建的超大型豪华别墅。但对于当时江宁市的经济发展水平而言,程家的房子也已经是豪宅了。 汽车驶进别墅停下,丁胜男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讲究的妇女哭着迎了上来,嘴里叫着''恺儿'',丁胜男知道,这肯定是程恺的母亲了。 下了车后,程家的佣人都围着程恺问这问那,同车抵达的郭小林和丁胜男则被晾在一边,在白杨村时他们的地位是差不多的,但一到都市,阶级差别就出来了,程恺是少爷,而郭小林和丁胜男则是受程家资助来上学的乡下娃,自然不受关注。 郭小林平时在村里横行,但现在也很紧张,他甚至有些无助地看了丁胜男一眼,丁胜男虽然也紧张,但却不动声色,只是沉默地捏紧自己背包的带子,她知道程家既然把她给接来了,那就不会不管她,受点冷落很正常,她在这里,本来就是外人,彻底的外人。 胜男,小林,进去吧,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了。最先发现冷落了郭小林和丁胜男的是程普功,走过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段茹,这就是从小和咱孩子一起长大的郭小林,这是丁胜男,她救过程恺的命。程普功说。 段茹就是程恺的母亲了,丁胜男赶紧弯身,叫了一声:阿姨您好。 在白杨村,女长辈一般都称为婶婶或娘娘,''娘娘''是读第一声,也就是阿姨的意思,丁胜男知道这是在城里,入乡随俗,也就叫了一声''阿姨''。 哟,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又懂礼貌,以后正好和程嫒做伴儿,,以后程诺也多了一个姐姐,这家里就热闹多了。段茹笑着拍了拍丁胜男的脸蛋,这个动作虽然友好,但丁胜男心里并不喜欢,她感觉段茹拍她的脸时候,就像她在家时拍家里的大灰土狗一样。 段茹口里说的程嫒,是大程恺两年的姐姐,程诺则是小程恺两岁的妹妹。程普功当时还在国企上班,是属于政府任命的行政人员,是体制内端铁饭碗的公职人员,如果发现超生,那当然会被开除公职,后来他自己下海搞企业后,跳出体制之外,又成了有钱人,自然超生的事也就不算事儿了。 姐姐,我叫程诺,我今年上初一。 穿着花裙子的程诺有着一对大眼睛,圆圆的脸蛋如白玉一般无瑕,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丁胜男心里喝了一声彩。 我叫丁胜男,我初中毕业了。丁胜男礼貌地回应程诺,程诺虽然比她小,但在这个家里,程诺是小姐,也是不能得罪的主。 相对程诺,程恺的姐姐程嫒就比较冷傲了,至始至终,她也没有主动和丁胜男打一声招呼。多年后回忆起初次进都市的情景,丁胜男还是认为,第一个给她压力的人,就是程嫒。 晚饭上来,长长的方桌上摆满了菜,除了那一条蒸鱼之外,其他的菜丁胜男一样也没见过,平时痞气十足的郭小林上了饭桌后越发的显得局促不安,丁胜男却一如既往地平静,她说话很少,只是偶尔夹一下离自己近的菜,然后默默地吃饭。 她想起了她初二时读过的《红楼梦》,想起了林黛玉第一次进贾府的情景,虽然她此时年龄和林妹妹更相近,但她觉得自己更像''老身饭量大如牛''的刘姥姥。 那种卑微的感觉一直笼罩着她,压得她不敢说话,不敢抬眼看人。 程家盛饭的碗很小,要是在白杨村,这样的碗丁胜男可以吃三碗,但那一顿饭她只吃了一碗就说吃饱了,不是真饱了,是因为她看到其他人都只吃一碗,她认为别人既然饱了,她当然也就应该饱了才合理。 郭小林毕竟是男孩子,虽然局促,但饿肚子的事他不干,所以他吃了五碗,后来郭小林回忆说,其实那天晚上他也没吃饱,因为在白杨村的时候,比程家那个还要大的碗,他都能吃六碗。 ************** 休息了两天,丁胜男她们被送到了江宁有名的培英中学参加摸底考试。 培英中学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这里的老师都是从全国各地高薪请来的知名教师,培英是江宁有名的私立贵族中学,到这里就读的多半是官商家庭的少爷和小姐,再不学无术的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学富五车,有权和有钱的父母们,在培养孩子的问题上自然是舍得砸钱的。 都说成功的男人最舍得花钱在两个人身上,一是孩子身上,二是二奶身上。 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培英中学虽然学费高昂得令人咋舌,但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家长们都不惜血本把孩子送到培英。 培英有最好的教学条件,有最好的运动场,有全国最知名的教师,这一切也许并不能将纨绔子弟们化腐朽为神奇,但至少能给有钱有势的家长们带来心理安慰。 培英花大价钱高薪挖来名教师,当然也要考虑成本的收回,于是培英中学会举行摸底考试,然后划出一个入学的分数线,线上的学生学费并不昂贵,和其他公立中学差不多,但线下的学生就对不住了,差一分一千块,十分一万块,差一百分,那就抱来十万,一分不能少。十万块对于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大官或者大商们来说,那不过就是麻将桌上输掉的小钱而已。 摸底考试的题目其实真心不难,考试的结果是丁胜男的成绩超过培英中学的分数线一百分,程恺超了四十分,就连最不济的郭小林,竟然也只差了二十分,可见培英中学的分数要求其实还算厚道,只是那些少爷们实在太差劲了。 摸底考试后,就开始分班。程恺和丁胜男因为成绩优异,分在了一班,郭小林则分到了三班,在程普功和校董''协商''之后,又将郭小林调到了一班,这样也好,班里最土的人就不是丁胜男,而是郭小林了。 培英开学那天,培英中学门**通严重拥堵。 在白杨村里,丁胜男她们都是自己走路上学,但现在她看到的情况不同,有些一个学生来上学,竟然同行的有两三辆轿车,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外,还有七大妈八大姨都来相送,这让丁胜男不禁惊叹,难道这培英中学是刑场,这些孩子一进学校,就''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了?用得着搞这么大的阵仗么? 第一节课,当然是学生介绍自己,除了丁胜男和郭小林,这些学生的家长个个非富即贵,少爷小姐们当然脾气都大得很,一个个脸上要么清高,要么骄横,要么就是一脸的阴郁,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似的。 轮到丁胜男介绍了,丁胜男走上讲台,大家好,我叫丁胜男,我来自白杨村,毕业于高杨乡的中学,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 哇哦,乡巴佬!恐龙又重新统治地球了吗?她好丑好土!有人竟然当着班主任的面怪气怪气地叫了起来。 丁胜男自己也承认,虽然和大家一样穿着培英中学的新校服,但她身上确实一股从农村来的土气。 第11章 倒水风波 亲们圣诞快乐!!! 高严松,你给我闭嘴!班主任对那个怪声怪气的男生喝道。第一堂课,班主任就能一下子叫出那个男生的名字,说明班主任认识这个男生,能让班主任第一堂课就认识的男生,肯定是家庭有背景的人。 老师,她真的很丑嘛,大家说对不对?一脸青春痘的高严松长了一张长长的马脸,发型很怪,一看就知道是**少年。 是啊,好丑,这明显是拉低咱们班的容貌平均水平嘛。有男生附和。 这些恶少果然胆大,当着班主任的面,竟然也敢这样嚣张,自然都是有爹可拼的主。 全都给我闭嘴!不许欺负农村来的同学!班主任喝道。 班主任罗永莉的这句话听起来是在维护丁胜男,但事实上她一句''农村来的同学''在丁胜男耳里也是一种羞辱,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个个都有一颗敏感的玻璃心,无心的一句话,丁胜男多年后也还记得。 在班主任的厉喝之下,终于是平息了那些男生对丁胜男的奚落。 其实丁胜男后来才知道,当时她穿着一身新校服站在同学们的面前时,她清纯而略些孤傲的气质,秀丽的面容堪称惊艳,那些同学说她太丑,其实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那些恶少的逻辑是,太漂亮的女孩就要先打击她,才容易追,不然惯坏了就不好追了。 所以那些奚落她的男生,其实是当时就对她动了心思了,只是以一种不友好的方式来赢取她的注意而已。这种方式广泛运用于迷惘的青春期,男生们其实心里暗恋某个女生,但却又故意欺负她,逗她哭,这种烂招着实愚蠢得很,但青春期那种不能言说的情感,似乎总要以一些特殊的出口才能渲泄出去。 丁胜男同学,你接着介绍你自己。班主任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确实是从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很多东西都不懂,至于土包子乡巴佬之类的评价,我接受,如果实在觉得我太土太没趣,我不介意所有人都离我远点。.info丁胜男说。 班里所有人一阵沉默。如果是成年后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但当时的少女丁胜男在一群懵懂的高一新生面前中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显得气势逼人,孤高而绝决。 丁胜男你别这样,同学们只是开个玩笑,大家既然在一个班学习,那就要搞好团结嘛。班主任笑着说。 丁胜男再没有说什么,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丁胜男之后,该郭小林自己介绍了。 平时痞气十足的郭小林在白杨村的同龄人中称王称霸,但面对这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他还是显得底气不足,站在讲台上憋了几十秒,才憋出一句话:丁胜男说的,就是我说的。 全班大笑。 你是丁胜男的经纪人还是代言人呐?还是她的跟班?或者是家奴?你是不是叫旺财啊?有同学起哄。 后来郭小林才知道,旺财是周星驰电影里的一条狗。 我不叫旺财,我叫郭小林,我也是农村人,和胜男一个村,我爸是村长 郭小林的话还没说完,笑声更大了。 哇,你爸是村长啊,我爸是局长,怎么办? 靠,村长也敢拿出来说,我爸还是副县长呢。 弱弱地问一句,村长是神马玩意儿?可以吃吗? 班里更加乱了起来,丁胜男是好看的女生,虽然是农村来的,但一些**学生总算是看她的漂亮脸蛋给了些面子,但郭小林就不一样了,郭小林又黑又瘦,气质更是土得掉渣,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出了他爸是村长这样的话,当然是大家羞辱取乐的对象。 安静安静!班主任扶了扶眼镜,再次大声喝道。 胖胖的班主任四十多岁,面对这些学生的公然挑衅和滋事,她倒是显得淡定的很,可能是在这学校任教时间长了,知道这些少爷小姐们一向不好伺候,见惯不惊了。 郭小林黑黑的脸被气得变得暗红,嘴角一动一动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直接回了座位坐下,握紧了双拳。 到了程恺介绍自己的时候,让丁胜男意外的是,他竟然也说自己来自农村,他说他和丁胜男是一个村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坚定地把目光投向丁胜男,似乎是在鼓励丁胜男,也或者说是一种讨好,但丁胜男只是把头低下,并没有作任何表情上的回应。 终于下课,丁胜男走出教室,准备去测所,走到门口的时候,感觉头发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后面是三个男生若无其事的小**嘴脸。 丁胜男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话。 她知道如果自己回应,那就上了他们的当了,对于这些无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们。 但包括高严松在内的三个男生并不甘休,一直跟在丁胜男的后面,丁胜男也不管不问,径直向女生厕所走去,心想有种你倒是跟进来! 几个男生见丁胜男去女测所,倒也没有跟来,但在测所外面,丁胜男又遇上了同班的几个女生。 哎,乡巴佬,你不许和我们用同一个厕所,我们嫌弃你脏。 说话的女生叫庄哲,斜眼看着丁胜男,一脸的不屑。 丁胜男转身就走,反正这学校又不是只有一间女厕所,她不想和这些小太妹发生冲突。 站住。这一次说话的女生叫陆香离,是班里比较好看的女生之一。 丁胜男只好站住,看着陆香离。 哟哟哟,瞧这一脸无辜的表情,像是谁欠了她钱不还似的,真让人恶心。陆香离说。 你们到底要怎样?丁胜男说。 不怎样啊,就是看你不顺眼,你个乡巴佬。庄哲说。 同感,我也看你们不顺眼。不过我不想惹事,大家还是各走各路的好。丁胜男说。 哟呵,这么牛掰?知道我们是谁吗?想跟我们作对?陆香离向丁胜男走了过来。 不敢,我只是要上厕所而已,你们不让我上,我就去别处,你们还想怎样?不要欺人太甚。丁胜男冷冷地说。 我就欺负你又怎么了土包子?听说你成绩很好?摸底考试超过分数线很多?是不是成绩好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陆香离说。 丁胜男觉得这话题无聊之极,转身又要走。 庄哲一把拉住了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三个女生拉着丁胜男的头发一直往地上扯,丁胜男被揪得生疼,也只好把头往下低,非常狼狈,但她还是没有还手。 陆香离她们见丁胜男死活不还手,也觉得无趣,又踢了她两脚,回教室去了。 丁胜男理了理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培英中学是封闭式管理,学生周一进校,周五下午放学后才能出校,在这期间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离校,则需要家长给班主任打电话,批准后学校保卫才能放行。 学校收费高昂,但住宿条件也确实很好,公寓式宿舍,每个宿舍住四人,没有上铺,全部都是下铺,独立洗手间,淋浴空调一应俱全,据说以前有电话,后来学生通宵煲电话粥的现象太严重,才把宿舍的电话都拆了。对于丁胜男来说,这学习环境和白杨村的相比,好了不止是十倍。 和丁胜男同宿舍的,恰恰就是陆香离和庄哲两个小魔女,外加一个叫袁丝斯的文静女生。 入住学校的当晚,陆香离她们再次找了丁胜男的麻烦。 宿舍里有四个贮物柜,住的四个学生,当然就是每人一个,但丁胜发现四个柜子都是装得满满的东西,根本没有她放东西的地方。 这个柜子有一个是给我用的,你们全部占了,这怎么行?丁胜男说。 没有人说话,陆香离躺在**上听耳机,庄哲则是津津有味地看言情小说,袁丝斯拿着课本在看。丁胜男想想算了,反正自己的东西也不多,就不再说话,自己走到**前,准备将东西堆在**的一角。 但她发现她的**上是湿的,有明显的水渍,水还很多。 哪个弄的?是哪个瓜婆娘整的水?丁胜男一急,家乡骂人的话脱口而出。 土包子你嚷嚷什么呢?尽说些听不懂的鸟语,麻烦你说人话行吗?庄哲不耐烦地说。 你们谁倒水在我的**上?我又没得罪你们,干嘛老是和我作对?丁胜男说。 你自己尿**了还好意思说?你们乡下人都是随地大小便的,尿在**上不是很正常么?陆香离阴阳怪气地说,庄哲在旁边跟着大笑。 你们不喜欢我我无所谓,你们看不起我我更无所谓,白天你们打了我,我也认了,但你们把我的**弄湿了,叫我怎么睡觉?你们真是太过份了!丁胜男大声说。 哟,这是要哭了?哭一个,哭了以后我们就饶过你,不哭也行,跪下叫我们大姐,说你错了,我们以后就不欺负你了。陆香离说。 第12章 栽赃阴谋 亲们圣诞快乐!!! 丁胜男没有再说话,扯了纸巾在**上吸水。.info你还是滚到其他宿舍去住吧,你这个乡下人会尿**,影响我们的名声。陆香离不依不饶。 丁胜男走到了陆香离的**前,是你倒的水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那分明就是你自己尿**。陆香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丁胜男,眼神里充满挑衅。 你做了都不敢承认,真无耻。丁胜男说。 切,是我倒的又怎么样?要告老师吗?去告啊,我爸经常和这学校的老师们在一起喝酒,你以为你能告翻我?陆香离不屑地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遇到事情就告老师,陆香离,你既然认了我**上的水是你倒的,那你现在向我道歉,我会考虑原谅你。丁胜男说。 陆香离以为听错了,瞪眼看着丁胜男,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丁胜男重复了一遍。 哈哈,她说让我向她道歉,你们听到没有,她竟然说让我向她道歉! 陆香离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笑得全身发抖。 也就是说你不准备道歉了?丁胜男却是一点也不笑,很认真地问。 别闹了,我会向你道歉?乡巴佬,你想得美!陆香离说。 丁胜男没有再说话,忽然扑向了陆香离,一把揪住陆香离的头发,将她从**上拖到了地板上,然后又拖到了自己的**铺前,不道歉可以,把我的**擦干! 陆香离当然要反抗,但她发现她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丁胜男一用力,就把她摁在**上完全动弹不得。 本来同学一场,我也不想为难你,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欺负我?我是乡下来的又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们了?我念我的书,又没向你们讨饭,凭什么无休止地羞辱我?丁胜男恨声道。 庄哲见陆香离吃了亏,赶紧过来加入撕打的行列,丁胜男将她用力一推,她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庄哲是出了名的小太妹,打架那是常事,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多欺少,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其实没什么力量。而她今天面对的是丁胜男,丁胜男在白杨村和同年龄的男生打架都是常事,要对付陆香离和庄哲,简直就不在话下。 别的女生打架一般都是撕扯,但丁胜男不一样,她和男生一样用拳头,用脚踢,庄哲和陆香离勉强抵抗几下后就已经完全溃败,被丁胜男打得坐在地上,嘴里还在骂街,但却不敢再动手,因为她们知道,这架完全没法打,根本不是丁胜男的对手。 一旁的长发美女袁丝斯看着这一出闹剧,不劝解也不帮忙,只是饶有兴致地围观。 打了胜仗的丁胜男并不得意,拿起了脸盆走进了洗手间,不一会接了满满的一盆水出来,一下子泼在了陆香离的**上,又回到洗手间接了一盆,泼在了庄哲的**上。 大家都别睡了,都坐一宿得了。丁胜男将盆放回原处,轻描淡写地说。 庄哲和陆香离只是嘴里开骂,却不敢再动手。 袁丝斯看着这一切,觉得越发的好玩,笑了笑,又拿起书看了起来,好像这宿舍里发生的事完全与她无关一样。 丁胜男找出几件衣服,铺在**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却又被吵醒,看到庄哲和陆香离挤到了袁丝斯的**上睡,袁丝斯被那两人撵到了一边,袁丝斯本以为自己可以坐山观虎斗,没想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丁胜男嘴角微微上扬,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梦里梦到了阿爸的腿好了,她们全家在田野里奔跑嘻闹,那田野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儿,漂亮极了。 **************** 吃了大亏的庄哲和陆香离当然不会轻易罢休,只是以她们的能力,似乎不可能战胜丁胜男,于是这两人开始联络班里和她们臭味相投的男生,准备想办法对付丁胜男。 丁胜男并没有把自己在宿舍和庄哲她们打架的事告诉程恺,她觉得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没必要把这事对其他人说,再说了,程恺也不是她什么人,她们之间非亲非故,丁胜男不过是他爸爸发善心资助的贫困生而已。 这天课间休息时,高严松忽然大叫起来,虽然丁胜男对他们的那些破事没什么兴趣,但因为他声音太大,还是听到了他是在说''我的mp3不见了。'' 那时候mp3是新鲜货,大多数的学生还在听卡带随身听,mp3那么高端的东西,只有少数有钱的学生才玩得起,对于才从乡下来的丁胜男说,mp3到底是何物她都不清楚,她也不关心。 肯定是让人偷了,这事得查清楚。有同学说。 是啊,肯定就是咱班的学生偷的,你的mp3是不是白色的?这是陆香离的声音。 是啊,你见过?是高严松的声音。 我好像在哪见过,我们宿舍里好像有个人玩过。陆香离说。 丁胜男听到说宿舍,忽然就觉得有隐隐的不对,那宿舍里就四个人,如果牵扯到宿舍里的人,恐怕最有可能的就是丁胜男,因为她最穷。 穷不是一种过错,但如果有东西不见了,人们往往首先怀疑的就是那个最穷的人。都说饥寒起盗心,似乎人穷就一定会偷鸡摸狗一样。 你们宿舍谁在玩啊?肯定就是我的mp3,你快说,是谁在玩?高严松追问。 我可不敢说,这人是母夜叉,凶着呢。陆香离说。 是谁啊,你倒是说啊,咱们班可不能有小偷。高严松问。 就是那个成绩很好的优等生呗,没想到却是个小偷。看来是穷疯了,竟然偷东西了。庄哲的声音。 丁胜男知道这些人说的就是她,但她没有吭声,身正不怕影子歪,任她们说去,反正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 但她不犯人,人偏要犯她。高严松走了过来,站在她的桌边。 乡巴佬,你是不是偷我东西了? 丁胜男抬起头看了看高严松,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东西?丁胜男!高严松大声说。 我没有。丁胜男冷冷地说。 没有?那她们说你在宿舍玩mp3,你买得起?高严松说。 我不知道什么是mp3,我买不起,所以我也不好奇。丁胜男说。 还敢装蒜!明明就是你偷的,你让我搜身!高严松说。 丁胜男腾地站了起来,凭什么?你说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你凭什么搜我身?滚开! 就凭我怀疑你偷了我的东西,我就是要搜你的身!你要是没偷,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搜?高严松说。 因为你、不、配!丁胜男一字一句地说。 切,明明偷了人家的东西,现在又不敢让人搜,这贼当的还挺有道理似的。庄哲阴阳怪气地说。 好,你不让我搜身,那让我看看你的桌箱总可以了吧?高严松说。 旁边围了一大堆同学看热闹,丁胜男不想惹事,心想就让他看一下也无妨,于是站在了旁边,示意高严松去看她的桌箱。 高严松也没仔细看,伸手往丁胜男的桌箱里一捞,竟然真的捞出一个白色的mp3来了。 周围一下子嘘声四起,所有的同学都盯着丁胜男看。 丁胜男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被人栽赃了。肯定是课间操的时候,有人把高严松的mp3塞进了她的桌箱里。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阴谋,目的就是要搞臭她的名声。 丁胜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昨天晚上你就是拿着这一个mp3在听歌,我说你怎么那么有钱呢,原来是偷别人的啊。陆香离一脸的得意。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和袁丝斯讨论题目,我几时听过歌了,袁丝斯可以给我作证!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宿舍。丁胜男求助地看着向袁丝斯。 但袁丝斯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书。 袁丝斯你倒是说话呀,昨天晚上咱俩讨论历史来着,我根本没有听歌对不对?丁胜男急道。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袁丝斯轻声说。 丁胜男心里一凉,这下说不清楚了。 我也看到丁胜男昨天晚上用这个mp3听歌了,我们两人作证,就是丁胜男偷了高严松的东西。庄哲说。 对,我也作证。陆香离说。 这下好了,宿舍里四个人,有两个证明丁胜男偷了东西,有一个称自己不记得了,根本没人替丁胜男说话,现在丁胜男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丁胜男怒声道, 切!哪个小偷偷了东西会承认?你说没有,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高严松说。 这个mp3是我送她的,不是你的那一个,我一共买了两个,送了一个给胜男,一个mp3值几个钱,胜男用得着去偷?我看是你想赖胜男的mp3吧?你如果实在想要,你拿去就是了,何必在这里诬蔑人?胜男,不要和这些无聊的人争论,把你的这个给他,我把我的给你就是了。 说话的是程恺,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mp3,递给了丁胜男,两个mp3竟然一模一样,只是程恺给的那个更新一些。 丁胜男想说什么,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程恺递过来的mp3,装进了书包里。如果她此时再否认这件事,那和程恺的话就对不上了,那这件事就更说不清楚了。事实上程恺的这个方法不仅可以为她洗清冤屈,而且可以给她撑起面子。 一个没有偷东西的人最有力的证明方法不是反复申辩自己没有偷,而是用足够的证据证明她不屑于偷,这就是程恺的意思。 靠,原来是高严松想要人家的mp3,就说人家是偷他的,人家小两口的定情信物让他给赖走了,真不要脸。旁边的郭小林阴阳怪气地说。 这话是在针对高严松,但同时又好像有些醋意。 第13章 青春如画 偷窃一事被程恺成功化解,虽然丁胜男很不喜欢这样化解的方式,但总比被人当成小偷的强。 放学后,丁胜男找到了正在操场独自练习投篮的程恺。 程恺讲究,他嫌弃篮球服的背心不好看,就算是练球时,他也穿着纯白的体恤。胸前和背后都被汗浸湿,他白皙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红,看起来更加英俊不凡。 程恺喜欢篮球,但在乡下念书时篮球水平很低,到了城里后和班上的男生相比差距很大,于是他就经常抽空独自练球,希望能尽快缩短差距。 程恺看到丁胜男来了,停止练球,把球扔给丁胜男,“你也投一个?” 其实丁胜男也挺喜欢篮球的,只是她不会,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权利去选择自己的爱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读好书,然后完成学业,然后赚钱改变家里的贫困面貌。 丁胜男接过球,笨拙地拍了几下。 “我不会玩,你继续吧,我来是把你的mp3还给你的。”丁胜男从包里摸出了那个白色的mp3。 “不用,那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正好让我有了那么一个机会拿出来。”程恺说。 “你不会也怀疑是我偷了高严松的mp3吧?”丁胜男说。 “怎么可能,胜男,别人也许不了解你,但我还不了解你吗?虽然家庭不好,但你是咱们这些人中最骄傲的人,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去做当小偷的事。”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明明是他们栽赃给我。”丁胜男说。 “你也知道,那件事如果你解释下去,同学们更容易相信陆香离她们的话,一是因为她们人多,二是因为......” 说到这里,程恺忽然打住,没有再说下去。 “二是因为我穷呗,东西被偷,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我了,更何况庄哲和陆香离联合起来诬陷我,袁丝斯又不敢得罪她们,所以根本没人为我作证。”丁胜男说。 “所以那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就算你再怎么解释,那些同学也会认为就是你偷了东西,但是如果我说是我送你的mp3,那你就不会那么难堪了,因为我可以为你作证。”程恺说。 程恺的话很有道理,这些道理,丁胜男当然也心知肚明。 “再说了,我本来就准备要送你一个mp3的......”程恺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彻底是标准的男声了,个子也忽然长高了许多,已经初现男子汉风采。 “程恺,我只能说谢谢你,其实你爸爸能资助我念书,我就非常感激了,mp3这样的奢侈品,我消受不起,我甚至都不懂得如何用,还是还给你吧,我心领了,好吧?”丁胜男说。 这是程恺印象中丁胜男第一次如此轻言细语地和他说话,一种微酸微甜的小幸福,在他的心里慢慢荡漾开来。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音乐播放器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钱,你唱歌很好听,有音乐天赋,这东西你用得着。请你务必接受我的好意。”程恺说。 “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用。”丁胜男说。 程恺走了过来,挨近了丁胜男,刚刚出过汗的他身上热气蒸腾。他从丁胜男手里接过mp3,教她如何使用。 其实丁胜男不过是找的借口,以她的聪明,要摸索如何使用一个mp3能有多难?程恺把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一阵美妙的音乐传来,是一首英文歌,后来丁胜男才知道,那首歌是萨拉布莱曼版的《斯卡布罗集市》,月光女神的声音空灵到极致: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 那个下午,天空飘着被阳光染成五颜六色的云彩,操场上有凉风吹过,篮球架下,是刚刚长成的俊美少年和青涩而脱尘的如花少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是青春特有的画面,特有的华彩,特有的忧伤。 在程恺准备将耳机的另一边塞进自己耳朵的时候,丁胜男转身走开,一起听一首歌并不算什么,但丁胜男觉得如果让其他同学看见,还是不好。 其实还是有人看见了,那个人就是准备来陪程恺一起练球的郭小林,他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转身走开。 终于到了周五。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少爷和小姐们就可以回家了,这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恺又走到了丁胜男的课桌前。 “有事吗?”丁胜男淡淡地说。 “下午我爸会派车来接我们,放学后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回家。”丁胜男说。 这话恰巧被从课桌旁走过的高严松听到了,这一下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哈哈,你们听到没有,程恺对乡巴佬说,我们回家!我靠,我说这么亲密呢,原来是被包养了啊?大新闻呐大新闻!”高严松怪叫道。 丁胜男一听这火就上来了,直接将手里的课本向高严松砸去,“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刚才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程恺就是说让你收拾东西回家!弄了半天,原来你是程家的童养媳啊,难怪程恺这么护着你呢。” 高严松这一叫,他的那些死党们又都围了上来,这样话题,他们当然感兴趣了。 “高严松,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了!”就连平时柔弱的程恺也动气了。 “哎哟,我好怕啊,我好怕你对我不客气啊,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啊?你要打我?”高严松鄙夷地说。 程恺一向文静,脏话都不太说,高严松当然知道程恺不会动手,所以才敢这样挑衅他。 但这一次程恺却没有保持平时的谦谦风度,忽然一拳向高严松的脸上打去,两人迅速打成一团。 程恺虽然平时不打架,但他自小也在农村长大,虽然不像其他孩子那么野,但肯定要比城里的孩子有劲儿多了,一对一单挑,纨绔高严松竟不是程恺的对手,很快被程恺摔倒在地。 高严松另外的两个死党胡灿和张炎见高严松干不过,赶紧过来帮忙,一对三之后,程恺立马落了下风。 就在丁胜男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战团帮忙的时候,郭小林提着拖把怒吼着冲了过来,因为手里多了武器,再加上郭小林平时本来就好斗,他加入后局势再次逆转,很快就将高严松三人打得抱头鼠窜。 丁胜男以前在白杨村里也喜欢和人打架,可那毕竟是小女孩时才干的事,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当然不好意思再像以前一样没皮没脸地捋袖子和人撕打成一团,但看到程恺他们得胜,她心里还是很激动很高兴。 有些时候是不能用道理来解决问题的,那就只有用暴力来搞掂。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对于喜欢欺负人又好斗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得他畏惧你,如果忍让,百分之九十他会得寸进尺。 但这时班主任来了罗永莉来了。 原来陆香离等几个和高严松他们关系很铁的小太妹见她们的同伙招架不住,知道打下去肯定要吃大亏,就跑到办公室去把班主任请来了。 “太不像话了!你们都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学生,怎么还打成一团?”罗永莉厉声喝道。 其实这话说得真是没什么意义,别说是高中生了,就算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群殴事件也是普遍现象,很多有教养的饱学之士盛怒之下,在言词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会选择上演全武行来解决问题。 在班主任的厉声呵斥之下,所有参与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肃手站立,静候发落。 “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是程恺先动手打人。”高严松恶人先告状。 班主任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是这样吗?人家程恺平时可是好学生,会先动手打人?” 班主任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确实,程恺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一个谦谦小君子,平时品行端正,脏话都不会说,更别说打架了。 程恺没有说话,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他也不屑于申辩。 “跟我到办公室来。参加打架的都来,丁胜男,你也来。”班主任说。 既然老班发话了,几个学生当然只好跟着来到了办公室。 “丁胜男,这一次又是因为你吗?”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眼神很不友好地看着丁胜男。 丁胜男心里有些憋屈,明明是男生打架,罗永莉却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什么意思? 丁胜男当然不知道,班主任罗永莉有她的苦衷,高严松那一伙学渣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他们都和学校的领导有关系,高严松直接就是校董高建成的儿子,罗永莉虽然是班主任,但培英中学是私立学校,是商业性质的,就像一个公司一样,罗永莉只是这个公司的雇员而已,拿着高薪,但也随时有被炒的可能,她当然不敢得罪那些有着重要背景的学渣,就算是要处理他们,也得先听听重要领导的意见,所以她只好先拿丁胜男开刀,因为在这些人中,丁胜男和郭小林是唯一没有背景的**丝学生。 第14章 思念如潮 对于老师直接就问是不是又是因为她这样的问题,丁胜男不置可否,今天打架的事,好像是因她而起,但又好像完全与她无关。老师,这事怨我,与丁胜男无关。程恺说。 是吗?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高严松出言不逊,我就打了他,然后其他人过来帮忙,郭小林又帮了我。程恺说。 老师,我就说是他先动的手吧高严松赶紧说。 你闭嘴!没问你呢!罗永莉喝道。 程恺,你平时也不是一个调皮的人啊,今天为什么这么冲动?罗永莉问。 我没有冲动,是高严松出言羞辱,我忍无可忍才动的手,老师,修养再好的人也有底线,更何况我不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程恺说。 丁胜男暗暗佩服,心想程恺这人平时不愠不火的,关键时候却是口齿伶俐的很,这话说得那是相当的有水平。 罗永莉也愣了一下,那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说一下。 程恺把当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当时发生的事。 那丁胜男真的住你家吗?罗永莉问。 程恺一时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到底说''是''好,还是说''不是''好,他拿眼光瞟了瞟丁胜男,想从丁胜男的表情上捕捉答案,他担心说错话惹得丁胜男不开心。 老师,这事由我来说可以吗?丁胜男说。 行,那你说说。罗永莉说。 这是我的私事,我可以向老师坦白,但我不希望这些无聊的人听到,您让他们出去,我再说。丁胜男说。 丁胜男说的这些''无聊的人'',当然指的就是高严松他们那一伙人了。 罗永莉本来就不想为难高严松那一伙公子哥,听丁胜男这么一说,挥了挥手:你们先滚出去吧,回头再收拾你们。 高严松那一伙人本来是想听听丁胜男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故事,无奈班主任让他们滚,也只好滚出去了。 老师也知道,我是贫困生,我家里很穷,以我家的经济能力,别说上这么好的学校了,就是上普通高中都困难,我能来这里上学,全靠程恺的爸爸资助,周末的时候程叔叔让我去他们家,所以程恺才约我一起回家,但高严松他们说我是程家的童养媳,老师,换作是您,您能忍受么?丁胜男说。罗永莉心里暗暗夸奖,丁胜男虽然来自农村,平时和同学相处不是很好,但其实她真的很优秀,而且她和程恺都表现出高于同龄人的成熟,她们说话都像大人一样,很少有那种稚嫩的腔调和语气。 原来是样,其实同学们也只是有些误会而已,或许也无意羞辱,是你们太敏感了一些,这种事说清楚就好了,不能轻易动手打人,不管如何,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同学间要友爱互助,大家相聚在一起就是缘份,以后回忆起来都觉得这是珍贵的时光呢,我高中时的那些同学,现在偶尔聚在一起都亲热极了。罗永莉说。 这样的话,当时的丁胜男她们当然是不会懂的。多年以后丁胜男才明白,那些时光虽然贫穷和略显空虚,但的确是最美的时光。不管是争吵还是嘻闹,都是岁月长链的一颗颗珍珠,串成了青涩而微苦的青春,当青春呼啸而过,渐行渐远之时,那些珍珠便散落于地,偶尔在记忆的角落拾起一枚,便能让人心疼得掉下泪来。 丁胜男和程恺都没说话,这是老班的训话时间,当然不容她们插嘴。 罗永莉叨叨了近半小时,说的大概就是同学要互助友爱,青春易逝要好好把握,精力要用在学习上之类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了一大堆,丁胜男她们听进去的不多,但谁都没顶嘴。 教导终于结束,丁胜男和程恺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对于学生来说,最害怕的当然还是请家长,现在没要求请家长,甚至连检查都没让写,算是宽大处理了。 这次的事就这样算了,以后不许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罗永莉说。 是,老师。丁胜男她们齐声应道。 走出班主任的办公室,大家又松一口气。 胜男,晚上回去咱们谁也不许提这件事。程恺说。 我不回去了,我住学校里吧,反正周末食堂也有饭吃,我住学校就好了。丁胜男说。 可是爸爸说好让我们仨周末一起回家的。程恺一脸的失望。 我不去了,程恺,你也清楚,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很感激程叔叔和你们一家人,但我真的不想回去。丁胜男说。 程恺脸上的失望更甚,他没有说话。 丁胜男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生硬,有些伤到程恺了,于是笑了笑: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回去也不就是吃吃饭什么的而已,你也知道,对于我来说,学校食堂的饭菜已经是非常美味了,而且我对吃本来也没什么要求,就不必因为吃饭而去你家了。 我也觉得回去没什么意思,干脆我也留下算了。郭小林说。 那好吧,我也不回去了。程恺说。 这下丁胜男急了,程恺在外面寄养多年,现在终于回城了,程恺的父母自然希望和他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如果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导致程恺也不回家了,那程恺的父母肯定会怪罪于她。 不行,你俩得回去,程恺应该和你爸妈多相处,你长期一个人在白杨村,现在需要和他们多交流,消除你们之间的生疏感。丁胜男说。 我不回去,除非你也去。程恺又倔上了。 你可是男生,用这样的手段来逼我就范,有劲吗?丁胜男冷冷地说。 我不管,反正你不去我也不去。程恺说。 恺子,咱俩还是回去吧,到时你爸妈肯定得担心了,让胜男一个人留在学校里好了,我们和她也不好玩,任她去吧。郭小林说。 郭小林这个转变倒是挺快的,听说程恺也要留下,他马上就劝程恺还是回去的好。 是啊,你还是回去吧,你要不回去,那我的罪过就大了,你也不想你爸妈对我有意见吧?丁胜男说。 程恺想了想,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丁胜男知道,自己算是说服他了。 终于放学,丁胜男站在四楼的教室里,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培英中学门口再次出现车辆拥堵,很多的小汽车来接学生回家,少爷小姐们和家长撒着娇,高兴地上车回家。 教室里人都走光了,有些从县城或外地来的同学虽然也没有回家,但都趁周末出去玩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丁胜男一个人,打开书看了一会,发现心空得厉害,忽然很想念阿妈和阿爸,还有姐姐丁峰。 丁胜男决定,晚上到学校食堂的小卖部给家里打个电话。邻居家里有电话,打过去以后可以让邻居叫阿妈来听,但白天农村人大多都在地里干活,没时间接听电话,只有晚上打过去,才能确保阿妈能接到电话。那时虽然已经有手机,但尚不普及,城里人用的多,乡下就很少有手机,像丁家那样的困难户,自然是用不起手机的。 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回家了,倒也难得清静,丁胜男拿出作业写了一会,天就慢慢地暗了下来。 食堂在周末开饭较早,因为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菜也比平时简单很多,但都比丁胜男在白杨村吃的好了很多倍。 吃完饭后来到足球场散步,沿着跑道一圈一圈地走,天渐渐渐黑了下来,有高三的学姐和学长各自拿着一本书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这样的天色,自然是看不清字的,看书只是幌子,当然另有目的。丁胜男知趣地走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一对情侣腾出空间,胜造八级浮屠。 估计时间已经差不多,丁胜男来到了食堂的小卖部,拨通了白杨村邻居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堂叔丁二牛的老婆祝婶,听到祝婶熟悉的乡音,丁胜男一下激动起来。 婶,我是胜男,能不能叫我阿妈接听电话?丁胜男的声音在颤抖。 哦,小男哇,你等等啊,我这就去叫你阿妈,你别挂啊。祝婶说。 好咧,麻烦婶婶了。丁胜男说。 过了约一分钟,电话里传来了杨桂芳的声音:小男? 丁胜男那努力包住的泪水忽然决堤,哗地一下涌了出来,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阿妈,是我。 小男你声音不对啊,你弄啥了?杨桂芳听出了女儿声音的不对。 没有了阿妈,我很好,就是想你和阿爸,还有姐姐丁胜男再次哽咽,说不出话来。 不哭了啊,我们都挺好呢,我们也挺想你的,你在城里还习惯吧?杨桂芳说。 都挺好,程叔叔一家待我像亲女儿一样,学校也挺好的,我现在还是班上的第一名。丁胜男说。 第15章 屋檐之下 杨桂芳开心地笑了一声:“那当然,我家姑娘到哪都是第一,你好好念书,不用惦记家里,我们都挺好的。” “那姐姐呢,姐姐有没有继续上学?”丁胜男问。 杨桂芳短暂地沉默。 “小峰她本来是要到市里去念卫校的,国家补助一部份费用,但你也知道,咱们家这情况,一时半会还是凑不齐那么多钱,所以只有先等等了,你不用担心,我和你阿爸再找亲戚想办法。”杨桂芳说。 丁胜男心里又一阵难过,她现在念书的机会,其实本来属于姐姐的,现在姐姐上卫校都没钱,她更加内疚。 虽然阿妈说想办法,但家里的情况丁胜男是知道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丁家穷困多年,亲戚朋友都避而远之,就担心丁家会开口借钱,阿妈说想办法,能上哪里想办法去? “阿妈,姐姐上卫校大概需要多少钱?能不能欠学费?”丁胜男问。 “可以欠一部份,但要村里和乡里出贫困证明,你安心读书,别管这些事,我们会想办法的,大概需要两三千块吧,这些钱我们会想办法凑到的,你就放心吧。”阿妈赶紧宽慰丁胜男。 “阿妈,我希望姐姐能去念书,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丁胜男说。 “你又说胡话了,你一个学生娃,能想啥办法?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杨桂芳急了。 “不会的阿妈,你等我消息吧,我会慢慢凑足两千块的,城里赚钱的地方多,我会想到办法的。我先挂了啊,长途电话挺贵的,代我向阿爸和姐姐问好。”丁胜男说。 丁胜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蹲在小卖部的玻璃柜旁边,低下头哭了几分钟,这才起身把话费付了,回了宿舍。 倒在床上,又是一番痛哭,哭得累了,爬起来坐在床上,开始想阿妈说的事情。 自己已经抢了姐姐的一个机会,现在姐姐没钱念书,一定得想办法帮她上卫校,丁胜男在心里对自己说。(..info) 可是现在她还是一个学生,根本没有什么钱去帮姐姐,而且高中学习任务繁重,不可能去打工,想来想去,只有找人相借,而她认识的人不多,有钱的人就只有程恺的爸爸程普功。 当初程普功已经说过,她们姐妹俩人,只能资助一个人上学,如果要求他再资助姐姐读卫校,这事恐怕不太可能。 但思来想去,好像唯一的可能也只有找程家了,丁胜男决定试试。 第二天一早,丁胜男出了校门,到公交车站研究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开往程家方向的公交车。 下车后却又迷了路,兜兜转转许久,在中午才找到了程家。 程恺的爸妈陪着程恺和郭小林他们出去玩儿了,程家只有在念高三的程嫒在家。 程嫒并不喜欢丁胜男,这一点丁胜男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架子这么大,派车去接都不来,今天怎么又自己来了?”程嫒一边吃巧克力,一边很不友善地看着丁胜男。 “我......想来看看程叔叔和阿姨。”丁胜男在大小姐程嫒的面前,感觉自己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程嫒笑了笑,“我爸和我妈都挺好的,不用你记挂。” 丁胜男饿得厉害,看着程嫒吃巧克力,忍不住悄悄地咽了口水。 程嫒对她不友好,她却不敢得罪,只好盯着电视看,但电视里到底演的什么,她却一点也没看进去。 “姑娘,你吃饭没有?”佣人吴姨走过来问。 丁胜男狠了狠心,还是厚着脸答道:“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学校没吃早餐,迷路后走了很久,现在饿得手脚发软,再不吃点东西,她真担心自己会饿晕过去。 程家每周会给她和郭小林一百块的零花钱,在当时来说,一百块已经不少了,丁胜男的钱几乎没怎么花,她都悄悄在存了起来,因为这些钱她要给阿妈。 袁妈给丁胜男下了一碗面条,饿极的丁胜男哧溜几下就吃完了,感觉手脚这才有了力了,果然人是铁饭是钢。 程嫒看着丁胜男吃面条的样子,好像在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很好吃吗?”程嫒问。 “是的。”丁胜男老实回答。 “我最讨厌吃面条了,我宁愿饿着。”程嫒说。 丁胜男心里在说,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饥饿的感觉,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这样说了,人在饿极的时候,别说是面条,就是草根也能吞下去。 但她知道这些话对于程嫒这样的大小姐来说是不可能会理解的,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你真的救过我弟弟?”程嫒又继续问。 “是的。”丁胜男说。 “你一个女生,却能救起一个男生?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程嫒表示怀疑。 “因为当时他不会游泳,但我会。”丁胜男说。 “你游泳很厉害?”程嫒问。 “还行吧,反正村里很多男生游不过我。”丁胜男说。 “吹牛的吧,你要真这么厉害,你可以参加下个月举行的全市中学生游泳大赛啊。”程嫒说。 程嫒只是随口一说,但丁胜男却听进了心里。 “游泳大赛?那如果我赢了,有奖金吗?”丁胜男说。 程嫒大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喜欢钱啊?比赛夺冠那是一种荣誉,高考时还可以加分的,你怎么只想到钱?” 丁胜男尴尬地笑笑,程嫒说的也没错,对于一个在校学生来说,荣誉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丁胜男和其他的学生不一样,她需要钱,因为她家里急需用钱。 “不过钱肯定是有的,如果能进决赛拿了名次,学校也是要奖励的,不过钱不多,几百块吧好像,这得看名次了。”程嫒说。 丁胜男眼睛一亮,几百块对于别人来说不多,但对于她来说很多了。 “那到哪里去报名呢?”丁胜男说。 “怎么?你要参加?我告诉你哦,那些参加比赛的可是高手如云,而且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你经过专业训练吗?”程嫒问。 丁胜男摇头:“游泳不就是跳下水去拼命的游吗?还要训练?谁游得快就行了呗。” 程嫒再次大笑,她觉得丁胜男的无知很好玩,“行,那你就去试试呗,你可以找你们学校的老师报名,初选过后如果成绩不错,就能晋级了,我也没参加过,你可以去问问你们老师。” “程嫒姐,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念同一所学校呢?”丁胜男说。 “培英成立才三年,刚成立那会名声并没有这么响,所以我读了一中,在一中熟悉了,就不想转学了,培英中学虽然师资力量雄厚,但学渣也多,未必适合每一个人。”程嫒说。 丁胜男点点头,这话倒说得很有道理,像高严松那样的人,再进多好的学校,也是永远的学渣。 两人聊了一会,程嫒始终居高临下的和丁胜男说话,而丁胜男始终一如既往地谦逊低调,程嫒觉得她温顺得很,也就不再挑衅她,心里也没那么反感她了。 程嫒当然不知道,丁胜男的温顺,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丁胜男强大的内心,正在慢慢形成。 晚饭过后又看了很长时间的电视,程普功一家人终于回来了,听他们议论的内容,应该是玩了一天,晚上又看了一场电影才回来的。 程恺看到丁胜男竟然在家里,又惊讶又高兴,也没细问她为会又回来了,只是不停地往她手里塞好吃的。 程普功看着这一切,眼里有些冷意。 “胜男,到我书房来一下,叔叔和你聊聊。”程普功说。 丁胜男心想我也正好有话要说,就跟着程普功到了书房。 程普功的书房很大,书架上满满的全是各种书籍。程普功将书房门关好,示意丁胜男坐下。 丁胜男心里忐忑,不知道程普功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胜男,在学校还习惯吧?”程普功笑呤呤地说。 “挺好的。”丁胜男答道。 “昨天我让华之恒去接你们,你没来,今天为什么又自己来了呢,你应该先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你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程普功说。 丁胜男知道这话的重点是前半句,后半句不过是虚话而已,程普功是老江湖,丁胜男本来说好周末不回来的,现在又突然来了,他当然知道丁胜男肯定是有事。 丁胜男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来:“叔叔,我想求你借钱给我。” 程普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借钱?我不是每周都让人给你们零花钱吗?一百块还不够啊?”程普功说。 “不是,我是想借三千块,每年借三千块,等我以后自己能赚钱了,我就还给您。”丁胜男说。 程普功有些奇怪,他自以为聪明,但还是被眼前的小姑娘给弄糊涂了。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的学杂费用我全包了,你还要钱干嘛?你惹祸了?”程普功问。 “不是,我只想借钱给我姐姐上学。” 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只是一个中学生,受人资助有书念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又开口借钱,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第16章 务必远离 程普功看着丁胜男,似乎是要看穿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内心,虽然此时的丁胜男已经亭亭玉立,在程普功眼里,当然还是个小姑娘。.info “如果你那么爱你的姐姐,你当初为什么要找到我,夺走你姐姐进城的机会?”程普功说。 “一方面是因为我自私,另一方面,您资助上学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认为由我来完成这件事,以后能对我的家庭作出更大贡献,如果把这个机会给姐姐,她不能很好地利用这次机会。我虽然抢了她的机会,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她。”丁胜男说。 程普功眼神里露出了赞许,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虽然才上高一,但家庭的不幸却让她表现出她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成熟,而且她说话犀利,直指要害。 此时的丁胜男,已经初露锋芒。都说看三岁知老,一个厉害的人,其实在年少时就会表现出不同于同龄人的地方了。 “很好,这很符合投资学的原理,你认为念书是一种投资,用你来把握这次机会,会取得更好的回报,有意思,我果然没看走眼,但没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早熟,还要聪明。”程普功说。.info “原来您也有意选我来城里念书?”丁胜男问。 “当然,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当你求我的时候,表情是卑微的,但眼里却是满满的自信,没一点的怯弱,你看郭村长的时候,眼里又充满怨恨,看程恺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热情,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我相信你不会救程恺,我相信是你姐姐救了程恺。”程普功说。 丁胜男背上凉凉的,原来程普功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资助高中到大学的费用,虽然不是很多钱,但我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我辛苦赚来的,我当然也希望我的投资有更好的回报,在一点上,我们是有共识的。所以我选了你,因为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材,将来你必能成大器,如果能在做善事的同时又能为我的公司培养人才,何乐而不为?”程普功说。 “您是说,你培养我,是希望我以后为您工作?” 程普功笑微笑着看丁胜男,“难道你念完大学,学有所成,不应该感谢我?不应该为我的公司服务?” 丁胜男背后又是一凉,她自以为聪明,但在程普功这样的人面前,她还是太稚嫩了。 “那您愿意借钱给我吗,我保证念完书就一直在您的公司工作,不还清债务,我绝不离开,我可以给您写欠条。”丁胜男说。 程普功又笑了笑,“你还小,你的欠条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我可以借钱给你,让你姐姐念书,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丁胜男大喜,别说一个条件了,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条件,她也会答应。 “什么条件,您说,我都答应。”丁胜男说。 “你不能和程恺太过接近,又不能太过疏远,程恺看你的眼神我能看得懂,相信你也看得懂,我也直说吧,我不希望你们早恋影响前程,程恺是我唯一的儿子,将来他是要继承乐凯集团的,我不希望他太早恋爱影响了学习。”程普功说。 “我答应您,我绝对不会和程恺早恋,我自己本身也反对早恋,更何况......我高攀不上,程叔叔肯资助我上学已经是大恩,我一定会好好念书,不会那么早就恋爱。”丁胜男说。 “很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我如果发现你打程恺的主意,那我就停止对你的资助,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前程,也希望程恺不受任何影响。”程普功说。 “好,我答应您,我保证一定做到。”丁胜男说。 “行,那我会和你母亲联系,你姐姐上学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安心上学就行了。”程普功说。 “我姐姐念卫校需要三年时间,我希望您能一次性付完她三年的学费,具体多少钱可以让我阿妈给您欠条,我以后会偿还的。”丁胜男说。 “呵呵,你果然很有心计,你是担心三年期间我会突然变卦,所以你希望我一次付清三年学费?”程普功说。 丁胜男知道自己想什么都瞒不过程普功,索性点头承认:“是的,我以前已经对不起姐姐了,所以我希望她能顺利地念完卫校。” “行,我也答应你,我保证你姐姐能顺利地念完卫校,但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如果我发现你和程恺有什么,我马上终止资助,我是商人,最痛恨的就是别人不讲信用,所以希望你能坚守你的承诺。”程普功说。 “我会的,请程叔叔放心。”丁胜男坚定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丁胜男心里忽然有些难过,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早恋,也不可能和程恺早恋,但她内心还是一阵怅然。 “好,那你去吧,胜男,你是聪明的孩子,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你要加油。”程普功说。 “谢谢叔叔,我会的。”丁胜男勉强笑了笑。 “好,那就这样,你安心上学,你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去吧。”程普功说。 丁胜男站起来,退出了程普功的书房。 第二天程普功有事,让手下华之恒领着丁胜男她们出去玩,丁胜男本来不想去,但考虑到程家一番好意,加上自己现在在城里念书,对城里的生活习惯什么的还得多多了解,总不能当一辈子的土鳖,如果太土,也很难融入到城市中来,于是和程恺他们去玩了一天,郭小林很是兴奋,只有丁胜男很少笑,整个人闷闷的,心里一直在想着程普功对她说的话。 “胜男,出来玩就要开心点啊,你干嘛一直闷闷不乐呢?”心细的程恺看出来丁胜男的不对。 “没什么,我挺好的呀。”丁胜男笑笑。 “骗人,你分明就很不开心的样子,我爸昨天晚上把你叫到书房聊了那么久,聊什么了?”程恺问。 “没什么啊,就是问问我们在学校的情况。”丁胜男轻描淡写地说。 “那他为什么不把我们一起叫去问,只问你一个人?”程恺问。 “可能是你们男生不太说实话吧,所以叔叔问我一个人喽。”丁胜男说。 “胜男,你要开心一点,你开心我才开心。”程恺说。 旁边开车的华这恒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漾起笑意。 丁胜男想到了昨天晚上程普功说的话,忽然就板起了脸。 “我开心不开心关你什么事?我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丁胜男这火发得莫名其妙,所有人莫名其妙,丁胜男自己也莫名其妙。 程恺被丁胜男忽然的变脸搞蒙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又说错话了么?大家出来玩,当然是要开心才好。” “你自己开心就行,你管我开心不开心,我本来就挺开心的,谁说我不开心了?”丁胜男生硬地抢白。 程恺看向车窗外面,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想和丁胜男吵架。他已经开始慢慢懂事,他知道丁胜男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在程家她很有压力,这一点从她周末不肯回程家就可以感觉得到了。 丁胜男其实也不想和程恺争吵,她知道程恺是真心希望她能开心,但她不能在华之恒面前表现得和程恺很要好的样子,要是华之恒对程普功说了什么,程普功一生气那就完了。 中午在外面吃完饭后,丁胜男自己坐公交回了学校。 周末的学校里格外冷清,丁胜男在教室看了一会书,回到宿舍,窗外竟下起雨来。看着窗外的雨,丁胜男心里也感觉湿湿的。按理说程普功答应了帮助姐姐上卫校这是好事,可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难道我真的对程恺有想法?丁胜男在心里问自己。但答案是否定的,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和程恺怎样,她只是程恺父亲资助的贫困生,她和程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一个极度贫困的家庭出来的**丝女,和一个未来要接管集团公司的少爷,恐怕注定会在两条平行线上不会相交。 更何况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要早恋,她的任务就是拼命读书,完成学业,赚钱让家里的阿妈和阿爸过得更好。 虽然让自己尽量不去想,但心里一些莫名的惆怅却还是缠缠绕绕挥之不去。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雨发了一个下午的呆,直到肚子饿了,这才想起得去吃饭了,不然错过时间晚上就得挨饿,虽然小卖部里的零食多的是,但丁胜男舍不得花钱去买,对于她来说,每天在食堂打卡买饭填饱肚子,这就已经足够了。程家给她的零花钱,她要存起来,存足够多了,就汇给阿妈。 丁胜男不知道的是,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学校后,程恺也不再玩了,也回了程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看着窗外的雨发了一个下午的呆。 只有郭小林玩得比较开心,他不看雨,而是用程家的电脑看了一个下午的动漫。 第17章 初次相遇 第二天,丁胜男来到班主任罗永莉的办公室。 罗永莉其实还是很喜欢丁胜男的,虽然丁胜男脾气倔,但成绩一直很好,而且好像她上了发条一样不会松懈,不用像其他同学那样还要老师做做思想工作才又能继续振奋起来,丁胜男从来都是自觉地学习,一但发现自己的不足,她就会恶补,别人像在念书,但她像在拼命。 “有事吗?”罗永莉看着丁胜男,和颜悦色地问。 “老师,我想问一下,咱们学校是不是也要派代表参加中学生游泳比赛?”丁胜男问。 “是有这么一项比赛,是市体委主办的,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罗永莉问。 “我想参加比赛。”丁胜男说。 “你要参加比赛?你以前有学过游泳吗?”罗永莉问。 “我会游,我在我们村里比很多男孩子还要游得快。”丁胜男实话实说。 “胜男,老师不是要打击你的积极性,不过中学生游泳比赛可是强手如林,而且大多数的选手都是自小有过专业或者半专业训练的,坦白说我认为你能拿名次的可能不大,虽然说重在参与,但如果因为参赛而耽误学习,还是得不偿失的,你是咱们班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我不希望你的学习因其他活动受到影响,你是有机会冲刺咱们国家最好的大学的。”罗永莉说。 丁胜男点头,“我明白老师的意思,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我就只是想试一试,看自己有没有可能进决赛。如果首轮就淘汰了,我也无所谓,对了,报名需要交钱吗?” “那倒不用,其实市体委是要求每个学校都尽可能派出代表参赛的,我们本来也一直倡导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国家需要的是综合素质高的人才,而不是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如果你真的想参加,那我可以替你报名,但是如果你要参加,那周末就得进行一些训练,正好我有一个朋友的儿子也是学习游泳的,还请了私人教练,这周末我就带你去和他一起合练一天,也让他的教练看看你有没有可能参加比赛,如果差距实在太大,那就算了,咱不浪费那些时间,你认为呢?”罗永莉说。 “谢谢老师。”丁胜男高兴地说。 “对了,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参加比赛呢,你是喜欢游泳呢还是其他原因?”罗永莉问。 丁胜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我不想骗您,我其实是想得名次拿奖金,我需要钱。” 这个回答让罗永莉着实有些吃惊,“你那么需要钱吗?你的所有费用不是程总全部负责吗?” “我家里穷,我阿爸身体不好,一直卧床,干不了活,阿妈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我想帮帮阿妈,我如果比赛拿了奖金,我就寄给阿妈。”丁胜男如实回答。 丁胜男的话其实让罗永莉很震撼,她知道贫穷这个词的意义,但她不知道贫穷能让一个孩子如此早熟,能让一个花季少女背负如此沉重的心事。 “可是奖金也不多,这样的比赛,大家看重的还是荣誉,很少有奔钱去的......”罗永莉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知道老师的意思,没关系,对我来说,一百块也是钱,我只是想试一试,老师,我来自乡下,没见过很多世面,我如果想要融入城市,就需要见识更多的东西,我希望老师能帮我。”丁胜男说。 罗永莉心里一酸,丁胜男那句一百块也是钱让她听了很难受,“好吧,我帮你,但你要答应老师,不能因此而影响学习。” “我向老师保证,绝不会影响我的学习成绩。”丁胜男说。 “行,那周末我带你去和我那个朋友的儿子练习一天,看你的水平到底如何。(..info无弹窗广告)”罗永莉说。 “谢谢老师。”丁胜男高兴地说。 ************** 自从上次被丁胜男凶了两句之后,程恺几天没和丁胜男说话,虽然在一个班,但并不交流,这样的状态反而是丁胜男愿意看到的,只要不走近,程家就不会担心她会和程恺有什么。 又到了周末,丁胜男让郭小林告诉程恺,这个周末她是真的不回去了。程恺竟然也没有再来劝说,两人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她们当时并不知道,这种状态叫作冷战,是恋人间常有的状态之一。 周六一大早,班主任罗永莉就来找丁胜男,她开着一辆蓝色的轿车,车颜色非常漂亮,让丁胜男羡慕不已,心想自己以后也要买一辆这么漂亮的车,当然,她也不会想到,后来她开的车,价格是这种小排量的标致车的二十倍。 看着丁胜男坐在副驾一言不发,罗永莉有意找些话题,“胜男,你在农村受过很多苦吗?” 丁胜男回答得干脆:“没有。” 这话又让罗永莉感到意外:“没有?你不是说你们家很穷吗?” “家里虽然穷,但阿爸和阿妈都疼我,我没受过什么苦,受苦的是阿妈,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 丁胜男有些哽咽,让罗永莉为之动容。 “孩子,你还小,你不能这么沉重,你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罗永莉说。 “我没有沉重啊,我也很乐观,困难只是暂时的,等我完成学业,一切就都好了。”丁胜男说。 师生两人一路说话,丁胜男的早熟让罗永莉感到吃惊,她感觉不像在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说话,倒像和一个阅尽世事的成年人对话。 车开到了一家叫海洋无限的私人游泳馆,下车后,丁胜男第一次见到了贺思勉,此时的贺思勉十六岁,是沉默但英俊的翩翩少年,因为一直练习游泳的原因,他的身形比程恺更强壮,也更有形。 她们的第一次相遇非常普通,两人都没有仔细地打量对方,因为谁也没想到后来会有那么多的纠缠。 贺思勉的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子,约二十三岁的样子,穿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戴一个黑色的太阳帽,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约有一米六八的样子,这是丁胜男在现实中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了,这样好看的人,以前她只在电视上见过。 “介绍一下,这是潘芸芸老师,这是贺思勉,这是我的学生丁胜男。”罗永莉介绍道。 “好漂亮的女生,名字也霸气,胜男,胜过男人,思勉,你可要加油了哦。胜男是要胜过你的。”漂亮的潘芸芸说笑的时候,嘴角有好看的酒窝。 贺思勉沉默地笑笑,并没有说话。 “胜男,练游泳几年了?”潘芸芸问丁胜男。 “没练过。”丁胜男老实回答。 潘芸芸愕然地看向罗永莉,她有点不明白状况。 “是这样,这孩子从小在农村长大,听说她们村有河有水库,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会游泳了,而且她自认为自己游得不错,想参加中学生游泳比赛,因为她没经过专业训练,我心里也没底,所以就带来让你看看。”罗永莉解释说。 “是这样哦,那你几岁会游泳的?”潘芸芸和蔼地问。 “不记得了,应该是九岁或者十岁吧?”丁胜男说。 “那你不是游了很多年了?那么小就会游泳?”潘芸芸明显有些不信。 “我们村里的孩子,大人下地干活,就没人管,孩子就到处玩,小孩子去游泳很正常,在水浅的地方呛几次就会游了。农村的孩子生存能力很强。”丁胜男说。 潘芸芸耸耸肩,“好吧,那就试试看。” 丁胜男换上泳装之后,看着自己胸前的突起和露在外面的腿,迟迟不敢走出更衣室。 这已经是游泳馆里能买到最保守的泳衣了,既便如此,丁胜男还是感觉自己像是穿了内衣要出现在别人面前一样。这一刻她明白自己是真的长大了,以前光着屁股和村里的男孩子一起游泳打水仗,她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现在她看着自己大腿的肉暴露在外面,就羞得厉害。 旁边的潘芸芸已经换好了泳装,高挑而又丰满的潘芸芸身材好得让人嫉妒,她发现了丁胜男的不安,笑了笑:“是不是没穿过泳装露面啊?这没什么的,游泳馆里都这样穿的,你看我不也一样这样穿,我穿的还比你露的多。” 丁胜男红着脸笑了笑,尴尬地跟在潘芸芸的后面走出了更衣室。 站在泳池边作热身运动的贺思勉看了丁胜男一眼,丁胜男的脸更红了。 但贺思勉并没有盯着她看,扭过头又继续作热身运动去了。 这倒让丁胜男内心坦然了许多,心想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游泳的人都是这样穿,这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身材发育得很好,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你会几种姿势游泳?”潘芸芸说。 潘芸芸的夸奖让丁胜男心里很高兴,“几乎所有的姿势我都会吧,我可以把衣服举在头上,踩水过河,衣服不会被打湿。”丁胜男说。 “哇,这么厉害?踩水对女生来说很难啊,对腿部力量要求很高。这样吧,你先做热身运动,然后和思勉比一下五十米自由泳,不管你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只要不落后太多,参加女子组比赛晋级决赛应该不是很难。”潘芸芸说。 第18章 主动放弃 在潘芸芸的口令发出后,入水的丁胜男全力向前游去,自由泳没有更多的规则限制,她只是拼命地向前游,心里想着不能落后贺思勉太多,如果落后太多,那就太难看了。 她用的是爬泳尽力冲刺,当到达终点回头看时,她惊讶地发现,贺思勉还在她后面!她竟然比贺思勉要快。 潘芸芸也是一脸的惊讶,贺思勉已经练习游泳两年,成绩虽然不是特别突出,但让一个女生把他给赢了,这事还是挺让人吃惊的。 “从你的动作来看,你确实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你的爆发力惊人啊,厉害!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没有你的水平!”潘芸芸说。 “我只是从小喜欢游而已,而且喜欢和我们村里的男生一起比赛,除了个别年龄比我大的,我一般都能赢。”丁胜男说。 “呵呵,看你这么漂亮的,原来是个假小子,你是个好苗子啊,如果有名师指导,加上科学的训练,说不定以后能在这条路上有发展也不一定。”潘芸芸说。 “我没兴趣走专业的路,我的目标还是要上大学。”丁胜男坚定地说。 “为什么?”潘芸芸好奇地问。 “不管是是什么样的比赛,参赛的都是一群人,最后赢的只有一个,别人可以输,但我不能输,我如果把所有精力用来游泳,那以后我要是出不了头怎么办?所以我不会专业去游泳,虽然我很喜欢游泳。”丁胜男说。 她的这一番理论又是让潘芸芸愣住,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她就是从小学游泳的,结果后来发现天赋并不能让她到达一个不错的高度,只能去读了体校,毕业后平时教一下学生游泳,并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只是她奇怪的是,丁胜男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想得这么远? “你这话也说得没错,只是你天赋比我好,要是不吃专业饭有些可惜了。”潘芸芸说。 “我恐怕也没什么天赋,只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罢了,潘老师,我现在的水平,能参加中学生比赛吗?”丁胜男说。 “当然可以,你已经游得比思勉要快了,如果和女生比,那优势更为明显。”潘芸芸说。 丁胜男心里高兴,“那太好了。” 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贺思勉,以为他被一个女生赢了会有很沮丧,但他看仍然是没事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所学校念书?”贺思勉走过来问。 其实之前在游泳馆外面罗永莉就介绍过了,说明当时贺思勉根本没用心听,所以他没记住丁胜男的名字。 丁胜男倒也不介意,别人能不能记住她的名字,她一点也不关心。 “我叫丁胜男,我在培英中学高一一班。”丁胜男说。 “培英中学?呃,有钱人念的学校,你还说自己是村里长大的,这话太假了。”贺思勉说。 “我没必要说假话,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无所谓,我可以解释得清楚的,但我不想解释,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向你解释。”丁胜男说。 贺思勉笑了笑,竟然还是不生气。像他这个年龄的男生,应该是火药筒一点就着才对,但他却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游泳输给了女生无所谓,丁胜男对他说话不客气他也无所谓。 “胜男真是我们学校培英中学的学生,她从农村来的也是事实,你们两就不要较劲了。”罗永莉说。 “罗姨,我没和她较劲,犯不着,对了,我爸让你晚上到我家吃饭。”贺思勉说。 他并没有称呼罗永莉为罗老师,而是叫罗姨,说明两家的关系确实不错。 “好啊,晚上我过去就是了。”说着扭头看着潘芸芸,“潘老师,那这两周的周末我就让胜男在这里练习了,希望你能指导她一下,费用的事......” 潘芸芸摆了摆手,“我教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贺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我就当顺带帮忙了,就是指导一下而已,就不用谈费用的事了。” 潘芸芸嘴里的贺总,丁胜男猜想八成是贺思勉的老爸了,贺思勉的老爸请了潘芸芸作私人教练指导贺思勉练习游泳,然后罗永莉和贺思勉的老爸又是好朋友,于是就顺带着把丁胜男捎带着指导一下,大概关系就是如此。.info[] 贺思勉说培英中学是有钱人读的学校的时候,脸上有鄙夷之色,丁胜男以为他是仇富心理,没想到他爸竟然也称总,在丁胜男的认知范畴,只要能称总的,那基本上也就是有钱人了。如此看来,这贺思勉也是有钱人家孩子了,不过这倒也不难理解,单凭能请得起私人游泳教练这一点来看,要是没钱,哪能做得到? 罗永莉先走之后,丁胜男就在潘芸芸的指导之下练习了一上午,潘芸芸纠正了她许多动作,还教会她如何分配体力和冲刺,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指导过后,丁胜男觉得自己确实提高了许多。 换了衣服走出游泳馆,潘芸芸提出请两个学生吃午饭。丁胜男婉言谢绝,让人免费指导已经过意不去,哪能再吃人家的饭? “今天就谢谢潘老师了,饭我就不去吃了,我还回学校有些事,明天还在这里练习是吗?”丁胜男说。 “明天思勉要上音乐课,就不来了,下周再来吧。”潘芸芸说。 “那好,老师再见。”丁胜男转身向公交车站走去。 “等等。”贺思勉忽然叫住了丁胜男。 “有事吗?”丁胜男奇怪地看着贺思勉。 “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游泳这事练习一下当玩儿就行了,不必参加比赛。”贺思勉说。 “什么意思?你认为我不行吗?还是因为我今天赢了你,所以你不服气,想打击我一下?”丁胜男说。 贺思勉向丁胜男招了招手,示意靠近一些,有话对她说。 丁胜男其实并不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男生,觉得他总是懒懒的一点朝气都没有。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凑了过去。 “市游泳比赛是我爸赞助的,你也知道,比赛的冠军是可以在高考中加分的,所以前三名都是内定了的,都当官的子女,如果你爸不是很厉害的人物,那你就别想拿名次,评委会在淘汰赛的时候就想办法说你违例让你出局,请问,你爸厉害吗?”贺思勉说。 贺思勉只是随口一说,却极大的刺激了丁胜男,她爸爸不但不厉害,而且是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残疾,虽然贺思勉是无心之过,但丁胜男却觉得这是在污辱她。 “你管我爸厉害不厉害!我不参加就是了,什么破比赛,我不参加也不会死人!”丁胜男忽然眼眶就红了,然后转身跑开。 贺思勉呆呆地愣在原地,他只是好意提醒丁胜男,但没想到丁胜男却忽然发火了,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对她说什么了?你怎么把人家女孩惹哭了?”潘芸芸问。 “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说,游泳比赛的前三名都是有背景的选手拿的,这本来就是事实,我爸亲口告诉我的。”贺思勉说。 “这只是传言,并不一定是真的,你又何必打击她?”潘芸芸说。 “这可不是传言,我爸就是这样说的,她如果实力不强,那去凑凑热闹倒也可以,但她实力那么强,如果到时拿不到名次,对她的打击会更大,不如趁早告诉她更好。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贺思勉说。 “这女孩的自尊心是很强的,也许你的某一句话触碰到她的敏感神经了,以后说话小心一点,别冒冒失失的。”潘芸芸说。 “好吧,真是奇怪,我都没说什么呢。”贺思勉叹了口气。 ************** 时间又过了一周,又是周五。 丁胜男又再次找到了班主任罗永莉,她告诉罗永莉说,她不去参加游泳练习了,也不准备比赛了。 罗永莉一听就急了,“当初是你要去参加的,我这才带你去找潘老师,事实证明你也是有实力的,为什么现在又打退堂鼓了?” “对不起老师,我觉得我还是好好念书吧,对我来说,念书才是最重要的。”丁胜男说。 “不对,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罗永莉盯着丁胜男说。 丁胜男当然不会告诉罗永莉她是听到了贺思勉的那番话所以决定不再去争取没有希望的名次,贺思勉的话虽然让她生气,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贺思勉,因为她直觉认为贺思勉说的真的,既然没有可能得前三,那又何必去花费时间做无用功? “这就是真实想法,我觉得我还是好好念书吧,您也知道,我的英语口语一直有很大的问题,我们初中时的英语老师自己发音都不准,我们是跟着老师学的,那当然更不准了,所以我要在这方面下苦功,把听力和口语提高。”丁胜男说。 罗永莉盯着丁胜男看了一会,丁胜男显得很平静,一点没有说谎的样子。 “好吧,老师尊重你的决定,那就不去练了,好好学习吧,江宁市有一个北街公园,周末的时候很多外国朋友在那里跟着老头子们练太极,你如果要想提高口语,不妨去那里和他们对话,学外语最重要的就是开口说,要大胆地说出来,这样你的进步就会很快。”罗永莉说。 “谢谢老师,那我先去了。”丁胜男说。 “去吧,加油啊胜男,老师看好你,你以后必定会有大出息。”罗永莉说。 参加游泳比赛的事就这样泡汤了,后来丁胜男就没有再参加过任何类似的比赛。多年后丁胜男回忆起这件事,认为这件事其实很有意义,一方面是让她认识了贺思勉,另一方面则是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不是有实力就一定能赢,赢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人脉和关系。如果当时她去参加了比赛,或许会因为实力很强而被某个教练看中进入市游泳队什么的也说不定,如果是那样,那也就没有后来江宁商界明星丁胜男了。 有时失去一个机会不必懊恼,因为那有可能意味着将得到更好的机会。 说: 推荐我已完本的豪门商斗小说:《情深如旧》 第19章 洪水猛兽 过了几天,丁胜男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市一中寄来的,是贺思勉写来的。 收到信后不必太惊讶,我是贺思勉,那个游泳游不过你的男生,那天我只是随口说了两句,没想到你当了真,你当时很生气的样子,我其实无意打击你,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如果给你带来伤害,我这里说声对不起,其实不想参加比赛也可以来练习游泳的,至少是可以强身健体的嘛,看得出你是一个坚强和自信的人,相信这件事不会困扰你很久,青春寂寥,不如我们做个笔友,通信可好?别笑我太out,鸿燕传书本来就是咱大中华的传统交流方式,君不闻云中谁寄锦书来的佳句......最后祝你一切都好。 洋洋洒洒写了两页信笺,大多的是些安慰丁胜男的话。 丁胜男心里有小小的感动,不过是见过一次而已,本以为后来不再去练习游泳,就会相忘于江湖,没想到他竟然记挂着自己是否还在生气,那个看起来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男生,没想到其实还挺贴心的。于是随便扯下一页作业本,回了信。 来信收到,谢谢记挂,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那比赛也不是非要参加不可,后来不再来练习,主要是想把时间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面,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贺思勉写了两页,丁胜男只回几句,算是勉强应付过去。 但没想到过几天贺思勉又回了信,也还是写些无关紧要的话,他的字写得很漂亮,应该是从小上过书法班的缘故,丁胜男有空的时候,也会回信,就是随便说几句,两人这样书信来往,一直维持到高二结束。 进入高三,就到了全力冲刺的阶段,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一切爱好和兴趣都得放下,必须全力冲刺高考,高考决定着许多人未来的命运,家长和老师还有学生同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的人都崩紧了神经。 丁胜男倒显得略为轻松,因为她一直都很刻苦地用功,习惯了这种拼命的状态,所以高三和高二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从原来学习新知识转入了浩瀚的题海,不断地做试卷,做完一套,还有一套,再做完,还有...... 大小会考摸底考,丁胜男一直是保持在学校前三,班级第一,她也成了老师和学校领导的宠儿,认为她是完全可以冲刺名校的选手,丁胜男对自己也很有信心,高考这座桥对于别人来说是独木桥,但在她的眼里,她却有自信能够轻松跨过,她的聪明加上她的用功,她没有理由不成功。 这一天丁胜男从食堂回到教室,打开之前放在课桌上的书,看到了一张字条。 也曾试着逃避,也曾装着无意,如果你介意,能否让我说声我爱你? 字是漂亮的仿宋体,似乎是在有意掩盖笔迹,但这个班里仿宋体写得好的人不多,女生就是袁丝斯,男生就是程恺。 丁胜男心里跳得厉害,袁丝斯自然是不会写这种求爱的字条,那剩下的就只有程恺了。 自从那次和程普功在书房订下君子协议后,丁胜男一直非常本份地遵守着自己的承诺,她总是有意疏远着程恺,平时也很少回程家,假期也大多数时候都要补课,除了补课时间,她就在罗永莉给她介绍的一个打字复印店里帮忙打杂,换取一些微薄的工资。 虽然一直在同一个班,但他们之间很少交流,程恺对于丁胜男莫名其妙的疏远追问过几次,但都没有得到什么答案,最后也只好放弃询问,进入高三后,大家都更忙了,交流更是很少,但没想到今天却忽然出现这么一张字条,搅乱了丁胜男心中的那一池静水。 就在丁胜男拿着字条出神的时候,字条忽然被一个人夺了过去,然后念了出来。 念字条的人又是高严松那个学渣,他一字一顿地念,念得很大声很清楚。全班一片哗然。 “哇哦,这么漂亮的仿宋字,只有我们程恺大才子才能写得出来吧?你们不是一家人么?示爱还用传字条,直接说不就行了呗。.info”高严松大声说。 旁边一片笑声,丁胜男脸红了。 高三谈恋爱的同学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还是处于地下工作者的状态,高考似乎是一条分界线,跨过高考进入大学,恋爱便是天经地义的事了,但若在高考未结束之前,便视为早恋,还是会受到老师和家长的干预和阻挠。 丁胜男是好学生,更是老师寄于厚望的尖子生,当然更不能犯早恋这一类错误,别人的议论对于丁胜男来说其实倒还是其次,她脸红的原因主要还是紧张,因为她怕这个消息传到程家,如果是这样,那程普功会马上终止对她的资助,这对于她来说,是最要命的事。 “高严松,你不要胡说八道。”丁胜男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高严松说。 “咦,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这分明就是程恺给你的情书嘛,没想到咱们班两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竟然还早恋呢,老班还时常让我们向你们学习,原来是要学习你们谈恋爱啊?丁胜男,不如你教我们如何谈吧?亲嘴儿怎么亲啊?”高严松阴阳怪气地说。 他的那些死党当然跟着起哄,一时间乱成一团。 丁胜男的野性再次被高严松激了出来,她拿起手里的课本,狠狠地向高严松砸了过去,然后再把文具盒也砸了过去。 “高严松你休想欺负我,我饶不了你!”丁胜男狠狠地说。 “别打!别打了!你说你一姑娘家,动不动就打人害不害臊啊?” 高三学生都已经长大,学渣高严松也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嘴上欺负一下可以,但要说动手打女生,这事儿他干不出来,毕竟都长大了,不像小孩子打架不分男女。面对丁胜男的凌厉进攻,他只是节节败退,并不还手。 程恺坐在一边看着,也不劝架,也不解释,好像这事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你们又干什么?”班主任恰好再次赶到。 丁胜男只好停手,高严松则是像盼到了救星,赶紧把手里的字条送到罗永莉的手上,“老师,丁胜男早恋。” “老师我没有,这字条我也不知道是谁夹在我书里的。”丁胜男委屈地说。 “你到我办公室里来!”罗永莉没好气地说。 办公室里,罗永莉自然又是语重心长地开始说教,列举了早恋的诸多害处,把早恋说得比洪水猛兽还要凶猛,其实罗永莉说的这些道理丁胜男都懂,事实上压根她也没想过要早恋,但她只有认真地听着。 “老师,我真的没有早恋,这字条也许只是别人搞的恶作剧。”丁胜男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个辩解的机会。 罗永莉摆了摆手,“你不用解释,你和程恺的事我是很清楚的。” “老师,我和程恺有什么事啊?我和他的关系就是同学,另外就是他爸爸资助了我上学,仅此而已。我和他啥都没有。”丁胜男说。 “你不用解释了,这仿宋字体只有程恺和袁丝斯会写,这所有的同学都知道,这已经很清楚了,你也不用再说了,你和程恺都是优秀的学生,我不想你们因为早恋的事而影响学业,你们可不能让我失望。丁胜男心里一声叹息,看来自己今天是别想解释清楚了。 “老师,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真的没有早恋。”丁胜男无力地说。 “好了,你去吧,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你好好复习,感情方面的事,不要想得太多,我希望你能考上好的大学,为学校争光,也为你自己的前途打好下好的基础。”罗永莉说。 丁胜男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 她忽然心里有些恨意,心想程恺干嘛在这个时候神经病似的弄这么一张字条?虽然她心里也希望程恺对对她说字条上的话,但她知道她们之间不能,至少是现在不能,如果要是让程普功知道了,那就完了。 迎面走来了程恺,程恺一脸的无辜,“那字条......” “你好无聊!”丁胜男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丁胜男感觉自己心里也在微微地疼,在这个时候,她必须要表现得绝决。 “那字条不是......” “你如果有时间,就好好备考,不要搞这种无聊的事,幼稚!” 丁胜男说完扭头就走了,剩下程恺站在原地发愣。 丁胜男当然不知道,此时程恺的心里更疼。 罗永莉是一个尽职的办主任,她认为丁胜男和程恺都是好学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她不能让这两人早恋的事影响到他们的学习,所以她给程普功打了电话,她并没有细说字条的事,而是武断地直接告诉程普功,程恺和丁胜男在早恋,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希望程普功抽时间和两个孩子谈谈。 在办公室接完电话的程普功,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沉默了许久,眼里有怒火在烧。 他其实是很喜欢丁胜男这个孩子的,但是他明确告诉过丁胜男,如果她敢打程恺的主意,就不再资助她上学,丁胜男却偏偏不守承诺,现在还公然早恋,弄得班主任都打电话来了,这对他程普功来说,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对于没钱的人来说,面子是次要的东西,因为生存更为重要。但对于像程普功这样的有钱人来说,面子就很重要,而且是非常重要。 他觉得他被一个小姑娘耍了,而且是一个命运都握在他手里的小姑娘。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他是能控制一切的人。 他摁下办公室电话的呼叫键告诉隔壁的助理:“让司机备车,我要去一趟培英中学。” 第20章 退身局外 丁胜男听说有人找她,心里就已经开始忐忑,看到程普功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发凉,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程普功将丁胜男带到了公园,让司机先走,他自己开车。 叔叔,我和程恺什么也没有,我一直记得我的承诺。丁胜男说。 丁胜男只是担心程普功不再资助她,所以她想尽快澄清这件事,但在程普功看来,这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 胜男,你看到那摩天轮了吗?上面的人上升又下降,下降又上升,体会着那种上下带来的刺激,其实他们一但上了那个摩天轮,他们的上下就不由他们自己了,而是由操控摩天轮的人,操控的人让他们上,他们就上,让他们下,他们就得下,而我,就是那个操控的人。程普功说。 丁胜男明白程普功的意思,她心里越发的凉。 我知道要给犯错的人机会,但是我已经给过了,资助你上贵族高中,还让你姐姐念完了卫校,你姐姐现在已经在镇里的医院实习了,我兑现了我的承诺,但你却没有,你和程恺恋爱了,如果是别的错误,我也许会再给你一个机会,但是关于恋爱这种事,我是过来人,情愫一生,要想斩断情丝太难了,我不相信你能说断就断,更何况你知道程恺未来会是乐凯集团的接班人,所以你更不会舍得斩断。你和程恺不能在一起,我希望程恺以后能娶一个有背景的女孩,最好是有政治背景,我是商人,我需要一些政治背景来给我庇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丁胜男不是很明白,那时的她,还不清楚商场与官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那其中的潜的和明的规则,是她进入社会后才知道的。 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程普功不希望她和程恺在一起,这不是早恋不早恋的问题,就算是他们长大了,也不能在一起,因为她不是程普功可以接受的儿媳人选。 高三已经快念完的丁胜男,当然知道一个词语叫''门当户对''。 叔叔,我真的没 程普功挥手打断了丁胜男的话,我对你的资助到此为止,当然了,今年的学费我已经交完了,你可以选择继续念完高三,拿到毕业证后,至少打工也会容易找到工作一些。丁胜男瞬间如坠冰窟,许久没有哭过的她,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她害怕极了,她害怕从此失去读书的机会,这些年她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上大学有个好的前程,但现在程普功却告诉她,不再资助她了。 叔叔,我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和程恺在一起,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保证这一辈子不再和程恺说话,请您相信我 丁胜男上前拉住欲走的程普功,双脚跪了下去。 在丁胜男的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跪下求人,也是最后一次。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阿妈受郭猴子的欺辱不敢吭声了。现实如此残酷,残酷得让人没办法考虑自尊的问题。丁胜男现在只想能够继续上学,所以她跪下了,用最卑微的方式,希望求得程普功的施舍。 你别这样,让人以为我怎么你了呢,话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咱们的缘份到此结束,你欠我的那些钱,我也不要你还了,你走吧,以后再不要见了。程普功说。 这是丁胜男第一次感受到有钱人的绝情。这一幕多年后丁胜男都还一直记得,每想起的时候,手心都会发凉。 程普功大步走出公园,驾车离去。 丁胜男坐在观鱼池旁边哭了近两个小时,慢慢地想通了。 能把高中念完,还在自己的争取下让姐姐把卫校也念完了,这对于丁家来说,其实已经很不错了,程普功又没有欠丁家,能做到这一步,也已经是大恩了,是自己把未来想得太过美好,所以才会如此失望。.info[] 丁胜男坐车回到学校,她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到了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桌上那些自己还没有写完的试卷,丁胜男再次哭出声来。 ***************** 乐凯集团总部。 程普功正在和高管们开会,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眼睛哭得红红的程恺。 程普功皱了皱眉,向高管们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走出了会议室,将程恺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上课的吗?程普功怒道。 你对胜男做什么了?程恺吼道。 程恺一向温顺听话,虽然从小被寄养在农村,和程普功不是很亲,但一直也很礼貌,从来没有这样对程普功大吼大叫过。 什么意思?你怎么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程普功也怒了。 胜男失踪了,你去找过她,还把她接出了学校,不是你是谁?程恺的眼眶又红了。 什么?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程普功问。 胜男收拾东西走了,没在学校里了,老师到处找过了,根本就找不到。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程恺说。 程普功又怒又好笑,我把她藏起来干什么?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们学校报警了没有? 警察说要二十四小时后才立案,现在学校的老师还在找,爸爸,求你放过胜男。程恺说。 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你别说让我放过她这样的话,如果让别人听见了,我到时都没法解释清楚。程普功更加火大。 那为什么她见过你之后就失踪了?她到底去哪了?程恺明显不相信自己的父亲。 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程普功面对儿子不信任的目光,忽然暴怒起来。 那为什么你去见她之后她就不见了?程恺并没有被父亲的暴怒吓住。 我见她,只是告诉她,不许她和你恋爱,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程普功说。 可是我和她没什么的,她一直都离我远远的,都不太跟我说话。你们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她呢?程恺气愤地叫道。 程普功当然不相信程恺的话,她知道对于这个年龄的小情侣来说,越是来自家庭的压力越大,他们越会觉得自己的爱情珍贵,逆反心理会让他们坚信自己是对的。 滚回去上学!不要在这里叫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时间陪你说一些过家家的事。程普功怒道。 程恺站了起来,对着程普功大喊:我恨你! 程普功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扔了出去,一向温顺的儿子现在竟然变得如此轻狂,更加坚定了不能让丁胜男接近程恺的决心,他认为儿子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丁胜男带坏的。 程恺是哭着跑出程普功的公司大楼。他是真伤心,说不出来的伤心,丁胜男不在学校以后,他忽然就觉得天塌下来了一样,他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丁胜男,才让丁胜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二十四小时后,警方终于立案。警察很快在江宁火车站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丁胜男的踪迹,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证实,丁胜男用学生证买了去义城的火车票。 原来丁胜男不是失踪了,而是自己走了。 ************* 当火车驶离江宁市的那一刻起,丁胜男就一直趴在硬座车厢靠窗的小桌上哭。 既然程普功不再继续资助她,那就算是她念完高中,顺利通过高考,她也没有办法再支付昂贵的学杂费和生活费,她不想再念下去了,如果高中毕业后她注定辍学,不如趁早把积攒的零用钱用来作南下打工的路费。 另外一个不想念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看着同学们兴高采烈地填报志愿,然后她自己黯然离场。如果注定了她只是局外人,她就没有再置身于戏中,曲终人散的时候,她希望自己已经在千里之外,或许心里的疼痛就会少一些。 所以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南下义城打工。 之所以去义城,是因为以前白杨村的村民就有在义城打工的,听说那边工作好找,工资也不低,丁胜男觉得既然那些小学毕业的村民都能找到工作,自己应该也能找到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目前肯定是没脸回白杨村了,再说那穷地方回去也没什么前途,不如先打工,把自己养活再说,如果再能有节余的钱汇给阿妈,那当然更好。 只有先活下来,才有希望。也只要活下来,就有希望。 妹子,是不是第一次出远门舍不得家啊?习惯了就好了,别哭了,吃个水果吧? 坐在旁边的农民工大姐见丁胜男一直在哭,好心地劝慰了一下。 丁胜男擦干了眼泪,谢谢大姐,我没事儿。 妹子,想开一点,人总是要长大的嘛,长大了自然要出门撒,我出来打工的时候,还没你大呢。大姐继续安慰。 丁胜男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男的应该是大姐的老公,蓄着小胡子,脸色黝黑,但很强壮,车厢里热,他只穿了一件背心,一边吃泡面,一边还喝着啤酒。见丁胜男穿着干净的校服,怎么看也不像是去打工的人。 妹子,你还是学生吗?不是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吗,你怎么要出门了?小胡子问。 丁胜男本来稳定了的情绪,被他这一问又难过起来,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第21章 涉世艰难 聊天中丁胜男知道了农民工大姐的名字,她和母亲杨桂芳一样的姓,叫杨翠,男的是是他老公,叫张四贵,两人都是江宁市转车到义城的农民。(..info无弹窗广告)丁胜男并没有向他们说自己的情况,她承认自己是高中学生,但只是学习成绩太差,觉得没信心参加高考,于是就放弃了高考,南下打工。 杨翠夫妇倒是很热心,说可以帮丁胜男找工作,她们在义城呆的时间久,认识的人也多,相互介绍工作也很方便,总比丁胜男自己去找的好。 第二天晚上,火车到达了义城。 义城是南方著名的地级市,这里制造业非常发达,尤其制造小商品的厂多,普遍规模不大,但制造出来的商品却远销世界各国,有些作坊老板加工人也不超过三十人,但生产出来的东西却卖到非洲和欧洲,这里有着闻名全国的小商品市场,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在这里可以找到他们任何想要的小商品。 这时正值四月底,但义城已经很炎热了,虽然是晚上,但依然觉得热浪逼人。丁胜男跟着杨翠夫妇来到他们老乡的住处,这是一个废弃的破旧厂房,设备已经全部搬走,老板用砖砌起来隔成很多个房间,出租给低收入的农民工,其实都不能算是房间,因为那些砖墙只是把整个工棚格成一块块的,上面并没有彻底封闭,各个房间的人说话稍大声一些,隔壁的就能听见。 这样的''房间''当然是没有**的,在贫穷面前,连尊严都没有,更别说**了。 妹子,在你没找到工作和住处之前,你就先将就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住吧,你放心,我们不收你房钱,那边我们用布帘子给你隔一块出来,你就睡那里面,等你找到进厂的工作,如果能安排宿舍,那你就可以住到厂里去了,这里环境是差了些,但只有先将就了。杨翠说。 谢谢姐,没事儿的,我也是从农村来的,我能适应。丁胜男说。 和杨翠她们吃完大锅饭之后,丁胜男躺到了杨翠为她打的地铺上。(..info好看的小说) 夜晚依然闷热,虽然点了蚊香,但蚊子还是飞来飞去。隔壁的农民工大哥用劣质的卡带随身听在放着歌,音质不好,但喇叭声足够的大,丁胜男用手捂住耳朵,还是能听到传过来的歌声,搅得丁胜男心烦意乱,怎么也无法入睡。 正昏沉中要睡着时,却又听到睡在不远处的杨翠夫妇在**上发出奇怪的声音,丁胜男在想明白杨翠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压抑不住的呻。吟声后,顿时觉得脸一阵发烫,心想这地儿方不能住了,明天一定能找到工作,搬出这个地方。但事实上一切并没有丁胜男想的那么顺利,最近外贸生意不好,订单量减少,很多工厂正在裁员,根本就不招新员工,而且丁胜男刚从学校里出来,一点工作经验没有,很多厂都不愿意收她。 有些愿意收的,则工资出得太低。丁胜男觉得其实只要有份工作暂时干着就不错了,但陪她一起找工的杨翠说,那些厂出的工钱实在太低了,小学毕业的都能拿到更高的工资,丁胜男好歹是个高中生,当然不能太低。 其实知识这种东西,只有能转变成生产力才值钱,不然就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丁胜男虽然是高中生,而且成绩非常优异,但她学的那些知识,在那个只靠体力劳动换钱的环境里却一文不值。不管你是小学生还是大学生,在那里都靠的是体力劳动,任你知识渊博,干不好那些体力活,一样不受待见。 文化在需要文化的地方才值钱,不然就是一文不值。这是丁胜男打工之行悟出的另一个道理。以前她看小说里知青下乡被大老粗村干部欺负的事,总觉得不以为然,觉得一个知识青年怎么着也不至于斗不过文盲,但现在她明白了那些知青的处境了,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有文化,只要你有体力就行,如果你只是有文化而没体力,那你就是不受待见的废物。 事实上这种不重视文化的产业结构,在几年后遭受了重大打击,当金融危机席卷全球,整个世界的经济陷入低迷的时候,这些只靠手工劳动的小作坊就威风不在,首当其冲地陷入破产危机,大批小企业纷纷倒闭,老板纷纷出逃,而那时的丁胜男掌控的企业,却在危机中逆风飞扬,这是后话。.info 找了一整天,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初阅社会的丁胜男再次有了心灰意冷的感觉。 实在不行,那咱们去打零工好了。也不是非要进厂才行,打零工虽然不稳定,但工钱却不少。杨翠说。 打零工是什么?丁胜男问。 就是一些小厂自己的工人不多,在接到大单子需要赶工的时候,就请一些零时的工人为他们干活,按天数结算工钱。杨翠说。 我们到哪里去打零工呢?丁胜男问。 明天一早起来我们到街那边去站,雇主会开车到那边来招零工,只要动作快,抢上车就行了。到时你别害羞,一定要动作快,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杨翠一副老江湖的样子。 好,我都听姐的。丁胜男说。 义城的天亮得特别早,早上六点不到,天就已经大亮了。 丁胜男跟着杨翠匆匆忙忙地出了门,杨翠在路边买了四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了丁胜男两个,两人来到等零工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人之多,都是在等着打零工的人。 此时的丁胜男已经十七岁,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六五,穿着一身校服,脸色白净又身材高挑的她站在一群劳民工中间确实是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其实她此时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之后她的身高也再也没有长高,一直都是一米六五。 打零工的那些打工仔们看到丁胜男站在那里,眼光都向她身上看了过来,这是他们见过等零工的最漂亮的姑娘了。 丁胜男气质超群,目不斜视,只是啃着自己手里的馒头。 一辆白然的面包车驶了过来,在丁胜男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群人忽地扑了上去。 老板,招零工吗?我们有经验,我们一伙八个人,够不够? 老板,工钱好商量,干活有保证,请我们吧。 老板,我见你眼熟呢,上次我们就在你家厂里打过工吧?我们是老熟人了,让我们去吧。 夹杂着各着南腔北调口音的普通话都在争着推销自己,面包车上来招工的人根本没办法下车挑人,人太多,他恐怕也不知道到底请谁好。 你们走开一点,快要把老子的车压扁了!退后一点说话,不然老子谁也不请。 来招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嘴里叨着烟,说话很不客气。 那些农民工只好闪开,给那老板腾出一些空间。 老板朝人群看来,一眼看到了白净漂亮的丁胜男。不禁眼睛一亮,招工中难免会碰上美女,但像这样漂亮的姑娘,他却很少遇到。 再正规的男人,都肯定是喜欢美女的。美女能让人赏心悦目,就像在同等条件下女人择男友,肯定也会选比较帅的那个一样。 喂,那个学生,你过来。招工的老板说。 丁胜男正在啃着馒头,她觉得自己抢不过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已经放弃争这个工作的机会,所以眼睛正在看向别处。 喂,那个老板好像在叫我们呢。旁边的杨翠说。 话一说完,她立刻跑向了面包车,老板,是叫我们吧? 不是你,是那个漂亮的学生。老板说。 老板,那是我妹子,如果你要请她,就得连我一起请,不然她是不会去的。杨翠说。 切,你这女人倒是会谈条件,那就上车吧,叫上你妹妹,另外再叫上你两个老乡,我只要四个人,活是点钻,计件算工钱。老板说。 杨翠这下高兴了,好咧好咧,哎,胜男,赶紧过来,这工作是咱们的了! 丁胜男愣了愣,赶紧跑了过去。 杨翠领导似的又叫上两个和她熟识的工人上了车,面包车迅速开走。后面是那些工人们的埋怨声:***,活竟然让一个学生给抢了,人长得好看就是好,打零工都他妈有优势。 到了厂里,丁胜男才知道''点钻''是怎么回事,就是把一些水钻用胶水粘到首饰和挂件上面,让那些挂件看上去更好看。这是一个细活,完全要靠手速,据说很多干的快的,每天能赚两百块。 杨翠她们都是熟手,很快就进入状态,丁胜男是第一次干这活,折腾了半天,完成的件数只有杨翠的三分之一。杨翠说按这速度做下去,丁胜男一天最多能赚十块钱。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丁胜男心里叹息。 你过来一下。之前开车去招工的男人走了过来对丁胜男说。 老板,她是学生,才从学校出来,活有些慢,她学一下就好了,你不要赶她走。杨翠赶紧为丁胜男说好话。 不关你事,干你的活吧。老板说。 丁胜男跟着老板来到另外一间办公室,心里忐忑,看着老板。 你是学生?念的高中?老板问。 是。丁胜男轻声答。 你普通话还行,负责给我接电话吧,如果有人打电话来找陈总,你就说我不在,然后问他们有什么事需要你转达,让他们留下电话,回头我再给他们打过去。 男人这样说,自然他就是陈总了。 当时的丁胜男并不知道陈总为什么就在旁边,却要让丁胜男给他接电话,后来丁胜男想,可能是那个厂子经营不善,欠了别人很多钱,所以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人,就先说不在。也或者是收了人家订金不能如期交货,只好暂时拖延。 不管怎么说,丁胜男找到了一份工作,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什么事也不做,就是接电话,然后问对方什么事。 下午六点下班,杨翠和另外两个老乡结到了六十元,丁胜男就接了几个电话,也拿到了五十元,临走的时候陈总说,等丁胜男对厂里的情况更熟悉一些后,就考虑长期雇用她,按月薪计算,但丁胜男不干,她还是要求按天数结钱,因为她身上没钱了,要是按月薪结算,她得饿饭。 第22章 千里寻伊 打了几天零工后,那家厂子订单完成了,也就不再需要临时工。但那个陈总说丁胜男可以继续到厂里去上班,但只限她一人。 本来一直都是杨翠在关照她,现在厂里只要她一人,她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就没再去,又跟着杨翠大清早就起来站在街边等工作机会。 这一天很是不顺,来了几拔招人的都被其他人抢去了,一直站在中午十点,丁胜男她们也没有等到工作。 太阳已经很毒了,丁胜男晒得有些发晕,正和杨翠商量着准备回去了,这时却忽然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胜男?我终于找到你了! 丁胜男回头,看到了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程恺,眉目俊朗,卓尔不群,脸上满是找她的狂喜。 那一刻世界静默,两人相互看着对方,不过是一周不见而已,竟像是千年轮回后的再遇,少年和少女的心都被辛酸和微甜填满,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丁胜男紧咬嘴唇,没有让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掉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 丁胜男这是明故问了,很明显程恺是寻她而来,义城很大,而且丁胜男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村,程恺能寻到这里来,不能不说是奇迹。 他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竟是丁胜男的证件照,想必他就是拿着这一小张照片一路寻来,证件照那么小,当然不可能认得出来,在茫茫都市拿着一张照片寻人,和大海捞针是一样的概率。 后来丁胜男问过程恺那张证件照他是什么时候弄到的,程恺一直拒不回答,他说那是他的秘密。 程恺脸上的狂喜未消,我是来找你的,走,你跟我回去上学,马上要高考了,不能再耽误了。 程恺嘴上说话,手上却不敢来拉丁胜男,他从来也没有碰过丁胜男的手,甚至连衣角都没碰过,不是不想,是不敢。 丁胜男没有说话,旁边的杨翠却说话了:胜男,这是你的小男朋友? 程恺看着丁胜男,他心里好希望丁胜男说是''是''。但丁胜男并没有说,反而是摇了摇头,他是我同学,有钱人家的孩子。 杨翠当然不知道丁胜男为什么要强调那一句''有钱人家的孩子'',丁胜男和程家那么复杂的关系,当然不是一句话能说得清楚的。胜男,不管我爸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些都不重要,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回江宁准备高考,你现在放弃,太可惜了,你会后悔的。程恺说。 我没有资格后悔,你爸已经明确表示不再资助我上学了,我就算是考上大学,也根本无力支付学费,我又何必再去参加高考,程恺,谢谢你来寻我,你回去吧,你这样跑出来,你家里人肯定急死了。丁胜男说。 除非你跟我回去,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程恺坚定地说。 少爷,我是我,你是你,我没钱读书出来打工养活自己,你跟着折腾个什么劲?你爸本来就讨厌我接触你,现在你倒好,寻到义城来了,你这是给我拉仇恨来的么?你希望你爸恨我入骨把我剁了才好?丁胜男说。 我没想那么多,反正你一定得跟我回去,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你要是不参加高考,那太可惜了。程恺说。 我已经说过不是我想要放弃,只是我的情况非逼我放弃不可,你赶紧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说完扭头看杨翠。姐,我们走。 杨翠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中午太阳很大,既然无工可打,那也要回去做饭吃了,也就跟着丁胜男往回走去。 程恺好不容易找到了丁胜男,哪里会轻易放弃,也是紧紧地跟在她们后面。 就这样一路跟到了丁胜男她们住的地方,程恺在农村呆过,见惯了底层人的生活,倒也没什么不适应,他一边跟着丁胜男接水洗菜,一边唠叨个没完。 胜男,你还是和我回去吧,你放弃高考太可惜了,你的学费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你能考上,我有钱供你上学。程恺说。 丁胜男看了看程恺,一脸的不相信:你?你哪来的钱,你的钱不也是从你爸那里来的?你爸铁了心要断你的经济来源,你能有钱给我念书?大学的费用很高的,不是几百块就能解决的,你还是回去吧,不要让你家里人担心了。 我真的有办法,包在我身上,而且贫困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到时你可以贷款啊。程恺说。 我不是没想过,政策是有,但需要村里和乡里开证明才能贷,我宁愿不念书,也不会去求郭猴子给我打证明,再说了,打了证明也不一定能申请成功。我是没办法上学了,你好好回去复习高考吧。