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vlog全家穿越给始皇种田》 第一章 我那是疑问句! 锦城南站。 姜安饶一边摆弄手机一边时不时抬头扫着出站口。 今日是她哥哥转业回家的日子。结果,只有她是真正在这出站口等人的。 身边姥爷正在眼巴巴的盯着她给下载直播软件。姥爷不习惯用智能手机,所以直播软件就装在了姜安饶手机上。 天知道她也头一次弄直播这东西。 姜爸姜妈这功夫则是跑去逛站里土特产店了。也不知道车站的土特产店能有什么好逛的。 终于,在她脖子都等长了的时候,一个“庞然大物”从出站口向她走来。 那人左手右手各拎着一大堆东西不说,还有肩上扛的,背上背的,若不是脚要用来走路,她怀疑他脚上也得拖上几件行李! “哥!你东西怎么这么多!你把宿舍搬回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安饶等了半晌的亲哥,姜池雨。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跟我说想吃红肠?想吃一手店的卤货?想吃大列巴?想吃啥啥啥的?” “那我也没让你买这么多啊!”姜安饶摸摸鼻子,大略翻了下那堆东西,惊讶发现竟然还有两袋大米! 姜池雨一脸痛心疾首: “老班长给的,正宗五常大米!一袋二十斤!我说我不要,结果差点让他揍了!只好拿了两袋……” 姜安饶竖大拇指: “哥你厉害!” 心想幸好今天开自己车来的,要是换老爹的小三箱儿这些东西都装不下。 姜池雨跟姥爷拥抱了一下,三人正说话,姜爸姜妈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说了几句话后,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停车场。姜安饶忙活半晌,才终于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成功塞进了后备箱。 一家人上车往家走。 姥爷还惦记着要看他那直播,眼巴巴的。 姜安饶只好把车钥匙给了老爸,自己跟哥哥一边一个,把姥爷夹在中间坐在了后排。 姜池雨跟姥爷一起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就在姜安饶注册完毕,刚点下登录按钮的时,车子突然一震! 姜妈的惊叫声响起,姜安饶的身体被猛地甩向了一边,一头撞在玻璃上! 最后的意识里,是哥哥起身把她和姥爷都护在身下。 满耳是刺耳的刹车声…… 【滴——】 一声电子音响起。姜安饶神志慢慢清醒,她挣扎了半天,终于睁开眼,眼前是高高的屋顶,粗壮的木梁。 虚空中,一个图标翻转着,很快化成一行文字。电子音开始播报: 【系统加载……系统加载完成;功能模块加载……加载完成。开启扫描……宿主扫描完成。】 【滴——宿主身份验证成功!】 【姓名:姜安饶】 【性别:女】 【职业:c国农科院生物技术研究所研究员】 【特长:超强记忆力;自由搏击;气功】 【生命融合开启……融合度1%……20%……融合完成,融合度100%】 “什么情况?”姜安饶瞪着虚空中的屏幕,一脸懵。 第一反应是:这种直接投影在人眼中的投影技术,她没听说过啊,这不科学! 【宿主您好,欢迎登录无界位面直播,7520号系统为您服务。请问是否开启直播?】 “开直播?” 【请求确认!立即为您开启直播!】 “哎?哎哎!我刚刚那是疑问句!” 【位面直播已开启,请输入主播姓名。】 “什么啊!你这系统听不懂人话的吗?” 【请输入主播姓名。】 姜安饶:“……”她无语! 【请输入主播姓名。】 “安安。” 【主播姓名已确认。主播姓名:安安】 【直播开启。主播此后可手动开启/关闭直播间。】 眼前屏幕变幻,屏幕上方出现一个画面。一个一头黄毛儿,穿着一身麻布衣裳的小姑娘站在屋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房梁。 姜安饶一愣。她抬头,画面里的的小女孩也抬头。 她转身,画面里的小丫头转身。 这是……她?! 到这功夫姜安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原来的了! 看着这小了一圈的手脚,矮了许多的个子,姜安饶想哭! 她好不容易长到一米七!她的大长腿啊! 才一转眼又成小豆丁了! 姜安饶看向屏幕,小女孩继续望房梁。 这直播屏幕角度,有点费颈椎啊…… 姜安饶研究了下,发现画面位置可以调整,连忙拖动了下,放到个前方的位置。终于不用仰着头了。 画面下方,有个输入框,一旁还有发送按钮。 姜安饶想打个欢迎。 一条弹幕发出,字体还是醒目的红色慢慢向上飘去: 【安安主播:欢迎!】 原来用这直播间一切都可以用思维控制的。 姜安饶看着眼前的屏幕,想说: 就这?这就是开直播了?这开着有什么用?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系统提示: 【直播间活跃度积分系统开启。目前活跃值:0。 每增加一人观看,活跃值增加1点。 主播每日直播开启时间不得低于2小时,不足时长将消耗活跃值抵扣。1活跃值=10分钟。】 界面上还有一些按钮,姜安饶看过去,系统就会自动进行讲解。 【道具商城开启。道具可由观众购买打赏主播;主播获得打赏,则可获得道具相应活跃值或兑换物品。】 【私聊系统开启。装备物品栏开启。】 姜安饶很是奇怪的点开装备物品栏,心说直播间,怎么还带装备物品的?又不是游戏角色。 结果看到物品栏,她就是一愣。 物品栏里空空荡荡,只有她的那辆牧马人! 她的车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出车祸了吗?车怎么还完好无损的! 车…… 姜安饶一惊!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不对了,她的家人! 她爸妈呢,哥哥呢,姥爷呢! 【嘉宾姜若阳加入直播间】 【嘉宾路朝槿加入直播间】 【嘉宾姜池雨加入直播间】 【嘉宾路行洲加入直播间】 眼前屏幕突然变化。原本的姜安饶自己的画面突然挪到最上,下边四宫格似的四个小画面出现。每个画面中都有一个人。那四个人,就跟最开始的姜安饶一样,一脸迷茫的看着房梁! 第二章 宋国,不是宋朝 “爸!妈!哥!姥爷!” “安安!” “安安!” 画面中的人似乎也都看到了姜安饶,纷纷惊喜出声。 姜安饶愣住,自己明明是在直播间内听到了几人的声音,但是现实中,似乎还有回音呢? 她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就往屋外跑。 开门出来是个院子,她刚站到院中,两侧房门开,一边跑出“年轻版”姜爸姜妈,一边跑出“年轻版”姥爷。 中堂迅速跑来一个人,是个跟姜安饶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幼态版”姜池雨。 五口人站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 “爸妈姥爷,你们变得好年轻啊!”本已六十来岁的姜爸姜妈,此时看着还不到三十,已经年近九十的姥爷,此时好像刚过不惑。 “安安,你这,跟豆芽菜有一拼啊!” 姜池雨过来,抬手摸姜安饶的头。姜安饶想躲没躲开,但是她高兴的发现,她现在也一抬手就可以摸到姜池雨的头顶了! “还说我!你现在也是个小豆丁!” 要知道,自从高中以后,姜池雨的头顶她就再也摸不到了,他长得太高了! 我知道是你,可你又不像你;我也知道我还是我,但是又变得不是我。 这是怎样一种错乱感啊!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姜池雨抬手指着虚空。姜安饶这时发现,五副画面已经合一了。 显然,他们几人在一起时,画面就是一副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记得车好像是出事故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醒了就看到这个,说什么开启直播,我正奇怪呢,就出现了这个屏幕。 还有个什么系统,跟我说这个是什么位面直播间。” “这就是直播?”路行洲看着屏幕画面感慨,“可真高级啊。” “姥爷,我虽然没怎么看过,但你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平常的直播!没听说谁家直播还带变装外加变年轻的! 这跟我所知的直播差太多了。” 转眼看到爸妈特别的安静,姜安饶有点奇怪: “爸妈?你们怎么了?” 姜爸姜妈却是表情有点凝重,两人互望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这怕是,不是简单的直播间。”姜爸道,“你们不知道自己是谁对吗?” 姜安饶姜池雨路行洲点头。他们依旧是车祸前的记忆。只有姜妈,她看着姜爸: “我知道。我刚刚醒来,脑子里就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姜爸点头,道: “我也是。”接着皱眉叹了一口气,“万万想不到,研究历史这么多年,赶上一次书里说的穿越,结果到了这么一个时代……” “啊?” “走走,进屋说!”姜爸说,“不论怎样,好歹咱们家人都还在一起!先进屋再研究。 安安,先把这个什么直播关了。” 一家人碰头开会,最后总结了以下几点: 1、他们全家一起穿越了。他们如今身处的城市叫做毫,也叫北毫。地理位置相当于现代的商丘。 2、穿越应该就是这个直播系统搞的鬼。 3、姜安饶是直播间的主播,这个直播开关都是她说了算,其他人却不能; 其余几人都是嘉宾,可以通过加入直播间分享视角,但是如果直播不开启,那他们也无法进入直播间,无法使用直播间功能。 这个的好处是,只要直播开始,他们就能知道其他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几人还可以私聊,那么几个人没有手机也能互相联系了。 4、除了姜爸姜妈,别人穿越后都没有身体原主的记忆的。 5、所有人穿越后,虽然换了身体,但穿越前的记忆以及能力都还在。应该是生命融合的作用,如今他们各方面都是取的最优值。 这算是个最大的好消息了。因为他们一家人,哪一个单拿出来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姥爷出身中医功夫世家,多年习武,年轻时赶上特殊时期,知青下乡,种了许多年地,如今可谓老当益壮。 姜妈是独生女,得姥爷真传也学了功夫,只不过姜妈年轻时没学中医,而是改学了西医,如今是外科主任专家; 哥哥姜池雨在c国军队特种部队服役多年,才刚转业回来就被直播系统打包穿过来了,一身的本领,兵王实力; 姜爸是某大学历史教授,妥妥的高级知识分子; 至于姜安饶,她从小和哥哥一起跟姥爷学功夫,但是她最喜欢的不是功夫跟打架,她对农业感兴趣。于是凭着过人的脑力一路升学,农学研究生毕业,现在在农科院研究所里做研究员。 “爸,你说咱们现在是在宋国?”姜安饶问。 姜池雨愣了愣:“宋……国?不是宋朝?” “对,宋国,不是宋朝。”姜若阳道。 姜安饶看了看自家人身上的衣裳,又抬头看了看房梁,眨眨眼,问: “我天!”姜安饶嘴角也下来了。 “你们父女俩打什么哑谜呢?” 姜池雨跟姥爷这功夫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毕竟他们一个史书读的不多,另一个史书读的也不多。 姜安饶解释: “不是唐宋元明清的那个宋,是春秋战国时的宋!出了个孔圣人,还有春秋五霸宋襄公的那个宋!” 两人终于懂了。哦,是那个宋。所以呢? “爸,现在宋国的王是谁?”姜安饶问。这个问题很关键。 “麻烦就麻烦在这儿了,唉,如今宋国的王,戴偃。” “戴偃……宋康王?!”学霸姜安饶一下就对上了号儿。 “今年是宋康王四十年。”姜爸补充。 “宋康王咋了?” “就是啊,虽说不是什么大唐盛世之类的,但咱们来的这个国家,好像也还行啊?不还有春秋五霸呢?你们为什么这么凝重?” 姜安饶解释: “宋康王是宋国最后一个王了。宋康王这人,史书上记载很是勇武。上位后把周边的国家都打了个遍: ‘东伐齐,取五城。南败楚,拓地三百余里,西败魏军,取二城’。打完宋国倒是强盛一阵,但最后让齐楚魏联手给灭了。 宋国灭国那年是宋康王四十三年……” 这下大家都听懂了。 “也就是说,咱们还两三年就要成为灭国百姓了?”姥爷瞪眼问。 姜安饶跟姜爸姜妈点头。 姥爷“腾”得站起身。其他几人都仰头看他。 第三章 赶紧收拾东西跑啊 几人如今都坐在屋里一个草席上呢。 “那还等啥?赶紧收拾东西跑啊,都要亡国了,还在这扯啥呢?” 姜家众人:“……” “不是,爸您先别激动,先坐下。咱们这初来乍到的,哪跟哪儿都不知道呢,怎么跑啊。咱们得先合计合计的啊。”姜妈赶紧拦住。 “是啊,爸,咱就是要跑也得先准备下,拿着家当不是?”姜爸也说。 “嗯,对对,咱先计划好。”姥爷坐下了。 “爸,您说说现在咱们家是什么情况,”四下看了看这破屋子,有点忧心。 “在这里我叫姜阳,你们娘叫瑾,姓氏就跟我也姓姜,你们姥爷也还是你们姥爷,叫洲。他们俩因为不是贵族,所以只有名,没有姓氏。安安叫姜饶,小雨叫姜雨,” “姜氏是宋国一个小贵族,不过已经没落了,家族人口所剩不多,算上旁支也就五六十人。 我这个身份是姜氏族长的幺子,不过并不受待见,算是个纨绔子弟吧。 家族在城外有几处农场,几处牧场,规模都不大;宋国商贾云集,家族也有些生意,不过那生意咱们掺和不了,都是我这个身份的大哥负责。 基本上姜氏一族人都靠大哥手里的生意养活了。 家族养着不到二百的私兵,还有几百奴仆。我瞧着多数族人过的紧紧巴巴。 对了,这里不算是咱们家。这是个家族在城内的别馆,家族里商队存货歇脚之类的,会在这里停留。” “我就说嘛,这房子也太破了,还什么都没有。”姜安饶道。 “你也别说,咱自己房子也不比这强多少。”姜妈在一旁冷飕飕的道。 “啊?” “你爸说半天也不说重点。家族不家族的一会再说呗,我估计他都不好意思说他自己怎么回事!”姜妈笑着看姜爸,转头跟闺女儿子吐槽道, “咱家说是贵族,但是你知道这个族长一堆儿子,就出息老大那一个,一大家子都靠人家养活呢。 你爸他现在就是个废柴。没什么本事还嘴不甜,你那个爷爷也不爱搭理他,所以他穷的很。 然后他还好赌,天天跟人家斗鸡赛马的。手里有点钱就出来赌,输光了就只能砸锅卖铁,没得卖了,就只好回家蹭吃蹭喝。 你知道咱们来这儿干啥吗?” “干啥?” “你爸跟人约了赌呗。” “那为什么咱们全家都在?” 姜爸姜若阳:“……” 眼见着全家人不是好眼神儿看他,姜爸没法子,也只好说实话。 这姜阳跟人约了赌斗,带上唯一的妻子两个孩子,就是以防万一,用来顶赌债的。 至于姥爷,他是觉得这情形不好,怕姜阳害自己闺女,所以一路跟来的。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们别这么看我啊,这是原主儿干的,又不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干这种卖家人的事儿!” 姜爸委屈死了。 “行吧,咱们不能把未成功的罪行加诸在老爸身上,他确实是无辜的。”姜安饶最先心软,替老爹说话。 然后就在姜爸终于松口气,想说还得是我的“小棉袄”的时候,又补了一刀, “咱家武力值就他最弱,见真章时谁卖了谁还不一定呢!他不会那么想不开。” 一句话说的姜妈跟姥爷都点头。 姜爸:“……” 有被伤害到。 几人正说着,突然外头传来喊声音: “姜阳!姜阳!姜阳舍儿!你藏哪儿去了!” “爸,有人骂你。”姜安饶举报道。舍儿,那不是我儿子的意思吗。 姜爸方了: “完了完了,怎么办?肯定是约了跟姜阳赌斗的那个刁华来了!这次姜阳疯了,他跟人家赌的挺大的!” “爸你别慌啊。没事,我们都能保护你。”姜池雨这功夫很孝顺的说。 姜若阳一听,是啊,一家五口,除了他各个都能打,估计就是打不过,带他跑也没问题。恩,这就放心了。 外头还在喊,姜若阳调整下状态,当先走了出去。 “在儿呢,别喊了!” 姜安饶等人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迎面就看到一个又黑又矮的男子立在院中,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粗布衣衫的汉子。 姜家人视线禁不住的都望向了其中一个大汉。不只是因为他高大且配着长剑,还因为他的气势。 除了姜爸,其他几人一瞬间就判断出这人是会功夫的。 姜安饶悄悄凑到老爸身后,轻声问: “爸,你这次跟人家约的赌什么?” “技击……” 所谓技击,也就是比武了。 “哈哈,姜阳小儿,此人便是我重金寻来的猛士;你的猛士在何处?何不出来一见!” 这又矮又黑的男子正是刁华,此时刁华挥手比着那高大佩剑的男子骄傲的道,又一抱臂,好整以暇的等姜爸回话。 姜若阳:“嗯。他还没到……” “哈哈哈哈哈!”刁华仰天大笑,“姜阳,你那猛士莫非是怕了?” 姜爸:“……” “爸?” 姜爸无奈的回头,悄悄跟自家人说: “姜阳昨日偶然碰到的一个人,他看人家佩剑,就猜人家可能身手很好,是高手,就说好了让那人今日一早来这里,让他代表自己比试技击。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住哪里……” 姜池雨:“所以,那人还有可能放你鸽子?” 姜爸点头。 姜池雨一抱臂:“没事儿,大不了我上。” 全家人点头。 他们对姜池雨十分有信心。 不过可惜,“高手”兄没有给姜池雨出头的机会,就在他们说话时,有人拿着剑走了进来。 那是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身粗布麻衣,五官深邃,浓眉高鼻,轮廓硬朗。 姜安饶瞬间明白姜阳为什么觉得这人是高手了,实在是因为中年人这个身高在春秋时期可是太优秀了。 那中年男人进来后看一眼在场的众人,抿着唇看向了姜爸。 “某来了。” 刁华“咦”了一声。 姜爸:“啊……”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了一眼。 这人跟刁华站在一排时,比刁华高出快一个头;刁华圆脸,身形微胖,而他五官深邃,身材劲瘦。 看上去比刁华带来的那个剑手还有气势。 “哼!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刁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哼了一声酸了一句。 姜爸见人来了,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为了保险起见,让自己儿子上场好。 第四章 坚决死斗! 这功夫刁华已经开始催促赶紧出发去比武场了。 “先走,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姜池雨悄悄跟老爸说。 于是一行人出别馆,向城内的一个斗场走去。 姜安饶正跟着老爸向前走,姥爷突然凑过来: “安安,你那个直播呢?打开啊,打开看看啊。” 姜安饶一听,对哦,不说要每天直播至少2小时吗?刚刚就是开了一下就关掉了,现在走路也没事,正好研究研究。 姜安饶选择开启了直播。 【嘉宾姜若阳加入直播间】 【嘉宾路朝槿加入直播间】 【嘉宾姜池雨加入直播间】 【嘉宾路行洲加入直播间】 家人们收到直播开启消息,也都纷纷加了进来。一时间眼前画面分成了两个,一个是肉眼看到的景象,另外一个是直播间俯瞰下来的景象。 直播间的视野很广阔,还像是开了高清摄像头,堪称上帝视角了。 眼见着姥爷还仰着头走路,姜安饶赶紧偷偷私聊自家人,教他们把直播画面移动到合适的位置,不影响走路,也不能让人看出怪异来。 接着给家里人科普下基本操作,像是怎么私聊发消息之类的,其实就是意念操控就好了。 私聊频道消息在直播画面右下方,直播间聊天框旁边。 【私聊】 路朝槿:这个私聊频道还挺方便啊,这下咱们想说什么,这里边就能说了,别人还听不到。 姜若阳:嗯,这个挺好。 路行洲:这就是直播啊,怎么好像跟老李说的不一样呢,怎么就咱们家这几个人? 安安主播: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呢,现在应该是刚开播,还没有观众吧? 几人正说着,突然两条系统消息闪现在聊天框上方。 “顺风顺水进入直播间。” “时来运转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活跃值+2】 顺风顺水:?? 时来运转:我这是刷到个啥?这是播啥呢? 顺风顺水:这是拍戏呢?这个剧组挺穷啊,这服化道,没眼看啊。 【安安主播:欢迎。】 【安安主播:这不是在拍戏。这里是春秋时期宋国都城北毫,欢迎亲临历史。】 时来运转:??? 顺风顺水:??? 姜安饶说了一句,引得家里几人都回头瞟了她一眼。 姜妈满眼都是:你真能整事儿。 姜安饶挑眉一笑,继续直播间发消息。 【安安主播:现在我们正在去斗场的路上。所谓斗场,就是斗鸡斗狗斗人的地方,一会儿请你们欣赏春秋时期的技击比试。也就是比武。】 顺风顺水:不是,主播你在哪儿呢?这满大街都是人啊。 你们剧组是真的很穷吗?你看看你们这道具也太不用心了,还都城呢?黄土路,茅草房儿,你们穿的都是啥呀,麻袋吗? 姜安饶低头看了看,嗯,他们穿的都是粗麻布衣服,确实跟披着麻袋差不多啊。 她爹穷啊,她有啥办法。 正说着,一行人走到了一处一人多高栅栏围着的地方,目测范围挺广。近了还能听到里边吵吵闹闹,却看不清里边都是什么。 门口四个壮汉静静站着,各个执剑,凶神恶煞的。 众人刚走近那些壮汉就向他们看了过来。 刁华从腰带中掏出个木牌子,壮汉拿着检查了一下,这才挥手,示意可以进入。 姜爸见状,也在身上翻找,寻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木牌,上前两步递了过去。 刁华在一旁笑看着,好像就怕姜爸转身跑了似的。 两方人被放了进去,顺着篱笆围起来的路走了十多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又被分成几个区域: 左手边是两圈人围着一块场地,那些人们兴奋的喊叫,场中时不时可以看到飞起互啄的鸡,显然这边是斗鸡的场地; 右手边则是一大圈人,通过直播间视角可以看到,场地中间正有两只黑色的狗在撕扯,这边是斗狗的场地了; 众人直行,再往里走上几十米,那里有跟多人围着的就是人比武的地方了。 一行人走近的时候正听到场地外一阵喧哗。 一部分人欢呼,一部分人叫骂,这里刚结束一场比斗。 前边人群突然分开,两个壮汉拖着一个人的双脚走了出来。 那被拖拽的人脸朝下,垂着双手被人拖在地上,在黄土地上留下一道道深褐色的痕迹,也不知是死是活。 姜家人都脸色严肃了起来。 直播间里。 时来运转:我去,那地上的不会是血吧?这人脸着地在地上被这么拖,那地上石头沙子那么多,脸皮都蹭没了吧! 顺风顺水: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会看到了不得的东西…… 【安安主播:请记住,这不是拍戏。一切都是真实的。】 姜安饶说着,就看刁华挤到了场边。 那里有个土台,台上放着席子,上头坐着一个男人。那人身材宽大,头发束起,穿着曲裾交领的黑绸袍,腰扎宽带。 刁华递上木牌,又回头指了指姜爸,然后又说了几句,那黑袍男子垂着眼皮看着木牌,又看了看姜爸这边,微一点头。 刁华拿着木牌得意洋洋的走回来了。 “姜阳,我已经同管事长祁说好了。下一场就是咱们的!说好的,死斗!输的人交十两金!” 姜爸看了看那个一声不吭跟过来的中年人,又看了看家人,对刁华说: “我看你找个高手也不容易,不然不要死斗了吧。还是赌五两金的文斗。” “姜阳!怎地,你想反悔?你怕输?” 刁华这边嘲讽道,另一边那中年人也突然开口小声问姜爸: “之前说好的,我赢了给我五两金。你莫非忘了?” 姜安饶就私聊问老爸怎么回事。 姜爸在私聊里给大家解释。 姜若阳:所谓死斗就是比武双方一直要打到一方认输,或者被打死为止。如果一方认输,胜利方可以选择放他一命,也可以不听他求饶,直接打死他。 这个人昨天姜阳碰到时他就是想进来比斗,奈何他没有这种木牌,没进入资格。 他似乎是急用钱,所以姜阳才找他,说带他进去比斗,赢了分他五金,他就同意了。 姜阳计划的是死斗,赢了可以赢十两金呢,就算分出去五金他还可以赚一笔。 “不行!说了死斗就是死斗!”刁华不肯放过,坚决死斗。 第五章 直播间挺高级啊 姜爸:“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 他问中年人。 中年人看向刁华身旁的壮汉,似乎在判断对手实力,嘴上回复: “追。” 姜家人:这一个字的名字,好不习惯。 “追啊,死斗有危险的,若是你不小心输了,刁华绝对会下令下死手的,那样你不但赚不到钱,还会没命。你看……”姜爸努力说服追放弃死斗。 “我会赢!”追道。 刁华已经派他身边的大汉下场了,并催促姜爸赶紧让他的人下场比试。 姜池雨:爸,没事,我看着呢,如果他真要是输了我就把他救回来,大不了我再跟他们比一场。 还没等姜爸表态,追已经大步迈进了斗场。 行吧。斗吧。 顺风顺水:所以,主播,你别跟我说一会儿若是打起来,真的会死人啊。 时来运转:怎么可能,这都什么时代了,敢直播这种血腥画面?不怕封号吗? 对哦,一会儿要是见血,会不会被封号啊。姜安饶也疑惑这个。 【7520:宿主请放心,位面直播系统是无法被任何一个位面的官方封禁的,请放心直播。】 姜安饶一愣,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叫7520的系统呢。 这么厉害的吗? 【7520:当然。这是位面直播,可连接这个直播间的位面的文明都是下层文明,他们的科技不可能做到封禁系统跟直播间。】 下层文明?那你的意思,你来自高等文明?高等文明什么样? 【7520:无可奉告。只能说,是同人类完全不同的文明形式了。】 与人类完全不同的文明形式,那又是什么? 系统这次却再没答复。 这边姜安饶跟系统沟通,那边比武已经正式开始了。 场中两人先是执剑行礼,之后拔剑便斗在一起。 时来运转:哇!看起来还挺带感! 顺风顺水:武指不错啊,应该加鸡腿。 直播间这俩观众竟然还没跑,这功夫还是当拍戏看呢! 姜安饶没空废话,这功夫她正看着场中比斗的情况。 她跟哥哥想法差不多,既然必须死斗,那若是对方赢了,他俩关键时刻把那中年人救下来就好了。 只不过看来好像不用担心了。因为追的身手明显好过对方。 刁华手下最开始还能跟追你来我往,很快就露出颓势,此时已经被追逼得连连后退,仅有招架之力了。 “我认输!我认输!” 终于,在追的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刁华手下那汉子大声喊叫认输求饶。 追的手停下,看向了姜爸。 他在等命令。若是姜爸想让对方死,那他就下死手。 “啊,”姜爸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算了,就饶……小心!”他想说饶他一命,结果就见那人趁着追分神回头,竟突然挥剑向追砍来。 时来运转:啊!小心! 顺风顺水:!! 【安安主播:走!】 两道瘦小的身影同时从场外冲进场内。 追也没想到会被对方暗算,但他看到姜爸等人表情不对就知道不好,于是连忙后撤。堪堪躲过致命处,但是还是被剑锋划到了胳膊。 衣服破裂,胳膊渗出了血。 刁华手下却得理不饶人,又挥剑冲上来,狠狠刺出,招式狠辣,一副要置追于死地的架势。 追受伤匆忙后退,本就有些不稳,地面又不平整,此时刚好踩到一块石头上,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时,姜池雨冲到追身后,他伸手一抓,一下把要跌跤的追扶住并向后拉了一把。 另一个冲进场中的就是姜安饶了。 她看到哥哥去扶追,她便冲向了刁华手下。 借着助跑的速度,距离差不多时脚下用力起跳,身体腾空后,伸腿蹬出,刁华手下被她踹个正着! 就见姜安饶借着蹬人的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后,轻松落地,而刁华手下,被踹的连退了几步后,依旧站不稳身形,最终坐在了地上。 顺风顺水:哇!这小丫头帅气! 时来运转:厉害! 【安安主播:多谢夸奖!】 顺风顺水:啊啊!不是吧!主播是这个小丫头! 时来运转:!! 时来运转:我就说哪里不对劲!视角,是视角! 顺风顺水:啊!我也发现了!刚刚怎么没注意到!这所有的镜头都是以主播为中心的! 观众们终于发现了自己观看的是上帝视角,很是惊讶。 清风:哇!真功夫啊! 姜安饶这才发现,直播间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一个新人。活跃值变成了3。 【安安主播:欢迎新朋友。】 姜安饶一边招呼着直播间新人,一边看向对面地上的刁华手下: “刚刚你求饶了,你已经输了,竟然还敢出手暗算人!” 转向那黑袍汉子: “比试应该到此结束了吧?” 姜池雨此刻已经放开追,也看向黑绸袍汉子。 “他都已经求饶了。应算是他输了!” 那黑绸袍的汉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姜安饶跟姜池雨,呵呵一笑: “这是死斗,某只认结果,不管其他。活下来的才是胜者。 倒是你们两个小娃娃,无端中止比斗,按规矩,我可以让人把你们打出去。” 姜安饶:“……” 姜池雨危险的眯眼。 时来运转:嘿!你个黑胖子!你不讲理啊! 顺风顺水:就是!他耍赖你看不到啊! 清风: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新来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另外两人开始简单给他讲解。 黑绸袍汉子估计是心情还不错,看了看场中两个小孩子,并没像他说的,让人驱离两人,而是挥挥手: “无关人等速离,比试继续。” 姜安饶跟哥哥互看了一眼,又看向追: “你还能打吗?” 追看向已经起身的刁华手下,眼中露出狠绝: “能。” “那咱们出去。” 兄妹俩撤出了场地。 追重新上场,也不管手臂的伤,狠狠盯住了刁华手下。这一次两人再没行礼,上来就是白热化的战斗。 追再出手毫不留情,剑剑不留余地,招招奔着夺命而去。 几个回合下来,刁华手下就已经浑身伤口,染红麻衣。 刁华:“这个废物!还说自己是高手!” 他已经看出自己手下输定了。 姜爸却没有因为自己马上会赢钱而高兴。 相反,姜家每人都有些沉重。 第六章 没人管的吗? 过往的道德准绳让他们想要制止这样的比斗,但是理智告诉他们,不可以。 这处人声鼎沸,人群杂乱,看似无序。但是场地周围其实有许多配着武器的壮汉巡视。那黑绸袍的汉子也不像寻常人物。 若是他们真的故意破坏比斗,这些人怕是不会放过他们。 结局没有意外,刁华手下输了。这一次追并没有征求姜爸意见,他直接一剑封喉,结束了刁华手下那大汉的性命。 人们眼睁睁看着血从切开的喉管中喷出,血漫长空! 顺风顺水:!!我的妈呀! 时来运转:太血腥了啊。 清风:什么鬼!这不是真的吧? 清风:我要去举报这个直播间! 姜安饶扫了眼聊天记录,这时却不大想跟观众说什么。她反胃。 斗场周围的观众有的欢呼,有的骂骂咧咧,这些人都下了赌注的。他们只在乎输钱赢钱。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旁观者除了姜家几人,无人在乎这生死本身。 “姜阳!算你运气好!”刁华瞪了场中死去的手下一眼,愤愤的掏出个袋子甩了过来,姜池雨抬手接住。 “等我改日寻了高手再跟你比!哼!”刁华说完,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有人进场,拖死狗一样把刁华手下拖出去,就像刚刚他们看到的那个失败者一样,面朝下一动不动的。 地上又添了新的褐色血痕。 刁华手下被拖着双脚,就从姜安饶身旁路过。她后退躲开,却挡不住鼻尖汹涌进来的血腥气。 “呕!”姜安饶终于是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顺风顺水:主播!到底怎么回事? 【安安主播:如你所见。死斗,输者死。】 清风:我天!没人管的吗? 直播间新人还在叫。姜安饶没心思安慰他(她)受惊的心灵。 “咱们先离开这里。” 姥爷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拍了拍女儿女婿,拉住姜安饶就向外走。 姜池雨倒是比旁人都镇定,职业关系,他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 “这就是乱世了。人命不值钱。” 一家人默默走出那片广场,当他们终于离开那处栅栏围起来的天地时候,阳光洒在身上,周身涌起暖意,好似终于可以顺畅的呼吸。 “呼。” 姜安饶也缓了过来,回头正想说什么,发现追还在一旁站着。 他也不说话,一直盯着姜池雨手中的袋子。 姜池雨正打开袋子,扒拉里头的东西,弄得哗啦啦响。 他猜着应该是时下的钱币,翻看了一遍后递给了自己老爹。 姜若阳拿过来,看了看,掏出一部分来,给了追。 “说好要分你的五两金。” 追本来凝重的脸立刻松快了些。他珍而重之的接过,稍微清点下,冲姜若阳一礼,转身跑走了。 “跑这么快?”姜池雨念叨了句。 姜若阳道: “他应是有急事要用钱,如今拿到钱了,当然急着走。” 姜若阳觉得这钱拿着有点烫手,但是想着自家情况,总不能把到手的钱扔掉。哎,闹心。 一家人有点木然的往前挪动。姜妈沉默半晌,开口道: “好了好了,别多想,时代如此。咱们不能用咱们那个时代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这里的人,甚至不能用原来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 这个时代乱得很,咱们要小心些,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家人纷纷点头,心里开始正视这个时代的残酷。 “将来的你进入直播间。” “努力读书进入直播间。” 不知不觉间,直播间又进来两个人。 两人也是一看到直播画面就吐槽:这剧组太穷了,服化道垃圾,还说这剧能火就有鬼了。 【安安主播:这不是拍戏,欢迎来到春秋时期的宋国。现在时间是宋康王四十年,这里是北毫城。你们所看到的,都是真实。】 努力读书:啥玩意? 时来运转:我刚去查了!历史上真的有个宋康王啊!但是他是个亡国之君啊!宋康王四十年,那不是宋国就快要灭国了? 清风:这直播间好诡异啊,我举报了为什么没人理? 时来运转:安安主播?你确定你们要一直在宋国生活?不怕亡国吗?你们快跑吧! 【安安主播:怎么不怕,我们也想走啊,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们也是初来乍到,得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时来运转:对对对,安全第一。谋定而后动。 顺风顺水:所以,这直播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看到的真的是是,两千多年前?! 清风:表示不信。 将来的你:不信+1。 努力读书:不信+10086。 时来运转:我劝你们最好相信。我已经信了。 跟你们说,我还发现了个诡异的事情。之前是用“都来咪”直播无意间刷到的这个直播间。然后现在用的是“飞鸿直播”…… 众所周知,一台设备是没有办法开两个直播间的啊。所以通常跨平台直播都是有多台设备拍摄的。 但是,我对比过后发现,这里直播视角都没变化的! 另外,我本来的id在各个平台是不同的。但进了这个直播间,换了app,id竟然不变…… 观众们纷纷表示奇怪,纷纷说要去试试。 过一会儿…… 顺风顺水:!!真的,我也试过了,真的是这样!不同app本来我的用户名也是不同的,但进这个直播间就都变成了现在这个! 不能改!这直播间竟然是ip地址绑定id的吗? 姜安饶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敲了敲7520,7520给了肯定的答复。 【安安主播:生物识别绑定。 据说,是每个登录这个直播间的人都有且只有一个终身id。换app,换手机电脑之类的,都没用,id不变。】 努力读书:这是什么技术?这东西让随便用吗?不会窃取我们用户信息吧? 【安安主播:我人在你的两千多年前,我要你信息干嘛用?】 努力读书:呃…… 时来运转:哈哈哈,无言以对了! 直播间观众又七嘴八舌的询问。 姜安饶趁着大家都回到了别馆,周围没人,便出声给大家介绍了下自家人: “正式介绍下,我是安安主播,这是我姥爷路行洲,这是我妈妈路朝槿,这个是我爸爸姜若阳,这是我哥哥姜池雨。” “大家好。” 一家人都冲着观众们问了声好。 第七章 这是练过绕口令的吧? 经过沟通,姜安饶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生活的也并非是她们原来的位面,而是一个同他们原来生存的位面科技水平持平,历史也大部分相同的位面,只在近代以后历史才开始有差别。 没有机会再碰到过去熟识的人,姜安饶有些遗憾。不过被直播间的观众一打岔,姜安饶一家心情不那么沉重了。 时来运转:哇,你们仔细看,安安跟她哥哥虽然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细看的话,他们长得还是很可爱的啊。 顺风顺水:安安爸爸蛮帅的,安安妈妈也美。看爹娘就知道孩子不会难看到哪里去了。 努力读书:主播你赶紧多吃点吧,赶紧变成可爱的小萝莉! 姜安饶被观众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话题逗笑。 【安安主播:如大家所见,我们一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但是我发现可以开启这个直播,所以没意外的话,我会每天开播让大家看看我在做什么。 目前我们一家所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离开宋国,去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国家。】 努力读书:这个我知道!你们当然应该去秦国!那可是未来秦始皇一统天下的地方!早点去占个位置啊!说不定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顺风顺水:对啊对啊,安安去秦国啊,没准你还有机会见证秦始皇登基的那一幕啊! 【安安主播:嗯,秦国确实是我们考虑中的最终去处。但目前我们应该是不能成行,要先攒点盘缠路费。】 时来运转:对了对了,安安,刚刚我看你跟哥哥身手很利索啊,是不是练过? 【安安主播:嗯,我姥爷是会功夫的,从小跟着学了一点。】 顺风顺水:哇!姥爷是高手! 将来的你:膜拜姥爷,膜拜高手! 直播间的几个人还跟风刷屏了一阵。弄得姥爷不得不出声,也跟着观众互动了几句。 还别说,姥爷第一次玩直播,还玩的挺乐呵。 跟观众们说话的时候,姜安饶私聊也在跟家人讨论接下来要做什么。 最终跟直播间观众的意愿一致,决定去城里转一转。 他们一家初来乍到,就算姜爸姜妈有记忆,但是对目前他们的困境也没什么实际上的用处。 还是要出去走走看看多搜集些信息。 这么想着,一家人收拾一下就从别馆出发了。 到这功夫姜安饶才知道,这次进城是赶牛车来的。 因为他们在城里没房产,一家子都住在城外家族牧场里, 于是姥爷赶上牛车,一家人上街了。 走在街上,姜安饶忍不住感慨:宋国都城不愧是着春秋时期有名的商业之都啊,几乎所有主干道上都有做生意的。街上挤满了摊位。 姜安饶一家步行沿着街一路走下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看着这两千年前的古代大街,都感觉十分新鲜。一个个恨不能化身好奇宝宝,看到什么都要问东问西。 姜安饶认识的就会解答,但是好多东西她只是知道个大概。论解说还得是姜爸。 直播间观众很快就认识到,姜爸知识有多渊博。 随便拿起个陶罐姜爸也能如数家珍,从器型,到用途说的十分详细。 姜爸可说是对街上所有器物都很感兴趣,因为随便拿出哪一样都有考古价值;他不止一次感慨,这要是拿去现代,得解决多少考古难题! 姜安饶等人纯粹是看热闹,转了半晌也没看到什么中意的东西。 直到姜安饶发现了一个人卖的是种子。 那人用一个碎陶罐装着一罐底的种子,一大堆不分种类的混在一起。 在种子主人允许下,姜安饶蹲下身,翻了翻这些,然后发现了几样不认识的。 专业关系,她不认识的种子真是少之又少,但这个时代,说不得有什么她没来得及一见就灭绝了的物种。 所以好奇之下就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种子?” 摊主是个老汉,瘦得皮包骨,显然生活不怎么好的,他的摊位也无人问津许久。 此时看到有人问,连忙热情解答: “呃,这些都是菜种粮种,蜀黍菽蔬粟的都有! 姜安饶:“……” 直播间里: 清风:噗! 顺风顺水:哈哈哈哈哈哈! 时来运转: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风:这是练过绕口令的吧? 努力学习:哈啊哈哈哈哈,绝了!蜀黍菽蔬粟!哈哈哈哈! 将来的你:shushushushusu!哈哈哈哈!这大叔真逗! 姜安饶忍住笑,拨弄着那几个她不认识的种子问: “我是问这是什么种子?还有这个,这几个。” 卖种子的大叔顿了顿,最后实话实说: “这几颗,小人也不识得,若是客人不想要,那小人帮你挑出去。 其他的都买下吧!很便宜的!所有这些卖你,只要一刀币或者一布币!” “一刀币??”姜安饶重复道。 老汉以为她嫌贵,连忙说真的不贵了,想了想,最后说哭丧脸说: “不要齐法化,给小人一赵刀便成。这些都给你!” 姜安饶回头看自家爹。 【安安主播:爸?咱们那是什么币种?什么齐法化赵刀的?】 【嘉宾姜若阳:齐法化就是齐国铸的刀币,上边写着齐法化三个字,也叫三字刀,齐国刀币还有四个字的刀写着齐之法化的等等,赵刀就是赵国人铸造的。 如今这刀币跟刀币之间也不等值。像是赵国,经过长平之战,国力衰弱,商人不愿意去,所以他们的刀币也就开始贬值,齐国如今还是强盛,所以他们的刀币更值钱些。 赵刀齐刀兑换比例大概二比一或者三比一吧。】 宋国国都是商业之城,基本上各国货币在这里都能见到。 这样一说,姜安饶连忙让姜爸把刁华给点钱拿出来看看! 说是给十两金,其实就是给十两青铜币!这要是给赵刀这种不值钱的货币,那他们还吃亏了呢! 姜爸听了就拿出钱的袋子,翻了翻。 恩,还好,刁华没耍什么小手段。 给的布币刀币都是价值较高的。 姜安饶拿了一个齐刀,给了那老汉,买下了所有的种子,包括那些她不认识的。 老汉千恩万谢的拿着钱走了。 买完种子继续往前,姜安饶突然看到有一个人的摊位上摆着一些菜蔬,还有一些树苗。于是好奇的走过去。 “新鲜的菘!要几颗啊?” 摊主热情招呼着。 第八章 不要让他死了! 菘,就是白菜。不过这时候的白菜没有经过优种培育,所以看起来有点干巴巴。 姜妈蹲下翻了翻,边说: “买上两颗吧,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姜安饶趁着姜妈挑菜,她就去查看摊位上的那些树苗。 这小树苗整株大概六十厘米高,下部茎生叶是二回三出复叶,上部茎生叶是三出复叶,小叶是狭卵形;此时状态良好。 这摊主挺细心,整苗挖掘出来时带着几乎完整的根系,根上面还带着土。 她判断这应该是某种芍药。 “这些是什么?”她问买菜的大叔。 “呃,某也不知晓这是什么。 我是看这苗儿长得很喜人,就挖了回来。最近城里不是许多贵人都争相办花会吗,我想着说不定这是什么稀有花种呢。 这位姑娘你买下吧?十颗三刀就好!若是真出了什么稀罕花木,可就赚大啦!” 姥爷也过来看了看,问了句: “这东西你在哪里看到的?就这些吗?” “就这么多了,我看到的都挖来了。别处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大叔答,还问了句,“您可是识得这苗?” 姥爷皱眉摇摇头,还不忘私聊叮嘱自家外孙女别实话实说,然后还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绿油油的,不是菜也不像是花,别买了,花冤枉钱。” 大叔一听姥爷这么说完,姜安饶也起身了,连忙挽留,主动降价。 姥爷不搭理,大叔就一再挽留,劝说姜安饶。 “要不,买几棵?” 姜安饶试探道。 姥爷看了看,最后跟摊主大叔又讲了会儿价,最后两刀的价格,拿下了二十多颗树苗。 树苗之类的都放上牛车,车板都快摆满了。一家人继续往前逛。 时来运转:安安?你认出这是什么树苗了? 【安安主播:我判断应该是某种芍药。看着很像,跟现代的芍药有点区别,所以我不能十分确定。】 顺风顺水:安安我刚刚截图去搜索了下,真的有说是芍药的! 清风:姥爷好狡猾啊,搞价能手! 益生菌菇:虽然有点蒙,但是好像很厉害。 时来运转:哎?有新人了,大家来围观! 努力学习:围观。 顺风顺水:围观ing。 将来的你:新人报身高体重三围! 直播间原本还在纷纷夸姥爷讲价厉害,转眼间就开始成了调侃新人的自嗨。 姜安饶这时候才看到,活跃值已经增长到12。 这说明有十二个人正在看直播,不过目前说话的就这么六个人,其他人不知道实在窥屏还是在干嘛。 说话勤快的这几个人估计也是挺无聊,一边看着直播私下里已经开始自主交流起来了,他们互相聊的热闹,姜安饶这个主播倒是不用费劲给他们找话题了。 一条街走到尽头,一家子人正打算转道,突然就看到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刷屏。 时来运转:啊!那个大个子!那个能打的大个子! 顺风顺水:主播快看快看!是他是他! 【安安主播:嗯?】 清风:艾玛!那个一刀杀人的男人!我的心理阴影…… 时来运转:叫什么来着,哦!对,追!追! 姜安饶也反应过来,肉眼所及并没看到人,她看向直播屏幕,利用上帝视角一下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草屋外,追正扇着扇子煮着什么。 直播间观众开始怂恿她过去看看。 尽管那个清风小朋友喊着那是心理阴影,但是最后也还是很好奇,那个追着急要钱干什么。 观众的要求也不算过分,那就过去看看吧,反正一走一过也顺路。 想着姜安饶一家就向那边走去。 追是在熬药。 刚走近就能闻到中药的那种苦涩的味道。 姥爷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追看到几人过来,很是意外,他看着姜若阳,“有什么事情?”转念一想,又问,“是又要比斗吗?” “不是,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碰巧看到你。” 姜妈看着他手中乌漆嘛黑的药汤,职业使然,就问了一句: “你家里人病了?哪里不舒服?” 追想了下,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实话实说: “是我主人病了。” 嗯?姜安饶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追竟然是旁人的奴仆。 茅屋内有潮湿的泥土气息以及浓重的药味儿,一个十四五岁的苍白少年闭目躺在榻上。 追端着药碗走进屋子,过去轻轻扶起少年,想要把药喂给他。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药液都最终顺着少年苍白的唇跟下颚流了下来,洒了一身。 一点也没有喝进去。 直播间在观众看清少年脸的那一刻就突然炸开锅了。 时来运转:啊!!帅哥! 顺风顺水:我看到了啥!我赌这少年长大了绝对是春秋第一大帅哥! 清风:幸好我还在,直播间还在! 努力学习:嘶溜~~~我的口水不听话了,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益生菌菇:掀桌!我无法接受看个直播还被人颜值碾压! 李吉祥:哦吼~这是颜狗的春天! 谢谢谢谢:+1 连一直潜水的人都炸出来了,可见这少年的颜值多高了。 姜妈跟姥爷都凑了过去,两人看着少年的状态,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有凝重之色。他们一个西医,一个中医,都觉棘手。 时来运转:安安!救他啊!快救他!不要让他死了! 清风:是啊是啊,安安救救他! 【安安主播:放心吧,既然碰到了,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来看看他吧?”姥爷开口对追道。 追正着急喂不进去药,一听姥爷的话,连忙一脸焦急的点头。 “他什么时候开始病的,这样多久了?”姥爷搭上少年的脉搏询问。 姜妈也过来: “他身上有没有外伤?” 追被询问,是有问必答。 原来少年不是受伤,只是因为来北毫的路上偶感风寒。 也就是感冒了。主仆俩起初没当回事,少年也知道些药理,自己找了草药煎了服下,想着很快会好。 只不过主仆两人都没想到身体一向康健的少年会突然病情加重。几乎是进了宋都刚安顿下就倒下了。 少年病的越来越重,抓了好几副药吃了都没起效果,反倒日渐无力。后来开始起高热,到今日,已经昏迷。 第九章 神棍少年 少年主仆二人一路上都是凭着少年出外赚钱的,这功夫少年病重,盘缠用尽,所以追只好放下病重的主人,想凭着身手去斗场赚点钱。 还好他碰到了姜阳,否则此时他还进不去斗场,换不来钱呢。 直播间的人听着都纷纷说少年好可怜云云。还不忘询问到底是什么病。 【嘉宾路行洲:风邪入侵,风热犯肺。用现代话说,就是肺炎了。】 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年代,一场肺炎可能是致命的。 “你这个方子不行,你的得重抓一个方子。”姥爷诊断完对着追说,“桑叶,贝母,胡麻仁,甘草,橘红……” “姥爷姥爷,您等会儿!”听着姥爷念药方,姜安饶连忙拦住。 【安安主播:姥爷,您这药方得再斟酌。这还是古代呢,有些中药是后来改了名字的,您按当代的名字去抓未必找得到那味药啊! 另外,现在是春秋战国时期,还有好些中药还没纳入后来常用的中药里头呢!】 【嘉宾路行洲:哎呦,对对,我把这个忘了!】 “先给我找一套银针……不是,什么针都行啊,我先给他施针吧。他这个拖得有点久了,单是吃药怕是好不了。不能再耽搁了。” 追一听就急慌慌的跑出去了,过不多久,拿了长长短短的一包针回来。 虽然说姜安饶对于这个时代的针期望值不太高,但是当看到那一根根的针都快赶上牙签粗了时,还是忍不住汗了一把。 时来运转:我滴神!这是针灸的针吗?确定这不是锥子吗? 顺风顺水:狠过容嬷嬷~好可怕! 谢谢谢谢:不敢看!这太恐怖了! 就这还是追出去废了好半天劲从别人家高价收来的呢! 要知道针虽然小,但是金属制品啊,这年头冶炼技术落后,凡是金属制品都很难得的! 姥爷也只能将就用,简单的消过毒后,一边开始给少年施针,一边直播间里开始说药方。 还好有姜安饶跟姜爸。 两人一个是对植物药草都有研究,一个是历史知识丰富。 几人对于一些中草药的古称以及这个时代存在的药草都核对了一遍,再加上姥爷的调整,终于是凑出了一张清肺救肺的药方。 然后爷几个又被现在的度量衡难住了。 现代抓药就是几克几克的计量,但这个时候不一样啊。 各个国家计量单位不一样,不单名称不同,甚至同一个名称代表的重量都不同! 几人又是好一通换算。一家子学霸,算的倒是利索,就是辛苦了脑子跟不上的观众们。 就在直播间观众听得都要掉头发了的时候算好了。 到抓药时又是个问题。 追不认字,这里也没纸笔,那么多药名加上重量,他也记不住啊! 可把直播间观众愁坏了! “我同你去吧。”最后还是姜妈说。 她记了大概,若是到时候忘了的话她可以从直播间看到药方,另外她也认识大部分中药,可以看着药铺免得抓错。 姜池雨看了看,决定也跟着老妈去。 这时代可不太平,他怕只有老妈跟追出去,再碰到危险。 于是追带着姜池雨姜妈去抓药,姥爷给少年施针,姜爸跟姜安饶留下来打下手。 父女俩合力烧了水,用来给少年进行物理降温。 施针后效果还是挺明显的,到新的药煎好,再喂给少年时,这次他成功把药喝下去了。 到了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少年终于悠悠转醒。 时来运转: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顺风顺水: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你的眼中有星辰大海”吗?他闭着眼的时候,我以为他就够帅了,这睁开眼睛,不行了,受不了了!我感觉我要淹死在他的眼波里了! 万能胶: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万年吧! 【安安主播:你们至于吗?你们位面是没有帅哥吗?】 姜安饶都被观众们弄无语了,她承认,这个少年是真的很好看,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啊。 “公子!你醒了!”少年醒来,最激动的当属追了。 他跪在榻前差点哭了。 “……” 少年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实在是烧的太久了,嗓子已经干了。 努力学习:安安安安!你这镜头能不能调整下!给我们一个这少年的超高清大特写啊! 清风:同求特写!要大的!怼脸的那种! 此时姜安饶就站在少年身前不远,可以说除了追,她是距离他最近的人了。少年也正向她看过来,黑眸中有刚清醒的迷茫以及看到陌生人的疑惑。 姜安饶从善如流,缩放了下画面,给了少年一个怼脸直拍! 嗯。不得不说,这个近看拍摄角度是直男的不行了,可是,架不住人是真的好看! 就这样,直播间的一众颜狗们疯狂截图尖叫。 少年喝了口水,环顾了众人一番后,就直勾勾的看着姜安饶。 看着看着,把姜安饶看毛了! 【安安主播:这少年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顺风顺水:哈哈哈!看我,还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将来的你:哈哈哈。不对!应该是:看我,还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推倒! 时来运转:支持推倒!哈哈哈哈! 【安安主播:疯了啊……我还是个孩子呢……】 一句话说的直播间人狂笑不止。 因为之前也说过,众人都知道姜安饶实际年龄有20+,都奔三的人了,这功夫还装小孩子,纷纷吐槽她装嫩。 这功夫追已经简单的把姜安饶几人的身份跟他们帮忙救他的事说了一遍。 少年听完,又看了姜安饶一眼后,挣扎坐起,冲着一家人行了一礼,郑重道谢。 “不用客气,相逢就是缘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姜爸说。 “你这次伤了元气,得好好将养一阵了,好在还年轻,养养就能好全的。”姥爷也说。 “在下王昀,敢问列为如何称呼。”王昀少年自我介绍后,又问道。 姜爸介绍了下众人的名字。 王昀又一礼,之后道: “萍水相逢,诸位却救王某于危难,他日定当厚报! 诸位福泽深厚,他日必有作为:进可功成名就,退可富甲一方,只要一切按部就班,自有收获丰喜。” 姜家人:“……” 王昀这孩子看着不大啊,怎么开口还神神叨叨的呢? 第十章 粗来吧,牧马人! 直播间人也都纷纷惊奇,这么年轻还这么帅的神棍。 他们喜欢! 姜安饶看直播间人插科打诨,又去看了看后台活跃值,发现这么一阵子,她的活跃值已经100+了! 说话的虽然还是那么几个眼熟的id,可是多出了好多窥屏的人。 益生菌菇:安安主播?为啥那小子一直盯着你? 【安安主播:我怎么知道,盯得我发毛了。】 顺风顺水:啊!这小帅哥真的是个神棍啊!你们看他的左手! 姜安饶闻言,也向直播画面看过去。 她本来站在不远处,王昀在榻上,凭她的身高角度是看不到王昀的左手的。但是这功夫看直播屏幕,能看到他在用拇指点着各个手指关节。 姜安饶不懂具体的,但大概知道那是在计算天干地支,是一种算卦的手法。 王昀看着她在算什么? 清风:艾玛,这就是传说中的掐指一算吗? 姜安饶:“……” “你在我脸上看什么呢?相面吗?” 姜安饶上前一步,站到王昀面前,逼视着他道。 她这一说,姜爸也注意到了,姜池雨也皱眉走过来。 “王公子?这是何意?”姜爸问。 王昀见状,连忙移开目光,抱歉道: “实在抱歉,不是有意唐突的,只是习惯使然。 在下略通些易经之术,遇人就习惯看上一卦。” 顿了顿,又看向姜安饶,“方才我为姑娘起了两卦,都并未算出结果。这还是头一回。所以就……” “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 “不不,是在下学艺不精,与姑娘无关。” “哼,那就别再盯着我看!用不着你给我算来算去,我可不信这个!再看揍你!” 姜安饶不喜欢被他乌黑乌黑的眼睛一直盯着,瘆得慌!于是挥拳警告。 王昀被她威胁了,倒也不生气,好脾气的道: “抱歉,是王某不对。冒犯了。姑娘见谅。” 姜安饶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姜爸。 “看来他没什么事了,咱们能做的也做了,咱们走吧!” “好,那我们这便走了,我们家在城外,城门落钥之前还要出城,不能多耽搁了,你好好养病。” 追在旁边听着,连忙过来,双膝跪地就给姜家人磕了个头。 “多谢诸位对少爷的救命之恩!” 姜安饶可受不了这种大礼,连忙跳开,姜爸连忙去拦住追要继续磕的动作。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这样!” “请问几位可否告知家住何处,他日王某康复,一定登门道谢。” “不必麻烦了,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开玩笑,姜爸才不要把自家地址露给旁人。 姜安饶在直播间众人的惨叫跟抗议中离开了王昀的住处。 “天色已经晚了,咱们赶紧出城回牧场吧,再晚怕是要关城门,就出不去了。”姜爸说着,拉过牛车,催着大家快出发。 【安安主播:好了,今天直播就到这里。我们要出城赶路,接下来应该没什么有意思的情节,等明日回到牧场了我再开播。大家再见。】 姜安饶出了城,跟直播间的人说了一声,就关了直播。 这一天直播,她收获了300多点活跃值。 她过去没怎么看过直播,但听说人家直播间都有好几百万几千万的活跃值呢,所以她的这场直播应该算不怎么样吧? 好在开直播就是顺便,看直播间观众们插科打诨她还挺乐呵的。所以她并不怎么在乎结果。 倒是有点好奇活跃值到底能干什么? 爸妈哥哥姥爷在前头走,姜安饶就在后头研究。过片刻: “爸妈姥爷,哥,你们饿不饿?” 姜安饶突然出声, “你们想不想吃大列巴,红肠,还有一手店的卤货?” 姜池雨闻言,喉咙动了下,然后瞪自家妹妹: “安安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给你买了那么些好吃的,结果一口没吃上不说,你还在这功夫说出来馋我,你……”剩下的话在看到姜安饶一翻手拿出来的东西时,双眼瞪大,后边的话变成: “你怎么做到的!” 其他家人被这一声叫的都回过头来看,就见姜安饶手里拿着两大根红肠,两根大列巴,下边还挂着个塑料袋,袋子上招摇着一个红彤彤的大拇哥图案! 可不就是一手店招牌的图案? “我刚刚就是好奇这个直播间活跃值有什么用,然后看到有选项可以取出物品栏里的东西,就想试试看。然后就拿出来了。” “这些东西,你不是放在车后备箱了?” “是啊。”姜安饶说着,把一堆吃的递给爸妈,然后她往旁边一伸手。 心里默念:出来吧,牧马人! “嘭”的一声,黑色的牧马人凭空出现落在了地上。 拉车的老牛被这庞然大物吓了一跳,“哞”了一声差点要跑。幸好姥爷跟姜爸都反应迅速,一下拉住了。 姜家众人:“!” 大家看着这完好无损的车,全都一脸懵。 “我看了说明,这个车拿出来放回去要的活跃值很多,取出来100,放回去也要100,但是别的东西就比较便宜,比如咱们这些吃的,按数量算,一个1活跃值。” 姜安饶乐呵呵的说明道。 她还走过去打开后备箱,展示给大家看。 之前放后备箱的东西全都在,行李,大米,各种姜池雨背回来的吃食,姜爸姜妈跑土产店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 姜妈惊讶的掰了块红肠放到嘴里。 没错,味道就是那个味道;又尝了块列巴,吃着也没问题;一手店的卤货因为姜池雨是坐动车回来的,离开冷柜不超过8小时,如今也还是新鲜的。 “真的可以吃!” “看,是吧!”姜安饶美滋滋,上去掰了一节红肠,美滋滋的塞进嘴里。 姜池雨开车门上车点火。车子“轰轰轰”的发动,马力十足! 有车那一切都好说啊!什么宋国秦国的啊!有了这牧马人,那还不是天下哪里都去得! “安安,你真是个福星!”姜池雨冲自己妹妹竖大拇指。 一家人都陷入狂喜中。 大家开始分食吃食,但是姥爷左右看看,突然一拍姜安饶: “哎,你刚说什么?这车拿出来放回去都要活跃值?” “对啊,挺贵呢,一次一百。” “那你今天一共赚了多少?” “三百多吧。” “嘿你这丫头,真败家!你说你把它掏出来干嘛!赶紧收了收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才出城多远!这功夫要是过来个人,看到这车……” 话没说完,一家人脸色都变了,姜安饶也发现自己欠考虑了,连忙手摸上车门。 无声无息的,牧马人凭空消失。 第十一章 卡bug 姜家人都顾不上惊奇,先齐齐松口气。然后紧张的四下里望了望,确定没人发现刚刚那幕。 姥爷心疼着活跃值: “哎,收回去又花费100!里外里你就把车拿出来亮个相,二百活跃值没了!” 姜安饶此刻也有些后悔,她刚刚也是因为刚发现,很是兴奋,也没多想就把车拿出来了。 “我刚刚没想那么多。” “算了,没事,直播活跃值可以再赚嘛。” 到大家都差不多吃饱,众人把骨头之类的垃圾收到一手店的塑料袋里,姜妈问姜安饶: “对了安安?这个朔料袋怎么办?你能收回去吗?收回去耗费活跃值吗?” 这个可是塑料,不可降解不说,还有点太醒目,这时代可没这东西。 “可以的,妈你给我吧。” 姜安饶说着接过袋子,边解释,“我放东西进去的话,应该是不扣活跃值。 我看了说明,外边的东西也可以存到物品栏中,同类物品还可叠加,跟游戏包裹似的! 虽然放进去时不收,但是取出来就要的,每样东西都花1活跃值。” 说着手都没见动作,塑料袋已经不见。 “真神奇,这不就是个随身空间一样的东西了吗?” 姜池雨感慨道。 “也差不多啦。”姜安饶说着,随意扫了眼物品栏,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姜池雨正问,就见自家妹妹又拿了半个红肠出来。 “怎么,你没吃饱吗?拿半根出来,活跃值扣的少?”不止是拿半根,还是去掉头尾的中间部分的半根…… 正问着,就看她又拎了一手店的袋子出来,打开查看里头。 “妈,你吃!”说着,姜安饶突然掰了一节红肠给姜妈,“爸姥爷哥,快,你们也过来吃!” 家人发现她脸色不对,十分严肃,就不多问,过来接过她发的红肠,吃了起来。 姜安饶手里拿着掰下来的最后一块红肠,扒了外边的肠衣,放进嘴里。 眼看着家人都吃完,她又去看物品栏。 然后姜家人就看着她一翻手,又拿出八厘米左右的一截红肠!然后几下撕了外头的肠衣就塞进了嘴里! 家人们:“……” “安安?” 姜妈正奇怪,就看自己闺女一翻手,一截八厘米左右的红肠再出现在她手里! “这是……” 家人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刚被吃掉的那一节红肠,又出现了! 姜安饶打开一手店的袋子,给家里人每人发了一角猪蹄。 “吃了!” “骨头记得给我。” 家人们什么也没问题,都听话的吃掉。 姜安饶收集好了骨头,放回去物品栏,再一转眼,那被几人分食掉的猪蹄,又出现在她手里。 姜安饶本来绷着的脸,突然绽放出一个笑来! “爸妈,哥,姥爷!这下咱们赚大了!” “我刚刚试验过了,我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物,吃完了只要包装还在,或者有残渣,放回去后,就可以变回来! 红肠我跟哥总爱吃的时候扒掉肠衣,所以,刚刚被我俩分了的那一节红肠就回来了!剩下的吃的因为有的有包装,有的有剩骨头,放回物品栏,就重新回来了!” 这算是个bug吧?卡好了以后他们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那别的东西呢?比如你把这俩白菜放进去,看看还给复原不?” 姜安饶闻言把白菜放进物品栏。 然后又拿出来,撕了两片叶子。本是想着几人分着吃了,后来看了看旁边的老黄牛,就多撕了一片,喂了它吃。 剩下的两片叶子,一片家人吃了,另一片撕了一半下来,跟剩下的白菜都放回物品栏。 “怎么样?” 姜安饶片刻后摇头,拿出了一颗白菜还有半片白菜叶。 这棵白菜被撕掉的叶子都没长回来。 “会不会是因为它是后放进去的?” “有这个可能。” 一家人又做了几次试验,基本搞清楚了规则。 除了之前放在牧马人车里的他们从现代带来的东西,其他后放进物品栏的东西都不可再生。 “哎,车里那么多东西可以再生就已经很好了。咱们也不能太贪心了是吧。”姥爷想的很开,出口安慰小辈们。 “嗯,姥爷说的对。” 姜家人性子还是都挺豁达的,能卡bug就挺好了,已经是意外之喜,他们知足。 一家人在路上做实验耽误了不少时间,等终于回到牧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这功夫牧场里也几乎是一片黑暗,还好姜爸是有记忆的人,否则几人要想找回住处就得费不少劲。 头一天穿越过来就经历了不少事情,大家都挺累的,于是回到房间就歇下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姜安饶是在牧场奴仆们的哭喊声中醒来的。 姜安饶一脸懵的跟家人汇合,然后大家一起向事发处走去。 边走姥爷还提醒她把直播开了。 姥爷的想法很简单,这肯定是有事情发生啊,你开直播让人看发生了啥,这不才吸引人吗? 他还心疼昨天做实验拿车放车那二百多分呢! 到了地方一家人看到,正有一个中年人拿着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地上跪着的四个人。 那鞭子不过两尺来长,却泛着乌光,每每抽打在身上就是一道血痕,被打的人痛哭哀求: “牧大人饶命!牧大人饶命!” 那被称作“牧”的中年人却不管几人如何求饶,鞭子一次次狠狠挥下,四人很快皮开肉绽;其中一人更是被鞭子抽在脸上,瞬间一个血口出现,鲜红的血流了半脸。 但是被抽打的人别说反抗了,竟然是连躲都不敢躲避,只是跪地不停磕头求饶。 “住手!”姜安饶一家人自然看不下去,姜爸出口喊了一句。 牧停下手望过来。 “阳少爷。”他显然认得姜爸,停手行礼问候道,“是小人吵到少爷了吗?实在抱歉,小人这就让人把他们拉走处置。” 说着,就冲旁边一挥手。 一直在外围看着的人群中走出七八个人来,都是身材结实的壮汉,他们上前架住地上的四人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要带他们去哪里?” 第十二章 救人,救牛 “少爷放心,小人不会轻饶他们的,只是把他们带走送去别处处置,不会污了少爷的眼。” “你要怎么处置?” “自是按规矩,活埋。” 时来运转:我去!我刚来,我听见了啥?这怎么了啊就要活埋! 将来的你:嗨!你也在!我也刚来!这是怎么啦! 李吉祥:就是开播就看到一个管事在抽人,现在他说要把这几人拉去活埋。不知道因为什么。 时来运转:安安,怎么回事啊?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至于活埋?”姜安饶问牧。 牧一看问话的是姜安饶,态度还算恭敬的回答: “回小小姐,他们看管不利,害死了刚生的小牛!” 牛死了就把四个人活埋?! 什么牛的命啊那么值钱! “放开他们!”姜安饶冲那几个架着人走得壮汉道。 几人动作一顿,偷看想牧。 姜安饶转头看向老爹,示意他赶紧给人施压。好歹他是个正经主子。 “没听到吗,赶紧放开他们!” 牧看了看姜爸的脸色,衡量了下,最终让人放开了那四人。 “小牛在哪里?确定死了吗?”姜安饶问。 四人中脸被抽出血口的那个那人被放开后,听到她问,连忙磕头回答: “回小小姐!那牛犊出生后便不动,但是还有呼吸的!” 牧上前就是一鞭子: “那牛犊出生都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到现在还没喝初乳,那还怎么活!明明就是你们接生时不用心,生生憋死了牛犊!” “不!奴们没有不用心!奴们都是按照以往接生的法子照办的! 但这牛犊出声就不动不叫,奴们未敢怠慢,还给它清理好了鼻子跟嘴巴,可是它依旧不动,奴们也不知怎办啊!”四人磕头喊冤。 “别在这废话了,带我去看看!” 姜安饶不许牧再打人,吩咐道。 牧瞪了四人一眼,哼声道: “还跪着做什么,滚起来带路!” 四人连滚带爬的起身,也不管身上伤处,一个个跑着在前边引路。 想象中遍地牛粪臭气熏天的牛棚并没有出现,一路上虽然有着牲口的味道,但是并不熏人;地面干净,连一块牛粪都没见。 成年的牛三五头的待在一个隔断里,见到人来也不惊慌,还悠闲的摇着尾巴。 一路向里,终于走到一个宽敞的隔断,那里边有一只拴在柱上的牛在焦急的踱步,它不远处,头牛犊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母牛不远处以及牛犊身下都是干净的干草,圈内也没有脏污。 就只看这环境,就知道这四人没有躲懒,照顾牛很是精心。 姜安饶三步并两步走到牛犊身旁,姥爷也跟着过来。 姥爷年轻时下乡种田,多少接触过大牲口,对于常见的病有一定了解。 而姜安饶因为专业是农学,她个人又对农学相关很感兴趣,所以自修了很多其他的科目。畜牧业当然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她没有实操过。 “牛眼还是正常的,应该还有救!姥爷,会不会是呛了羊水?” 姥爷点头,“应该是了。” “先试试看。”姜安饶起身,对牧说,“找人把这牛倒吊起来!” 看了看焦急的母牛,示意把它吊的距离母牛近一点。 四个刚刚被抽打的满身伤的人急忙忙找来绳子,困了牛犊的后腿前腿,然后把它吊了起来。 牛犊被吊起,口鼻中慢慢流出液体,但并不是很多。 母牛似乎是也明白这是在救它的孩子,哞了几声后,头凑过去,不停的舔舐牛犊的头脸。 不过十分钟,姜安饶示意赶紧把牛犊放下来。 