丁胜男说。 我不回去,我出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了,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那咱俩都不上学了,一起打工吧。程恺说。 丁胜男拿他没办法,继续干活不理他。程恺也不生气,继续唠叨劝说。 胜男,你要知道,我也是会考上大学的,我只要考上大学,那我就自由了呀,到时我把我的学费给你交了,我说我不小心丢了,或者说我闯了祸赔钱给别人了,我爸肯定就得再给我,然后我再交我的学费这就不得了?现在咱们是高中,没有经济支配权,但到大学就不一样了,就会自由很多了,到时我可以节约我的钱分你一半花,好歹挺过四年,就熬出头了,胜男,你那么厉害,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程恺说。 丁胜男真的动心了,程恺说的方法听起来虽然有些幼稚,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是啊,只要把大学四年熬过去,不就一切都好了? 程恺,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丁胜男忽然问。 程恺一愣,干啥,还有一千多呢,都时我平时问我妈要的,没舍得花,是我积攒了三年的积蓄,留着给你救急的,没想到用来找你了。 丁胜男心里暖了一下,程恺,你请我们吃饭吧,这几天多亏杨翠姐她们一伙老乡照顾我,你请她们吃餐饭,当我谢谢她们,我明天就跟你回去。 程恺一下高兴起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只是你请吃饭过后,还够车费么,我可是只有几十块钱了,我先申明,你得给我买车票。丁胜男说。 够呀够呀,足够了,去哪儿吃,咱们现在就去安排。程恺很兴奋。 不用太高档的地方,就街边那家川菜馆吧。丁胜男说。 ************ 这是程恺平生第一次请人吃饭,而且是请十几个人,还都是年纪比他大的成年人。 你们两个是一小对儿吧?两人都长得俊,很般配啊。 人家年轻人害羞,你干嘛说得这么直白? 小伙子千里之外能找到这里来,真不容易,胜男,以后他对你肯定很好。 大家七嘴八舌边说边吃,很是热闹,丁胜男也不解释也不否认,只是任他们说去。 各位哥哥姐姐叔叔,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对胜男的关照,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了。程恺举着一杯茶说。 丢人,大男生不能喝酒?喝一杯又不会死,要敬就要喝酒。丁胜男说。 就是,大小伙子哪能不喝酒呢,整一杯,是啤酒又不是白酒,怕啥。杨翠的老公也说。 行,那就喝一杯!不过如果醉了怎么办?程恺说。 醉了你就睡大街!丁胜男笑道。 结果是程恺真醉了,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反正走路一晃一晃的,还非要丁胜男扶他。 丁胜男从他包里摸出钱在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扶程恺睡下后,自己又回了杨翠她们住的工棚,虽然丁胜男并不惧别人说闲话,但她总不能陪着程恺住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丁胜男告别了杨翠等众工友,和程恺来到了火车站。 五月的时候正是淡季,车票倒也不难买,本来说好是买硬座的,但程恺坚持买了卧铺,结果那一节车厢里只有他们俩,倒也清净得很,两人突然就单独相处,都显得很不自在。 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义城这么大,你怎么会想到往那边去找呢?丁胜男问。 我拿着你的照片在街上问警察,警察说我这样找人成功率太低,他说从s省来打工的人多数聚集在你们住的那一带,把地域缩小,成功的可能更大,我在那边转了一天,终于还是找到你了,胜男,这是缘份,是上天的安排。程恺说。 切,我才不信什么上天的安排,你运气好一点而已。丁胜男说。 我运气好就是缘份,胜男,我不会让你丢失的,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程恺有些激动地说。 丁胜男叹了口气,可是你爸肯定知道你出来是找我来了,以后他更恨我了,我们都会有麻烦。 第23章 虚弱承诺 程恺看着卧铺上合衣而卧的丁胜男,想伸手去碰一下她漂亮的刘海,试了几次,但终究是不敢下手。.info其实丁胜男此时真的睡着了,他要是鼓起勇气摸一下丁胜男的脸,估计丁胜男也是不会知道的。 长大后丁胜男的眼睛不再那么细长,眼睛变大了许多,鼻子也变得更挺,虽然不施粉黛,但却天生丽质,就连被很多女孩视为瑕疵的单眼皮,长在她脸上都成了特色。 丁胜男迷糊中感觉有人在接近她,睁开眼睛,看到程恺正趋身上前盯着她看,心里一急,一脚就蹬了过去:你想干什么? 程恺猝不及防,被丁胜男这一脚蹬得结实,正中胸口,是实实在在的窝心脚。 你属驴的啊,怎么又踢人呢你?程恺捂住心口说。 你这**,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占我便宜是不是?丁胜男爬起来说。 冤枉啊,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就算是心里想,我也不敢啊。程恺说。 这话题毕竟还是太过敏感,就连神经粗条的丁胜男也红了脸。程恺说得也没错,程恺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人,更何况这是在火车上,车厢里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程恺又怎么可能会那样做。.info[] 那你凑近我干嘛?丁胜男说。 我觉得你眉毛长得好看,所以想走近一些看,没想到你一下子醒了。程恺说。 你就一**!看女生眉毛还要凑近看的吗?踹你一脚算是便宜你了,我要不醒,说不定你会干啥也难说。丁胜男说。 我能干啥,你凶如虎狼,我哪敢招惹你?从小就怕你,看到你就担心你拳头往我身上招呼呢。程恺苦着脸说。 真怂!你一个大男生还怕被我这女生打?我饿了,去泡面。丁胜男说。 哦。 程恺从袋里拿出方便面,准备到外面去接开水,走到门口,回头对丁胜男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凶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如果要是温柔一些,那就更有魅力了,明明是个大美人,却偏要装母夜叉,何必呢 丁胜男准备找件东西扔过去,程恺已经逃了出去。 ************** 天黑了下来,火车穿山越岭,继续向江宁方向飞驰。给力丁胜男趴在窗前,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山,想看清什么,却什么也看不清。就像她的未来一样的不清楚。程恺千里来寻,她自然是高兴的,但后果也是严重的,程普功一但知道程恺离家出走是为找丁胜男,那以后将会对她更加的防备和厌恶,义城之行,丁胜男明白了程恺心中所想,也看清楚了自己对程恺的感情,绝不仅仅是感激那么简单,但明白又能如何,程普功必然会拆散她们,这是可以预见的。 程普功是成功人士,成功人士的脸面是最重要的,他们都有所谓的帝王情结,认为凡事都要他们说了算才行,他们决定的事一但受到挑战,他们会用尽方法来维护他们的权威。(..info好看的小说)之前丁胜男一直否认她和程恺恋爱,现在程恺离家出走来寻,再辩解已经是无力,事实就摆在眼前,丁胜男再想解释清楚根本就不可能了。 或许程恺的义城之行让她感觉到了温暖,但同时也切断了两人以后发展的可能。程家肯定会视她为坏女孩,是惹得程家少爷离家出走的**少女。 胜男,你在想什么?程恺借着车厢里的光,看着丁胜男的后脑勺问。 丁胜男扭过来,向程恺招了招手,示意他伸头过来。 程恺不但不敢往前,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看着丁胜男。 你那么怕我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丁胜男说。 程恺想想也是,她还能吃我了不成?于是把头伸了过来。 丁胜男忽然趋身,在程恺脸上亲了一下。 对于两人来说,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初吻,虽然没有正式地吻,但毕竟都是第一次。 亲完之后,丁胜男的脸微红,程恺则像傻了一样愣愣地看着丁胜男。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完全没有准备好接受这种幸福的准备,心里跳得厉害,整个人魔怔了一样不知所措。 谢谢你,谢谢你大老远来找我,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丁胜男说。 程恺终于回过神来,想伸手过来抱丁胜男,被丁胜男示意他住手。 我们到此为止。不要向前一步,不然我要大叫了。丁胜男说。 程恺只好罢休,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上。 胜男,不管为你做任何事,招致任何的处罚,我都不后悔,我是要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包括我的家人。程恺坚定地说。 丁胜男微笑着看他,他嘴角已经有细细的还未坚硬的胡须,是还没有完全成气候的男子汉,他说话显得很义气用事,甚至有些孩子气,但语气却坚定无比。 程恺,这次我肯回来,就是因为不想误了你的前程,我不想影响你的高考,我会陪你一直念到毕业,然后 丁胜男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后怎样?然后你又要跑吗?胜男,你别这样,我知道我现在在家里还不能作主,但我会尽力地保护好你,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你的学费我会想办法,生活费我们一起打工赚,我就不信我们两个大活人,会养不活自己。只要上了大学,我就可以摆脱家里的控制了。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荡漾着酸酸的幸福,她知道程恺是有诚意的,但是程恺还是太理想化,程普功是精明的商人,程恺的那些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们注定是斗不过程家的,更何况丁胜男也不想因为自己让程恺和他的家人作对。 但她没有直说,只是微笑着说:好,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努力。 那你刚才亲了我一下,能不能让我也亲你一下,也算是扯平。程恺说。 不能。丁胜男答得干脆。 我不亲嘴,我也只亲脸。程恺降低条件。 也不行。丁胜男说。 凭什么呀,凭什么你想亲我就亲我,我亲你就不行?程恺说。 别啰嗦,你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不然我饶不了你。丁胜男说。 你又威胁我,你明明很好的一个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吗?程恺说。 不能。丁胜男扬了扬头。 程恺败下阵来,他就知道他总是会败下阵来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一个人悄悄乱跑。程恺说。 不能一个人悄悄乱跑?那你的意思是,我如果要跑,就得带上你一起跑?丁胜男笑道。 当然,你都亲过我了,我们之间就算是确定关系了,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你有事第一个就得想到我,我有事也第一个就要想到你。程恺说。 可是,我在家的时候也经常亲大灰,这么说来,他是我的前男友了?你还是他的后一任?丁胜男说。 程恺紧张起来,大灰又是谁?哪个班的? 不关你的事,我不告诉你。丁胜男说。 快说,丫到底是哪个班的,我非要弄清楚不可!程恺急了。 我家在白杨村养有一条土狗,叫大灰,这你都不知道?丁胜男说。 我程恺一时说不出话来。你怎么能把我和狗相比? 确实,大灰那么可爱,你怎么可能比得过它。丁胜男叹气道。 程恺: 程恺,我现在已经忘了我亲过你的事了,我希望你也能忘了,我们虽然都在白杨村长大,但我们的命运却天差地别,你是程家的少爷,以后是要继承你爸的事业的,你爸希望你能娶一个有政治背景的姑娘,完成官商的强强联合,我只是一个贫困农民家庭里出来的贫困生,一直靠你爸的资助才念到高三,我已经心存感激了,所以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想,也别再念,更不要恋,下了火车之后,我先回学校,你先想办法在哪里躲一下,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是一起回来的,这样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对你的负面影响。丁胜男认真地说。 我不同意,你分明心里是有我的,我从小就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你以前讨厌我我也认了,现在你既然不讨厌我了,那为什么要推开我?你如果不喜欢我,你也不会亲我的,我知道你是在意的。程恺说。 丁胜男冷笑,程恺,有些事,不是我们同不同意的问题,我生来贫穷,我妈被人欺负,这些我也不同意,可是不同意又能如何?不同意就能改变了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sayno是需要实力的,只有你爸那样的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说sayno,他说不同意,那我就得滚,但我没实力,所以我不同意就没人会听,等你有实力能说了算的时候,再说不同意吧! 谁说我不能sayno!我就是要和你好,我就是要和你报考同一所大学,我就是要保护你,我将来还要娶你,谁也阻止不了!程恺大声说。 丁胜男看着激动的程恺,心里伤感地在想,你的承诺,靠得住么? 第26章 就此别过 班主任罗永莉这一次急了,班上的第一名竟然填了江宁市本地的商业学校这样一所普通院校?这么好的苗子,轻率地填了这么一个志愿? 丁胜男不准备解释,只是淡淡地说:“老师,我已经决定了,我喜欢读商业学院,我喜欢有关商业的专业。” “丁胜男你是不是太任性了?一会你要去打工,好不容易回来继续高考了,现在填了这么一个志愿,你自己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呀。”罗永莉也是恨铁不成钢。 “老师,谢谢您的关心,但我真的决定了,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请您理解,我的未来,我希望由自己来规划。”丁胜男说。 罗永莉自然是一翻大骂,但最后也没能改变铁了心的丁胜男。 丁胜男当然也想读好一点的学校,但那高昂的学费从哪里来?除了学费,还有其他方方面的的费用,那可都需要钱,现在贺思勉肯帮忙,能让自己念商学院,她已经觉得是上天再次赐给她好运了。 高考结束后,丁胜男就没有再见过程恺,估计是被程普功给软禁起来了,程普功当然不会再让程恺和丁胜男有接触的机会。 在等通知书这一段时间,丁胜男没有回家,在上次和贺思勉喝东西的冷饮店里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干,她长得高挑漂亮,人又年轻,说话也得体,虽然知道她干不长,但老板还是给了她工作的机会,只是薪水比其他的服务员要低一些,丁胜男也不介意,只要有些收入能保证她活下去就行了。 之所以选择在学校附近的冷饮店里打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担心程恺会来找她,她没有联系方式,她担心程恺找不到她,如果在学校附近,那找到的可能就大一些。 她把卡办好之后,打了电话给贺思勉,贺思勉果然就汇了八千块到她的帐上,丁胜男手里握有八千块,心里就有底气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每天下班后住在员工宿舍里,丁胜男偶尔会把程恺送给她的那一串水晶项链拿出来看看,也不戴上,看完后就又重新包好,小心地放到包里。 程恺却一直也没有来找过她,再次见到程恺,是在高三同学聚会上。 全班四十多名学生,但到场的只有二十个,有的是没兴趣,有的则是高考没考好,没有心情,到冷饮店里找到丁胜男让她参加聚会的,竟然是高严松那个痞子。 聚会的钱是班里几个土豪男生凑的,能念培英中学的,要么就是成绩特别好,要么就是家里特有钱有势,对于这些学生来说,钱不是问题。 可以白吃白喝,还可以见到程恺,丁胜男自然也乐于参加。 聚会地点在一家叫做‘别离’的酒吧里,这里消费其实还挺高的,但少爷们有钱,为了玩得高兴,直接把场子给包了,让老板在外面挂上歇业一天的牌子,一群中学生在里面狂欢,有些少爷在外面泡了马子的,也带了来,在那些妞面前,穿着旧校服的丁胜男显得有些寒酸,但外貌和气质却远胜那些姑娘。 “哎,我说哥们,咱们今天这一聚,就要散伙了哈,平时有暗恋的,或者表白未遂的,今天咱都可以豁出去了,再过了这个村,真他妈就没那个店了啊,胆子不够的,就多喝几口,把胆儿壮了,就可以表白了。”高严松大声说。 男男女女们一阵哄笑。 “高严松,你丫是不是有暗恋对象,所以给自己营造这种要表白的氛围啊?你暗恋谁啊?男的还是女的?老的还是少的?”高严松的死党胡灿大声说。 “你丫才暗恋男的呢!我这说正经事呢,我滚一边去。”高严松骂道。 “严松,胡灿的意思就是,希望你暗恋的是他呗,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张炎大声取笑。 丁胜男坐在角落里,只是默默地吃着桌上的东西,她是第一次来酒吧这样的地方,对这样的环境不是很适应。 程恺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向外面走去,丁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这是有名的酒吧街,挨着的都是酒吧,红男绿女你来我往,很是热闹。 “你……最近还好吗?”程恺问。 “挺好的呀,你呢?”丁胜男答。 “我也挺好的,只是我走到哪里,爸爸都让华之恒跟着我,挺烦的。”程恺说。 “程叔叔也是为了你好嘛,可怜天下父母心。”丁胜男说。 “胜男,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但又不知道如何说。”程恺不自然地说。 “直接说啊,别这么扭捏,挺没劲的。”丁胜男说。 “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爸爸说,他会亲自送我去上学,帮我把学费一次**清,然后按月给我生活费,我……”程恺说到这里,忽然停止不说了。 丁胜男明白他的意思,他之前说过,会想办法为她筹学费,他的办法,就是从自己的学费里弄一部份出来分给她,程普功显然不会给他这样做的机会,这其实丁胜男早就猜到了,程普功是成功商人,纵横商海多年,要是这点小心思都能瞒过他,他还怎么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混。 “没关系啊,你本来就没那个义务。”丁胜男笑着安慰。 “我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但我会再想办法的,对了,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程恺问。 之前两人有约定一起报考京城的q大,程恺理所当然地认为丁胜男报考的,也是和他一样的学校,他并不知道丁胜男已经改了志愿。 “收到了,对了程恺,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丁胜男说。 “你说。”程恺说。 “我并没有报考q大,我报的是本地的商业学院。”丁胜男淡淡地说。 “为什么?不是说好一起报考q大的吗?你成绩比我好,我都能考上,你自然也没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约定?”程恺忽然发起火来。 “我喜欢念商业学院,程恺,我们有各自的人生轨迹,我们要根据自己实际情况来选择更适合我们自己的路,我认为念商院是最适合我的路,学费便宜,听说专业也不错。”丁胜男还是淡淡的。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明明是约好了的。”程恺说。 “我不想和你在一所学校,也不想离你太近,你爸是我的恩人,我现在就算是不能报答他,但我也不想总是惹他生气,我不想让人骂我是忘恩负义的东西,就是这样。”丁胜男说。 “可是你这样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程恺说。 丁胜男冷笑,“我为什么要问你,你是我什么人?我的命运交给你来决定?你能决定得了吗?如果我和你报考同一所学校,你爸到时为难你,让你出国去念书,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要给我弄学费吗?现在你说弄不到了,那请问,如果我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你身上,我现在上哪里弄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去?” 程恺顿时像泄了球的皮球,不再说话,只是蹲下了身,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丁胜男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份了,语气缓了一些:“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我知道你尽力了,你现在还当不了家,作不了主,这也不是你的错,我心里真不怪你,我们也不要彼此责怪了,程恺,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是不能走得太近的,所以我们不必太过为难自己。” “你说得轻巧,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想你,白天想,晚上也想,想得心都疼了。”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在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想你?我天天都盼着你来找我,我又何尝不是白天夜里都在想? 但她没有说出来,这种话说了只能煽情,煽情的结果是让大家更加留恋和不舍,但如果注定了要分开,更多的纠缠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别这样,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这些小事伤感,q大出了名的美女如云,你会找到更好的。”丁胜男说。 程恺心里怆然,“没有你,q大的校园将是一片荒芜。” 丁胜男只是笑了笑,她无言以对。 对于程恺来说,没有她的q大将是一片荒芜,只是情感上的遗憾,但对于她来说,却是终身的遗憾,那是她做梦都想去的学府,但她却去不了。 如果不是贺思勉慷慨相助,借给了她八千块,她都没办法继续上学了。她厌倦了这种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的状态,她要把握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未来。 就算是要把命运交给别人掌控,那也得交给一个可以完全依靠的人,很显然,程恺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家里完全作不了主,凡事都得看程普功的脸色决定。 他不能给丁胜男安全感,至少现在不能,但对于丁胜男这样穷苦出身的人来说,安全感至关重要。程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丁胜男已经明白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程恺问。 丁胜男笑了笑,“我不知道说什么,也或许我们应该抱头痛哭?但我不想这样,高中毕业了,我也算是完成我人生重要的一个阶段,我应该高兴才对,和白杨村里其他的女孩子相比,我已经非常的幸运了,希望你也这样想,程恺,我们就此别过吧,如果有缘,我们终究能在一起,如果没缘,也强求不来。” 第24章 微弱温暖 程恺见丁胜男长时间地沉默,知道她是信不过自己。“我现在虽然还是个学生,说话在家里没有份量,但我终究是会长大的,我也终究是能作主的,我只是需要你给我一些时间而已。”程恺可怜地补充。 丁胜男笑,“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我都心领了。” “那如果我送你礼物,你会拒绝吗?”程恺说。 “你这人真有意思,送人礼物还要先问清楚人家收不收?”丁胜男皱眉。 “也是哦。”程恺转身从背包里翻起来,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丁胜男。 丁胜男犹豫地接过,打开来看,是一串项链,闪亮的曲线银质框架内镶嵌着一颗紫色水晶,非常漂亮。 出身农村的丁胜男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饰物,或者说她压根就没见过什么饰物。看到这一串普通的项链,以为非常的贵重,虽然心里喜欢,但还是递还给了程恺。 “我不能要你的东西,我也不戴这些东西。” 程恺脸上的表情忽然就难看了起来,“丁胜男你好过份!我一直想给你,就怕你拒绝,所以先问好你,没想到你还是要拒绝,你不要是吧,我扔了!” 说着就准备往窗户外面扔,奈何空调车厢的玻璃打不开,他只好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脾气这么大?给我捡起来!”丁胜男也火了。 “你不是不要么,那就扔了。”程恺黑着脸说。 “捡起来!我不要是因为我觉得太过贵重,承受不起,你倒好,直接扔了,是在我面前显摆你很有钱吗?”丁胜男怒道。 程恺忽然又变得可怜起来,委屈地看了一眼丁胜男,“其实也不贵啦,两百多块而已,等我以后自己可以赚钱了,我就给你买贵重的钻石项链。” “谁稀罕你的钻石项链,现在你先给我把这串捡起来再说。”丁胜男也黑着脸说。 “你这不是折腾人么。” 程恺嘴里嘀咕着,但还是弯下腰去在垃圾桶里捡了起来,幸好垃圾桶刚换过,只是扔了些果皮,并没有什么脏东西。 程恺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现在捡起来了,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高中生戴什么项链啊,我不戴。”丁胜男说。 “那你收起来,不然我就再扔掉。”程恺说。 丁胜男只好拿出纸巾,小心地把那项链包了起来,再小心地放进了包里。 程恺见丁胜男收了起来,这才孩子般的笑了。 “胜男,我能抱你一下吗,就是轻轻地拥抱一下,礼节性的那种。”程恺怯怯地说。 “程恺你别过份啊,不要以为我收下你的东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只是觉得你扔了可惜所以才收下的,你要是这样,那我现在就还给你!”丁胜男说。 “别呀,那我不抱就是了,人家电视里那些普通朋友也是可以拥抱的嘛,这么小气,封建得要死。”程恺嘀咕道。 “你一个大男人碎碎念什么呢?不让抱就是不让抱,你想都别想。”丁胜男说。 程恺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 其实丁胜男并不是封建的人,她甚至心里也想能和程恺抱一下,但她又觉得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不要留下太多让人回忆起来会难过的记忆,彼此不要感受对方的温度,因为一但走近,丁胜男担心自己会**而不舍离开。 以现在的状况,就算是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程家是不会同意的。 “你别板着脸了,咱们好好说说话吧,马上要到江宁了,你回学校后准备如何向老师交待?”程恺说。 “我就说我一个亲戚在那边打工生病了,我去看看她。(..info)”丁胜男说。 “这样说老师会相信吗?”程恺问。 “当然不信,我既然跑出去了,现在我回来了,说什么她们也不会相信,所以理由反而不重要了,倒是你,不管他们如何问,你都不能说你是去找我。不然你不好交待。”丁胜男说。 “可是地球人都知道我就是去找你,不然我跑什么?”程恺说。 “那你也要说你不是去找我,这事你不承认,那就只能是一种猜测,这是一种性质,但是如果你承认了,那就又是一种性质,明白吗?”丁胜男说。 “明明是事实,我承认和不承认还有性质上的区别?我不明白。”丁胜男说。 “你不懂大人们的心思,如果你承认了,那说明你对这事不在乎,你爸会暴怒,然后会迁怒于我,但如果你不承认,他们会认为你对于这件事很害怕很后悔,只是一时冲动,以后不会再犯了,你爸的怒气就不会那么大,所以虽然是事实,但你承认和不承认之间却有很大的区别,明白吗?”丁胜男说。 程恺愣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哦,胜男,你哪来这么多心思啊?好恐怖。” 丁胜男冷笑,“你是有钱人家少爷,人人对你**爱有加,自然能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无忧地开放,但我不同,我是人嫌人弃的穷人家孩子,当然得有心思,不然让人踩死都不知道。” 程恺没有再作声,他不是丁胜男,所以他不可能完全了解此时丁胜男的想法,但他觉得丁胜男说的有理。 “好,那我都听你的就是。如果我爸问我去哪了,我就说我闷得快疯了,出去走了一趟。希望他不要太为难我。”程恺说。 “这你倒可以放心,高考临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你把试考好,所以你爸不会太过责罚你,这笔帐他只会算在我头上,程恺,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吧,我们在学校都不要说话了,就像相互不认识一样。”丁胜男说。 “凭什么呀,我偏不!”程恺的倔劲又上来了。 “如果我们俩互不理睬,那你爸的怒意就会慢慢地消掉,这样对我和你都好,如果我们还是彼此说话,到时你爸要是对付我,我恐怕连高考都没办法参加。你就听我的吧,你不是一直说要保护我吗,这就是保护我了。”丁胜男说。 程恺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好吧,我听你的。” ****************** 丁胜男回到学校才半小时,程普功就赶了过来。 程普功的眼神似要喷火,盯着丁胜男,“程恺呢?” “不知道。”丁胜男淡淡地回答。 “不知道?他也去了义城方向,他分明就是去找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程普功更怒了。 “我没见过他,他也不可能去找我,不管您信与不信,我还是要说一遍,我和程恺没有早恋,我们间什么也没有。我感谢您之前对我的资助,那些钱我以后会还给您,您的大恩我也会记一辈子,现在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了,求求您了。”丁胜男说。 “你认为你现在说这些,我还会相信你吗?你还敢说你和程恺没什么,要是没什么,我那听话的儿子能离家出走吗?”程普功说。 丁胜男心里冷笑,心想你儿子离家出走那是你自己没管住,竟然怪罪我一个小姑娘,没想到成功人士也这么无聊。 “程恺出走也许与我有关,但绝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没见过他,我要去复习功课了,程叔叔再见。”丁胜男说。 “胜男,听我一句,我当初冒着被开除工作的风险超生了程恺,就是希望我程家有后,现在我事业做大了,我希望程恺能成长为一个有用的人才,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不要误了他的前程。”程普功说。 丁胜男心里一阵悲凉,自己竟然被看成了瘟神,好像自己离程恺近一些,程恺就会完蛋一样。 “好,我答应您,程叔叔,不管你现在对我态度怎样,但您永远都是我的恩人,要不是您,我根本不可能念到高三,我姐姐也不可能念完卫校,您的大恩,我丁家永世不忘,所以只要您提出的条件,我都答应您,我一定不会和程恺谈恋爱,因为,我也不希望误了他的前程。”丁胜男说。 丁胜男的镇定和成熟,让程普功也觉得吃惊,这实在不像是一个高三学生说出来的话。 “好,那就拜托了。”程普功说。 丁胜男并不清楚程普功拜托她什么,她的理解是,程普功是拜托她离程恺远一点,不要让她这个贫困生拖了程恺的后腿。 程普功走后,丁胜男当然要接受班主任罗永莉的批评教育。 丁胜男的判断没有错,高考临近了,罗永莉也不希望太过影响丁胜男的心情,既然回来了,那就希望她能好好地完成高考,对她并没有过多地责备和为难。 又过了一天,程恺也出现了,这件事就算暂时平静下来,离高考只有二十来天了,就连平时不正经的学渣们也都有些小紧张起来,也没多少人有心情去追究程恺和丁胜男出走的八卦。 高考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不仅是一场考试,也是决定未来的转折点,大多数的家长都会认为考得好就会前程似锦,考得不好未来就一片黯淡,这让每一个听话的学生都背负了沉重的压力,进考场像进刑场一样。 只有丁胜男没有压力,因为没有了程普功的资助,她考得好与不好,都不再重要了。 笔阁 第25章 雪中送炭 这天丁胜男正在教室里复习,学校门口的保卫来说,她的家长找她。 丁胜男心里奇怪,自己的家长在白杨村,怎么可能找到培英中学来? 随保安来到学校门口,看到一辆蓝色轿车停在那儿。车门打开,来探望她的‘家长’从车上走下来,是一个好看的男生,看起来面熟,又好像很陌生。男生微笑比划了两个动作,是游泳的姿势。 丁胜男这才想起,这是她高一时去参加游泳训练认识的贺思勉,两年多不见,他完全变了,变得更高更帅气,只是那气质还是懒洋洋的,没想到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还假冒是她的家长。 “嗨,贵人多忘事么?就这样把我忘了?”贺思勉笑着说。 “你怎么来了?”丁胜男笑着说。 “你一直没回信,我担心你有事,就过来看看。”贺思勉说。 “不好意思啊,前一阵我出去了,所以没收到你的信。”丁胜男说。 “培英中学那个失踪了女生,就是你?”贺思勉问。 “是我。”丁胜男坦然承认。 贺思勉笑了起来,“有意思,咱们找个地方聊聊,上车吧。” “不了,我还有功课没复习好呢,咱们就在这里聊两句就行了。”丁胜男说。 “那咱们到附近的店里坐坐。”贺思勉向那车挥了挥手,那示意开车的人先走。 “这附近有一家冷饮店,但我穷,请不起你。”丁胜男实话实说。 “我不穷,我请你。”贺思勉笑道。 他的笑容很温柔,是那种暖暖的不张扬的笑,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身上一点戾气也没有,反而有一种和他年纪不相符的气质,那种气质也许可以认为是一种云淡风轻的超脱,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轻微的颓废。 冷饮店里,两人相对而坐。 “你更加漂亮了,亭亭玉立。”贺思勉笑道。 “你也长帅了呀,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丁胜男也笑。 两人虽然只在游泳馆相处过一上午,但两人却通了两年书信,再次见面,都成了大人了,但没有那种强烈的距离感,反而像老友重逢。 这种感觉很好,给人以安全感,心里没有负担。 “为什么玩失踪?”贺思勉直奔主题。 “这事有些复杂,说来话长。”丁胜男说。 贺思勉喝了一口果汁,懒懒地看了丁胜男一眼,“不急,慢慢说,一天说不完,咱就说两天。”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告诉你?”丁胜男说。 “因为你在江宁市只有我一个朋友。”贺思勉说。 “切,我朋友多了去了,你太自恋了。”丁胜男说。 “不是自恋,是因为,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贺思勉淡淡地说。 “这么充足的理由,看来我是必须要向你招供我为什么要跑了?”丁胜男说。 “当然。”贺思勉微笑道。 “你也知道,我是乡下妹来着,我之所以能到培英这样的贵族中学上学,完全是因为有钱人资助,那个有钱人的儿子也和我在一个班,但有钱人曾经和我约法三章,不许我打他儿子的主意,不然就取消他的资助。”丁胜男说。 “结果你情窦初开情不自禁地还是打了他儿子的主意?被发现了?”贺思勉说。 “情窦初开那是有的,但我却没有打他的主意,是他写了一张字条夹在我的书里,让人发现了,那字条写得很暧*昧。”丁胜男说。 “你既然和他那么熟,为什么他不直接对你说,还用夹字条这样原始而又愚蠢的方式示爱?你确定那字条是他写的?”贺思勉说。 贺思勉这么一说,丁胜男倒真是想起来了,好像程恺从来也没有承认过那张字条是他写的,自己也是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张字条是他写的。 “应该是他写的吧,他也没否认啊,而且那么漂亮的仿宋字,只有他练过啊。”丁胜男说。 “那可说不定,算了,咱不说这字条的事,这事接下来怎么发展的?”贺思勉问。 “接下来那个资助我的有钱人就找到我了呗,说我不信守承诺,说他决定不再资助我上大学,没有他的资助,我考上大学也念不成,所以我自己就到义城打工去了,这就是所谓的失踪了。”丁胜男说。 贺思勉听了没什么大的动静,好像这事很普通很平常一样,他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一副无风无雨处变不惊的死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打工,又回来上学了?”贺思勉问。 “因为我的那个徘闻对象找到了我,要求我回来参加高考,我就回来了呗,但我很快又要走了,因为不管考上一所什么样的大学,我都交不起学费。”丁胜男说。 “你回来是因为那男的吧,你不想因为你而让他长期滞留在外地影响他的高考,你还是有些喜欢他的,当然了,也许谈不上爱,在我们这个阶段,家长和老师是认为我们没有资格爱的,我们的爱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笑话,甚至是一种罪恶。”贺思勉说。 丁胜男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贺思勉的哪一句话点头。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去打工?”贺思勉问。 “只能这样了。”丁胜男答。 “这不行,你是我朋友,我得想办法帮你,我借你八千块吧,读一所便宜一点的学校,至少一年的费用是够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愣愣地盯着贺思勉看。 “呃,八千块是少了一些,但你不用担心,我回头可以再想办法,先给你八千,你先应急。”贺思勉淡淡地说。 这一次丁胜男听清楚了,贺思勉是真的要帮她,而且马上就会借给她钱。 “这个……”丁胜男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给我一个卡号吧,回头我转给你,我现在没有这么多,我得再想法子凑足八千,不是要九月初才开学么,来得及。” 贺思勉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说得很认真。 “我没有银行卡号,我的学费都是程家帮我交的,然后每周给我一百块的零花钱,所以我从来也不需要银行卡号。”丁胜男也说得很直接,在贺思勉面前,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去办张卡,这样以后方便一些,办完以后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手机号。”贺思勉说着,问冷饮店的老板借了纸和笔,写了一串号码给丁胜男。 “我们学校都不让用手机的,你还有手机?”丁胜男说。 “偷着用呗,你准备报考哪所学校?”贺思勉问。 “我不知道,你知道哪一所学校便宜?”丁胜男说。 “也倒是,你还得考虑便宜的问题,据我所知,江宁本地的院校比较便宜,外地的我就不清楚了。”贺思勉说。 “那本地的院校你觉得靠谱的有哪一所,又便宜又不会太差劲的,大专也行。”丁胜男说。 “商业学院吧,这是又便宜又靠谱的了,对了,你学习成绩如何,如果成绩太好的话,念这样的学校浪费了。”贺思勉说。 “还行吧,中等水平,我现在只要有书念就不错了,就不挑肥拣瘦了,那就商业学院了。”丁胜男说。 她当然是骗了贺思勉,她的成绩,又岂止是中等水平。 “行,那就这样决定了,回头你办个卡号,我把钱先给你,借条就不用打了,以后别赖账就行,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没有?”贺思勉问。 丁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咱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有……有条件么?” 贺思勉笑了笑,“你不会认为我会逼你嫁给我吧?虽然说你长得很漂亮,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不是我的菜,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逼婚的,我借你钱,是帮你完成学业,是拯救祖国的人才,别以为我是用钱买色,我看不上你呢。” “我更看不上你!”丁胜男忍不住回击。 “那不更好?相互看不上,不会有麻烦。”贺思勉笑道。 “你家……很有钱吗?”丁胜男忍不住问道。 “还行吧,肯定比你家有钱了。”贺思勉说。 “废话,这大街上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我家有钱。”丁胜男没好气地说。 “我爸不太管我,但给钱就很大方,我妈管得比较严,但不太给我钱,这些钱也是我积攒了很久的,本来是准备要买一个好一点的相机出去旅游的,现在资助给你了,忽然间觉得我挺伟大的,你不用每天烧香拜我,以后有钱还给我就行了。”贺思勉说。 “你想多了,我才不烧香拜你呢,说不准我以后会赖你的帐也说不定,到时哭去吧你!”丁胜男笑道。 “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要是赖账,我就把你卖了抵债,我不怕你赖账,不扯了,记得填志愿的时候写商业学院啊,别搞错了。”贺思勉说。 “知道啦!谢谢你啊。”丁胜男说。 “别客气了,钱要还的,到时最好算上利息。”贺思勉懒懒地说。 笔阁 第29章 崭新生活 终于开学了。 当然又是很多的家长组成的新生队伍,很多新生看起来穿得时尚华丽,但整个人却完全像弱智,报导,交费,拿着行李去宿舍,整个流程全部靠家长完成,买个洗漱用品都得家长陪着。少爷和小姐们大多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独立生活,有些看着家长要走,哭得泪人似的,更离谱的是要和家长一起回家的也有。 丁胜男当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她完全没有这样撒娇的资格,拿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商学院,一个人完成所有要办的手续,又独自找到了女生宿舍,把床铺好。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切,对于她来说,银行卡里有贺思勉借给她的钱,就能给她安全感,也只有卡里有钱,才能给她安全感,没有钱,就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程普功可以随时剥夺她上学的权利,就是因为她没钱。 料理好一切,丁胜男随便在学校里逛了一圈,立刻有猎手学长上来搭讪:“学妹,今天新来的吧?是找不到食堂呢还是找不到宿舍?我带你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挺高的男生,约有一米八零,这才大一就能让他长成这样,实是不容易,丁胜男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像一个小孩。 “学长,难道我眼里尽是迷惘,所以让你认为我成了一只迷了路的小羊羔,急需你的指引?” 丁胜男今天心情不错,索性开起了这个高大学长的玩笑,她虽然是第一天上大学,但她知道学长们看到漂亮学妹就会扑过来的道理。 “哎呀,有个性,我喜欢!学妹,哪个系的呀?新环境还习惯吗?我叫陆遥,大你一届,学长你是肯定得叫了。”高个子说。 “学长,你搭讪的功夫确实不咋的,你不是应该直接问我芳龄几何,是否有男友么?还有啊,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起了一个听起来像女生的名字?是不是独生子女,所以令尊希望你能像个女孩子一样好养?” 丁胜男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高个子学长却是跟在后面,像个跟班一样,场景很是有趣。 “哎呀,更有个性了!我更喜欢!学妹芳龄几何,可否婚配,在下有意勾搭,可否遂了我愿?”高个子也是有趣的人,还真的就直接奔主题去了。 “陆遥学长,小女已经婚嫁,生有二女,今日见了学长高大威猛胜李逵,有恨不相识未嫁时之感,奈何缘浅,咱们来生再议此事吧。” 丁胜男说着,故作悲戚之状,惹得陆遥大笑起来。 “学妹,你可真有趣,咱认真说话吧,你叫什么名字?”陆遥问。 “我叫丁胜男,是大一新手,今天刚来报导。”丁胜男说。 “你是新生这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不用解释。”陆遥说。 “为什么?从哪看出来的?是不是我很土?”丁胜男说。 “有一点,其实主要还是从气质上看出来的,大一的新生脸上都有高中生特有的气质,大多不施粉黛,甚至眉都不描的,还有就是走路都急火火的,这是高三综合症还没有完全好的症状。只要上了一年大学,女孩子大多就开始变了,变得爱打扮,气质也会变得更成熟,整个人也会变得散慢甚至颓废起来,因为大学的学习压力比高中小了很多,这样的环境自然会让人松懈下来。”陆遥说。 丁胜男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不会松懈下来的。” “为什么?”陆遥奇怪地问。 “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丁胜男说。 这时丁胜男却忽然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迎面走过来的一对男女看,男的长得很白净,女的一头披肩长发,标准的瓜子脸,绝对的美女一个,两人走在一起,倒有几分般配。 “怎么了?没见过情侣啊?以后就习惯了,成双成对的多了去了。”陆遥说。 这时那对男女也走了过来,男的向丁胜男微笑:“嗨,你来了?” 帅气男生正是贺思勉,而女生却是丁胜男在高中的同学袁丝斯。 “你们认识?” 袁丝斯和丁胜男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 “你们俩也认识?”贺思勉问。 “我们高中三年同班同宿舍,能不认识么,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起过你认识丝斯?”丁胜男说。 “我和丝斯是初中同学啊,后来她转到土豪念的培英中学去了,没想到和你一个宿舍了,挺好的,大家都很有缘嘛。”贺思勉说。 “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袁丝斯问。 “这个说来话长了,总的归纳来说就是我游泳时认识的,我们也认识很长时间了,这位高个子大哥又是谁啊?你男朋友?”贺思勉指着陆遥问。 丁胜男刚要说话,路遥已经抢先回答:“是啊,幸会,我叫陆遥。” “你胡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了?”丁胜男急道。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看这个学弟吃不吃醋,结果发现他眼里一点醋意都没有,那我就放心了。”陆遥笑着说。 “你放心什么呀?”丁胜男说。 “他的意思是说,贺思勉不吃醋,他就可以放心追你了。”袁丝斯说。 “丝斯,没想到你也报考了商院,你怎么没跟我说啊?”丁胜男说。 “可你也没问我啊,我成绩不好,自然只能考这样的学校了,可你这样的学霸,怎么也沦落到这样的大学来了?”袁丝斯说。 “胡说,这学校不是挺好的吗?以后能不能出息,不是全凭念的学校来决定的,人家比尔盖茨大学都没念完呢,不一样创立微软帝国?你们现在都是这学校的人了,可不能说自己母校的不好。”陆遥说。 “嗯,学长说得对,人不嫌母丑,狗不厌家贫呢,既然是这学校的一份子,当然就不能说这学校的坏话,再说了,商院本来就挺好的。”贺思勉也说。 “胜男,你平时和我们沟通太少了,其实,咱们宿舍的四个人都念这学校,庄哲和陆香离也在。”袁丝斯说。 丁胜男大为惊喜,虽然在高中时因为贫富差别她和另外三人关系不好,但在一个新的环境能重新聚在一起,也确实挺让人高兴的。 “真的啊?那太好了呀,她们在哪个系,咱们干脆又搬到一块儿来算了!咱们的青春就死磕到底了。”丁胜男说。 “好哇,今晚我们一起聚聚吧,我请客。”袁丝斯说。 “弱弱地问一句,允许男同胞参加么?”贺思勉说。 “看表现啦,如果抢着买单什么的,那我们还是允许个别男同胞参与进来的嘛,我们一向反对性别歧视的,我们是海纳百川的新时代女性。”袁丝斯笑着说。 “那我可以加入吗?”陆遥竟然也要凑热闹。 “这不行,我们还没混熟呢,不要你参加。”丁胜男直接拒绝。 “不是说一回生二回熟么?这熟人不都是从陌生过渡的?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要是能一起玩儿,那不就会变得更加熟悉?”陆遥还是不肯轻易放弃这一次机会。 “没你的事啊傻大个,我们老友聚会,你跟着起什么哄啊?要把妹也别这么猴急吧?这才开学第一天就想粘上来?这自控能力也太弱了吧?”丁胜男不客气地说。 “我去,不同意也不要用‘傻大个’这样有攻击性的形容词吧?我哪里傻了?我这不是挺好的么。”陆遥说。 “我说你傻你就傻!你别跟着我了啊,你再跟着我告老师了。”丁胜男说。 “别呀,又不是小学生,哪能动不动还告老师的?我走就是了,我宿舍的电话是8156……记得打给我啊。”陆遥依依不舍地走开。 “胜男,没想到你还挺有市场的,开学第一天就能泡上这么一个大帅哥,他这身高这长相,肯定是校草一类的啊,至少也是个班草。”袁丝斯说。 “别胡说了,我和他真的刚刚认识呢,他可能是觉得我是新生够傻,所以想逗我玩玩而已。”丁胜男说。 “我带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吧。”贺思勉说。 “这倒奇了,你也是新生吧,你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丁胜男说。 “我是本地人嘛,以前也经常到这来玩儿,是比较熟悉。”贺思勉说。 丁胜男本来想问问贺思勉为什么也到这样的三流院校来了,但没好意思问出口,心想应该是贺思勉平时只顾着去游泳了,学习成绩不怎么样,所以才考了这么一所大学。 贺思勉还真是对学校很熟悉,图书馆阅览室洗衣部什么的一清二楚,最牛的是哪个食堂的饭菜好吃他都知道,要不是知道和他同届,还以为他是这学校的老油条了呢。 晚上的聚会在学校门外的一家ktv,因为挨近学校,价格相对便宜,出入来往的一看也都是些学生,好不容易渡过了压抑的高三生活,忽然进入完全摆脱父母的大学生活,学生们当然得嗨一下。 第27章 热血青春 丁胜男和程恺回到酒吧的时候,发现有些同学已经微醉了。.info[]桌上也没有几个酒瓶子,主要还是酒量太逊的原因。 “你们两人去哪了?程恺不是告白去了吧?”高严松问。 “才没有呢,无聊。”丁胜男说。 高严松把话筒递给丁胜男,“班花,给咱们唱首歌吧,留个纪念。” 丁胜男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些同学心中的班花,还真是受**若惊的感觉。 “我不太会唱歌,你们唱吧。”丁胜男说。 她们聚会的地方其实不是ktv,是一个小酒吧,酒吧里放一个很大的背投电视,一套很不错的音响。平日里客人多的时候,话筒就在各桌之间传递,传到哪一桌,哪一桌的客人就可以点一首歌唱,唱完再把话筒往下传,今天小少爷们包了场,酒吧就变成一个大的包厢,随便他们唱。 “你不唱啊,那我唱,同学们,我高严松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不太好,这我知道,以前有什么对不起兄弟们的,严松在此谢罪啦,高中三年,其实我心里一直喜欢一个女孩,今天我要为她唱一首歌,《爱你一万年》音乐起来!”高严松豪迈地说。 “随便问一句,那女孩谁呀,在现场吗?”有同学问。 “废话,肯定在现场呗,要没在场,丫能这么起劲?你看丫都快要哭喽,必定是动了真情了,花三年的时间暗恋一个人,人家容易么?”有同学说。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有了你的出现 占据了一切我的视线 我爱你一万年 …… 不知道为什么,丁胜男听着这首歌,忽然心里酸楚,这世上,真的有可以爱一万年不变质的爱情么?如果有,在哪里可以寻到? 高严松平时痞惯了,大家对他的印象确实都不怎么样,没想到他唱刘德华歌还挺好听的,一曲毕,大家都鼓掌叫好。但他却久久没转过身来,不经意间,看到他快速伸手在脸上拭了一下,这么痞痞的一个学渣,竟然唱哭了。 “严松,歌也唱了,现在该说说,你到底是为谁而唱?你不是说了嘛,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吗?难道你准备错过?”张炎说。“就是,赶紧说,你丫不是一直自认为豪爽么,怎么扭捏起来了?”胡灿也说。 “可是,如果人家已经有主了,还要说么?”高严松说。 “说啊,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天下挖不倒的墙脚!据不完全统计,这世上有百分之三十的情侣都是靠挖墙脚最后在一起的,我们挺你!”张炎说。 “这他妈谁统计的呀?靠谱么?”高严松说。 “你别管谁统计的,赶紧招吧,到底你这歌是唱给谁听的?”胡灿追问。 其实这两个人都是主严松的死党,按理说高严松心里有事,应该会向这两个人说才对,但这两人都不知道,说明高严松的确是动了真心了,越是隐藏得深的情意,越是真的动了心,真正面对当事人要说出来时,越是情怯得厉害。 “好吧,这首歌,我是唱给咱们班花听的,不过我没其他意思啊,就只是想祝她幸福。”高严松说。 丁胜男还是不能完全确定高严松说的‘班花’是不是她,因为在此之前,谁也没有告诉过她班里的男生都认为她是班花,当其他的同学吹着口哨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她确定了高严松嘴里的班花,指的就是她。 原来经常欺负她的高严松,一直暗恋着她? 和太多狗血的电视剧情节一样,一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不知道从何表达,往往选择欺负她的方式来引起注意,没想到高严松也选择用这一原始旧招,这一招用在丁胜男这样的人身上当然不管用,丁胜男不但不会因此而注意他,反而会剧烈反抗,最后越来越讨厌他。 很明显,高严松的苦心算是白费了。 “胜男,说两句?如何回应对高严松的暗恋?”同宿舍的陆香离问。 在丁胜男的记忆中,这是陆香离第一次称她为‘胜男’,这已经算是一种很不容易的友好表示了。 “他开玩笑的呢,大家别听他的。”丁胜男笑着说。 “我去,谁能开这么大的玩笑啊?这必然是真的,胜男,回他一首歌呗,让丫死了这条心,你唱歌挺好听的,虽然你平时不唱,但你偶尔哼哼,我们都觉得挺好听的。”庄哲说。 庄哲也是同宿舍的死对头,没想到今天竟然也亲热地称呼她为‘胜男’,没想到要分别了,大家竟然都亲热起来了。 在众多同学的起哄声中,丁胜男知道不唱一曲是说不过去了,还好,她在冷饮店打工的这段时间里,学会了一首正流行的歌《遗失的美好》。 承诺常常很像蝴蝶美丽的飞盘旋然后不见 但我相信你给我的誓言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 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 …… 她的嗓音没张韶涵那么好听,但唱得也是婉转动人,同学们都停止了嘻笑,认真地听她唱,这是她在很多人面前第一次唱歌,虽然紧张,但大心脏的她却也还能稳住自己的情绪,最后顺利完成整首歌。 这首歌,当然不是唱给高严松听的,是唱给程恺听的,程恺说过一定要保护好她,那也是像蝴蝶一样的承诺,美丽盘旋然后不见,但她也相信他的誓言,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 其实,春天是一定会来,只是誓言在时过境迁后,却未必会实现。 “胜男是深藏不露啊,唱得这么好,还谦虚。”袁丝斯说。 “我就是瞎唱,见笑了。”丁胜男笑着说。 “很好很好,我都听得快哭了,来,咱俩喝一杯吧,今天说喜欢你,没吓着你吧?”高严松说。 “没有,我当你开玩笑呢,不过我不能喝酒的,一喝就晕的。”丁胜男笑着推辞。 “平时你喝不喝我管不着,但这一杯你是一定要喝的,我今天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就舒畅了,也不敢奢望你有任何的回应,现在还能听到你唱一首歌,我就很满足了,喝一杯吧。”高严松把啤酒举到丁胜男的面前,坚持要她喝。 “高严松,你丫一个大男人逼女生喝酒算嘛玩意儿?有种你找我喝,人家都说不能喝酒,你非逼着人家喝,这算什么?就因为你暗恋人家,所以人家就得陪着你喝酒?你要暗恋张柏芝,那人家也得跟你喝酒?” 出来说话的是郭小林,他貌似喝了不少,脸红红的。 “你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让胜男喝酒,关你什么事啊?装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咬得动你吗你?”高严松没好气地说。 “你他妈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呢,你他妈祖宗八代都是狗!”郭小林也不示弱,马上针锋相对。 本来挺好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高严松的两个死党张炎和胡灿也站了起来,准备要逮住郭小林打一架。 “怎么的了?还想打架不成?人多就可以逼女生喝酒?”程恺手里握着一个酒瓶子,竟然也粗声粗气地站了起来。 丁胜男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平时不是那么好斗的人,今天他这么激动,当然是因为她。 “哟,程恺都怒了?咱们的好学生都怒了?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么?看来你们这酒喝得差不多,最后还得打一架来告别咱们的高中生活?”袁丝斯在旁边说。 “好了,咱们既然聚会,是图个高兴,以后各走各的了,说不定三五年后谁也不记得谁了,你们剑拔弩张的有意思吗?既然大家高兴,那我喝一杯就是了,别为这事伤了和气啊,那就没意思了。”丁胜男说。 说完接过高严松手里的啤酒,咕咕喝了下去。 喝得有些急,被呛了一下,丁胜男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了,人家喝了,你满意了?人家喝了一杯,你作为男生,是不是应该喝三杯啊?哦,我忘了,你不是男的。”郭小林说。 “你才不是男的呢,你陪我喝?输了的叫哥哥?”高严松挑衅道。 “好啊,输了的别叫哥哥,直接叫叔!”郭小林说。 “行,输了的叫叔,谁他妈不叫谁是孙子!”高严松说。 丁胜男冷眼旁观,男生喝了酒就是这个死样子,反正自己该喝的酒已经喝了,就随便他们闹去。 其他同学见班里两个最混帐的男生扛了起来,当然乐于看这个热闹。 郭小林开了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子就吹了起来。高严松当然也不甘示弱,拿起一瓶酒,仰头就往脖子里倒。 虽然气势逼人,但毕竟酒量有限得很,三瓶啤酒过后,高严松首先就往洗手间跑,郭小林又吞了半瓶,也捂着嘴向洗手间而去。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回来的时候,两人竟然是搭着肩回来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死之交一碗酒? “我向大家宣布,我和郭小林正式结拜为兄弟,以后我和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高严松语出惊人。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年少轻狂拜个把子的什么的其实那也不算事儿,但前一分钟还在恶语相向要对方叫叔,后一分钟就称兄道弟,这进展确实是快了些。 所有人都在想,这俩人在洗手间相互对对方说了什么?怎么忽然间就和好了?还要拜把子? 笔阁 第28章 失去主题 不管怎么说,两人互称兄弟,总比一个叫另外一个叔的好。 丁胜男看着这两人一会势如水火。一会就称兄道弟,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并不确定,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去确定,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既然不打架,那大家就继续玩儿,酒是喝不下了,于是就自由组合开始唱歌,你一首我一首的嚎,心里有事不能说的。嚎着嚎着就哭了。伤感也会传染的,酒精的作用下,那掩藏在心底的忧伤就都迸发出来,几个女生竟然抱头痛哭,场面大乱。 丁胜男虽然头晕,但却没醉,但她并没有参与她们的‘集体痛哭’。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既然不可留,那痛哭又有何意义?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的过客,彼此暂时驻足温暖对方。就已足够,又何必奢望永恒。 内心里其实丁胜男也羡慕她们能够无所顾忌地抱头痛苦,因为她没办法像她们一样感性,在她离开白杨村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为离别流了太多的眼泪,告别亲人独赴远方,那是最伤的离别,家里的病床上还躺着残疾的父亲,那样的离别丁胜男都已经经历过。眼前这样的离别,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丁胜男不想和她们一起哭,于是准备离开。 程恺又追了出来,“胜男,过几天我就要去京城了,你能送送我吗?” “你也知道,我现在打工呢,时间很紧张。可能送不了你了。”丁胜男说。 程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失望,“胜男,你好冷漠。” 丁胜男苦笑,心想我就算不冷漠,那我又能如何,我去送你,只会让程家的人更讨厌我,都这个样子了,难道我还要让你的家人对我恨之入骨么?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随便你怎么想吧。” 说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走,打开车门上了车,平时她是舍不得打出租的,只是她想尽快离开,不想和程恺过多纠缠。(..info好看的小说) 从出租车里回过头去,穿着白衬衫的程恺在路灯下孤单的身影慢慢消失,丁胜男那一直憋着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胖大叔,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丁胜男抹眼泪,好心地宽慰:“怎么了妹子,和男朋友吵架了?年轻人嘛,吵两句很正常,明天就好呢。” 丁胜男控制了一下情绪,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 程家公子考上了华夏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当然得摆升学宴。 程普功请了教过程恺的所有老师,为了热闹,也请了程恺的所有同学,程家包下一整间酒楼大宴宾客,程普功喝得脸红红的,事业如日中天,公子又考上重点大学,这是他人生最值得庆祝的日子。 程恺虽然也猜到丁胜男不会来,但他还是抱了一丝幻想,心想丁胜男万一和其他同学一起来凑个热闹也说不定,但直到最后,也没能在酒宴上看到丁胜男出现。 其实丁胜男是去了的,她坐在公交车上来回经过了几次程家设宴酒楼的门口,透过公车的玻璃,她看到了程普功领着程恺站在酒楼门口迎接重要宾客,程恺穿着一身定制的西服,还打了领带,西服非常合身,让他显得更加英气逼人。 来回路过几次后,宴席开始了,程恺也进了酒楼,丁胜男再也看不到他,自己又坐车回了打工的冷饮店。 丁胜男一直做事都非常的谨慎,效率也很高,但这一天她却不停地犯低级错误,明明客人点的是奶茶,她却给人端成了果汁。 晚些时候,店里的电话响了,是找丁胜男的。 电话那头一直没人说话,那种沉默,丁胜男知道代表着失望。 对方没有说话,丁胜男也没有说,但她可以确定电话是程恺打来的,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凭感觉,她就能确定。 “我后天早九点半的飞机,能见一面吗?”程恺还是说话了。 “不必了,祝你一路顺风。”丁胜男说。 程恺啪的一下就直接挂了电话,她能感受他的失望和愤怒。 丁胜男握着电话愣了许久,心里闷闷的,像塞进了一团绵花。 老板阿昆走过来,“没事吧胜男?是家里有事吗?” “没事呢,老板,我后天可能要请上午的假,我有些事需要处理。”丁胜男说。 “好啊,你去就是了,快开学了吧?”老板说。 “是啊,快了。不过我就在本市上学,我假期间希望还能到你这里来打工。”丁胜男说。 “没问题啊,不过咱们这样的店寒假期间是淡季,工资可能就要少一点。”阿昆说。 “没关系,我只要赚些生活费就行了。”丁胜男说。 ***************** 江宁机场外围的绿化很好,丁胜男站在停车场旁边的小树后面,看着停车场的动静,她在这里已经站了快一小时,因为担心路上堵车,她提前近两个小时动身的。 送程恺的车终于来了,丁胜男看到了程普功一家人,还看到了郭小林,还有华之恒。 程恺四处张望,似乎在搜寻丁胜男有没有来,丁胜男赶紧侧身,让身边的植物挡住自己。 程家的人帮着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候机室走去。 丁胜男又傻傻地在附近呆了近一小时,一架架飞机腾空而起,呼啸而去,丁胜男也不知道到底哪架飞机里坐着程恺。 回来的路上,忽然感到心底空得厉害,公车里的音乐电台放的歌倒是很应景:thecityissoempty,只因为这里没有你,thecityissoempty,这天地彷佛要失去主题…… 这一刻,丁胜男真的觉得天地失去了主题。 两天以后,郭小林竟然来到了丁胜男打工的店里。 郭小林对其他人虽然很痞,但对丁胜男还算客气,丁胜男虽然不是很讨厌他,但因为他是郭猴子的儿子,所以也没什么好感。 “要喝什么?来这里坐是要消费的。”丁胜男说。 “胜男,能坐坐么?聊两句?”郭小林说。 “我在上班呢,我们这店里只卖饮品,不陪聊。”丁胜男冷冷地说。 “别这样,我又没得罪过你。”郭小林说。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要喝什么?不喝你出去,把位置让给其他客人。”丁胜男说。 “那好吧,芒果汁。”郭小林说。 其实丁胜男奇怪郭小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他那成绩,当然是不可能考上什么好大学的,还以为程普功让他陪程恺到京城去了呢,没想到他留在了江宁。 “你的芒果汁。”丁胜男没好气地将芒果汁放到郭小林的面前。 郭小林长大之后没那么瘦了,但还是那么黑。比以前长得好看多了,当然离帅还有很大的差距。 “胜男,你上的哪所学校?”郭小林问。 “不关你的事。”丁胜男说。 “咱们是同乡,一起从白杨村走出来的就我们仨,现在恺子走了,这城市里就我们两人了,不要这么绝情好吧,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只是关心你。”郭小林说。 “谢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丁胜男冷冷地说。 “我也留在江宁了,以后你有麻烦可以找我,等我安定下来,我会把联系方式告诉你。”郭小林说。 “不必了,郭小林,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想看到你。”丁胜男说。 “丁胜男你为什么这么骄傲?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就不能客气一点么?”郭小林说。 “我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我一直都这样,你要不舒服,你就别跟我说话。”丁胜男说。 郭小林气得不行,又不好发火。 端起桌上的芒果汁,一口喝下去,因为加了冰,冰得他捂住了肚子。 结了帐,气冲冲地走了。 丁胜男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份了,虽说郭猴子讨厌,但毕竟郭小林无无辜的,以前还跳河救过她,虽然不想理他,但也不应该对他这么冷淡。 也罢,既然无心,索性无情。 虽然没有如愿进入想要进的大学,但面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丁胜男每天都还是在掐着指头倒数开学日期。 有人说大学和高中的最大区别,就是未成年人读的学校和成年人读的学校,高中目标明确而紧迫,就是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但大学的目标相对就要模糊许多,只要顺利毕业,拿到学业证书,就万事大吉。 至于毕业后到底混得如何,基本上和毕业成绩关系不大,高分生未必就是高材生,这句话在高中时听来太偏激,但在大学来说却确实是事实。很多高分生出了社会后混在低层,有些学渣却混得风生水起。 丁胜男也想过回家去看看,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回家,自己还没混出个名堂,没办法面对父母,最重要的是,没办法面对姐姐丁峰。 高中三年里,丁胜男一直心怀愧疚,她知道丁峰肯定已经知道了当年丁胜男为什么能够取代她进城,虽然过去很久,但丁胜男每想起那件事,心里就愧疚得不行,她一直不敢回家,她希望能在自己混好后,能向家里和姐姐有个交待的时候再回白杨村。呆宏史号。 梦中未必丹青见,人间久别不成悲。隔的时间长了,丁胜男的思乡之情也就渐渐淡了,但她依然希望自己能尽快出人头地,然后风光地回家,然后尽可能地补偿丁峰。 ... ... 第32章 随机应变 在贺思勉的帮助下,丁胜男获得了去他爸的永丰集团旗下的饮品公司面试的机会,只是面试的机会,而不是工作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丁胜男本以为有着贺思勉这棵大树走下后门就可以直接进去了,但没想到却只是得到一个面试的机会,心想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不走后门,反正都要经过面试。 永丰集团的总部大楼离商学院不远,饮品公司的办公室在总部大楼的十二层,丁胜男来到公司的时候,负责现场促销的市场主管正在开会,接待的人让她到主管的办公室稍等。 办公室有些乱,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打印字,桌上放着一堆新产品宣传单,也是摆得乱糟糟的,看来这位主管很忙,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办公室。 丁胜男心想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他收拾一下,坐在这样乱糟糟的环境里面试,自己也不舒服。 把地上的打印字一张张捡起来放整齐后,又把那些产品pop宣传单全部都收拾好,自己能归类的,就全部归了类。 刚刚才弄完,主管回来了,这主管挺年轻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负责促销的主管,当然也不是什么大领导,上面还有销售经理,再上还有市场总监。 “我叫樊剑,是面试你的主管。”那人直接说道,作风很是干练。 丁胜男心里一乐,心想这名儿怎么感觉像在说‘犯贱’。 “你好,我叫丁胜男,是来面试临时促销员的。” 这话一出口,丁胜男就后悔了,人家都说了是面试她的主管,那当然是已经知道她是来面试的了,现在又说一遍,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 “这些都是你收拾的?”樊剑指着那些打印字说。 “是啊,对不起,您不会怪我乱动你的东西吧?我是觉得太乱了,所以就随手收拾一下,我没有乱动的,只是收拾整齐而已,那些纸一张都没有少。”丁胜男有些紧张。 “你通过面试了。”樊剑说。 “啊?”丁胜男有些惊讶,“这都还没开始呢……” “临时促销员不需要太多的专业技能,只要经过简单的产品介绍培训就可以上岗,最主要的还是形象和责任心,你的形象当然是挺不错了,所以面试就看一个人的应变能力和责任心了,这些乱糟糟的打印纸就是我的面试题目,我需要是一个有主观能动性的人,你显然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通过了。”樊剑解释道。 “那……如果我没有帮你收拾这些东西,我就不能通过了?”丁胜男说。 “我其实没有在开会,我就在隔壁,我会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如果你在这里坐着看着这地上的纸一动不动,那我就会让人打发你走,因为你面试没有通过,听说你是老板的公子介绍来的?”樊剑说。 “是啊,我和程恺是同学。还是好朋友。”丁胜男说。 “果然如此,别人也许会因为你是老板公子的朋友特殊照顾你,但我不会,因为我知道你是有企图心的人。”樊剑说。 “你是怎么看出我有企图心的?”丁胜男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你是老板的朋友,要是普通的女生,都傍上小少爷了,只要想办法从他包里掏钱花就行了,用不着来打工赚辛苦钱,你既然来打工,那就说明你不是那种只靠男人吃饭的花瓶。”樊剑说。 丁胜男心里佩服,心想这樊剑其貌不扬,但却精明得很,看来在社会中打拼的人,和学校里的就是不一样。 “谢谢夸奖,我会好好干活的,我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您能多多指教,我会努力做事的。”丁胜男说。 “你不用跟我客气,以后直接叫我樊剑就行了,你先把这些产品介绍的资料拿回去熟悉,做促销的不能只会吆喝,还得熟悉自己的产品,尤其是明白产品的优势,这样才有自信,请务必熟悉到位。”樊剑说。 “好,我一定尽快熟悉。”丁胜男说。 “周五放学后就到公司里来集合培训,下午五点半开始,不能迟到。”樊剑说。 “可是五点半公司的人不是下班了吗?”丁胜男说。 “周末临时促销的人都是学生来赚生活费的,所以培训时间也是为了方便你们学生不耽误课程,记得不要迟到。”樊剑说。 “好,我一定不会迟到。”丁胜男应道。 ****************** 临时促销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大型超市门口搭起帐篷卖公司的产品,再赠送一些小礼物,促销的目的不是为了卖产品,主要是宣传产品,让更多消费者认识产品,然后体验产品,从而会在心里记下品牌,以后就会产生购买的可能。 永丰旗下的饮品公司主要做的是酸乳系列饮品,这样的产品市场上很多,竞争非常的剧烈,就在丁胜男她们促销现场的另一边,就有另外一家厂商也在做类似产品的促销,于是两边的促销员就开始拼嗓门,丁胜男拼尽全力,到晚上收工的时候,嗓子都有些哑了。 “胜男,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啊,你在这里等着公司的人来帮着收拾。” 其他的促销员也都是商学院的学生,但大多数是大二学生,都是丁胜男的学姐,打过招呼之后,就都走掉了,只剩下丁胜男和另外一个负责现场收银的不敢走开。 每次促销完之后,公司会派车来收拾这些东西,今天司机在路上堵了车,都晚上八点了还没到促销现场,学姐们等得不耐烦了。 丁胜男倒也不恼,反正她急着回学校也没什么事,就静下心来,慢慢地收拾东西。 “小姑娘,做促销的吧?这么晚了还没收工啊?”这时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身材很高大,看起来很精神。 “是啊,我在等公司的派车来拉这些东西。”丁胜男说。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其他的人呢?”男子问。 “她们有事先走了,另外一个去上厕所了,先生,试一下我们的新产品吧,山楂味的,助消化,还开胃,可好喝了。”丁胜男拿起一瓶饮料,递了过去。 “哎呀,我挺想试试的,可是我没带零钱呀。”男的说。 “没关系,我请您喝吧,一会我自己掏钱交帐就行了,促销价两块一瓶,我还是请得起的。”丁胜男笑着说。 “那谢谢了啊,你们产品真多,给介绍一下?”男子说。 丁胜男哑着声音又开始仔细地介绍起来,说得很认真,那些产品介绍的资料她都几乎能背下来,当然也介绍得很到位。 正聊着,公司派来的司机到了,那司机一看到中年男子,马上紧张起来:“董……董事长,您怎么也在?我不是有意耽误,只是路上堵车严重,所以来晚了。” 丁胜男也吃了一惊,这男的是董事长,那不就是贺思勉的老爸贺立志了? “您是董事长?对不起,我……我……” 丁胜男‘我’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说,心想自己真是糊涂啊,进公司之前,了解一下公司的老板是必修课,自己竟然没把大老板认出来。 “哈哈,你不必紧张啊,你很敬业啊,对公司的产品也非常熟悉,以后临时促销员这块就由你来参与培训好了,你们都是在校学生,你们沟通也会更顺畅,没培训课的时候你就负责巡视各促销点,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就指出来,你的薪水也不用按天算了,按月薪算吧,不上班的时间,也给你算薪水,不过要签劳动合同。”贺立志说。 这对丁胜男来说那当然是好消息了,也就是说,她以后就不再是临时工,而是正式工,这样她上学期间的生活费几乎是不用愁了。 “谢谢董事长,不过我也是新员工,如果由我来培训其他的新同事,我恐怕资历不够。”丁胜男说。 贺立志笑了笑,“我从商多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在永丰集团,不兴按资排辈那一套,有能力就上,不用讲资历,你的语言表达严谨,而且对产品的特点把握非常到位,用你的方式来讲解,那是最合适不过了,而且我就是要让其他的新员工知道,就算是一个新人,就算是一个小姑娘,只要认真做事,晋升的可能都是有的。” “可是我……” “不用再推辞了,我让你来培训其他的促销员,虽然是对你的一种提拔,但也是让你承担更多的责任,如果你自己做不好,你去培训别人,别人也不会理你,别人也不会信服。”贺立志说。 “那我就不再推辞,谢谢董事长,我一定会努力做事的。”丁胜男说。 “对了,思勉在学校怎样?”贺立志忽然问。 “他挺好的呀,一直都挺好。”丁胜男心想,贺思勉的母亲是院长,还有你这么一个有钱的爹,他能不好么?就只差没衔玉而生了,这样的人都不好,那就没天理了。 “听说有个女生和他走得挺近的,就是你吗?”贺立志说。 “这我不清楚,我和他是朋友,但也不是很……近,至于有没有和他更近的人,我真的不太清楚。”丁胜男说。 丁胜男说的是实话,她虽然和贺思勉是挺要好的,但贺思勉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更亲近的人,她是真不知道。 “好吧,那就这样了,辛苦你了。”贺立志笑着说。 “不辛苦,不辛苦。”丁胜男赶紧说。 第30章 只要爱着 丁胜男再次见到以前和她关系势如水火的两个室友,倒有几分亲切。(..info)换了个环境,大家再见面的时候。感觉竟然不一样,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就像在白杨村时特别讨厌郭小林一样,到了城里之后,就没有那么恨他了,在白杨村时,那是纯粹的仇人的儿子,但是到了城里,就多了一层家乡人的关系,虽然还是没什么好感,但恨意就没那么浓了。 “胜男。还以为你和程恺都去了北方呢,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陆香离说。 丁胜男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善意,并没有奚落的意思。 “我和程恺其实没什么的,真的,他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咱们不说他了,今天老友相聚。咱们说点开心的。”丁胜男说。 她心里是真的不想聊程恺,其实看到袁丝斯她们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不自觉地想起了程恺,但程恺现在已经在遥远的北方。说什么也没用,既然没用,那不如不提,又何必徒增伤感。 “好吧,那咱们就不聊他,来,为我们再次相逢在一个全新的环境干杯。”庄哲说。 三个女生外加贺思勉一个男生,他被围在一群女生中间,在外人看来。他很幸福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好像一点也没感到兴奋和幸福,好像坐在她身边的三个女生都是木偶一样,他都很少关注,只是不时地玩自己的手机。 那时的手机也就是可以发发短信打打电话,还没有那么多的东西可以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迷。 “哎,既然出来玩。那就不要玩手机了,难道你和手机谈恋爱不成?”袁丝斯说。 “啊?可我没也和你们谁谈恋爱啊?”贺思勉倒是说得直接得很。 “你既然来了,就算是出于礼貌,你也不应该玩手机吧?你是不是在等哪个女孩子的电话啊?你贺少这么风流倜傥,不会暗恋谁不敢表白吧?”袁丝斯说。(..info好看的小说) “胡说什么呢,暗恋是什么我都不懂,别闹了。”贺思勉把手机收了起来,举起了酒杯,“那咱们就喝酒吧,欢迎各位美女到商学院来开始你们最灿烂的青春。” “切,说得你好像是主人似的,这学校又不是你们家的,你也是新生,凭什么说欢迎我们这样的话?”庄哲说。 贺思勉还是那样的慢条斯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们那么较真干嘛,女人就是麻烦。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说不妥,那你们来欢迎我好了。” “人少太不好玩了,不如叫几个帅哥来吧?热闹一些。”庄哲提议。 “难道我不是帅哥么,为什么还要叫其他的人来。”贺思勉说。 “你这人懒洋洋的一点也不好玩儿,一点年轻人的激情都没有,我打电话叫人来。”庄哲说着,真的拿出电话打了起来。 不过是十来分钟后,进来了三四个穿着时尚的男青年,这些人一来,气氛果然就不一样了,大呼小叫的劝女生的酒,丁胜男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于是提出先走。 “别呀美女,我们一来你就要走,什么意思啊?”一个手臂上有刺青的男青年拦住了丁胜男。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你们慢慢玩。”丁胜男礼貌地说。 “你都走了,我们还玩什么呀?一起玩,你要是喝不下了,我帮你喝就是了。”刺青男说。 “别这样,我是念在你是庄哲的朋友的面上,才让着你,我不喜欢别人强拦我。”丁胜男冷冷地说。 “唉哟,这么有个性,带刺的玫瑰?有意思,那咱们交个朋友吧?”刺青男厚着脸说。 “对不起,我今天没心情。”丁胜男说。 “庄哲,你这同学牛得很呢,完全不给我面子。这么不懂事,是欠抽么?”刺青男说。 “你才欠抽呢!你以为你谁啊?谁都要给你面子?我就不给你面子那又怎么了?”丁胜男那莫名的怒火忽然就喷发出来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也或许是看到高中的同学,心中一直想着程恺,所以心情不好。 庄哲赶紧站了起来,“大家都是朋友嘛,别这样,胜男你不舒服你就先走吧,我们改天再玩啊。” “出来玩还装什么淑女,真他妈没劲。”刺青男骂骂咧咧地说。 丁胜男想抡起桌上的酒瓶给他一下,但还是忍住了,自己这是第一天上大学,总不能迎新会还没开就闹出事来。 丁胜男走出乌烟瘴气气的ktv,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又想起了程恺,心想如果自己要是家里有钱,那就直接和程恺到京城去了,也不用来念这样的学校,也不会和这些二流子混在一起,还要受他们的气。 贺思勉也在后面追了出来,不声不响地跟在丁胜男后面。 “其实这个世界很复杂,有各种各样的人,当然就有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所以遇上这样的人你一点也不要奇怪,现在会遇上,以后也还会遇上,不必为这样的人动气的,你说呢。” 贺思勉说话还是懒洋洋的,一副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但他说得很有道理,他没有直接地安慰丁胜男,而是用和她讨论问题的口吻来说这件事,因为他知道丁胜男是一个不需要安慰的人。 “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了,只是一时气不顺而已,对了,谢谢你借钱给我,我一直还没来得及向你说感谢呢,要是没有你的援助,我根本不可能继续上学。”丁胜男说。 “我再说一次,那些钱是要还的,不是送给你的,所以你也不必对我说谢谢,现在大家是校友了,那就更不必客气了,对了,袁丝斯她们又提到程恺,难道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贺思勉问。 丁胜男摇头,“不是,我已经不想再解释这个问题了,不过如果你还想听,那我再说一次。” 贺思勉笑了笑,“说得我有多八卦似的,你如果愿意说,那就说说,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他们玩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学校,两人也没急着回宿舍,而是来到了足球场。呆亚引号。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但足球场里人还是很多,新生们来到新的环境,貌似都很兴奋,一个个都不肯入睡。 两人在足球场的水泥台阶上坐下,贺思勉摸出一根烟,火机一闪,映着他俊朗的脸。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丁胜男有些奇怪。 “我抽烟啊,只是很少抽,没有烟瘾,偶尔抽一只解闷。”贺思勉说。 “那你今天有什么烦心事吗?需要抽一根来解闷?”丁胜男问。 “那倒没有,今天抽这一根烟,主要是为了听你的故事。”贺思勉说。 “还说自己不八卦,程恺的事我都跟你说过一次了,没有什么新鲜的内容。”丁胜男说。 “我虽然不八卦,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你上次说过一些,但我忘了,反正也没事,不如你再说一次?”贺思勉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小出身在农村,家里很穷,非常穷,穷得你无法想像的那种,后来程恺的爸爸资助我上学,我就来到了城里,还上了比较土豪的培英中学,这些我好像跟你说过吧?再后来,程恺的爸爸怀疑我和程恺早恋,他不同意我和程恺有那种关系,所以就停止资助我上学,然后我就去打工了,再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就是这些事,又不复杂,你为什么还要问第二遍?”丁胜男说。 贺思勉笑了笑,吐出一个烟圈,“你是说过,我只是想听你说第二遍的时候,会不会出入很大,一般来说,谎言都是情急之下编出来的,如果你当初是骗我的,那第二次你说出来的,就会和上次的版本不一样,幸好你两次说的都一样。” “你这人好无聊啊,我为什么要骗你?借钱也是你自愿借给我的,我才没有必要骗你呢。”丁胜男说。 “好吧,算我小人之心了,其实你是喜欢程恺的,我看得出来,你每次说起他的时候,虽然你表面上装着若无其事,但其实你眼神里满是伤感,只有真正喜欢一个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贺思勉说。 “也许吧,不过我这人很现实,就算是我再喜欢,如果我觉得这个人和我的差距太大,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我也会放弃。”丁胜男说。 “我倒不这样认为,就算是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如果真的爱着,那就爱着也是好的,现实中不能在一起,至少灵魂有个寄托,总比连灵魂都一片荒芜的好。”贺思勉说。 “那你认为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情,有意思吗?”丁胜男问。 “有意思啊,谁规定爱就一定要在一起了?爱着不一定要占有吧?”贺思勉说。 丁胜男不禁好笑,男生一般都是要在一起就一定要有所行动的,没想到贺思勉竟然这样说。 “你这是口是心非吧?难道你会非常罗曼蒂克地爱着一个人?不讲回报,不求厮守?”丁胜男表示怀疑。 “为什么不可以?”贺思勉说得很认真,慵懒的眼睛在夜色中亮亮的。 ... ... 第31章 院长大人 丁胜男端端正正地坐在在礼堂里,等着迎新大会的开始。 早就听说商学院的院长是个女的,但丁胜男没想到她形象会这么好。看起来可能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职业装,头发盘起,端庄大气,样子竟有些像某个明星,是一个年轻有为又好看的院长。 只是,她讲话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都快讲一小时了,貌似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昨晚和贺思勉聊得很久,加上换了新的环境一直没睡好。困意一阵阵地袭来,丁胜男忍不住地打呵欠。呆亚阵才。 但院长大人似乎短时间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年轻人读书的重要性,到青年人应该重视的思想道德培养,再到应该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女院长细细地说,慢慢地念。直念得礼堂里的学生们忍无可忍,却还需再忍。 “哎哟,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啰嗦啊?还有完没完了?”丁胜男忍不住嘀咕道。 坐在旁边的贺思勉表情有点难看,“你说什么?” “我说她还有完没完了。”丁胜男说。 “她是校长。当然得把该说的都说了啊,旁边还有那么多老师听着呢,她总不能敷衍了事吧,你说她是老家伙,有点过份了啊,她一点都不老。”贺思勉说。 “哟,没想到贺先生还是进步青年呐,校长大人的话都听得那么认真?我说她一句老家伙,还得罪你了?”丁胜男笑道。 “那倒没有。我只是认为对长辈这样说不好。”贺思勉说。 “好吧,我认为老家伙可以理解为一种昵称啊,并没有不敬的意思。”丁胜男说。 “我就是觉得不敬,以后你还是不要这样称呼的好,我听了心里不舒服。”贺思勉说。 丁胜男心里奇怪,心想这贺思勉平时懒散的一个人,对什么都不在乎,今天怎么就变得这么有原则起来了? 不过既然他不爽。那丁胜男也不再说话,用力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一些。 院长大人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众新生如获大赦,发出轻轻的欢呼。 这时丁胜男却发现讲话完毕的女院长直盯着自己看,然后拿着文件夹向台下走来,而且直接走向她的位置。 丁胜男本来是想离开的,但看到院长走过来,不敢走了,心想难道自己刚才打了几个呵欠的事都被火眼金睛的她捕捉到了?还是她老人家有顺风耳,自己说她是‘老家伙’这词传到她耳朵里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院长站在丁胜男和贺思勉的面前停止,居高临下地问。 丁胜男感觉这话不像是对她说的,因为院长大人不可能给她打电话。 “你不是忙么,正好我也忙,我这不按你的交待来报导了么,还有什么问题?”贺思勉淡淡地说。 丁胜男一听院长果然不是冲她来的,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贺思勉影响力还挺大的,院长都亲自来过问他上学的事。 “你决定住学校了?学校离家近,你也可以选择住家里。”院长说。 “不必了,我是来读书的,当然要住学校融入这个环境。”贺思勉说。 “那好吧,随便你,我打电话记得要接,不要不听我的电话。”院长说。 “我知道了。”贺思勉还是淡淡的。 院长的眼光很随意地在丁胜男的身上扫了一眼,丁胜男赶紧站起来立正:“院长好!” “你好,叫什么?什么专业?”院长分明也是出于礼貌随便问一下,因为她问的时候显得漫不经心。 “我叫丁胜男,金融管理专业。”丁胜男赶紧回答。 “好好学,晚上注意睡眠,白天不要总是打瞌睡。”院长说完走了。 丁胜男心想这么多新生,自己打瞌睡的事还是让她给瞧见了,分明就是因为贺思勉把院长大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连累到她了。(..info) 看着院长走远了,丁胜男这才问道:“你和院长很熟吗?你们家亲戚?” “嗯。咱也走吧,吃饭去,饿死了。”贺思勉提起包说。 “那到底有多熟啊?她是你们家什么亲戚?难怪我说她是老家伙的时候你生气呢,原来你们之间有关系。”丁胜男说。 “是有点关系。”贺思勉说。 “那你们到底啥关系?她是你什么亲戚?”丁胜男来了兴趣。 贺思勉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也这么无聊,非要八卦到底么?她是我妈,要是别人说你妈是老家伙,你能高兴么?” 丁胜男张大了嘴,久久合不拢,“竟然是令慈大人?哎哟失敬了,原来您是院长的公子啊,可是我听说咱们院长现在还单身呢,怎么就迸出你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来了?” “你才是迸出来的呢!你这用的都什么词啊?她和我爸离婚很久了,当然单身了,单身以前有儿子,这总行了吧?”贺思勉没好气地说。 丁胜男赶紧点头:“这个可以有!” “你该不会又想八卦我爸妈为什么要离婚吧?”贺思勉说。 “我可没这个打算,这一次你低估我了,我还没有低级趣味到要过问你家事的程度,不过如果你要说,我也是乐意听的。”丁胜男说。 “果然无聊!”贺思勉气愤地说。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难怪你会来读这商学院呢,原来是来捧你妈的场了?”丁胜男说。 贺思勉眉头紧琐,“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丁胜男也皱眉:“有吗?好像是有点别扭哦,应该说是来支持你妈的工作才对,不是说你爸是个啥总吗?为什么你妈又是院长?你们家分别干不同的行业?” “谁说我妈就一定要和我爸是干同一行业了?你还说不过问我们家的家事,这还问得不多?”贺思勉说。 丁胜男捂住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又忍不住多问了两句,下次绝不再犯。” “行了,别装腔作势了,就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我告诉你也不妨,我爸以前其实也是老师,那时商学院还是一所中专学校,隶属政府的经贸局,后来才独立出来的,我爸心大,就辞了公职下海经商,他本身的才能加上运气不错,很快就积攒了大量的财富,我妈比较谨慎,就一直在这里当老师,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离婚了,但商院和我爸的公司还是合作关系,我爸的公司为商院的毕业生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相对应的当然就是商院也为我爸的公司输送大量的人才,这样商院毕业生的就业率就高了,我爸的公司也不愁招人了,算是双赢吧。” 贺思勉一口气说了许多,比丁胜男想要听的还要多。 “其实你不必说这么多的,我也没想过要问这么多,这都是你自己说的。”丁胜男说。 “这就是所谓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明明是充满好奇,而我是善解人意把你想知道的情况告诉你,现在反而骄傲地说没想过问?你不怕把自己给娇情死么?”贺思勉说。 “我不怕。”丁胜男说。 “好吧。”贺思勉无奈地说。 “思勉,咱俩是铁哥们是吧?”丁胜男说。 “是啊,忽然叫得这么亲切,貌似有阴谋?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贺思勉说。 “拉倒吧,别自恋了,我对你没兴趣,不过我对你妈有兴趣……” “啊?丁胜男你竟然打我妈的主意?”贺思勉大叫起来。 “哎哟,口误,口误哇,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请你妈帮忙,给我找份工作,你也知道,你借我的钱要用来交费,要毕业得三年呢,我平时还得打工赚生活费的,不然我饿死了,这世上就少了一个大美女了。”丁胜男说。 贺思勉一脸的鄙夷,“丁胜男你也太功利了吧,好好聊天你又说找工作的事。” “少爷,我不像你啊,你不做事也可以有饭吃,但我不行哇,我这两天都在琢磨着在学校附近找一份工,如果院长能帮忙在学校里找一份差事,那我就不用到校外去了,就帮我走走后门吧?”丁胜男说。 “不行啊,如果我去求我妈帮忙,那她肯定认为你是我女朋友来着。”贺思勉说。 “这无所谓啊,反正我们俩知道不是就行了。”丁胜男说。 “你就这么急切地想找一份工作?”贺思勉说。 “是啊,非常的急切,穷人没有钱,就缺乏安全感,明白么?”丁胜男说。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会帮忙问一下,不过我妈比较保守,找她帮忙不太好,我倒是可以问问我爸,看周末你能不能到他的公司去兼职什么的,我爸做的是饮品,周末经常有在超市做促销活动,按天计工钱,这恐怕更适合你一些。”贺思勉说。 “那好啊,这样最好了,那谢谢你了啊,真是好哥们,够意气。”丁胜男拍了拍贺思勉的肩。 “举手之劳嘛,如果我爸公司的人问起,你就直接说是我女朋友,这样他们会关照你的,说不定会多给工钱也不一定呢。”贺思勉说。 “如果这样说,你爸不会像程普功一样因为担心你和一个出身贫寒的姑娘在一起,就不许我在他的公司打工吧?”丁胜男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他平时都不太管我的,他自己都管不好,又怎么管我。”贺思勉的眼神里有一丝冷漠。 丁胜男本来想调侃两句,但看到贺思勉那样的眼神,就没再说什么。 第35章 勿须遮掩 丁胜男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面对从千之里外赶来为她庆生的程恺,她心里那最柔软的部份被触动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上次在义城丁胜男问程恺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这一次她又再次明知故问地问了程恺相同的问题。 “你生日,我怎能不到。”程恺说。 丁胜心里对自己说要忍住,要忍住,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那包不住的眼泪还是滚了下来,她没想到程恺其实也一直记着她的生日。 “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吗?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丁胜男说。 “我原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可我来的时候你宿舍的同学说你出去了,你又没手机,我就联系不上你了,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你,只好在这里等你了。也没等多久,我六点的时候在这里等的。”程恺老实回答。 他在这里等了近六个小时,他却说他没等多久,丁胜男自己也等过人,她太知道等人的滋味了,提着一盒蛋糕等六个小时,这是需要耐心的。 “我和朋友出去吃饭了,回来的时候我走迷路了,总算是走回来了,我要知道你在这儿等我,我肯定早些时候回来的,对不起啊。”丁胜男抱歉地说。 “没事呢,能看到你就好。”程恺微笑着说。 这时丁胜男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咕咕声,这声音分明是程恺的肚子里发出的声音,程恺这是饿极了。 “你很早就来了,那你还没吃东西吧?”丁胜男说。 程恺笑了笑,“还没呢,我一直等着,希望能尽快见到你,所以就没敢去吃东西。准备等着你一起吃来着。” 丁胜男从他手里接过蛋糕盒,“傻瓜,饿了就先去吃点东西嘛,走,我带你吃饭去。” “这么晚了,去哪里吃啊?”程恺说。 “夜市呗,夜市可热闹了,吃的东西可多了,不过我没去吃过,正好去试一下。”丁胜男笑着说。 “好哇,那这蛋糕咱们在哪里切啊?”程恺说。 “就在夜市摊上切呗,别计较那些所谓的仪式,只要开心,天天都可以是生日。”丁胜男说。 “好吧。给力”程恺说。说话间程恺忽然感觉丁胜男主动拉住了他的手,丁胜男的手指柔软温热,程恺心里怦怦直跳,然后赶紧反握住了丁胜男的手,十个手指紧紧交叉。 在丁胜男和程恺高兴地说话的时候,商学院对面街道的一个商店旁边,站着一个黑黑的青年,他是郭小林,其实,他也在这里等了近六小时。 看着程恺和丁胜男说笑着打车离开,郭小林把在精品店里选了很久的一个木制音乐盒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拦了一辆车,跟在了程恺他们的车后面。 夜市街果然非常热闹,这里汇集着各种小吃,各种各样的人坐在大路边吃东西,有刚刚下夜班的,有刚从酒吧狂欢出来的,也有些要了些烧烤独自喝光了几瓶啤酒后趴在桌上痛哭的,也有几个男人喝多了打酒官司的,一个掐着另外一个的脖子,说你丫要是不喝我就弄死你。 繁华都市其实盛产寂寞,而夜市街这样市井而热闹的地方,可以让都市夜归人们感觉到冰冷都市还有和自己一样深夜未眠的人,在这里也可以看人生百态。 程恺和丁胜男找了一家串串香的摊位坐下,丁胜男把蛋糕盒打开,用糕点店配的塑料刀切开蛋糕,递了一块给程恺,“来,先垫垫肚子。” “啊,这就开吃了?”程恺说。 “那还要怎样?还点个蜡烛唱首生日快乐歌?再闭上眼假模假样地许个愿?拉倒吧,我才不干那么娇情的事,蛋糕的作用就是用来吃的,不可能有其他的作用。”丁胜男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实在太过不解风情,赶紧解释:“哦,我不是说你买蛋糕给我不好,我挺喜欢的,这么好的蛋糕,我是第一次吃到呢,挺好吃的。” 说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程恺其实想说,蛋糕的作用肯定不仅仅是用来吃的,而许愿也不是一件娇情的事,但他不忍心反驳丁胜男,他和丁胜男一样也是在白杨村长大,他知道丁家的贫穷程度,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从小受够了贫穷的煎熬,对于丁胜男来说,吃饱和穿暖才是最重要的事,他能理解丁胜男的现实和市井。 丁胜男见程恺默默地吃着蛋糕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 “程恺,你别生气啊,你今天这么远来给我过生日,我真的很高兴的,就算你不买蛋糕,我也高兴,真的,我不是不喜欢浪漫,我也是年轻女孩子,她们懂的我都懂,只是我更懂生活的艰辛,所以我说话生硬了一些,但不是针对你的,我承认我说的话破坏气氛了,对不起啊。” 程恺看着丁胜男这么温顺地说话,让他有些不习惯,但他看着丁胜男那俏丽的脸,心里是满满地幸福。 “我不生气,真的,说说你现在怎么样吧?”程恺说。 “我很好啊,我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现在我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丁胜男说。 “你的学费……从哪里来的?”程恺问。 丁胜男愣了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其实不想骗程恺,但她如果直接说是贺思勉借的,那恐怕会让程恺误会。 “哦,我问一个同学借的,我正打工慢慢还呢,咱不说这些了,老板,来碗米饭。”丁胜男向老板招呼道。 程恺也没有再问,他也是聪明人,丁胜男瞬间的犹豫,已经让他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其实丁胜男的学费最初是他承诺想办法交的,但最后因为程普功严格控制着他的经济来源,他最后是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他每次想起这件事,心里都闷闷的难受。 “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能上学就好,其实,关于学费的事,我想说对不起……” “不必,过去的事,就过去吧,现在我不是挺好的吗,今天是我生日,咱们就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吃串串。”丁胜男说。 “好吧,今天是你生日,咱们是不是应该喝点酒?”程恺说。 丁胜男其实之前在餐厅已经喝过红酒了,但又不意思扫程恺的兴,只好点头答应。向老板要了两瓶啤酒。 “生日快乐。”程恺举杯说。 “谢谢你这么远来为我过生日,我会永远记得。”丁胜男说。 “我也是。”程恺说。 两人喝了几杯酒,这时听到一阵音乐声传来,竟是生日快乐歌的的音乐。 程恺看着丁胜男,丁胜男也茫然地看着程恺,因为两人都不知道音乐声从哪里传来的,但又好像就在他们身边。 “是你的手机吗?”丁胜男说。 “应该不是哦,我的手机铃声不是这样,我倒觉得是从你的包里传来的,应该是你的手机才对。”程恺说。 “我没有手……”说到这里,丁胜男忽然想起,晚上吃饭的时候,贺思勉送了一个手机给她。 丁胜男摸出新手机,果然是她的新手机在响。 也对,之前贺思勉就说过,手机卡他都已经替丁胜男办好了。 “喂。”丁胜男接起手机。 “还没睡吗?我忽然就想打电话找人聊天,想来想去,竟不知道打给谁,于是就想起可以打给你了,呵呵,你有手机就好了,以后可以骚扰你了。”是贺思勉的声音。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丁胜男说。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你不会还是在外面吧?”贺思勉并没有马上挂电话的意思。 “我……和一个朋友在外面吃东西呢,你早点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丁胜男说。 “啊?吃东西?这么晚了,你和谁在外面呢,别碰上坏人吧?”贺思勉说。 “我没事,你赶紧睡吧,别闹了。”丁胜男说。 程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狠狠地喝了下去,他不是那种容易生气的人,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怒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发怒,但他还是很怒。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我也想喝酒,不如咱们再喝一会,不醉不休。” 丁胜男其实听得出来,贺思勉的心情很不好,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算了,我们马上要回去了,你别闹了啊,挂了。” 丁胜男也发现程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不想再和贺思勉纠缠,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她等着程恺说话,但程恺低头吃菜,什么也没有说。 丁胜男有些尴尬地笑笑,程恺不说,只有她自己说了:“一个朋友,叫贺思勉,手机是今天他送给我的。” 她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她坦白,而且她说的是大实话,手机就是贺思勉送给她的,她觉得没有必要遮掩。 笔阁 第33章 生日快乐(1) 第二天丁胜男将自己遇到贺立志的消息告诉贺思勉后,他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淡。 “你好像没什么反应?”丁胜男有些不甘心。 “那你认为我要如何反应才对?不就是让你由短工变成长工么,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贺思勉淡淡地说。 “你口气怎么这么怪?什么长工短工的,又不是封建社会,现在这叫自由劳动者,不叫长工短工。”丁胜男说。 “切,这么快就被洗脑了?你说这倒也奇怪啊,咱们学历史,以前搞级。阶斗争,剥削工人,那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现在这些打工的不也被剥削却难受,都巴不得被剥削似的,就怕资本家不剥削一样。你就是这一类。”贺思勉一脸的鄙夷。 “那是,要是你爸这个资本家不剥削我,我哪里有钱吃饭,我们穷人也不是喜欢被剥削,而是不被剥削就没有工作机会,没有工作机会就无法生存,你那口气,明显的歧视我们劳动人民,我代表广大劳动人民谴责你!”丁胜男说。 “别扣大帽啊,我可没有歧视你,我只是觉得,贺立志给你这么一个工作机会,值得你这样对他感恩不尽么?你为他工作,他发你薪水,谁也不欠谁的情,你用不着如此感激他。”贺思勉说。 丁胜男看着贺思勉,像在看一头怪物。 “咋了?这么看我干嘛?我头上长角了吗?”贺思勉说。 “你不会是贺董事长捡来的吧?你这说话的方式怎么也不像亲生的说出来的呀。”丁胜男说。 “你才捡来的呢,我只是说了实情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贺思勉说。 “你和你爸的关系很不好吗?是不是因为他和你妈离婚了,所以对他没有好感?其实我认为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离婚,所有离婚的人,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在一起生活了才离的,谁没事会喜欢让自己的家庭破裂。所以你也不要怪董事长了。”丁胜男说。 贺思勉没有吭声,又摸出烟来点燃,他的烟瘾好像越来越大了。 “不说他了,挺没劲的。”贺思勉终止了话题。 丁胜男总有一种感觉,每次贺思勉说起他的家庭的时候,他的脸总是阴郁的,按理说他的父母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很大的成就,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应该是感到非常自豪才对,但奇怪的是他好像一点自豪感都没有,如果说他不嚣张是因为他教养比其他的富二代好,但他这种明显对父母没有好感的表现就确实是让人奇怪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能言说的秘密,丁胜男当然不会傻到去追问贺思勉的**,贺思勉要是愿意说,那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愿意,那也没有必要去问。 “好了,不说就不说,但我还是得感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丁胜男说。 “免了吧,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我不帮你帮谁,以后我要是有事,我找你帮忙,你也不能推辞。”贺思勉说。 “那必须的,这你放心,只要你有事需要帮忙,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这人虽然穷是穷了一点,但总的来说还算义气。等我发了薪水,我先请你吃饭,至于欠你的钱,那暂时是还不了,这个你得有心理准备。”丁胜男说。 “我又没催你的债,总之以后利息照算就是了,不用急着还。”贺思勉说。 “你不会要利滚利吧?”丁胜男说。 “这要看我的心情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不是喜欢被剥削吗,那我也好好剥削一下你。”贺思勉淡淡地笑。 “我本来就穷,你榨也榨不出血来的,你还是找一个有油水地去剥削吧。”丁胜男也笑道。 “对了,说认真的,你下周生日,准备怎么过啊?”贺思勉忽然正色道。 “啊,我下周生日了吗?”丁胜男说。 “是啊,难道你真是捡来的,生日是胡编的,所以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贺思勉笑道。 “我可是我妈亲生的,只是我从来没过生日,所以对生日的概念比较淡漠,你怎么知道我下周生日?”丁胜男说。 “哎,我只是无意间看你身份证记下的,你别想歪了啊,我们都是很不开心的人,相信也没人替你庆生,所以我就陪你过生日喽。”贺思勉说。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你爱上我了,我知道你是够哥们,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是花痴。”丁胜男说。 “我也没说你是花痴啊,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生日准备怎么过啊?”贺思勉问。 “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怎么过生日的,所以怎么过都无所谓,索性不过了,反正也没时间。”丁胜男说。 “你是下周三的生日,又不是周末你要去打工,怎么就没时间了?我看你是穷得没钱请客,所以想蒙混过关吧?”贺思勉说。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那咱家就认了吧,确实不想花钱过生日,挺浪费的,我的生日,就是妈妈的苦难日,有啥好庆祝的。”丁胜男说。 “不舍得花钱你就直说,还扯那么多干嘛,不过我是你朋友嘛,当然不能让你的生日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你说吧,想怎么庆祝,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交给我就是了。”贺思勉说。 “不了,我是真的觉得没啥意思,不想过生日。”丁胜男说。 “可是我想热闹一下啊,你过生日,就算是给我们一个热闹一下的理由了,你看咱们国家真正的基督徒有多少?可是过圣诞的时候,不是一群人都跟着热闹?所以你过生日那是其次,主要还是要找一个热闹一下的理由。”贺思勉说。 “可我本来就不喜欢热闹,那怎么办?”丁胜男说。 贺思勉无奈地摇头,“丁胜男,我这么迁就了,又出钱又出人的,你还是不愿意庆祝,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想庆祝那也得庆祝!你不喜欢热闹,那咱们就找个清净的地方,也不用约很多人就行了。” “你这人可真奇怪,我的生日,可你好像比我还着急似的,你这都什么情况?”丁胜男说。 “你别不识好歹啊,差不多就行了,你还上脸了你?”贺思勉忽然就生气了。 “得,少爷您别生气,小的一切都听您的安排行了吧,不过咱家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让我掏钱,那果断是不行的,俺穷得很,可没钱用来奢侈,俺要留着钱做生活费呢。”丁胜男说。 “切,瞧你那抠门样,铁公鸡呐你?就你这熊样,以后你有了钱,估计也是死抠。”贺思勉鄙视道。 “那是以后的事,等俺有了钱再说,现在俺没钱,那就得抠!”丁胜男理直气壮地说。 “好,你就抠吧,我回去睡觉了,困了。”贺思勉站起来,向宿舍方向而去。 “哎,老贺……” “什么?老贺?我看起来很早衰吗?”贺思勉皱眉。 “不是,我觉得着咱们的关系铁,所以这样叫你更亲切,明白吗?”丁胜男说。 “好吧,老丁,您老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贺思勉说。 “老丁?你觉得这样称呼我一个花季美少女合适吗?”丁胜男皱眉。 “你都这样可以称呼我一个花季美男,我为什么就不能称呼你?你以为你比我年轻多少?我都成了老贺了,你还不是老丁?”贺思勉说。 丁胜男点点头:“行,算你狠,老丁就老丁,私下叫可以,别在旁人面前叫啊,会让人难为情的。” “你还没说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呢?”贺思勉说。 “那什么,也没啥事,就是想向你说声谢谢,小女子感激万分。”丁胜男说。 “不必,我压根没把你当女子。”贺思勉说完走开。 “你……”丁胜男气得跺脚。 *************** 这是丁胜男有生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庆生。 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每次过生日,阿妈会给胜男煮上两个鸡蛋,就算是庆生了,后来慢慢长大了,家里的经济情况也越来越不好,鸡蛋也就免了,慢慢地就把生日这档子事全部给忘了。没想到贺思勉这么好,还非要给她庆祝,丁胜男心里真的挺感动。 贺思勉选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丁胜男没好意思问到底花了多少银子,但目测很贵。 看着贺思勉竟然换了一身雪白的西服,再看看自己随意穿着的校服,丁胜男有点明白贺思勉的脸为什么一直阴沉着了。 “那什么,我没想到你会穿得这么隆重,所以我就随便穿了。再说了,小女子穷得厉害,衣柜里也没啥漂亮衣服,再怎么撑也撑不起来,少爷您就多担待了好不好?”丁胜男可怜巴巴地说。 “行了,看你可怜,就原谅你了。” 贺思勉说这话的时候,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又看了看餐厅的门口,似乎在等人。 “难道还有人来?”丁胜男忍不住问道。 “过生日嘛,当然要热闹一些啦,总不能就咱俩吧?”贺思勉说。 “可还有谁啊?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丁胜男问。 “我花钱买单,我带个朋友都不行么?过份了啊。”贺思勉说。 “哦哦,您带,您随便带,俺没意见。”丁胜男陪笑道。 笔阁 第34章 生日快乐(2) 终于,丁胜男看到贺思勉的眼睛一亮,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口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进来,美女长发披肩,穿着黑色长裙,精致的五官,傲人的身材,顿时让餐厅里其他男士侧目。(..info无弹窗广告)丁胜男认得这个美女,她叫潘芸芸,是贺思勉的游泳教练,以前曾经指导过丁胜男游泳,后来因为丁胜男放弃比赛,两人就再也没有碰过面。 三年不见,她不但没有显老,却是更迷人了。 贺思勉向潘芸芸挥手示意,潘芸芸微笑着向丁胜男她们走了过来。 “嗨,我没迟到吧?”潘芸芸笑着打招呼。 “没有,快请坐。”贺思勉笑着说。 丁胜男没想到贺思勉请的客人竟然是潘芸芸,其实潘芸芸大了好几岁,她时尚又漂亮,穿着一身校服的丁胜男和潘芸芸一比,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这让寿星丁胜男小有压力,不过既然是贺思勉请来的客人,丁胜男只好硬着头皮当潘芸芸的陪衬了。 “你是胜男吧,还记得我吧?呀,你越长越漂亮了。”潘芸芸说。 “你是潘老师,我当然记得了,您指导过我游泳的,可惜我后来放弃了,但我一直记得您。”丁胜男说。 “快别这么客气,更别叫我老师,比你虚长几岁,就叫我一声潘姐吧,要不叫芸芸也行,总之别叫老师,非把我叫老了不可。”潘芸芸笑着说。 “那好吧,那就叫芸芸姐好了。谢谢你还记得我。”丁胜男笑着说。 “当然记得了,不只是男生喜欢看美女,我也喜欢看美女的,对于美女,一向过目不忘。”潘芸芸也笑着说。 “好了,你们别只顾着自己说话,我们点东西吃吧。”