四个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把牛犊放下来。 姜安饶伸手抹了抹牛犊的心跳,感觉似乎比刚刚强了一些。 “给它凑过去,想法子让它喝点牛初乳!” 四个人十分听话,抱着牛犊就凑到母牛旁边。把牛乳(头放进牛犊嘴里,期待它能赶紧吮吸。 过了一小会儿,牛犊在众人的期待中,嘴巴终于动了动。 似乎是喝到了牛乳,牛犊的嘴巴又动了动,又歇了歇后,开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活了!活了!活过来了!”看到牛犊可以喝奶,四个人兴奋了起来。 这就意味着他们也许不用被活埋了! 但是这功夫他们依旧抱着牛犊,好不敢松懈。 终于等牛犊吃完,姜安饶让他们把牛犊摆放成俯卧姿势,扶好不要让它倒向一边。 【安安主播:姥爷,这时候没有抗生素,您想法子给牛配个消炎的汤药吧?】 【嘉宾路行洲:好,咱们研究个方子出来。】 时来运转:呼!终于可以喘气了! 李吉祥:是啊,刚刚紧张死了,都不敢说话! 小小诺:所以,这叫‘无界位面直播’的主播是个兽医吗?这年头兽医也开直播呀。 新人冒泡,立刻吸引了直播间老成员的注意。姜安饶这功夫也松口气了,所以有空回复直播间的问话。 【安安主播:我不是兽医,不过是大学时辅修过兽医学而已。这还是第一次实际操作。】 【安安主播:这个直播间直播的是我现在的生活。 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来到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这里是宋国都城北毫城外的私人牧场。】 小小诺:!!什么?真的假的啊! 小小诺:哎?这服装?拍戏呢吗? 新人发出疑惑,昨日看过直播的观众们瞬间有了优越感。 李吉祥:新人,最好相信主播说的话。 顺风顺水:哈哈哈,我来了!刚怎么了?呦,有新人! 时来运转:风水来了!早早早! 直播间慢慢热闹起来,观众们自己就已经开始聊上了。 姜安饶不再多解释,而是跟姥爷老爸继续讨论药方。还是昨天的套路,姥爷说方子,姜安饶跟老爹按照这个时代看看这药材如今有没有,没有的替换,然后算克重,列方子。 小牛喝了初乳,明显状态好很多,已经睁眼,最后甚至靠自己的力量起身走了几步,直凑到母牛身旁。 牧跟他手下的壮汉们惊讶的看着,一时都不知说什么。 “好了,小牛没事了,抓个药给它灌下去就能好了。他们几个不用埋了。 小牛只是出生时呛了羊水,这不是他们的错。不要再为难他们。” 第十三章 什么都没有? 姜安饶对牧说。 牧闻言,只能应承。 姥爷又问了哪里可以抓药。 牧场里没有,倒是家里的农场每年都会种一些草药,一核对药方,发现基本上用到的草药他们自家农场的都有。 牧场农场相连,若是骑马过去,一个时辰足够来回。 “行了,你现在就带我去农场把药取了。走吧。”姜爸对牧说着。 四个遍体鳞伤的人,这功夫终于觉得自己是得救了,纷纷跪下给姜安饶姜爸等人磕头。 一家人制止半天才算是让人起来。 姜安饶被直播间观众喊着要:看骑马看骑马。于是决定也跟着姜爸一起去。 姜池雨也决定跟着。他总觉得那个牧不是好东西,怕爸爸妹妹跟他去再出问题。 于是父子(女)三人出了牛棚,到了外面。 到牧把马匹牵出来时,一家三口都愣了愣。 三匹中等身材的马匹,成色算是不好不坏,驼人肯定是没问题,但是,三匹马浑身光溜溜,除了脑袋上一个只有几根皮绳儿,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辔头什么都没有。 【嘉宾姜若阳:坏了,我忘了这个事情了。这时代还没有马鞍、马镫。马匹都只有简单的辔头或者鞁具。】 “让小的扶少爷上马。” 牧在一众下人面前很是厉害的样子,但是这功夫却亲自跪地,让姜爸踩着他的后背上马。 姜爸:“……” 另外还有两人过来,跪趴在地上,给姜安饶和姜池雨垫脚。 【安安主播:这……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吧。】 时来运转:我天,这真的是奴隶社会吗?真是一点人权都不讲啊。 李吉祥:话说你们别想那么多啊!这时代还没大一统呢,封建王朝都还没诞生,还是奴隶制为主呢吧?咱们看着挺难接受,但那个时代生活在下层的人估计觉得很平常了。 就看这个叫牧的,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下人,但是刚刚他说要活埋了旁人的时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顺风顺水:安安,别怂,上吧! 时来运转:哎,别啊,这马匹都没有马鞍,很难骑的。万一跑着的时候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清风:哎呀,安安快别去了,你带我们看看牧场算了。 时来运转:清风也在,刚竟然不说话,窥屏啊!安安,你别逞强啊,我们不看骑马了,带我们转转牧场吧。 一时间直播间人都担心姜安饶的小体格子在骑马中报废掉,纷纷劝她放弃。 说话间,姜爸跟姜池雨都已经上了马背。 姜爸操纵马匹走了几步,发现并不如他想的困难,也许是因为身体的记忆,虽然没像样的马具,他却可以很轻松的控制马匹。 姜池雨也试了试,发现他也可以。 他是特种兵出身,骑马是刻意练过的,什么样的马都骑过,没马具也可以。不过是他现在年纪变小了,操纵马匹不如过去的身体方便而已。 但是如果只是奔跑赶路,应该没问题。 “安安,你来我这儿,我带你吧。”姜池雨跟姜安饶说。 姜安饶闻言,放弃自己那匹,来到姜池雨马下。姜池雨伸出手,姜安饶拉住,他一个用力就把她拉上了马,放在了自己身前。 时来运转:哇!哥哥好帅啊!这要长大了…… 顺风顺水:男友力爆棚啊!可惜不知道要便宜谁家的丫头! 小小诺:小帅哥,比心,比心! 直播间众人昨日并没有多跟姜池雨沟通,因为他一向是安静的站在一旁,除了最初冲进场中拉了追一把外,并没有其他出格表现。 观众们都不知道他有多本事,所以也没顾上调戏他。 这功夫终于发现了点端倪,纷纷出言调侃。 你一句我一句瞬间把他从头评到尾。 因为是男生,观众们胆子更大,说的更夸张,直接把姜池雨说的受不了开口。 【嘉宾姜池雨:你们够了。】 直播间的小不要脸们哈哈哈的一顿笑,显然发现了心的了去。 【嘉宾姜池雨:你竟然也不管管?亲哥让人欺负了没看见吗?】 “哈哈哈哈!”姜安饶直笑,然后因为此刻在马上驰骋,不小心灌了一嘴风。 最后也沦为观众们的笑柄。 一直跟在几人附近的牧听到姜安饶的笑声,有点疑惑的看过来。 他不知道这小小姐突然抽什么风,笑个什么劲儿啊? 不过他是个下人,轻易不可以过问自家主子的事儿,索性装没看到。继续赶路。 一行四人三骑在原野上驰骋,很快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篱笆墙。 “农场到了。” “吁!”姜池雨停马,站在一处山坡上看向农场里。 这里篱笆不矮,但是因为距离远,他们又身处高坡坐于马上,他们此刻可以看到远处的大片农田。 许许多多的人散落在地间,弯腰忙碌着,应是在耕作。 直播间人们也纷纷感慨。 时来运转:哇!好大一片土地啊!安安,你还是小地主呢! 【安安主播:小地主可算不上。据我老爸说,我们家族的土地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有个大伯,家里一切生意都是他管理。我们一家就是蹭吃蹭喝的。】 “少爷,小少爷,小小姐,前边就是咱们家农场了。” “走吧。咱们进去。”姜爸说着,几人打马向农场正门走去。 进了农场,姜爸跟着牧去取草药。反正直播间开着,老爸拿的药若是不对,老妈姥爷都会看到,姜安饶则是带着哥哥往田地里走去。 对旁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对于种田她可是真心喜欢的。 见到这么大一片田,自然得去看看。 随着兄妹俩的走近,姜安饶本是一脸期待的模样慢慢变成了迷惑。 直播间里拥有上帝视角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三道:这种的什么啊!哪有这样种地的? 五迷:我一个不懂种田的也知道这田中的不怎么样。怎么连个地垄都没有? 没错,眼前的景色之所以让姜安饶皱眉,就是因为这些在地里挥汗如雨种田的人,真的是种田种的毫无章法可循! 第十四章 思路都被打断了! 此时他们是在播种。 整片田地上一片平坦,这些人甚至没有起地垄! 劳作的人用耒耜(lěisi)在地上挖出一个坑来,抓一把菽种,也就是黄豆撒进坑里,然后填土掩埋,后退两步,刨土挖坑,撒种掩埋。 挖出来的坑有深有浅,毫无规律;坑间距离有远有近,随意至极。 姜安饶还眼睁睁看着那撒种的人,一会儿撒种子撒一把,一会儿撒种撒几粒; 种子撒的多时,甚至掩埋种子的时候土都会盖不住,有些种子还随着人的动作撒到坑外来! 而有几粒种子的,则是被人扔进深坑里,几脚踩了个结实。 姜安饶敢用脑袋担保,这种子绝对长不出来,只有烂在地里的份儿! 她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忙活着播种,但是,他们有的两人挨一起横着种,有的则是竖着埋,几人操作下来,有的地方已经种满了种子,有些地方却空下来一大块,无人注意! “你停下!”姜安饶越看越生气,实在忍不了了,她冲到地旁,冲着一个女人喊了一声。 那女人是农场的女奴,听到姜安饶喊抬起头,她不认识姜安饶,但是猜测应该是哪个小小姐,是主家人。连忙跪地行礼问好。 她这一行礼,其他奴仆也看到了,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扑扑啦啦跪一地! 瞬间目之所及,跪下一大片! 姜安饶本来是生气呢,结果这一幕直接给她看愣了: “呃!” 她眨巴着眼睛,思路都被打断了! 旁边姜池雨也是被弄的一愣,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并且看到自家妹妹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在一旁咧开嘴,呵呵呵呵的笑起来。 直播间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吓傻了! “你们都起来,起来回话!” 奴仆们战战兢兢的抬头,一个个起身,但依旧弓着身子站在原地,毫不敢挪动。 “你,对,就是你,还有你,你两个过来,我有事问你们。其余人忙你们的吧。” 姜安饶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但是,她知道这个时代,对比自己年长的人叫叔叔阿姨是绝对不行的,因为这年代血统,身份更重要。 所以她也只能用不怎么礼貌的你啊你的,来叫人。 被她叫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以及刚刚她喊的那个女奴。 两人走到跟前又要跪,被姜安饶拦住了: “站着回话!我问你们,你们这样播种是谁教的? 这地翻过吗?怎么不起地垄?还有,这东一下西一下的,有些地方都没种上,有些地方却种的特别密,这些你们没发现吗?” 男奴:“……” 女奴:“……” 连个人的眼中清晰的透出迷惑。他们不明白这小小姐要问的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女奴大着胆子回答说: “回小小姐,我们是由父辈们教的这样种。一直都是这样种的。” 想了想,又道,“小小姐,奴未曾听过什么地垄,若是哪里落下了没播种,奴立刻就去补种,奴并非偷懒,求小小姐不要责罚!” 说完就跪下了。 那男奴也跟着跪说,没有偷懒,真的没有, “求小小姐不要责罚!” 姜安饶:“……” 姜安饶是个从不喜欢骂人的人,但这功夫,她心里有一句“这特么的”真是不吐不快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窝火了,同情有之,更多的则是笑。 李吉祥:心疼主播3秒钟。 未来的你:呵呵呵呵,心疼主播4秒钟,不能再多了。 益生菌菇:你们都没有良心!哈哈哈,我心疼那两个奴隶5秒钟。这说两句话的功夫跪好几次了。 此刻姜安饶一家人分作三处,所以直播间画面此时是三个画面。 姜安饶这里发生的事情家人也都是看得到的。 姜爸一看女儿要抓狂了,也有些好笑。 自家这个闺女,不知是不是受姥爷影响太重,反正对于农事方面十分感兴趣,从小就爱种些瓜果蔬菜的在自家里,大了更是直接考大学学农学。 毕业了就钻进研究室当研究员。所以她看到如今这些人暴殄天物般把大好的庄稼种成这样,自然抓狂。 【嘉宾姜若阳:安安,这个时代还没有流行精耕细作,多数人种田也就是撒种下去,然后看天收成。 像是这种能够有意识的天时播种,定时照顾,已经是很先进的技术了。】 【安安主播:嗯,道理我懂,就是看着好难受。这么大片地,种的乱七八糟,看了闹心。】 时来运转:哈哈,看出来了,安安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顺风顺水:我赌一根棒棒糖,绝对有! 【安安主播:嗯,某种程度上吧。算了,也是我强求了。】 转头她就问老爸,是不是可以在自家农场开始重新规划一下,用更好的法子种植啊? 但是很快就被老爸否了。 首先,现在农场里基本已经播种完成了,若是要改法子,那就要把种下去的东西挖出来。 先不说耗费的人力物力,就是播种的最佳时间也会错过了。 而且,他们可是要跑路啊,若是条件允许了,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动身离开宋国,这功夫在这注定要扔掉的土地上费心思做什么? 最后,他们说了也不算啊。农场牧场,做主的可不是他们。上头还有个大伯呢不是? 姜安饶撇撇嘴,有些遗憾,但是却也知道老爸说的都对。 但是她此刻已经终于认识到这个时代的农业有多么的落后,并且此时,她就已经在心里开始规划如何改良种植庄稼的各项技术了。 “咱们回去吧,你娘他们还在牧场等着咱们呢。” “嗯。” 让那两个奴隶回去继续播种,父子(女)三人上马离开,直奔牧场。 药拿回来给牛犊灌下去,不知是牛初乳的作用还是药物的作用,小牛犊越来越有精神,到晚上的时候,它已经于寻常健康牛犊无异。 姥爷煎药的时候,还顺便给那四个被打的奴隶煎了一份消炎的药物,给他们分了下去。 四个奴隶感激涕零,又是好一顿磕头谢恩。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晌饭时是牧亲自给一家人送到饭食。 第十五章 就不能让她多感动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本感觉牧对待他们一家时,虽然表现的恭敬,但其实不过是流于表面的。 去了一趟农场又回来后,他好像突然对他们一家人殷勤起来了。 他带人端了一大陶罐,一个火盆还有一个架子到了姜家人这边,摆好火盆架子,坐上陶罐,直把陶罐里的水烧的咕嘟嘟的。 浓白色的水花翻涌,时不时有白花花的肉片在汤里浮起又落下,姜安饶一家看着那一罐子汤汤水水,闻着羊肉的膻气,都有点不知如何下口。 时来运转:这汤,怎么有点…… 三道:yue!我刚看到一大块肥肉…… 接下来观众们不时播报他们偶然一暼看到的东西,他们越说,姜安饶越没胃口了。 【安安主播:好了,大家都赶紧吃饭去吧,我暂时关闭直播间了,回见。】 说完就关了直播。 “怎么了?关了干嘛?” 姥爷倒是不觉得饭食不好。他年轻时吃过苦,什么吃的都能吃的下去。再说了,大肉多好吃。 他很是淡定的给自己盛了一碗,想着给孩子们打个样儿,于是上来就喝了一大口。 “……” 姜安饶他们都看着姥爷呢,就见他表情有点不对,但是最后还是把嘴里的汤咽了下去。 “姥爷?” 姥爷似乎也是难受了,哈了几口气,这才开口: “烫!” 接着道,“主要是没有咸淡啊。” 姜爸也拿勺子舀了一口尝,之后点头: “没放盐好像。” 姜爸转头喊了一声,牧匆匆走进来。 “少爷,有何吩咐?” “有没有盐巴?” 牧一听,脸现为难。 “怎么了?有话直说。”姜若阳皱眉问。 “回少爷,您这月例盐,已经用完了。” 姜爸:“……” 吁…… 姜爸看着家人们的眼,恍若听到了嘘声。 “行了,你去忙吧。”姜爸无奈挥退了牧。 “那么说接下来咱们的每天都要吃这没有咸淡的东西,直到下个月?” “恐怕是的。” 简直了。 姜安饶表示放弃,她还不如啃大列巴。 想着,手一翻,大列巴红肠就掏出来了。 尽管姥爷很不赞同浪费食物,但是红肠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最后也选择了屈服。 一家人又是吃了一顿后备箱里的食物。陶罐的汤每人只喝了一小碗。 这次一家人都把红肠扒了皮,骨头都小心翼翼收好,最后交给姜安饶收回去好再生。 等一家人吃饱,又犯了愁,这剩一大锅汤咋办? 姜池雨提议可以赏给牧那些人吃。 姥爷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最主要是,他们不能一直这样啊。吃后备箱食物,然后剩下一大堆牧场准备的午餐,这是怕人家不发现他们异常吗? 还是不能太挑嘴。 这个时代,能吃上肉的估计都是很奢侈的了。他们这样的挑三拣四,在旁人看来实在太矫情了。 这不,当他们剩了一大锅汤,叫牧来说送他喝的时候,牧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他简直是千恩万谢的跪下扣头,然后从未有过的虔诚带人抱了那一大罐汤出去。 姜池雨还好奇的出去看了一眼。 牧还挺大气,并没有把一锅汤自己独吞,而是放到外面后,说了声是主家公子阳赏的。 然后又架了个大鼎,加了许多水后,把汤倒进去,在烧开后,让大家拿来自家的碗,汤里头的肉先被捞出来,切得碎碎的后,管事的们一人匀了一点。 汤水管事的可以分到足一碗,其他奴隶只能有几口的量。 到这功夫姜家人才知道,这个牧也是姜家的奴隶,不过比较得主人家喜欢的那种,所以他被提拔主要负责牧场的管事,他手下一共有五百二十个奴隶。那一大罐子汤对于姜家人来说是很多,但是上百人一分,散布到人手里的就真的很少很少了。 但即便如此,也让一众奴隶感激涕零了。 他们捧着装汤水的碗,有人甚至热泪盈眶。 看着那又跪了一地的人,姜安饶一家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个时代的下层人民,活的真是太艰难了。 那么多人动辄挨打挨骂,甚至牲畜死了都要被活埋,一口肉汤,就能让他们发出真挚的感恩。 在这个时代生存,真的太难了。 “老爸,我们不该鄙视你的,我们应该庆幸。 还好你是个小贵族出身。不然是不是咱们一家也会跟他们一样,成为别人的奴隶,每日无休止的劳作,说不定那天主人或者是管事一个不高兴,就被人拉去打骂甚至活埋了?” “哎!”姜爸叹息一声,“时代的进步不是一蹴而就的,想要时代进步,生产力,生产关系要发展。社会制度也要进步,一切协调了,才能向前。” 姜安饶沉默片刻,突然道: “太复杂的我也不懂,但是爸,如果我可以教会更多的人精耕细作,教会大家牲畜农耕,改善农具,提高生产力,是不是慢慢地,社会也会更快转变向封建社会? 等他们不再是奴隶了,就算活的依旧辛苦,好歹不至于因为主人一时的愤怒丢了性命啊,是不是?” 说让世界脱离封建社会,向社会主义进发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但是让大一统早一点到来,让更多人过少好点的日子,似乎她能做到! “嗯,安安,你有这个想法就很棒,而且,爸爸相信你做得到!” “妈妈也相信你!” “姥爷也相信你!” 姜池雨揉了揉姜安饶的脑袋,笑说: “我妹从小想做什么,就没有做不成的,放心吧,哥帮你!” “嗯!”姜安饶感受着家人的温暖,眼睛都湿润了。一时间对于疼爱支持她的家人,她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表达。 然后…… 姥爷想了想,来了一句: “所以,咱们是不是应该,进城买点盐? 噗! 姥爷!就不能让她多感动一会儿! “啧,安安啊,不是姥爷给你打岔啊,你以后想做啥,姥爷都支持,但吃喝这个问题是咱迫在眉睫的问题啊。 咱们今天又吃了后备箱的东西,但是你们发现没,咱那吃的味道太香了,太冲了! 刚刚那个牧进来时,一个劲儿的吸鼻子咽口水,你们发现了吗? 你说,等回头他吃了咱给他的东西,发现跟闻到的味道不一样,还会那么感动? 他是不是就猜出来咱们偷吃东西了? 咱们昨日回来,拿了什么东西那牛车上一目了然啊,吃的哪来的?” 剩下家人闻言,也心中一激灵。 第十六章 安安,你火了! 姥爷是人老成精,真的能注意到很多细节。 一次两次的,可以蒙混过去,但是时间久了,会让人发现不同啊。 这个时代有多乱?当街杀人,贵族一夜之间灭族的事情比比皆是。 他们一家可以凭空变物,变吃食,这要是让人发现了,那不得烧死他们啊! “所以,要小心,要注意细节啊孩子们呐。”姥爷最后总结。 姜爸点头: “爸说的对。安安,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是在绝对安全地方,不许随便拿吃的出来。其他的东西也是。你那个牧马人,更是不要出现!” 姜安饶连忙慎重点头: “我知道了爸。” “咱们来到这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先前咱们可都是出车祸了的,如今有这份奇遇,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 咱们一家人都没事,还都在一起,这更是幸运中的幸运。 咱们手中有许多这时代人没有的优势,但是我们更要小心行事。 这个时代是很苦,但是若是我们注定了要终老在这个时代,那么我们要做的,就只能是顺应这个时代。 所以,明日开始,我们一切要向这些古代人看起,衣食住行不要搞特殊。不要让人发现不同!” 全家人都慎重点头。性命攸关的问题,所有人都不含糊。 家庭小会开完,确定好总方针,一家人的气氛才再次轻松起来。 “对了,安安,你买回来的那些树苗你打算怎么办?” 姜妈想起昨天晚上带回来的一堆树苗,问道。 “哦,对,本来我想今天就种上的,结果上午救那个小牛犊耽误了,下午我就去把这些都种上。 我觉得应该是芍药,若是可以开花,还可以考虑嫁接培育一下。 咱们买的时候,那卖花苗的不还说呢,最近城里很多赏花会,如果咱们的芍药开花能够惊艳四座,那说不定咱们跑路的盘缠就有了呢?” 姥爷点头: “嗯,安安说的这个说不定靠谱。一会儿姥爷也去跟你一起种。” 一家人也都觉得,这个也许是能够成功赚到钱的法子。 于是找了负责人牧,让他帮忙找个地方,他们想种点东西。 牧闻言,想了下,转头带他们去了牧场偏东方的一块地方。 “公子,这牧场四处都种的是牧草,但是之前也开过一块地种粮食。不过后来牧场的人也都是吃农场的粮食,所以这边人手就都集中去看管牲畜了。 这里虽然长了牧草,但是当初为了防止有牲畜过来破坏,竖了篱笆,这些篱笆很结实,如今还是可以用的。 所以若是想种什么,可以来这边。” 姜安饶等人看到了牧说的地方,十分满意,这地方简直就是给姜安饶他们量身打造的一块试验田啊! “很好,这地方不错!”姜爸一看女儿岳父都挺满意,便给予了牧以肯定。 之后吩咐他看好牲畜跟奴隶,轻易不许人来这边。牧应承之后,这才退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姜安饶这功夫已经跟姥爷一起查看土壤,然后选择位置,准备种下芍药树苗了。 手里干着活,姜安饶就又开了直播。 毕竟活跃值是真香。她还想多攒一些,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呢! 这一次跟以前的冷冷清清不同,从开了直播,就看到聊天界面刷屏不断,提示有人进入直播间。 刷刷刷的不一会儿,姜安饶就收到提示: 【直播间活跃值增加1000。】 【直播间活跃值增加1000。】 【直播间活跃值增加1000。】 【直播间活跃值增加1000。】 【直播间活跃值增加1000。】 提示足足响了五次,然后,系统提示: 直播间观众已满。 嗯? 姜安饶手上动作停了停,连同家里人都停了手。 奇怪了。怎么瞬间就这么多人?还有,直播间的观众竟然是有数量限制的吗? 一时间直播间内好多人说话,对话刷刷的闪过,姜安饶一时都看不过来了,实在是说话的人太多了! 而且,观众的名字也都是没见过的。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好像观众们终于是冷静了一点,刷屏速度虽然还是很快,但是安安好歹可以读完一条了。 五行缺钙:真的假的,这真的是春秋战国时期吗?位置是真的好难抢啊!我蹲了好久,可算是进来了! 热爱185°c的你:呼!不容易,进来了!嗨!主播!下午好呀! 【安安主播:欢迎新进来的朋友。不过,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了?】 她之前攒个三五百点活跃值可是用了好久的啊。这功夫怎么一下子直播间就满员了? 万能胶:主播你不知道吗?你上热门了啊。 水狐狸:对啊主播,我们都是慕名而来的啊! 姜安饶依旧一头懵,不过慢慢的根据观众的回答,她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有人无意中进来了这个直播间,就一直悄悄的窥屏,但是当他发现,这个直播间非同寻常后,就着意截图录屏等等的搜集了一堆东西。 然后,跑到各种网站平台上发了篇文章。 题目就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直播间,直通春秋战国! 随着他的帖子点击量增加,越来越多的人也发现了这个直播间。 加上一些其他也看过直播的人跑到楼下回帖,甚至上传截图跟录屏。 这帖子最后被顶到了热门上。 一夜加一上午的时间,再加上上午姜家人救牛犊的视频跟截图。 所有知道这个帖子的人都开始在朋友圈扩散。然后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直播间。 人们在个大可开通直播的app上搜索直播间,惊奇的发现,竟是所有直播平台都搜得到! 于是各种关注点起来。各种开播提醒点起来。 所以到下午,姜安饶一开播,人们就疯涌进来。 只是五千人的观众上限,那还不是分分钟就满了? 此时直播间里人们七嘴八舌的问着五花八门的问题。姜安饶已经看聊天字幕看到眼晕,实在是没法一一回答了。 努力读书:安安,你火了!我就差一点啊,就没挤进来啊! 这样一条熟悉名字的消息,终于被姜安饶捕捉到了,于是她回复了一句。 【安安主播:努力读书,我一直想问,你这个名字是因为你是个学生之类的吗?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课?】 第十七章 种花 被主播点了名的努力读书立刻兴奋了。分分钟消息刷了一屏幕。 努力读书:啊!主播翻我牌子! 努力读书:是啊,我确实是学生,不过马上毕业了,最近都是在忙论文。其实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最后答辩。 现在没什么事情,每天除了投个简历,就是看看直播呗。 努力读书:安安,你知道不,因为进不来直播间,我们寝室哥几个都凑在我这手机前头看你呢! 【安安主播:啊?现在位置那么难抢了吗?上午开播还没几个人,真是让我都猝不及防的。】 努力读书:那是相当的难啊!你没看转运还有风水他们都没影子?估计那几个货是没进来,哈哈哈哈哈! 这孩子还挺幸灾乐祸的。 观众们也都说这个直播间出乎意料的难抢,名额也太少,纷纷问姜安饶可不可以增加些观众位。 姜安饶表示她也不知道啊,她也得现查。 找了半天,最后终于是找到了说明。 原来还真的可以! 直播间容纳观众数可以提升,不过需要消耗活跃值。 好消息是:下一阶段的观众人数直接跨越式增长,从五千直接变成了十万! 坏消息是:升级直播间需要活跃值,十万! 姜安饶看了看自己后台的活跃值,十万,就算每天都直播满观众也要凑半个多月啊…… 这个“噩耗”通知了观众们之后,观众们也一片哀嚎。 努力学习:安安,你可以这样,先关掉直播,过一会儿再开,这样重新进人就要重新计算活跃值了。 五迷:对对,这样可以刷。 但也有反对的声音,说若是主播这么干,他们不是白挤进来了吗?不带这样的。 【安安主播:算了,不要这样吧。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关了再开可能就有朋友进不来了,那对大家很不公平。慢慢来。总能攒够的。】 一时间直播间众人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倒是突然一个信息闯入众人眼帘,那消息是闪烁着彩色光晕的,且在屏幕上停留了十秒钟,足够所有人看清。 仲万清壕气万千,打赏主播99块巧克力!安安主播获得活跃值:100点。 【安安主播:呀?】 不怪姜安饶惊讶,她都没见过打赏啊,这还是头一次。 努力读书:哇!这也可以!对哦,道具里有!给主播打赏也是可以帮助主播获得活跃值的! 热爱185°c的你:嚯!99块巧克力要100块啊!相当于是一块钱换主播一点活跃值哦!十万活跃值,十万块! 热爱185°c的你:不过要是每个人都打赏一点,倒是也不太多。 【安安主播:别!千万别!你们不要打赏!我再强调一遍啊,大家不要打赏!】 【安安主播:大家来看直播就是对我的支持了,不要额外花钱。需要的活跃值慢慢攒就好了,我觉得,可以进来的就是缘分,大家喜欢就留下观看就好,不要破费!】 【安安主播:仲万清这位朋友,谢谢你的打赏,非常感谢您的支持!但是不要再破费了,大家就看直播就好了,不要打赏我了。 我们身处不同时空,你们支持我我很开心,但是打赏就会让我觉得,背了好多债务啊,因为我除了给你们看我的日常,真的不能为你们做什么,有时候很多事情,是我也没法做主的。 你们为我付出太多,我会觉得无法回报你们,然后会很内疚。 所以,大家看直播就好了,不要破费打赏。】 因为这一份打赏,平日里直播间话不太多的姜安饶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每条都在强调不要打赏。 她这个直播开的本就有点莫名其妙的,目前只是因为有更多人聊天,她觉得挺热闹挺有意思,所以才继续开。 但是如果她冲人家要打赏,或者什么都靠观众们的施舍,她觉得那个味道就变了。 她不想把这个直播间搞成一个盈利性质的东西。 她希望是有一群人,因为喜欢和爱好凑在一起相谈甚欢。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出她是真的不想大家打赏,所以一时间也对这个直播间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有些人从挤进来就开始截图录屏,边看直播另一边平台就已经发帖盖楼了。 这功夫把安安主播的话截图录屏放到帖子里,外头看不到直播的小伙伴们也对这个安安主播更加添了好感。 但是,添好感也没用!挤不进来了啊! 外头抓心挠肝的人更多了。 这些安安当然都不知道,她强调了不要打赏的事情之后,专心开始处理带回来的那几株芍药树苗了。 芍药一共26棵,因为挖掘小心,运输小心,即便是离土两日多了,如今状态依然良好。 看这树苗的大小,接近于抱蕾状态了,也就是说,弄好了种下去,苗儿们缓过来就要结花蕾开花了。 姜安饶把它们一棵棵的小心种下去,浇了水,想了想,去找牧要些东西,打算沤些花肥。 要想让这些花开的好,营养土是必须的。 这都是野生的芍药,生命力顽强自不必说,如果用上营养土,花朵一定会开的更好,且花期也会更长。 牧听说姜安饶是想要一些豆渣之类的,很快就答应。这是牧场,这些东西本就不缺。牧让人拿了不少过来。 其实牲畜粪便也是可以沤肥的,但是,毕竟是要给花用的,粪便沤出来的,万一花沾染上臭味…… 想想吧,她去给人推销一种美丽的花,结果,人家接过去一闻,yue! 还是算了吧。 豆渣一类的沤出来的,好歹不难么熏人。 芍药种下,沤肥完成。姜安饶看着这篱笆墙里的空地,开始蠢蠢欲动了。 “要不,我把这地翻了?” 姜安饶自言自语,说着就又去拿那耒耜了。 她昨天买了一堆种子呢不是?反正他们在芍药开花以前没能力离开宋国不是?那她种点菜,不过分吧? 姥爷也赞同。 他本来应该当个老中医,但是奈何年轻时候被迫下乡,种了一辈子地。 所以这辈子他跟土地最亲厚,连姜安饶看到这一大片土地都手痒,更何况他? 爷孙俩一拍即合,得嘞,俩人翻地去了。 第十八章 翻地小能手,速度没的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了。 姥爷翻的地,垄身笔直,垄间距均匀,连垄内坑深都跟量过似的。 再看姜安饶,虽然是九岁的身体,但是力量还是之前成人身体的力量;虽然工具不是很趁手,但是成果也不赖。 爷孙俩一会儿的功夫,翻了快两亩地出来,最终败在了工具上。 为什么呢?因为坏了呗。 耒耜其实有些像后世的铲子,但是牧场的耒耜,耜也就是铲子头部是石头做的,耒也就是那个木柄,是弯曲的。所以其实用这东西翻地并不是很得劲儿。 这牧场的土地虽然不至于硬到不行,却几乎没翻过。 土地初次自然不那么好翻的。于是没多一会儿呢,耒耜断了,整个石耜头儿都掉下来了,姥爷的耜头都裂开了。 “还得是弄铁器啊!”姥爷看着那裂开的铲头,感慨道。 姜安饶也说:“是啊,太难用了!” 姜妈这功夫拎着个坛子过来了。 “行了,你爷俩过瘾了吧?过来吧,我蒸馏了一点酒,给你们消消毒。” “嗯?”姥爷没反应过来,跟外孙女大眼瞪小眼。 姜妈哼了下,用下巴示意了俩人:“看看你俩的手吧!” “手?啊!” “嘶!” 两个干活干的浑然忘我的人这才发现,他们两个这一会功夫,磨了两手血泡! 直播间观众之前看着两人忙活着翻地,强迫症看着是真治愈!那一垄垄的地翻的,那叫一个漂亮;那速度,那叫一个快! 观众们甚至还有人皮了一句: 安安这主播,人狠话不多,翻地小能手,速度没的说。 大家一致觉得总结很到位,纷纷拿这一句刷屏呢! 结果这功夫一看姜安饶那两只手,直接全尖叫了。 就算是大家都知道安安其实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她如今的身体毕竟才九岁。 而且这个时代营养不良很常见,她比现代的一般9岁女孩子长得瘦小。 此时那一双小手上,血呼啦的一堆泡,有的水泡已经磨破了,流出来血水。小手掌惨不忍睹。 姥爷的手也不遑多让,也是惨烈一片。 “你们啊,我就猜会这样,所以刚刚你爸跟你哥他们去修篱笆墙,我就去弄这个了。 来吧,消消毒,处理下,免得感染了!” 姜安饶眼泪巴巴的让老娘给消毒上药。 她忘了啊,她这幅小身体好歹是个小贵族,生下来还真没做过这么多活儿。手上也没有老茧,所以这干活一卖力就惨了呗。 直播间观众看着,可心疼坏了。 努力读书:哎呀,安安好可怜,虽然我觉得你没准儿比我还大,但是好像摸摸头安慰安慰你啊! 直播间人一堆附和。 许多观众也对姜安饶肃然起敬。 会背诵“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农民劳作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在现代,有几个年轻人会种田的啊,就算会也没谁愿意下地干活吧? 且是这种没人逼迫不为生计的下地种田。 如果不是刚刚姜安饶反复强调不要打赏,这些人说不定就又有人给她打赏些什么了! 【安安主播:没关系的,大家不用担心,也就是最开始这样,很快就可以长出老茧了,有茧子就不会再磨起水泡流血了。】 看到很多人喊心疼,姜安饶还反过来安慰观众们。 一家五口这天就在这一小块篱笆圈起来的地里忙活了一下午,到傍晚时分,该翻的土地都翻好了,木篱笆也被姜爸跟姜池雨修补好了。 日后即便是牧场里的牲畜散养出来,也不用担心它们会从篱笆外闯进这一块试验田里,祸害一家人种的东西了。 当晚直播结束时,尽管好容易挤进来的观众很是不舍,可还是都纷纷说让姜安饶好好休息,毕竟她的手都那个样子了,实在太惨。 天黑了,一家五口都习惯了吃晚饭,但是牧场确实一日两餐。 所以最后姜安饶还是偷偷摸摸的在黑暗里把车后备箱的东西拿了出来一家人悄悄吃了。 “明日要个火盆,再准备个陶罐,回头晚上咱们煮个白菜汤喝也行啊。” “是啊,不吃晚饭还是不习惯,还有咱们没有盐了,不然明日我再进城去买趟盐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可。 于是当直播间再次开启的时候,观众们看到的就是两个画面。 一个是姜安绕跟姥爷在试验田里忙忙碌碌,另一个画面,则是姜爸姜妈跟姜池雨正在赶着牛车进城。 五千个人都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挤进来的,进来就冒泡庆贺了一番,直播间活跃值瞬间增加5000,然后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问问题。 【安安主播:今天我爸妈跟哥哥去城里买些东西,我跟姥爷留在这里准备下回头要播种的种子。】 姜安饶解释了一下今日上午要做的事情,然后跟姥爷两人开始给上次买的一堆种子分类。 这个活也只有他俩能干了,家里其他仨人认识的种子都没他们多。 姜安饶跟姥爷在地上铺了草席,搬了个矮几,俩人一人一边坐地上就开始挑。 这个时节可以种的菜蔬种子挑出来,等翻过的地晾好了就种下去。 这样过些日子长出来他们一家还可以吃,不算浪费。 观众们看他们挑种子无聊的,就可以去看姜爸那边逛街。 看着看着慢慢发现,观众们姜爸这个人的性格很好啊。 善于交际,还不让人觉得他过于圆滑。和哪个人他都可以说到一起去,于是好多时候不自觉地就让人把更多的消息透露给他。 就比如他转这一圈,就知道了很多事情:高门大院儿的闲话,市井巷尾的传闻,以及城里哪处买粮便宜,哪里买盐省钱等等。 最关键的是,姜爸还打听出了一个很关键的消息: 北毫城最近几大贵族争相办赏花会的风头更胜,连王宫之内的人都想要参与。 如今已经派出不少人来搜集新鲜美丽的花卉。 也因此,市井之中,许许多多的人都开始去城外,或者去各种庄子里搜集新鲜的花木。 若是姜安饶这些芍药真的能开花,说不定到时候真的可以赚上一笔。 【安安主播:我这些还不到花期,不过一个月也差不多了,若是赶得上,就可以趁机卖了换盘缠。】 第十九章 大伯 姜安饶是希望自己种的东西可以换钱的,不过也不能全指望这些。 他们赚钱是迫在眉睫的需求。小打小闹倒买倒卖的倒也不是不行,可这样的赚钱方式注重一个细水长流。 然而宋国的危机就像是个炸弹,在他们一家人看来,真是随时都可能爆的。 所以他们这时候要想法子赚快钱才行。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知道他们一家如今的情况,纷纷帮着想主意,不过因为时代所限,大多数的主意在这年月都用不上。 这一天上午的直播算是无波无澜的度过,因为有老爸上街的镜头,观众们看得也不是太无聊。 姜安饶跟姥爷成功的分好了各类种子,并且分好了类,留下一部分要种下的以外,其他的都又重新收了起来。 等他们把播种前需要预先泡水或者晒太阳的种子都处理好,姜爸他们也都回来了。 又到了午饭时间,一家人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讨论事情,这是家庭时间,所以姜安饶关了直播间。 牧来送饭的时候,通知了姜爸一句,说下午大少爷也许会来牧场巡视。 虽然姜爸在家族里不受看中,但是一家人在牧场住着,平日里就算不管事情,也是主人身份,算是这个牧场的负责人。 而作为家族的商队掌管者的姜家大哥若是亲临,他们一家还是要做好欢迎工作的。 对于在这乱世之中,能够带领一支商队来去各国的人物,姜安饶也是挺好奇的。一家人吃过了午饭就等着大伯的来临。 并没有等很久,他们大概午时正吃的晌饭,午时末,便有一队人骑着马来到了牧场外。 牧连忙通知了姜安饶一家,然后飞跑去牧场门口迎接了。 到姜安饶一家也走到牧场门口附近时,那位传说中的大伯已经带人牵着马进了牧场。 大伯一路走来,路两旁皆是跪倒行礼的奴隶们。 “大伯”浓眉高鼻,想来是因为常年在外奔忙的缘故,看上去皮肤略黑;他头戴黑色皮冠,身穿暗青色绸袍,行路昂首阔步,宽大的袖子显得很有气势,通身自带一种自信的神采。 他远远地看到了姜安饶一家,视线在一家人身上扫过,最后看向了姜爸。 “阳弟,许久未见,可还好?” 姜爸还好是有记忆的,依着礼数行了礼。 “大哥安好!弟弟一切如常。” 姜妈带着姜安娆跟姜池雨也都行了一礼,就是简单的问候一句。 大伯对姜妈几个人颔首,说了声好,之后当先向牧场里头走去。 姜安饶兄妹俩都注意到了大伯身后跟着的人。 大伯带了十二个人过来,各个都是精神气十足的壮年汉子,他们腰配长剑,一行一止都很整齐,显然是经过训练的护卫。 姜安娆跟哥哥走在最后,突发奇想的小小声问自家哥哥:“哥,这些人你一个能打几个?” 她哥很不含糊,呵一声表示,这些人一起上都不是他对手。 姜安娆就觉得哥哥臭屁的样子挺好玩,忍不住咯咯笑出声,但是心里其实对于哥哥的话很是信任。 这些护卫看着唬人,但是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高手。 打架又不是光看样子的。她觉得除了打头儿的那几个大汉,其他人连她都未必打得过。 兄妹俩其实也不过是无聊闲谈的几句,谁成想,他俩说完,当先跟着大伯的那个大汉就回头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兄妹俩,很明显的不满以及看不起。 他没说话,却用眼神吓唬兄妹俩。 若是寻常小孩子,被他那眼神盯着,估计很快就受不了了,甚至会被吓哭。 但是兄妹俩哪会怕,于是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就开始眼神较劲。最后还是大汉以为不得不跟上去只好先挪开了眼睛。 姜安饶兄妹俩没把这插曲当回事,继续跟着众人。 这位大伯带着人,把牛棚,马棚驴棚羊圈等等都巡视了一圈,对牧场一切还算满意后,才带着众人进屋。 巡视期间,牧还上报了昨日姜安娆救下一只牛犊的事情。 大伯闻言,有些意外,他看向了姜安娆, “饶?很好,做的不错!” 虽然是表扬的话,但是略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也许是这个时代的人长辈对于晚辈的夸奖就是如此,但是姜安饶并不喜欢。 姜安娆:谢谢夸奖呢。 心里这样想,但是事实上还是要有礼的回复的。 大伯也看到了姜安饶那些圈起来的试验田,他知道这块地方,只是疑惑牧怎么还没把篱笆拆掉。 牧据实以告,是姜爸带着家人在那边种了东西。 大伯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自家弟弟,又看了看姜安饶等几人,没有马上说什么,也没有说要离开,而是带着众人去了牧场里,姜安饶他们住的那一片房屋。 众人进屋坐下后,大伯看向姜爸: “阳弟这两日又进城去了?” “是”姜爸答,“例盐用完了,所以进城去买些。” 大伯闻言,想了想,没立刻说什么,而是挥手把人都遣下去。 到屋里只剩他跟那个壮汉还有牧以及姜安娆一家人,他才看着姜爸一叹气,道: “你那例盐是用完了,还是又抵出去做赌了?” 姜爸:“……” 姜安娆差点笑出声。 老爸背了原主的锅,还不能吭气,真可怜。 姜爸不想继续背锅,于是实话实说:前天他去斗场,赢了十两金,之后就再没有赌过了。 今日真的就只是去买了点盐巴。别的啥也没干! 大伯听说他比技击赢了十两金,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倒是眉毛拧的更紧,甚至有些恼怒的道: “你竟然还敢去比技击?!那可是会出人命的东西!” “兄长莫要误会,不是我要去比技击的。 是有个人,他的主人病重,急需用钱,他想入场技击赚钱却不得入,所以才同我商量,借我的身份入场。 事后他胜出,赢了十两金,我就依约分了他一半五两金。 我本意是不要再赌的。” “当真?”大伯不信的问。 姜爸连忙点头,然后又顺便说了他们逛街偶然还碰到了那个追,还顺手帮了他主人一把的事。 大伯看了姜爸半晌,最后终于是信了,长舒了口气: “阳弟,如今能听到你这样说,为兄甚是快慰。” 第二十章 大伯的见识 “弟,如今天下动荡,商路越来越难走了。 身处这乱世之中,为兄没什么大本领,也只能随波逐流。眼见着咱们偌大一个家族,凋敝成今日这样,实在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可知我多希望家中可以有个人出来,帮为兄分担一二? 你我都为大母所生,按理该最为亲厚,若不是过往你太过荒唐,我又何必独独把持着家中这所有的权柄,不肯分你分毫?” 大伯拍着姜爸的肩膀,说的情真意切,姜爸闻言,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是按他性格,他该说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吩咐我就是了。 但是这功夫,他可不是真的姜阳,他心中所念所想,不过是带着妻子儿女老丈人安全离开宋国,远走高飞而已。 谁要留在这宋国当亡国奴啊! 姜妈一看姜爸那表情,就知道姜爸想什么呢,微微侧头看向自家闺女儿子,发现两个小的也在互相打着眉眼官司。 显然大家都明白自己家老爸为啥沉默不语。 大伯见姜爸没有回复,又开口: “弟,为兄知你性情,你生来懒散,好逸恶劳。其实,若我大宋国依旧是在襄公那等盛世之时,为兄就是养你悠然一生又何妨呢! 毕竟你我才是一母同胞。但为兄常年在外奔波,消息要比旁人灵通些许。” 说完,他倾身,减小了音量又道,“弟,康王虽勇武,但他初登位就征讨四邻不休,这就已经给宋国埋下祸端了。如今秦赵交战,打得火热,齐魏却得了喘息之机。 宋当年伐齐就是背弃盟约,如今齐国得空,早晚不会放过我大宋! 且康王日益昏聩,臣子贵族们都动辄得咎,近日听说更是无端诛灭了一个贵族。内忧外患之下,宋国,怕不再是长安久居之地了。” 话音一落,就见姜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单是姜爸,姜安饶等人也都惊讶的看着这个便宜大伯。 方才他动之以情的时候,姜家人还没什么大感觉,但是如今,他开始晓之以理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大伯虽然不过是个商贾,但是眼界却不凡。 如今是宋康王四十年,宋国还被称为最后的贵族之国,商贾之都,街上还都是一派繁荣景象,有钱的贵族们还有心情办赏花会呢! 又有多少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就预测到了宋国亡国的命运的? 这个大伯,很了不起啊! “大哥……” “弟,你不要以为大哥在吓唬你。人之将死,也有回光返照一说呢,何况大宋偌大一国? 若你还是同过去一般,为兄绝不会对你讲今日这番话。 但方才我听说,你肯去牧场里垦一块地,试着种庄稼,为兄心中真的是很高兴。 为人最好莫过于脚踏实地,你过去虽然贪玩,但本性无大错,若是日后你肯努力,帮为兄一把,咱们兄弟齐心,撑起家族。 那他日见到祖先,你我也不愧为姜家子孙了!” “大哥,那你想我帮你做什么呢?” 姜爸被大伯说的,最后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姜妈跟姜安饶互望了一眼,知道他这是被这大伯说到心里去了,多少有点上头。 不过平信而论,大伯所说,也确实是掏心窝子的话,很难让人不动容。 姜妈是有记忆的,自己这一家子,原来确实都是赖着这位大哥生存的。之所以过的不怎么样,是姜阳实在太不是东西,奸懒馋滑都占了,还爱赌闹的。 大哥每次归来,或者出远门,也总会来看看这个弟弟,有时看弟弟实在揭不开锅,就会臭骂他一顿,但之后还是会给些银钱食物。 所以姜妈对这个大哥并无恶感。反倒是经过刚刚的话,对他生了些许亲切之感。 大伯听到姜爸这么问,露出进屋后的第一个笑,那笑容有些许欣慰,些许轻快: “你可以把家族的事情都慢慢学起来,之后看看你擅长哪个,就做哪个。 就比如说这牧场,你也可以先从这里开始。 每季要繁育那些牲畜,大约喂养多久可以出栏,何时买卖种公种母,重点繁育什么品种,这些你都可先了解掌握。 牧是世代服侍咱们家的,他很忠心,只要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吩咐他。 只要你肯学,慢慢的也就自然能独当一面,到时候,自然就是帮为兄了。” “可是方才大哥还说,宋国不是长久安居之所了,那,大哥想要举族搬迁吗?可有想好去哪里?” 这个才是姜爸跟其他人关心的问题。 大伯闻言,一声叹息:“哎!举族搬迁谈何容易啊!” 他说着,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伫立的大汉,介绍道: “这是尚佑,他乃是一名剑手。在他的训练下,咱们家商队才能有一批堪用的护卫。 但即便如此,每次出外运送货物一次,也总要损失一些人手。实在是外面太乱,盗匪流民乱军,甚至是野兽,都会威胁到咱们。 这一次去大梁,我们半途遇到狼群,除了丢了二十多个护卫的性命,还失了好几箱货物! 想想若是咱们举族搬迁,得有多少人要上路?咱们牧场里的牲畜要如何运送?族人谁来保护?那些奴隶又如何处置? 人多,大家的吃食如何保证? 更不要说,还有好些族人不会同意离开呢。每每想到这些,为兄就觉焦头烂额。” 大伯一见众人都开始沉默不语,以为又把弟弟一家吓到了,索性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还是继续鼓励弟弟多学习,多尝试,争取早日学会一门技能,可以帮助他支撑起家族。 姜爸看着大伯,又看看自家媳妇儿子闺女跟老丈人,琢磨了下,答应了大伯的话,却没有说旁的。 他们需要家庭开个会再好好研究下。 大伯又待了片刻,就起身准备离开。 他巡视了农场牧场,接下来还需要回城里去处理带回来的货物,以及跟一些有往来的商贾巩固一下关系,互相交换一下信息呢。 临走时,大伯还问姜爸,买了多少盐巴,够不够用,他明日再遣人给送来些吧。 第二十一章 要做掌舵之人 乱世好大伯走了,留下姜家人在屋子里沉默。 过了一会儿,姜若阳看向女儿,严肃道: “安安,开直播。我有事想说。咱们开会。” 姜安饶也不含糊,立刻点开直播。 虽然没有预告,也没有推广,但是不过是几十秒钟的功夫,直播间已经满员。 只不过这一次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懵了。 进来后都十多分钟了,他们就看到主播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也不说话! 开始大家是纷纷询问什么情况,但是并没有得到回答。 大家有的就刷屏,提示主播你是不是话筒坏了音响坏了之类的。 但是又过了一会儿,几人还是不说话,依旧你看我我看你这样。有些人就不耐烦了。 说什么玩意啊!慕名而来,好不容易挤进来,结果是个无声直播间! 根本就是坏的!太不靠谱了! 连声音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继而开始有人退出直播间。 就在这时,有眼熟的id出现了。 时来运转:什么情况?好容易抢破头挤进来,直播间音响还坏了? 顺风顺水:我太难了!终于让我抢到了!安安,我终于又见到你啦! 时来运转:哈喽风水! 时来运转:哈喽转运! 然后两人同时又问了一遍,这是怎么了,怎么没有声音。 【安安主播:稍等下,我们家在开家庭会议。】 姜安饶无意间看到眼熟的人,抽空回了两人一句。之后就又继续私聊跟家人讨论去了。 之所以姜爸让开直播间,是因为他们要讨论的事情很重要,是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 他们所处的屋子虽然不至于是四面透风,但是绝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可言。 现在又是白天,人来人往。若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人听去了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所以,最安全的当然还是直播间一家人私聊了。 私聊他们连张嘴都不需要,一道意念消息就发出去了。 也因此,直播间的人进来才看到那样五人围坐却无人说话的诡异一幕。 【私聊】 姜若阳:就像大哥说的,现在世道乱了。我觉得,之前咱们的想法有点过于天真了。 咱们想的是一家子在这世上独善其身。但是其实,这个很难啊。应该说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避过了宋国灭国的危机,咱们五个人走在野外,定居他国,甚至跑去秦国,那也难说就安全了啊。 确实,除了我,你们几个都有功夫,但是,双全还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呢。 何况我只要跟着你们,就要有人在我旁边护着我。 那若是来人很多呢?若是来的是大型野兽,或者是狼群呢? 你们会不会因为人太少受伤?会不会为了保护我受伤? 还有,我们之前想着,有安安,有直播间在,那么咱们无论如何也不用担心吃食。 可是,我是说假如啊。若是安安受了伤,安安昏迷,无法给咱们拿吃的,或者是,哪一天这个直播间突然消失了,那我们又要怎么办? 路朝槿:还有伤病,如果病的是你们,我跟爸爸可以救治,但若是我们两个倒下了,你们怎么办? 路行洲:还有今天若阳大哥说的,那个贵族一夜之间被灭族了的事。 一个贵族,国君都说灭就灭,若是有人来想要灭咱们家怎么办? 咱们家就五个人,人家弄死咱们不比弄死一只蚂蚁难多少吧? 而且,咱们就算是再厉害,但毕竟家人少,动脑筋也不过就是赚一点巧钱,快钱。顶多是温饱不愁,想要有更大的发展,难了。 路朝槿:还有你们两个。安安,小雨。你们现在还是小孩子,你们总要长大。你们要不要成家?成家的对象怎么办? 让你们在这些奴隶中随便选一个那肯定不行,但是,若是想要嫁得好,娶得好,身后没有个家族撑着,谁会肯嫁,谁又肯娶? 若是婚嫁之后,你们在岳家或者婆家受欺负了,人家一大家子人,咱们家就咱们几个,谁来给你们撑腰出气? 安安主播:别说了,哎呀,脑袋疼。 姜池雨: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姜池雨:爸妈姥爷,您们就说,你们是怎么想的,想怎么做就行了。 安安主播:对,你们就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吧? 姜若阳看了看家人们,做了个深呼吸。 姜若阳:我现在认为,我们不能抛弃家族! 我们之前其实是想当然。我们来自几千年后的世界,对待如今这些古人时,我们总会在心里有一种优越感。但是其实,来到这里,我们与他们并无太多不同。有些方面甚至还不如他们! 因为这是个乱世,而我们从和平年代来,根本不知道如何在乱世生存。这个时代它就不是个可以凭几人之力,独立打拼的时代! 所以,若有一天我们要离开宋国,那必须是带着这个家族一起! 我们要努力的不单是自己活下去,还要让这个家族兴盛起来,强大起来。 家族越繁荣昌盛,我们才能过的越好! 如今我们的目标不应再是赚够盘缠就跑路了。我们要赶在宋国灭国以前,说服,或者是降服所有族人,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并且为了日后的发展,还要掌控这个家族才行! 姜池雨:懂了!就是原来咱们想着的是弃船逃跑,所以能有一艘小艇就行了。结果现在发现,不行,海浪太大,还是得造艘轮船。 但是轮船可就太大了,咱五个人根本开不过来,那家族这些水手,有一个算一个就都得带上船。但如果想去我们想去的地方,我们必须是船长,是掌舵的人。 姜若阳:对! 安安主播:哥,你的比喻十分到位! 姜池雨: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路行洲:若阳大哥是个突破口。他本就是掌控家族的人。只要掌控他,不就等于掌控家族了? 姜若阳:对!我们可以先从大哥那边下功夫。 具体来说,可以分成几个方面,各方面全面发展: 首先,生意上,大哥总是来往于各国,他有一定的人脉,但是家族并不是实力雄厚的,之前也不过是些牛羊粮食之类的小买卖。我们得帮他想到更高级的生意,赚更多的钱。 第二十二章 皮一下很开心 【私聊】 姜若阳:其次,大哥说,商队每次出去都有损失,那个尚佑训练了一批护卫,但是显然,他训练的护卫素质一般。我觉得,小雨,何不利用你学过的东西,给咱们家训练一只部队出来? 到时候咱们武力强了,生意做大也不怕人惦记了,甭管日后到哪里,咱都有自保能力。 再次,像大哥说的,家族就靠它一个人撑着。这不行,只靠他跟咱们一家人也远远不够,得有更多能独当一面的人才才行。 咱们需要人才! 不过这个可能是需要时间的,也许是耗时最久的一个部分。但这个也不急,这个咱们慢慢来。 最后,就是咱们都想着去秦国,但是去了之后咱们去哪里落脚,以什么为生也很关键。 这个咱们还是要考虑好的,选好地方,搬迁以前或许就可以先派一部分人去探探路,购买土地,或者怎么样的,总之咱们最好能在那边先有个落脚点。 这样等所有人都搬过去的时候,不至于无家可归。 路朝槿:对。我们不能毫无准备的就离开宋国然后直奔别处。那样变数太多了。我们得确定了别处有落脚点了才能过去。 安安主播:那么说,我们要有更多的钱,更多人力物力可用才行了。 安安主播:所以,以上这些,咱们怎么做到呢? 姜若阳:这个大哥,先前咱们都小瞧了他,但是今天看,大哥不是只知蝇营狗苟的商人,他也是有远见,有野望的。 有野心就好啊,只要咱们能证明咱们做的到他想要的,那他自然就会跟咱们一心了。 还是从小雨这边先开始吧。 姜池雨:爸,像你说的,咱们先加强自身,这个现在我就可以开始。 只要选出一批合适的人加以训练,假以时日就可以练出一批强于这时代绝大多数人的队伍。 而且,我倒是觉得都不必等这位大伯的同意,他不是说牧场交由你管理么?我稍晚点就开始在牧场里看看,选选人,挑合适的就直接训练起来。 咱们用事实说话,不信他不同意! 姜若阳:也是,那你就去选人。 路行洲:我又想起一点来。 安安一向不喜欢打架,若阳也是一向用脑子多过用手,朝槿这些年也都是只在医院动刀子了。 你们都应该跟着小雨一起练练! 这个时代,谁也不能保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咱们应该保证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你们说呢? 众人表示赞同。 安安主播:或许可以这样;告诉选出来的人,通过训练后,可以帮他们摆脱奴籍,让他有自由。这样是不是能够招来更多的人? 姜若阳:安安,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却行不通。 你要知道,这个时间大多数国家还依旧是奴隶制的,你想一下子解放奴隶,那就是在跟整个社会制度对抗! 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绝对不行的。你现在想这个太超前了。 姜安饶一想,也明白了老爸的意思,吐吐舌头,表示这话不提了。 经过众人一番讨论,最后总结,目前最先可以实施的计划,是姜池雨的武装训练计划。他稍后就可以去牧场里选人。 家庭会议开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 一家人合计完毕,姜安饶终于回到直播间里。 稍微一翻聊天记录,发现评论基本两极分化。 有些人说,估计是安安主播一家人有事情,所以大家耐心等一等;另一些人则是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了,甚至还有人怀疑姜安饶根本是故意不好好直播,让大家受不了进来出去,骗活跃值的! 哎呀可真是!还可以这样赚活跃值呢。观众还挺聪明的呢! 虽然她没这个想法,但是也没打算跟观众解释。 她开直播心态很咸鱼,爱看就看,不爱看就走呗!还得求他们留下观看吗? 不过,对于那些谩骂她不在意,不代表她就会忍受,刚刚她是没看到,要是看到的话,她当时就把人t出去了! 还轮得到他们自己走吗?跟谁俩呢! 不过她也看到了一些帮她说话怼黑子的人,像是时来运转这样的“元老”级观众,就在替她说话。 【安安主播:好啦,会议结束。大家下午好。我回来了!】 时来运转:安安回来啦!你们家开会做什么啊? 【安安主播:制定逃亡计划总方针总方向,各计划发展以及步骤实施相关问题等等。】 时来运转:…… 顺风顺水:作报告呐你!皮一下很开心是吧! 【安安主播:哈哈哈哈!还行吧!】 【安安主播:就是本来我们想着,一家人在一起,到时候赚点盘缠就跑路的,不过现在计划有些变化。所以就重新研究了下。】 顺风顺水:为啥变化?没开播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么? 【安安主播:是今天我这个身体的大伯来看我们,让我们意识到了一个错误,所以现在需要把这个错误弥补上。大概就是这样了。】 时来运转:大伯?你还有个大伯?他是跟你们一样的人,还是…… 顺风顺水:本地土著? 【安安主播:嗯,大伯是本地土著。】 时来运转:哦,那可惜了,没机会跟大伯聊天了。对了,大伯叫什么来着? 姜安饶转头看向姜爸。 【嘉宾姜若阳:大哥叫姜曦。】 观众们一听,表示明白了,晨曦,朝阳,这应该就是姜家取名的顺序了。 姜安饶直播间里说着话,就跟姜池雨还有姥爷一同走出了屋子。然后叫来了牧。 牧依旧恭敬,但是经过刚刚屋中姜曦的话后,对姜爸似乎更恭敬了点。 “牧,现在牧场里的奴隶们都在做什么?” 姜爸问。 “回公子,除了需要照顾牲口的,应该在奴隶棚里切牧草捣豆渣之类的。” 姜爸闻言点头。 这个地方,奴隶们从天不亮就会被喊起来做事,从早上到晚上天黑,基本是一刻不得闲的。 干不好会受罚,干好了也没有奖励。虽然吃住主人家管,但是奴隶们吃食,好多时候还不如牲畜。 也就是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第二十三章 连 “牧,你去召集人,把牧场里所有的年龄在十三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身体健康的奴隶都叫出来。” 姜池雨抱着手臂对牧道。 牧闻言一愣,看了一眼姜爸,见他没有反应,躬身应是,转头去叫人了。 奴隶们的集合速度比姜家人想像的快,也许是怕被罚,所以但凡收到命令,奴隶们都立刻执行。 “男人多少,女人多少?” 姜池雨懒得查,直接问牧。 牧答: “男奴一八五名,女奴一二八名。共三百一十三名。” “好,男女分开,男子一队,女子一队。” 牧有些不解,但是立刻把命令传下去。 下边的奴隶们立刻动了起来。 很快,男女分成了两堆。 “好,男子这队,站成一排,一会儿跟着我。女子这一队,也要站成一排,跟着安……跟着饶。” 姜池雨差点脱口安安,但是想起来这里姜安饶叫姜饶,连忙又改口。 姜安饶依言走到女队的最前方。 姜池雨简单说了下要求。 他先在牧场划了一块空地,四角用木杆标记,所有人要绕着木杆跑圈。跑过四根为一圈,这一圈大概有八百米左右,他计划是先跑个七八圈。 确定这些奴隶听懂了,他当先开跑。 姜安饶则是去了另外一边,同样是四角定位,八百米左右的圈,然后,她带女队跑了起来。 牧:“……” 所以,这是小主子们想到的新游戏? 转头看向姜阳公子,他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两边呼呼啦啦的跑圈的人。 原来这位不喜欢赌了,改玩人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懵了。纷纷问姜安饶,这是干啥啊?主播你是受了啥刺激了啊! 【安安主播:不是受刺激了,我跟我哥先要挑选一批体力好的奴隶,这时候又没条件做体检,跑步不就是最简单的测试方法吗?】 观众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但问题又来了,你们挑体力好的奴隶干啥呀? 【安安主播:想知道啊?】 观众们:当然啊! 【安安主播:想知道就看着呗。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观众们:真想掀桌! 但是观众们发现,他们一点都不能把主播怎么样! 旁的主播要流量,要打赏,要带货,都得维持观众。但是安安主播她要什么呢? 她爱播就播,不爱播还可以不播呢!人家在几千年前!人家一不要流量,而不要带货三不要打赏,观众,观众算老几? 现在是你观众们想看人家在干嘛,想要看两千多年前的世界,而不是人家求你们看…… 什么?你说活跃值?你看人家像是缺活跃值的样子吗?人家每天只能接纳5000个观众人都不着急! 这就闹心了啊。 观众们无奈,只能瞪着眼睛看着。 有些奴隶体力真的差。半圈没完事儿呢,就跑不动了。 姜妈跟姥爷这时候也跟着出来了,他们交代牧,所有跑不动退下来的人干脆就一边站着去。不许坐下,不许歇着。 然后有退下来的,他们就会上前给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不过有些奴隶,身体也确实好些,有些人可以紧紧跟着姜安饶跟姜池雨的速度,看样子如果不是有他们在前头压着,他们还能跑的更快。 观众们看着看着,也开始自己找乐儿,指点指点这个跑步姿势搞笑,指点指点那个奴隶长得真丑。 终于,男队女队各七八圈跑完,姜池雨缓了速度,改跑为走。 姜安饶也跟他同步。两人带队又走了一圈半,最后才停下。 这时候再看男女两队,男队剩下三十六人。女队剩下十九人。 这时候,姜妈跟姥爷也基本上给所有退下来的人检查过一遍了。姜池雨看向姜妈跟姥爷: “怎样,退下来的都看过了吗?” “都看过了,有几个体质看着还可以,之所以跑不动了可能是因为饿的。” 姜池雨点头:“行,把那几个也算上,咱们下一项。” 姜爸从直播间就能听到闺女儿子的话,所以直接对旁边的牧说了一句: “让那些退下来的人都回去吧。” 牧应声,连忙跑向牧场中央。 要知道,姜安饶他们跑步的场地距离姜爸和牧所在的地方,足足有一公里多呢! 牧甚至都不知道姜爸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退下来的! 牧把淘汰下来的体质明显不行的人带走后,刚刚跑下来的,以及姥爷姜妈看过体质还可以的五个,剩下来的刚好六十人整。 姜池雨看了看那几个说是没吃饱的体质还好的人中,有个人很健壮,就走到他身旁看了看。 随意捏了捏他的肌肉,发现他的肌肉虬结有力,身体十分结实。 正有些奇怪,这样的身体,怎么会稍微一饿就跑不动了呢? 结果因为他年纪小,身高还矮,一抬头刚好看到他有点躲闪的眼睛。 嗯? 这心虚的小眼神儿,似曾相识啊! 【安安主播:怎么了哥?】 姜安饶觉得自己哥哥在那人身边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了,就问了一句。 【嘉宾姜池雨:这小子是个滑头啊!他故意让自己提前退出的。】 姜安饶:嗯? 她愣了下,也一下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安安主播:这个大块头挺有意思啊。】 于是她也走了过来,跟哥哥一起看着他。 那大块头比两人高出一个头,此刻他想低头躲避视线都躲不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 时来运转:哈哈哈,安安,你们俩太坏了吧!这大块头肉眼可见的慌了啊!你俩吓唬人家干什么! 通风幻阵:主播太坏了! 通风幻阵:但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顺风顺水:我也喜欢!哈哈哈哈! “你叫什么名字?”姜安饶笑了一阵,开口问。 那大块头噗通跪地: “奴叫连。” 通风幻阵:主播,主播,我发现个问题,女奴里有个人,一直在看这个男的! 【安安主播:嗯?哪个?】 通风幻阵:就第三排第二个!就是眼睛挺大的那个女的! 姜安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奴。 那女奴皮肤微黑,但在一众女奴中很是抢眼,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如果不是因为一身麻衣,皮肤微黑,她称得上是美女! “你,过来这里!”她直接点人。 第二十四章 蒂 那漂亮女奴一愣,确认是叫自己后,神色慌乱,但是不敢违抗,低着头越众而出。 地上的连明显也紧张了,他偷偷看了那女奴好几眼。 “你叫什么?”姜安饶问女奴。 女奴跪地回答: “奴叫蒂。” “你多大?”姜安饶问连。 “奴十七。” “你呢?” “奴十七。”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了一眼,面上没说什么。私聊里却在跟姜妈和姥爷讨论。 蒂跟连不知是什么关系,一母同胞?还是恋人?反正两人长得一点不像。姜妈只能确定这个蒂还没生过孩子。 奴隶中,年过十七还没生过孩子的,其实是少数。 奴隶怎么来?当然是奴隶生的啊。 有些奴隶的结合是奴隶主指定的,但也有些奴隶可以“自由恋爱”。 不要以为这些奴隶的自由恋爱跟现代人一样,也别以为他们会有什么一夫一妻的想法。 通常一个女奴会被许多个男奴占有,可能是自愿的,也可能是强迫的,最终受孕的话,孩子出来都不知道是跟谁生的。 奴隶没人权,女奴,更没人权。 奴隶主喜欢这种不用投资就添人口的事情,反正奴隶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他的奴隶,所以他们当然不会阻止。 奴隶的寿命都很短,能活过三十岁的都少,女奴们因为要生孩子,甚至是无节制的生,所以死的更早。 这个蒂除了有些营养不良的瘦弱,但身体其实还算不错的。十七岁,正是好年华。 姜安饶把回头得问下这两个人的关系的事情记在心里,让他们起来归队,然后开始下一部分的测试。 想了想,在私聊里讨论了一下之后,她开口: “你们剩下的人,在刚刚的测试中表现的不错,接下来,还有几个测试。 我希望你们大家都努力通过考验,因为作为奖励,通过的人,今晚可以多吃一顿饭。 不止是今晚,通过测试后,每日都会有单独的练习任务,完成的人,可以继续多吃一顿。” 所有听到这话的奴隶都是眼睛一亮。 他们纷纷看向姜安饶,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多吃一顿饭!这对于所有奴隶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好了,你们刚刚歇了有一会儿了,这功夫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吧。