贺思勉说。 “好啊,这里的法国菜不错,我挺喜欢的。”潘芸芸说。 菜谱递到丁胜男手上的时候,她有些尴尬,其实那菜谱上写的不是法文是英文,她也还是勉强能翻译出来的,关键的问题是,她并不知道那些菜名到底指的是什么,所以根本没法点。 “对不起,我没到过这种地方吃饭,所以也不知道吃什么好,你们点吧,就帮我随便点一些就行了。”丁胜男笑着说。 “这样哦,那行,你的口味和我应该差不多吧,我来点好了,如果不好吃,就让贺思勉给吃下去就行了,反正不会浪费。”潘芸芸接过菜谱说。 “你们这是要把我当猪来喂么,不好吃的就给我吃?我得多冤呐。”贺思勉笑着说。 “胜男今天是寿星,当然得让着她,这桌上就你一个男生,不好吃的当然归你了。”潘芸芸说。 说笑间潘芸芸叫过服务生,把菜给点了,丁胜男什么也不懂,只有傻傻地等着吃了。 菜上来以后,用刀叉又成了丁胜男面临的新问题,虽然也能比划,但毕竟习惯了筷子,实在是别扭得很。 “要不,给你来双筷子?”贺思勉善解人意地说。 丁胜男摇头:“不用,让我慢慢习惯。” 潘芸芸举杯:“胜男,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你们带我到这么高档的餐厅来为我庆生,真的很感动,谢谢你们了。”丁胜男说。 “不说客气话,干杯。”贺思勉说。 “干杯!” 丁胜男轻轻喝了一口红酒,感觉有些涩,这是丁胜男第一次喝红酒,她完全感觉不到红酒有什么好喝的,心想明明说是葡萄酒,却一点也不甜。 “好了,是该给礼物了,胜男,这是我买给你的手机,这是我能找到最便宜的手机了,你就将就着用吧,卡我也给你买好了,平时你需要打工,没手机也不方便。” 贺思勉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丁胜男。 丁胜男赶紧摆手,“这不行!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要,其实我没手机也一样行的,宿舍有座机啊。” “都买了你就收下呗,这样也是为了你能工作更加方便,然后能赚到更多的钱,等你赚到钱了,再把钱还给我就行了。”贺思勉把手机硬塞给了丁胜男。 “不行,我真的不能要,我根本就可以不用手机的。”丁胜男还在坚持。 “胜男,思勉既然都已经买了,那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难不成让他给退回去不成?有手机通讯会更方便,等以后你情况好了再还钱给他就行了。”潘芸芸也帮着说话。 “那好吧,我就先收下了,谢谢啊,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你,或者我也买一个手机给你。” 丁胜男心里其实真是非常的感动,贺思勉帮她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报答贺思勉的大恩。 “那天我去给胜男买手机的时候,也给你买了一块手表,你不是说你喜欢运动型的手表吗,你看看,这款样子还行吧?” 贺思勉说着又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潘芸芸。 “今天又不是我过生日,你给我买礼物干嘛呀,不过既然买了,那我就笑纳啦,哇,挺好看的呀,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手表,这牌子挺贵的,以后不许乱花钱。”潘芸芸从盒子里拿出手表,一边带上一边笑着数落贺思勉乱花钱。 “不贵了,一块运动腕表,能有多贵啊,喜欢就好。”贺思勉说。 “胜男,我这是沾了你的光了啊,你过生日,没想到连带我也收到礼物了,真好。”潘芸芸笑着说。 “可不是这样的,我看他是早就想给你送礼物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送,这次是以我过生日为名,有意请你吃饭,顺便送你礼物,说不定还是我沾了你的光呢。”丁胜男笑着说。 丁胜男本来是开玩笑的,但看到贺思勉的脸色竟有些难看,心想难道自己这玩笑开得过火了?可好像也没什么呀? “丁胜男你人这就是不识好歹,我好心请你吃饭送你礼物,你却还那么多废话,罚你一杯!不,罚三杯!”贺思勉拿着酒瓶就要给丁胜男倒酒。 “别呀,我酒量不好,再喝我得醉了,我以后不乱说话就是了。”丁胜男说。 “不行,你现在都已经乱说话了,所以这三杯你得喝。”贺思勉坚持说。 “算了,我看她酒量真不好,可别真的喝醉了,我看让她喝一杯算了。”潘芸芸说。 “那好吧,这一次就饶过你,下次可不许乱说话啊。”贺思勉说。 三人说说笑笑,酒也喝了不少,这时潘芸芸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潘芸芸一脸的抱歉,“对不起啊,我可能得先走,我一个朋友生病住院了,我得去看看他。” “没事,反正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就散了吧,我也该回学校了。”丁胜男说。 “别呀,你们怎么都走了呢,我还在酒吧订了座呢。”贺思勉一脸的遗憾。 “改天咱们再去玩吧,我真得先走了。”潘芸芸说。 “那我陪你去医院吧,我正好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贺思勉说。 “是么,那好吧,走吧。”潘芸芸说。 丁胜男心想,这唱的是哪一出?贺思勉订了酒吧的座位,现在却又肚子不舒服要去医院了?忽然间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又好像不完全明白。 出了餐厅,贺思勉和潘芸芸打车走了,丁胜男觉得还早,心想这一身酒气回学校也不好,索性慢慢地走回学校。 都市的夜晚比白天有魅力多了,走在街上,丁胜男拿出贺思勉买给她的手机,忽然觉得生活其实挺美好的。 虽然对江宁有些熟悉了,但丁胜男走着走着,进出几个地下通道后,丁胜男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还好学校的大方向还是能记得住,倒也不急,最多也就是多走些弯路,最后肯定还是能找到学校。 但城市的弯路可不比乡村,丁胜男这一绕,发现自己怎么走也走不到学校,本来可以停下来坐公车,但天生的牛脾气却又上来了,心想认个路都不行,这以后还想在这城市里有什么出息,我还不行这个邪了,于是又继续往前走。 等到丁胜男终于看到自己学校门口那‘s省商业学院’几个大字时,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二点。 看来这冤枉路不能走,不但脚走疼了,而且时间也浪费了。 走到学校门口,真想着要如何忽悠门口的保卫,如何解释自己这么晚才回学校,这时却看到门口有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衬衫,提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身影极为熟悉。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丁胜男心想。 但这世上往往就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个提着红色盒子的人也向丁胜男走了过来,那红色盒子上面写着‘玉宴食品’的字样,‘玉宴食品’是江宁最有名的糕点企业,尤其生日蛋糕做得非常有名。 提着蛋糕的人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休闲黑裤,打扮确实不够时尚,但因为人好看,极为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不凡。 丁胜男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热泪已经盈满了眼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生日快乐,还好,我能在十二点以前对代说这句话。”程恺轻声说。 丁胜男忽然鼻子很酸很想哭。 笔阁 第38章 心有所属 丁胜男表面上虽然说要省钱,但其实内心也很想在力所能及内为贺思勉挑一件他喜欢的的礼物,像贺思勉这样的的富家公子,物质上当然什么也不缺,别人有的,他都有了,别人没有的,他也有。要想挑出能让他惊喜的礼物,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此丁胜男想了许久,终究还是想不出个名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给他挑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他心里开兴一点,丁胜男是真的希望贺思勉的生日能开心地过,贺思勉对她太好,她也希望贺思勉能够开心。 想来想起,觉得自己对贺思勉的了解原来那么少,虽然是非常要好的铁哥们,但贺思勉平时和她聊天的时候多数聊的都是别人,很少聊自己,尤其极少聊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然后她就想到了美女潘芸芸,贺思勉从小的游泳教练,她们师生一场,相处的时间也多,想必对贺思勉会更加的了解,也许问一问她,能得到更好的建议。 打了潘芸芸的电话,潘芸芸那边许久才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芸芸姐,我是丁胜男。” “胜男啊,有事儿吗?” “芸芸姐,今天贺思勉生日,他一直要求我买礼物来着,可他什么也不缺,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给他好,太贵的我又买不起,你了解他多一些,能不能给点意见?”丁胜男说。 “他今天生日?哦对了,他的生日好像这一段时间,哎呀,我这都给忘了,我其实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了,他这人不太爱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不过他喜欢运动,我估计运动类的礼物他都喜欢吧?也不用买太贵的,简单一点就行了。” 潘芸芸倒是挺耐心的,对丁胜男说了许多。 “好,谢谢芸芸姐了,对了,贺思勉还说了,不知道在哪里庆祝,这家伙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呢,他也没主意,要不你帮他拿主意吧?”丁胜男说。.info “思勉喜欢清净,那就蓝调酒吧好了,那里的环境很不错,咱们就去那里好了。”潘芸芸说。 “好吧,那不如你打电话给他说吧。”丁胜男说。 “好的,那先这样了,晚上见,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丁胜男径直向校门外的体育用品店走去,挑了很久,选一副护腕,这是这店里最便宜的,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这护腕上没有厂家品牌的logo,这是丁胜男挑选它的原因。 拿着买好的护腕,丁胜男来到了一家手工店,让店主在那对白色的护腕上织上‘happybirthday’和‘贺思勉’的字样。 经过这么一加工,白色的护腕绣上金色的属于贺思勉的独有的字样,这护腕便是独一无二的了,也勉强算是别出心裁了,对于丁胜男来说,最主要的还是两个字:省钱。 丁胜男把自己精心加工过的护腕递给贺思勉的时候,贺思勉还是笑了。 “你这家伙,就会弄鬼主意,这一看就是死抠舍不得花钱,所以才弄了这么个玩意儿,不过我很喜欢,谢谢啊。”贺思勉说。 “你也知道,人家穷嘛,当然要省钱啦,你能喜欢就好,happybirthday,我的好兄弟。”丁胜男举起一个拳头。 贺思勉也举起一个拳头,和丁胜男的拳头撞了一下。“thankyou,我的好兄弟。” “老贺,我打过电话给芸芸姐了,她说你喜欢清净,咱们就在蓝调酒吧过生日好了,对了,你请的朋友多吗?我要不要打扮得漂亮一点,不给你丢脸。”丁胜男说。 “芸芸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她知道我不喜欢热闹,所以她选了那个地方,我的生日很少有人知道,至于请朋友嘛,我的朋友只有你一个,当然就只有你喽,没有其他人,你可以始终地保持着你丑小鸭的形象,没人会笑话你。”贺思勉说。 “你才丑小鸭呢,我也就是穷得没辙,我要是有钱,买些名牌服装武装一下,姐们儿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好吧?”丁胜男表示不服气。 “啧啧,瞧你自恋的,受不了。”贺思勉鄙视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啊,对了老贺,你为什么朋友那么少?像你这般帅气又多金的富家公子,身边应该是美女如云啊,酒肉朋友也应该一大堆才是,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孤独?”丁胜男说。 其实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贺思勉有很重的心事,像他这样什么都有的人,按理说应该是没那么多的忧伤才对,但贺思勉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他自己也说,他和丁胜男都是不开心的人,所以才成为铁哥们,但丁胜男自己认为,他其实比贺思勉开心多了,虽然她很穷。 “我没有孤独啊,谁说我很孤独了,朋友少就一定很孤独吗?这是哪门子逻辑?别用一副悲悯的样子看着我,我很不爽,明白吗?”贺思勉说。 “收到,你不孤独,我孤独,行了吧?”丁胜男说。 *********** 蓝调酒吧其实不大,而且装修相对简陋,最有意思的是,这里没有高脚杯和普通的玻璃杯,这里喝酒的器具是那种粗瓷碗,酒一上来,倒在碗里,相对一碰,一饮而尽,瞬间有穿越到梁山聚义堂的错觉。 这里的装修虽然不好,酒碗也粗得很,但来的人却也不少,酒吧的上座率也很高,差不多都坐满了人,但酒吧却又很安静,不像普通的酒吧那样乌烟瘴气,这里有乐队在简陋的台上唱他们的原创歌曲,下面的人都安静地喝酒,安静地听歌,很少有人喧哗,如果真的有不知死活的人在此闹事影响众多客人听歌,惹起众怒后会被大家轰出酒吧,有了这样的氛围,喜欢闹腾的酒客下次也就不再来了,一直光顾的,自然就都是喜欢听歌,喜欢安静的客人。 潘芸芸开着她的雪铁龙到商院门口接了丁胜男和贺思勉,一起来到了蓝调酒吧,位置她早就订好,三人悄悄地来到位置上坐下,台上一个歌者正在唱她的原创,简单的木吉他伴奏,干净的声音: 我的思念在属于你的远方 我的心事交集你的惆怅 我在飘雨的窗前 一直向你的方向眺望 …… 这是原创歌曲,也许只在这小酒吧里能听到,对于大多数的歌者来说,她们的歌声都不会有很多人听到,毕竟歌手太多,真正出名太少,但真正唱得好的却很多,成名之路,也是千军万马奔独木桥,真正跨过去的少之又少。 这歌丁胜男却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歌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出程恺穿着白衬衫的样子。 “生日快乐,思勉。”潘芸芸的声音打断了丁胜男的思绪。 “谢谢,哎,丁胜男,你发什么愣呢?”贺思勉说。 “我哪有发愣啊,哦,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大富大贵长生不老……” “你给我闭嘴!”贺思勉斥道。 丁胜男端起了碗,“闭嘴就闭嘴,咱们喝酒,今天老贺的生日,咱们一醉方休。” “老贺?”潘芸芸有些奇怪。 “哦,这死丫头胡乱叫的,她叫我老贺,我叫她老丁。”贺思勉说。 “呵呵,你们俩真有趣,像小两口。”潘芸芸笑着说。 “才不呢,我们相互看不上,能当兄弟,男女感情完全不来电,他这么娘,我才不要他呢,而且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觉得他心有所属,只是这厮怯懦,有贼心没贼胆,只好犯单相思……” “你闭嘴!”贺思勉再次喝住了丁胜男。 这一次他好像还真有些生气,似乎丁胜男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丁胜男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 “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凶干嘛?小气……” “你还说,喝你的酒。”贺思勉说。 丁胜男看到笑而不语的潘芸芸,又看了看有些紧张的贺思勉,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贺思勉心中的人,或许真是大他许多岁的潘芸芸。 上次丁胜男过生日的时候,只有这三个人,今天贺思勉过生日,还是这三个人,丁胜男忽然就反应过来,贺思勉这位什么也不缺的公子哥为什么非要缠着她要礼物,原来不过是要提醒她自己生日到了,提醒她,其实是想让她提醒潘芸芸,贺思勉真正想要见到的人,其实是潘芸芸。 丁胜男心里暗骂自己:“丁胜男你这个猪,你也太迟钝了,你早就该想到了的!” 单从外表来说,潘芸芸的确是大美人,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绝对的美女,就算是大了贺思勉几岁,也是绝对配得上贺思勉的,但贺思勉出身大户人家,贺家能不能接受贺思勉和他的教练谈恋爱,这恐怕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潘芸芸是否知道贺思勉喜欢她,如果知道,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她能接受一个小她很多岁的小男生作为男朋友吗? 丁胜男忽然觉得这事其实挺复杂的。 笔阁 第36章 言不由衷 程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狠狠地喝了下去。.info“你男朋友?”他终于说话。 “不是,就是普通朋友。”丁胜男说。 “普通朋友能送你手机,咋没人送我手机?”程恺冷笑。 丁胜男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你如果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其实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更不用遮掩。”程恺说。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遮掩,就是一普通朋友。”丁胜男淡淡地说。 “你的普通朋友真大方,还送手机。”程恺说。 “我跟人说过我和你是普通朋友,但人家也说,普通朋友,能到千里去义城把你从打工的地方找回来?其实也没人规定普通朋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程恺,别钻牛角尖,这样会让人累。”丁胜男说。 “原来你一直把我当普通朋友?”程恺不依不饶,他喝的急,酒精上来也很快,脸有些微红,说话也大声起来。 “程恺,你千里迢迢来给我过生日,我不想惹你生气,咱们好好喝酒,不吵架,好不好?”丁胜男柔声说。 平时强硬的丁胜男一软下来,程恺也不好意思再挑起争吵。 “好吧,胜男,你快乐就好。” 他声音很轻,但丁胜男能听出他话里的失落。 看到程恺这么难过,丁胜男反而不忍心了,她觉得有必要向程恺解释一下贺思勉的事,其实她和贺思勉,确实超出普通朋友的范畴,却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用贺思勉的话来说,那就是大家都是不开心的人,那就相互温暖,虽然至今丁胜男也不知道贺思勉为什么说他自己是不开心的人。 但还没等丁胜男开口解释,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在丁胜男她们吃东西的夜市摊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讲究,面相威严的男子下了车。 程恺和丁胜男看到这名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同时站了起来。 “爸。”程恺怯怯地叫了一声。 “程叔叔好。”丁胜男也怯怯地叫道。 来人正是程普功,他本来已经睡了,却接到郭小林的电话,说好像看见程恺在夜市街,程普功听说远在京城上学的儿子竟然大晚上的出现在夜市街,赶紧起来自己开车来到了夜市街。 程普功看了看桌上没有吃完的生日蛋糕,又看了看丁胜男,当然明白了程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上车,回家。”程普功是有身份的人,当然不想在这夜市街上教训儿子引人围观,所以只是简单地下达了命令。 程恺不敢反抗,摸出钱包准备买单,丁胜男拦住了他,“我来结账。” 程恺知道丁胜男穷,坚持要付账,丁胜男当着程普功的面又不好和程恺争,只好站在一边,场面极度尴尬。 程普功甩出了几张百元大钞,“你结账吧,我们先走了。” 丁胜男当然不会接他的钱,程普功见她不接,直接扔在了她身上,然后拽程恺上车,轿车很快驶离夜市街。 在旁边食客们异样的眼光注视之下,丁胜男面不改色,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百元大钞。 “老板?多少钱?” “一共是六十五块五,既然是美女的生日,那就收六十好了。”老板说话的时候,有浓重的川音。 “谢谢老板。”丁胜男说。 付完帐,丁胜男又往学校方向走,夜已经深了,但城市依然未眠,走着走着,丁胜男觉得脸上湿湿的,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泪珠滚落下来。 第二天一早,没睡好的丁胜男还是按时起**,带着黑眼圈来到教室,上完第二节课,有同学告诉她,有人找她。 和丁胜男猜的一样,来人是程普功。 “胜男,咱们好好聊聊?”程普功说。 “好。”丁胜男乖巧地答。 学校附近有家咖啡厅,不是很高档次的那种,程普功点了两杯咖啡,但他一口都没喝,可能是嫌弃咖啡不好,也有可能是没心情。丁胜男也没有喝,此时的她,还不会喝咖啡,她觉得喝了苦苦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胜男,程叔叔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没有,叔叔资助我念完高中,还帮我姐姐念完卫校,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叔叔的大恩,胜男一辈子都会牢记,叔叔要我怎么做,尽管吩咐就是。”丁胜男打断了程普功的话。 程普功一愣,他没想到丁胜男会如此爽快。 “我没什么要求,我就只是想你和程恺不要在一起,这话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不是嫌弃你出身贫寒,我只是希望程恺以后能继承我的事业,我希望他能娶一个有政治背景的女孩,这样才能相互照顾,程家的事业才能做得更大。”程普功说。 “我理解,我也答应过程叔叔了,我不会和程恺在一起,昨天我也不知道程恺会突然出现,不是我让他来的,我也不希望他来,我现在不能报答程叔叔,但我也不想惹叔叔生气,我虽然穷,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丁胜男说。 “如果是这样,那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程恺,让他出国去上学,离你远一点,我想这样就会慢慢淡了。”程普功说。 丁胜男心里一阵酸楚,其实她舍不得程恺远走他国,昨天她看到程恺出现的时候,心里高兴得不得了,但如果真的是为了程恺的前程,她愿意做违心的事。 “我只能试试,程恺也不一定会听我的,虽然您不信,但我还是想说,我和程恺真的什么都没有,至少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我从没想过要纠缠他,但人毕竟不是冷血动物,程恺千里赶来为我过生日,我总不能冷着脸撵他走。”丁胜男说。 “我也年轻过,我也知道年轻人的感情来得激烈,但走得也快,年轻人的感情,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情绪,对于你们来说,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赞成你们那么快就**于感情的纠葛之中,应该理性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作出理智的选择。”程普功说。 “叔叔说得没错,其实我也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程恺有什么。我和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他所谓的前程,因为我也同样看重自己的前程,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绝不会轻易**于感情之中。”丁胜男说。 “很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帮我劝劝程恺,让他出国。你也可以对我提出条件。”程普功说。 丁胜男明白程普功的意思,如果此时她开口要钱,程普功肯定会答应。 但她不会这样做,她虽然很缺钱,但还没有无耻到这种程度。 “我没有条件,那我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程恺?”丁胜男说。 “中午你们一起吃午饭吧,红叶餐厅我订好了位置,程恺下午的飞机。”程普功说。 “好,我知道了。”丁胜男说。 **************** 丁胜男提前到,看着程恺穿着白色的衬衫走进来,他现在已经很高了,身体也比以前强壮了许多,以前那种柔弱的气质也在慢慢消失,但依然有浓浓的书卷气。 程恺那眼里的惊喜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他应该没想到会在回学校之前可以再和丁胜男一起吃餐饭。 “昨天晚上我爸生气,不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觉得我不应该在夜市街那样的地方吃东西,他说那些东西不卫生。”程恺说。 丁胜男只是微笑,并没有说话。 “是真的,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程恺说。 丁胜男点了点头:“对于很多有钱人来说,在那样的地方吃东西确实很掉价,不是卫生的问题,而是品位的问题,在他们看来,坐在装修讲究的大餐厅,听着钢琴吃饭,那才叫有品位,不然就是自甘**。” “你不生气就好,其实我爸昨晚的表现还是很不懂得尊重人,我替他向你道歉。”程恺说。 丁胜男笑,“我可承受不起,叔叔是我的大恩人,我报答还来不及呢,哪里敢生他的气,再说了,他走的时候冲我扔了几张百元大钞,对我来说,那可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其实我是赚了,哪里还需要道歉。” “你别这样说,你没这么卑微,我知道的。”程恺说。 “你不知道,我本来就很卑微,没有实力没有钱的人,靠别人资助才能活下来的人,不管你想多强硬,你的头也总得低着的,那些施舍给你的人虽然表面上要让你没有压力,但其实他们骨子里的优越感就是要让你低头的,不够强大的人生就注定卑微,这没关系,我不介意。”丁胜男说。 程恺一时无语,他不赞成丁胜男的话,但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咱们好好吃饭吧,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程恺说。 “程恺,你出国去上学吧,我觉得国外更适合你。”丁胜男说。 程恺惊住,吃惊地看着丁胜男,“你也希望我走?” 丁胜男一狠心,就点了点头,“你在国内总是这样纠缠我,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如果你出国了,对我们都好。” 笔阁 第37章 免费请客 “这是我爸让你劝我的?”程恺也不笨。.info “是的。”丁胜男说。 “我就知道不是你的意思。”程恺又高兴起来。 “可我也是这样想,你出国能开阔视野,又能让你爸安心,也让我清净,这没什么不好。”丁胜男说。 “你是说我打扰你了吗?我们这么长时间才见一面,怎么就打扰你了?”程恺仅有的一点喜悦瞬间又被丁胜男的话给冲得无影无踪。 “程恺,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理性地面对一切,你也知道,要不是当初你爸误会我和你在一起了,那他就不会停止对我的资助,我也就能上更好的学校,所以我们没办法和你爸对抗的,我们太弱了,尤其是我,弱得毫无反抗的能力,我现在只想好好地打工,好好把完成我的学业,我不想再被这些事情所纠缠,我本来就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纠缠了。”丁胜男说。 程恺的脸上满是悲怆,“丁胜男,你过份,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想对你好,你为什么……” “可你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对我好!爱一个人也是需要能力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爸给的,你爸只要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就只能去要饭,你自己都没有能力对自己好,谈什么对我好?”丁胜男冷冷地说。(..info) 这话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无疑是伤人的。 程恺呆呆地看着丁胜男,忽然显得非常的可怜,他低下了头,应该是不想让丁胜男看到他眼里的泪花,他是男子汉,当然不能轻易有泪花。 “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没有能力对你好,我从一出身就被送到了白杨村,没有人问过我是否同意,后来又突然把我接到城里来了,也没人问我是否同意,现在我喜欢一个人,也不行,还要我滚到国外去,我确实没有能力,一点能力都没有,别说爱别人的能力了,爱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程恺说。 丁胜男看到程恺的黯然,心里也轻微地疼,她不想伤害程恺,她知道程恺是善良的,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对不起,我也许说得有些过了。”丁胜男说。 “你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我要努力摆脱这个家,我不能让他们操纵我的人生。”程恺说。 “不要,你是你爸的独子,未来你是要继承他的事业的,而且他也是对你好,不要学人家离经叛道,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希望你和叔叔对着干,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给力”丁胜男说。“那我就得要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吗?就因为他给了我生命,我就所有的事情都要听他的?凭什么呀?”程恺叫道。 “当然,你就得听他的,咱们换个角度思考,如果你不是程普功的儿子,那你就和白杨村里其他的穷孩子一样,初中毕业出门打工,过几年回来后娶个媳妇生娃,然后每天上山干活,等你的娃长大以后,又重复和你一样的生活,世世代代地穷下去,一代又一代,那样的生活很自由,但你愿意要吗?”丁胜男说。 程恺一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他不愿意去想,现在丁胜男突然提起,他竟不知如何回答。 很显然,那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程恺,当我们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必然就要承受失去一些东西的痛苦,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和事,也没有任何人的人生是完美的,你得到的已经很多了,不能太贪心,不能要求事事都遂你的愿,不然就是钻牛角尖,就是幼稚,甚至是愚蠢。”丁胜男说。 “你别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出国的,谁也别想让我走,大不了我就去死!”程恺忽然站起来,提起包走出了餐厅。 丁胜男愣愣地坐在原地,服务员还在陆续上菜,但程恺已经走远。 “不用上菜了,把这些没动过的都给我打包,对了,不会要我买单吧?”丁胜男说。 “不用,程总吩咐过了,帐先记下,他会派人来结。”服务员。 “那再上几个菜,我要请我宿舍的姐妹吃饭。”丁胜男说。 丁胜男看着程恺暴怒而去,说出宁愿死也不出国的狠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没来由地心情好了起来。 难得有这么一个不用花钱就可以请客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宿舍的姐妹们请她吃过多次了,她怎么说也得回请一次,这一次就是个好机会,这么高档的餐厅,又不用自己掏钱,简直是极了。 ****************** 程恺再也没有打电话给丁胜男,两人没有任何联络,丁胜男是知道程恺的手机号的,但她从来没有打过,而程恺至始至终也没有问过丁胜男的手机号,也许他还是很介意那个手机是贺思勉送给丁胜男的。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大学生们初进校时的激情也慢慢地消磨殆尽,大学生活开始慢慢变得无聊起来,女生们变得越来越时尚,男生在酒量变大的同时,也变得越来越猥/琐无趣,教室、宿舍、食堂来回的模式化生活,让躁动的青春变得更加空虚和无趣,如此空虚的生活,当然得找些事来做,恋爱,自然是最有趣的事情。 当宿舍的小六在**节那天彻底沦陷之后,宿舍里的六个人就只剩下了丁胜男没有着落了,追他的人不是没有,学生会体育部的陆遥就一直在追,在大学里,搞体育的和玩音乐的男生自然泡妞是最有优势的,而陆遥恰恰这两样都会,自己组乐队的同时又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控卫,自然是粉丝无数,当然也就不缺妞。 因为不缺妞,丁胜男对他来说也就没那么急切地想要马上追到手,丁胜男就像他和自己的赛跑,不急于到达终点,但也不放弃。有空的时候,他就追一下,送送花吃吃饭什么的,没空的时候就各忙各的,要说对丁胜男一点意思都没有,那肯定说不过去,但要说爱得有多深,那也是扯淡。 这倒也好,反正丁胜男也不急于脱单,她把大多数的时候都花在了工作和学习上,她不但要打工赚更多的钱,而且她还要继续拿全班第一,因为拿了第一,就有一等奖学金,虽然钱不多,但那也是钱。 贺思勉和她的关系也还是一如既往地铁,贺思勉总是很优闲地读书,然后放学,然后游泳,然后打球,他这样的公子哥,毕业后就只等进入家族企业,前程自然无忧,他当然也没有必要像其他**丝学生一样为未来发愁。 他总是一副懒懒的样子,淡淡地对丁胜男好,丁胜男有空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坐在足球场边的台阶上聊天,聊丁胜男的工作,聊学习,聊明星八卦,但却从来不聊爱情。 这天贺思勉又把丁胜男约到了足球场边,他又在抽烟。 “能不能少抽点,马上要考试了,可别第一学期就挂科了。”丁胜男说。 “别像个老妈子似的一见面就数落我,考试和抽烟有关系么?”贺思勉说。 丁胜男想了想,觉得好像也真是没啥关系。 “又找我干嘛,你好像永远都那么闲,我可不比你大少爷,我还得干活呢。”丁胜男说。 “你给我买了礼物没有?”贺思勉说。 丁胜男茫然地看着贺思勉,“什么意思?” 贺思勉站起来就走,“生气了,伤心了,绝交!” “啊?这又是为什么?我没踩你尾巴啊,这是发的什么疯?”丁胜男赶紧拦住。 “我今天生日啊!你也太不关心了我了吧?”贺思勉说。 “哎哟,还有这事?真的呀?”丁胜男说。 “那还能有假?你以为我假装生日讹你吗?”贺思勉没好气地说。 “我可没这意思,我这么穷,你要讹也讹别人去,肯定不会讹我,那你准备怎么过啊,你想要我给你买什么礼物?十块钱以下的,你随便挑,姐们放血了!”丁胜男慷慨地说。 “多少?十块钱以下的?绝交!”贺思勉气得又要走。 “十五块……二十总行了吧?”丁胜男赶紧抓住贺思勉的手不让他走。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对情侣,听到丁胜男嘴里叫着‘十五二十’,那女生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贺思勉,“这男的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抠门,女朋友要十五块都不舍得,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贺思勉看了看那女生,又恨恨地瞪了丁胜男一眼,“你再鬼叫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丁胜男赶紧捂住了嘴,“少爷,你也知道,小女子是大穷人的干活,您的生日我没记住,这是我的过错,但你不是俗人啊,一般的俗物做生日礼物那是污辱你啊,所以我得别出心裁才行,你放心吧,生日礼物肯定会有的,而且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你就等着惊喜吧。” “真的?”贺思勉半信半疑。 “别人你信不过,姐们你还信不过?咱哥俩谁跟谁啊?对了,准备在哪里庆祝?”丁胜男问。 “还没决定。”贺思勉说。 笔阁 第41章 狭路相逢 白色的阳光懒懒地照在校园里,足球场边的风景树已经有了黄叶,秋意已现。程恺大口大口地咬着面包,像只饿极了的野狗,吃得太急,一时间噎住,瞪大双眼看着丁胜男求助。 丁胜男赶紧扭开矿泉水瓶的盖子递了过去,啪啪地拍了几下他的背,“噎死你,饿死鬼上身啊你?谁跟你抢啦?” 程恺吞下一口水,扬着脖子喘气:“噎死我了,胜男,我要是就这样被噎死了,得算成是殉情啊,你得当我的未亡人……” 丁胜男又是几拳敲了过去,“让你胡说!你死了关我何事,还想让我为你守寡,你想得美,是不是还要给你立块纪念碑,写上被噎死的人永垂不朽的字样?” “哈哈,这不是未亡人干的活嘛,你承认啦?”程恺得意地笑道。 “别贫了,飞机上不是免费提供食物嘛,你怎么饿成这样?”丁胜男说。 “别说了,你昨晚说你很害怕,然后手机就关机了,打你宿舍的电话也死活不接,害得我一宿没睡,赶紧订今早的票飞了过来,心里一直悬着呐,直到看到你,才知道自己饿得不行了。”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是感动的,但她不能有太多的回应。程恺不是那种会很多甜言蜜语的人,但他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奔向她,当初去义城找她是那样,后来突然回江宁给她庆生是这样,现在以为她有事,突然地飞过来也是这样。他的这种特质,其实早在儿时发洪水时跳下去救丁胜男就已经表现了出来,他本性中那种善良和执着,并没有随着时过境迁而改变,关键时候他冒失地,甚至有些荒唐地出现,却总能触动丁胜男内心最柔软的部份。 尝够了人情冷暖的丁胜男,自然会常常给自己包上一层坚硬的外壳,时时提醒自己世态的炎凉,而且程普功早就提醒过她,一定要离程恺远一些,所以丁胜男从来也没有主动和程恺联系过,但昨晚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她还是第一个想到了程恺,而程恺也没有让她失望,在无法联系上丁胜男的情况下,急吼吼地赶了回来,出现在她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都彼此牵挂,从未相忘。只是强忍着自己的思念而已。 丁胜男呆呆地自己陷入沉思,程恺以为她又生气了,赶紧认错:“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又要生气吧?” “没有了,其实昨晚我在和你通电话的时候,院长和辅导员来查寝,把我的手机给收了,后来又把宿舍的电话也拿走,所以就没办法和你联系,没想到你直接飞过来了。给力”丁胜男说。“我当然得飞过来啊,把我都急死了!我听到你有事,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了,就只想着你的安危。”程恺认真的说。 丁胜男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程恺这个人平时显得文静,但当事临头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爆发力却是惊人,他身上那种孤注一掷不顾一切的劲头,连丁胜男都会觉得惊讶。 丁胜男依然不回应,只是心里暖暖的。 “昨天是真有事,我和一个朋友吃完饭后回学校,在路上看到一个俱乐部要招人,我就想着找一份晚上的兼职来做,但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混蛋要污辱我,后来幸亏郭小林出现,把我救下来了,但他不许我报警,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我心里很担心很害怕,就发了短信给你。”丁胜男说。 “那哥哥怎么样了?现在他在哪?” 程恺从小寄养在郭家,所以他一直都叫郭小林叫哥哥。现在知道了自己不是郭家的亲生儿子,但他还是依然管郭小林叫哥哥。 “他不让我报警,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对了,郭小林没有继续念书吗?他怎么会在那里出现?”丁胜男说。 “胜男你糊涂啊,他不让你报警你就不报警吗?这样不是不管他的死活吗?”程恺责怪道。 “程恺你听我说,我不是自私不管他,只是他不让我报警,估计有他的理由,你想想,那个姓曹的竟然在那里明目张胆地向我施暴,说明他根本是不惧警。察的,换种说来说,就是如果警。察来了,他是有办法应付的,我想这就是郭小林为什么不让我报警的原因,我猜想是因为郭小林知道报警没用,只会惹来更多麻烦,所以才有意不让我报警,所以我才没有报警的。”丁胜男说。 程恺点了点头,“可我们也不能不管哥哥呀,我们总得知道他到底怎样了。” “程恺,你一会赶紧回京城去吧,不要让你家里人知道你又偷偷回江宁了,如果让程叔叔知道,那他又得怪我了,以后恐怕他会对你管控得更加的严格,所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这边的事我会处理的。”丁胜男说。 “不行,我既然来了,我就得知道哥哥到底有没有事,那些人不会把他给杀了吧?”程恺紧张地说。 “我想不会吧,那些人虽然凶恶,但也不至于轻易就伤人性命吧?白天我们去打听消息太危险了,我看还是晚些时候去吧,我认为郭小林最多挨一顿揍,要说那些人会要了他的性命,我倒认为不太可能。”丁胜男说。 “老丁,你怎么会在这?你不上课,你死这来干嘛?” 丁胜男回过头,看到抱着足球的贺思勉。 “老丁,他是在叫你吗?他是谁?”程恺的眼里已经有了妒意。 丁胜男心里有些紧张,心想这两人这样就突然碰面了,这该如何是好?自己虽然和贺思勉没有什么,但关系那确实是很铁的,自己的手机都是贺思勉送的,这要如何解释? “你又是谁啊?”贺思勉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熟悉他的人知道那是他的风格,但不熟悉的人,却会理解为那是一种不屑的表情。 程恺本来坐得离丁胜男有些距离,这时却忽然就挨了过来,尽量显得亲热的样子。 “胜男,告诉他,我是谁。”程恺说。 “他是程恺。”丁胜男说。 程恺对于丁胜男的这个介绍显然是很失望的,因为丁胜男只是说了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关于和他的关系的陈述,甚至连‘他是我朋友程恺’这样的话都没有说。 “哦,那个去义城找你的人,了解。”贺思勉淡淡地说。 “他怎么知道?”程恺看着丁胜男。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我还知道你爸终止了对胜男的资助,她被迫放弃学业去打工,我还知道她的学习成绩其实比你还好,就是因为你爸不守信誉停止资助,让她不得不来念这样的三流院校。”贺思勉说。 程恺站了起来,看着丁胜男,“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到底是谁?” “他是贺思勉。”丁胜男无辜地说。 “你和他什么关系?”程恺追问。 丁胜男正要回答,贺思勉又懒懒地抢着发话:“我和他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向你交待?你以为你是谁?” 这话瞬间点燃了程恺一直憋着的怒火,“你他妈谁呀,说话这么冲?” 这好像是丁胜男第一次听到程恺骂粗话,没想到他竟然也会骂粗话。 程恺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白杨村的穷小子了,现在他有显赫的家庭背景,虽然他不嚣张,但他是有资格嚣张的,现在被贺思勉这懒懒的态度所激怒,倒也是正常,更何况他明显在吃醋。 但这里是商学院,这里的院长可是贺思勉的母亲,贺思勉虽然平时也不嚣张,但其实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也是有嚣张的资本的,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当老板的爸。 两人都是有教养的人,但雄性与身俱来的好斗,多多少少还是存在于他们的内心。所以两人谁也不客气,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再敢说句粗话试试?不知死活,你以为这里是你家,随口喷脏?”贺思勉冷冷道。 贺思勉现在表现出来的攻击性,也是丁胜男第一次见识,要知道他平时也是那种不会轻易生气的人,对一切事情都总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但现在他说话也非常的不客气,好像换了个人一样,果然人性是复杂的,在不同的环境和状态下,会表现出不同的特性。 就在丁胜男还在思考如何处理眼前危机的时候,两个平时优雅的男生已经撕打在一起。 程恺因为从小在农村长大,所以身体素质比大多数的城里孩子要好得多,但他今天面对的是贺思勉,贺思勉喜欢运动,一直坚持练习游泳,体格自然强壮,两人这一撕打起来,自然是棋逢对手,一时分不出高下。 球场上一些在玩球的男生看到这边打起来了,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热闹,呼啦一下聚拢过来,却没人出手相劝,有好事者还叫道:“加油!加油!” “你们别打了,你们丢不丢人啊?”丁胜男叫道。 “不丢人,为了美人冲冠一怒,一点也不丢人,美女,这是在比武招亲吗?我也想加入耶。”一个围观的男生问道。这世上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还真是多。 笔阁 第39章 误入魔窟 丁胜男在明白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几百瓦的大灯泡后,就一直寻思着要撤退,给贺思勉和潘芸芸留些空间。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潘芸芸对贺思勉应该是没有什么想法,不然她不会连贺思勉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记得,在她眼里,可能贺思勉只是她的学生而已,还是一个比较有钱比较好看的学生,她也挺喜欢贺思勉的,但肯定没有上升到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丁胜男心想,自己能为贺思勉这位铁哥们做些什么?帮他表白肯定是行不通的,他自己有嘴,要是可以表白,他自己早就说了,也不用自己犯单相思,但如果不帮他表白,那他就这样活在自己的相思苦海里,恐怕也没什么出路。 “你又发呆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一直心神不宁的?”贺思勉说。 丁胜男心想,小样,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话摆明是要赶我走啊。 “哦,我还真忘了,我这个周末的促销培训计划还没弄出来呢,你们慢慢聊,慢慢喝,我先走一步了。”丁胜男说。 “这么急啊?这才听了两首歌呢,再坐一会,我们一起走。”潘芸芸说。 “不用不用,你们多聊一会吧,我是真有事儿,我先撤了,拜拜。” 丁胜男说着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思勉,心想遂了你小子的愿了,这样你满意了。 贺思勉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但丁胜男很明显地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是支持丁胜男先走的,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 丁胜男走出酒吧,心想这会回宿舍的话,又得听宿舍姐妹们八卦帅哥的话题,那得多无聊,不如索性走走,看看夜景也好,反正步行一向是她最常用的交通手段。 蓝调酒吧的酒后劲还挺大,丁胜男虽然才喝了两碗啤酒,但其实量也不小了,虽然头不是很晕,但脸已经有些发热,沿着街道走了一会,经过了一家俱乐部门口,看到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酒水打折,另外还写着高薪招聘员工数名。.info[] 丁胜男心里一动,心想自己现在周末在贺思勉家的公司里打工,周一到周四晚上其实还有大把的时间空闲着,如果晚上再找一份兼职,那这些时间就不会浪费掉了。 于是就向俱乐部里走去,这里可不比蓝调那么清净,还没完全走进去,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喧闹声。保安听说她是来应聘的,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就把她引到了位于俱乐部五楼,见到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经理。 “这是我们曹经理,招聘的事由他负责。”保安说。 “晚上很少有人来应聘哦,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时候来应聘?” 曹经理也是上下打量着丁胜男,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打量完以后,脸上是很满意的表情。 “我恰巧路过,看到有招聘启事,就走进来了,我还是学生,只有晚上有时间。”丁胜男说。 曹经理笑了笑,“我们也只是晚上做生意啊,你见过谁大白天到夜场醉生梦死的?” “那就好,那请问一下,你们的岗位有哪些,都是做什么的?”丁胜男问。 “你想做什么?我们这里做什么的都有,像你这样的好苗子,收入会很高,如果你还是处,我可以介绍一批重要客人参与竞拍,三万以上,二十万以下,这个要看客人心情,如果遇上喝多了要装x的,你就赚大了,我们五五分。”曹经理说。 丁胜男有些蒙,以前在农村,没有酒吧,更没有这样的夜场,后来进城,也一直在念书,从没有进入这样的场合,当她反应过来曹经理话里的意思后,脸一下子红了。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会做那个的……”丁胜男惊慌地说。 “你不是处?那也没关系啊,你长得好看,也一样收入会很高的,每个月赚几万是肯定没问题的,来我们这里消费的有钱大爷很多,你这样纯纯的学生妹,是非常抢手的,做了几年,你都可以在江宁买房了,比那些朝九晚五的白领强多了。(..info)”曹经理说。 丁胜男更加紧张了,“我只是来应聘服务员什么的,如果没有合适的岗位,那就算了,我不做那个,打扰了。” 丁胜男转身要走,却发现身后的门已对经关上了。 “你要干什么?”丁胜男感到了不对,伸手到包里准备摸手机。 这时曹经理身边的两个保安忽然扑了过来,夺过了她手里的包。 “你这样的好苗子,不出来赚钱可惜了,当穷学生有什么好?每天陪人玩玩,一个月就有大把的钞票装进包里,我们不说出去,有谁会知道?平日里还是一样可以做你的好学生,不会影响你的前途。”曹经理说。 “我说过我不是不会做这行的,你们不要乱来啊,你们这是在犯罪!”丁胜男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但门已经被另外两个保安堵死,她心里越来越绝望,自己的阅历还是浅,竟然这么冒失地就闯进这个魔窟里来了。 “犯罪?呵呵,我们每天都在犯罪,警。察局我们有人,告不了我们的,我们只要把这一杯催情酒给你喝下去,一会你就不会反抗了,你会很配合我们的工作,只要录下你和我快活的录像,以后你就会乖乖听话了,像你这样的烈女我见多了,最后都被我**成了荡女,你也不例外,哈哈。”姓曹的笑得很放肆,眼睛一直盯着丁胜男的胸脯看。 丁胜男脑子里轰轰作响,心想完了,如果自己被这个混蛋污辱了,那自己只有去死了。 “曹哥今天有艳福了,这妞长得真好看,看她那紧张的样子,恐怕是处呢。”旁边的一个保安讨好地说。 “我x,现在的学生,高中就把那事办了,哪有那么多的处?不过她长得确实好看,以后肯定是咱们公司里的头牌。”姓曹的淫笑道。 “你们不要乱来,我会告你们的。”丁胜男说着扑上要抢桌上放着的那个水晶烟灰缸,但被两个保安死死的抱住了。 “别闹了小妹,哥会让你爽的,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恐怕你还主动要求和我交流呢,这公司里很多混得好的公主,都是我**出来的。”姓曹的说。 “滚!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做鬼都不会饶了你!” 丁胜男发现自己无路可退,反而冷静下来。 “我x,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人我都不怕,我会怕鬼?别啰嗦了,咱们办正事吧……” 姓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谁呀,曹哥在办正事呢。”一个高大的保安恶声恶气地说。 “是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见曹哥,消防队的来了,要检查消防设备。”门外是一个男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丁胜男竟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此时心慌意乱,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前两天才检查过吗,是不是又缺钱花了?”曹经理骂道。 他一边骂,一边还是示意保安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进来说话。 门一打开,丁胜男忍不住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嘴里差点叫出来,来人竟然是郭小林,他也穿着一身保安穿的黑色西服,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里的员工。 郭小林看了他一眼,竟然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径直向曹经理走去。 “你出去告诉他们,说我有事要处理,一会我就下来。不就是要钱来了嘛,给就是了。”曹经理说。 他的话刚说完,郭小林放在裤包里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短刀,逼住了姓曹的。 这一下不但姓曹的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丁胜男也吃了一惊。 “郭小林,你他妈疯了,你要干什么?”姓曹的冷声问。 “对不起曹哥,这是我媳妇,你不能动她!”郭小林颤抖着声音说。 “你媳妇?我x你妈的,你这么怂,能有这么漂亮的妞当媳妇?她自己都说了,她还是大学生,你他妈一个小混混,她会是你媳妇?”姓曹的骂道。 “她就是我媳妇,你放了她,不然我今天和你同归于尽。”郭小林的刀逼得更近,刀锋已经划破了姓曹的皮肤,渗出些血来。 再凶恶的人都是怕死的,就算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当他们自己真正面对死亡时,也一样会感到恐惧,姓曹的当然也怕死。 “郭小林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姓曹的说。 “曹哥,你马上放了她,不然我就弄死你,你别逼我!”郭小林说。 听他的声音,也知道其实他也很紧张,姓曹的这样的恶人,在俱乐部里敢强*奸女生,自然是背景非同寻常,一但惹上这样的人,那后果肯定会很严重。 更何况,此时的郭小林,也只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涉世未深,虽然手里持着刀,但明显他心里是虚弱的。 “我x你妈的郭小林,你这是不要命了么,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为了个妞和我作对,你没想过后果么?”姓曹的还在骂。 “别他妈废话,赶紧放人!胜男,出去以后打车走,不要报警,我自己会处理。”郭小林说。 “放了她。”姓曹的终于放话。 丁胜男从那个保安手里抢过自己的包,看了一眼郭小林。 “走啊,你他妈就是个瓜婆娘,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这样的地方是你能来的吗,快滚!”郭小林骂道。 丁胜男五味杂陈,没想到今天救她的,竟然是她一向厌恶的郭小林,但她此时不能留下来,她要跑,她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和自己的生命。 笔阁 第40章 为你牵挂 逃出辉煌俱乐部的丁胜男赶紧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开。坐在车上,发现自己身上还在剧烈地发抖,这件事带来的惊吓,久久地挥之不去。 拿出手机,想着要不要报警,郭小林说过让她不要报警,她并不明白郭小林这样要求的原因,也许是郭小林知道,报警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因为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姓曹的畜生曾经要向丁胜男施暴。 终于回到宿舍,丁胜男躺在**上,想起在俱乐部里遭遇的一切,还是忍不住害怕,幸亏郭小林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自己以为已经很了解人世的险恶了,没想到在那些人面前,还是显得太过幼稚,竟然大晚上的一个人跑进去面试,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虽然说以前一直都很讨厌郭小林,但昨晚毕竟全靠他救命,得罪了那个姓曹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心里记挂着,但又不敢回去找,郭小林又不让报警,丁胜男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拿出手机,给程恺发了一条短信:“程恺,我有些害怕。” 打好字后又删除了,然后又打,然后又删。她答应过程普功,不再和程恺联系,但当遇到事情心里害怕的时候,却还是想起程恺。 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不小心,还是把短信发了出去。 正在懊悔的时候,手机忽然就想了,程恺没有回信息,而是直接就打了电话过来。 幸亏丁胜男有先见之明,将手机铃声关闭了,但呜呜的振动声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动静很大。 下**睡的正是高中时的同班陆香离,这妞瞌睡也浅,丁胜男的手机呜呜振动声音响起之后,把她给惊醒了。 “胜男,你手机响了,快接电话。”陆香离用脚蹬了一下**,她以为丁胜男睡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呃,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丁胜男说。 “妈的,都吵醒了道歉有毛用,赶紧接电话吧,深夜来电,肯定是有急事。”陆香离自从进入大学后,整个人变了许多,虽然说话还是粗鲁,但比以前讲道理很多了。 丁胜男担心在宿舍里接电话引起众怒,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上,“喂,程恺。” 那心底一直深藏的思念,忽然汹涌而出,发现自己哽咽了。“怎么了胜男,你说你很害怕,你害怕什么?”程恺急道,他应该就是在宿舍接的电话,因为丁胜男在电话里听到了他舍友的骂娘声。 丁胜男情急之下,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先说起。 “我今天去经过一家夜总会,看到有招聘广告,我就进去了,没想到……” 丁胜男的话还没说完,一束强烈的光射了过来,“这么晚还不睡?还在讲电话?” 说话的是查夜的老师,这两天江宁市有发生了几宗女大学生失联案,学校加强了管理,今天带队查寝的,正是贺思勉的母亲院长大人。 丁胜男只好把手机收起来,院长萧晨走了过来,“把电话给我。” 丁胜男虽然不乐意,但也只好把手机交给了院长大人。 “虽然说你们是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但学校是有规距的,熄灯以后,就不能再出来活动,必须要按时作息,你们进校时就让你们学习过相关规定的,怎么还是屡教不改?”陈院长的声音相当威严。一边说着,一边把丁胜男的手机关了机。 丁胜男心想我这只是初犯,怎么就成屡教不改了?但此时若是顶嘴,那肯定后果更严重,只好闭嘴。 “院长,我……” “不用说了,开学第一天,我还在迎新会上讲话,你就恹恹欲睡,我记得你,你姓丁是吧,手机我先没收了,明天把检查交给你们辅导员,如果认识错误够深刻,再来领取手机,你放心,你的手机我不会乱用,也不会丢失,我只是替你暂管,不让你深夜打电话影响别的同学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院长说。 就在丁胜男要辩解的时候,宿舍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宿舍的其他姐妹听到院长查寝来了,都不敢接听电话,那电话便固执地一直响,一直响。 “这些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大晚上的电话还响个不停,把那台在响的电话也取走,明天再给她们装回来。”院长大怒。 随行的辅导员赶紧冲进宿舍,把电话线头拔掉,这才有效阻止了那电话不停地响。 “你还不准备回去睡觉吗?难道你想陪我们值班?”辅导员问愣在一旁的丁胜男。 丁胜男不敢顶嘴,赶紧回了寝室,爬**躺下。 这一折腾,已是凌晨两点,直到天亮,丁胜男也没能睡着,又变了熊猫眼。 第二天起来,丁胜男就开始构思院长让她写的检讨书,丁胜男虽然死倔,但从来做事还算是有分寸,检查这种文书,还真是从没有尝试过,想了许久,终于构思出一百多个字,都是类似‘我应该做个好学生,遵守纪律’之类的苍白之词,自己看了都假的厉害,心想恐怕难过老师的那一关。 改了又改之后,终于定稿,满怀忐忑地走进了辅导员的办公室,将检查交了上去。 心里忐忑,不是因为怕老师不肯原谅,主要还是因为怕检查不合格,手机就领不回来,那手机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对她来说很重要。 “丁胜男,其实你平时也挺守纪律的,学习成绩也好,昨天晚上怎么会半夜还在打电话呢,还正好让院长给逮到。”辅导员说。 “我其实是有事,我想我妈了,我就想着给她打电话,可刚刚一打,你们就来了。”丁胜男说。 “夜里给妈妈打电话?我看不是这么简单吧,应该是给男朋友打才对吧?”辅导员说。 丁胜男的脸微微一红,心想这辅导员果然是火眼金睛,难怪能当辅导员,一下子就拆穿了她。 “不是的,真是打给我妈,不信,你把那电话回拨过去,接电话的肯定是我妈。”丁胜男说。 她这是玩的心理战,她知道辅导员肯定不会回拨过去,她要这样做,昨天晚上就做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好吧,在外求学想家嘛,这也很正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会想家,以后不许半夜打电话了啊,这手机拿回去吧,我听说你家里情况不是很好,没想到你还用上手机了。”辅导员说。 丁胜男当然不敢把手机是贺思勉送的这事说出来,只是沉默地接过手机,没有说话。 “去上课吧,不许再犯了啊,再抓到这样的情况,就得记过了。”辅导员说。 “谢谢老师,以后不会了。”丁胜男赶紧一弯腰,转身逃出了办公室。 重新打开手机,振动就一直不停,竟收到了三十多条信息。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挂了电话?” “丁胜男,接电话,我打了你寝室的电话了。” “丁胜男你快回信息啊,你到底怎么了你?” “丁胜男……” 信息都是程恺发的,最晚那宿舍的电话一直催命似的响,当然也是程恺打的了,手机被院长关掉以后,程恺就开始打宿舍的电话,一直打,一直也没人接听。 丁胜男匆匆看了几条信息,再次把手机关掉,就到教室上课去了,一会让辅导员看到她不去上课又在看手机,那又得挨批了。 刚进了教室不久,就听到教学楼的走廊里有人在大叫:“丁胜男,丁胜男……” 丁胜男认真听了一下,没错,确实是在叫她。而且这声音很熟悉。 外面那鬼叫的声音太大,班上所有学生都听到了,全都向丁胜男看了过来。 丁胜男瞬间又成了焦点,正在上商务英语的老师也听出了是在叫丁胜男,也盯着她看。 “丁胜男,你在哪里啊,出来啊你。”那鬼叫的声音还在继续。 “丁胜男,是在你叫你吧,有什么事处理好再来上课,出去!”英语老师对着丁胜男吼道。 丁胜男非常尴尬,只好在同学们的注目礼之下走出教室。 那鬼叫的声音太大,已经惊动了其他班在上课的老师,已经有老师出来阻止,“那位同学,现在上课时间,你不要大喊大叫的,有事你出去说!” 丁胜男看着那个一脸憔悴一脸担忧的白衬衫男生,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也是熊猫眼,也有大大的黑眼圈,估计也是**没睡,然后从京城飞了过来。 他总是搞这种突然袭击,总是在她趋于平静的时候,扔进一块石头,惹起她那满怀的心事。 不过这一次好像是她主动招惹的他,不能怪他。 “走了,出去说,你在这里鬼叫什么,你要让全世界都听到么?”丁胜男走向程恺,红着脸说。 当着老师的面,场面着实尴尬。 “你没事吧?”程恺可不顾老师在场,一下子扶住了丁胜男的肩膀,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他要确定丁胜男没事。 丁胜男的脸更红了,“我没事啦,到外面去说。” 看着丁胜男和程恺走出教学楼,后面戴眼镜的老师扶了扶眼镜:“现在的学生,可真不得了。” 笔阁 第44章 难以割舍 丁胜男虽然盡量克制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重重地将买来的虾饺放在了桌上。“是你打电话给程恺的爸爸的吧?你别想否认,他回来只有你知道。而且华之恒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不是你还有谁?”丁胜男冷冷地说。 “我又没准备否認,就是我通知程普功的。对了,上次你过生日,后来程恺被他爸带走,也是我通知的。”郭小林说。 “你还有臉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丁胜男强忍怒火,要不是看在郭小林残了一个手指躺在在病**上。丁胜男真想冲过去给他一耳光。 “原因很多,你要听吗?”郭小林说, 丁勝男没有作声,她当然要听。 “首先是因为我嫉妒,然后就是为了你好。”郭小林说。 “你那么卑鄙,还还好意思是为我好,别以为你为了我伤了手就可以胡说八道。我是欠你人情,但也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丁胜男说。 “本来就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程普功不喜欢你和恺子在一起,他认爲你配不上恺子,他自己也对我说过,以後程恺是要娶官家小姐的,你一个乡下丫头,想嫁入程家,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郭小林说。 丁胜男冷笑,“谁跟你说我要嫁入程家了?这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吧?” 郭小林倒也不恼,示意丁胜男帮他揭开餐盒,他要吃饺子。 丁胜男本来不想帮他,但看他一只手确实不方便。只好帮他撕开一次性的筷子。 郭小林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你说你不想嫁入程家,那你就应该离恺子远一点,不然恺子放不下。你自己也放不下,最后又不能在一起,那不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和感情?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索性不要纠缠,我学习成绩虽然不如你们,但小说和电视我可没少看,你们这样的感情,是没有结果的,所以趁早远离对方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别说,郭小林这个痞子说的这些话,还挺有道理。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哪就轮到你来管了?你算老几?你私下打电话告诉程恺的爸爸,那就是卑鄙无耻,你就是一小人,还把自己说得有多高尚似的。”丁胜男说。 “我本来就是一个小人,我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多高尚,我已经承认了,我这样做很大的原因就是嫉妒,丁胜男,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我只想说,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不要把那些仇恨记在我头上,我他妈冤枉得很。(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郭小林说。他果然知道郭猴子和杨桂芳的事,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你们一家就是畜生!你爸祸害我阿妈,你现在又想来祸害我,吃什么吃,去死吧你!”丁胜男忽然暴怒,把给郭小林买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 郭小林要是不提起那事,她还觉得有些内疚,但现在郭小林提起来了,她心里就再无内疚,而是满满的愤恨。 “你这瓜婆娘又发什么疯?我这还没吃完呢!我说了,我爸的行为不代表我,我他妈从来对你都没有坏心思,我告诉你丁胜男,如果那天被曹勇欺负的是其他人,我肯定不会管,但那个人是你,我就会管到底,那天能救了你,曹勇就算是杀了我,我他妈也不后悔,我愿意为你去死,而且我敢为你去死,其他人敢吗?程恺他敢吗?他要是敢,他就会留下了,就不会去京城读书,就不会离你远远的了!”郭小林骂道。 “你闭嘴!我说过了,我和程恺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我愿意和他纠缠那又怎样?就算是我不和程恺好,我也不会考虑你,你想都别想!”丁胜男说。 “这你可说了不算,我想不想,那是我的事,我爱想就想,你根本管不着,丁胜男你醒醒吧,你和程恺没结果的,不要再纠缠了,你如果惹得程家恨你,你在江宁恐怕也不好混,再说了,你还欠着程家的情呢,你如果总是给程普功找不痛快,那是不是也有些忘恩负义了?”郭小林说。 郭小林在社会上混过这一段时间以后,丁胜男发现他的进步惊人,虽然痞气还在,但他明显成熟许多,果然社会是真正能让人成熟的大学。 丁胜男虽然不爱听他说这些,但她内心也不得不承认郭小林说的话其实非常的有道理。 “总之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以后也不要总是找我的麻烦,我和程恺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救我的事,我确实欠了你的人情,我相信有一天我会还清你这个人情,但我不会因此就对你有好感,我仍然讨厌你,讨厌你们郭家的每一个人!”丁胜男说。 “呵呵,你别忘了,程恺以前也是我郭家的一份子,那你也讨厌他去啊。”郭小林笑道。 丁胜男懒得理他,离开了诊所。 回学校的路上,丁胜男靠在公交车的玻璃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郭小林的提醒也许没安什么好心,但他说的却都是事实。丁胜男因为和程恺走得近,已经付出很大的代价,她也知道,如果继续和程恺纠缠下去,程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有钱有势的人家,如果要对付一个从农村来的穷学生,当然是很简单的事。 丁胜男感觉自己已经很用力地尽量离程恺远一些,但任她再怎么努力,感觉还是无法和程恺完全划清界线,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远隔不止千里,但却始终藕断丝连,根本无法挣脱那份牵挂。 爱情这种东西,有人苦寻一辈子也寻不到,有人遇到却又想逃跑。寻不到的人是悲哀的,因为永远不知道真爱的味道,遇到又不得不逃跑的人却是可怜的,爱而不得,是一种更为痛苦的煎熬。 本来以为程普功这次又会找她的麻烦,但没想到这一次程普功却没有找她,这件事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晚上的时候,丁胜男的手机响了。是程恺打来的。 “喂。”丁胜男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吵,“胜男,我回了京城了,刚下飞机。” “哦,平安到了就好,你爸没骂你吧?”丁胜男说。 “没事,我爸只是说让我以后不要随便回去了,要回去也应该跟他说一声。”程恺说。 “那就好。”丁胜男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简单应付。 “胜男,我一回来就想你了。”程恺说。 “程恺,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这些,别人误会也就罢了,但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我们两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的。”丁胜男说。 这话似乎又惹恼了程恺,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丁胜男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心里乱极了,把手机扔在旁边,默默发起呆来。 ******************岛呆在弟。 天渐渐有些冷了下来,饮品公司也正式进入淡季,周末的促销也就相应减少,好在丁胜男领的月薪,虽然促销活动减少,但工资却没有减少,她每个周末都会到公司去报道,有时没有课的时候,不是周末她也会到公司去,没有促销和培训的时候,她就在后勤部门帮忙打杂。 聪明又漂亮的丁胜男很是招人喜欢,尤其是那些三十多四十岁的大叔同事,总是叫她‘小美女’,有什么事总喜欢叫她这个打杂的人帮忙,丁胜男只要能做的,她也从不推辞,总是尽力帮忙,后勤很多老员工不愿意干的累活,也都扔给她来做,她也乐意干活,才上大一的丁胜男,倒也学会了职场中的很多规则,而那些东西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 考试终于结束,寒假来了。 丁胜男把自己辛苦攒下来的两千块钱寄给了阿妈,她寒假决定还是不回家,既然领了全职的薪水,假期间当然就得正常上班,一个才大一的学生能有这样的机会,她当然得好好珍惜。 南方的冬天透骨的冷,因为寒假学校宿舍要断电,没法取暖,住学校的宿舍肯定是捱不住刺骨之寒的,在贺思勉的帮助下,丁胜男在江宁市的城中村里租下一间只有十四平的单间小屋,小屋里有一张**,一张很旧的小桌子,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这对于丁胜男来说也足够了,本来就只是要找个可以插上电热毯睡觉的地方。 小屋以前的租客很不讲究,搬走的时候屋里也没打扫,房东是个天天穿着睡衣打麻将的中年妇女,也懒得打扫卫生,丁胜男搬进来之前,自己先把房间打扫干净,又找来旧报纸,将已经发黄的墙壁全部用报纸糊了一遍,再在报纸上贴上有明星的广告纸,把普通白炽灯换成白光的节能灯,小屋一下子就亮堂起来。 铺上电热毯后钻进被窝,背上刺骨的寒意一会就消失了,温暖的感觉真好。 丁胜男拿过笔记本,在上面写上一段话:今天我自己租了小屋住,这是我在都市站稳脚跟的标志,虽然只是租来的方寸之地,但我会从这里开始更好的未来,胜男,加油! 城中村的小屋价格便宜,多是外来的学生和农民工租用,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三教九流都有,偷盗的事也时有发生,好在丁胜男本来就一贫如洗,除了几件换衣的衣服,倒也没会可以让小偷记挂的。 在这样的蜗居中,丁胜男与寒冬对抗着,陋室虽冷,但她心里却火热着。因为心里有多彩的憧憬和希望。 笔阁 第42章 杯酒消仇 丁胜男劝了半天,愣是沒把撕打在一起的人给劝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行,你们继续打吧,我走了,继续打,打不死算你们怂,真幼稚!”丁胜男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那两人激战正酣,自然没注意丁胜男是真的走了。 “哎。哥们兒,美人走啦,你们还打什么劲啊?人家都走远了,你们还表現给谁看啊?犯傻呢?”一个好心的围观者提醒道。 程恺和贺思勉这才停了手,看到丁胜真的走了,又一前一后地追了上去。 “不打了不打了,你别生气嘛。”程恺说。 “打呀,怎么不打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那么多人围觀。像小丑一样在众人面前表演,我都替你们臊得慌。”丁胜男说。 “哎,丁胜男,你也别太娇情啊,你以前不也好斗?你忘了你提着拖把满教室追着人打的时候了?我也挨过你的揍好不好?这打架斗狠的事,还不是跟你学的?”程恺说。 “那是小时候的事,现在都大人了,谁还玩儿这個?那么多人看着,你们竟然不問青红皂白就打起来了,真丢人。”丁胜男说。 “是这厮先骂我的,你也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哪能轻易和人动手,这不就是他逼的。”贺思勉说。 “还说怪我?你丫说话不也很冲?你说我不知死活,你咋没把我弄死?”程恺骂道。 “都闭嘴!你们是不是还要打一架啊?如果是的话,那就继续打呀。”丁胜男说。 “唉。算了,不打了,没劲。”程恺说,然后又扭头看着贺思勉,“你不是抱了个球来的吗?你踢球去啊,你跟着我们干嘛?” “我本来是要去踢球的,但你这样说,我还真就不去了我,我就跟着了怎么的,我是跟着老丁,又没跟着你。”贺思勉说。 “行,那你就跟着呗,就当我们的跟班。”程恺说。 “你当我跟班,我还嫌弃你智商低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贺思勉一脸的鄙夷。 “好了,别吵了好不好?两个大男人吵个没完,烦不烦呐,贺思勉,程恺远道而来,你请吃饭。”丁胜男说。 “靠,凭什么呀?这货也是江宁本地人吧,去了趟京城回来,就变成远道而来了?他又不是我朋友,我凭什么请他吃饭啊?”贺思勉说。 “我才不稀奇你请吃饭呢,我又不缺那点饭钱,死远一点吧你。给力”程恺说。“咦,你不让我请,我就偏请,老丁,你要吃什么,尽管说,钱不是问题,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还能自己作自己的主,不像有些怂货,作不了自己的主,屁大点事都得听家长的。”贺思勉含沙射影地说。 程恺当然听得出来这话是针对他来的,想要反驳,但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反驳,因为贺思勉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作不了自己的主。 如果他能作主,那他肯定会让丁胜男和他一起去京城念书,而不是这样南北相离。 “好了,你少说两句吧,请吃饭就请吃饭,哪来这么多废话。”丁胜男赶紧替程恺解围。 看到丁胜男替他说话,程恺心情又好了许多。 在等贺思勉回宿舍换衣服这一段时间,程恺终于冷静下来。 “对不起啊胜男,我太冲动了,你现在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程恺说到‘在一起’这三个字时,感觉心里像堵了一团抹布,闷得他难受。 “他对我挺好的,不过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丁胜男如实说。 “你早说呀,我看你们那么亲密,我以为这是我情敌呢,我自然要冲上去了。”程恺这下开心了,眉眼间尽是释怀后的喜悦。 “你不问清楚情况就和人家打在一起,简直就是幼稚,这是他念的学校,他如果要想对付你,回宿舍招呼一声,一群人不把你打得住院我就跟着你姓程,你以为他怕你?他母亲是这学校的校长。”丁胜男说。 “那又怎么啦,我才不怕他呢。”程恺是也是死鸭子嘴硬。 “行了行了,我不是说你会怕他,我只是说,咱们都是大人了,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就算是我和他在一起了,你也没什么权利打他吧?你又不是我的谁。”丁胜男说。 这话再次戳伤程恺,他愣了一愣,没有说话。岛呆池划。 是啊,他又不是她的谁,就算那个男生真的是她男友,他除了自己黯然离开,他又能做什么?难道逼他们分开不成?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还好这时贺思勉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去哪吃啊?其实我已经吃过了,主要是看你们可怜,所以我才答应请你们吃饭的。” 这一次程恺竟然没有还嘴,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向学校外面走去。 在餐厅里喝了两杯啤酒之后,程恺的情绪这才没那么低落了。 “我今天是有些鲁莽了,对不起啊,我自罚一杯,算是道歉了。”程恺说。 “没事了,我也有不对,其实我和老丁真没啥,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把老丁当成私人物品的姿态,我和她几乎天天见面,我要下手,还有你小子什么事?你就算是打我一顿,你丫早晚得滚回北方去念书,我不一样近水楼台先得月?”贺思勉说。 “你能不说这些刺激我么?”程恺说。 “行,不刺激你,对了,你们两人都熊猫眼,是不是昨天晚上跑哪厮混去了,没睡觉?昨天吃饭的时候,也没见着你啊。”贺思勉说。 “他是今天早上才到的,昨天晚上我遇上了一些事……” 丁胜男又把昨天遭遇的事说给了贺思勉听。 “啊?还有这样的事,那你咋不打电话告诉我呢?”贺思勉说。 “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了,胜男虽然当你是朋友,但有事的时候,他还是最先想到的是我,我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程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在气势上扳回一城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昨天晚上你和芸芸姐在一起,我不忍心打扰你们。”丁胜男说。 “我其实……” “思勉,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啊,就算是白痴,我也是能看得出来你喜欢芸芸姐的,她那么漂亮那么好,是值得你喜欢的,喜欢就告诉她啊,如果真正相爱,年?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丁胜男说。 “原来你喜欢一个阿姨?”程恺说。 “程恺你怎么说话呢?你不了解情况,你胡说什么呀?”丁胜男骂道。 程恺赶紧闭嘴,自己闷着吃菜。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芸芸是我的老师,我很尊重她,也喜欢和她在一起,但没有你说的那事。”贺思勉淡淡地说。 “喜欢就喜欢呗,你长得不错,你喜欢的阿姨,那肯定就更是大美人了,我赞成胜男的说法,年?和距离都不是问题,只要相爱,就勇敢地冲上去……” “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臭嘴?”贺思勉打断了程恺的话。 “好吧,吃人家的嘴软,我闭嘴就是,你们继续聊,当我不存在,只要不和我抢胜男,什么都好说。”程恺说。 “辉煌俱乐部在江宁市还是很有名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这家俱乐部了,江宁的俱乐部不停地新开,又不停地倒闭,唯有这家俱乐部一直生意红火,听说老板很会做生意,而且后台也很硬,这是我听我爸和他生意上的朋友聊天时说的。”贺思勉说。 “有背景和后台那是肯定的了,不然那姓曹的也不敢这么嚣张,只是郭小林不知道现在怎样了,我又不敢回去打听情况,要是让他们把我抓到,那就麻烦了。”丁胜男说。 “你当然是不能回去打听的,这样吧,回头我让我爸帮忙问问他在道上混的朋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消息,郭小林为了救你得罪他的上司,罪肯定是不会少受的了,但性命应该无忧,任他们再是凶恶,也不可能随便就要人命的。” 贺思勉的想法,和丁胜男的判断倒也相符,丁胜男也认为郭小林肯定是要遭罪的,但命应该能保得住。 “那就拜托你了,其实我爸是让哥哥继续念书的,可是哥哥说他成绩太差,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自己出去打工了,没想到他竟然到俱乐部去打工,结果惹上这样的事,不过也幸亏他正好在那家俱乐部里打工,不然胜男就危险了,这一切真是天意。”程恺说。 “这是我连累他了,我真是太蠢了,竟然看到有招聘就进去了,希望他不要有什么事才好。”丁胜男说。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谁能想到那些人会那么凶恶,这事不能怪你,只是以后要多加小心就是了。”贺思勉说。 “打探消息的事,就拜托你了,我一会回家,把这事跟我爸说一下,让他也帮着想想办法。”程恺说。 “你还是别回去吧,你爸要是知道你又偷着跑回来了,非要把我赶出江宁市不可。”丁胜男说。 “可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全部买了机票了,我要不回家要钱,我得喝风啊。”程恺说。 “哎,你可真是够怂的,程普功在江宁商界也算是有头脸的人,怎么就这么抠门呢?生活费就那么少?”贺思勉说。 “不许你说我爸的坏话,他不给我太多钱,只是不想让我学坏,他这也是对我好。”程恺皱眉说。 “拉倒吧,我爸给我钱的时候从来眉头不皱,一次性给很多,我不也没学坏?人真要学坏,再穷也会学坏,要不学坏,有钱也不会变坏。”贺思勉说。 笔阁 第43章 残缺之恨 贺思勉的父亲賀立志很快帮忙打听到消息,郭小林果然没死,但好像被打了一顿。程恺和丁胜男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家条件很差的私人诊所,见到了正在输液的郭小林。 郭小林见到丁胜男的时候,脸上有些高兴,但当看到跟在丁胜男后面的程恺,那高興的表情马上就不见了。 “你怎么样了,对不起,连累你了。”丁胜男說。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么。”郭小林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被子里躲。 这一个动作丁胜男看到了,“你的左手怎么了?” “没事,那帮孙子可真狠,把我海扁了一顿,幸亏没要我的命。恺子,你咋又回江甯了?你爸知道,非削你不可。”郭小林对程恺说。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赶回来看看你。你还好吧?”程恺坐在**沿上。关切地看着郭小林。 郭小林看了看程恺,又看了看丁胜男,“你恐怕不是来看我的吧?” “哥,怎么这么说呢,咱俩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你一直都是我亲哥哥。”程恺说。 “好吧,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不然讓你爸知道,你又会很麻烦了。”郭小林说。 郭小林這话听起来确实是在关心程恺。但丁胜男总觉得他眼里有一丝冷意。 “郭小林,你把你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丁胜男说。 “我的左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和右手一样。”郭小林说。 “拿出来,不然我掀被子了。”丁胜男说。 “别呀。我可没穿裤子,你不能随便掀我被子。”郭小林说。 “你穿没穿裤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左手。”丁胜男说着,忽地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看到郭小林的手后,病房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郭小林的左手缠着纱布,他的左手只剩下了四个手指,食指被齐根切掉了,虽然有纱布包住创口,但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info) “没事,少一根就少一个负担,没事。”郭小林笑着说。 丁胜男心里闷得厉害,长久以来,他把对郭猴子的恨意转移了一部份到郭小林的身上,对这个一起从白杨村走出来的男生一点好感都没有,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连,但命运偏偏捉弄人,却要让她碰上那一档子事,让他欠了郭小林的,而且这种亏欠,根本没法还,一欠就得欠一辈子,因为郭小林的手,根本不可能长出新的手指来,也不可能把旧的接上去了。 “这是他们干的吗?这些混蛋也太狠了,得报警抓他们!”程恺说。 “不要,反正都掉了,报警也没用,他们没把我给弄死,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只是要了我一根手指,却救了胜男,我觉得挺值的。”郭小林说。 丁胜男心里更加的堵得慌,她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安慰没用,说对不起也没用,只是傻傻地看着郭小林那残缺的左手。 “哥,咱们得找他们报仇,断指之恨,岂能轻易算了?”程恺说。岛呆扑才。 “别傻了,报什么仇,是我招惹曹哥在先,受点惩罚那也是应该的,我已经和他们讲好了,他们会负责医疗费用,而且答应我好了以后还可以继续留在辉煌夜总会上班。”郭小林说。 “什么?你好了还要回去上班?你这不是又重返虎穴么?”丁胜男忍不住插嘴。 “这话说的,哪来的虎穴?那对你来说是虎穴,但对我来说是一个可以工作赚钱养活自己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会管我是不是农村来的,也没有人管我是不是没考上大学,只要我这保安够尽职,就能赚到不错的薪水,我这样的,除了在那里工作,我能干嘛呀。”郭小林说。 “可是你可以到我爸的公司里去工作啊,总比在那种地方强。(..info好看的小说)”程恺说。 郭小林又笑了笑,“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到你的爸的公司里去工作的,可工作也是保安,看厂子的大门,而且那厂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爸资助上了高中,结果成绩太烂没有继续念书的,还说白瞎了你爸资助我上学的钱,工资也不高,一个月一千多块,整天压力还大得不行,都知道我这个保安还是靠关系安插进去的,但在俱乐部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小混混,没有精英,所以也没有那种压力。” “你是说我爸给了你压力吗?怎么会?”程恺说。 程恺虽然聪明,但他却没法理解郭小林所谓的压力从何而来,但丁胜男能理解,那是一种阶级之间的差别带来的压力,在别人看来,郭小林那个保安的工作,其实都是靠程普功的关系安排的,这就是郭小林的压力来源。 “郭小林,我还是不希望你回辉煌俱乐部去上班,那些人太坏了,你和他们搅在一起,对你不好。”丁胜男说。 “这没什么不好的,你说那些人坏,这是事实,但是谁又好呢?他们坏不坏,与我何干,如果不是你冒失闯进去,他们也不会对付你,我也不用得罪他们,我现在肯定还好好地在那里上班赚钱呢,这件事如果真是有错的话,你倒应该好好地检讨自己一下,怎么就没弄清楚状况自己就给人送上门去了?幸亏那天我在刚好去监控室找人要根烟抽,看到你进了曹勇的办公室,不然你现在恐怕已经是我们那里小姐中的一员了。”郭小林说。 “好吧,这件事我承认是我的不对,确实让我知道了所谓江湖的险恶,我只是不明白的是,难道那个姓曹的强暴了别人,就没有人报警抓他吗?”丁胜男说。 “怎么报警,一杯药喝下去,整个人就变了,在那样的地方,发生那样的事情,本来就不太说得清楚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加上曹勇本身有背景,最后大多数都不了了之,更何况女孩大晚上出现在那样的地方,本来就不是很能说得清的事,不是么?”郭小林说。 “这么说就完全没有办法对付他了?只能任他胡作非为了?”丁胜男说。 “这个社会的阴暗角落那么多,难道仅仅只有辉煌俱乐部有?曹勇是人渣没错,可你不想想,如果不是他背后有强大的后台支撑,他敢这样放肆?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去讨论这些事,我们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别人有害我们的机会,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冒失地闯进去,曹勇又怎么会有机会害你?我又怎么会和他们翻脸?”郭小林说。 “好吧,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但你也没必要一直提醒着我欠你的。”丁胜男没好气地说。 “呵呵,我没说你欠我的,也许我也欠着你,正好还了。”郭小林冷笑。 丁胜男心想,难道郭猴子对阿妈做的那些事,郭小林也知道?所以他这样说?但她不敢问,那包谷林的事,她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就恶心,她宁可一辈子都不再去提起。 “算了,你们就不要再说什么谁欠谁的了,哥,真的不用通知我爸吗?至少让他给你转一家好一点的医院也好,这里环境实在太差了。”程恺在旁边说。 “不用了,反正那手指也接不上去了,就等伤口好了就行了,恺子,你赶紧回去上学吧,别总是跑来跑去耽误你的学习。”郭小林说。 郭小林虽然痞,但对程恺,却也一直真是当亲弟弟看待,在程家的其他孩子面前,他只是程家资助的农村娃,但在程恺面前,他就一直是哥哥。 “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去的,哥,这事你也不能怪胜男,我们的社会阅历都浅,当然不知道那些夜场的??事,以后她会小心的。”程恺为丁胜男辩解。 郭小林没有说话,许久才说:“你们去给我买些吃的吧,我有些饿了。” “好啊,你想吃点什么?”程恺问。 “随便了,吃什么都行。”郭小林说。 “那好吧,我们去给你买。”程恺回答。 丁胜男和程恺走出诊所,一路没有说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丁胜男想过这件事的结果会有些惨烈,但没想到会这么的惨烈,这件事毫无疑问就是她的过错,一想到郭小林的手指,她心里就很沉重,她欠了最不愿意欠的人,这让她非常的痛苦。 她本来是应该对郭小林心存感激的,但一想到包谷地里的事,她就没办法对郭小林有任何的感激之情。 她根本没办法解开自己的那个心结,因为那件事实在太过耻辱。 “你不要想太多了,你也不想这样的,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程恺安慰丁胜男。 丁胜男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她复杂的心思,程恺当然不会懂。 诊所的位置有些偏,丁胜男和程恺走了许久,才买到郭小林喜欢吃的虾饺。 回来的路上两人也还是没有更多的沟通,程恺一直想和丁胜男说话,但丁胜男爱搭不理,他也只好作罢。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的是衣着讲究,脸上永远堆着笑容的华之恒。 “程总听说你回来了,让我来接你,我正好在这附近,就赶过来了。”华之恒说着,打开了车门,示意程恺上车。 “我还有事呢,我一会自己会回去。”程恺说。 “程总让你现在就过去。”华之恒说。 程恺看了丁胜男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你去吧,一会你爸得生气了。”丁胜男淡淡地说。 程恺见丁胜男也这样说,只好悻悻地上了华之恒的车。 至始至终,华之恒都没有正眼看一下丁胜男,他是程普功的手下,程普功不待见的人,他当然也不能太热情。 笔阁 第47章 雪夜遇祸 丁胜男回头看時,看到程恺还站在车边看着她,她向程恺用力地挥了挥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到租用的民房。发现竟然整栋小楼都是黑的,看来圣诞节都出去玩了,竟然一户都不在,全部都熄着灯。 丁胜男住的小屋在二楼,楼梯里装了聲控的路灯,平时灯不亮的时候,只要用力地跺上一脚,或者是咳嗽两声。那燈就会亮起来,但今天丁胜男咳嗽了很多声,那灯却还是没亮。丁胜男心想,或许是灯泡坏了,这个房东也是个死摳门的,路灯坏了要房客催几次,她才会买来换。 丁胜男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手机响了。是程恺打来的。 丁胜男知道他还没走,就没敢接他的电话,因为担心一但接了电话,他就會死皮赖脸没完沒了。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将钥匙塞进锁孔,将门打开。 丁胜男忽然就闻到了一股烟草味,她从来不吸烟,也从来没有带客人来过,一闻到这烟草味,她马上意识到不对,转身要逃。但她已经被人强行给拉进了屋里。 “别动啊,动就杀了你。”一把寒闪闪的刀抵在了丁胜男的脖子上。 丁胜男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但她真的没叫,因为她知道如果叫。对方有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我只是个穷学生,我没有钱的。”丁胜男颤抖着声音说。 “我们不要你的钱。你回来得这么晚,害我们在这里冷死了。”说话的是一个声音粗哑的男子。 丁胜男告诉自己,先要冷静下来,年关到了,抢劫的不是没有,但这样在屋里抢劫的,确实很少,而且听对方的语气,似乎知道她的身份。 这事很蹊跷。 “你们不要乱来,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丁胜男说。 “我们真不要你的钱,把衣服脱了吧。”另外一个男的说,本想胜男慢慢适应了屋里的黑暗,透过对面射过来的光,她看到那人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相机模样的东西。 抢劫的人,带个相机干什么? 两人都戴着口罩,加上屋里没有灯,黑暗中只能看到两人都很高大,身上有浓浓的烟草味。 “你们是什么人,请你们放过我。” 丁胜男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拿刀的男子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把电话挂断,然后关了机,又重新放回她的衣带里。手机还给她,那说明这些人真不是来抢劫的。 “我们不要你的钱财,快把衣服脱了,你不脱,我们就自己来脱。”拿刀的男子说。 “别跟她废话,我来脱,这么好的身材,好润。”另外一个男的走过来,就要撕扯丁胜男的衣服。 “求求你们了,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们。”丁胜男说。 “胜男,胜男……” 楼下传来程恺的声音,想必是他也觉得丁胜男不接她的电话还关机有些奇怪,找进巷子里来了。 “不许答应,不然就弄死你,快脱衣服。”男的刀又逼近了一些,锋刃已经划破丁胜男的皮肤。 丁胜男没敢答应,她心里在对自己说,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男朋友就在下面叫我,我得跟他说一声,不然他会上来的找我的,他刚刚送我回来,如果我应他,他肯定会上来,他有我房间的钥匙。”丁胜男说。 “你休想耍花样。”那男的说。 “我不会耍花样的,我可以脱衣服,但求你们不要说出去,如果说出去,我就完了。”丁胜男哭道。 “别废话,你赶紧跟你男朋友说,你睡下了,让他回去。”持刀的男子说。 “好,那我打开窗户跟他说一声,我让他马上走,不然他会上来的。”丁胜男说。 丁胜男说的当然是假的,程恺根本不知道她住的具体位置,更没有她的房间钥匙。 但奇怪的是,两个男的竟然答应了她的要求,两人堵在了房间的门口,防止丁胜男逃跑。 窗户旁边是丁胜男平时写字的小四方桌,丁胜男打开窗户,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四方桌,用力向窗外一跃。 持刀的男子扑过来准备拉住丁胜男,但还是稍慢了一点,丁胜男整个人已经向楼下落去。 我再是死,也不会让这些畜生污辱我。我要干干净净地死在程恺的面前。丁胜男边往下掉边心想。 丁胜男住在二楼,其实楼层并不高,在跃出窗外之后,重重地落在一楼的雨阳棚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再接着又落在了几根房客拴起来晾衣服的塑料绳上,有效地缓冲了她的下跌之势。 程恺正在叫着丁胜男的名字,忽然就听到了丁胜男砸在一楼雨阳棚上的响声,等他回头看的时候,丁胜男已经落在了停在楼下的一辆面包车上。 上天垂怜苦命红颜,丁胜男在经过几次缓冲之后,摔在车上并不是很重,只是她的鞋子有一只掉了。 “胜男,你怎么了?”程恺跑了过来。 “程恺,快跑,有坏人!”丁胜男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拉起程恺就跑,因为一只鞋没了,跑的时候一颠一颠的,狼狈之极,但此时的丁胜男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程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丁胜男让他快跑,他也顾不上问是怎么回事,就跟着丁胜男拼命地向巷子外面跑去。 这时楼上的人已经从楼梯处跑了出来,向丁胜男他们追了过来。更奇怪的是,两人并不是追得很紧,还站在原地相互商量了两句,似乎是拿不定主意。 还好有车,两人迅速上车,程恺手忙脚乱地发动,向后倒车的时候,倒得太多,碰到了停在后面的车辆,那车上的警报器嘎嘎地叫了起来。 “别管他,快跑。”丁胜男说。 程恺加油车迅速向前驶去,这时雪更大了。 “胜男,你赶紧报警。”程恺说。 “你愣着干什么,报警啊。”程恺说。 “算了,咱们逃了就行了,不报警了,等警察赶来,那些人也早跑远了。”丁胜男说。 “没跑远啊,他们就在后面,那辆停在楼下的车追上来了。”程恺说。 正说话的时候,一个人撑着雨伞冲了过来,程恺刹车已经来不及,车头重重地撞在了那人的身上。 车停住了,程恺人也吓傻了。 “胜男,我撞到人了。”程恺失魂落魄地说。 丁胜男也吓傻了。 “我先下车看看。”程恺下了车,被撞的人是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得很好看的苹果,她围着一条鲜红的围巾,程恺碰了她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恺又上了车,“那个人一动不动,是不是死了?”声音抖得厉害。 “不会吧……” 丁胜男话没说完,程恺忽然一加油,车向前冲去。 “程恺,咱们撞了人不能跑啊,这是逃逸!”丁胜男说。 “后面的人追上来了,我们先跑了再说。我不能让他们抓住你。”程恺说。 “快掉头,咱们得回去看那个伤者到底有没有事,咱们不能就这样跑了。”丁胜男说。 “那好吧,我在前面掉头。”程恺说。 终于找到可以掉头的路口,回到之前撞到人的地方,发现那个被撞倒的女孩不见了。 “人呢,怎么不见了?”程恺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可能是被人送去医院了,程恺,咱们报警自首吧,把今晚的事主动向警察交待。”丁胜男说。 “胜男,我有点怕,我没驾照。”程恺说。 “你不是说你有驾照吗?”丁胜男一听傻了,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那就要负全责,如果后果严重,那是要负刑责的。 “我是考过试了,可还没拿到驾照,还有路考没有考。”程恺说。 “程恺你混蛋,没有驾照你还敢出来开车?这样是要坐牢的!”丁胜男说。 这时程恺的手机响了,程恺紧张地接起电话:“喂?” 对方说了什么,丁胜男听不见。 “好,好。”程恺应道。 挂了电话,程恺看着丁胜男,“华哥说让我把车开回去给他,马上。”岛纵讨亡。 “现在马上开回去?可咱们撞了人,总得知道那人怎么样了吧?”丁胜男说。 “可是这事要是让我爸知道了,那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程恺说。 “程恺,现在咱们不能管你爸会不会责怪你,现在咱们是要负起责任,你撞了人,咱们至少得知道那人是死是活,咱们去自首吧,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意外,要不是我遇上了危险,你也不会撞上人。”丁胜男说。 “可警察会听咱们的吗?警察只会追究我是不是有驾驶证。”程恺说。 “就算如此,咱们也得负起该负的责任啊,怎么能撞了人就不管了?”丁胜男说。 “好吧,那咱们现在就去自首。”程恺说。 这时程恺的电话却又响了,程恺又接起电话,听完之后,对丁胜男说:“华叔打来电话,说我妈昏倒住院了,胜男,你先去警局报案,我得先去看看我妈,如果我要坐牢,那我也得先看看我妈。” 丁胜男头都大了,心想现在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一连串的事? “可是……”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承担起自己应该负的责任,胜男,你先打车去警局,我这就去医院。”程恺说。此时的程恺,已经慌乱得六神无主。这也怪不得他,从未经世的青年,突然遇上这样的事,又怎么可能冷静对待。 笔阁 第45章 不是对手 十二月二十二号的这一天,江甯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丁胜男站在乐凯公司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大雪。心里有无尽的喜悦,却又有莫名的思念,很久没和程恺联系了,她忽然很想把江宁下雪的事告诉程恺,就发了一条短信:“下雪了呢,注意保暖哦。” 程恺这一次沒有打电话过来,只是回了信息:“傻,我也在江宁啊。下雪我当然知道了。” 丁胜男這才想起,也是哦,现在是寒假期间,程恺当然也应该在江宁,因为好久没联系,丁胜男一直都认为程恺还在遥远的北方呢。 丁胜男回了兩个字:“呵呵。” 据说‘呵呵’就意味着聊天的终结,但程恺不吃这一套,马上又回了信息:“我一直想去找你。但我爸让人把我看得很紧。最近让我跟着他学生意上的事,去哪里都带着我,脱不开身,不过,圣诞我肯定是要来陪你过的。” 丁胜男心里有些后悔,早就知道程恺是那種给点颜色他就要開染坊的主,原来他不联系,也是一直强忍着,现在倒好,主动招惹了他,到时又得惹程普功生气了。岛纵状弟。 想到这里。丁胜男索性不再回信息。 但程恺却不依不饶,见她久久不回信息,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丁胜男直接摁断,但程恺并不退缩。接着再打,丁胜男心想自己真是手贱,竟然没事去招惹这个橡皮糖一样缠人的祖宗,真是糊涂。 没有办法,丁胜男只好拿着手机来到公司的洗手间,压低声音接了电话:“我这上班呢,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哦,你在上班啊,我以为你今天休息呢。”程恺那边若无其事地说。 虽然隔着电话,丁胜男也能想像得到程恺那张得逞后的得意嘴脸。 “今天周二呢,哪家公司会休息啊?没事就别再打来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丁胜男说。 “谁让你发信息给我来着,我本来就一直强忍着不打电话给你,你却主动发信息来了,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我当然得要好好和你聊聊了。”程恺厚着脸说。 “你别闹了啊,我说了我在上班,我挂了啊。”丁胜男说。 “哎,别呀,今天下雪了,咱们一起吃个火锅驱寒?这是咱们到城市里以后下的第一场雪,当然得庆祝一下了,你下班后我来接你啊。给力”程恺说。“不要!下雪有什么好庆祝的,我下班后还有事,你别来了。”丁胜男赶紧说。 “好吧,那咱们圣诞节怎么过?**节太敏感也就算了,但圣诞节总得一起过吧?”程恺说。 “我又不是基督徒,过什么圣诞节啊?不过,你别烦我啊,你再烦我我把你电话拉进黑名单,让你打不进来!”丁胜男威胁道。 “你不和我过圣诞节,你是要去陪贺思勉那个混蛋过么?你还说你和他没什么!”程恺也火了。 “你别无理取闹啊,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再说了,我和他就算有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再纠缠了,我今天发信息给你是我的不对,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丁胜男说。 这话似乎又伤到了程恺,这厮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又是啪地挂了电话。 丁胜男看着电话,无奈地笑了笑,这倒也好,只要他生气了,那肯定就会有一阵不联系了,也正好清净。 但这一次丁胜男判断失误了,下班后她正站在公交车站等车,穿着一身雪白羽绒服的程恺却突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雪很大,程恺将帽羽绒服的帽子严实地戴在头上,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皙,穿上这一身雪白的羽绒服,看起来更白得像个大姑娘,不过脸虽然白,但身高很高,而且还强壮,程恺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帅哥了。 “嗨,美女,能搭讪吗?”程恺取下自己手上的皮手套,不由分说地往丁胜男的手上套。 “不能,你怎么又来了,你别给我惹麻烦好不好?”丁胜男说。 “这话说的,我啥时给你惹麻烦了?瞧你这抠门样儿,手套都不舍得买,想冻残啊?”程恺说。 长大的程恺性格也在发生改变,不再像以前那么文弱秀气了,现在说话溜了很多,口气还有些郭小林的痞,但又比郭小林文明很多。 “我不是不舍得买,是放在公司忘了拿了,回去拿又嫌麻烦,就先不戴喽。”丁胜男说。 “没事,戴我的也一样,我这皮手套是姐姐从加拿大带回来的,听说可贵呢,现在送给你了,虽然是大了一些,但暖和就行了,这手套戴在你手上,就像我握着你的手一样,多好。”程恺嘴上又开始占便宜了。 “程嫒到加拿大读书去了?”丁胜男问。 “你也太不关心我程家的事了,姐姐高中一毕业就去了北美读书,人家都快学成归来了,你现在才知道。”程恺说。 “你们老程家的事,轮得到我这样的贫困生来管么,我想管也管不上啊。”丁胜男冷冷地说。 “别这么说话啊,好好的一会又说得不高兴了,走,咱们涮羊肉去,要不要叫上哥哥?”程恺说。 “我不去,我要回家。”丁胜男说。 “你回什么家呀,你家在白杨村呢,我这高高兴兴地来请你吃饭,你就不能出于人道主义给个笑脸么,我又没得罪你。就吃餐饭而已,你至于这么抵制么。”程恺说。 丁胜男想想也是,程恺高兴而来,也确实不能太扫了他的兴,反正就是吃餐饭而已,就当是普通朋友聚一下了。 “好吧,那走吧,要不我请你得了,我现在有工资,可以请得起你。”丁胜男说。 “别,你那么抠门,赏脸陪我吃那就很不错了,要是再让你买单,你还不得回去哭死。”程恺说。 “我有那么抠么?”丁胜男也不禁笑道。 “有。”程恺坚定地答。 “好吧,那我就认了,我穷,所以我抠,我抠,所以我骄傲。”丁胜男说。 程恺挥手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骄傲的抠门美女,请吧?” 丁胜男拍了拍程恺的肩膀,“小恺子,懂事,以后大大的有前途。” 下雪天吃涮羊肉果然是件让人愉悦的事,丁胜男最近一直在吃盒饭,今天总算是开了荤了,从上菜开始起,她就一直埋头苦干,反正在程恺面前她也不用装矜持,甩开手脚,先大吃一顿再说。 程恺看着丁胜男一直不停地吃,却不和他说话,心里有些恼。 “哎,我说,你吃相能不能好看一点?能不能时不时和我说两句话什么的?你别忘了你对面还坐着个大活人呢。” 丁胜男咽下一口羊肉,又喝了一口汤,用纸巾抹了抹嘴,“我知道你还活着啊,你要是死了,你能跟我说话么?” “你知道我活着那你还不跟我说话?”程恺说。 “我这不在跟你说着么,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就是了,我一边吃,一边其实也还在听你说话来着,虽然我有时答应得不是很及时,但我一直在听。”丁胜男说着,筷子又伸向了锅里。 “啧啧,丁胜男,人家都说姑娘家越变越矜持,我看你是变得越来越粗鲁了,瞧你那吃相,像是饿了几年似的,又不是饥荒年代,你至于么你。”程恺鄙视道。 “切,我这吃相还不好?我这是还没放开呢,我要是放开……” “咋了?你要是放开,你还准备直接用手抓这生羊肉来吃?”程恺打断了丁胜男的话。 “你又咋了?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我不就饿了吃得快一点了么,你在旁边叨叨个没完弄啥?要你是觉得我吃太多你亏大了,我自己掏钱买单就是了,真是的。” 丁胜男说完,继续埋头大吃。 “我可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得聊聊天,叙叙旧什么的。”程恺不甘心地说。 “那就聊呗,说说你们q大的情况,是不是美女如云美腿如林啊?你这乡下去的土包子,有没有被洋美女们鄙视?你别以为你从京城回来你就有多伟大了,就在我面前摆谱,我告诉你程恺,一头猪从美国转一圈回来,他还是一头猪。”丁胜男边吃边叨叨。 “我去!怎么说话呢你?你才猪呢!就你那吃相,还真是比猪还生猛!”程恺回骂。 “嘿嘿,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猪么?什么眼神。”丁胜男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贬损,倒也有趣得很。程恺比较认真,说话的时候都是把碗和筷子放下认真地说话,丁胜男则不一样,她是一边吐槽一边狂吃,最后不但骂赢了,肉也吃饱了。 “那个谁,买单了。”丁胜男示意程恺。 “你不说你买的么?”程恺说。 “我啥时候说的?你有证据么?你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吃饭还用自己买单么?你好歹是从q大出来的高材生,怎么就这么没见识呢?哪有美女吃饭自己买单的?还愣着干什么,买呀!”丁胜男忽然提高了声音。 旁边的食客们忽然听到丁胜男提高了的声音,纷纷看了过来。程恺觉得有些尴尬,这餐厅挺高档的,在这里大声喧哗,着实是不礼貌的行为,为了防止丁胜男继续撒野,赶紧示意服务员过来买单。 丁胜男撇了撇嘴:“跟我斗?程恺,你小时候不是我对手,你长大了也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笔阁 第46章 圣诞之夜 圣诞節如期而至。.info[]其实丁胜男对这样的洋节日并没什么感觉,在白杨村的时候,一年只有一个节日。那就是春节,对于圣诞节什么的,只是从电视裏听到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却是完全不知道的。 丁胜男和程恺是早就說好了的,她不要过什么圣诞节,圣诞节的时候,也请程恺不要骚扰她。但丁胜男忘了,程恺从来也不是一个說话很算数的人,丁胜男下班以后,又在楼下看到了程恺。 “胜男,你家小帅哥又来了呢。” 丁胜男本来是装着无视程恺,偏偏有多事的公司同事非要提醒一声。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拜拜。”丁胜男向程恺摆了摆手,就要离开。 “丁胜男你过份啊。我今天是特地来接你的。你有事我送你去啊。”程恺跟在丁胜男的后面,像個橡皮糖一样粘住不放。 “少爷你放过我吧,你這样总是纠缠不清,到时你爸会恨死我的,我真不想再招惹你爸了。”丁胜男说。 “没事,咱们又没干啥,你怕他干嘛呀,这边来。” 程恺扯着丁胜男,来到了旁边一个停车场,摁动了手的遥控器,旁边一两黑色的帕萨特叫了一声。灯闪了几下。显然,程恺打开了这辆车的防盗。 “你会开车?”丁胜男说。 “会啊,我在京城上学的时候,周末就去学车来着。我有驾照。”程恺说。 “可是有驾照也不一定会开车吧?那驾照放包里十来年没开过车的多了去了,你行不行啊,不行别勉强,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丁胜男说。 “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呢?快上车。”程恺打开车门,丁胜男坐了上去。 每个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尤其是丁胜男这样的?女,从小出身贫寒,对于轿车这样的东西,陌生而仰视,现在程恺竟然开着车来接她,从内心里那小小的虚荣心就满足了一下,脸上也多了些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程恺发动了车,其实他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想必也是为了在丁胜男的面前炫一下,这才勉强把车开了出来。岛纵他亡。 “这是你爸的车吗?他怎么可能会让你开出来?”丁胜男说。 “我爸的车可是大奔,他怎么会开帕萨特啊,这是华之恒的车。”程恺说。 华之恒是程普功手下的得力助手,一个脸上随时都有得体笑容的温和男人,丁胜男记得他。“华之恒不是你爸的心腹吗,他把车给你开出来,也会汇报你爸的吧?”丁胜男说。 “没有,是我私下向他借车的,其实这车也不是他的,是我爸公司的公车,只是平时都是华之恒在用而已。”程恺说。 “那我们现在去哪啊,我真的对圣诞节什么的没兴趣。”丁胜男说。 “咱们去吃饭吧,我开了车,酒是不能喝了,咱们也不过什么圣诞节,就吃顿火锅驱寒就行了,又吃涮羊肉?”程恺说。 “别,上次都把我吃伤着了,换种口味吧,要不咱们吃自助海鲜火锅?”丁胜男说。 “好哇,都听你的。”程恺说。 “先说好啊,我买单。”丁胜男说。 程恺一脸的感动,“哇,这么抠门的人,竟然主动要求买单,感动死我了。” 丁胜男:“咳咳,你别激动哇,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买单,你付钱。” 程恺:“……” ********** 海鲜火锅店里,丁胜男一如既往地埋头苦干。 程恺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人怎么一有好吃的就像饿死鬼附身一样只顾低头吃饭?什么也不管?这到底什么情况。 “丁胜男。(..info无弹窗广告)” “唔。” “好吃吗?” “好吃。” “丁胜男。 “唔。” “还要吃点什么吗?” “都行。” 毫无创造性和建设性的对话让程恺几欲抓狂,心里一生气,索性懒得和丁胜男说话,自己也埋头大吃起来。 丁胜男忽然发现程恺不说话,这才意识到程恺好像不对。停下手中的碗筷,看着程恺:“怎么了,你不一直叨叨个没完吗,你忽然不叨叨,我还有些不习惯。” “你管我干嘛呀,你接着吃啊,撑死你。”程恺没好气地说。 “撑不死的,我饭量一向不错,你忘了我农村来的了?”丁胜男说。 “丁胜男你越来越不可爱了,一点情趣都没有。”程恺说。 “这意思说得我好像以前很可爱过似的,我以前可爱过吗?”丁胜男认真地问。 程恺皱眉,想了想,好像也是,眼前的这姑娘漂亮是漂亮了,要说可爱,那好像真没有,从小她就母夜叉似的打人,自己还曾经一度对她心生畏惧。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都长大了,咱能不能文静一些,斯文一些,矜持一些……”程恺尽量含蓄地说。 “我挺文静的呀,我平时在公司里是最懂礼貌的,很少有人不喜欢我的,为嘛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是不是你自己的标准太高了?我觉得我挺好的呀。”丁胜男无所谓地说。 程恺一时无语,看来这沟通确实是有些障碍。 “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要我吃慢一点,多和你说话嘛,程恺,你也知道,在城市生活不比农村,大家都需要戴上各种各样的面具,就算是对不喜欢的人,为了利益也要笑脸相迎,但我在你面前不想这样,本来就已经很累了,我如果在你面前再装,那真是没什么意思了。”丁胜男说。 程恺一下就高兴来,“这么说,你是把我当自己人了,是这样意思吧?” “那当然,除了贺思勉,你就是我最好的哥们了……” 丁胜男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话程恺肯定是不爱听的。 果然,程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了起来,重重地将碗筷放到桌上,以示抗议。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丁胜男不知道如何解释。 其实她很想说的是,程恺和贺思勉,虽然对她来说都很重要,但他们之间却又是不一样的。 “咱们吃饭没必要提别人吧?念念不忘都到这种程度了,要不要我送你去找他啊?”程恺嘴巴里冒出来的话,好像都在醋里泡了很长时间一样。 丁胜男不想惹他生气,索性不解释,继续埋头吃东西。 可丁胜男不解释,却让程恺更加生气,“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啊,吃东西吧你,我的意思其实就是说我在你面前就想放下面具和包袱,真实一些,明白我的意思吗?”丁胜男说。 程恺的脸色这才又重新雨过天晴,他也自己觉得好好的圣诞节,没必要弄得不欢而散。 “其实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只是想多听听你说话。”程恺说。 丁胜男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含糊地‘嗯嗯’。 “胜男,吃完饭后我们把车停在这,然后打车去酒吧好不好?”程恺说。 丁胜男摇头:“不要,酒吧本来就乱,今天人肯定更多,乌烟瘴气的我不喜欢,我明天还得上班呢,吃完饭我就要回去了。” 程恺有些失望,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也只好听丁胜男的。 饭终于吃完,两人出了餐厅,外面下起雪来了。 “下雪路滑,开车更困难吧?要不我自己坐车回去好了,你打电话让华之恒来开车吧,你驾驶技术不好,我看还是小心一点为。”丁胜男说。 “没事儿呢,开慢点就行了,上车吧。”程恺说。 丁胜男只好上车,还好雪不是很大,程恺慢悠悠地开着车,丁胜男坐在旁边,感觉心里有些幸福。 终于到了丁胜男租房的城中村,丁胜男让程恺把车停在路边。 她并不准备让程恺送她到家,如果送到了,出于礼貌,必然得随口说一声‘上去坐坐’什么的,但依她对程恺的了解,只要她这么一说,程恺必定会真的要上去坐坐。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恐怕撵不走也是有可能的,她可不想招惹上这样的麻烦。 另一方面就是她不想让程恺知道她住的具体位置,以防程恺天天来骚扰她。虽然她也想见到程恺,但她心里清楚,无论她还是程恺,现在都还很弱,根本无力主宰自己的命运,程恺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程普功给的,程恺作不了自己的主,所以她不想给程恺惹麻烦,更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好不容易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你就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先回去吧,一会雪下大了,更不好开车了,你小心一点哦。”丁胜男说。 “我送你进去吧。”程恺说。 “不用了,里面巷子不好掉头,你技术又烂,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就送到这里就行了,谢谢你的晚餐啊,拜拜。”丁胜男说着下了车。 程恺也赶紧下了车:“你就让我送你进去呗。” “我都说了里面不好掉头,一会你要是堵在里面出不来那怎么办。”丁胜男说。 “我可以把车停在这儿然后陪你走进去啊。”程恺还不死心。 “这附近小偷多,时常有砸车窗偷东西的,要是你这车让小偷把玻璃给砸了,你怎么交待?”丁胜男说。 程恺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站在车边,没有再说话。 丁胜男冲他笑了笑,向巷子里走去。 笔阁 第50章 坚信你行 重新上车的丁胜男一聲不吭,扭着头看窗外,自顾生闷气。.info[]“我都说了是我不对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吧?有什么好生气的啊,谁都会有生气的时候,生气了自然就要发脾气,发脾气自然就有过激行为,有过激行为自然就要得罪人,得罪人自然……” 賀思勉絮絮叨叨想逗丁胜男笑一下,奈何丁胜男却是死活不笑,一直板着个脸。贺思勉讪讪的自個儿也逗得没趣了。索性也没再说话。 其实丁胜男的气早就消了,她不是那种很小气的人,她也知道贺思勉只是一时冲动凶她,并不是真的就仗着是有錢人就欺负她,如果贺思勉是那种轻易就会欺负人的人,那她们之间也不会成为朋友。 她之所以沉默,其实是因为她在想贺思勉那么生气的原因,贺思勉喜欢潘芸芸的事。虽然贺思勉自己没有承认。但丁胜男几乎是可以确定的,青年男女,爱上谁和被誰爱都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潘芸芸比他大了几岁,那也不是什麽太大不了的事,他为何如此暴怒,而且眼睛中有明显的慌乱和惊恐? 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丁,咱俩是铁哥们吧?铁哥们不是应该相互包容的吗,你怎么能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翻脸,还冷我这么久?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再向你发火了。”贺思勉忽然变得有些可怜起来。 丁胜男见冷战也差不多了。一会还得靠贺思勉干活呢,也就见好就收,“知道错了?那一会搬完家请我吃好的!” “得令!小的一定照办!”贺思勉笑道。 “其实我也没那么小气了,我只奇怪你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喜欢一个人,不是很正常么,就算是她不喜欢你,你也不至于冲我发这么大的话吧?”丁胜男说。 本来好好的贺思勉忽然间又陷入沉默。 “胜男,咱能不说这个话题么?”良久,贺思勉才幽幽地说。 他说话的口吻忽然变得有些沧桑,完全不像他平时那种慵懒的样子,他开着车,丁胜男看不到他的整张脸,只是从他的声音,听出了一种疲惫。 不过是喜欢一个大他几岁的女子而已,为何会让他如此心碎? 丁胜男不再言语,她不忍心再追问下去,贺思勉的这种状态,让她不忍心再问下去,她能感受得到贺思勉的突如其来的哀伤,虽然她不知道这种哀伤从何而来,但她心疼贺思勉,这个慵懒的男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忍心让他难过。也何许她和贺思勉之间,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比恋人少一点,但肯定比朋友要多很多,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真正单纯的友谊,丁胜男不敢苟同,因为她自认为她和贺思勉之间就是单纯而干净的友谊。 不过干净必然的,单纯那就未必,两人之间也许对对方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但肯定是有超出普通男女的好感的,不然两人也不可能会如此交心。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贺思勉不再说话,只是开着车,丁胜男倒忽然有些后悔了,或许她不该这么直接粗暴地试图窥探他的秘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贺思勉就一直想隐藏,但却被丁胜男无意间翻起,所以他才那么失态地让丁胜男滚下车。 每个人都有底线,或许这就是贺思勉的底线,那是他不能碰的地方,那是他内心的秘密花园,任何人都禁止进入,丁胜男也不例外。 “老贺,对不起哦,其实,这事是我的错。”丁胜男打破沉默。 贺思勉扭头冲丁胜男笑了笑,“没事,其实是我有些失态,我不该对你那么凶的。” 两人都不是那种娇情的人,话一说通,一切不愉快就都烟消云散了。 到了租房的地方,将车停好,丁胜男对贺思勉说:“你先等一会,我要搬走,得跟房东打声招呼才行。” “好,不急。”贺思勉摸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丁胜男伸手扯过他嘴上的烟,“不许在车里抽烟,一会整个车厢一股烟味,你想闷死我呀?”岛团央划。 贺思勉摇头叹息,“女人真麻烦!” 嘴上虽抱怨,但贺思勉却也没有再抽,他本来也没什么烟瘾,抽不抽也无所谓。 房东是个胖胖的三十多岁的少妇,平时喜欢穿着睡衣在一楼的麻将馆里搓麻将,水桶腰大胸脯,听说老公是个包工头,常年不在家,没人管没人烦,她也常常和那些猥琐的麻友们逗逗乐什么的,听说偶尔还给她老公带有颜色的帽子。 “黄姐,我今天要搬走了,我跟你说一声。”丁胜男对正在打麻将的房东说。 她不知道房东到底叫什么,只知道她姓黄。 “唔。”房东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自己的牌在看。 丁胜男见她爱搭不理,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办,只是站在旁边,想等她打完这一局再说。 “还有事吗?那你就搬呗,记得把钥匙还给我就行了。”房东说。 “黄姐,我这房子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现在还剩下两个月才到期……” “你没事吧?难道你还想要我把那两个月的房租还给你?”房东看着丁胜男,像看怪物一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之前我还交了两百块的押金,能不能退还给我?”丁胜男轻声说。 “房子的租期未满,你就走了,这是违约呀,听说你还是个大学生,你不知道违反合同就是要赔损失的吗?你自己搬走就行了,押金肯定是不会退了。”房东说。 “黄姐,我没租满,但房租我是交了的呀,你可以不退我的房租,但你总得把押金退还给我吧?”丁胜男还想继续争取。 这时麻将桌上有人胡了,房东点了一个清一色,貌似输了不少钱。 “你这小贱人怎么这么烦呢?害得老娘输钱了你看到没?在这里唧唧歪歪没完没了,这下好了,我一把输了这么多,你还想要钱,你去死吧,给我滚出去,你要再啰嗦,我连你的行李都不让你搬走!”房东开始发飙。 丁胜男心里的怒意越来越甚,但她还是强忍着,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当然得忍一忍,此时的她,已经知道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黄姐,对不起,不过你打麻将输钱的事,应该和我无关吧,我只是要你归还本来就属于我的钱,我有什么不对?” 丁胜男虽然极力忍让,但她并没有按房东说的那样滚开,而是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继续说话。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小贱人!”房东再次骂了一句。 “黄姐,你不要骂人,你已经骂了两句了,你再骂一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到哪去了?为什么麻将室没开门,所有的灯都是关着的?”丁胜男问。 “昨晚我们都出去玩去了,这里到底发生什么我根本就不知情!”房东说。 丁胜男盯着房东,“我又不没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是不是你配合那些人闯进我的房间里的?那锁并没有损坏,明显是有人用钥匙开的门,你是有那房子的钥匙的,果然是你!”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丁胜男心里的那股邪火又开始往上冒,她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房东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慌,只是她还在故作镇定。 “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黄姐,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是个学生,又是个外乡人,你就可以欺负我,今天这押金你非要还给我不可,不然我就报警,到时你是知道后果的。”丁胜男说。 房东明显犹豫了一下,开始拿起钱包,“x你妈的,真晦气,遇上一个穷鬼,两百块也要盯着不放,给你就是了,搬完记得把钥匙还过来。” 丁胜男把两百块装进包里,附在房东的耳边:“黄姐,你要记住我,我叫丁胜男,你差点害死我,但我现在不准备和你计较,这件事我会一直记得,在我有必要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算账的,你好好地给我等着。” 房东鄙夷地笑了笑,心想你一个穷学生,还能翻得了天不成? “记住你做过的事,记住你骂过我的话,以后我要还给你。”丁胜男说着走出麻将室。 来到车上,贺思勉已经等得不耐烦,自己闭着眼睛打起盹来。 “别睡了,干活了!”丁胜男推推他说。 “你怎么去这么久啊?难道还和那个房东依依道别不成?”贺思勉说。 “没有了,就是随便聊了几句而已,我们上楼去搬东西吧。”丁胜男说。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些丁胜男带回来看的书籍和平时换洗的几套衣服,另外就是被子和**单,随便打包后,两人胡乱把行李扔到了后备箱里。 “以后别住这穷地方了,我把我那房子正式租给你住,租期十年,租金十万,十年后一次性付清,如何?”贺思勉说。 丁胜男看着贺思勉,“你这是在打击我么?就我这穷学生,十万?一万就要我的小命了。” “那是现在,以后的丁胜男,不会是一个穷人,我相信十年之后,十万块对你来说就算不上是什么钱。”贺思勉说。, “少爷,你对小女子如此有信心吗?”丁胜男说。 “当然,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贺思勉反问。 “当然,我一向对自己都有信心,十年期太久,六年就差不多了吧。”丁胜男目光炯炯。 “我就知道你是有野心的人,我相信你能行,未来的丁胜男,必然是强大到不可战胜的。”贺思勉说。 笔阁 第48章 偷梁换柱 丁胜男并沒有去警局。 对于在出租屋里发生的事,她觉得太过奇怪,那些人如果要劫财。不会冲她这样一个穷学生下手,看起来倒像是要劫色,但如果是要劫色,那为什么不在阴暗一点的角落下手,竟然还敢进入的她的房间里地等?更奇怪的是,另外一个沒有持刀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这更加让她覺得蹊跷。 程恺把车开走后。丁胜男拿出手机打给了贺思勉。 很快贺思勉赶到,将她带到一处公寓。 “这是我家的以前的一处房子,有些年代了,没有重新装修過,也没有卖掉,一直闲置在这,倒也给了我一个独立空间,我平时烦的时候就到这里来住。本来之前就想让你到这里来住。但我了解你的脾气,你肯定会拒绝,现在那里是不能住了,就暂时住在我這里吧。”贺思勉说。 “你怎麽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丁胜男说。 “今天是圣诞节,你却这么狼狈,当然是发生了令你不愉快的事,你一直没有开口说,我当然不会问你,我爸说,当朋友需要帮忙的时候,就不要问太多问题。直接帮他就是了,我爸这人不咋的,但这话还是有道理的。”贺思勉说。 “可这是你家的房子,我住这的话。那你家里人知道了,会不会责怪你?”丁胜男说。 贺思勉笑了笑,“不会,这房子是他们两人离婚前买的,后来离婚后,各自又都发展得好,都住上大房子了,早就把这里忘了,这里的锁我换了他们都不知道,可见他们都不再来这里了,你大可放心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谢谢你啊老贺,真得谢谢你。”丁胜男说。 “快别客气了,我说我要住这里后,我爸去年才把空调和所有的电器重新换了新的,空调你尽管开,不用节约电,这些钱对于我们家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委屈自己。”贺思勉说。 “那我付给你房租吧,每个月多少?”丁胜男说。 贺思勉又笑了笑,“这房子虽小,但却在闹市区的黄金地段,按现在的房价,恐怕很不便宜哦。” “可是我很穷啊,这怎么办?”丁胜男说。 “所以说你不用付房租了呀,你反正又付不起,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贺思勉说。 “这样吧,那我反正就是假期住一下,等到开学我就搬回学校去住,这段时间呢,我就先寄住在这里,我负责给你打扫这房子的卫生,以后就算是我不住这里了,我也坚持给你打扫卫生,行吗?”丁胜男说。贺思勉还是那个懒洋洋的样子,“随便你喽。”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虽然没付房租,但我付出劳动,也算是给房租了。”丁胜男说。 “好像是的。”贺思勉说。 “你如果实在想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那我其实还是可以告诉你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丁胜男说。 “算了,你考虑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直接说,那说明你心里还是很犹豫要不要说,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说了。”贺思勉说。 这个贺思勉果然是挺聪明的,看他平时懒懒的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 “好了,我先去洗澡,一会睡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的脸忽然就红了,“你不会是说,你要在这里过夜吧?” “是啊,怎么了?”贺思勉说。 “咱们可是朋友,虽然说我暂住在你的房子里,可是毕竟……”丁胜男不知道如何表达才好。 “你既然敢跟我来到这屋子,那就说明你是信得过我的对吧?”贺思勉说。 “话是这样说……” “这房子虽小,但有两个卧室,虽然只有一个卧室里有被子,但衣柜里有毛毯,我可以盖那毯子就行了,你睡下以后,把房门反锁,我相信你是安全的,我可不是**,而且,我对你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贺思勉说。 “我不是那意思……” “切,你不是那意思你啥意思?我也不是非要和你共处一室,只是现在晚了,外面又太冷,我不想出去了。”贺思勉说。 “那好吧。”丁胜男低声说。 贺思勉去了浴室洗澡,丁胜男拿出手机,打给了程恺。程恺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今晚程恺的表现无疑是让丁胜男失望的,关键时候,他表现得六神无主,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但丁胜男看得出来,他其实是想逃避责任,他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今天晚上突然出现这样的事,确实是他从来没遭遇过的,他完全乱了神,有想逃避的想法,或许也不过是人性怯弱的正常体现。 并不是每一个人生来都是顶天立地有担当有气魄的,人的成长需要各种困难险阻的锤炼,人格才能健全,内心才能强大。程恺虽然自小长在农村,但其实一直生活都很好,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更谈不上挫折,今晚的事,无疑是他有生以来最让他害怕的事,表现出来的怯懦的一面,倒也不能太过责怪。 躺在在**上的丁胜男一直无法入睡,不时地看看手机,希望程恺给她打电话,但又觉得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心里在想着出租屋里发生的事,又想着那个被撞倒后不见了的女孩,恍惚中入睡,却又被恶梦惊醒。 手机始终没有响起,程恺一直没有打电话来,天要亮的时候,丁胜男终于睡了过去。 没睡多久,丁胜男就被敲门声吵醒。 “丁胜男,你不是要上班么,还不起来?”是贺思勉的声音。 丁胜男一看手机,已经七点半了,是该起**了。 桌上放着面包和牛奶,贺思勉正在慢吞吞地吃。 “你起得这么早?有新的牙刷吗?”丁胜男问。 “都七点半了还早?牙刷在洗漱间,都为你准备好了,赶紧洗漱吃东西,一会你得迟到了。”贺思勉说。 洗漱完毕,丁胜男拿起一块面包就要往嘴里塞,被贺思勉拦住。 “那一块过期了,吃这一块吧。”说着递给他另外一块。 “你买过期的面包干嘛?”丁胜男问。 “是我买在冰箱里没吃的,刚才看了看日期,已经过期了,我不会做早餐,你就将就着吃吧。”贺思勉说。 “我会啊,可惜没时间了,改天做给你吃。”丁胜男咽下一口面包,好像是噎住了。 “喝牛奶啊,牛奶没有过期。”贺思勉说。 丁胜男倒了一杯水喝下,大口地喘着气:“我不习惯喝牛奶,腥味重。” “我靠,牛奶不是香的么,哪来的腥味?”贺思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丁胜男。 “反正我喝不习惯那玩意儿,我们农村人早上早餐就是面条或者稀饭,从不喝什么牛奶,我闻那味儿就不舒服。”丁胜男说。 事实上丁胜男一辈子也没有学会喝牛奶,就算是后来她成了有钱人,早餐她也只是吃煎蛋,从不喝牛奶,甚至所有的乳制品她都不爱喝。 “好吧,果然是外星来的,厉害。”贺思勉鄙夷地说。 贺思勉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点重了,正等着丁胜男反击,却发现丁胜男放下手中的面包,不说话了,眼睛一直盯着电视看。 电视里正在播本地的早间新闻,新闻说,昨天晚上在城中村不远处发现一起车祸,一个过马路的女生被一辆帕萨特撞倒,司机撞人后逃逸,目前伤者还在昏迷之中,但已经脱离危险期,肇事的司机一小时后向警方自首,司机名叫郭小林,左手伤残,只有四指,他自己承认,他并没有驾驶证。无证驾驶后逃逸,性质恶劣,目前正在审理这一案件。岛团投弟。 丁胜男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机械地又啃了一口面包。 “你怎么了?”贺思勉问。 “没怎么,我得上班去了,对了,你下午有时间吗,你能不能帮我去把那出租屋的东西给搬过来?那里我是不能再住了。”丁胜男说。 “好啊,我又没什么事,我下午开辆车过来吧,搬家没车不方便。”贺思勉说。 丁胜男赶紧摆手,“不不不,不用开车,你技术不好,就不要开车。” “你怎么了?我虽然不经常开车,但我技术还行啊,我高二时就会开车了,而且我有驾驶证的,不会有事,你是不是被刚才那新闻吓傻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也或许贺思勉其实已经猜到昨晚的车祸与她有关,因为当时贺思勉接到她时,她就在那车祸现场附近。 去上班的路上,丁胜男脑子里一直在浮现着早上播的新闻,丁胜男相信,电视里播的那场车祸,肯定就是她亲自经历的那一场,可是明明开车的是程恺,却为何变成了郭小林? 很明显,这件事是郭小林顶替了程恺受过,程恺没有驾驶证,如果要是让警方知道,那肯定得坐牢,所以郭小林顶了上来,到底是郭小林自己主动愿意顶罪,还是程家让他顶罪,丁胜男不得而知。 程普功的反应速度还真是快,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了,这样的案子并不难查,如果警察深究,要查出真相很简单,但警局这么快就向媒体公布了调查结果,那说明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 丁胜男心想,金钱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 笔阁 第49章 突然发火 丁胜男整天上班都有些魂不守舍,她一直在打程恺的手机,程恺一直關机。根本就联系不上。 下午四点,公司前台的美女告诉丁胜男,说是有个帅哥来找她,丁胜男放下手中的活出去,看到贺思勉正懒洋洋地倚在公司前台那里玩手机。 丁胜男有些意外,贺思勉是乐凯集团董事长贺立志的独子,乐凱的员工竟然不认识贺思勉?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贺思勉是一个很低調的人。平时也不张扬自己的身份,更是从来没有和贺立志一起出席公开活动,外界知道贺思勉的人少倒也正常。 “这可是……” 贺思勉向丁胜男使了个眼色,示意丁胜男不要透露他的身份,丁胜男趕紧闭嘴。 “你能不能提前下班?你不是说要搬家吗,这一阵天黑得早,咱们提前下班去把家搬了吧?”贺思勉说。 “这个我说了不算呀,还是等下班吧。我要是提前脱岗。那是要扣工钱的……” 贺思勉一听到丁胜男说扣工钱,他就知道丁胜男这个死抠肯定是不舍得被扣钱的,要想讓她提前下班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那你就请假呗,一会太晚了真不好弄。”賀思勉说。 “现在都四点多了,只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现在请假不太好。”丁胜男说。 正说话间,后勤部的办公室主任郑经走了过来,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听说是贺立志从某政府机关挖过来的老干部,此人工作官僚风很重,平时动不动就说大道理。对员工的出勤什么的管得非常的严。 郑经一过来,贺思勉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只是他一头过耳的长发特征太过明显,郑经一眼就认出了贺思勉。 “小思勉?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怎么在这里站着啊。快到我办公室去坐。”郑经的热情程度超乎丁胜男和贺思勉想像。.info[] “郑叔您好。”贺思勉只好笑着应付。 “你有事吗,是来找你爸的吗?董事长今天没在公司。”郑经陪着笑说。 心想这下完了,错过一次套近乎的机会不说,恐怕还惹祸了。丁胜男看着美女惊讶的表情,心想至于这样么? “不是,我是来找胜男的,我和她还有些事要处理,她想请假……” “哦,你们……” 郑经看看贺思勉,又看看丁胜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贺思勉并没有解释,丁胜男想解释,但不敢说话,郑经主管总部后勤,是她的领导,她当然不敢多说话。 “有事就去吧,还愣着干什么呀?反正现在饮品公司也是淡季,没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们有事先去办。”郑经说。 “郑叔都发话了,那我们就走吧。” 贺思勉伸手过来要拉丁胜男,丁胜男赶紧让开,她可不想让别人误会太深,要是贺思勉的老爸也像程普功一样不许丁胜男和他儿子走得太近,到时把丁胜男赶出公司,那丁胜男可就失去一份工作了。 现在丁胜男急需用钱,失去工作这么大的风险,她可承担不起。 “小思勉加油哦,看来牵手都还有些困难。”郑经是老鬼,自然看出了丁胜男有意逃避这个细节。 丁胜男脸微红了一下,对着郑经一弯腰:“谢谢郑主任,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玩开心一点,对咱们小思勉好一点也是你的工作。”郑经讨好地说。 贺思勉得意地看着丁胜男:“听到没有,对我好一点也是你的工作。” 丁胜男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向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丁胜男狠狠踩了贺思勉的脚,痛得贺思勉哎哟一声。 “你刚才在公司是想伸手来牵我的手么,你发什么神经,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又不是那一种。”丁胜男说。 “哪一种?”贺思勉问道。 “你看郑主任那表情,好像我和你怎么着了似的,这怎么能行呢。”丁胜男说。 “切,你是担心失去的你的工作吧?你以为我爸也像程恺的爹一样是个老顽固?你担心他要是知道你和我走得近,会把你撵出去?”贺思勉倒是聪明,一眼就看透了丁胜男的心思。 “好吧,我承认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不过我难道不应该担心吗,我的生活费全靠着这一份工作,要是有什么闪失,那可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痛。”丁胜男说。 贺思勉嗤之以鼻,“瞧你那现实的样子,简直就一副势利嘴脸。” “我就是势利了,你是少爷,我当然没法和你比了,你不愁吃不愁穿的,不懂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的苦。”丁胜男说。 “你少跟我挑什么阶级仇恨,你穷又不是因为我富导致的,难道我变穷了,你就能变富了?所以你的贫穷与我无关。你不要试图让我有罪恶感。”贺思勉说。 “我可没有要让你有罪恶感的意思,我只是陈述这份工作对我的重要性,不和你扯了,总之以后你不要到公司来找我,不要给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丁胜男说。 “这话倒是奇了,这是我家的公司,你让我不要来?凭什么呀?”贺思勉懒懒地说。 丁胜男想想也是,人家的公司,自己一个小职员,还是临时小职员试图阻止大少爷去他自己家的公司,这事确实挺不靠谱的。 “那好,那你就算是去了,你也不要找我,这样总可以了吧?”丁胜男说。 “你这样自恋好意思么,我有说过我到公司来就一定要找你吗?”贺思勉说。 “好吧,当我没说。”丁胜男悻悻道。 说话间来到停车的地方,贺思勉开来的是一辆排量不大的越野车,丁胜男上了车,又想起了前天晚上的车祸,莫名地感觉不舒服。 “你真的有驾照?”丁胜男有些神经质地说。 “有啊,要不要给你检查一下?我当然是有驾照才敢开车啊。”贺思勉摸出驾照,在丁胜男的面前晃了晃。 “好吧,有就好,有就好。”丁胜男说。 贺思勉启动车,驶出停车场。 “你好像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贺思勉问。 “你不是说过不问的吗?”丁胜男说。 “我不是想要知道你的**,我只是关心你而已。”贺思勉说。 “要不,咱们玩一下真心话大冒险?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实话说,然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如实回答,谁要是说假话,谁就是王八蛋,不得好死。”丁胜男说。 “我去!谁得罪你了,说得这么毒。”贺思勉说。岛团序才。 “玩还是不玩?来句痛快的。”丁胜男说。 “来啊,谁怕谁?”贺思勉说。 “你先问还是我先问?”丁胜男说。 “女士优先,我一向是个有风度的绅士,当然是你先问了。”贺思勉说。 “好,你是不是喜欢潘芸芸?”丁胜男说。 贺思勉忽然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马路中间,“下车!” 丁胜男莫名其,她实在没想到贺思勉反应会这么激烈。 “别呀,这大马路中间呢,你叫我下车那不是让我找车撞么?也是你自己同意我才问的,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嘛?”丁胜男也急了。 “谁让你问这个了?谁让你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了?”贺思勉黑着脸说。 “那你也没说不许问感情问题啊,你一大男人,喜欢芸芸姐那么漂亮的女生,本来也是很正常的啊,她那么好看,我要是个男的,说不准也会喜欢她呢,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丁胜男说。 “你还说!你马上给我下车!”贺思勉吼道。 “贺思勉你欺负人,下车就下车!有车了不起啊。”丁胜男打开车门,果断下了车。 旁边是呼啸而过的车辆,丁胜男心里恼怒,直管向前走,引来一阵喇叭声和司机骂娘声。一个人在车流中穿行,着实险象环生。 终于走到人行道上,丁胜男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湿,她没想到贺思勉这么好的朋友,也会突然对她发火,有钱人翻脸果然比翻书更快。 一直向前走了一段,到了公交站台,心想现在和贺思勉翻脸了,肯定不可能再厚着脸搬过去住了,只能另外再想办法,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办法还真是不好想,实在不行,就只能是暂时居住在那间小屋子里了。 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要等的车却迟迟不来,正烦躁着的时候,一辆车驶进了公交站台,贺思勉摇下车窗,“快上车,这是公交车停的地方,警察看到要罚款的!” 丁胜男看了他一眼,将脸扭向别处,懒得理他。 贺思勉索性下车,“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错了。” “你哪有错啊,你们有钱人家少爷,当然是想怎样就怎样了,我就一贫困生,哪有资格生气。”丁胜男说。 “我都说对不起了,我车占着公交站台的位置了,你要不上车,我就一直停在这里,让警察来把车拖走好了。”贺思勉说。 贺思勉说话的时候,他停的车后面已经排了几辆公交,都愤怒地摁着喇叭,有司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丁胜男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贺思勉的车再不开走,真有被拖走的可能。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再次上了车。 笔阁 第53章 突然袭击 在丁胜男和贺思勉說笑着说走进江宁市区最高档的购物中心紫金商城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皮肤有些黑的的短发青年在看着他们。(..info) “小林哥,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漂亮妞啊。还是认識那个长头发的小子?”旁边一个嘴角有道疤的红頭发青年问。 “肯定是认识的,不然小林哥不会看的这么出神。”另外一个叨着烟的小青年说。 皮肤有些黑的青年,是一月前提前释放的郭小林,程普功花了很多钱,让判了一年刑的郭小林提前释放了,但郭小林並没有到程普功的公司去做事,而是回了辉煌俱乐部,继续做了曹勇的马仔。因为资历老,加上又坐过牢,在混混们中反而有了些江湖地位,那两个称他为小林哥的就是他的小弟,一个叫鬼仔,一个叫阿丑。三人本来是到附近来找一个人寻仇的,没想到却遇上了丁胜男和賀思勉。 “确实认識,一个朋友。”郭小林深深地吸了口烟。 “小林哥喜欢那个妞吧?你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那眼神不像看其他妞的眼神。”那个红头的青年说。这人就是鬼仔,至于他真实姓名叫什么,郭小林也不知道。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郭小林心里有些失落,“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都他妈两个世界的人了,说这些有个球用,不提也罢。” “难道是那个妞劈腿了,移情别恋了,那个头发有点长的小白脸开陆虎呢。这死娘们是傍上那个大款了?”另外一个叫阿丑的小弟说。 郭林林伸手就给了阿丑一个大嘴巴,“你他妈说谁是死娘们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阿丑挨了打,也不敢还手,“对不起啊小林哥。我不知道你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美女,不过既然你还喜欢他,那就去追呗。那小白脸有点钱就了不起?我们小林哥也不差的。” “别他妈废话了,走吧,唉,他怎么就跟了别人呢,她要是跟了我兄弟,我倒也没什么好说的。”转身走的时候,郭小林还是忍不住念了一句。 郭小林不过是感叹一下,但却被两个急于讨好他的小弟听进了心里。 半小时后,两个小弟借故要去打电玩,和郭小林分开了。 “鬼仔,小林哥整天闷闷不乐的,原来是被那个妞给甩了,咱们要不要为他出口气?”阿丑说。“不好吧,小林哥没让我们这样做啊。”鬼仔也拿不定主意。 “我们当小弟的,大哥有事当然就要主动为他作想,不然他要我们这些小弟来干嘛?小林哥说的那句‘要是跟我的兄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难道听不出来,那就是恨那个妞呗,只是下不了手,不如由我们来下手好了。”阿丑说。 “不好吧?要不咱们问问小林哥的意思,如果要对付那对狗男女,那咱们出手就是了。”鬼仔说。 “问个球啊,我觉得小林哥就是在暗示我们做事,小林哥喜欢的是那个妞,咱们不动那个妞就是了,咱们动她身边的那个小白脸,只要让他吃些苦头,以后他肯定会离那个妞远远的,这样那个妞就会回到小林哥的身边了。事情办好了,小林哥肯定会觉得咱们够义气的。”阿丑说。 鬼仔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那你说,咱们应该怎样做?总不能直接废了那个男的吧?” “给他点教训呗,不用弄死他,教训一下,让他离那个妞远一些就行了。”阿丑说。 “那好吧,听你的,我配合你没问题,但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小林哥怪罪下来,你得承认这主意是你出的。(..info好看的小说)”鬼仔说。 “行,这没问题。”阿丑应道。 ************************ 丁胜男陪着贺思勉逛得腿软,最后给萧晨选了一个适合中年妇女用的手提包。 “辛苦你了,犒劳你一下吧,你随便挑一件东西,三千块以下的,我买单,一会咱们再吃餐好的。”贺思勉说。 “那万一我要三千块以上的呢?”丁胜男问。 “那我也认了,反正我的卡还可以再刷。”贺思勉说。 “逗你的呢,我不缺什么,如果没有要买的,那我们回去吧,我还有很多该看的书没看呢。”丁胜男说。 “真受不了你,让你挑东西我付帐,你都这么不痛快,要是我挑东西让你付账,那你还不撒腿就跑?”贺思勉说。 “你尽可以挑啊,这商场里的东西,我除了袜子可以勉强买得起,其他的我都无力付帐,地球人都知道俺穷,你是我哥们,你应该更清楚我的消费能力。”丁胜男笑道。 “话说我怎么就会和你这样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人做了朋友呢?”贺思勉说。 “咦,就是因为我穷,所以你在我面前处处有优越感,所以你才和我成为好哥们啊,要是我也很有钱,处处和你比阔,那你说不准如何讨厌我呢。”丁胜男笑道。 “你确定不要挑一样东西?衣服和包什么的都可以啊?我付帐就是了。”贺思勉说。 “真的不用了少爷,心领了啊,走吧。”丁胜男笑着推了推贺思勉。 来到停车场,贺思勉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这时忽然一辆摩托车冲了过来,经过贺思勉的身边的时候,车上戴着头盔的青年突然出手,一刀刺向贺思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贺思勉躲避不及,被刺中腰间。 摩托车上的人见已经得手,便迅速骑车离去。 丁胜男看着贺思勉软软地靠着车门瘫倒在地,血从伤口浸了出来。一向冷静的她,也不仅惊得目瞪口呆。 “思勉,你怎么样了?”丁胜男一边伸手去扶贺思勉,一边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贺思勉也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上的伤加上惊吓,他脸色苍白,身上不断地发抖。 任谁也不会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忽然会有人骑车过来捅他一刀。 救护车很快赶到,贺思勉虽然大量流血,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并没有生命危险。 贺立志正在内蒙考察一个采矿项目,萧晨也正在京城开一个教育系统的重要会议,贺思勉出事以后,亲人都没有能第一时间赶到,只有丁胜男一直陪在医院,伤口缝合之后,贺思勉安排到普通病房。 一个多小时后,来了两个警察,丁胜男被带回了警官局作笔录。 丁胜男详细地向负责案子的马绍?警官介绍当时的情景,虽然她想尽量说得清楚一点,但发现其实她能说的真的不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之前没有任何的预兆,而且那两个人也没抢夺任何东西,就只是捅了贺思勉一刀就跑了,明显有寻仇的特征。 “在此之前你们在商场里有没有和人发生过口角?”马绍?盯着丁胜男问。 丁胜男不喜欢这种怀疑的眼光,但她知道这是警察的职业习惯,不喜欢也没有办法。 “我们一直在逛,并没有和任何人有任何的冲突,甚至连不愉快的口角都没有。”丁胜男肯定地说。 “你和贺思勉是什么关系?”马绍?又问。 “我们是好朋友,铁哥们,无话不谈的那一类。”丁胜男说。 “不是男女朋友?”马警官问。 “不是。我们只是好朋友,很好的那种朋友。”丁胜男肯定地说。 “那你知不知道贺思勉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马警官问。 “应该没有,他虽然是有钱人家孩子,但他的生活圈子相对单纯,也没什么**朋友,他待人和善,也没有和人有什么仇。当然了,具体情况那还得问他自己,我虽然和他是好朋友,但也不能肯定我了解的就是全部。”丁胜男说。 “那你有没有什么仇人?”马警官又问。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更没有什么仇人了。”丁胜男说。岛共吐划。 “可是这样的案子,只捅人不抢东西,分明就是寻仇,如果你们俩人都没有什么仇人,那对方为什么要捅他一刀?行凶的人并没有抢东西的行为,这几乎可能肯定就是寻仇,对方下手如此之狠,手法也相对熟练,肯定是有前科的混混,如果按你说的,你们俩都没有什么仇人,那案子就只能往贺思勉的家长是不是有仇人这方面去考虑了。”马警官说。 “我确实没什么仇人啊警官,要不你们再问问贺思勉,或许他有什么仇人也说不定?”丁胜男说。 “我们会等他的伤情稳定一些之后问他,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马警官问。 丁胜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麻烦你在这里签字。”马警官指了指笔录材料。 丁胜男签字后又摁了手印,这才离开了警察局。 回医院的途中,丁胜男一直在想,难道真是贺思勉有什么仇人?她当然不会想到这事竟然和郭小林有关,而且郭小林自己本身也还蒙在鼓里,他并不知道自己两个莽撞的小弟会为了讨好他而捅了贺思勉一刀。 笔阁 第51章 身不由己 丁胜男再次见到程恺,已經是半月以后,还有不到一个月。(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就是华夏的传统春节了。两人见面的地方,是江宁市一个公共体育场,因为天冷,体育场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大爷在慢跑,这年月也奇怪,年輕人反而怕冷,老年人反而精神得很。 本来想指责程恺一番的丁胜男看到程恺一脸的愧疚。叹了口气,放弃了罵他的念头,这件事本来也是因她而起,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程恺? “对不起,胜男,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程恺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天如果不是我有麻烦,你也不会慌张,也不会撞到人。算了。既然无法改變的事实,再懊悔又有何用,不说也罢。”丁胜男把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这天是真冷,她竟然又忘了戴手套出来了。 程恺照例是取下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胜男,其实我想承担责任来着,只是我爸不让,而且哥哥也愿意自己去承担责任,他说我考上那么好的大学。有大好的前程,如果我去承担起那件事,那我的前程就毁了……” 丁胜男没有說话,她不想听这些解釋。有些事虽然不能原谅,但却是可以理解的,每个人都会有人性的种种弱点,包括自私,包括怯弱,这些弱点会在一个人脆弱的时候表现出来,程恺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在突发事件面前表现得软弱和自私,这其实非常正常,换作是她丁胜男,那又怎样?在进城的机会面前,她不也背叛了姐姐,自己进了城?她又有什么权利去过多地指责程恺。 “我都说了不提了,程恺,也许我们都需要成长,让岁月和阅历让我们慢慢变得更加完善,所以我们没必要总是忏悔自己过去犯的错,而是要想想未来我们就应该怎样变得更好。”丁胜男说。 “其实我心里挺难过的,律师说了,那个女孩重伤,哥哥肯定会坐牢,坐牢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我真不是人,我太懦弱了。(..info)”程恺扭过头去,不让丁胜男看到他的眼泪。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郭小林既然已经顶罪进去了,那这事差不多就成定局了,他说的也没错,你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如果因为那件事去坐牢了,那你的前程就毁了,他反正都是混混,坐一两年出来也是混混,没什么分别,而且你爸手段那么厉害,我相信他也不会让郭小林坐很久的牢。你也不必太愧疚了,因为懊悔根本没用,只能体现你的软弱。”丁胜男说。 “我真的很没用,我爸决定的事,我根本就不敢和他对着干,我心里总是想着要抗拒他,但一但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马上就没勇气了。”程恺难过地说。 “这很正常,你爸决定着你的命运,如果你没有这么一个爸爸,那你和白杨村其他的那些穷小伙便没有任何区别,你虽然不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但事实上你也害怕回到过去的农村生活,因为你爸决定着这一切,所以你根本不敢违抗他,我们在你爸面前,都是无能为力的,所以,我们需要成长。”丁胜男说。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请求,严格来说也不是我自己的请求……”程恺说得吞吞吐吐。 “有事你就直接说,不用这样,你既然知道自己有软弱的一面,那你就应该努力改善,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丁胜男直接说道。 “其实是哥哥的一个要求,他说想见见你,从白杨村出来的就我们三个,哥哥也没什么朋友,他希望在入狱之前能见见你。”程恺说。 丁胜男并没有马上回应,她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她一直对郭小林没什么好感,但事实上郭小林为了她断了一指,她是欠着郭小林大人情的,现在郭小林又替程恺顶了罪,说明郭小林这个人虽然痞,但和郭猴子确实不是一类人,也许在郭小林的心中,丁胜男和程恺是他唯一在繁华都市里的亲人。 “好吧,我和你去见,只是也不是随便想见就能见到的吧?”丁胜男说。 “这个我爸会找熟人安排。”程恺说。 ************** 郭小林也是生命力很强的人,被拘押的生活并没让他变得憔悴,他还是一副痞痞的样子,看到丁胜男的时候,他眼里闪出异样的光彩,那是一种清清楚楚的欣喜。 “胜男,你来了。”他语气很兴奋,说明他一直盼着丁胜男来。 “对不起,其实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丁胜男说。 “这事与你无关,也与恺子无关,是我自己闯的祸,那个伤者虽然受了重伤,命是保住了,所以我不会坐很久的牢,我很快就能出来的,到时我们再一起玩儿。”郭小林很乐观。 丁胜男一时无言以对,以前她对郭小林一直有成见,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是郭猴子的儿子,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却牺牲自己来保住程恺的前程不受一点的影响。 这是一种义气,或许在郭小林的心里,程恺虽然姓程,但却至始至终都是他的亲弟弟。他作为哥哥,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弟弟。 这世间有那么一类人,这一类人平时行事作风也许粗鄙无礼,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在关键时候,却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保全朋友或亲人,郭小林就是这一类人。岛巨乐才。 “哥哥,对不起。”程恺轻声说。 “别傻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是兄弟,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恺子,你是有出息的,不像我差劲,好好读书,以后我还得靠你关照我呢。”郭小林笑着说。 程恺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胜男,你和咱们恺子好吧,你们俩才是一对儿。”郭小林突然说。 郭小林的这态度转变还挺快,之前他一直说程恺和丁胜男不合适,因为程家是反对的。 要是换作平时,丁胜男肯定会马上反击,说自己事的轮不到他来管,但今天丁胜男没有骂他,因为他知道郭小林这是一种祝福的方式,其实郭小林的心思,丁胜男也隐隐能觉察到一些。 丁胜男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人沉默相对,最后都没话说了,警察走过来,示意时间到了。 “郭小林,保重。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你,你是我的朋友。”丁胜男说。 “嗯。”郭小林用力点头,一脸的欣喜,好像丁胜男说他是她的朋友,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一样。 回去的路上,程恺一直闷闷不乐。少不经事的他,以为一切都会顺利,一切都会按照他想像中的方向发展,但高中毕业后,他却根本没有能力兑现对丁胜男的承诺,而现在,他又让郭小林成了囚犯,原来青春不禁充满激情和憧憬,也充满了疼痛和无奈。 “程恺,那个被撞伤的女孩在哪里治疗,我想看看她。”丁胜男说。 程恺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还是如此懦弱,那个女孩是因为我们两个而受伤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去看看她?”丁胜男有些生气。 “不是我不想去看她,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治疗,我爸根本不让我知道这些消息,江宁那么多公立和私立的医院,我们上哪去找去。”程恺说。 丁胜男只有沉默,她知道程普功这样的人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的,程恺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就这样了,我要回去上班了。”丁胜男说。 “胜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很看不起我?”程恺忽然问。 “没有了,你不要这样想,我已经说过了,我们都需要成长,我们需要让自己在残酷的现实中历练,然后变得更强,只有自己变得更强了,才有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不然一切都是空谈。”丁胜男说。 “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我其实也想自己作主,但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爸对我管得太严了,他一但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我就像一个废物一样只能任他摆布。”程恺黯然道。 “他也是为了你好,所以你不能记恨他,他做事的风格和方式我不予置评,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就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以后可能顺利接管他的事业的人,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丁胜男说。 “可是他不应该反对我喜欢你,其他的方面他可以管,但我的感情应该由我自己来作主。”程恺说。 “我倒认为他的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确实出身贫寒,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只会是我沾了你的光,对你们程家一点帮助都没有,你爸认为这么一根好苗子,应该攀上一个有显赫背景的大小姐,利用联姻来完成强强联合,这是对程家的事业有帮助的,所以你不能怪他,程叔叔只是现实了一点,他并没有错。”丁胜男说。 “他那么对你,你竟然还为他说话?”程恺说。 丁胜男笑了笑,“如果不是程叔叔,连高中都上不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恩人,我们丁家本来就欠他的,他那样对我,只是为了他儿子好,这有什么错?” “你倒是挺看得开的。”程恺说。 “对于自己无法改变的现实,就只能先选择接受,然后再试图去改变,对于自己对付不了的人,那就只有先低头认输,输得起,才赢得起。”丁胜男说。 笔阁 第52章 挑选礼物 丁胜男在贺思勉‘借’給她的房子里安稳地住着,贺思勉说得没错,贺立志夫妇确实从来没有来过他们以前住的旧宅子。丁胜男住在那里,倒也真是不受打扰。 丁胜男一边打工,一邊上课,一边参加金融管理专业的本科自学考试,到大二的時候,她就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本科自学考试的三分之二科目,按这种速度,大专毕业后。她就可以直接换取本科证了。 这样高强度的学習和工作,当然让她的大学生活没有任何的浪漫可言,社团一个没有参加,各种老乡联谊会,她更是从不参与,因为极少参加集体活动,和班上的同学自然就显得较为陌生,她总是匆匆地來上课。然后又匆匆地离開。从不挂科,年年一等奖学金,被班上的男生们封雅号‘女超人’。 因为早早接触社会,当其他同学还在象牙塔里你侬我侬的时候,丁胜男已经退去青涩,成为一个基本合格的职业女性,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的关系一般,但在公司里却和同事们打得火热,办公室的男女同事都喜欢这个漂亮的在读学生,肯干活,不怕吃亏。活还干得漂亮,完了以后还不抢功劳,总是对人礼貌地微笑,在别人挤兑她的时候。她会微笑着默默承受,比起童年时包谷地里给她的屈辱,这些都不算什么。 自从丁胜男住进那房子以后,贺思勉就很少去了,虽然说是好哥们,但终究是男女有别,总是长时间地共处一室不好,但贺思勉还是保留着那房子的钥匙,时常会买些凉菜带回去,开一瓶不错的酒,两人沉默地对饮,但关系却始终没有向前跨进,贺思勉依然喜欢着潘芸芸,他们三人依然会经常在一起聚餐喝酒,但关系始终就是那样,不前进,也不退步。 丁胜男一直坚信,贺思勉心里有个秘密,潘芸芸也是。以潘芸芸的玲珑,不可能不明白贺思勉的心意,但她一直沉默,却又不远离,这甚至有些诡异,看起来有些像女生常用的手段,半糖主义,道是无情却有情,但仔细琢磨,却又好像不太像,因为贺思勉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绝不是那种能让个漂亮女子长时间吊着胃口的人。 这种奇怪的关系丁胜男曾经试图揭开真相,但自己太忙,加上那是别人的事,后来也就放弃了,随他去就是,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丁胜男本就没什么关系。 自从车祸事件后,程恺去北方念书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假期也没有回来。思念还是有的,爱了,又岂能说忘就忘。 丁胜男累到不行的时候,也会给程恺发条信息,打个电话,说太累太辛苦什么的,程恺依然会体贴地安慰,两人也会顺便回忆一下以前在白杨村的种种趣事,对于未来,两人却鲜有憧憬,轻许承诺太过容易,期望太高失望就越大,程恺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就不再轻许承诺。 青春呼啸而过,转眼就到了大三。 三年制的课程基实已经基本结束,下学期主要就是实习,然后就是论文答辩,然后青春就会正式散场,聚在一起闹了三年的兄弟姐妹们,就会各奔东西。 临将毕业的学生们开始慢慢清醒,因为即将要面对残酷的现实社会。 这天丁胜男正在图书馆苦读,手机振动,是贺思勉发来的信息,“我在学校门口等你,速来。” 贺思勉一般不会轻易打扰她,既然找她,那当然就是有事。 来到学校门口,看到了依然长发飘逸的贺思勉,近三年的时间,他还是没有多么大的变化,依然对一切都不太关心的样子,还是那种慵懒的气质。只是变得更帅更成熟了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爷,唤小女何事?”丁胜男笑着说。 “又在图书馆?丁胜男,你这样念下去,我看你都快要变成书呆子了。”贺思勉说。 “切,你有事直说,别摆出一副要挽救我的样子。”丁胜男不吃这一套。 “那什么,你反正学习太累了,陪我逛逛街呗。”贺思勉说。 丁胜男扭头就要走:“贺少,逛街那是女人干的活,你怎么无聊到如此的地步,竟然要我陪你逛街?” “别走呀,丁胜男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让我陪你干什么我拒绝过?我就是让你陪着逛一下街,你就好意思拒绝?”贺思勉骂道。 “要是正经事儿,我肯定赴汤蹈火,可逛街这事也太无聊了吧,我一女的都不逛街,你一大老爷们逛什么街呀?”丁胜男说。岛共页圾。 “今天逛街就是正经事儿!萧院长快生日了,这么多年我也没给她送过什么东西,想给她买点什么,毕竟我是她生出来的,没有她,又哪有我。”贺思勉说。 他说的萧院长,自然指的就是他的母亲,商学院院长萧晨。原来是要给母亲买礼物,这个逛街的理由确实够充分,容不得丁胜男反驳。 “你是想让我陪你挑礼物?”丁胜男说。 “废话,不然我带你何用?你以为你长得很漂亮么?要带着你衬托一下我?”贺思勉说。 丁胜男表示不服,“我也不丑好吧?” “但你也没有漂亮到让我正视的程度,我要没事,我才懒得理你呢,我车停在那边,咱们走吧。”贺思勉说。 “好吧,那我要不要换件衣服?”丁胜男说。 “算了,就这样挺好,反正你邋遢习惯了。”贺思勉说。 “请注意用词!我这叫朴素,不叫邋遢!脏乱才叫邋遢,买不起名牌,那叫朴素大方!”丁胜国反驳。 贺思勉鄙夷地笑,“那我给你买你又不要,这会又说自己穷买不起名牌,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哪能没皮没脸地一直要你的东西,要买名牌,那也要以后我自己赚钱了再买,现在暂时不作考虑。”丁胜男说。 “好吧,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骨气的孩子。”贺思勉无奈地说。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明明也是受了别人很多的施舍,我这算哪门子的有骨气。”丁胜男说。 “丁胜男,我给你的不叫施舍,叫帮助!也请你注意用词,而且,以后你是要还我的,这事不能含糊。”贺思勉说。 “好吧,我知道了。”丁胜男说。 两人来到贺思勉停车的地方,他开的是贺立志用过的一辆二手陆虎,虽然是二手的,但也算是拉风了。 “你爸还真是很惯你,你这还是学生呢,就给了你这么好的车,你开上这车,有点纨绔的意思了。”丁胜男打趣道。 “拉倒吧,这是老头子用过的二手车,他自己的换了新车,把旧的给我,再说这车也不是什么豪车,比起人家动不动就玛莎、兰博什么的,我这算是**丝车了。”贺思勉说。 “果然贫富分化如此严重,就小女子这样的,好一点的电动车都买不起,你开陆虎还说是**丝车。没有共同语言了,太打击人了。”丁胜男说。 “其实以前我爸对我也很严格的,后来哥哥死了以后,他就不太管我了,也许他认为管得太严也不好吧。”贺思勉说。 “你还有个哥哥?”丁胜男不禁问道,她和贺思勉这么多年的朋友,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贺思勉说有个哥哥。 “有啊,我哥哥大我好几岁,其实我和程恺一样,也是超生的,只是我没有被送到乡下去藏,而是送到了我姑姑家,在我念初三那年,哥哥死了,我才被接回来的。”贺思勉说。 “你哥哥,怎么会那么小就去世呢?哦,你可以不回答的,我也许问得太多了。”丁胜男说。 “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当时我在我姑姑家,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哥哥会死,你爸说是生病去世,但我总觉得不是,因为有一次我姑姑在房间里和我爸谈话,我姑姑一直在责怪我爸,说都怪你,要不是你,贵儿就不会死。我哥哥叫贺思贵。”贺思勉说。 “那倒是挺奇怪的,不过既然是过去的事了,那你也别追问你爸了,不然他会难过的。”丁胜男说。 “是啊,所以我也从来没有追问过,以前就算是我寄养在姑姑家,爸爸对我都是很严格的,每次去看我,总是会黑着脸教训我,后来哥哥去世以后,他的态度就彻底地变了,在经济上,只要我不太过份,他都会尽量地满足我,或许他是因为对哥哥的愧疚,所以想对我更好一些吧,但妈妈就不一样,萧院长一直对我还是那么严格,她几乎从来不给我钱,这倒也好,也算是对我的一种限制,不然我真是要变纨绔了。”贺思勉说。 “算了,这话题太过沉重了,不说也罢,你想给萧院长买什么样的礼物呢?”丁胜男说。 “我要知道,我还带你来干嘛,我就是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礼物了。所以才把你带出来让你帮着参考。”贺思勉说。 “其实我也不太懂萧院长她那个年?的心思,而且她身处高位,太随意的她肯定会认为是幼稚,太贵重的她定然要骂你浪费,所以不好挑。”丁胜男说。 笔阁 第56章 做我女友 贺思勉颓然坐在在沙發上,一语不发。丁胜男反过来安慰,“这不关你的事。这都是命,你也不用内疚。” “我要让我妈改变决定,如果她不听,我就退学,我就和她断绝母子关系!”贺思勉似乎是想到了新招。 “不要,你这样做无济于事,只會让你们家的人恨我,思勉。你别忘了,我现在还在你爸的公司工作呢,如果你爸的公司能容得下我,那我就算是没有毕業证,也一样可以有份谋生的职业,但如果你因为我的事而退学,那你爸也会恨我的,到时把我赶出公司。那我就真的只有滚回老家去种地了。”丁胜男说。 丁胜男说的這话当然有些夸张。其实就算不在永丰集团旗下的公司上班,到其他地方也能找到工作,只不过是薪水低一些罢了,但丁胜男不想再去招惹萧晨,更不想让贺思勉去捅出娄子惹得贺立志不高兴,被开除的事实已不容改变,但丁胜男想继续留在永丰集团上班,因为这是賀家的公司。 萧晨亲手将她開除,她就要想办法留在永丰集团,贺家的人让她跌倒,她希望在贺家的公司重新站起来。 “这个你放心。我爸不会开除你的,我爸和我妈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不然两人也不会离婚了,而且你在我爸的公司做得很好。我爸最惜人才,他不会赶你走的。再说了,我妈也作不了我爸的主,她们离婚多年了,现在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一家人。”贺思勉说。 “总之这件事不要再闹下去了,就当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认命了,我现在虽然拿不到毕业证了,但我念完了专科的所有课程,我还自考了本科的绝大多数课程,知识我还是有的,只是缺乏一个证书而已,如果董事长不因为这件事赶我走,那我相信我自己能在公司里混出名堂的。”丁胜男说。 “如果你不想被公司辞退,有一个最保险的方法。”贺思勉说。 “什么方法?”丁胜男问。 “做我女朋友。”贺思勉说。 丁胜男笑了笑,“都这状况了,你还和我开玩笑,咱们哥们这么多年了,你什么底细我还不清楚?你心里有人,虽然你不承认。” “丁胜男,难道你认为我们两人之间真的只是哥们?如果我要是没有一点喜欢你,我能这样对一个女生好?”贺思勉说。这个道理丁胜男明白,贺思勉对她的感情,绝对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虽然她知道贺思勉心里装着潘芸芸,但贺思勉肯定也是有一点喜欢她的,不然他不可能对她这么好,好到丁胜男有时都会有贺思勉就是她男朋友的错觉。 这个问题略显尴尬,两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这会竟然都有些难为情。 “思勉,咱们俩不来电的,还是别了,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那个人,你也知道我心里也一样有放不下的人。”丁胜男说。 “我说让你做我女朋友,只是对公司和对我家的人说,你成了我的女朋友,那你在公司的地位就不一样了,我爸也会充分考虑我的感受,肯定会重用你的,这样你就不会担心被辞退了。”贺思勉说。 “你的意思是做名誉上的女朋友?”丁胜男红着脸说。 “那你认为呢?你以为我说你做我女朋友,马上就要让你以身相许?”贺思勉说。 “我不是这意思。”丁胜男说。 其实她心里在想,如果真的做了贺思勉名誉上的女朋友,那萧晨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她亲手开除的学生,还是进了贺家,还是成了她宝贝儿子的女朋友,没有这个更能打击到她的了。 这一刻,其实丁胜男内心是阴暗的,她确实动了报复一下萧晨的念头。每个人内心都藏着一些恶,这些恶会在特定的环境下冒出头来。.info[] 所以不是每个犯了罪的人都是所谓的坏人,有时候,所谓的坏人,不过是被环境逼出了他们人性中的恶。或许人性本善,绝大多数的坏人和坏事,都是后天的环境影响所致。 “那你答应了?那我们今天就回家吃饭,向我爸说说我们的事,让他关照你。”贺思勉说。 “今天么?会不会太急了?会让你爸感到突然的。”丁胜男说。 “这有什么突然的,我们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早就过了早恋的范畴了,就这样决定了。”贺思勉说。 “可是我刚被你妈开除,马上就进了你家,说是你女朋友,这会不会导致你们家庭关系紧张?”丁胜男说。岛估上扛。 “我那个家,早就散了,我都不记得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所以所谓的家庭关系紧张,那根本就是不需要担心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连我爸我都不想见。”贺思勉说。 “这又是为什么?思勉,我还是那句话,你父母离婚也许给你会带来一些伤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都知道,感情的事,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你也不要太怪你父母了。”丁胜男说。 “不讨论这个话题了,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说我今晚会带女朋友回家吃饭。”贺思勉说。 “这事,你容我再想想……” “想什么呀,不用想,就这样决定了。”贺思勉说。 想到萧晨如果知道自己真正进了贺家,成了贺思勉的女朋友,气得发抖的样子,丁胜男心里就有一种得复仇的快感。 “只是,如果潘老师知道这件事,那会误会你的。” 虽然知道贺思勉不喜欢她提起潘芸芸,但丁胜男还是不得不提醒他这件事。 贺思勉脸上黯然,“她不会介意的,我和她,根本就是不可能。” 丁胜男理解为贺思勉这是正式承认自己喜欢潘芸芸,也正式说明潘芸芸其实不喜欢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贺思勉的一厢情愿。 丁胜男心里不禁有些难过,贺思勉这么好的人,不论是品行还是外貌还是家世,都是一流的,为什么却偏偏捡了一条单相思的路不能回头? “老贺,你说……我为了自己,假装是你的女朋友,这是不是太卑鄙了?”丁胜男说。 “这有什么呀,我本来就没女朋友,现在你做了我的女朋友,不但能帮到你,也让我爸少为**心,这是相互帮忙,没有谁占谁的便宜,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尽女朋友的义务,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贺思勉说。 “可我还是觉得太突然了一些……” “行了,你就别再娇情了,我以前就说过让你说你是我女朋友来着,现在公司很多的人也认为你是我女朋友,这没什么不妥,现在正式宣布你是我女朋友,说不定还能让我爸说服我妈撤消开除你的决定呢,你是我女朋友了,那就是一家人了,我妈应该不会对自己人那么绝吧。”贺思勉说。 丁胜男摇了摇头,“思勉,你太善良了,一但我成为你的女朋友,你妈不但不会撤消那个决定,甚至会更恨我,她会认为我是在报复她,身在高位的人,都会一门心思地维护自己的权威,你妈是院长,要是开除一个学生的决定她都要自己推翻自己,那她以后如何服众,所以,那件事改变不了了。” “那也没关系,反正你在我爸的公司工作,又不需要提供学业证书,你好好做,以后做出成绩了,你就算是想离开公司,到其他的公司也一样能谋到好职。”贺思勉说。 丁胜男点了点头,这正是她心里所想的,如果拿不到毕业证书,那就只有想办法做出成绩,混出资历,只要能在永丰集团做出好的成绩,以后有了丰富的工作经验,就算是没有高学历,跳槽到其他的公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丁胜男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你看,其实也没那么糟对不对?生活依然还是美好的,是不是?”贺思勉笑着对丁胜男说。 “我能一直不倒,都是因为有你支持我,谢谢你。”丁胜男含泪说道。 “别说得这么心酸,我支持你,那也是因为你确实有能力,我相信你会成功,你比我有出息多了,你什么也不输给别人,唯一输的就只是出生贫寒,这不是你的错,你这么努力这么有才华的人,应该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就是我帮你的原因。”贺思勉说。 丁胜男走过去,拥抱了贺思勉,抱着他哭出声来。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是给她最大支持的人。 贺思勉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别哭了,你在我心中可一向都是坚不可摧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思勉,谢谢你帮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会怎样,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做。”丁胜男说。 丁胜男是美女,美女说出这样的话,当然还是有**力的,贺思勉当然也心动,但他不会借机占丁胜男的便宜,因为他知道,丁胜男心里还有一个程恺。 她或许会因为现实的冰冷放弃所谓的爱情,因为对于她来说,生存更为重要,但贺思勉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他知道如果此时他将丁胜男推倒在沙发上,丁胜男是不会反抗的,但他不会这样做。虽然丁胜男娇美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在他这个正常男人眼里有着巨大的**力。 贺思勉不会占丁胜男的便宜,因为她是他最好的朋友。 笔阁 第54章 轻率决定 丁胜男回到医院,正遇上從医院里走出的萧晨,看着院长大人一脸怒容。丁胜男瞬间紧张起来。 “对不起,院长……” 丁胜男的话没有说完,萧晨忽然作出一个让丁胜男都想像不到的举动,那就是伸手狠狠的掴了丁勝男一耳光! 丁胜男有些懵了,她没想到平时一向形象良好的萧院长,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動手打她。 “我儿子好好的,为什么会被人捅了一刀?如果这刀捅在胸口,那他就没命了!丁胜男。你一直和贺思勉纠缠不清,我几次劝他要小心你,他偏不听,现在应验了,你終于害得他差点没命,他竟然还在为你辩护!”萧晨圆睁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丁胜男紧咬嘴唇,此时伸手打她的人是商学院的院长。是她的老师。也是贺思勉的母亲,自然也是长辈,所以丁胜男强忍着自己内心熊熊升起的怒火。 如果這个人不是贺思勉的母亲,不是院長,只是其他的妇女,这样不讲道理地一耳光打过来,丁胜男肯定要还手了。 “院长,对不起,但这件事与我无关……” “你还敢狡辩,我儿子一向乖,也不会乱交朋友。今天却突然被人捅了一刀,不是因为你会是因为谁?你自己不自重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祸害思勉?” 此时的萧晨,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风度。她像一头护仔的母狮,冲着丁胜男大声咆哮。 “这件案子警察会查清楚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认为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院长您生气我能理解,你打我我也认了。”丁胜男说。 “你的意思是,我还打错了你不成?”萧晨厉声道。 “院长,难道我还得说您打得好么?”丁胜男的忍耐也快要到了极限。 说完这一句,她扭头进了医院,不管萧晨对她的态度如何,她还是先得去看看贺思勉再说。 贺思勉的伤并不很严重,此刻他正躺在病**上发呆。 “你怎么样了?很疼吗?”丁胜男说。岛估池亡。 “我妈刚才来过了,发了很大的火,她没为难你吧?”贺思勉说。 “没事,就算是为难,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也只是因为担心你嘛。”丁胜男说。 “这么说她真的为难你了?”贺思勉皱眉,想直起身来,被丁胜男拦住。 “你还是好好躺下吧,她没为难我。”丁胜男说。 “你的脸怎么红了?还有指印?是我妈打的吗?”贺思勉说。 “不是了,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把伤养好,警察可能还要找你问话呢,他们说这案子应该是寻仇,因为那些人没有抢咱们的东西。”丁胜男说。 “寻仇?寻什么仇?我们和谁有仇啊?你有仇人吗?”贺思勉说。 “我应该没有吧?我又没招惹谁,哪来的仇人啊。”丁胜男说。 “我也没仇人啊,我也没招惹谁,那这就奇怪了,到底是谁这么恨我,直接给我一刀,这恐怕还不是一般的仇吧,不然能下刀子么。”贺思勉说。 “我跟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我说你这人好像平时也不和人结仇的,应该没什么仇人才对,可他们不相信。”丁胜男说。 “幸亏我运气好,要是让他们一刀给捅死了,那我爸和我妈就没儿子了,那他们还不得哭死。”贺思勉说。 “快别胡说了,哪会那么容易就死呢。”丁胜男说。 这时萧晨又回来了,看到丁胜男和贺思勉在说话,又黑着脸对丁胜男吼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嫌害他还不够吗?你出去!” “妈,你这是干嘛,不关胜男的事,她是我朋友!”贺思勉说话太用力,可能是挣痛了伤口,疼得直皱眉。 丁胜男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母子俩不愉快,也不言语,自己退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丁胜男抬头看看灰黑的天空,心里不禁长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从呼和浩特匆匆赶回来的贺立志先是到医院看了贺思勉,然后赶往警察局了解案件侦破进展。 贺立志雄踞江宁商界多年,本身又是公职人员出身,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强大自不必说,在相关领导的敦促之下,警察局为贺思勉被伤一案还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通过调出市区多处监控录像仔细研究,大概摸清楚了那辆摩托车的活动范围,又经过排除筛选,戴头盔的两个青年最后被警方锁定。 这样的案子,只要警察上心,肯投入大量的人力去排查,本来也不是多难的案子,事发后的第二天下午,郭小林的两个小弟鬼仔和阿丑就被警方抓获。 案子破了是好事,但鬼仔和阿丑的犯案动机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们自己交待,贺思勉是什么人他们不清楚,也和贺思勉没有旧仇,他们之所以要捅贺思勉一刀,是因为贺思勉抢了他们大哥的女人,所以要教训一下贺思勉,至于他们大哥是谁,两个混混倒也义气,死活不开口。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查到了这两人平时和郭小林私交甚密,加上郭小林之前就有交通肇事罪的入狱经历,警察当然很快将郭小林逮到了警察局问话,郭小林并不知道他的两个小弟为了给他出气捅了丁胜男的朋友,结果是一问三不知,警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案子和郭小林有关,加上程普功的施压,郭小林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贺思勉只是轻伤,鬼仔和阿丑故意伤害罪成立,大概也就是判一年半载就完了,但这件事却传了开去,贺思勉被刺的事传遍了商学院,被刺的原因,是因为他抢了混混头目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自然指的就是丁胜男。 身边的同学看丁胜男的眼光本来就很复杂,因为她穷,加上她和贺思勉走得太近,导致许多人嫉妒,现在知道她和社会上的**地痞混在一起,还导致**争风吃醋捅了贺思勉,自然对她就更加的鄙视了。 于是有人开始造谣,说丁胜男其实怀上了那个**的孩子,因为要和贺思勉在一起,就把孩子给打掉了,导致**记恨,捅了丁胜男的新欢贺思勉。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丁胜男年年拿一等奖学金,加上人长得漂亮,自然难免遭人嫉恨,这样的消息一出来,很快在商学院里疯传,谎言说了三遍就成真的了,更何况这样的流言是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当然会传到院长萧晨的耳朵里。 萧晨气得浑身发抖,丁胜男是她的学生,贺思勉是她的儿子,在她管理的学院里发生了这样的传闻,公私两方面,她的脸都丢尽了。 一周后,贺思勉出院,丁胜男却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丁胜男知道萧晨不喜欢她,她也没准备要讨好院长大人,有时候越是刻意讨好,反而会弄巧成拙,这个道理丁胜男懂。 看着院长那阴沉着的脸,丁胜男知道肯定挨骂是少不了的了,反正耳光都挨过了,骂几句也无所谓了,但事实上,结果比她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丁胜男,我们针对你的事开了一个会,最后所有校领导都认为你和黑道的那些**地痞有染,给学校的声誉造成恶劣影响,如果你这样的学生存在于商学院,那谁还敢报考咱们的学校?经过校党委研究决定,给予你开除学籍的处分。” 丁胜男以为听错了,愣愣地看着萧晨。 “你没听明白吗?就是要开除你,你真是恬不知耻,竟然怀了**的孩子,还好意思和思勉勾扯在一起,商学院有你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萧晨接着说。 这一次丁胜男听明白了,她是被开除了。 “院长,不能啊,这只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现在您把我开除,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呀,我还自考了本科,差不多把所有科目都考完了,我只有拿到大专学历证书,才能拿到自考的本科证,您如果把我开除了,那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废了呀,我一边打工一边备考,很辛苦才考完那些科目的……” “你不要再说了,我们看一个学生是否优秀,不仅仅只是看她的成绩,还要看她的品行是否端正!你和那些混混搅和在一起,哪里还有一个学生的样子?这个决定是校党委开会研究的结果,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更改。”萧晨冷冷地说。 “院长,我求求您了,您不要开除我,您把我开除了,我不但拿不到商院的毕业证,就连我辛苦自考的本科学历也拿不到的,我没有专科学历,我就不能申请本科毕业证的,求求您了,我那努力考出来的,求您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离贺思勉远远的,我再不接近他了,我甚至可以答应永远不再和他见面。”丁胜男说。 她当然清楚萧晨之所以如此对她,不仅仅是她影响到学校的声誉,最主要的,还是萧晨认为丁胜男影响了贺思勉的前途。 这一点,萧晨和和程普功的想法是一样的。 笔阁 第55章 苦苦哀求 “我已经说過了,这件事是校党委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求我也没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都怀了流氓的孩子,你就应该自己申请退学,更不应该纠缠思勉!” 萧晨虽然一副公私分明的样子,但她的话还是说明了她要开除丁勝男的主要原因。 丁胜男这次没有跪下求萧晨,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再怎么哀求,萧晨也不会改變主意。 “院长,我没有怀过谁的孩子。我现在甚至还是处女之身,不信我们可以到医院去检验!我也不认识那两个行凶的人,我更沒有纠缠贺思勉,那天我和他去商场,是因为您要过生日了,他想要给你买件礼物,就让我帮他挑选,没想到后来发生那样的事。院长。我不是一个坏女孩,我虽然出生贫寒,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攀賀思勉这棵高枝,您只要让我毕業,我保证离贺思勉远远的,对您来说一个简单的决定,对我来说却会影响我一生的命运,只要您让我顺利毕业,我什么都答应您。” 丁胜男还在苦苦哀求,但萧晨却无动于衷。 “我都说了,这是校党委的决定。不是我公报私仇,你出去吧,不要再闹了,再闹我叫保卫了。”萧晨说。 果然如丁胜然所料。这些身在高位的人,最注重的还是权威,一但她们作了决定,再怎么哀求,她们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院长,我发誓,只要我不死,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丁胜男说。 “你还敢威胁我,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信不信?”萧晨冷冷地说。 “你如此草率地做一个影响学生一辈子前途的决定,你根本就不配当院长,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丁胜男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丁胜男顺着楼梯,爬到商学院办公大楼的十楼顶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商学院的办公大楼是老式建筑,和周围的高楼比起来,八楼实在太矮,但从楼顶往下看,依然还是很高。 楼顶风大,吹乱了丁胜男的长发。她双手捂脸,放声恸哭。 包谷地里母亲受辱,抢了姐姐的进城机会来到都市,拼命努力成绩优异,程普功的一个误会,绝决停止资助,让她进入三流大专,拼命努力,眼看毕业,命运却又再次当头给她一棒,萧晨简单的一个‘校党委决定’,让她瞬间再次一无所有。 她心里在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付出比别人三倍还多的努力,但结局都是悲摧的?就连拿到一个小小的专科文凭,都如此困难? 为何命运如此多舛?为什么总是在快要看到曙光的时候,却又当头狠狠地给她一闷棍? 她看着楼下,心想如果纵身一跃,或许就真的一了百了。 既然人世如此多苦,再努力再挣扎都还是无济于事,不如归去,远离这冰冷无情的现实。 但她瞬间想到了阿妈,想到了病床上的阿爸,想到了白杨村美如画的夕阳,想到了穿白衬衫的程恺。 不行,再怎么难,也得活下来,丁胜男伸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为刚才的荒唐想法而责罚自己。 如果自己都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那别人轻视你,就是活该了,丁胜男对自己说。 回到宿舍,她开始默默收拾行李。 她多数的时间都住在贺思勉借给她的房子里,宿舍里除了几本书和一套运动服,其实都没什么东西了。宿舍的姐妹们应该是听到了她被开除的消息,都默默地看着她收拾东西,谁也没有说话。小六则开始抹眼泪。 收拾完东西,丁胜男向所有室友鞠躬,“再见了姐妹们,平日里有对不住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们了,祝大家都能够顺利毕业,我们的青春,在此散场。” 本来打算不哭的,但说完最后一句话,丁胜男还是泪流满面,不仅是为了告别,还为了她曲折的青春。 宿舍一群人默默地送她到校门口,“胜男,不如我们请你吃个饭吧?你虽然和我们距离比较疏远,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坏人。” 丁胜男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谢谢姐妹们了,大家都保重吧,饭是吃不下了,再见!” 说完挥手拦了一辆车,快速离去。 泪水涌上来,怎么都止不住。 好不容易把情绪平复一些,拿出手机打给了贺思勉。 “思勉,我可能要搬出去了,钥匙我回头快递给你。”丁胜男说。 “怎么了?傍上大款了?这么急要搬出去?还是怀念贫民区的出租屋了?”贺思勉还在那头开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谢谢你啊思勉,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丁胜男说。 “咋了?你又抽什么疯啊?”贺思勉说。 “没什么,你的伤好多了吧?还疼吗?”丁胜男问。 “好多了呀,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要不是我妈拦着,我都回学校了。”贺思勉说。 “那就多休息一段时间吧,就这样,挂了,再见啊。”丁胜男说完挂断了电话。 贺思勉应该是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马上又打了过来,但丁胜男没有接听,直接摁了拒听键。岛估叼血。 她不知道对贺思勉说什么,不管对萧晨再怎么愤恨,可那毕竟是贺思勉的亲生母亲,贺思勉对她那是很好的,好得没话说,所以她不会迁怒贺思勉。 回到住处,丁胜男开始打扫卫生,要离开了,至少得把这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还给贺思勉。 刚刚把客厅打扫出来,贺思勉用自己的那一套钥匙打开了门。 “我去,你这真是要走的样子啊?到底怎么了?”贺思勉气喘吁吁,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爬楼对他来说当然比较困难。 丁胜男继续干活,“是真的要走了,我不能住这里了。” “到底怎么了呀?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倒是说呀。”贺思勉问。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丁胜男说。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呀?住得好好的,干嘛要走呀?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的。”贺思勉说。 “我一直住这里,也没付什么房租,我自己不好意思。”丁胜男说。 “不是说好你以后有钱了再付么?这房子反正也没人住,我也不放心租给不三不四的人,你住这里不是挺好么,帮我看房子还打扫卫生,以后还付给我钱,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么?”贺思勉急了。 丁胜男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贺思勉。 “思勉,有件事我不想告诉你,但我又知道你早晚得知道,我被学校开除了。”丁胜男一说到这事,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开除?”贺思勉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今天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已经被开除了。”丁胜男强忍住眼泪。 “凭什么呀?这谁的主意啊……”说到这里,贺思勉这才想起,这事应该与萧晨有关,因为萧晨是院长。 “是我妈干的?”贺思勉问。 “院长说,是校党委的决定,我不知道什么校党委,反正我是被开除了,我没办法正常毕业,我自考的本科也白瞎了,我只有拿到专科证,才能申请本科证。”丁胜男说。 “凭什么呀?我妈疯了么?!我这就找她去,这马上毕业了,怎么能这样整人呢?你犯了什么错了?”贺思勉也急了。 “院长说,我和黑道人士有染,还说我怀了流氓的孩子,然后又来纠缠你,我不知道这些假消息从哪里传来的,总之院长都相信了,而且你被人捅这也是事实,我现在根本没法解释,算了,我已经求过院长,根本没用,开除就开除吧,这都是命。”丁胜男说。“什么命不命的!这马上毕业了,这会开除你,这简直就是残忍!我现就去找我妈!让她更改决定。”贺思勉说完就要走。 “不要,思勉,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但这件事你帮不了我,你也知道,院长之所以要开除我,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连累你受了伤,而且她误以为我和你在谈恋爱,在她眼里,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你,所以你如果去找她,不但帮不到我,只会让她更加的愤怒,根本起不了作用。”丁胜男说。 “可是我和你根本没什么呀,你冰清玉洁,又怎么可能怀了流氓的孩子?这完全是诬蔑,我得把这些事解释清楚,咱不能背这种黑锅呀。”贺思勉说。 丁胜男凄然一笑,“你觉得人家会相信解释吗?根本没人会信我,我出身贫寒,生来就卑微,我这样的人,别说是怀了流氓的孩子了,就是说我去卖,在人家眼里也是非常正常的事,算了,随便她们怎么看。” “可是你一黄花大闺女,因为这样的传言被开除,那不是一辈子都得背着这名了?你和什么黑道有染啊,这完全就是没有的事,这太荒谬了!”贺思勉大声叫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越描越黑,再解释也无济于事,院长既然决定开除我了,通知都发了,又怎么可能会认错推翻自己的决定?院长是你的母亲,她是什么样的性格,难道你还不了解么?”丁胜男说。 贺思勉不再说话,他自己的母亲,他当然是了解的。 第59章 保卫爱情 和丁胜男猜的一样,剛回到家,程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info)电话接通。程恺半天没有说话。 “程恺有事你就说啊,别不说话。”丁胜男说。 “哥哥给我打了电话了,他说……他说……”程恺明显在哽咽。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丁勝男从他那哽咽的声音里,能感受到他巨大的悲伤。 “胜男,其实我是一个沒用的人,我知道,虽然我很想自己作主。但我却始终作不了主,我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我希望你能再等等,别那么快就……就和别人好……求求你给我些时间……”岛尽助血。 程恺的声音遥远而悲怆,丁胜男聽了心里也觉得很不是滋味。 但现在她知道无论她怎样解释,程恺也肯定是不会听的,就算听了,也不会相信。 “你别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丁胜男说。 “我爸明天让我去机场接袁叔叔和她女儿。我爸说,袁叔叔是带他的女儿到京城一个朋友的公司实习的,袁叔叔是省工商局局长,是很有前途的官員,所以我爸想让我热情接待他们……”程恺說了一段不明不白的话。 丁胜男不禁皱眉:“你是说,就像很多电视剧里一样,你爸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相亲的对象是一个很有背景的姑娘?是这意思吧程恺?” “是的,但我心里是不情愿的,只是……” “你不情愿你就说你学习忙啊,你就别接待她啊。这样的事你都作不了主么?实在不行,你推病总会了吧?”丁胜男忽然就觉得火大。 “我……”程恺嚅嗫着不知道说了些啥,声音轻得丁胜男根本听不清楚。丁胜男只是听到了好像有‘袁丝斯’三个字。 这三个字足够敏感,袁丝斯的老爸和老妈都是个官员。丁胜男是听说过的,但到底是什么官,丁胜男却不甚清楚,因为她不关心这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如果程恺相亲的对象是袁丝斯,那她不关心就不行了,袁丝斯也是个好看的女生,而且是那种温婉型的,说话轻言细语,粗话是一个字都不会吐的,但丁胜男没来由地不是很喜欢她,总觉得这样的女生最为阴险。 “你是说和你相亲的是袁丝斯?”丁胜男问。 “是的,但她是来实习的,不是来和我相亲的,听说她爸的一个朋友在这边开了一个公司,她是到这里来实习的。(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程恺说。“扯淡!江宁大大小小这么多公司,她干嘛不在这里来实习?干嘛大老远跑北方去实习?哦,这倒好,你在那边读书,她到那里去实习,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她独在异乡,你当然得承担起照顾她的重任了,她又长得好看,这一来二去,当然就不仅是两眼泪汪汪,而是……而是……” 丁胜男一着急,竟不知如何说了。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胡思乱想,胜男,我心里怎么想,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我是一定要娶你的,除了你之外,我是不会娶别的女人的。今晚听到哥哥说你和贺思勉的事,我可难过了……” 电话里程恺又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是那样,总是会显得懦弱,他始终没能让自己坚强得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虽然他也会义无反顾,也会不顾一切,但他始终不够强大,他这一路走来太顺,始终不能让真正成长。 “够了程恺!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现在并不介意你作不了自己的主,我也没想过要你马上为我做什么,但我不许你和袁丝斯见面!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你如果见了她,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再见到我!”丁胜男终于发了狠话。 “可明天我爸也会和他们一同抵达,我如果不去,那我爸肯定……”程恺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反正我不许你去见袁丝斯!虽然是老同学,但我和她感觉一直有距离,我认为她不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反正我不管,你要是去见她,我这一辈子就不会再见你。”丁胜男说。 丁胜男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不讲道理了,但这一刻她就是无法冷静下来,她一想到程恺要和袁丝斯去相亲,她心里就像是塞进了一大团浸了污水的棉花,又堵又恶心,她不知道这是所谓的嫉妒还是其他,反正这是她不能容许发生的事。 “胜男,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我爸的主意……” “程恺我告诉你,你要是什么都听你爸的,那你这一辈子就是个怂货!你一辈子也别想出头!我鄙视你!”丁胜男骂道。 “我……”程恺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要娶我吗?你不是说谁也阻止不了你吗?我并不一定要你娶我,但我不许你和袁丝斯好,我不喜欢这个人,虽然她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但我认为她是一个阴暗的人,你要和谁好都行,就是不能和她好。” 丁胜男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要疯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她许久没有这样过了。 “我明天可以推辞说学校有事,可是后天呢,后天我怎么说?我总不能一直推下去吧?他们来了京城,我总得见一见的。”程恺说。 “反正我不管,反正我不许你见她!明天你先推过去,后天再说。”丁胜男说。 “胜男这个……” “反正我告诉你,你如果去和她相亲,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就这样了!”丁胜男啪地挂了电话。担心程恺又会打过来,她索性关了机。 丁胜男气冲冲地来到贺思勉的卧室,用力敲门,但没想到贺思勉的卧室没压根就没关好,门一下就被她推开了,贺思勉正准备脱衣睡觉,被丁胜男闯了进来,吓得赶紧扯过毯子护住只穿着**的腿部。 “贺思勉你耍**!”丁胜男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去,这是要冤死我么?明明你是闯进来的,你倒恶人先告状了,我还没怪你偷看我呢。”贺思勉说。 “我呸!你花钱雇我我还不看呢!贺思勉我问你,咱俩是铁哥们么?”丁胜男说。 “必须的啊,但铁哥们也不陪睡的哦。”贺思勉警惕地说。 “我再呸!你想得美,是铁哥们就好,你身上有多少钱?”丁胜男说。 “干嘛?你要卖身?我才不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贺思勉说。 “我呸呸!你那大脑能正常一点么?你都在想什么呢?你赶紧说,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钱?”丁胜男说。 “你要干嘛呀?怎么一副火烧眉毛的死样子?”贺思勉问。 “我要去京城!我需要钱!”丁胜男也是言简义赅。 “干什么?”贺思勉问道。 “我要去找程恺,我不要让他和袁丝斯相亲。”丁胜男说。 “袁丝斯不是你老同学么,那个文静秀气的女孩?”贺思勉说。 “就是她,现在她要到京城去实习,摆明是要去抢程恺!那个女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文静,但其实心思很多,越是表面温良无害的女子,越是心思周密,而且狠毒。”丁胜男说。 “切,你这是一杆子打众人了,就算是你老同学要抢你的白马王子,你也用不着如此广泛地批评文静秀气的女子吧?”贺思勉有些不以为然。 “废话少说,你支持我不?”丁胜男说。 “我要说不支持,你会不会撕了我?然后烤了吃?”贺思勉看着丁胜男那怒气冲冲的脸,轻声说。 “应该不会,但我肯定会很生气很生气!”丁胜男说。 贺思勉拿过**头柜上的钱包,“卡我不能给你,我自己也得花,现金只有一千二百三十一块……两毛。” 丁胜男直接抢过钱包,“我也没准备要你的卡,整数我都带走了,等发工资我就还你,零头留给你。” 贺思勉以为丁胜男说的‘零头’是指那二百三十块,但他发现钱包里剩下的零头,只是那一块二毛而已,果然很‘零头’。 “丁胜男你过份!”贺思勉怒道。 “又不是不还,你急躁什么?月底发工钱就还给你,我这是要去保卫我的爱情,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爱情比生命的价更高,你这身外之物的钱财算什么?”丁胜男振振有词。 “我……”贺思勉一时竟无言以对。 “少爷的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这厢有礼,日后必定报答。”丁胜男假模假样的施了个万福。 贺思勉悲叹:“如果我爸知道今天我才带回去的女朋友马上要去京城会情郎,那他会不会说我把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对了,这事还得麻烦你,你明天得帮我请假,理由随便你编,我要请一周的假,你是少爷,你向我们主管打招呼,他就会相信,拜托你了啊。”丁胜男说。 “你这哪是拜托啊,你这明显就是命令,或者说是要胁!你让我编个理由,可我编什么样的理由好啊?我不太会撒谎啊,要不,我说你来大姨妈了?”贺思勉说。 “那不行,你见过来大姨妈休息一周不上班的员工吗?”丁胜男说。 “那该怎么说才好?”贺思勉说。 “你就说我被学校开除了,失魂落魄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什么的,反正很惨,上不了班就是了。”丁胜男说。 “丁胜男,我再跟你混下去,我早晚会被你带坏!”贺思勉说。 “切,你本来就是个坏蛋。谁把谁带坏还不一定呢。”丁胜男反唇相讥。 笔阁 第57章 和睦家宴 贺家的别墅,比程家的舊式别墅要大上很多,整个装修却显得很内敛朴素。并没有太多奢华。 迈进贺家的时候,丁胜男心里倒没有很紧张,因为他有贺思勉给她底氣,虽然都是富家子弟,但贺思勉在贺家的地位与程恺在程家的地位却大不相同,贺思勉虽然不能完全作主,但卻有话语权,他的话总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不像程恺在程家就完全像个木偶一样被人用线牵着走,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这是程恺的悲哀,也是丁勝男的悲哀。 贺立志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佣人在准备晚饭。有意思的是,佣人看到贺思勉,并没有叫‘少爷’之类的称呼,而是直接称呼他为小思勉,这样的称呼。说明贺思勉在贺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位。他是这個家的一份子,但仅仅只是一份子,并沒有什么特权。 这样的氛围没有明显的阶级划分,顿时让丁胜男轻松了许多。 “随便坐,我家没那么多规距,就像在宿舍里一样就行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坐在沙发上,贺思勉给她倒了一杯水,“六姨,这是我女朋友,她叫丁胜男,怎么样。长得还行吧?” 佣人其实也正在打量着丁胜男,闻言笑着点头:“是挺漂亮,便宜你小子了。” 丁胜男笑笑,向佣人点头:“六姨好。” “胜男是吧?这名儿好玩。假小子似的,人却得真是好看,小思勉这孩子平时没个正经,你得好好管住他。”佣人说。 “六姨,她还没过门呢,你就让她管住我?凭什么呀,你别看她装文静,其实她野着呢。”贺思勉笑道。 “不许说我坏话!六姨,别听他的,我一直很乖的,只是小时候喜欢和男孩子干架,现在长大了,就不会了。”丁胜男笑道。 六姨大笑,“小两口真好玩,唉呀,只顾着和你们聊天了,我火上还炖着汤呢。” 六姨说着进了厨房,丁胜男小声问贺思勉,“六姨是姓六吗?还是排行第六?” 贺思勉也小声回答:“她是我爸的远方亲戚,我爸叫六姐,我们叫六姨,到底姓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六姨挺好的,很容易相处。” 丁胜男点点头:“看出来了,她确实挺和善的。”岛尽长号。 正说着,贺立志回来了。 贺立志虽然年?已近五十,但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加上衣着讲究,身材也没有严重变形,身上并没有中年男人的腐朽之气,倒有成功人士特有的风度,都说相由心生,人成功了,内心的自信自然会凸现于外表,所以成功人士都显得很有魅力,贺立志也一样。 就他这副皮相和风度,要是他狠下心来去追个漂亮妞,成功率依然还会很高,虽然他已不再年轻。 “董事长好。” 丁胜男赶紧站起,习惯性地叫了一声,贺立志是她的大老板,她当然得叫董事长。 “哦,原来贺思勉这小子说的女朋友,就是你?”贺思勉自然地大笑。 “董事长还记得我?”丁胜男也笑。 “记得记得,上次在超市门口做促销,很晚了你还很用心地给我讲解,当然记得了,怎么样,在公司工作还愉快吧?”贺立志笑着问。 “还好,谢谢董事长关心。”丁胜男见贺立志如此随和,顿时觉得压力小了许多。心情也舒畅起来。 “在家里就不要叫董事长了,叫贺叔吧,你和思勉啥时候好上的?思勉这个臭小子也不跟我说一声。”贺立志说。 “其实我和思勉也还没什么,我们只是比好朋友多一点。”丁胜男见贺立志如此热情,反而觉得不太忍心欺骗,因为她和贺思勉其实真是没什么。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准备插手管,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如果思勉这小子欺负你,你倒可以告诉我,我收拾他就是。”贺立志说。 丁胜男心里很是感慨,贺立志和程普功都是成功商人,但两人的行事作风如此天差地变,程普功担心丁胜男接近程恺,就像防瘟神一样,要是程普功能够像贺立志一样接纳丁胜男,那丁胜男也不会用去念商院,而直接和程恺一起到北方念q大去了。 “叔叔客气了,思勉是一个很优雅的男生,不会欺负女孩子,我有时倒还欺负欺负他。”丁胜男笑道。 贺立志再次爽朗地大笑,“你欺负他?很好很好,思勉太过软弱,活该被欺负。” 这贺立志还真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看得很开,好像贺思勉和丁胜男的事,他就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完全不准备插手管这事,一副任其发展的姿态。 有钱人家择儿媳那是很讲究的,因为儿媳妇将来会和儿子一起打理家族事业,如果儿媳妇不贤惠或是不能干,那影响的不仅仅是儿子的婚姻质量,而且还会影响到家族事业的发展,所以程普功才一直狠狠地将丁胜男挡在安全的距离之外,而贺立志恰恰相反,他完全不担心丁胜男,甚至都不用审视的眼光来打量丁胜男,这让丁胜男心里非常的感动。 她不禁心想,要是程恺也有这样的一个爹,那该多好? “爸,有件事,我想和你说。”贺思勉说。 “哦?什么事?”贺立志问。 “严格来说,应该是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把咱们家最以前的那套老房子租给胜男住了。”贺思勉说。 “那房子不是你一直在支配吗?你想给谁住就给谁住,关我什么事。”贺立志说。 “那就说另外一件事,胜男被院长开除了。”贺思勉说。 贺立志听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是为什么?” 丁胜男看着他忽然变得严肃的表情,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是她最担心的,她害怕贺立志因为她被开除的事不让她继续在永丰工作。 “就是因为我被人捅了一刀的事,院长说这件事和胜男有关,还说她和黑道有染,但胜男根本就不认识那两个混混,甚至那两个混混也叫不出胜男的名字,这件事与胜男无关,但不知道是谁在学校里造谣,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院长就把胜男给开除了。”贺思勉说。 “这件事我问过负责案子的马警官,确实与胜男无关,她这是发什么疯,这马上就毕业了,这样把一个学生给开除,那不是影响人家的前途么?”贺立志说。 “所以我想爸爸能劝一下院长,让她收回这个决定。”贺思勉说。 贺立志摇摇头,“思勉啊,我和你妈离婚多年了,你也知道,她不会听我的,她从不让我插手她工作内的事,这件事,我恐怕是帮不了忙,但我也可以试试,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再说了,既然胜男是你女朋友,那她就算是没有学历证书,也一样可以在永丰工作。别人没有学历证书也许影响很大,但对她的影响就很小了。” 丁胜男听到这里,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只要有这句话,那就足够了。 “如果叔叔为难的话,那这事就不要跟院长提了,免得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反正决定已经下了,通知也发了,全校师生都知道,院长也不可能会更改决定,索性就不说了。”丁胜男说。 贺立志投来赞许的目光,“胜男能这样看,那当然最好了,不过我也还是会试试,我只会随意提一下,如果她不采纳,那就算了。” “那也好,那就谢谢叔叔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你们一家人的感情,我说的是真心话。”丁胜男说。 不管这话是否真心,但贺立志听了,肯定心里会比较高兴。 “唉,我和萧晨,早就不是一家人了。”贺立志叹道。 见提起了贺立志不愉快的事,丁胜男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她现在还是一个外人,虽然贺立志很包容地接纳她,但她自己得有分寸,有些不该她插嘴的话题,她是一句也不能说的。 说话间六姨开始上菜,饭菜也很简单,除了一个海鲜盘,大多数都是素菜,另外加一个老汤,这样的菜,不过是一般家庭的晚饭,并没有任何大富之家的奢侈之风,这和程家作风又有了很大的区别。 晚饭时气氛也很好,真像一家人一样有说有笑,贺立志吃得不多,也吃得很慢,是一个非常懂得养生的人。 晚饭吃完后,丁胜男提出要回去了,毕竟是第一次到贺家,总不能留宿在这里。 “那思勉开车送你回去吧,心里不要有压力,年轻人嘛,多经历些挫折何尝不是好事?不要把那些事太放在心上,被开除的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学历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能力,目前的教育体制下培养出来的高分低能的人太多,在我看来,真正的能力的人,没学历也没什么了不起。”贺立志笑着说。 “谢谢叔叔,我其实也已经释怀了,该失去的,再怎么强求也留不住,叔叔再见。”丁胜男说。 “好,那有时间就到家里来玩儿,思勉如果有什么不妥,你大胆向我告状,你比他成熟多了,我来当你的后台。”贺立志笑着说。 丁胜男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忽然想,要真是未来的公公能像贺立志一样,那倒也挺好的。 笔阁 第58章 真诚致歉 回去的路上,丁胜男的手机一直在響,是一个陌生的号码。(..info) 不知道为什么。丁胜男心里就是不想接听这个电话,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电话应该不是她想接听的。 “你怎麽不接电话啊?是小情人打来的吗?我又不真是你男朋友,你大可放心接听,我不会吃醋的。”贺思勉笑著说。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就没来由地不想接听,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是江宁本地的,我在江宁除了你。貌似没什么朋友,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是公事,所以不接聽也无所谓。”丁胜男说。 “你还是接吧,对方既然一直在打,那说不定真的有重要的事。”贺思勉说。 丁胜男想了想,接听了电话:“你好,我是丁胜男。” “胜男。对不起啊。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对方一开口就说对不起,丁胜男直接啪地挂了电话,她已经聽出了是郭小林的声音。 但电话又響了起来,郭小林又接着打。 “谁啊?你这么生气?”贺思勉问。 “一个朋友。”丁胜男敷衍着说。 “你刚才还说自己在江宁没什么朋友呢,这会你就又多出个朋友来了?快说,到底是谁?”贺思勉说。 “是郭小林,好像就是他的人,捅了你一刀……” 丁胜男不忍心瞒着贺思勉,只好实话实说。 贺思勉忽然一打方向,将车停在了路边,从丁胜男手里抢过手机。回拨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那两个人也交待了,并不是郭小林授意的,我觉得他也是无辜的。”丁胜男说。 “那你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你就是郭小林吗?”电话已经通了。 “你是谁啊?”电话摁了免提,丁胜男能听到郭小林的声音。 “我是谁?你在我身上捅了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他妈还问我是谁?”贺思勉骂道。 “哦,你是那个姓贺的?胜男呢,让他听电话。”郭小林说。 “什么姓贺的?我有名字?你找丁胜男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捅她一刀?”贺思勉说。 “你他妈别跟我吼,能见一面么?”郭小林说。 “见就见,我怕你?你在哪?”贺思勉说。 丁胜男赶紧阻止,“他现在是混混,你和他较什么劲呐?” 没想到这话却也让电话那头的郭小林听到了,“胜男,对不起啊,你放心,我只是想当面向你道歉,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伤害姓贺的,我虽然是混混,但我不是恶人。” 丁胜男当然知道他不是恶人,想着他那根因为她而被齐整地剁掉的手指,丁胜男的心也软了下来。 “既然你自己都说了不是你授意的,那这事就不提了,反正都过去了。”丁胜男说。 “什么话,这被捅的人是我,他不应该向我道歉吗?”贺思勉叫道。 “不如,我们见一面吧,我确实也有必要向你道歉,当然了,如果你不敢来,那就算了。”郭小林说。 贺思勉当然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热血小青年,他自然不受这样的激。 “你如果真有诚意向我道歉,那你到南平路的休闲吧来,我们在那里见面。”贺思勉脑子是清醒的,他定的地方,自然安全系数会更高一些。 “休闲吧叫什么名字?”郭小林说。 “南平路只有一家休闲吧。”贺思勉说。 “好,我半小时后到。”郭小林说完挂了电话。 “你今天好奇怪,为什么你非要见郭小林?”丁胜男说。 “他的人捅了我一刀,难道他不应该向我道歉吗?”贺思勉说。 “你竟然介意这个?”丁胜男不是很理解。(..info好看的小说) “废话,我当然介意了,我白挨了一刀,那两个混蛋又没钱,医药费都是我家出的,道歉都没一句,我白挨了?”贺思勉说。 “那两人不是已经被刑拘了么,可能会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也算是遭到应有的惩罚了。”丁胜男说。 “那是另外一回事,法律的惩处是一回事,道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我就想见见他。”贺思勉说。岛尽协号。 “那随便你喽,反正也不会影响到我。”丁胜男说。 “我倒要看看这个肯为你断手指的英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贺思勉说。 “休得取笑,打死你。”丁胜男嗔道。 说笑间车开到了那家叫做‘澎湖湾’的休息吧,这名字起得挺乡土的,但从外观来看,装修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贺思勉准备下车进去,丁胜男拦住了他。 “别急,郭小林应该还没到。”丁胜男说。 “那咱们在里面等他啊,在这车里闷坐着?”贺思勉说。 “郭小林现在毕竟是混混,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万一他要是起坏心,带了几个混混过来找麻烦那怎么办?不防一万,也要防万一呀,咱们先在这里等着,如果他一个人来,那咱们就进去,如果他带了人来,那咱们撤退也要方便些,你要是再受到伤害,那你妈非把我撕了不可。”丁胜男说。 “哟,这还挺机灵的呢,跟谁学的?”贺思勉笑道。 “吃亏吃多了,自然就会变得机灵起来,我主要还是担心你,可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不然我真的是没法交待了。”丁胜男说。 “这说得你好像反而成了我的护草使者一样,岂有此理。”贺思勉说。 正说着,郭小林到了,他是坐出租车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好了,他来了,应该是没带人,咱们进去吧。”丁胜男说。 郭小林做了一个时尚的发型,穿着也比原来讲究多了,看起来倒也挺精神的。 “介绍一下,贺思勉,郭小林。”丁胜男坐下说。 贺思勉眼睛只是向郭小林的左手看去,郭小林被他看得火起,索性把手扬起来晃了晃,“九指神丐洪七公,看清楚了没?” 