那么,现在开始第二项。 这一次,咱们比速度。” 姜安饶跟姜池雨分别划出了五十米跟一百米速跑的赛道,用来测试这些奴隶的速度。 之后测了跳高,跳远,反应,记忆力,专注力等等。 姜安饶在直播间私聊记录了各项数据。 等都弄得差不多了,天也黑了。 “来吧,你们今日表现的都很不错。跟我来,带你们吃饭去。” 姜安饶说着,带着最后选出来的六十人走向牧场的边缘。 不是说这六十人身体素质和条件有多好。实在是因为兄妹俩发现,奴隶身体似乎好也就这个样子了,若是按照他哥的选人标准,那肯定是一个都不合格。 所以索性,就留下这些条件稍微好一点的。 之后好吃好喝加上训练,也许还能带出支凑合用的队伍。 姜安饶带着人在牧场外围一处背风又牧草贫瘠的地方升起篝火,然后让人去搬了两筐芋头过来。不过,时下人不叫芋头,叫土芝。 姜安饶还是偶然看到这些东西的,后来问过人才知原来平日里奴隶们的口粮就会有这些,但是平日里他们一顿能吃上一块就不错了。姜氏虽曾是贵族,可也没富有到让每个奴隶都吃饱。 今晚上,姜安饶做主,给每人一个大概两个拳头大的芋头,让他们都围在篝火旁,用火烤熟了吃。 “每人一个是定量,若是你吃不完一个,提前跟我讲,我可以给你切开,但是,谁也不许夹带回去,偷偷给别人!” 姜安饶突然想到一点,说了一句。 直播间里观众听着就有些异议了。 为什么啊,人家吃不完带回去怎么就不行了? 【安安主播:奴隶们多重体力劳动,还每日都吃不饱,若是我允许他们带回去,说不定他们就会不吃或者故意少吃,然后带回去偷偷分给自己的亲人朋友。 我给他们吃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养好身体,好能有力气训练! 要是让他们把东西都给旁人吃了,回头他们继续饿着肚子训练,一旦他们身体累垮了,我再去哪里找人去? 我们花的功夫不都白费了吗? 我也想给这些奴隶好一点的待遇,但是我们也穷,现下暂时还没那个能力让他们过好日子。 如今的世界就是这样,只有我们强大富有了,他们才有好日子。而训练他们就是让我们自身更强大的一个手段。 所以,这个时候,不可以心软。】 时来运转:嗯,安安你说的对。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比之前成熟了? 【安安主播:说什么呢?我本来也是成年人啊!你们以为我有多幼稚?】 时来运转:你是不是欺负我不能往直播间发截图,你都不记得你说你自己还是个孩子的事了是么? 【安安主播:有吗?坚决不承认!】 顺风顺水: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众人都被姜安饶逗乐了。她又皮。 不过时来运转这样的第一天就看到直播的人心里却觉得,安安真的有些变化,更加冷静理智了。 火焰升腾,奴隶们的脸被照亮,他们认真的把自己手里的芋头放到火上烤。 既然吩咐了不许带走,那么这个土芝说什么他们也要吃了! 好容易能多吃一顿,还是独自吃一个! 姜安饶也挑了十来个拳头大的小芋头烧熟,分了牧两个,然后拿着剩下的跟姜池雨拿着回屋了。 “牧,记下所有的人,明日还要这些人来跟我们练习!不要让旁人偷偷顶替了他们!” 姜安饶临走还叮嘱了牧一句。 能多吃一顿饭的好事儿,谁不心动? 别因为这个节外生枝才好,所以姜安饶把话说在了前头。 牧神色一肃,连忙应承。 时来运转:哎呀,安安还是变得奸诈了。 观众们纷纷笑着赞同。 姜安饶跟观众们说说笑笑,然后关闭直播间。 第二十五章 家人夜话 夜里,姜安饶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失眠。 爸妈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切看她的喜欢。从小到大,她似乎只需要考虑下一步学什么东西就好。只要她喜欢做的事情,她就可以按部就班完成。 哪怕她奔三了,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也没人催她。 她喜欢学农业就学农业,喜欢当研究员就去研究,其他真的是凡事不操心。 所以,说实话穿过来后,头两天她更多的是新奇。因为自信惯了,全家人都在一起,又有直播间,有她的车跟明知是可以无限循环的食物,她虽然有危机感,但不高。 看到斗场的败者死在眼前,她有触动;看到牧场里一家四口差点被活埋她有不平;看到农场里那么落后的农耕手段,她甚至有鄙视。 但是今天大伯的到来,跟之后爸爸说的话让她突然心里有了震动的感觉。 她好像一下穿透所有迷雾,直面了这个惨烈的事实: 他们穿越了,来到一个可能自己所有的包括生命财富自由都无法有自己做抉择的时代。 这时代在史书上留下的,是瑰丽,是灿烂,是百家争鸣,是逐鹿天下!可泯灭于历史之中的,就是那些底层生命的悲与欢,血与泪! 每一条生命都没有它该有的重量。 姜安饶有时被姜池雨叫小书呆,但其实她不是书呆子。 许多时候,事情刚发生时她就知道结果了,那她所做的,自然不是费力在过程,而是针对结果。 就因此她才喜欢做研究,因为在她看来研究的乐趣其实是在过程。一眼望不到结果的事情,才有新鲜感。 但是来到这个时代,不会再有安逸的日子让她随心所欲的研究了。 生存就是难题。 家里的几个人,无论哪一个受了伤,受了苦她都难以接受,她从没像今天这样,希望自己可以强大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强大到无可匹敌! 如果是过去,她会想: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她不那么认为了。因为她现在才是穷的那个! “安安?还没睡?”在她又一次翻身的时候,旁边一墙之隔的姜妈轻声问。 “妈,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也有些睡不着。” “我也是。”另一边隔壁传来姥爷的声音。 得,大家都没睡着。 三间卧室紧挨着,面积又都不大,姜池雨姥爷一间在最外,姜爸姜妈一间在最里边,姜安饶自己睡中间的那间。 “安安,别想太多。”一家子沉默半晌,姜爸突然说了一句。 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觉得姜安饶都有点变了,姜爸怎么会看不出来? “咱们的处境没有那么不乐观,所以你不要压力太大。安安,我们都知道你聪明,但是聪明人往往就容易想多,会累到自己。咱们一家人都在呢,有什么事情,咱们都会一起想法子的。” 姜安饶在黑夜里眨眨眼,抿紧了嘴巴。 其实,她没说出来的是,她一直有一点自责。她有时候就怀疑,就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拥有了这个直播间,才害得全家人一起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如果她没下那个直播app,没登录app,说不定他们一家已经安稳到家,吃着老妈做的饭,跟哥哥打打闹闹看电视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到这里都是因为我……” 话还没说完,姜池雨就打断了她: “小书呆你又犯傻呢?咱们出车祸了啊! 按正常,咱一家人得都交代在那条路上!如今怎么样呢?咱们家人好好地,还在一起,还变的更年轻了! 也许就是靠你的好运气,有了……那个什么,这才救了咱们全家一命呢。” “对,我也这么觉得的,安安这个名字取得就是好,从小就运气好!因为有你,咱们全家都平安。多好啊!”姜妈说。 “就是啊,咱们来了就是贵族,贵族啊!你姥爷我活了快九十了都是个泥腿子,如今终于翻身了,一下子成贵族了嘿!” “要是我们注定了要来这里,然后一到这就成了奴隶,那可就完了!你们看看那些奴隶每日里吃什么喝什么,吃不好睡不好还每天要干的那么多活儿,就你老爸我这样的,铁定活不过三十五了。”他这幅身体就是三十五岁! “安安,别多心,你说,我跟你爸都退休了,这几年天南海北的,走了不少地方,本来就是计划着,以后的日子都溜达着过了,如今这不正好? 现在看得都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的风景了。多新鲜那? 虽然眼下还是有点难处,但是不还有你们呢吗? 你跟你哥哥从小就没让我跟你爸操过心,从不让我们失望。我觉得,你们俩这次也一样可以做的很好。 咱们现在可都是年轻人,也就苦个两年,然后就都是好日子了!愁什么呢?” 姜妈说。 姜安饶没吭声,眼泪止不住的在黑暗中流啊流。 “那是!老妈你放心,有我们在,啥都不是事儿!”姜池雨很是傲骄的道。 “噗嗤!”明知道哥哥是故意逗自己的,姜安饶噗嗤一声笑了下。 “靠你?你一个人能行?还不是的靠我跟你一起。” “是是是,干啥也不能少了我多才多艺头脑灵活的老妹儿啊!” 她眼泪在流,声音却很稳,好似一切正常。 气氛似乎终于轻松了些。 “好了,不想了,睡觉了!明天还要训练那些人。” 一家人都收拾收拾心情,重新入睡。 姜安饶只允许自己哭那么一会儿,脆弱那么一会儿。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除了发泄,没什么实际用途。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要现在就开始抓紧时间了。就像爸妈所说,她从小就没输过,想做什么一定做成。 如今,她要强大起来,要建立一个可以护佑自家人的家族! 睡前最后一点时间,她把明日要做的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没什么遗漏之后,放松睡去。 养精蓄锐,日复一日的量变才会引起质变!万丈高楼都是平地而起的! 既然这是个璀璨的时代,那么她就不该藉藉无名。消散不是她的归途,灿烂才是她的使命! 为了将来,努力! 第二十六章 立威 心里有了目标,人就不彷徨,所以第二日姜安饶起床后神情看似平静,但观众们总觉得她好像精气神更足了。 炮制好的种子种下去,观察了一圈儿种下去的芍药,发现二十多株都成功存活,用过早饭,姜安饶就把昨日选好的六十个人召了过来。 就像姜安饶预料到的。 奴隶们听说最后留下的这些人可以多一顿饭吃,羡慕极了。有人就想要混进来,也“享受”下吃饱饭的待遇。 这个人当然瞒不过去。 牧昨晚听了吩咐,特地留心记忆过每一个人的!若是这个也能让人蒙混过去,日后主子还怎么能够放心把事情交给他? 主要是这个想要顶替别人的奴隶也不太聪明。 他一个男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去抢人家一个女奴的名额。 “被顶替的人哪去了?” 姜安饶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奴,冷冷的问。 牧看着眼前两个小主人,说: “那女奴被他打破了头,在奴隶房里……” 说完,他就觉得头皮一紧,姜安饶跟姜池雨都齐刷刷的向他望来。 “呃!还活着!”牧连忙补了一句。 “妈,姥爷!”姜安饶赶紧喊人。 姜妈跟姥爷自然也听到了,快步走来: “带路!” 牧二话不说带着两人飞跑去了奴隶房。 接下来一众奴隶就跪在地上,静静地等着。姜安饶跟姜池雨透过直播间的屏幕,看着另一边姜妈姥爷抢救女奴的全过程。 直播间聊天框里头一次没人刷屏。所有人都屏息了。 到姜妈做心肺复苏累到满头大汗,宣布实在抢救不过来时,直播间观众们哇的一声就哭了。 当然,他们真哭假哭姜安饶看不到,但是所有人都表示了他们的难过。 等姜妈姥爷带着牧回来,宣布女奴没有救回来时,地上的奴隶们也骚动了片刻。 那打伤女奴的男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但身体开始发抖。 姜安饶看着男奴咬牙切齿,起身走了几步,最后恨恨的瞪着男奴问: “想要蒙骗我们,只为多吃一顿饭就打死自己的同伴?” 姜池雨却冷着脸问: “背主的奴隶,应该怎么处置?” 牧答: “杖毙,活埋或者绞死。” 姜安饶一愣眨眼,转头看向哥哥。 姜池雨却不看她,薄唇轻启: “来人!杖毙!就在这里,叫所有奴隶都出来看着!” 姜安饶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看向沉默不语的家人,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都瞪大眼睛看看吧,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不知姜池雨这句话是冲着谁说的,但是却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杖毙那个男奴的过程,全程直播! 在场的奴隶们,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都看到。 直播间的观众们刚刚女奴死时就都炸了!现在更是一片哗然! 姜安饶除了最初时表情变了变,似乎是想阻止自家哥哥,但是最终没开口,静静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开始有人说这人太可恨了,就该打死他。但是说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那个男奴惨叫,当那个男奴哀嚎,当他吐着血求饶,当他血肉模糊时,观众们已经开始受不了了,有人就商量姜安饶,说主播你们放过他吧,再给他一次机会。 姜安饶想了想,还是选择站在哥哥这一边。 【安安主播:他是很可怜,但他更可恨。那个女奴昨日很努力才进入了我们选拔出来的队伍,今日却死了。她不可怜吗?我若是原谅他,谁来替那个死去的女奴做主?她就该白死?】 观众们一时间也开始纠结。他们的心也在被拉扯。一时觉得男奴该偿命,一时又觉得男奴很可怜。 眼看着男奴不行了,也有很多人开始骂主播跟主播哥哥太冷血了,有上窜下跳要去举报的。 姜安饶毫不理会。 时来运转:哥哥这是要立威啊。用这一条性命,告诉了所有有不良心思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益生菌菇:我倒是觉得痛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有什么问题?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清水白莲:那也应该有法律裁决啊,这不就是滥用私刑? 热爱185°c的你:你不看看主播是在什么时代?她是奴隶主!奴隶生死本就是由奴隶主说了算的好吧?还法律?春秋战国哪家法律管你自家奴隶的对错啊? 清水白莲:就知道替黑心主播说话,我看你们就是主播的舔狗!一帮道德都没有的暴力狗! 热爱185°c的你:那你是什么?装出来的白莲花吗?又立又婊的那种? 益生菌菇:嘿,你骂谁呢?看你那名字,还白莲,你不是装呢吗?你那么高上,你看什么直播,出去拯救世界维护世界和平啊! 热爱185°c的你:我们舔狗我们乐意,你嫉妒?难道舔你这个婊里婊气的吗? 直播间瞬间吵得乌烟瘴气。 【安安主播: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可以离开直播间。不强求。骂人大可不必。 毕竟你骂了我我也不痛不痒,你连封我直播间都做不到不是? 谢谢替我讲话的朋友们,感谢支持,不过不必吵,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是不是?】 时来运转:对对对,安安说得对!嘿嘿嘿! 益生菌菇:就是,不要跟白痴一般见识,拉低格调! 姜安饶不再关注观众们的争吵,强迫自己看着行刑的过程。 哥哥再告诉他们,在这个时代,你可以心软,但是必要的时候,心也要硬的起来才行。 直播间外,那个男奴终于气绝,被牧派人拖走了。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姜池雨看着眼前所有人开口,声音还有孩童的稚嫩,却清晰而洪亮: “你们这六十个人是我选出来的,选你们,是因为你们勉强符合我的要求,不是因为你们无可替代。 若是日后证明你们有这个价值,那才配吃我们多给的那一顿饭;若是到时候你们达不到要求,那你们还是会回原来的地方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记得,你们六十人,不,现在只剩下五十九个了。 你们五十九人今后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二十七章 无可奈何 姜池雨继续肃然道: “我不信昨日那个男奴打人时,你们全然无知无觉!让我失望的是,事情发生时,你们竟没人理! 这个男奴如果今天我不打死他,那今晚,明晚,或者后晚!被暗算被打死的就会是你们中的某一个或者几个! 道理就是这样简单!当同伴危险时你不站出来,那么到你遇到危险时,也不会有人为你站出来! 因为可以挡在你身前的人已经死完了! 所以,今天你们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们要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当做自己的手足!再有敢这样,试图用卑鄙手段伤你们的人,你们可以一起上! 不择手段,至死方休!” 姜池雨大喝: “听明白了吗?” 奴隶们有些震动,面面相觑。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有几人回答。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诺! “好,明白了就好! 昨晚你们损失了一名队友!作为昨天你们见到队友被袭受伤却无动于衷的惩罚,连!你带男队,蒂,你带女队!按昨日的路线,去跑十圈!” 连根蒂起身,互相看了一眼,匆匆整队各自带队去跑圈了。 姜池雨看向剩下的奴隶们: “你们以为这是小孩子的游戏,以为我们年纪小就可以随意糊弄? 不是的!我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很认真,不容许半点马虎敷衍! 想多吃饭?可以,只要达到我的要求! 下一次我还会测试,到时候你们最好拼命达标,不然,你们依旧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再敢乱打坏主意,结局就跟刚刚的男奴一样!” 敲打过奴隶们一番,让他们回去干活儿,姜池雨看向自家妹妹。 到这时候他绷着的脸才松了松,抬手拍了下姜安饶的头。 往常一被他摸头就会四处躲的妹妹这次也没躲开,乖乖任他拍。 姜池雨笑了笑,道: “世道已经够艰难了,会把手伸向自己人的人,永远不能留!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会给你背后一刀。所以,不管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杀一儆百,他都得死。 放心,知道你下不了手,有哥呢!” 【嘉宾姜池雨:我从不推崇暴力,也不主张以暴制暴,但是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对付欺凌弱小,见利忘义的人我不会手软。】 到这时候,姜池雨才在直播间说了一句。 至于观众们说什么,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手肘轻撞了姜安饶手臂一下。 姜安饶看着此刻跟她差不多高,再不是记忆中那般高大的哥哥。这是哥哥那她从未见过的那一面。 但是,哥哥就是哥哥! 姜安饶笑了下,也抬肘回了他一下。 兄妹的默契,无需多言。 也不再多想,跟哥哥一起看向不远处跑步的几十个奴隶。 时来运转:怎么办。老天欠我个哥哥系列…… 直播间空屏半晌,有人刷了一句。 跟着突然屏幕一闪,几条礼物消息刷出。 仲万清壕气万千,打赏主播99块巧克力! 同样的消息刷了五次! 说明这个仲万清一口气打赏了姜安饶五百活跃值! 益生菌菇:哇塞!壕! sweet:就这么暴力血腥三观不正的主播还有人打赏!服了!走了! 有人愤愤的说了一句,退了直播间,也有人早就悄悄的离开了。 人来人去,无人在意。 那边跑圈儿的奴隶们已经跑完要求的十圈,被姜池雨要求不许停下,继续绕着走两圈。然后才能休息。 到所有人都缓过来后,训练,正式开始。 这第一阶段的训练主要是训练他们的体能,提高身体素质,另外训练他们令行禁止的习惯。 用姜池雨的话说,就是奴隶们什么都不用想,思考的事情交给他和姜安饶,他们只负责听话照做就行。 奴隶们本来也是只有听话照做的份儿,被选出来的几十人不用再去做过去那些繁重辛苦的工作,取而代之是各项让人不明所以的训练。 虽然没有变轻松,甚至每日清晨到夜幕练得满身疲惫,但是好歹一天可以吃三顿,可以真正吃饱的三顿饭!饭后还有休息时间! 为此他们个个都变得很认真。 小主子们说过了,好好训练才是他们能留在队伍里的关键,到时候达不到小主子的要求,就要被撵回去。 到时候要重新做哪些繁重的工作不说,主要是再没饱饭吃!所以每个人都很努力,生怕被淘汰。 姜安饶依旧每日上午一场下午一场的开播,内容可能是训练,也可能是她侍弄庄稼。 姜安饶除了忙活花苗庄稼训练奴隶以外,自身也在加强训练。 她是有底子的人,此刻自然不可能跟奴隶们同步练习,所以她会在姥爷或者哥哥指导下,自己做一些训练。 姜爸是初学,从训练体能,反应,一招一式开始,慢慢学习技巧。 姜爸外姜家其他人偶尔就可以相互交手切磋一下,练练手。 于是观众们最期待的开始变成了姜家人的对练环节。 直播间自从杖毙事件之后,足足在各大平台热了好几天。本来一片叫好声的直播间变得褒贬不一。 有些人说讨厌这个直播间,天天举报,但无一例外,举报都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各国政府注意到了这个奇特的直播间,但是,他们发现任何手段都无法干预它,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每天,人们都能看到它开启,然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无法屏蔽或者封禁它!拿它无可奈何。 然后当人们惊讶的发现,这个直播间甚至在外国也能被看到,且自带语言翻译系统时都惊呆了。 就是那么神奇,人们看到它时,明明知道视频里的人不是自己国家的人,说的也不是自己国家的语言,但他们就是可以听懂所有的内容! 国家,黑客,各种人都尝试了,努力过十多天后,结论证明,这个直播间,他们真的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对,唯一能对这个直播间做的是,打赏。 对,你封它不行,屏蔽它不行,但是你可以打赏它! 你就说你气不气? 因为这个直播间的神奇,因为人们不停的尝试挤进来,所以活跃值积攒的比预想的还快。姜安饶毫不拖泥带水,活跃值攒够10w她就立刻升级了。 第二十八章 种花,高压繁殖 直播间升级成功。 观众席位从5000直接到了10w。 姜安饶开播,就是一眨眼的功夫,10w观众席位再次爆满!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瞬间刷到看不见! 姜安饶搅动着锅中的牛奶,看了下后台,很好,刚花出去的10w活跃值,瞬间补回来了。 牛奶香醇扑鼻,姜安饶吸了吸鼻子,招呼自家人来喝。 为了加强营养,姜爸把牧场里的牛奶羊奶抽调了些,每日上午煮了在训练后喝,权当补充蛋白质。 加热后的牛奶刚放一小会儿,就起了厚厚的一层奶皮。姜安饶用根筷子挑起,嗦进嘴里吃掉,然后给家人一人盛了一碗。 姜爸如今也已经适应了训练的节奏,再不像最开始那几天一样,累的双手发抖了,他拿过碗来一口气喝光,然后感慨: “哎,还是这个奶好喝。安安小雨你们两个原来都没喝过这么纯的奶吧?” 姜安饶点头,姜池雨也点头:“嗯,我有记忆的时候就都是袋装奶了。” 两句话说的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口水滴滴。 他们大多数也是没喝过鲜牛奶的,应该说没喝过没掺水的牛奶。 时来运转:要是这个直播间能带货就好了!我也想喝。 将来的你:想喝+1 热爱185°c的你:想喝+1 顺风顺水:想喝+1 李吉祥:我终于挤进来了!!!!!!啊,太不容易了!!! 李吉祥:嗯?你们都在说什么? 顺风顺水:说想尝尝安安家牧场的牛奶。 李吉祥:两千多年前的牛奶,那得算非遗还是算古董啊?那能喝吗? 时来运转:突然想到安安家牧场还有好多牛羊,要是这牛羊肉也可以上架……我这口水都下来了。 这时候的牛羊肉可绝对无公害无农残啊! 热爱185°c的你:两千多年前的牛羊,那……得是化石了吧? 将来的你:别说了!我都饿了! 时来运转:安安啊,人都说,直播的尽头就是带货啊,你研究研究啊,看看怎么能让我们吃到喝到你家的东西啊? 姜安饶看着这些观众们的话,又看了看直播页面的操作面板。 直播的尽头真的是带货吗?那她这直播间还做不到啊。 【安安主播:嗯,你们喝不到吃不到,但是没关系,你们看得到啊,我们回头吃给你们看。】 一句话把直播间的观众气的纷纷公屏发话泄愤! 姜安饶笑笑,就招来了她的那匹小红马。 马身上原本是光秃秃的,但是她用草茎编了个垫子,垫在马背上,这样骑上去的时候,就不会磨到马背,她也能舒服些。 而且因为做了固定,绑缚结实也方便她上下马。 现在他们家五个人常用的马上边,都绑了这东西。她已经教会了部分奴隶,打算这个垫子全牧场推广。 可惜她现在穷,要是有钱,她肯定做个绸布垫子,里头再塞满柔软的布,做个马鞍出来!再找冶炼高手,给她打造一副马镫出来! 骑上小红马,穿过牧场的大片空地,跑到了他们家的试验田。 姜安饶下了马,径直走进篱笆院,到了芍药所在的地方。 他们运气很好,那二十六棵芍药处理得当,养了一阵子后,如今已经有花苞冒出来了,并且可以遇见的是还会有更多的花苞冒出来。 姥爷听到马蹄声,也从园子里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木屋里走出来。他都在这里忙活一早上了。 “姥爷!都准备好啦?” 路行洲点头:“都弄好了。” “行,那咱们开始!” 说完,姜安饶跟姥爷进了木屋,不一会儿,拎了两个篮子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没看明白,篮子里那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东西? 将来的你:安安?你拎的篮子里那一团团的是什么啊? 时来运转:对啊,安安,你跟姥爷要弄什么啊? 【安安主播:我看着芍药长势不错,所以想趁着还没开花,给他们做个高压繁殖。】 热爱185°c的你:呃……这就涉及到我知识盲区了啊,听不懂。 不少人都说不懂什么意思。 【安安主播:就是如果植物特性很优良,想要保留这种优秀属性的话,可以用的一种方法。 一会儿我操作时候在给你们细讲,你们就只需要知道,我现在这样做是为了让我的花苗变多就行了。因为这些花是养来卖钱的。】 说着,姜安饶拿了把小刀出来,挑选了一枝粗壮笔直些的花枝,选好位置,绕着花枝环切了一圈,剥掉了一截树皮,然后,从篮子里拿了个“包包”出来,把它“装”在了环切的位置上。 用带子固定好那个包包,接着去切下一根花枝。 边做,她边讲解。 【安安主播:这里头包的是营养土,姥爷刚刚配的,这土里有些药渣,还有沤肥,都是促进生根的。 像我刚刚这样环切剥皮之后,相当于截断了根部对这一枝花枝的营养输送,这样的话,花枝没办法从根部获得营养,它为了获得养分,就要努力自己长出根来。 我这一包营养土里有它需要的各种营养,所以它可以快速的长出新根。 等过半个月或者二十天,它长出新的根来,就可以从下边剪断,移栽到别的地方。到时候它就是一株新的芍药了。】 努力学习:哇!一棵变好几颗,那不用一个月,安安可以有一院子的芍药花了啊! 李吉祥:安安真是个大聪明! 顺风顺水:但是,安安?你包营养土地包,我怎么看着那么像……保鲜袋? 【安安主播:你眼睛还真好使!确实是保鲜袋没错。】 顺风顺水:安安!你怎么会有保鲜袋? 【安安主播:这得谢谢我爸妈了。我们穿过来之前,在车站接我哥,我爸妈无聊,去土产店溜达闲逛,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其中就有一包保鲜袋。 这个袋子质量还特别好,很结实。刚好用来做这个营养土包。】 顺风顺水:啊!那我刚刚说错了!大聪明不是安安,姜妈才是个大聪明!太有先见之明了。 时来运转:姜妈威武!姜爸威武! 一句话,又带起刷屏一片。 【嘉宾路朝槿:也不是了,就是碰巧了。】 【嘉宾姜若阳:能有用就很好。】 热爱185°c的你:不过安安?你这穿过去,竟然还带着东西过去的?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热爱同学又问到了关键点,大家同好奇的追问。 【安安主播:嗯就是我的车子带过来了,然后,当初放在后备箱里的东西就都跟着过来了。】 热爱185°c的你:啊!!那可太爽了!早知道,你把后备箱塞满啊!然后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去,都能把这些古人吓一跳吧?你拿去卖掉,那还愁没钱花? 姜安饶心说,我后备箱就是满满的你信不信?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去卖,那可心太大了,怕命长啊。 李吉祥:你si不si傻?财不露白啊!现代东西,你敢随便拿出去卖?烧死你你信不信? 这话说完,被骂傻的热爱倒没生气,还连忙赞同他。 热爱185°c的你:哦哦哦!!对对对,你说的对,不能卖,草率了! 那安安,这些营养土包用完了,保鲜膜千万记得销毁啊,别让人发现了! 【安安主播:嗯,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牧场这个位置我们已经明确告诉过奴隶们不许靠近了。】 姥爷跟姜安饶一起动手,很快给二十六棵芍药都做了“截枝手术”,然后又顺便把开出来的那两块试验田除了个草,忙完这些,也就快到午饭时间了。 两人骑上马,赶回去跟家人一起吃午饭。 第二十九章 位面商城,开通 姜安饶例行关直播用午饭,今日吃的是羊肉炖白菜。 当然,也只有身为主人的他们才能吃到羊肉,奴隶们的伙食就是豆饼白菜。 现在姜家人都习惯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饭食,反正什么都吃了,也不求作料香味,反正吃饱就好。 偶尔实在馋了,就都跑去试验田那边,偷偷拿点后备箱的东西打打牙祭。 饭吃的差不多,姜安饶整理了下思绪,把直播间升级后的新发现告诉了大家: “我发现,升级后直播间多了个商会功能。 现在可以打开一个单独的页面,然后有‘购买’‘出售’‘交易记录’‘搜索’几个选项。 我看过了,购买收购交易,用的货币都是活跃值。” 姜爸姜妈听了是一愣,姜池雨也有些惊讶,姥爷则是莫名有点兴奋: “可以买东西了?”他问。 要知道姥爷一开始总惦记看直播,就是因为他想体验一把网络购物来着! 姜安饶看着直播间界面,答: “嗯,应该是可以。我之前看到,想试一试来着,但是我想还是先跟你们商量下,免得乱买,浪费了活跃值。 所以,咱们现在研究下,急需的,有用的东西,咱们可以买一个试试看。” “好啊,那试试啊,都有什么可以买的?要多少活跃值?” 姜安饶一边点开购买选项,一边说: “要不,我看看最贵的是啥?” 姥爷看热闹从不怕事儿大,立马点头: “看看,看看!” 姜安饶看着购买选项里显示的东西: “万辉遗风;清辉万里,超然世间,可用于打造仙器……售价,七百万活跃值……” 姜家人:“??”什么? “聚气丹,炼气者的至宝,可迅速提升能力的宝物……售价,六百万活跃值? 仙梦石,可以洗去杂驳属性,净化灵根,售价,五百九十九万活跃值。 长庚白玉丸,增加法力上限,售价一百万活跃值…… 这都什么东西?” 念到后边姜安饶也懵了。 “这怎么,好像全是修仙用的东西啊?” 它这直播间是联通了什么了不得的位面了? 她试探着点了下购买,结果提示:该物品此位面不可用,是否确认购买?是/否 “哦,咱们这里用不了这些。”姜安饶道,这就对了。 要是他们一家都能修仙了,还不分分钟统治世界,哪还有秦始皇什么事儿。 “那就不管那些,你用搜索一下试试?” 姜池雨建议。 姜安饶想了下,输入: “马鞍,马镫。” 页面刷新,出来许多选项。 姜安饶挨个扫过去,然后眼睛一亮。 “呀,真的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家人纷纷问。 “我找到了马鞍马镫的图纸!”说着她已经看到了价格,嘴里接着道,“还很便宜!”然后,她就已经在“确认支付15活跃值购买该物品吗?确定,取消”两个选项中,快速的选择了确定。 然后一家人就看到,姜安饶手一翻,几张泛黄的纸就出现在她手中。 众人都向纸上看过去,就见上面详详细细的画着马鞍的各部分构造图,分解图每个地方都详细尺寸;再翻开下一张,是马镫的。 “哇!还真是好东西!”姜池雨也很是感兴趣,边看边感慨。 姥爷在一旁就问:“花多少钱买的?” “活跃值,15点。” 全家人惊讶,哇!便宜! “先收了先收了,别着急看那图纸,赶紧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便宜东西,咱们用得上的,快买了!别被人抢走喽!” “对对对!先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好,”姜安饶说着调整了显示顺序,让最便宜的东西在最前列显示,然后就开始搜索,造纸术,印刷术,火药,指南针。 造纸术有,但是明白标注着页码不全;印刷术没有,火药也没有。 指南针倒是很多,姜安饶翻了翻,最后噗嗤笑了。 “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我搜指南针,它给我出来一个勺儿!这是个骗子吧?” 姜爸一听,也愣了愣,让她再好好看看,毕竟最早的司南就挺像勺子的,姜安饶摇头: “爸,你放心,不是司南那样的,就是个普通的勺儿,估计可能是个银勺子,就离谱,这得夺笋啊,用个勺冒充指南针,还挺贵,要三十万活跃值!” “那就估计真的是骗子了。所以这个商会还有骗子?这不是直播间的商城吗?” 姜安饶想了想,道: “我明白了,这个商会,不是直播间开的,或者可以说,这只是直播间开通的一个平台,但商品却不是直播间提供的。 既然直播间叫位面直播间,也许它就是存在于许多个位面的,然后每个位面都有像我这样的人成为它的主播。 当主播开通了商会功能后,任何一个主播都可以通过这个商会购买跟出售东西。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出处不同。 就比如指南针,有的标注是5598科技强国,有的标注的是3321封建王朝。 记得我说过吗,我有个系统叫7520,估计如果我挂东西上去卖,后边会显示7520奴隶制王朝?” 家里人都觉得挺有意思,纷纷说让姜安饶赶紧挂个什么上去卖。 姜安饶想了想,拿了个根红肠试试,结果被提示,这件物品不允许售卖。 姜安饶见状,想了下,从锅里又盛了一勺羊肉白菜汤到碗里,选择了上架。 一家人眼睁睁的看着桌上一碗汤,凭空消失! “可以了!我标价多少钱?” 姥爷说:贵一点,贵一点,一千,不,一万! “啊?”姜安饶心说干嘛这么贵?那谁还要买啊。 但是手还是听话的标了个10000活跃值。 果然,在出售栏中,姜安饶找到了自己那碗汤,上边清晰标注了价格,还在后头备注7520奴隶制诸侯国。 姜安饶把这些跟家人说了下,然后姥爷就说: “上架的东西可以不卖了吗?” “可以啊,这有下架,取回按钮。” “那行了,那赶紧下架把碗拿回来吧。”姥爷道,“你这凭空少个碗,一会儿牧来收拾的时候,你怎么跟他解释? 咱们又没出屋子,那么大个碗说没就没了。 跟他说不小心把碗吃了?” “哈哈,姥爷还是你想的周到。” 又操作了几回,确定好了商会的使用规则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就开始搜肠挂肚的开始琢磨买什么有用,然后去搜索。 “哥?降龙十八掌要不要?”姜安饶边搜索边一本正经的问。 第三十章 买买买 姜池雨眉毛都没动一下就接:“不用,我有九阳神功了。” “哎?不是九阴真经吗? 哎呦!”姜安饶皮的结果是被老哥给了她脑门儿一个爆栗! “自己留着练吧你!” 皮一下很开心的姜安饶嘿嘿一笑,转头开始专注研究商会里的用得上的东西。 反正现在每次开播她都有10w活跃值入账,不买东西留着干嘛? 现在买到的便宜实惠的东西,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用处呢! 这么想着,她就继续点开购买界面。这次系统弹了条消息出来,表示如果肯花3000活跃值积分,可以升级商会界面。 升级后会有快捷菜单,搜索时有筛选关键词选项,可以提高搜索以及购物效率。 姜安饶犹豫了一秒钟,就花了3000。 界面瞬间刷新。 如果说之前的商会界面是比较简约质朴的话,升级之后,商会界面可以说是金碧辉煌了。边框由原来的深棕色一下变成了茶金色,莹莹闪着光,边缘还像流沙一般时不时飞起一串串的金银色光点。 偶尔光点汇集后,还会变成一只金色的蝴蝶,蝴蝶翅膀扇动间,金银光点闪耀纷飞,美轮美奂! 姜安饶看了看,瞪眼睛: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净整这个没用的!我花3000买个自己看的外观?特么这是欺诈!谁要这破玩意儿了! 不过还好,在她飙脏话前,她看到了系统所说的升级后的快捷菜单。 哦。还行,有点用。 界面左侧多了几朵花朵,看过去,花朵依次绽开,是购买界面的商品分类。通过选取这样的快捷分类,可以跟快速的搜索到自己想要买的物品。 姜安饶看了看,先点选了技能书一栏查看。 “五行诀,千机变,引雷决,风咒术……什么鬼!”就跟修仙世界过不去了是吧!买了也不能用,再说她要这些干嘛?飞升了去补天吗? 不过好在往后翻翻,有接地气的技能了。特别接地气那种…… “母猪的产后护理及饲养,猪肉香嫩的秘密——敲猪,宠物猫狗护理手册,袋鼠的人工饲养。” 袋鼠!她是不是还得先造个船去趟澳大利亚! 对,造船术! 想到就做,疯狂搜索,不过有点遗憾的是,搜到的资料不全,且都是蒸汽时代以后的造船技术。 看来在技能书栏里搜索不对,应该去别的类别搜搜看。 农牧饲养,农具改良,织机改良,工具图纸等等的,她搜了半天。 然后发现了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比如骡子的产生,犬类训导,羊毛编织,蚕丝的用途,织机的演变等等这些。 姜安饶兴奋了,都不贵啊,每本平均价格20活跃值左右! 买它买它!全买了! 姜家其他人就看着姜安饶在那眼神发直的老半天,然后突然面前就开始一本本的凭空出现各种书籍,画册,纸张…… 姜家人:“……” 说实话,这一幕,挺惊悚的! 但是大家都是悄悄的,没人打扰她。姜爸甚至已经去了门口守着,就怕这功夫有哪个奴隶路过,或者不小心闯进来。 姜安饶正翻到药品,也是无意点开的,最上边的,最贵的还是那些仙门灵丹妙药,但是她心一动,就开始搜索抗生素,消炎药感冒药一类的。 然后,姜家人都瞪大眼,看到地上突然出现一大箱子的——板蓝根冲剂,清热解毒颗粒,氨加黄敏,氨酚烷胺片,布洛芬缓释胶囊,止咳冲剂,然后,大批量的阿司匹林,头孢,阿奇霉素之类的抗生素药物! 姜池雨瞪大眼:“这个就厉害了!” 姥爷看着那些药愣了愣,突然凑到姜安饶跟前: “安安,买套针,买套针啊,针灸的针!” 姜妈也一愣,转头: “安安,手术刀,酒精,棉球!” 姜安饶没动,但是听到了,于是就开始搜。 很好,有很多,还便宜。买买买! 银针嘛,她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给姥爷买个七八套!各种版本,各种包装的。 酒精棉球更好说,量大又实惠,整箱搞都没几个活跃值。 但到手术刀就有点难了。 姜安饶一脸懵的转头,看向老妈: “妈,手术刀这么多型号吗?长得跟剪子似的也叫手术刀啊,我该给你买哪个?” 姜妈:“我……”她也看不到商会界面啊,那该怎么弄? 正发愁,凭空一个皮制小包出现。 “妈,你看这个行不行?我看好像这个也能用。” 姜妈打开皮包,发现解开包住两头的带子后,整个小包可以摊开,全部展开后,里边码放着一排排各色刀具,尖的扁的圆的铲的弯的都有,精致小巧又花样齐全。 虽然跟现代的手术用具不一样,但明显也是可以用的。 最主要是,这个跟现代的那锃亮的不锈钢手术刀具不一样,这一看就是手打出来的刀具,各个锋利又质朴。 如果姜妈拿着现代手术刀出来,别人一看,兴许还会觉得她手里的刀很奇怪,但如果她把这个包里的刀拿出来,别人只会以为是她自己设计打造的工具,不会起疑! “这个好!这个好!”姜妈十分开心的接过去细看了。 又一个相似的包出现,这次里边是各种规格的针。 这明显是中医适用的针灸用针。 姜安饶直接递给姥爷。 姥爷跟姜妈反应是如出一辙,不停的说这个好这个好,然后欢喜的查看。连价格都忘了问孙女。 “爸,你要点啥?”姜安饶转头问老爸。 姜爸想了想,走过来。从怀里套出来一个小小的印章。 “安安,你看看这个,找找有没有相似的铜块或者石头。再弄一套雕刻工具。 这个是贵族身份的标识,这个时代,奴隶跟普通人根本没资格认字,也不配有姓氏,而有姓氏的人一般都是贵族,贵族一定要与这个纹章。这算是身份证明。 回头我得给你们都刻一个,不然日后去了别处,万一分散了,居心不良的人见你们没有身份纹章,把人抓去胡乱给烙下个奴隶印什么的就完蛋了。” 姜爸是历史教授,修个古籍古画,刻个纹章什么的,那真是小蛋糕一块。 姜安饶立马点头,搜了工具,又搜了一堆石头,铜块,顺手还搜了一堆矿石,也不管用不用的上,反正便宜,几个活跃值一大兜子呢,她直接全买了。 第三十一章 疯狂购物 姜安饶发现现在商会里除了那些修仙物品,好多东西的价格还是很低的。 她猜测,要么就是有位面主播跟她一样,刚刚起步,急需积累活跃值升级直播间,要么就是别的位面现在直播间等级远远高于她,东西留着都嫌占地方,所以低价甩卖当是清理库存。 反正这个价格按她的估计,不会更低了! 于是就这么俩小时的功夫,她一直在搜搜搜,买买买,当活跃值终于被她消耗成两位数的时候她才罢手! 然后一抬头,就看自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的看着她。 “怎么……”问一半她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他们现在吃饭的屋子,大概有个六七十平的样子,算是比较空旷的了,但是,此刻已经被她堆满了大半! 注意,不是平铺,是从下到上的,堆满! “这么多?!”姜安饶自己都愣了。 她买了这么多东西? “安安,差不多了吧?”姜爸现在已经是跟姜池雨,姥爷三个人守门口了!他们是真怕有人进来啊! 这功夫要是让人看见!天啊想都不敢想! “你这孩子啊,快点吧,赶紧收起来!” 姜妈叉起腰站着,“能收起来吧?”她就怕姜安饶说一个不能。 “啊!能,放心,能收起来!” 姜安饶说着,赶紧起身,手抚摸过的东西瞬间消失。 感谢直播间物品栏的同类叠加功能,原本杂乱无章的东西进了物品栏后,自动归类,同类叠加,原本很占空间的棉球酒精药品什么的,最终也不过是只占了一个格子而已。 而且由于直播间升级,物品栏现在也扩大了很多,最初的100格直接翻了5倍,现在是500个储物格。 姜安饶花了将近10w活跃值,最后也不过是换来了三十多个格子的东西而已。 嗯,还是得赚活跃值! 姥爷这功夫松了口气,但是紧跟着又凑过来: “安安,活跃值,还有吗?” 姜安饶:“嗯,还有,”看了一眼,“还有32点……” 姥爷舒口气,点头肃然道:“时间不早了,开播吧。” “哎,好嘞姥爷!” 直播开启。 刷刷的提示消息,十万个观众名额被占满。 系统提示姜安饶又获得了10w活跃值。 哎呀,手有活跃值,心中不慌啊。 姜安饶看着那个活跃值,忍不住琢磨,升级到10w观众,可以开开通商会,那如果升级到100w会有什么新功能? 那么多人低价也要卖东西,就为那么一点点的活跃值,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姜安饶在心里想着,赶紧攒够活跃值,升级直播间! 【安安主播:大家下午好!】 眼看着进入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基本稳定,姜安饶问了一声好。 清风:安安下午好! 斑马班班:安安主播好!第一次直播间见你哦,还真的是个小萝莉呢! 姜安饶一家穿过来已经接近一个月了,每日吃饱又锻炼,一家人如今脸色都比刚来的时候好的太多,姜安饶还时不时的用牧场里的牛奶弄个面膜推个奶什么的,所以现如今再看,他们一家已经很有“贵族”的样子了。 一家子白白净净的。 五迷:可以想见,安安长大了是美女一枚。 三道:哥哥也很帅! 喜兔兔:哼,蛇蝎心肠,再帅又能怎么样? 大多数看姜安饶直播的观众都是比较和谐的,但是人一多了,不和谐的声音自然也就多了。 这不就冒出来一个。 清风:嘿!看看,又来个圣母。 三道: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杠精,安安不要理他们! 不等姜安饶说什么呢,就已经有观众帮她怼回去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总稀罕躲在人身后装可怜的人,所以她很是正面的回应了黑子的话。 【安安主播:如果我们的行事作风,不符合你的行为准则,道德标准,那我只能说很抱歉,你们有权利选择离开这里,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你们要明白的是,你们有选择留下跟离开的权利,我们没有。 我们一家人都在这个时空里。你们看着我们的生活,可以高兴就看,有事情了,不爱看了,转身离开。 但是,我们却是真真正正的活在这里的! 一箪食一瓢饮的是我们,直面生死的也是我们! 你们又凭什么让我们去冒险呢? 奴隶是没有人权的!这是这个时代的铁则! 那奴隶罪不至死吗?就是在现代,蓄意行凶杀人也该死!何况这里! 杀一儆百,这就是杖毙他的目的! 请记住,你们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高高在上的指导我们行事! 好了,这个事情我只说这一次,下次再发生什么,我也不会再费力解释了。 直播间是可以踢人的,再辱骂我家人,跑这里来找我们一家人当发泄口的,我会送他(她)离开的飞机票!】 说完这话,底下的观众们表示纷纷赞同她说的。 清风:就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评论别人的事情,不管人家身处何地,不管前因后果就胡说一气! 这样的人最讨厌! 时来运转:对!黑子们闭上嘴!不爱看别看,不用你们发言,也别有意见!我们不想看! 努力学习:转运,你是坐在路由器上了吗?怎么总是能抢到位置! 五迷:对啊!网速让人羡慕! 姜安饶说完她想说的,已经出了屋子,直播间内熟面孔纷纷出现表示一波支持。 姜安饶直播的风格大家已经习惯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基本不参与他们的闲聊。眼看着她要开始忙了,观众们就开始自己找乐子。 正在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冲着姜安饶跑了过来。 “小小姐!黑子生了!” 斑马班班:哎?这个小姑娘是哪个? 有人不认得她,但有眼尖的观众已经认出了这个小丫头。 时来运转:我记得主播原来救下过四个看牛棚的奴隶,这个小丫头是其中一个的孩子吧。 清风:哦!!对对对,想起来了!安安还给这个小姑娘取了名字是吧?叫啥来着? 时来运转:我记着是叫花芍?是这个名儿吧?但是黑子是谁? 第三十二章 征名 【安安主播:对,是花芍。认识她那天我判断我种的应该是多花芍药,正好听说她没名字,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黑子是牧场里养的一条狗。那只狗前一阵子怀孕快生了,我说黑子生了的话,让她来通知我。】 众人一听有小狗,纷纷好奇想要看看什么样子的小狗。 姜安饶吩咐花芍去取些牛奶,她则是直接去了牛棚附近的一片矮棚处。 牧场中牛羊很多,时不时需要把羊放出去散养,也要防野兽跟人偷盗,所以也养了一些狗看家护院。 黑子是一条黑色的中华田园犬,正经的四眉犬。 姜安饶之所以兑换商会东西的时候还换了犬类训导,也是因为之前看到这只狗牧羊的过程。 她觉得这条狗聪明的过分,它好像听得懂话,会执行许多指令。有它在,没有一只羊可以掉队。它都要生崽子了,还在帮着奴隶们放羊,奔跑速度还特别快。 它跟其他的四眉犬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姜安饶记得以前见到过的四眉犬母犬,耳朵都是耷拉下来的,黑子却不,它的耳朵是支棱起来的,就像公犬一样。 暂时也不知道这只四眉犬是跟哪只公犬生的孩子,但她就觉得,这狗狗生下来的狗崽一定相当聪明。 所以,她打算好好训练一番。 到时候有这些狗在,不管是干什么,都会多一层安全感! 掀开草帘,姜安饶看到了狗窝内的情形。 黑子侧卧在那,见到是她就快速的摇起了尾巴。但是它却没起身,因为它身下正有四五只小狗崽在拱着它吃奶。 姜安饶蹲下,摸了摸黑子的头,然后才把狗崽挨个拿起来仔细的查了查。 狗崽一共五只,三只小黑狗,眼睛上方带两个黄色的小点,黄色的爪尖儿跟尾巴尖儿,也是四眉品种,另外两只确实有些毛色发灰,毛色并不纯净。 几只小狗崽正吃的嗨,被她这样愣是薅下来拿在手里,都有些不高兴,哼哼唧唧的。 两只灰色的狗崽更是嗷嗷叫出了声。 姜安饶忍不住笑,赶紧又把小狗放回了它们妈妈怀里。 狗仔们继续自己拱着找吃的去了。 小狗崽们一下就获得了直播间观众们的喜爱,纷纷嗷嗷叫着要给姜安饶赶紧给狗狗们取个好听的名字。 【安安主播:这样吧,你们谁去论坛上建立一个帖子?有想到好名字的,就可以去发出来,然后大家投票选一下,得票多的五个名字最后就用来作为这几只小狗的名字怎么样?】 一时间大家纷纷响应,都在抢着要去发这个帖子。 姜安饶翻了翻举手的,最后选了个眼熟的id。 【安安主播:努力学习,发帖子的事情交给你啦,到时候大家去找他的帖子发名字。然后等到你们统计好了,就来直播间告诉我吧?】 她记得这个努力学习马上毕业,比较闲,所以就他吧。 努力学习:好嘞!得令!啊哈哈哈!我现在就去xx论坛发狗狗名字征集帖,大家有空了过来啊! 花芍这功夫端来了牛奶。姜安饶就把牛奶放在黑子一探头就能够到的地方。 这是给它产后补充营养的。 “花芍,黑子就交给你了,记得按时给它送饭吃。看好这几个小狗崽,它们要是有什么不好,及时来通知我。” “是的小小姐!奴一定会看好它们的!” 小小姐赐了她名字,又让她专门伺候待产的黑子。因此她不但不用再去干那些繁重的活计,还让其他奴隶再也不敢欺负她跟她的家人。 自打她有了名字,再没人来抢他们家人的饭食了。 小小姐如今只要求她看好这些狗,她怎么会不尽心? 姜安饶看完这边,接着去找姜池雨做下午的训练任务了,她当然不会知道直播间另一头的网络上因为她这一次为小狗狗取名字的号召弄出了多大的热闹。 姜安饶赶到哥哥身旁的时候,姜池雨正看着那五十九个奴隶打军体拳。他们刚刚刚越野跑完,这功夫打一套拳权当休息了。 姜安饶趁着空档跟哥哥拆会儿招。 虽然真打起来赢得肯定是姜池雨,但是姜安饶一直在不停进步。此刻打起来她的招式也有模有样,两人你来我往,看着一众奴隶都忍不住偷看。 俩人正拆招,马蹄声响起,一队人骑马从木屋的方向驰骋过来。 姜安饶跟姜池雨停了手,向来人望过去,发现竟然是那位大伯,姜曦。 眼看着直播间七嘴八舌的询问声,姜安饶解释了一句。 【安安主播:为首的就是我大伯。】 大伯走进后勒住马匹,侧身从马上跳下来,看了一眼场上的情形,又看向姜安饶跟姜池雨。 今日这个时间姜妈跟姥爷还有姜爸都去试验田那边了,试验田在更靠里距离大门更远的地方。就剩姜安饶他们兄妹两个在这边,所以大伯没看到姜爸姜妈他们,先碰到了他俩。 “雨,饶?你们在做什么?” 大伯远远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技击,但是他有点不确定。 据他所知,弟弟姜阳可不会什么技击,这两个小孩子干什么呢? 还有一旁那一堆比比划划的奴隶,这是什么新游戏吗? 他刚刚从外头过来,还没来得及找牧问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这些天没过来,牧场里都被弟弟一家折腾出什么样了。 “大伯!” 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人都行了礼问好。 尚佑这一次也是跟在姜曦身后的,他也看到了兄妹俩人的动作。 相比于姜曦的不确定,他可以肯定兄妹俩就是在技击比试。很奇怪,那么两个小孩子竟然还敢玩技击。 莫不是大人带着去斗场多了,也看着学了些?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还有,这么些奴隶不去做事情,怎么都聚在这里?”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了一眼,最后实话实说。 他们在训练奴隶,而他们两个刚刚就是切磋一下。 “嗯?”大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是两个小孩子无聊,所以想到的玩乐招数吧? 他没太当回事儿,就想问问看自家弟弟去哪儿了。 一旁的尚佑倒是突然开了口: “小少爷跟小小姐是在哪里学的这些。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乱来的好,奴隶们也就算了,若是你们打闹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可就坏事了。” 第三十三章 奴隶们的第一次实战 五迷:怎么这个大个子可以随便开口?他谁呀?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好像瞧不起安安跟哥哥的样子?奴隶可以这么嚣张的吗? 【安安主播:他叫尚佑,不是我们家的奴隶,他是个剑客,严格讲,他应该是我大伯养的食客。】 五迷:哦?是剑客?他很厉害吗? 【安安主播:不知道,没看过他出手,但是他随着我大伯走过几趟商道,还帮忙训练了家将,估计也是有点本事的吧?】 五迷:但是他好嚣张哦,不喜欢这个人! 尚佑继续道: “技击之术不是谁人都能练习的。小少爷小小姐不要看个热闹就胡乱练习,你们还小,还是去玩些孩童该玩的东西吧。” 若是尚佑只说了那头一句,姜曦还没多想什么,但是第二句语气里的不以为然就让人很不舒服了,偏他说完了这两句后,又跟了一句, “至于奴隶,他们也就配做些粗活,让他们回去干活到死就是了;主家养着他们不饿死就是最大的仁慈,还让他们学习什么技击? 他们也配?真是暴殄天物,不知所谓。” 虽说他不是奴隶,是个门客,但是就这样大刺刺的训斥主家的人,不管怎样也都过了。 姜曦皱眉看向尚佑。 这个尚佑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最近越发肆无忌惮了。 “咦?” 偏偏尚佑说完话,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而是在眼睛再次扫过那几十个奴隶的时候,一下看到了当先站着的蒂。 “大公子!这个女奴不错,可否赏赐给我?” 尚佑看着蒂,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垂涎之色。他甚至都没等姜曦的回应,直接就大步向着奴隶群走去。 双方距离并不远,他这边说话声音毫不掩饰,所以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眼见着他已经大踏步的向着蒂跟连那边走去,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直播间已经有人气的骂人,说这个尚佑不要脸。但是奴隶群中有些骚动,却都没什么动作。 倒是连看到尚佑过来,毫不犹豫的站到了蒂的身前,把她挡在身后。 保护的意思十分明显。 尚佑已经眼看着走到了连根蒂的身前,他根本没把连当回事,骂了一声:滚开。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蒂。 连根蒂有一阵的慌乱,他们的目光,他们身后奴隶们的目光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姜安饶跟姜池雨。 然后他们看到,姜安饶勾唇冷笑了下,轻蔑的看了尚佑一眼,然后冲着他们一抬下巴;而姜池雨却更干脆,右手五指并拢,轻轻做了个下劈的动作。 时来运转:哈哈哈哈,我来翻译一下安安兄妹俩的动作的意思! 安安刚刚那抬一下下巴即是说:上,弄他!哥哥的动作意思是:上吧!弄死他! 果然,就像是回应时来运转的话一般,本来打完拳,按矩阵站好的五十多个奴隶看清了姜安饶跟姜池雨的动作后,瞬间变换了阵型。 本来规规矩矩的方阵一下散开。 连也不再只是站着,他先正面挡开了尚佑伸来的贼手,同时已经一脚踢向了尚佑另一只握剑的手的手腕。 蒂这时也不在连身后躲着了,她揉身而上,从连的左手边蹿出,上前一个弓步抬肘,一个肘击直接打在尚佑的右边肋骨下缘。 尚佑本来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个正着!还没来得及呼痛,左手手腕已经一阵剧痛,手中长剑啪的飞出三步远,落了地。 连眼见着自己的一击成功,下边的一拳也跟了上来,蒂也是,得手之后不犹豫,调整站位继续攻击。 其他的奴隶没有一哄而上,而是在把尚佑所有逃跑的后路都封死后,把尚佑团团围住。 姜曦身后跟着的其他家将都是一愣,变故发生的太快,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尚佑长剑飞出,被奴隶们包围,这些人才有动作。 他们中的一部分上前,有的准备拔剑,一时乱作一团。 姜池雨见状,一个闪身就欺近了这些人,三拳两脚就撂倒一个。转身一拳再打倒另一个。 姜安饶看了原地惊讶的瞪大眼的大伯,又看向了哥哥那边。 有哥哥在,她似乎不用出手的,于是悠闲的就站在一旁看着。 结果正这么想着,就见有个护卫竟然趁哥哥跟别人动手的机会拔出了他带着的剑,挥舞着就向她哥哥冲了过去! 姜安饶当时就不乐意了! 这些家将,吃我们姜家的,喝我们姜家的,竟然对我们家人挥剑? 欠教训了吧? 直播间观众们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手里攥着一块石头,反正就在那个家将挥剑向姜池雨的时候,姜安饶抬手,一个成人拳头大的石头“呼”得一声就飞出去了! 一道抛弧线完美的以那个家将为落点,“嘭”的一声,他当场就被砸晕了! 家将们:“……”他们懵了。 “都给我住手!”这功夫大伯姜曦反应过来,高喝了一声,家将们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姜池雨见他们住手了便没再追击。另一边,奴隶们散开一个口子。 里头连跟蒂,一人拧着尚佑一只手,脚就踩在他的肩窝处。任凭尚佑在地上怎么挣扎,他也无法挣脱束缚! 姜曦:“……” 他再没见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小孩子玩乐的水平啊! 那些奴隶,大半个月以前还跟个大牲口似的只知道干活儿呢!怎么这么几日过去,都这么厉害了! 不过他反应还是很快的,他先是训斥了那些家将: “你们几个!竟敢对主家动手!你们是想干什么!” 家将们也懵,对吼,他们急着动什么手! 实在是他们跟着尚佑动作习惯了,一看到尚佑被围攻,他们就想着上去帮忙了。 一众家将面面相觑,纷纷站好。 “你们放开他!”他看着那边挣扎的跟个乌龟一样的尚佑,皱眉道。 这个尚佑,最近行事越发乖张,教训下也好。不过这样按着实在太难看。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奴隶还是戒备的围着,踩着尚佑的那一男一女两个奴隶也没动,而是都看向了姜安饶跟姜池雨。 姜曦一愣,也转头看向姜池雨。 就见姜池雨一挥手,那两个奴隶才终于松开了控制尚佑的手。 姜曦:“……” 第三十四章 专治不服 尚佑摆脱了钳制,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起来后就去捡他的剑。 这动作本来是正常的,东西掉了总要捡起来嘛,但是姜安饶却看到了他面色阴沉的样子,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就有心提防。 大伯本意是这事情到此为止,张嘴刚要说什么,结果那边尚佑拿到自己的剑后,刷一下就抽出剑来,向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奴隶砍去! 那奴隶哪里反应的过来?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 “呼”的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人群,直接飞向了尚佑。 尚佑倒也不是白给的,眼角余光看到有东西过来,连忙变招,收回了砍人的剑向着飞来的东西劈去! “当”的一声,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尚佑的剑砍在一块黑色的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上。 那东西落地,他抬头向石头飞来的方向看过来。 姜安饶扔完石头,动作不停,一把拿过了身旁一个家将的剑,长剑刷的一声就出敲,被姜安饶提着快速的向尚佑走去。 尚佑皱眉。 他可以拔剑砍向奴隶,毕竟奴隶的命不值钱。在他看来,奴隶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乎。 但是姜安饶不行啊,她就算不受重视,但也是正经主家的小姐。 作为门客向主家挥剑,那是会招人唾弃的行为! “你不是说,我们这技击不行,是胡乱来的吗?那成,你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击! 今日之事,是你无端招惹我家女奴引起的,若是你赢了,就算你本事,这事情就此揭过,我们不予追究。 但若是你输了!你要下跪给我的女奴道歉,并发誓,从今往后再不随意轻薄女子!不论是别家小姐,还是女奴!” 姜安饶一字一句的道。 姜曦:“饶……” 姜家大伯懵,这是什么情况,他这个比宝剑高不多少的小侄女,竟然向尚佑挑战? 直播间里,一帮观众也是开了锅! 有不知道姜安饶的实力到底如何,表示关心的;有劝她不要冲动的;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鼓励姜安饶上去揍尚佑一顿的。 时来运转:安安好酷!安安加油! 时来运转对着安安主播比了个心! 这是直播间升级之后新增加的一个道具,比心一次就是199币,姜安饶收到一个比心,可以获得200活跃值奖励。 仲万清家大业大,送给安安主播一颗蓝水晶! 蓝水晶也是新道具,每个599币,姜安饶可以获得600活跃值! 仲万清还是那样,也不说话,就打赏,这回又连着刷了5次打赏。 瞬间让姜安饶收入三千活跃值! 这下好像就是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口子,直播间瞬间刷了一片礼物出来。 姜安饶被打赏“砸”了一脸…… 这些观众突然嗨起来,完全忘了她强调过好多次,不要打赏这个事情。 那边直播镜头里,尚佑明显面色带上了愤怒。 他是门客,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奴隶了。如今姜安饶竟然说让他给那些奴隶道歉!这等同折辱! 忍不了! 于是也不再管什么身份,他就想教训下眼前这个丫头一顿! 眼看着姜安饶提着剑过来,他也不客气,剑鞘一扔,也提剑迎上。 姜曦一看,连忙就要制止! 开玩笑啊,姜安饶才多大啊,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打得过尚佑! 现在的剑可都是开刃的,还是双面开刃!万一伤到了哪里,他怎么跟自己弟弟交代! 但是他要去制止尚佑,却被姜池雨拦住了。 “大伯稍安勿躁,放心吧,若是安安有危险,我会去救她的。” “你?你也不过是个孩子,我放个什么心?!” 大伯觉得这个太荒谬了!怎么的,尚佑砍了你妹妹不够,你还要送上去挨砍? 不过转念就想起了刚才,姜池雨游刃有余的对付那些家将的场面。 所以,阳弟这两个孩子,都学了一身好本事? 正犹豫要不要再出声阻拦,向姜安饶那边望去时,就见两人斗在一起了。 尚佑的剑,虎虎生风,姜安饶的剑,迅疾轻灵,一时间难分胜负。 姜曦十分惊讶。 要知道尚佑算是他能请到的身手最好的剑士了,能跟他打成平手,那是什么概念啊? 那说明阳弟家的小丫头身手相当好啊! 更何况她不止打了平手,她还赢了。 嗯?! 大伯有点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 姜安饶对尚佑,她赢了! 姜安饶此时正右手执剑,左手握住右手腕,剑搭在自己的左臂上,而剑尖,此时正紧紧贴着尚佑的喉咙! 尚佑为了躲避冰冷的剑锋,不得不抬高了下巴,他此刻心中憋闷,脸上也带出了不服。 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一定是他轻敌所致!她胜不可能是凭借真本事,他不服! “怎样?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兄妹练习的技击是乱来的吗?” 姜安饶的剑尖很稳,即便是她现在笑着说话,剑尖也没有丝毫晃动,“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服气?呵,要么咱们再比过?” 姜安饶此时的身高不过堪堪到尚佑的胸口,但是她的气势却让比她高出许多的尚佑都觉得难以对抗。 那随时都能射出的剑尖更是森冷的威胁着他的生命。 但是,让他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尤其还是个小丫头认错,他又实在放不下身段,于是微抬着下巴,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方才两方交战正酣,观众们刷屏都忘了。这功夫眼看着自家主播赢了,大家又“疯了”。各种字幕开始刷起来了。 最多的还是观众们的打赏。 观众们今日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反正就是嗨了,动不动就刷礼物给姜安饶。 从她开始要动手教训尚佑,观众们的礼物就没停过。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某不过是不想伤了你,你一个小丫头,我如何敢对你下重手?” “想不到你堂堂男儿,竟然输不起!” 姜安饶说完,哼了一声,刷的撤剑。看着尚佑后退两步,头也不回随手把剑往后一抛! 姜曦就觉得身边人影一闪。 姜池雨已经冲前,一把捞住了那快要落地的长剑,去势不减,朗声道, “既然你不服气,那咱们再来比一场好了!总要叫你心服口服!” 第三十五章 打击过头了 清风:啊啊啊啊啊!安安哥哥太帅了!!!! 时来运转:别人都是装酷!只有哥哥你是真的酷! 五迷:老天欠我一个哥哥!又帅又酷的哥哥!! 三道:同上啊!!安安跟哥哥不愧是双胞胎啊!太默契了啊!! 直播间观众要是能鼓掌能尖叫,姜安饶敢说,现在已经快要被直播间里的掌声跟尖叫震聋了! 其实姜安饶跟姜池雨还不至于有什么心电感应般的默契。 不过是她私聊了一句话而已。 【私聊】 安安主播:哥,你来削他!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打到他服为止。接剑! 是啊,所谓的兄妹心灵感应其实就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 不过当她转身,也看到自家哥哥接住长剑的那一瞬间。 恩,哥哥是真的帅!姜安饶此刻忍不住得意的插起了腰儿。 只看姜池雨持剑冲前,不过是眨眼功夫就跟尚佑战在了一起。 如果说刚刚姜安饶跟尚佑比试,众人都觉得她剑走轻灵的话,那轮到姜池雨,那就是另一个路子了。 尚佑以为兄妹俩应该是相近的路数,他就想仗着自己年长,力气大,逼得姜池雨无力招架,进而赢下这一场。 刚一交手尚佑就来了个大力的下劈。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姜池雨跟姜安饶完全不同。 他不单可以做到跟姜安饶一样迅捷,他还有力量! 于是在尚佑的剑劈下的时候,他直接横剑格挡! 两柄长剑砸在一起,所有人耳膜都巨震了一下!然后就在众人以为姜池雨会后撤以赢取空间施展时,他手腕翻转,荡开尚佑的剑后,也来了一招持剑下劈。 尚佑只能选择硬挡。 然后他就被劈的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刚刚站稳的时候,姜池雨的下一记猛劈又到了。尚佑仓促招架,再次后退。 他双手虎口都被震得发麻,接着还没等他稳定住身形,姜池雨的剑又到了。 就这样,尚佑被姜池雨劈的连连后退,姜池雨劈出来十剑,尚佑就足足退了十步! 尚佑脸色难看至极。因为他手都已经被震裂,眼看着握不住剑了。姜池雨却丝毫没有力竭的意思,反而一脸淡定的又是一剑劈来。 “当”的一声,尚佑终于拿不住手中的剑,身体也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双剑交击声中,他的长剑落地。尚佑认命的闭上眼睛,等着被长剑砍掉头颅的痛苦。 只不过等了半晌也没有动静,他睁开眼睛,就见对面的小男孩正拄着剑,笑呵呵的看着他。 男孩儿面色稚嫩,笑起来十分好看,左边脸颊上还有个小小的酒窝。 他身后,又闪出一张脸来,与男孩七分相像,也是精致漂亮。她大大滴眼睛看着自己,最后,也露出个跟男孩儿如出一辙的笑容,两人很神奇的连酒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怎样?