那个指头虽然断了很久,创口也早就痊愈,但那齐齐少了一个指头的手,伸出来还是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丁胜男忽然想,那一个活生生的指头被剁掉时郭小林得有多痛啊? “挺好的,有个性。”贺思勉讪讪地说。 “有个性,那你把手伸出来,我也让你个性一把?”郭小林说。 “不必了,不必了,我不需要个性。”贺思勉摇头说。 不知道为什么,贺思勉一看到郭小林那断了的手指,心里对他就没有那么反感了,一个男人如果肯为一个女人奋不顾身,这样的男人,至少是有血性的,只要有血性,那至少这个人就有值得尊重的一面。 “我确实应该向你们道歉,鬼仔和阿丑都是我兄弟,他们以为我和胜男有什么,就误会了,结果就造成这样的局面,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足以弥补你受到的伤害,我只想说,这笔债就算在我头上,以后如果有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肯定会全力帮忙,我只是一个小混混,没什么本事,高极的忙我也帮不上,但苦活粗活拼命活,我还是可以使得上力的。”郭小林说。 “算了,我也不需你为我去拼命,生命那么珍贵,哪能随便拿来拼?你的歉意,我接受了,以后管好你兄弟,别没弄清楚状况就胡乱伤人,那一刀要是把我给弄死了,那我不冤枉?”贺思勉说。 “一定,那就这样了,胜男,那是我的新号码,有事记得打给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郭小林说。 “你叫我们来,就说这么两句就走了?”贺思勉说。 “我本来就只是想向你们表达我的歉意,现在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当然就不打扰你们了。”郭小林有些失落。 “其实我和贺思勉……”丁胜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思勉打断。 “其实我和胜男结婚的时候,还是会请你的。”贺思勉说。 “结婚?你们这就……?”郭小林瞪大了眼睛。 “哦,暂时还没考虑,我是说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请你的,不打不相识嘛,也算是朋友了。”贺思勉说。 “那恺子……” “你是说程恺?我们也会请他的。”贺思勉说。丁胜男本来想解释两句,但贺思勉嘴实在太快,也容不得她解释,贺思勉已经把话说死了。 “很好,祝福你们。”郭小林站起来,低头点了一只烟,走出了休闲吧。 “你搞什么?不是说只是做名誉上的恋人吗?”丁胜男说。 “我也没要你真做啊,我只是想试一下郭小林的反应,他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痛苦,看来他真是喜欢你哦,丁胜男,你这桃花太多了,以后会很麻烦。”贺思勉得意地笑。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丁胜男皱眉道。 其实丁胜男倒也不是担心郭小林会吃醋,他只是担心郭小林会打电话告诉程恺,虽然她和程恺其实也没有正式恋爱,她们的情路也一直阻碍重重,但丁胜男并不想让程恺误会她。 有些东西,明知道很难得到,但执念却不会轻易消除,白杨村夕阳下水库大坝上那个柔弱少年的身影,一直深藏在丁胜男的心里,靠时间积累和沉淀下来的东西,总是让人最难割舍。 第62章 乡音识人 雪很大,在公交车站等了很长時间,也没有等到公车。太晚了,很多公交线路已经停运,大雪天里,丁胜男在公交站台上瑟瑟发抖,从身体到内心都是冰凉的。 反正也等不到公交,丁胜男干脆冒着大雪往前走去,不知道走向哪里。也或许走到哪里都无所謂,反正这座城市也没人管她。 一辆蓝色轿车停在了丁胜男的身邊,车窗摇下,一个好听的女声招呼她:“雪这么大,你在去哪,我送你。” 女大学生上黑车后被绑架甚至被强*奸的新闻丁胜男在网上也看到过不少,她當然没有愚蠢到真的就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自从在辉煌俱乐部吃过亏。害得郭小林断了根手指之后。丁胜男的警惕心就变得很高了,她不会轻易相信人,也不会轻易上当。 走了几步,那辆蓝色的车又跟了上来,这一次车上的人直接下了车,她穿着一身皮衣皮褲,身材高挑,路灯下一张脸更是美得驚人。 丁胜男自己也是美女,当然也见过很多美女,但这个大她几岁的女子的美艳,着实还是让丁胜男心里喝彩。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媚感。举手投足皆风情。但却又媚而不荡,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我车上没有其他人,就我一个女的,你怕什么?你是学生吧。肯定是和男朋友吵架了,这么冷的大雪天,你在这街上瞎逛悠,要是真遇上坏人,你肯定得后悔。”美女大声说。 丁胜男停住了脚步,“谢谢姐姐了,我没事。” “都这样了你还说自己没事,你以为我是白痴啊?别以为京城天子脚下就太平了,这里的坏人一点也不比江宁少。你还是不要冒险,要是让一伙色狠把你绑了,先奸后杀,你哭死也没用。”美女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江宁的?”丁胜男说。 “你普通话里有明显的江宁口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上车吧,我不是坏人,就算我是坏人,我一个女的能把你怎么样?你以为我像三姐,喜欢占女人便宜?”美女说。 “三姐又是谁啊?你也是江宁的吗?”丁胜男问。 美女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了。 “靠,我扯远了,三姐是我一个喜欢女人的朋友,我是万华的,离江宁只有几百公里,也算是半个老乡,上车吧,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担心你出事。(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美女说。丁胜男看到美女的笑容,感觉她好像真的没有恶意,就上了车。 “警惕性很高啊,我之前过去的时候看到你在公交站等车,我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你,这会太晚了,很多公交线路都停了,很难等到车的,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去。”美女说。 “我要去西站,我要回江宁。”丁胜男说。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和男友吵架了吗?你是从江宁来京城看他的,结果发现他劈腿了?你伤心欲绝,所以要大晚上的赶回去?”美女说。 丁胜男心里佩服,虽然这个美女说得不是完全准确,但也差不多了。 “我叫丁胜男,是江宁商学院的学生,姐姐叫什么?”丁胜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别的。 “我叫朱虹。”美女说。 “朱虹?朱也是红的意思,就是红色的彩虹了,姐姐好名字。”丁胜男说。 “好名字有什么用,好命运才重要,我是万华的,也不是本地人,我也是漂在这里。”朱虹说。 “姐姐也是来看男友的?”丁胜男说。 “不是,我是个逃、犯,幸亏在京城遇到爸爸的一个旧友,收留了我,不然我可能比你还惨。”朱虹淡淡地说。 虽然朱虹说得轻描淡写,但‘逃、犯’两个字着实敏感,丁胜男听得一愣。 “姐姐真会开玩笑,呵呵。”丁胜男轻笑。 “我可不是开玩笑,我一直被关在万华的看守所,后来看守所里进了一个姓齐的朋友,她比较有势力,就把我们一个监室的人救了出来,后来她和她的先生一起走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我担心那些人会反悔,再次把我关进去,就到处跑,结果流落到京城来出了一些事,遇上我爸以前的一个姓陈的旧友,我现在暂时在他的庇护下生活,终有一天,我也是要回万华去的,因为我要报仇。”朱虹说。 朱虹还是说得轻描淡写,但丁胜男分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仇恨的味道,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又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当着她一个陌生人都敢这么多,分明是吃定了自己不会把她怎么样,丁胜男心想,也或许这些事在朱虹的心里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陌生人可以说出来,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小小的解脱。 “怎么?我吓着你了吧,呵呵,你可以当我在说假话哄你玩,不说我了,说说你的故事吧?”朱虹说。 “我其实也没什么故事,我就是来看我一个在京城念书的朋友,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但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他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就是这样。”丁胜男说。 “那个男生的家长是当官的还是大老板?”朱虹问。 “是大老板,他们家很有钱。”丁胜男不得不佩服朱虹的判断能力。 “果然是门弟的问题,我要是找个出身寒门的,不知道我爸会不会管我?”朱虹说。 “姐姐的爸爸是做什么的?也是大老板吗?”丁胜男问。 “我爸是市长,不过,他已经死了,那些混蛋说,是我害死我爸的,我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会害死我的老爸。”朱虹说。 丁胜男心里更加沉重起来,心想这美女看起来神彩飞扬,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心的事?又是逃犯,还死了父亲? “对不起,我无意挑起你的伤心事。”丁胜男抱歉地说。 “没事,是我自己话太多了,这些事我找不到人说,遇上你这么一个觉得投缘的妹子,就想多说几句,这些话压在我心里太久了,常常有要把我焚掉的感觉,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么多。”朱虹说。 “没事,只要姐姐愿意说,我还是愿意听的。”丁胜男说。 “不说了,以后要是有缘再见,再说吧。”朱虹说。 到西站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 丁胜男摸出钱包,被朱虹推了回去,“怎么?还想付钱呐?我又不是跑黑车的,我不要你的钱,买了票后就在候车室老老实实呆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你送我这么远的路,油钱我总得付吧?”丁胜男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陈叔家的车,也不用我加油,你就别管这么多了,流落他乡,寄人篱下,能在深夜遇上一个家乡那边来的人,也是缘份,保重吧妹子。”朱虹说。 “那就谢谢姐姐了,姐姐如果回家乡去,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请你吃饭,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吧。”丁胜男说。 朱虹拿出手机,“你说吧,我记下。” 丁胜男说了自己的号码,朱虹记下,拨了一下,“你电话停机了。” “啊?我说电话怎么不响了呢,原来是停机了?白天不是还通着么。”丁胜男说。 “漫游很贵的,快去交些话费吧,不然你男朋友找不到你。”朱虹说。岛布团巴。 “好,那我记一下姐姐的号码吧?”丁胜男说。 “不必了,等你电话通了,我会打给你,那就这样,保重了,再见。”朱虹挥手。 “姐姐再见。”丁胜男说。 看着朱虹驾车离去,丁胜男心想,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难道她真的是一个逃犯,真的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丁胜男来到售票厅,只见人头攒动,已近年末,从外地到京城的人流逐渐减少,但从京城往外走的就很多了,虽是凌晨,依然热闹非凡,买票的人排起了长?。 丁胜男找到一处商店,买了五十元的充值卡充了手机费,她不确定手机一直没响,到底是因为停机了的原因,还是因为程恺压根就没打过电话给她。 丁胜男看了看长长的队伍,没有办法,只好也站到了后面。 “丁胜男,丁胜男……” 丁胜男确定她没听错,因为这种鬼叫似的喊她的名字的人,只有程恺。 程恺离开白杨村多年,但口音里依然还是有老家的一些口音,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丁胜男迅速躲到售票厅里一根大柱子后面,看着程恺着急地窜来窜去,一边大叫着她的名字。 程恺平时是一个很文静很优雅的男生,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糙爷们,但是每一次他叫起丁胜男名字的时候,就完全不顾旁人的感受,大声地叫,叫得惊天动地日月无光。就好像丁胜男是聋的,如果他不叫得那么大声,丁胜男就听不到一样。 “丁胜男,丁胜男你在哪里?我知道你肯定在!你给出来!”程恺还在继续鬼叫。 旁边的人都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大冷的天,他跑得满头大汗,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索着,希望能马上找到丁胜男。 丁胜男心里骂,急死你,谁让你不守约来着! “丁胜男你给我出来,你电话停机了,我根本联系不上你,但我知道你那臭脾气,你肯定来火车站了了,你肯定就在这里,你给我出来!我没有按时来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清楚!”程恺继续大叫。 丁胜男就不明白了,这厮怎么就能断定她就在火车站?而且还在听他鬼叫? 笔阁 第60章 不可触碰 “那你什么时候走?”賀思勉问。(..info) “马上,你现在就起来,送我去火车站。”丁胜男说。 贺思勉一听。马上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丁胜男你太过份,榨干了我的钱,还要我大半夜的送你。”岛布尤才。 “你忍心人家一個人这么晚去火车站那么乱的地方么?”丁胜男盡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一些。 “我忍心。”贺思勉说。 “你别逼我掀被子啊,赶紧的自己起来。”丁胜男说。 “你明儿再去不行么?这麽急干嘛呀?你以为那程恺真是潘安再世人人哄抢么?一个懦弱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倒惹得你着了魔似的。”贺思勉刻薄道。 “不许你这样说他!你赶紧的给我起来,如果错过凌晨三点的火车。那就得明天中午了,老贺,你也不忍心你的好哥们的爱情讓袁丝斯给抢走吧?”丁勝男继续装可怜。 “我忍心。”贺思勉说。 “贺思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了,平时那个富有正义感的大好热血青年贺思勉到哪里去了?”丁胜男说。 贺思勉笑出声:“拉倒吧,我从来没有过你说的正义感那些东西,别拍马屁了,天这么冷,我才不起来呢。” 丁胜男没法。只好悻悻退出。“好吧,那你睡吧,我自己打车去。” 换上前一阵忍痛买下的羽绒服,又围上了围巾,算是把自己给武装起来了,北方已经零下十几度了,保暖当然是重中之重。 当丁胜男背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准备出门的时候,贺思勉已经穿戴好走了出来,“姑奶奶,我快要被你给折腾疯了,我怎么就那么有眼无珠交了你这么一个损友?没完没了地连累我。现在连睡个好觉都成了奢求。” 丁胜男笑着拍拍他的肩:“我就知道贺先生是个急人之所急的大善人,辛苦你了,等我从京城回来,给你带礼物啊。” 贺思勉嗤之以鼻:“别装好人了。买礼物不也是花我的钱?借花献佛?那花还是佛自己钱买的?” 丁胜男大笑,“委屈你了,不过看你委屈的样子,我是真开心,你好可爱。去火车站的路上,贺思勉打开车上的电台,广播里正在播一段轻音乐,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言语。 “胜男,值得么?”贺思勉打破沉默。 “我也不知道,也许值吧?我不是很确定。”丁胜男说。 “你和程恺之间的阻力之大,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程恺太过懦弱,就算是他毕业了,我看他也未必能逃脱他父亲的掌握,作为哥们儿,我当然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爱情,但我真的不看好你和程恺,胜男,我担心你折腾到后面,还是以失败告终。”贺思勉说得很认真,不是在调侃。 丁胜男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点了点头。 “其实你说的情况,我自己心里也清楚,思勉,我和程恺之间的那种感情,不同于其他的人简单的爱情,我从小在白杨村长大,性子太野,家里太穷,一向不受身边人待见,而程恺是那时村里最好看最乖巧的男生,他没少受我的欺负,有一次,我把他推进水库里,差点要了他的命,结果他却说是自己掉下去的,我和他相互看着对方长大,然后一起来到城里,我也一直排斥他,但前尘往事终究不能如烟,我们之间积累下来的东西太多了,我根本不可能说扔就扔掉,我心里装着他,我骗不了我自己。” 贺思勉也点头,“我想我能理解,你们的青春交织在一起,要想轻易把对方忘掉,这太难了,只是程恺确实太懦弱了,或许是因为他太善良的原因吧,他的性格,很难真正作主。” “你不是说了么,只要爱着就行。我其实也一度想放弃,但是当我听到他要和袁丝斯相亲的时候,我还是很难过,我还是不甘心,我还是想抢回他。”丁胜男说。 “他们本来就是同班同学,哪是什么相亲啊,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勾搭。”贺思勉说。 “这肯定是程普功安排的,袁丝斯的背景,就是程普功喜欢的官家小姐,我不能认输,我不能就这样拱手相让,我如果没有去争取过,我担心自己以后会后悔。”丁胜男说。 “说的也是,要是程恺也能像你一样奋不顾身就好了。”贺思勉叹道。 “他能的,他性格中确实有怯懦的一面,不敢反抗,他从小长在郭家,但他却又是姓程,也没少让人说他闲话,后来到了城里,他和父母的感情也疏离得厉害,他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和父母亲密无间,加上程普功本身作风强悍和**,给程恺的压力非常的大,这才让他看起来很懦弱,但就算如此,当我远走义城去打工的时候,他还是千里去寻,要是其他的人,我走了,或许也就算了,以后回忆起来,不过是一声叹息而已,但他还是冒着巨大的压力去寻我,这说明他内心对我的感情是坚定的,他或许不敢反抗他的父亲,但他对我坚定,这就够了,不是吗?”丁胜男说。 “女人的心思,我毕竟还是无法猜透的,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我就支持你。”贺思勉说。 “其实他和袁丝斯的相亲,既然程普功安排的,我去京城,也未必就能改变什么,但既然程恺可以去义城寻我,我为什么不能为他也疯狂一次?如果我和他真的没缘,那至少我以后不会后悔,对吗?”丁胜男说。 “对的。”贺思勉说。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既然喜欢芸芸姐,那为什么你却不敢跟她表白?每次一说这事你就恼,我都觉得奇怪,这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丁胜男说。 贺思勉陷入沉默,每次都这样,一说到潘芸芸,他要么沉默,要么就是大怒,反应总是很奇怪。 “哎,你还是不肯说,那就算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好哥们犯单相思,青春易逝,你就这样暗恋着,芸芸姐的年?,也该是可以婚嫁的时候,说不准哪天就嫁了,到时你后悔去吧。”丁胜男说。 “胜男,有些事你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真不想说这件事,放过我好吗?”贺思勉说。 “我就奇了怪了,不就是喜欢了你的老师么?那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老师,就是一个私人教练而已,她大你也没几岁,也就是六七岁吧?反正不会超过十岁,这有什么呀?姐弟恋也不是没有,你看人家王菲和谢霆锋不也是姐弟恋,人家大明星都可以,你贺思勉为什么就不可以?”丁胜男说。 贺思勉忽然加油,车速明显提高,明显超速。 “是啊,别人都可以,就他妈我不可以!”贺思勉狠狠地说。 “你慢点开,你超速了!这样很危险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丁胜男赶紧求饶。 贺思勉却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慢下来,他们的车不停地超过其他车辆,好在贺思勉的驾驶技术不错,一路倒也有惊无险,车停到了火车站附近停车场的时候,丁胜男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你这个疯子,开这么快干嘛?你以为你是在演《速度与激情》啊?不就是说了你的情事么,你至于这么失控?你说程恺懦弱,但人家程恺至少敢把爱说出来,你呢,就只有憋在心里,让自己相思成海,却不敢吭一声……” “下去!”贺思勉又怒了。 “我偏要说!潘芸芸是很漂亮,但你贺思勉也不差啊,你也一样英俊不凡啊,你哪里就配不上她了?让你如此自卑,连表白都不敢?你这样暗恋下去,你就等着别的男人把潘芸芸娶走吧!你才是真正的懦夫……” 贺思勉伸过身子,将车门打开,连用力将丁胜男搡下了车,然后砰地关上了车门。 “我的行李还在后备箱里呢,你开门让我拿我的行李……” 贺思勉完全不理,启动车,快速驶离停车场。 “你这个疯子,我的行李你不让我带走,你神经病……” 丁胜男发现自己现在才像个疯子,贺思勉早就走远了,她却还在原地骂街,其实那行李也就是两件换的衣服,还好随身背的小包还在,钱和证件都在小包里,有了这些东西,也就足够了。 “这个贺思勉,怎么一提到潘芸芸他就这么火大?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难道潘芸芸有男朋友?甚至有家?”丁胜男向售票厅走去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这个问题。 凌晨时分,大多数的售票窗口已经关闭,虽然还没有开始春运,但返家归乡的人也已开始多了起来,两个值班的售票窗口前排了十几个人,还好,大屏幕上显示,到京城的列车还有票,丁胜男长舒了口气。 笔阁 第61章 只为追寻 京城并没有丁勝男想像中那么冷,却比丁胜男想像中还要大。几天后的早上八点终于到了西站,下车后问了出租车价钱之后。丁胜男最后还是决定坐公交车比较靠谱,顺便著还能趁着这个机会,欣赏沿途的風景,也当是来观光旅游一遍了。 于是她各种转车,各种迷路,折腾到下午三点,总算是找到程恺就读的q大,这其实也是丁胜男曾經梦想中的校园。只是她太穷,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最后没能来到这里读书。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丁胜男看着q大的正大门,心想我要是在这里念书,或许这学校对我来说就沒那么高大上了。 打通了程恺的电话,丁勝男直接说道:“我就在你们学校正大门口,出来接我。” 程恺明显是愣了。然后轻笑:“你可真会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了?正大门口。围条白毛巾,看起来像村姑的那个土包子,就是我了,你不会真是当代陈世美,不认我了吧?”丁胜男说。 程恺似乎是惊住了,“你真的在京城?” “那还有假,姐姐我硬坐过来的,差点没把我坐死在火车上!”丁胜男说。 “啊?你来怎么不跟我讲一声?”程恺说。 “我就是要阻止你和袁丝斯相亲,我不能让她抢走你!你不会说你现在就和袁丝斯在一起吧?”丁胜男说。 “那倒没有,你说的嘛,让我说学校有事。走不开,我就没到机场去接他们。”程恺说。 “真的?”丁胜男说。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程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你先出来接我再说,难道你也准备说学校有事。不见我?”丁胜男说。 “那倒不是,我马上出来。”程恺说。 丁胜男知道q大校园足够的宽,从宿舍区走到校门口需要很长时间,但没想到竟然等了二十分钟,程恺这才出来。 程恺看着因为没有睡好觉而一脸憔悴的丁胜男,也不管旁边人来人往,直接来了一个熊抱。 “我好开心,胜男。”程恺紧紧地抱着丁胜男,丁胜男试图挣开,但还是没能成功。岛布坑划。 “真的吗?”丁胜男问。 “那当然,我开心死了。给力”程恺说。“你先别开心死,我饿了,我要吃饭。”丁胜男说。 “呃,那好吧,我带你去吃饭。”程恺松开丁胜男说。 “我要吃烤鸭。”丁胜男说。 “这个暂时恐怕不行,这附近的烤鸭不好吃,好吃的店需要排队排很长时间,你都饿成这样了,咱先随便吃碗面垫一下好不好?”程恺说。 “好吧。”丁胜男说。 程恺带着丁胜男来到附近一家很大的面馆,虽然不是就餐的高峰时间,但买票的地方还是排了队,一般来说,只要这种排队很长的餐馆,做出来的东西大多数好吃,不然顾客也不会愿意花时间去排队。 面确实不错,加上丁胜男饿极了,哧溜溜几下就去了大半碗。 程恺像个家长一样坐在旁边看着丁胜男吃面,一脸的幸福。 “程恺你有事瞒着我。”丁胜男说用纸巾抹了一下嘴,食物下肚,胃舒服多了,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啊?”程恺目光闪烁。 “你有事直说,你瞒不了我的,隔着千里,我从电话里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更何况我现在就坐在你面前。”丁胜男说。 “其实是这样,我爸和袁叔叔他们现在还在校园里逛着呢,我一直不去见他们,他们就找到学校来了,他们都大老远来,我也不能做得太绝,所以就答应一会跟他们去吃饭。”程恺怯怯地说。 “那袁丝斯呢,她来了没有?” 丁胜男问完这个问题就觉得自己实在是问得有些愚蠢了,袁丝斯当然来了,程普功和那个程局长此次之行,本来就是为了搓合程恺和袁丝斯来的。 “来了。”程恺有些心虚地说。 丁胜男心里有些难过,人家是飞过来的,是当官的爸爸护送过来的,而她呢,是坐硬座过来的,一身疲惫,一脸憔悴,这差距如此之大,如何与人竞争? “你放心,我不和她单独相处的,我就只是陪我爸他们吃餐饭而已,他们远道而来,我也不能做得太过份的。” 程恺担心丁胜男会生气,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直视丁胜男。 丁胜男虽然倔,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当然知道程恺说的是实情,程普功毕竟是程恺的爸,是供他读书和生活的人,如果程恺一直避而不见,惹恼了程普功,那也不是好玩的。 “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你心里有鬼?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丁胜男说。 程恺更紧张了,“我心里可没鬼啊,我在你面前是非常坦诚的,我真的只是不想惹我爸生气,至于那个袁丝斯,我一向对她没感觉,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我哪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那一会你去陪你的袁美人吃饭,我呢?”丁胜男说。 “这附近有一家咖啡厅,一会我带你去那儿坐,你就在那里等我回来就行了,那里有空调,也不冷,呀,不对,你在车上坐了那么久,肯定早就坐烦了,我应该先找个旅馆让你住下,你先睡一觉,我回来再来找你。”程恺说。 “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丁胜男说。 “现在是四点,我八点以前一定回来。”程恺说。 “七点,我要你陪我吃晚饭。”丁胜男说。 “好啊,那就七点之前,我一定回来。”程恺说。 “好。”丁胜男这才眯着眼睛笑了。 开好房间之后,丁胜男假装睡下,等程恺出去以后,丁胜男赶紧取下房卡,悄悄地跟在了程恺的后面。 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袁丝斯穿着一件紫色大衣和程普功他们说笑着从q大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气质文雅,确实是难得的美人,丁胜男再看看自己的一身行头,觉得这差距着实有些大。 一辆奔驰商务车驶了过来,程普功一行上了车,丁胜男目送车辆驶远,心里又一阵失落。 回到旅馆,洗了热水澡,感觉舒服多了,只是该死的贺思勉一生气把车开走了,丁胜男用来换的衣服都在他的车上,现在根本无衣可换,只好将就穿着身上的这一套了。 将头发吹干后,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袁丝斯的事,在火车上一直没能好好睡一觉,将空调调到最合适的温度,丁胜男钻进被窝,睡了过去。 还是太困了,这一觉醒来时,街道上的路灯都已经亮了。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程恺失约了,说好七点之前他就会回来的,现在已经超过半小时,他还是没有出现。 中午饭吃得晚,丁胜男倒也没饿,打开电视,黄金剧场已经开始在播言情剧了,电视里的女主是个宫女,傻x似的爱着王子,结果王子醉后临幸了她,珠胎暗结,王子却根本不记得有她这个人了,然后她就要死要活地大哭。 丁胜男自己笑了,或许,她也不比这个宫女聪明,也许程恺现在真的就忘了她还在旅馆里等他了,现在他正在和袁丝斯在某高端会所里你侬我侬也说不定。 忽然觉得心里闷得厉害,打开窗户想喘口气,却发现天竟下起雪来。 雪粒很大,落地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北方的雪不像南方的那样结晶很小,落地易化,北方的雪更容易堆起来,而且很长时间不会化,丁胜男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忽然想起白杨村来了。 “我到这个陌生的大都市干什么来了?这里谁认识我,谁又记得我?”丁胜男问自己。 答案很简单,她是为了程恺而来,但是现在程恺失约了,时间快到八点了,他连电话都没有打来。 或许贺思勉说的是对的,自己坐了几十个小时硬座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不值得的。 也或许他只是路上堵车了?也或许他是喝多了,所以过一会他还是会来?丁胜男又找出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 电视里那个宫女的哭声实在太过聒噪,让丁胜男心里厌烦,索性将电视关了。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选择的人,怪得了谁?有什么好哭的?”丁胜男恨恨地说,似骂电视剧里的那个宫女,又好像在骂自己。 虽然等得心寒,但丁胜男一直没有打电话过去问程恺,她不想做一个招人嫌的催命鬼,如果程恺真的觉得和袁丝斯在一起会更开心,那他不来也就算了,又何必打电话过去让他为难? “程恺,如果十二点之前你不来,我就走了。”丁胜男在心里说。 雪越下越大,等待的人心也越来越冷,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程恺还是没来,丁胜男看了看手机,手机是开着的,信号也满满的,但却始终没有响。 十二点了。 丁胜男拿起挎包,走出了房间。 果然北方的雪更易堆积,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除了马路正中外,路边的绿化植物上都已经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 街上来往的车还是很多,但行人却慢慢变少,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雪,谁还会有兴致出来逛街? 丁胜男在雪中往前跑了起来,不知道是想逃离京城,还是逃离这段在内心纠缠了她多年的感情。 笔阁 第65章 情至深处 事情最后在马尾歌手主動认错后平息,看得出来,马尾是不想给丁胜男惹上麻烦。回旅馆的路上。丁胜男对程恺说:“看到没,这就是懦弱的后果,你软弱了,人家就要欺负你,就像那个流浪歌手一样。” 程恺不以为然:“胜男,你太冲动了,管這种闲事,我觉得没有必要。虽然我也很气愤,但我們根本没有能力帮人家,又何必自己惹事上身。” 这一次丁胜男没有用自己的强势把程恺的话给压回去,“你说得也许是对的,只是我这个人也被人打整怕了,我见不得別人受欺负。”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不提也罢。”程恺说。 正说着。之前的那个马尾歌手在后面追了上来。“谢谢两位啊,谢谢你们的好意,那两人是本地县份上来的人,仗着本地的,平时就欺负我们这些外地来的歌手,看到人流量大的地方,他们就說是他们的地盘。对了,我叫封清遠,你们叫什么?” “那种人也配做音乐?完全就是一**!我叫丁胜男,他是程恺。”丁胜男说。 封清远柔和地笑笑,“我们流浪江湖的。遇上的不平事多了,倒也习惯了,你们如果爱听我唱歌,我可以唱给你们听啊。” “算了。说实在的,你唱歌也并没有那么好听,你唱的那首《蓝莲花》,要是许巍本人听到,估计得气死。”丁胜男说。 封清远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笑:“我很少唱摇滚,我也不是学音乐的,能唱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我其实更擅长民谣,有机会,我唱给你们听。” “好啊,那有机会再说。”丁胜男说。 “那我继续找地方卖唱去了,等我卖唱有钱了,我请你们吃米线。”封清远说。 他没有说吃饭,而是直接说吃米线,很显然他清楚自己的收入要请两个人吃饭有些困难。 丁胜男心里有些感动,贫穷的感觉,她的体会最是深刻了,“好啊,那晚些时候我们再见,我们住在前面那家理发店上面的小旅馆。” 看着封清远走开,程恺有些不解,“胜男,你怎么和一个陌生人打得如此火热?” “这不叫火热吧?我就只是觉得这人挺好的,人长得不错,你注意到没有,他的吉他上有一句诗,晨兴步北林,萧散一开襟。可见这人是有趣的人。”丁胜男说。 “吉他上刻行诗就有趣了?你对他太热情了,我有些想不通。(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程恺说。“你别无聊了,这醋你也好意思吃?他那么老,明显不是我的菜。”丁胜男笑道。 “也对,他都老成那样了,哪能和我相比。”程恺说。 丁胜男笑笑,不再言语。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反正就是来玩的,也没什么具体目的,说说笑笑,吵吵架什么的,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 “这条街太暗了,我们好像走远了,感觉都走到郊区来了。”丁胜男说。 “我也觉得人越来越少,天也黑了,咱们可以回去了。”程恺说。 “那咱们往回走。”丁胜男说。 但前面的巷子,已经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个,就是白天在桥上和封清远冲突的那个短发男生。 不管是偶遇,还是他们尾随而来伺机下手,总之这些人肯定没怀好意。 “胜男,你先跑,我顶住。”程恺说。 “一起跑。”丁胜男说。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咱们跑不掉的,你先跑出去报警,你是女的,不能让他们欺负到你,我是男的,挨揍没关系,要是让他们欺负到你,那才是我最难受的事。”程恺说。 丁胜男没想到程恺在这个时候竟然会如此勇敢,这是丁胜男认识他以来见到他最爷们的一次。 “打架我也很在行,咱们一起对付……” 丁胜男话还没说完,程恺已经冲了上去。 也许换作是其他的小女生,应该会哭着死活要和程恺一起面对,但丁胜男不会这样做,她清楚知道,对方人多,就算是她也加入战团,依然赢不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想怎么弄她们都行,现在不是表现情比金坚的时候,先跑掉报警才是最重要的。 丁胜男的速度一向不慢,但毕竟是女生,有两个男的追了上来。 跑过一个巷子左转的时候,丁胜男迎面撞上一个人。跑得太急,两人都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那女生皮肤有些黑,后面还带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两个男的手背上都有纹身。 “对不起,我们遇上打劫的了,所以就慌不择路。”丁胜男说。 说话间,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那女生年纪和丁胜男差不多,也有可能大了一两岁,她看到后面果然有人追来,却并不慌乱,向跟在她后面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然后就是打斗,再然后就是那两个人被打得人仰马翻,跟在女孩身边的两个男的打架非常专业,这一看就知道是保镖。 来不及道谢,丁胜男带着她们找到了程恺,程恺已经被打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接下来又是打斗,又是那些人溃逃。 还好,程恺也没什么大伤,只需要在附近的诊所作简单处理。 “谢谢你们,真是非常谢谢。”丁胜男说。 “不客气,遇到了就是缘份嘛,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那姑娘笑着说。 她的口音有些怪,有些像云南口音,但好像又不是。 “小姐,我们走吧。”保镖说。 “好,这就走。”那姑娘应道。 “我叫丁胜男,他叫程恺,请问您……” “我叫素季,我是缅甸人,在昆明念书,很高兴认识你。”姑娘笑道。 程恺也说了些感谢的话,但素季只是微微地笑,然后带着她的人离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短暂相逢,然后相忘,有可能一辈子不再见面。 两人回到小旅馆,程恺便借故身上的伤疼痛,再也不肯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严重,那咱们就去大一点的医院看看?或者住院?”丁胜男说。 程恺只是哼哼,“哎哟,痛死我了,你得守着我,不然我要半夜里客死异乡,那怎么办?” “有那么严重么?你故意的吧?”丁胜男说。 “丁胜男你太狠心了,我今天拼死保护你,现在我受伤了,你却对我横眉冷对,果然最毒妇人心!”程恺叫道。 “我去,你才妇人呢,我可是姑娘啊,你别胡说。”丁胜男说。 “那就是最毒姑娘心。”程恺说。 “好吧,那我守着你就是了,你别哼哼啊,大男人的,打架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嘛,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娇气了?”丁胜男说。 “我身上疼,你给我擦药。”程恺说。 “哪疼啊,医生不是给擦过了么?”丁胜男问。 “这里疼,这里,这里……”程恺胡乱指了几个地方。 丁胜男只好拿过药水,坐到程恺的**边。 程恺脱掉上衣,他平时喜欢打篮球,虽然气质文弱,但其实肌肉很发达,正值最好的年?,白皙的皮肤下是强壮的肌肉,隐隐透着性/感。 丁胜男拿过棉签,蘸了红药水,“是这里吗?” 丁胜男手指所触之处,发现程恺的皮肤很烫,程恺却不说话了,似乎在有意屏住呼吸。 房间里的空气里忽然就弥漫着一种暧*昧的味道,丁胜男忽然就明白了程恺一直叫疼的用意了。 “哪里疼,你快说呀。”丁胜男觉得自己的声音竟也有些异样。 程恺忽然翻过身来,紧紧地搂住了丁胜男。 丁胜男被他这举动惊住,想推开他,但程恺却像老藤一样死缠住不放,手隔着衣服,开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同时覆下吻上了丁胜男的蜜唇。 刚开始丁胜男被吓坏了,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正想要开口阻止程恺,他刚好趁机撬开了丁胜男一直紧闭的嘴,顺利侵入。 随后丁胜男便处于一种半虚幻的状态,程恺身上的药水味提醒着她要清醒一点,但程恺突然不成章法的狂啃却让她陷入迷醉。 “程恺,不要这样……”她轻呼一声。 但这样的哀求并没有起到作用,程恺不但没有停止,而是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 他的吻越发疯狂,丁胜男挣扎了一下,随后放弃抵抗,他是她爱的男生,她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她想。 那件事是他们都没有经历过的,摸索许久,终不得要领,折腾了许久,彼此终于交融,丁胜男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事后程恺说,其实他也觉得好痛,丁胜男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知道他很快完成人生的第一次。岛休反圾。 古城的小旅馆,简陋的**铺,没有任何的仪式,她就这样有些唐突地做了女人,丁胜男心里有些遗憾。 “胜男,我会娶你的,我会对你负责。”程恺帮丁胜男擦去脸上痛出来的汗。 “每一个男人办完这件事,都会这样说吧?在这个时候许出来的承诺,你不觉得太假了?”丁胜男说。 “我知道承诺不能轻许,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要哄你,我是真的想娶你,这一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娶其他的女人。”程恺说。 “一辈子的事,太远了,程恺,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太绝对的事,我不相信。”丁胜男悠悠地说。 笔阁 第63章 天涯陪君 有工作人员走了过來,叫住了程恺。“你要找人可以写纸条到广播处去让他们帮你呼叫,你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你自己在这里大叫你找的人也不一定能听得到。”戴红袖标的工作人员说。 “没有,她肯定能听到,她就在儿,我再叫两声她就出来了……丁勝男……丁胜男……”程恺继续大叫。 丁胜男担心他这样再鬧下去,恐怕会因为扰乱秩序被关起来,只好走了过去,“别叫了!” 程恺看到丁胜男,一脸的狂喜。“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哈哈。” 丁胜男避开他扑过來的熊抱,闪到一边,“你给我正经点!” 程恺赶紧装出很正经的样子,但还是掩不住那一脸的欢喜。 “你的手机停机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我爸被几个在京城做官的老朋友给灌醉了,我把他送回了酒店休息。后来下大雪了。那边路段发生了车祸,堵了很久,我走了很远才有地鐵站,然后又转车,耽誤了时间,到酒店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一猜就知道你生气了,你一生气肯定就想着要回去,所以我就直接打车到这里来找你。”程恺说。 “你说好七点陪我吃晚饭的,结果我等到十二点你都没到,分明就是去陪袁丝斯去了!”丁胜男说。 “冤枉啊。我爸的一些朋友来了,都是长辈,他们一喝高兴了就一直狂侃年轻时候的事,我出于礼貌也不能在他们散席之前离开。后来我爸喝醉了,我当然得护送他回酒店了,他可是我亲爸。”程恺说。 “那你继续去照顾你爸啊,你管我干嘛?” 丁胜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其实心里已经原谅程恺了,但表面上又不能太轻易放过他,于是板着脸往售票厅外面走。 “胜男我错了,我不应该扔下你,你别走,你只要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程恺说。 丁胜男停下脚步,“真的?” 程恺马上立下:“必须是真的,长官你吩咐,你让我做什么?我马上做!” “你把衣服脱了,站在那广场上去淋雪。”丁胜男说。 “这个……”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肯做吗?”丁胜男说。 “好,我做就是。” 程恺将自己身上的挎包挂在丁胜男身上,解开了白色的围巾,开始脱身上的外套,然后脱掉了毛衣。“停!行了,我随便说说的,你还真脱,你傻瓜呀?公共场所脱衣服,你想被警察抓?”丁胜男嗔道。 “这么说就是不用脱了?”程恺说。 “穿上吧,神经病。”丁胜男嘴角有笑意。 “明明是你让我脱的,你现在却又说我是神经病,女人真难猜。”程恺又把衣服穿上。 “我肚子饿了,我还没吃晚饭呢。”丁胜男说。 “这会儿烤鸭肯定是没得吃了,只能吃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洋快餐了。”程恺说。 “不管什么,只要有得吃就行了。”丁胜男说。岛叉系圾。 kfc里没有几个人,丁胜男要了炸鸡和汉堡,开始狼吞虎咽。 “咱慢点吃,别噎着啊。”程恺皱眉说。 “放心吧,死不了。”丁胜男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道。 “慢点吃,矜持一些。”程恺说。 “这又不是什么高级餐厅,就是高热量长脂肪的垃圾食品店,我干嘛还得强迫自己装淑女?你要嫌我丢人,你坐那边一桌去,装不认识我就行了。”丁胜男说。 程恺叹了口气:“你这人纯粹不可理喻!” “吃完以后我们去哪?明天你又准备干嘛?你别告诉我说你明天得陪袁丝斯!”丁胜男说。 “袁丝斯明天生日,我可能真得应酬一下……”程恺的声音轻得都快要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了。 丁胜男准备将手里没吃完的汉堡砸向程恺,但又觉得可惜了,只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啊,那你走,你继续陪你的美人,那可是官家小姐,我一农村丫头,哪能和人家比,就算能,我也不屑于和她比!”丁胜男站起来就走。 当然,她还不忘把买的食物也带走,她还没吃饱呢。 程恺赶紧也跟着走了出来,“胜男你听我说呀,这都是我爸要求的,我也不好说什么。” “又是你爸你爸!你爸是上帝吗?他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听吗?如果哪天你爸让你拿刀杀了我,你是不是也会听他的呀?程恺你个怂货!”丁胜男大叫。 “如果我爸让我伤害你,那宁愿自己去死,我也不会伤害你的。”程恺很认真地说。 “可是你现在要去陪袁丝斯过生日那就是在伤害我!我不喜欢你陪着她,我大老远来找你,你把我晾在一边陪别人过生日?我现在就回江宁,你以后别想见到我。”丁胜男说。 “那你说怎么办?”程恺说。 丁胜男想了想,是啊,该怎么办呢?程普功也在京城,他肯定会逼着程恺去陪袁丝斯,年轻男女,厮守的时间太长了,难免不会产生情愫,就算是没有情愫,欲/望却肯定是会有的,到时要真是发生了点什么,那一切的一切或许就完全改变了。 丁胜男看着对面的火车站,忽然有了主意。 “我们现在都来了火车站了,那我们索性走吧,你跟我一起走,你人不在京城,你爸就没办法逼你去陪袁丝斯了。”丁胜男说。 “走?走哪去?”程恺眼中有些惊慌,这个主意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大胆。 “去哪都行,算是咱俩私奔吧,程恺,你要真喜欢我,你就做出点样子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丁胜男说。 “可是我爸那边……” “到时你爸若问起,你就说你忽然很烦躁,想出去走走,或者其他的任何一个理由都行,反正你编什么样的理由你爸都得生气。”丁胜男说。 “好,我跟你走,我和你私奔!”程恺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他很紧张,作这样的决定,对他这样的乖孩子来说,确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哈哈,走!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哇!”丁胜男唱了起来。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程恺跟在后面附和,两人冲进雪中,忽然觉得天大地大,世界无比美好。 “可是咱去哪呢?总得有个目标吧?肯定不能回江宁,你一回江宁,要是让你们家的人看到,华之恒非要把你逮了送回京城不可。”丁胜男说。 “那咱们去丽江吧?我一直想去的地方。”程恺说。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去丽江!”丁胜男大叫。 排了很长时间,终于排到了程恺。 “昆明两张卧铺。”程恺说。 “卧铺没有了。”售票员答。 “那就硬座!”程恺说。 “也没有了,只有站票,后天的硬座,马上开的一趟只有站票。”售票员说。 程恺看向旁边的丁胜男,丁胜男点了点头。 “那就买两张站票!”程恺说。 当两人拿着两张站票怎么也挤不进车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春运其实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回南方过年的北漂客们已经把车厢挤得满满的,丁胜男和程恺努力挤了很久,终于在洗手间旁边总算找了一个落脚之处。好在两人都没什么行李,人站在那,不用担心要看守行李的问题。 “从京城到昆明要多少时间?”程恺问丁胜男。 “应该和到江宁差不多吧?我也不清楚。”丁胜男说。 “你是说,我们要站几十个小时才能到?胜男,我们到昆明的时候,你说我们不会已经站残了吧?”程恺说。 “有可能哦,如果你残了,我就给你弄轮椅推着你去丽江,如果我残了,你就直接把我扔了算了。然后直接回京城找袁丝斯。”丁胜男说。 “这又是为何?为什么你残了我就得把你扔了,而我残了你就会推着我去丽江?”程恺问。 “让你和我私奔这是我的主意,如果你残了,那你是无辜的,我当然得负起责任,但如果是我残了,我这叫活该,你就不需要管我。”丁胜男说。 两人当然都知道站到昆明是不会残的,但这番对话还是让程恺听得心惊。丁胜男虽然只是在玩笑,但却能听得出她处事的一种态度,那是一种果敢,也是一种绝决。 “胜男,你别这么说,我们都不会残,我们都会好好的。”程恺说。 丁胜男笑了起来,“傻瓜,我们当然不会残了,我也是开玩笑呢,咱们这是第二次一起坐长途火车了吧?上次是从义城回江宁,那车可空了,一个车厢里就只有咱俩,这一次人就太多了,咱俩都被挤到这过道里来了。” “你还记得从义城回去的事啊?”程恺说。 “当然记得,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我就是割舍不下那些过往,所以才会明知你爸会反对,还是坚持要和你在一起,你们程家虽然是很有钱,但我根本就没想过靠你们程家过上好日子,我自己会努力赚钱,你爸看不起我,那是他严重的看走眼,我绝不会比那个袁丝斯差。”丁胜男说。 “算了,咱们不说那些事了,咱们现在不是已经私奔了么,还提那些事干嘛?”程恺说。 “也对,咱们都私奔了,就不用管那些事了。”丁胜男说。 笔阁 第64章 边陲之城 丁胜男和程恺并沒有一直站到昆明,在进入湖南境内之后,车上的人就已经差不多下了一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但过道里站着的人清空了,甚至还余出了一个位置。 “不用说,当然是你坐了。”程恺说。 “你坐吧,我还能站。”丁胜男说。 “还是你坐,女士优先,我是绅士来着。”程恺说。 “你们是男女朋友吧?小夥子坐下,把姑娘抱在膝盖上,不就行了。这有什么好谦让的?”一个阿姨笑道。 “也对哦,來吧。” 程恺马上坐下,示意丁胜男坐他膝盖上。 丁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坐了上去,她的腿也酸得不行了。 程恺闻到了丁胜男身上传来的幽香,心里一荡,他其实以爲丁胜男不会同意坐在他身上,但没想到丁胜男竟然答应了。 其实丁胜男也不想坐上去。只是她的腿太酸。另外就是当着那么多的人,她要不坐一下,程恺会很没面子。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接触,程恺感觉不可言,他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现在丁胜男离他如此之近,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有異样的感觉,那种感覺让他自己都汗颜。 丁胜男也发现了程恺的不对,她的感觉其实也很怪,她虽然脾气野,但在长大以后。也没有和男生如此近距离地身体接触过,与贺思勉虽然是死党,但两人一直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从不勾肩搭背。 “我还是站一站吧。” 当丁胜男发现程恺的异样之后。还是站了起来,腿虽然很酸,但休息一下就好许多了。 丁胜男看程恺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耳根都红了,心想这坏小子肯定心里有什么坏想法,不然他哪能那么紧张? “咱俩轮流着坐吧,你来坐一会,我站一会。”程恺站了起来。 丁胜男也不再客气,坐到了位置之上。 “年轻人真有意思,好像还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小情侣嘛,搂搂抱抱很正常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阿姨笑着说。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 火车进入昆明站,两人走出站台,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 京城大雪纷飞,昆明却阳光明媚,两人脱下厚厚的羽绒服,还是感觉很热。 两个小时后,两人再次上了从昆明开往丽江的火车,这一次不但有位置,而且是卧铺。丁胜男躺在在**铺之上,发现原来能躺下睡一觉就是人生第一大幸福。 “哎,你爸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吗?他要知道你跟着我跑了,还不知道如何生气呢。”丁胜男说。 “我把手机关了,爱怎么怎么的吧。”程恺闭着眼睛说。 “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勇敢了?你不是最怕你爸吗?”丁胜男说。 “我如果再不勇敢一点,我担心我会失去你了。”程恺随口答道。 丁胜男轻笑,“说得你好像曾经拥有过我似的。” 程恺翻了个身,看着对面铺的丁胜男,叹了口气,“也对,虽然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了,但你却很少给我好脸色,我不但从来没有拥有过你,我甚至都没有挨近过你。在车上抱你的那几分钟,是我活到二十多岁最幸福的时刻。” 丁胜男又笑,“瞧你那点出息!哎,你长得挺好看的,你学校里就没人喜欢你?你是不是也混得太差了?贺思勉在我们学校就有很多人追,你还真是不如他。” “别拿那小子和我比!我也有人追的好不好?前一阵就有学妹问我要电话来着,还打电话到我宿舍找我……” 程恺说到这里,发现自己失言了,丁胜男分明就是套他的话,他竟然这么愚蠢,上了当。 果然,丁胜男已经从**铺上爬了起来,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地看着程恺。 程恺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惶恐。 “好啊程恺,果然有事啊?整天还装老实呢!原来真有事啊?快说,你和你那学妹到底怎么了?后来她是不是约你了,你和她出去了?牵手了还是亲嘴了?难道你们还……”丁胜男越说越激动。 “没有啊,那个学妹确实经常到我宿舍来找我,但我对她没感觉,后来和我们宿舍的老三好了,我这是为别人作了嫁衣了。”程恺说。 “真的?”丁胜男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了,两人都那啥了,还能有假?”程恺红着脸说。 丁胜男一看程恺那眼神,就知道他说的肯定是真的,不禁心里好笑。 “那你是不是很后悔没有笑纳你那学妹的一番情意啊?不然和她那啥的人就是你了,你是不是特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丁胜男说。 “丁胜男你这联想也太丰富了吧?我有说过我后悔吗?”程恺说。岛叉投才。 “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你就是这样想的!”丁胜男说。 “我去,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想的你咋知道?”程恺说。 “我当然知道,我是仙姑转世,你们凡人心中所想,本仙姑掐指一算,自然就明了。”丁胜男说。 程恺:“……” ****************** 一路说说笑笑,终于到达丽江。 这是华夏的边陲,是滇西北最负有盛名的地方,有人说这里是艳*遇之都,有人说这里是心灵休息的净土,也有人说,这里越来越商业化,早就没有了这里本该有的魅力。 其实正如那句广告词说的那样,重要的不是风景,而是看风景的心情。 如果游客一心只为艳*遇而来,或许真的会遇上所谓的‘艳’,如果游客只为逃避大都市的喧嚣,只想在这边陲一角让灵魂得到休息,也一样能达到目的,因为这里确实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至于商业化,这也是许多知名景点被诟病最多的话题,当人们钱包慢慢地鼓起来,当物质生活越来越好,总会要失去一些东西作为补偿,比如环境污染,比如景区的过度商业化包装,人们不能要求钱赚到了,还要让所有的地方都是净土。 有得总会有失的。至于如何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那需要智慧,需要合理的取舍。 丽江于丁胜男和程恺而言,则是意味着自由。两人手机都一直关着,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住下,便手拉手在青石板路上闲逛起来,在这里呆多久,之后该向何处去,两人都没有提,也没有去想,此时,他们只想享受属于自己的自由。 走到一座石桥上,两人停下了脚步,那里有一个歌手在唱歌,吉他盒子里有几张一元的纸币,那歌手年纪约二十五六岁,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有些微乱,不是很帅,但五官端正,气质非常不错。他的头发很长,比贺思勉的还要长,只是他是扎起来的。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 丁胜男不是很懂摇滚,但感觉这首《蓝莲花》唱的水准确实一般,比起许巍那差的不是几个档次的问题,但歌手唱得很认真,很投入。让人听了,竟也有莫名的感动,也许歌者只要用心,不管技巧如何,总还是能让听者感动的。 丁胜男向程恺示意,程恺摸了摸衣袋,摸出了十块钱,小心地放到吉他盒里,这便是程恺的可爱之处,他如果直接扔下去,会让施舍的味道太浓,所以他小心地慢慢地放进去,然后对着歌手笑了笑。 歌手向她们略点头,并没有说谢谢,嘴上和手上都没停,继续边弹边唱。 就在丁胜男准备离开的时候,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也扛着吉他,其中一个短发,一个长发,看那装扮,竟也像是流浪歌手的样子。 “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我们兄弟唱的地方,你怎么到这桥上来了?”短发的粗声粗气地说。 原先唱歌的歌手停了下来,开始收拾默默收拾东西,看样子他准备让出地盘。 丁胜男也以为扎头发的歌手息事宁人,这事就完了,反正都是卖唱,换个地儿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却是丁胜男没有想到的,因为后来的那两个人,忽然抢过那歌手的吉他,就要砸向石桥边的围栏。 那只是普通的木吉他,应该也值不了多少钱,但对于一个流浪歌手来说,那恐怕是他最心爱的财产了。马尾歌手赶紧一把抱住了那人,才避免他心爱的吉他被砸坏。 “我让你们就是了,何必要动手。”马尾歌手说。 “什么叫让我们?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那短头发的男生骂道。 “那也不应该砸我的琴……” 马尾说着,已经和那两个后来的撕扯在一起,但他并没有要打人,只是想抢回他的吉他。 丁胜男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都是混这一行的,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她那暴脾气瞬间被点燃,或许多年后的丁胜男更知道人情冷暖,更知道这世上不平之事多如牛毛,她或许会冷眼旁观,但那一年的那一刻,她觉得那两个挑衅的人太过份了,她要管这事。 “这桥又不是你们家修的,凭什么你们能在这里唱,别人就不能?你们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亏你还拿把吉他冒充音乐人,你们这完全就是地痞**的作风!”丁胜男斥道。 “哟,美女这是要打抱不平?你喜欢听唱歌吗?等我们把这小子赶走,我们给你唱,唱多少首都行。”那短发男生打量了丁胜男一下,看了了美女,似乎眼前一亮。 笔阁 第68章 总有意外 丁胜男是靓女,程恺是当之無愧的俊男,一对俊男靓女全力吆喝之下。(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还真是聚了不少人气,大多数男的扔钱都是给丁胜男这个大美女的面子,而大多数的少妇姐姐则是给程恺的面子,真正觉得音乐好所以才给钱的,倒只占了少部份。这个浮躁的社会,又有多少人会静下心来欣賞音乐的,大量打着音乐幌子的选秀节目,也只有大长腿的美女们更有市場。 天黑时三人像乞丐一样蹲在吉他盒边数钱。一个数了另外一个接着数一遍,最后的收入是一百六十二块零五角,封清远说,他好久没賺到这么多的钱了,感叹团队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华灯初上,三人简单吃了一些东西,拿着来之不易的卖唱收入找到一个很小的酒吧准备买醉。 封清远拿出钱数了一遍,“还剩下八十一块。我再买盒烟。应該就剩不了多少了,红酒和洋酒咱们肯定是不能喝了,直接上烈酒吧?” “啥也别說了,二锅头兑柠檬红茶,又香又能醉人。”丁胜男说。 “这个……”程恺面有难色,这么有杀伤性的酒,他听了都害怕。 “这什么个?你不喝?我跟大哥喝,大哥,咱俩自己喝,不带这怂货玩儿。”丁胜男说。 “还是带他玩吧,怂孩子可怜的。”封清远说。 “不许说我怂!谁他妈怕谁。别加柠檬红茶了,有种直接来纯二锅头!”程恺说。 “青年,装什么x,加了柠檬茶一样醉死你。不过这才像我的男人应有的样子,我喜欢。”丁胜男伸过头,在程恺的脸上啵了一个。 程恺顿时觉得豪气从脚底直贯头顶,很有要上天揽日月的冲动,“不就是酒么,今晚我要是不陪你们到底,我他妈是孙子!” “别胡说,你是我男人,我男人可不能装孙子,是吧大哥?”丁胜男扭头对封清远说。 “那是,我也不希望我的妹夫是个孙子,这辈份太乱,不好称呼。”封清远皱眉道。 丁胜男大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二锅头不是闹着玩儿的,两杯下去,丁胜男便觉得身上发热,情绪高涨。 把封清远那个十年之约的故事说了一遍给程恺听,程恺竟然也听得泪光闪闪。 “大哥,太感人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情……钟。”程恺酒量不好,舌头已开始打结,他要说的,应该是‘情种’而不是‘情钟’。“程恺,大哥的那位**也在江宁呢,咱俩一定要帮他找到她。”丁胜男说。 “那必须的!大哥,你说,你那位叫啥名,哥们儿绑也要把她绑到丽江来见你。”喝高的程恺,果然比平时有趣多了。 封清远还是端坐不动,也不是很兴奋,他的酒量还真是大。丁胜男和程恺与他相比,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肯定不会说她的名字,更不会让你们去打扰她,我都等了八年了,只差两年,两年一到,我就走了。”封清远说。 “那如果这两年她不来找你,你准备到哪去?”丁胜男问。 “这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再说吧,有可能会去新加坡找我爸。”封清远说。 “你父亲在新加坡,可你不是说你是江宁人么?”丁胜男说。 “我爸很年轻时就去了新加坡,我跟着奶奶长大,后来奶奶过世了,我爸当时境况也不好,就把我留在亲戚家,再后来的事,我不想再说了。”封清远说。 “大哥,咱们有共同点啊,我也是从小被寄养在农村的。”程恺赶紧说。 “大哥,我忽然有种预感,你的恋人,我认识。”丁胜男说。 “是么?江宁不大,你认识那倒也不奇怪,不过我不说她的名字,就算是你见到她,你也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我要等的人。”封清远说。 “所以我的意思还是想让你把她的名字说出来,我如果见到她,至少也可以告诉她你现在还在原地等着她。”丁胜男说。 “你又想把我绕进去,你死了这心吧,我是不会说的。”封清远笑道。 “那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咱们接着喝。”丁胜男举杯说。 ************ 程恺和丁胜男相互搀扶着回到小旅馆,一进房间,程恺就把丁胜男扑倒在**上,开始剧烈地吻她。 丁胜男也是欲火攻心,程恺粗暴的抚弄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配合着程恺脱掉了所有衣物。 丽江的冬天虽然不是很冷,但晚上寒气还是很重,但两人却似火烧一般,相互交织,血液里的酒精将某些情绪催动得火山一样爆发,程恺的状态也出奇的好,两人都飘上了云端。 一直折腾到精疲力竭,这才相拥沉沉睡去。岛冬状圾。 程恺醒来的时候,发现丁胜男已经起**洗漱完毕。 “程恺,快起**,我们得走了。”丁胜男摸着程恺的脸说。 “这么快?”程恺说。 “我只请了一周的假,我得赶回去上班,离开太久了,公司领导不可能会容忍我,我会因此而失去工作,这工作对我有多重要,就不需要再解释了,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而且,我们身上的钱快花光了。”丁胜男说。 程恺没有说话,只是开始穿衣服。 “那咱们要向大哥道别吗?” “不用了,我昨天白天就跟他说过,我们今天就要走。”丁胜男说。 “胜男,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程恺说。 “我知道,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程恺,我们和封清远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责任。”丁胜男说。 “这我知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世上才有那么多不尽相同的生活方式。”程恺说。 “没错,所以我们得回到现实中去了,丽江虽好,却不是我们的归宿。”丁胜男说。 “那我们的归宿在哪?”程恺问。 丁胜男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会跟我爸摊牌,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人能阻挡得了。”程恺说。 丁胜男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这其实是程恺自己的事,丁胜男不想帮他决定。 “不管怎么说,这几天的时间,我是快乐的。”丁胜男说。 “我也是,我不仅仅是快乐,而是幸福。”程恺说。 当天晚上,两人在昆明火车站前拥抱,吻别。 程恺要去的地方是京城,而丁胜男则买了回江宁的火车票。 “我爱你,也许你不相信,但我还是要说,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我也只会娶你一个。”程恺说。 丁胜男不想气氛太过伤感,逗趣道:“难道你还想娶十个八个?” “我的意思是,我非你丁胜男不娶。”程恺说。 “还是太过沉重,我说过了,我不想背负这样的承诺,我也不需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爱着我的就行,至于以后的事,交给命运决定,我们决定不了。”丁胜男说。 “可是我……” 丁胜男挥手打断程恺,“我要去检票了,你保重,我会想你的。” 程恺眼眶发红,但他忍住了没让自己哭。 ******************* 江宁。 丁胜男打开房间的门,发现贺思勉躺在沙发上看热火对小牛的比赛,诺维斯基刚刚完成他招牌式的后仰投篮,完成绝杀,小牛胜出。贺思勉大声骂娘,显然他是热火队的球迷。 看到家里的一片狼藉,泡面盒,啤酒瓶,丁胜男有些火大。 “少爷,虽然说这是你的房子,但你能不能爱惜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垃圾什么的你处理一下不会让你少块肉吧?” “啧啧,你的劳动成果?你离开多久了你还记得吗?你说好一周回来,结果去了十天!十天没打扫卫生,这房子能干净得了?手机先是停机,然后又是关机,玩什么失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丁胜男随便说一句,没想到惹起了贺思勉藏在心中的怒火。 自知理亏,赶紧认错。 “对不起,确实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也是没有办法……” “原来计划是怎样的?后来又是怎样的变化?”贺思勉双手叉腰审问道。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咱以后慢慢再说,能不能麻烦您让一下,我先把这房子打扫一下,实在是落不下脚了。”丁胜男说。 “你还是想想到公司后如何交待吧。”贺思勉说。 事实上丁胜男并不需要如何交待,因为公司的领导根本就没有为难她。主管樊剑说,她已经被调到市场开发部,参与市场开发工作,不再只负责打杂。 说白了,就是做销售,做销售是一件辛苦的工作,因为销售得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比起在后勤打杂和给促销员培训,那就要复杂很多,但所有人也清楚,在公司所有部门中,薪水最高的就是销售部门的人,他们的基本工资加上提成,拿到手的工资往往是其他部门同样资历的同事的两倍甚至更多。 丁胜男喜欢这样的调动,因为她本来就需要钱,自然也就需要能赚更多钱的工作岗位,虽然对于很多女生来说做销售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对于丁胜男来说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很快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拿到同组的销售业绩第一,立即升为组长。骄人的成绩,主要还是来自她的勤快,还有就是不怕客户的冷验,对于她来说,受气是很正常的事,她的目的就是拿到订单,至于其他的,她没有想太多。 但是这时意外又发生了,丽江的两夜狂欢,她竟然怀孕了。 笔阁 第66章 爱的能力 两人相拥而眠,在古城的小旅館。.info[]程恺发现,平日里强势的丁胜男。睡觉的时候是蜷缩起来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她的呼吸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声音,细柔的长发遮住她好看的脸,暗夜里她睡得一脸無辜。 程恺忽然觉得,或许在这个看似强大的女子心里,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她睡覺的样子才如此楚楚可怜。 他忍不住伸过头去,轻轻吻了一下她薄薄的嘴唇。 她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在夜里很亮很亮,盯着他看,她的睡眠很浅。 “我吵醒了你了么,对不起。”程恺轻声说。 “你愛我么,程恺。”她忽然反问。 “爱。”程恺用力地点头。 “有多爱?”丁胜男问。 “爱不好用所谓的量来衡量和表述吧?爱到海枯石烂,爱到沧海变桑田?这些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程恺说。 “我是不信。爱确实不能用一个量来衡量。只能用行动来證明,你准备如何用行动来證明你爱我?”丁胜男问。岛休长技。 “我娶你。”程恺说。 丁胜男咧嘴一笑,“你以为你娶我就能证明你爱我了?其实近一半的女人嫁的男人都不是自己爱的人,男人也一样,所以,婚姻不能证明爱情,虽然我也认为说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这样的说法太过偏激,但大多数的时间,婚嫁与爱情确实无关。” “那我要如何证明?把我的心剖给你看?”程恺说。 “我在说认真的,你也认真一点。”丁胜男说。 “虽然你说的这世上大多数的婚姻都与爱情无关是有些道理,但如果我说我这一辈子非你不娶。这应该还是能证明点什么吧?”程恺说。 丁胜男把头埋在程恺的胸前,“这样的承诺太过沉重了,我害怕面对沉重的东西,程恺。.info我可不能保证非你不嫁,我不能回应你非我不娶的诺言,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毒誓,这样的誓言,并不会给人带来幸福。” 程恺感觉胸前凉凉的,丁胜男竟然在哭。 程恺心里有些慌乱,丁胜男太强,很少看到她哭,但她此时为什么哭了? “你怎么了胜男?我说错话了吗?你也知道,我不太会说话,但我说的是真心的,我也不要求你对我有什么承诺,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给力”程恺抚着丁胜男的头,轻声说。丁胜男抬起头,暗夜里对着程恺又笑了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对我们的爱情没有信心,这一刻太过美好,美好的东西往往短暂,我只是害怕失去而已。” 程恺拥紧了丁胜男,“不会的,我们不会失去对方,我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我爸让我考研,但我不考了,我想直接出来工作,不在我爸的公司工作,到时我就可以独立了,我会跟我爸说,我要娶你,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要娶你。” “那如果他还是坚持不同意呢,还是坚持要你离开我呢。”丁胜男说。 “那我就抗争到底,大不了他不认我这个儿子。(..info)”程恺说。 丁胜男沉默,她是了解程恺的性格的,程恺到底能不能做得到,她其实持怀疑态度,但单就此时此刻来说,他确实是真心的,或许,这便已足够。 世人太过追求完美和永恒,其实完美未必就是真的美,永恒更是虚无的概念,人生一世不过几十年,能拥有眼前的幸福便已是大幸,却贪婪地奢望永恒,实在是要得太多了。 丁胜男主动亲吻程恺,比起前半夜的痛楚和笨拙,这一次算是渐入佳境,有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两具年轻的身体,两张迷醉的脸。一个真正值千金的**。 两人一直睡到中午,这才起**。 丁胜男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理了理头发,任性之后,或许是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程恺洗漱出来,看到丁胜男站在窗前发呆,长发凌乱,有一种淡淡的性感和微甜的**。 “你在想什么?快去洗漱,你不饿吗?我快要饿死了。”程恺说。 “程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丁胜男问。 “回去?回哪去?”程恺问。 丁胜男耸了耸肩,“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丽江吧?这里虽好,但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我们总得回到现实中去的。” “可是如果我们回到现实,那就得分开了,我舍不得你。”程恺说。 “虽然我也舍不得你,但我们肯定还是得回到现实的,我们还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我都几年没回家了,我阿妈和阿爸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他们依然还是水深火热的贫穷中挣扎。”丁胜男说。 “胜男,不如我们就不回现实中去了,我们就留在丽江,我也不念书了,想办法找个工作,我们就在这里呆下来,等以后我们稳定了再回去,你看如何?”程恺说。 丁胜男吃惊地看着程恺,她不相信程恺这样的一个乖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你竟然会这样想?”丁胜男说。 “怎么?你觉得很幼稚吗?我觉得挺好呀,我爸之所以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不就是因为要我按照他所设想的模式去发展吗?他所谓的成功,不就是要有钱有地位?我如果要反抗他,那就不按他的模式去生活,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以前是我太懦弱了,我根本不敢反抗我爸,但我现在都和你这样了,我肯定得负起责任,所以我要保护你,我要娶你,为此我可以放弃我的学业,甚至家庭。” 程恺说得非常坚定,他不是那种擅长于甜言蜜语的人,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丁胜男其实还是有些感动的,程恺之所以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那确实是因为他想对她负责,是因为他爱她。 像他这样的乖孩子,如此大胆的想法别说实施了,只要想想那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丁胜男走了过去,拥抱了程恺。 “你不同意?”程恺说。 丁胜男亲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摇头。 “我确实不同意,虽然你爸三番五次地反对我们在一起,但她毕竟资助我完成了高中的学业,还资助我姐姐念完了卫校,程先生是我们丁家的恩人,这是事实,如果我因为要和你在一起而公然和他作对,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我丁胜男做不来。更何况,得不到亲人祝福的爱情,是很难幸福的,程恺,我们都需要冷静。”丁胜男说。 程恺一脸的失望,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下了决心,他以为丁胜男会欢欣鼓舞地支持他,但没想到家人还没反对,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的就是丁胜男。 “胜男,这不是忘恩负义的问题,是因为你觉得,我如果不完成我的学业,留在丽江和你厮混,那以后就不会有什么出息,也不可能给你好的生活,是这样吧?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吧?”程恺说。 “我不否认,虽然不是很喜欢你爸那个人,但事实上我的价值观和他是差不多的,我对所谓的成功定义,也和众多俗人一样,就是要有钱有势,有钱有势,才不会挨饿,才不会受人欺辱,你看到封清远了吗?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在街上卖唱都要受人欺负,如果他有钱有势,那些人会敢欺负他?”丁胜男说。 丁胜男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剧烈地痛,虽然她嘴上举的是封清远的例子,但其实脑海里出现的是母亲受辱的画面。 程恺不能理解丁胜男脸上的痛苦表情,他只是觉得很失望,不知道是对爱情的失望,还是对丁胜男的失望,也或者是对现实的失望。 “胜男,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以前软弱,但我现在试图改变自己,我要不顾一切地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又不同意?我到底要怎么做?”程恺声音悲怆。 “回到京城,完成你的学业,做一个可以娶我的男人。”丁胜男说。 “可是我现在就可以娶你……” “现在你不能,因为你没有能力爱我,我说过,爱一个人也是需要能力的。”丁胜男说。 “胜男,也或许,你要的不是爱情,你要的是所谓的有钱有势,我有些失望。”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忽然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我不仅要爱情,我也要有钱有势,因为我不能让我和我的家人再贫穷,不能再受人欺辱!” “爱情就应该是纯粹的!难不成你一方面要我的爱情,另一方面还想要我继承程家的家业,把你带入一个你想要的上流社会?”程恺说。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要拼命努力,我也希望你也和我一起努力,然后创造属于我们共同的美好生活,我没有动过你家家产的心思!”丁胜男怒道。 “那你动过贺思勉的心思吗?他家也很有钱吧?他妈还是院长,那才是真正的有钱有势,你和他如胶似漆,恐怕也是因为他显赫的背景吧?”程恺说。 丁胜男想抬手给程恺一耳光,但她还是忍住了。 “程恺,我鄙视你,你不仅是懦弱,而且还小心眼。完全不可理喻,你幼稚到让我觉得好笑!”丁胜男说完,跑出了小旅馆。 笔阁 第67章 画地为牢 程恺当然追了出来,但丁勝男躲到了旁边的小店里,看着程恺走远。丁胜男漫无目的地又开始在街上溜达,心里在想着程恺的话。 也或许程恺说的是对的,她和贺思勉那么要好,贺思勉给了她很多的帮助,要不是贺家有钱,贺思勉也不可能給得了她那么多的帮助,她和贺思勉关系恐怕也不可能那么铁。 程恺说的話虽然偏激而难听,但其实不无道理。他一直在吃醋,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大多数的吃醋都是因为在乎,所以丁胜男其实没有理由责怪他。 但对于程恺提出的留在丽江,丁勝男却是绝对不同意的,边陲之地,日照时间长,冬天温暖如春。惬意而浪漫。但丁胜男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闲散生活,她要回到江宁去工作,她要努力做出成绩,她要赚钱,然后帮家里摆脱贫困。 匈牙利的裴多菲说,生命诚可貴,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对于丁胜男来说,只有财务自由了,那才是真正自由。对于封清远的那种流浪似的自由,丁胜男喜欢,但却不想要。 说曹操,曹操就到。转过一条街口,又看到了卖唱的流浪歌手封清远。 他依然自弹自唱,吉他盒里,还是少得可怜的几张零钱。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把它丢在风里 …… 他的校园民谣果然要比摇滚唱得好多了,他是那种恬静的人,适合拉菲一样的民谣,不适合伏特加一样的摇滚,一首《同桌的你》,唱得丁胜男心里微疼。 唱完一曲,封清远停下,对着丁胜男笑了笑,手指虚指着丁胜男,想了约有十秒,终于叫出名字:“丁胜男!” “不错,还记得我的名字,你要是叫不出我的名字,我准备转身就走。”丁胜男说。 “你的帅哥男友呢?”封清远问。(..info) “我和他吵架了,暂时冷战。”丁胜男说了实话。 “哦。”封清远说完,拿起吉他,准备接着唱歌。 “先不唱了,陪我聊会天好不好,我心情很不好。”丁胜男说。 “好啊,可是我不唱就没钱啊,我昨天本来是要请你们吃米线的,结果天黑也才有五块钱进帐,所以就爽约了,你们暂时不走吧?我今天再卖一天,就可以请你们吃米线了。给力”封清远说。丁胜男忽然没来由地就红了眼眶,她赶紧抬头看天,丽江的天真蓝,又高又蓝。 贫穷对于丁胜男来说像恶梦一样让她急于走出梦境,但封清远却能坦然地面对贫穷,这让丁胜男很感动。因为,她做不到。 “呵呵,我可不是在你面前装可怜博同情啊,我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我并不觉得自己很可怜,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封清远说。 丁胜男也笑了笑,“我知道你不需要别人可怜,你其实是幸福的,因为你能放下很多别人无法放不下的东西,这是境界,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 封清远又笑了,露出好看的牙齿。他的笑如一杯清茶,淡而清香。 “你不会是讽刺我或者是调侃我吧?我一卖唱的流浪汉,哪来的境界?”封清远说。 “我说的是实情,你确实是有境界的人,换作是我,我就放不下那么多的东西。”丁胜男说。 “其实,我也放不下。”封清远也说。 “哦?你放不下什么?你把清贫的生活过得如此惬意,还有什么是你放不下的?”丁胜男忽然有些好奇,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他是有故事的人。 “丁胜男,不如,你请我吃米线?晚上我有钱了,再回请你。”封清远忽然改变了话题。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丁胜男说。(..info无弹窗广告) 一直以来,丁胜男身边的朋友都比她富,她一直都是最穷的那一个,没想到今天她竟然遇上比自己还穷的人,倒也觉得有趣得很。 对面就有一家卖米线的餐馆,封清远收好吉他,和丁胜男走进餐馆。 “丁胜男,我可以加一只卤鸡腿么?听说他家的鸡腿不错。”封清远说。 “ok,姐姐我大放血了。”丁胜男一挥手,豪爽地说。 “你恐怕比我小了近十岁,别在我面前称姐姐了。”封清远笑道。 “好吧,我是说我是别人的姐姐,没说是你的姐姐。”丁胜男说。 鸡汤米线上来,丁胜男吃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封清远,你说你也放不下,你放不下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你现在吃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应该招供了?”丁胜男笑着说。 封清远啃了一口鸡腿,露出满意的表情,“其实,我在丽江是为了等一个人。我和她有十年之约,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只差两年时间就到了,如果她再不来,我就要走了。” “一个女人?”丁胜男说。 “废话,我等一男的干嘛?”封清远又啃了一口鸡腿。 “哇塞,这听起来是一个狗血的爱情故事。”丁胜男惊叹。 “是爱情故事,但不狗血,请不要污辱我的爱情,虽然我吃人嘴软。”封清远笑道。 “我估计,这个故事的具体细节你不会对我透露。因为那是你的秘密。”丁胜男说。 “聪明,我确实不准备对你说细节,但大概是可以说的,我和一个女的在这里分开,我告诉她,我会在这里等她十年,一步也不会离开,如果十年之内她后悔了,来找我,天涯海角,我愿陪她去任何地方,如果十年之后她不来,我就走了。” 封清远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这样的爱情故事,丁胜男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但这一刻,丁胜男却坚信封清远说的是真的。 “你就是传说中的情圣?十年时光会发生很多的事,或许她已经结婚生子,早就忘了你们当初的约定。”丁胜男觉得说得有些残忍,于是又补充:“也或许她也是身不由己,或许明天她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也说不定。” 封清远笑了,“你不用安慰我,现实有多冰冷,我比你更清楚,不过我这一辈子没有对谁许过诺言,只对她许了这么一个十年之约,我就尽量去完成,这是我自己的事,用十年时间,来坚守自己的承诺,或许有些傻,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再说了,丽江本来就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我喜欢这里的一切。” 丁胜男竟无言以对。 “丽江号称艳*遇之都,难道你也是在这里和她艳*遇的么?激情过后,她洒脱转身,你却困在原地,八年走不出方寸之地?” 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又红了眼眶,她不是那种容易感动的人,但这一刻,她只觉得悲伤扑面而来,原来她也会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感动,也或许,此时她其实是想到了她和程恺迷茫的未来。 封清远伸手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丁胜男的肩,“不许可怜我,不然咱们就做不成朋友。” “我只是感动,感动与可怜是两回事。”丁胜男扯了纸巾,拭去眼角要溢出来的泪。 “我和她不是艳*遇,是一起来到这里,然后她走了,我确实困在了原地,是我自己画地为牢,与她无关。她从来也没有许诺过什么,所以不能怨她。”封清远说。 “你来自哪里?”丁胜男问。 “和你来的地方一样,江宁。”封清远淡淡地说。 丁胜男再次震惊:“我的普通话,江宁口音真的很重?朱虹姐姐也是一听就听出来了。” “不是很重,只是我对江宁太过熟悉,你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的口音,我就能听得出来,我在街上卖唱,见过来自天南地北的人,对口音非常敏感,这并不奇怪。”封清远说。 “你等的那个她,也在江宁?”丁胜男问。 封清远低头喝汤,算是默认。 “你现在三十多岁,你许十年之诺的时候,年纪和我相仿,或者比我还小一些。”丁胜男说。 “是的。”封清远说。 “你用十年证明你爱一个人,证明你不是一个轻许诺言的人。”丁胜男说。 “是的。”封清远还是那么淡定地回答。岛冬估号。 “封清远,咱俩结拜吧,我要认你做大哥,可好?”丁胜男说。 “好。可是我老穷了,当你大哥,吃米线都得你请,我会内疚。”封清远说。 “没事,我也很穷,我不嫌弃你。”丁胜男说。 “那就好,那我还能再加一条卤鸡腿么?”封清远说。 丁胜男大笑,“没问题。” 半小时后,封清远开始开工,丁胜男站在旁边吆喝:“偶像歌手封清远倾情演绎校园民谣,带你找回走失的青春,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最好是还是捧钱场!” 太阳很大,寻了很久才找到这里的程恺用手遮住太阳,他担心自己的皮肤会被高原的高强度紫外线给灼伤。 看丁胜男卖力地吆喝,程恺完全无可奈何,丁胜男说了,封清远吃了她的两个鸡腿,今天无论如何得把那鸡腿钱卖回来。 程恺咬了咬牙,也加入了吆喝:“实力人气歌手封清远古城献艺,玩爆超级男生超级女生超级大叔超级伯父超级大爷,最纯正的音乐,最高级的享受,请多多捧场!” 他把丁胜男吆喝的‘偶像歌手’改成了‘实力歌手’,因为他认为封清远那张已过而立之年的脸虽然也很帅很酷,但怎么也不能划在‘偶像’范畴,要他是偶像,还用在这大街上卖唱? 笔阁 第71章 如此不易 一周以后,二十人销售團队组成。(..info好看的小说) 大多数的销售人员,都是从其他的同行手里挖过来的。丁胜男对外放话,来‘飞悦’做的,只要半年内每月连续完成销售目标,工资直接升一级,升为主管,負责带队开发县级市場,花支片区下属十二个县,有大量的组长和主管空位。这样当然有吸引力,对于这些销售人员来说,晋升通道是否暢通,也是他们选择公司条件之一,人往高处走,谁都不想当一辈子业务员。 办事处很小,正规的会议室都没有,大家挤在一处开会。丁胜男年轻貌美。很多业务员看她的眼神都很是熾热。 “其实各位在工作上都是我的前辈,我很榮幸和各位一起开发花支市场,最近一周,各位都不要上班了,都去做市场调查,然后根据你们的调查作一份促销计划给我,一但计划被采用,计划的制定者将成我上任后提拔的第一名销售主管,我不怕纸上谈兵,只要你谈得好,谈得务实。我就能将你纸上谈的变成现实,话不多说,现在就出去干活,不要去想现在是淡季。淡季工作不做好,到旺季的时候只有看别的厂家销量冲上去,而我们在旁边喝风,散会。” 下面的人有些发愣,因为他们没想到这会议不到五分钟就散了。 “难道我交待的还不够清楚吗?还需要补充?”丁胜男问。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会确实是开完了,下面得干活了。 业务员们都很兴奋,这个漂亮的女上司果然与众不同,开会不说长篇大论,直接就让干活。 “丁经理,你的作风我非常欣赏,不过这些人都没什么业绩,靠一份计划书做得好就提升为主管?这是不是太轻率了?”沙文刚说。 “我答应过他们要提主管,所以我先提一名出来,让他们知道我许的不是空头承诺,不是画大饼,是实实在在有提升空间,我提拔上来的,不好用,我下个月就可以下了他,这有何难?对了,我得提醒你,你现在也只是一名普通的主管,如果你做得不好,我也会下了你的职,花支办事处的人事任命由我全权处理,这是销售总监答应过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丁胜男说。岛状助扛。 “我……” 沙文刚还没说出来,丁胜田已经走了出去,“我们一起到市场上看看吧。” 丁胜男必须要尽快让办事处的事走上正轨,因为一但她的肚子显出来,她就不能露面了,她要趁她可以露面的时候,把基础打好,到时她就可以藏在背后,指使陈万长来安排事务就行了。***************** 三个月后。 经过近一百天的努力,花支片区的业绩每个月以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增长率急速上升,成为永丰集团旗下的‘飞悦’饮品公司销售事业绩增长最快的地区,而这一切,是一个只有二十二岁的美女经理带领团队做出来的。 这一切几乎是拼出来的,丁胜男自己带领团队走市场,调查到‘飞悦’系列饮品在花支销售不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经销商违反公司规定,定价太高,导致终端零售商利润太低,小老板们放弃向顾客推荐飞悦的产品,经销商的钱是赚到了,但整体销量一直上不去。丁胜男在年末与经销商的合同到期后,废除了只有一家经销商独大的老政策,把整个片区划为三块,重新招商,一下子改变民整个市场面貌,再经过春节促销等活动,将一直居高不下的产品价格调整到一个合理的水平,销量一下子就打开了。 为此丁胜男也累到不行,花支市离白杨村不过一百公里,丁胜男也没有回家过春节,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工作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打开了局面。 而丁胜男身材也渐渐臃肿起来,肚子渐渐凸起,孕相快要藏不住了。 办事处的工作也渐渐走上正轨,是该回家了。 近乡情怯,离开家乡多年,当到了家乡的镇上时,丁胜男让陈万长将车停在路边,自己先哭了一场,再把车向村里开去。 此时的丁胜男其实还没有什么大的成就,但在白杨村的父老眼里,丁家的丫头开了小汽车回来,这简直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阿妈和阿爸更加苍老,看到丁胜男的时候,一家人哭成一团。 听到丁胜男‘赚到大钱’回家来了,以前和丁家不来往的亲戚们也忽然就变得热情起来,纷纷过来问候,都夸丁胜男更漂亮了,还说她长胖了,其实胖了的丁胜男,是怀孕了。 丁峰已经在镇医院里上班,几年不见,她也完全变了一个样,出落得比以前更加漂亮,听到丁胜男回来了,她也从医院里赶了回来,姐妹俩再次抱头痛苦一番。 吃过晚饭,陈万长开车回去,丁胜男不在,他得在那边看着,有什么情况他要及时向丁胜男汇报,三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成为了丁胜男的心腹。 晚些时候,丁胜男和阿妈躺在**上,伸手摸了摸阿妈的皱纹,丁胜男一阵心酸。 “阿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其实,我怀孕了。”丁胜男对杨桂芳说。 杨桂芳叹了口气:“晚饭的时候你一点荤菜都吃不下,我就知道你肯定有问题,这孩子的爸是谁?他会不会负责任?” “这个孩子是谁的我暂时不能说,但我要把他生下来,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顺利生下来。”丁胜男说。 “这个好办,你到镇上养胎就行,我负责伺候你,等把孩子生下来,你再回江宁去就行了。”丁峰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未婚生子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这事千万不能说出去。”丁胜男说。 “都是自家人,你不让说那就不说就是了,反正镇上你也没有熟人,你就到镇上住下,有你姐姐照顾你,我们也放心,只是这些时间你工作上的事怎么处理?”杨桂芳说。 “这我都安排好了,我可以说我生病了,在老家养病,工作上的事,我会电话遥控,让陈万长帮我处理就行了,反正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我会处理好的。”丁胜男说。 “行,那就这样安排吧。”杨桂芳说。 “姐,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年进城的机会本来应该是属于你,是我抢了你的机会,但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丁胜男说。 “都过去的事了,又何必再提,我现在也挺好呀,要不是你求程家帮忙,我也不可能念完卫校,那我恐怕早就嫁人生娃了。我现在有这么一份工作,也挺好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丁峰说。 “你能这样想,我更加内疚了,姐,这一辈子我欠你的,我一定会报答你,等把孩子生了,我会做出一番事业来,到时我们家就更好了。”丁胜男说。 “我们也不盼你发大财,只要一家人平安,那就够了。”杨桂芳说。 *************** 时光荏苒,又快半年光景。 怀胎十月,丁胜男才知道养儿不易,终于,孩子要生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年轻就要当妈了,丁胜男还是心中忐忑,姐姐丁峰把她照顾得很好,好像完全忘记了丁胜男曾经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最近半年时间,丁胜男一直住在镇上和丁峰租住的房子里,平时丁峰上班,丁胜男就在家里做饭等着丁峰回来一起吃,丁峰也几次试图打听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但丁胜男从来没有透露过。有些事,不能说就一句也不能说,因为这个秘密如果让贺家知道,那恐怕就麻烦了。 两姐妹开玩笑的时候说,就让孩子姓丁,是男孩,就叫丁江,是女孩,就叫丁丽。 丁峰当然不会知道,丁胜男这之所以要取这两个听起来很俗套的名,无非是用了‘丽江’两个字,因为那个孩子是在丽江时怀上的。 孩子比预产期提前一周来了,可能是丁胜男怀孕期间过度操劳,孩子一直生不下来,最后丁胜男几次疼得晕了过去。但她拒绝医院提出的剖腹产,她不想让自己还没有结婚就在肚子上留下一条疤。 还好经过几个小时,总算是生下了孩子,而丁胜男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丁峰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她。 “姐,孩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丁胜男虚弱地问。 “小男,你别难过,孩子,会再有的。”丁峰说。 丁胜男心里一阵发凉,“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男,那个孩子缺氧,没有缘份和你做母子。”丁峰说。 丁胜男用力从病**上撑起身来,“不!我的孩子不会死,他还活着,我分明听到了他的哭声!是个男孩对不对?姐,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没死对不对?” “小男,你别这样,孩子真的没了,不过你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丁峰说。 “不,我不相信,我分明听到了他的哭声我才晕过去的,他怎么会死,我要见我的孩子,我要见我的孩子!”丁胜男大叫起来,像疯了一样哭喊。 “小男,你要冷静,你的孩子真的没了!对不起,我们没能够照顾好你和你的孩子。”丁峰眼眶红了,但嘴角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丁生男只觉得天眩地转,再次晕了过去。 丁峰把被子扯在丁胜男的身上盖好,轻轻退出了病房。 笔阁 第69章 一年之期 怀孕其实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因为她和程恺激情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任何的防范措施。 丁胜男慌乱极了。刚刚才升上小组长,她在想着如何向经理进军,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樣的事。 更要命的是,她一直联系不上程恺。 自从在昆明与程恺分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程恺說过他回京城后准备向程普功摊牌,丁胜男以为他需要时间,所以也没有打扰他。但后来他却一直也没有和丁胜男联系。 未婚先孕的事對这个时代来说,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丁胜男却感到非常大的压力,她认为之所以把她调到市场开发部门,那应该是董事长贺立志的意思,她甚至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賀立志在有意考验和培养她,她是贺思勉名譽上的女朋友。当然就有可能成为贺家未来的儿媳。贺立志当然要着重培养她。 但这个事业开始处于上升期的时候,这个孩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来了,如果自己怀孕的事让人知道了,那贺家必然要追问这孩子是谁的,如说是程恺的,那贺立志必然大怒,自己儿子的女朋友怀了别人的种,贺立志当然也会觉得面上无光,到时这件事爆出来,那她肯定不能继续留在永丰集团工作了。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丁胜男一点也没有准备好。 以前有事情丁胜男都会和贺思勉商量。唯有这件事,她不能与贺思勉说,这事太过敏感,丁胜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忐忑地进入一家私人诊所。这地方便宜,还易保密。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对这样的事自然司空见惯,“这事儿,你得想清楚了,不然你一觉醒来就没了。” 丁胜男心里有些难过,没有说话,这时旁边手提包里的电话忽然想了,“对不起,我先接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是你男朋友打来的,你最好和他商量好再作决定。”医生说。 这电话还真是和丁胜男的男朋友有关系,是程普功打来的。 “程叔叔您好。”丁胜男站在诊所外接的电话。 “我很不好!丁胜男,你到底把程恺藏到哪里去了?学校已经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了,如果他再不出现,那学校就得开除他了!他只有一年就毕业了,他这是自毁前途!你能不能放过他?”程普功在电话里大声道。丁胜男吃了一惊,程恺好一阵子没和她联系了,她以为程恺是在学校,可是程恺竟然没在学校,那他去哪儿了? 心想至此,就随口问道:“他没在学校,那他去哪儿了呢?” “我要知道他去哪儿了,我还问你干嘛?丁胜男你装什么蒜?好歹我也曾经帮过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程家的吗?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这样的人永远也别想和程恺好,一个人的出身可以贫寒,但一个人的灵魂不应该如此卑贱!”程普功说。岛冬斤亡。 丁胜男那心里一股火忽然就窜了起来,她就想起在摩天轮下她跪下来求程普功的事,当时程普功告诉她,他可以操纵一切,后来他也确实操纵了一切,让她和程恺读同一所大学的梦彻底破灭,现在程恺不见了,他又怪罪于她,还说她灵魂卑贱! 我灵魂哪里卑贱了?我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看轻我? 如果我很卑贱,那么,我肚子里的程家的种,是高贵还是卑贱?伟大的程叔叔不是可以操纵一切么?但有一件事你不能操纵,那就是卑贱的丁胜男会生出一个程家的子孙! 想到这里,丁胜男啪地挂了电话,关掉了手机。 她没有再回诊所,直接打车离开。 出租车上,她抚着自己尚没有隆起的腹部,忽然想通了一件事,肚子里的孩子,是程恺的,是程家的血脉,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将来都有权继承程家那庞大的家业的一部份!程普功认为他有钱就可以决定任何人的命运,他却做梦也想不到,丁胜男肚子里怀了他程家的孩子!这个孩子一但生出来,那就将是程氏家族企业的第三代接班人的候选人!这件事,他程普功决定不了,得由丁胜男自己决定! 你本来就是我的孩子,我要把你生下来,我倒要看看,当程普功知道他的孙子叫我妈妈的时候,他会是怎样的表情?丁胜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什么?你要调往地州市去开发市场?在省会城市不好吗?为什么要到下面去,下面的条件是没办法和江宁相比的。”樊剑问道。 此时的樊剑,已经升为第三销售部部门经理,还是丁胜男的直接上司。 “我只是想到下面去历练一下,所以才申请调到下面去。”丁胜男说。 “那你想去哪里?”樊剑问。 “花支市。”丁胜男说。 “那个地方销量并不大,市场也不成熟,当地品牌竞争优势明显,我们在那里处于弱势,你去那里,不会有好的发展,你是难得的人才,我建议你不要去。”樊剑说。 “我知道那边市场不成熟,这样才大有可为,请经理批准。”丁胜男坚持。 “你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吧?”樊剑打量着丁胜男。 做销售的都是人精,樊剑也不例外,一般来说,没有一个做销售的人会主动申请往市场一点也不成熟的地方调,因为销售是靠业绩好,绩效工资才上得去,薪水才会高。如果销售业绩不好,那是又吃苦又不讨好的活。 “花支市,离我的家近,我想离家近一些,可以照顾一下家里,当然了,我希望在那里历练一两年,再将我调回总部,请经理批准。”丁胜男说。 “好,既然坚持,那我就派你到花支市去,不过我得告诉你,那边办事处才开始筹建,只有一个销售人员,你过去以后,你就任那边的经理好了。”樊剑说。 “有多少个销售人员?”丁胜男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那边业绩不好,总部派过去的人嫌弃太偏薪水太低,就都辞职了,在当地招的人也留不住,所以那边市场确实是一团糟。”樊剑说。 “那留下来的一个人又怎么呆得住?”丁胜男说。 “只有他一个人,花支市所产生的销量都算成他的业绩,所以他的薪水不是很低,而且他本身就是当地经销商的儿子。”樊剑说。 “经销商的儿子给自己家的生意干活,还拿公司的薪水?这样的做法是违规的吧?”丁胜男说。 樊剑笑了笑,“不违规,他爸做经销商,他代表公司开发市场,拿公司的薪水,合情合理,只是他们家多赚一份而已,但那一份是他应该得的,因为他确实付出了劳动。” “那我如果去了以后,是他听我的,还是我听他的?”丁胜男问。 “他听你的,我会向上级要求任命你为花支办事处的经理,但你要做出些成绩来,不要丢人。”樊剑说。 “行,那我可以招人吗?”丁胜男问。 “地区办事处的人员配置是至少十名以上销售人员,主管两名,经理一名,这个视市场大小而定,所以你可以招人,这个没问题。”樊剑说。 “我还有一个比较为难的条件。”丁胜男有些犹豫。 “什么条件?配车?这个没问题,办事处配一辆车和一个司机,这是合理的要求。”樊剑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一年内不回总部报道?”丁胜男说。 “一年?地区经理每个月底必须到总部述职,怎么可能一年不回总部?你以为天高皇帝远,你可以占山为王了?”樊剑皱眉。 “您也说了,那边市场不成熟,需要花费的精力更多,所以我想给我一些充足的时间来应对,其实您也知道,我也还是一个新人,所以我也想做出一些成绩。”丁胜男说。 丁胜男希望一年不回公司,当然是希望能在那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生下来,要是回了公司,那肚子越来越大,如何掩藏得过去? “其实你和贺思勉的关系,公司中层管理以上基本都知道,所以不管你到哪个部门,都会得到特别提拔,这也是董事长的意思,他不希望你从最基层做起,他需要你在基层历练,但做的一定要是领导工作,他是希望你直接尝试着接触管理。”樊剑说得很坦诚。 “好吧,我这看起来还是靠了裙带关系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得做出成绩来了,不然别人会笑话我的,这样,我每周都会向您发邮件交工作报告,详述我的工作进展,但我人就不用到总部来了,好吧?”丁胜男说。 樊剑有些为难,“这个没有先例,我得请示一下。” “您一定要替我争取,我只需要一年的时间。”丁胜男说。 “你说得好像一年很短似的,一年不回总部,永丰集团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先例,我看这件事恐怕很难办。”樊剑说。 笔阁 第70章 新官上任 事实上只要有关系,任何難办的事都是浮云。(..info无弹窗广告) 公司领导答应了丁胜男的要求,允许她一年不回公司述职。但也提了一个条件,在她接手新市场之后,每个月保持百分之五以上的增长,不然她就得回公司述职。 这要求听起来不高,因为百分之五并不是很高的增长率,但实际操作起來,其实也很难了,因为饮品有淡旺季之分。旺季也许会超过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二十的增長率,但是如果淡季一到,只要不出现负增长就不错了,更何况要求一年之内每月都增长,那更是不容易的事。 这明显是贺立志授意高层对丁胜男能力的考验,你要自由可以,但你得做出惊人的成绩。 丁勝男一口应承下来,现在她一方面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另一方面还得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她只有离江宁市远远的,才有可能不被发现。 就这样,丁胜男坐着公司配给她的一辆国产轿车,往花支市而去。 司机叫陳万长,是公司的老员工,四十多歲,一路上脸色阴沉,很少说话。 “陈师傅,你别不高兴啊,我知道你不想下地区,你的家在江宁嘛。我理解。”丁胜男笑着安抚。 “唉,都怪我人际关系不好,人家都是越混越好,我倒好。被发配到偏远地区了。”陈万长一脸的不爽。 “那可不是发配哦,你可以理解为这是领导对你的信任。”丁胜男笑道。 丁胜男说的这话还真不是乱说,她是贺思勉的女朋友,有可能是未来永丰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安排在她身边的司机,当然是公司领导认为技术又好人品也不错的佼佼者。 “丁经理,你别安慰我了,有这样信任我的么?信任我还往地区发配?”陈万长郁闷地说。 “陈师傅,你别恼,其实这是董事长的意思,让你给我开车,其实真是信任你,我告诉你实情吧,我其实是董事长儿子的女朋友,他们安排你在我身边,那是让你照顾我。(..info)”丁胜男说。 “这个我听说过,我也想不通呢,你既然是贺公子的女朋友,那为什么还要把你往下贬?留在总部不好吗?”陈万长说。 “所以我说了这不是贬,这只是让我到下面历练,你放心,在公司给你发的薪水基础上,我每个月再多给你两千块,算是补助,这是我私人给你的,你不要对外人说。(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丁胜男说。陈万长眼睛一亮,他现在在公司的工资加上工?工资也就是三千多一点,现在忽然加了两千,相当于加了百分之八十了,这对他来说,当然是好消息。 “这不太好吧?”他其实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 “这没什么不好的,我现在是片区经理,薪水还不错,加上有额外的一些费用补助,每个月两千块我还是付得起的,这一年之内我不会回公司总部来了,如果公司有什么急事要我回来,那还得麻烦你帮我跑一下。”丁胜男说。 “这没问题啊,这也是我的份内事嘛。”陈万长有些高兴起来了。 “还有一件事,我现在怀了董事长儿子的孩子,你也知道,思勉他还没正式毕业呢,现在如果让董事长知道了,那肯定得教训我们,所以我要私下把孩子生下来,这件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就是你说的,到时我可不会客气。”丁胜男说。 陈万长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那……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呢?”他结巴着说。 “因为我信任你,我认为你是个好人,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保密,而且你要帮我,等我藏不住的时候,我肯定就不能露面了,我会在背后指挥工作,到时就得靠你给我传达,没有你的配合,这事我办不成。”丁胜男说。 “可是这件事我觉得太……”陈万长一时间找不以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震惊。 “没事的,不会连累到你,再说了,董事长有了孙子,他也会高兴的,我这肚子里怀的可是永丰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如果你对不起我,那就是对不起贺思勉,对不起贺家,轻重你自然分得清楚。”丁胜男说。 陈万长就是一打工的,现在忽然收入增加了这么多,当然心里高兴,而且他也知道他确实惹不起丁胜男,因为他惹不起丁胜男背后的贺公子,他当然更不会想到,丁胜男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不是贺思勉的。 “好吧,那我答应你就是。”陈万长说。 虽然丁胜男现在是片区经理,但她还是新人,所以工资等级并不高,年薪六万加绩效,除去绩效,每个月的底薪也就是五千块而已,现在她一下子分出了两千块给陈万长,她当然是心疼的,虽然出身贫穷,但她对金钱却有深刻的理解,她知道,舍不得小钱,那就做不了大事,她给陈万长两千块,不仅仅是封他的嘴,还要他受她驱使。 虽说公司答应她一年之内不回总部述职,但毕竟公事繁多,要在怀胎期间不暴露,那就公司的任何人都不能见,如果公司有人去视察,那总得有个人接待,这个人就只能是陈万长,只有陈万长替她掩护,这事才能藏得过去,只有顺利把孩子生下来,那才有可能母凭子贵,才有可能让程普功无力阻止她和程恺。 在那些狗血宫斗剧中,诞下?子的妃子往往凭借儿子地位得到提升,丁胜男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上位,也是为了爱情,当然,她自己也不否定,确实也有利益方面的考虑,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争一口气,程普功那天的话还回响在耳边,让她只要一想起,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 到了花支市后,接待丁胜男的是花支市唯一的销售代表沙文刚,他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脸谄媚的笑,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油条。 “没想到咱们新来的经理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欢迎欢迎。”沙文刚笑着说。 “你一个人坚守阵地,负责一个大区的业务,真是不容易,辛苦了。”丁胜男说。 她现在是经理,虽然说沙文刚比她大,但她还得把经理应有的架子摆起来,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她从大一就开始兼职,对职场的一些东西,她研究得很透。 “以后还请丁经理多多指教才是。”沙文刚说。岛状东才。 “指教不敢,以后大家相互配合,把工作做好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在董事长面前立下军令状,从我上任起的第二个月起,花支市的销售业绩每个月要递增百分之五,据我所知,这边的销售有半年没有增长超过百分之一了,上个月好像还负增长了,所以我的压力很大。”丁胜男说。 沙文刚皮笑肉不笑:“呵呵,花支市地处偏远,消费能力不强,有现在这样的业绩,已经不错了,现在是淡季,还要百分之五的增长目标,丁经理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丁胜男知道沙文刚看不起她,而且还有要排斥她的意思,花支市一向都是沙文刚一人应付,经销商又是他亲爸,他当然不希望突然空降一个上司来管他,反抗情绪自然是有的,只是强忍着而已。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很理想化的人,任何的成功,都是从一个想法开始的,想都不敢想,那又怎么可能变成现实?现在我还没有开始做,你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到?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这个经理是董事长钦点的,就是要改善花支办事处这种不死不活的现状,所以我会努力做事,希望你能配合。”丁胜男说。 “丁经理是董事长的儿媳妇,只是还没结婚而已。”陈万长在合适的时机,插了一句很合适的话。 丁胜男心里暗想,果然是老江湖,虽然他只是一个司机,但他对人情世故了解得也很透彻,这样的人好用。 沙文刚听到说丁胜男是董事长的儿媳,有些意外,“哇,原来是皇亲国戚,这么说您是来历练的了,以后肯定是要回去总部做高层的了。” 丁胜男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她不想太过嚣张,压得沙文刚喘不过气来,但她也不想在气势上太弱,所以她要掌握恰到好处的度,既然能让沙文刚畏惧,又不会让他有太大压力而产生反弹。 “现在我们说工作上的事。”丁胜男说。 “今天你刚到,我爸在酒楼备了家常便饭,为你接风。”沙文刚说。 “不必了,我们先开会吧,现在花支办事处只有我们三个人,但会也得开,从明天开始,在花支本地报纸,交通电台上开始登广告招聘人才,咱们现在经费不多,只能先上报纸和电台了,等以后出业绩了,再向总部申请上电视广告。”丁胜男说。 “招人的话,到人才市场去招就行了,不用浪费经费。”沙文刚说。 “这钱必须得花,说是招人,但其实本身也能起到广告宣传的作用,永丰旗下‘飞悦’系列饮品在其他片区都能保持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市场份额,唯独在花支片区一直不行,我一定要改变这现状,团队的作用不用我解释,就凭我们三个人,是不可能做出大事的,所以我需要建立一只高效的团队,组建团队是第一要务,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丁胜男说。 