这次服了没?” 姜安饶看着一脸呆滞的尚佑,笑呵呵的问。 尚佑眨眼,本来以为一定会没命的,所以脸色灰败。此刻似乎又突然恢复了生机。 他看着对面的两个小孩子,正容调整了下跪姿,改为十分郑重地跪式,双手举天,然后压手,一个头磕了下去! 努力学习:哇!这是服了的意思吗? 时来运转:很明显,这家伙让安安兄妹俩打的没脾气了! 清风:哦吼!安安威武!小雨哥哥威武! 下边一长串的跟风刷屏,满屏威武。 仲万清壕情万丈,送给安安主播一颗粉钻石! 粉钻石,一千币一个。每个都是1000活跃值。 仲万清这个壕,一声不吭又是给刷了五次! 然后屏幕上又是一片的打赏跟口号刷屏。 就算是姜安饶说着不要打赏也没用,根本没人听! “多谢小少爷,小小姐不杀之恩!” 尚佑认真的磕过头后,终于起来,郑重地说。 刚刚不论怎样,两方都是在比试技击的。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技击输了的一方,就是可以被赢的一方杀死的。 只要你参与了比试,那么虽死无怨! 姜安饶把他赢了,尚佑还可以勉强说自己是轻敌了才输了。但是姜池雨这样从一开始就压着他打,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给他的,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就是技不如人了。 他感谢这兄妹俩留了他一命。 “嗯,起来吧。” 姜池雨说着。 尚佑闻言,站起身来。 但是他并没有说别的,而是走到了奴隶的阵营附近,看着瞪大眼睛看他的蒂,再次跪了下去。 “抱歉!请你原谅!” 这是之前姜安饶说的,输了要给她的女奴道歉, 他这一跪,把蒂吓得差点跳起来,转头就想往连身后躲。还是看到自家小姐的眼神,这才勉强受了尚佑的一礼。 “你,你起来吧。”蒂声音小小的道。 尚佑却没起身,而是转了个方向,竖起三指向天,发誓道: “尚佑在此立誓,从今往后,绝不再对女子出言轻薄,也不会随意欺凌!如违此誓,人神共弃,不得善终!” 奴隶们:…… 家将们:…… 姜曦:…… 姜安饶: “呃,好了,可以了,你起来吧。” 尚佑这才起身。 他去捡回了自己的剑。因为双手都被震裂,此时还在滴血,弄得剑柄上也一片血红。但是尚佑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收了剑,转向大伯姜曦: “曦公子,某学艺不精,无才无德,实在羞于继续留在这里。” 说着,掏出一个锦缎缝制成的袋子,拿着递向姜曦,“这是公子赏赐的财物,如今所剩全在这囊中,悉数奉还。尚佑这便去了!” 姜曦一听,连忙留人。 开玩笑啊!哪能那么让他走了! 奈何,此刻不论姜曦怎么劝,尚佑都是去意已决。尚佑觉得他实在没脸继续留在这儿,心灰意懒了属于是: “在下实在不配留在这里,公子另请高明吧。” 姜曦说的嘴巴都干了,可是尚佑不肯改主意。把姜曦弄得又气又急。你说说,刚知道自己侄子侄女厉害,就失去一个门客,这事儿闹得! “何必着急走,你受伤了,好歹处理一下伤口。剑客的手多重要啊,若是你不好好处理,日后伤口出问题,你这辈子就再也碰不得剑了!” 姜安饶看了半晌,终于出声道。一句话把尚佑定在了原地。 第三十六章 就是你俩的锅 尚佑一听手要废了,那哪行!那先不走了,先治伤吧。 姜曦一拍手掌,忙道: “对对对!咱们先治伤!走不走的也得先处理好伤口再说!” 他说完,赞赏的看了自己这个小侄女一眼。哎呀,阳弟真是生了两个好孩子!吩咐下边人, “快!快去找医师来!” “不用,我娘他们过来了。”姜安饶说。 姜曦转头,就看到了骑马过来的姜爸姜妈还有姥爷。 姜妈跟姥爷出手,尚佑那伤口分分钟搞定,看了姜妈精致的包扎,尚佑都忍不住惊叹。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阳公子的夫人竟然是个厉害的医师。 这么看,曦公子的弟弟一家,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像样啊,明明阳公子妻子儿女都很厉害啊! 这么想着,他看了姜曦一眼。 姜曦不知怎么就一下懂了他的眼神所指。 他,他也是才知道的啊! 不过这个大伯心下做了检讨。 他确实对于弟弟一家关心不够!过去忙着跑商,只是关心弟弟一家有吃有喝就行了。都不知道弟弟一家的具体情况! 这么想着,姜曦就决定,今日不回城了,干脆就在牧场住上一晚,跟弟弟一家多亲近亲近。 姜曦借口尚佑受了伤,把他安排在了牧场的一个房间里,琢磨着第二天怎么把人留住。 对于这人,晚上大伯也给姜家人解释了一番: “其实,这个尚佑人不算坏。他来投奔我时也是较为落魄,我允了他做我的门客,他从进门做事就很忠心。 咱们家商队起初的时候,都不敢远走,去别国那更是不敢想。能去个别的城市一路也是战战兢兢的。 后来我机缘巧合碰到他,他见咱们家商队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就帮着训练家将。 咱们家如今的家将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而且,这两年出外跑商,都是他一直护在我身边,每次有危险,他都是亲身挡在我前面。 你们别看他胡子拉茬的,以为他年纪不小了,其实也才十九。 哎,咱们家之前那般没落,如今能组起商队,甚至已经敢去大梁做买卖,都要靠他跟他训练出来的家将护卫。 他也是年轻,志得意满时,便生出些傲气来。最近有些狂放,但是还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本是想着,过些日子寻个漂亮的女子送他,让他成个家,这样他有了家室,就会更忠心了。 想不到今日他会对主家人口出狂言,还会想随便动牧场里的女奴。 小雨,安安,恩,我听你们爹娘就这么叫你们的,以后大伯也这么叫了,你们很好。今日给他个教训,他以后定然就知道收敛了。” 姥爷闻言点点头,姜妈也说: “嗯,年轻人,行差踏错难免的,改了便好。听你这样讲,尚佑这个孩子不是个坏的。” 大伯虽然觉得不对劲儿,但是还是选择忽略了弟媳妇那口气里的老气横秋,只是叹息了下说: “就是尚佑这孩子如今有点执拗了,他觉得自己本事不行,丢了人,说什么都不肯留下来。” 姜曦说,“他对咱们家真的很忠心,若是就这么走了,是家里的损失啊!” 直播间里的一众观众开始都很烦这个尚佑的,谁让他一来就找茬儿,看他被教训,他们都很高兴。 但是此刻听大伯一说,也觉得,似乎就这么让人走了,挺可惜的。 时来运转:大伯真是个奸商,哈哈哈哈! 努力学习:嗯?怎么这么说? 将来的你:对啊?何出此言啊转运兄。 时来运转:这么说吧,姜大伯过去碰到了尚佑,就相当于刚起步的小企业老总,碰到了刚下海找工作的萌新小白,俩人都嫩,都啥也不会。 不过俩人那时候都傻乎乎,不会藏心眼儿啊,所以都比较实诚。于是俩人一起努力,把公司搞上正轨了。 如今呢,姜大伯已经是个老油子了,局面打开了,但是这个萌新尚佑呢,还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有一点成绩就有点膨胀了。 姜大伯呢,有点看不上他尾巴翘上天的样子,有心教训教训,再拉拢拉拢,最好让他死心塌地给自己打工到死。但是吧,被安安兄妹一掺和,教训的目的达到了。 翘上天的尾巴也给打下来了,就是打太狠,给孩子打抑郁了,要罢工! 哈哈哈哈,大伯能不痛心吗!萌新小白还不知道自己身价此时都该提升了呢吧?这功夫他要是走了,等他缓过来,重新起了斗志,再去找主子,那得是身份比姜大伯高的才请得起他了! 大伯损失了一员悍将,能不痛心吗。 姜安饶一家看着观众的分析,不得不说,很到位。不过,这不全是奸诈。大伯跟尚佑一起同甘共苦许久,真感情还是有几分的。 “大哥?这个尚佑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姜若阳问着。 姜曦摇头: “据我所知没有了。他很小时,亲人都死在逃难的路上,然后他被他师父救了,学了剑术,后来师父去逝,他便独自出来闯荡了。 如今他算是孤身一人。” 姜若阳闻言,跟姜妈姥爷对视了一眼,明白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这个人还是值得争取的。 “那他平日有什么喜好吗?他喜欢逗弄女人?” “没有没有,他过去都挺规矩的,即便是我们运送货物时碰到女人他也不会多上心。若说喜欢,我看他更喜欢练剑之类的。 这一次估计也是我说要送他个女人,他才突然想起这一茬儿,然后才在牧场里对那个女奴出手。” 【安安主播:哥,你还记得上次大伯来时,咱俩说话不?就你说你一个能打他们一队的那话?】 【嘉宾姜池雨:记得。上次咱们说这话,这个尚佑有回头看咱们。】 【安安主播:对,你说他出口挑衅咱俩,是不是就是因为上次咱们说话让他听到了,他不服气,所以才故意找茬儿的?】 【嘉宾姜池雨:有这个可能。】 时来运转:啊?怎么,安安你们还得罪过他? 姜安饶就把上一次大伯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清风:那不用说啦,就是你俩的锅! 第三十七章 留人 姜爸直播间也看到了自家闺女儿子的话,他对尚佑的那点恶感也就散了。 自家俩孩子吹牛让人听见了,人家正心高气傲的时候呢,还不行人有点意见么? 反正最后自家人也没吃亏,如今要把人家继续留下就好了。 “既然他没什么牵挂,那想留下他倒也不难。”姜爸想了想说,“他如今手伤了,大哥你就借口让他养伤为由,让他留在牧场里。 他不是就喜欢剑术吗?现在小雨跟安安就在训练那些奴隶各种武功技巧,让他没事就来一旁看着好了。 只要他看到眼里,就不信他不动心。 再有……” 剩下还有个法子,姜若阳琢磨了下,没立刻说出来。 “怎么?还有什么法子阳弟不妨直说啊。” 姜爸觉得这不算什么光明正大的法子,但是细想想,倒也不算坏主意,最后还是说了。 “大哥不是说想要送尚佑个女人?你不要去外面买,外面买来的就算是身世清白的女奴也身份终究是低了。家族里的奴隶也不行。 大哥若是看好这人,想要重用,那就不能把他的身份拉下来。应该给他抬上来才对。 家族中有适龄需要婚配的女孩,不放考虑嫁给他。 反正他家中已经无人,若是娶了咱们姜家的女儿,也就是咱们姜家人了。 那也就再不用怕他以后有异心了。 不过女孩一定要性子好,长相也不能太差。女孩父母不要太强势,也不要有麻烦事儿多的亲戚。 若是有这样的就再好不过了,若是实在达不到,起码姑娘要是个好的。” 姜曦听着姜爸的话,越听眼睛越亮,等听到他讲完,姜曦直接一拍手: “阳弟!真是好主意!为兄怎就没想到呢!咱们家虽说是人口凋敝,但几个待嫁的姑娘还是有的! 我怎么就光想着便宜外人了!” 姜曦说着,就开始例举家里可以嫁人的这些女孩儿,看看到底哪个最合适嫁给尚佑! 姜爸在一旁听着,也就帮着分析,这个哪里好,哪个哪里不合适。 直播间观众们听着,忍不住感慨,原来姜爸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才是个白切黑的! 可怕太可怕了。果然学历史的一肚子都是算计! 时来运转:哈哈,我已经可以预见到,尚佑小盆友被美人计降服的情景! 是夜,大伯就睡在姜爸的屋里,跟姜爸说了半宿的话。 姜妈跟姜安饶挤了一晚上,也被迫听了半宿。 感觉大伯是个话唠儿,真是逮住姜爸就是个说,从他最开始一次去隔壁城市贩卖杂货,一直白话到去大梁的见闻。他这么多年努力撑着家业的心路历程,可算是有人分享了! “就不能让爸闭嘴。他总是几句话就让人啥都往外说他不知道吗,还问呢!”姜安饶小声吐槽。 直播间还没关呢,观众们眼前的屏幕一片黑,但是听得到大伯跟姜爸的对话,姜安饶的小小声嘟囔也听的一清二楚。 但就这样,直播间人也是满的,大家就没图像看也不行关直播,黑屏也听! 将来的你:不是我说,姜爸是真的情商太高了。他怎么问问题总是可以问到点子上?天呀,跟他说话绝对会老舒服了! 清风:虽然不孝,但是我还是想说,上天欠我一个爸爸!姜爸这样的好爸爸!呜呜呜。 姜安饶在黑暗中翻白眼,那是他们不知道老爸犯病时候有多烦人。老爸有些时候有强迫症,吹毛求疵的不行,有时候还很轴,他要是真想干嘛,那真是谁也别想把他拉回来,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不过,她老爸确实是个好爸爸,姜安饶觉得,有这样的爸爸的她绝对是幸运的,所以面对直播间观众的羡慕跟赞扬,她受的心安理得。 时来运转:只有我觉得,姜爸又在不着痕迹的套话了吗? 直播间众人:噗! 姜安饶笑,还是有人很清醒的嘛。 恩,她老爹肯定有套话的啊。 大伯为人也算精明,但是一是他对自己这个亲弟弟不设防,二是他再油滑,也没有姜爸油! 大伯估计是觉得弟弟终于肯为自己分担了,所以家族的各种信息他也没想瞒着弟弟。 不过姜安饶实在是困了,她实在不想听了。 也不知道她睡着了的话,直播间会不会自己关闭? 不管,反正她要睡觉了,于是,直播间打声招呼,姜安饶放松身体准备入睡。 第二日醒来,姜安饶一看,直播间果然是关闭了的。 很好,又多了解了一条直播间的规则。 姜家一家人都是天蒙蒙亮就起来了,大伯因为昨晚说太晚,竟然姜爸起床他都没感觉。 姜爸也没叫他,任由他睡,自己则是起身一家人出去晨跑了。 这些天姜爸也慢慢把晨跑的习惯捡起来了,晨跑之后,跟着那些被选出来的奴隶们一起练拳。 尚佑也是早早的起来,本想起来后就离开,但是姜大伯还在睡,姜家一家人带着奴隶满牧场的跑。他一时间连告别都找不到人,只好呆呆的站在牧场的屋外发呆。 昨日是有点心灰意冷了,但是今日想想,又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了。 不就是败了吗?败给两个小孩子。 虽然说出去是有点丢人,但是,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呗。 姜曦对他多好,若不是姜曦收留,他当初也得饿死街头。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跟姜曦也是很有感情的。 他无亲无故,说起来,所有相熟的人都在姜家。此刻一想到要离开,心里更多的还是舍不得。 于是尚佑就想着,要走,好歹也要当面跟姜曦告个别,不能就这么偷偷摸摸离开。 一拖,就拖到了姜安饶一家带着奴隶们跑步回来。 他们也没刻意招呼他,就是例行带着奴隶们训练。军体拳的声势,那不用说,越多人打,越整齐越有气势! 这五十多个奴隶练习不是一天两天了,动作早都做到熟,姿势也都纠正过,几乎没人抬步挥拳的角度都一致了。 加上打头的姜安饶一家人,列成方阵打起来,那是相当好看的。 尚佑本来是随意看两眼的,结果看着看着,看到眼睛里就拔不出来了。 第三十八章 痴迷,难离 这是一套拳法! 尚佑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一两个动作。 这个时代,人人有技艺都敝扫自珍的,不是直系儿孙,不是徒弟,哪有人会教别人的?他在这里看着竟都无人驱赶他! 尚佑看得激动不已。若不是他双手受伤,他怕是得跟着他们一起舞起来! 他受了伤,就在一旁看着,但是别的家将也起来了,他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在附近看着。 看到激动,他们就忍不住已经跟着练起来了。 姜池雨他们也都任由这些人偷学,也不制止他们。 打了两遍拳后,姜池雨又让连拿来了木剑,给众奴隶分发下去,然后,奴隶们开始在姜池雨他们的带领下,舞起了剑! 这可就惊到尚佑跟一众护卫了! 奴隶!他们在跟着阳公子一家人,练剑! 而这些剑招也不是三招两式!是一整套的! 家将们有胆子大的,已经忍不住拿了自己的剑跟着在一旁比划上了! 拳打完,剑舞完,姜妈跟姥爷先去试验田看看去,剩下姜安饶姜池雨继续训练。 “你们几个。到这边来!” 姜池雨终于看向那边的家将们,然后招呼道。 家将们面面相觑,最后都走了过来。 “你们想学吗?那我做一遍给你们看。” 姜池雨说着,就亲自做了一遍做示范。 家将们一看,这是肯教他们啊,各个兴奋不已,连忙边看边学。 等姜池雨打完,问他们记住了没,多数人,只能摇头。 就看不到两遍,上哪记住去! 其实也不怪他们。实在是他们要教的东西同这时代的路数相差太大了。 这个时代的剑最初是礼乐中诞生的,剑舞就是一种礼,后来慢慢的,才有了技击,有了开刃的剑,剑也慢慢成了凶器。 所以这个时代的剑术,多数在后世看来是偏慢且威力不足的,偶尔有个使用快剑的,那真的是高手高高手了。 当然了,以上说的都是普通人,普通剑手。 厉害的剑术也是有的,比如那位孔圣人。你说为什么天下这么乱,他就能周游列国,还能教育天下? 还能为啥,能打呗!人家一把长剑打遍天下罕有敌手! 辩论辩不过人家,打架打不过人家,你不拜人家做至圣先师,你还能咋?就问你服不服? 谁还真以为圣人是纯靠以德服人呢? 不是说了吗,为什么要练好功夫?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就是为了让傻子能乖乖坐下听你说话! 说完剑术,再说拳脚。 这时代太多野路子拳脚功夫了。 你打一拳我踢一脚的那都是平常,跟村妇打架扯头花儿似的招数都有! 还有很多则是人从动物身上学来的动作,虎豹豺狼,螳螂蝎子的,都有人模仿。一可以锻炼身体,二可达到攻击效果。但是即便是这种,也很少能流传开来。 而后世里,好多功夫都是总结了前人经验,结合了发力技巧,人体弱点,关节技,擒拿技等等的知识,才开发出来的。 所以从诞生,这类功夫就是打倒对手为目的的。那威力自然不一样。 尚佑等人算是有点底子的,看到姜安饶他们的功夫自然都知道这是好东西,但是因为习惯使然,他们很难快速让身体习惯记忆住这些动作。 倒是奴隶们,因为没底子,让干啥干啥,学得倒更快些! “连!”姜池雨喊了一嗓子。 “到!”连立马回应,大步出列。 那一声响亮的应答,把尚佑跟家将们还吓一跳。 为了让这些奴隶们令行禁止,所以姜池雨直接搬了部队的那一套过来,有问题喊报告,被点名要喊到,多正常! “你来做一遍!”姜池雨吩咐连,“动作稍微慢点!” “是!” 连听话的又拿着木剑挥舞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姜池雨则在一旁讲解动作要领,尽量用简单的话让众人听明白。 一遍过去,不记得了,就让连又来一遍,他也又讲了一遍。 两遍过去,众家将们,也终于是记住了一些。 “你们去那边吧,也站好成方阵,一起练习。” 姜池雨看大家掌握了个大概意思,就一伸手向旁边一指,给一众家将们划了片地方,又让他们大致站好位置,开始跟奴隶们一同打拳舞剑。 顺风顺水:嚯!我就一天没挤进来,这就多了这么多人啊!来个明白人,给我说说昨天发生啥了? 努力学习:风水来了!论坛帖子看了么?给小狗狗的名字想好了吗?回帖了吗? 顺风顺水:发了发了,那个我听说消息就立马去留言了!这热闹哪能错过! 直播间开启瞬间满员,然后就是观众们互相招呼时间。 有人没抢到位置落下些内容的,就会有相熟的人给他讲解。 一时间观众们又聊得火热。 姜安饶觉得,如果自己能开到100w人的上限,估计观众席应该还会爆满的。 闲人怎么这么多呢你说? 她以前天天都忙活成啥样了,结果现在发现,这么多人也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天天闲得很,成天蹲在直播间抢位置! 这一次姜曦来带的护卫是二十个,此时他们跟奴隶们都在练习。虽然他们没有奴隶们整齐,但是他们手中握着的都是真剑! 又各个都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人,他们用出来的招式自然更显强力。 姜大伯跟姜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反正他们来时看到的,就是家将们一个个井然有序的跟着牧场那几十个奴隶一同训练的场景。 “阳弟,小雨安安都是在哪里学得这些!这些奴隶看着,竟然比尚佑训练的家将看着还厉害!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爸答:就是上次你从这里走后开始的。 “那岂不是还不足一月!” “恩,对。” “……” “大公子……我”尚佑本是沉迷的看着姜池雨他们练剑的,结果偶然间转头,看到了站立在外围不远处的姜曦跟姜爸。 尚佑想了又想,最后心一横,走了过来开口。 姜曦却没让他把话说完,一把拉住他手腕: “尚佑!你我虽然是虽然是主子与门客,但咱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我早把你当兄弟了。 昨日你情绪不高,我也便不多说,让你好好静一静,但是今日你若再是开口求去,那我可要骂你了! 你我是兄弟!你怎能说走就走!这么多年,咱们风雨同舟,咱们家商队才刚有起色,你怎能这个时候撇下我离开!” 第三十九章 芍药花开 “尚佑,若是你瞧得起我姜曦,就把这个拿回去,好好留下。日后商队再出,还要仰仗你护我周全。 若是你瞧我不起,或是另寻了高处,那便算了。这些你拿去,就权当盘缠。 人往高处走,好弟兄一场,我不能挡你的路。” 姜曦几句话说的尚佑脸色都变了! 时来运转:哈!大伯这话说得,好像是人家攀上高枝要抛弃他似的!句句不提煽情,句句都在煽情。你看看,尚佑都要让他说哭了! “大公子,某不是……” “一句话,你留下,还是走!” 姜爸一见,笑着做和事佬,他搭住尚佑的另一只手,温和道: “当然是留下!大哥,看你急的,人家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转头又看着尚佑,说,“昨日夜里,大哥不停跟我说起你,直说到天都快亮了。他跟我说你同他一起弄商队,出了不少力,吃了不少苦。 说你待他种种的忠心。 还说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了,今日定要来好好劝你留下。 大哥是真舍不得你的。 昨日也是我家两个小的不懂事,但是他们毕竟是孩子,难免没分寸。你也不要同他们一般见识。 姜家就是你的家啊,咱们往后也都是自家人,你说,哪有跟家人吵一架就要离家出走的? 消消气,好好养养手上的伤口,日后大哥在出商队,还要依靠你哩!” 尚佑本来过来,也不是想说他要走的啊,他就是想说,他也想学姜家的这些功夫啊。 但是昨日他才输给人家,怕他们不愿意教他啊。所以这才纠结了下才下决心过来开口。 原本也就是想让姜曦给自己说项说项,好让两个小公子小小姐同意他学习! 如今看到姜曦真情流露,他更感动了。当下要开口,却哽咽了下! 于是尚佑一激动,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大公子,阳公子!昨日之事是尚佑言行不当,昨日我不该口出狂言,不该胡乱评价小公子跟小小姐!总之都是我的不对! 我希望小公子小小姐不要因此厌恶我,我,我是想留下来的,我想跟他们学拳术剑术……” 姜曦跟姜若阳兄弟俩互望一眼,都心道一句:果然如此! 两人连忙把尚佑拉扯起来。 “不要跪了,快起来!都是自己人,何必说两家话!不就学个技击?尚佑兄弟放心,回头等你伤好了,我让他们单独教你! 不单教你这些,还教你更厉害的!” 尚佑一听,又是感动的不行。 姜曦把那装钱的袋子又还给尚佑,又是说了一番让人心里熨帖的话。尚佑这功夫满心的感动啊。 别说手上这点伤了,估计就是昨日姜安饶他们把他腿打折了这功夫他都只记得感动,不会记仇! 时来运转:啧啧啧,多单纯的孩子!怎么这么倒霉啊,落在姜家这俩白切黑手里! 直播间观众看得嘻嘻哈哈的,纷纷喊主播家要做周扒皮,榨取人家尚佑剩余价值! 不过也有人觉得大伯跟姜爸太好玩了,看得忍不住手痒。 于是,莫名还刷了一波打赏。 【安安主播:谢赏!虽说我属实是get不到你们的点。】 她现在已经不管打赏了,人家打赏了她就谢谢,反正她不会主动要就是了。人家非要给你打赏,你非要横拦竖挡,怎么看也是有毛病吧? 所以,随他们去吧。 赏她她就接着。早点攒够活跃值,好升级直播间! 如今姜家人是分成两边的,姜安饶跟哥哥爸爸都在练武场这边,而姜妈跟姥爷刚刚晨练完了就往试验田走。 练武场距离试验田其实有段距离的,但是姜妈跟姥爷这次没骑马,毕竟没马鞍的马,骑着也是遭罪,所以他俩就散步一样的溜达着走过去的。 因为画面分开,观众们之前注意力也大多在姜安饶这边,大家也没留心姜妈跟姥爷。 直到,直播间的画面清晰的照到了试验田里种着的芍药花树! 顺风顺水:哎?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开花了? 魔卡少女猪:哇!开花了!你没看错!真的是开花了!竟然是粉色的! 时来运转:姥爷姜妈!近一点近一点啊!让我们看看花! 姥爷靠近观察那些花,如今还是只开了一少部分,但是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就是芍药,颜色有水粉跟玫红,看花骨朵的数量,可以确定等盛放之时绝对十分惊艳! 姜安饶也从直播画面看到了芍药的情况,心情大好。 【安安主播:爸,花开了,该计划向外卖了。跟大伯说一声吧?】 【嘉宾姜若阳:嗯,我一会儿带他过去。】 姜爸答应了一声,继续跟姜曦尚佑说了几句,然后逐渐把话题引到了他们种的试验田上。 姜曦之前知道弟弟这一家在牧场里开了一块地种东西,但是具体种的什么他也没问。在他想也不过就是些粮食或者蔬菜呗。 结果,姜爸这功夫才告诉他,他们种了一种花树。 姜曦这个商人,北毫城里花会之风盛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听弟弟一家种了花,还可能是从未出现过的品种,立刻感兴趣起来。 当下要求去试验田看看。 让下边的人牵了马过来,姜曦对于马背上的席子还挺感兴趣。 “这个东西倒是不错!”他上马后感觉了一下,对姜爸说,“这样不伤马背,人坐上去又舒服!阳弟如何想到这么好用的物事儿的!” 临了还忍不住赞扬了姜爸一句。 姜爸也上了马,笑道: “我可不敢居功,这可不是我想到的,是安安想到的,然后她和朝槿跟岳丈两人编织的。” “哦?是侄女想到的?” “对,那花树也是她看到,非要买回来的。没成想真的是花树。” 几人打马出发,直奔试验田那边。 这功夫姜妈跟姥爷正忙着收塑料保鲜袋。观众们怕这家人的非当代物品被发现,还不停的在直播间提醒着姜妈跟姥爷大伯他们跟试验田的距离。 弄得姜爸跟姥爷好一顿忙活。 高压繁殖的花苗此刻都已经剪下,一棵棵放到了早准备好的陶盆里,只要稍后填土后,就是一盆盆的新花了。 第四十章 商议卖花 训练场距离试验田有一定的距离,但是骑马赶来也很快的,基本上就在姜妈跟姥爷收拾好,姜爸跟姜安饶就带着大伯姜曦到了。 几人下了马,径直向里走来。 大伯迎面就看到了那整整齐齐的一片种满青菜的田地。 那高矮相间的地垄十分特别,他可是从没见过的。 不过这个不急,他更想先看弟弟说的那些花。 一转头,大伯就看到了那些花。 姥爷这功夫正给新繁殖的花苗填土。因为高压培植出来的花都有根须,放到盆中,再补满营养土就行了。 这次的营养土又是为了花期重新调配的。保证让花朵开放时不会因为缺乏营养提前花败。 而这些繁殖出来的花苗,每一株上边都有待要盛开的花骨朵儿,看着一旁母株上盛放的花朵的状态,已经可以想见,这一盆盆的花开后,绝对会十分漂亮! “这花当真是没见过的!” 姜曦绕着一盆芍药转了一圈儿,语气有些兴奋。 此时正是城里贵族们办花会的热闹时候,这么美的花,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哥,先前我们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花,开出来好不好看,所以也就没提。如今看来,这花竟然十分少见又漂亮。如果拉出去卖的话,大哥可有门路?”姜爸问姜曦。 大伯闻言,看着那花皱起了眉毛。 若是说单纯的把花卖出去,他自然是有门路的。他认识北毫不少的大商贾,那些人出手阔绰,销路广阔。不论他这里有什么东西,只要他们收了,都能高价卖出去。 可是看着那娇艳的花朵,他突然觉得,若是按以往的习惯,卖给那些熟悉的大商贾那他们太亏了啊。 “以往我有货物都是卖给北毫的那些大商贾的,但是这花……” 姜曦话未说完,姜爸却懂他的意思了。 “这花若想赚的多,最好的法子,是卖给那个贵族府里的管事。但是真正大贵族家的管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想了想,姜曦道,“你们照顾好这些花,出售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又看着那些花,“这花还多久会盛开?花期有多久?” 姜安饶这功夫已经偷摸的跟老妈交接完,把该收的收好了,听到大伯问,她就答了一句: “大概要再十天能盛开,开花后大概能保持十天左右。” 姜曦道: “那就还好,还有时间。” 说着他的脑子已经开始快速运转,梳理着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 “给我拿一盆做样子,我去北毫城碰碰运气。若是实在不能卖上高价,也要在花谢以前卖给那些大富商。” 姥爷听到他的话,挑了一盆外形很好,有一朵正将开未开的花的芍药出来,打算等姜曦稍后离开的时候让他带上。 看完芍药,姜曦这才又想起刚刚看到的土地。 他走到那两亩试验田旁边,看了看地里种的东西。 多数是这季节常见的菜蔬,也有些像是杂草一样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弟弟一家看到杂草故意没除。 “这地为什么会这样?”他问着,“怎么这么不平整?有的高,有的低的?” “这叫地垄。这样种植才方便精耕细作。 垄凸起处种庄稼,若是遇上雨水,水自然会流向下边的凹处,雨水就不会轻易淹了秧苗,烂掉秧苗的根系; 且只在凸起处种植,方便播种时计算种子数量,预测最后的收成; 还有,凹处不种东西,是要故意留出空档来,一方面保持苗间距,另一方面当需要除草,浇水等作业时,人就可以在地垄之间行走,这就可以避免踩踏秧苗; 当需要给秧苗根部培土的时候,只要从垄沟里挖土,新土就自然覆盖到作物根部,又省时又省力。” 姜曦听着,不住点头。 别看只是小小的一个改变!他可是管理过农场的,他听着讲解,试着把这个法子代入到了自家的田地里,很快就能想明白,这样的地垄会让他的农田有多大的改变! “安安,这也是你想出来的?” 这个侄女真是个宝贝!姜曦盯着姜安饶的眼睛都是放光的! “呃!不是,是姥爷想到的!” 姜安饶实在不好意思冒领先祖们的智慧结晶,但是又不能说实话,于是把功劳退给姥爷。 “哦!路伯想到的!”姜曦看向姥爷。 原本,姜妈跟姥爷是没姓氏的贫民,身份也就试比奴隶高一点点。 姜爸就杜撰了下两人的出身,把路姓给他们安回来,对姜曦的说法是:路氏是个比姜家还早八百年就没落的小贵族,如今他们家连贵族印信都没有了。 空剩一个姓氏,且家族就剩他们父女俩。 说实话姜曦一直没把这父女俩当回事的。当初是弟弟看上了人家女儿的美丽,所以姜家才收留了他们,又让姜爸娶了姜妈。 如今一听,这么简单有效却别开生面的种地法子是路洲这老头想到的,又想到弟弟这个不争气的,两个孩子都这么出色,突然开始重新审视路家这对父女。 弟弟这是歪打正着,捡到了宝贝啊。得一个贤妻,教了一双出色的儿女! “路伯大才!这法子十分好!今年来不及了,来年农场再播种,希望路伯能教导一番!” 姥爷: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这当然是可以的。” 姜曦这人过去对姜爸一家很好,对姥爷原身也还算恭敬,所以这功夫他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姥爷自然不会拒绝他。 “成!我这就出发去北毫城。” 姜曦也是实干派,这边事情都了解了,就打算开始下一部计划,他得先去北毫打听打听情况。 让人牵来马匹,姜曦就要上马,那马匹原地踏了几下蹄子,正好马肚子转向了姜安饶这边。 姜安饶看着那马背上的垫子,突然灵机一动,开口就喊住了姜曦: “大伯!您等下!” “嗯?”姜曦上马的动作停了停,转头看向侄女。 他现在可喜欢这对侄子侄女了,听见姜安饶叫他,立刻笑着回应。 姜安饶走到大伯的马旁边,抬手摸了下那马垫子上垂下来的软草。 大伯的马在牧场的房屋那边,这有垫子的马匹都是牧场里的。 姜妈没事的时候,就会弄软草编织些垫子,固定在马上。这样人们骑上去都能舒服些。大伯也是觉得垫子很好,就骑了来。 “大伯,你说,这垫子能不能卖钱?” 第四十一章 编制 “嗯?”姜曦被姜安饶问的一愣。 破草垫子怎么卖钱?谁买啊! 这是姜曦的第一反应。但是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这草垫子也挺喜欢的,甚至今日连自己的马都不骑,而是骑着牧场的这匹马来去,姜曦心一跳。 这其中的关窍他一下就想通了。 “安安!你可真是个宝贝!” 若是自己家的孩子,他铁定过去揉搓一阵儿,表示他的喜爱了! 奈何对面是弟弟家的丫头,他忍住了,但还是抬手,拍了拍姜安饶的肩膀,称赞了一句。 “大伯,这草垫子或许贵人们看不上,但是只要是柔软的绳条类都可以编的。 若是有麻绳,就可以编麻绳的,皮带可以编皮带的,有锦缎,我们也可以编锦缎的。 若是这些材料有颜色,我还能编出图案来。 比如,宝剑,马匹,宝瓶,或者,一朵大大的芍药花。” 说着,姜安饶抬手,遥遥指向了那一株开着水粉色花朵的芍药。 姜曦视线随着她的手,看向那盛开的芍药花,微微张了下嘴唇。 再转回来看姜安饶: “我明白了!安安,你真是个宝贝!” 终于是没控制住,在姜安饶的头顶拍了拍,然后笑着回头看了姜爸一眼,转身上马。 “你们等我消息!” 说完就打马匆匆离开。 姜安饶等人回到训练场时,发现尚佑还在那看姜池雨训练家将跟奴隶们呢。 “大公子人呢?”看到姜安饶等人回来,没看到姜曦,他还愣了愣。 “大哥去北毫城了,他叮嘱我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在这里养伤。等你伤口好了再回去他身边。” 尚佑闻言,只得点头。 “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用早膳。” 姜爸招呼一声,让大家吃早饭去。 这一早上已经做了许多事,但是因为起来的很早,其实这时间也不过辰时。按时人的习惯,都是这个时间才用早饭。 由此可见姜曦当时有多着急,早饭都没吃就带人去北毫城了。 姜安饶老规矩关了直播,一家人加上个尚佑一起,吃了顿早饭。 之后,姜池雨又是带着奴隶跟家将们训练,尚佑巴巴的跟去看,姜安饶开了直播,去看了黑子,逗了一会儿小奶狗们,满足了一下观众的要求后,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闲下来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试验田的照顾有姥爷跟姜妈,训练那边有他哥,他爸还在受训要提高自卫能力,那她干嘛? 不能闲着是吧?于是姜安饶想了想,干脆也去了试验田。 姜妈姥爷收拾地里种的菜蔬跟花苗,她则是跑去篱笆园一角,坐在那里的一块大石头上。 就在观众们纷纷问她要干嘛的时候,她一翻手,拎了个大素描册子出来,然后又拿出来一大捆彩铅笔。 直播间无聊的观众们一见姜安饶这架势,立马来了精神。 热爱185°c的你:哇!安安要画画?安安竟然会画画! 好运来:安安要画什么呀? 【安安主播:我画点花样子。刚刚不是跟大伯说了,可以给席子编图案吗?我研究研究,做哪些图案的比较好。】 她之前兑换商会的技能书的时候,划拉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各种材料的各种编织方法。 姥爷年轻时学过编筐编草席一类的,所以姜妈也学了些,姜安饶让编马背上的垫子的时候,两人就帮忙研究了几种。 如今姜安饶突发奇想想要用那些垫子吸引人们的目光,那自然要弄出不一样的垫子来才好,但是却不能太复杂。 因为一旦有人看上了,想要定制,那到时候靠着姜妈跟姥爷手动编织,还不把他们累死啊!姜安饶可舍不得。 所以她打算挑选出一些样式好看,编织方法却相对简单的编制方法。 她跟姜妈还有姥爷都先学习一下,还可以教给牧场里的奴隶之类的,等到真的有销路又忙不不过来的时候,就让他们一起帮着编织,好快速出货。 姜妈跟姥爷也很快找了过来,毕竟试验田里也没那么多活儿可做,所以三人就开始研究起花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牧带人找过来了。 姜安饶还挺惊讶,要知道这试验田里因为有芍药,为了保密,牧场里的人不然刚随便过来。 牧也是轻易不会到这边的。 “夫人,小小姐,大少爷让人送了东西过来,都放在牧场的木屋里了,说是让几位自己看着处理。” 姜安饶等人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东西,于是三人收拾了下东西,一起赶回了木屋。 到了地方才发现,姜曦让人送了好几个大麻袋过来。 是的,真的是大麻袋! 打开一看,里头全都是一些麻布条,皮革边角料,甚至还有两袋子各种颜色的绸缎边角料! 这些东西的共同特点就是,都是条状。 将来的你:哇塞!我以为大伯送来啥好东西呢!竟然是一堆“破烂儿”! 三道:这可不算破烂!这一看就是大伯给送来,让安安他们编织垫子的!你没看到里头还有好多绸缎边角料吗? 估计这些东西也都是得花钱买的吧? 【安安主播:这些东西应当是特地收购来的。刚好,我画了不少样子,可以试试看。】 想到就做,接下来的时间,姜安饶就跟姜妈还有姥爷三人在木屋里挑选材料,拼接编织。 最简单的当然就是用木板上固定些木楔子,然后分层拉线,注意一下颜色穿插,最后出来的垫子平整有层次,可以做出简单的图案。 这种可以做出很大一张方形或长方形的垫子,放到马背上宽敞又好固定。 还有种编法就是先定下中心位置,然后以中心位置为圆心缠绕出多根线圈后固定好位置,然后用从最中心开始,用线上下穿插,一圈圈的编起来,最后出来的垫子呈圆形; 因为受了这个启发,姥爷想起来过去学过的一种用草编坐垫的编织法子,干脆又用那个法子编了个垫子,这垫子分上下两层,中间还可以塞东西。 姥爷拿了些软草放进去,又封好了口,俨然成了个薄薄的草蒲团的样子,还很松软。 姜家三人齐动手,眼看着一张张的垫子逐步成型,直播间的人十分的眼馋。 好运来:啊!好想要一个啊!要是可以卖给我一个就好了! 观众们表示,他们也好想要。 第四十二章 编出个花来 【安安主播:这个真的没法子给你们啊,亲!】 姜安饶看到观众们刷屏,想了下又回复了一句。 【安安主播:大家若是真的感兴趣,不如你们找找看,家里头有没有旧毛衣,或者旧毛线,绳子之类的。 到时候我们编花样的时候,你们也别光看着。可以跟我们一起编啊。编好了,不就什么都有了?】 好运来:对哦!安安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去翻翻柜子去! 好运来:我过去还给我那个渣男前男友编过围巾呢,费了好大劲才编好,结果没等送出去就发现他劈腿! 当时可气死老娘了!我上门儿把他跟那个小三儿都揍了一顿然后就分手了!我这就去把围巾跟线都找出来去! 除了她以外,还有好些人也默默的去翻东西了。 不少人还说自己织过东西,就是跟网上视频学的等等。 【安安主播:你们真的提醒我了。我应该弄点钩针还有织针之类的!有了那些,编织起来就更容易了!】 这么想着,姜安饶就已经去翻商会了。 织针这东西制造起来估计没太多技术含量,无非就是型号的差异。她要看看商会大概多少钱,若是不贵,就买些现成的,若是价格离谱,那就让牧去做出来好了。 结果,商会竟然没这东西。 钩针也没有,姜安饶还挺意外,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啊,竟然都没人卖。 那今天只能这样了,先去找牧,跟他详细说了要做的织针钩针的大小材质跟样式,让他现在找人帮忙制作,然后三个人继续手工编垫子。 “啪”的一声,姜安饶手里的皮绳儿又断了。 “啊!又断了!这什么皮啊!这也太脆了!又要拆!” 有点闹心了。 “你用力太大了,这应该是淘汰下来的皮子,或者是皮衣之类穿旧了的,所以不大结实了,用力轻点儿就好了。”姥爷看着外孙女一脸窝火就笑。 直播间里也纷纷嘲笑主播好笨,这把姜安饶气的! 【安安主播: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好运来:哈哈,小仙女都没有良心! 【安安主播:哼!】 姜安饶不理他们了,继续去翻那些编织材料。 “姥爷,就算你小心翼翼的把它们都编好了,那到用的时候,它也会不结实啊,稍微一用力,一拉扯它就坏,那最后还不是白忙活了?” “所以我加了麻绳在下边啊,你看,我这个是两层的,若是这个坏了,下边的麻绳依旧是可以用的,然后不细看,也看不出它坏了。” 姥爷得意的说,姜安饶一看,还真是! “姥爷!你太有才了!”姜安饶竖大拇指! 被夸奖,很是得意。 姜妈看着自己老爹跟小孩子似的,被夸奖就得意洋洋,忍不住好笑。手上动作却不停,一边编着一边说姜安饶: “安安,你去翻一翻,找些结实的绸缎,编个漂亮的花样子出来吧,这些东西你大伯送来就是让咱们编出来打样子的。你琢磨琢磨,弄个好看的出来。” 闺女种地苦累也不嫌烦,但是干别的枯燥的重复性的事情时间久了就容易烦躁,家里人都知道她这毛病,索性让她鼓捣别的去。 “那行,我看看。” 姜安饶一听,把自己手里的垫子一扔,去翻那一麻袋绸缎边角料去。 这一翻,还真翻出不少颜色鲜艳的绸缎条儿来。 “哎呀!妈你看!你看!竟然有这种蓝色!还有红色!这个紫色也好艳丽!这时候染色技术都这么发达了吗?” 她这些天也都没见到过什么人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她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布料就那么几种颜色呢! 姜安饶兴奋的挑挑拣拣,扒拉出鲜艳的颜色,然后思考了一番,之后又找了个架子,开始动手编。 她跟大伯都吹出牛皮了!她得说话算话啊,就编出个花来! 于是,众人就眼睁睁看着她编一编拆一拆,又编一编拆一拆,慢慢地,一个黑底绿纹,中间一朵硕大的花朵的垫子慢慢成了形! 等主体编完,姜安饶还在垫子周围用锦缎条编了流苏。流苏加上去,这个垫子立刻就上了档次。 看上去视觉冲击十足,鲜艳华丽,摸上去柔软光滑,流苏又十分新颖。 “好看!”姥爷姜妈一致好评。 另一边训练场的姜爸跟姜池雨也发来贺电。 【嘉宾姜若阳:安安厉害!真漂亮!】 【嘉宾姜池雨:安安厉害!好看!】 姜安饶自己也特满意,欣赏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把垫子卷好,然后又去翻绸缎条儿了。 编织这东西,她发现上瘾啊!她还想编。 姜妈看了看时间,反正还早,那就随她去吧。 这一天下午,姜安饶就在各种垫子花样的编织中度过。 姜妈跟姥爷也不闲着,一下午,三个人竟然编了十多条垫子出来。 各种图案形状的都有,各种材质都试了试。当然,图案还是偏简单些的,然后材料也都尽量选的结实一些的。 总结了一下后,就是真的什么都能编,但是,成品出来最舒服的还得是锦缎的最柔软,如果编织成双层的,中间那里塞上柔软的东西,到时候用来做坐垫也绝对是最舒服的。 三人一下午编织的垫子没有任何两条是一模一样的,大伯送回来的材料也消耗了不少。 毕竟有些材料本身就不能用。有些可能是旧衣裁剪的,几乎是一用力就碎的程度,那就完全没法编。 编织的时候其实很费材料,这些材料看着一大堆,但是挑挑拣拣去掉不能用的,剩下的用的也很快。 “明日上午再编的话,这下材料估计就会用光了。” 姥爷拢了拢那些锦缎条儿,总结了一句。 姜安饶看着那些东西也开始琢磨。 垫子最好是固定某种或者某几样材料,材料可以量产,这样编织垫也就可以量产了。到底用什么材料才好呢? 想着,姜安饶突然喊来了牧: “牧,咱们这牧场附近有湖吗?浅一点的,岸边长很多草的那种有吗?” 牧闻言,愣了下,点头。当然有的,牧场不远就有,牲畜们饮用的水多部分源自那里。 “走!带我去看看!” 第四十三章 小小姐有点野 姜安饶这么问,是因为她想到了一种经济实惠又超好用的编织材料。 按理说这个时代,应该很好寻到吧? 果然,姜安饶跟着牧骑马往牧场北方走了半个多时辰,远远看到了那片牧说的湖。 这是一片天然的湿地:湖外围是一片广阔土地上,此时长满绿油油的野草,开满黄的紫的各色野花;近湖周围土壤稀松,含水量高,长满了厚厚的蒲苇。 姜安饶一见就是眼睛一亮,下了马就跑过去。 这些蒲苇都是常年生长在这儿,去年的干黄了,今年的生出来的是一片新绿。 偶尔有些地方被压趴伏的,估计是人来打水还有动物来喝水压的,但是多数长得郁郁葱葱,里三层外三层,数量很多。 【安安主播:姥爷!看看,这蒲苇长得多好!这东西拿来编席子,绝对可以啊是不是!】 因为她自己跟着牧出来的,姥爷跟姜妈他们都还在牧场里,所以她通过直播间对姥爷说。 姜安饶走上去撅了几根,去年的干枯的蒲苇材质有些脆了,用力一折就会竖着裂开,但想要横断却很难,韧性依旧。 新生的芦苇已经长得很高。扯起来坚韧,稍不小心手都能被割个口子。 【嘉宾路行洲:对!我倒是把这个忘了,这东西天生就是编席子的好材料!这个可以!】 【嘉宾路行洲:不过这个时候的蒲草还不够韧,再过俩月才是最好用的时候,到时候割下来晾干,编前泡水里让它恢复柔软,就想怎么编怎么编了。】 姜安饶目测了一下这一片湖的大小,衡量了下蒲苇的量,想来若是编席子,足够用他们家用好久! 解决了席子的材料问题,姜安饶的思维又开始挪到了旁的事情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问牧: “牧,这湖里有鱼吧?捞一些回去呀?” 她问着,就已经要尝试着贴着湖边下水去了。给牧吓的连忙把她拉住。 这么大的湖,鱼当然是有的,但这湖水也是很深的!就这么直接下去,这小小姐出个好歹他有命赔? 牧连忙说: “小小姐,湖中有鱼的,但是此时没法打捞,因为这次来,咱们没带下湖的筏子。 若是您想吃,稍后奴让人过来打捞,您在牧场等着就成了。” 姜安饶想说坐着等哪有自己钓来的惬意有趣啊? 但是转念一想,这功夫的钓鱼用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儿呢,自己还是别张罗了。 “那行吧,咱们一会儿回去,你叫人来捞些鱼,小的放掉,大的再带回来,然后,再多割些这岸边的蒲苇回去晾干,回头我们有用!” 牧答应着,以为这边事情已经解决了,姜安饶应该要回牧场去了。 结果发现,她上马后,绕着湖转了转,竟然打马向牧场的反方向去了。 “小小姐,牧场在这边!”牧连忙喊了一声,边喊边追上去。 “我知道,我要去湖的另一边看看!” “小小姐!” 牧无奈,连忙策马跟上去。 姜安饶绕着湖骑马奔行,用眼睛看是一回事,但是真正绕着湖跑了大半圈儿,就会发现这湖真大,湖岸边芦苇是真的多。 距离湖几公里的地方,还有一片青山,山上树木稀疏,没有什么猛兽。 姜安饶早问过那边是谁家的属地,牧告知,这湖连同那边的山原来都算是他们姜家的土地,不过因为家族衰落,所以这一片地方也就慢慢荒废了。 其实,原本这湖一直到那边的山,都是他们家牧场的范围。 可以想见,在姜家繁盛之时牧场有多繁荣。 既然是自家地盘,那姜安饶就没什么顾忌了,骑马来回驰骋了几圈,查看植被,土壤,还去了山脚下,挖了挖山下的石头查看。 时来运转:安安,你是要改行做矿工了?研究那些山石做什么? 姜安饶的动作引起了直播间不少观众的疑问,有人就忍不住问出了声。 姜安饶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继续细看着手中石头的质地。 好运来:安安?这石头有什么特别吗?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吉祥:哇!安安,你不会是发现金银铜矿铁矿啥的了吧?那可发财了啊! 时来运转:真的假的!那也太幸运了!那可发达了! 眼见着直播间观众有越猜越离谱的趋势,姜安饶在他们兴奋到失去理智之前赶紧发言泼冷水。 【安安主播:没有,你们别想太多了。这些石头就是普通的沉积岩,很常见的那种,不是有矿藏什么的! 都冷静点。】 时来运转:好嘛!冷了。 好运来:哎呀,好可惜!还想安安做个穿越文女主,动不动坐拥金矿银矿啥的呢! 李吉祥:好运,你绝对小说看多了! 三道:刚刚你也挺期待吧,还说人家…… 被泼了冷水,几个老熟人还忍不住互怼几句。 【安安主播:虽然说这个石头不值钱,但是我想到了它别的用处。 刚刚在湖边好像也看到了些石头,若是可以带回牧场加工出来,虽然不如金银铜铁的值钱,但是也很有用的。 用好了,不用担开矿的风险,却也是可以利国利民的大事。】 李吉祥:哇!听起来很高端大气啊!那安安赶紧,想法子把这些运回去啊。 【安安主播:急什么啊,让我先把周围看一圈儿再说。】 都到这里了,当然要好好看看,能利用的东西都做到心中有数。 姜安饶说着,走到马旁,牧以为这小小姐终于研究够山上的石头了,要走了呢,那想到她跑到马边不是上马,而是从马身上放着的褡裢里,淘了个石耜出来! 牧懵了一瞬。 谁能给他解释下,为什么小小姐出来,马上除了铺着垫子,放个奇奇怪怪的麻布袋子之外,还在袋子里放着个石头耜? 湖边那么多野花开的不香吗? 一个贵族小姐,出来一趟不采花也就算了,她薅草摸鱼挖土,现在还开始,砸石头了!过去怎么没发现,小小姐性子是真的有点野啊。 “小小姐,您要做什么,让奴来吧!” 尽管牧心里不停的吐槽,但是他面上却除了最开始有些抽搐,其他时候都是一派恭敬。 这功夫眼看着小小姐都动手了,他还能在一旁看着么? 第四十四章 给你讲个故事 姜安饶看了牧一眼,摇头说: “不用,我就是敲开一点看看,看能不能看到这山体里头情况。” 牧:“……” 恕他听不懂。 敲开一点看看山里头的情况?这小小姐当山是什么啊?还带扒皮看里头的? 姜安饶一看牧那眼神,就知道他想什么,但是她也不愿意跟他解释太多。 她不是专业学地质学的,也就是一点点基于土壤的研究,大致了解一些地质学的知识。 让她探矿那肯定不可以,但是判断山体里是不是全是那种沉积岩可以判断个大概。 若是这一座山都是同样的石头累积的,那她就可以大肆采石,然后做成她想要的东西。 叮叮当当的换了几个位置,分别敲了几块石头下来后,姜安饶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同时石耜又裂了。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咱们……”正说着话,就看到直播间本来已经速度正常的聊天框,突然像是被人注入了鸡血。 观众们开始刷屏嗷嗷叫。 好运来:!!!!!!啊!!!!!有个野生的帅哥!!!!! 还有人喊着主播快看主播快看! 姜安饶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直播间的观众们这是看到人了,她如今在山根处,视线受阻,所以她看了眼直播屏幕。 因为时间久了,她已经可以做到开着直播,只凭肉眼看事情,然后忽视直播画面的地步。 此刻直播屏幕是两块的,一个是她所在地,另一个屏幕是训练场,除她以外的姜家人都在那里。 从自己这个屏幕的边缘处,正缓缓走来一个人。 李吉祥:啊!是那个谁!艾玛,一下忘了名字!!是他!是他! 【安安主播:就是他?我们的小哪吒?】 直播间观众:…… 要被他们主播皮死! 一时间观众们纷纷发各种表情,还有语言谴责姜安饶害他们喷了一屏幕水的。 【安安主播:王昀怎么会出现在这?】 直播间有些人还没见过王昀,知道的自然就给他们科普。 有人还跑去论坛发了自己私藏的王昀动图以及当初姜安饶特地调整视角方便他们拍的怼脸特写等等。 一时间狼叫不断,跟过年了似的。 姜安饶无语,又开始了,这帮观众,跟没见过帅哥似的。 出现在画面里的人正是王昀,这功夫他竟然自己一个人,正从山顶向下走。看着来的方向,应该是从山的另一头翻过来的。 至于那个为了救他还跑去比斗场比技击的叫追的仆人,此刻并没有跟在他身边。 这人也挺奇怪的,孤身一人跑到城外来翻山? 有钱公子哥儿的任性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第一次见时,王昀很是可怜,病倒快死身边就一个仆人,但是姜安饶可以笃定他绝对不是缺钱的人。 这功夫王昀又从山上下来了些,他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姜安饶的马。 随着姜安饶后退向上望,山上的王昀也看到了她。 两人视线对上,姜安饶年纪小,又是从下向上看,按说此时应该气势上处于弱势才对。 但居高临下的王昀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能从气势上压过这个小丫头。 “是你?” 王昀也远远认出了她。 姜安饶手握着石头,仰头看着王昀。 还好,不用她说什么,王昀快速的走了下来。 “姜姑娘!”说着,拱手一礼。 二人年纪相差不过几岁,算是平辈,但是王昀躬身的角度却超过了四十度,只比跟长辈行礼时的九十度稍微高了一点点而已。 姜安饶也来了一段时间了,自然清楚了许多这时代的礼节问题,知道王昀行的虽然不是跪礼,但是这个礼是十分恭敬的了。 就是给姜安饶弄得有点莫名。这也太客气了? 无奈下姜安饶只好回了个平辈礼。 “姜姑娘,真是好巧,想不到在此处可以遇见你!那日承蒙搭救之后,很想上门感谢你们,然而却不知该往何处寻你们。 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里碰到你,姜姑娘,请问你在此处做什么呢?” 王昀问。 姜安饶:“我家牧场就在这附近,我来走走。捡些石头。” 王昀看到她两手污泥,一手石耜一手石头,身边不远的地上还有数块石头,便道: “姜姑娘,你挖的这几块都是寻常砂石,不贵重的。通常这样石头分布之处也无矿藏可言。” 他就是说:你这就是破石头,不值钱,挖它干啥啊! “我知道啊,我是有旁的用处的。” “哦,原来如此。 若是姑娘想要探下矿藏,那在下可以帮忙的。这种普通石头除非特殊用途,否则不值得浪费人力开采。” 姜安饶:“嗯?”他这意思是不相信? 她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但是人家没出口恶言,这就让她有些不爽了啊。 于是想了想,道: “你听过乌鸦喝水的故事吗?” 王昀闻言一愣,老实回答: “不曾听闻。” “嗯,我猜也没有,那你要不要听,我给你讲下啊?” “好啊,愿闻其详。” “行,那我给你讲讲。就是说,从前,一只乌鸦口渴了……” 姜安饶笑呵呵的把乌鸦喝水的故事讲了一遍,当然,瓶子什么的这时代没有的物事词语之类的,都用这时候的词语做了替换。 王昀听完,赞了一句乌鸦很聪明,然后,还是不太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故事。 这跟她挖石头有关系? 想到他从山上看到的,不远处的湖,王昀心里一动,莫不是她想把石头投进湖里验证这个故事? 这也说不通啊? 一瞬间王昀脑中就猜测出了好多个可能性,但是最后都被自己推翻了。 于是他就一脸迷惑的看着姜安饶,最后忍不住问,乌鸦喝水的故事跟她挖石头有什么关系? 姜安饶瞪大眼睛,也一脸奇怪的问: “谁说我挖石头跟这个故事有关系了?” “嗯?那我问你你挖石头做什么,你讲这个故事给我……” “对啊。” “什么对啊?” “我挖石头本来就跟乌鸦喝水没关系啊!” 王昀瞪眼。看着小丫头已经开始把她捡的石头装进马上的袋子里,一副要离开的架势,电光火石间,他就想明白了。 想通的一瞬间,王昀无语了。 第四十五章 战争利器? 时来运转:哈哈哈哈哈哈,安安你要笑死我!王昀帅哥让你气死了! 五迷:啥意思啊?谁解释解释啊!我中间没退出啊,没错眼的看着直播的,我怎么没看明白?安安跟王昀玩啥哑谜呢啊! 时来运转:哈哈,就是刚刚,王昀说安安,你挖的石头不值钱,都是破烂儿,你挖它干啥?到这里你们懂不? 五迷:我知道啊,这个我看明白了。然后呢? 时来运转:哈哈哈,然后我们安安小宝贝不乐意了呗,于是就给他讲乌鸦喝水的故事。王昀故事听完了还是不明白,乌鸦喝水跟她挖石头有啥关系啊,安安说,就是没关系啊。 安安的意思就是说,我挖石头,跟你也没关系啊,你管得着吗? 像是为了证明时来运转的解释正确,安安直播间回了个消息。 【安安主播:正解!】 其实姜安娆也不是有意为难人,也不是仇视帅哥,主要是,她习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家人全支持。 第一次见时,王昀就盯着她看到她发毛,这次见,又开口闭口说她捡的石头不值钱! 她当然不耐烦。 她自己捡的什么东西她不知道嘛?要他多嘴! 所以她才忍不住怼人。 哈哈哈!直播间观众们这下明白了,一顿狂笑,说安安你真行,这话真委婉!就是怼的人肝儿疼! 王昀当然是想明白她的意思了,然后也是奇怪,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就把人得罪了。王昀有点哭笑不得。 眼看着自己再不说话,人家就走了。连忙上前: “姜饶姑娘,你方才说你家住在这附近?” “对,你现在踩着的就是我家的土地。”姜安饶翻身上马道。 “呃。”王昀顿了下,道,“不知姜姑娘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想讨碗水喝。” “我这有两个人,只两匹马……” 好运来:安安!!带他回家!带他回家! 时来运转:对啊安安,我们要看他!不要让他走! 谢谢谢谢:不要这样安安,你不能剥夺我们的福利!! 眼见着姜安饶的口风是要撵人家走,观众们不干了,疯狂刷屏。 姜安饶心里直叹气,只好转口道, “那,从这里到牧场有些路程,步行要耽误许久,你若是不嫌弃,同他同乘一匹马行吗?” “那当然是可以的。劳烦了!” 他本就走得又渴又饿了,有马骑当然比走路强。何况他还不知道牧场具体方向,到时候自己万一走错了不是还得多受罪吗? 说着,他走到了牧身旁。 牧平日虽然管的事情多,但身份也不过是个奴隶,此时姜安饶说让王昀同他共骑,他当然没意见,他还得庆幸,自家小小姐没让他跟着马后头跑回去呢。 牧规规矩矩的趴下给王昀做踏脚石,让他上马。 王昀却说了句不用,让牧起来后,他原地一跳,轻搬了下马脖子,一下跃上了马背。 上马动作利落的王昀赢得了直播间观众无限尖叫。 眼看着王昀没踩着人上马,姜安饶对这人印象倒是好了些。 要知道他们家人自从弄了这个垫子之后,都不踩着人上马了。何况今天跟出来的还是牧。虽然身份上牧是努力,但是相处一阵下来,姜安饶一家都挺喜欢这个牧大叔的。 “咦?这是什么?” 王昀上马后,注意到了马背上铺着的垫子。 先前他有看到马背上垫了东西,此刻才仔细查看。王昀试了下,人在马背上挪动,垫子并不会窜动位置。有了它,坐在马上能稳固舒服不少。 王昀对这垫子研究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垫子做的真妙!于是问姜安饶: “这垫子设计的很是巧妙!是谁想到的?” “就是普通垫子而已。” “是姜姑娘想到的?”王昀有些惊讶。 “嗯,我想到,然后跟我娘他们一起编的。现在我们家牧场常骑乘的马基本都有这个。” 姜安饶说着, “怎么?王公子对这东西感兴趣?” 王昀闻言却摇摇头: “我现在连马都没有,要这垫子倒是没什么用。不过看到这垫子,昀能想到很多它的用处。” 姜姑娘怕是想不到这小小的一张垫子,一旦问世意味着什么。 “嗯?”她确实没察觉出来,一张垫子能有什么? 王昀见她疑惑,便道: “自赵武灵王弃车战改为马战之后,各国都开始大量饲养战马,发展骑兵。但是骑兵不易培养,除了良驹不易得外,还主要在于马匹毕竟不好驾驭。 骑兵冲阵,回转是常用技,这期间如何在马上平稳身体是十分重要的一点。 若没有长时间练习,可能骑兵还没有冲过敌阵就被人打下马来了。 马匹的辔头已经改良多次,如今许多人可以靠缰绳控制驱策马儿,所以相比过去已经好上许多。但是,对于马的操控来讲,这并不够! 马上作战主讲一个灵活机动。只有真正随心所欲操纵战马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显然,如今天下各国得骑兵都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但姜姑娘,有了你这垫子便不同了。这东西会给一些将领以启迪,届时他们会想到,在辔头已经改无可改的情况下,转而去马身上动文章。 比如,在所有战马身上加装这种垫子,就可以让骑手更稳,也可以让马匹更容易被操控。 这垫子可以减少战马受伤的几率,若是能想到法子把人固定在这垫子上,就还能防止骑手摔下马背,亦或者配上武器囊,可以帮骑兵解放出手来更好的操纵马儿。 反正不管怎样,都将是对骑战大大的改良!堪称战争利器了。 若是我为军中将领,今日看到你这个,定然会全军推广!” “啊?”姜安饶有点愣神儿,他们一家人之前从没人往这方面想过!“有那么夸张吗?” 此时听了王昀这个说法,有些震惊。 “别小瞧了这个!姜姑娘,你可知赵武灵王当年只一个‘胡服骑射’就让赵国一下成为当世强国?你这个垫子,若是用的好,也将是改变战场的绝大利器!” 姜安饶听到这里,忍不住私聊家里人。 【私聊】 安安主播:爸? 姜若阳:我在呢。我看到了。 安安主播:会那么严重吗? 姜若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安安主播:我还准备卖呢!那这样还卖吗?第一批给大伯的样品都快准备好了!可这要是真的推出去,改变了战争局势会不会不小心改变了历史啊? 他们若是真的改变了历史,那姜爸这个历史教授所知的一切历史可就都变成不确定了。她还想着,去秦国见证千古一帝秦始皇一统天下呢! 第四十六章 什么家? 李吉祥:姜爸是研究历史的,按说也应该很容易想到这些才对啊。 时来运转:有句话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听过没?姜爸没想到也不稀奇啊。 安安一家毕竟都是来自于和平年代,对于这个时代的了解还是都源自于史书上的那些记载以及出土的那些文物。 对于战争没有那么高的敏感度正常的吧。别说姜爸了,咱们直播间这些天出来进去的观众都不止十万人了,谁也没想到这一茬儿啊! 咱们这属于是思维局限性了,大家都没往那方面想啊! 按时来运转的意思就是,一个小小的发明会改变一场战局,这种意识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有的。 直播间众人纷纷同意这观点。 “姜饶姑娘,你这垫子可曾让别人看到过?或者可曾出售过?” 看着姜安饶脸色突然变得郑重,王昀想到了某种可能,于是开口问。 “这垫子是我最近刚刚弄出来的,本来想着去北豪城卖卖看呢……” “你们是想卖给什么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弄出来之后,跟大伯商量了下,觉得可以出售,大伯就去城里了。我还不清楚他具体会卖给什么人。 过去大伯有新鲜货物都会出售给北豪城的一些大商贾,这次还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呢。” 姜安饶说着,面色忧愁。 她此时已经不单是纠结这个垫子了,连兜子里的石头也让她犯嘀咕了,那接下里她还要不要把想弄的东西做出来? 还不只这些。 像是地垄是否广泛应用就关系到精耕细作,还有一些这个时代可以弄出来的新农具,另外,可以利用牲畜农耕,节省人力这点她从刚到牧场就想到了,这么多想法,不过是因为目前就想着赚钱跑路,暂时根本没想要实施而已。 这么看来,她一家能想到的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太多了! 最可怕的是,在此之前,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需要保密! 当初封闭试验田不让奴隶们随意接近是为了给芍药花保密的。也是幸运的间接保全了地垄这个秘密。 难怪当初大伯看到地垄那么惊奇!因为大伯想到的更多! 他们自以为很小心了,其实,还是不够小心! 【安安主播:要是这样看的话,这垫子还真不想卖了。咱们都一心想着离开宋国呢,这些有用的东西,应该等咱们真正到了安稳的地方再慢慢散播开去。这个时候让旁人学到,不是给咱日后添麻烦吗?】 发明创造啥的,都先停了吧。 姜安饶其实私心里想着,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着,等到了秦国再让它们面世。 【嘉宾姜池雨:要我说,也不用那么过分谨慎。这个垫子卖出去也就卖出去了,咱们目前不是得攒盘缠嘛!这时候就是流出去个垫子,也不算过分吧。 等日后咱们稳定下来了,你把马鞍弄出来,这垫子自然就作废!】 姜池雨就思维比较直线。垫子被人用在了战场上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他们有更好的。 【嘉宾路行洲:小雨说的对。咱们一家人离开宋国才是目前要紧的,也不能管那么多了。】 【嘉宾姜若阳:不用那么紧张,我先前没提这个,也是觉得垫子出售应该没问题。 史上记载的马鞍真正问世要汉朝以后,马镫则更晚,其实马垫问世也就是战国左右。比现在晚一些但不多。 但这垫子要自然进化到马鞍的程度,需要不少的时间,所以就算是这马垫因为你的关系早一点出现,也不至于影响整个天下的战局。 且宋国是商贾之都,这个地方流行起来的东西,应该会很快被各国商人传播开去。就像胡服骑射一样,一经运用,应该很快就会被广泛使用。 到时候天下军队都用这个,也就不用怕影响实力平衡了。】 原来老爸想到了,只是没提! 姜安饶松了口气,一想刚老爸的话,是这个道理。 【安安主播:那就该卖还是卖吧。毕竟咱们缺钱。】 至于她想到挖石头后想到要做的东西,现在她也决定做出来了。大不了只在自家牧场里用。等走时一拆,甚至把石头砸了,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王昀想了想,道: “这个垫子若是碰到识货之人,会是不错的买卖。姜姑娘不妨跟另大伯说上一声,不要当寻常物事贱卖了。” 姜安饶闻言点头: “嗯,我会跟我大伯提的。到时候想来他也知道该怎么处理。多谢公子提点。” 看着王昀,姜安饶问: “上一次公子病了,我们又着急城门落钥前赶着出城,都没来得及问王公子的出处。 这垫子本来是图好玩好看,坐着舒服才配在马上的。你竟然一下能想到一个我这制作者都没想到的用途!见识真是不凡。 王公子是出身将门吗?还是说是哪国的王公子弟?” 王昀想了下,才开口: “实不相瞒,我能想到这些确实是家学渊源所致,不过,我不是什么将门之后,也不是出身于什么王孙贵胄。” 王昀这样说,直播间观众却不这样想。 他们就觉得王昀少年一定是出身很好的。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于是纷纷玩起了竞猜。 众人汇总了下现有信息: 王昀第一次出场时,给姜家人相面算卦来着,他懂占卜; 他只是看了安安主播的石头一眼,就说这石头不值钱,还自称他认识矿石,懂点探矿之类的。 看到垫子第一反应是用在战争中,应是懂行兵打仗; 提到了家学渊源,那么他肯定不会出身无名的,肯定也是有来头的! 时来运转:王帅哥学的还挺杂的,没法从这个判断来历,实在很难说他属于是诸子百家中的哪一家的。 李吉祥:儒家不像,墨家应该也不是。道家?法家?阴阳家?还有什么家来着? 五迷:我爱我家! 三道:你快闭嘴吧! 努力读书:还有纵横家,名家,农家,杂家,小说家。哈哈哈,会不会是杂家?纯靠字面意思猜的! 将来的你:杂家,称呼突然不忍直视…… 将来的你:哎?太多了,根本没法猜。咱们不如反推一下,去搜搜春秋时代历史上出名的姓王的? 时来运转:啧啧,你想的也太简单了,若是能反推出来,姜爸不就早就猜到了?姜爸都没听过他的名字,说明他这个人可能根本就没在历史记载出现过呀! 第四十七章 不过分吧? 李吉祥:对哦!姜爸都不知道的人,那就是还是没什么名气啊,这咱们上哪里查去! 时来运转:说起来,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安安一家的出现改变了历史啊! 【安安主播:嗯?】 这个说法还挺新鲜,姜安饶有些意外,于是发出了疑惑。 时来运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连忙就在聊天框里发消息。 时来运转:安安你想啊,你们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病的很重吧?看他现在气色,也是刚康复没多久。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没有你们一家人的介入,那个追伤了甚至死在了斗场里,没人赚钱给王昀看病开药,导致这个少年一病不起,香消玉殒了? 要是你们一家当时没有因为我们好奇而走过去一探究竟,顺便救了他,是不是这功夫,王昀这小帅哥坟头的草都能长得老高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播间观众们纷纷表示分析的有理。 将来的你:转运,你是个推理天才!但是,香消玉殒是这么用的?你确定? 时来运转: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李吉祥: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哦。咱就说,如果没有安安一家,估计他就是不死,也得落点病根儿吧?古代肺炎可了不得,是要命的病。 到时候他就算再有才,也可能活不到出名那天了。 【安安主播:哦,你们这样讲很有道理啊。我果然是王昀的救命恩人呐!】 李吉祥:哎?安安,你这样说合适? 观众们一看安安这样说,有说她顺杆爬,脸皮厚的,还有哈哈哈笑着说她应该赶紧找王昀要报酬的。 姜安饶也是皮,抬眼看了看王昀的侧脸,福至心灵的就直播间嘚瑟了一句。 【安安主播:瞧你们说的,救命之恩啊这是!恩同再造了。那我让他一身相许一个,不过分吧?】 李吉祥:噗!安安,你这就凑不要脸了啊!不过好像没什么不可以的。 时来运转:我觉得可以,安安主播快上!我们都精神上支持你! 努力读书:嗯,这个可以有啊!那我提前随个份子? 接着,系统提示,努力读书打赏了姜安饶一颗蓝宝石。 【安安主播:努力读书?你最近发财了是不是?】 不等姜安饶说别的,努力读书的一条打赏好像又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好多人开始刷打赏。 赏多少的都有,总之好一会儿刷屏不断。直播间又开始过份欢乐了。 姜安饶一看后台,得了,活跃值就差一点点攒够100w了! 这些观众可真行! 她以为她皮完了,直播间观众们闹一会儿也就完了,结果姜池雨突然直播间说话了。 【嘉宾姜池雨:妹妹,虽然说我不大喜欢小白脸,但妹妹喜欢,我也只能认了。 待会儿见到他我就帮你问问他的意见,他若是说不同意,我就帮你按住他!】 姜池雨也看到直播间的聊天了,竟是跟着皮了一句。 观众们哈哈大笑,纷纷表示喜闻乐见。 【嘉宾路行洲:安安呐,你喜欢这样的男孩子吗?那一会儿姥爷再给他看看,调理调理,可不能留下什么病根儿!】 姥爷竟然也突然掺和一脚,直播间观众看见,纷纷发着各种表情包。 时来运转:看看,姥爷就是真智慧!高! 李吉祥:姥爷,中医把脉能提前看生男生女不? 努力读书: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安主播:李吉祥,你这就过了啊!】 李吉祥:这不是早晚的事儿? 姜安饶正色,一脸严肃,直播间里发: 【安安主播:别胡说,我还是个孩子!】 哈哈大笑刷了屏。 甚至有人还喊话给明明看不到聊天记录的王昀,让他快停下,再往前就是牧场了,进去可就进贼窝了。 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王昀还坐在马上,远远的已经看到了牧场的外围的土墙,然后转头就看到坐在马上,笑的眉眼弯弯的姜安饶。 有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姜姑娘,可是到了?” “咳!嗯,是,前面就是我们家牧场了。公子请吧。” 姜安饶敛了敛表情,连忙引王昀进牧场。 她带着王昀到了牧场的房屋,让他坐在厅中稍微休息,吩咐人给王昀拿水来。再叮嘱今日晌午早一点开饭。 “姜姑娘,怎么不见你家人?我还想再次谢过他们呢。” “公子不必客气,他们此时正在牧场别处忙,稍后吃昼食时就会回来的。” 昼食也就是午饭。 “那些是什么?” 王昀眼尖的看到了堆放在角落里的那些垫子,伸手一指问道。 “那就是那些垫子。是我们用各种材质编制的,打算做样品让我大伯拿去城里的。” “我能看看吗?” “可以啊,这边请。” 姜安饶已经决定最后这个垫子还是要出售了,所以也就不怕让王昀看到。 “这些花样,真是有许多不曾见过的,十分特别!” 他翻看着各种花样图案的垫子,时不时惊叹着。当看到最大最艳丽的那张花形的垫子时,王昀忍不住伸手摸了好几下。 “这也是你编的?” “嗯,是。”这个还真的是姜安饶独立完成的。 “这个很漂亮!这样的织法从未见过,花色也独特。这好像是,一种花?” “是的,公子可是喜欢?”喜欢卖给你啊! “呃,”王昀顿了下,慢慢的把手里的漂亮垫子放下了,“在下的马已经卖了,所以这个垫子是暂时用不上了。” 姜安饶:…… “实不相瞒,在下前一阵子病重,还是多亏姜姑娘一家帮忙。这次属实病的重了,身上盘缠用的七七八八,连追去比斗场赚到钱的都快用尽了。也是直到这几日才完全康复。 我这次出城来,其实是为了赚盘缠路费的。”王昀倒是不嫌丢人,这都往外说。 姜安饶一时觉得有点奇怪。这算不算交浅言深?他跟他们家人没这么熟吧? 不过为了不冷场,还是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也是难免的,不过你还年轻,只要注意保养,可以很快恢复过来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王昀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继而点头,“确实,这个说法十分贴切!就是这个道理!” 就是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说“你还年轻”,怎么听怎么有点怪异的感觉。 “对了,怎么不见你那个仆人?叫追的那个。” “哦,我让他回家送信去了。” 王昀实话实说,道,“其实这次出门之前,家父给我占过一卦,说我这次出行会碰到一次死劫,能否渡过,端看运化。 如今我平安,便让追回去给家中送个消息,免得家人担心。” 第四十八章 纵横 姜安饶不解: “既然你家人都算出你会有危险了,怎么还让你出来?怎么不拦着你?或者多给你带几个人?” 王昀闻言一笑,道: “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弛或张,避之不及;不如权衡利弊,监侧阴阳,则天地万物方可为我所用!” “……这话有点耳熟……”王昀突然文绉绉说一大串也是怪让姜安饶意外的,但是姜安饶听着却有些耳熟,应是看过或听过的句子。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或看过了。 “这是家中长辈说过的话,姑娘竟然听过?”王昀有些意外,瞪大眼睛看她。 这个时代,能读书识字的人实在少的可怜。她才多大?还能听懂这个吗? 【安安主播:有阴阳又有变化的,爸,这王昀像是道家的?】 让直播间拐带的,她也忍不住开始猜了起来。 【嘉宾姜若阳:有些像,但是也不对。道家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但是这孩子说的,分明是要化万物为己用。意思是他们辨清楚了阴阳,刚柔,分清了开闭张弛,最后才能把世间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这又不像是纯正的道家思想!】 【安安主播:不是吗?他说的那句话我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就是一下子忘了出自哪里。】 【嘉宾姜若阳:变化无穷,各有所归…… 哦我知道了!他刚刚说的话出自《鬼谷子》捭阖篇!纵横捭阖!还真是出身诸子百家中的纵横家!】 【嘉宾姜若阳:据说鬼谷子就姓王,道家的王禅老祖说的就是他。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王昀说的话还有点道家的味道了。】 【安安主播:鬼谷子?那不是知识都学杂了?他也不是纯正的纵横家了吧,传说鬼谷子是好多家的祖师爷,还有人说他都成仙了呢……】 时来运转:啊啊啊!安安,王昀出身是纵横家!是纵横家吗?帅啊,这得是春秋战国最会说最能说的人了吧? 努力读书:安安,王昀还在问你话呢!咱不能输!你等着,我给你搜鬼谷子全文去!方便你装13! 这话给姜安饶说一愣。 【安安主播:什么跟什么?我干嘛装?我又不要跟他论道!】 “我也不太记得了,你还是问我爹吧。他们应该是要回来了。”姜安饶说着,也就这时候,姜爸温厚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捭阖者,天地之道。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出,反复反忤,必由此矣。” 姜若阳说着话走进来,正对上惊讶的望过来的王昀,姜爸一拱手,“原来王昀公子是出身纵横鬼谷门下,倒是失敬了。” 姜安饶:“……” 她一时也不能确定,老爸是真的能背得下来鬼谷子的内容,还是他看到努力读书发的《鬼谷子》的内容了! 嗯,作为亲闺女,她是不是应该对老爸的学识有信心? 行吧,反正看王昀的表情,自己老爹这一波是装到了。 王昀施礼: “想不到姜先生竟然也听过这个!” “嗯,也是偶然听闻过几句而已,并不了解太多。 想当年苏秦先生游说诸国,挂六国相印,促成合纵,使秦人遭逢前所有未的大败。合纵一出,逼得秦人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 这可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苏秦先生大名天下也无人不识! 苏秦先生一向自称鬼谷门人,所以对于鬼谷,姜某自然也是心向往之的。 偶然间听到鬼谷学说,自然就留心记下了。” 顿了顿,看着王昀,“若是王公子不急着走,倒是要向你请教一番。不若在我家牧场这多留连几日?” 王昀连忙客气: “可不敢当,姜先生但有垂询,昀定知无不言。” 姜安饶听着自家老爸跟王昀的话,有点想翻白眼。 自己老爸过去一回到家就跟打回原形了似的,一点也没个教授的样子,虽然不抽烟喝酒吧,但是玩手机看电视的也可勤快,一点不像个爱看书的文化人。 这功夫,说要跟人家探讨个什么著作,她就有点不信呢。 不过不得不说,让姜爸这么一插话,气氛一下热络了。 本来对姜家人王昀就心怀感激,不怎么设防,先前对着姜安饶就实话实说了,此刻对于姜爸,反正也都猜出他来历了,那就回话更是痛快了。 姜爸跟王昀一顿引经据典的聊,从天地万物到民事民生,反正什么都能扯上几句,聊到最后,两人相谈甚欢,已经成了忘年交一般。 由于姜爸跟王昀谈的好多是学术著作,各流派的思想文献等等,所以观众们听着就都有些懵。这功夫再没人怀疑姜爸刚刚是打小抄了,他是真的懂! 这不,他们说的好多观众们已经听不懂了! 但是那也蹲直播间里看!不行就去网上搜原文,看注解!可给观众们忙够呛。 就这还有功夫吐槽: 时来运转:哎,我可太难了,文化不高看个直播都费劲。听人家说个话我还得去百度查啥意思。 努力读书:最主要是,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还挺有文化的,原来是我误会了!好在有度娘!哈哈哈哈,度娘在手,天下我有。 终于,在姜安饶打哈欠之前奴隶们送了午饭上来,因为有王昀这个“客人”,所以比照平日里的饭菜,今日还丰盛了些。姜家人招呼着王昀一同吃饭。 气氛十分融洽。 就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十分嫌弃姜安饶家的饭菜。各种吐槽不断。 小小诺:我终于知道安安为什么以前一吃饭就关直播了,原来是怕我们看到了他们家的饭菜,影响食欲…… 对此安安也表示没法子。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东西不是水煮就是火烤,她还尽可能的弄了些调料让做饭的人放进去呢。不然之前就是白水煮肉加点盐,更惨。 直到聊天间隙,王昀的一句话出来: “姜先生,虽说故土难离,但是有时,人也要趋利避害,顺应自然。今日昀还有一事想说。” “哦?昀公子但讲无妨啊!” 王昀顿了顿,慎重道: “宋国不是久居之所了,若是可以,姜先生还是带家人尽早离宋,去他处安身为好。” “哦?此话怎讲?王公子你起卦看到什么了?想不到王公子如此厉害,年纪轻轻竟然可以算卜国运!” “也不是很清晰,但是冥冥中,总有所感。”王昀皱眉道,细节他无法解释,只是尽量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宋国当今国主贪功冒进,致使国家五行难以相合,终究要落得木困土死之局,且时间距离今日不会太远。 再多的,我也不能言说了。但还请姜先生信我,尽早做好准备。” 直播间观众本来也都快要挺困了的,此时一听到王昀这么说,瞬间全精神了。 时来运转:我的天,我的鸡皮疙瘩起来了!王帅哥竟然是靠自己算出来的?!我一直以为卜卦算命都是骗子呢!我以后再也不敢小看这些人了! 努力读书:我也是。无神论者的世界观都要塌了!太吓人了啊! 第四十九章 直播间,升级 直播间众人纷纷刷屏,表示自己的震惊跟难以置信。 姜安饶也挺意外。 王昀还真是个神棍。 想了想,她开口问: “那你觉得,若是我们要离开,应该往哪里去呢?” 这个王昀年纪轻轻的,算出这些事情是凭自己的本事还是歪打正着的? 观众们也都静静等着王昀的回答。 王昀道: “嗯,具体处不便说,但是若是离开,最好是往西。西方应是最后五德汇聚之地,是大利之所在。” “往西的话,太多国家了啊,韩,魏,周,还是秦?” “越往西越好,只要不去蛮夷之地……” 直播间观众尖叫,姜安饶跟姜爸等人也偷偷的换了个眼色。这不就等于告诉他们去秦国? 姜若阳起身,对王昀道,“王公子今日专程上门提点我家,于我家族而言,是大恩了,姜某在此谢过了。”说罢正式一礼。 王昀连忙起身还礼: “不,昀先前是承蒙姜先生一家搭救,才安然无恙,今日不过是送信而已,万万不能当姜先生一声谢。” 眼见着两人就这么客气下去也不是办法,姜若阳一笑,拍拍王昀肩膀道: “好了好了,咱们莫要继续这样互相客气下去了。 王昀公子,若是你不嫌弃我家族势微,那不若与我们当世交论?” “那自然是好的!那昀称您一声姜世叔了。” “哎哎,好!”姜若阳拍着王昀的肩膀,道,“侄儿,你身体才刚刚大好,不如,再让我岳丈给你再看一看吧。 若是尽好了当然好,若是还有病根,也好早点拔除。” 王昀本想说不用了,不必麻烦,但是抵不过姜爸的热情。 姥爷当场给王昀号脉,结论是:人年轻,底子好,没什么后遗症。若是想调理,开几服药调理下就行,总之完全不用担忧。 直播间观众们就这么着,眼看着姜爸聊着聊着,把王昀聊成了自家大侄子,把自己聊成了人家世叔,给姜安饶姜池雨就聊出来个哥哥…… 时来运转:咳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说实话,我觉得王昀帅哥说话都有点姜爸的路子,就是吧,姜爸阅历更多,所以让人更觉得自然舒服。 感觉这个亲认得,一拍即合啊! 时来运转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了一眼,心说: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基本上从小到大,他们俩的凡是去过他们家,接触过姜爸的同学,最后都会被姜爸收服,成为姜爸的拥趸。 那些同学,家长会碰到都会瞻仰大神一样的看着姜爸。实在是自家孩子回来把姜爸都吹上天,弄得亲爹都嫉妒的。 然后一接触,那些同学的家长: 真好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难怪自己孩子回来都夸! 姜安饶一直觉得,自家老爸洗脑功力一流的。所以,不过是把见过两面的人变成大侄子什么的嘛,不稀奇。 看看直播间后台,今日已经提前攒够了100w活跃值。 今日中午饭没有停播,这功夫吃过饭,姜安饶索性跟直播间的观众说一声,停播一会儿,下午见。 她打算趁这功夫把直播间升级了。 【直播间可升级至3级,是否确认升级?是/否】 姜安饶没犹豫,选择是。后台积攒的活跃值瞬间少了100w,直播间画面一闪,系统提示消息响起。 姜安饶打开,消息的内容竟然有好几页之多。这可比之前升级说明长多了!姜安饶认真的逐条仔细查看: 1.直播间观众位增加,单次直播观众人数上限为一百万人。 2.商会搜索功能进一步优化:可以关键词搜寻物品,还可以选择多种排序,比如按价格,按材质,按保质期,按外观色彩等等; 3.商会新增求购按钮,即可以在商会里指定求购指定物品。 4.新增任务页面。 任务可分为系统任务,及每日打卡任务。 系统任务分为必做系统任务以及随机系统任务。 必做系统任务:每日开播≥2小时。时长不足消耗活跃值抵扣时长。1活跃值=10分钟。注:至此次直播间升级后,直播间每开启后,播满2小时计一次有效直播。每场有效直播在线观众最高人数计活跃值,即≤100w活跃值。 每日有效直播次数上限:2次。 姜安饶皱眉,新规定?这么说,就是每天靠满观众获得的活跃值最高也就是200w?多了也没奖励! 随机系统任务:系统随机生成的任务,任务内容随机,任务难度随机,任务完成后按任务完成情况获得奖励,若任务未完成受到惩罚。 每日打卡任务:主播可以选择完成,完成任务后获得活跃值奖励;不完成打卡任务,无惩罚。 5.新增vlog制作功能。 主播可每日上传≥1个视频vlog,单个时长不少于30秒,上传完成后,可选择公开亦或者不公开。公开vlog获得点赞数量可直接转化为活跃值奖励。转化比例:10赞=1活跃值。 上传公开视频vlog计入打卡任务项目。 姜安饶不在意那个可做可不做的打卡任务,但这个视频vlog功能对于她来讲可太好太实用了! 这不就跟研究室的实验录像一样,她可以随时把需要记忆的东西录制成视频,这样日后需要回溯的时候,一看录像就全清楚了吗! 在这个连纸笔都稀缺的时代,这个功能太nice了! 到这里为止,姜安饶都觉得这次升级直播间她还是赚到了的。 终于把一大堆的更新说明翻到了最后,姜安饶比较想知道的是直播间如今3级,若是再升级,需要多少活跃值。 答案是。十亿! 姜安饶:!!! 这跨度也太大了啊! 第一次升级要10w,之后100w,之后变成1000w也算合情合理啊,怎么一下就十亿了呢? 再往下看,哦,原来直播间在每个位面的观众上限就是10亿。也就是说,直播间最高4级喽! 那么说,她还差一步就可以把直播间升到最高级了。 这么想着,姜安饶就继续往下翻,然后,一瞬间,姜安饶脸直接黑了。 第五十章 危!倒计时 一个红彤彤的数字倒计时!就在姜安饶看到它的那一刻,数字从365日,变成了364日23时59分! 然后58,57,56,55…… 贱不贱啊!非要她看到的那一刻倒计时开始? 这一次直播间升级后,升下一级竟然有时间限制! 十亿活跃值!她观众上限如今是100w,若是按照现在的新规定,她一天播满两次有效直播,也就只有200w活跃值,攒够10亿需要500天! 就算是加上视频vlog,加上奖励的打赏的七七八八,也不足以把时间缩短100多天, 时间明显不够啊! 这还怎么玩? 直播间观众人数本就是活跃值收入的大头,此时竟然对这个做了很严格的限制! 就那个什么vlog的打卡任务,那给的一点点添头一样的活跃值,根本不起什么实质作用啊! 姜安饶怎么算都觉得时间不够,于是就去翻找看如果达不到要求,等倒计时结束后,直播间升级失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倒计时结束后,如直播间未升级成功,则直播间降级为1级直播间,观众上限为5000人,且一年内不允许再次升级。 自正式开播日起,满一年期为止,等级依旧为1级的直播间,做封禁处理。】 封直播间? 开播一年还是1级直播间的就封号?! 这什么流氓直播间啊,本身开播也不是谁自愿的啊,怎么还说封就封呢? 直播间若是封了会怎样?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条十分刺目的红色警告。 直播间的文字一向都是黑体字,一些关键信息可能会加粗。但是这最后一条警告却用了鲜红的颜色: 【直播间封禁后,主播账号注销,主播关联账号注销,直播间剩余物品商会拍卖。直播间数据格式化。】 主播账号注销的意思是? 【7520:注销就是所有位面的世界里,都再没有主播这个人。】 什么?意思是我,跟我的家人,都会死? 【7520:安安主播,您的理解完全正确。请珍惜眼前的一切,你要知道,你们之所以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成了这个直播间的唯一主播。 一旦没有了直播间,主播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姜安饶“腾”的站起来了! “安安?”姜安饶的动作有点突然,本来在一旁聊天的姥爷姜爸跟王昀都看了过来,姜妈更是在她身边坐着,此时抬头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姜妈抬手抚上她的肩膀问。 姜安饶眨了眨眼,看向姜妈,又看向家里其他几人,想要扯个笑,但是实在笑不出来,怕笑了更不自然,于是说: “我想起来今日我还没去看过黑子跟它的孩子们呢,我要去看看。你们先坐,我很快回来!” 说着,她抬步就向外走。 “我也跟你去!”姜池雨起身跟上。 妹妹脸色不对,按她的性格,若是寻常的事情,她不会变脸成这样,所以姜池雨打算跟出来问问她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兄妹俩出了门走远了些,确定周围无人也不会被屋里人听到他们的说话后,姜池雨才问: “安安,到底怎么了?” 姜安饶一脸沮丧: “哥,我这下真的闯祸了!” “嗯?怎么了?刚刚不是说活跃值够了,要升级直播间吗?升级失败了?” “不,升级成功了,但是还不如不升级!”姜安饶就把升级后最要命的规则说了。 姜池雨越听,眉毛皱的越紧,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就听姜安饶懊恼道: “我就说当初看商会里,怎么卖什么的都有,好像巴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换成活跃值的架势!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旦升级了这一步100w的观众上限,那么就必须规定时间内完成下一次升级,否则就要死! 我就说怎么有这么好的事情,一个强大无匹的直播间,只要天天开播就可以轻松赚活跃值,还可以在商会里换各种物资! 原来坑都在这里了! 早知这样,我就不升级了啊,反正不升级咱们是2级直播间,完全不用担心一年的限制!咱们可以多出不少时间来慢慢积攒活跃值!” 姜安饶气死了! 当初明明她看到商会里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就有点警觉的,但是之后一番抢购,她就把这点危机感忘到脑后去了! 攒够了活跃值就乐颠颠的升级,搞得如今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本来还算稳定的局面,一下就被她推到了险地!太被动了! 她悔死了! 姜池雨听了也头大,但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这一惯是他的思维模式: “好了安安,你也先别着急,咱们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呢么?反正直播间升级完了也不能退回去,咱们想法子提前攒够直播间升级需要的活跃值就好了。 咱家这么多人呢,还怕没法子吗?咱们大家一起想,总能想出个解决方法的。” “我们……” 姜安饶正要说话,就见远远地一队人从牧场门口慢慢走进来。 那是一些奴隶,有的赶着牛车,有人拖着竹筏,还有的挎着篮子。牛车上运的都是大块的石头,就是姜安饶在湖边山脚捡的那种,应该算是花岗岩的一种,被王昀叫做砂石的。 还有就是好几车的蒲苇。 过了一会儿,奴隶们到达了木屋之前。 “小小姐,这些东西都运回来了,您看怎么处置?”牧过来问。 “蒲苇拿去晾晒吧,石头搬到工坊去,稍后我给你画个图,你让工人按图制作。鱼的话,先养起来吧。” 牧领命去了。 剩下姜安饶跟姜池雨,话题又回到刚才。 “录视频vlog可以换赞赚活跃值?”姜池雨问,“那,你不如现在就录个视频传上去,十个赞一个活跃值的话,若是你每次视频都能获得100w个赞,那也是可以换回来10w活跃值呢不是? 若是你每天都多发几个视频,不是也能赚很多? 这个有次数限制吗?” 姜安饶又去翻消息: “还真没有!” 那一天10个视频,如果每个都有100w个赞的话,不是每天都能再赚100w活跃值了吗? 第五十一章 哥,一血是你的 不过姜安饶转念一想,账不可以这么算。 视频若是内容不够吸引人,就得不到那么多点赞,也就得不到那么多活跃值。 这算是不稳定的收入,但是,确实可以想法子获得更多活跃值。 第一条vlog该拍什么呢? 姜安饶想着,视线就转向广阔的牧场。 春生草长,原野广阔,牛羊成群,入眼的都可算是风景。 但是,这样的美景直播间的观众们看了许久了,单独录制成视频,也未必吸引多少人。 视线转动,突然回到自家哥哥身上。 哥哥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就算现在是个小孩子的身体,但是依旧透露出内敛沉稳的气质。 “哥,我觉得,第一条vlog,应该要很有意义才行。” 姜池雨闻言,一愣,但是很快就眯了眯眼,“姜安饶,你有话直说,想干嘛?” “嘿嘿,来吧,哥!为咱们的活跃值做贡献,一血是你的了!” 说着,姜安饶拉住他,转身向外头跑去。 “走走走,咱们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你打一套拳,或者来一套剑法,随便什么。反正要帅的,酷的!最好让那些观众们一看就忍不住尖叫的那种!怎么唬人怎么来!” 姜池雨: “你可真是我亲妹!有事情先把你哥卖了!” “别这么说啊!明明是好事啊,你看,想到帅的,第一个就找你了!” “我信你才有鬼!” 姜池雨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也知道,这功夫也没别的法子,为了活跃值嘛。 兄妹俩于是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头上是蓝天白云,脚下是牧草青青,远处有山影,近处有羊群。 姜池雨起手,摆出架势,先打了套拳。 姜安饶开始忠实记录。 这个录制vlog功能还是刚上线的,她也得熟悉了下。 然后她发现好玩的是,这个录制还可以加滤镜,加特效,加音效,配背景音乐,剪辑等等。 功能还很齐全。 而且,直播间的视角是上帝视角。录vlog竟然更高级,可以有多个拍摄角度,还有近景远景。 有的特效效果还十分的炫酷。 姜安饶录完哥哥打拳,就开始剪辑,因为觉得自己哥哥打拳实在很帅了,决定不再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特效。 但是她可以切换一下镜头。 正面侧面,近景远景等等的,挑选剪辑一下,就准备发了。 “哥,你可真帅!我给你说,等稍后你看到我录的视频后可千万别爱上自己!” 姜安饶一边说,一边点击上传。 上传成功! 几乎是秒成功。姜安饶对于直播间的效率也是服气的。 一抬头,看到哥哥正站在那看着她。 “哎?哥你继续啊!再来呀!你放心,录像剪辑什么的都可以同时,啥也不耽误。你打你的,我弄我的,咱们一起!都别闲着” 姜池雨:“……” 他无语,但是还是认命的去了。 姜安饶: “啊,想不到我竟然是个天才,这视频太帅了,哥,我觉得我要是当初考导演系,说不定也可以进娱乐圈混个名头出来。 知名导演姜安娆,听着不错吧?” 姜池雨:“……” 他想翻白眼,但是因为知道在录像,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为了自己的形象,他忍住了。 姜池雨又被压榨了一套拳,一套剑法的视频后,忍不住道: “我觉得,不该只有我啊,反正录像功能不用你真人操作,不如你跟我来一套对打啊?不是说观众也挺爱看那个?” “嗯?还真是!”姜安饶也想起来这茬儿,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还是挺喜欢看他们兄妹俩切磋的。 据说还有好多观众把两人的对打录屏,然后剪辑成小视频,赚了不少点击流量。 那她如今真人出马,没道理赚不到活跃值! “好!来!”姜安饶一把抓开头上的小揪揪,五指成梳把头发梳了梳,利落的重新扎成个小丸子头,用麻绳系住,然后就上场跟姜池雨“战”在了一起。 木剑相击,砰砰作响,为了视频效果,两人招式都是特地大开大合的,姜安饶虽然手里是剑,用的却其实是刀的招数,劈砍间风声呼呼作响,真的特别有气势。 姜安饶是负责录视频的人,她边打就边在心里算计,已经交手了多少个回合,大概多少回合,能剪辑出来多长的视频,然后觉得差不多够一个视频了就换个套路。 她不如姜池雨功夫深,但是姜池雨知道自家妹妹这是为了活跃值,一旦看她变招,也不用提醒就跟着变了,就很配合。 姜安饶对着自家哥哥笑一个,然后接着演。 可不就是演么,有时候她做出一副高手姿态,好像压着姜池雨打。有时候又多数在抵挡攻击,出招都是抬手就破的,让姜池雨破招,弄出姜池雨胜券在握的样子。 反正都是为了视频效果嘛。 两人打一阵歇一阵,姜安饶剪辑视频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反正一口气弄了四五个视频出来。 当然,没有立刻上传,她还要做最后的剪辑修整。 这一天录多少个视频可不能都一口气传上去,得先发了试试看反响。 “怎么样了?”姜池雨拄着木剑在一旁看着姜安饶站在那里眼珠乱转。知道她还是在弄视频剪辑呢。 没法子,那个界面除了她没人看得到,所以旁人看来,就是姜安饶站在那里,目光乱瞟。 姜池雨看着自己妹妹,建议她给自己这个状态录一个,让大家看看她操作直播界面跟录制视频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嗯,差不多了。” 姜安饶道,“回头还可以录一下姥爷的,咱爸咱妈的。幸好咱家人多,一人一天一个,还能保底五个视频呢。 还是主要在内容,怎么让内容更精彩,回头咱们跟咱爸咱妈他们商量商量。” “嗯,我看行。那,咱俩还打吗?” “要不再来一次?哥,我觉得我最近被你们练得身手真变好了,这次咱俩别套路也别演,就真正打一回,我看看我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姜池雨点头,“行,那先拳脚。” “好。” 两人说着放下木剑就切磋起来。 第五十二章 流量密码? 两人再次交手,姜池雨会发现交手时姜安饶的问题,然后通过招式应对提示她。 姜安饶意识到了之后,自然就会修正刚刚的招式,之后再通过交手,熟练深化记忆。 本来也只是简单的喂招,但是由于两人性子里的认真,慢慢的也就忘了计较时间的问题。兄妹俩在草场上你来我往的打了许久。 周围干活儿的奴隶都有些拿不准了:小主子俩人怎么打了这么久?这是真的打起来了? 姜安饶中午本就停了直播,说是要升级直播间,结果眼看着时间都快要到下午三点了,她还没开播。 观众们等了很久也没看到开播,就有点懵,心说安安不是说要升级直播间? 这直播间升级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啊?为什么不开播啊? 然后大家就看到,安安主播上传了一个视频。 这个还是他们头一次看到安安这个账号发录制的vlog呢,自然都好奇得点进去看。 这一看,观众们纷纷炸裂。 姜池雨虽然不过是个10来岁的小孩子身体,但是打起拳来真的是太帅了! 很快人们就开始转发视频。 姜安饶以为自己第一个视频不一定能获得100w的赞,但是事实上,不到半小时,这个姜池雨打拳的视频就超过了100w的点赞。 只不过这功夫兄妹俩忙着切磋,谁也没注意后台那新补充进来的活跃值就是了。 直播没有开启,不但观众们急了,姜爸他们也着急了。 要知道,直播间不开启的情况下,他们也不知道姜安饶人在哪里,在干嘛。 刚刚姜安饶出门时,状态有点不对,姜池雨追出来了,姜爸他们才放心了些。 但是这功夫兄妹俩都没动静了,姜爸等人当然坐不住了。 姜爸本来是带着王昀四处转的,甚至还去了农场转了一圈。 回来一看,姜安饶还没开播,于是就找过来了。 王昀等人找到姜安饶兄妹俩的时候,俩人还在打斗中呢! 姜若阳知道自家事,一看闺女儿子的状态,就知道这俩孩子是切磋着切磋着就认真起来了,这功夫肯定是练习的很投入,直接忘了开播这回事了! 王昀到达附近的时候,正看到姜安饶的双手被姜池雨双手压下,然后姜安饶不退反进,侧身狠狠的向姜池雨撞了上去。 但是姜池雨显然预见到了,顺手一推,姜安饶人就被推的横飞了出来。 就在王昀以为她会摔倒在地翻滚成一团的时候,姜安饶却是人在半空一个后空翻落地,双脚加一只手撑地,下一秒就弹射起来又向姜池雨冲去。 两人又拳脚相加的打在一起。 “小雨,安安?”姜爸看着两人都一身汗了还不停手,就出声喊了一句。 姜安饶这才发现,姜爸姜妈姥爷,连着王昀都在一旁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爸……爹,你们怎么过来了!”姜爸几人都接近了她都没察觉,一心都扑在切磋上了。 “你们两个这都打多久了?还不歇一歇?”姜若阳说着。 姜池雨其实发现来人了,但是没想着收手。自家妹妹好容易沉迷武功,他得配合不是? 反正他们俩的身手也不是不能让人看。 “爹,安安最近身手强了很多,刚那个变招你看到了没?帅的哈?” “看到了看到了,行了你俩,快歇会儿吧,一头的汗。” 姜安饶从刚才兴奋中醒过来,一看爸妈姥爷都来了,这才注意到时间。好么,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估计急死了吧? 是不是会以为她要放他们鸽子啊? 按说她应该立刻开直播,但是看着王昀,姜安饶眨了眨眼。 王昀这张脸,直播间小没良心们可是喜欢的不得了。想着就转头看自家哥哥。 姜池雨跟妹妹一个对视,立刻接通了双胞胎的感应一般明白了妹妹的心思。 小鲜肉嘛,这不是现成的流量密码么?不录个视频是不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观众? 姜安饶把手里木剑递给姜池雨,给他留了个眼神儿,然后几步走到了姥爷跟姜妈身边。 而在接过姜安饶递给他的木剑后,姜池雨在原地没动,却是看向了王昀: “昀公子,有没有兴趣上来切磋一下?” 说完手中木剑一抛,直奔王昀。 姜若阳本是跟王昀站在一起的,眼看着自己儿子扔剑过来,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本能的还退了一步。待想着要伸手接时,王昀已经一步上前稳稳的把木剑接在了手里。 姜爸:“小雨,不要无礼。”虽然不知道自家孩子在搞什么,但是象征性的阻拦的话还是得说一句的。 “无妨的姜叔,我也正技痒,”王昀颠了颠木剑,笑到,“前一阵生病,都没有活动过,现在刚好让小雨陪我舒展下筋骨。” 王昀说得倒真是实话。他病了挺久,病好了追还被他遣回家送信了,所以他真是挺长时间没跟人动手了。 难得,姜家的这两个小孩年纪不大,身手却真的不错,方才看得他也确实心动手痒。此时姜池雨邀请,正中他下怀。 王昀拎着木剑上场,姜安饶勾起嘴角,早就开启了录像功能,打算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这场比试。 以切磋为目的的战斗,不带肃杀,但是在姜池雨的有意为之之下,两人打的特别好看。 姜安饶录得很高兴,觉得这效果拉满,十分好看了。于是忍不住脸上就带着了笑。 姥爷看看场上比武的两人,又看看自家外孙女,最后看在王昀那个脸上,就有点忍不住忘多了想。 自家外孙女是个那个什么“颜控”不? 要说是现代,外孙女二十多岁了,配王昀这个小少年还大了点,但是现在外孙女才不到十岁,那比王昀还小几岁,好像没啥不合适的…… “好看不?”姥爷看着外孙女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就忍不住逗她,偏偏这功夫姜安饶可顾不上注意姥爷打什么主意,还很肯定的点头。 “嗯,好看!” “行,好看你就好好看。” 说完,姥爷还看向姜爸姜妈。姜爸姜妈也看到女儿的状态了,两人倒是没多想,他们还想问刚刚女儿突然起身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只可惜这功夫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 第五十三章 安安是平安的安 考虑到王昀是客人,且大病初愈不久,两人的切磋没有持续太久。 即便如此,姜安饶依旧收获了很长一段视频材料。 稍后编辑下,就可以剪辑出不少好看又精彩的vlog。 按说这时应该赶紧开直播,但是姜安饶一身臭汗,她想洗个澡去,一众人就都回了牧场的木屋。 姜安饶剪辑好一个姜池雨王昀对战的视频发布了,就去清洗了。等洗完出来,姜安饶绞着头发点开了之前发布的视频。 这一看,乐了。 姜池雨打拳的视频点赞已经破200w,就这一个视频,给她赚回来20w的活跃值! 另一个晚一些发的对战视频因为发布时间短,点赞数没有头一个多,但是数量也已经破100w了! 就两个视频下来,她就几十万活跃值到账了! 这么一看,一年时间攒够10亿活跃值也不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本来她也想着要不也学旁的主播,砸锅卖铁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一卖,凑活跃值呢,此时一看,好像也不用那么急切了。 直播开启。 【嘉宾路行洲加入直播间】 【嘉宾路朝槿加入直播间】 【嘉宾姜池雨加入直播间】 【嘉宾姜若阳加入直播间】 然后是观众们涌进直播间。聊天频道里开始各种聊天刷屏: 时来运转:我的天啊!安安!直播间升级要这么久的吗?你怎么才开播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开了呢! 将来的你:是啊!可算是进来了!要不是有看到你发的视频,我还以为你不开播了呢! 好运来:安安!视频好帅啊!太帅了!!尤其是帅哥王昀跟哥哥一起的!两个帅哥双倍快乐!求加更啊! 顺风顺水:对啊对呀,安安,会传你就多传点嘛! 时来运转:哇,观众席位100w。果然升级了!这下再也不用担心抢不到直播间的位置了吧? 努力学习:不好说啊,现在开播才3分钟不到,目测直播间人已经快满了啊。 将来的你:那好歹席位多了,总比过去好抢些。 观众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安安并没有多解释,因为她忙着私聊里跟家里人说一下直播间升级后的规则。 然后又说了下刚刚两个视频赚到了几十万活跃值的事情。 一家人听后,对于能够按时升级直播间都表示乐观。 【路行洲:那安安以后要是需要姥爷做什么,你尽管说。 要不回头我帮你录些教学视频?原来小区的老头老太太,都喜欢跟我学,我教会好多人呢。按说看你直播的年轻人多吧?若是加上我的教学视频,是不是还能多赚一部分来自老人的活跃值?】 【路朝槿:那我也可以帮忙,中老年健身操什么的都行。】 姜妈也举手参与。她总不能给大家演示一个外科手术吧,只能跟姥爷配合了。 【安安主播:你们不说我也这么打算的呢,嘿嘿,明天开播前,我给大家都录上一段。】 姜安饶一家人私聊里说话的功夫,王昀也过来了。 他之前来时穿的衣服已经脏污,如今身上穿的是姜爸的麻布衣服。 好运来:哇!都说人靠衣装,但是看看小王同学,就算是粗布麻衣也还是那么好看。天啊,怎么可以有人长得这么好! 好运来一人说出了直播间许多人的心声。 姜若阳虽然是成人,王昀不过少年,但是这时代衣服多数宽松肥大,束带扎紧后,竟然也不显得太大。 “王昀过来啦,你的衣裳我会叫人去浆洗,稍后晾干就还来给你。”姜爸招呼道。 “谢谢姜叔。” 时下人称呼本没有这么随意的,但是姜爸就是有本事三下五除二的把这样的称呼合理化,还不让人觉得冒昧,只觉亲近。 “我去训练场看看连跟蒂他们。”姜池雨说着,转向王昀,“王昀要一起来看看吗?” 姜安饶跟姜池雨当然不乐意叫王昀哥哥,于是王昀跟着姜家人叫他们安安小雨,他们则是直接叫王昀名字。 “好啊!”王昀听说姜池雨在训练奴隶,决定跟去看看。 这年月,各个贵族都养着许多私兵,姜家有几个私兵也不稀奇,不过花精力训练奴隶的倒是少见。 王昀以为是姜池雨跟姜安饶兄妹两人闲着无聊,所以就跟那些贵族子弟一样,耍弄奴隶取乐呢。 等他见到几十个奴隶行止间进退有度,纪律严明,相互搏击时比一些正规军队的兵士还有气势的时候,他是真的惊讶了。 谁能想到这样一支队伍是两个孩子训练出来的呢?姜家的两个孩子行事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训练他们这些,是要做什么的?” “他们身体不错,反应速度,力量也都比较好,所以,训练来日后做家丁护卫都可以。”姜池雨道。 王昀有些惊讶: “你打算用他们做护卫?” “有何不可呢。只要他们够努力,够忠心,我还能给他们更多。” 他看着那些正挥汗如雨锻炼的奴隶,姜池雨道,“我可以给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王昀听了这话有些震动。 他旁边这个男孩才九岁,却有那么好的身手;自己同他交手过,都没有一定可以打赢他的把握。 世人眼中的奴隶都是低贱的,十个奴隶的性命都未必有一匹马值钱。但是这几十个奴隶在姜家两个孩子的训练下,竟已经有了军阵杀伐之气。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他第一次见到姜家人时就给他们起过卦,除了姜饶的算不出,其他都是不凡之人。 想到这个,王昀又看向了姜安饶。他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是算不出她的命数的。 父亲说,自己十五岁时会有一难,是死劫,要莫大的运气才能度过去,除非遇到贵人相助,否则只能断折横死的下场。 如今,自己这一劫算是过了。姜家人救了他。 他可以看到姜家其他人的,但独独看不到她的命数。 “对了,小雨,为什么你们都要叫她安安?”王昀突然问了一句。 姜池雨一愣,是啊,大家叫他小雨,因为他对外人时的名字叫姜雨,但是姜安饶对外却叫姜饶。 “嗯,因为安安运气好啊。有她在我们家人才都能平安,安安是平安的安。” 第五十四章 是骗子? 其实姜安饶的名字是出自《妙莲法华经》的那一句“长夜安隐,多所饶益”,但这个时代佛教还没传过来呢,所以也没有佛经一说了。姜池雨就说了个其他理由。 但是他们一家,也确实是因为姜安饶的存在才在车祸中保住了性命。平安喜乐,富饶丰足。 所以这个“安安”叫的一点错都没有。 “改了名字?”王昀愣了下,难道算不出是因为这个?稍后再重新卜一卦试试。 “嗯,旁人还不知道这个呢。毕竟安安的名字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叫的。叫她名字,可以保平安的哦!” 王昀:“确实是好名字……” “对了,说起来,王昀你病才好,怎么就一个人跑这么远,还翻山越岭的,是要做什么去?” “哦,这次是受人所托,想要寻一处好地方建庄园的。”王昀道。 “哦?什么样的地方才算是好地方啊?”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王昀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一路走过来,我发现你们所居之处,即便不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但是也不算差了。 土厚水深,郁草茂林。牧场外围有大湖,算是得水;土地肥沃,牧草丰美,确实是好地方。” “什么?”姜池雨看着王昀愣了下,转头看了眼正向这边走来的自家妹妹。 “你是说,有人想买我家的地?”姜安饶问。 “也不是。我也是刚刚想到的。你们家的这片地,也算是符合那人的要求的,若是你们有意出售,那我可以回去帮你们说项。”王昀道,“这个稍后我跟姜叔说下吧。 这种事情,不可能那么快决定的。” 姜安饶看向王昀,眯了下眼,不过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直播间观众听得认真,此刻讨论的热烈。 心思:哇,这不是瞌睡来枕头吗?主播想举家搬迁呢,这就有人来想买主播家的地。 这下后顾之忧都没有了!主播把地卖了换钱,就有钱了,就可以跑啦! 救赎着:但是安安家农场里农作物都刚种下啊,还有牧场这么多牲畜。地卖了这些东西怎么办呢? 三个半:这好说啊,卖地的时候,把农作物作价到总价里呗。牲畜什么的,大不了再找别人接手就好了。 益生菌菇:但是,这个是不是太顺理成章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啊! 时来运转:咱们俩估计想一块儿去了!说实话啊,如果不是知道历史走向,知道安安一家早就决定跑路,只看这王昀一天说的话,他好像个骗子啊…… 努力学习:啊?怎么了呢? 时来运转:你看啊,王昀上来先透话儿,说他是鬼谷门下,然后呢,说宋国快不行了,能跑赶紧跑吧。劝安安一家尽早离开。 用出身佐证他的话,想让安安一家都相信他卜算的卦。 然后呢,用风水知识继续忽悠。说你家这块地不错,我正好有个朋友要买地,你要不要卖了? 努力学习:!!!别说,你这样一讲,真的像这么回事! 益生菌菇:是吧?就好像个仙人跳的骗局…… 时来运转:最关键的是,他还被安安一家救过!按照常理,哪有人会骗救命恩人的?那肯定是想要报恩的啊,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很容易就让人相信了啊是不是? 好运来:不是吧,王帅哥会是个骗子吗?不但不以身相许报恩安安,还恩将仇报,要骗安安家的祖传风水宝地? 益生菌菇:为什么不会?你们别只看他好看就觉得他是好人啊?你们不觉得他出现的太巧合了? 硫酸亚铁:那也许,人家是真的突然想到的呢。之前说身份,是因为对着救命恩人不用隐藏;算出来国运了,提前给恩人个消息也是合理的啊。 然后想到,恩人一家要走的话,土地留着没用,不如卖了。所以就帮着把销路都想好了呗。 好运来:是啊,也许人家就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少年呢?这么帅,应该不是骗子吧。 顺风顺水:好运,色令智昏啊你。颜值即正义? 好运来:哈哈,说说而已嘛。安安还是小心点吧,你放心,他再帅也不好使,我们是娘家人,永远向着你的! 王昀要真是骗你们的,你就先揍他一顿,然后拖出去,嗯,凌辱了…… 一句话引来尖叫爆笑无数。姜安饶算是看出来了,这帮看直播的都每个正经! 时来运转:辣眼睛,好运,你差不多行了,安安不是个孩子,我还是个孩子! 努力学习:对,我也是个孩子! 【安安主播:……】 姜安饶一家都看着直播间里的人的讨论,她想说点什么,但是直播间这些小没良心,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无言以对。 他们一家其实也在私聊里讨论着。 姜爸倾向于相信王昀不是骗子,姜妈也是这样想;姥爷是凡事求稳的态度,觉得有防人之心没坏处,虽然王昀这孩子看着挺好的,但是人心隔肚皮嘛,所以还是多留个心眼儿。 姜池雨同意姥爷的观点。 于是,最后所有人都看姜安饶的意见。 【安安主播:我倒是觉得,其实他是不是骗子真不重要啊。不管他出于什么想法跟目的说这些的,反正咱们早晚是要走的,地也是早晚要卖的。 若是可以走前卖掉这农场牧场的话倒不算是坏事。不如先看看,就当打听价格也行。 但是卖地这事情,其实咱们说了也不算,至少得跟大伯先通个气吧?】 【姜若阳:嗯,稍后他若是真跟我提起,我也不可能一口说定就会卖。 总得先跟大哥还有家族里通个气。不过,姜家就剩这一块封地了,估计若是想卖,族里会有反对的声音。】 【姜池雨:我觉得,咱们不如去趟城里吧?当面跟大伯商量。】 【安安主播:我也觉得。 咱们那个垫子的样品都弄好了,正好可以去看看大伯打算怎么出售这些,还有看看他找到法子卖芍药没有。】 一家人商量一番,最终决定明日起早去北毫城找姜曦。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奴隶们停了训练,让他们生火造饭。 刚好,白天牧让人从湖里捞了些鱼,姜安饶让人宰杀处理好,用野葱野姜,加点酒跟盐腌制一下,决定晚上就吃烤鱼。 第五十五章 这是真的败家 鱼数量有限,但是大大小小的也有三十几条。 姜安饶一家五口是主家,王昀是客人,都不可怠慢。所以牧亲自选了最大的几尾鱼,亲手烤给他们。 尚佑以及五十九个正受训的奴隶也都在。这两天尚佑跟着奴隶们一起训练来着,虽然伤口有些妨碍,但是只是学拳脚剑招不受影响。 不过是两日,他就觉得收获颇丰了。若不是想着回去姜曦身边,他真想一直在这牧场里,多学些东西。 这功夫看牧一人在那里忙活,就想去帮忙,但是手伤没好全,被姜池雨拦住了。 姜安饶跟姜池雨拿上鱼亲自凑到火边去烤。 看着手中的鱼渐渐熟了,味道散开,姜安饶吸吸鼻子,说了一句挺香。 直播间的观众们被馋的哇哇叫。 是的,因为观众们强烈要求,要看他们吃篝火晚餐,所以今天晚饭时没关直播。 本来这个时代,调味料稀缺,做出来的食物色香味是一样不占,别说姜安饶他们不爱吃,观众们也都不爱看的。 但是今日因为是吃烤鱼,烤肉,又有王昀在,那他们当然想看啊。 两边时间几乎同步的,直播间的观众们那边也是差不多快到晚饭时间了,这功夫边看直播,边下饭,挺好点事儿不是? 不是有个词儿,叫秀色可餐吗? 但是主播坏心眼儿,馋他们! 明明知道那是只是简单腌制过的鱼,味道不会有多好,但是他们看着就是馋啊! 人间烟火气自篝火上蒸腾而起,木柴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响就在耳边, 他们就是觉得,那烤鱼好吃,一定好吃! 时来运转:馋死,我决定,我点个烤鱼外卖吧! 努力读书:已经跟哥几个收拾好了,出发去食堂吃烤鱼…… 益生菌菇:还没下班的搬砖狗太惨了。我还得忍一个小时! 这时间,姜安饶这边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直播间那边好多上班族都是六点,或者7点下班的。于是他们哀嚎尤甚。 “咱们也吃个烤鱼?”姜安饶翻着手上的鱼,突然道。 姜池雨就在她右手边,闻言“嗯?”了一声。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家妹妹说的是巫山烤鱼那种烤鱼。 姜池雨转头看向自家爸妈。姜家几人也都看过来。他们都开着直播呢,姜安饶的话自然都听到了。 姜爸想了下,看向牧: “记得牧场里应该还有一坛酱?” “嗯,还有的。”牧答。 “去拿过来吧。”姜爸说。 牧看了姜爸一眼,什么都没说,应诺后把手里的烤鱼放到一旁,起身要走。 “等等,再多准备点东西。”姜安饶跳起来,到牧身旁告诉他该准备什么。 牧听了,看姜爸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一一记下,快步离开。 姜安饶特别喜欢牧的一点就是,他从来都是有吩咐就听,不会多废话。看着牧离开,她继续坐到篝火边: “来吧,继续,先把这些鱼都烤熟。然后看我给你们做道好吃的!” 姜爸姜妈姥爷都知道姜安饶这是厨瘾犯了,想鼓捣吃的了。过去她这样的时候,他们都是很配合的,这回也不例外。 于是本来没动手的几人也都下场跟着开始下场烤鱼。王昀挑挑眉,没说什么,跟着坐过来,姜安饶一看,就把牧烤的还没熟透的两条大鱼分了一条给王昀,另一条给了自家哥哥。 “烤鱼啊,还是得自己动手做出来的香!你们等下啊,我去取点东西,很快回来。” 说完还不忘吩咐连跟蒂那些奴隶,鱼烤好先别吃,等下给他们做好吃的。 然后姜安饶去不远处,骑上马向试验田跑去。 受训的几十个奴隶分散在几个火堆旁,他们被分到鱼时很意外,他们甚至不相信这些鱼是给他们吃的。 烤鱼的味道弥漫了整个牧场,让他们各个频频咽口水。若是按照过去的习惯,什么鱼啊肉啊,烤吧烤吧就得赶紧吃了,什么熟不熟的啊! 但是如今不同,受训过后,他们已经学会服从命令。没说可以开饭,那就谁也不能吃。 所以即便是馋的不行,也都是在等命令呢。 姜安饶强调要等,那就是饿死,也得等着。 据后来连回忆说,那晚上他们带着一身烤鱼的味道回去住处的时候,被其他的一众奴隶盯到发毛。 他们有一瞬都觉得那些奴隶会跳起来,把他们生吃了…… 姜安饶很快回来,牧也带着人,推着木板车拉了一大堆东西过来。 一大堆的炊具:甗,甑,鬲,陶盆,匕等。干净的清水,一些菜蔬,还亲自抱着一坛子酱。 “公子,小小姐,奴拿了些菘,莱菔,还有土芝来。”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把酱坛子放在地上,“酱在这里。” 牧带来的是白菜萝卜跟芋头,至于他说的酱,姜安饶上前闻了闻,味道还可以。 据她所知,这个时代应该是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种类的酱的,现在所能看到吃到的,都是肉酱。通常是猪肉或者其他动物的肉的肉糜发酵做成的酱。 因为肉贵,做成肉酱自然更是昂贵,所以这时代,酱都是真的贵族贵人才吃得起。 姜家能有一升这么多的一坛,足可证明姜曦真的疼爱姜阳这个弟弟。 知道是知道,但是姜安饶这功夫不管酱多贵,反正是要吃的。 开了坛子就往外挖,开始做烤鱼了。 姜曦疼不疼弟弟王昀不知道,可他现在知道的一点是,姜阳一家是真宠姜安饶这个女儿。 牧得了吩咐,拿来的是方形甗,青铜质地,下边的鬲可以直接加热,鬲中空可以加水,甗中部有孔,上边的甑可以分离,于是刚好在上面放上陶盆。 王昀就在一旁看着姜安饶在石板上把土芝、莱菔等切成小块铺放在陶盆盆底,然后挖了好几勺子昂贵无比的酱放进盆里,再把烤好的鱼切开,鱼背朝上一条条平铺进去。 接着直把所有陶盆都这样摆满,那一坛子价值百金的酱也就这么见了底。 过程中姜阳都丝毫没有要拦着女儿的意思! 大家就这么看着她弄。 更让王昀惊讶的是,姜安饶几乎是用差不多的配比弄了几陶盆烤鱼,除了他们面前的一大盆,其他的几盆竟是直接分给了那几十个奴隶! 这是真的败家。 第五十六章 烤鱼 大陶盆一共六个,分别架起来,随着升温,酱的香气,鱼肉的香气混着其他食材的味道开始慢慢散发开,这种霸气的味道让人更加的饥肠辘辘。 奴隶们盯着眼前的陶盆,看着那咕嘟嘟翻滚着的浓浓的汤汁,要不是这一阵经过了训练,已经脱胎换骨,若他们还是过去的那些奴隶,在明知这是给他们的食物的情况下,这功夫说不定就会被香味刺激的失去理智,直接扑上去了! 王昀心里还在感叹:那么昂贵的酱,竟然给奴隶吃! 不止是酱,还有姜安饶特地跑去试验田摘回来的青菜。 她之前种下的一些绿叶菜已经长出半尺多高,正可以吃,趁着今晚吃烤鱼,她特地跑去摘了一大堆回来。 青菜处理好洗净了,刚刚好烤鱼开锅。 姜安饶拿着菜篮子把洗好的菜下进锅里,然后美滋滋宣布: “好了,可以吃啦!尝尝我这烤鱼味道怎么样?” 姜家人这边每人一副碗筷,此刻听说可以吃了,姥爷姜爸姜妈都不客气的当先夹了一口到碗里。 “王昀,不要客气,快尝尝。”姜爸不忘招呼王昀,转头又看尚佑,“尚佑也吃,今日随意一点,不用讲究那么多,不要拘束。” 牧已经跑去连跟蒂那边。他是说什么也不敢留下来跟主家一起吃的。 王昀还真没试过跟好多人坐在一起,吃同一份食物。 过去在家中吃饭也都是分餐。若是赶上家宴,那便是一样的食物每人面前一份,平日里,都是有人把饭食送到自己房中,自己独自用饭。 但是看姜家人的样子,显然他们是十分习惯这样吃东西的。他们并没有一直关照他,招呼他吃东西,这反倒慢慢的让他自在了些。 筷子伸出去,随便夹了一口,收回来试探着尝了,之后,嗯,之后手就基本不受控制了,一次次的夹,一口口吃下去。 真的好吃! 好运来:哎呦我的天,你们快看,王昀吃的眼睛都亮了!这吃东西速度明显上升啊,他这可是有点要放飞自我啊! 直播间观众馋的不行,但是还不忘品评王昀的吃相。 姜安饶见大家吃的开心,也是很有成就感,笑呵呵的吃着。 “王昀,跟你说,先吃菜,鱼肉跟萝……莱菔多煮一会儿,等汤汁的味道煮进去会更好吃的。”姜爸还在王昀身边提醒。 王昀本想夹鱼肉的手一顿,夹了块青菜回来。 怪不得从刚刚开始姜家人吃菜的多,都没怎么碰鱼肉,因为人家会吃啊! 果然,煮过一会儿后的鱼肉更香嫩,滋味更好!然后再吃萝卜,又很好的解了鱼肉的油腻感。 腹中生暖,遍体舒泰! 这顿饭吃的,过去学的礼仪也被扔到不知哪里去了。 一向节制的王昀觉得过去十多年他是真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因为锅里剩下最后一块肉的时候,他都想夹起来吃掉,明明都吃饱了的!幸好忍住了…… 姜爸问了他几次,确认王昀真的吃饱了,这才把剩下的肉夹起来,给了姜安饶。 “谢谢爸。”姜安饶笑着接过,也没谦让,美滋滋的吃下。 奴隶们那边结束的更快。 这些奴隶还是在参加训练之后,吃饭时才有碗筷可用,过去他们都是领饭时去抢共用的破碗,然后手抓或者自己找个木棍之类用的。 这也不是姜家人第一次留下来跟他们这些奴隶一起吃饭了,所以大家倒是比较习惯看见主子一家人挤在一起吃东西。 姜安饶说可以吃了奴隶们便都拿起了各自的碗筷。 尽管是在控制了,但是这烤鱼的香味还是多少摧毁了他们的理智。一众奴隶们都不停地往嘴里吃,最后还用他们烤熟的芋头把陶盆中剩下的烤鱼汤汁全都蘸着吃了。 没有吧陶盆咬碎了吃掉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了。 吃过饭后,善后自然不用姜安饶他们操心,牧就去安排好了。 尚佑听说明日姜家人要去北毫城,便也要跟着去。 他因为受伤的关系,已经在牧场养了几日了,姜曦走时他都没跟着。 这两天有人照顾,伤口本就不严重,这功夫已经结痂。不跟人动手,只是跟着姜曦的话是没问题的。 王昀趁饭前的功夫就跟姜若阳提了自己这次出来是要帮人相看土地的事情。并表示如果姜家的牧场农场想要出售,他可以帮忙。 他是负责看风水的,说好点人家给的价格自然也能高点。但是卖不卖端看姜家的意思。 姜若阳的回答自然是自己做不了主,刚好明日去城里,到时他找姜曦商量,稍后再给王昀答复。 王昀表示没问题。 他会回北毫城待上几天,之后可能还会去周边查看地形。姜家人到时有什么决定,通知他一声就好。 一切敲定,天色渐黑,众人各自休息。第二天一早,姜安饶一家五口连着尚佑王昀,骑着马,多牵了一骑驮着编制好的垫子,一同离开牧场,向北毫城行去。 姜家牧场距离北毫城确实不算远,骑马比牛车走路要快上不少,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北毫城已经遥遥在望。 众人一路骑行到城门,此时刚好天大亮,城门已打开,众人丝毫没被阻拦的走进城里。 北毫城没有官道不许驰马的规定,但是因为城内商贾云集,人口很多,进了城也跑不了马,于是几人进城后都下马来,牵着马走。 姜安饶上次来北毫的时候,还是一家人刚穿过来,那回她甚至都没分清东南西北,只是走了几条街,然后救了王昀看时间不早就赶回牧场了。 直到这功夫才第二次来城里。 北毫城是宋国的政治商业文化中心,是当世各国的枢纽之地,规模十分大。 城中心为内城,那是王宫以及王族居所;内城之外是廓城,贵族居住区,平民的生活区,商业交易区等等都在廓城之中。 姜家的别馆是在北毫城东南边靠外围一点的地方,其实北毫城不止有姜家别馆,姜安饶也是后来才知道,姜家族屋祖宅其实也在城里。 好歹曾是贵族,家中作为族长的爷爷以及大伯一家,都住在城里的。 第五十七章 北十三里祖宅 【安安主播:真惨啊,爸,你看人家大伯一家都住城里的。你竟然混到被流放到城外睡牧场里。】 姜安饶牵着马私聊里说着。 北毫的居民区都在廓城中,以“里”为单位,通常一个姓氏的人都住在一起。姜家族屋也就是祖宅在北毫城北边,北十三里。 姜爸被自家闺女调侃也不以为意,笑了笑给姜安饶几人以及直播间的人介绍家族情况。 【嘉宾姜若阳:如今姜家族长是你们的爷爷,叫姜潮,你们亲奶,也就是我跟大哥的生母已经过世好多年。 姜族长续娶过一位夫人,也已经去世了,继夫人只生了两个女儿,如今都远嫁了。 现在姜家没有族长夫人,姜族长身边常年只有几个美妾,家族生意也都交到了你们大伯手上。 你们大伯的夫人,回头你们要叫伯娘的,是符氏一个旁支的嫡女,名符满。符氏也曾是贵族,如今也是大商贾,比咱们姜家的话,那情况要好太多了。 符氏是这北毫城的纺织业龙头之一,家族主营生丝绸缎之类的。不过你们伯娘是旁支的女儿,他们旁系的人在符氏也没什么话语权。所以你们也不用把她想的太厉害。 你大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姜泽,今年15岁,二子姜洋13岁,女儿姜饴,十岁。】 姜若阳回忆了一下大伯的儿子女儿们,又回头看了眼自家闺女儿子,突然得意的补了一句,【嘉宾姜若阳:你大伯人不错,几个孩子也算乖巧,但是比我闺女儿子还是差太多了。】 直播间观众们:“……”这得意都要溢出屏幕了好吗? 姜妈跟姥爷在一旁忍不住乐。 自家人知自家事,姜若阳那是从来炫耀孩子不手软的,他看自家孩子哪里都好,那是走到哪里显摆到哪里。 他们都习惯了。 姜安饶一向都配合这个的,理所当然的一抬下巴,肯定老爸的话: 【安安主播:那是!】 直播间观众:是亲父女俩没错了。 一家人从东北门进城,同王昀分开后,就向姜家祖宅走,因为没有骑马,只是牵着马走,一路走走逛逛,竟是花了半个多时辰才走到北十三里。 因为姜氏没落,许多屋产也都卖掉了,城里的大宅只剩这一座。北十三里也并不是只有姜氏一家,此时是几个姓氏杂居的状态。 姜家大宅是左数第三家。走过长长的,灰棕色院墙,入眼是三道厚重的木质大门,都是双开的式样。门板是深棕色,左右两门稍小,中间正门很高大;每扇门上边都有雕花,花纹唯美对称。 姜家祖宅不知存在了多久,门板上隐隐透着乌光,这门板的木料看上去很有年头儿。 顺风顺水:话说,安安啊,一直说姜家是落魄贵族,但是这个房子,就单看这个大门板,你们家祖上估计出身不低吧? 【嘉宾姜若阳:到底祖上是谁,我们也说不准了。】 顺风顺水:姜姓,会不会你们家是姜子牙的后人啊? 【嘉宾姜若阳:姜氏起源很多,有记载曰“神农居姜水,因以为氏。”传说炎帝生于姜水,以水名为姓,所以姓姜。众多说法中来头最大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据说姜子牙确实也是这一姓。但是我们这个姜家应该不是姜尚后人的。】 哈哈哈:那也可以了,那时候的人不都是比较爱炫耀祖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甭管是不是一支的,反正以后有人问,你们一律就说是就完了,嗯,炎帝之后,姜尚后人,不管哪个听着都不错。 姜家人都是笑笑摇头,他们没打算非要给自己安排个有来头的祖宗。 当然,除非情况需要。 到了大门前,姜池雨把缰绳给姜安饶,他上去拍门。 敲了好几下,右侧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伸出来往姜家人这边看过来。 “来者何人,敲么!” 等看清楚了一众人,这才愣了愣,打开了偏门,走了出来,恭敬行礼道: “阳公子,原是您回来了。” 姜若阳看着面前的人,在记忆里翻找了半天,终于对上了名字: “你是野?” “是的,是奴。” 那是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听到姜若阳叫出名字,立刻承认。 “公子请进。”又看了眼姜若阳身旁的路朝槿跟姜安饶等人,招呼道,“槿夫人,雨少爷,饶小姐,洲先生,快请进。” “野,我大哥在不在家里?”姜若阳没立刻动,先问了一句。 “大少爷据说稍晚些要出去参加宴会,但此时应是还在府里没动身呢。” “那正好,我们去找他,我正找他有事情。” 说着姜若阳等人跟着野从右边开着的偏门走进了院子。 野叫了人帮忙牵马去马厩,让人把马身上的垫子都抱上,然后带着姜安饶一家人穿门,过庭,直来到后边的院落。 这是姜家族人起居之处。 一路上大家也没细看院落房屋布局之类的,径直来到后院靠右的一处院落前。 姜安饶看到院外正有几人站在那边,认出是姜曦之前带去过牧场的几个护卫。果然,那几人也远远看到了尚佑跟他们一家,等他们走近都纷纷行礼。 野看到几个护卫恭敬的样子有点意外,他悄悄看了姜若阳几人一眼,恭敬的问其中一个护卫:“公子阳来找大少爷了,大少爷还在院里吧?” “在的。某等都是在此等候大少爷的。” “公子阳请进。奴先行进去通报一声。” 野让姜若阳等人自己进去,他则是先走一步去里头通报一声。 姜若阳说了声好,就带着家人向院子里走,野前脚进去通报。 就在姜安饶一家走到院子中的时候,大伯姜曦从屋里走了出来。 姜曦今日的穿着很隆重,深棕色的直裾锦袍,领口袖口是玄青色镶边,镶边以及衣衫上,都绣有精致的祥纹,头戴皮弁帽,帽上镶着一块鱼型黄玉; 姜曦身后跟着一个妇人,她穿着一身杏黄色的直裾深衣,一头乌发梳成垂云鬓,头插金簪;面色白皙,五官姣好,体态婀娜。 这女人五官大气艳丽,十分好看。是那种人间富贵花型的长相。 直播间观众们一看到她,瞬间精神了! 将来的你:哇!好美!这就是大伯娘符满? 第五十八章 向氏花宴 努力学习:我有一句不知当不当讲!这美女真是: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啊! 时来运转: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顺风顺水: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硫酸亚铁: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嘶溜~~ 直播间突然文思泉涌了,观众们开始对诗了还。 李吉祥:你们够了…… 在姜安饶一家受不了以前,已经先有观众受不了了。 感谢一个月的习惯,姜家人此时才没被观众们逗笑了,在姜曦跟符满面前失态。 “阳弟!你来了!”姜曦看到自己弟弟很是开心的,连忙招呼,然后跟姜妈姥爷见礼,符满看到姜安饶一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温和的笑着,打招呼行礼。 姜妈带着姜安饶姜池雨也是跟符满见礼,众人都行礼完毕,这才一起进屋,分席落座。 尚佑跟姜曦打了招呼,姜曦问了尚佑的伤,确定他无大碍后,才放他出去,跟一众护卫待在一起。 时下还没有后来的那种高桌高椅,进屋地面铺满了席子,门口处除鞋后,穿袜走进去,室内有数张矮几,大家都跪坐在矮几之后。 牧场简陋,木屋里都没有这样的待客厅,也没有屋子铺席子,姜安饶一家平日里都是坐在小矮杌子上围着陶锅吃饭或者休息,观众们还是头一次见识这样的阵仗,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直播间观众们叽叽喳喳不提,等姜安饶一家人都坐好后,姜曦就道: “阳弟你们来的刚好,我正想派人去牧场叫你过来呢。你们现在到了就更好了,旁的事情先放放,稍后跟我一同去赴宴。”他解释道,“ 今日向氏举办赏花宴。 向氏是宋国有名的大族,他们家举办的花宴必然不一般。到时必然许多贵族收到邀请会出席。 我也是寻遍了门路,这才终于得到了一份请柬,可以去参加这场盛会。 阳弟,这两日我想了又想,觉着那芍药花若是直接买了予大商贾太不划算。 所以打算先去贵人们家的花会看上一眼,之后再想法子。 今日向氏花宴过后若是能多认识一二个贵族,说不好就能拿到下次花会的邀请函,倒时咱们就还可以跟着去看看。” 姜若阳一愣,他本来还想着自己这大哥会怎么样出售那些芍药呢,想不到大哥竟然没有急着卖,而是打算先去贵人们家的花会摸个底。 “我也去?”姜爸问道。 姜曦点头: “对啊,刚好你来了,快换身衣服,随我一同去。还有弟妹小雨安安,路伯,咱们都去。” “我们也要去?”姜妈也问。 “对,难得有机会,咱们都去!放心,今日宴席定然好多人,不差咱们一家。阳弟还从没带你们参加过这类宴席呢吧?弟妹就当带孩子们凑个热闹。” 姜曦说着,转头吩咐自己妻子,“阿满,阳弟一家今日来城里肯定是没带换洗衣物的,你去把我新作的那几套袍子拿来,让阳弟挑一挑;你的衣裳找一套新的好的,先让弟妹换上; 路伯身材比父亲瘦不少,父亲的新衣给他怕是不合适,稍后出府先去成衣铺子买两套来让路伯换上。 哦,安安小雨也去铺子里选,选好了当场让人当场改出来。” 转头又给姜爸解释: “今日这向氏的花会,向氏出身很高,如今还有高官在康王身边,咱们既然要去,需要衣着体面些,万万不能在这等方面露了怯。 若是还没开宴就被人瞧不起,那再想多结识人脉就难了。” 姜安饶在一旁听着,再次感慨这个大伯可以!胆大心细的!都安排好了,还会照顾到弟弟的情绪以及家人的脸面。 说话温和不刺激,特别顺耳。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方才都只顾着夸符满的美貌了,这功夫才有空称赞大伯。 好运来:大家发现没有,大伯跟姜爸眉眼有几分相像,但是姜爸是温文儒雅,大伯就更有威势一些,不过,大伯说话却不是咄咄逼人那种,反倒很温和,面面俱到的,不愧是做生意啊。 时来运转:确实,喜欢这个大伯,果然是乱世好大伯。 姜曦丝毫不知自己的一系列话还给自己圈了不少粉儿,他这功夫已经起身,准备等会儿弟弟换好了衣服就出发了。 “大伯。”姜安饶想了想,趁着这功夫叫了姜曦一声。 “安安?怎么啦?” 姜曦立马转头看过来,还附赠一个温和的笑,虽然他可能也不会哄孩子,但是明显在尽量做到和善些。 “大伯,我这两天把你送来牧场的材料都用光了,这些都是我跟娘还有姥爷编制的垫子,您看看。” “哦!对了,我看看!” 姜曦一拍手,走到那一摞垫子旁查看。 他走时马上装了牧场编制的草垫子的,不过那垫子实在不吸引人,他琢磨着,草垫子也容易仿制,怕是卖不出价格。 所以这两日他也做推销垫子的事情,净铆足劲儿往贵人的花宴钻了。 但是此时一看姜安饶带来的成品垫子,他也惊了一惊。 不为别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而且垫子下边都配了相应的绳扣,用来把垫子固定在马上的,精巧,又不会妨碍马的行动。 “所有的样品都在这里了?” “对,都在这里了,然后我们分别试了几种材料跟花色,最后发现,绸缎的更好看,更华丽,皮质以及麻布的要么不够结实,要么花样太过粗糙,不过我发现了另外一种东西编制这个也很合适,就是蒲苇。 蒲苇够韧够软,要编制花样也更容易,且耐用。若是做寻常生意的话,大量产出最好还是用蒲苇。 但是若是做给贵人们,还是绸缎好些。” 姜曦闻言想了想,点头: “嗯,很好,安安,这些都弄得很好。” 姜安饶看到大伯也在抚摸那两张十分艳丽的绸缎编制的垫子,突然灵机一动,道: “大伯,稍后去参加花会,咱们是骑马还是坐车去?” “车行速度太慢,误了时辰就坏事了。还是骑马吧。” “那大伯不若把你现在马身的垫子换成这个吧,另外这个花朵的,更艳丽些,给伯母配上吧。” 第五十九章 赴宴去,高调一点 姜大伯很快领会了姜安饶的意思。 他们人穿的衣冠楚楚的出席花会,若是配上新颖的马垫,定然可以吸引不少眼球。他们虽然是没落贵族,但是好歹也是曾经的贵族,稍微装下样子,兴许能蒙过一些人。 他们家如今,缺一个挤进贵族圈子里的契机。 大伯费劲弄一个花会的请柬,不就是想混进去碰运气吗?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人家发现了他们身份不高,也不会闹起来给主家惹不痛快。最多以后不来往呗。 但是万一他们有幸因此结识个什么人,也许这一脚就迈进去了呢。 反正不论是这个垫子,还是芍药花,他们都不是为了长久买卖,都是为了挣个快钱,当个敲门砖罢了。 “安安说的对,咱们今日都骑马去,索性都把垫子换了,挑漂亮些的。”姜曦决定高调一点,大家都配上着垫子,一路招摇着去赴宴。 说着就开始翻找挑选,基本上把有特点的,好看的都挑了出来,喊了外头的野跟尚佑等人进来,把这些垫子拿出去给各人的马匹装备上。 尚佑在牧场待了一阵,更知道这些垫子的用法,他虽然手还没好不适合动手,但是指导旁人还是可以的。 这边吩咐好,另一边姜爸穿着一身淡青色袍子走了出来。 本来随意扎着的头发此时也换上了皮弁帽,脚上的鞋子也换了双皮靴,这一身穿着直接引起了直播间众观众的尖叫。 观众纷纷叫着原来姜爸这么帅的! 姜妈也出来了,穿着一套颜色跟姜爸身上的袍子颜色很相近的深衣,头发也重新梳过,此时观众们再看,姜妈有种独特的知性气质,笑起来还透着温婉,不像符满那样容颜艳丽,但她更显温润。也是十分出众的模样。 时来运转:我突然特别特别期待安安跟哥哥变装! 五迷:加一! 哈哈哈:我赌一根辣条,安安跟哥哥也绝对是会超级好看的! 顺风顺水:不用赌也知道,姜家人这基因,一看就是优选过的,怎么可能不好看。 好运来:啊,啊啊!安安,快点快点,快去买衣服!