沙文刚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雷厉风行的作风,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点头赞同。 笔阁 第74章 行为奇怪 有钱人的绝情丁胜男早在少女时代就从程普功那里见识过了,所以她心里并没有什么幻想,不管贺立志如何处理她。她都不会有怨言。错在自己,承担后果是天经地义的。 “董事长,六十万确实不是小数目,我一下子补不上这么大的漏洞,所以我不敢奢求您原谅,我愿意坐牢。”丁胜男说。 “胜男你……”贺思勉急了,他以为丁胜男会一把眼泪一把?涕地装可怜求他爸,但没想到丁胜男会是这种态度。 “胜男啊。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不是钱的问题,我叫你来,也不是要让你还上这钱,几十万对于我贺家来说,不算是钱,这只是品行的问题,现在你把事情说清楚了。那说明你也是确实有苦衷的。可你是我在集团里立的典型啊,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以后不知道如何在其他高管面前说话了,他们肯定会笑我老眼昏花,看人都不准了。”贺立志说。 丁胜男无言以对,她知道贺立志的难处,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好不容易树立的一个典型,现在成了挪用公款的罪犯,这确实是往贺立志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耳光。 “对不起董事长,我不敢请您原谅。这件事是我的不对,真是对不起……” 贺立志摆了摆手,“几十万对于一个员工来说,那是大事了。但如果是我贺家的人自己花了几十万,那就不叫事了。” 丁胜男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虽然名誉上是贺思勉的女朋友,但哪有男女朋友一年多不见面的?所以她和贺思勉的关系,大多数人早就认为不存在了。现在贺立志突然提起这事,她猜不透贺立志的意思。 “你们马上结婚吧,就说那几十万是你看中了一个戒指,就自己先把钱付了,这个理由听起来不是很好,但如果你们结婚了,你成了我的儿媳妇,那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就消除了。自家人花自己的钱,这不算什么。”贺立志说。 丁胜男和贺思勉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贺立志会这样说。 “董事长,我和思勉其实……” “怎么?你不愿意?你嫁入贺家,会委屈吗?”贺立志说。 “那当然不是,是我高攀了,只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那你是说我不够沉稳,把你们的婚姻当儿戏吗?”贺立志没等丁胜男说完,冷声道。 客观来说,丁胜男如果能嫁入贺家,那她无疑是麻雀变凤凰,正如贺立志说的那样,贺家的儿媳妇如果从公款中暂时征用了几十万来买戒指,这件事根本就不能用挪用这样的说法,最多也就是有些任性,有钱当然必须得任性,所以挪用公款带来的负面影响,确实会自动消除。 嫁入贺家这样的大富之家,当然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事,丁胜男当然也不例外,她苦苦挣扎这么多年,不也是想富起来,改变自己家里的贫穷状态,现在贺立志让她嫁,无疑是给了她那双可以改变她命运的水晶鞋。 可惜她要嫁的人是贺思勉,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知道他爱着别人,如果贺思勉因为这件事娶了她,那对贺思勉来说是不公平的。 所以丁胜男没有说话,她在等贺思勉的意见,贺思勉无疑是好男人,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他没有多爱她,但她也会过得不错,毕竟这是豪门,一但进去,从此将告别她的贫穷状态。 至于程恺,那个不负责任的人,只能成为过去,也或许,他就只配成为过去。 “爸,这件事,能不能用其他的方法来处理?”贺思勉发话了。 丁胜男心里有些难过,她和贺思勉果然只能是朋友,贺思勉不愿意娶她。 “我只想用这种方法来处理。”贺立志冷冷地说。 丁胜男其实也觉得有些怪,现在这种状况,好像是贺立志在逼她嫁给贺思勉一样,可是贺思勉这么好的人,想嫁给他的女生都排成长队,贺立志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逼婚。岛木狂亡。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背后还有隐情?丁胜男心想。 贺立志的话说得很清楚了,他的意思,就是要丁胜男嫁给贺思勉,丁胜男隐隐觉得,贺立志要让她嫁给贺思勉,好像与挪用公款的事无关了,倒像是贺立志借题发挥了,只是,为什么他要借题发挥?为什么要让贺思勉娶丁胜男这个寒门之女呢? 这事有些蹊跷! 贺思勉没有再说话,他也很清楚,贺立志虽然不是一个**的家长,但是如果有些事他真的作了决定,那也不会轻易改变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们结婚?”贺思勉说。 “明天在酒店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婚讯,花一周的时间准备,下周办婚宴。”贺立志说。 “爸,为什么这么急?这到底是为什么?”贺思勉问。 “不急啊,不是给了你们一周的准备时间吗?至于为什么,这就问得更奇怪了,你们两人一年多以前就对我说在一起了,现在这么长时间了,当然可以结婚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贺立志淡淡地说。 “董事长,我还是愿意坐牢,我不想委屈思勉。”丁胜男说。 “你很委屈吗?”贺立志看着贺思勉问。 贺思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丁胜男想追出去安慰几句,但又不敢乱动,因为得贺立志允许,她才能走开。 贺立志倒也很善解人意,“你也可以走了。” “谢董事长。”丁胜男说完赶紧追了出去。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丁胜男挤了进去。 “思勉,你不必难过,我可以不和你结婚的,这件事情错在我,你不应卷进来成为受害者。”丁胜男说。 “难道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如果他想帮你,他完全可以找个其他的理由就可以把这件事搪塞过去,永丰集团虽然还有其他的股东,但他在董事会里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只要出来说话,谁还敢揪着你挪用公款的事不放?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处理?”贺思勉说。 “坦白说我也不理解董事长的做法,他好像是借这次机会让我嫁给你,可是你豪门公子,要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他完全不必逼我嫁你。”丁胜男说。 贺思勉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不是在逼你,他是在逼我。” 丁胜男更加奇怪了,“董事长不是一直很惯着你吗,你自己也说了,他都不太管你,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纵容你,现在为什么会逼你,而且还是逼你娶我这样的寒门之女?”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应该是发现了一些事情,这一天总会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贺思勉说了一句丁胜男完全听不懂的话。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是要来的?什么来了?”丁胜男问。 贺思勉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痛苦。 既然他不想说,丁胜男当然也就不再去问,两人默默地走出电梯,丁胜男也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只是跟在贺思勉的后面上了车。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自己承担一切后果,思勉,谢谢你一直关照我,我真的很感谢你,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任何的委屈,我更不想利用这次机会嫁到你们家去,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丁胜男说。 “胜男,那你爱我吗?”贺思勉反问。 丁胜男忽然语塞,毫无疑问,贺思勉是这个世界对她帮助最大的人,要不是有贺思勉,丁胜男根本无力走到今天,她对贺思勉心怀感激,也很喜欢贺思勉这样的男生,但明显离爱还有一段距离。 “其实你也不用为难,你就算是说爱我,我也不会相信,爱这种东西,那是两个人的一种感觉,如果你爱我,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得到,你要是不爱,你就算是想诓我开心,假装说爱我,我也知道是假的。”贺思勉说。 “思勉,其实,我配不上你。”丁胜男说。 “我不是这意思胜男,你是顶好顶好的女孩,我爸要是逼我娶别人,我也许会觉得非常愤怒,但他让我娶你,我其实倒也觉得可以接受,只是难为你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说她配不上贺思勉,当然是因为她清楚自己其实已经是生过孩子的人,但贺思勉理解为丁胜男以为贺思勉是嫌弃她出身寒门,所以才不愿意娶她,两人虽然好友多年,但各自内心都还是有自己的秘密,当然不可能完全领会对方的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是真认为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娶一个更好的女孩。”丁胜男说。 “胜男,虽然你不爱我,但我知道你不讨厌我,其实人生就那么一回事,和谁都是一样的过,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将就吧,这样大家都不为难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娶你。”贺思勉说。 丁胜男心想,我都生过孩子了,哪有资格嫌弃你,只是如果哪天你知道我生过孩子,不知道你会不会愤怒地将我赶出去? “思勉,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对你交待……” “胜男,今晚陪我喝酒吧,就当咱们以朋友的身份再喝一次酒,把所有的秘密都喝下去,从此忘了所有的秘密。”贺思勉打断了丁胜男的话。 笔阁 第72章 事发突然 尽管丁峰一再劝說,说那孩子是与丁胜男无缘,但那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小男,女人坐月子要保持好心情,你不能这样一直哭,这以后会留下病根的。”丁峰说。 “姐姐,我分明就聽到了孩子的哭声,你说他怎么就没了呢?”丁胜男说。 “没了就沒了吧。反正你还年轻,以后生孩子的机会多的是,你不要太难过了。”丁峰说。 “姐姐,可我感觉他没死,我觉得我晚上还能听到他的哭声,他是我的孩子,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丁胜男說。 “那孩子确实是没了,不信你可以问我们医院的院长。你快别胡思乱想了。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丁峰说。 “姐姐。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我了,只可惜最最后孩子还是没能保住。”丁胜男说着又哭了。 “都说好不哭了,你看你怎么又哭起来了,这样对你的身體不好,快别哭了啊。”丁峰说。 “姐,我准备出院了,我離开时间太长了,我得回公司去处理事务了。”丁胜男说。 “可是坐月子那得坐满一个月才行,你要是这么早出去工作,你的身体会留下后遗症的。”丁峰说。岛状肝划。 “算了。孩子都没了,我还坐什么月子,孩子没了,生活总还得继续。我还是回去工作吧。”丁胜男叹了一声。 ******************* 又是几月过去。 因为得力于丁胜男的指挥,飞悦系列饮品在花支市彻底打开了局面,每个月的销售额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十以上增长,丁胜男的商业天赋终于展露出来,因为业绩一直很好,她久久不露面的事公司也没有过多追究,只是通知她,忙过这一阵,她务必回公司述职。 一个职业经理在外一年不回总部报道,这当然已经是贺立志给的特例,谁也想不到丁胜男立的一年之期,不过是想掩护自己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不让人发现,公司高层们理解为丁胜男只是想背水一战,所以才一直在花支市努力,有点不成功誓不回的意思。 丁胜男自己驾着车在花支市的街道上行驶,一个月以前才拿到驾照的她在陈万长的指导下技术提升得很快,虽然还谈不上什么车技,但基本驾驶已经没有问题,眼看后面跟着她的那辆江宁牌照的高配奔驰已经跟了她很久,但她一直没有摆脱。在花支打开市场,自然得罪了不少同行,但丁胜男相信,没有一个竞争者会愚蠢到因为是竞争对手就要害她,她只是一个职业经理,就算是把她打一顿,那飞悦还会继续派来新的经理,所以她认为跟她的人,是为私事而不是公事。 将车停好后,丁胜男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但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后,她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来人是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男子,他是丁家的恩人程普功。 丁胜男赶紧下车,迎了上去,“程叔您好,好久不见。” 程普功看着去一点也不好,“胜男,程恺到底去哪儿了?” 丁胜男愕然,程恺竟然这么久还没出现? “程叔,程恺还没有出现吗?我以为他马上毕业了。”丁胜男说。 “他压根没回学校去上课!他恐怕已经被学校除名了!这个逆子,他到底要怎样?你们是不是合伙对付我,故意要让我着急?” 程普功说话已经不像往日那样淡定了,程恺失踪那么久,对他的打击很大。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呀,我也想找到他。”丁胜男实话实说。 “不可能,程恺死心眼,他一直认准要和你在一起,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行踪,你肯定是知道的,你这是在报复我。”程恺普功说。 丁胜男只有苦笑,“程叔叔,您是我丁家的恩人,我又怎么可能会想着要报复您?程恺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我又怎么可能把他藏起来报复您?我是真的不知道程恺在哪里,他也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过,如果你实在不信,你不妨联系警方,让他们查一下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 “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程普功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告诉您。”丁胜男说。 “那他到底会去了哪里呢?”程普功一脸的痛苦。 “那他会不会是遇上坏人了?我认为可以考虑报警。”丁胜男说。 “他没事,他曾经给家里打过电话,报过平安,说他很好,让我们不用担心,但他拒绝说自己在哪,我们查过号码,是义城那边的号码,我也曾亲自到义城去找过他,但都没有找到。”程普功说。 丁胜男忽然心里也生出几丝恨意,心想要不是你把他逼得紧,他也不至于会这样,这恐怕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也算是活该!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我和他许久没联系了,我和他确实没有联系,以后也不会有联系了。”丁胜男说。 丁胜男心里对程恺的恨意也是真切的,这么长时间了,程恺没有联系过她,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怀过她的孩子,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孩子,失去孩子的痛,让她更加厌恶程恺的懦弱,如果他要是能像其他男人一样尽到自己的责任,那她也许就不会失去孩子。 “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胜男,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面上,如果有程恺的消息,请你告诉我。”程普功说。 “我会的,叔叔,要不,我请你吃个晚饭吧?” 程普功来到花支,丁胜男当然应该尽下地主之谊。 “不了,我还得赶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胜男,现在你就职的公司和我的公司成了竞争对手了,听说你在永丰表现非常抢眼,是永丰未来之星,以后说不定我们会成为竞争对手。”程普功说。 “叔叔放心,我会公事公办的。”丁胜男说。 这话说得相当含糊,公事公办,可以理解为不掺杂私人感情,不会刻意为难,也可以理解为,我一定会尽力打垮你。 其实现在的永丰和乐凯,都已经发展大型商业集团,两个江宁市最大的本土企业开始的时候个头不大,竞争目标也没有指向对方,而是一致对准外来的巨头,但随着两家的飞速发展,慢慢形成一山不容二虎之势,两家的不断扩张也导致在多个领域形成同质化竞争,两家都发展得越来越大,都有挤压对方生存空间之势,未来在江宁成为面对面的肉搏对手是迟早的事。 “那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程普功说。 “叔叔,那些欠你的钱,我可能暂时还不上,但我尽快会还上。”丁胜男说。 程普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上车走了。 其实那几万块丁胜男现在已经能还上了,只是她不想手里有些钱就马上还,她担心自己一但还清了程家的钱,那些心里的恨意就会肆无忌惮地疯长。 回到办公室的丁胜男一身的疲意,因为业绩很好,花支办事处已经正式升为花支分公司,员工由原来只有沙文刚一人扩展到现在的七十多名,丁胜男虽然失去了孩子,但事业上却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 也许,是该回江宁述职了,一年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丁胜男一直以自己在学车为借口再三推辞,之所以不想回江宁,一方面是因为想让自己的体形恢复到最好,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一回到熟悉的江宁,就会想起程恺,就会想起那失去的孩子,虽然她一直认为那孩子没死。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丁胜男想把花支分公司的人打造成自己的嫡系部队,在永丰这样的集团公司,要想跻身高管行列,必须要有自己的团队基础,不仅仅要作出业绩,而且还要有一帮自己的骨干支持自己,当领导不仅仅是上司欣赏你就行,还得下面也有人支持你,不然也做不成事。 现在这些要做的事丁胜男基本上都已经完成,是可以风光回江宁了。 但就在丁胜男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回江宁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姐姐丁峰打来的。 “什么?阿爸长了肿瘤?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丁胜男着急地说。 “是阿爸和阿妈怕影响你的工作,所以不让告诉你,你每个月把大部份的工资都给了我们,我们手里也有钱,所以就想着先治疗再说。”丁峰说。 “是什么时候确诊的?医院准备怎样的治疗方案?”丁胜男说。 “是昨天才确诊的,医院说,大概需要花二十万……” “钱不是问题,我现在马上回来把爸接到城里医治,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借。”丁胜男说。 “其实爸的病在县医院用中药辅助治疗会更好,医生也说发现得早,没什么问题,但还有一件事……”丁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你倒是直接说呀。”丁胜男急了。 “因为担心阿爸的病情,我把我们医院病人的药拿错了,导致病人猝死了,现在要追究责任,医院方面和家属达成和解,如果两天之内我赔五十万,医院赔五十万,病人就不起诉,不然我有可能会坐牢,而且工作也保不住了。”丁峰大哭起来。 丁胜男一下子愣住了,还真是祸不单行,没想到这才安定一下,祸事却又来了。 笔阁 第73章 原则问题 “小男,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因为医疗事故罪坐牢。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丁峰哭着说。 “可是这么多钱,我没有啊,如果只是给阿爸治病,十几二十万我可以想办法,可现在加上你的事,那不得七十万?我一时间上哪去找这么多钱去?”丁胜男说。 “小男,你要是不管我,那我就只有去坐牢了。我要是坐牢了,那我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不如去死算了。”丁峰哭得更伤心了。 “姐你别说这些,你让我再想想,我现在就动身回江宁,看能不能想到办法。”丁胜男说。 “可是明天就得交钱,不然死者家属就会闹事,到时我就得坐牢。”丁峰说。 “明天?姐。你把我卖了我也没这么多钱啊?”丁胜男也哭了。 “小男。反正我就只有靠你了,你要是不管我,那就让我去死好了。”丁峰哭道。 “你先别急,你再让我想想办法。”丁胜男说着挂了电话。 其实七十万块,丁胜男还真有,只是这钱不是她自己的,是公款。前两天她才到县份上开了秋季订货会,为了抢占经销商库房和现金流,丁胜男喜欢让经销商直接在订货会现场交现金货款,然后再由丁胜男转手汇入公司帐户,县份的经销商大多都是土豪。讲究江湖义气,合作时间长了,彼此信任,也就会直接把现金交给丁胜男。这其中也从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 所以丁胜男有挪用资金的操作空间,只要一周之内款项能够到达公司帐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二天,丁胜男就把手上还没有交公的六十万现金汇给了丁峰。 不管怎么说,当初抢了丁峰进城的机会,她一直欠着姐姐的,只要丁峰有求,她就必须要应,至于后果有多严重,丁胜男宁愿自己去承担。 丁胜男走出江宁火车站的时候,看到了来接他的贺思勉。 一年多不见,贺思勉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头发也还是那么长,只是更加成熟和有男人味了。 两人轻轻拥抱,“想你了。”贺思勉说。 “我也是,你得请我吃饭。”丁胜男说。 “这一年多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直不肯回江宁?”贺思勉说。丁胜男眼眶一红,赶紧用笑容掩饰,“没什么啊,挺好的,就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就没回江宁。你呢,你怎么样?” 贺思勉耸耸肩,“我还是老样子啊,没什么特别,我爸让我在公司里帮忙,当了一个小职员,我的官还没你大呢,你现在好歹是主政一方的大区经理了。” 丁胜男笑笑,“我资历这么浅就当上大区经理,那还不是靠你的关系,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咦,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在花支创造的奇迹那可不是嘴上说出来的,一年之内每月保持百分之十以上增长,这在永丰集团的销售史上也算是奇迹了,你虽然没在总部,但总部各地区经理开会的时候,哪一次没提到你?你现在在永丰是名人呢,是我爸树立的典型。”贺思勉说。 “其实能保持这么高的增长率,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团队的功劳。再说了,增长快是因为原来花支市场做得实在太差劲了,以后增速就会慢慢降下来,市场的容量毕竟是有限的。”丁胜男谦虚道。 “那团队不也是你带出来的么,胜男,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啊。”贺思勉是真心的赞扬。 “你快别夸我了,思勉,其实我件事想咨询你,但不知道如何开口。”丁胜男说。 “什么事,你这么厉害,还有事会需要向我咨询?你倒是说说看。”贺思勉说。 “像我这样的,可以贷款么?”丁胜男问。 “应该能吧,你的收入高啊,银行流水数据漂亮,个人无抵押贷款肯定是可以的。”贺思勉说。 “那像我这样的,大概能贷多少?”丁胜男说。 “十来万吧,虽然你的年薪不错,但毕竟你是无抵押贷款,银行不可能给你很高的授信,十五万顶天了,你要贷款干嘛?你要买房?”贺思勉说。 “才十几万?这么少。”丁胜男轻声嘀咕。 “十几万还少?你到底贷款干嘛呀?你还是那么需要钱?”贺思勉说。 丁胜男心里很是纠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把自己挪用公款的事说给贺思勉听,她能进永丰集团,还能以一个新的身份负责一个大区,这确实是靠了贺思勉的帮助,不然就算是她再有能力,恐怕也得不到展示能力的机会,所以贺思勉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在这件事上,她真的不忍心对贺思勉隐瞒,更何况,现在如果说有一个人可能帮到她,那这个人也只能是贺思勉。 “思勉,我姐姐丁峰给病人拿错药了,导致那个病人过敏猝死,如果不能及时赔钱,她有可能会被以医疗事故罪判刑,所以我就把……” 丁胜男说到这里,贺思勉摆手示意她先不说话,因为他的电话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贺思勉接听电话的时候,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看着丁胜男,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丁胜男隐隐觉得大事不了。 接完电话,贺思勉脸涨得通红,“胜男,你竟然挪用公款?!” 丁胜男心里砰砰跳了起来,“董事长……他已经知道了?” “不仅是我爸知道了,公司的官网bbs都有这件事的帖子了,说永丰新树立的典型,漂亮的美女大区经理挪用公款!胜男,你怎么能这样做?这如何收场?”贺思勉是真的急了。 很明显,现在已经不再是钱的问题,而是影响的问题,丁胜男是贺立志大小会议都要提出来的典型,现在这个典型竟然是个挪用公款的罪犯,贺立志的脸往哪放? “思勉,请你原谅我,我也没办法啊,我欠着我姐姐的,在她有困难的时候,我必须得帮她啊,我只是想挪用几天,我会补上的。”丁胜男说。 “胜男你做事怎么这么不谨慎?有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啊,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去求爸爸啊,可你现在挪用的事搞得全公司都知道了,这如何收场?你让我爸如何处理?如果姑息你,那以后他如何管理其他人?如果处理你,那你也会坐牢的,挪用公款也是刑事犯罪!”贺思勉说。 “思勉,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是糊涂了,我只想着不能让我姐姐坐牢,所以我就没想那么多,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董事长怎么知道这件事呢?那发在bbs上的消息又是谁发的呢?”丁胜男说。 “这些我也不清楚,我爸只是问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他让你和我现在就去见他。”贺思勉说。 事已至此,丁胜男倒也放下了,反正都这个样子了,大不了就做牢,五十万不是什么巨款,也做不了多久,最多也就是自己替姐姐做牢吧,反正也欠着她的,这也算是还了一个人情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董事长吧,这件事是我错在前面,不管董事长如何处理我,我也不会怪他,确实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丁胜男说。 已是晚上七点,永丰集团的所有员工都已下班,贺立志选择在自己的办公室见丁胜男,明显就透露出这是一件公事,必须要公办的意味。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丁胜男反而冷静下来。 “对不起,董事长,我让您失望了。”丁胜男说。 贺立志示意丁胜男坐下,他自己还在看文件,那意思是要丁胜男等他把文件看完再说。 丁胜男和贺思勉只好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这种等待的压力确实令人崩溃,就像一个犯人在等待着宣判,贺立志不愧是商界老鬼,就这平淡无奇的一招,就已经足以摧毁丁胜男的信心了。 贺立志终于看完,他扶了扶眼镜,“小丁啊,你在花支片区作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我也一直把你当作典型来说,让所有的大区经理向你学习,我虽然对你印象不错,但你这次做的这件事,确实是有些过啊。” “我知道我错了,董事长,我不敢求您原谅,我愿意接受处罚。”丁胜男说。 “你先说一下为什么要挪用那笔钱吧。”贺立志说。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那都是错,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了。”丁胜男说。岛木见划。 “说说吧,也不是每一个犯罪的人都是坏人。”贺立志说。 丁胜男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丁峰的事说了出来,她没有加修饰,完全说的就是事实,她并不想因为这个理由就让贺立志原谅她,她自己做错的事,当然得由自己承担起后果。 “爸爸,胜男也是为了帮自己的家人,请你放过她吧,胜男不是坏人,她在公司工作这段时间,其实也为公司创造了不少利润啊,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贺思勉跟着说情。 “几十万对我来说那当然是小事,但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贺立志冷着脸说。 笔阁 第77章 或许不爱 萧晨的手又扬了起来,向丁胜男的脸打去。(..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次丁胜男没有让她得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院长。请你自重,上一次你打我,我认了,现在不一样了,你再无礼,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晨生得文弱,劲自然没从小干农活的丁胜男大,她想从丁胜男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却怎么也挣不脱,很是尴尬。 “丁胜男。你看看你这副冷酷的嘴脸,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嫁进我们贺家,我绝不会让你嫁进来!”萧晨说。 丁胜男狠狠地甩开萧晨的手,“你们贺家?你自己都不是贺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什么你们贺家!现在是我们贺家,与你萧晨无关!你不要弄混了。我现在才是贺家的人,你是外人!” 争吵间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门外有两个进公司不久的永丰职员在等电梯,看到丁胜男,点头叫了一声:“丁总好!” 原来丁胜男升任副总的消息人事部门已经在永丰的官网上登出来。这两个职员已经知道了丁胜男升官,自然要全力讨好,他们是后来的员工,并不知道萧晨是董事长的前妻,萧晨平日里也很少来公司,他们不认识,没打招呼也正常。 萧晨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丁胜男并没有让给她喘息的机会,“你也看到了,他们只认得我。我是现在时,你是过去式,不要在我面前叫嚣,董事长说得对,这里是永丰集团,这里不是商学院,你在商学院可以随意打整我,在这里你奈何不了我!” 萧晨一向位居高位,很少被人这样冷言相斥,更何况眼前这个奚落她的人是曾经被她开除的学生,自然是气得浑身发抖。 “丁胜男,你不要太嚣张!”萧晨气得已经完全没了平时的矜持和倨傲,气势上的优越已经完全被丁胜男消除干净。 “我一直都不嚣张,甚至可以说是夹起尾巴做人,真正嚣张的是你们这些人,动不动就草率地下一个足以毁掉别人前途的决定,我像一只蚂蚁一样被你们踩在脚下。”丁胜男说。 “我看你不像一只蚂蚁,倒像一只令人恶心的蚂蝗!”萧晨说。 “很好,我喜欢这个比喻,至少蚂蝗的生命力是很强的,我就是不离开贺思勉,我就是要嫁给他,你越是反对,我越是坚定地要嫁给她,你能奈我何!”丁胜男扬了扬下巴,把萧晨气得够呛。 “我会让思勉知道你的真面目的,你休想打贺家的主意!你这个卑贱的无耻女人!”萧晨骂道。 “我一直都这样,没有所谓的真面目和假面目,我没时间陪你闲扯,我要工作去了,不要再到公司来闹,你不要形象,我们贺家还得要形象!” 丁胜男说完转身走开,再也没看萧晨一眼。 **************** 丁胜男和贺思勉的新房在枫林苑别墅,这是贺立志送给贺思勉的新婚礼物之一,枫林苑说是别墅,但看上去更像一座古风建筑,整体建筑和内部装修都是纯粹的中式风格,建筑主体分为三部份,包括主楼和东西两楼,三楼之间相连但又独立存在,贺立志知道贺思勉喜欢古风的东西,这别墅是专门请了国内一流的古建筑专家参与设计建成,上半年才装修好,是贺立志为儿子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新房的布置当然得新娘参与,丁胜男进入枫林苑的时候,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如此大的房子,她竟然即将要住进来了,她感到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贺思勉很晚才赶到,对于新房的布置,他似乎没什么心情去关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布置房间什么的本来不是男人的强项,丁胜男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自己指挥,六姨和其他佣人做就行了,缺少什么让下人去买就是,倒也不需要贺思勉的帮忙。呆欢扑亡。 贺立志也来了枫林苑,他是来找贺思勉的。 他把贺思勉叫到别墅游泳池旁边的休息区,两人面对面站着说话,贺立志选择的地方很特别,周围都没有什么可以作为掩体,很明显,他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他和贺思勉的谈话。 丁胜男其实心里很好奇,因为这对父子的谈话,很有可能关系到贺立志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地借着挪用公款的事逼着丁胜男和贺思勉结婚,她非常想听到这对父子在谈什么,但她在的地方离泳池实在太远,她根本听不清两人的对话。 但她从肢体语言还是可以分析得出,贺立志在发火。 贺立志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一般不轻易发火,平时对贺思勉也管得不严,对着贺思勉发火更是少有的事,但从他用手指指着贺思勉的样子来看,他是真的很愤怒。 贺思勉两手放在牛仔裤的裤包里,他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低着头看他的运动鞋,这父子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丁胜男心里好奇极了。 看了一会看不出什么名堂,丁胜男正准备回房间继续做事的时候,这时又有情况发生,贺立志忽然扬手给了贺思勉一耳光,贺立志下手很重,贺思勉竟然被打得流?血了。 这下丁胜男看不下去了,她本来不想插手他们两父子的事,但现在两父子冲突起来了,她可不能不管。 她从主楼走下楼梯,嘴里叫着:“思勉,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之所以首先发声,就是想让那对父子知道她在靠近,避免让贺立志认为她在偷听。 “呀,你怎么流?血了?”丁胜男假装惊讶。 “没事,这两天有些上火。”贺思勉说。 “胜男,你们都要结婚了,你在公司又有那么多事要忙,就让思勉帮着你,不要你一个人把所有活都干了,他却整天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贺立志说。 丁胜男那么聪明,自然听得出‘见不得人的事’这话里有文章,但她装着不知道,笑着说:“布置新房什么的他也不懂,我自己来就行了,有些重活我搬不动的,我会叫他帮忙的。再说了,还有六姨她们帮我,我也没做什么。” “总之他现在是你的丈夫了,你要好好看着他才行,他太幼稚了。”贺立志说。 丁胜男不知道如何接话,贺思勉也没有反驳,一时间忽然冷场,大家都有些尴尬。 “好了,那你们忙,我还有个应酬先走了,婚期只有三天了,你们要抓紧准备,这两天都好好呆着,哪里也不要去,在这个时候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让外人看我贺家的笑话。”贺立志说。 丁胜男可以确定贺立志这话中有话,她只是想不透贺立志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心里清楚,这话是说给贺思勉听的,不是说给她听的。 贺思勉到底做了什么,让贺立志发这么大的火,甚至于动手打了他耳光? 丁胜男和贺思勉认识多年,两人之前关系也非常的铁,对于贺思勉这个人,他还是了解,贺思勉应该是不会做什么坏事的,真正做坏事的人,大多是因为自身有某种现实不能满足的需求,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上不能满足,才会去做坏事,贺思勉出身优渥,什么也不缺,他没理由去干坏事,但贺立志今天却意外地出手打了他,这事实在太过蹊跷。 贺立志走了以后,贺思勉用手捏着?子,跟着丁胜男走进了房间,血已经止住了,丁胜男拿过**,小心地帮贺思勉擦拭。 “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吧?是他打的。”贺思勉说。 “嗯。”丁胜男在贺思勉面前不想虚伪,坦然承认自己确实看到了。 “我不想解释是因为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追问?”贺思勉说。 “我本来也没准备要问,我一向尊重你,你是知道的。”丁胜男说。 “这是你最好的地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贺思勉说。 “思勉,就算是我们婚期已定,但我还是想说,你如果不想和我结婚,那就不结,董事长如果相逼,大不了我远走他乡,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丁胜男说。 “那我问你,你想和我结婚吗?”贺思勉说。 “和你结婚,可以让我摆脱困境,贺家强大的财力可以让我告别以前的困苦生活,可以给我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还可以让我有一个进入更大平台展现自己的机会,最重要的是,你也是一个好男人,所以我不排斥这婚事。” 丁胜男说得很坦诚,在贺思勉面前,她不忍心说假话,因为贺思勉对她太好,她欠他太多了。 “那程恺呢?你和我结婚了,他怎么办?”贺思勉说。 “他已经快两年没有联系我了,我想他应该是把我忘了吧,思勉,其实那一次我去京城找程恺,后来我们一起去了丽江,我们在那里发生了一些事,后来,我怀孕了,是程恺的。”丁胜男说。 贺思勉还是有些吃惊,但并没有激动。 “这些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因为我不忍心瞒着你,我生过孩子,虽然那孩子没有活下来,我已经不是一个黄花闺女了,我或许是配不上你的。”丁胜男说。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看重这个,这不是问题,但是这事你不能说出去,如果让我爸和其他人知道了,那就麻烦了。”贺思勉说。 “你知道了这些,真的还愿意娶我?”丁胜男说。 “为什么不行?不过我只能娶你,却不一定会爱你。”贺思勉说。 笔阁 第75章 不为替身 丁胜男是冰雪聪明的人,当然明白贺思勉的意思。(..info) “好哇,正好我也想喝一杯。不过就我们俩没什么意思啊,我看把芸芸姐叫上吧?大家热闹一些。” 贺思勉笑了笑,“胜男,谢谢。” 大家都没有直接说透,这也是默契的体现。 还是‘蓝调’酒吧,潘芸芸依然还是那么漂亮,她赶到的时候,贺思勉和丁胜男已经喝完两碗果酒。 “哟。这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喜事吗?我都还没到,您两位就先喝上了?”潘芸芸笑着说。 “我们在这坐着闷得慌,所以就先喝了一点。”丁胜男笑了笑。 其实她和贺思勉两人心情都不好,贺思勉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无法完全知晓,但丁胜男自己心里空得厉害,是因为她知道一但嫁给了贺思勉,她和程恺就算是完了,只可惜程恺现在也还没现身。他甚至都不知道丁胜男怀了她的孩子。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丁胜男都要结婚了,他却什么也不知情。 夕阳下的那个柔美少年,真的就只能成为过去了么?丁胜男心里长长地叹息。 “既然你们这么好的酒兴,那我也舍命陪君子了,不过大家可都不许喝醉,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行。”潘芸芸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喝吧,能醉一次算一次。”贺思勉端起碗说。 蓝调酒吧这用碗喝酒的规距确实伤人,这碗端起来,要是一口干了。量就太重了,要是不干,又显得不够豪气。 “这碗太大了,还是悠着点儿喝吧。一会喝醉了,那就没得玩儿了。”潘芸芸说。 “我也是这意思,咱们慢慢喝,慢慢聊。”丁胜男也说。 虽然没有一口干,但贺思勉却喝得还是很快,一小时后,他已经趴在桌上了。 丁胜男看着潘芸芸苦笑,“看这样子,得麻烦芸芸姐帮我把他扶到附近的酒店休息了。” “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非常的艰巨,那也只好如此了。”潘芸芸耸耸肩。 好在丁胜男从小在农村长大,力气比其他女生大了许多,虽然是累得满头大汗,但总算是把贺思勉给带到酒店房间。 “你照顾他吧……”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这一句话,然后就是一阵尴尬。 “胜男,你也知道,我是她老师,我只教他游泳,并不负责照顾他醉酒。(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潘芸芸说。“其实思勉他……” 潘芸芸把纤细的手指放在好看的红唇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意思是让丁胜男出去说话,担心会吵到贺思勉。 两人站在酒店的走廊里相对而视,两人心里都不禁赞叹对方的美丽。 “胜男,一年多不见,你更漂亮了,不再是那个单纯懵懂的女学生了。”潘芸芸说。 “谢谢芸芸姐,你也是。”丁胜男说。 “哈,我们怎么忽然这么无聊,竟然夸赞起对方漂亮来了,我先回去了,你留下来照顾他吧,你放心,他是个君子,不会酒后乱性的,而且就他现在的状态,也乱不了。”潘芸芸调侃道。 “我的意思是……” “你是他同学,我是他老师,哪有学生酒醉了由老师来照顾的道理?你赶紧进去吧,一会他要是吐在**上,那你可难收拾了,就这样,我先走了。”潘芸芸摁了电梯。 丁胜男几次想对潘芸芸说她要和贺思勉结婚的事,但终究是开不了口。这事其实也还没定下来,现在说了,要是到时结不成,那反而成她自作多情了,而且由她自己说出来,始终有显摆的嫌疑。 直到电梯门关上,丁胜男也没有把结婚的事告诉潘芸芸。 回到房间,丁胜男也没有开灯,坐在**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守着贺思勉,这是她最好的朋友,给过她最多帮助的人,但他真的适合做她的丈夫吗?如果真的嫁给了他,以后会后悔吗? 贺思勉翻了一个身,丁胜男赶紧过去扯被子给他盖上,已是深秋,晚上凉了,如果醉后受凉,是会生病的。 她不小心碰到贺思勉的手时,贺思勉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黑暗中紧紧地搂住了她,头伸了过来,吻到了她的脖子。 丁胜男不忍心推开他,如果真的会成为他的妻子,那就当是提前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了,如果最后不嫁给他,他对她好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一种报答吧。 丁胜男任他火热的吻不断向下进行,他的手已经开始伸进她的衣服,丁胜男也喝了酒,在贺思勉的猛烈攻势下,她也觉得浑身躁热起来。 就在丁胜男准备给他的时候,却听到了他喉咙里传来两个字:“芸芸……” 这两个字瞬间惊醒快要陷入气氛的丁胜男,她可以作为一种报答给贺思勉,但她不能容忍贺思勉和她亲热的时候,把她当成另外一个女人。 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丁胜男也不例外。 她还是推开了他,然后深呼吸,让自己心里的火也平息下来。 也不知道贺思勉到底是醉还是醒,她推开她之后,他也再没有扑过来,而是倒头沉睡过去。 房间是双人**,丁胜男坐了很久之后,困意袭来,也在另外一张**上睡去。 丁胜男醒来的时候,看到贺思勉正坐在**边盯着她看。 “你酒醒了?”丁胜男问。 “醒了,我昨晚……没什么无礼举动吧?”贺思勉说。 “你是个君子,酒品也很好,没有任何无礼举动,就算有,也没关系。”丁胜男说。 “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得太急了,没想到醉得那么快。”贺思勉说。 “没事,你不是说了嘛,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能理解,其实昨天晚上我是想让芸芸姐留下的,可她……” “你饿了没?我饿了,你快些起来洗漱,我们去吃东西,下午两点,我们还得出席新闻发布会,宣布我们的婚讯。”贺思勉打断了她的话。 “思勉,我们真的……要结婚吗?”丁胜男说。 “我们都在我爸面前答应过了,怎么,你想反悔?”贺思勉问。 “那倒不是,可我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如果你妈妈知道你娶我,那她会不会反对?还有,你娶我我总觉得太委屈你,我这一年不见,其实是……” 贺思勉再次打断了丁胜男的话,“胜男,咱们所有的秘密,都已经在昨天晚上连酒一起喝下去了,所以我们没必要向对方公布自己所有的秘密,咱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思勉,有些话我恐怕还是得说清楚,我担心你以后……” “现在过得好就行,何必要想以后,以后是怎样?只有上帝知道,或许上帝都不知道。”贺思勉说。 丁胜男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是你不让我说的,你可要记得。” “我们就算是结了婚,但我们也有权保守自己的秘密,所以你不需要完全向我坦白。我也是。”贺思勉说。 丁胜男点了点头,“好吧,以后你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就是,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隐瞒,就算你不是我的丈夫,你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 永丰酒店是永丰集团进入酒店行业的试水之作,开业一年多以来,业绩并不是很理想,隔行如隔山,要想进入其他行业,当然得需要一段时间的摸索和积累,酒店开业至今没有出现大亏损已是不错了,贺立志为了宣传酒店,现在把永丰集团对外的发布会都放在永丰酒店里举行。岛木欢弟。 丁胜男以为要自己亲自挑选衣服,但没想到贺立志已经给她找了专业的造型顾问,包括服装首饰和发型一系列都由对方设计,那个造型师是一个有些娘的青年男子,名字也很娘,叫严小青,据说还是个海归,虽然人很娘,但专业素质确实很高,他给出的关于形象方面定位的建议,丁胜男基本上都能接受。 经过专业造型师的全方位形象设计,丁胜男看着镜中的自己,整个人确实变了一个样,以前那个看起来总藏不住一身土气的丁胜男不见了,镜中的美女珠光宝气,艳而不俗,完全就是豪门阔太的样子。 “怎么样贺太太,还满意吧?”严小青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作品。 “挺好的,只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好像太张扬了。”丁胜男说。 “你现在是豪门阔太,当然不能看上去太幼稚,但你年纪不大,所以在造型上得有意塑造,这也是贺董事长的意思。”严小青说。 “其实我还不是贺太太,你还是叫我胜男吧。”丁胜男说。 “如果您不喜欢我称呼您为贺太太,那我就叫你丁小姐吧,您的身份,直呼姓名我确实不敢。”严小青说。 “难道一个身份的改变,整个人就必须要变过来么?”丁胜男说。 “是的,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要符合自己的身份,才不会显得唐突,所以丁小姐以后要小心了,你已经是永丰集团的少奶奶,要时时牢记你的身份,说话和做事,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得符合你的身份。”严小青认真的说。 丁胜男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那还是我自己么? 笔阁 第76章 横加干涉 这是丁胜男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摄像机和话筒,盛装出席的丁胜男微笑着向记者点头致意,她不是很明白贺立志为什么要搞一个宣布她们婚讯的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倒也没有记者为难她,更多的是夸她漂亮,然后祝她好运,丁胜男和贺思勉其实也没多少可以说的,两个人结婚本来就是绝对的私事,本来也没有必要向全世界证明什么。 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发布会就匆匆结束,按照之前的安排,还要去试婚纱。这是重头戏,因为婚纱对每一个新娘来说都是很重要。 丁胜男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没想自己这么快就会结婚,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嫁给了一个富家公子,她依然还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思勉,你看看。这一款怎么样?”丁胜男问。 连问了两声,但却没有人应。转身看时,一直陪着她的贺思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请问你看到我先生了吗?”丁胜男问工作人员。 “贺先生出去了。”工作人员指着门外。 丁胜男走到玻璃门边,看到一辆蓝色轿车。丁胜男记得那辆车,那是潘芸芸经常开的车。 她还是替代不了潘芸芸。就像贺思勉再好也替代不了程恺一样。 虽然她一直知道贺思勉喜欢着潘芸芸,但在这个时候贺思勉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跟别的女人走了,她还是有些失落,这是一种悲哀。 “贺太太,还需要再试一下另外的几款吗?”工作人员礼貌地问。 “不用了,改天吧。”丁胜男说。 **************** 新郎都跟人走了,她一个人也没必要再自己唱独角戏,索性回了公司。 没想到在电梯前就碰到了贺立志。“不是让你们准备婚礼吗?你怎么又到公司来了?” “思勉他有事,和一个朋友走了,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回公司来做事了。”丁胜男说。 “和哪个朋友走了?他的朋友并不多。”贺立志说。 丁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是潘芸芸。 “我也不认识,他有些忙,也没来得及给我介绍。给力”丁胜男淡淡地说。贺立志的脸色有些难看,“也好,我正好有工作要向你交待。” 这一次到贺立志的办公室,没有上次那么惶恐,挪用公款的事贺立志已经让人摆平,对外宣称是一场误会,虽然贺立志没有说是谁干的,但丁胜男知道肯定是沙文刚那个混蛋,这笔帐丁胜男暂时记在心里,迟早会让他还。 “胜男,董事会开个了会,鉴于你在花支分公司的优异表现,公司决定把你调回总部,出任集团高级副总,主管销售,你看如何?”贺立志说。 丁胜男倒也不觉得意外,她现在是贺家的少奶奶身份,在集团担任要职那是肯定的,所以她也没有谦虚,“请董事长放心,我会努力工作。” “胜男啊,以后你嫁入贺家,那就是一家人了,思勉这个孩子不坏,但对生意的事不感兴趣,我试图培养他,但他始终没有什么兴趣,以后永丰的事,恐怕你就要多费心了,我虽然也还没有老到要退休的年龄,但这么多年的打拼,我确实有些累了,你把公司的事多熟悉以后,我准备提你为集团总经理。”贺立志说。 丁胜男心里当然是高兴的,这么多年了,一直屈居人下,谁都可以打整她,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把握自己命运的机会,眼看这做人上人的梦想就要实现,岂有不乐之理。 “我还年轻,需要更多历练,我会努力工作的,我一定不会让董事长失望。(..info)”丁胜男说。 “那就好,我看好你,以后贺家要想靠思勉那肯定是靠不上的了,只有靠你了,你加油吧。”贺立志说。 正说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这可是董事长办公室,这样贸然闯入,那当然是亲近的人,一般的职员肯定是不敢的。 进来的人看到丁胜男,脸色更加难看了。丁胜男看到她,心里也不爽。 怒气冲冲闯进来的人,正是商学院长,贺思勉的母亲萧晨。 丁胜男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萧晨是为何事而来,她微微向萧晨弯腰,“院长您好。”呆欢亚划。 萧晨并不理会丁胜男,而是看着贺立志,“思勉真的要和这个人结婚?” “萧晨,你好像说话的口气需要注意一些,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商学院,你闯进我的办公室也就罢了,还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没事吧?当领导习惯了?对谁都耍威风?”贺立志没好气地说。 “我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萧晨大声说。 “贺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出去。”贺立志说。 “贺立志你老昏头了吗?这个人是被我开除了的,她甚至都没毕业,上次就是因为她,思勉才让小**给捅了一刀,这件事这么快你就忘了,她和思勉在一起,以后她会害死思勉的!她这样的女人,什么下贱的事干不出来?”萧晨大骂。 “萧晨请注意你的用词,胜男现在是我贺家的儿媳妇,不许你污辱她!上次的事警察已经查得很清楚了,根本就和胜男无关,你怎么总是旧事重提?你给我出去,你再闹事,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贺立志说。 “贺立志我看你简直是糊涂透顶!这婚事我不答应!必须马上取消!”萧晨说。 丁胜男心里那邪火熊熊地燃烧着,但她很好地控制着自己,并没有马上发作。眼前的两个人都是贺思勉的家长,不管她有多么讨厌萧晨,但萧晨毕竟是长辈,她不想在贺立志面前表现得没有教养。 “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萧晨,这是我贺家的事,与你无关,就不劳你操心了。”贺立志说。 “贺思勉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管!”萧晨说。 “可他也是我的儿子,而且他是成年人了,他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这婚事是他自己愿意的。”贺立志说。 “董事长,我先出去了。”丁胜男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吵架着实有些尴尬,准备先撤了。 “丁胜男你给我站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嫁给我儿子,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迷住他的?”萧晨拦住了丁胜男。 丁胜男没有回应,她不想在贺立志的面前表现得像泼妇,她绕开萧晨,走出了办公室。 萧晨也知道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于丁胜男这个当事人,所以她放弃了和贺立志的争吵,追了出来。 董事长的前妻追着新晋的贺家少奶奶在公司里骂街,公司的职员们都不敢说话,只是低头做事,装着看不见。 丁胜男没想到萧晨平时那么端庄的一个人,这会竟然如此不顾形象,一直追着她骂,这是因为爱子心切,还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素质不高的人,平时只是装出来的? 想着这样在公司里说私事也不是个事,丁胜男索性向电梯走去。萧晨无所谓,但她以后还得在这公司里混,她不想在这里和萧晨争执让公司的同事笑话。 萧晨也跟着丁胜男进了电梯,她还真是锲而不舍。 “你到底想怎样?”电梯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丁胜男也用不着再装着对萧晨恭敬的样子。 “我不许你嫁给贺思勉!”萧晨说。 丁胜男冷笑,这一刻她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眼前的这个女人当初不问青红皂白就开除了她,让她三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最后学业证书都没拿到,没想到老天开眼,这么快就给她机会报复了。 “你以为你是谁?”丁胜男的声音忽然冷如寒冰。 丁胜男的态度让萧晨有些摸不着头脑,上一秒还对她客气的丁胜男,忽然间就态度大转变了,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是贺思勉的妈妈,当然有权管这件事。”萧晨说。 “你以为这是封建社会包办婚姻?你以为你生了他就可以主宰他的一切?你以为这世上的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想怎样便能怎样?就像你一句话要开除我,我就得滚蛋?”丁胜男一想起萧晨开除她时的绝决,心里就冒火。 “你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这才是你的本来样子吧?”萧晨也冷笑。 “这也是你的本来面目吧?我是一个小人物,本来就是卑微的,你想怎么打整我都行,当初你一句话就把我从商学院扫地出门,现在你又想一句话就把我从永丰集团扫出去?你休想!”丁胜男也不客气。 “你哪来的自信和我对抗?你别忘了,我是贺思勉的妈妈,也是贺立志的女人。”萧晨说。 “不对吧,据我说知,你这个董事长夫人的身份只是过去式,没什么影响力。”丁胜男说。 萧晨脸色有些难看,这句话明显戳中了她的痛点。 丁胜男看着她的不舒服,心里一阵畅快,“院长,你以后别总是找我的麻烦了,我不是你的学生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思勉的母亲,我都懒得理你。” 笔阁 第78章 又生枝节 丁胜男不禁惆怅,“这我知道,你也许会给我一段婚姻。.info[]但你不会爱我,我也不配你爱。” “胜男,你是极好的女子,至于你说的那些事,在别人看来是不堪的过去,但在我看来却没什么,这真的不重要,咱们都是不开心的人,结合在一起或许也能相互取暖,我们俩结婚了。大家就都消停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不是很明白贺思勉说的‘大家都消停了’里的‘大家’都包括谁,但贺立志肯定是包括在其中,因为这一桩婚姻本来就一直是贺立志在主导。 “思勉,我不想你这么不开心,要不,这婚我们不结了,这对你太不公平。”丁胜男说。 贺思勉笑了笑。“傻瓜,这有什么不公平的。你这么聪明能干,又对我坦诚,你已经很好了。不用说什么不公平。” “那咱们还是结婚?”丁胜男说。 “都这样了,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结吧。”贺思勉说。 “我总觉得,我占了你很大的便宜。”丁胜男说。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嫁入我们家,肯定能帮上我爸的大忙,我是没什么出息的,你也知道。”贺思勉说。 “思勉。你不是没出息,你只是对商场上的那些东西没兴趣,李后主的词冠绝天下,才华横溢,留下众多佳句流传千古,但他却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你也一样,你也是一个好男人,但你未必适合经商,我从小受够了穷苦的生活,对物质自然会拼命追求,但你不一样,你没受过苦,所以对钱财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对商业也不感兴趣,这其实非常的正常,没有人会怪你。”丁胜男说。 贺思勉苦笑,“当然会有人怪我,我爸就嫌弃我不争气。” “董事长也是望子成?心切嘛,你也要体谅他,对了,院长找过我,我和她说得很不愉快,这事我得告诉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丁胜男说。 “我妈应该是不高兴我和你结婚吧,你们发生争吵了?”贺思勉说。 “是的,我说了一些气她的话,说得有些难听。”丁胜男说。 “你的脾气我知道,我妈在你快要毕业的时候把你给开除了,这事你嘴上不说,但你心里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得下这件事,你有了机会,说两句气她倒也正常,她平时嚣张习惯了,灭一下她的威风也未尝不可。”贺思勉说。 贺思勉这么一说,丁胜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呆欢沟技。 “其实我心里是真恨她,她要不是你母亲,我肯定会报复她!我几年的努力,被她轻率的一个决定就毁了,真是让我心寒!”丁胜男说。 “换作是我,我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她毕竟是我母亲,所以……” 贺思勉的话没说完,但丁胜男知道他的意思,萧晨毕竟是他母亲,丁胜男对她的婆婆当然不能太过份。 “这你放心,我也就只是嘴上说话气气她而已,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丁胜男说。 “其实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我知道你有分寸。”贺思勉说。 ************** 贺家公子要结婚的消息自然是江宁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虽然心中带着很多不解的疑问,但丁胜男还是对即将到来的大婚充满期待。 贺思勉提议到白杨村把丁胜男的家人接到江宁来参加婚礼,但丁胜男婉言拒绝了,她不是一个忘本的人,当然不会认为乡下亲人的出现会丢她的脸,但是阿爸卧病在床,行动不方便,如果把阿妈和姐姐接过来,那就没人照顾阿爸,而且丁胜男也不想自己的亲人需要仰视她们的亲家,这对她们来说不公平,与其让她们在婚礼现场自卑,还不如不来算了,对亲人们好,是要让她们舒服,而不是让她们在不想出现的场合自卑和难堪。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再过两天,丁胜男将迎来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 和手下的团队把会开会,丁胜男就正式开始她两周的婚假了,走出会议室,脸上一阵轻松。 这时电话响了,是六姨打来的。 “六姨,什么事?”丁胜男问。 “胜男,你快回来一趟,思勉在收拾衣服,好像是要离开的样子,不会是要逃婚吧?”六姨说。 “啊?你把电话给他。”丁胜男说。 “好,那你等等啊。” 然后就听到六姨走路的声音,“思勉,胜男有事找你。” 电话里传来贺思勉沙哑的声音,“胜男,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不管你作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我也不会怪你,但你要答应我,你得等我回来你再走,我要见你一面。”丁胜男说。 贺思勉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丁胜男出了公司,驾车往枫林苑而去。 贺思勉很守信,他果然在等着她。 他看起来很憔悴,双眼通红,像是哭过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神彩。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昨晚去哪儿了?”丁胜男问。 “胜男,我不想说太多,我只是想说对不起。”贺思勉说。 “没有对不起,你是因为不想和我结婚,所以你想要逃吗?不用这样,思勉,我自己走,我现在就走,我走得远远的,让所有人找不到我,这样你爸就不能逼你娶我了。”丁胜男说。 “不是这样的,胜男,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需要走,我自己会向我爸交待的,你不用走,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你要是再这样,会让我更加的内疚。”贺思勉说。 看到贺思勉那痛苦的样子,丁胜男也很心疼,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能为你做什么?”丁胜男问。 “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就好好帮我爸打理生意,只是我现在确实不能和你结婚了,对不起。”贺思勉说。 “好吧,既然你实在不想说,我也就不再追问,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不会怪你。”丁胜男说。 “谢谢你,胜男,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过要伤害你,只是……” “你没有伤害我,这一场婚姻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在做梦,现在梦醒了,这样也好,早一点醒让我认清现实。”丁胜男说。 “那我走了。你保重。”贺思勉站起来说。 “你要去哪里都不能告诉我吗?我不是想干涉你,你状态很不好,我只是担心你出事。”丁胜男说。 “我不能告诉你,对不起了。”贺思勉说。 “好,那你也保重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的。”丁胜男眼眶红了,不是装,她是真的心疼贺思勉,因为贺思勉对她实在太好,她真的希望贺思勉能够幸福。 看着贺思勉驾车离开,丁胜男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车追了出去。 贺思勉心中有事,注意力都在其他方面,自然没想到丁胜男会开车跟在后面,丁胜男也不敢跟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着。 跟了约有半个小时,贺思勉的车终于在济康医院附近停下来。 济康医院是江宁有名的私立医院,这里收费较高,但环境不错,丁胜男心里纳闷,难道贺思勉患了什么绝症,所以才眼睛都哭得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不能不管,虽然和他结不成婚,但他始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哪能在他困难的情况下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承受。 将车停好后,丁胜男来到医院。 “你好,请问贺思勉在哪个病房?”丁胜男问前台的导医说。 “等等啊,我帮你查一下。”那工作人员倒也客气。 “对不起啊,没有贺思勉这个病人。”工作人员说。 “不会啊,他就在这医院,刚才我才看到他进来的,头发有些长,穿一身休闲。”丁胜男拿出手机,把贺思勉的照片给那个工作人员看。 “哦,你说的是这长发帅哥啊,他是来看病人的,不是他自己生病,他是昨天晚上送他女朋友到医院来的。”工作人员说。 “他女朋友?”丁胜男问。 “是啊,就是住621的那个姓……”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忽然闭嘴,“你和他们什么关系?我们医院可是要为患者保密的。” 丁胜男心里大概已经有谱,笑着说了谢谢,转身走开。 乘电梯来到住院部六楼,要想到找621病房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丁胜男并没有贸然闯进去,既然那工作人员说住院的是贺思勉的‘女朋友’,那说明那个住院的人应该是个女的,虽然丁胜男也不敢断定那病房里的到底是谁,但能让贺思勉如此憔悴的女人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潘芸芸。 丁胜男很是为难,因为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问问是什么情况,此时如果她进去了,那贺思勉肯定知道她是跟踪他而来,这明显不太好,想了又想,她还是走开了。 既然贺思勉不想让她知道,那他就没必要闯进去惹人烦,总会有办法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必要太急。 目前的情况来看,必然是潘芸芸生了什么病,而且是很严重的病,所以贺思勉才决定要照顾她,至于到底是什么病让贺思勉如此难过,这是丁胜男不知道的。 但丁胜男隐隐觉得,这事透着诡异。 第79章 人去楼空 回到枫林苑的时候,贺立志已经赶了过来。六姨肯定也是给他打了电话。 “胜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贺立志说。 丁胜男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本来想开车跟上去,但我技术不好,没有追到思勉。” “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他不是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了吗?”贺立志说。 “他好像状态很不好,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丁胜男说。 “是我太惯着他了,当年我对他哥哥管得太严,结果发生了悲剧,后来我有意对他放松,事事由他自己作主,却又成了现在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真是家门不幸!”贺立志说 “董事长您别急,思勉可能是一时糊涂,他会回来的,而且我也不是一定要跟他结这个婚,挪用公款的事,我可以承担起责任,我也不想勉强思勉。让他受委屈。”丁胜男说。 “可是现在你们的婚讯都宣布出去了,现在忽然取消,那外界会怎么看我贺家?这不成了一个大笑话了?”贺立志说。 丁胜男没有说话,本来婚期只有两天了。现在忽然取消婚期,这确实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但也没有办法。 “不行,我得把思勉找出来,这婚必须要结,我不能让人看我贺家的笑话。”贺立志说。 丁胜男当然不会把贺思勉在医院的事告诉贺立志,因为她确实不想让贺思勉被逼与她结婚,虽然与贺思勉结婚会给她带来很大的好处,甚至会改变她的整个人生。但贺思勉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对她最好的人,越是这样,她越不忍心委屈贺思勉。 “董事长,我看算了吧,如果思勉不乐意,就算是把他给揪出来,那也没用啊。总不能把他给绑了和我结婚,结婚这种事必须是要双方愿意的。”丁胜男说。 “我一直都是由着他来,但这一次我不能随便他了,这婚必须得结。”贺立志说。 丁胜男心里一叹,心想程普功那是死活不肯让程恺接近自己,而贺立志却是死活要贺思勉娶自己,都是父亲,都是为了儿子,但态度却又截然相反,两种做法,却都让他们的儿子为难,丁胜男夹在其中,也是左右为难,真是造化弄人。 或许人生本就充满缺憾,爱而不得,得而不爱,都让人如此伤神。 “思勉既然走了,那恐怕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这婚礼必须要停止筹备,如果一切都准备好,浪费人力财力不说,到时远方的宾客都过来了,思勉却还是找不到,那不是更加麻烦。”丁胜男说。呆在巨弟。 贺立志想了想,觉得丁胜男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事情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那还是趁早打主意更好,不然火烧眉毛就来不及了。 “那这婚礼仪式就不办了,你这两天也不要露面,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你们小两口不喜欢传统的婚礼模式,自己出国旅行结婚去了,这样也勉强说得过去,等找到贺思勉这个逆子,再补办婚礼,这样也不至于闹成大笑话。”贺立志说。 这个主意倒也确实可行,目前来看,恐怕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我听董事长的安排。”丁胜男说。 “你现在对外已经是和思勉结了婚的人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最近两周都不要露面,等过了这一阵,如果还是找不到思勉,我们就对外说思勉留在了国外游玩,你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时间一长,这件事也就慢慢淡了。”贺立志说。 “那好吧,就按董事长的吩咐去做。只是这房子这么大,我一个小职员住在这里确实有些消受不起。”丁胜男说。 “你现在不是小职员,你是永丰的高级副总,也是贺家的儿媳,以后不能妄自菲薄。”贺立志说。 “我知道了,谢谢董事长。”丁胜男说。 “好了,我先走了,如果有思勉的消息,记得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逆子,气死我了。”贺立志说。 “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丁胜男说。 等贺立志离开,丁胜男回到她精心准备的‘新房’,一切都是崭新的,只是人去楼空,就好像一个美梦的破灭,但又好像没有完全醒过来,因为她还住在这豪华的别墅里。 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郭小林。 电话接通,那边声音很吵,丁胜男喂了几声,听不清楚,郭小林索性把电话挂了,过了两分钟这才打过来。 “胜男?你找我?你不是要结婚了吗?”郭小林问。 “我找你有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丁胜男说。 “什么忙?你现在都是大少奶奶了,在江宁这一亩三分地上自然是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你还有什么需要我这样的混混做的?”郭小林说。 “你少讽刺我,你直接说,帮还是不帮?”丁胜男说。 “你说吧,什么事?”郭小林说。 “你不是有一群混混兄弟挺能的么,我最近都不方便出面,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住在济康医院住院部621病房的人是谁,是什么病情。可以吗?”丁胜男说。 “这个应该没问题,你等我消息。”郭小林说。 “住在那里的有可能是我朋友,你们可不要使什么坏的手段,我只是希望你弄清楚她的病情而已。”丁胜男说。 “既然是你朋友,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还用找我?”郭小林反问。 “我不是说了嘛,我最近不方便现身,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帮就帮,不帮就拉倒。”丁胜男说。 “我靠!你脾气还挺大,有你这样找人办事还这么横的吗?”郭小林说。 “我就是这么横,你到底帮不帮我?”丁胜男说。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别以为当了少奶奶就可以嚣张了。”郭小林说。 “那我等你消息啊,对了,你有那个人的消息吗?”丁胜男问。 “哪个人啊?”郭小林明知故问。 “你装什么蒜,你明知道我说的是程恺。”丁胜男吼道。 “你都要嫁到贺家了,你还念着恺子干嘛?难道你还想脚踏两条船不成?”郭小林说。 “我没心情跟你废话,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他的消息?”丁胜男说。 “没有,我们谁也联系不上他,他亲爸也在找他,都找了很久很久,都快要找发疯了,但就是找不到,我还以为你知道他在哪里呢。”郭小林说。 “我也不知道,那就这样了,那件事拜托你了,记得不要惊动病房里的人,也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丁胜男说。 “我他妈又不是你手下,凭什么听你的?”郭小林有些火大。 “你不是说了嘛,我是你朋友,朋友间当然要相互帮忙了。”丁胜男说。 “好吧,算你这话说得有些良心,你等我消息啊,我不和你闲扯了,我这忙着泡妞呢。”郭小林说完挂了电话。 郭小林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有了消息,和丁胜男猜的一样,那病房里住的人姓潘,听说是个大美女,只是两只脚出了问题,行动不便。 晚上十点,丁胜男戴了帽子,架了个墨镜,来到了济康医院。 丁胜男出现在病房的时候,贺思勉并没有在,只有潘芸芸正躺在病床上看书。 “胜男?你怎么来了?”潘芸芸一脸的警惕。 “我一个朋友在这里看病,见到了思勉从这里出去,我以为是他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丁胜男说。 “你是来抓他回去结婚的吗?”潘芸芸说。 “当然不是,我有什么权利来对他逼婚,我只是关心他而已,芸芸姐,你怎么了?”丁胜男问。 潘芸芸放下手里的书,“我的腿动不了了,我可能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丁胜男问。 “是我不小心摔着的。”潘芸芸说。 丁胜男当然不相信她的腿是自己摔着的,那天看贺思勉那痛苦的样子,就可以肯定这事八成和贺思勉有关。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还有机会呢,芸芸姐你要乐观一点。”丁胜男说。 “我很乐观啊,只是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和思勉的大婚,真是过意不去。”潘芸芸说。 “那倒没什么,我一直也不认为我和思勉能够结婚,我和他之间根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丁胜男说。 潘芸芸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两个人相爱就行,为什么要顾虑什么门当户对的事?这种思想最让人痛恨!” 丁胜男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心想难道她也有过类似的遭遇么? 两人正说着话,贺思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看到丁胜男在,他倒没有什么表现得紧张,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你没告诉我爸我在这儿吧?” “当然没有,郭小林到这医院里看病,看到你在这医院出现,就告诉了我,我担心你身体不好,就过来看看,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董事长你在这里。”丁胜男说。 第80章 隐现端倪 医院顶楼的天台上,丁胜男和贺思勉相对而立,已是深秋。夜风很凉。 丁胜男走上前去,轻轻拥抱了贺思勉,“思勉,不要太难过,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胜男,对不起,我没法和你结婚,恐怕这一辈子都不行。”贺思勉说。 “没关系,思勉,你对我那么好。我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已经很满足了。”丁胜男说。 “胜男,芸芸她的腿,是为我而断的。她这一辈子恐怕都只能在轮椅上过了。”贺思勉无限伤感。 “是因为她知道你要和我结婚的消息,所以就跳楼吗?”丁胜男说。 “是的,她伤心欲绝,所以跳楼了。”贺思勉说。 其实丁胜男心里是不信的,爱要有多深。才会因为对方要娶另外一个人而绝望得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丁胜男的感觉,潘芸芸并不会为了贺思勉而跳楼。 所谓当局者迷,贺思勉虽然聪明,但他深爱潘芸芸多年。只要潘芸芸对他有一点好的回应,他都肯定会感动不已,更何况现在潘芸芸是为了他而跳楼,他那么善良的人,当然不会去考虑这件事的真假,至少,潘芸芸现在躺在了病床上是真实的。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芸芸姐那么聪明的人,他应该早就知道你喜欢她了。可她为什么不接受你呢,等到现在你要结婚,她却又忽然绝望得跳楼,这多少让我有些不理解,当然了,我不是怀疑她,我只是觉得芸芸姐这个决定太过冲动了。”丁胜男尽量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质疑。 “胜男,一个人因为爱另外一个人。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的,我不许你这样说芸芸。” 贺思勉果然反感丁胜男这样说潘芸芸,都说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高不到哪儿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有在一起,你们明明是可以在一起的。”丁胜男说。 “这其中的事一言难尽,对于这件事,我不想提。”贺思勉说。 “我知道你对于这件事非常的敏感,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要追问的意思,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之所以问这些,我只是心疼你,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这么痛苦。”丁胜男说。 风更大了,贺思勉摸出一根烟,弯下腰用防风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从嘴里吐出来的烟,很快就被夜风吹散,无影无痕。 “有些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胜男,你一直说,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我一直都不信,但其实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的。” 贺思勉的话说得不清不楚,让丁胜男听得莫名其妙,对现实无力的人,才会感叹命不可逆,丁胜男能明白贺思勉此时的心情。当程普功终止资助和萧晨执意要开除她时,她内心也是这样的无助和绝望。 “思勉,到底是什么样的阻力,不能让你们在一起,所以芸芸姐选择了这么极端的方式来阻止我们结婚?”丁胜男说。 丁胜男也是情急之下,竟然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贺思勉一听就火了,“丁胜男,我不许你这样说芸芸,她这样做不是为阻止我和你结婚,有一个词叫做伤心欲绝,你明白吗?” “对不起,我用词不当,真是对不住。”丁胜男赶紧道歉。 “你心里怎样想我没办法,但请你嘴上务必要尊重一些,芸芸不是这样的人。”贺思勉说。 丁胜男心想,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样?你怎么知道我是把潘芸芸看成什么样的人? “对不起,我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思勉,那你打算怎么办?董事长到处在找你,我相信他不久就会找到你。”丁胜男说。 “找到就找到吧,都这样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难道还能把我弄死不成?要真是把我弄死了,那倒也一了百了,无牵无挂了。”贺思勉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董事长找你,那你好好和他谈,让他支持你和芸芸姐在一起,这样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照顾芸芸姐了。”丁胜男说。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胜男,我爸也不容易,我是个没出息的儿子,只会给他添堵,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我希望你能继续留在公司工作,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我希望你能为他减轻负担。”贺思勉说。呆在估技。 丁胜男点点头,“思勉,那天你和董事长在游泳池边的争执我看到了,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但我相信董事长是非常爱惜你的,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坐下来谈,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贺思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太晚了,胜男,你回去吧。”贺思勉说。 “那你保重,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但我真的很想帮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你这样痛苦,我也很难过。”丁胜男说。 “我知道,谢谢你,胜男。”贺思勉说。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暂时来替你照顾芸芸姐吧?芸芸姐现在弄成这样,肯定心里也很痛苦,我和她都是女人,我们之间会更易沟通一些,或许我安慰一下她,她会舒服一些。”丁胜男说。 贺思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今晚我去酒店睡一觉,就麻烦你照顾好她了,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请你务必要随时守着她。”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守着她的。”丁胜男应道。 丁胜男重新走进病房,潘芸芸又在看书。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喜欢看书的人,而且她看的还都是和佛学有关的著作。 灯光下潘芸芸的脸虽然略显苍白,但依然绝美,也难怪贺思勉对她如此神魂颠倒,她的确是一个千里选一的大美人。 “思勉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为什么,丁胜男总觉得潘芸芸的眼神和表情都充满了警惕。 “他太累了,我劝他回去好好地睡一觉,暂时由我来照看你,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去做就是。”丁胜男说。 “他确实也太累了,其实有护士在就行,你也不用看着我的,有事我叫护士就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潘芸芸说。 “没事的,我已经答应过思勉照顾你,自然就要做到,这医院还挺好的,还有陪护亲属用的床,其他医院是没有亲属睡觉的床的。”丁胜男说着在另外一张床上合衣躺下。 “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这医院收费很高,所以条件也好,这个社会,什么都讲的是钱。”潘芸芸说。 “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大部份的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除了爱情。”丁胜男说。 “劣质的爱情也可以用钱买到的,但真正的爱情,却是买不到的了,不仅用钱买不到,就算是用命也换不回来。”潘芸芸话语里无限伤感。 丁胜男今晚要代替贺思勉照顾潘芸芸,其实就是想和她深入地聊一下,看能不能聊出一些端倪,她很想知道贺思勉和潘芸芸之间到底横着什么样的障碍,让贺思勉如此的痛苦。 只有了解实情,她才有可能帮到贺思勉,才能在力所能及内为贺思勉做一些事情。 “可我认为只有优质的才是爱情,毕竟爱情不是商品,没有劣质和优质之分。”丁胜男说。 “爱情虽然不是商品,但也是有劣质和优质之分的,有些爱情只能短暂地存在,但有些爱情却是在多年以后依然存在,这就是劣质和优质的区别。”潘芸芸说。 “那芸芸姐和思勉之间的爱情,是优质的还是劣质的?还是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丁胜男试探着说。 潘芸芸果然警惕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思勉对你说什么了?” “思勉和我是非常好的朋友,就算是他说什么了,你也不要怪他,更何况,他……什么也没有说。” 丁胜男有意把话说得不流畅,就是为了要引起潘芸芸的怀疑,只有让她怀疑贺思勉对丁胜男说了什么,她才有可能会说起一些事。 潘芸芸果然上当,“其实他也说了也没关系,这件事也不是我的错,丢人也不仅仅是我,他们都不怕,我怕什么?我也不怕别人嘲笑我。”潘芸芸说。 这话已经透出了很重要的线索,贺思勉之所以那么痛苦,是因为他和潘芸芸之间的感情是见不得光的,认识贺思勉以来的种种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丁胜男脑中闪过,忽然灵光一闪,瞬间有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的想法。 “其实也没什么,这个世上什么样的事都有,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你们之间怎样,那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何必管别人怎样说。”丁胜男模棱两可地说,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她要试探着从潘芸芸嘴里探出答案。 第81章 孽缘孽情 潘芸芸听到丁胜男这样说,越发的激动起来。紫you阁?.ziyouge. “他果然什么都告诉你了!好啊,那也无所谓了。反正都这样了,那块遮羞布早晚都要扯下来的,还不如早点撕下,让阳光照进来也好。”潘芸芸冷笑。 听到潘芸芸说‘遮羞布’三个字,丁胜男基本上已经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离十了。 “其实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丁胜男还是说得模棱两可,因为她虽然已经认为**不离十,但她还是需要确认。 “你不相信?哈哈,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相信了。只是看了以后,你要离开贺思勉,以后不要和他走得那么近。”潘芸芸说。 丁胜男并没有直接答应,她从床上站了爬起来,坐在潘芸芸的病床上。 “其实思勉一直很痛苦,但我并没有想要嫁给他的意思,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你抢他。我只是希望他能开心一点,他是一个好人,应该得到幸福。”丁胜男说。 这话显然让潘芸芸的态度也软化了许多,并没有继续纠缠要丁胜男离开贺思勉的问题。而事实上,丁胜男也从来没有和贺思勉在一起过。 “算了,你还是不要看了,这些东西,我怕你看了会不舒服。你相信思勉说的都是真的就行了。”潘芸芸准备收起手上的手机。 丁胜男心一横,一把抢过了手机。 这么好的揭开真相的机会,丁胜男岂能放过,就算是得罪潘芸芸,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丁胜男你……”潘芸芸看样子是想从病床上下来抢过手机。但丁胜男手速很快,她已经翻看了手机里的东西,潘芸芸也只好作罢。 手机上东西是照片,没有穿衣服的两个人挤在一起的自拍照,第一张是潘芸芸和贺思勉的,照片上的潘芸芸头发凌乱,贺思勉则是有些疲惫的幸福,很明显是刚做完某些事时拍的。 第二张的女主角还是潘芸芸。但没有脱衣服,只是两个头挤在一起,那男的五官端正,相貌威武,年轻时也必然是一大帅哥,只是他毕竟已经不年轻,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抗拒拍这照片的,只是被潘芸芸强搂着拍的。呆在叉血。 虽然丁胜男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这两张照片时,心里还是砰砰地跳得厉害,照片上那个年纪大的男人,是永丰集团的董事长,贺思勉的亲爸贺立志。 难怪贺思勉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开心,一直拒绝说他和潘芸芸的事,原来他和他的父亲同时在和一个女人交往,这段感情阴暗到不仅是见不得光,而且还长种白毛毛的霉菌。 丁胜男将手机扔给潘芸芸,感觉自己身体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这件事让人感觉太过恶心,丁胜男心里又像钻进了一条黑色的毒蛇,又恐惧又恶心,这种感觉,她以前在包谷地里有过。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同时去和他们两父子好?你为什么要去同时招惹一对父子?”丁胜男的声音在发抖。 潘芸芸笑了,笑得狰狞,笑得邪恶。 “我去招惹他们?你怎么不说是他们在招惹我?为什么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责任全部归咎于我?你了解我吗?你又了解我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吗?”潘芸芸一脸的不屑。 丁胜男一时无语,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对他们之间的故事一无所知,自己也无权去指责任何人。 “难怪思勉会如此痛苦,你完全可以不让他那么痛苦的,你这样做,太残忍了,不管你们之间的故事是怎样的,你这样做都太过残忍。”丁胜男说。 “是很残忍!丁胜男,这世界上残忍的事多了去了,我也听思勉说过你一些过去的事,难道你遭遇的那些事不残忍?你本来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但是因为一些误会,就让你没有了进重点大学的机会,又因为一些误会,你甚至被开除,这些事难道对你来说就不残忍?”潘芸芸说。 “虽然我也觉得这世界太过冰冷,但也有美好的东西,思勉就对我很好,他很善良,你怎么能把他卷入这样的罪恶之中来,他那么好的人,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他内心肯定饱受煎熬,和自己的父亲同时拥有一个女人,这种压力会让他生不如死!”丁胜男说。 “可是他愿意啊,我有什么办法,你也看到了,我一直都是排斥他的,我从来没有主动勾*搭过他,但是他陷进来了,我是他的初恋,还是他第一个女人,哈哈,这真是一件邪恶到有趣的事,真是报应!”潘芸芸笑道。 “你也承认这是很邪恶的事?那你自己就是那邪恶的轴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你明明知道这样的关系太过邪恶,你为什么不主动终止?”丁胜男说。 潘芸芸大笑,“丁胜男,你太幼稚了,这其中有很多很多的故事,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这故事有些情节是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我只想告诉你,这一切也非我所愿,我也是受害者,我他妈也很煎熬!我也生不如死!” 潘芸芸说到这里,竟然有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她在笑,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的表情里充斥着很多复杂的东西,有怨恨,有失落,还有一些丁胜男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这段不伦之恋里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丁胜男不得而知,但她相信,这个故事的主角潘芸芸也是一个不开心的人,她长着漂亮的面孔,却在和一对父子纠缠,这恐怕也不是她愿意过的生活,毕竟,这是被世人不耻的。 丁胜男慢慢地平静下来,坐在潘芸芸的床边,友好地用手放在了潘芸芸的手背上,“芸芸姐,我不会怪你,我也相信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这件事,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潘芸芸也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胜男,有些事,一但做了,就回不了头了,你离开贺思勉吧,你就不要卷入到这件事中来了,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真的。” “我说了你别恼,这件事,你是为了贺家的钱财吗?你不要骂我,因为我这样出身贫寒的人,确实对钱看得很重,你就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丁胜男说。 “你会这样想一点也不奇怪,对于这件事,我不想解释得太多,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逃不掉,胜男,你离开贺思勉,离开永丰集团吧,听我的,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潘芸芸说。 “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不能让思勉继续在这样绝望的感情中沉沦,我要想办法帮他,芸芸姐,你放过他吧,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你就和董事长断绝关系,你们可以远走他乡,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地方,过你们自己的生活,好不好?”丁胜男说。 潘芸芸又笑了,“我说过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胜男,你说的那种生活,难道我不想要吗?和一个爱自己的年轻帅气的男人在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谁不想要?可是想要就能得到吗?你认为贺立志那老东西会同意我和他儿子在一起吗?” 丁胜男无言以对,她明白潘芸芸说的话,她一直奇怪于为什么贺立志会忽然间急于促成他和贺思勉的婚事,现在她明白了,贺立志肯定是发现了贺思勉和潘芸芸之间的事,所以她要贺思勉娶丁胜男,彻底地断了潘芸芸和贺思勉的念想。 贺立志一向是丁胜男尊敬的长者,可是没想到贺立志背后,竟然也有这样龌龊的事。 “你是先认识董事长的吧?后来他把你安排给思勉做私人教练,那时思勉青春年少,自然容易对漂亮的你容易动情……” 潘芸芸打断了丁胜男的推理,“我说过了,这件事我不想说太多,总之这件事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丁胜男,你现在知道这件事了,我和你就不能做朋友了,你自己离开思勉吧,不然我们就会是敌人,因为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贺思勉在一起。” 丁胜男冷笑,“芸芸姐,对于你的所作所为我不想置评,但是你这样武断地要求我离开思勉,就显得太不厚道了,思勉只是我的朋友,我们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但我想要他过得好,所以我不会走开。” 潘芸芸还以冷笑,“我还以为你是多么聪明和脱俗的人,你恐怕也是看上了贺家的家业吧?你就是想嫁入贺家,成为豪门贵妇吧?”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钱财是好东西,没有人想要过贫穷的生活,更何况我这样穷怕了的人,所以你如何看我我根本无所谓,不管是我想要帮朋友,还是想要当豪门贵妇,我都会继续留在永丰集团工作。”丁胜男说。 “好啊,既然我说服不了你,那你就等着瞧,听说你现在住在枫林苑?我很快会让你从那里搬出来的,我要告诉思勉,我要和他从地下走到台前,我要做贺思勉真正的女朋友。”潘芸芸说。 第82章 利益代表 在潘芸芸的口令发出后,入水的丁胜男全力向前游去,自由泳没有更多的规则限制。[..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只是拼命地向前游,心里想着不能落后贺思勉太多,如果落后太多,那就太难看了。 她用的是爬泳尽力冲刺,当到达终点回头看时,她惊讶地发现,贺思勉还在她后面!她竟然比贺思勉要快。 潘芸芸也是一脸的惊讶,贺思勉已经练习游泳两年,成绩虽然不是特别突出,但让一个女生把他给赢了。这事还是挺让人吃惊的。 “从你的动作来看,你确实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你的爆发力惊人啊,厉害!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没有你的水平!”潘芸芸说。 “我只是从小喜欢游而已,而且喜欢和我们村里的男生一起比赛,除了个别年龄比我大的。我一般都能赢。”丁胜男说。 “呵呵,看你这么漂亮的,原来是个假小子,你是个好苗子啊。如果有名师指导,加上科学的训练,说不定以后能在这条路上有发展也不一定。”潘芸芸说。 “我没兴趣走专业的路,我的目标还是要上大学。”丁胜男坚定地说。 “为什么?”潘芸芸好奇地问。 “不管是是什么样的比赛,参赛的都是一群人,最后赢的只有一个,别人可以输,但我不能输,我如果把所有精力用来游泳。那以后我要是出不了头怎么办?所以我不会专业去游泳,虽然我很喜欢游泳。”丁胜男说。 她的这一番理论又是让潘芸芸愣住,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她就是从小学游泳的,结果后来发现天赋并不能让她到达一个不错的高度,只能去读了体校,毕业后平时教一下学生游泳,并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只是她奇怪的是,丁胜男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想得这么远? “你这话也说得没错,只是你天赋比我好,要是不吃专业饭有些可惜了。”潘芸芸说。 “我恐怕也没什么天赋,只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罢了,潘老师,我现在的水平,能参加中学生比赛吗?”丁胜男说。 “当然可以,你已经游得比思勉要快了,如果和女生比,那优势更为明显。”潘芸芸说。 丁胜男心里高兴,“那太好了。” 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贺思勉,以为他被一个女生赢了会有很沮丧,但他看仍然是没事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所学校念书?”贺思勉走过来问。 其实之前在游泳馆外面罗永莉就介绍过了,说明当时贺思勉根本没用心听,所以他没记住丁胜男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丁胜男倒也不介意,别人能不能记住她的名字,她一点也不关心。 “我叫丁胜男,我在培英中学高一一班。”丁胜男说。 “培英中学?呃,有钱人念的学校,你还说自己是村里长大的,这话太假了。”贺思勉说。 “我没必要说假话,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无所谓,我可以解释得清楚的,但我不想解释,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向你解释。”丁胜男说。 贺思勉笑了笑,竟然还是不生气。像他这个年龄的男生,应该是火药筒一点就着才对,但他却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游泳输给了女生无所谓,丁胜男对他说话不客气他也无所谓。 “胜男真是我们学校培英中学的学生,她从农村来的也是事实,你们两就不要较劲了。”罗永莉说。 “罗姨,我没和她较劲,犯不着,对了,我爸让你晚上到我家吃饭。”贺思勉说。 他并没有称呼罗永莉为‘罗老师’,而是叫‘罗姨’,说明两家的关系确实不错。 “好啊,晚上我过去就是了。”说着扭头看着潘芸芸,“潘老师,那这两周的周末我就让胜男在这里练习了,希望你能指导她一下,费用的事……” 潘芸芸摆了摆手,“我教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贺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我就当顺带帮忙了,就是指导一下而已,就不用谈费用的事了。” 潘芸芸嘴里的‘贺总’,丁胜男猜想八成是贺思勉的老爸了,贺思勉的老爸请了潘芸芸作私人教练指导贺思勉练习游泳,然后罗永莉和贺思勉的老爸又是好朋友,于是就顺带着把丁胜男捎带着指导一下,大概关系就是如此。 贺思勉说培英中学是‘有钱人读的学校’的时候,脸上有鄙夷之色,丁胜男以为他是仇富心理,没想到他爸竟然也称‘总’,在丁胜男的认知范畴,只要能称‘总’的,那基本上也就是有钱人了。如此看来,这贺思勉也是有钱人家孩子了,不过这倒也不难理解,单凭能请得起私人游泳教练这一点来看,要是没钱,哪能做得到?呆投农圾。 罗永莉先走之后,丁胜男就在潘芸芸的指导之下练习了一上午,潘芸芸纠正了她许多动作,还教会她如何分配体力和冲刺,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指导过后,丁胜男觉得自己确实提高了许多。 换了衣服走出游泳馆,潘芸芸提出请两个学生吃午饭。丁胜男婉言谢绝,让人免费指导已经过意不去,哪能再吃人家的饭? “今天就谢谢潘老师了,饭我就不去吃了,我还回学校有些事,明天还在这里练习是吗?”丁胜男说。 “明天思勉要上音乐课,就不来了,下周再来吧。”潘芸芸说。 “那好,老师再见。”丁胜男转身向公交车站走去。 “等等。”贺思勉忽然叫住了丁胜男。 “有事吗?”丁胜男奇怪地看着贺思勉。 “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游泳这事练习一下当玩儿就行了,不必参加比赛。”贺思勉说。 “什么意思?你认为我不行吗?还是因为我今天赢了你,所以你不服气,想打击我一下?”丁胜男说。 贺思勉向丁胜男招了招手,示意靠近一些,有话对她说。 丁胜男其实并不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男生,觉得他总是懒懒的一点朝气都没有。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凑了过去。 “市游泳比赛是我爸赞助的,你也知道,比赛的冠军是可以在高考中加分的,所以前三名都是内定了的,都当官的子女,如果你爸不是很厉害的人物,那你就别想拿名次,评委会在淘汰赛的时候就想办法说你违例让你出局,请问,你爸厉害吗?”贺思勉说。 贺思勉只是随口一说,却极大的刺激了丁胜男,她爸爸不但不厉害,而且是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残疾,虽然贺思勉是无心之过,但丁胜男却觉得这是在污辱她。 “你管我爸厉害不厉害!我不参加就是了,什么破比赛,我不参加也不会死人!”丁胜男忽然眼眶就红了,然后转身跑开。 贺思勉呆呆地愣在原地,他只是好意提醒丁胜男,但没想到丁胜男却忽然发火了,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对她说什么了?你怎么把人家女孩惹哭了?”潘芸芸问。 “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说,游泳比赛的前三名都是有背景的选手拿的,这本来就是事实,我爸亲口告诉我的。”贺思勉说。 “这只是传言,并不一定是真的,你又何必打击她?”潘芸芸说。 “这可不是传言,我爸就是这样说的,她如果实力不强,那去凑凑热闹倒也可以,但她实力那么强,如果到时拿不到名次,对她的打击会更大,不如趁早告诉她更好。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贺思勉说。 “这女孩的自尊心是很强的,也许你的某一句话触碰到她的敏感神经了,以后说话小心一点,别冒冒失失的。”潘芸芸说。 “好吧,真是奇怪,我都没说什么呢。”贺思勉叹了口气。 时间又过了一周,又是周五。 丁胜男又再次找到了班主任罗永莉,她告诉罗永莉说,她不去参加游泳练习了,也不准备比赛了。 罗永莉一听就急了,“当初是你要去参加的,我这才带你去找潘老师,事实证明你也是有实力的,为什么现在又打退堂鼓了?” “对不起老师,我觉得我还是好好念书吧,对我来说,念书才是最重要的。”丁胜男说。 “不对,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罗永莉盯着丁胜男说。 丁胜男当然不会告诉罗永莉她是听到了贺思勉的那番话所以决定不再去争取没有希望的名次,贺思勉的话虽然让她生气,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贺思勉,因为她直觉认为贺思勉说的真的,既然没有可能得前三,那又何必去花费时间做无用功? “这就是真实想法,我觉得我还是好好念书吧,您也知道,我的英语口语一直有很大的问题,我们初中时的英语老师自己发音都不准,我们是跟着老师学的,那当然更不准了,所以我要在这方面下苦功,把听力和口语提高。”丁胜男说。 罗永莉盯着丁胜男看了一会,丁胜男显得很平静,一点没有说谎的样子。 “好吧,老师尊重你的决定,那就不去练了,好好学习吧,江宁市有一个北街公园,周末的时候很多外国朋友在那里跟着老头子们练太极,你如果要想提高口语,不妨去那里和他们对话,学外语最重要的就是开口说,要大胆地说出来,这样你的进步就会很快。”罗永莉说。 “谢谢老师,那我先去了。”丁胜男说。 “去吧,加油啊胜男,老师看好你,你以后必定会有大出息。”罗永莉说。 参加游泳比赛的事就这样泡汤了,后来丁胜男就没有再参加过任何类似的比赛。多年后丁胜男回忆起这件事,认为这件事其实很有意义,一方面是让她认识了贺思勉,另一方面则是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不是有实力就一定能赢,赢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人脉和关系。如果当时她去参加了比赛,或许会因为实力很强而被某个教练看中进入市游泳队什么的也说不定,如果是那样,那也就没有后来江宁商界明星丁胜男了。 有时失去一个机会不必懊恼,因为那有可能意味着将得到更好的机会。 第83章 登堂入室 “胜男,别这样,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你的助理。”陆遥尴尬地说。 “不要叫我胜男,你也说了,这里是公司,你是我的助理,所以你至少应该叫我一声丁小姐,胜男这个名儿,可不是谁都可以叫的。”丁胜男冷冷地说。 “你变了很多,完全不像以前了。”陆遥说。 “人都是会变的,要是一个人二十四了还像十四岁一样天真烂漫,那就活成了一个笑话了。”丁胜男说。 “好吧。我说不过你,那工作上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陆遥说。 “暂时没有,有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丁胜男说完,自己拿出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见陆遥还站在那没动,丁胜男抬头问,“还有事吗?” “哦,没有了。”陆遥说。 “从公司去兴盛银行的办公总部走哪条线路不容易堵车?”丁胜男忽然问。 “这个。当然是走中华路再转台北中路会好些,这条路红绿灯比较少,不易堵车,需要我给你开车吗?”陆遥问。 “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司机,助理和司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这你要明白。”丁胜男说。 陆遥点头,极不情愿地退出了丁胜男的办公室。 丁胜男出了公司,驾车往兴盛银行总部方向而去,半小时后,她将车停在兴盛银行的对面,看到陆遥很快打车赶到,站在兴盛银行大楼的前面张望。 这个陆遥果然不是东西。丁胜男其实到兴盛银行来没什么事,她就只是想实验一下路遥会不会真的跟来,然后把她的行踪向萧晨报告,没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测试,就很快验证了这个陆遥确实就是萧晨的狗腿子。 丁胜男心里一叹,以前那个阳光的学长确实不见了,现在的陆遥,是一个靠着女人关系上位的狗腿子。果然人都是会因为环境而变化的。 丁胜男贺车离开,往枫林苑方向而去。 她并不清楚贺立志为什么要她马上搬离,之前贺立志说的是要让她住在枫林苑的,她倒也不是留恋枫林苑那奢华住所,对于她来说,那确实是太奢侈了,只是贺立志突然改变主意,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让她更意外的是,来到枫林苑时,看到贺思勉的车竟然停在门口。 他不是一直要想躲起来么?怎么现在竟然主动回来了? 深秋的太阳总是让人感觉到亲人般的温暖,游泳池边,一个长头发的男生正推着轮椅在散步,轮椅上的女子俊美非常,是那种男人看了都会动心的大美人。 长发男子当然就是贺思勉,而轮椅上的女子,当然就是潘芸芸。 丁胜男恍然大悟,原来是潘芸芸登堂入室了,难怪自己要被撵出来了。 贺思勉最先看到了丁胜男,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丁胜男微笑着走了过去,“芸芸姐,好些了吗?” 潘芸芸笑靥如花,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丁胜男,“胜男,你来了?快请坐。” 丁胜男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完全就是一副主人翁的口气了,丁胜男的东西还没搬走呢,潘芸芸就把她当成了客人了。 还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这主与客的转变,也忒快了一些。 “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下午我还有事要处理。”丁胜男赶紧表明自己不是来争房子的居住权。 “思勉,我口渴了,我要喝温水,你能不能给我去倒一杯?”潘芸芸说。 “好啊,我这就去给你倒就是。”贺思勉赶紧应道。 看着贺思勉上楼去了,潘芸芸的笑容冷了许多。 “胜男,让你搬出去,真不好意思,不过我说过,你尽快退出是最好的选择,这房子以后由我说了算,贺家的事,也由我说了算。”潘芸芸说。 丁胜男本来真是打算安静地搬走算了,但现在潘芸芸这么一说,反而让她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就走了,此时的潘芸芸,明显不是以前的那个芸芸姐了,她看起来忽然就变得很阴狠,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变得如此之快,丁胜男不知道,但她明显能感觉得到,潘芸芸的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看她时的善意。 让这样的一个女人留在贺思勉身边,丁胜男当然是不放心的,她改变了主意,她不能就这么走,贺思勉太过善良,又深爱着潘芸芸,现在潘芸芸要他干什么,恐怕他都会答应,这样他很容易会被潘芸芸利用,这当然不行。 丁胜男要留下来,至少不能马上就搬走,她要保护贺思勉,对付强大的男人,也许贺思勉更有胜算,但是他对于潘芸芸这样绝美而又不怀好意的人,恐怕他的防御能力为零。 “芸芸姐,我想找你商量一件事儿,我找了搬家公司过来帮你搬东西,但他们业务很忙,现在手上的单子都排得满满的,估计明天才能搬走,我的东西能不能暂时先寄放在这里?”丁胜男说。 这话给足了潘芸芸的面子,完全是把她当成这里的主人来对待,自然让潘芸芸心里很爽。 “这没问题啊,东西放在这就行了,要是新的住处还没安排好,那就先在这里再住几天也行,不急。不过现在我住进来了,厨房的饭菜都得按我的口味来做,你和思勉也得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没问题吧?”