我们要看你变装。 【安安主播:急什么!就算要变我也要关直播一会儿才能给你们看的。嗯,现在直播间是满人状态,一会儿你们要自己拼手速了。不然可能进不来了。】 一句话把直播间观众们说的哇哇叫但是却毫无办法。 家中旁人可以暂时中断直播,比如老爸老妈换衣裳的时候,他们作为嘉宾就可以退出直播间。 等换好了再加入就好,这样他们的隐私就不会被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看到。 但是姜安饶不行,她是主播,她退出那就意味着直播结束。 所以一会儿真的到她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得关直播。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直播间外,大伯看到姜爸换了衣服之后的样子,也是愣了愣。 他可是好久没有看到这个样子弟弟了,上一次见他衣冠楚楚,好像还是他成亲之时。连弟妹也是,这些年见到她,总是一身麻布短褐,头发也扎的随意,想不到拾掇一番,依旧如当年一般美丽。 “走,咱们出发。”姜曦说着,带着大家出了门,到院子外头吩咐了一声,“去看看泽,洋跟饴准备好了没有,让他们过来。” 大伯说的是他的孩子们。 很快,三个孩子从旁边的院子里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姜若阳一家,也都纷纷规矩的行了礼。 姜安饶一边回礼,一边看着大伯家的三个孩子。 姜泽看起来跟大伯模样十分相像,今年虽然才十五岁,气质却也沉稳;姜洋眼睛乌黑明亮,十分像大伯母,但其他五官却还是像大伯,所以看着要比姜泽更漂亮一些,可能也是年纪小,显得稚嫩。 姜饴是大伯唯一的女儿,只有十岁,一举一动却规规矩矩的,估计是被教的很严格,但是年纪毕竟还是小,所以这样过分规矩的举动,就显得有点别扭。 也许是因为年龄相仿,又是女孩儿的关系,她见到姜安饶挺开心的样子。姜饴凑到姜安饶身边,小小声的叫了她一声,说好久不见,这次来了会不会在祖宅多住几日。 “大哥,我们过来,还没去看望过父亲。” 姜若阳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这都回祖宅了,按说该先去问候一下父亲才合规矩。 “无妨,我让人通知父亲一声,你同我先出去赴宴,稍后回来再去见他。 这次来你也不要着急回牧场,在老宅多住几日。” 姜曦看着时辰生怕晚了,错过花会的时间,连忙催促众人出发。 姜安饶跟着大家出发,然后是直奔成衣店。 大伯毫不吝惜,给姜安饶,姜池雨还有姥爷都挑了上好料子的衣裳买了。 姥爷的是绀青色袍服,姜安饶跟姜池雨都是清凉的绿色。 姜安饶跟姜池雨如今的身体是双胞胎来着,平日里看着,就感觉两人模样区别很大的,但是此时穿上同色的衣服,虽然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衣服款式也不同,但是却莫名觉得两人长得真像。 尤其当两人微笑时,都是左脸上一个酒窝。 关闭的直播再次开启前,姜安饶想了想,偷偷的叫了爸妈姥爷还有哥哥,五个人站成一排,用直播间的镜头给自家留了个全家福。 还分别弄了各人的合影,比如她跟爸妈的,她跟哥哥两人的,她跟哥哥还有爸爸妈妈的,他们兄妹单独跟姥爷的,姜爸姜妈双人的。 连着拍了好几张,因为有直播间的上帝视角,姜安饶分分钟就可以截图拍照许多张。 留了最满意的十张之后,她把这些相片编辑成了一个动态影集,传到了直播间里。 姜安饶真是使劲浑身解数赚活跃值了,她觉得自己真用功! 然后姜安饶跟随众人上马,出发去向家。 上马后准备开启直播的时候,刚传上去的动态影集已经得到了十多万的赞了。 看来今天又能不少直播意外的活跃值进账了。姜安饶很满意。 直播间开启,观众纷纷涌入,观众们纷纷就姜安饶的照片发表感慨。 好运来:所以,为啥我天天对着安安跟哥哥还去舔人家王昀的颜?明明金童玉女就在眼前,我过去一个月都是瞎了吗? 第六十章 格局小了啊! 时来运转:真是普天同庆啊!我一直以为我粉的是个才艺主播,结果我的主播是有颜值还有才艺的!原来安安跟哥哥好好打扮一下后,是这个样子的! 安安,能不能商量下,以后你跟哥哥就保持这个样子? 【安安主播:怎么可能?看看穿这衣服骑马有多费劲?而且我平日里都在牧场里,不是训练就是种地,穿成这样,还能好好干活吗?】 时来运转:呃,也对。 观众们的无理要求被拒绝之后也没闹,他们现在更期待的是姜家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古代的赏花宴哦,多新鲜,都没见过呢。 所有人都以为姜家人拿着请帖,到了向家,有人核对了帖子后他们就可以进去了。 没想到,他们骑着马走到传说中的向家府邸后,门口的人看过姜大伯递上的木牌,并没让他们进门,只道了一句,随奴来,就把他们引着向一旁走去。 一家人只好牵着马,跟着那奴仆又沿着围墙走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来到了另一处门外。这应该是向府的一处偏门。 一行人跟着引路人进入向府。入眼是一片宽大的广场,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多大,广场尽头有四五条通道,通道隐没在树林处,看不清通向哪里。 “列位贵人,府里今日宾客众多,所以要分批入府,主家今日定了酉时开宴,此时时辰尚早,客人想要先去哪里消遣一下? 府内如今除了后院寝宅,其他地方都可以对客人开放,前方这几条路径分别通往不同的场所,最左边一条是通往马场跟校场,斗场这处也可到达,若是列位贵人想要骑马射箭可以走这边; 中间两条是通往湖边的,诸位若是想要临湖垂钓亦或者划船游湖可以走这两条; 最右边两条是去宴会厅,花园,以及蹴鞠场的。 此刻宴会厅还在布置,花园也稍后开放,所以诸位可以选择其他去处,尽情玩耍。奴专司为各位引路。” 直播间的人跟姜安饶都惊了。 他们都以为会看到一座精美的古代豪宅,但是却没想到,大家格局还是小了。 人家那哪是宅子,人家整个是个大庄园啊! 跟着一时间直播间七嘴八舌的就开始刷屏了。 喊主播去骑马射箭的,去斗场的,去划船的,去看蹴鞠的,各种发言闪个不停。 姜安饶扫一眼,根本看不过来。她看向自家大伯跟老爸等人,等他们做决定。 大伯的目的挺清晰的,就是来认识更多人的,但是问过那引路人后,结论是哪里人都不少。 考量一番后,决定还是先走左边第一条去马场校场那边。 垂钓的话需要安静,这让他没法随意跟人家搭讪,而游湖,少有人会愿意同不相熟的人同乘一船,这违背初衷,所以这一条路最先被排除掉了。 而蹴鞠,姜家还没贵到能时常参与蹴鞠比赛。那是真正高门贵族的消遣。所以也排除。 最合适的就是去马场校场。 因为他们从这里到校场不能走路去,那引路奴仆已经说了,各家都是乘坐自家车马过去。 刚好他们可以骑着自己的马过去,让他们的马垫子能亮个相。 姜曦同自家弟弟一商量,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于是跟引路奴仆说了一句,去马场。 那奴仆躬身应答: “好,这就带贵人们去那边,诸位请上马,随奴来。” 说着,转身小跑了起来。 姜安饶一家人骑上马,跟在了后边。 “饶何时学会了骑马?” 众人控制着马速,跟着那个引路奴仆,这时坐在姜洋马背上的姜饴看着姜安饶,问了一句。 此时姜安饶的马匹是排在最后,而姜洋因为马上两个人,所以速度也不快,两匹马并骑。 姜安饶望过去,姜饴侧坐在马上,腰背还挺得笔直,姿态倒是好看,但是看着就累。 “我就住在牧场里,所以慢慢就会了呗。” “我也想学,可惜阿娘不让。”姜饴偷偷看了前头一眼,然后转头小声跟姜安饶说。 “那你回头来牧场住几天,我教你。”姜安饶回。 “真的?”姜饴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她头上姜洋开了口: “阿娘才没说过不让你学,明明是你有一次自己偷偷骑上去,结果被摔下来了,从此再不敢学了。” 姜饴一听,脸一红,抬头斜眼瞪向自家哥哥。瘪瘪嘴,最后却说不出什么,转头又看姜安饶: “那回头,我跟我阿娘商量,让我去牧场跟你玩几天。” 姜饴是承袭了符满的美貌,小小年纪已经可以看出,将来长大绝对美艳无双。 可能因此,符满跟姜曦对她要求都很严格,不允许她随意出门,行止教导的也有点过于板正了。但毕竟是小孩子,还是有活泼的天性在的。 姜安饶还是很喜欢这小美女的,直播间观众也超喜欢,于是纷纷喊着说欢迎小美女来牧场玩耍之类的话。 “好呀!”姜安饶答应道。她本来也不会拒绝让姜曦家的人过来啊。 能抓紧时间拉近彼此感情,她还觉得挺好的呢。 一行人骑马走了一刻钟多,终于走完了这条从树林穿过的步道,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场上。 草场面积也不小,被分割成三大块区域,成品字形排列: 最里边是一片空草地,远远近近的伫立不少箭靶;往外一点,是一片篱笆圈起来的空地,篱笆外不远是瞄准那些箭靶射箭的人,篱笆之内,左侧有人跑马,看着应是在比赛;右侧则是一片空旷地,有人随意在那边骑马,应是在学习骑马或者是随意练习之处。 从这边再往右手边远处看,能看到那边另外有篱笆圈起来的地方。 按照奴仆的介绍,那边是斗场。 正如大伯姜曦猜测的,这边人很多。真的是每一处可玩乐的地方都许多人。 姜曦眼睛一扫,已经看好了好几处可以插入进去同人闲聊拉关系的去处,跟姜爸商量了一句,转头吩咐自己大儿子: “阿泽,稍后我跟你二叔可能要同人谈话,顾不上你们,届时你带着弟弟妹妹们,记得小心些,别让弟弟妹妹们受伤……呃。”说到后来咂咂嘴,看着姜池雨跟姜安饶,往下说不下去了。 第六十一章 华菅 姜曦是习惯性的让自家大儿子照顾弟弟妹妹,但是突然想起弟弟家两个孩子的战斗力,又反应过来,这谁照顾谁都说不定呢! 突然就觉得,是不是该担心些旁的? “小雨,安安啊,遇事就来找大伯,别随意同人起争端啊?” 姜曦斟酌了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时来运转:哈哈哈哈哈!大伯想笑死我,这是怕安安跟哥哥急眼了把人捶死了吗? 姜安饶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倒是姜池雨特别乖的说: “放心大伯,我们也会保护哥哥姐姐的。” 他说哥哥姐姐说的那么自然,姜安饶都忍不住瞟了他两眼,然后转头也冲大伯点头: “嗯,我也会的。放心吧大伯。” “嗯,那就好。” 一行人进入了马场,马场面积不小,四周用篱笆圈起来,与跑马场地之间有不小的空间是可以行走跟停留观看的地方。 另外在马场四个角都有可以供人休息的凉棚。 凉棚很宽敞,同时容纳个几百人没问题,且所有凉棚的地势都较高,所以待在凉棚里也能看到场中情况,还能避免尘土沾身。 姜安饶边走边忍不住感慨向家的阔绰。 姜泽带着弟弟妹妹们就沿着马场边缘向里,直把他们带到了马场最内侧左边凉棚里。 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人更少些。偌大一个凉棚,只有两伙人在休息。 一伙儿是一对年轻男女带着仆从,足有二三十人。 此刻那一男一女正站在凉棚边缘望着场中的赛事,而他们的仆从则是正在棚内铺垫子,摆桌子,看来应是他们主家要在这里休息一阵的架势。 另一伙儿则是个看上去年纪跟姜泽相仿的少年,他身后只有两个仆从,他也不看马赛,就盘腿随意的坐在凉棚里的席子上,拄着腮帮子望天,满脸写着无聊。 姜家人过来的动静惊动了两伙人,但是他们见到来的不过是几个孩子,便都没搭理。 凉棚附近有栓马的木桩,姜家几个孩子在那附近下马,把马栓到木桩上,这样一下,马上的花里胡哨的垫子完全显露出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一男一女看了看就转头继续看赛马,倒是那少年,歪着头一直看着姜家几匹马。 “哥?咱们不能去跑一跑吗?”姜洋不死心的问姜泽。 他看着场上的赛马很想也去跑上几趟。奈何大哥就是不想让他们去,他还把自家妹妹跟姜安饶兄妹俩抬出来说事, “小妹跟小雨他们都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干坐着直到走吧?” 姜安饶跟姜池雨天天在牧场里骑马来来回回不知多少趟,连姜安饶的骑术都练出来了,他们哪用在这儿跑马玩儿?何况他们也不是孩子。 不过他们两个知道姜洋的心思,也不出声。姜饴其实也想凑热闹的,但是被爹娘管得严,也只敢眼巴巴瞅着。 但是姜泽断然拒绝了: “不行,这里人这么多,阿饴小雨他们都还小,若是不小心惊了马,或是旁人惊了马冲撞到他们怎么办?你怎么跟阿爹还有二叔交代? 你骑术也没多好,还是老实待着看热闹吧,哪也不许去!” 姜泽毫不心软。 他就一个目的,把几个弟弟妹妹看好了,等大人们回来就好。 姜洋无比怨念,但是不敢不听哥哥的,只好走到凉棚里,伸着脖子去看场中的赛事。 他们没有与人攀谈的打算,那个坐着的少年却似乎挺好奇他们的马垫,起身后随意抖了抖袍子,向外走了几步,距离近些的看着姜家的马匹。 “那是什么东西?”他说着回头看向姜家人,最后视线定到姜泽身上,“马身上的那个。” 姜泽一愣,看了看姜池雨跟姜安饶,这才答: “哦,是专门绑在马背上的垫子,既可以保护马背,又可以给骑士防滑;另外那个垫子是固定在马腹上的,有了这个即便没人帮忙,拽着这个垫子也可以上马。” “嗯?倒是挺有意思。”少年歪头瞧着,指着其中一匹马道,“那上面是什么花?怎么弄上去的?画的吗?” 他指着姜安饶的坐骑问。她的马上正是那张她用绸缎碎布条拼凑编制的,颜色最鲜亮的那张垫子。姜曦当时直接就把这个最漂亮的给了姜安饶,让她骑着。 这一问问到姜泽的盲区,姜安饶就主动出声答了:“那是芍药花,不过不是画的,是编制的。” “编制的?”少年看着姜安饶,问,“可否允我近看看?” 姜安饶自然点头: “可以啊,你凑近看也没关系,我家的马儿性子很温顺的。” 那少年点头,当真就走近了去看。 这个垫子因为使用绸缎拧成绳编制的,所以很细密,远看图案耀眼,近看才能看出编织的纹路。 少年看着,还伸手摸了摸,拽了拽。 “这个挺有意思的啊。不过,芍药花是这个样子的吗?” “是的,它的花开起来很漂亮,它的根还可以入药,”姜安饶一笑,道。 “哦?那不知今日向府的花宴,能不能见到你所说的芍药。”少年说着。 怕是不能够吧?姜安饶心想,不过嘴上却说:“或许会有吧。” 几人既然说过话了,姜泽主动自我介绍了下,打算结识下这个小公子: “在下姜泽,这是舍弟姜洋,舍妹姜饴,这是我堂弟堂妹,姜雨,姜饶。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那小公子倒也好说话。 “在下华菅,诸位幸会。” 华菅行礼时风度翩翩,姿势标准,显然是大族出身。弄得姜家这边也都认真回礼招呼。 华姓,这在宋国也是高门贵族姓氏。就是不知道这个华菅为什么独自一人呆在这里,身边还只有两个仆从。是不受重视的旁支?还是就特地跑到这里躲清静的? 华菅对那垫子确实很感兴趣的样子,又问了些与之相关的问题,姜安饶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基本都给予了回答。 “这垫子制作倒也不容易,不知若是我指定图案,你能不能编制出来?” 华菅看着那垫子上的大花,问姜安饶。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 找茬儿 姜安饶点头: “只要不是特别复杂又特别精细的图案,通常可以还原出七八分的。” “嗯。你们住在哪里?改日我让人送个样子去你们府上,帮我织一个怎样?” “可以啊。”姜安饶笑着说,“我们在北十三里,姜家。是进去之后的第三家便是。” “好,我记得了。”华菅点头。 直播间观众都竖着耳朵听完全程,这功夫话题告离段落了,才又开始叽叽喳喳。 青鸟:话说,他就这么跟安安定制了个垫子哦,他怎么知道安安这垫子是会往外卖的?而且他都没说出多少钱呢,不给钱怎么给他做啊。 dha:直接谈钱多跌份儿。而且直接说:你这垫子咋卖的,我想买?这也容易让人不舒服啊!这少年出身贵族,他肯定是看出来姜家不是什么大家族,这垫子肯定卖,不直说就是怕姜家人觉得不舒服。 毕竟大家都是来参加宴会的。 这个华菅看着是个讲究人,不差钱的,估计送样子的时候自然就会带着钱来的。不说那么明白,大家脸上都好看。 这个说法得到了观众们的普遍认可。 姜安饶觉得这个dha观众挺明白事理的,分析到位。 华菅年纪不大,但是显然人情世故挺通透的。他们一家人虽然也是身着锦袍,但成衣店的制式衣裳跟量身定做的还是不一样的,再者他们的马匹看着也都品相一般。 所以他们刚到这里人家就看出几人出身不怎么高了。 不过他对垫子感兴趣,所以这才主动招呼了几句。交谈中他也看出姜安饶这垫子有售卖之意,所以才会有定制的话。 挺好的,这才刚到就成了一单生意,姜安饶很满意。 就在姜泽跟姜安饶还有姜池雨跟华菅交谈的时候,姜洋带着姜饴一直在看场中的比赛。 兄妹俩一模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的赛事,两人都看中了那匹黑马,觉得它最终会赢得比赛。 可惜事与愿违,最后一个马头之差,黑马输给了那匹枣红马。 “啊!好可惜啊!” 姜洋叹息。 不过很快有新的选手入场,他又跟姜饴开始品评马相,然后在这凉棚里给人马匹加油。 华菅说完了垫子的事情,也没太多话,让姜家人慢慢看,就径自又回复了无聊状态,甩着袖子走回原位,又坐了下去。姜洋几人自然不会没有眼色的追着人家攀谈。于是也跟着看场中的比赛。 其实姜安饶觉得也有点无聊。姜池雨也是。 但是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兄妹俩都决定老实待着不惹麻烦。 他们也不打算下场比赛,索性就在凉棚里待着,看看比赛,看看四周的人跟马匹。再不济就透过直播画面去看姜爸跟姜大伯在那边跟人攀谈。 但是仿佛是老天爷看不惯他们这么闲,只安静了不大会儿的功夫,一阵马蹄声响起。一队人马从远处跑了过来。 马匹距离凉棚已经很近了,那些骑马的人却没有给马降速,随着马匹跑动,尘土飞扬,烟尘逐渐向着凉棚这边飞了过来。 姜泽见状赶忙拉着自家弟弟妹妹,招呼姜池雨兄妹往凉棚内撤,一是躲开尘土,二也是避免万一对方停马不及时引起冲撞。 姜泽拉着姜洋姜饴手忙脚乱的躲到凉棚里后,那冲过来的马匹才终于被主人喊停。 这一队人为首的是五六个少年人,年纪跟姜泽相仿,后头跟着若干仆从护卫模样的人。 “哈哈哈哈哈!” 他们看到姜家人狼狈的退进凉棚里,好似很开心的样子。眼见姜泽几人皱眉看过来,几个少年也没有道歉的意思,翻身下马,把缰绳往随手身后一扔,大步流星的向凉棚里走来。 此时那一男一女在凉棚居中的位置,再往左不远,是华菅坐着的位置,姜家人则在华菅左边,更靠外些。 几个少年带人就直奔凉棚右边空着的地方。 路过姜家人时,还都斜眼看着过来,冷笑着。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模样。 专治不服:哎呀我这暴脾气的!这几个小子什么意思啊!那什么眼神儿!找茬儿是吧! 波西米花:很明显,是的!就是找茬儿。 专治不服:主播,跟哥哥削他们!看他们再嚣张! “大哥……”最先沉不住气的不是姜池雨姜安饶,倒是姜洋,他很生气。 不过他刚开口说话,就被姜泽一瞪眼,剩下的话就只好憋回去了。 姜泽当然也看出对方就是有意挑衅的,但是大人不在身边,他作为大哥,不能看自家弟妹吃亏啊。 对方人多势众,还带着家中仆从。他们还都是孩子,只有兄弟姐妹五个人。 这功夫忍一忍,对方说不定就是过来歇歇脚,稍后应该就走了。 “二哥。你看。”姜饴小小的声音响起,她拉了下姜洋的袖子,示意他往一旁看。 原来那几个少年的马匹也拴在了凉棚一旁的栓马桩上,其中一匹通体乌黑的马十分俊俏,正是刚刚姜泽跟姜饴看比赛时都看中觉得会赢,最后却输了的那匹良驹。 “哦。是那匹黑马。这马真漂亮。” 姜洋也认出来了,感慨了一句。但是转念想到刚刚几个少年的行径,忍不住撇嘴。 马是好马,可惜,骑马的人很差劲。 后边这句在姜泽的眼神威胁下,当然是没说出口的。 那边几个少年走到空处坐下之后,也不看马赛了,而是围在一起说话。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即便不刻意听,也能听到这几个少年在贬损人。 被他们翻来覆去骂的是个叫乐建的人。 稍微听一会儿姜安饶就听明白了:这几个人为首的叫是孙实的少年,也就是黑马的主人,方才比赛时,他输给了枣红马的主人乐建。 这一次输掉了他三百金,孙实当然心里不爽。于是带着几个拥趸跑到这边来,一边休息,一边口诛赢了他的乐建。 刚刚故意为难姜家人,不过就是看出姜家人应是出身不及自己,所以故意找茬儿在他们身上撒气的。 波西米花:主播这算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直播间观众还感慨呢,但是姜安饶却一笑: 【安安主播:不是有句话说吗?不作不死?最后是谁倒霉还不知道呢!】 让我看看,还有谁没订阅新章呢? 这是今天第三更了哦!大家记得支持正版哦! 第六十三章 呸,啥也不是! 姜安饶扫了眼孙实几个人,又看了眼坐在那里已经皱起眉头的华菅。 孙实几个人扑腾的开心了,弄得不少灰尘飞扬进凉棚。那边的一男一女立在外围看赛马还好,没受多大影响,但是华菅不一样啊,他坐在地上呢。 刮进凉棚的灰尘不少都扬到他身上了! 偏偏孙实几个人见华菅面生,随从也少,直接把他也归类成了姜家人一样的小门小户的孩子,没加理会。 他们肆无忌惮的在那里交谈,说人坏话说的很是开怀。这边华菅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眉毛也越皱越紧,看向孙实几人的眼神已经含着冷意。 那叫孙实的几人还好无所觉,骂过了叫乐建的,扫了眼赛场,觉得无趣,又看向了凉棚里的众人。 那一男一女衣着华贵,奴仆不少,还摆了几案点心,眼瞅着架势就是富贵人,不好惹;华菅脸色难看,身后跟着两个仆从,但是衣着,气势也不像好欺负的; 就剩下姜家五个孩子。 最大的姜泽不过十五,身形颀长清瘦,剩下姜洋一脸跳脱,姜饴文文静静,姜池雨姜安饶同款衣裳,脸庞精致,但年纪很小。 他们身后没有仆从,穿的虽然是好料的衣袍,却是成衣铺的制式衣裳,无形中就告诉人,他们出身不够高。 孙实等人看着姜家几人,话题慢慢的就转到了他们身上。 开始时,不过是时不时的瞟来一眼,然后凑头窃窃私语,之后就开始看着他们家人莫名发笑。只看几人表情,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姜安饶若是真的想听,调整直播间就能听清,但是她决定不去放大那几个人的话语音量污染自己的耳朵。 “咱们换别处看看吧。”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姜泽提议一家人换个地方。 “好啊,咱们去看看射箭啊?”姜洋立刻响应。 姜安饶也不想节外生枝,也就跟着同意。 几人于是动身往外走,打算去解了马换别处看。结果那边孙实等人一见,纷纷从地上起身。 互相交换了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就大步向姜家人这边走了过来。 “喂,你们几个站住。”那孙实见姜家人已经走到马匹旁边接缰绳了,便出口喊人,“先别急着走!” 见姜家人都停下动作看过来,孙实带着人走过来,看着姜家人的马,摇摇头,口中“啧啧”几声,抬着下巴,用下巴指着姜泽道: “你们这几匹杂毛马到底是哪个牧场出来的?就这样的马匹还拉出来做什么啊?丢人现眼吗?还有啊,那马身上垫的是什么东西?花花绿绿的,干什么用的,拿来我看看!” “就是,什么东西,稀奇古怪的,拿我来给我们看看!” 孙实跟班之一跟着道。其他几人也附和。 姜泽本是不欲惹事,却怎么也想不到无端端就有人非要来惹他。 眼瞅着对方来意不善,正犹豫该怎么答复,姜池雨却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咱们走吧。”姜池雨说着,转头接着去牵自己的马,不打算搭理孙实等人。 姜泽抿抿嘴,也不打算回应了,打算牵马走人。 “嘿!你们几个崽子是聋了吗?跟你们讲话呢!没听见吗?” 孙实的跟班叫嚣了一句。 姜池雨跟姜安饶见此情形,互望了一眼。兄妹俩眼神交流: 怎么着?动手还是不动手? 不知道对方底细啊,动手会不会惹大麻烦? 难道忍着? 要不先看看? “你们怎么随意骂人?”姜泽听到对方张口闭口还骂自己几人“崽子”,不高兴了,冷脸道。 “骂你怎么了?看看你们几个的穷酸样子?一身破衣裳,骑着几匹杂毛马就来参加向府花宴? 莫不是哪家的落魄穷亲戚借机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吧?” “……”姜家人沉默。 好吧,这句话说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就是,你们可知道我们实公子是谁?实公子可是我大宋四大贵族之一孙家的嫡次孙!骂你们几个贱民几句怎么了?打你们一顿都无人敢说什么!” “就是!” “你们!”姜泽很生气,但是还不等他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就听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姜家几人回头望去,见正又有四五个少年模样的人,带着人牵着马缓缓走过来。 笑出声的正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那少年穿着一身火红的胡服骑装,袖口裤口都是收紧的,看这样式就是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改良的专门骑马时穿着的衣裳。 不过那一身衣裳十分合体,红色也十分正,他手里还牵着一匹枣红马,马匹的鬃毛在阳光下都闪闪发亮,显然也是匹良驹。 那少年看吸引来了孙实等人的注意力,这才收住了笑声,朗声道: “我道孙实你输了几百金怎么就不见人了,原来是躲到这个犄角旮旯里了!怎地?同我赛马输了,就跑来欺负人了? 何必呢?你仗势欺人有何用,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欺负人又不能长本事。有这功夫你不如好好苦练下你的骑术,免得下次出来还要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 这一句眼看着给孙实刺激的不轻,他眉毛一竖,抬手指着那红衣少年就骂: “好个不要脸的乐建!你当你赢了我是凭本事么?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的黑云今日状态不佳才让你捡了便宜,你还敢跑到这边来跟我指手画脚!”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要认啊!”红衣少年乐建却是不气,哈哈一笑道,“你输给我不是头一次了,次次都说是马儿状态不佳,敢问你家马儿何时状态上佳啊?莫不是下次再同你比试,还要先等你问卦占卜一番? 那你快去请一位鬼谷的大师来啊,快去让他给你卜上一卜,免得下次输了,又心不服口不服的!” “你,乐建,你不要欺人太甚!” 孙实骑术不如乐建,嘴皮子显然也不如人家。这么两句就已经无力反驳了,被气的鼓鼓的。 姜安饶见状,行吧,这孙实看来真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呸,啥也不是! 好了,第四章。今天的更新完成啦。 这下存稿箱清空了,自动发布君又要好久才有 第六十四章 动手 说话的功夫,那乐建一行人已经走近,孙实咬牙切齿,乐建却依旧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可没你那欺负人的癖好。我向来都是实话实讲,可没一句诳语妄言。” 末了还转头问同他一道来的,“是吧?” 同他一起的自然响应,纷纷称是。 孙实说不过,气的不行,恨恨的盯了乐建半晌,最终愤然转头。 他是知道自己嘴上讨不到便宜,不想再同乐建争辩,结果没想到,转头就看到姜家人中,有一人也在笑! “你个小崽子!你笑什么?好大的狗胆!竟敢嘲笑于我!” 众人顺着孙实手指望去,正好看到姜洋尴尬的收起笑容。孙实正气地七窍生烟,这功夫看到本就看不上的几个人还敢笑他,那还能忍? 大踏步就向姜洋走去,气势汹汹,眼看着就是要动手的架势。 姜泽见状不好,赶忙把亲弟拉到自己身后,结果他刚把弟弟拉过来,就见到二叔家的小雨挪了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旁边还跟着姜安饶。 等于是姜池雨兄妹俩此刻把姜曦家的三个孩子都护在了身后。 姜泽瞬间就慌了,赶忙就要去拉姜池雨跟姜安饶。 但是那头孙实已经到了跟前,他眼看着自己差两步就能给那个嘲笑他的小子两个大嘴巴了,突然两个小不点挡在了他的路上。 那他怎么能忍,狠狠一挥手,嘴里说着:“滚开!” 就想把两个小崽子打到一边去,好接着教训那个敢笑话他的小子。 孙实的右手是自左向右挥出的,结果马上就要碰到姜池雨的时候,却被他突然竖起的右手小臂挡了个正着。 孙实的手腕直接撞上了姜池雨的小臂,低沉的“嘭”的一声。孙实就是一声痛呼。 所有人都以为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会被打飞的场景没出现,倒是他的一挡,明显让孙实吃了个亏,磕得生疼。 然后还不等孙实痛呼结束,姜池雨抬起双手,手臂前伸一推。 比他高大一个头的孙实一下就被他推的向后退去。 幸好他脚步撞上了身后的一个跟班,否则下一刻孙实就得坐倒在地上。就这他身后那个跟班还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我们不过是来参加花宴的,不想招惹是非。” 姜池雨慢慢放下手,冷冷道。 这时的姜池雨一身气势,一点也不像个九岁的孩子。看得周围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另一边姜曦连忙让姜洋道歉。姜洋一看惹祸了,哪敢不停,连着说了好几句抱歉的话。 孙实站稳了身形,也有些愣,但是听到姜洋的道歉也没消气,依旧被愤怒冲昏了头。 他在乐建处吃瘪就算了,怎么随便冒出来个小孩子也能欺负他?他不服! 于是恨声道: “好胆!你竟敢同我动手!还敢推我!看我不打死你!”转头招呼身旁的跟班以及奴仆,“来人!把他给我抓住,往死了打!打死了算本公子的!” 那乐建也有些意外这孙实今日犯浑犯得格外严重,只来得及”哎”了一声,就见孙实的那些仆从冲了过来,一拥而上,大有要打死几个姜家孩子的意思。 “孙实,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向家的花宴,你敢随便动手!”这功夫,乐建身边一个黄衣少年喊道,“还不赶紧住手!” 说完,赶忙招呼身后的仆从赶紧上去制止。 只不过,比他的仆从更快地是姜池雨的身手。姜池雨不等那几个孙实的仆从攻过来就已经主动出击,快冲上前,三两下放倒了两人。 姜安饶也没闲着,跟着哥哥就前冲,跳起来就照着一个仆从的脸挥了一拳,那仆从被打的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跌在地上,然后姜安饶转身向右,冲拳,一拳打退一个向自家哥哥扑来的仆从。 姜池雨则是趁机打倒一人后,一个向左转身,完美击退想要攻击姜安饶的一个仆从。 然后冲着姜安饶一伸手,姜安饶也伸手握住他的,顺着他的力气飞身而起,两脚一蹬,一下蹬在了一个冲上来的仆从胸口。那仆从直接倒飞出去,落地半晌没爬起来。 而这边姜安饶一击得手落地后,却是扭腰用力一甩手臂。换姜池雨飞身而起,一步两步三步。 姜池雨借着姜安饶这一甩的力气,身体打横飞出去,十分有节奏的在半空中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落在孙实仆从的身上,直接踹走了三个人! 至此,刚刚冲上来的孙实的仆从已经再无一人站着! 姜池雨翩然落地,跟姜安饶同时转头看向了愣在原地的孙实。大有种:你再敢动手试试?的架势。 孙实:“!!!” 他很想吆喝一句,看什么看?找死啊!但是看着自己那几个仆从还在地上哼唧起不来身,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种作死的话,这功夫咋敢说? “啪啪啪啪!”孙实不敢说话,乐建却十分惊讶,他鼓掌道,“精彩!你们两个这身手真是漂亮啊。” 说着一拱手,笑着道,“在下乐建,不知你们怎么称呼?看你们脸生,是哪家的?” 乐建他一看姜池雨跟姜安饶的身手,就觉得这一定是哪个武将家的人,他想着宋国武将他大多知道,所以有此一问。 姜池雨兄妹俩收回目光,也回了一礼道:“姜雨。”“姜饶。” “姜家?”乐建有点疑惑。宋国武将没这个姓氏啊?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姜池雨解释道: “我们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出身,建公子没听过实属正常。” “哦!原来如此。不过无妨,出身好又如何,还不是一无是处?倒不如你们这样的,年纪小小,身手却十分漂亮!” 乐建夸着姜家兄妹,还不忘挤兑一旁的孙实。 他身旁的黄衣少年也很有兴趣的看着姜安饶两人,主动道: “在下向英。” 姜池雨跟姜安饶连忙回礼。 乐建笑呵呵看着姜池雨兄妹俩,正想再说什么,结果一转头,正看到已经站起身,正抱着手臂立在不远处的华菅。 乐建眼睛一亮: “华菅?!” 当下他也顾不上再跟姜池雨等人说什么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华菅。嘴里还喊着: “你何时回来的!怎么都不来找我!你不知我有多想你吗!” 昨天上架,订阅嘛,哎,不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o(╥﹏╥)o。 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大家有月票的都赏给我吧!继续各种求! 请大家支持正版订阅啊,拜托啦,谢谢啦! 感谢大家的订阅以及推荐票! 感谢书友20230129174823999的1张月票,感谢mingliu2056的1张月票,感谢流量小生的1张月票。 感谢香香的500起点币以及帮我捉了那么多虫儿! 祝老板们身体倍儿棒,永远不阳! 一更! (本章完) 第六十五章 画风突变 直播间的观众们从刚刚看到孙实叫嚣,就纷纷喊着让小雨哥哥教训他们!要姜安饶打的他们满地找牙。直到姜池雨姜安饶真的动手了,直播间里一片欢呼,纷纷叫着痛快。 但是这功夫看到乐建直奔华菅的画面,突然之间,直播间画风就又要跑偏。 一堆人开始刷屏发出嗷嗷的叫声。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勘破了什么绝世大秘密。 好运来:啊?!哈!这是什么神展开?这俩小帅哥什么关系?别跟我说他们是那个那个! 热爱185°c的你:啊,我觉得也像啊!是不是真的啊! 努力学习:你们在说啥? 时来运转:同问。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姜安饶都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还是最后好运来的话点醒她了。 好运来:你们不觉得,这个乐建跟华菅相处时基情四射的吗? 姜安饶看着那边明明就是好友重逢的场面,突然就觉得不忍直视了。她无语半晌在直播间里说了一句: 【安安主播:可算是明白什么叫腐眼看人基了,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说好的都是三观正的好青年呢?瞎点什么鸳鸯谱!】 好运来:主播,敢不敢赌?若是真的,你怎么说? 【安安主播:什么怎么说!就不可能是真的。少胡说八道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热爱185°c的你:我也觉得不像。你们看,那个叫向英的也去跟那个华菅拥抱了。估计就是都是好朋友,好运来你是想多了。 好运来:不,宝宝表示不服!我觉得他们有问题!不信打赌!输了的人打赏安安一个蓝水晶!敢不敢?谁来? 好运来坚持,直播间里也有人觉的有意思,就决定掺一脚。 转眼间一堆人开始站队,直播间的话题偏离到不知哪里去了。 姜安饶心里翻白眼,却不再理会这些家伙了。 那边华菅跟乐建向英叙旧完毕,一同看向了孙实。 孙实听到了华菅的名字,脸色也更难看了。这功夫孙实的仆从们也都爬起来了,但是都面带惧色的看着姜家人,不敢再出手。 “孙家人?”华菅走到孙实跟前,看着他,抖了抖袍袖道,“我数年不在北毫,竟不知孙家人都无礼成这样了。 方才就见你们横冲直撞的骑马过来,尘土飞扬,我这衣裳今日才上身,就被你们弄了一身土! 你可知这是王宫里赏下的料子,绣坊绣了足足两月才绣好的?” 孙实一直看着姜家人衣着认定姜家人出身低,所以华菅开口也是拿衣裳说事。 名贵的料子是宫里赏赐,衣裳是绣坊耗时耗力做成,这不只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地位的象征。孙实出身的孙家虽然是贵族,但是跟华家的地位没法比。 孙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家产丰厚,有幸出了个貌美的女儿被选入了后宫,做了夫人,孙家的地位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在朝中为官的孙家人多没什么实权,不过是叫着好听的,这点跟向家差不多。 华家却不同,华家氏族出身,家族中能人辈出,此刻在朝中就有好几个文武重臣是华家人,是宋国真正的贵族。 孙实本人不过是嫡次孙,虽然在外边每次都呼呼喝喝的,但也不过就是面上的光鲜,若说他在家族中也倍受重视,那还真不至于。 华菅却是华家这一辈儿中的佼佼者,文武双全,数年前更是被送去了齐国稷下学宫,据说如今在稷下学宫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物。 所有人都知道,能得稷下学宫认可的人,从那走出来后,不论到哪里都会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样的孙实凭什么跟人家华菅比? 他不论哪方面都比人家矮一头! “抱歉,方才是我没有注意到你在此休息。衣裳稍后赔给你。”孙实顶着乐建向英幸灾乐祸的目光,不情不愿的行礼道。 “大可不必!不过是身衣裳罢了,有它无它又能怎地? 本就是守礼遮体的东西,偏偏有人就把这个看的那么重,人多有以貌取人的,孙实,你这竟是以衣取人的,方才乐建有句话说的就很是,你年纪轻轻,实该把精力用在勤学苦练上才对。 总好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给孙家,给丽夫人丢人。” 丽夫人便是孙家出来的那位被选入后宫的夫人,按辈分孙实应叫她姑母。 孙实咬牙:“华菅公子说的是……” 眼见着不管华菅怎么说,孙实连个反驳的话都没有,乐建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向英在一旁也撇了撇嘴。 他们决定以后再不搭理这个孙实了。 还当他真的有多心高气傲呢,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整日里碰到他们两人就张牙舞爪的,结果碰到华菅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没劲! 华菅显然也觉得搭理孙实没意思,倒是姜池雨跟姜安饶让他更感兴趣。便走过来道。“想不到你们年纪不大,身手却很好啊。” 方才还只是跟姜安饶说了几句话,他也不放在心上,此时看到两个小孩子竟然可以短时间击退那么多仆从,华菅也很是好奇了。 什么样的人家能把这么小的孩子教导成这样? 他们几岁?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怕是也没这么厉害吧? “华菅公子谬赞了,今日都是舍弟舍妹无状。” 这功夫姜泽也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转向孙实,“方才他们是误以为孙实公子要为难我们,这才出手的,都是一场误会,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二叔家两个孩子突然动手就放倒那么多人,老实说给姜泽震惊够呛。不过这时候他身为大哥,得给弟弟妹妹撑腰出头的。 这几个少年看着都是出身不低的,得罪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找后账。索性他说两句软话补救一下。 估计当着这个华菅公子的面,孙实不会再为难自己家人。至于说让二叔家的俩个孩子道歉。可算了吧,姜泽才没这么想过。 “哈哈,放心吧,我们孙实公子哪里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不会为难你弟弟妹妹的!” 还不等孙实说话,乐建在一旁笑道,“对吧孙实?” 第六十六章 讲解 孙实这功夫本就不好发作,被乐建的话一挤兑,脸色更难看。 但是他看出华菅几人都站在姜家人这一边,也知道这功夫不适合再继续找茬儿。索性低头嗯了一声,表示这事就这么算了。 姜泽叹气,但是这功夫也无他法。 倒是姜池雨跟姜安饶一点也不担心。 他们刚出手也是正当防卫啊,总不能凡事都畏首畏尾的,不敢出头站着挨打吧? “咦?你们马上的这是什么东西?” 乐建突然看到了姜安饶马上的垫子,好奇的问,“还挺好看!” 他说着就走过来看。不止是看,还上手拽了拽,拍了拍。 姜家牧场的马性子却都很是温和。姜安饶的小红马被陌生人拉拽了两下,拍了两拍,它也没有暴起的意思,依旧是乖乖的站着。 一旁的向英也好奇的凑过来,两人都看出这垫子是绸缎编织出来的了。 乐建向英互看了一眼,眼中闪过迷惑。 不是说这姜家出身不高?出身不高还舍得用绸缎编织垫子铺在马上坐着? “这是绸缎编织的?很是巧妙啊。原来绸缎还能编出这种东西。还能弄出别的图案吗?” 这话问完乐建自己就知道答案了,一眼看过去,姜家几人马上的垫子各个图案不同好么? “不单可以做到不同,他们甚至可以照着你给的图案编出你要的样子。” 华菅也走过来说。 “哦?”乐建来了兴趣,看华菅。 “我先前就问过了,这垫子就是她编的,“说着指向姜安饶,”我还跟这位姜饶姑娘商议好,稍后送样子去他们府邸,让她家也帮我编织一个出来。” “哎?那不错啊,我也要一个!那我稍后也能送个样子过去不?” 乐建直接看向姜安饶。 向英在一旁,“也算我一个啊!” 之前跟着乐建向英的几个少年也纷纷说也想要定制垫子。 被动开张,还一连接了几张订单的姜安饶就想: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不过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拉关系赚钱的,此时有送上门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拒绝。 一点头,全应了。 乐建凑了热闹,定了垫子,之后才想起来问这东西的实用性问题。 “这东西在马上,是否会影响骑马啊?” 姜安饶摇头: “若说影响,也是让人骑的更稳固,上下马更容易而已。这个垫子不止是漂亮,还可以帮助驭者更好控马。” “哦?是吗?” “当然,要么,我们给你们演示一下?”姜安饶提议道。 “哦?那当然好啊!” “我来吧。”姜池雨接口道。 姜安饶的是裙子,骑马多少有些不方便。 “咱们去马场那边吧。” 于是华菅乐建向英,一众人都骑上自己的坐骑,跟姜池雨姜安饶一同出了凉棚范围,直奔中央的马场。 姜泽眼见着这就跟人家华家向家乐家的人搭上话了,连忙也招呼弟弟妹妹赶紧上马跟上。 孙实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带人也跟着去了。 马场面积不小,众人走了寻了空旷点的地方。 “就在这里吧。”姜池雨说,先翻身下了马。 众人就看他从比他的人还高的马上利落的翻身而下,轻轻巧巧的落地。 然后他回身,拉着垫子的某一处解释,“这里,就是在无人帮忙时可以拉着上马的位置。” 说着他用手扣住垫子那处位置,然后另一只手扣住另一处,双手用力,做了个引体向上似的动作,接着抬腿一跨,手一撑,人就坐在了马上。 “你还可以蹬踩住这里,也方便上马来。”姜池雨用脚跟磕着垫子的某一个靠下些的位置补充道。 “之后御马就同平日一样了。驾!” 说着他一抖缰绳,一夹马腹,身下的小红马四蹄用力,立刻飞奔出去。 “很快啊!”乐建眼睛一亮,不是马速度快,而是发现姜池雨加速很快。 “确实。”华菅也在一旁点头。 之所以没有垫子也没马鞍的马匹不好骑,不就是因为骑手在马上的时候,适应马速需要一个过程吗?只有控制好自己别掉下去,那才能谈控马。 如今看来,有了这个垫子似乎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啊。 姜池雨做示范也是认真的。 他分别演示了几种不同马速的奔跑状态,还有急停,疾冲,甚至还试了急停勒马。 眼看着那马匹整个上身都竖起,两前蹄高高扬起,姜池雨依旧在马背上坐得稳稳当当,华菅等人都明白了这马垫的设计又多实用巧妙。 “哈哈,来,姜雨,咱们赛一把玩玩!”眼见着姜池雨骑马的动作飒爽利落,乐建忍不住心痒,干脆上马,喊了一嗓子。 “好啊!”姜池雨坐在马上笑着说,眼睛一转,又问,“可有彩头?” “哈哈!你小子,还挺贪财!我给你讲,你想赢我的金子可不容易,我的红枣是乌氏牧场出来的名驹,如此你还当真要比吗?” “乌氏牧场的马确实是好,但是我也未必会输啊!”姜池雨笑道,“其实,我也是想看看,我们家牧场自己培育的马匹到底比名驹良种的马差多少。” “哦?原来你们的都是自家牧场的马!哈哈哈,好,就让你见识见识!若是让你输光了这月的份例,可别同我哭啊!”乐建说着,走向场地一边准备开始。 “愿赌服输有什么好哭的?”姜池雨跟上。 “大哥?寻常的彩头是多少?”姜安饶转头问姜泽。这个问题是纯出于好奇。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很想知道。 “一次一百金。”姜泽正踟蹰,一旁的向英却已经先答了。 姜安饶张了张嘴,哦了一声。 这些死孩子赌这么大?! 哎呦,这要是真输了,大伯会不会不肯给他们掏这个钱啊! 【安安主播:哥,100金啊!你可加油点。】 【嘉宾姜池雨:放心,输不了。】 将来的你:不是吧,如果没记错,安安刚开播那一阵儿,追赢了技击分了安安家五两金,那还是好大一笔钱呢。100金得是多少钱? 努力学习:注意单位,那个是十两,这个是一百金,不一样的。 将来的你:那一两是有多少金? 【嘉宾姜若阳:100金大概有10两金。】 跟着大伯四处拉关系的姜爸给出了回答。说明他虽然人跟在姜曦身边,但是自家儿女这边他也是一直看着的。 感谢玉琉璃的1张月票,感谢笨笨大象的一张月票! 感谢亲们的推荐票票以及帮忙捉虫,比心!么么哒! 第六十七章 主要为了打广告 “哈哈哈,我去做仲裁。”向英打马走到了一边,这里将作为此次比试的终点。 他高高举起双手,然后看着远处的乐建跟姜池雨,停留片刻后,用力挥下。 对面的乐建跟姜池雨看到手挥下的一瞬就策马出发。众人可以看到两人都在马背上尽量伏低了身体,然后轻抽打着马匹让它快些加速。 乐建的马加速很快,不愧是良驹,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姜池雨的马竟也不遑多让! 两匹马从一开始就是齐头并进的态势,不过随着距离起点渐远,众人发现乐建又在催马加速。姜池雨偏头看了他一眼,一笑,两脚用力一磕马腹,身子跟马贴的更紧,他也在加速。 两息之后,人们慢慢的看出了差距。 姜池雨的马跑的更快!它已经逐渐领先了半个马头,然后是一个! 乐建有些愣,但是很快加紧催促马匹,但是姜池雨的优势依旧在扩大。最后到达终点的时候,姜池雨的马领先了乐建的马有大半个马身! 许多人一开始都不看好姜池雨的红马,因为它没有油亮的毛发,没有出众的线条,但是,它竟然赢了! 之前还因为姜家的马匹颜色不纯而取笑他们的孙实此刻觉得脸好疼! “哈哈!承让啦!” “怎么会这样!”乐建有点不可置信。他的马从到手到现在,比赛还从来没有输过呢! “所以说,这个垫子是真的有用啊!”姜池雨笑,毫不迟疑的打起广告。 想了想,又道:“不然这样吧,拿一套来放到你的马上,你亲自试一试区别好了。” “我去拿!”姜安饶听到哥哥对话,自告奋勇。 她从直播间就能看到自家老爹的所在地,老爹他们也都没离开这马场范围内呢。 他们这一次出来的一行人,每个人的马上都装了垫子,随便拆几张下来好了。 “诸位稍等。”姜安饶说着就已经绝尘而去。 “哎?”姜泽一愣,连忙就想跟上,却被姜池雨拦住了。自家妹妹的能耐他还不知道么。哪还用姜泽陪着。 “大哥放心,阿爹他们距离这里也不远,安安很快会回来的。” 华菅等人看着姜安饶的背影,心说,这小丫头真是够利索的。 “姜雨,这马是你们自家牧场育种的?它父母都是什么血统?”乐建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姜池雨的马。 这马其貌不扬的,想不出为什么竟然能跟自己的名马比肩。方才比试的时候,加速过程中,虽然他是因为没有法子更好的固定身体导致红枣无法全力发挥,但是最后关头,姜池雨的马的爆发力着实不容小觑。 按说这么优秀的马,应该是血统有名才对。 “这是我们牧场自育的马没错,但是具体是什么血统,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得问我大伯。” 姜池雨实话实说。 向英也过来看着姜池雨的马。这马除了外形不如那些良驹,但是能力一流。就是姜家牧场名不见经传,他还是头次听说。 “对了,方才看到你妹妹马上的垫子是编了花朵是吧?那是什么花?我竟没认出来。”向英看向姜池雨问。 “哦,那是芍药的花。” “芍药?”向英想了想,确认自己没见过,“诗经中的那种芍药?那花开便是这样的?” 姜安饶的马垫是最鲜艳的,那花朵想必也该十分漂亮才对。 “是啊,芍药花繁复美丽,花语便是美丽,寓意富贵雍容,那垫子虽然好看,但是其实不及真花的万一。” “你们家这次花会没有这花?”一旁华菅听到,也有些诧异,转头问向英。 他以为凭借向英家的财力,应当能搜罗到许多漂亮花卉呢,没成想竟然向英也没见过芍药。 “花宴操办的具体事宜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些花我之前看了,没见到芍药这种,也没听到过这个名字。”向英说,“所以应是没有的。” “那倒是可惜了,还以为今日可以一见。”华菅说。 乐建闻言,笑道: “华菅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喜欢鲜艳漂亮的东西!哈哈哈!” 华菅瞥了乐建一眼: “美好的物事为何不喜欢?不挑美的喜爱,难道要反去喜欢丑的吗?” “那倒是,你说得对!哈哈。” 乐建笑哈哈的,转头看姜池雨: “姜雨?你见过芍药,那么说,你家有这等漂亮的花?那你们家可是要办花会时才让它面世吗?” 这一问,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姜池雨的脸上。 姜池雨笑着道:“芍药花,家中倒是真有几株,但数量不多,我们家近期也应该没有办花会的打算。” 顿了顿,说,“其实,这芍药是安安偶然发现的,本也不知是什么,就是看着长得青葱喜人,就精心养护了一阵。 之后不久发现它竟开花了,当时偶然想起诗经的《溱洧》,‘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所以也就这样给花定了名。” “哦,那倒是可惜了。不知何时才能有幸一见这么漂亮的花朵。” 正说着,哒哒哒的蹄声接近。众人转头看过去,就见姜安饶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人过来了。 旁人不认识,姜池雨却看到姥爷也跟过来了。 姜安饶顺着直播画面很容易就找到自家老爹,然后跟大伯说了一声,就去拆了七八张垫子下来,姥爷怕姜安饶自己抱着垫子回来骑马不舒服,就跟过来了。 而且垫子他也知道怎么拆装,有他还能帮忙安装拆卸。 “垫子我拿来啦!”姜安饶走近就招呼道。 说着翻身下马,从姥爷的手中接过了一部分垫子。华菅乐建等贵族少爷们都纷纷凑过来看。然后他们发现这次的垫子材质并不跟之前相同,这几张都是皮子以及麻绳混编的。 虽然颜色素净,但是也都十分精致漂亮。 “来来,先给我一张,来人,给我装好让我再试一场。”乐建招呼,自己来挑了一张,然后想让自己仆从给他装上。 “我来吧。这个下边有些绳结需要固定。他们未必知道怎么弄,若是装不好回头骑上去有危险。” 姜安饶制止仆从上手,亲手帮乐建装上了垫子。 华菅等人没说话,但是姜安饶给乐建弄好,主动拿了垫子分给他们。给华菅的还是个花纹华丽繁复的。 华菅看着就挺满意。等给他们装好,姜安饶手中恰好还剩一张,她一转头,看向孙实: “还有一张,送你吧?” 谢谢银子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140409090542295的1张月票!感谢菠萝的2张月票,感谢玉琉璃亲的2张月票,感谢铛铛的一张月票。 感谢靓女跟菠萝打赏的起点币。 祝老板们买早点吃到的都是双黄蛋! 六月啦!新的一月,新的开始,继续召唤各种票票跟订阅! 今天柚子还是会好好更新的!一更送上,我滚去码字了! 第六十八章 正是少年意气时 好运来:啊,安安,干嘛还给这个讨厌鬼啊! 眼见着姜安饶把垫子分给几个贵公子后,最后剩一张竟然是给了孙实,直播间的家伙们表示不理解。 【安安主播:咦?因为他讨人厌,所以不赚他的钱?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不是应该狠狠赚他的钱吗?】 顺风顺水:噗哈哈哈哈哈哈! 好运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时来运转:就说安安怎么那么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话说,安安,你不会故意不给他绑好垫子,一会让他快跑的时候掉下马摔死吧! 【安安主播: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好运来:就是啊!安安一向堂堂正正的,怎么会那么做! 【安安主播:我要弄死他怎么能让人抓住把柄啊。就是这要弄死他,也得找个别的时间套他麻袋!不让人瞧见啊。 这大庭广众的我害他,那不是把自己一家也搭进去了吗。我看着有那么傻?】 好运来:气哭!我觉得主播在针对我,但我也没证据!好气啊! 三个到:哈哈哈哈,笑出猪叫! 三道:哈哈哈哈。哎,楼上名字跟我的好像。 【安安主播:哈哈,开玩笑的,摸摸好运来,不哭啊。俺不是故意的。】 三个到:是特意的! 三道:是有意的! 好运来:去你们的!你们这些坏人! 好运来刚刚发动赌约后,就发现人家华菅乐建几个没什么异常,不得不承认自己想多了,因此还被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笑话一阵了。 这功夫又因为姜安饶皮了一下,被一堆人嘲笑,气的鼓鼓的。 直播间笑闹着,这边姜安饶跟姥爷已经给所有人的马垫都固定好了。姥爷装好垫子就走了。 毕竟这边都是少年人,他自觉留着不合适。 “好啦,这下大家再试试吧。”姜安饶拍拍手道。 一众贵公子拉住缰绳,纷纷尝试按姜池雨说的法子上马。试了几次,发现果然不用再踩着仆从上马了,很是方便。 若是不为了讲求礼仪跟召显身份,他们也不耐烦每次上马还要等仆从趴好跪好的。 刚刚看姜池雨自行飞身上马的动作,可帅气的很!他们喜欢! 上了马,众人边开始像过去一样,试着控马。 “果然稳了很多啊!”乐建感慨,然后试着让马加速奔跑。 其他几人亦然。 姜池雨一见,笑了笑,也上马跟着。 贵公子们习惯了一会儿马垫的存在后,都发现了它的妙处,之后开始纵马驰骋。 这些少年的马匹大多数是良种,越是品种优良的马,其实越有冲劲儿。 连续加速狂奔个两三次之后,马儿们就发现了,这次主人好像纵容它们跑快一点了啊。那就不客气了哈,良驹们开始放飞自我,撒蹄子狂奔。 乐建这些少年岁数不大,虽然出身高门,但是又没什么机会真正全力奔跑,此时在马上迎风奔跑,纵情驰骋也是头一遭,那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他们跑得欢快,丝毫不想停下来,于是在马场里跑了一圈又一圈。 春风得意马蹄疾,正是少年意气时。 这马场里,除了比试赛马的,贵人们在这里跑马也不稀奇。 但是华菅乐建这些人,再加上姜池雨姜安饶,一行足有十多个少年,这些人一起并驾齐驱,还是一趟又一趟的,那声势就大了。 很快这情况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一时间另一边的赛马都没人看了,人们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看着好像是乐家孙家的那几个小子。” “他们这是干什么呢?不像是在比试啊?” “不知道啊,不过他们这马速度很快啊!不愧是良驹。” “少年心性啊,倒也恣意洒脱。” 若是寻常人这样干,怕是得被别人说成发疯。但是眼见着那几个都是贵族子弟,那旁人可不敢随便贬低,甚至还得变着法的夸两句。 就这样,看到的人多了,慢慢有人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不是,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的马有点不一样啊。那马背上是什么?” 慢慢的很多人都发现了马垫的存在。一旦注意到了,也就再难忽视。 尤其还有像姜安饶的垫子那么鲜艳的存在。 大伯等人本就不远,此时也多少听到了动静,姜爸自然早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家闺女儿子又闹出不小的动静来了。 见姜曦有点担心,便悄悄跟他耳语了几句,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里有底之后,大伯这个八面玲珑的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广告的机会,趁机就同周边的人解说了一番这马垫的妙用。 姜家在北毫城不光有别馆,有祖宅,还有店铺,不过因为家族主要的营生是牧场,之后姜曦组了商队出去做生意后才带回些商品来。商铺也是这两年才生意好些。 但因为每一次出去行情不同,带回来的东西也不一样,所以店铺稳定经营的商品并不多。 姜家的店铺听说的人也很少。 但是这次大家都知道了,姜氏的店铺中,有这种马垫子卖。 一传十,十传百,不论怎样,这个消息在小范围内已经传开了,让更多人知道不过是时间的的问题。 眼见着今日出门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个了,姜曦很满意。 今日来参加花宴的目的:其一,打开人脉;其二,为销售马垫以及芍药铺路。 姜曦再次感慨: “阳弟,你们家小雨跟安安,真是好孩子!” 说完了姜曦又不禁有些忧愁。 自家孩子也不是不好,姜泽稳重,姜洋活泼,若说起来都是好孩子,但是,就怕人比人。 对比二弟家的一双儿女,自家孩子总好像缺点什么。 “回头让阿泽他们仨跟你们回牧场住一段时间,你让小雨安安好好教教他们。 别看他们几个痴长几岁,但是为人处世还不及小雨安安稳重。让他们跟着弟弟妹妹好好学一学。” 姜若阳自然满口答应,姜曦不说他也这么打算的。都是姜家的人,当然越厉害越好。趁着姜泽几个还小,可以让小雨好好教他们些拳脚什么的。 好歹以后遇事能够自保。 本来姜曦带着姜若阳走开,独留孩子们一起他还有点担心的。 此刻一看,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姜曦转头带着姜若阳继续混到人群里四处攀谈去了。 第六十九章 水阁休息 直播间内。 顺风顺水:不知道为啥,我看到主播跟这些少年一起策马奔腾,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首歌。 李吉祥:你别说!让我猜! 李吉祥:是不是那个“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顺风顺水:哎?吉祥,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我家按了摄像头? 顺风顺水说完这一句后,竟然得到了好多人的+1追随。 好运来:你不是一个人!哈哈哈哈。 李吉祥:五阿哥吉祥!看看我这名字!这个歌我熟啊! 顺风顺水:哈哈哈哈,这是不是暴露年龄了? 李吉祥:好像是!不过无所谓啦。 因为看这直播内容,直播间的观众们还自行回忆杀了一波。 姜安饶倒是没参与讨论,但是这次跑马也确实跑的挺嗨的。最后也不知道跑了到底多少圈儿,实在是华菅等人不舍得再继续跑了,怕把马儿累坏了这才作罢。 “行啊姜雨,你们家这牧场,名不见经传的,但你家培育出来的马匹实在不错!看这样子,不比我这红枣差啊!” 乐建接过仆从递上来的罗锦擦了擦汗,笑着跟姜池雨说。 “可能因为我们家牧场规模太小吧,且我家牧场并不是只经营马匹。除了马,我们牧场还有牛羊跟豕。” 姜池雨解释道。 这个豕,还是来到这里之后,老爸现科普给他的。 还有刚刚芍药的那句诗经中的词,也是姜安饶私聊现提的词。 “原来如此。” 对于经营一类的话题,乐建就不怎么感兴趣了,转话题道,“跑了许久了,诸位渴不渴啊?” 咱们去一旁休息一会儿吧?” 向英闻言点头,接口招呼众人道,“大家都随我来吧,今日家中设宴,虽没开席,但是许多地方都设了休息之所,我带你们去用些酒水!” 说完,还没忘特地招呼了姜池雨兄妹一声。 姜家几个孩子于是顺利成章的就入了队。 方才跑马的时候,孙实也得了垫子,跟着大家跑了一阵,后来看马状态不佳,这才提前几圈下场。此时也站的不远。听到向英招呼,他跟几个伙伴互看了几眼,最后也都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去了。 华菅乐建等人注意到了,但是也没人出口驱赶。 毕竟都是少年,此时还没有成人的那么多勾心斗角跟市侩,虽然互相不怎么对脾气,但也没什么大仇,这功夫孙实也真老实,那跟着就跟着吧。 向英带着众少年以及仆从们骑着马一路走出马场,直接绕过一旁的斗场,到了一片楼阁处。然后他领着众人选了一间大厅宽敞的水阁进入,让众人随意坐下休息,又叫仆从吩咐了几句。 很快,有服装整齐的仆从端着各种酒水走了进来。 这年代的酒度数不高,有粮食发酵的,也有果子酿的,但是贵人们用来宴客的多数还是粮食酒。 向英给华菅乐建孙实等人上的都是酒水,但是姜安饶姜饴这样的小姑娘,再给喝酒就不大合适,所以让人送上的是蜜水。 姜饴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连忙小小声的跟姜安饶说: “饶,是蜜水,甜甜的,很好喝,你也快喝!” 到姜池雨这里,向英犹豫了下。虽说姜池雨是个男孩,但是年纪也太小了。他们此时已经知道姜池雨跟姜安饶是双生兄妹。 给个九岁孩子灌酒,好像不大妥当。但是若是也给他蜜水,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 “也给我来些水吧。” 姜池雨看出了向英的纠结,索性开口帮他解围。 之所以这样要求,不过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酒大多不咋好喝,那还不如喝蜂蜜水…… 仆从们依言给姜池雨拿了一壶蜜水过来。 少年人们刚刚驰马的兴奋劲儿还没过。这功夫坐下,补充了水分之后,又开始回味总结刚刚骑马的感觉跟经验。 这垫子很新鲜,又很好用,亲身体验过后更喜欢了。 虽说刚刚姜安饶已经大方的说现在他们用的垫子就送他们了,尽管拿走用,但是他们是有身份的贵族子弟,马垫这种东西,也要用的符合自己身份啊。 怎能用寻常图案的呢。那必须花样独特独一无二才够档次啊! 像华菅这种已经下定决心,稍后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选好样子,送去姜家,让姜安饶给他做个独一无二的又华丽又好用的垫子! 再一想,这样的好用的东西也不能只有自己有,家中爹娘爷爷叔叔伯伯的,都应该送上一份表示孝敬啊,甚至是族里兄弟姐妹也不能不管。 罢了,就当是他从齐国归来送家人的见面礼好了。 转眼间贵族子弟们都开始兴奋的盘算自家得做多少个垫子了。 姜安饶突然有点亚历山大了。 这垫子虽说技术含量不高,但是也要一点点的编起来的啊。若是都找她定制,那不是得累死她? 这时代可没有编织机什么能让她偷懒的设备!万一哪个少爷心情一好,跟她订购个上百张。 额滴神,那她不用干别的了,天天蹲在牧场做织女吧! 姜安饶赶紧打补丁: “这垫子只能手工编织,若是定制样式且由我来做的话,那产出是很慢的。你们到时候可不要着急。 但是如果不要求图案的话,我们姜家的店铺也可以接受订单,到时候会有几款样子可供选择,如果订购的人多,家中会专门抽出人手编制的这些,那速度就会快一些,产出也会多些。” 少年们一听定制的会慢,倒也能理解。听说可以选样子更快拿货,心里也记下了这个。 姜安饶私聊特地问了老爸姜家店铺的地址。 此时趁机会就告诉了在场的少年们。少年们纷纷记下,打算稍后就让人去订上一批垫子。 众人坐着歇息,喝着酒水/蜂蜜水,又有仆从端了点心上来。 点心都是用绿豆黄豆之类的蒸熟捣碎,然后和上饴糖或者蜂蜜制成的,像是向家这类讲究人家,都是用木头雕刻的模具把点心压出形状来,所以看着十分精致。 姜安饶跟姜池雨在现代什么没吃过,对这些点心没什么感觉,觉得味道也就一般般, 但是其他人却都赞不绝口,纷纷感慨向家人真是阔绰,拿这么昂贵的点心来招待人。 话题转来转去,最后又回到了姜安饶养的芍药上。 少年们也是好奇,毕竟姜安饶的年纪在这摆着,说她这么小就懂得侍弄花草,还弄出了众人只听过名字却从未见过的花种,挺让人难以置信的。 “不如这样吧,今日宴席过后,我让人回去搬几盆回来,给你们每人送一盆!”姜安饶大方道。 (本章完) 第七十章 转移比斗场 三道:不是我说啊,安安,你这动不动就大放送的性格可怎么做生意哦。刚刚送了一堆垫子就算了,这怎么连芍药花也要送了。你那芍药统共也没多少盆啊。 三个到:谁说不是了呢,败家孩子。 顺风顺水:看看,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预想取之必先予之听过吗?安安这才叫放长线钓大鱼呢。 李吉祥:就是啊,每次只说芍药好看,那谁知道有多好看?就跟垫子一个套路啊。说它好用,没有人会相信的,但是你让他坐上去试试,转头不用你多废话,他就知道这个是好东西了。 现在安安答应送一盆给他们,等他们看到自然就会知道这东西真的漂亮了。 到时候自然也就好卖了。对吧安安? 【安安主播:对。若是我想长期在宋国发展,那必然是什么都徐徐图之最好了,但是我们不是要一直待在这里的,花再美我也带不走,索性赶紧卖了换钱最重要。】 本来一共二十多棵芍药花树,被她高压繁殖之后如今不算母株的话,也有一百多盆。在场的贵族少爷们也就十多个人,送就送了。 你商场买个小吃你还得给人家弄个试吃呢不是? 就当前期广告费用了呗。 说实话,若不是之前一同骑马狂奔又送垫子的交情,她想把花送进这些人的府里还没那个能耐呢! 一众少爷们听到姜安饶要送芍药给他们当然不会拒绝,都兴高采烈的点头道谢。 众人在水阁中歇息了一阵,便有些坐不住了,都是年轻人,精力旺盛,这功夫吃饱喝足,又有点酒意,便开始琢磨新乐子。 这水阁凭窗远眺,可以看到向府的大湖,湖上如今已经有人摇桨划船游览了,还有坐在水榭里拿着鱼竿垂钓的。看着一派惬意的样子。 不过少年们对于游湖钓鱼都兴趣缺缺。若是可能,他们更喜欢下湖游水捉鱼。但是,这不是自家府邸,当着向府的一众宾客,他们就这么宽衣解带跳水里游玩,那也太失礼太不像话了,受过点贵族教育的就干不出这事儿来。 那还有什么能玩儿的? “对了,方才咱们路过斗场,不如咱们去那边看看热闹吧。”有人提议道。 这一提议很快全票通过。 这是向府的宴席,来的都是向府的客人,所以这斗场也不同外边的斗场。 外头斗场进入的什么人都有,但这边来的都是向府客人,所以上场比斗技击的都是各家的门客仆从或是奴隶,轻易也不会分生死,没什么血腥场景; 至于斗鸡斗狗一类的,鸡狗多数是向家自养的,客人们就选喜欢的下注,随便玩玩就是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之后,姜泽才放心带着弟弟妹妹也跟着去凑热闹。 “哦!”姜安饶进了斗场感慨了一声。 然后跟自家哥哥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明白对方想什么。 他们刚穿过来那会儿,第一个见识的就是斗场了。 那次真可谓直击心灵。不过那个斗场面积跟向家的斗场相比面积小很多,布置也粗糙太多了,泥土地面灰突突的不说,旁边连个看客台子都没有。 向家这边就不一样了,每个比斗区都整齐的栅栏隔开,中间是平整的斗台,四周还设了看台。看台上边席垫矮几俱全。附近还有奴仆随时等着听候差遣。 此时三个斗台周围都坐了不少人,尤其技击场边,看客最多。 一众贵族子弟进来,连主带仆呼呼啦啦几十人,声势不小。有些眼睛好使的看客已经认出了乐建等人。 “咱们看什么?”乐建问华菅。 华菅瞟了两眼场中,他对于斗鸡斗狗其实没什么兴趣,所以一抬头,示意还是看技击。 于是少年们带着人直接往里走,直奔技击场。 看台上的人一见少年们奔着这边来了,交头接耳了会,熟悉的人就窜了窜位置,空处一块空间来给少年们。 华菅等人一见,上前后行礼道谢,让位的人又是表示不客气,又不忘自我介绍了一番。拉关系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好在他们比较识趣,介绍过后见少年们态度不冷不热,就不多废话了,闭上嘴巴继续看比试。不多打扰。 “华菅?你在稷下学宫可有学习新的技击手段?”看着比试,乐建便跟华菅闲聊。 “有一些,不过稷下学宫不只以剑术称道天下,所以我也不过是多学了点皮毛,面对真正的高手,还是差上许多的。” 华菅谦虚的道,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姜池雨跟姜安饶,“倒是姜雨,你们兄妹二人的技击之术非同一般,我见你们二人不但可以独立战斗,还会配合。 我听说双生子之间会心有所感,是因为这个你们才这般默契的?” “对啊,我也是很好奇的,你们两个年纪这么小,身手怎么这么好的?你们师承何人啊?” 姜池雨跟姜安饶互看了一眼,最后由姜池雨做了回答: “我们没有拜师,功夫是外公教授的,从小就学习,所以如今才看着有点样子了。 至于默契,也不是什么感应,就是一起练习久了,应对战况是通常会选择一样的应对方式,那自然就知道对方要怎么做,也就知道怎么配合了。” “你们外公?原来你们外公竟是武学大师吗?” “也不是。我们外公是家族传承下来的,我们只是学了些皮毛,具体功法由来什么的,外公也没讲过,我们也没问。” 姜池雨的答案十分标准,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是一问三不知。 众人听了半晌,最多也就是知道他们功夫跟自家外公学的。 “那希望日后有幸,可以见到你们口中这位了不起的外公啊。” 向英在一旁道。 “嗯?”姜安饶眨巴眼出声,“你们方才见过了呀。” “何时见过?”众少年懵。 “方才同我一同送垫子过来的就是我们外公啊!他还帮你们绑垫子来着。” “啊?” 少年们诧异。 外公好接地气啊。一点都看不出宗师风范。他们还以为……好吧。现在回想,外公的着装,确实不像是寻常仆人。 怪只怪他们平日里习惯了,连成衣店的制式衣袍都直接划归到穷人下人那边去,没想着人家其实也是主人家。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感谢书友20180415080248285的1张月票,感谢一口气看完的1张月票。 还有老板有月票咩?砸过来呀! 继续求票票啊! 谢谢大家帮我捉虫,我收到的都改正啦!谢谢你们么么哒! 今天还是勤奋的柚子,1更送上。稍后还有2更,大家记得订阅哦! (本章完) 第七十一章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众人感慨自己方才竟是有眼不识大师,但是倒也没多在意。毕竟稍后还有机会的。 少年公子们所想的事情也天马行空的,注意力也是很快被转移。 乐建等时不时的,就会问华菅这些年去齐国的所见所闻。他们对于稷下学宫还是很好奇的。华菅心情不错,基本上也是有问必答。 不过说了一会之后,有人看着下边的技击不满意了: “这下边比试的到底是哪家的?撕来扯去的半晌了,怎么还不完事儿!” 进场半晌了,可到现在斗场里那对比试技击的还没打完。没打完不怕,主要是打的太难看! 没有技巧,全是撕扯。 少年们本来是看热闹的,这都快要给他们看困了! 向英一见,笑了笑,找来一旁的仆从轻声吩咐了一句。斗场比武台旁负责仲裁的仆从很快宣布,刚的那场技击平局。 两个撕扯了半晌的奴仆终于是下去了。 技击台空了出来。但是半晌却没人上去。 姜池雨跟姜安饶本是跟其他人一样兴致勃勃的等着看热闹呢,结果没成想,扯头花儿的下去了,还冷场了。 这什么节奏啊? 倒是直播间的小伙伴看透了这情况,给姜安饶解了惑。 李吉祥:哈哈,周围的看客估计是认识安安身边的那些贵族少年们,这功夫怕贸贸然让自家仆从下去惹这些少年不快,所以都等着少年们派人下去呢。 姜安饶:这可真是无语了。 “要不然,咱们让仆从下去玩玩儿?” 贵族少年们也看出来了,便有人建议道。 一众少年们多少都带着人,华菅虽少,但好歹也有两个。 这一堆人中,也就只有姜家人没带仆从的。 其实就是真带了他们也不会让自家人下去打给旁人看的。这种拿人取乐的方式就不受他们待见。 有两个贵族少年便派了自家仆从上去。 拳来脚往的,打的也是热闹,反正比刚刚的比试是好看多了。 直播间观众们也终于跟着齐齐松了口气。终于来人给他们洗眼睛了。 众人正看着场下的比试时,又有一批人进入了斗场。 这些人四下环顾了下,然后看到了看台上的众人,就径直走了过来。 这斗场人来人往很正常,姜池雨本也是没注意的,察觉到有人向自己这边过来,就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结果对上了来人的眼神。 姜池雨看到对方的神情就皱了下眉,按说他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人,但是却一下确定来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就奇怪了。 “哎?他怎么来了?” 一旁看热闹的乐建也看到了来人,疑惑出声。然后转头看向了一直安静坐在他们旁边的孙实。 向英也注意到了来人,也向孙实看去。 这么多人同时看他,孙实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等他看到那一队走来的人,也是愣了下,但很快站起身。 “阿兄。”孙实对那一队人为首的少年道。 来人也很年轻,看岁数也就比孙实大个一两岁的样子。 “这是孙家的嫡长孙,孙荣。”像是看出了姜家人的疑惑,一直跟着乐建的一个少年悄悄的告诉姜池雨说。 姜池雨听了,点点头表示知晓了,看向自家妹妹。 这是来者不善啊,冲他们来的? 姜安饶也有些莫名,看向孙实,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是她肤浅了,她以为这事情已经过了呢。 “阿兄,你怎么过来了?” 孙实也有点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招呼过后还问了一句。 孙荣走到了看台旁边,睥睨的看了一众坐着未起身的贵族少年一眼,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于无人起身迎接他感到不满。 但是他却没有直言说这些少年什么,而是抬手一指,指向了姜池雨姜安饶兄妹: “我来找他们。我听说,就是他们动手打了你和的仆从?你竟然就这样隐忍到现在,还在这里同他们一处看什么技击!当真是没心没肺!” 孙实被骂的有点懵,疑惑道: “阿兄?你在说什么啊?方才不过是,嗯,不过是误会一场,早就没事了啊。你这功夫来说这些干什么。” 孙实有点闹心,他好容易混进来,华菅乐建等人肯带着他玩了,这功夫大哥又来这里搞这一出!完了,看看华菅等人脸色,这下子下次他们又得不带他玩了! “哼!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孙家的仆从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动手打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们又都是什么东西! 让人欺负到头上了都不敢反抗,还坐在这里跟人家看技击! 孙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阿兄,不是那么回事啊!”孙实还想解释,奈何他哥哥丝毫没有要听是意思。 转头看向了姜池雨: “小子,听说刚刚就是你们欺负我家弟弟了? 告诉你,我弟弟好脾气,可不代表我孙家是好欺负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跪下给我赔礼道歉,要么,你就下场,再跟我家奴仆打一场! 你若赢了便罢,输了,那就赶紧滚出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阿兄……”孙实还在努力。 “你给我闭嘴!”孙荣不等孙实话说完,就对他吼了一声。 孙实无奈闭嘴,一脸愁苦的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华菅乐建几人。 乐建抽抽嘴角,觉得孙荣好像有个什么毛病,明明都过去的事情了,他非得又翻出来在这里吆喝。于是有点不耐烦的道: “孙荣,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说八道的?谁欺负你弟弟了?不过就有点口角而已,你自己看看,你弟弟跟他身后的仆从身上,连个外伤都没有,事情过了就过了,你莫名其妙的跑来逞什么威风?”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皇亲国戚了。 “什么不过是些口角,明明就是他们这两个低三下四的野小子野丫头胆大妄为,敢对我孙家的人动手! 若是不教训一下,那日后不是谁都敢欺我孙家一头了吗?” 说着,又看向姜池雨: “小子,问你话呢!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艾玛,差点忘了发……第二更,第二更来了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 你亲自上来呀! “孙荣,你也太无礼了,这是我向家的花宴。他们都是我向家的客人!你这是不把我向家放在眼里了?”向英终于起身,冷脸道。 就像他说的,他未必在意孙荣如何对待姜安饶兄妹,但是孙荣用这样的态度让姜池雨同自家仆从比试技击本就是很无礼的行为。 如今他还是在向家的主场,当着向家的人逼迫他们向家的客人下场比试,这不光是不尊重姜池雨,更是不尊重他们向家了! “哼!你们一个个的倒是很有意思,身为宋国贵族,竟然帮着这么个不知道从哪个地缝出来的小子说话。 对于他欺负我孙家的事情却选择视而不见!你们难道就是把我们孙家放在眼里了?”孙荣叫道。 姜安饶听得翻了个白眼,扫了一眼孙实,心说还错怪你了啊孩子。 难怪最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孙实有点神经病的气质,合着这是家族遗传? 看看这个孙荣,这一通上岗上线的话,引战能力一流,明显就是来找茬儿的,连理由都找得牵强的可以。 姜池雨当然是不怕打架的,但是也不能随便谁来了叫嚣两句,他就得上场跟人打架啊。 虽然看孙荣这一脸我就是要找茬儿的样子,估计最后可能不出手不行。 不过也不能说下场就下场,说让他跟谁打就跟谁打。 姜池雨自认自己也不那么好说话的。于是就坐在原位,也没起身,一手支着腮帮子笑呵呵道:“首先呢,我此前可不认识孙实是谁,也没有故意欺负他一说。若你真了解过事情始末,当知道是他出口不逊在先,动手在后。那我出手自卫有什么问题? 从头到尾很明显,我连个仆从都没带,没谁欺负人还都要自己动手的,也没谁欺负人只打几个仆从的。 这位孙荣公子,找理由生事好歹也编造个合理点的。 其次呢,就算是你所说是真的,被我们欺负了的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了,你倒跑来不依不饶,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 何况刚刚孙实就已经说了是误会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却坚持要翻旧账,听着就像是没事找事儿。 还有就是,在下姜雨,姜尚的姜,可不是什么地缝钻出来的野人。你这开口闭口的都出言不逊,实在是没什么风度可言。 姜某也算是见识到了。” 嗯,姜家跟姜太公确实没关系,但是不耽误他拉虎皮扯大旗。直播间观众不也都说了,必要的时候可以装个13用。这不就用上了? “孙荣,你到底是想干嘛来的?没事找事儿吗?”乐建不耐烦,也忍不住开口怼了孙荣一句。 “哼,小子,牙尖嘴利的,果然欠教训!”孙荣道,“方才那般嚣张,此时却不敢动手,莫不是怕了?” “呵呵,我有什么好怕,只不过就你带来的那几个仆从,还不配我动手罢了。” 姜池雨笑着道,“你叫孙荣是吧?若是你真想彰显本事,那不妨你亲自来?你放心,你可以用全力啊,打死无怨的,怎么样?” 嘴里说着打死无怨,那另外的意思就是,打死你你也得忍着。 孙荣:“教训你个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还用本公子亲自动手?” “切,你自己都不敢下场,以为凭几个仆从也配跟我交手么?” 孙荣:“……” 场面这下子,僵住了。 姜池雨话就放在这了,真想让他出手,那就孙荣亲自来,否则,他不奉陪! 孙荣没有亲眼见到姜池雨跟孙实仆从交手的情况,但是听说是他们兄妹二人两个小孩子动手就把孙实带着的几个仆从都打倒了。 本来他带人过来就是想吓唬对方一下,若是对方真敢答应动手,那就趁机揍对方一顿。这也算是为他们孙家立威的事情了。 就是没想到,这个姜家的小子,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嘴巴还很不饶人。一旁的几个贵公子,像是乐建,向英竟都出口帮他说话。 这边的争吵已经引得许多人的注意,基本上看台上的人也都看过来,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有些不明所以的也同知情人问到了前因后果。 简单说就是孙荣想教训某个他认为没什么地位的小孩子,结果小孩子不怕他不说,还有乐家,向家的人站在他那边。孙荣若是真想比试,那就要自己动手跟那小孩子打。 但是孙荣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功夫却不松口自己亲自上场。 “哦!”众人了然了。 看了看场上对峙的二人。 这时代人的寿命不长,所以孩子也早熟,十五六岁都是可以当爹娘的年纪了,虽然这年纪的少年其实大多数行事还有几分孩子气的。 但像孙荣这样的,已经可以当做是成人看待了。 姜池雨呢?他的身体才九岁不到十岁,那不管从哪里说他都是个孩子!不折不扣的小孩子! 十五六岁的孙荣,对上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孩子。说到要比试拳脚的时候还要仆从动手,自己不敢上。 啧啧,孙家人可真出息啊! 人们从看热闹开始了指指点点。有人说,有人笑,孙实觉得,这功夫要是有个地缝,他真的想要钻进去。 自己家大哥今天真的是抽风啊,没事找事! 孙荣额角青筋也在跳,咬牙切齿的看着姜池雨。 姜池雨却不着急,他就坐着,继续支着腮帮子东瞅瞅西望望。反正丢人的不会是他,谁让他小孩子呢。 孙实:“阿兄……” 他想劝一劝自己大哥,奈何刚一出声,就被孙荣狠狠地瞪了一眼。 向英眼见着众人脸色都开始不好了,心中无奈的叹息。 孙家这些个脑子拎不清的,他真不想理。但是这是他向家的宴席,来的都是向家请来的客人。不管谁在这里闹得不愉快了,最后向家都要得罪人。 本来他就是跟着好友随意玩耍的,谁知道这种应付宾客的事情也要他做。不管又不行。 无奈,只要认命的开口: “我说诸位,这里技击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咱们换个别的地方吧。” 无人答他,甚至因为他这举动疑似和稀泥,还引得乐建瞪他,冲他翻白眼。 向英也无奈,只好接着道: “大家平日里在这北毫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犯不上因为些许伤了和气,这地方人多,就算是有误会,咱们也该找个安静的地方理论清楚。 总不能留在这里让旁人看笑话不是?” 三更送到,大家明天见! 第七十三章 仲裁 向英这话倒是没人反对。 甚至华菅都起了身。 周围人确实都看过来了,虽然他们平日里出门也会引人注目,但是他们可不想自己跟斗场里的斗鸡似的任人围观。 “孙荣,你若是真想动手,那便自己上场好了,不然就别跟来,搅扰我们玩乐。”华菅瞥了孙荣一眼后道,又转向向英,“走吧,带我们去演武场。” 华菅是来过向府的,他知道除了马场斗场之外,附近也有演武场。那边其实是向家家族子弟平日练武跟门客家将们操练的地方。 各家府邸这样的地方寻常时候其实是不对外开放的。 但是今日向府大开府门,宴请宾客,这地方虽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但应该也会开放。 眼见着孙荣就是要找茬的,既然要打,那索性找个清净的地方,免得被闲杂人等围观。 果然,向英闻言,思考了下,就点头: “那大家随我来。” 向英说着,当先引路,华菅等人跟上。 姜池雨这功夫才起身,对着脸色有些焦急的姜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然后跟姜安饶并肩下了看台,跟着向英等人走出了斗场。 孙荣犹豫了下,但眼见着看台上的人都在看他,他作为先挑起事端的人,这功夫总不能说他不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愤愤转身,大踏步的跟着走了出去,后边的孙实一见,连忙也跑着跟上。好容易追上孙荣,孙实还在小声劝解自家哥哥。奈何,孙荣从来也都不会听弟弟的。 出来之后,就见向英等众人已经重新上马,孙荣哼了一声,也命人拉来了自己的坐骑踩着人上了马,跟着前头的人。 走了一刻钟的功夫,这才来到了向家的演武场。 人们跟着向英鱼贯而入。 演武场内此时也有几个人在,应是向家请来的宾客,闲着无聊跑这边来练手的。 众人进入就看到空旷平整的地面,此时场中央有人脱了外袍,正交手比试,而左手边远处设有大小远近不同的各种箭靶,那边也有人弯弓搭箭。 向英远远一见,认出了正在场中较量的两人,有点意外,但连忙下了马,过去行礼。 华菅等贵族子弟看清楚场中人也都是一愣,他们也都同向英一般反应。 姜家人是真的不认识,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不合群,所以也都纷纷跟上。 “芮将军。” “见过芮将军。” 场中交手人之一,看上去四十左右岁的那位中年男子看到来的是这些少年,就笑了笑,看着这些个意气风发的小子,心情也挺好的样子,开口: “向家的小子是吧,你这是,带着小伙伴儿们来这里切磋玩儿吗?” 说着,人群中扫视了一圈,认出了好几个。 “哦?你是华家的华菅?你何时从齐国回来的?得有几年没见你了,听说你在稷下学宫十分有名呢!” “芮将军谬赞了。小子是前日到北毫的,在家修整了一日,今日听说向府花宴,便跟着长辈出来凑个热闹。” “嗯,回来了不妨多待一阵,也跟你的朋友们好好叙叙旧。”转头又看乐建,“乐建,你小子,竟然被放出来玩儿了,看来兵书背熟了啊。” “哈哈,芮将军可放过小子吧,我背是背了,但是也快忘光了,求将军可别在阿爹面前提起这个,否则小子又要吃苦头了!” 乐建一脸讨饶的笑说。引得芮嘉也就是那位芮将军哈哈大笑。 “好,这次放过你!” 这个芮将军也不端架子,认出来的几个孩子他都打了招呼,直到看到最后进来的孙荣,芮嘉脸色一肃,露出不喜来。 这功夫姜泽终于找到机会给自家弟弟妹妹科普了。 姜家人因为不认识芮将军,就故意往边上往后站了,姜泽不认识芮嘉,但是他长在北毫城,没见过总听过的,此时已经知道了这芮将军的身份: “当年偃王还没登位的时候,就娶了芮家的姑娘,如今的王后便是了。芮家人跟随偃王征战,打过不少胜仗。 这个芮嘉受封柱国将军,可以说是宋国如今将军中地位最高的人之一了。” 姜安饶姜池雨这功夫一下也就明白,为啥这个芮将军看谁都笑呵呵,唯独看到孙荣时脸色不好看了。 芮家的女子做了王后,孙家的女子做了夫人。哎呦,天生的仇敌么这不是。 孙荣本是一张黑脸进来,结果没想到进门一抬眼就看到了被少年们围在中央的芮嘉。 “芮,芮将军……” 孙荣只能见礼。 “嗯。”芮嘉冷淡的应了一声,再没旁的话了。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向英看了看孙荣,又回头看了一眼姜池雨,突然一躬身,对芮嘉道: “芮将军?小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将军可不可以答应?” “哦?向家的小子,你要做什么?” “也不是我要做什么,只是希望芮将军可以屈尊,给小子们做个仲裁。” 说着抬手一指孙荣,笑着道,“孙荣方才在斗场里,向我们这里的某个人进行挑战来着,所以我们才赶过来这边,想要比试一番。 本来是大家看看就好的,那既然芮将军在,索性就让您做个仲裁,之后还能顺便指点一下我们不是?” 这话说完,华菅嘴角勾了勾,乐建干脆笑咧了嘴,孙荣则是脸色更难看了。 姜泽脸色也是很难看,“小雨……” 开什么玩笑啊,难道还真让小雨上场跟孙荣动手吗?先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这时候若是被孙家人找上门,他们姜家怎么惹得起! 姜泽心里把向英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人真是闲得慌,看热闹不嫌事大! 倒是姜池雨没当回事的样子。打架他不怕,至于会不会事后被人找麻烦,这个怕也是没用的。 “哦?他要向谁挑战?”芮嘉也是很好奇,问着这话,他先看向了华菅。 孙家自从丽夫人得宠后,膨胀的厉害,但是却一直没什么实权,家中子弟也都很想表现,让他们的家族真正成为有名望的家族。 在他想来,华菅出身名门,又名声在外,那必然是个很好的挑战对象,因为不论是输是赢,只要表现良好,传出去,孙家就能赢得名声。 结果华菅却笑了笑,抬手一指,指向了从刚刚一指待在角落里的姜家人。 芮嘉顺势望过去,就是愣住: “嗯?” 第七十四章 太突然了,所以不算 芮嘉看向姜家人,五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年纪照着华菅向英等人都还小一点。 这几个孩子面生,方才他就没认出来是谁家的。此时看华菅指过去,他期初还以为是指向岁数最大的姜泽呢,但是看着那方向,好像还不对劲儿,然后姜池雨自觉向前一步,正好华菅说: “就是他,他叫姜雨。” “姜……” 芮嘉在脑子里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北毫城有哪个出名的姜家。另外…… “他?他多大呀?” 这脸,这身高,这不是个小孩子吗? 乐建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 “说真的,姜雨啊,你多大来着?” 姜池雨腰背笔直,一抬下巴:“九岁。” 芮嘉:“……”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孙荣,那眼神就是说:你在开玩笑?可真有出息啊! 孙荣咬牙,这一瞬间无比后悔自己跟着过来了!孙实已经低下了头。他也不该跟着来! “咳咳,嗯,芮将军,其实是这样的。”向英口齿伶俐,三言两语把姜家人跟孙实的恩怨说了一下。至于孙荣之后又来找茬儿当然也说了。 “本来孙荣说的是叫姜雨同他带来的仆从比技击的,但是,我们看那也不合规矩啊,就算真是要比试,那也该主对主,仆对仆啊。所以就把他们带这里来了。”向英有意无意的补了一句。 芮嘉看了孙荣一眼:“如何?有本将军给你做这个仲裁,你可愿意?” 孙荣能说不愿意吗?只好行礼说句有劳将军。 芮嘉看向姜池雨,“你同意跟他比试?你可有把握?” 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姜池雨看着年纪太小了。 姜池雨闻言一笑: “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不过是一场技击,何惧之有!” “说得好!”芮嘉很是诧异小小孩童的豪气,拍掌道,“既如此,那便由我来做这个仲裁。” 既然已经定了比试,众人四下散开。剩下要比试的姜池雨孙荣以及负责仲裁的芮嘉站在场中。芮嘉在喊开始前还看向孙荣,说了句:“点到为止。” “不会有事吧?”退到外边的姜泽有些没底,忍不住小声问姜安饶。 姜安饶笑笑,抱臂看热闹:“放心吧,我哥没问题的。” 说着话,芮嘉已经喊了开始,撤出圈外。 孙荣跟姜池雨对峙,但两人却都没先动手。 孙荣等着姜池雨先动。姜池雨呢,等着见招拆招。 结果,冷场了。 时间过去越久,场上越尴尬。主要是孙荣很尴尬啊。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动手。 一记直拳打来,姜池雨轻松躲避。趁着孙荣还没收手,他一把拉住了孙荣的手腕下拉下压,孙荣没料到这一下,身体不稳就被姜池雨拉了下来。 膝撞! 时间,距离那么刚好,姜池雨的膝盖撞上孙荣的下巴。下一秒,孙荣倒飞了出去。 “嚯!”乐建出声。场上众人哗然。 孙荣嘭的一声倒地,姜池雨意外的发出一声:“哎呦!” 这话怎么说的?孙荣这样子,这真的是练过功夫的? 好在这一下姜池雨有控制力道,这要是实战,对手被他给了这么一下,不晕俩小时说不过去。 此时孙荣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了,显然没真正受什么伤,但是脸色通红,很难看。 他看向了芮嘉,要看他怎么说。 方才那一下,若严格讲当然是孙荣输。但是因为太快太突然,倒也可以说是孙荣一时大意,孙荣当然是想重新来过。 直播间此时观众们已经笑成一片了。 “再来吧。”芮嘉也觉得刚刚那一下很意外,但是不论是时机,速度还是力量,这个叫姜雨的小孩子都拿捏的十分恰当。 这可不是寻常人做得到的。他也想多看看,便默认了刚刚一局不算,让重来。 孙荣回到场中,再次拉开架势。他盯着对面的姜池雨,心中再没有一丝侥幸。 本来以为他一个孩子,就算是刚刚打倒了那么多仆从,也可能只是因为二弟的仆从身手不行。 何况当时他还有个帮手呢。 如今看,这个小孩子身手确实了得,不能轻忽。否则稍后他又要丢脸了。 孙荣决定慎重对待了,姜池雨也没有因为刚刚那一下心中懈怠。 狮子搏兔也需全力,这是已经烙印在他骨子里的习惯。当然,这个用全力不是要弄死人的意思,是说他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对手。 哪怕明知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 身为富家子的孙荣养尊处优,但是因为家族有野望,所以在子弟的教导上也算用心。孙荣孙实头脑一般,那只能在武功上严加要求了。 所以再来这一场,孙荣的表现并不差。 周围观看的贵族子弟们看着孙荣的出招,就也在脑中演练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躲过,是不是可以接下。 除了少数几个有信心可以赢下孙荣,多数贵族子弟已经自愧不如了。 芮嘉在一旁看着,也点了点头。 孙荣是孙家人,天生就跟芮家不对付,但是这个孙荣如今的表现,却也看的出是下过苦工的。应该也得过高手指点。 招式刚柔并济,行云流水,可能是因为同人交手的经验太少,也或者是平日同他对练的人不敢用全力,导致他的招式还是有些僵化,临变反应不足。但是这个年纪又没上过战场的少年子弟中,算是很不错的了。 孙荣的身手确实是足以让他在贵族子弟中自傲了。 不过,让人惊艳的还是那个姜雨。 小小的孩子,眼神明亮,身手矫健灵活,虽然是跟比自己大了不少的人在比试,面上却一片淡定。 见招拆招,稳稳当当。 芮嘉觉得凭姜雨的身手应是可以再次很快赢过孙荣的。但是此时看着,姜雨也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一直偏重守势。 按照芮嘉的经验来说,姜雨这样做十分不明智。因为这样的消耗下去,更吃亏应该是他。 他毕竟年纪小,就算是三岁就开始习武,如今也不过数年光景,他的体力耐力怎么能够支撑他一直跟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长时间比试呢? 但是芮嘉作为仲裁,当然不能有所偏颇,所以只是看着,并没有出声。 第一回合结束的太快,于是到第二场比试的时候,人们看兴致勃勃,但是半晌没分出胜负来,大家开始迷惑了。 还不完? 二更,周末放假啦,大家都好好休息,看看攒下的啊啥的吧!看完顺手投个票,支持支持呀! 嗯,其实这本上架了之后订阅挺凉,均订跟第一本书持平了快,不过好歹也是还有朋友一直在支持我的喜欢我的书的,有人看的书我就很开心哒。 大家放心,为了喜欢这书和一直支持我的朋友,我也会好好写的!加油! 继续撒娇打滚求月票,求订阅,各种求! 第七十五章 开玩笑,一点都不累! 时间拉开,拉开,再拉开。孙荣从志得意满,招式挥舞的虎虎生风到后来心里犹疑,气息紊乱,汗流浃背。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一不小心流进了眼睛。孙荣的眼被汗水弄得杀疼,却不敢闭眼也不敢擦拭。 他狠狠的眨了眨那只眼睛,期间一心戒备,生怕被姜雨钻了空子偷袭。 但是,姜池雨没有。 他此时脸色也有点泛红,鼻尖冒出几颗汗珠儿,但是状态看着比孙荣好太多了。 直播间观众看出来姜池雨这一把就是故意拖时间的,嘻嘻哈哈哈的帮他配画外音。 顺风顺水:小雨哥哥:开玩笑,根本不累!我甚至还能再去跑个马拉松! 努力学习:小雨哥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才刚刚热了个身! 好运来:嘘,低调! 姜安饶扫一眼屏幕,勾了勾嘴角。 这些小没良心的,总逗她笑! “停手!”芮嘉终于开口。 姜池雨几乎是他声音刚响起便已经收手后撤,退出了战圈。 到他都撤走了,孙荣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看向芮嘉。然后就听芮嘉道 “多战无益,算平手吧。” 芮嘉说了结果,这样也算是留了几分面子给孙荣,眼看姜池雨也没反对,芮嘉觉得回头儿应该打听打听这个叫姜雨小孩子是谁家的。 能够教出这样的孩子的人家,值得认识一下。 围观着的贵族少年们愣了愣,但是看了看场中情形,便都鼓起掌来,有称赞孙荣的,也有夸姜池雨的。 一时间倒是热闹。 姜池雨跟芮嘉行了礼,走到了自家人身边,姜泽看这自家弟弟毫发无伤,大大松了一口气。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快找阿爹跟二叔去吧。”姜泽笑声跟自家弟弟妹妹们说着。 他现在亚历山大啊。就怕自家这几个弟弟妹妹的出什么事。 可惜,事与愿违。 那头孙荣缓过气了,心里就开始憋屈。 他方才交手时就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只要自己再稍微用力一些,只要自己的动作在快上一线就可以赢下姜雨了。 可是到最后也没有赢。 他对战姜雨,没有赢还不就等于是输了么? 所以他越想心里越难受。 若是这次比试不是他提出来的也就算了,如今没有赢,他就有些难以接受。他就是想能够压倒性的赢上一场好吐出肚子里的浊气。 “好了,既然是不分胜负,那么索性也别在这里浪费功夫了,我向家今日设宴,还有好些个地方可以玩乐,咱们何必在这里耽搁,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别处玩耍!”向英自然懂芮嘉的意思。 这功夫他做为东道,很是机灵的把话题接过来,打算就把这个事情含混过去就算了。 可是,一根筋的孙荣却不愿意。 “不如我们再比一场!”孙荣站在原地道。 孙实脸都抽抽了,心说自家大哥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芮嘉面色一冷,看向孙荣的目光也很是不善了。 “你们方才已经比试了半晌,就是在比下去也是胜负难分的局面,今日是来向府做客的,难道你还非要在这里战到力竭吗? 这就是孙家的礼数规矩?” “啊,不是不是,大哥是开玩笑的。”孙实上去拉住孙荣的胳膊,赔着笑说,转头给大哥使眼色:大哥,你差不多得了啊。 奈何孙荣很轴,梗着脖子道: “既是未分胜负,那当然要继续比。” “哎呀,孙荣,方才都比了半晌了不是,何必再比。” 旁边有人劝道。 “那便不比技击,比旁的。” 孙荣道,看向一旁的箭靶,“比射箭好了!” “你……”身旁众人无语。 众人看向姜池雨,结果姜池雨却是摇头。 “我不比了。” 孙荣皱眉:“你怎地不比!” 姜池雨看着孙荣,翻了个白眼: “射箭我不会!还没学过,怎么比?” 孙荣不信:“你技击都学了,怎会没学过射箭?” “没学过就是没学过啊,我才多大?” 孙荣噎住。 众人忍不住笑。 可不是嘛,姜雨才多大!一个小孩子,能把技击练得这么好就不错了,马术也不错,怎么还想让人家什么都拔尖儿吗? 人家才九岁! 直播间观众们也是哈哈大笑。也有人好奇问姜池雨。 时来运转:小雨哥真的不会射箭吗? 【嘉宾姜池雨:真的不会。拉弓把箭射出去那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无准度可言。约等于不会了。】 “行了,那就不比了。小雨竟然还没学过射箭吗?不如我教你啊。刚好这边不同重量的弓箭都有,要不要试试?” 华菅也笑盈盈的开口。 乐建也在一旁帮腔: “哎呦,姜雨快点答应他!跟你说华菅几年前就是我们中箭术最好的了,这些年他在稷下学宫,不知有精进了多少。 让他教你个入门绝对没问题!” “今日可是赚到了,多年没见到华菅公子施展箭术了,不知道还有没还有眼福看到‘追月流星’的绝技!” 眼见着众人把话题越岔越远,孙实用力把自家大哥拉去一旁,好说歹说的才让他别在犯倔。 孙荣看着眼前的这些贵族少年们把华菅围绕在中心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甘,但是却无可奈何。 华菅从来都是众贵族子弟中的风云人物。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好多人会凑到他身边,众星拱月一般。 他本人也是样样出色,家室,样貌,本领,学识。 这是他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逾越的存在,如今华菅也明显的就是在向着那个姜雨说话了。 若是再逼下去,最后弄不好跟自己对上的就是华菅了。真的把华菅乐建等人都逼的跟他一较高下了,那他也占不到便宜。 再看看那边小小的年纪,却丝毫也不见局促混在一众贵公子里的姜雨,说话时笑呵呵的,偶尔还透着孩童的可爱。 罢了,自己跟着个小孩子继续纠缠,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于是孙荣也就默默的不再继续要求比试。 华菅说教姜池雨射箭,当真是要教他的。一众少年来到了练武场左边,华菅不知姜池雨有多大的力气,便让他随意拿一把试一下。 姜池雨看了看那一排排的弓,随意选了一把,也不知这是多大重量的,双手用力,直接拉满。 周围的贵族少年们瞪大双眼。 三更哦,召唤月票!! 对了,编辑通知这本书在qq书城5号有个秒杀,应该是领了就能限免一天那种。有书城没会员的朋友可以领来看哦,限时免费! 大家没事也帮我打打广告啊,嘿嘿。 第七十六章 挽弓 姜家也不是没有弓箭,但姜池雨过去接触过的弓弩一类的,都是现代改良的产物,同这时代的弓箭并不相同。 他试过几次,发现根本不得要领,甚至有时还会射不中靶。牧场又没人能教他。索性把时间都用来增强自身跟训练奴隶上了。 如今看到这些弓,他也不会判断哪一把需要多大的拉力,只能看外观猜测然后随意拿来试。 华菅是让姜池雨随便试试,也就是想看看姜雨能有多大的力气,之后帮他选一把合适的方便他学习射箭。 姜家人不清楚,但是芮嘉跟一众贵族子弟都是练习过弓箭的人,他们打眼一看就能大致分辨弓的强度。 方才大家看的很清楚,姜池雨上来摸到的,是一把约在两石的弓! 两石是多少呢?一石需要的拉力大概就相当于举起六十斤的重物所需的力气,那么两石就是一百二十斤! 看姜池雨那弓拉开的程度,可以说,这是毫不费力的! 一个壮年男子的拉力大概就是九十公斤左右,能拉开两石的弓倒是不难,但姜池雨在众人眼中却是个孩子,才九岁呀! 人们还在惊讶呢,姜池雨已经放下那一把,去挑了另一把看着更结实的弓。 周围的人瞪大眼,就看着姜池雨举起四石的弓。 双臂用力,嗯。很重啊!这个拉着费劲,能拉开,但是无法做到刚刚那样轻易,若是要练习射箭,这把肯定不合适。 毫不犹豫的放下,换一把小一点的。 这次是一石半的。 姜池雨拉到一半儿就放下了。不行,这个太轻。 最后他自己选了刚刚试的第一把。 “我觉得这一把应该适合我练习。”姜池雨握着弓说道。 “姜雨,可以啊!”姜池雨话音刚落,乐建竟然从旁边过来,说着话还上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大力气!难怪技击那么厉害!” 姜池雨被乐建这随意的动作弄了愣了下,掂了掂手里的弓,问道: “这弓怎么了?” “这是二石的弓。寻常得个成年男子才拉得动吧。你竟然可以拉满。”华菅给他解惑道。 姜安饶在一旁听着,也从老爹那私聊问了这些弓的重量区分。 姜池雨也看明白了,对自己的力量也有了个直观概念。 嗯,虽然不到过去的巅峰时期,但是比寻常成年男子还是强一些的。这个身体还是小孩子,只要科学训练,说不定等他长大,力气还可以超过以前。 姜池雨当下就转头看华菅,问: “能不能让我妹妹也试试?”也不知她能拉动多大的弓, “嗯?”众人愣了愣,芮嘉更是奇怪姜雨怎么这功夫还想着叫妹妹来试试,当小孩子玩耍吗? 但是紧跟着却见华菅点了点头: “好啊,姜饶过来试试。” 姜安饶瞬间开心: “啊,太好了!” 说着几步跳过来。 “你试试那一把。”姜池雨指着之前试过的一把小一点的,他觉得那一把的力度应该适合姜安饶。 姜安饶听话的去拿起。然后双手用力,拉开。 “嗯?很容易呀。” 围观众人:所以,他们家真的是天生神力的家族吧? 小丫头拉开的是一石半的弓!十分轻松的拉满那种! “那你就用这一把吧。练习射箭不是训练臂力,所以不要用拉着太费劲的弓。有些余力才最好。” 姜池雨道。 姜安饶听话点头:“哦!好,那我就选这把。” 然后,兄妹俩都转头,笑看向华菅。 兄妹俩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好了,你可以教我们了。” 到这时像芮嘉等第一次见姜安饶兄妹的人才注意到,他们两个人不论是身高,体型,样貌都十分相像。竟然是龙凤胎! 这个时代婴孩夭折几率太大了,双胞胎因为诸多因素限制,平安降生的几率就低,存活率更是不高。 而在双胞胎中,龙凤胎更是稀少,少到甚至常被视作是祥瑞之兆。 姜池雨兄妹,长得好看,人看着就机灵,偏偏还天生神力。芮嘉就想知道,这到底谁家的孩子! 这边华菅说话算话,已经真的开始教学了。 虽然之前说的是教姜雨,如今多一个姜饶跟着学,他也没意见。 谁让这两个小孩儿讨人喜欢呢? 从站姿,握弓姿势开始教起。这种东西姜池雨姜安饶几乎是教一遍就会的。 接着教弯弓搭箭,瞄准。 兄妹俩弓不同,射的箭靶远近自然也不同。 姿势方面华菅基本说上一遍,纠正一次两人就都能做好了。接下来就是试射。 因为华菅很认真的讲解了注意事项,第一箭射出去,虽没中靶心,兄妹两人却是都成功的上靶了。 然后第二箭,第三箭。 十箭过后,一众围观的贵族子弟都不得不服气,因为十支箭矢,无一脱靶! 众人还反复问过,他们以前真的没练过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这些人各个脸色复杂。 贵族子弟们都是从小习射箭的,但是回忆起自己当年第一次射箭的情形,谁也不敢说每支箭都能射到靶上的。 十支箭,总有一两只会脱靶。 姜家这两兄妹,绝了! 连芮嘉都忍不住赞叹感慨一句:“少年英才!” 这两个孩子,潜力无穷啊! 一时间芮嘉都起了爱才之心,甚至想把这两个孩子收为徒弟。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还要统军出征,不日就要离开北毫了,若是真收了他们做徒弟,哪有时间教导。 岂不是耽误人家孩子吗? 于是转念一想,打算回头物色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把这两个孩子推荐给他。若干年后,说不定宋国有多两元猛将呢。 芮嘉心里盘算这什么旁人是不知的,但是他对于姜家兄妹俩的喜欢确实溢于言表。 贵族少年们不得不在心里重新定位姜家人,连孙荣也暂时歇了找他们麻烦的心思。打算回头查探下他们到底什么来历再说。 姜池雨跟姜安饶这下得了个难得的清净,跟着华菅学了许久的射箭。 到有仆从来通知大家去宴会厅时,两人已经基本掌握了静立射箭的诀窍,射箭的成果也越来越好了。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啦,你们两个还是第一次射箭,不要太卖力,当心回头胳膊疼手指疼!” 华菅说着。 “嗯!好!多谢华菅哥哥!”姜安饶很是没有心理负担的道。 差点酸掉直播间观众们的牙。 感谢投推荐票的亲们。 感谢jzy9913的1张月票,感谢天地万物之逆旅的1张月票!感谢相望的星星的1张月票!感谢奈音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打赏的100起点币! 祝老板们舒服过夏天,热风不靠近,蚊子绕道跑! 还有么?还有么?还有谁有票的吗?都送我呗! 第七十七章 向府晚宴(一) 下了一场雪:安安你要不要这样?你都多大个人啦,还叫人家华菅哥哥!哎呀,肉麻死我了! 我不是李子:属实是有点厚脸皮啦啊安安。节操呢!你这算是恶意卖萌吧? ymaan夏:但是,不叫哥哥,又该叫个什么呢? 【安安主播:说的就是啊,不叫哥哥叫什么啊?叫师父人家又没有说收我当徒弟;叫老弟?你们难道觉得我叫老弟合适吗?】 下了一场雪:我想象了下那个场景。唉呀,算了吧还是! 我不是李子:恶寒-_-||,算了,安安你随意吧。反正你天天不皮上几次浑身难受似的! 姜安饶随着众人一路往宴会厅走,一路笑呵呵的跟观众们说了几句。 很快,众人的马匹穿过树林,路过向府内的大湖,到了宴会厅处。 举办宴席的大厅很是宽阔,厅内外都已经铺好席垫,摆好矮几。之所以是内外都设了席位实在是因为向家来的宾客人数太多,且通常每家都来好几口人。 这种宴席通常是一家一席,主宾在每一席的第一张或是第二章桌后,其他家族人员向后排座。 人们在宴会厅外稍远处下马,有仆从把各家的马牵走,之后众人各自寻找自家人,一家人一同入席。 姜泽带着弟弟妹妹远远的看到了自己爹跟二叔,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找到人了。他带着弟弟妹妹们,真是压力山大的。 大哥姜泽此时还不知有这样的一个词,却已经深受其害。 姜曦看到自家儿女,第一句话是: “有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姜若阳看到自家儿子女儿第一句则是: “玩的开心吧?” 家庭教育风格对比强烈了算是。 这也不是什么适合细说的地方,所以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跟仆从入席去了。 众人手中都有请柬,仆从会根据请柬的等级来分派席位。 姜曦拿着的请柬是他辗转得来的,位置当然并不好。 但好在还在屋里头,即便是角落,比起被安排在门外的还是能好上些。 只不过这个位置,一会儿若是向家主人家来了,他们怕是都听不清人家主人家说什么话! 姜曦带人到了自家位置,他同符满做了首座,姜若阳带着姜妈坐他右后一点点。姥爷在大伯左后方。再往后是两张桌,姜泽带着自家弟弟妹妹一处,另一处是姜池雨跟姜若阳。 姜家人少,倒是不拥挤。 此时正是人们纷纷入席的时候,姜曦作为混迹北毫城多年的商贾,好歹也认识不少人。除了方才在闲逛时结识的一些,其他有名有姓的人从门口进入时,他都会给姜若阳介绍一声。 “左边第三席的应是桓家的,据说百年前桓家与向家是一家,祖上是亲兄弟,这次桓家人是从齐国而来的。但是为什么而来就不知了。” “方才的那些是乐家人,为首的应是乐诚,乐家家主二子,很受重用,他身后的应是乐家子弟,我不知道具体都是谁,但是听说有位公子建同华家矫情颇深。 哦,右手首席的应该就是华家人。左手首席应是芮家的。芮家出了王后,如今还有柱国将军芮嘉,听说这次也有来,为首那威武男子应该就是了。 向家一次花宴这次竟可以请来这么多人,足见向家地位了。 只是可惜,前头这些都是咱们家高攀不起的人物……” 姜若阳本来也是留心听着姜曦讲解的,结果听着听着,回头看了自家儿女一眼。 托直播间的福,那些被姜曦说高攀不起的人堆里,好几个他都认识了!姜池雨也在后边用他训练过的能力记忆着场中众人。这是属于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也听到大伯那有些类似遗憾的话,转头正对上姜泽姜洋看过来的目光。 姜泽看了看自家父亲,是不是应给跟自家老爹先打声招呼? 只是暂时还没找到插话的机会。 因为有人敲响了宴会厅中的一座小钟,清脆的声音在厅中荡漾开来,又有数人走了进来。 是这次花宴的东道主向家人到了。 “当先走的是向函,向家如今的家主,他身边的妇人是他的夫人,他身后跟着的是他次子向笺,如今是宋国司马,是向家如今唯一在朝为官的了。 不过虽是司马,却只是挂个虚名,如今宋国军政向家已经插不上手了,都是柱国将军芮嘉以及华家执掌。” 姜曦待向家人走上主座,一边小小声给姜若阳说,一边示意众人起身, “他们身后的是向家几个孙辈,向家长孙向崇已经参与向家不少生意了,我也是听说过几次,据说手段不俗。另外几个我便不太清楚了。”说完,停了讲解,带着姜家人同众人一样给向函行礼。 向家站到主位上,招呼众人道: “诸位请坐,今日宴席本是为了聚众一乐,不知方才大家在向府玩的可还愉快?” 那向函抱拳四下招呼一下,朗声道。 众人当然都说玩的开心。 主宾客套一番后,满厅人又重新落座。 钟声又响,向府仆从鱼贯而入。有人捧着斛,有人捧着盘。 这些仆从十分有秩序的一列列入内,然后端着东西走到每一席前,到了地方后双膝跪地,抱着斛的凑前,示意客人们伸手。 放了些许黄白色的花瓣的清水从斛中流出,泛着一点淡淡的香,轻柔的浇在手上,另一边的仆人举着盘承接着手上留下的水,给人净手之后又用柔软洁白的罗布,帮人把手擦干净。 等到客人们都净手完毕擦干后,仆从们才收拾干净起身退走。待这一波仆从退尽,钟声响。另一批仆从进入。 他们依旧是按次序行走,然后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各个席位上。 圆簋(gui)、方簠(fu)、球一样的敦、高脚杯似的豆,三脚酒爵,取食匕,箸等等,很快众宾客的面前就摆满了。 这么多仆从在厅中穿花一般的行走,放置东西,却无人发出一声声响! 宾客们看着,纷纷交头接耳,暗赞向家不亏为宋国鼎盛的贵族,家中规矩就是大,连仆从很有规矩。 这个章节名,我给自己点赞! 可不是我偷懒哦,不想费劲想章节名哦! 这样才显示这个晚宴很重要嘛!对吧?对吧!(严肃脸!)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向府晚宴(二) 史书上边说,春秋时期贵族们骄奢淫逸,宋国亡国之前,贵族们更是奢靡至极。 姜安饶等人一直居于牧场,根本没有机会感受宋国的奢华之处。今日到了向府,首先就被向府的大惊住了。城中的一座府邸,恨不得比他们家的牧场还大! 宴宾朋时的各种准备也十分阔绰,但是直到吃饭这时,向家这种“壕气”才真的是扑面而来。 姜爸已经坐在那里看直了眼睛。 他当然不是因为惊讶,而是欣喜! 这些东西姜爸当然是大多都见过的,但是,他见过的不是在考古现场就是在博物馆里!如今这些,可是“当代”的! 新鲜啊!这花纹,这器型!美啊,太美了! 姜妈在一旁看着姜爸眼睛都放光了,忍不住微笑。 姜安饶可是没有机会触摸这些东西,所以也禁不住好奇,细细的端详这每一种餐具,为了照顾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她还特地给每一个都拍了各种角度的特写镜头。 这些古朴厚重的青铜器,是一个文明某一阶段的完美体现,是文化之瑰宝。 姜安饶已经打算稍后再传几个vlog到主页里,想来这些东西就算不是直播间那些小没良心们那个位面的古代的东西,但也会有很大的考古价值的。 直播间观众们未必懂得这些东西的具体价值,但是美的事物谁都会欣赏的。大家看的津津有味,感慨万千。 时来运转: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看到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青铜器皿里边,真的装着鱼,肉,豆饭这些东西…… 我不是李子: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好吃。 下了一场雪:别说了,我都看饿了! 努力学习:这些东西的摆放有说法的吗?鱼是竖着放的呢!我记得小时候听人说,吃饭的时候,鱼头鱼尾要喝一个来着?这时候都有什么规矩? 因为要看这些餐具,直播间说话的人都少了,半晌之后才有人闹起来,就有好奇宝宝开始问问题了。 这个时候姜爸也算是欣赏够了,虽然依旧忍不住总想摸两下眼前的餐具,但是好歹眼睛不至于移不开了。 看到直播间有人提问,姜爸也就回答了几句。 【嘉宾姜若阳:时下还是颇重礼数的,像是方才上菜前净手就是其一;然后这宴席上的席位安排也是有说法的:主人家坐中央,右侧为尊,左侧位次之。 餐具的话,这是簋跟簠,这两个通常都是成对出现的,用来装煮熟的食物,这是敦,里面放水果一类的东西,这个豆中则是蘸料。这时代调味品太少,煮熟的肉没有味道,所以要蘸着一些蘸料吃。 这是取食用具,叫匕,但是这个不是匕首,这其实就是咱们后来用的勺子的前身。箸就不用说了,大家都知道。 这些菜品布置也有说法,案几上方,左边放置主食,右边则是汤类,嗯,今日向府这个是应是肉羹,然后下边最左是带骨肉,中间则是净肉跟鱼。 这鱼头冲着主人,也是礼节,现在是五月份,这种鱼身上的肉,背脊处最肥厚,所以鱼脊是向右的。若是冬日,鱼肚子肉多的时候,就要变成鱼腹向右了。 这都是为了方便客人取食最好吃的部分。 稍后应该会有人来专门负责添酒。】 果然,所有菜品上齐,又有仆从捧着酒瓿进入,这次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容貌清秀的女仆,这些女仆身形窈窕,腰肢纤细,抱着酒瓿行走时身姿优美,她们纷纷走到席间。用细长曲柄的青铜小斗,舀了酒给宾客们桌子上的酒爵添酒。 时来运转:这么多漂亮妹子。骄奢淫逸,某信了! 顺风顺水:这个装酒的东西也真好看。上边是兽纹? 【嘉宾姜若阳:对,若是这个能进后世博物馆,应该会被命名为‘双耳兽面纹瓿’吧,这个瓿其实就是小瓮。 那个瓮中捉鳖的瓮,说的就是这个东西。上边的兽纹应当是饕餮,看器型是商晚期的制式。】 顺风顺水:这要是放在现代,能值不少钱吧。 【嘉宾姜若阳:那是自然的,这个至少得值上亿了。】 直播间观众们一听,直呼好家伙! 时来运转:嚯!可以开吃了吗?快,你们快尝尝,上亿的餐具装着的菜,是不是老香了!!! 直播间观众们表示,老馋了!可惜看得到吃不到啊! 闲话叙过了,宴席自然开始,向家向函举箸,众人也都纷纷动筷。 【安安主播:好的我这就替你们尝尝。】 姜安饶说着,就拿筷子夹了一口鱼。 然后细细的品了起来。 嗯…… 时来运转:怎么样,怎么样? 【安安主播:嗯……咸鱼的味道。】 时来运转:……? 【安安主播:我当然可以给你们描述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美食了,但是,这个鱼,就是个去过腥,放了点盐的蒸鱼,鱼肉本身的鲜香还是有的,但是说多好吃,还不至于。】 还不如她在自家牧场做的那次烤鱼好吃。 说到这个,她到想起来了,去看了看前头豆里的酱。 据说这个时代,最贵的都不是肉,而是酱。 因为这时的酱都是要用肉来发酵制作的,记得自家那次吃烤鱼时的酱味道就很好,想来向家设宴,那酱的味道也差不了。 于是伸筷子进去尝了尝。 【安安主播:嗯,这个酱的味道不错。肉酱,里头应该有什么菌菇一类的,很香。】 旁边姜池雨已经切了几块羊肉给姜安饶,姜安饶顺势就挖了点酱抹上去,然后一口吃下抹满酱料的肉。 唔!这个好吃! 姜安饶一口气连吃了好几块大块的羊肉!! 她什么也没说,但是享受的表情刺激到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时间“饿了”“饿死了”刷了满屏,直播间观众们大叫着姜安饶过分。 也不怪姜安饶故意馋人。实在是牧场的伙食太差了,同样都是水煮肉,但是平日里牧场也没有酱可以配,味道当然差很多。 姜泽姜曦吃的不多,到姜安饶放下筷子的时候,他们早就吃完了。姜曦端着酒爵时不时的抿上一口,四下看着众人,心里琢磨着稍后还能找哪个攀谈一番。 这功夫姜泽看到四下里众人都忙着吃东西,还是觉得先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跟老爹说一声比较好。于是就起身,凑到姜曦身后坐下,轻声同他讲着跟他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姜曦本还是漫不经心的听着,但是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一会儿皱眉,一会惊讶,一会怔忪,可谓变幻莫测,十分精彩。 第七十九章 向府晚宴(三) 姜曦的视线忍不住向上首望去,那些坐在主席,右手左手第一席的人中,竟然有人跟他们家的孩子厮混了一下午! 他跟阳弟废了那么多口舌,也不过认识几个小贵族,结果孩子们去玩了一下午,跟人家贵族子弟打成一片了! 又看了看左手边上几席的孙家人,姜曦皱眉。 真的是,打成一片了。 眼见着坐在末处的两个少年,应该就是自己儿子口中的孙家兄弟了,也不知道今日之后,自家会不会迎来孙家的针对?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不至于,不过是少年之间的玩闹。若是孙家就因为这个针对他姜家,也实在是自降身份。 向家设宴请了满堂宾客,自然不会跟姜家人一样一劲的吃东西。他们举起酒爵敬了天地鬼神之后,敬了宾客,之后向家人便离席,端着酒水挨席位敬酒。 向家人敬酒自然也是分开的。 身份够高的,像是向家家主,敬酒对象都是芮将军华家乐家的人,他身后的晚辈则是去招呼其他身份低一等的客人。 像是向英这样的少年,自然是去找相熟的少年人。 宴会慢慢开始热闹起来。 大家用过些饭菜之后,剩下的时间诣在拉近彼此关系了。 除了向家人,其他人也离席,敬酒攀谈。这功夫姜曦也坐不住了。虽然说几个孩子认识了贵族的少年,但是,那于他家未必有用处。还是要再多去结交人脉才行。 于是姜曦端着酒爵便起身寻摸合适的对象去了。 姜爸这功夫只能端着酒爵跟上。 姜安饶已经吃饱了,这功夫就坐在原位,按着直播间观众们的要求看这里看那里的。 正百无聊赖的坐着,突然有人站到了自家席位的前方,姜安饶愣了愣,看向来人。那是一男一女,都是一身华服,面目有些眼熟。 但是姜安饶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两人是谁。倒是姜池雨一下认出了来人。 那女子看到姜池雨跟姜安饶,就是一笑,道: “原来你们在这里。就说方才怎么没有看到你们。” 姜家人都起身行礼,姜池雨一边笑着,一边悄悄提醒自家妹妹。、 【嘉宾姜池雨:马场凉棚。】 姜安饶瞬间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这不正是他们刚刚赶到马场时,进去凉棚时看到的那一男一女吗。 “先前还未来得及同你们说话,你们便同华菅他们离开了,我是芮露,这是我夫君井哲。” “芮?敢问是芮将军的……” 那女子笑道: “家父芮嘉。” “原来是芮将军爱女!” 姜家席位上剩下的人惊讶了下。 “不必多礼了,方才在凉棚时就觉你们两个年纪不大,身手却很好;想不到席间,又听到家父称赞,说碰到两个天赋极佳的孩子,还跟华菅等人一起,我们一听便猜到是你们。 方才我阿爹还在找你们到底在哪里呢,只是今日宴席宾客太多,一时之间竟然没看到你们。” 姜池雨跟姜安饶互望一眼,不知道芮将军想找他们干什么。 芮露却也没有详说,也不过是笑着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因为这一席剩下的不是女人(姜妈符满)就是老人(姥爷)孩子(姜泽三兄妹,姜安饶兄妹),所以他们夫妇也并未真正敬酒,不过就是认识了一番后,夫妇两人就去别处了。 姜家人重新坐下后,距离他们席位近的人便开始频频望过来。 要知道他们虽然进了宴席,但是都坐在室内的末席上,按理说也就都是身份不高的人家。 突然听说是芮家的人来跟姜家人攀谈,周围的人当然就很是好奇。 到周边众人回自己席位添酒的时候,便有人听了家人的话,试探着过来同姜曦姜若阳攀谈。 姜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人主动结识他正是他想要的,于是也同人笑着认识起来。 直播间: 他投桃报李:我跟你们讲哦,刚刚我除了看安安的屏幕,一直也有看姜爸那一边哦。姜爸都神了你们造吗? 他看一眼人家服饰,或者是腰间配饰就能大致猜出人家的身份。当然不是说能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啦,但是可以大致知道人家的身份,还有从哪国来的之类的。 感觉姜爸特别适合一句话:没有什么能逃过我这双眼!超厉害! 水魔法师:对对对,我作证,我也有看。姜爸看一眼那人,就可以告诉大伯,这人大概是哪里人,身份大概是什么,有没有必要上去主动结识一下,或者是能不能高攀的起。 谢谢谢谢:真的呀!姜爸透露下啊,怎么知道的啊! 姜爸在姜曦身旁笑着听人说话,这功夫扫到屏幕上观众们的问题,也是笑笑,回答。 【嘉宾姜若阳:没有那么神奇,不过是因为这时候的人正式场合的时候,衣着配饰都有讲究,许多人的配饰就是他们的身份标识,就像我们腰间这一方小印一样,这上边有家族图腾以及文字。通常可以从这个判断出国别甚至籍贯。 然后有官职的人,会有其他信物在身上,衣裳的制式花纹有时也会有一些可以判断出这人家族的信息。 所以综合一下,就可以大致猜出这人的职业,国籍一类的了。】 话是这么说啊,但是这年头,每个国家的文字图样都不同,甚至一个国家之内都会有不同的文字跟图案。寻常人谁能同时掌握那么多种文字跟图腾纹样啊! 都不认识怎么分析出来那么多东西? 观众还是直呼姜爸好厉害。 一时间不少观众开始举大旗表示要封姜爸做偶像! 接着就有人开始刷打赏。直播间莫名就又是疯狂热闹了一波。 姜安饶这功夫可不会拒绝打赏。她有活跃值任务呢,巴不得自家再多赚点活跃值。 姜曦本来是要出去认识人的,结果因为芮露方才来过,吸引了周围不少人过来攀谈。然后这边的热闹被人看到了,便引来了更多的人。 人们有的也不知道这一席人家怎么就那么多人往这里凑?但是人多少有些从众心理,很多人都在往这边来,那自己就也要过来看上一眼。 这种人越来越多,然后就在门口这边成了一个人群的旋涡。 动静慢慢的就引起了上头几席的几家贵族的注意。 感谢milkyway的1张月票,感谢找书太难的2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 今天书城有本书秒杀啊,书城的朋友记得领啊!这好歹也是个推荐了是吧?那今天正常3更哦,明天看情况给大家加更! 第八十章 向府晚宴(四) 向氏家主向函遥遥看了一眼,因为厅堂很大,距离远,也看不太真切那边的是什么人。 今日向府花宴排场摆的大,请的人多,来的宾客都未必是向函都认识的。于是他还好奇的问了问身旁的儿子。 “那边末席坐着的,是谁?” 向笺闻言也看了过来,但是他却也不认识。不过稍微询问一下后,也就知道个姓氏。 “看位置,那处应该是姜氏的席位。” “姜家?我看看?”他身后的向英正转了一圈回席位来,听到这么一句,连忙伸头看了看。 姜这个姓氏在宋国可不算多见。果然,远远的看到那两身水绿色衣服,他一下就认出了人。 “呀!是他们!” 与此同时,别的几家也有人认出了姜池雨他们。 “英儿认识?那是什么人?”向函转头问向英。脑子里也在想姜家是哪个。这席位安排的很末流,会不会是安排的位置有问题? “姜家啊,我以前也没听过,但是他们家有两个小孩子可有意思了。”向英口齿伶俐,很快就给向函说了一遍方才他们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 “才九岁?”向函听着,说了一句,“芮将军都赞过,倒是不凡。” 正想要说什么,突然一人急匆匆走近宴会厅,直接向着向函走来。 “怎么?”向函看到来人,停止了说话,因为宴会厅比较吵,那人直走近了,才对向函禀报。 “家主,有人递了这个进来。” 向函一看那木牌,眼睛一亮: “他人在哪里?还不快请进来!” 通报的人应诺一声,连忙跑出去通传。 向函则是放下酒爵,整理袍袖,对着儿子说: “我同你讲过的的那位先生来了,走走,都随我去迎一迎他。” 向家家主这一动,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主意,大家一看向家家主竟然离席往外走,这是要亲自去迎接什么人啊? 宾客们好奇,这是谁来了? 门口附近本来想要凑过来跟姜家人攀谈的一看这情况,连忙纷纷退开,免得挡了向家人的路,这样一来,里头的姜家人终于是露了出来。 向函带着人往门口走,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第一眼过去,姜家人的容貌都是水准线以上的,衣着虽然不够华丽,但是也不算失身份。 眼睛找了下向英口中说的那两个小孩子。 果然,两个孩子眉目漂亮,一双眼瞳乌黑明亮,打眼就知是机灵的孩子。 向函想着稍后若是有机会,让家中子弟去接触下这姜家人好了。看着挺顺眼的。 不过此时他要去迎人,不便耽搁,所以看了两眼姜家人,微笑这跟中宾客示意着就径直往外走。 本来喧嚣的大厅慢慢安静了下来,宾客们慢慢走回自己的席位,但眼睛则看着门口的方向,想知道被向家这么大阵仗迎接的会是谁。 答案很快揭晓了。 当向家家主回来的时候,他右手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颀长,容貌俊美。 姜家的位置靠近门口,但是并不是紧挨着门口,所以这个时候肉眼还看不到来的人是谁,但是直播间视角却已经可以看到了。 姜安饶看着向函身边的人,惊讶出声:“哎?” 直播间观众更是爆发出了尖叫声。 好运来:啊!!王昀!竟然是王昀!我还以为要好几天才能再见到他呢! ymaan夏:向家家主好像很看重他的样子哎,王昀地位这么高吗? 顺风顺水:对了,之前王昀不是说他是帮别人看风水选地的?那会不会就是帮向家?原来是向家想要买安安家的牧场农场吗? 将来的你:我觉得有可能哦! 向函笑着同王昀讲话,还亲自引着他往里走: “向某不知先生已经返回北毫城了,是以没有叮嘱人去给先生送花宴的请柬。倒是我的疏忽了,累先生在外久等。” “无妨的,昀并未久等。只是先前向家主所托之事昀近日有了一点眉目,于是便想着来通报说一声,没想到搅扰了您待客。是昀未曾通知贸然登门,思虑不周,是昀失礼了,抱歉。” “啊呀,哪里的话!先生能来才是向某的荣幸!我还怕我这人多事杂,扰了先生清修呢!” 王昀跟向函说着话进了宴会厅。 此时场中诸人的视线都是聚集在向家人以及王昀身上的。他们也似习惯了被人这样的注视般,依旧说话前行。 但是王昀走着走着,突然有所感一般向左边望过来,一下子刚刚好对上姜安饶的视线。 姜安饶:“……” 姜安饶愣了愣,两人此时距离十多米呢,打招呼也不现实,所以她就笑了笑。 王昀很意外,转眼又看到了姜爸姜妈跟姥爷。 “先生?”王昀走的好好的突然停步,向函也只好停下,然后顺着王昀的目光看过去,入眼的,是方才他才注意过的姜家人。 这么巧? 向函正想着,就听王昀道: “抱歉,向家主,昀要先去打个招呼!” 说完,王昀就大步流星的向着姜家的席位走来。人们的目光也一路追随着他。 姜曦是不认识王昀的,他本是跟其他宾客一样,还在暗自猜测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呢,结果就看他奔着自己这边来了。 倒是他身旁的姜若阳一家,随着王昀的接近笑着起身。姜曦一见,连忙也跟着起身。 “姜叔!”王昀执晚辈礼给姜若阳行了一礼后,又给姜妈姥爷都行过礼,这才又看向姜池雨跟姜安饶。 “小雨安安,你们也在。想不到竟可以在这里碰到你们。早知你们会来,昀应当同你们一起的。”又打量了兄妹俩一眼,道,“嗯,你们今日这身衣裳很好看。” “王昀,好巧,你竟然也来了。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大哥姜曦,这是我嫂嫂符满。” “大哥,这是王昀公子,就是我同你说过的那位,有位很忠实的仆从的那位少年公子。”姜若阳给姜曦解惑。 他此前已经同姜曦说过自己一家在北毫城救过一个公子,且这位公子帮着看了姜家族地的风水,有意帮忙牵线出售族地的事情。 姜曦立刻就对上了号: “原来是王昀公子,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阳弟一直同我讲你一表人才,如今一见,才知他所描述不及你本人万一啊!实在是幸会,幸会。”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向函带着人也过来了。 “先生,这几位是?” 向函兴冲冲的出去接人,结果转眼被王昀撇下一旁,这功夫追过来竟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一脸虚心的问他。 眼睛在姜家人身上打了几转。心说,莫非这几位也是什么隐士高人?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向府晚宴(五) 王昀见向函过来了,便也给双方介绍了下,着重说了下姜若阳一家是他救命恩人的事情。 向函一听,对姜家人态度也就十分客气起来。虽然不认识,虽然知道对面的姜家人不是什么根基深厚的人家,但是不妨碍他说许多恭维话。 姜曦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要留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了,偏偏看到自己弟弟一张波澜不兴的脸,强自镇定了下来。 “先生,请随向某上坐吧?向某还想要介绍几人与您认识一番。” 客气完了,向函对王昀说。 结果王昀一摇头,一步迈进了姜家的席位,边走到姜池雨身旁边对向函道: “不了,昀便坐这里吧。至于昀方才所说之事,待酒席散了再同向家主详谈吧。” 他说着,就当真要坐下去了,“向家主无需管昀,请去招呼客人吧。” 向函:“……” 姜家人:他们都替向函尴尬了咋办? 向函却没有想象中的脸色变得难看,不过是脸现遗憾,叹了口气,就要转身回主位去,结果转头就看到了正走过来的芮嘉。 而芮嘉眼睛所看的,也是姜家人,或者说,他看的是王昀身边的那两个孩子。 “芮将军!”向函招呼道,“您这是?” 因为芮嘉的到来,周围人又都纷纷起身,连带着姜家人也没法继续坐着,王昀只好又站起身体。 “呵呵,向家主,芮某是冲那两个小家伙来的。” “嗯?”向函一愣,顺着芮嘉的手看过去。 他指着的正是姜池雨跟姜安饶。 姜池雨姜安饶只好行礼招呼:“见过芮将军。” “不必客气了。”芮嘉说着,给向函解释,“这两个小子你可不要小瞧,别看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的。 本来我是想着,这样好的苗子,应当收入我军中,他日必然可成一颗冉冉将星。先前按下没提是觉得他们年纪还小,芮某常年在军中,也怕无时间教导,便想再等两年也好。 但方才芮露说,在末席看到了他们,还同我说了些旁的事情。所以某还是决定,此刻就先过来问上一问。” 向函还有些迷茫呢,就道:“哦?芮将军想问什么?” 芮嘉转头看向姜池雨跟姜安饶:“你们可愿拜我为师?随我学习?” 姜池雨姜安饶一脸诧异,向函等人愣住,周围宾客哗然! “芮将军说什么?他是说,他要收这两个孩子为徒?” “这都是谁呀?什么来头?” “竟然能有幸得芮将军青睐?” “他们说是姜氏。” “姜氏?哪个姜氏?咱们宋国有出名的姜氏吗?你们听说过吗?” 直播间: 时来运转:哇!有大佬现身求罩着你们啊!要不要答应? 下了一场雪:开什么玩笑啊?安安一家要离开宋国的!拜了师以后怎么办? 努力学习:但是芮将军看着人不错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这功夫开始讨论开了,一边说可以答应啊,拜个师学本事没什么不好啊,再说了,这是乱世,就算是拜了师以后也可以去别的国家啊,不是吗? 另一边的就觉得既然都要走了,何必还答应人家,转头走的时候多伤感情啊? 直播间人争执不下。 姜池雨跟姜安饶互望了一眼,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向函在一旁听了很是好奇的问: “芮将军一向要求严苛,想不到竟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睛,让你都动心想要收之为徒。这两个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哈哈哈,这两个孩子可不一般! 方才某就亲见了一场这孩子在演武场的比试,最后便是他赢了,而他的对手比他大五岁不止。 然后这两个孩子同人学射箭,男孩儿一下拉开了两石的弓毫不费力,甚至可以一把拉开四石的弓! 这个小姑娘呢,则是可以轻松拉开一石半的弓。 方才还听小女芮露同我讲,她与她夫君先前还曾见过这两个孩子轻松击败了十多个贵族的仆从!那些仆从可都是好手。到那些仆从倒地不起时,这两个孩子毫发无伤!” 芮嘉说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让众人纷纷震惊了,听到后来,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眼神看向姜池雨跟姜安饶。 “真的假的?这么小的小孩子,那么厉害?” “不可能吧?他们才多大啊。” 众人正议论,上首的几位贵族也被吸引下来了。 他们看到芮嘉大步向这边走过来时就禁不住好奇的起身了,慢慢的也跟着凑了过来。此时也都已经围在了外边。 一时间,身处宴会厅一角末席席位的姜家人竟然突然成了整个宴会中,众人瞩目的中心。 姜安饶一家人其实都还好,不管是谁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所以即便是被人包围了也没有露出惶恐慌张一类的神色。 但是大伯一家这功夫心里十分的没底啊。 他确实也听儿子说了这一下午发生的事情了,但是他低估了这个事情的影响力啊。 还有那个被向函兴冲冲迎进来,却不怎么给向函面子非要坐在自家席位上的名叫王昀少年,也不知是个什么来头。 阳弟就说,这个少年曾经被他们一家救了,这少年连向家家主的面子都不怎么给,却巴巴的凑到他弟弟家的案几旁! 姜曦这时候完全摸不着头脑,用直播间小没良心们的话来说。 这情形都要给大伯姜曦的cpu干烧了! 不少人觉得芮将军说姜池雨跟姜安饶身手厉害的话是有些夸张地,结果,乐家,向家,甚至华家都有人出声给他们佐证。 这两个小孩子,确实很厉害的。 人们一看,好家伙!打证言的都是谁?