潘芸芸说。 “当然没问题了,那谢谢芸芸姐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时贺思勉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水温我试过了,刚好合适,你慢着喝,别呛着。” 潘芸芸轻轻喝了一口,“哎呀,有些凉了,我要再烫一些。” “那我再给你换。”贺思勉赶紧接过水杯,又去换水了。 潘芸芸得意地看着丁胜男,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贺思勉是不是对我非常的好?是不是非常的体贴?这家里是不是我说了算?” 丁胜男并没有要和她抢男人的意思,但看到她这副表情,还是很来气。 当贺思勉再次端来水的时候,潘芸芸又变卦了:“思勉,我好像又不太渴了,你先放一边吧。”呆投页扛。 丁胜男心想,我又不是不知道贺思勉对你情深义重,你在我面前显摆本来就没必要,又何必这样折腾思勉这样的好人? “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处理了。”丁胜男说。 “胜男,我……”贺思勉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解释一下让丁胜男搬走不是他的本意。 “思勉,胜男不像我们这么清闲,她是能干的人,当然得为你爸分忧,你别耽误人家工作了。我刚才想留她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她都没时间的。是吧胜男?”潘芸芸说。 “是啊,我确实有些忙,我得先走了。”丁胜男知趣地走开。 开车驶离枫林苑,丁胜男心里开始琢磨。 贺立志之前一直想让贺思勉和丁胜男结婚,明显就是发现了贺思勉和潘芸芸的事,想断了这两人的念想,但现在却突然又态度大转变,不但允许贺思勉和潘芸芸在一起,而且还要把枫林苑让给潘芸芸住,这又是为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潘芸芸威胁了贺立志,这件事其实倒也简单,只要潘芸芸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发给贺立志看,威胁要公布那些照片,任贺立志如何强大,那也得马上乖乖就范,父子两人同时和一个女人有关系的事太过龌龊,贺立志当然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 但让丁胜男想不通的是,这样的威胁手段潘芸芸之前也可以用,那为什么之前不用?为什么要现在才用这样的手段?是什么事让她痛下决心,决定要控制贺家?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丁胜男都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她自己嫁不嫁贺思勉那没有关系,但她不能让潘芸芸为所欲为,搅得贺家鸡犬不宁。 但是这件事丁胜男又不能直接去做,潘芸芸是贺思勉的爱的人,如果丁胜男直接去对付潘芸芸,那贺思勉肯定会难过的,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和贺思勉多年的情谊,那是不值得的,所以,这件事必须假手于人。 对贺家的事最为关心的,并不是丁胜男,还有一个人更加关心贺家的事,那个人就是贺立志的前妻萧晨,萧晨都不能接受丁胜男这样一个女子嫁入贺家,那当然更不能允许潘芸芸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嫁给贺家公子,所以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只要想办法把这消息透露给萧晨,不用丁胜男自己出手,萧晨自然会收拾潘芸芸。 但这件事又不能自己亲自告诉萧晨,不然萧晨马上会怀疑到她的动机。 回到公司,发现陆遥也已经回了公司。 看着丁胜男一脸的怒气,陆遥识趣的不吱声。 “今天下午要见的客人到了没有?是在公司会面还是在其他的地方?”丁胜男问。 “本来安排的是在公司见面,但对方提出想换个地方谈,他说在公司谈我们的主场氛围太浓,给他压力太大,他想换个地方,但我没答应他,我得先请示你的意思。”陆遥说。 “那他想在哪里见?”丁胜男问。 陆遥递过来一个地址,丁胜男看了看,觉得有些熟悉。 第84章 天使投资 偷窃一事被程恺成功化解,虽然丁胜男很不喜欢这样化解的方式,但总比被人当成小偷的强。 放学后。丁胜男找到了正在操场独自练习投篮的程恺。 程恺讲究,他嫌弃篮球服的背心不好看,就算是练球时,他也穿着纯白的体恤。胸前和背后都被汗浸湿,他白皙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红,看起来更加英俊不凡。 程恺喜欢篮球,但在乡下念书时篮球水平很低,到了城里后和班上的男生相比差距很大,于是他就经常抽空独自练球,希望能尽快缩短差距。 程恺看到丁胜男来了。停止练球,把球扔给丁胜男,“你也投一个?” 其实丁胜男也挺喜欢篮球的,只是她不会,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权利去选择自己的爱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读好书。然后完成学业,然后赚钱改变家里的贫困面貌。 丁胜男接过球,笨拙地拍了几下。 “我不会玩,你继续吧。我来是把你的mp3还给你的。”丁胜男从包里摸出了那个白色的mp3。 “不用,那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正好让我有了那么一个机会拿出来。”程恺说。 “你不会也怀疑是我偷了高严松的mp3吧?”丁胜男说。 “怎么可能,胜男,别人也许不了解你,但我还不了解你吗?虽然家庭不好,但你是咱们这些人中最骄傲的人,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去做当小偷的事。”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明明是他们栽赃给我。”丁胜男说。 “你也知道,那件事如果你解释下去,同学们更容易相信陆香离她们的话,一是因为她们人多,二是因为……” 说到这里,程恺忽然打住,没有再说下去。 “二是因为我穷呗,东西被偷。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我了,更何况庄哲和陆香离联合起来诬陷我,袁丝斯又不敢得罪她们,所以根本没人为我作证。”丁胜男说。 “所以那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就算你再怎么解释,那些同学也会认为就是你偷了东西,但是如果我说是我送你的mp3,那你就不会那么难堪了,因为我可以为你作证。”程恺说。呆投吐亡。 程恺的话很有道理,这些道理,丁胜男当然也心知肚明。 “再说了,我本来就准备要送你一个mp3的……”程恺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彻底是标准的男声了,个子也忽然长高了许多,已经初现男子汉风采。 “程恺,我只能说谢谢你,其实你爸爸能资助我念书,我就非常感激了,mp3这样的奢侈品,我消受不起,我甚至都不懂得如何用,还是还给你吧,我心领了,好吧?”丁胜男说。 这是程恺印象中丁胜男第一次如此轻言细语地和他说话,一种微酸微甜的小幸福,在他的心里慢慢荡漾开来。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音乐播放器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钱,你唱歌很好听,有音乐天赋,这东西你用得着。请你务必接受我的好意。”程恺说。 “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用。”丁胜男说。 程恺走了过来,挨近了丁胜男,刚刚出过汗的他身上热气蒸腾。他从丁胜男手里接过mp3,教她如何使用。 其实丁胜男不过是找的借口,以她的聪明,要摸索如何使用一个mp3能有多难?程恺把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一阵美妙的音乐传来,是一首英文歌,后来丁胜男才知道,那首歌是萨拉布莱曼版的《斯卡布罗集市》,月光女神的声音空灵到极致:areyougoingtoscarbhfair…… 那个下午,天空飘着被阳光染成五颜六色的云彩,操场上有凉风吹过,篮球架下,是刚刚长成的俊美少年和青涩而脱尘的如花少女。那是青春特有的画面,特有的华彩,特有的忧伤。 在程恺准备将耳机的另一边塞进自己耳朵的时候,丁胜男转身走开,一起听一首歌并不算什么,但丁胜男觉得如果让其他同学看见,还是不好。 其实还是有人看见了,那个人就是准备来陪程恺一起练球的郭小林,他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转身走开。 终于到了周五。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少爷和小姐们就可以回家了,这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恺又走到了丁胜男的课桌前。 “有事吗?”丁胜男淡淡地说。 “下午我爸会派车来接我们,放学后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回家。”丁胜男说。 这话恰巧被从课桌旁走过的高严松听到了,这一下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哈哈,你们听到没有,程恺对乡巴佬说,我们回家!我靠,我说这么亲密呢,原来是被包养了啊?大新闻呐大新闻!”高严松怪叫道。 丁胜男一听这火就上来了,直接将手里的课本向高严松砸去,“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刚才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程恺就是说让你收拾东西回家!弄了半天,原来你是程家的童养媳啊,难怪程恺这么护着你呢。” 高严松这一叫,他的那些死党们又都围了上来,这样话题,他们当然感兴趣了。 “高严松,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了!”就连平时柔弱的程恺也动气了。 “哎哟,我好怕啊,我好怕你对我不客气啊,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啊?你要打我?”高严松鄙夷地说。 程恺一向文静,脏话都不太说,高严松当然知道程恺不会动手,所以才敢这样挑衅他。 但这一次程恺却没有保持平时的谦谦风度,忽然一拳向高严松的脸上打去,两人迅速打成一团。 程恺虽然平时不打架,但他自小也在农村长大,虽然不像其他孩子那么野,但肯定要比城里的孩子有劲儿多了,一对一单挑,纨绔高严松竟不是程恺的对手,很快被程恺摔倒在地。 高严松另外的两个死党胡灿和张炎见高严松干不过,赶紧过来帮忙,一对三之后,程恺立马落了下风。 就在丁胜男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战团帮忙的时候,郭小林提着拖把怒吼着冲了过来,因为手里多了武器,再加上郭小林平时本来就好斗,他加入后局势再次逆转,很快就将高严松三人打得抱头鼠窜。 丁胜男以前在白杨村里也喜欢和人打架,可那毕竟是小女孩时才干的事,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当然不好意思再像以前一样没皮没脸地捋袖子和人撕打成一团,但看到程恺他们得胜,她心里还是很激动很高兴。 有些时候是不能用道理来解决问题的,那就只有用暴力来搞掂。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对于喜欢欺负人又好斗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得他畏惧你,如果忍让,百分之九十他会得寸进尺。 但这时班主任来了罗永莉来了。 原来陆香离等几个和高严松他们关系很铁的小太妹见她们的同伙招架不住,知道打下去肯定要吃大亏,就跑到办公室去把班主任请来了。 “太不像话了!你们都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学生,怎么还打成一团?”罗永莉厉声喝道。 其实这话说得真是没什么意义,别说是高中生了,就算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群殴事件也是普遍现象,很多有教养的饱学之士盛怒之下,在言词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会选择上演全武行来解决问题。 在班主任的厉声呵斥之下,所有参与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肃手站立,静候发落。 “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是程恺先动手打人。”高严松恶人先告状。 班主任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是这样吗?人家程恺平时可是好学生,会先动手打人?” 班主任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确实,程恺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一个谦谦小君子,平时品行端正,脏话都不会说,更别说打架了。 程恺没有说话,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他也不屑于申辩。 “跟我到办公室来。参加打架的都来,丁胜男,你也来。”班主任说。 既然老班发话了,几个学生当然只好跟着来到了办公室。 “丁胜男,这一次又是因为你吗?”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眼神很不友好地看着丁胜男。 丁胜男心里有些憋屈,明明是男生打架,罗永莉却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什么意思? 丁胜男当然不知道,班主任罗永莉有她的苦衷,高严松那一伙学渣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他们都和学校的领导有关系,高严松直接就是校董高建成的儿子,罗永莉虽然是班主任,但培英中学是私立学校,是商业性质的,就像一个公司一样,罗永莉只是这个公司的雇员而已,拿着高薪,但也随时有被炒的可能,她当然不敢得罪那些有着重要背景的学渣,就算是要处理他们,也得先听听重要领导的意见,所以她只好先拿丁胜男开刀,因为在这些人中,丁胜男和郭小林是唯一没有背景的**丝学生。 第85章 江宁故人 过了几天,丁胜男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市一中寄来的,是贺思勉写来的。 ‘收到信后不必太惊讶。我是贺思勉,那个游泳游不过你的男生,那天我只是随口说了两句,没想到你当了真,你当时很生气的样子,我其实无意打击你,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如果给你带来伤害,我这里说声对不起,其实不想参加比赛也可以来练习游泳的。至少是可以强身健体的嘛,看得出你是一个坚强和自信的人,相信这件事不会困扰你很久,青春寂寥,不如我们做个笔友,通信可好?别笑我太out,鸿燕传书本来就是咱大中华的传统交流方式。君不闻云中谁寄锦书来的佳句……最后祝你一切都好。’ 洋洋洒洒写了两页信笺,大多的是些安慰丁胜男的话。 丁胜男心里有小小的感动,不过是见过一次而已,本以为后来不再去练习游泳。就会相忘于江湖,没想到他竟然记挂着自己是否还在生气,那个看起来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男生,没想到其实还挺贴心的。 于是随便扯下一页作业本,回了信。 ‘来信收到,谢谢记挂,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那比赛也不是非要参加不可,后来不再来练习。主要是想把时间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面,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贺思勉写了两页,丁胜男只回几句,算是勉强应付过去。 但没想到过几天贺思勉又回了信,也还是写些无关紧要的话,他的字写得很漂亮,应该是从小上过书法班的缘故,丁胜男有空的时候。也会回信,就是随便说几句,两人这样书信来往,一直维持到高二结束。 进入高三,就到了全力冲刺的阶段,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一切爱好和兴趣都得放下,必须全力冲刺高考,高考决定着许多人未来的命运,家长和老师还有学生同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的人都崩紧了神经。 丁胜男倒显得略为轻松,因为她一直都很刻苦地用功,习惯了这种拼命的状态,所以高三和高二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从原来学习新知识转入了浩瀚的题海,不断地做试卷,做完一套,还有一套,再做完,还有…… 大小会考摸底考,丁胜男一直是保持在学校前三,班级第一,她也成了老师和学校领导的宠儿,认为她是完全可以冲刺名校的选手,丁胜男对自己也很有信心,高考这座桥对于别人来说是独木桥,但在她的眼里,她却有自信能够轻松跨过,她的聪明加上她的用功,她没有理由不成功。 这一天丁胜男从食堂回到教室,打开之前放在课桌上的书,看到了一张字条。 ‘也曾试着逃避,也曾装着无意,如果你介意,能否让我说声我爱你?’ 字是漂亮的仿宋体,似乎是在有意掩盖笔迹,但这个班里仿宋体写得好的人不多,女生就是袁丝斯,男生就是程恺。 丁胜男心里跳得厉害,袁丝斯自然是不会写这种求爱的字条,那剩下的就只有程恺了。 自从那次和程普功在书房订下‘君子协议’后,丁胜男一直非常本份地遵守着自己的承诺,她总是有意疏远着程恺,平时也很少回程家,假期也大多数时候都要补课,除了补课时间,她就在罗永莉给她介绍的一个打字复印店里帮忙打杂,换取一些微薄的工资。 虽然一直在同一个班,但他们之间很少交流,程恺对于丁胜男莫名其妙的疏远追问过几次,但都没有得到什么答案,最后也只好放弃询问,进入高三后,大家都更忙了,交流更是很少,但没想到今天却忽然出现这么一张字条,搅乱了丁胜男心中的那一池静水。 就在丁胜男拿着字条出神的时候,字条忽然被一个人夺了过去,然后念了出来。 念字条的人又是高严松那个学渣,他一字一顿地念,念得很大声很清楚。全班一片哗然。 “哇哦,这么漂亮的仿宋字,只有我们程恺大才子才能写得出来吧?你们不是一家人么?示爱还用传字条,直接说不就行了呗。”高严松大声说。 旁边一片笑声,丁胜男脸红了。 高三谈恋爱的同学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还是处于‘地下工作者’的状态,高考似乎是一条分界线,跨过高考进入大学,恋爱便是天经地义的事了,但若在高考未结束之前,便视为早恋,还是会受到老师和家长的干预和阻挠。 丁胜男是好学生,更是老师寄于厚望的尖子生,当然更不能犯早恋这一类错误,别人的议论对于丁胜男来说其实倒还是其次,她脸红的原因主要还是紧张,因为她怕这个消息传到程家,如果是这样,那程普功会马上终止对她的资助,这对于她来说,是最要命的事。 “高严松,你不要胡说八道。”丁胜男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高严松说。 “咦,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这分明就是程恺给你的情书嘛,没想到咱们班两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竟然还早恋呢,老班还时常让我们向你们学习,原来是要学习你们谈恋爱啊?丁胜男,不如你教我们如何谈吧?亲嘴儿怎么亲啊?”高严松阴阳怪气地说。 他的那些死党当然跟着起哄,一时间乱成一团。 丁胜男的野性再次被高严松激了出来,她拿起手里的课本,狠狠地向高严松砸了过去,然后再把文具盒也砸了过去。 “高严松你休想欺负我,我饶不了你!”丁胜男狠狠地说。 “别打!别打了!你说你一姑娘家,动不动就打人害不害臊啊?” 高三学生都已经长大,学渣高严松也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嘴上欺负一下可以,但要说动手打女生,这事儿他干不出来,毕竟都长大了,不像小孩子打架不分男女。面对丁胜男的凌厉进攻,他只是节节败退,并不还手。 程恺坐在一边看着,也不劝架,也不解释,好像这事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你们又干什么?”班主任恰好再次赶到。 丁胜男只好停手,高严松则是像盼到了救星,赶紧把手里的字条送到罗永莉的手上,“老师,丁胜男早恋。” “老师我没有,这字条我也不知道是谁夹在我书里的。”丁胜男委屈地说。 “你到我办公室里来!”罗永莉没好气地说。 办公室里,罗永莉自然又是语重心长地开始说教,列举了早恋的诸多害处,把早恋说得比洪水猛兽还要凶猛,其实罗永莉说的这些道理丁胜男都懂,事实上压根她也没想过要早恋,但她只有认真地听着。 “老师,我真的没有早恋,这字条也许只是别人搞的恶作剧。”丁胜男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个辩解的机会。 罗永莉摆了摆手,“你不用解释,你和程恺的事我是很清楚的。” “老师,我和程恺有什么事啊?我和他的关系就是同学,另外就是他爸爸资助了我上学,仅此而已。我和他啥都没有。”丁胜男说。 “你不用解释了,这仿宋字体只有程恺和袁丝斯会写,这所有的同学都知道,这已经很清楚了,你也不用再说了,你和程恺都是优秀的学生,我不想你们因为早恋的事而影响学业,你们可不能让我失望。” 丁胜男心里一声叹息,看来自己今天是别想解释清楚了。 “老师,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真的没有早恋。”丁胜男无力地说。 “好了,你去吧,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你好好复习,感情方面的事,不要想得太多,我希望你能考上好的大学,为学校争光,也为你自己的前途打好下好的基础。”罗永莉说。 丁胜男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 她忽然心里有些恨意,心想程恺干嘛在这个时候神经病似的弄这么一张字条?虽然她心里也希望程恺对对她说字条上的话,但她知道她们之间不能,至少是现在不能,如果要是让程普功知道了,那就完了。 迎面走来了程恺,程恺一脸的无辜,“那字条……” “你好无聊!”丁胜男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丁胜男感觉自己心里也在微微地疼,在这个时候,她必须要表现得绝决。 “那字条不是……” “你如果有时间,就好好备考,不要搞这种无聊的事,幼稚!” 丁胜男说完扭头就走了,剩下程恺站在原地发愣。呆讽池才。 丁胜男当然不知道,此时程恺的心里更疼。 罗永莉是一个尽职的办主任,她认为丁胜男和程恺都是好学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她不能让这两人早恋的事影响到他们的学习,所以她给程普功打了电话,她并没有细说字条的事,而是武断地直接告诉程普功,程恺和丁胜男在早恋,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希望程普功抽时间和两个孩子谈谈。 在办公室接完电话的程普功,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沉默了许久,眼里有怒火在烧。 他其实是很喜欢丁胜男这个孩子的,但是他明确告诉过丁胜男,如果她敢打程恺的主意,就不再资助她上学,丁胜男却偏偏不守承诺,现在还公然早恋,弄得班主任都打电话来了,这对他程普功来说,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对于没钱的人来说,面子是次要的东西,因为生存更为重要。但对于像程普功这样的有钱人来说,面子就很重要,而且是非常重要。 他觉得他被一个小姑娘耍了,而且是一个命运都握在他手里的小姑娘。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他是能控制一切的人。 他摁下办公室电话的呼叫键告诉隔壁的助理:“让司机备车,我要去一趟培英中学。” 第86章 一见投缘 偷窃一事被程恺成功化解,虽然丁胜男很不喜欢这样化解的方式,但总比被人当成小偷的强。 放学后。丁胜男找到了正在操场独自练习投篮的程恺。 程恺讲究,他嫌弃篮球服的背心不好看,就算是练球时,他也穿着纯白的体恤。胸前和背后都被汗浸湿,他白皙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红,看起来更加英俊不凡。 程恺喜欢篮球,但在乡下念书时篮球水平很低,到了城里后和班上的男生相比差距很大,于是他就经常抽空独自练球,希望能尽快缩短差距。 程恺看到丁胜男来了。停止练球,把球扔给丁胜男,“你也投一个?” 其实丁胜男也挺喜欢篮球的,只是她不会,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权利去选择自己的爱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读好书。然后完成学业,然后赚钱改变家里的贫困面貌。 丁胜男接过球,笨拙地拍了几下。 “我不会玩,你继续吧。我来是把你的mp3还给你的。”丁胜男从包里摸出了那个白色的mp3。 “不用,那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正好让我有了那么一个机会拿出来。”程恺说。 “你不会也怀疑是我偷了高严松的mp3吧?”丁胜男说。 “怎么可能,胜男,别人也许不了解你,但我还不了解你吗?虽然家庭不好,但你是咱们这些人中最骄傲的人,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去做当小偷的事。”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明明是他们栽赃给我。”丁胜男说。 “你也知道,那件事如果你解释下去,同学们更容易相信陆香离她们的话,一是因为她们人多,二是因为……” 说到这里,程恺忽然打住,没有再说下去。 “二是因为我穷呗,东西被偷。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我了,更何况庄哲和陆香离联合起来诬陷我,袁丝斯又不敢得罪她们,所以根本没人为我作证。”丁胜男说。 “所以那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就算你再怎么解释,那些同学也会认为就是你偷了东西,但是如果我说是我送你的mp3,那你就不会那么难堪了,因为我可以为你作证。”程恺说。 程恺的话很有道理,这些道理,丁胜男当然也心知肚明。 “再说了,我本来就准备要送你一个mp3的……”程恺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彻底是标准的男声了,个子也忽然长高了许多,已经初现男子汉风采。 “程恺,我只能说谢谢你,其实你爸爸能资助我念书,我就非常感激了,mp3这样的奢侈品,我消受不起,我甚至都不懂得如何用,还是还给你吧,我心领了,好吧?”丁胜男说。 这是程恺印象中丁胜男第一次如此轻言细语地和他说话,一种微酸微甜的小幸福,在他的心里慢慢荡漾开来。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音乐播放器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钱,你唱歌很好听,有音乐天赋,这东西你用得着。请你务必接受我的好意。”程恺说。呆讽叼才。 “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用。”丁胜男说。 程恺走了过来,挨近了丁胜男,刚刚出过汗的他身上热气蒸腾。他从丁胜男手里接过mp3,教她如何使用。 其实丁胜男不过是找的借口,以她的聪明,要摸索如何使用一个mp3能有多难?程恺把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一阵美妙的音乐传来,是一首英文歌,后来丁胜男才知道,那首歌是萨拉布莱曼版的《斯卡布罗集市》,月光女神的声音空灵到极致:areyougoingtoscarbhfair…… 那个下午,天空飘着被阳光染成五颜六色的云彩,操场上有凉风吹过,篮球架下,是刚刚长成的俊美少年和青涩而脱尘的如花少女。那是青春特有的画面,特有的华彩,特有的忧伤。 在程恺准备将耳机的另一边塞进自己耳朵的时候,丁胜男转身走开,一起听一首歌并不算什么,但丁胜男觉得如果让其他同学看见,还是不好。 其实还是有人看见了,那个人就是准备来陪程恺一起练球的郭小林,他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转身走开。 终于到了周五。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少爷和小姐们就可以回家了,这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恺又走到了丁胜男的课桌前。 “有事吗?”丁胜男淡淡地说。 “下午我爸会派车来接我们,放学后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回家。”丁胜男说。 这话恰巧被从课桌旁走过的高严松听到了,这一下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哈哈,你们听到没有,程恺对乡巴佬说,我们回家!我靠,我说这么亲密呢,原来是被包养了啊?大新闻呐大新闻!”高严松怪叫道。 丁胜男一听这火就上来了,直接将手里的课本向高严松砸去,“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刚才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程恺就是说让你收拾东西回家!弄了半天,原来你是程家的童养媳啊,难怪程恺这么护着你呢。” 高严松这一叫,他的那些死党们又都围了上来,这样话题,他们当然感兴趣了。 “高严松,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了!”就连平时柔弱的程恺也动气了。 “哎哟,我好怕啊,我好怕你对我不客气啊,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啊?你要打我?”高严松鄙夷地说。 程恺一向文静,脏话都不太说,高严松当然知道程恺不会动手,所以才敢这样挑衅他。 但这一次程恺却没有保持平时的谦谦风度,忽然一拳向高严松的脸上打去,两人迅速打成一团。 程恺虽然平时不打架,但他自小也在农村长大,虽然不像其他孩子那么野,但肯定要比城里的孩子有劲儿多了,一对一单挑,纨绔高严松竟不是程恺的对手,很快被程恺摔倒在地。 高严松另外的两个死党胡灿和张炎见高严松干不过,赶紧过来帮忙,一对三之后,程恺立马落了下风。 就在丁胜男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战团帮忙的时候,郭小林提着拖把怒吼着冲了过来,因为手里多了武器,再加上郭小林平时本来就好斗,他加入后局势再次逆转,很快就将高严松三人打得抱头鼠窜。 丁胜男以前在白杨村里也喜欢和人打架,可那毕竟是小女孩时才干的事,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当然不好意思再像以前一样没皮没脸地捋袖子和人撕打成一团,但看到程恺他们得胜,她心里还是很激动很高兴。 有些时候是不能用道理来解决问题的,那就只有用暴力来搞掂。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对于喜欢欺负人又好斗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得他畏惧你,如果忍让,百分之九十他会得寸进尺。 但这时班主任来了罗永莉来了。 原来陆香离等几个和高严松他们关系很铁的小太妹见她们的同伙招架不住,知道打下去肯定要吃大亏,就跑到办公室去把班主任请来了。 “太不像话了!你们都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学生,怎么还打成一团?”罗永莉厉声喝道。 其实这话说得真是没什么意义,别说是高中生了,就算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群殴事件也是普遍现象,很多有教养的饱学之士盛怒之下,在言词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会选择上演全武行来解决问题。 在班主任的厉声呵斥之下,所有参与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肃手站立,静候发落。 “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是程恺先动手打人。”高严松恶人先告状。 班主任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是这样吗?人家程恺平时可是好学生,会先动手打人?” 班主任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确实,程恺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一个谦谦小君子,平时品行端正,脏话都不会说,更别说打架了。 程恺没有说话,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他也不屑于申辩。 “跟我到办公室来。参加打架的都来,丁胜男,你也来。”班主任说。 既然老班发话了,几个学生当然只好跟着来到了办公室。 “丁胜男,这一次又是因为你吗?”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眼神很不友好地看着丁胜男。 丁胜男心里有些憋屈,明明是男生打架,罗永莉却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什么意思? 丁胜男当然不知道,班主任罗永莉有她的苦衷,高严松那一伙学渣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他们都和学校的领导有关系,高严松直接就是校董高建成的儿子,罗永莉虽然是班主任,但培英中学是私立学校,是商业性质的,就像一个公司一样,罗永莉只是这个公司的雇员而已,拿着高薪,但也随时有被炒的可能,她当然不敢得罪那些有着重要背景的学渣,就算是要处理他们,也得先听听重要领导的意见,所以她只好先拿丁胜男开刀,因为在这些人中,丁胜男和郭小林是唯一没有背景的**丝学生。 第87章 你的秘密 杨桂芳开心地笑了一声:“那当然,我家姑娘到哪都是第一,你好好念书。不用惦记家里,我们都挺好的。” “那姐姐呢,姐姐有没有继续上学?”丁胜男问。 杨桂芳短暂地沉默。 “小峰她本来是要到市里去念卫校的,国家补助一部份费用,但你也知道,咱们家这情况,一时半会还是凑不齐那么多钱,所以只有先等等了,你不用担心,我和你阿爸再找亲戚想办法。”杨桂芳说。 丁胜男心里又一阵难过。她现在念书的机会,其实本来属于姐姐的,现在姐姐上卫校都没钱,她更加内疚。 虽然阿妈说想办法,但家里的情况丁胜男是知道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丁家穷困多年。亲戚朋友都避而远之,就担心丁家会开口借钱,阿妈说想办法,能上哪里想办法去? “阿妈。姐姐上卫校大概需要多少钱?能不能欠学费?”丁胜男问。 “可以欠一部份,但要村里和乡里出贫困证明,你安心读书,别管这些事,我们会想办法的,大概需要两三千块吧,这些钱我们会想办法凑到的,你就放心吧。”阿妈赶紧宽慰丁胜男。 “阿妈,我希望姐姐能去念书。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丁胜男说。 “你又说胡话了,你一个学生娃,能想啥办法?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杨桂芳急了。 “不会的阿妈,你等我消息吧,我会慢慢凑足两千块的,城里赚钱的地方多,我会想到办法的。我先挂了啊。长途电话挺贵的,代我向阿爸和姐姐问好。”丁胜男说。 丁胜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蹲在小卖部的玻璃柜旁边,低下头哭了几分钟,这才起身把话费付了,回了宿舍。 倒在床上,又是一番痛哭,哭得累了,爬起来坐在床上,开始想阿妈说的事情。 自己已经抢了姐姐的一个机会,现在姐姐没钱念书,一定得想办法帮她上卫校,丁胜男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是现在她还是一个学生,根本没有什么钱去帮姐姐,而且高中学习任务繁重,不可能去打工,想来想去,只有找人相借,而她认识的人不多,有钱的人就只有程恺的爸爸程普功。 当初程普功已经说过,她们姐妹俩人,只能资助一个人上学,如果要求他再资助姐姐读卫校,这事恐怕不太可能。 但思来想去,好像唯一的可能也只有找程家了,丁胜男决定试试。 第二天一早,丁胜男出了校门,到公交车站研究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开往程家方向的公交车。 下车后却又迷了路,兜兜转转许久,在中午才找到了程家。 程恺的爸妈陪着程恺和郭小林他们出去玩儿了,程家只有在念高三的程嫒在家。 程嫒并不喜欢丁胜男,这一点丁胜男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架子这么大,派车去接都不来,今天怎么又自己来了?”程嫒一边吃巧克力,一边很不友善地看着丁胜男。 “我……想来看看程叔叔和阿姨。”丁胜男在大小姐程嫒的面前,感觉自己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程嫒笑了笑,“我爸和我妈都挺好的,不用你记挂。” 丁胜男饿得厉害,看着程嫒吃巧克力,忍不住悄悄地咽了口水。 程嫒对她不友好,她却不敢得罪,只好盯着电视看,但电视里到底演的什么,她却一点也没看进去。 “姑娘,你吃饭没有?”佣人吴姨走过来问。 丁胜男狠了狠心,还是厚着脸答道:“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学校没吃早餐,迷路后走了很久,现在饿得手脚发软,再不吃点东西,她真担心自己会饿晕过去。 程家每周会给她和郭小林一百块的零花钱,在当时来说,一百块已经不少了,丁胜男的钱几乎没怎么花,她都悄悄在存了起来,因为这些钱她要给阿妈。 袁妈给丁胜男下了一碗面条,饿极的丁胜男哧溜几下就吃完了,感觉手脚这才有了力了,果然人是铁饭是钢。 程嫒看着丁胜男吃面条的样子,好像在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很好吃吗?”程嫒问。 “是的。”丁胜男老实回答。 “我最讨厌吃面条了,我宁愿饿着。”程嫒说。 丁胜男心里在说,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饥饿的感觉,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这样说了,人在饿极的时候,别说是面条,就是草根也能吞下去。 但她知道这些话对于程嫒这样的大小姐来说是不可能会理解的,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你真的救过我弟弟?”程嫒又继续问。 “是的。”丁胜男说。 “你一个女生,却能救起一个男生?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程嫒表示怀疑。 “因为当时他不会游泳,但我会。”丁胜男说。 “你游泳很厉害?”程嫒问。 “还行吧,反正村里很多男生游不过我。”丁胜男说。 “吹牛的吧,你要真这么厉害,你可以参加下个月举行的全市中学生游泳大赛啊。”程嫒说。 程嫒只是随口一说,但丁胜男却听进了心里。 “游泳大赛?那如果我赢了,有奖金吗?”丁胜男说。 程嫒大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喜欢钱啊?比赛夺冠那是一种荣誉,高考时还可以加分的,你怎么只想到钱?” 丁胜男尴尬地笑笑,程嫒说的也没错,对于一个在校学生来说,荣誉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丁胜男和其他的学生不一样,她需要钱,因为她家里急需用钱。 “不过钱肯定是有的,如果能进决赛拿了名次,学校也是要奖励的,不过钱不多,几百块吧好像,这得看名次了。”程嫒说。 丁胜男眼睛一亮,几百块对于别人来说不多,但对于她来说很多了。 “那到哪里去报名呢?”丁胜男说。呆讽宏划。 “怎么?你要参加?我告诉你哦,那些参加比赛的可是高手如云,而且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你经过专业训练吗?”程嫒问。 丁胜男摇头:“游泳不就是跳下水去拼命的游吗?还要训练?谁游得快就行了呗。” 程嫒再次大笑,她觉得丁胜男的无知很好玩,“行,那你就去试试呗,你可以找你们学校的老师报名,初选过后如果成绩不错,就能晋级了,我也没参加过,你可以去问问你们老师。” “程嫒姐,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念同一所学校呢?”丁胜男说。 “培英成立才三年,刚成立那会名声并没有这么响,所以我读了一中,在一中熟悉了,就不想转学了,培英中学虽然师资力量雄厚,但学渣也多,未必适合每一个人。”程嫒说。 丁胜男点点头,这话倒说得很有道理,像高严松那样的人,再进多好的学校,也是永远的学渣。 两人聊了一会,程嫒始终居高临下的和丁胜男说话,而丁胜男始终一如既往地谦逊低调,程嫒觉得她温顺得很,也就不再挑衅她,心里也没那么反感她了。 程嫒当然不知道,丁胜男的温顺,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丁胜男强大的内心,正在慢慢形成。 晚饭过后又看了很长时间的电视,程普功一家人终于回来了,听他们议论的内容,应该是玩了一天,晚上又看了一场电影才回来的。 程恺看到丁胜男竟然在家里,又惊讶又高兴,也没细问她为会又回来了,只是不停地往她手里塞好吃的。 程普功看着这一切,眼里有些冷意。 “胜男,到我书房来一下,叔叔和你聊聊。”程普功说。 丁胜男心想我也正好有话要说,就跟着程普功到了书房。 程普功的书房很大,书架上满满的全是各种书籍。程普功将书房门关好,示意丁胜男坐下。 丁胜男心里忐忑,不知道程普功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胜男,在学校还习惯吧?”程普功笑呤呤地说。 “挺好的。”丁胜男答道。 “昨天我让华之恒去接你们,你没来,今天为什么又自己来了呢,你应该先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你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程普功说。 丁胜男知道这话的重点是前半句,后半句不过是虚话而已,程普功是老江湖,丁胜男本来说好周末不回来的,现在又突然来了,他当然知道丁胜男肯定是有事。 丁胜男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来:“叔叔,我想求你借钱给我。” 程普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借钱?我不是每周都让人给你们零花钱吗?一百块还不够啊?”程普功说。 “不是,我是想借三千块,每年借三千块,等我以后自己能赚钱了,我就还给您。”丁胜男说。 程普功有些奇怪,他自以为聪明,但还是被眼前的小姑娘给弄糊涂了。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的学杂费用我全包了,你还要钱干嘛?你惹祸了?”程普功问。 “不是,我只想借钱给我姐姐上学。” 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只是一个中学生,受人资助有书念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又开口借钱,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第88章 不堪往事 程恺独自面对丁胜男时,他显得更加的局促。.info[] 丁胜男并不是属于那种特别早熟的女孩子,但十三岁的她身体也已经发育了。身高更是长得很快。发育较晚的程恺此时还没有变声,还是那种脆脆的声音,身高也只是和丁胜男一样,一样的身高,女孩当然就会显得更高,程恺看着苗条漂亮的丁胜男,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得更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他其实早就不怕丁胜男了,但他面对丁胜男时,心里却非常的紧张。比见了班主任还要紧张。 “我和你姐姐没什么,请你相信我们。”程恺怯怯地说。 两人的对话倒像是学生和家长的对话,虽然丁胜男收敛了许多,但她依然气场强大,还是给程恺很大的压力。 “那你离她远一点,不要坑她。”丁胜男说。 “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我没有其他意思。”程恺说。 “不行。我们不会和你做朋友。”丁胜男坚决地说。呆序反巴。 “为什么?”程恺可怜地问。 “因为你是我们的仇人。”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也很不开心,心里隐隐有难受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我又没得罪过你们家的人。”程恺可怜巴巴地问。 丁胜男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天空。乌云挡住了太阳,应该是要下雨了。 忽然觉得心里有抑制不住的惆怅,其实她心里不讨厌程恺,程恺不像他哥哥郭小林那样流氓气十足,他是一个干净而好看的男生,学校里大多数的女生都很喜欢他,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除了在她面前有些怂之外。 “总之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丁胜男说。 “凭啥?我偏不!我又没弄啥。”程恺这一次竟然倔了起来。 丁胜男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是要逆天不成?竟然硬气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丁胜男忽然就凶狠起来。 这一下程恺又有些怯了,搓着手不敢说话,但又不甘心地盯着丁胜男看,眼神也复杂起来。 “其实我最想和你成为朋友,你很厉害,值得我学习。”程恺终于又憋出一句。 丁胜男听了这话,觉得心里又有了一种异样感觉。但她还是板着脸:“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向我学习,你也学不会。” “反正以后我还是会和你姐姐在一起玩,你不理我,你姐姐理我也好。”程恺说完就跑开了。 多年后丁胜男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程恺只是想借接触丁峰的机会和丁胜男取得某种联系,因为丁胜男完全不理他,如果再和丁峰没有接触,那就完全没有和丁胜男有交集的可能。 他的这种迂回战术在当时也是成功的,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丁胜男一发现程恺和丁峰接近,她马上就会阻止,慢慢地,她发现姐姐看程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但程恺浑然不觉,相反,程恺看丁胜男的眼神却越来越炽热,有时她偶然迎上程恺的目光,感觉自己脸也会微微发热。 在那些懵懂的,有着微微羞耻感的青春萌动期里,大家心里都是苦苦的,涩涩的。总有莫名生出的惆怅和愁绪,却不知愁为何来,也不知如何排解,大家都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躁动,但又常常为某个人突然请假而内心失落。 相比其他的同学,丁胜男要成熟了许多。很多进入青春期的同学学习成绩波动很大,但她一直是第一,而且优势明显,从不曾有大的波动起伏,她那个要当大老板,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虽然她也会躁动,也会莫名的感伤,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阿爸是个残疾人,全家都靠着阿妈,总有一天阿妈也会支撑不住,所以她得出息,替阿妈分担。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早当家,这是一种幸运,因为这让她们少走弯路,少迷惘几年。但也是一种不幸,在别人为赋新词强说愁,相互递字条表达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的时候,丁胜男只是苦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不是没有过,但她总是能在内心提醒自己:丁胜男,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要出人头地,好好念书,是跳出农门的唯一途径。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人生有太多的选择,但对于丁胜男这样农村的穷二代来说,选择其实真的不多,只有念书考上大学,才有可能接触更大的世界,才有可能赚到更多的钱,才有可能让家庭摆脱贫困。 许多年之后,当丁胜男亲自面试那些应届大学生时,她总是更倾向于选择那些从农村来的学生,她清楚他们的不易。在高耸入云的cbd商务楼里上班,闲暇之时在咖啡厅里点一杯普通的咖啡,对于城里的孩子来说,那不过是最简单的生活。但对于偏远山村的孩子来说,要完成这一个过程,需要经历足够的艰辛,需要比城里孩子多奋斗至少十年,才有可能做到。 时间在飞逝,少男少女在慢慢长大。初三那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地改变了程恺和丁家姐妹的关系。 下了一夜的大雨,村边的河水暴涨,变得浑浊而汹涌。丁胜男家的一块地就在河对面,要到地里干活,就得经过那条小河,河上没有石桥,只有一村民用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桥,也或许那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桥,因为那就是七八根木头拼在一起,分别搭在河的两岸,走在上面颤悠悠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丁胜男背着一筐猪草,在经过那简陋的木桥时,因为背上负重,脚下一滑,身子一歪,重心偏移后身体无法控制背上的重量,一下子掉进了河里。 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不管是善缘或是孽缘,有缘的人,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关键的地点,参与一些关键的事件。平时不怎么干农活的程恺,那天鬼使神差地和哥哥郭小林一起去割草喂牛,正好遇上了丁胜男掉水。 丁胜男的水性是极好的,但是河水暴涨后水又深又急,她在掉入河中后,背上箩筐的的重量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被湍急的河水歪歪地向前冲去,虽然没沉下去,但却怎么也游不到岸边。 “胜男,把箩筐扔了!” 程恺在岸边跟着被河水往下游冲去的丁胜男一直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水声太大,丁胜男也有些慌乱了,并没有听到程恺的叫喊,而且水的冲击力太大,她也根本没办法松开手臂,将身上背着的箩筐甩掉,那箩筐像索命鬼一样紧紧的缚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游水技能完全施展不出来。 这时郭猴子的亲儿子郭小林也来了,看到程恺一直顺着河边跑,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落水了,平日里落水的人也经常有,但因为水不是太深,目前为止也没有淹死过人,但今天不一样,连日的暴雨让河水的水量比平时暴增了多倍,如果人被冲着一直往下游去,那将会被冲进一个叫‘落水洞’的地方,从那里进入暗河,那暗河里到底是啥样谁也不知道,人一但冲进去后,那会非常危险。 在郭小林还没有看清楚河里背着箩筐被水冲走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程恺却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程恺自从那次被丁胜男推进水库吃了旱鸭子的大亏后,苦练了一段时间游泳,虽然会游了,但技术极烂,仅限于最原始的‘狗刨’动作,但他在看到丁胜男一直无法游到岸边的时,他却跳下了河里,准备去救丁胜男。 后来对于这件事,丁胜男从来没对他说过感谢,只是骂他愚蠢和自不量力。但丁胜男心里清楚,就是因为当时程恺的这一个动作,让她就算是浪迹天涯兜兜转转多少回,她始终忘不掉程恺。忘不掉当时笨拙而柔弱的程恺奋不顾身跳向河里救她的情景。 平时被她叫作怂货的程恺,那一刻的英勇,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像一个无敌的勇士。 郭小林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他这一帮忙,八成是要帮了倒忙,低骂了一声,也扑通跳进了河里。 郭小林和程恺不一样,他成绩巨烂,但游水这些活,却是精得不得了,仗着他爹是村长,平时也没少欺负人,因长得和他爹一样黑,被村里人暗地里叫小猴子。 在郭小林的帮助下,丁胜男成功地甩掉了背上的箩筐,然后两人又一起合力,将体力快支撑不住的程恺给救上了岸。 “胜男,你没事吧,我真没用,本来是想帮你的,没想到没帮上。” 上了岸后,程恺大口喘着气说。 “没那本事就别逞能!怂货!”丁胜男骂道。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我弟弟好心救你,你却这样对他?你个瓜婆娘!”郭小林骂道。 ‘瓜婆娘’是本地骂人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是不好的话。 丁胜男一听郭小林竟然骂她‘瓜婆娘’,随手从河边的田里捞起一坨稀泥,直接扔在了郭小林的脸上,郭小林来不及闪躲,顿时被敷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气得哇哇大叫。 丁胜男趁机跳上去踢了郭小林两脚,一溜烟跑了。 第89章 我是说客 回到家的丁胜男其实有些后悔,今天是郭小林和程恺救了她,但她却因为郭小林骂她一句就动手打了人。(..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识好歹。但她对郭家的那种恨意实在太深,并不会因为郭小林兄弟帮过她就会对他们心存感激,加上郭小林平时也是一个猥琐的二流子,没少欺负人,也没少调戏村里的女生,丁胜男自然对他全无好感,有了踢他两脚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后悔过后就是忐忑,她担心着郭小林和程恺回家告状,郭猴子会上门找麻烦。但事实上这事并没有发生,郭小林和程恺这一次都没告状,河边的事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那件事后,虽然丁胜男没有说过谢谢,但内心里却对程恺的看法大有改观,她不再拒绝放学的路上程恺和她们一起同行,也不再干涉丁峰和程恺说话。有时程恺会故意拿一些题目来问她,找机会和她接近,她会作些简单的讲解,程恺就算是听懂了。也会假装不懂,要求她再讲解一遍,这时丁胜男就会让他滚。呆序农技。 虽然没有做成好朋友,但好歹丁胜男不再仇视程恺了,到了初三下半学期,程恺也开始变声,那种脆脆的声音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粗的正宗男音。他的个性也开始有些变化,看到丁胜男和其他男同学说笑。他会莫名的愤怒,进教室后他的眼光第一眼就先往丁胜男的座位看,如果丁胜男没来,他整个人就会丢了魂一样,整天心里都空落落的。 白衣飘飘的年代,小小少年的心事无人可说,不能说,也不敢说。只有自己深藏心底。常常会因为那朦胧的爱意弄得魂不守舍,但真正相见时,却又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多年后程恺想起那一段时光,他对丁胜男说,有一首老歌最能表达他那时的心情,那首歌叫《没有地址的心事》: 没有地址的心事 邮不出那一抹忧伤 …… 寄不出的思念只好 在夜晚写给雨夜写给自己写给那枚红月亮 …… 寄不出的思念只好 落寞地 写给记忆写给星辰 写给一树紫丁香 …… 丁胜男没有他那么煎熬,虽然也偶尔会有躁动,但她最大的目标是要让家庭摆脱困苦,所以她把所有的杂念都深藏起来,封存在孤独的青春岁月里。(..info无弹窗广告) 当所有人都在忙着冲刺中考的时候,那个寂寥的下午,丁胜男却发现姐姐丁峰逃课了。 丁峰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她是听话的孩子,从不翘课,丁胜男找了许多地方,终于在水库大坝上找到了眼睛已经哭红的丁峰。 “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是郭小林那个烂崽?”丁胜男气愤地说。 丁峰只是哭,却没有说话,然后摇了摇头。 “那是谁?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吗?没关系啊,大不了你再复读一年初三就是了。”丁胜男说。 丁峰还是摇头,却哭得更加伤心。 这下丁胜男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你这样急死我了。” “程恺……他要走了。”丁峰说。 “毕业后肯定要到县里上高中了,大家都得走,这不正常么?咱乡里又没高中。”丁胜男说。 “不是,他是要回他的老家了,他爸爸来接他了,听说过两天就走。”丁峰说。 “原来他有个有钱的亲爹这事是真的?他要回大城市里去了?”丁胜男说。 丁峰点了点头。 丁胜男其实心里迅速闪过一丝惆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程恺和她不是一路人,她不会为程恺而难过。 “走就走呗,他和咱们又没啥关系,你至于为他哭么,难道你们真的早恋了?”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心里有些发酸。 “那倒没有,只是相处时间长了,忽然走了,心里有些难过。”丁峰说。 这话当然是假的,但丁胜男并没有揭穿。 程恺对姐姐没什么想法,丁胜男是知道的。但姐姐对程恺有想法,丁胜男心里也是清楚的。 “算了,不要为这事烦心了,该走的总是要走的,我们回家吧。”丁胜男说。 两人一路沉默,各怀心事。丁胜男虽然安慰姐姐,但自己心里却也是怅然若失。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郭小林吹着口哨拦住了丁胜男。 “我有话要跟你讲。”郭小林斜眼说。 “滚!谁愿意和你这臭流氓瞎扯,滚一边去。”丁胜男冷冷地说。 郭小林并不生气,他的名声一向不好,作风也确实很流氓,因为小学留级几次,他比丁胜男她们要大上三岁,发育也要比程恺早了许多,他已经学会瞄女同学的胸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不讨厌你,所以我才决定要把这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你不听,肯定会后悔。”郭小林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就快放!”丁胜男粗鲁地说。 “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郭小林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丁峰。 “她是我姐,有什么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你别故弄玄虚,有话就赶紧说,不说拉倒。”丁胜男说。 “她真的不能听。”郭小林坚持着说。 郭小林虽然痞,但今天他说话很认真,从他的眼神和表情来分析,丁胜男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他似乎真的有话要说。 “姐,你先去吧。”丁胜男对丁峰说。 丁峰看了看丁胜男,又看了看郭小林,自己先走开了。她知道郭小林欺负不了丁胜男,她一点也不担心。 看着丁峰走了,丁胜男冷冷地问郭小林:“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想告诉你,我们要走了。”郭小林说。 “你们?”丁胜男问。 “是的,我和程恺要去城里,程恺的亲爸为了感谢我家对程恺的抚养,就准备把我一起带到城里去上学,城里的教学条件更好,他说,这样起步会更高一些。”郭小林说。 丁胜男冷笑,“你这是来向我显摆?可是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就你这烂成绩,走到哪不都是一样?给你再好的起跑线,你也跑不远,有什么好显摆的?” 郭小林还是不生气,他坦然接受丁胜男对他的贬损,因为丁胜男说的本来也是事实。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说我,是说你。”郭小林说。 丁胜男看着郭小林,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她忽然隐隐觉得这事好像真的与她有关。 “程恺对他亲爸说,你们姐妹俩救过他的命,说你们家很困难,希望他爸爸将你们姐妹俩也一起接到城里上学。”郭小林说。 丁胜男听到这里,心里忽然砰砰地跳了起来,城里的生活对她来说没什么概念,但是她清楚,城里的世界更大,城里的机会更多,只有闯进城里,才有机会摆脱贫困,才有可能让她家里的情况改善。 这无疑是天赐良机,虽然那时的她还小,但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这将是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然后呢?”丁胜男故作镇定地轻声问道。 “程恺的的爸爸不同意,他只答应带走你们姐妹俩中的一个,我爸建议他带走你姐姐,因为你姐姐更听话,更温顺。”郭小林说。 丁胜男心里隐约有一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姐姐能去城里也好,总比两姐妹一起困在农村的好。 “就这事?说完了?”丁胜男说。 “我和程恺其实希望和我们一起去城里的人是你。”郭小林说。 丁胜男转身本来要走,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停下脚步,“为什么?” “因为你更好玩啊。”郭小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竟然有些不自然。 丁胜男冷哼一声,再次转身欲走。 “我们希望你能去,因为你的学习成绩好,你是我们村最有本事的女娃子,你姐姐的成绩比我的好不了多少,在哪里上学意义都不大,但你不一样,你如果去了城里,你就可以继续念高中,然后上大学。”郭小林在身后说。 “这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丁胜男问。 郭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是程恺说的,不过,我也这样认为。” 丁胜男再没说什么,自己走了。 一整天,丁胜男都魂不守舍,郭小林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重复,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当然是想去城里的,这是她一直想要的机会,如果没有人资助,她和姐姐初中毕业是不可能上高中的,要么出门打工,要么去读职业学校,因为职业学校的费用国家有补助,但是上高中就没有。 她的梦想当然不仅于此,她是要当大老板的人,她怎么能像村里其他女孩一样平庸地过一生? 现在有了机会,可惜是姐姐的机会,而不是她的机会。姐姐的成绩确实越来越差,加上她天性软弱,就算是有机会念高中,要想以后有什么成就也很难。但她不一样,她成绩一直拔尖,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有信心高上重点大学,她有信心当上大老板,让家里的贫穷面貌彻底改善。 第90章 风波再起 正在吃饭的时候,郭猴子来了,手里拖着怯怯的程恺。 丁峰不安地看了一眼丁胜男。杨桂芳脸上则是一脸的惶恐,她和郭猴子‘有事’,现在郭猴子突然出现,她心里当然发慌。 只有丁胜男没有慌,她还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刨饭,因为她已经猜到郭猴子会来找麻烦。就算是他不责难丁家姐妹,他也要让丁家欠他一个人情。 “郭村长来了,快请坐,吃了没?粗茶淡饭的,都不好意思叫你一起吃……”杨桂芳极不自然地说。 “哟。正吃饭呢,不过我不是来蹭饭的,我是‘上负’的。”郭猴子说。 ‘上负’是白杨村本地的土话,大意就是某家的孩子犯了错,对方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或许‘上负’的‘负’来自于负荆请罪的‘负’。 听说是来问罪的,杨桂芳和丁柱的眼光都看向丁胜男。丁峰一向温顺听话。自然不会惹事,如果两姐妹在外面惹了事,那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丁胜男了。 “看我做啥子,我啥也没做。”丁胜男说。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刀子一样的看向程恺,程恺正好抬头,接触到她凌厉的目光,赶紧低下了头,他对丁胜男那是真的畏惧,发自内心的畏惧。 “郭村长,小孩子家不懂事,如果有对不住的地方,请你多担待。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柱问。 “今天我家恺子落水库了,我是从不许恺子下水的,今天却溺了水,是你家两个野丫头干的好事!”郭猴子说。 丁柱看向丁胜男,嘴角抽动,眼里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这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胜男知道阿爸和阿妈都畏惧郭猴子。不然阿妈也不会任郭猴子欺负而不敢吭声。 “阿爸,我今天和姐姐路过水库,看到程恺掉水里了,我和姐姐合力将程恺捞了上来,郭猴子去了以后,不问清楚就扇我嘴巴!”丁胜男说。 丁柱一时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从内心来说,他当然是维护自己女儿的,但迫于郭猴子的淫威,他又必须得给个交待。 “你这死丫头,郭村长会无缘无故打你吗?肯定是你做错事了。”丁柱骂道。 “阿爸,我真的没有做坏事,你为什么不信我而信这个老畜生的话。”丁胜男委屈地说。 郭猴子听到丁胜男再次骂他老畜生,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青筋突起,似要发作。 “丁叔,胜男说的是真的,是我掉水库里了,她救的我。”旁边一直不敢吭声的程恺怯怯地说了一句。 他这一说,屋子里众人顿时都沉默了,最重要的当事人忽然‘翻供’,一切争论忽然就没了意义。 “你这死孩子,怎么胡说呢。”郭猴子急道。 “我没胡说,我说的是真的。”这一次程恺说得比上一句底气更足了,说这话的时候,还讨好地看了一眼丁胜男,可惜丁胜男不领情,冲他冷哼了一声。 “看来是误会,郭村长不信我家小男,也应该信恺子吧?我家孩子是野了一些,我以后会多管教的。”丁柱说。 丁柱虽然卧病在床,但毕竟是一家之主,有他在,就轮不到杨桂芳说话,而且杨桂芳本身心里有鬼,她的腿一直在轻微地抖,她担心因为孩子的事会让两个男人吵起来,郭猴子要是一怒之下把事儿给捅出来,那这本来就风雨飘摇的家就真的毁了。 丁柱卧床这些年,虽然干不了活,但却给了他充裕的看书时间,村里能借到的故事书他都让桂芳去借给他看了,人虽残了,说话是越来越有水平,一句‘以后我会管教的’,说得不卑不亢,那意思很清楚,我家娃再野,那也是我自己的娃,我自然会管,用不着你郭孩猴来指教。 郭猴子虽然是村主任,但却全靠他当乡长的小舅子给他撑腰才当上村主任,水平差得很,对于丁柱话里的怒意,他其实感受不到。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回去睡觉了,以后好好管教你们家女儿,不要欺负我家恺子。”郭猴子站起来说。 “程恺是男娃,我们是女娃,你竟然叫我们不要欺负他?真不要脸。”丁胜男一脸鄙夷。 “你闭嘴!”丁柱喝道。 丁胜男见阿爸发话,也不再说话,只是不服气地撇撇嘴。 程恺跟在郭猴子的后面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丁胜男,丁胜男再次对他冷哼一声。 郭猴子走后,丁柱又数落了丁胜男两句,丁胜男只是沉默不语,只要阿爸说的话,不管是对是错,她从来都不会还嘴,她知道阿爸长年卧床已经很郁闷,她不想惹得阿爸更生气。 上初中后,程恺虽然也是初一,但不是和丁胜男她们在一班,程恺成绩很好,分在实验班。所谓实验班,就是优生聚集的班,其实丁胜男的成绩也很好,甚至比程恺还要好,但还是分在了普通班,原因就是丁胜男实在太难管,早在小学的时候就恶名在外,让班主任和所有任课老师头疼,而实验班的优等生们大多都是乖巧温顺的孩子,要是把丁胜男这样的混世魔王和他们分在一班,老师们担心丁胜男会带坏他们,就算是不带坏他们,那也会把他们往死里欺负。 对于这样的事,丁胜男毫不在乎。普通班就普通班呗,反正大家学的课程都一样,实验班学生能学到的知识,她在普通班一样能学到。不管大考小考,她一直都是第一名,也没见她到底有多用功,但考试的时候她就是稳拿第一,尤其是数学,她几乎都可以考满分,只是她实在太野,有时老师气愤不过,就会有意挑她的书写不工整等瑕疵,不让她得满分。她也一样不介意,从不会去问老师为什么扣她分,因为她知道她是对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恺却突然跑到丁胜男的教室里来了。 程恺是好看的男生,班里有早熟的女孩对着他吹口哨,他满脸通红,却步伐坚定地走向丁胜男的课桌。 口哨声变成了起哄声,丁胜男倒也没有觉得难堪,在她眼里,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都无所谓,反正地球人都知道她家是白杨村最穷的一家,都知道她阿爸是个残废。 丁胜男淡然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程恺,等着他开口说话。 “你能和我出去一下吗?”程恺说。呆序吐号。 “不能。”丁胜男回答得干脆而绝决。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程恺嚅嗫道。 “这些同学都好奇你叫我干什么呢,你不妨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丁胜男冷笑。 程恺的脸由红变白,但目光异常坚定,“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围观的同学再一次起哄,“哇哦,要说悄悄话耶。” “她们说你要对我说悄悄话,难道是真的?你有话就说吧,我的悄悄话我愿意让所有人听到。”丁胜男挑衅地说。 程恺更加尴尬了,面色更加苍白,眼眶微红,看起来竟似要哭了。 “你不会是要哭吧?一会老师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要是你那老畜生爹知道,说不定又要上我家找麻烦了呢,滚!”丁胜男厉声喝道。 很多年以后,程恺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他说那是他人生第一次遭遇的沉重打击和羞辱,每每忆起,他还是会怒火攻心。 丁胜男的‘滚’字像炸雷一样灌进程恺的耳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更红了。木然地转身向教室门口走去,身后是同学们的哄笑声。 “丁胜男好厉害!” “程恺有些可怜呢,她太凶了。” “他这辈子估计没受过这气吧。看他快哭了。” 说什么的都有,丁胜男只是冷笑,别人说什么,她完全无所谓,比起包谷地里发生的事给她带来的耻辱,其他的闲言流语算什么? 丁胜男没事一般,自己拿出书继续读起来,她必须要在学校里尽量把当天的学习任务完成,因为回家后要帮着干活,没有多少的时间去复习。 但她发现虽然眼睛盯着书本,但却一点也静不下来,脑子里在问,“那小子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想到这里,她又站了起来,冲进了隔壁班的教室,发现程恺正趴在桌上,估计正在抹眼泪。 “你要跟我说什么,出去说。”丁胜男说。 程恺抬起头来,果然脸上有泪痕。听到丁胜男的话后,他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悦。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说就跟我来。”丁胜男说。 说完她径直向教室门口走去,程恺一愣之后,赶紧站起跟着走了出去,因为太过激动,腿碰到了课桌一角,疼得他直咧嘴。 有好事的男生看着这一幕,要跟着出去看热闹,丁胜男回身怒目而视,那些男生马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再也不敢跟上去。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在学校里,最可怕的人是班主任,但比班主任更可怕的人则是丁胜男,因为班主任讲理,但丁胜男不讲理,而且班主任不会趁人不注意拿起拖把往人头上招呼,但丁胜男会。 第91章 神秘失踪 很晚才回到江宁,郭小林打电话来说,夜总会里小姐很多。.info有些是专职,有些是兼职,加上辉煌夜总会有好几个分店,查起来很困难,所以暂时还没有查到那个像丁峰的小姐的下落。 丁胜男开了很长时间的长途车,疲惫得不行,洗过澡之后正准备睡下,这时却听到了敲门声。 丁胜男以为女佣有事找她,趿着拖鞋开了门,站在门口的却是一身酒味的贺思勉。 他喝了不少。长发凌乱,一脸的憔悴,扶着门框,“我能进来和你聊聊吗?” 丁胜男将贺思勉扶到沙发上坐下,闻到他身上一股酸味,这是很长时间没有洗澡的味道,贺思勉一向讲究。他怎么会达到几天都不洗澡的程度? “思勉,你怎么了,是钱用完了吗?那你打电话给我,我想办法帮你弄啊。你不是和潘芸芸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丁胜男心中疑问太多,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是和她走了,但她又一个人走了,我找不到她了。”贺思勉说。 “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不到她了?”丁胜男问。 “我和她一起去了丽江,想在那里呆一阵,然后出境,可是我到超市买东西的一会儿功夫她就不见了,她留了字条。说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她自己走了。”贺思勉说。 “这怎么可能?她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丁胜男说。 “没有麻烦,她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所以就走了,我失去她了,胜男,我失去她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脑子里乱极了,这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也糊涂了。 “思勉你不要消沉,芸芸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她会回来找你的。”丁胜男说。 “她不会了,我在酒店等了她几天,她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肯定不会回来了,其实她一直都不爱我,是我太一厢情愿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无言以对。潘芸芸到底爱不爱贺思勉,这件事丁胜男不清楚,恐怕当事人自己也不清楚。 “那就再等等吧,就算是不和你在一起,她也会回江宁来的,你不要着急。”丁胜男说。 其实丁胜男此时心里也很苦,她在担心着姐姐丁峰的事,本来想和贺思勉说一说的,但看到贺思勉那副痛苦的样子,她也不想开口了。 丁峰在骗了她几十万后突然到了城里当小姐,而潘芸芸打定主意和贺思勉私奔后却又突然反悔,这一切的一切,听起来都那么不可思议,但却又真实发生。 丁胜男相信,这一切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贺思勉又灌了几杯酒后,终于睡去。 丁胜男轻轻关上房门,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程恺打了电话。 程恺竟然还没有睡,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胜男?这么晚有事吗?”程恺的声音也是很沙哑,充满了疲惫。 “你还没睡?你在干什么呢?”丁胜男问。 “我在加班呐,我要提前完成那个项目,我不能让你失望。”程恺说。 “哦,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不要睡得太晚了。”丁胜男说。 “你肯定有事,有事你就说啊,不然我明天又得赶回江宁来看你了。”程恺说。 丁胜男感觉脸湿湿的,原来眼泪已经出来了。 “程恺,我有些担心我姐姐,她前一阵骗了我六十万块,这次我回家,她已经从原来的医院辞职了,不知去向,郭小林说,辉煌夜总会有一个小姐很像她,但辉煌有几家分店,那些小姐也是经常转移,一时半会找不她,我心里很着急,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丁胜男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 “这么复杂啊?丁峰应该不至于去做小姐吧?是不是认错人了?”程恺说。 “我也觉得不会,可是辉煌夜总会我是知道的,她们那里的小姐很多都不是自愿的,我是担心我姐姐被逼,或者是被骗,我很担心她,我都不敢跟我爸妈说这事,他们要是知道姐姐出事了,会急疯的。”丁胜男说。 “哥哥不是在辉煌吗?他也没办法?”程恺说。 “郭小林在辉煌的地位不高,手中的资源有限,他需要托人帮着找,一时间找不到。程恺,我好着急,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辉煌那帮人都不是好鸟,要是我姐姐真的在那里面,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丁胜男说。 “那些人是黑*社会,确实不好对付,胜男,你和齐小姐不是很熟了吗,你到万华来一趟吧,这件事你找她帮忙,她或许能帮得上。”程恺说。 “可是她也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帮得上忙?”丁胜男问。 “可她先生不是弱女子啊,你还记得她们提到过的那个尚云鹏吗,凌先生的那个兄弟,听说在江宁黑道混迹多年,很有影响力,如果他肯帮忙,我觉得要找出你姐姐不是难事。”程恺说。 “可不是说他在外旅游吗?齐秋荻都说不要打扰他的,看得出来,她们都很尊重他。”丁胜男说。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他在外旅游,可以先飞回来处理一下再继续旅游啊,说实话,这件事如果不求助于他们,我觉得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不管是我爸还是贺家,他们虽然都有钱,但这件事涉及到黑/道,没有这方面的关系,是摆不平的。”程恺说。 “那好吧,那我明天一早就到万华来。”丁胜男说。 “别明天一早了,你现在就来吧,飞过来或者坐高铁都行,你心中有事,精神恍惚,就不要自己开车了,要不我亲自来接你也行。”程恺说。 “不用了,我自己飞过来吧,好像凌晨还有一班航班飞万华,你忙你的吧,到了万华,你再带我去见齐秋荻她们。”丁胜男说。 “那好吧,你到了给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候。”程恺说。 早上五点,天还没有完全亮,丁胜男飞抵万华。 万华虽然离江宁只有几百公里,但却属于不同的两个省,丁胜男知道有这么一个城市,但这是第一次来。 程恺明显也是一夜没睡,一脸的暗黑,眼睛也是布满血丝。 “你是直接没睡吗?不睡觉哪行啊?这样子你能熬得了多久?”丁胜男斥道。 程恺嘻嘻一笑,“我一想到马上要见到你,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瞧你那点出息!现在太早了,去打扰齐秋荻她们不好吧?”丁胜男说。 “是啊,所以先回我的住处休息一下,吃完早餐也就差不多了。”程恺说。 “那好吧。”丁胜男只好应道。 程恺竟然是开车来的,一辆二手的国产车,一听看那外形就知道有些年月了。 “我来开吧,一会你又开出事来。”丁胜男说。 “没事呢,我现在是真的有驾照了,而且这车太破,熟悉车况的人才能开,你习惯开好车了,这车你开不了。”程恺说。 丁胜男也没心情和他争,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车一发动,发动机声音就破锣似的响了起来,这车果然够破,绝对的老爷车。 程恺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没钱,但没有一个代步工具也不行,只好在旧车市场花两万块淘了这破车,车是差了一些,但至少比坐公交快了。” “齐秋荻不是给你投钱了吗?那些钱就花完了?”丁胜男说。 “都投在公司了,我自己私人没有花,人家那钱是投给公司的,我们啥成绩都没做出来,哪能就用人家的钱享受?等公司业绩好了,我再换一辆好一点的车。”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有些感动,程恺果然是成长了,现在的程恺,已经不再是当年懦弱的程恺。 “其实你只要向你爸低头,上百万的车,你随便开。”丁胜男说。呆乐夹扛。 “我不会低头的,这世上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听他的,唯独和你的事,我绝不妥协,我是一定要娶你的,当然了,前提是在我有能力娶你之前,你还没有嫁出去。”程恺说。 “你这意思是我嫁不出去了?只有你来收破铜烂铁了?”丁胜男黑着脸说。 “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安慰自己,我快要成功了,我肯定能在你嫁出去之前把你抢到手,所以我没日没夜地工作,我要和时间赛跑,我要尽快变成有能力爱你的人,我不能失去你。”程恺说。 丁胜男红了眼眶,扭头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上班的人们行色匆匆,往他们的目标赶着。 有目标有理想的人太多,但最后成功的始终是少数,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但只要努力,就算是最后不能实现理想目标,也会看尽一路风景旖旎。 “程恺,其实,我不需要你有多少钱,因为我现在自己也很有钱了。我只要你足够勇敢就行了。”丁胜男说。 “不,我知道你穷怕了,我只有有了钱,才能让你感到安全,你的钱,那是你的,我要自立自强,我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程恺说。 第92章 云鹏归来 丁峰说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info 村里有河有水库,绝大多数的孩子都会游泳。丁峰也会,虽然技术没有丁胜男那么好,但勉强能应付,她奋力向正在往下沉去的程恺游了过去。 落水的人意识当然是模糊的,处于绝境中的人,会回归到动物最原始的状态,程恺灌了几口水之后,脑海中也只有了一个念头,就是求生。 丁峰虽然会游泳,但却不会救人。她一个猛子向下扎去,伸手去拉程恺的时候,程恺仅有的一点点意识感觉到了旁边有人存在,程恺用尽全力,一把抓住了丁峰。 他自然不知道他抓住的是丁峰,他只知道她要抓住身边出现的这个物体,此时就算给他一根木头或者一根稻草。他也一样会牢牢地抓住不放,因为求生的本能。 丁峰本来就体弱,被程恺一把搂住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往下沉去。她拼命地想浮上来,但手被程恺死命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往下沉去,丁峰想向岸上的丁胜男求救,嘴一张开,水就灌进了她的嘴里,她的意识一下子也开始模糊起来。 坝上的丁胜男看着水里发生的一切,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只是因为心里的恨意要将程恺推下水,但真没想过要人命。现在看着姐姐和程恺一起往下坠去,她有些慌了起来。 她意识到如果她不帮忙,水里的两个人真的会死。 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向程恺她们游了过去。她的游泳技术,就算是和同年龄的男孩子相比也不逊色,很快就游到了程恺他们下沉的地方。 入水之后,她并没有让那两个溺水的人有抓她的机会,她一把扯住了丁峰的头发。然后拼命向岸边游去。 如果在陆地上,她自然是不可能拖得动两个人的重量,但在水里不一样,借助水的浮力,再加上她拼尽全力的划水,终于将那两个人拖到了岸边。 丁峰只是虚弱,并没有昏迷。姐妹俩将奄奄一息的程恺弄上岸,看着程恺苍白的脸,丁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哭啥子?他又没死。”丁胜男没好气地说。 “怎么没死,都没气儿了。我们闯大祸了。”丁峰哭着说。 “谁说没气儿就死了?他是被水灌昏了,真没出息,一个男生竟然不会游水,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养儿打地洞,郭猴子那样的王八蛋养的儿子也是怂货。” 丁胜男说着,啪啪抽了程恺几个大嘴巴子。程恺昏迷之中,自然全无反应。 “来,帮忙,咱给他提起来。”丁胜男对还在哭的丁峰说。 “弄啥?”丁峰不解。 “倒水呗,还能弄啥?”丁胜男说。 “成么?”丁峰说。 “不成也得试试,总不能就让他这样死掉吧?”丁胜男说。 丁峰没有办法,只好配合丁胜男。两人一人提一只腿,把程恺给倒提起来,无奈程恺实在太重,两人只好弯腰将程恺的腿扛在肩膀上,借助肩膀力量这才将程恺免强倒立起来。 这样的方法自然是不科学的,好在也有些效果,程恺的肚子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水从程恺的嘴里流了出来。 多年后丁胜男向程恺描述这一施救过程时,程恺总是感觉背上发凉,他批评这样的施救方式是无知的、愚蠢的、缺乏常识的施救。但丁胜男不以为然,她说如果不是这种无知的愚蠢的施救,程恺早就成了水库里的孤魂了。 水倒出后,程恺并没有马上醒来。 “老师说过,要按胸口来着。”丁峰说。 “老师还说嘴对嘴亲嘴喘气呢,他是咱们的大仇人的儿子,咱能和他亲嘴儿么?”丁胜男说。 “那不是亲嘴儿,那是人工呼吸!老师说的。”丁峰说。 “去他的人工呼吸,嘴对嘴那不是亲嘴儿是干嘛?我才不要和他亲嘴呢,要亲你来。”丁胜男说。 丁峰苍白的脸有了些红晕,“我才不呢。” “那不就得了?我有办法。” 就在丁峰纳闷她有什么办法的时候,丁胜男已经一只脚踩上了程恺的的胸前,用力地踩了两脚! 丁峰惊得目瞪口呆,就在她要喝止的时候,程恺嘴唇又溢出一口水,然后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程恺醒了! 丁峰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死人。 丁胜男站了起来,“走吧,天快黑了,咱回家吧。” “那他呢?”丁峰指着程恺说。 “他又没死,管他干嘛?”丁胜男说。 “可是……” “可是啥?咱们救了他,难道还要把他抬回去不成?咱能抬得动么?”丁胜男说。 “明明是你……” “姐,你是不是被水呛糊涂了?我什么我?我救了他难道还有错?”丁胜男说。 两人正在说着,听到有人在喊程恺的名字,来人正是村主任郭猴子。 丁峰挥了挥手,向郭猴子招呼:“程恺在这儿呢。” 郭猴子冲了过来,抱起了程恺。 “恺子,你咋了?怎么**的?”郭猴子一脸的紧张,不是对亲人遇险的担忧,是那种犯了错的紧张。 他对程恺负的不是父亲的监管责任,而是员工对雇主的责任,所以他很紧张,要是程恺出什么事,他知道程恺的亲身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没事。”程恺虚弱地说。 “我一向不许你下水的,你怎么不听话……”呆乐扔弟。 说到这里,郭猴子忽然打住,看了看丁峰和丁胜男,一脸的猜疑。 “看什么看?他落水关我们什么事?”丁胜男说。 此时的丁胜男虽然强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理素质还不至于强到可以掩盖真相的地步,这欲盖弥彰的说法,让郭猴子更加怀疑。 “你个死娃子,是不是你们害得恺子落水?”郭猴子说。 “你放屁!”丁胜男脆生生地直接骂道。 “还敢骂我?看我打死你!” 郭猴子说着就过来要抽丁胜男的耳光,丁峰一把抱住了郭猴子的腿,“是我……” “是你?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算了,现在你也不用说了,回你家去,当着你爹妈的面儿说清楚!这么没教养的孩子,再不管管,这都要上房揭瓦了!”郭猴子说。 “阿爸,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进水里的。”程恺发话了。 听到这话,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推他下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脑子进水了? “听到没,他自己也说了,是他自己摔到水库里的,是我们救了他,你竟然还不识好歹要打我,你个老畜生!”丁胜男骂道。 ‘老畜生’一词让郭猴子愣了一愣,他是村主任,平时村里不管老小都尊称他一声‘郭村长’,‘老畜生’这样的称呼,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 最要命的是,这样的称呼还是从一个女孩的嘴里骂出来的。 郭猴子又扬起手要打人,丁胜男拉着丁峰跑了。 郭猴子没法子,只好回转身抱起程恺,也向村里走去。 天终于暗了下来,今晚没有月色,田野更加昏暗,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 回到家里,阿妈干农活还没有回来,两姐妹溜回自己的房里,把湿透的衣裤换了下来,悄悄拿到屋外晾了起来,然后开始合作做简单的晚饭。 菜是一锅加了少许猪油的土豆,外加一些自己种在小米地里的白菜,然后就是很大的一锅米饭。杨桂芳在地里劳作,做体力活的人饭量必须要大,不然没劲儿,两姐妹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自然也不小,加上家里极少有荤菜,更要吃得许多,这才能补充足够的能量。 杨桂芳终于回来,洗手之后,就可以开饭了。 这是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光。姐妹俩合力将小饭桌搬到丁柱的病床前,这样丁柱就可以自己夹菜,虽然只有一个菜,但都吃得很香,丁柱看着自己两个宝贝女儿一天天长大,感觉生活就有了希望。 这也是丁胜男最乖的时候,她不管在外有多野,在爸爸面前,她总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久病成魔,丁柱以前铁打一样的汉子,自从残废后天天卧病在床,脾气难免也变得暴躁起来,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火,不管丁柱如何不讲理,如何责骂,丁胜男从不顶嘴,也不哭,只是在丁柱骂累之后给他捏毛巾擦脸,然后脆生生地说一声:“阿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你骂我的时候,你自己也可难过了,所以最后还是我赢了。” 每当这时,石柱就会扯被子掩上脸假装不理丁胜男,每次他重新把被子放下的时候,丁胜男总是看到阿爸的眼眶红红的。 当苦难成为习惯的时候,苦难给人带来的伤害就会越来越弱,最后只会让承受者变得更加坚强。多年后丁胜男住在自己奢华的大别墅里回忆起这些时光,嘴角还是会微微上扬,吃遍都市所有美食的丁胜男,却一直怀念家里那只加了少许油盐的白菜炖土豆。 第93章 雷厉风行 把齐秋荻母子送走后,尚云鹏坐在丁胜男的车上,开始不断地打电话。 打了约半小时。电话才算打完。 “城北有家湘情酒楼,我们去那里。”尚云鹏说。 丁胜男不敢多问,只是发动车,向城北而去。 尚云鹏也不理人,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尚先生……”呆乐来亡。 “叫我云鹏吧,我比你大,叫一声鹏哥也不亏你。”尚云鹏淡淡地说。 “鹏哥,你真的是黑*社会?”丁胜男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没想到尚云鹏并不恼。而且答得更绝:“是啊,你没看我很黑吗?” 丁胜男咬了咬嘴唇,没好意思让自己笑,她忽然觉得,凌隽和尚云鹏插手此事后,她就没那么焦急了,她没来由地就相信眼前这个人可以帮她捞出姐姐丁峰。 “鹏哥。这事麻烦您了。”丁胜男说。 “这是隽哥和嫂子答应的事,当然也就相当于我答应了你,既然答应了,那当然就要做到。”尚云鹏说话还是淡淡的。 这话的语气和凌隽说的一样。这两人果然是兄弟,连说话都如此默契。 “我感觉你和凌先生还有齐小姐都是好人。”丁胜男说。 “错,只有轩儿是好人,其他的都不是,隽哥和嫂子狠起来的时候,那是你没看到。” “那你呢,你是好人吗?”丁胜男说。 “我比他们还坏,你不是说了嘛,我是黑*社会。黑*社会是干嘛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呗。”尚云鹏说。 “鹏哥真会开玩笑,我听秋荻姐说,您一直在外面旅行?”丁胜男好奇地问。 “是的。”尚云鹏答,再没有更多的解释。 “那你都去过哪些地方?你去过丽江没有?我去过。” 丁胜男这样说,不过也是想和这个怪人有一点共同语言,这样聊起来才不那么生硬。 “当然去过,云南所有的地方,我都去过。田娴妹妹在那边,我时常也会去看看。”尚云鹏说。 “田娴妹妹是谁?”丁胜男忍不住好奇地问。 尚云鹏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他似乎不想聊得太多。 丁胜男只好悻悻作罢。 两小时后,尚云鹏打电话约的人都已经全部来齐。 这些人有些是开宝马来的,有些是骑赛摩来的,有些则是打车来的,有些身上是价值几万块的西服,有些则是穿的地摊货,尚云鹏约的人,竟然各个阶层都有,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对尚云鹏极为尊重! 不管年纪大小,来的客人都尊称尚云鹏为鹏哥,丁胜男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地位了。 “鹏哥,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上哪泡妞去了?”一个胖子说。 尚云鹏笑了笑,“没有了,我就是闷得慌,出去走走,来,先喝酒,再谈事。” 丁胜男心里纳闷,心想这些人看起来没一个正经的,就靠这些人,真的能把姐姐给找到么? 酒过三巡,尚云鹏向丁胜男示意,丁胜男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丁峰的照片递给他。 这些照片是丁胜男怀孕期间给丁峰拍的,按照凌隽的吩咐,她到相馆印了几十张。 尚云鹏把照片递给一个小弟,小弟挨着发了下去,凡是到场的,人手一张。 “照片上的人叫丁峰,当然有可能现在不叫这个名了,是我的朋友,有人看到她被曹昆的人掳到夜总会了,现在不知所踪,我从兰州赶过来,就是为这件事,拜托兄弟们利用你们的资源,把这个人找出来。”尚云鹏说。 “原来是找人哇,鹏哥亲自出面,那肯定是重要的人了。”有人说。 “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各位兄弟一定要尽力。”尚云鹏说。 “那肯定的,鹏哥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有人说。 “行,事情就这么一件,我们接着喝酒。”尚云鹏举杯说。 丁胜男看着那些人过来敬酒,尚云鹏几乎来者不拒,都和人家喝上一小杯,但他一直端坐不动,丝毫不显醉态。 众人七倒八歪之后,尚云鹏掏出钱包,示意丁胜男去买单。 “这帐我来付吧,我有钱。”丁胜男说。 “也对,你不是那什么副总么,你应该有钱,那结账走人吧。”尚云鹏说。 酒楼门口,有车来接尚云鹏。尚云鹏还是喝多了,走路稍有些飘,但并没有醉。 这时一辆摩托车飞驰过来,丁胜男忽然就想起了贺思勉被郭小林的兄弟刺伤的事,不禁叫了一声小心。 那摩托车上的人果然手举一把西瓜刀向尚云鹏砍去! 尚云鹏一闪,刀锋擦着他耳根掠过,旁边看着的丁胜男不禁惊呼出声。 第一刀没砍着,那摩托车又掉头回来,冲向尚云鹏。 尚云鹏再次闪开,然后向大鸟一样整个人跃起,扑向摩托车上的人,手紧紧钳住了那个提刀的人的手。 摩托车上的人想甩掉尚云鹏,但并没有成功,相反被尚云鹏给从摩托车上拽了下来,两人同时滚到地上,驾驶摩托车的又想掉头回来帮忙,但旁边一辆轿车忽然撞向摩托车,那车被撞得滚了很远。 持刀的人爬起来又冲向尚云鹏,尚云鹏飞起一脚踢了过去,几个回合之后,那个戴头盔的男子被打倒在地,尚云鹏一脚踩在身上,揭下了他的头盔。 “郭小林!怎么会是你!”丁胜男叫道。 尚云鹏抬头,“你认识他?” “他是我……一个熟悉的人。一个村的。”丁胜男说。 “鹏哥,这厮是曹昆的人。”酒楼上的人兄弟都陆续下来,将郭小林团团围住。 远处已经有警笛声传来。 “大家先散了吧,我会处理这里的事。警/察来了。”尚云鹏说。 那些人也没啰嗦,全部上车,飞快离去,尚云鹏也将郭小林推上丁胜男的车,自己也坐了上去,“快开车!” 丁胜男赶紧加油,向前冲去,差点撞到前面的一辆车。 总算是在警/察赶到之前离开了现场。 “就你这身手,还他妈想搞我?”坐在后排的尚云鹏不屑地对郭小林骂道。 郭小林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我今天要不是喝多了,第一下我就把你拿下了。”尚云鹏说。 郭小林还是没有说话。 丁胜男按尚云鹏的吩咐将车开到了郊区一条偏僻的小路上,然后将车停下。 尚云鹏开门下车,点燃一根烟,又递了一根给郭小林,郭小林接过来,扔在地下,狠狠踩了两脚。 这个动作惹怒了喝了很多酒的尚云鹏。 “我他妈是看在你是丁胜男的朋友才给你个面子,你在我面前发什么狠?”说罢一脚踢了过去,两人再次厮打在一起。 郭小林依然不是对手,很快再次被打倒在地。 尚云鹏并不罢手,几记重拳招呼过去,郭小林鼻子流出血来。 “鹏哥,差不多就行了。”丁胜男怯怯地劝道。 “不打得他鼻青脸肿,他回去怎么向曹昆交待?”尚云鹏说。 丁胜男觉得他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好像也有些道理。 “郭小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鹏哥是来帮我找姐姐的。”丁胜男说。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曹昆让我来砍他。”郭小林抹了抹嘴角的血。 “曹昆算什么玩意,也就是我这几年没管江宁的事,才让他趁机做大,你跟了曹昆这样的角色,能有什么前途。”尚云鹏一脸的不屑。 这是丁胜男见到尚云鹏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么狂的话,终于现出大哥的本来面目。 “你确实很能打,我承认,今天落你手里,要砍要杀随便你。”郭小林说。 “别在我面前装硬汉,我最见不得搞这一套,你既然是丁胜男的同乡,为什么不帮她找她姐姐。”尚云鹏说。 “我也在找,但是找不到。”郭小林说。 这话丁胜男是相信的,因为丁峰的事本来也是郭小林最先告诉她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出现在了江宁。 “真没本事,竟然在曹昆那样的人手下做事,听他使唤,你把他做了吧,我扶持你当老大。”尚云鹏说。 郭小林的没有说话,但明显眼睛在放光,但他不是很相信尚云鹏。 “我骗你干嘛,你跟着那种人没出息,要出来混,就要混得好,要么就不要混,回家种田去。”尚云鹏说。 “可是你怎么能帮到我?”郭小林说。 “主要还得靠你自己,出来混,第一要义气,义气才有人跟你,第二要狠,要够狠别人才会怕你,第三要动脑子,杀得凶没用,用脑才能大胜,你不用怀疑我能帮到你,只要你做到以上几点,我可以帮你上位。”尚云鹏说。 “其实我也不想跟着曹昆,我这手指就是他切掉的,这仇恨我他妈一直没忘,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报仇而已。”郭小林说。 “我一看就知道你那手是被人切的,说明你也是有血性的人,所以我才要帮你,你做我的内应吧,我帮你拿下曹昆,让你上位。”尚云鹏说。 “好。”郭小林竟然也答得痛快。 “你把曹昆的最近的生活规律摸清楚再告诉我,我办完这件事,还得走,我的旅行线路还没走完。到时江宁还是你的,我不会插手,我现在兴趣也不在这里了。”尚云鹏说。 “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郭小林有些兴奋。 “你太容易相信人,以后不要这样,不然你会死得很快,人在江湖,保命是第一要务,我们走吧。”尚云鹏掐灭了烟头,打开车门上车。 第94章 所谓江湖 偷窃一事被程恺成功化解,虽然丁胜男很不喜欢这样化解的方式,但总比被人当成小偷的强。 放学后。丁胜男找到了正在操场独自练习投篮的程恺。 程恺讲究,他嫌弃篮球服的背心不好看,就算是练球时,他也穿着纯白的体恤。胸前和背后都被汗浸湿,他白皙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红,看起来更加英俊不凡。 程恺喜欢篮球,但在乡下念书时篮球水平很低,到了城里后和班上的男生相比差距很大,于是他就经常抽空独自练球,希望能尽快缩短差距。 程恺看到丁胜男来了。停止练球,把球扔给丁胜男,“你也投一个?” 其实丁胜男也挺喜欢篮球的,只是她不会,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权利去选择自己的爱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读好书。然后完成学业,然后赚钱改变家里的贫困面貌。 丁胜男接过球,笨拙地拍了几下。 “我不会玩,你继续吧。我来是把你的mp3还给你的。”丁胜男从包里摸出了那个白色的mp3。 “不用,那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正好让我有了那么一个机会拿出来。”程恺说。 “你不会也怀疑是我偷了高严松的mp3吧?”丁胜男说。 “怎么可能,胜男,别人也许不了解你,但我还不了解你吗?虽然家庭不好,但你是咱们这些人中最骄傲的人,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去做当小偷的事。”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明明是他们栽赃给我。”丁胜男说。 “你也知道,那件事如果你解释下去,同学们更容易相信陆香离她们的话,一是因为她们人多,二是因为……” 说到这里,程恺忽然打住,没有再说下去。 “二是因为我穷呗,东西被偷。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我了,更何况庄哲和陆香离联合起来诬陷我,袁丝斯又不敢得罪她们,所以根本没人为我作证。”丁胜男说。 “所以那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就算你再怎么解释,那些同学也会认为就是你偷了东西,但是如果我说是我送你的mp3,那你就不会那么难堪了,因为我可以为你作证。”程恺说。 程恺的话很有道理,这些道理,丁胜男当然也心知肚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说了,我本来就准备要送你一个mp3的……”程恺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彻底是标准的男声了,个子也忽然长高了许多,已经初现男子汉风采。 “程恺,我只能说谢谢你,其实你爸爸能资助我念书,我就非常感激了,mp3这样的奢侈品,我消受不起,我甚至都不懂得如何用,还是还给你吧,我心领了,好吧?”丁胜男说。 这是程恺印象中丁胜男第一次如此轻言细语地和他说话,一种微酸微甜的小幸福,在他的心里慢慢荡漾开来。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音乐播放器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钱,你唱歌很好听,有音乐天赋,这东西你用得着。请你务必接受我的好意。”程恺说。 “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用。”丁胜男说。 程恺走了过来,挨近了丁胜男,刚刚出过汗的他身上热气蒸腾。他从丁胜男手里接过mp3,教她如何使用。 其实丁胜男不过是找的借口,以她的聪明,要摸索如何使用一个mp3能有多难?程恺把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一阵美妙的音乐传来,是一首英文歌,后来丁胜男才知道,那首歌是萨拉布莱曼版的《斯卡布罗集市》,月光女神的声音空灵到极致:areyougoingtoscarbhfair…… 那个下午,天空飘着被阳光染成五颜六色的云彩,操场上有凉风吹过,篮球架下,是刚刚长成的俊美少年和青涩而脱尘的如花少女。那是青春特有的画面,特有的华彩,特有的忧伤。 在程恺准备将耳机的另一边塞进自己耳朵的时候,丁胜男转身走开,一起听一首歌并不算什么,但丁胜男觉得如果让其他同学看见,还是不好。 其实还是有人看见了,那个人就是准备来陪程恺一起练球的郭小林,他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转身走开。 终于到了周五。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少爷和小姐们就可以回家了,这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恺又走到了丁胜男的课桌前。 “有事吗?”丁胜男淡淡地说。 “下午我爸会派车来接我们,放学后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回家。”丁胜男说。 这话恰巧被从课桌旁走过的高严松听到了,这一下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哈哈,你们听到没有,程恺对乡巴佬说,我们回家!我靠,我说这么亲密呢,原来是被包养了啊?大新闻呐大新闻!”高严松怪叫道。 丁胜男一听这火就上来了,直接将手里的课本向高严松砸去,“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刚才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程恺就是说让你收拾东西回家!弄了半天,原来你是程家的童养媳啊,难怪程恺这么护着你呢。” 高严松这一叫,他的那些死党们又都围了上来,这样话题,他们当然感兴趣了。 “高严松,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了!”就连平时柔弱的程恺也动气了。 “哎哟,我好怕啊,我好怕你对我不客气啊,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啊?你要打我?”高严松鄙夷地说。 程恺一向文静,脏话都不太说,高严松当然知道程恺不会动手,所以才敢这样挑衅他。 但这一次程恺却没有保持平时的谦谦风度,忽然一拳向高严松的脸上打去,两人迅速打成一团。 程恺虽然平时不打架,但他自小也在农村长大,虽然不像其他孩子那么野,但肯定要比城里的孩子有劲儿多了,一对一单挑,纨绔高严松竟不是程恺的对手,很快被程恺摔倒在地。 高严松另外的两个死党胡灿和张炎见高严松干不过,赶紧过来帮忙,一对三之后,程恺立马落了下风。 就在丁胜男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战团帮忙的时候,郭小林提着拖把怒吼着冲了过来,因为手里多了武器,再加上郭小林平时本来就好斗,他加入后局势再次逆转,很快就将高严松三人打得抱头鼠窜。 丁胜男以前在白杨村里也喜欢和人打架,可那毕竟是小女孩时才干的事,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当然不好意思再像以前一样没皮没脸地捋袖子和人撕打成一团,但看到程恺他们得胜,她心里还是很激动很高兴。 有些时候是不能用道理来解决问题的,那就只有用暴力来搞掂。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对于喜欢欺负人又好斗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得他畏惧你,如果忍让,百分之九十他会得寸进尺。 但这时班主任来了罗永莉来了。 原来陆香离等几个和高严松他们关系很铁的小太妹见她们的同伙招架不住,知道打下去肯定要吃大亏,就跑到办公室去把班主任请来了。 “太不像话了!你们都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学生,怎么还打成一团?”罗永莉厉声喝道。 其实这话说得真是没什么意义,别说是高中生了,就算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群殴事件也是普遍现象,很多有教养的饱学之士盛怒之下,在言词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会选择上演全武行来解决问题。 在班主任的厉声呵斥之下,所有参与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肃手站立,静候发落。 “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是程恺先动手打人。”高严松恶人先告状。呆丰讨划。 班主任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是这样吗?人家程恺平时可是好学生,会先动手打人?” 班主任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确实,程恺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一个谦谦小君子,平时品行端正,脏话都不会说,更别说打架了。 程恺没有说话,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他也不屑于申辩。 “跟我到办公室来。参加打架的都来,丁胜男,你也来。”班主任说。 既然老班发话了,几个学生当然只好跟着来到了办公室。 “丁胜男,这一次又是因为你吗?”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眼神很不友好地看着丁胜男。 丁胜男心里有些憋屈,明明是男生打架,罗永莉却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什么意思? 丁胜男当然不知道,班主任罗永莉有她的苦衷,高严松那一伙学渣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他们都和学校的领导有关系,高严松直接就是校董高建成的儿子,罗永莉虽然是班主任,但培英中学是私立学校,是商业性质的,就像一个公司一样,罗永莉只是这个公司的雇员而已,拿着高薪,但也随时有被炒的可能,她当然不敢得罪那些有着重要背景的学渣,就算是要处理他们,也得先听听重要领导的意见,所以她只好先拿丁胜男开刀,因为在这些人中,丁胜男和郭小林是唯一没有背景的**丝学生。 第95章 泄密事件 第二天,江宁大多数的媒体重点报道的事果然都是有关辉煌夜总会的事。 因为多名妇女在辉煌被迫卖x,受害者家属群情激愤。纠集多名不明真相人员冲击辉煌夜总会的各分店,导致发生大火,辉煌主要负责人之一曹昆打电话主动向警方自首,但在去警局的途中发生交通意外身亡。 其实单从报道来看整件事也是疑点重重,那些妇女的家属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纠集到那么多的‘不明真相人员’的?既然曹昆要自首,为什么警方没有保护好他? 这一切当然都是尚云鹏指挥郭小林还有其他人员做的,至于曹昆,当然是幕后老板做的。 讽刺的是,那些面对记者哭着控诉被害经历的失足妇女,其实还真不是无辜的。那就是她们自愿去卖的,只是收了尚云鹏的人的钱出来作戏而已。真正被害的无辜妇女,反而缩在了背后不敢出来指证,虽然她们是受害者,但是这样的事一但抖出来,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也一样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最后的结果往往是被亲人和朋友冷落和边缘化。 辉煌被顺利打掉。朱虹的朝会开进江宁时,将会少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丁胜男的仇,郭小林的仇,潘芸芸的仇都报了。人渣曹昆终于遭到报应,虽然手段极端,过程惨烈,但总算是让坏人受到应得的惩罚。 尚云鹏也要走了,要回去继续他未完成的旅行。 尚云鹏婉拒了丁胜男设宴为他饯行,最后只答应在临行前的一晚,在蓝调酒吧小聚,大家喝一杯。 让丁胜男想不到的是,凌隽竟也专门赶来和他的兄弟喝酒。尚云鹏带来了郭小林。曹昆死后,郭小林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加上尚云鹏的帮忙,他现在已经是江宁道上小有名气的九指哥。 齐秋荻和朱虹都有事要忙,没有过来,丁胜男夹在四个男人中,感觉多少有些奇怪,不过她性格从来就野。很快适应。 凌隽和尚云鹏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安静地喝酒。对于他们这样的生死之交来说,或许也根本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就能了解对方的心思。 “真的不去看看震海?”凌隽问尚云鹏。 “不了,总觉得对不起他,等他出狱后再说吧。隽哥,你也知道,我讨厌监狱那种地方,我一步也不想踏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尚云鹏说。 凌隽点头,“那就不看了,只是你这旅行,到底什么时候是个期限?总不能一直漂下去吧?” 尚云鹏举起碗,和凌隽他们碰了一下,一仰头,咕咕地吞下一碗酒。 程凯和郭小林还有丁胜男端着碗有些为难,尚云鹏都干了,他们不干太不礼貌,但是这么大的碗,要是干了,他们的酒量又吃不消。 凌隽笑了笑,“别管他,他是酒坛子,咱们不能和他比,咱们慢慢喝。” 程恺他们这才松了口气,喝了一口。 “用碗喝酒真痛快,以后等震海出狱了,我也要带他来这里喝,那厮最多三碗,肯定趴桌下去。”尚云鹏笑道。 “很怀念我们以前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其实我欠着你和震海的,所有的光环都给我戴了,但真正的功劳,其实应该归你们。”凌隽说。呆丰庄弟。 丁胜男不是很听得懂他们的话,不过她从齐秋荻那里听到过雷震海这个名字,那是他们三兄弟之一,不知什么原因坐了牢,至今还在狱中。 “隽哥,自己兄弟说这些就娇情了,别在小兄弟小妹妹面前丢人,来,我们继续喝酒。”尚云鹏说。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旅行?”凌隽问。 “嗯,我想想啊,到我累的时候,或者到震海出狱,你和嫂子大婚的时候,我就回来。”尚云鹏说。 “好,那一言为定了。兄弟,保重。” 这次凌隽也举起了碗,咕咕地吞下一碗青梅酒。 丁胜男被眼前的这种江湖义气感染得豪情万丈,“凌先生,鹏哥,谢谢你们帮我找到姐姐,谢谢你们帮程恺和郭小林,我虽是女流之辈,但我也干了。” 说完,硬生生地吞下一碗。 程恺看了看郭小林,“哥,咱也不能丢人不是,干了!” “干。”郭小林也响应。 “其实我也有个好消息,天宇集团的软件工程我们已完成了,比预计完成时间整整提前一周,明天就可以交付测试了,这是我程恺自己做成的第一件大事,以后我还会做成更多的大事。”程恺说。 “恭喜啊,秋荻投出的第一笔天使投资,总算是没打水漂,为了你的成功,必须要喝一碗。”凌隽笑道。 “隽哥小看人家小兄弟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死在沙滩上,我和你那就是死在沙滩上的那一类,程恺兄弟年少有成,至少得喝三碗才是。”尚云鹏笑道。 “那是那是,是我失误,程恺兄弟不靠家庭靠自己,凭自己的双手干出大事,喝六碗也不过。”凌隽也笑道。 “饶了我吧,就我这小酒量,再喝一碗就得趴下了,不过两位大哥如此赞赏,我也很是高兴,三碗,肯定不行,手中的这一碗,就算是趴下我也喝了。”程恺说着端起酒碗就要往下倒。 凌隽挥手制止了他,“我们逗你玩呢,你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就不要喝太多,有心就行,我明天还要飞澳城,一会我要回万华呢,司机就在外面等着,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是啊,不能喝还逞什么能,幼稚!”丁胜男说。 程恺只好喝了一口,把酒碗放下。 凌隽看着尚云鹏,“云鹏,那句四川话怎么说来着?” 尚云鹏笑了笑,“趴耳朵。” 丁胜男商院的有个同学就是四川的,她还真知道这‘趴耳朵’是什么意思,那是对怕老婆的男人的一种称呼。 这下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或许在其他男人面前,她是不应该对程恺这么强势。 “我又不是管着他,只是他现在负责的是我们公司的项目,我只担心他喝多误事而已。”丁胜男讪讪道。 凌隽站起身来,“差不多了,就此别过,明天胜男替我送送云鹏吧,我就先走了。” “好,我一定亲自送鹏哥。”丁胜男说。 凌隽知道要喝酒,所以带了司机,他和程恺上了车,连夜回了万华。 第二天丁胜男来到尚云鹏临时住的酒店时,才知道尚云鹏已经走了。 或许在他看来,不过是远行而已,并不需要别人相送,他是那种习惯了孤独的人,太过娇情的话别什么的,反而不适合他。 等丁胜男再次见到尚云鹏时,他已经有了娇妻骆濛,比他小许多的骆濛律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起名黄思泽,至于尚云鹏和骆濛的儿子为什么不姓尚也不姓骆,而是姓黄,尚云鹏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笑着说了两个字:归宗。 这是后话。 程恺为天宇开发的软件系统顺利通过测试验收,庆功会当晚,程恺喝醉了,他一直念叨着一句话:“我终于能自主了。” 丁峰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没有办法,丁胜男只好将她送进了专业的精神病医院。 安顿好丁峰后,丁胜男刚刚走出精神病院,就接到通知,董事会召开临时紧急会议,让她马上赶回公司。 天宇集团不是特别大的集团,就算如此,召开董事会也会提前一周宣布,这样急火火地突然要开会,在以前还真是不多见。 丁胜男预感到,又有事发生了。 七位董事全部到齐,包括商学院院长萧晨,看到萧晨的时候,丁胜男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今天让各位董事来开会,主要是针对公司内部资料被大量泄密的事,我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贺立志说。 “这还用说,我已经让商学院的计算机老师测试过了,丁胜男负责招标的这个软件系统有很大的安全漏洞,很有可能本身就藏有木马病毒,所以骇客利用这个系统,盗取了天宇的重要资料。”萧晨说。 不用说,萧晨这话就是针对丁胜男而来。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丁胜男。 “各位董事,这个项目的确是我负责谈的,但我本身不是it人士,这个系统到底能不能过关,我说了也不算,是要通过集团聘请的专家团测试后才同意支付尾款的,如果是我的责任,我肯定会承担起来,但是这件事真赖不到我的头上,而且我相信那十几位顶级专家的意见,他们认为系统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it是专业性极强的行业,我们这些外行,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便下结论的好。”丁胜男说。 这话当然也是对萧晨针锋相对的回应,萧晨虽然是商学院长,但她对于it方面也可以说是绝对外行,现在因为公司泄露了一些资料她就出来横加指责,实是在无理之极,丁胜男当然忍不下这口气。 “专业性我不去强调,但是这件事就是丁胜男在负责,专家怎么说,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确实泄密了大量的资料,这个责任,必须要由丁胜男来承担。”萧晨说。 第96章 世事无常 第二天,丁胜男来到班主任罗永莉的办公室。 罗永莉其实还是很喜欢丁胜男的,虽然丁胜男脾气倔。但成绩一直很好,而且好像她上了发条一样不会松懈,不用像其他同学那样还要老师做做思想工作才又能继续振奋起来,丁胜男从来都是自觉地学习,一但发现自己的不足,她就会恶补,别人像在念书,但她像在拼命。 “有事吗?”罗永莉看着丁胜男,和颜悦色地问。 “老师,我想问一下。咱们学校是不是也要派代表参加中学生游泳比赛?”丁胜男问。 “是有这么一项比赛,是市体委主办的,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罗永莉问。 “我想参加比赛。”丁胜男说。 “你要参加比赛?你以前有学过游泳吗?”罗永莉问。 “我会游,我在我们村里比很多男孩子还要游得快。”丁胜男实话实说。 “胜男,老师不是要打击你的积极性,不过中学生游泳比赛可是强手如林,而且大多数的选手都是自小有过专业或者半专业训练的。坦白说我认为你能拿名次的可能不大,虽然说重在参与,但如果因为参赛而耽误学习,还是得不偿失的。你是咱们班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我不希望你的学习因其他活动受到影响,你是有机会冲刺咱们国家最好的大学的。”罗永莉说。 丁胜男点头,“我明白老师的意思,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我就只是想试一试,看自己有没有可能进决赛。如果首轮就淘汰了,我也无所谓,对了。报名需要交钱吗?” “那倒不用,其实市体委是要求每个学校都尽可能派出代表参赛的,我们本来也一直倡导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国家需要的是综合素质高的人才,而不是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如果你真的想参加,那我可以替你报名,但是如果你要参加。那周末就得进行一些训练,正好我有一个朋友的儿子也是学习游泳的,还请了私人教练,这周末我就带你去和他一起合练一天,也让他的教练看看你有没有可能参加比赛,如果差距实在太大,那就算了,咱不浪费那些时间,你认为呢?”罗永莉说。 “谢谢老师。”丁胜男高兴地说。 “对了,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参加比赛呢,你是喜欢游泳呢还是其他原因?”罗永莉问。(..info好看的小说) 丁胜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我不想骗您,我其实是想得名次拿奖金,我需要钱。” 这个回答让罗永莉着实有些吃惊,“你那么需要钱吗?你的所有费用不是程总全部负责吗?” “我家里穷,我阿爸身体不好,一直卧床,干不了活,阿妈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我想帮帮阿妈,我如果比赛拿了奖金,我就寄给阿妈。”丁胜男如实回答。 丁胜男的话其实让罗永莉很震撼,她知道贫穷这个词的意义,但她不知道贫穷能让一个孩子如此早熟,能让一个花季少女背负如此沉重的心事。 “可是奖金也不多,这样的比赛,大家看重的还是荣誉,很少有奔钱去的……”罗永莉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知道老师的意思,没关系,对我来说,一百块也是钱,我只是想试一试,老师,我来自乡下,没见过很多世面,我如果想要融入城市,就需要见识更多的东西,我希望老师能帮我。”丁胜男说。 罗永莉心里一酸,丁胜男那句‘一百块也是钱’让她听了很难受,“好吧,我帮你,但你要答应老师,不能因此而影响学习。” “我向老师保证,绝不会影响我的学习成绩。”丁胜男说。 “行,那周末我带你去和我那个朋友的儿子练习一天,看你的水平到底如何。”罗永莉说。 “谢谢老师。”丁胜男高兴地说。 自从上次被丁胜男凶了两句之后,程恺几天没和丁胜男说话,虽然在一个班,但并不交流,这样的状态反而是丁胜男愿意看到的,只要不走近,程家就不会担心她会和程恺有什么。 又到了周末,丁胜男让郭小林告诉程恺,这个周末她是真的不回去了。程恺竟然也没有再来劝说,两人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她们当时并不知道,这种状态叫作‘冷战’,是恋人间常有的状态之一。 周六一大早,班主任罗永莉就来找丁胜男,她开着一辆蓝色的轿车,车颜色非常漂亮,让丁胜男羡慕不已,心想自己以后也要买一辆这么漂亮的车,当然,她也不会想到,后来她开的车,价格是这种小排量的标致车的二十倍。 看着丁胜男坐在副驾一言不发,罗永莉有意找些话题,“胜男,你在农村受过很多苦吗?” 丁胜男回答得干脆:“没有。” 这话又让罗永莉感到意外:“没有?你不是说你们家很穷吗?” “家里虽然穷,但阿爸和阿妈都疼我,我没受过什么苦,受苦的是阿妈,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 丁胜男有些哽咽,让罗永莉为之动容。 “孩子,你还小,你不能这么沉重,你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罗永莉说。 “我没有沉重啊,我也很乐观,困难只是暂时的,等我完成学业,一切就都好了。”丁胜男说。 师生两人一路说话,丁胜男的早熟让罗永莉感到吃惊,她感觉不像在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说话,倒像和一个阅尽世事的成年人对话。 车开到了一家叫‘海洋无限’的私人游泳馆,下车后,丁胜男第一次见到了贺思勉,此时的贺思勉十六岁,是沉默但英俊的翩翩少年,因为一直练习游泳的原因,他的身形比程恺更强壮,也更有形。 她们的第一次相遇非常普通,两人都没有仔细地打量对方,因为谁也没想到后来会有那么多的纠缠。 贺思勉的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子,约二十三岁的样子,穿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戴一个黑色的太阳帽,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约有一米六八的样子,这是丁胜男在现实中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了,这样好看的人,以前她只在电视上见过。 “介绍一下,这是潘芸芸老师,这是贺思勉,这是我的学生丁胜男。”罗永莉介绍道。 “好漂亮的女生,名字也霸气,胜男,胜过男人,思勉,你可要加油了哦。胜男是要胜过你的。”漂亮的潘芸芸说笑的时候,嘴角有好看的酒窝。 贺思勉沉默地笑笑,并没有说话。 “胜男,练游泳几年了?”潘芸芸问丁胜男。 “没练过。”丁胜男老实回答。 潘芸芸愕然地看向罗永莉,她有点不明白状况。 “是这样,这孩子从小在农村长大,听说她们村有河有水库,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会游泳了,而且她自认为自己游得不错,想参加中学生游泳比赛,因为她没经过专业训练,我心里也没底,所以就带来让你看看。”罗永莉解释说。 “是这样哦,那你几岁会游泳的?”潘芸芸和蔼地问。 “不记得了,应该是九岁或者十岁吧?”丁胜男说。 “那你不是游了很多年了?那么小就会游泳?”潘芸芸明显有些不信。 “我们村里的孩子,大人下地干活,就没人管,孩子就到处玩,小孩子去游泳很正常,在水浅的地方呛几次就会游了。农村的孩子生存能力很强。”丁胜男说。 潘芸芸耸耸肩,“好吧,那就试试看。” 丁胜男换上泳装之后,看着自己胸前的突起和露在外面的腿,迟迟不敢走出更衣室。 这已经是游泳馆里能买到最保守的泳衣了,既便如此,丁胜男还是感觉自己像是穿了内衣要出现在别人面前一样。这一刻她明白自己是真的长大了,以前光着屁股和村里的男孩子一起游泳打水仗,她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现在她看着自己大腿的肉暴露在外面,就羞得厉害。呆丰豆划。 旁边的潘芸芸已经换好了泳装,高挑而又丰满的潘芸芸身材好得让人嫉妒,她发现了丁胜男的不安,笑了笑:“是不是没穿过泳装露面啊?这没什么的,游泳馆里都这样穿的,你看我不也一样这样穿,我穿的还比你露的多。” 丁胜男红着脸笑了笑,尴尬地跟在潘芸芸的后面走出了更衣室。 站在泳池边作热身运动的贺思勉看了丁胜男一眼,丁胜男的脸更红了。 但贺思勉并没有盯着她看,扭过头又继续作热身运动去了。 这倒让丁胜男内心坦然了许多,心想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游泳的人都是这样穿,这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身材发育得很好,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你会几种姿势游泳?”潘芸芸说。 潘芸芸的夸奖让丁胜男心里很高兴,“几乎所有的姿势我都会吧,我可以把衣服举在头上,踩水过河,衣服不会被打湿。”丁胜男说。 “哇,这么厉害?踩水对女生来说很难啊,对腿部力量要求很高。这样吧,你先做热身运动,然后和思勉比一下五十米自由泳,不管你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只要不落后太多,参加女子组比赛晋级决赛应该不是很难。”潘芸芸说。 第97章 笑到最后 程恺独自面对丁胜男时,他显得更加的局促。(..info好看的小说) 丁胜男并不是属于那种特别早熟的女孩子,但十三岁的她身体也已经发育了。身高更是长得很快。发育较晚的程恺此时还没有变声,还是那种脆脆的声音,身高也只是和丁胜男一样,一样的身高,女孩当然就会显得更高,程恺看着苗条漂亮的丁胜男,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得更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他其实早就不怕丁胜男了,但他面对丁胜男时,心里却非常的紧张。比见了班主任还要紧张。 “我和你姐姐没什么,请你相信我们。”程恺怯怯地说。 两人的对话倒像是学生和家长的对话,虽然丁胜男收敛了许多,但她依然气场强大,还是给程恺很大的压力。 “那你离她远一点,不要坑她。”丁胜男说。 “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我没有其他意思。”程恺说。 “不行。我们不会和你做朋友。”丁胜男坚决地说。 “为什么?”程恺可怜地问。 “因为你是我们的仇人。”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也很不开心,心里隐隐有难受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我又没得罪过你们家的人。”程恺可怜巴巴地问。 丁胜男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天空。乌云挡住了太阳,应该是要下雨了。 忽然觉得心里有抑制不住的惆怅,其实她心里不讨厌程恺,程恺不像他哥哥郭小林那样流氓气十足,他是一个干净而好看的男生,学校里大多数的女生都很喜欢他,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除了在她面前有些怂之外。 “总之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丁胜男说。 “凭啥?我偏不!我又没弄啥。”程恺这一次竟然倔了起来。 丁胜男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是要逆天不成?竟然硬气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丁胜男忽然就凶狠起来。 这一下程恺又有些怯了,搓着手不敢说话,但又不甘心地盯着丁胜男看,眼神也复杂起来。 “其实我最想和你成为朋友,你很厉害,值得我学习。”程恺终于又憋出一句。 丁胜男听了这话,觉得心里又有了一种异样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但她还是板着脸:“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向我学习,你也学不会。” “反正以后我还是会和你姐姐在一起玩,你不理我,你姐姐理我也好。”程恺说完就跑开了。 多年后丁胜男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程恺只是想借接触丁峰的机会和丁胜男取得某种联系,因为丁胜男完全不理他,如果再和丁峰没有接触,那就完全没有和丁胜男有交集的可能。 他的这种迂回战术在当时也是成功的,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丁胜男一发现程恺和丁峰接近,她马上就会阻止,慢慢地,她发现姐姐看程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但程恺浑然不觉,相反,程恺看丁胜男的眼神却越来越炽热,有时她偶然迎上程恺的目光,感觉自己脸也会微微发热。 在那些懵懂的,有着微微羞耻感的青春萌动期里,大家心里都是苦苦的,涩涩的。总有莫名生出的惆怅和愁绪,却不知愁为何来,也不知如何排解,大家都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躁动,但又常常为某个人突然请假而内心失落。 相比其他的同学,丁胜男要成熟了许多。很多进入青春期的同学学习成绩波动很大,但她一直是第一,而且优势明显,从不曾有大的波动起伏,她那个要当大老板,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虽然她也会躁动,也会莫名的感伤,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阿爸是个残疾人,全家都靠着阿妈,总有一天阿妈也会支撑不住,所以她得出息,替阿妈分担。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早当家,这是一种幸运,因为这让她们少走弯路,少迷惘几年。但也是一种不幸,在别人为赋新词强说愁,相互递字条表达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的时候,丁胜男只是苦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不是没有过,但她总是能在内心提醒自己:丁胜男,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要出人头地,好好念书,是跳出农门的唯一途径。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人生有太多的选择,但对于丁胜男这样农村的穷二代来说,选择其实真的不多,只有念书考上大学,才有可能接触更大的世界,才有可能赚到更多的钱,才有可能让家庭摆脱贫困。 许多年之后,当丁胜男亲自面试那些应届大学生时,她总是更倾向于选择那些从农村来的学生,她清楚他们的不易。在高耸入云的cbd商务楼里上班,闲暇之时在咖啡厅里点一杯普通的咖啡,对于城里的孩子来说,那不过是最简单的生活。但对于偏远山村的孩子来说,要完成这一个过程,需要经历足够的艰辛,需要比城里孩子多奋斗至少十年,才有可能做到。 时间在飞逝,少男少女在慢慢长大。初三那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地改变了程恺和丁家姐妹的关系。 下了一夜的大雨,村边的河水暴涨,变得浑浊而汹涌。丁胜男家的一块地就在河对面,要到地里干活,就得经过那条小河,河上没有石桥,只有一村民用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桥,也或许那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桥,因为那就是七八根木头拼在一起,分别搭在河的两岸,走在上面颤悠悠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丁胜男背着一筐猪草,在经过那简陋的木桥时,因为背上负重,脚下一滑,身子一歪,重心偏移后身体无法控制背上的重量,一下子掉进了河里。 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不管是善缘或是孽缘,有缘的人,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关键的地点,参与一些关键的事件。平时不怎么干农活的程恺,那天鬼使神差地和哥哥郭小林一起去割草喂牛,正好遇上了丁胜男掉水。 丁胜男的水性是极好的,但是河水暴涨后水又深又急,她在掉入河中后,背上箩筐的的重量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被湍急的河水歪歪地向前冲去,虽然没沉下去,但却怎么也游不到岸边。 “胜男,把箩筐扔了!” 程恺在岸边跟着被河水往下游冲去的丁胜男一直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水声太大,丁胜男也有些慌乱了,并没有听到程恺的叫喊,而且水的冲击力太大,她也根本没办法松开手臂,将身上背着的箩筐甩掉,那箩筐像索命鬼一样紧紧的缚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游水技能完全施展不出来。 这时郭猴子的亲儿子郭小林也来了,看到程恺一直顺着河边跑,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落水了,平日里落水的人也经常有,但因为水不是太深,目前为止也没有淹死过人,但今天不一样,连日的暴雨让河水的水量比平时暴增了多倍,如果人被冲着一直往下游去,那将会被冲进一个叫‘落水洞’的地方,从那里进入暗河,那暗河里到底是啥样谁也不知道,人一但冲进去后,那会非常危险。 在郭小林还没有看清楚河里背着箩筐被水冲走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程恺却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程恺自从那次被丁胜男推进水库吃了旱鸭子的大亏后,苦练了一段时间游泳,虽然会游了,但技术极烂,仅限于最原始的‘狗刨’动作,但他在看到丁胜男一直无法游到岸边的时,他却跳下了河里,准备去救丁胜男。 后来对于这件事,丁胜男从来没对他说过感谢,只是骂他愚蠢和自不量力。但丁胜男心里清楚,就是因为当时程恺的这一个动作,让她就算是浪迹天涯兜兜转转多少回,她始终忘不掉程恺。忘不掉当时笨拙而柔弱的程恺奋不顾身跳向河里救她的情景。 平时被她叫作怂货的程恺,那一刻的英勇,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像一个无敌的勇士。 郭小林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他这一帮忙,八成是要帮了倒忙,低骂了一声,也扑通跳进了河里。 郭小林和程恺不一样,他成绩巨烂,但游水这些活,却是精得不得了,仗着他爹是村长,平时也没少欺负人,因长得和他爹一样黑,被村里人暗地里叫小猴子。呆丸医巴。 在郭小林的帮助下,丁胜男成功地甩掉了背上的箩筐,然后两人又一起合力,将体力快支撑不住的程恺给救上了岸。 “胜男,你没事吧,我真没用,本来是想帮你的,没想到没帮上。” 上了岸后,程恺大口喘着气说。 “没那本事就别逞能!怂货!”丁胜男骂道。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我弟弟好心救你,你却这样对他?你个瓜婆娘!”郭小林骂道。 ‘瓜婆娘’是本地骂人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是不好的话。 丁胜男一听郭小林竟然骂她‘瓜婆娘’,随手从河边的田里捞起一坨稀泥,直接扔在了郭小林的脸上,郭小林来不及闪躲,顿时被敷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气得哇哇大叫。 丁胜男趁机跳上去踢了郭小林两脚,一溜烟跑了。 第98章 首秀立威 丁胜男带了喜糖,来到精神病院看望丁峰。 这是她在江宁唯一亲人,她唯一的亲姐姐。她结婚了。虽然仓促,但她还是希望姐姐能分享她的喜悦,要不是当初抢了丁峰进城的机会,她恐怕早就变成了村姑,和程恺早就相忘于天涯,不管怎样丁峰对她做过什么,都是她的姐姐。她都觉得她应该善待丁峰。 “姐姐,我结婚了,这是我的喜糖,给姐姐吃。”丁胜男剥了一颗糖。塞进丁峰的嘴里。 丁峰难得地露齿一笑,“甜。” “是啊,妹妹的喜糖,当然甜啦,姐,等你好了,我就给你买幢大房子。然后把阿爸和阿妈都接到城里来,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好不好?”丁胜男说。 “吃糖。”丁峰说。 “好啊,以后咱们天天吃糖。咱们现在有钱了,不用像以前一样穷了,咱们可以天天吃糖,只要不怕牙坏,呵呵。”丁胜男说。 “给宝宝吃糖,宝宝乖。” 丁峰说着,拿过了房间里的枕头,像抱婴儿一样抱着轻轻摇晃,“宝宝乖。宝宝乖……” 丁胜男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丁峰没有结过婚,她哪来的宝宝?但看她的样子,却好像真的在哄宝宝一样,这让丁胜不得不想到自己那个没见过面就没了的宝宝! “姐姐,你抱的宝宝是谁家的宝宝。”丁胜男轻声问。 丁峰扭头看了一眼丁胜男,忽然把枕头抱得更紧。一脸的惊恐,“对不起,宝宝……” “你是对不起我,还是对不起宝宝?我的宝宝在哪?”丁胜男问。 丁峰表情更加惊恐,转身就往病房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叫对不起。 丁胜男赶紧追了出去,医院的护士赶紧过来,帮忙摁住了丁峰。 丁胜男摆摆手,“没事,我想见一见主任。” 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丁胜男因为要托她关照丁峰,也给她送了不少礼,所以对丁胜男一口一个‘丁老板’的叫得亲热。 “主任,我就想问问,我姐姐患病以后说的话,完全是她臆想出来的呢,还是有可能是她患病之前发生过的事?”丁胜男说。 “丁老板指的是哪些方面的话语?”主任问。 “今天她抱着枕头,跟我说那是宝宝,而且她确实是像在抱着一个宝宝的样子,她没结过婚,不可能有宝宝。[..info超多好看小说]”丁胜男说。 “这不好说,病人患病以后,有些语言是根据她以前的生活经验说出来的,但有些也是凭空想出来的,但如果动作熟练的话,那肯定就是她以前做过类似的事了,你也知道,不管是精神病人还是正常人,她们做一件事要动作熟练,那肯定得之前做过,不然熟练不了。”主任说。 “那您的意思是,我姐姐以前真的抱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孩子?”丁胜男说。 “您不是说嘛,她以前也是在医院工作的,抱过婴孩不奇怪。”主任说。 “可她不是妇产科的,好了,谢谢主任,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姐姐有什么异常,请及时通知我。”丁胜男站起来说。 “一定,一定,丁老板慢走。”主任满脸堆笑。 几天后,程普功安详去世。呆丸在划。 葬礼和追悼会结束后,丁胜男一身黑色素服,来到乐凯集团总部,就任总经理之位。 按照程普功生前的遗嘱,董事长暂由程恺的母亲段茹担任,丁胜男则为总经理,处理集团日常事务,段茹一直没有从丧夫的悲痛中走出来,整日以泪洗面,也根本不可能处理集团的事务。 程家的家臣华之恒将丁胜男领进会议室,会议室里五十多位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都已到位,等待丁胜男来开会。 “我是丁胜男,程恺的妻子,程老先生指定的乐凯集团继承人,从今天起,我将担任乐凯集团总经理一职,我将会和各位同事一起努力,将程老先生开创的乐凯事业发场光大,成为一流的商业集团。”丁胜男说。 “你几岁了?成年没有啊,靠裙带关系上位,行不行啊?”人群里有个人阴阳怪气地说。 “是谁在说话,有意见站起来说。”丁胜男冷冷地说。 旁边一堆人眼光都盯向一个瘦瘦的眼镜男,这些人当然也想看看,这个年轻貌美的新掌门人怎么面对下面人的质疑。 “你叫冯氏臣,花支分公司经理,我在永丰的时候,在市场上和你有交过手,你完败,所以你记恨在心吧?你不如我,就应该向我学习,一个大男人,说话阴阳怪气扭扭捏捏,成何体统,如何做成大事?”丁胜男厉声道。 “你自己也说了,你曾经在永丰集团干过,你还曾经嫁给过贺家吧,你在这么短时间内嫁两次豪门,你到底是哪家的卧底?”冯氏臣说。 会议室一阵骚动,都等着看热闹,这个姓冯的也真是大胆,竟然敢公然挑衅新掌门。 “我的私生活,还轮不到你来评说,你需要认清的一个事实就是,我是程老先生指定的继承人,我现在是乐凯的当家人,这个公司有近一半是我的!你是我的雇员,对于我私人的挑衅我可以容忍,但你有意扰乱会议秩序就是我不能容忍的,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你马上离开公司,以后不许踏进乐凯一步。”丁胜男声如寒冰。 “凭什么呀,你凭什么解雇我?你这是公报私仇!”冯氏臣大声说。 “我就是公报私仇,那又怎么样?你这样多嘴多舌的小人,就是不稳定因素,我用人的原则是宁缺勿滥,保安,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丁胜男说。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你没有正当理由就炒我,这是违反劳动法的!”冯还在叫嚣。 “我就是没理由也要炒你!让我看了恶心的人,我一个不留,你不服可以去我告我,罚款多少我都会交,我也交得起!难不成还把我丁胜男拉去坐牢?保安,扔出去。”丁胜男冷声道。 丁胜男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给她难堪,所以她特地带了保安进来开会,就是为现场立威作准备。 “还有人要对我提出质疑吗?一块提出来,我知道有人会说,我太小家子气,我应该海纳百川,不应该排除异己。我只是一个女子,敢对我公然出言污辱的人,对我起码的尊重都没有,那我交待下去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去做?我就是这样,有不服的,可以走,真正有本事的人,将会在乐凯拿到高薪,没有能耐还想挑事的人,趁早给我滚蛋,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就是一女子,如果能将集团做好,我甚至也不介意做一个小人,我有我的原则和风格,适应不了的,就请绕道。”丁胜男说。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没人说话。 丁胜男见立威已经差不多了,这才将语气放缓:“当然,对于乐凯来说,我还是新人,工作上真正有失误,我希望前辈们能及时指出来,我们一起讨论商量更好的解决方法,对于集团的体制和策略有不满的,可以给我写邮件,我的邮箱已经公布在官网上,我保证每一封有建设性意见的邮件我都会亲自回复,如果意见好的,我还会给予嘉奖,我希望我们的团队是上进的,我们只有做好乐凯集团,才对得起天上的爸爸。” 丁胜男说到这里,眼眶一红。 这一怒一威一哭之间,丁胜男完成了她的首秀。 不管下面的人是支持与不支持,但至少没有人一个人会认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是好欺负的,这会议室之内,绝对不会再有敢公然对她人身攻击的人。 坐在旁边的华之恒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复杂。 散会之后,华之恒来了丁胜男的办公室。 “丁总……” 丁胜男挥手打断了华之恒的话:“华叔,叫我胜男就好,你是爸爸的老部下,是乐凯的功臣,不用这么客气。” “你别叫我叔呀,我虽然以前跟着程先生,在资历上是长辈,但我比你年长不了多少,你叫我华哥吧。”华之恒说。 丁胜男也笑了笑,“对了,我想起来了,第一次你到白杨村把我们接到城里来的时候,你就让我们叫你华哥。那以后我还是叫你华哥吧。” “胜男,你很厉害啊,几年不见,你完全变了个人,我没想到你这么有气势。”华之恒说。 “我也是被逼出来的,程恺专于技术方面的事,不准备插手管理,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对了华哥,冯氏臣这个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区域经理,今天却敢公然与我对抗,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撑腰,那他断然不敢对我这样,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平时和公司的哪位高层走得近一些,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想为难我。”丁胜男说。 “好,这件事我会去查的,胜男,你也知道,我和程家渊源很深,程先生也一直把我当程家一份子,你以后有事也是可以直接找我,不管是台面上的还是桌底下的,我都会帮你办好。”华之恒说。 “那最好了,我在集团刚刚上任,确实比较孤立,有你支持我,我就放心了。”丁胜男说。 第99章 旧友相聚 为了帮程恺尽快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走出来,丁胜男特意安排了时间,约了郭小林和程恺来到蓝调酒吧喝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华夏有一个很残忍的说法。说是一个男人要真正成熟,就是要从失去父亲那一天起。程恺的悲伤还写在脸上,最近他一直无法入睡,情绪非常的低落,丁胜男看着心疼,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郭小林倒是越活越精神了,他在尚云鹏的帮助之下,负责了几个夜场的‘治安’维护工作,手下有几十号兄弟,也算是号人物了。 “恺子。你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你爸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咱白杨村不是还有一个爹么。”郭小林说。 “白杨村的那个,能算人么?”丁胜男冷冷地说。 郭小林自知失言,也没吭声,岔开话题。“你们看,那人像不像袁丝斯?” 丁胜男随意瞟了一眼,还别说,那人真就是袁丝斯。她穿着一灰色休闲装。正在和一个男的对饮,那男的穿一身白色西服,五官端正,倒也长得不错,就是气质有些轻浮。 郭小林挥了挥手:“老同学,过来喝一杯啊。” 丁胜男本来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袁丝斯已经看了过来,看到程恺和丁胜男,袁丝斯站了起来。向这边走了过来。 “这么巧,几位都在呐?听说两位结婚了?然后程家又死人了,只听说过克夫的,还没听说过克公公的……” 丁胜男手里的酒已经泼在了袁丝斯的脸上。 “你说我倒也算了,竟敢对过世的人不敬,真是该死!”丁胜男冷声道。 和袁丝斯一起喝酒的那个男的见这边闹起来了,赶紧跑了过来,拿出纸巾递给袁丝斯:“袁小姐。怎么回事?” “哪来的娘娘腔,滚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郭小林喝道。 “你……”那白色西服的男子正要发作,袁丝斯阻止了他。 “介绍一下,这是天宇公司的副总凤天阳,这是我的老同学丁胜男、程恺、郭小林。都是误会,都不要激动。”袁丝斯接过纸巾,将脸上的酒水擦干净。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袁丝斯这样忍,丁胜男反而不好意思再生硬下去了。呆司反才。 “对不起,我爸刚刚过世,心情不好,既然巧遇,就坐下喝一杯吧。”丁胜男说。 “好哇,凤先生,你在那边等我吧,我和我老同学聚一下。”袁丝斯说。 那个穿着白西服的男子只好又悻悻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去了。 “袁丝斯,傍上款了?这娘娘腔还是个副总?可是天宇公司没听说过啊。”郭小林说。 “天宇公司是从沪城搬过来的,搬过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很有实力,现在在江宁不闻名,相信以后你们会知道的。”袁丝斯说。 “你是官家小姐,这个公司一来就和你们家扯上关系,那以后自然会发展好了,官商结合,一向都是很有杀伤力的,看来以后我得小心了。”丁胜男说。 “不说这个了,丁胜男,你终于还是赢了我,把程恺弄到手了。”袁丝斯说。 “你别告诉你,其实你一直都喜欢我老公?”丁胜男说。 “还记得高中时那张字条吗?”袁丝斯说。 “当然记得,那张字条直接影响了我以后的人生,如果不是那张字条,我也不会去念商学院,也不会被开除,连毕业证都拿不到,那张字条,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丁胜男说。 “那你知道那张字条是谁写的吗?”袁丝斯说。 “我早就想通了,当然是你写的,当时班上能写仿宋字的,只有你和程恺,不是程恺写的,那当然就是你写的了。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丁胜男说。 “其实那张字条是我想写给程恺的,但后来我想了想,程恺肯定知道那字条是我写的,而且他也肯定不会答应我,所以我干脆把字条夹你书里,你们当时可都是好学生,如果老师发现你们早恋,那肯定会很有趣,没想到啊,效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袁丝斯笑道。 “原来如此,也真是难为你一番苦心了,不过你的苦心也真是没白费,你的那一张字条,差点害得我连书都念不成了,不过人在做,天在看,还好我最终还是嫁给了程恺,而你,永远只是一个看客。”丁胜男说。 袁丝斯的脸色有些难看,端起酒狠狠地喝了一口,呛得她咳嗽起来。 这时旁边的顾客们安静下来,因为台上有人在弹吉他唱歌,是一首古风歌曲,旁边还有一个人用洞箫伴奏。歌词是一首诗: 晨兴步北林,萧散一开襟 复见林上月,娟娟犹未沉 片云自孤远,丛筱亦清深 无事由来贵,方知物外心 丁胜男听这歌词有些熟悉,再仔细看那唱歌的人,昏暗的灯光下那人扎着马尾,轻弹低唱,这种发型,这种嗓音,丁胜男似曾相识。 “大哥?”丁胜男说。 “好像真是哦?”程恺也说。 “没错,就是他,晨兴步北林,萧散一开襟,这句诗我见过,大哥刻在他的木吉他上的。现在他编了曲在唱。”丁胜男说。 “你们认识这个歌手?”郭小林问。 “是啊,他是我们在丽江结拜的大哥,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真好,一会得和他喝一碗才行。”丁胜男有些高兴。 “真幼稚,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结拜?”袁丝斯说。 “好了,你那字条的故事说完了,我一会要和我大哥喝酒,你去陪你的凤先生吧。”丁胜男说。 袁丝斯脸色很难看,站起身走了。 等封清远把歌唱完,正要退回后台,丁胜男和程恺赶紧跑上去,“大哥,下来喝酒!” 封清远回头看了一眼,灯光有些昏暗,看不是很清楚,于是又凑近一些,这才看清楚了丁胜男和程恺。 “哈哈,是你们俩呀,我说谁会叫我大哥呢。”封清远也乐了。 “是啊,除了我们,谁会叫你大哥呢,大哥,快来喝酒。”丁胜男说。 “好啊。”封清远欣然应道。 四人坐下,把酒倒上。 “大哥,你怎么回江宁也不告诉我一声?”丁胜男说。 “时间长了,我把你电话给搞忘了,联系不上你啊。”封清远笑道。 丁胜男觉得封清远这话不像是真的,现在江宁媒体关于她的报道还是比较多的,如果封清远真要想找她,那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个倒也不重要,故友相聚,总是让人开心的。 “大哥,你等到你的女神了吗?你的十年之期到了?”程恺问。 封清远脸上露出一丝惆怅,“那都是年轻时犯的错,不提也罢,我们喝酒。” 他显然是不想提起那件事,至于说那只是年轻时犯的错,那倒未必了,谁会用十年的青春去坚持一个错误? “大哥不愿说,那咱们就不提了,大哥,你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现在帅大叔很吃香啊,你看看人家吴秀波多火啊,你再看看人家林志颖,还演偶像剧呢,你人帅又懂音乐,找个漂亮的小妹妹肯定没问题,回头我给你找一个漂亮妹子。”丁胜男说。 “算了,我可不想再犯错,我就唱唱歌喝喝酒就挺好。”封清远说。 “那怎么行,肯定得给我找个嫂子才行,你用十年的时间来等一个人,那说明你是痴情的人哇,你这么痴情的人,必须要幸福才公平。”丁胜男说。 “我都已经说过了,那只是年轻时犯的一个错。”封清远说。 “哪有用十年时间坚持自己的错误的啊?那不是错。”丁胜男说。 “有些错,回头才知道是错,身在其中,不知是错,不然谁又愿意用青春去赌一个错。”封清远说。 这有些像说谒语一样的话,听得丁胜男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哥不喜欢说,那就不说吧,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丁胜男问。 “没什么打算,在江宁呆一段时间,我会离开。”封清远说。 “那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对了,我和恺子结婚了。”丁胜男说。 封清远倒也没显得有多惊讶,“恭喜啊妹子,你们一定要幸福。” 丁胜男见封清远情绪不高,也没再多说现实中的事,只是一起回忆过去在丽江卖唱时的趣事。 直到喝得快醉,丁胜男他们才让司机接回了家。 程恺喝多了,情绪倒也没有那么低落了,盘腿坐在床上,盯着丁胜男看。 “胜男,我终于娶到你了,真好。” 丁胜男笑了笑,“傻瓜,难道认为自己还在做梦么?” “是啊,我觉得还是那么不真实,人生如戏,变化太快,眨眼间爸爸就没了,一直爱而不得的你,却真实地成为了我的妻子,我真是有些如在梦中的感觉。”程恺说。 丁胜男有些心疼,走过来抱住程恺的头。 “程恺,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非常的恨你,你知道吗?”丁胜男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因为之前的软弱,害你受了很多的苦,你恨我我也不怪你。”程恺说。 “你不知道,其实,我怀了你的孩子。”丁胜男说。 程恺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什么?孩子?你不在江宁的那段时间,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 丁胜男点头叹息,“只可惜孩子不在了。” 程恺用力扇了自己两大耳光,“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第100章 自有分寸 丁胜男拽住程恺的手,“算了,你现在为难自己又有什么用。反正都这样了,你再是怪自己也没用了。” 程恺恸哭出声,“对不起,胜男,真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爸爸,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程恺,其实我一直认为我们的孩子没死。我一直感觉他还活着。”丁胜男说。 程恺愣愣地看着丁胜男,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到精神病院去看姐姐了,她有一个奇怪的动作,抱着枕头叫宝宝,经常挂在嘴边说对不起,还说给宝宝吃糖,姐姐没生过孩子。也不是妇产科的,我怀疑是姐姐藏了我们的孩子,那孩子也许没死,只是被她藏在了某个地方。”丁胜男说。 “怎么会这样?那你也不能确定孩子……” “我当时身体虚。生了孩子后我好像听到两声啼哭声,然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姐姐说孩子缺氧没了,开始的时候我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但后来我就也就慢慢地相信了,从我内心来说,我是不相信我的孩子连一面都没见着就没了,我甚至梦里都能听到他的啼哭声。”丁胜男说。 “如果孩子真的被丁峰藏起来了,那她会藏在哪儿呢。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程恺说。 “其实当初你爸是准备带我姐姐进城的,后来是我抢了姐姐的进城机会,而且姐姐一直喜欢你,这我是知道的,后来姐姐嘴上虽然说没事,但其实她心里到底介不介意,只有她自己知道,再后来。从她骗了我六十万的事来看,她心里其实是介意的,而且一直怀恨在心,只是她在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丁胜男说。 “原来是这样,那你说她既然藏了我们的孩子,又要了我们的钱,为什么还要去做小姐呢?我说错了,她为什么会被人害得去做小姐呢?”程恺说。 “所以我认为有人在背后控制姐姐,姐姐就算是恨我,但她从小柔弱,不像是能做出这么大事的人,我觉得是有人在指使他,而那个人,就是把他送进辉煌夜总会做小姐的人。”丁胜男说。 “啊?那会是谁?我们没什么仇人啊,谁会这么做?难道是贺家?”程恺说。 “不可能,如果是贺家知道我在外面生了个孩子,那贺立志还会主张让贺思勉娶我么,所以这绝对不可能,但我也想不透这个人到底是谁,其实我有些怀疑是郭猴子。.info[]”丁胜男说。 “郭爸爸?不可能吧。”程恺说。 “我怀了孕之后曾经回过白杨村,而且长期住在镇上,虽然我尽量保密,但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郭猴子知道这件事,以他的人品,教唆姐姐这样做,那还是有可能的。”丁胜男说。 “郭爸爸也只是小人物,我觉得他也做不出这么大的事来。”程恺说。 “我也认为郭猴子不太像是有大心思的人,所以我才没有冒然报警,但我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在背后做这件事,我想了想,我没什么大仇人,按理说没人会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我,要说真要是有,那就是萧晨,但萧晨要是知道我有孩子,那也肯定早就抖出来了,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害我,在害姐姐。”丁胜男说。 “没到这件事这么复杂,到底是谁呢?还是事实上背后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人?”程恺说。 “如果只是姐姐骗了我的钱,那我不会怀疑背后有人,但姐姐有了几十万却去做小姐,我就开始怀疑这事没这么简单了,程恺,如果背后真有人,那其实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丁胜男说。 程恺点头,“你说法得没错,如果背后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孩子很有可能就在他手里,那孩子就有可能还活着。” “我几乎有五成的把握确定孩子还活着,当然,也有可能,那个人恨我们入骨,所以为了报复我们,就把孩子给……” 说到这里,丁胜男也不想再说下去,如果孩子不是缺氧而亡,而是被人给弄死了,那实在太过残忍。 “不会的,我觉得如果那个人真的唆使你姐姐藏了孩子,那恐怕他会把那孩子用来要胁我们,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有钱人。”程恺说。 “所以我才怀疑郭猴子,如果郭猴子知道我怀孕的事,那他就有可能联想到孩子是你的,因为只有他清楚我一直是受你们家资助,而且也应该听郭小林说过我们之间相爱的事,或许他是想用孩子来要胁程家想要钱,可没想到我姐姐随便编一个谎言就骗了我几十万,他就认为孩子更值钱,所以先把孩子藏起来,以后要更高的价。他本来就是一个混蛋,这样的事他做得出来。”丁胜男说。 程恺摇头,“郭阿爸是怎样的人我不评价,毕竟他养我几年,但是你把他说得这么厉害,那是抬举他了,他不会有这种心计,绝对不可能。” “我也认为不太可能,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吧,总之这件事的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丁胜男说。 “不行,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程恺说。 “可是你上哪找去?一点线索没有,那就相当于大海捞针,上哪去找。”丁胜男说。 “不管有没有线索,也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我都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程恺说。 “可是你总得有个方向,现在爸爸刚过世,集团里人心不稳,你还是留在集团的好,还有你的it公司你也不能不管呀,现在虽然你不用做那公司了,可那是秋荻姐好心给你投资的公司,你要不做好,怎么对得起她?”丁胜男说。贞圣叨血。 “这你放心,公司我准备并入乐凯集团,成为乐凯的一个分公司,由你统一管理就行了,团队的几个小伙伴也很能干,技术方面有他们就行,管理方面你照应就可以了,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也要查清楚他的下落。”程恺坚决地说。 “那好吧,那你放心去查,集团的事,我会打理好的。”丁胜男说。 “胜男,程嫒对你掌权有些不满,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里,不必要和她计较。”程恺说。 “这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狗肚鸡肠的人,忽然间由我一个外人来接手集团的事,换作是我也会不爽,这都可以理解,再说了,就算她想怎么样,她恐怕也没那能力,坦白说我从来没把她当对手,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丁胜男说。 “不管怎样,她毕竟是姐姐,有些时候能让的,还是让着一点。”程恺说。 “这个是相对的,她敬我一尺,我自然可以敬她一丈,如果她非要和我作对,那我也不会一味地迁就,让我掌管集团是你爸的遗愿,就是想让我替你挡箭,我如果忍让,那反而是违背了你爸的意思。”丁胜男说。 “那好吧,总之你得给我家里人一些面子,不然我会很为难,你要知道,我本身从小就被寄养在白杨村,所以在这个家里,我也一直有外来者的感觉,她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排斥我的心理,我不想我们两人和她们彻底决裂成两派。这也不是爸爸在天上想看到的。”程恺说。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丁胜男说。 第二天丁胜男下班时,被萧晨堵在了乐凯集团停车场。 丁胜男不想在公司的停车场和萧晨吵闹,直接对她说:“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聊。” 萧晨打开丁胜男的红色奔驰跑车,示意跟着她的陆遥开车跟在后面。 “丁胜男,你真无耻,你手里握着永丰的股份,现在又嫁进了程家,还成了掌权人,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萧晨开始骂街。 “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我让滚下车,我对你客气,那完全是看在思勉是我好朋友的份上,你最好自重。”丁胜男黑着脸说。 “你不要脸,还不许人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现在已经成为程家的人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握有永丰的股份?”萧晨说。 “这事回头我会跟思勉交待,只要他开口,我随时会把股份转移到他的户头上,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是暂时替他看管,他随时要,我随时还,但是如果你要,那对不起,我不给你,因为这股份也不是你的。”丁胜男说。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还给他?”萧晨说。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他,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丁胜男说。 “你这分明就是敷衍,你分明就是不想还,丁胜男,你如果不还,我就到你公司去闹,把记者引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无耻的人,拿着我贺家的股份,嫁给程家,你倒是好,脚踏两只船,到时让江宁所有人知道,看你还怎么在乐凯当总经理。”萧晨说。 丁胜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不需要威胁,因为对我来说,威胁一点用都没用有!” 第101章 惊天变故 两人一路争执,谁也没有妥协。 丁胜男以为萧晨说要到乐凯闹只是吓一下她,但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萧晨真的到乐凯去闹了,最后丁胜男直接让保安把她给轰出了乐凯总部,一向矜持倨傲的院长大人突然这么冲动,也不知道是更年期到了,还是真的心疼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其实丁胜男真的没有要吞掉贺思勉的股份的意思,只是现在贺思勉精神状态不佳,她知道贺思勉是一个把钱财看得很淡的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用这些俗事去烦贺思勉,她希望等贺思勉慢慢好起来以后,她才把和贺思勉去律师行写股份转让书。 但是因为对萧晨的一向反感。萧晨越是抓狂,丁胜男就偏不把股份还给她,就是要让萧晨心急如焚。 虽然萧晨到乐凯门口去闹给丁胜男也确实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总的来说影响不大,因为谁都知道丁胜男以前和贺家有过订婚的事,那婚没结成是众所周知的,既然有过那么一段历史。那有些纠葛就很正常,豪门之间为钱争斗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加上丁胜男平时作风凌厉,那些员工倒也不敢公开嚼舌根。至于私下议论两句,这也就非常正常了。 丁胜男一向不太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虽然说人言可畏,但丁胜男受过的冤枉多了去了,她到现在一样好好的,反正乐凯在她手里,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随他去。考虑得太多,反而畏首畏尾。无疑是庸人自扰。 程恺回了白杨村,他要去那边找线索,想把孩子给找出来。 下班回到家后,丁胜男随便喝了一些粥,就回书房看文件去了,她刚进入乐凯不久,需要对各个分公司的情况熟悉,所以担子非常的重。压力非常的大。 这时六姨敲门进来,“胜男,有两位警官找你。” 丁胜男一听是警察,心里一下子很激动,心想不会是程恺找到孩子了吧? 来到会客厅,是一个老的警察带着一个年轻的警察,看到丁胜男,两人都站了起来:“丁胜男小姐是吧,我们是市区警察局的,我是崔朋,她是马静。” “我是,请问两位警官有什么事?”丁胜男问。 “请问丁小姐,你认识萧晨吗?”崔朋问。 “认识啊,她是我所念学校的院长。”丁胜男一头雾水,心想怎么问起萧晨来了。 “你们之间好像有仇?”崔朋问。(..info好看的小说) “是有些小的误会,但谈不上什么仇,怎么,两位警官不会是来调解我和萧院长之间的事吧?”丁胜男说。 “我们接到线索说,萧晨昨天上过你的车,好像你们还生了争执,然后今天萧晨又到你上班的公司闹,被你叫保安轰出去,有这事吗?”崔朋问。 丁胜男笑了笑,“警官真是神探,什么都知道,可是这好像不违法吧?” “那恐怕你得随我们到警察局去走一趟了,当然了,不是拘捕,只是配合调查。”崔朋友说。 “啊?调查什么?我和萧晨有点争执都不行?这都要调查?”丁胜男更不解了。 “你真的不知道?”崔朋问。 “知道什么?”丁胜男一脸的迷茫。 “三个小时前,萧晨死于鸿宾酒店1106号房,死亡原因正在调查,但据法院初步判断,是服用大量安眠药致死。”崔朋说。 丁胜男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晨死了?今天死的?”丁胜男说。 “是的,三个小时以前发现的尸体,房间里还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恐怕你也认识吧,他叫陆遥。初步判断,死亡原因和萧晨一样。”崔朋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丁胜男喃喃道。 “据我们调查得知,以前你在永丰上班的时候,陆遥是你的助理,而萧晨又曾经开除过你,最近两天你们都发生争执,所以我们有必要带你回去配合调查,配合警方也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所以请丁小姐随我们走一趟。”崔朋说。 丁胜男这才回过神来,“你们等一下,我跟你们走就是,但我要先给我的好朋友贺思勉打个电话,现在他母亲去世了,心里肯定很难过,我需要打过电话问一下。” “这是你的权利,丁小姐请便。”崔朋说。 丁胜男打了贺思勉的手机,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又打了枫林苑的座机,还是没有人接听。 贺家估计现在已经大乱了,家里自然没有人。 打不通电话,只好作罢。警察既然说萧晨死了,那肯定就是真的死了。 换了身衣服后,丁胜男随两个警察去了警察局。 丁胜男没有任何隐瞒,她清楚地向警方把自己和萧晨之间那些恩怨和过节都交待得很清楚,作了笔录后,警方表示,因为死者生前和她有过争执,所以需要将她暂时留在警局。 说白了,就是要准备拘留她四十八小时,到时如果没有证据,再释放她。 这是丁胜男第一次被关押,虽然只是临时拘留,但还是觉得很郁闷,她倒也没有大吵大闹,她持有永丰的股份,萧晨要问她讨回股份,因为那些股份确实很值钱,所以就算只是口角,为了几千万去杀一个人,这动机也确实够充分了,所以警方的操作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清者自清,丁胜男相信警方很快就会查清楚这件事与她无关。 丁胜男并没有通知程恺这件事,现在程恺在外面找孩子,她不想让这个消息让程恺担心,而且在这件事上,程恺也帮不上什么忙。 第二天,丁胜男再次被带到笔录室。 “丁小姐,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我们基本上排除你的嫌疑,给你带来的困扰,我们深表歉意。”崔朋说。 “这个没关系,在这里呆一夜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只想知道最新情况,可以透露吗?我对萧晨和陆遥都还是比较熟悉的,你们如果方便,跟我透露一些案情,我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丁胜男说。 崔朋想了想,“按理说透露案情是违纪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在案发现场的垃圾桶里,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首先是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里面有张打印的字条。”崔朋说着,递过来几张照片,是现场的拍照。 花倒没什么特别,那纸上的字也不是会祝福语,而是一首诗,看到这首诗,丁胜男感觉背上生凉。 晨兴步北林,萧散一开襟 复见林上月,娟娟犹未沉 片云自孤远,丛筱亦清深 无事由来贵,方知物外心贞圣双划。 “丁小姐,这诗你认识?”崔朋问。 “哦,好像在哪见过。”丁胜男不动声色地说。 “另外我们在房间里的垃圾桶里还找到用过的避孕套,虽然鉴定报告还没有出来,但我们初步怀疑,那是陆遥用过的,死者生前也确实发生过性行为,至于那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鉴于死者的身份特殊,这些信息我们是不能透露的,也希望丁小姐不要透露。”崔朋说。 丁胜男愣愣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半响才觉得自己应该表一下态,“当然,我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丁小姐,那据你对她们的了解,你有发现过她们之间有私情的事吗?”崔朋问。 丁胜男摇头,“我确实不知道,她们之间年龄差距很大,而且陆遥是她的学生,我真的想不到她们会……” “这倒不难理解,我们以前办的一些情杀案当中,这样年龄相差很大的案子也不是少见,据我们调查,萧晨持有永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她就是传说中的富婆,富婆要想找小男生,那还是挺容易的,当然了,这可以理解为闲聊,这似乎不应该是我的身份该持有的观点。”崔朋说。 “警官说的很有道理,陆遥生前就是萧晨在永丰的利益代表,两人一向走得很近也是事实,只是谁会杀了他们的呢?也或许是她们一起相约自杀?”丁胜男说。 “自杀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很少,萧晨有钱有地位,没有理由轻率地自杀,如果要自杀,她身负巨额财富,那也应该会有一些处理后事的行为,比如说立下遗嘱什么的,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而且她的行程安排的是明天会到京城开一个教育座谈会,种种迹象显示,她自杀的可能几乎为零,当然了,从职业的角度来说,只要不结案,那就是一切都有可能。”崔朋说。 丁胜男点点头,“相信警方会查出真相,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过你还没有给我们提供什么办案意见呢。”崔朋说。 “其实我对她们两人也知之甚少,萧晨平时作风比较强悍,也不知道在商学院有没有仇人,再加上她和陆遥的关系,那陆遥会不会有女朋友,然后发现了她们之间的私情,所以就动了杀心?”丁胜男只好应付两句。 其实她说的这些,普通人都能想得到,更别说专业警官了,所以等于说的废话。 “其实我们怀疑是贺立志,他的嫌疑也很大,如果他发现了自己的妻子偷*情,他恼羞成怒,杀了妻子和妻子的情人,这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如果把萧晨杀了,那萧晨的股份自然就只有让贺思勉来继承了,也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崔朋说。 丁胜男没有表态,其实她知道,肯定不是贺立志。 第102章 情深逼人 谢( 清儿 )赏酒 vqrrrrr丁峰说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info 村里有河有水库,绝大多数的孩子都会游泳。丁峰也会,虽然技术没有丁胜男那么好,但勉强能应付,她奋力向正在往下沉去的程恺游了过去。 落水的人意识当然是模糊的,处于绝境中的人,会回归到动物最原始的状态,程恺灌了几口水之后,脑海中也只有了一个念头,就是求生。 丁峰虽然会游泳。但却不会救人。她一个猛子向下扎去,伸手去拉程恺的时候,程恺仅有的一点点意识感觉到了旁边有人存在,程恺用尽全力,一把抓住了丁峰。 他自然不知道他抓住的是丁峰,他只知道她要抓住身边出现的这个物体,此时就算给他一根木头或者一根稻草,他也一样会牢牢地抓住不放,因为求生的本能。 丁峰本来就体弱,被程恺一把搂住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往下沉去,她拼命地想浮上来,但手被程恺死命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往下沉去,丁峰想向岸上的丁胜男求救,嘴一张开。水就灌进了她的嘴里,她的意识一下子也开始模糊起来。 坝上的丁胜男看着水里发生的一切,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只是因为心里的恨意要将程恺推下水,但真没想过要人命,现在看着姐姐和程恺一起往下坠去,她有些慌了起来。 她意识到如果她不帮忙,水里的两个人真的会死。 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向程恺她们游了过去。她的游泳技术,就算是和同年龄的男孩子相比也不逊色,很快就游到了程恺他们下沉的地方。 入水之后,她并没有让那两个溺水的人有抓她的机会,她一把扯住了丁峰的头发,然后拼命向岸边游去。 如果在陆地上,她自然是不可能拖得动两个人的重量,但在水里不一样,借助水的浮力。再加上她拼尽全力的划水,终于将那两个人拖到了岸边。 丁峰只是虚弱,并没有昏迷。姐妹俩将奄奄一息的程恺弄上岸,看着程恺苍白的脸。丁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呆余农圾。 你哭啥子?他又没死。丁胜男没好气地说。 怎么没死,都没气儿了。我们闯大祸了。丁峰哭着说。 谁说没气儿就死了?他是被水灌昏了,真没出息,一个男生竟然不会游水,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养儿打地洞,郭猴子那样的王八蛋养的儿子也是怂货。丁胜男说着,啪啪抽了程恺几个大嘴巴子。程恺昏迷之中,自然全无反应。 来,帮忙,咱给他提起来。丁胜男对还在哭的丁峰说。 弄啥?丁峰不解。 倒水呗,还能弄啥?丁胜男说。 成么?丁峰说。 不成也得试试,总不能就让他这样死掉吧?丁胜男说。 丁峰没有办法,只好配合丁胜男。两人一人提一只腿,把程恺给倒提起来,无奈程恺实在太重,两人只好弯腰将程恺的腿扛在肩膀上,借助肩膀力量这才将程恺免强倒立起来。.info 这样的方法自然是不科学的,好在也有些效果,程恺的肚子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水从程恺的嘴里流了出来。 多年后丁胜男向程恺描述这一施救过程时,程恺总是感觉背上发凉,他批评这样的施救方式是无知的ぺ愚蠢的ぺ缺乏常识的施救。但丁胜男不以为然,她说如果不是这种无知的愚蠢的施救,程恺早就成了水库里的孤魂了。 水倒出后,程恺并没有马上醒来。 老师说过,要按胸口来着。丁峰说。 老师还说嘴对嘴亲嘴喘气呢,他是咱们的大仇人的儿子,咱能和他亲嘴儿么?丁胜男说。 那不是亲嘴儿,那是人工呼吸!老师说的。丁峰说。 去他的人工呼吸,嘴对嘴那不是亲嘴儿是干嘛?我才不要和他亲嘴呢,要亲你来。丁胜男说。 丁峰苍白的脸有了些红晕,我才不呢。 那不就得了?我有办法。 就在丁峰纳闷她有什么办法的时候,丁胜男已经一只脚踩上了程恺的的胸前,用力地踩了两脚! 丁峰惊得目瞪口呆,就在她要喝止的时候,程恺嘴唇又溢出一口水,然后发出轻微的**声。 程恺醒了! 丁峰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死人。 丁胜男站了起来,走吧,天快黑了,咱回家吧。 那他呢?丁峰指着程恺说。 他又没死,管他干嘛?丁胜男说。 可是 可是啥?咱们救了他,难道还要把他抬回去不成?咱能抬得动么?丁胜男说。 明明是你 姐,你是不是被水呛糊涂了?我什么我?我救了他难道还有错?丁胜男说。 两人正在说着,听到有人在喊程恺的名字,来人正是村主任郭猴子。 丁峰挥了挥手,向郭猴子招呼:程恺在这儿呢。 郭猴子冲了过来,抱起了程恺。 恺子,你咋了?怎么**的?郭猴子一脸的紧张,不是对亲人遇险的担忧,是那种犯了错的紧张。 他对程恺负的不是父亲的监管责任,而是员工对雇主的责任,所以他很紧张,要是程恺出什么事,他知道程恺的亲身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没事。程恺虚弱地说。 我一向不许你下水的,你怎么不听话 说到这里,郭猴子忽然打住,看了看丁峰和丁胜男,一脸的猜疑。 看什么看?他落水关我们什么事?丁胜男说。 此时的丁胜男虽然强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理素质还不至于强到可以掩盖真相的地步,这欲盖弥彰的说法,让郭猴子更加怀疑。 你个死娃子,是不是你们害得恺子落水?郭猴子说。 你放屁!丁胜男脆生生地直接骂道。 还敢骂我?看我打死你! 郭猴子说着就过来要抽丁胜男的耳光,丁峰一把抱住了郭猴子的腿,是我 是你?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算了,现在你也不用说了,回你家去,当着你爹妈的面儿说清楚!这么没教养的孩子,再不管管,这都要上房揭瓦了!郭猴子说。 阿爸,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进水里的。程恺发话了。 听到这话,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推他下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脑子进水了? 听到没,他自己也说了,是他自己摔到水库里的,是我们救了他,你竟然还不识好歹要打我,你个老畜生!丁胜男骂道。 ''老畜生''一词让郭猴子愣了一愣,他是村主任,平时村里不管老小都尊称他一声''郭村长'',''老畜生''这样的称呼,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 最要命的是,这样的称呼还是从一个女孩的嘴里骂出来的。 郭猴子又扬起手要打人,丁胜男拉着丁峰跑了。 郭猴子没法子,只好回转身抱起程恺,也向村里走去。 天终于暗了下来,今晚没有月色,田野更加昏暗,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 回到家里,阿妈干农活还没有回来,两姐妹溜回自己的房里,把湿透的衣裤换了下来,悄悄拿到屋外晾了起来,然后开始合作做简单的晚饭。 菜是一锅加了少许猪油的土豆,外加一些自己种在小米地里的白菜,然后就是很大的一锅米饭。杨桂芳在地里劳作,做体力活的人饭量必须要大,不然没劲儿,两姐妹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自然也不小,加上家里极少有荤菜,更要吃得许多,这才能补充足够的能量。 杨桂芳终于回来,洗手之后,就可以开饭了。 这是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光。姐妹俩合力将小饭桌搬到丁柱的病**前,这样丁柱就可以自己夹菜,虽然只有一个菜,但都吃得很香,丁柱看着自己两个宝贝女儿一天天长大,感觉生活就有了希望。 这也是丁胜男最乖的时候,她不管在外有多野,在爸爸面前,她总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久病成魔,丁柱以前铁打一样的汉子,自从残废后天天卧病在**,脾气难免也变得暴躁起来,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火,不管丁柱如何不讲理,如何责骂,丁胜男从不顶嘴,也不哭,只是在丁柱骂累之后给他捏毛巾擦脸,然后脆生生地说一声:阿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你骂我的时候,你自己也可难过了,所以最后还是我赢了。 每当这时,石柱就会扯被子掩上脸假装不理丁胜男,每次他重新把被子放下的时候,丁胜男总是看到阿爸的眼眶红红的。 当苦难成为习惯的时候,苦难给人带来的伤害就会越来越弱,最后只会让承受者变得更加坚强。多年后丁胜男住在自己奢华的大别墅里回忆起这些时光,嘴角还是会微微上扬,吃遍都市所有美食的丁胜男,却一直怀念家里那只加了少许油盐的白菜炖土豆。 第103章 重要线索 ?丁峰说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村里有河有水库,绝大多数的孩子都会游泳。丁峰也会,虽然技术没有丁胜男那么好,但勉强能应付,她奋力向正在往下沉去的程恺游了过去。 落水的人意识当然是模糊的,处于绝境中的人,会回归到动物最原始的状态,程恺灌了几口水之后,脑海中也只有了一个念头,就是求生。 丁峰虽然会游泳。但却不会救人。她一个猛子向下扎去,伸手去拉程恺的时候,程恺仅有的一点点意识感觉到了旁边有人存在,程恺用尽全力,一把抓住了丁峰。 他自然不知道他抓住的是丁峰,他只知道她要抓住身边出现的这个物体,此时就算给他一根木头或者一根稻草,他也一样会牢牢地抓住不放,因为求生的本能。 丁峰本来就体弱,被程恺一把搂住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往下沉去,她拼命地想浮上来,但手被程恺死命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往下沉去,丁峰想向岸上的丁胜男求救,嘴一张开。水就灌进了她的嘴里,她的意识一下子也开始模糊起来。 坝上的丁胜男看着水里发生的一切,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只是因为心里的恨意要将程恺推下水,但真没想过要人命,现在看着姐姐和程恺一起往下坠去,她有些慌了起来。 她意识到如果她不帮忙,水里的两个人真的会死。 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向程恺她们游了过去。她的游泳技术,就算是和同年龄的男孩子相比也不逊色,很快就游到了程恺他们下沉的地方。 入水之后,她并没有让那两个溺水的人有抓她的机会,她一把扯住了丁峰的头发,然后拼命向岸边游去。 如果在陆地上,她自然是不可能拖得动两个人的重量,但在水里不一样,借助水的浮力。再加上她拼尽全力的划水,终于将那两个人拖到了岸边。 丁峰只是虚弱,并没有昏迷。姐妹俩将奄奄一息的程恺弄上岸,看着程恺苍白的脸。丁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哭啥子?他又没死。丁胜男没好气地说。 怎么没死,都没气儿了。我们闯大祸了。丁峰哭着说。 谁说没气儿就死了?他是被水灌昏了,真没出息,一个男生竟然不会游水,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养儿打地洞,郭猴子那样的王八蛋养的儿子也是怂货。丁胜男说着,啪啪抽了程恺几个大嘴巴子。程恺昏迷之中,自然全无反应。 来,帮忙,咱给他提起来。丁胜男对还在哭的丁峰说。 弄啥?丁峰不解。 倒水呗,还能弄啥?丁胜男说。 成么?丁峰说。 不成也得试试,总不能就让他这样死掉吧?丁胜男说。 丁峰没有办法,只好配合丁胜男。两人一人提一只腿,把程恺给倒提起来,无奈程恺实在太重,两人只好弯腰将程恺的腿扛在肩膀上,借助肩膀力量这才将程恺免强倒立起来。 这样的方法自然是不科学的,好在也有些效果,程恺的肚子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水从程恺的嘴里流了出来。 多年后丁胜男向程恺描述这一施救过程时,程恺总是感觉背上发凉,他批评这样的施救方式是无知的コ愚蠢的コ缺乏常识的施救。但丁胜男不以为然,她说如果不是这种无知的愚蠢的施救,程恺早就成了水库里的孤魂了。 水倒出后,程恺并没有马上醒来。 老师说过,要按胸口来着。丁峰说。 老师还说嘴对嘴亲嘴喘气呢,他是咱们的大仇人的儿子,咱能和他亲嘴儿么?丁胜男说。 那不是亲嘴儿,那是人工呼吸!老师说的。丁峰说。 去他的人工呼吸,嘴对嘴那不是亲嘴儿是干嘛?我才不要和他亲嘴呢,要亲你来。丁胜男说。 丁峰苍白的脸有了些红晕,我才不呢。 那不就得了?我有办法。 就在丁峰纳闷她有什么办法的时候,丁胜男已经一只脚踩上了程恺的的胸前,用力地踩了两脚! 丁峰惊得目瞪口呆,就在她要喝止的时候,程恺嘴唇又溢出一口水,然后发出轻微的**声。 程恺醒了! 丁峰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死人。 丁胜男站了起来,走吧,天快黑了,咱回家吧。 那他呢?丁峰指着程恺说。 他又没死,管他干嘛?丁胜男说。 可是 可是啥?咱们救了他,难道还要把他抬回去不成?咱能抬得动么?丁胜男说。 明明是你 姐,你是不是被水呛糊涂了?我什么我?我救了他难道还有错?丁胜男说。 两人正在说着,听到有人在喊程恺的名字,来人正是村主任郭猴子。 丁峰挥了挥手,向郭猴子招呼:程恺在这儿呢。 郭猴子冲了过来,抱起了程恺。 恺子,你咋了?怎么**的?郭猴子一脸的紧张,不是对亲人遇险的担忧,是那种犯了错的紧张。 他对程恺负的不是父亲的监管责任,而是员工对雇主的责任,所以他很紧张,要是程恺出什么事,他知道程恺的亲身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没事。程恺虚弱地说。 我一向不许你下水的,你怎么不听话 说到这里,郭猴子忽然打住,看了看丁峰和丁胜男,一脸的猜疑。 看什么看?他落水关我们什么事?丁胜男说。 此时的丁胜男虽然强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理素质还不至于强到可以掩盖真相的地步,这欲盖弥彰的说法,让郭猴子更加怀疑。 你个死娃子,是不是你们害得恺子落水?郭猴子说。 你放屁!丁胜男脆生生地直接骂道。 还敢骂我?看我打死你! 郭猴子说着就过来要抽丁胜男的耳光,丁峰一把抱住了郭猴子的腿,是我 是你?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算了,现在你也不用说了,回你家去,当着你爹妈的面儿说清楚!这么没教养的孩子,再不管管,这都要上房揭瓦了!郭猴子说。 阿爸,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进水里的。程恺发话了。 听到这话,丁胜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推他下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脑子进水了? 听到没,他自己也说了,是他自己摔到水库里的,是我们救了他,你竟然还不识好歹要打我,你个老畜生!丁胜男骂道。 ''老畜生''一词让郭猴子愣了一愣,他是村主任,平时村里不管老小都尊称他一声''郭村长'',''老畜生''这样的称呼,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 最要命的是,这样的称呼还是从一个女孩的嘴里骂出来的。 郭猴子又扬起手要打人,丁胜男拉着丁峰跑了。 郭猴子没法子,只好回转身抱起程恺,也向村里走去。 天终于暗了下来,今晚没有月色,田野更加昏暗,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 回到家里,阿妈干农活还没有回来,两姐妹溜回自己的房里,把湿透的衣裤换了下来,悄悄拿到屋外晾了起来,然后开始合作做简单的晚饭。 菜是一锅加了少许猪油的土豆,外加一些自己种在小米地里的白菜,然后就是很大的一锅米饭。杨桂芳在地里劳作,做体力活的人饭量必须要大,不然没劲儿,两姐妹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自然也不小,加上家里极少有荤菜,更要吃得许多,这才能补充足够的能量。 杨桂芳终于回来,洗手之后,就可以开饭了。 这是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光。姐妹俩合力将小饭桌搬到丁柱的病**前,这样丁柱就可以自己夹菜,虽然只有一个菜,但都吃得很香,丁柱看着自己两个宝贝女儿一天天长大,感觉生活就有了希望。 这也是丁胜男最乖的时候,她不管在外有多野,在爸爸面前,她总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久病成魔,丁柱以前铁打一样的汉子,自从残废后天天卧病在**,脾气难免也变得暴躁起来,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火,不管丁柱如何不讲理,如何责骂,丁胜男从不顶嘴,也不哭,只是在丁柱骂累之后给他捏毛巾擦脸,然后脆生生地说一声:阿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你骂我的时候,你自己也可难过了,所以最后还是我赢了。 每当这时,石柱就会扯被子掩上脸假装不理丁胜男,每次他重新把被子放下的时候,丁胜男总是看到阿爸的眼眶红红的。呆余肠才。 当苦难成为习惯的时候,苦难给人带来的伤害就会越来越弱,最后只会让承受者变得更加坚强。多年后丁胜男住在自己奢华的大别墅里回忆起这些时光,嘴角还是会微微上扬,吃遍都市所有美食的丁胜男,却一直怀念家里那只加了少许油盐的白菜炖土豆。 第104章 出人意料 ?正在吃饭的时候,郭猴子来了,手里拖着怯怯的程恺。(..info好看的小说)丁峰不安地看了一眼丁胜男。杨桂芳脸上则是一脸的惶恐,她和郭猴子''有事'',现在郭猴子突然出现,她心里当然发慌。 只有丁胜男没有慌,她还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刨饭,因为她已经猜到郭猴子会来找麻烦。就算是他不责难丁家姐妹,他也要让丁家欠他一个人情。 郭村长来了,快请坐,吃了没?粗茶淡饭的。都不好意思叫你一起吃杨桂芳极不自然地说。 哟。正吃饭呢,不过我不是来蹭饭的,我是''上负''的。郭猴子说。 ''上负''是白杨村本地的土话,大意就是某家的孩子犯了错,对方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或许''上负''的''负''来自于负荆请罪的''负''。 听说是来问罪的,杨桂芳和丁柱的眼光都看向丁胜男。丁峰一向温顺听话,自然不会惹事,如果两姐妹在外面惹了事,那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丁胜男了。 看我做啥子,我啥也没做。丁胜男说。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刀子一样的看向程恺,程恺正好抬头,接触到她凌厉的目光,赶紧低下了头,他对丁胜男那是真的畏惧。发自内心的畏惧。 郭村长,小孩子家不懂事,如果有对不住的地方,请你多担待。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柱问。 今天我家恺子落水库了,我是从不许恺子下水的,今天却溺了水,是你家两个野丫头干的好事!郭猴子说。 丁柱看向丁胜男,嘴角抽动,眼里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这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胜男知道阿爸和阿妈都畏惧郭猴子,不然阿妈也不会任郭猴子欺负而不敢吭声。 阿爸,我今天和姐姐路过水库,看到程恺掉水里了,我和姐姐合力将程恺捞了上来。郭猴子去了以后,不问清楚就扇我嘴巴!丁胜男说。 丁柱一时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从内心来说。他当然是维护自己女儿的,但迫于郭猴子的淫威,他又必须得给个交待。 你这死丫头,郭村长会无缘无故打你吗?肯定是你做错事了。丁柱骂道。 阿爸,我真的没有做坏事,你为什么不信我而信这个老畜生的话。丁胜男委屈地说。 郭猴子听到丁胜男再次骂他老畜生,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青筋突起,似要发作。 丁叔,胜男说的是真的,是我掉水库里了,她救的我。旁边一直不敢吭声的程恺怯怯地说了一句。 他这一说,屋子里众人顿时都沉默了,最重要的当事人忽然''翻供'',一切争论忽然就没了意义。 你这死孩子,怎么胡说呢。郭猴子急道。 我没胡说,我说的是真的。这一次程恺说得比上一句底气更足了,说这话的时候,还讨好地看了一眼丁胜男,可惜丁胜男不领情,冲他冷哼了一声。 看来是误会,郭村长不信我家小男,也应该信恺子吧?我家孩子是野了一些,我以后会多管教的。丁柱说。 丁柱虽然卧病在**,但毕竟是一家之主,有他在,就轮不到杨桂芳说话,而且杨桂芳本身心里有鬼,她的腿一直在轻微地抖,她担心因为孩子的事会让两个男人吵起来,郭猴子要是一怒之下把事儿给捅出来,那这本来就风雨飘摇的家就真的毁了。 丁柱卧**这些年,虽然干不了活,但却给了他充裕的看书时间,村里能借到的故事书他都让桂芳去借给他看了,人虽残了,说话是越来越有水平,一句''以后我会管教的'',说得不卑不亢,那意思很清楚,我家娃再野,那也是我自己的娃,我自然会管,用不着你郭孩猴来指教。(..info) 郭猴子虽然是村主任,但却全靠他当乡长的小舅子给他撑腰才当上村主任,水平差得很,对于丁柱话里的怒意,他其实感受不到。呆余欢才。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回去睡觉了,以后好好管教你们家女儿,不要欺负我家恺子。郭猴子站起来说。 程恺是男娃,我们是女娃,你竟然叫我们不要欺负他?真不要脸。丁胜男一脸鄙夷。 你闭嘴!丁柱喝道。 丁胜男见阿爸发话,也不再说话,只是不服气地撇撇嘴。 程恺跟在郭猴子的后面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丁胜男,丁胜男再次对他冷哼一声。 郭猴子走后,丁柱又数落了丁胜男两句,丁胜男只是沉默不语,只要阿爸说的话,不管是对是错,她从来都不会还嘴,她知道阿爸长年卧**已经很郁闷,她不想惹得阿爸更生气。 ------------- 上初中后,程恺虽然也是初一,但不是和丁胜男她们在一班,程恺成绩很好,分在实验班。所谓实验班,就是优生聚集的班,其实丁胜男的成绩也很好,甚至比程恺还要好,但还是分在了普通班,原因就是丁胜男实在太难管,早在小学的时候就恶名在外,让班主任和所有任课老师头疼,而实验班的优等生们大多都是乖巧温顺的孩子,要是把丁胜男这样的混世魔王和他们分在一班,老师们担心丁胜男会带坏他们,就算是不带坏他们,那也会把他们往死里欺负。 对于这样的事,丁胜男毫不在乎。普通班就普通班呗,反正大家学的课程都一样,实验班学生能学到的知识,她在普通班一样能学到。不管大考小考,她一直都是第一名,也没见她到底有多用功,但考试的时候她就是稳拿第一,尤其是数学,她几乎都可以考满分,只是她实在太野,有时老师气愤不过,就会有意挑她的书写不工整等瑕疵,不让她得满分。她也一样不介意,从不会去问老师为什么扣她分,因为她知道她是对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恺却突然跑到丁胜男的教室里来了。 程恺是好看的男生,班里有早熟的女孩对着他吹口哨,他满脸通红,却步伐坚定地走向丁胜男的课桌。 口哨声变成了起哄声,丁胜男倒也没有觉得难堪,在她眼里,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都无所谓,反正地球人都知道她家是白杨村最穷的一家,都知道她阿爸是个残废。 丁胜男淡然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程恺,等着他开口说话。 你能和我出去一下吗?程恺说。 不能。丁胜男回答得干脆而绝决。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程恺嚅嗫道。 这些同学都好奇你叫我干什么呢,你不妨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丁胜男冷笑。 程恺的脸由红变白,但目光异常坚定,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围观的同学再一次起哄,哇哦,要说悄悄话耶。 她们说你要对我说悄悄话,难道是真的?你有话就说吧,我的悄悄话我愿意让所有人听到。丁胜男挑衅地说。 程恺更加尴尬了,面色更加苍白,眼眶微红,看起来竟似要哭了。 你不会是要哭吧?一会老师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要是你那老畜生爹知道,说不定又要上我家找麻烦了呢,滚!丁胜男厉声喝道。 很多年以后,程恺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他说那是他人生第一次遭遇的沉重打击和羞辱,每每忆起,他还是会怒火攻心。 丁胜男的''滚''字像炸雷一样灌进程恺的耳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更红了。木然地转身向教室门口走去,身后是同学们的哄笑声。 丁胜男好厉害! 程恺有些可怜呢,她太凶了。 他这辈子估计没受过这气吧。看他快哭了。 说什么的都有,丁胜男只是冷笑,别人说什么,她完全无所谓,比起包谷地里发生的事给她带来的耻辱,其他的闲言流语算什么? 丁胜男没事一般,自己拿出书继续读起来,她必须要在学校里尽量把当天的学习任务完成,因为回家后要帮着干活,没有多少的时间去复习。 但她发现虽然眼睛盯着书本,但却一点也静不下来,脑子里在问,那小子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想到这里,她又站了起来,冲进了隔壁班的教室,发现程恺正趴在桌上,估计正在抹眼泪。 你要跟我说什么,出去说。丁胜男说。 程恺抬起头来,果然脸上有泪痕。听到丁胜男的话后,他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悦。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说就跟我来。丁胜男说。 说完她径直向教室门口走去,程恺一愣之后,赶紧站起跟着走了出去,因为太过激动,腿碰到了课桌一角,疼得他直咧嘴。 有好事的男生看着这一幕,要跟着出去看热闹,丁胜男回身怒目而视,那些男生马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再也不敢跟上去。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在学校里,最可怕的人是班主任,但比班主任更可怕的人则是丁胜男,因为班主任讲理,但丁胜男不讲理,而且班主任不会趁人不注意拿起拖把往人头上招呼,但丁胜男会。 第105章 恶贯满盈 ?程恺独自面对丁胜男时,他显得更加的局促。(..info好看的小说)丁胜男并不是属于那种特别早熟的女孩子,但十三岁的她身体也已经发育了。身高更是长得很快。发育较晚的程恺此时还没有变声,还是那种脆脆的声音,身高也只是和丁胜男一样,一样的身高,女孩当然就会显得更高,程恺看着苗条漂亮的丁胜男,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得更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他其实早就不怕丁胜男了,但他面对丁胜男时。心里却非常的紧张。比见了班主任还要紧张。 我和你姐姐没什么,请你相信我们。程恺怯怯地说。 两人的对话倒像是学生和家长的对话,虽然丁胜男收敛了许多,但她依然气场强大,还是给程恺很大的压力。 那你离她远一点,不要坑她。丁胜男说。 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我没有其他意思。程恺说。 不行,我们不会和你做朋友。丁胜男坚决地说。 为什么?程恺可怜地问。 因为你是我们的仇人。丁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也很不开心,心里隐隐有难受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我又没得罪过你们家的人。程恺可怜巴巴地问。 丁胜男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天空,乌云挡住了太阳,应该是要下雨了。 忽然觉得心里有抑制不住的惆怅,其实她心里不讨厌程恺,程恺不像他哥哥郭小林那样**气十足,他是一个干净而好看的男生。学校里大多数的女生都很喜欢他,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除了在她面前有些怂之外。 总之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丁胜男说。 凭啥?我偏不!我又没弄啥。程恺这一次竟然倔了起来。 丁胜男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是要逆天不成?竟然硬气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丁胜男忽然就凶狠起来。 这一下程恺又有些怯了,搓着手不敢说话,但又不甘心地盯着丁胜男看,眼神也复杂起来。 其实我最想和你成为朋友,你很厉害,值得我学习。程恺终于又憋出一句。 丁胜男听了这话,觉得心里又有了一种异样感觉,但她还是板着脸: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向我学习,你也学不会。反正以后我还是会和你姐姐在一起玩,你不理我。你姐姐理我也好。程恺说完就跑开了。 多年后丁胜男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程恺只是想借接触丁峰的机会和丁胜男取得某种联系,因为丁胜男完全不理他,如果再和丁峰没有接触。那就完全没有和丁胜男有交集的可能。 他的这种迂回战术在当时也是成功的,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丁胜男一发现程恺和丁峰接近,她马上就会阻止,慢慢地,她发现姐姐看程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但程恺浑然不觉,相反,程恺看丁胜男的眼神却越来越炽热,有时她偶然迎上程恺的目光,感觉自己脸也会微微发热。 在那些懵懂的,有着微微羞耻感的青春萌动期里,大家心里都是苦苦的,涩涩的。总有莫名生出的惆怅和愁绪,却不知愁为何来,也不知如何排解,大家都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躁动,但又常常为某个人突然请假而内心失落。 相比其他的同学,丁胜男要成熟了许多。很多进入青春期的同学学习成绩波动很大,但她一直是第一,而且优势明显,从不曾有大的波动起伏,她那个要当大老板,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虽然她也会躁动,也会莫名的感伤,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阿爸是个残疾人,全家都靠着阿妈,总有一天阿妈也会支撑不住,所以她得出息,替阿妈分担。.info[]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早当家,这是一种幸运,因为这让她们少走弯路,少迷惘几年。但也是一种不幸,在别人为赋新词强说愁,相互递字条表达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的时候,丁胜男只是苦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不是没有过,但她总是能在内心提醒自己:丁胜男,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要出人头地,好好念书,是跳出农门的唯一途径。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人生有太多的选择,但对于丁胜男这样农村的穷二代来说,选择其实真的不多,只有念书考上大学,才有可能接触更大的世界,才有可能赚到更多的钱,才有可能让家庭摆脱贫困。 许多年之后,当丁胜男亲自面试那些应届大学生时,她总是更倾向于选择那些从农村来的学生,她清楚他们的不易。在高耸入云的cbd商务楼里上班,闲暇之时在咖啡厅里点一杯普通的咖啡,对于城里的孩子来说,那不过是最简单的生活。但对于偏远山村的孩子来说,要完成这一个过程,需要经历足够的艰辛,需要比城里孩子多奋斗至少十年,才有可能做到。 时间在飞逝,少男少女在慢慢长大。初三那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地改变了程恺和丁家姐妹的关系。 下了**的大雨,村边的河水暴涨,变得浑浊而汹涌。丁胜男家的一块地就在河对面,要到地里干活,就得经过那条小河,河上没有石桥,只有一村民用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桥,也或许那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桥,因为那就是七八根木头拼在一起,分别搭在河的两岸,走在上面颤悠悠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呆余欢亡。 丁胜男背着一筐猪草,在经过那简陋的木桥时,因为背上负重,脚下一滑,身子一歪,重心偏移后身体无法控制背上的重量,一下子掉进了河里。 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不管是善缘或是孽缘,有缘的人,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关键的地点,参与一些关键的事件。平时不怎么干农活的程恺,那天鬼使神差地和哥哥郭小林一起去割草喂牛,正好遇上了丁胜男掉水。 丁胜男的水性是极好的,但是河水暴涨后水又深又急,她在掉入河中后,背上箩筐的的重量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被湍急的河水歪歪地向前冲去,虽然没沉下去,但却怎么也游不到岸边。 胜男,把箩筐扔了! 程恺在岸边跟着被河水往下游冲去的丁胜男一直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水声太大,丁胜男也有些慌乱了,并没有听到程恺的叫喊,而且水的冲击力太大,她也根本没办法松开手臂,将身上背着的箩筐甩掉,那箩筐像索命鬼一样紧紧的缚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游水技能完全施展不出来。 这时郭猴子的亲儿子郭小林也来了,看到程恺一直顺着河边跑,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落水了,平日里落水的人也经常有,但因为水不是太深,目前为止也没有淹死过人,但今天不一样,连日的暴雨让河水的水量比平时暴增了多倍,如果人被冲着一直往下游去,那将会被冲进一个叫''落水洞''的地方,从那里进入暗河,那暗河里到底是啥样谁也不知道,人一但冲进去后,那会非常危险。 在郭小林还没有看清楚河里背着箩筐被水冲走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程恺却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程恺自从那次被丁胜男推进水库吃了旱鸭子的大亏后,苦练了一段时间游泳,虽然会游了,但技术极烂,仅限于最原始的''狗刨''动作,但他在看到丁胜男一直无法游到岸边的时,他却跳下了河里,准备去救丁胜男。 后来对于这件事,丁胜男从来没对他说过感谢,只是骂他愚蠢和自不量力。但丁胜男心里清楚,就是因为当时程恺的这一个动作,让她就算是浪迹天涯兜兜转转多少回,她始终忘不掉程恺。忘不掉当时笨拙而柔弱的程恺奋不顾身跳向河里救她的情景。 平时被她叫作怂货的程恺,那一刻的英勇,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像一个无敌的勇士。 郭小林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他这一帮忙,八成是要帮了倒忙,低骂了一声,也扑通跳进了河里。 郭小林和程恺不一样,他成绩巨烂,但游水这些活,却是精得不得了,仗着他爹是村长,平时也没少欺负人,因长得和他爹一样黑,被村里人暗地里叫小猴子。 在郭小林的帮助下,丁胜男成功地甩掉了背上的箩筐,然后两人又一起合力,将体力快支撑不住的程恺给救上了岸。 胜男,你没事吧,我真没用,本来是想帮你的,没想到没帮上。 上了岸后,程恺大口喘着气说。 没那本事就别逞能!怂货!丁胜男骂道。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我弟弟好心救你,你却这样对他?你个瓜婆娘!郭小林骂道。 ''瓜婆娘''是本地骂人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是不好的话。 丁胜男一听郭小林竟然骂她''瓜婆娘'',随手从河边的田里捞起一坨稀泥,直接扔在了郭小林的脸上,郭小林来不及闪躲,顿时被敷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气得哇哇大叫。 丁胜男趁机跳上去踢了郭小林两脚,一溜烟跑了。 第106章 出世入世 ~yzzzzz丁胜男没有再说话,扯了纸巾在**上吸水。你还是滚到其他宿舍去住吧,你这个乡下人会尿**。影响我们的名声。陆香离不依不饶。 丁胜男走到了陆香离的**前,是你倒的水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那分明就是你自己尿**。陆香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丁胜男,眼神里充满挑衅。 你做了都不敢承认,真无耻。丁胜男说。 切,是我倒的又怎么样?要告老师吗?去告啊,我爸经常和这学校的老师们在一起喝酒,你以为你能告翻我?陆香离不屑地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遇到事情就告老师。陆香离。你既然认了我**上的水是你倒的,那你现在向我道歉,我会考虑原谅你。丁胜男说。 陆香离以为听错了,瞪眼看着丁胜男,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丁胜男重复了一遍。 哈哈,她说让我向她道歉,你们听到没有,她竟然说让我向她道歉! 陆香离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笑得全身发抖。 也就是说你不准备道歉了?丁胜男却是一点也不笑,很认真地问。 别闹了,我会向你道歉?乡巴佬,你想得美!陆香离说。 丁胜男没有再说话,忽然扑向了陆香离,一把揪住陆香离的头发,将她从**上拖到了地板上。然后又拖到了自己的**铺前,不道歉可以,把我的**擦干! 陆香离当然要反抗,但她发现她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丁胜男一用力,就把她摁在**上完全动弹不得。 本来同学一场,我也不想为难你,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欺负我?我是乡下来的又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们了?我念我的书,又没向你们讨饭,凭什么无休止地羞辱我?丁胜男恨声道。 庄哲见陆香离吃了亏,赶紧过来加入撕打的行列,丁胜男将她用力一推,她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庄哲是出了名的小太妹,打架那是常事,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多欺少。(..info无弹窗广告)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其实没什么力量。而她今天面对的是丁胜男,丁胜男在白杨村和同年龄的男生打架都是常事,要对付陆香离和庄哲,简直就不在话下。 别的女生打架一般都是撕扯。但丁胜男不一样,她和男生一样用拳头,用脚踢,庄哲和陆香离勉强抵抗几下后就已经完全溃败,被丁胜男打得坐在地上,嘴里还在骂街,但却不敢再动手,因为她们知道,这架完全没法打,根本不是丁胜男的对手。一旁的长发美女袁丝斯看着这一出闹剧,不劝解也不帮忙,只是饶有兴致地围观。 打了胜仗的丁胜男并不得意,拿起了脸盆走进了洗手间,不一会接了满满的一盆水出来,一下子泼在了陆香离的**上,又回到洗手间接了一盆,泼在了庄哲的**上。 大家都别睡了,都坐一宿得了。丁胜男将盆放回原处,轻描淡写地说。 庄哲和陆香离只是嘴里开骂,却不敢再动手。 袁丝斯看着这一切,觉得越发的好玩,笑了笑,又拿起书看了起来,好像这宿舍里发生的事完全与她无关一样。 丁胜男找出几件衣服,铺在**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却又被吵醒,看到庄哲和陆香离挤到了袁丝斯的**上睡,袁丝斯被那两人撵到了一边,袁丝斯本以为自己可以坐山观虎斗,没想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丁胜男嘴角微微上扬,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梦里梦到了阿爸的腿好了,她们全家在田野里奔跑嘻闹,那田野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儿,漂亮极了。 yyyyyyyyyyyyyyyy 吃了大亏的庄哲和陆香离当然不会轻易罢休,只是以她们的能力,似乎不可能战胜丁胜男,于是这两人开始联络班里和她们臭味相投的男生,准备想办法对付丁胜男。 丁胜男并没有把自己在宿舍和庄哲她们打架的事告诉程恺,她觉得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没必要把这事对其他人说,再说了,程恺也不是她什么人,她们之间非亲非故,丁胜男不过是他爸爸发善心资助的贫困生而已。 这天课间休息时,高严松忽然大叫起来,虽然丁胜男对他们的那些破事没什么兴趣,但因为他声音太大,还是听到了他是在说''我的mp3不见了。'' 那时候mp3是新鲜货,大多数的学生还在听卡带随身听,mp3那么高端的东西,只有少数有钱的学生才玩得起,对于才从乡下来的丁胜男说,mp3到底是何物她都不清楚,她也不关心。 肯定是让人偷了,这事得查清楚。有同学说。 是啊,肯定就是咱班的学生偷的,你的mp3是不是白色的?这是陆香离的声音。 是啊,你见过?是高严松的声音。 我好像在哪见过,我们宿舍里好像有个人玩过。陆香离说。 丁胜男听到说宿舍,忽然就觉得有隐隐的不对,那宿舍里就四个人,如果牵扯到宿舍里的人,恐怕最有可能的就是丁胜男,因为她最穷。 穷不是一种过错,但如果有东西不见了,人们往往首先怀疑的就是那个最穷的人。都说饥寒起盗心,似乎人穷就一定会偷鸡摸狗一样。 你们宿舍谁在玩啊?肯定就是我的mp3,你快说,是谁在玩?高严松追问。 我可不敢说,这人是母夜叉,凶着呢。陆香离说。 是谁啊,你倒是说啊,咱们班可不能有小偷。高严松问。 就是那个成绩很好的优等生呗,没想到却是个小偷。看来是穷疯了,竟然偷东西了。庄哲的声音。 丁胜男知道这些人说的就是她,但她没有吭声,身正不怕影子歪,任她们说去,反正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 但她不犯人,人偏要犯她。高严松走了过来,站在她的桌边。 乡巴佬,你是不是偷我东西了? 丁胜男抬起头看了看高严松,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东西?丁胜男!高严松大声说。 我没有。丁胜男冷冷地说。 没有?那她们说你在宿舍玩mp3,你买得起?高严松说。 我不知道什么是mp3,我买不起,所以我也不好奇。丁胜男说。 还敢装蒜!明明就是你偷的,你让我搜身!高严松说。 丁胜男腾地站了起来,凭什么?你说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你凭什么搜我身?滚开! 就凭我怀疑你偷了我的东西,我就是要搜你的身!你要是没偷,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搜?高严松说。 因为你ひ不ひ配!丁胜男一字一句地说。 切,明明偷了人家的东西,现在又不敢让人搜,这贼当的还挺有道理似的。庄哲阴阳怪气地说。呆余厅血。 好,你不让我搜身,那让我看看你的桌箱总可以了吧?高严松说。 旁边围了一大堆同学看热闹,丁胜男不想惹事,心想就让他看一下也无妨,于是站在了旁边,示意高严松去看她的桌箱。 高严松也没仔细看,伸手往丁胜男的桌箱里一捞,竟然真的捞出一个白色的mp3来了。 周围一下子嘘声四起,所有的同学都盯着丁胜男看。 丁胜男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被人栽赃了。肯定是课间操的时候,有人把高严松的mp3塞进了她的桌箱里。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阴谋,目的就是要搞臭她的名声。 丁胜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昨天晚上你就是拿着这一个mp3在听歌,我说你怎么那么有钱呢,原来是偷别人的啊。陆香离一脸的得意。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和袁丝斯讨论题目,我几时听过歌了,袁丝斯可以给我作证!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宿舍。丁胜男求助地看着向袁丝斯。 但袁丝斯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书。 袁丝斯你倒是说话呀,昨天晚上咱俩讨论历史来着,我根本没有听歌对不对?丁胜男急道。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袁丝斯轻声说。 丁胜男心里一凉,这下说不清楚了。 我也看到丁胜男昨天晚上用这个mp3听歌了,我们两人作证,就是丁胜男偷了高严松的东西。庄哲说。 对,我也作证。陆香离说。 这下好了,宿舍里四个人,有两个证明丁胜男偷了东西,有一个称自己不记得了,根本没人替丁胜男说话,现在丁胜男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丁胜男怒声道, 切!哪个小偷偷了东西会承认?你说没有,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高严松说。 这个mp3是我送她的,不是你的那一个,我一共买了两个,送了一个给胜男,一个mp3值几个钱,胜男用得着去偷?我看是你想赖胜男的mp3吧?你如果实在想要,你拿去就是了,何必在这里诬蔑人?胜男,不要和这些无聊的人争论,把你的这个给他,我把我的给你就是了。 说话的是程恺,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mp3,递给了丁胜男,两个mp3竟然一模一样,只是程恺给的那个更新一些。 丁胜男想说什么,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程恺递过来的mp3,装进了书包里。如果她此时再否认这件事,那和程恺的话就对不上了,那这件事就更说不清楚了。事实上程恺的这个方法不仅可以为她洗清冤屈,而且可以给她撑起面子。 一个没有偷东西的人最有力的证明方法不是反复申辩自己没有偷,而是用足够的证据证明她不屑于偷,这就是程恺的意思。 靠,原来是高严松想要人家的mp3,就说人家是偷他的,人家小两口的定情信物让他给赖走了,真不要脸。旁边的郭小林阴阳怪气地说。 这话是在针对高严松,但同时又好像有些醋意。 新文《搞定你,嫁给我》上线,各种求~ 谢( 阳光的马尔济斯 )赏酒 班主任罗永莉这一次急了,班上的第一名竟然填了江宁市本地的商业学校这样一所普通院校?这么好的苗子,轻率地填了这么一个志愿? 丁胜男不准备解释。只是淡淡地说:“老师,我已经决定了,我喜欢读商业学院,我喜欢有关商业的专业。” “丁胜男你是不是太任性了?一会你要去打工,好不容易回来继续高考了,现在填了这么一个志愿,你自己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呀。”罗永莉也是恨铁不成钢。 “老师,谢谢您的关心,但我真的决定了,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请您理解,我的未来,我希望由自己来规划。”丁胜男说。 罗永莉自然是一翻大骂,但最后也没能改变铁了心的丁胜男。 丁胜男当然也想读好一点的学校,但那高昂的学费从哪里来?除了学费,还有其他方方面的的费用,那可都需要钱。现在贺思勉肯帮忙,能让自己念商学院,她已经觉得是上天再次赐给她好运了。 高考结束后,丁胜男就没有再见过程恺。估计是被程普功给软禁起来了,程普功当然不会再让程恺和丁胜男有接触的机会。 在等通知书这一段时间,丁胜男没有回家,在上次和贺思勉喝东西的冷饮店里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干,她长得高挑漂亮,人又年轻,说话也得体,虽然知道她干不长,但老板还是给了她工作的机会。只是薪水比其他的服务员要低一些,丁胜男也不介意,只要有些收入能保证她活下去就行了。 之所以选择在学校附近的冷饮店里打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担心程恺会来找她,她没有联系方式,她担心程恺找不到她,如果在学校附近,那找到的可能就大一些。 她把卡办好之后。打了电话给贺思勉,贺思勉果然就汇了八千块到她的帐上,丁胜男手里握有八千块,心里就有底气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每天下班后住在员工宿舍里,丁胜男偶尔会把程恺送给她的那一串水晶项链拿出来看看,也不戴上,看完后就又重新包好,小心地放到包里。 程恺却一直也没有来找过她,再次见到程恺,是在高三同学聚会上。 全班四十多名学生,但到场的只有二十个,有的是没兴趣,有的则是高考没考好,没有心情,到冷饮店里找到丁胜男让她参加聚会的,竟然是高严松那个痞子。 聚会的钱是班里几个土豪男生凑的,能念培英中学的,要么就是成绩特别好,要么就是家里特有钱有势,对于这些学生来说,钱不是问题。 可以白吃白喝,还可以见到程恺,丁胜男自然也乐于参加。 聚会地点在一家叫做‘别离’的酒吧里,这里消费其实还挺高的,但少爷们有钱,为了玩得高兴,直接把场子给包了,让老板在外面挂上歇业一天的牌子,一群中学生在里面狂欢,有些少爷在外面泡了马子的,也带了来,在那些妞面前,穿着旧校服的丁胜男显得有些寒酸,但外貌和气质却远胜那些姑娘。 “哎,我说哥们,咱们今天这一聚,就要散伙了哈,平时有暗恋的,或者表白未遂的,今天咱都可以豁出去了,再过了这个村,真他妈就没那个店了啊,胆子不够的,就多喝几口,把胆儿壮了,就可以表白了。”高严松大声说。 男男女女们一阵哄笑。 “高严松,你丫是不是有暗恋对象,所以给自己营造这种要表白的氛围啊?你暗恋谁啊?男的还是女的?老的还是少的?”高严松的死党胡灿大声说。 “你丫才暗恋男的呢!我这说正经事呢,我滚一边去。”高严松骂道。 “严松,胡灿的意思就是,希望你暗恋的是他呗,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张炎大声取笑。 丁胜男坐在角落里,只是默默地吃着桌上的东西,她是第一次来酒吧这样的地方,对这样的环境不是很适应。 程恺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向外面走去,丁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这是有名的酒吧街,挨着的都是酒吧,红男绿女你来我往,很是热闹。 “你……最近还好吗?”程恺问。 “挺好的呀,你呢?”丁胜男答。 “我也挺好的,只是我走到哪里,爸爸都让华之恒跟着我,挺烦的。”程恺说。 “程叔叔也是为了你好嘛,可怜天下父母心。”丁胜男说。 “胜男,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但又不知道如何说。”程恺不自然地说。 “直接说啊,别这么扭捏,挺没劲的。”丁胜男说。 “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爸爸说,他会亲自送我去上学,帮我把学费一次**清,然后按月给我生活费,我……”程恺说到这里,忽然停止不说了。呆低广圾。 丁胜男明白他的意思,他之前说过,会想办法为她筹学费,他的办法,就是从自己的学费里弄一部份出来分给她,程普功显然不会给他这样做的机会,这其实丁胜男早就猜到了,程普功是成功商人,纵横商海多年,要是这点小心思都能瞒过他,他还怎么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混。 “没关系啊,你本来就没那个义务。”丁胜男笑着安慰。 “我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但我会再想办法的,对了,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程恺问。 之前两人有约定一起报考京城的q大,程恺理所当然地认为丁胜男报考的,也是和他一样的学校,他并不知道丁胜男已经改了志愿。 “收到了,对了程恺,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丁胜男说。 “你说。”程恺说。 “我并没有报考q大,我报的是本地的商业学院。”丁胜男淡淡地说。 “为什么?不是说好一起报考q大的吗?你成绩比我好,我都能考上,你自然也没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约定?”程恺忽然发起火来。 “我喜欢念商业学院,程恺,我们有各自的人生轨迹,我们要根据自己实际情况来选择更适合我们自己的路,我认为念商院是最适合我的路,学费便宜,听说专业也不错。”丁胜男还是淡淡的。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明明是约好了的。”程恺说。 “我不想和你在一所学校,也不想离你太近,你爸是我的恩人,我现在就算是不能报答他,但我也不想总是惹他生气,我不想让人骂我是忘恩负义的东西,就是这样。”丁胜男说。 “可是你这样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程恺说。 丁胜男冷笑,“我为什么要问你,你是我什么人?我的命运交给你来决定?你能决定得了吗?如果我和你报考同一所学校,你爸到时为难你,让你出国去念书,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要给我弄学费吗?现在你说弄不到了,那请问,如果我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你身上,我现在上哪里弄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去?” 程恺顿时像泄了球的皮球,不再说话,只是蹲下了身,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丁胜男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份了,语气缓了一些:“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我知道你尽力了,你现在还当不了家,作不了主,这也不是你的错,我心里真不怪你,我们也不要彼此责怪了,程恺,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是不能走得太近的,所以我们不必太过为难自己。” “你说得轻巧,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想你,白天想,晚上也想,想得心都疼了。”程恺说。 丁胜男心里在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想你?我天天都盼着你来找我,我又何尝不是白天夜里都在想? 但她没有说出来,这种话说了只能煽情,煽情的结果是让大家更加留恋和不舍,但如果注定了要分开,更多的纠缠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别这样,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这些小事伤感,q大出了名的美女如云,你会找到更好的。”丁胜男说。 程恺心里怆然,“没有你,q大的校园将是一片荒芜。” 丁胜男只是笑了笑,她无言以对。 对于程恺来说,没有她的q大将是一片荒芜,只是情感上的遗憾,但对于她来说,却是终身的遗憾,那是她做梦都想去的学府,但她却去不了。 如果不是贺思勉慷慨相助,借给了她八千块,她都没办法继续上学了。她厌倦了这种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的状态,她要把握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未来。 就算是要把命运交给别人掌控,那也得交给一个可以完全依靠的人,很显然,程恺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家里完全作不了主,凡事都得看程普功的脸色决定。 他不能给丁胜男安全感,至少现在不能,但对于丁胜男这样穷苦出身的人来说,安全感至关重要。程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丁胜男已经明白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程恺问。 丁胜男笑了笑,“我不知道说什么,也或许我们应该抱头痛哭?但我不想这样,高中毕业了,我也算是完成我人生重要的一个阶段,我应该高兴才对,和白杨村里其他的女孩子相比,我已经非常的幸运了,希望你也这样想,程恺,我们就此别过吧,如果有缘,我们终究能在一起,如果没缘,也强求不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