乐家乐建,向家向英,华家,华菅! “是华菅啊!去稷下学宫那个!他竟然回来了!他竟然也认识这两个姜家的孩子!” 这下,没有人不相信了! 眼看着人围拢过来的越来越多,向函一看这情形,连忙看吩咐了儿子一声。 向笺闻言,连忙点头去了。 而向函则是转头,看向了姜家这边。看席位位置,最终把目光投向了姜曦: “请恕向某眼拙,敢问姜家主如何称呼。” 通常,首席首位的当然都是家主了。向函是真的不认识姜家人,只好问上一句。 姜曦闻言,连忙自我介绍了一句。 “原是姜曦公子,幸会!不知姜曦公子是否介意换一处席位?”说着,抬手向上首那边比了一下,“向某已经吩咐在上首为姜家重新置了一席。请诸位上座?” 第三更啦。 书城秒杀大家都参与了没有?记得看过投月票啊! 今天就到这里,柚子努努力,明天给大家加更哦! 第八十二章 向府晚宴(六) 向函同姜曦说完,又转向芮嘉,安抚道: “芮将军,向某素知你爱才心切,不过此处也不是商议事情之所,不如,一同回席上去,也让两个孩子好好想想?” “也好。”芮嘉看了看姜家人,又看了看外围看热闹的。此处也确实人多眼杂。 姜家席位外围这功夫已经围拢了许多人,来向家赴宴,有资格坐在上首几席的人也都基本来到附近了。 像是华家家主长子华麒,乐家家主乐纬,连从齐国赶来的桓家桓博桓镇兄弟俩都已经凑过来了。 “诸位也稍安勿躁,稍后向某为大家再为大家引介,此时先让姜氏诸位换一处席位。” “姜曦公子?如何?” 姜曦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家弟弟,他是见过世面没错了,但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所以本能的跟自家弟弟寻求帮助。 这一个眼神就让明眼人跟着注意到了姜若阳。看五官,便知道这才是那对儿孩子的至亲了。 姜若阳冲姜曦点头。得到了姜若阳的肯定,姜曦开口: “那就麻烦向家主了。” “好好,请,诸位也请。” 向函说着引着姜家人往宴会厅内围走。 原本首位是向家这个东道,右手第一第二是华家,芮家席位,左手第一席第二席则是乐家以及孙家,左手第三席是桓家。 向笺得了向函吩咐之后,直接在右手第三席加了个位置,让姜家人落座。 这位置紧邻芮家席位,也刚好方便芮嘉同姜家人说话。这是很让人意外的位置。 竟然把这样的一个位置给个名不见经传的姜家人?众人虽有不解,且十分好奇,但是暂时都按着没说什么,先各自回了自己席位。 “先生,不知可不可以把您的身份公之于众?”向函找空挡问了王昀一句。王昀倒是无所谓的点头: “自是可以的。” 向函很高兴,回到自己席位后,看看众人都在等着,顺势开口介绍了一番: “容向某给诸位介绍下。这为是姜家家主,姜曦公子……”向函先是简单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姜曦,姜若阳,然后介绍了下姜池雨跟姜安饶。 虽然说特地介绍两个小孩子有点奇怪,但是谁让这两个孩子是明摆着被芮嘉看上的呢!这功夫大家都好奇着呢,向函索性帮大家解解惑。 到王昀这里,向函就一脸推崇了: “这一位,向某应该要为大家隆重介绍一番的。这位是王昀先生,王昀先生是我向家的贵客了,诸位可能还未听过他的名字,但今日向某有幸能得王昀先生莅临,可说是十分荣幸的! 实不相瞒,王昀先生,他出身鬼谷。” 话音一落,一石激起千层浪。 鬼谷是当今世上最为神秘的一家了,人们只闻鬼谷之名,但多不清楚鬼谷到底在何处。然而当世之中,凡是以鬼谷子传人的名头在外行走的,诸如庞涓,孙膑,苏秦,张仪等。无一不是留下赫赫盛名! “鬼谷?” “竟是鬼谷之人吗?” “难怪刚刚向家主亲自出去迎接啊!原是这少年竟是来自鬼谷的。” 也许是因为鬼谷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人们竟然一瞬间就觉得向函方才亲迎的举动十分合情合理了。 上首几席的诸人也都意外了下,不过相比其他人倒还算镇定。 毕竟鬼谷的名头虽然响亮,但是他们各自也都是宋国数一数二的家族,还不至于单独听说一个名头就被吓到。 倒是注意到姜家人跟王昀熟稔的样子,此刻一见向家的态度,就想:难怪芮将军会对两个小孩子那么看重,看姜家人竟然可以同鬼谷的人那么亲近,想来也是个隐世的高门亦或者是高人吧? 那向函这般重视他们也就可以理解了。 当然,众人此时更好奇的是王昀。华麒这功夫也已经听完了华菅同他讲的遇到姜家几个孩子的经过。此时也觉姜家人挺不凡。 看着姜家人又看着那个王昀,华麒主动开口问王昀: “我曾听闻,鬼谷子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是全才全精,集成各家之大成者。 其门下诸位徒弟也都各个是风云人物,且已被世人熟知的诸位鬼谷子高徒都各有所长。 如庞涓孙膑精研兵法,苏秦张仪善于纵横,不知王昀先生精擅专修的是哪一道?” 华麒问的,也是余下诸人好奇的问题了。 王昀面对诸人好奇的目光,倒也坦然: “昀不如诸位师兄,昀学艺未精,不敢说精擅哪一科。不过是对阴阳五行以及算卜一事比较好奇而已。” 姜安饶以为王昀这样说完,众人就会对他不以为然了呢。毕竟什么阴阳五行,求神问卦一类的,这在他们一家人看来,都是骗人的东西,可信度很低啊。 结果没想到王昀话音一落,在座的众人眼睛更亮了!对于王昀的热情似乎更加高涨了! 好运来:这什么情况?有没有觉得,他们看王昀眼神好像在看一座金山银山?恨不得扑上来把他吃了似的! 李子谢谢:很是!这些人都是很相信算卦的? 可孚:也许啊,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应该都挺迷信的? 时来运转:很有可能啊,你们想啊,把现在的时间往前推,去了商朝,再去了夏朝,再往前的历史,哇塞,都是神话!夸父追日女娲补天后羿射日的。估计这时候的人还是很相信这些事情的吧。 事实上直播间观众猜测的也就是事实了。 求神问卜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深信的东西。 只不过,寻常术士巫师的占卜未必准确。是以并没有什么人在这方面特别让人叹服的。 但是鬼谷不一样啊,据说鬼谷子他老人家深山修炼多年,已经就差一脚飞升成仙人了。 他那些个下山的徒弟啊,习兵法的像是庞涓孙膑,那全是兵家传奇;纵横家诸如苏秦张仪,那也是声名赫赫,苏秦合纵之计逼得秦国十多年不敢出函谷关,那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如今终于有一个专修阴阳八卦卜算的鬼谷子徒弟出山了啊! 人们当然兴奋啊! 相比于别的鬼谷子的徒弟,兵家纵横家的,他们这些人就算是钦佩,还真未必热衷于去结识一番。毕竟在座的也没有国主国君,那些人的才能与他们自身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这个会算卦就不一样了!算卦谁都可以算,大家都用的上! 这本事可真是人人都喜欢,人人都需要的啊! 按照时下人的认知:鬼谷出品,必属精品! 所以,王昀绝对是问卜算命第一人了!错不了! 一更到,我今天早吧? 我要奖励,求票票!打滚求!八点第二更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向府晚宴(七) 有了这个想法在脑子里,那当然所有人看到王昀都眼睛发光。 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当然是不会就那么大呲呲的冲过来让王昀给算这个算那个了。 大家暂时还是比较含蓄的,最多就是过来敬上一杯酒,然后自我介绍下,争取给王昀留个好印象。 顺便打听一下王昀如今住哪里,说是稍后家里也要开办宴席,希望给王昀送个请帖什么的。 王昀的回复一概都是,他目前还居无定所,稍后可能还要离开北毫城,四处去走走。 至于能不能有机会参加众人的宴会什么的,那就看缘分吧。 王昀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和,所以众人虽然被拒绝了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倒是有人已经眼睛一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姜家人身上了。眼见着姜家人同王昀关系好像很好,那结交姜家人说不定日后就能更方便找到王昀啊。 甚至说不准跟姜家人交情够好了之后,也更容易跟王昀相熟呢! 宾客们索性退而求其次,纷纷来跟姜家人套近乎。 这一下姜曦可有事情做了,他同符满两人应付着各个家族过来的人,接过了一根又一根的,各个家族递过来的“橄榄枝”。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 芮嘉对于王昀也感兴趣,不过他作为武将,对于算卦问卜一类倒是并不热衷,他的注意力还是更多的放在了姜池雨跟姜安饶身上。 他是真的想收下这两个天赋极佳的孩子做徒弟,若是能成,那将来宋国不单能多一到两名猛将,日后他芮家的儿郎上战场也会多更多的助力。 芮嘉此时也已经知道了姜若阳才是姜池雨兄妹俩的父亲,于是自然就过来找姜若阳攀谈,想说通让他同意自己收那两个孩子为徒。 其实一开始他提出这一要求的时候,还是信心满满的。毕竟芮家在宋国地位之高,可说是少有家族能匹敌的了。 姜家不过是寻常贵族,甚至是没落的小贵族,正常来讲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攀上他们芮家的机会的。 但是偏偏姜家那两个孩子最后想了想,都是摇头,表示不想拜他为师。理由还十分气人 “我还想种地呢。”这是姜安饶的回答。 “我也想留在家里,陪我妹妹种地。”这是姜池雨。 芮嘉抽了抽嘴角,没忍住问姜若阳: “姜家到底有土地几何啊?” 你家多少地啊,连两个孩子都天天惦记着种地!你们家没别人了是吗? 姜若阳笑了笑。他当然听出来芮嘉的意思了,但是还是认真的答了一句: “姜氏祖上曾有不少封地,不过传到我们兄弟这里已经所剩不多了,仅剩下一座牧场以及一座农场,如今农场耕种的土地大致还剩下两千亩左右吧。” 芮嘉闻言,当场气结: “两千亩?!” 他还当是多少地呢,原来就这么点地就弄得两个孩子不想学好,就惦记种地了?!怎么那么没出息啊! 殊不知他这边觉得姜家土地太少了,简直少得可怜,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着却已经纷纷炸裂了。 努力读书:额滴个神!安安,还说自己家穷!天啊,两千多亩地!!!你这不是妥妥的富婆么! 好运来:那是多少啊,我没种过地,家里也没亲戚种地,我没概念啊!1亩是多大? 努力读书:这么跟你解释吧,一座足球场地的话,大概是7200平方米左右,一亩呢,是666.67平方米。然后2000亩,换算一下,那是相当于185个足球场的大小了! 最可爱的安安:就这,还是小贵族,没落贵族呢?! 李吉祥:!!!! 小风扇:!!!! xyc:!!!!! 李吉祥:安安,说好一起穷成狗,你却偷偷富得流油!!! 无数个直播间的小没良心哀嚎,羡慕安安小地主。 不过姜安饶却觉得这么算不对,想了下,才记起来这时候的亩,跟后世的亩可不一样大,甚至每个国家的亩也不是统一大小的。 连忙直播间说了一句。 【安安主播: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啊,虽然我爸说的是2000亩,但是这个是按照现如今的丈量法量出来的。这个亩的大小跟后世的是不一样的。宋国此时流行的丈量方法,应是按照“商鞅方升”测算的,所以这时的一亩,应该约等于后世的0.2907市亩。 也就是说,这个2000合你们那时候的580亩左右吧,所以不用激动,我们家土地没那么大。】 努力学习:那也不少了好吧!平时看你们都没怎么去过农场,一直都不知道竟然那边有那么大呢! 小风扇:是啊,果然是贵族啊,瘦死的骆驼都是比马大的! 【安安主播:嗯,单看这一点数字的话,感觉确实好像不少,但是在这个时代,地广人稀的情况下,土地肥力不均衡,耕种能力也弱,农作物产量低,这些土地其实产出不了多少粮食,而且作为落魄的小贵族,我们的封地也确实是太小了。 你们都看到这向宅了吧?你们算没算向宅有多大?】 观众们回忆了一下姜安饶一家走来的一路,结合安安给出的数据,最后得出结论,这个向宅大概有35公顷左右。 在城内,一座三十多公顷的宅院! 有明白人给换算了下; 努力学习:所以,向家这座宅子,也有五百多亩!!!!也是按咱们现代的亩的大小计算! 路由器:这样一算,安安家农场跟人家城里一个宅子差不多大啊……那这么看,姜家确实,挺小的啊。 时来运转:还有,你们别忘了,先前王昀不说嘛,他帮别人挑选地方要盖庄园,觉得姜家的封地合适呢!要是没猜错的话,让王昀看地方的也是向家。 向家要花钱,买一块地方盖庄园,留着以后家族子弟婚丧嫁娶啥的用。同志们看看这差距。 人家随随便便要买下的地方,是安安家唯一的封地…… 李吉祥:这么看的话,姜家确实很穷啊,真惨。就一块封地了,还要卖出去。 本来刚刚还在说姜安饶一家富可敌国的观众们这功夫又突然开始同情起“贫穷的主播一家”了。 直播间观众们虚伪不做作倒是挺好玩儿的,不过大家也都分心思看着姜若阳跟芮嘉的说话呢。 芮嘉听说自己相中的两个好苗子,竟然被区区几亩地耽误了,很是不高兴啊。 尤其看孩子他爹,听说孩子要去种地还一脸笑呵呵的,毫不在意的样子,就更觉得姜爸这是典型的无知之徒! 第八十四章 向府晚宴(八) 本来,芮嘉收徒还是想要跟姜家人好好商量一下的呢。方才看着这个叫姜阳的,也是风度翩翩,温文儒雅,还当他也是个通晓事理的。 哪成想这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这功夫,芮嘉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瞎了眼,竟然没看出来这个姜阳是个胸无半点成算的大草包! 不行,他说什么今日也得把这两个孩子收了,万不能让两个好好的孩子被他们那无能的父亲耽误了! 他已经懒得跟姜若阳说话,转头去直接跟姜池雨开口: “小雨啊,方才在演武场,我见你同华菅习射箭很是认真,是不是喜欢射箭啊?” 姜池雨闻言,想了下,摇摇头: “还好吧,也不是太喜欢,弓箭制作不易,损坏却不难,且箭矢杀伤力有限,提升精准度却现需要长久练习。这么看,习箭并不划算,我觉得我学到个入门也就是了,无需继续精进了。” 姜池雨说的是大实话。 要他说,还不如做个诸葛弩之类的出来,用处要比箭矢大多了,图纸自家妹妹这儿就有。 当然,若是两军交战肯定弓箭还是主要武器的,但是他一没想要去给人打仗,二也觉得有更好的替代品,那还何必把太多精力放在学习箭矢上是不是。 芮嘉:“……”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把他接下来准备好的说辞都给弄得无从开口了! 那一句:我来教你啊,生生就被噎回去了! “那,你不想学旁的吗?兵法一类的,你不想学习吗?” 芮嘉当然不放弃,继续出言诱惑。 姜池雨眨眼,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耿直道: “不用学啊,我爹早教过了呀。” 芮嘉一愣。 “嗯?”他看向姜若阳。 姜若阳笑笑: “呵呵,确实,小雨跟安安很小就背过的。” 芮嘉表示不信:“背的什么?” “孙子兵法。”姜若阳答。 “姜阳公子读过孙子兵法?”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芮将军说的孙子兵法是这个吧?若是这个的话,犬子小女确实都背过的。 至于别的,有些教他们读过,倒是没让他们背诵。” “你还学过别的?”芮嘉瞪着眼问。 姜若阳一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答: “《司马法》以及《吴子兵法》我所见不全,前者只见过五篇,后者只余六篇,所以这两个没有让孩子们背过。《孙膑兵法》的话,上编读过《擒庞涓》、《见威王》、《威王问》和《陈忌问垒》这几篇,下编我所得的卷宗不知是不是当真是孙膑所写,所以也没给孩子们看过。 兵书的话,也只有这些了。” 姜若阳回想了下,这个时代能看到的兵书,应该也就这些了吧?再有他也没听过了,那应该是淹没在历史长河中,连个记载都没有的了。 “我读的兵书确实不多。”姜若阳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芮嘉震惊无语,芮嘉有点懵。 姜若阳不是草包? 他没法对着姜池雨说他教人家学兵法了。毕竟,人家孩子爹读过的兵书,比他还多! “那,小雨,你们要不要学阵法?军阵之于战争可是十分重要的一环。”芮嘉想了下,还是有点不死心,问姜池雨道。 “阵法?”姜池雨其实兴趣缺缺,在他看来,阵法都是大型作战才用得上的。偏偏他没做过大型战役的指挥任务,他一般都是尖刀连,特遣组,斩首敌方重要人物这类的任务执行的多。 不过,说到阵法,他也不是不好奇的。突然想起了一个名称,便问道: “说起这个,倒真有一个想要想芮将军请教的。” 芮嘉一听,有问题有好奇就好啊,便笑着说:“好啊,你问。” “那个六丁六甲阵,我曾经在故事里听过,但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芮将军教教我啊?” 芮嘉:…… 什么东西? 六丁六甲阵?那是个啥? 芮嘉汗都下来了! “哎?这个我知道啊!这个爹给我画过啊!” 姜安饶一拍自家哥哥手臂,笑着道, “就是分天地人三盘,天盘有:天禽,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蓬,天任,天冲,天辅九星,人盘是生,休,开,惊,死,景,杜,伤八门;地盘是: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 就像这样排列。” 姜安饶说着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案几上画上示意图。“然后九星中有一星居中,其他八星八门八卦轮转变化,就可以造成不同的阵式啦。” 末了还问姜若阳: “爹,我画的的对吧!” 姜若阳笑着点头: “嗯,安安就是聪明,这都多少年前教你的了,竟还记得呢!你画得对。” “看吧!”姜安饶笑。 姜池雨点头,“嗯,明白了。原是这么回事啊!” 王昀听着姜家父子(女)三人跟芮嘉的对话,已经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就是想拒绝拜师芮嘉,想让他自己收回自己的想法罢了。 不过对于六丁六甲阵,王昀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也没有听过,然后便凑到跟前看了看姜安饶的示意图。 虽然姜安饶画的示意图很是简单,但是稍作想像一下,若是用在战场,这将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战阵,若是用好了,怕是敌人很容易就会被困死其中。 假如对方运道好,拼命厮杀出个缺口,即将要闯出阵去时,己方只需要稍作变动,就可以让马上要冲出的敌人重新被困死在阵里。 “安安,等回去你给我详细画一下这个阵图,我想看看。” 王昀觉得好奇,于是对姜安饶说。 “哦。好啊!”姜安饶点头表示同意。 另一边的芮嘉,突然很是泄气。 怎么办,明明是两个那么喜欢的好苗子,本是觉得不马上收为自己徒弟是耽误了孩子,没成想,几句话下来,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可以教人家的了?! 技击之术吗?人家孩子这么小就已经有相当好的身手了,那说明人家身边不缺技击高手啊! 这就尴尬了啊! 怪不得人家孩子说,想要种地! 该不会是,这姜阳其实也是个全才人物,所以,他把孩子教的,除了农学,别的东西都触类旁通,不用人教了吧?! 三更到! 晚点还有哦! 今天要把存稿发送光了。 我的票呢?还有没有? 第八十五章 向府夜宴(九) 姜家人不知道,此刻芮嘉已经完全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姜池雨姜安饶不肯拜师的事实。 宴会吵吵嚷嚷,但是上首这边的几席其实相对要安静许多的。 这些人对于王昀的兴趣依旧不减,但是一些人接近王昀成效不大便转而去结识姜家人,同姜曦聊得不错。 而其他人互相之间闲谈之余,也在都在偷偷支棱着耳朵听着芮嘉跟姜若阳以及姜家两个孩子的话。 就像右手首位的华家华麒,他们的位置方便他们听完了芮嘉跟姜家人对话的全程。华麒听到姜若阳对于兵书如数家珍,忍不住侧头看了下自己儿子华菅。 结果发现他也眼神晶亮的看着那边,显然对姜若阳十分佩服的样子。 注意到自家父亲投来的目光,华菅一笑,说: “先前看到姜雨兄妹俩在凉棚对孙实动手,我就觉得这两个孩子不同一般,如今一看,分明是他们的父亲非同一般。 现如今兵书存世甚少,昔日学宫里,兵家众人读过的也就这些了。想不到姜阳公子竟然都读过,甚至对于阵法一道也有研究。” 聪明人窥一角而知全貌,所以华家父子俩无形中就把姜家人想像的更高大上了。 “我看姜阳说话的态度,淡然随意,对于子女想要种地一事也听之任之,他们又同王昀十分熟稔,会不会是因为崇尚道家‘清静无为’的思想,是个虽有才华,却对于名利地位无所求的人?”华麒道。 华菅闻言,也不确定。只是想起自己当时一时兴起,跟姜安饶开口订制了垫子的事情。遂同华麒说了一声。 华麒闻言,略想了下,便道: “既然订好了的事情,那稍后便画个样子送过去就是了,不过酬谢记得厚些。” “我晓得的。”华菅道。他之前订垫子单纯是出于好奇,但是相处过后,对于姜雨这对兄妹还是很喜欢的。因为常年在稷下学宫学习,在那里各个国家各个阶层的人都有,大家都以学识论交,甚少门户之见。 所以华菅也习惯了凡事只看人,不论其他。看顺眼了就去认识,和脾气就相交。 他看姜家两个孩子就很顺眼,不然也不会主动教他们射箭。 华麒对于自家儿子是十分满意的,他也觉得自己儿子做事有自己的成算,所以从不干涉过多。倒是想起来儿子说的那个垫子,决定稍后叫人也去姜家的铺子订制一批。 这么想的不只是华家,那边乐家的家主也是这么吩咐下头的人的。 乐建性子活泼,口才伶俐,本就已经给乐纬描述过姜池雨跟姜安饶兄妹俩的“壮举”了。 芮嘉同姜家人的对话,上首这几席的多多少少的也都能听到一些,众人因此也刷新了对于姜家人无甚底蕴的想法。 单是兵书都能读过那么多的人家,家底能单薄到哪里嘛。 乐纬本也是比较放任自家儿子的,此时当然也不会反对乐建继续同姜家的孩子交好。乐纬倒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看挨着自家席位的孙家那边。 儿子可说了,孙家的两个孩子可是想要欺负姜家的孩子来着,可惜自己本事不行,没欺负成功。 他倒想看看孙家人打算今日怎么收场。 今日来参加宴席的是孙家家主长子孙征,也就是孙荣跟孙实的父亲。 孙家乐家也无深交,不过是表面上的融洽,毕竟乐家这些老牌贵族并不怎么看得上靠着一个后宫夫人起家的家族。 孙家自己本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平日里对于家族的年轻一辈的培养很是看中。希望再有一两代,孙家可以崛起成为真正的贵族。 只不过因为家族地位乍然升高是靠的裙带关系,家族底蕴不足,所以对于家族子弟的教育多少还是存在些问题,孩子们长得也就并不怎么如愿。 今天赴宴,孙征刚坐在这里,就听到了儿子带过来的糟心消息: 耍威风不成,还反被人家教训了! 若是孙荣之后能找回场子也就罢了,偏偏他在芮家的面前也没能赢下那么个小孩子! 孙征这个生气! 本来他也动心思想过,要不要过后去敲打敲打姜家的。结果就知道了王昀的身份,看到了他同姜家的关系。 方才听说了王昀的身份,孙征其实十分想要能请动他为自家卜上一卦的,他们真的很想知道自家到底何时才能成为真正的名门望族。 可是这功夫想起来,自家两个傻儿子把人家姜家人得罪了!而王昀就跟那姜家两个孩子坐在一起,显然关系相当好! 这到时候自己还怎么求人去? 不过这孙征也算是能屈能伸,内心权衡挣扎了一番后,索性端了酒爵起身,带着两个儿子到了姜家那一席前。 孙征敬酒对象是姜若阳。 “姜阳公子幸会,方才孙某听闻犬子说,先前在马场同另公子小姐有些不愉快,吾儿顽劣,多有得罪,还希望姜阳公子莫要见怪!” 姜若阳自然是很好说话的,当下也举起酒爵说了一番客气话。 都是小孩子玩闹嘛,哪会放在心上,我们家孩子也是在家疯惯了,也没个轻重,等我回去训他们,等等的。 孙征看姜若阳说的状若诚恳,心里这口气也算是松了一松。 他是带着屈尊降贵的心情过来跟姜若阳搭话的,姜若阳给了他面子,接了话茬,也回敬了她酒,所以孙征气也就顺了一点。 姜曦担心的日后被孙家为难的事情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不但如此,孙家还也跟姜家订制了些马垫。 芮嘉这功夫已经无比遗憾,他方才就退回自己席位了。 他看中的好苗子啊,奈何自己没本事留住。 “芮将军错爱,想要收犬子小女为徒,姜某实是万分荣幸感激,本该一口应承的,奈何孩子顽劣,怕是无法专心同将军学习本领。 兼且他们年纪尚小,志向也未定,姜某也更希望他们能开开心心的多快活玩闹几年,所以这一次,姜某不得不厚颜拒绝将军的美意了。” 这是姜若阳最终回复芮嘉的话。 芮嘉也知道自己是没机会教导这两个好孩子了。这功夫他还是很遗憾。 心说自己若是廉颇李牧白起这类当世名将,也许姜家的回答会是另外一种了。 只可惜他不是。那就只能遗憾收场了。 姜家人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安慰他呢。 你放心吧,就是真是廉颇李牧来了,姜池雨跟姜安饶也不会拜他们为师的。他们全家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要跑路离开宋国呢! 哪会想什么拜师不拜师的事情! 这是今天第四更了啊,柚子这么拼,我的月票呢?有没有票啊? 评论呢?留言呢?你们在等什么? 还在码。也许今天还能挤出来一更,来来,有票的尽管往我这里招呼啊! 第八十六章 向府晚宴(十) 上首几席中,最后过来同姜家人套近乎的就是桓家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从齐国来,所以并没有同其他人抢着过来。到大家都同姜家人认识的差不多了,桓博桓镇这两兄弟才过来敬酒。 姜曦这功夫也已经又应付完了一拨人,他已经不知道告诉了多少人自己家商铺的地址,也不知道最终会有多少人跑到自己铺子里订制马垫了。 反正他此刻心里是很满意的。 自家想要做的马垫生意这次是应该能打开了。今日有这个收获,这场宴会就不白来了。 这功夫看到又有人来敬酒,便举起酒爵愉快的接受。 人家既然是两兄弟过来的,姜若阳自然也在自家哥哥身旁陪同。 桓博敬过酒便闲聊了两句,之后问起了姜家的来历。 “昔日太公姜尚辅佐武王伐纣之后,被赐封地,后为齐国,是以姜曾是齐国大姓,桓某不知姜先生祖上可是齐人?” 姜曦闻言一笑,摇头: “哈哈,祖上最早是否齐人我也不知,但是我家这一支百年前便居于宋国了,是以姜某一家也一向以宋人自居的。” “原来如此。宋齐两国多有往来,也许就如我桓家跟向家一样,不过是同族同宗手足,分居两处慢慢成了两族。” “嗯,桓博公子所言很有道理。他日有闲暇,姜某也该去齐国走动一番。” 桓家兄弟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见后头王昀就径自在那同姜池雨姜安饶说话,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也不自讨没趣非要去认识,而是同姜曦姜爸说了几句后,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到桓家兄弟走了,姜曦终于是可以坐回席位上了。 “呼!” 姜曦终于是可以歇口气。姜若阳见状,一笑。符满接过一旁仆从手里的小斗,亲手帮姜曦满了一杯酒水。 “喝一点,歇歇吧。”声音温柔缱绻。 姜曦看着妻子一笑饮下,才又转头看向了自家弟弟。 “桓家同向家竟是一家兄弟吗?” 这个他真的不知道的。 姜若阳想了下,解释道: “应是一家的,方才我听说,向家向笺如今是宋国大司马。这应是祖上一直袭下来的职位,所以如今虽然并无实权了,依旧不影响向家贵族地位。 兄长可听说过桓魋吗?” “想杀孔子那个?” 姜若阳点头: “对,是他。桓魋就曾经是宋国大司马,主管军事,据说他有兄弟五人,分作两姓,一为桓,一为向。桓家后来因为得罪了君主,不得不逃到别国,后来宋国再无桓姓,这个桓家人应当就是那一支的后人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桓家人来宋国向家是做什么的,是单纯生意往来,亲朋好友间走动还是有什么旁的事情。” 姜曦听了点头,还未等他开口,王昀却说话了,他声音不大,只够姜家众人听到: “他也许是知道了齐国将有变动,想着同气连枝,所以特地来宋国给向家报信的。” 姜池雨问: “什么变动?这个你都知道了?” 姜安饶也看向王昀,她知道宋康王灭国之前,几国之间都不太平,但是具体的时间她就不那么清楚了。 这个也是能推算出来的? 姜若阳转头也看向王昀。脑子里开始过滤这一时期的历史事件。想到了某个时间,心说,王昀是说那件事情?便问: “王昀,你说的变动,大概是在什么时间?” “大约要到孟冬吧。” 姜若阳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果然说的是这个事情,想不到王昀竟算得到这些。 桌子腿腿:孟冬是……?? 努力学习:就是农历十月份啊!十月份会发生啥大事情? 这也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十分好奇的问题。有等不及的已经去百度了。 好在姜安饶终于也想起来了,就在直播间给他们解了惑。 【安安主播:王昀说的应该是秦国秦昭襄王跟齐愍王约好,共同称帝的事情吧?】 【嘉宾姜若阳:对,应该就是这个事情。】 可孚:具体是指?别说一半留一半啊喂! 【安安主播:简单来说就是齐、秦两家相约称帝,但是齐国很快反悔了,然后就联合其他几个国家,张罗合纵要再打秦国一波,但是实际上,他根本是没打秦国,而是转头狠狠打了宋国一顿。 这是齐慜王铁了心要吃掉宋国的节奏。 具体情况你们自己去百度下吧。】 姜安饶说完看向王昀,问: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王昀摇头。“不知,但那时必有大事发生。凡有大事发生,前期也就必有预兆。 所以我说,桓家人也许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来向家预警。” 这也就说的通了。 毕竟齐国跟秦国一起称帝,然后两天就恢复称王然后喊人明着打秦实际上转头杀宋国这种骚操作也不是正常人都能猜得到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已经开始去查了,很快大家把找到的各种消息汇总了下,突然觉得主播一家人这个跑路的应该赶紧提上日程了。 时来运转:安安啊,你们加快跑路吧,现在你们那时间都五月份了吧?10月份齐国就打过来了。你们家要跑,怎么也要赶在打起来之前啊。否则危险不说,还有可能因为战乱没法跑啊是不是? 努力学习:对啊安安,你们得抓紧了啊。 【安安主播:嗯,大家放心,我们会抓紧时间的。这阵子主要还是想着多赚些路费,另外准备物资训练队伍也要时间。 今天我看大伯好像收到不少口头预定马垫的订单,稍后加上芍药,我们赚上一笔就开始打包行囊。 另外还要看,姜家的那块族地能不能买个好价钱。】 牧场要出售这个事情,姜爸都没来得及跟大伯说呢。 这功夫姜曦听到王昀的话,又看到姜爸有些严肃的脸色,一时也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便小声询问姜若阳会是什么事情。 姜若阳当然不能把还没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倒是借此跟姜曦说一下不如早点把姜家封地转手的事情。 “王昀?之前让你帮着选地的是向家吗?”姜若阳问。 五更了…… 这可是拼了老命了,今天就这了,我去缓缓。毕竟明天还要更新呢。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你猜 “王昀?之前让你帮着选地的是向家吗?” 趁着姜曦还在考虑自家封地要不要卖掉的时候,姜若阳问了王昀一句。 王昀点头: “确实。是向家家主委托我寻一处地方建庄园的。” 姜安饶这功夫看自家周围也没什么人围着了,看了看还在沉思的大伯,问出了从刚刚就憋在肚子里的疑问。 这也是直播间观众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王昀,怎么你对向家人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刚刚向家人迎你进来的时候,对你态度可是十分恭敬的,你倒是很不给面子,竟然都不肯跟他入席,反倒要坐在我们家这里?” 明明之前王昀行事都很有礼的啊,他之前还说过自己帮向家找地方也是收了钱的,那对向家态度怎么这样呢? “好歹人家向家主也年长你许多呢!” 想不到王昀却是看了她一眼,道: “他年纪长又如何了?他年纪长,辈份却没我高,所以我自然不用太过迁就他。” “辈份?你跟向家什么关系?” “其实向家同我家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他们这一支向家祖上有人入了鬼谷,学了道家学说。严格论起来,他应称我一声师叔祖的,对我恭敬有加也是应该啊。 不过因为向函本人并不是正统道家或鬼谷的传人,便只喊我一声先生了。” 王昀没说的是,向家之所以找他给寻什么风水宝地,其实也不是真的缺那么一块地方。不过是想留他下来,寻机会多接触,想要套个近乎罢了。 这个王昀当然心里也有数,之所以答应帮忙,也是因为他最近手头紧啊。 嗯,有人主动给他送盘缠,那何必拒绝。他本来也是靠着这手占卜术在外行走的。 “师叔祖?你这个辈分可真的好高啊。”姜安饶惊讶的道,想了想,又凑近了小声问,“王昀,你偷偷告诉我啊,你同鬼谷子他老人家到底什么关系啊?” 眼见王昀侧头看过来,她还用手遮了遮嘴巴,“你跟我说,我保证不告诉旁人。” 王昀看着她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突然笑了笑,也学她,凑到她耳边。 就在姜安饶以为他终于要告诉自己他的身份的时候,认真等待答案的时候,王昀也小小声的道: “你猜!” 姜安饶:…… 她瞪他。 直播间观众毫不留情的一顿哈哈哈哈哈哈的嘲笑。 可把姜安饶气够呛。 好运阿狸:哈哈,安安主播,让你皮,非给人家讲什么乌鸦喝水的故事,怎么样,报应来了吧? 口算子:哈哈哈哈,心疼安安1秒钟,不能再多了,哎呦笑死我了! 口算子清家大业大,送给安安主播一颗蓝水晶! 这位嘲笑完姜安饶,还不忘打赏一个,弄得她没脾气。 【安安主播:……】 “小气,你就告诉我怎么了!谁要猜!不说拉倒!”姜安饶瞪了王昀一眼,坐起身往一边还挪了下。本来她跟王昀中间夹着姜池雨的,这功夫离王昀更远了。 保持距离,以示不开心! 王昀看着姜安饶,露出个笑,结果转眼就看到姜池雨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咳!”王昀连忙收敛了下表情,认真的跟姜池雨解释,“虽然家中不反对我以鬼谷中人自居,但是家父不许我透露具体身份,所以暂时不能说。不过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们的。” 姜池雨闻言,倒也没再追问,点了点头放过了他。 可可爱爱:哈哈哈,哥哥气场好强大,王昀小可爱遭到了碾压! 小风扇:谁让小雨哥哥是个妹控了,估计也就是王昀了,换个人逗弄安安,小雨哥哥脑子给他打出来! 百分百原生木头:要不要那么夸张啊!人家的隐私嘛,不说就不说喽,难道还非得说出来吗?不说就要把人脑子打出来?干什么那么霸道! 小风扇:……这是断章取义了吧?咱们说的是一回事吗?你语文老师怎么教你做阅读理解的? 百分百原生木头:本来就是啊!主播就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吗! 可可爱爱:报告大佬,发现一个找事儿的傻子,咱们要怎么办? 顺风顺水:举报他,让他滚。 百分百原生木头:你们怎么的,还不让人说话了? 【百分百原生木头因被多人举报,过半数观众同意,已由系统请离直播间,三日内不许进入此直播间,请观众朋友们和谐讨论,友好交流!】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很快就被t出了直播间,快到姜安饶都没反应过来。 【安安主播:你们在干嘛?】 时来运转:安安不知道吗?直播间升级之后,有个直播间内举报功能,一但有人被举报多次,就会有个选项出来,问是否同意把xxx踢出直播间。只要有超过半数的人同意,那人就被直接踢出去了。 【安安主播:这么神奇的吗?我都不知道呢!】 她真的没有看到这条说明,也许这是新升级后,面向观众开放的功能? “铛铛铛!”姜安饶正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说话,宴会厅钟声响起。 向家家主向函起身: “诸位宾朋,淡饭薄酒招待,不知诸位用的可还喜欢?” 就是问,你们怎么样啊,吃好了吗? 宾客们当然说喜欢。 有人还特意高声称赞了一番向家宴会的丰盛,表示了一下对于向家宴席的喜爱,还谢了谢向家的热情款待。 向函听了也很满意,一时间算是宾主尽欢了。 很快,向函道: “既然诸位已经食饱喝好,那么诸位便随向某,一同去看看我那花房中的各色鲜花吧!” 说着,当先离席,带着众人向外,径直走向了向家的花园。 今日名义上就是赏花宴,不过宾客们先是玩了个尽兴,接着又吃饱喝足,直到这个时间,真正的赏花会才开始。 向府面积很大,向府花园自然也不小。 花园里分区种着各种花卉: 整片的白茅,鲜绿与洁白呼应;紫色的淡淡的苍耳跟地上不知名的兰花相互辉映; 白的黄的粉的山茶开的最热闹,如果没有花园尽头处,连着的荷塘里那些含苞欲放的莲花的话,它们就是这次花会的主角了。 一早上被自己蠢到了。 嗯,刚章节发错了,哭了,没脸见人了。还好编辑大大帮我把章节名改过来了 以后一定更认真检查,争取不再犯这么低级错误了 第八十八章 救人 花园之中另外还有些不在花期的花,像是已经开过了的海棠,桃花,还未到花期的凌霄花,以及到了花期,却没到时辰开放的夜来香。 这个时代人类驯化的花卉种类还不多,向家能有这么多种的花,已经算是十分难得的了。 不出所料的是,向家花园里果然没有芍药。 就像姜家人事先了解到的那样,这种诗经中都有记载的花却没有想象中的普及。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型。 宾客们都是吃饱喝足的,这功夫走在花园里,一边闲聊消食,一边还可以欣赏各种漂亮的鲜花,向家的这个安排也算是深得人心的。 这一次姜家不再是小透明了。因为芮嘉的重视,也因王昀的关系,许多人有意无意的靠过来攀谈。 芮嘉没有能够成功收到徒弟,但是姜若阳谈吐不俗,知识面也很广,芮嘉克服了心中的失落之后,也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姜阳。毕竟就算是不能收徒弟,为宋国挖掘到一个人才也是好的。 华麒乐纬也是抱着这种想法,便都同姜家人走在一处。 向函认定王昀这人天性不爱受拘束,不便凑过去打扰,只是示意向英这样的年轻子弟过去亲近一下,自己则是招呼着贵客们。 于是乎姜曦就这样走在了宋国最顶尖的几家贵族中央。虽然他嘴上依旧同大家谈笑,但心里却充满了不真实感。 偶尔移眼看向自家弟弟。他阳弟比他镇定的多了! 不但镇定自若,他还能对各种所见花卉如数家珍。 旁人夸奖,无非就是夸一句:这花好看,他阳弟可以从花型,长势,色彩,甚至是从种植的位置,光照角度,乃至整个花园花卉分布等等的,给花朵们一顿夸。 最后的结论,当然是向家够用心,向家有品位,向家不拘一格,不落俗套。 众人听着,他没一句特别明显的示好,却又每一句都把向家这花宴夸得自然又恰到好处。让人听着便觉得有道理,惊叹于向家的财力物力同时又感受到向家的用心。 宾客们觉得自己得到了重视,心情愉悦;向家人觉得自己的用心有人体会到,心情也美丽。 可真是实打实的宾主尽欢了! 向函听过的夸奖不少,但是这么直接搔到他痒处的夸奖还是头回听。所以心里对于姜家人的好感立马从两分变成了十分! 估摸着以后再出门,听人提到姜这个姓氏他就能觉着开心! 至于华菅乐建这些少年,他们都是直接脱离了自家的队伍,过来找姜家的孩子们。 当然,主要还是奔着姜池雨兄妹俩。 姜池雨姜安饶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跟在一众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半大少年中间也不觉得局促。姜安饶对于这时代的各种花还是很好奇的。要知道每种植物,经过几千年的进化演变后,很可能就变了一番模样了。 她主要是想看看这些花跟后世自己所见的花草有什么区别没有。 像白茅苍耳这些,在如今这时代还算是花,到了后世现代,这都被定义为杂草了。 尽管从古至今他们的花朵几乎都是一样,可是后世越来越多的漂亮花朵被驯化,人们就再也看不上这些清淡的花草了。 开着直播间的录制功能呢,她把每种所能见到的花花草草都细细的看了一番。 不单是花,这花园里一片生机盎然,除了主人家特地种植的花卉以外,还有许多自己长出来的“杂草”,像是车前草,蒲公英这种,在这花园里并不鲜见。 若说好看,当然还是那一大片茶花最漂亮,不过这时的茶花都是没经过优种培育的原始品种。 像是后世的那些有名的越丹、玉茗、都胜、鹤顶红、黄香等等的还不大可能存在,不过向家对花树做过人工的整形,一些多年的老桩摆放的也比较讲究,所以看起来顺眼许多。 这边姜安饶认真的进行着视频记录,姜池雨姜泽等自然就只得陪同。 华菅等人便也都跟着。 一众少年走在一处的时候,身在其中的王昀才让大家意识到,这位被向家家主十分推崇的鬼谷门人,竟其实也还是个少年! 以华菅为首,众家贵族子弟们对王昀也很是好奇。同大人们多少带些敬畏不同,他们就是纯粹好奇。 当然也有人问起为什么他同姜家人那么熟。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王昀就是坦然说姜家人救过他的命。 这话王昀说过几次了,众人不疑有他。 主人正悠闲的游园,突然听到远处一阵喧哗。循声望去,似乎是花园尽头靠近莲池那边闹起来的。 向函见状,便派人去看怎么回事。很快,那边传来消息: 有人落水了。 莲池那边荷叶田田,荷花含苞待放,自然会吸引人过去观赏。也不知是哪一家的小孩子,因为想要摘一片荷叶,没控制好,一头就扎进了湖里。 荷塘其实水不深,但是孩子年纪小,又事发突然,所以掉下去后,连着呛了好几口水,等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孩子明显陷入昏迷了。 这可把大人急坏了。 当姜安饶等众人都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人正跪坐在地上压着孩子胸腹,想要让他把呛进去的水吐出来。 但是那孩子已经昏迷,此时半点反应也没有。孩子旁边,还有个年轻妇人正呜呜的哭泣。 “快去请医师!” 向函见状连忙吩咐道。 他们家中都是有自家的医师的,只不过不在花园而已。赏花宴都到了尾声了,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开心不起来,所以向函此时面色沉重。 姜妈在人群里看着那人还在按着孩子胸腹,位置也不对,方法也不对,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眼见着那喊医师的人身影才遥遥的跑到花园外围,决定还是不等了。 “劳烦让让,让一让。” 姜妈说着,排开众人就走了过去。姜妈要救人,姥爷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人们都往旁边让了让,就见姜妈跟姥爷排众而出。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姜妈发飙了 姜妈走到那正压给孩子压胸腹的男人身边,“我是医师,你这法子不对。让开,让我来!” 正在救人的是个向府的仆从,这功夫一见姜妈衣着,知道是向府的客人,立刻听话起身让开。 姜妈立刻接手了抢救工作。换成姜妈后,几下按压,孩子哇的一下就吐出了一口水。 “吐出来了,好了好了!” 人群中有人高兴地道。 通常情况下,若是呛水时间不长,只要把呛的水排出来,人就能醒过来了。可是方才欢呼过的人再看向孩子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水吐出去了,孩子却没醒过来,那孩子方才只是咳了一声,跟着就又昏迷了过去。 “竟然没醒过来?”姜妈一愣,转头看正给孩子号脉的姥爷。 姜妈连忙转头问女人跟救人的那个男人,孩子怎么落水的,落水多久了。听那女子说就是够联业时不小心掉下去的,莲池周边都有向家的仆人,孩子一落水,那姜家仆人就下水去把人救上来了,并没有耽搁多久。 “不大对啊。” 姥爷摸着孩子的脉搏,又看了看孩子的脸色,也疑惑了下。 紧接着,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把孩子抱起来,在身上翻找了起来。 这动作看的所有人都愣住。 落水的孩子只有四五岁的样子,边上那个年轻的妇人看孩子半晌没醒,也已经吓坏,只懂呜呜的哭。看到孩子吐出了水,还以为孩子得救了,刚收了哭音,要扑上来,结果就见孩子还在昏迷。 眼瞅着姜妈姥爷把孩子翻来翻去,妇人一时间也忘了哭,跪坐在一旁,怔怔的看。 谁也没想到,这功夫突然有个男人冲了出来,几步上前,冲着那妇人“啪”的一声,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 那妇人一下就被掴倒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庞已肿起老高的五指印,嘴角都流出血来。 众人哗然,连正救人的姜妈姥爷都被那响声吓了一跳。那男人吼道:“蠢妇!竟连个小儿都看不好!就不该带你出来丢人现眼!” 然后转头就冲着向家向函鞠躬赔礼: “是家中妇人不晓事,竟在这功夫闹出这等事情来,搅扰了向家的花宴,扰了各位的雅兴。嫪某给诸位赔罪了。” 若不是有他先前打人那一下,这功夫只听他说的话,谁都想不到这男人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女人大打出手的渣男。 向函见到家中出了人落水的事情本就有些不快,被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一下又给惊了一下。此时十分不耐烦了已经。 他正要开口训斥几句男人,结果男人身边却传来一道女声: “你是什么人?你直愣愣的站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这里正忙着救人吗?你站在这里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这不是耽误我们救人吗?” 众人都循声望去,就见姜妈冷着脸,正训那个男人。说起来,姜妈性格其实很温和,平时说话也是不急不缓的,但是她毕竟是主管一方的医生。 碰到难缠的家属,尤其是耽误抢救病人的黄金时间的家属,她也会动气。 此刻就是,她正跟姥爷着急的排查孩子昏迷的原因呢,突然就冲出来个男人就当着她的面动手打人,还骂骂咧咧的,最主要是他站着的位置也碍事。 姜妈当下就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了,反正耽误她救人就是不行。 姜妈直接就发飙了。 男人被姜妈连珠炮似的话训的一愣,眉毛一皱,就想说谁要你多管闲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结果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姜妈已经接着道: “没什么事情赶紧走开!时间就是生命,这功夫救人还来不及,别在这里捣乱耽误我们救人! 你看什么看,赶紧走开!” “你,你是什么人啊你!某自教训我自家奴仆,与你何干?”男人被训了,很生气,但是对面的女人也是一身华服,他不认得她,就不敢说太难听的,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不敢动手,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 “我是医生我是什么人!你还有功夫管我是什么人,说了赶紧走开!别耽误我救人!走开!” 姜妈瞪着男人说着,男人被姜妈的气势压得,最后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姜妈得了空间,再不搭理他,而是赶紧蹲下身去继续查看那个小孩子。头都不抬的样子,仿佛刚刚骂人的不是她,仿佛那个男人也不存在一样。 人群中有人已经认出了姜妈,毕竟这一晚上姜家人出了不小的风头。虽然大家同姜妈没怎么攀谈,但是此前大家对于姜妈的印象,都是标标志志,温温柔柔的一位夫人。 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人们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了姜爸。目光之错综复杂,直让姜爸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弄不好大家会怀疑他惧内吧? 嗯,不打紧,不打紧,反正这也是事实…… 姜若阳忽略掉所有人的目光,就看着自家老婆岳丈救人。 “姥爷,怎么了?” 姜安饶这功夫也走了过来,眼前情形一看就猜出个大概了,所以她上前问了一句,想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姥爷跟姜妈边找,边道: “这孩子情况不对,不像是单单呛了水,此刻到更像是中毒。我怀疑他落水后被什么东西咬了。” 周围人一听哗然。 被咬了?落水里被什么咬了? “蛇吗?” 人们都猜测着。 那应是孩子母亲的年轻女人噎了下,突然哭出了声! 无他,只因这时代,人若是落水了,兴许还有得救。可若是被什么毒虫蛇蚁咬了,陷入昏迷,那就十有八九就救不回来了!这母亲怎能不哭? “找到了!在这儿!” 姜妈突然喊了一声,众人望去,就见小孩子卷起衣袖的左手小臂的内侧有两个黑色的小洞。 “瞧这伤口,定是蛇咬的!” 不用说,周围的人也看出来了伤口是什么造成的。 再看那伤口周围的颜色,肿起的样子,这明显还是被毒蛇伤的! 向函脸色更是难看了。 感谢黄行素同学的1张月票跟推荐票票!感谢叶子彡寻的2张月票!感谢南宫言洛的1张月票! 么么哒!谢谢大家! 第九十章 席散归家 好好的花宴,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这时代,蛇虫鼠蚁确实十分多见,像向家这么大面积的宅邸,那不管用多少人力物力,都很难把这些东西清除干净的。 但是多数时间发现的这些蛇虫之类都是无毒的,今日也是倒霉,明明宴会之前他特特吩咐人清理了一遍园子的,哪成想,还是出了这种事情! 不单孩子被咬了,还是被很少见的毒蛇给咬了! 向函直觉自己做错了,花宴之前就该听王昀的,换个日子!!! 此时出了这种事情,说什么都晚了,看着那哭成泪人儿的女子,再看那站在一旁不言语了的男人,向函心里已经在回忆,嫪家是个什么境况?今日他们在自己家花园出了事情,自己该用何种态度,花多少代价平息此事了。 另一边,姜妈跟姥爷却没觉得这就要放弃抢救了。 找到了伤口,姥爷二话不说扯下了孩子腰间的大带,把小孩子手臂靠近心脏一段的部分用带子勒住。然后掏出怀里的针包,刷刷的几针下去,封住了几处穴位。 “有酒吧?要烈酒!还要火!” 姜妈则是抬头看向众人问,急忙忙的问。 向函一愣,想不到这姜阳夫人此时竟没要放弃救人!但是向函很快反映过来,连忙吩咐人去拿姜妈要的东西。 有人听命飞速跑走,很快把姜妈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姜妈用酒洗了手,清理了孩子伤口周围的皮肤,之后掏出自己的那套刀具。 这东西自从姜安饶用活跃值换回来,还是头一次使用呢。 挑了合适的一柄刀,姜妈用酒清洗了刀身之后,为了保险起见,还用火燎了下给刀子消了毒,然后才拿起孩子的胳膊,轻轻的把孩子被咬的地方割开。 姜安饶看到这里,突然道: “姥爷,我刚刚看到这院子里有蛇舌草,有没有用?” 姥爷眼睛一亮: “有用,快去!” “好。”姜安饶答应一声,转头就跑。 她一阵风一样的“飘”过,众人除了姜池雨,谁都没反应过来她这是要干什么去。等转头看时,兄妹俩已经跑出好远。 孩子被蛇咬的伤口被割开,深褐色的血流出来,孩子昏迷,所以并没有因为疼痛哭闹,但是他母亲却好像看到了些许希望。 这功夫她也不敢出声打扰,就是捂着嘴跪在一旁淌眼泪。 人们这功夫都看着姜妈的动作,看她切开伤口挤出毒血,直挤到流出的血恢复成了该有的红色,这才停止。 也就这时候,姜安饶跟姜池雨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不少开着小白花的“草”,那“草”细细瘦瘦,若不是此刻被她小心的捧在手中,在园中看到众人可能看都未必会瞧上一眼。 姜安饶把手里的药草递给姥爷,姥爷接过便开始处理:整株草药捣碎,最后敷在伤口上。 这功夫向家人送来可以包扎用的伤布,姜妈利落的把孩子伤口包扎好。 “行了,没事了,孩子回家去再喝几幅清热解毒的汤药,养上几天就没事了。” 姥爷解开孩子的绑带,收了银针,边往回装边道。 孩子的母亲听说孩子得救了,感激涕零。直接要给姜妈姥爷跪地谢恩。被姜妈姥爷赶快扶起来了。 “快去照看孩子吧。回家好好养养。” 孩子母亲千恩万谢,小心的去抱了孩子,跟姜家人再一次道谢后,跟向府主人辞行就要回家去。 那男人这功夫也不再打骂女子,而是跟众人告辞后,也追着那女子去了。 有人在向家花宴上差点出事,于情于理向家也不能不理会,向笺也转身跟上去处理后续了。稍后他不但要把人平安送回家去,帮忙请医师照顾孩子伤口、给孩子熬药换药,还要给与孩子家里些许补偿。 当然,那都是私下里向家跟伤者的事情了。 但是此时在花园里,众人经过刚刚的一个插曲后,也终于注意到了姜妈跟姥爷。 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是姜若阳的岳丈,而那个美丽温婉姜阳的夫人,竟是个会治病救人的女医师! 这时代医师就十分难得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个被毒蛇咬伤的孩子从鬼门关救回来了,有这样手段的医师更是十分难得! 先前众人想要结识姜家人时,都忽略了姜妈姥爷他们,此时再看,这一家人,竟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这样的想法华菅等几个少年感受更直观。 方才众人一起看花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姜安饶不过也是随便看看,就是小孩子的好奇呢。结果出了事情,她立刻就从花园里找到了他们这么多人都不认识也不曾注意到的药草救人。 难怪芮嘉将军都对这两个孩子另眼相看了! 芮嘉。芮嘉现在又心塞了。 多好的孩子,可惜就是不能收成自己徒弟!真是太遗憾了! 经过一个孩子落水事件后,众人不敢靠近湖边太近了,同时向函也命人敲打附近所有草丛灌木丛。谨防还有没注意到的蛇虫鼠蚁突然出来,伤到人。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破坏众人的兴致,慢慢的大家又恢复了原状。 待时间接近酉时。一些宾客开始向主人家告辞。 姜家人自然也随着大家纷纷告辞。 “姜叔,明日我去你府上找你。”王昀因为被向家人挽留,需要再待一阵儿,所以他同姜若阳说了一句。 “好。那明天见。”姜若阳当然欢迎,同主家告辞之后,骑了各自的马,离开了向府。 临分开,乐建还跟姜安饶说:别忘了答应送我的芍药。还说过些天乐家也会办宴会,到时候会给姜家送请柬。 姜安饶自然回答不会忘,花回去就送他府上去。 终于同众人分别后,姜家一行人出了向府,骑着马回到了北十三里的姜家祖宅。 赶到大门口,发现野就在门外等着、一问之下,原来是他估计着主人们快要回来了,所以就提前出来迎一迎。 “曦公子,阳公子,你们回来的刚好,老太爷听说阳公子一家来了,吩咐说等你们赴宴回来,都到他院子里去一趟。” 野所说的老太爷,就是姜曦姜阳的父亲,姜池雨姜安饶这副身体的爷爷,如今姜氏的族长,姜潮了。 第九十一章 姜潮 一路上姜若阳跟姜曦都在商量着卖姜家封地的事情。姜曦此前还从没有想过这个事。 但是听说是王昀之前提点过要他们离开宋国,又在席间听王昀说十月大概会出一件大事,此时就觉得宋国仿佛风雨飘摇,如果宋国乱起来,他们也在没有法子安然放牧种地了。 便也赞同姜若阳说的,把封地卖了。 之后兄弟俩研究的就是怎么说服族人同意出售封地了。 其实主要也就是要说服姜潮,因为此时土地地契还都在姜家族长姜潮手里。 刚回到姜家就听说姜潮要见他们,倒是正好。 于是姜曦让尚佑等护卫都回各自的地方去休息,他则是跟姜若阳带着妻子儿女都到了主院姜潮的房间。 虽然这时候人不讲究请安晨昏定省一类的,但是姜若阳总是带着妻子孩子居住在城外的牧场里,回祖宅的次数比较少。好容易回来一次,当然要带着家人来拜见一下。 姜池雨跟姜安饶没有原主记忆,这功夫还是头一次见姜潮。 姜潮如今应当是六十一二岁,姜安饶见到他时,他正斜靠在榻上。他身高很高,看着得有180的样子,在这时代是少有的高大。他也很壮硕,尽管上了年纪,还给人很结实健硕的感觉。 此时他正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给他出捶着腿,看到众人进来,才微微坐起来一点。 “回来了?”姜潮开口,声音中气十足。 “见过父亲。”姜曦跟姜若阳都行礼。符满姜妈还有一众孩子自然也都跟着。 从进屋姜安饶就注意到了,在下首右手边,还坐着一个男子,年纪比姜潮小上一些,身形没有姜潮高大,五官有些相似。 她跟姜池雨不认识这人是谁,但是姜曦跟姜爸给了他们答案。 “见过三叔。” 很好,姜安饶跟着姜泽等人一起,喊了声三爷爷。 “你上次同我讲的事情,我已经同你们三叔说过了。他没有意见,阿曦回头就去看着办了吧。” 姜潮等众人都行过礼,让大家都找地方坐下,便先开口道。 姜曦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又谢过了对面的姜三爷爷。 然后才小声给姜若阳解释了一句。 “三爷爷那个孙女,名馃的,容色甚佳。上次咱们商议过的。” 姜安饶在后边听着,也反应过来了。 这应该是给尚佑安排的那个媳妇儿吧? 原来大伯从牧场回来就找了姜潮,同他说了打算找个旁支的女孩嫁给自己门客尚佑的事情。并且也说了合适的人选。姜潮也干脆,直接就找了那女孩的爷爷,也就是姜三爷爷过来。 姜三爷爷本就是姜家的旁支了,他那个孙女名义上虽然是孙女,但是也是庶出的儿子的某个婢妾之流生的。身份可说是比奴隶也就高那么一点点儿。 要不是有几分颜色,可能早就被他那庶出儿子给饿死或者卖了换钱了。 这功夫听说可以嫁人,还能换点聘礼,那三爷爷当然愿意。 这不,今天巴巴的就跑姜潮这儿来了。他恨不得立刻让尚佑给写好婚书让他拿走,免得日后变卦喽! 姜曦显然应对这个三爷爷很有经验,几句话就把他稳住了,说好了还得改日让人家尚佑看上一眼人,相中了才行,三爷爷立马答应明日就把人带来。 说好了后,姜三爷爷起身告辞回去自己住处了。姜三爷爷身为旁支,没资格住姜家祖宅。不过他住处距离这儿也不远。 等处理好三爷爷这边的事情,把人送走了,姜曦这才开始跟姜潮提卖封地的事情。 姜潮一听,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他脚边的女人没反应过来,还被他一脚蹬到了脸上。 那女人捂着脸爬起来,也没敢出声,而是连忙起身过去扶着姜潮。 姜潮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挣扎着站起来,指点着自家两个儿子。 “你们好啊你们!”他伸出手指指着两人,最后视线转到了姜若阳身上,“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在外头又闯什么祸了!你是捅破了天还是怎么着? 竟然要把我们姜家仅剩的这一块封地赔进去!” 姜曦一听,连忙解释: “阿爹,不是阳弟的事情。是……” “那是谁的事情?啊?难不成是你的事情?你这次去大梁,不是说有赚到吗?难不成是骗我的?你赔了?还是这两日你又胡乱倒腾什么赔了?” 姜潮气的拍大腿,指着姜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 “哎!我早就同你讲过了,咱们姜家是衰弱了,但是只要还有这个祖宅,还有那封地的牧场农场,咱们就能衣食无忧!咱们不要大富大贵,也不用重现什么祖上的荣光,只要食的饱,穿得暖也就是了! 你个不安分的臭小子,总想做个什么生意,还搞什么商队,去大梁那么远的地方! 你看看啊你看看!我这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了,你也不让我安生!还要赔上我姜家的最后一块封地! 你这个不孝的混小子!你想让你阿爹我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啊!” “哎呦,阿爹啊,你先别着急啊,你等我把话讲完啊!” “你讲,你讲!你讲个屁的讲!我不要听!” 姜潮挺大个身板儿,跟个孩子是的跳脚喊。 姜安饶不知怎么的,差点笑出声儿。 人说老小孩儿,小小孩儿,是不是年纪到了,行为习惯就慢慢的也会从大人重新变回小孩子? “阿爹,我当然知道有这封地咱们只要照顾好了,就能衣食无忧了,但是,前提是国家安稳啊。 可是阿爹,您有没有想过,若是宋国没了呢?宋国没了,咱们这封地还能安稳的了吗?” 姜曦被骂了也不生气,上前一步拉住姜潮的胳膊,轻声道。 声音虽轻,姜潮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什么?”姜潮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大儿子。 宋国会亡?怎么可能?他又看向姜爸。 姜曦点头,姜若阳也肯定的点头。 “阿爹,真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卖掉封地。咱们封地虽不大,却草丰水美,土地肥厚。若不是万不得已,谁会把这样的好地方拱手让人?”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蜜枣子 “你说万不得已?”姜潮看着自家儿子,“到底外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又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阿爹,不是我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宋国如今不是咱们可以继续安居乐业的地方了。” 姜曦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给姜潮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通分析。末了还用王昀的话做了佐证。 姜安饶听到姜曦竟然把王昀的话都抬出来了,还在想姜潮会信一个少年的话么的时候,就见姜潮脸色一变。 正以为他又要骂人呢,结果就见姜潮拉住姜曦的手: “卖掉,快点卖掉吧。卖了咱们就走!”说完他看看姜曦,又看看姜若阳,一脸忧愁,“卖完了咱们去哪里呢? 哎,天下之大,咱们该何处安身啊。” 姜安饶:…… 好么,这位真听劝啊!这就开始惦记跑路之后去哪里了。 直播间观众也纷纷笑哈哈,说:姜爷爷还挺可爱的。 姜若阳也以为怎么也得费些唇舌呢,想不到姜曦几句话就把姜潮劝住了,不但这样,姜潮还利利索索的去,把姜家牧场农场所在的那块封地的地契拿了出来。珍而重之的交到了姜曦手上。 说是地契,其实是就是先祖时期,轻薄坚韧的帛书上,用线绣制的的分封文书。 “阿曦,这个交给你吧。” 姜潮说着,叹了口气,“祖上传下来的这点东西,终于还是到我手上全都败光了。也不知他日我入了土,祖先们会如何骂我!” “阿爹放心,今日卖出的土地,他日咱们可以去买更好,更大的!您老就顾好自己身体,看儿子们给你重新挣份更好的家业出来!” 姜潮白了儿子一眼,冷哼了一声,明白表示自己不信。 姜曦笑着说: “阿爹,过去只有我一个人努力,如今加上阿阳,我们两个齐心协力,自然回比过去好很多。阿爹,你不知道,过去咱们都误会了阿阳,你可知今日我们去向府花宴发生了什么? 连我都想不到,咱们姜家今日可是出了大风头的!都靠阿阳呢!” “嗯?你们做什么了?” “是这样,阿爹您坐,听我给你讲。” 姜曦让姜潮坐下,接着就开始给他讲这一次花宴上所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看到姜池雨跟姜安饶都做了什么,但是姜泽同他讲过,此时说来就好像他也亲眼看到了兄妹俩的壮举似的。 说到他们俩兄妹把人家孙家的嫡孙打了,姜潮还担心了下,但紧跟着说到因此认识了芮嘉将军,又说到宴席上芮嘉都要收两人为徒时,姜潮一手按在胸口,转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下首的姜池雨跟姜安饶。 口里喃喃:“竟然这样?” 转而又说到王昀入席,最后他们的席位都从末等席直接被搬到了上几席,主要强调了姜若阳的出口成章,进退有度,姜池雨姜若阳跟王昀关系匪浅,又跟贵族圈那几个有名的子弟交好的事情。 末了,还说了姜妈姜姥爷众目睽睽下生生把个被毒蛇咬了的孩童救回来的事情。 “那马垫,今日些许多人已经口头上同我约定,宴会结束后会来我这定制,趁着此时这物刚刚兴起,咱们加紧制作,可以足足赚上一笔的!” 姜曦说到后边,自己都是兴奋的。姜潮听了不住点头! 看向姜若阳的目光也终于充满了慈爱。 “阿阳!你做的很好!很好。就该这个样子,兄弟齐心,才能遇难成祥,家族昌盛!” 临了还冲姜池雨姜安饶招招手: “雨,饶,你们两个过来!”转头又吩咐那个跪坐一旁的女人,“你去把我那蜜枣子拿来。” 接着转头一手拉住姜池雨,一手拉着姜安饶,笑着看他俩,“哎呀,阿阳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长得可真好。看看这眼睛,哎呀看看这身子骨儿,真好!” 姜潮笑眯眯的就给姜池雨兄妹俩一顿夸,这功夫俩个人哪怕一个头发丝儿翘起来那都是对的! 等那个伺候姜潮的女子拿了个小陶罐来,姜潮把陶罐往姜池雨手里一推。 “呐,蜂蜜腌制的蜜枣子,你们两个拿去吃!等回头爷爷再得了好蜜,再给你们做蜜糕吃!” 俩人硬着头皮谢过,对于姜潮突然的慈爱跟热情不大习惯。他们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真的就是完全把他们俩当小孩子哄的人。 但这功夫又没法拒绝,只能拿着。 姜曦看了看姜池雨兄妹,转头吩咐了一句符满: “时候也不早了,你带弟妹跟孩子们去休息吧。我跟阳弟留下,还要跟阿爹再商量一下事情。” 符满闻言,带着孩子起身。 姜妈当然也没意见。众人行礼告辞后,出了院子。 姜安饶看了看罐子里的东西,就是用蜂蜜腌制的枣子,闻着有种蜂蜜的清甜,这东西在现在应是十分难得贵重的零嘴儿,没看姜洋姜饴都控制不住的眼睛一个劲儿往罐子上瞟吗。 姜安饶对于甜食感觉一般,姜池雨更是不爱吃甜的,所以出了院子,回到姜若阳家人休息的院子外头,姜安饶直接把那一罐蜜枣子都捧着给了姜泽。 “大哥,这枣子你拿去吧,我跟我哥在换牙,吃不了这个。” 符满在一旁一看,连忙跟姜泽一同拒绝。 族长给的东西,他们哪敢随便要。再说这东西虽然少,但是他们住在祖宅,时不时的还是可以从老太爷那边得到些许打牙祭的。 倒是姜若阳一家,整日都在牧场住,这东西按阳弟的性子,肯定不会给孩子买来吃的。 难得老太爷大方,给了一罐子,符满怎么能要。 两方站在院门口,就这么还推拒了一番。 姜妈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家这两个孩子对这种甜食不热衷,再说从记忆她也知道,姜曦符满这对夫妇对自家一直很是照顾的,这些蜜枣也就是借花献佛了。 最后,在姜妈跟两个孩子的坚持下,符满最终是让姜泽把东西接下了。 符满带着孩子回去休息,私下里说姜若阳这一家真的比过去强上许多暂且不提,就说姜安饶跟家人进了屋子后,就跟姥爷一起排排坐。 他们坐在屋子里,看着姜爸跟姜大伯那边的直播画面,开始跟姜爸他们一起,云讨论接下来姜家的各项工作重点内容。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商议 许多人说过了要来姜曦这里定制垫子,具体有多少目前不知,但是经过向府的花宴,相信这垫子一定是会有一定的销路的。 那么编制垫子的事情就需要提上日程。总不能这边人家下订了,你这边迟迟交不上货。 按照姜曦的意思,寻常的垫子编制就不用姜安饶一家人动手了,就让牧场农场的奴隶们编制就可以。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还是需要有人去教导一下那些奴隶编制方法。 这个倒是好说,姜妈姥爷姜安饶都可以教。 众人主要还是要研究下,姜家这块封地若是真的卖掉,之后家中的其他财物怎么安排。 牧场里有培育的种马,牛羊猪,鸡鸭鹅的也不少,农场的地刚种下去月余,此时距离收获还有阵子。 另外就是,还有数百名奴隶也要想好怎么处理。 虽然说可以把这些都一并卖掉,但是先不说价格不一定划算,有些东西一旦卖了,再想买回来可就难了。 比如牧场的种马,种牛,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还有粮食,若是把种的粮食都卖了,日后他们家人吃喝什么? 他们此时还没有明确的可以去的目的地,可一家子人,怎么也得带够嚼用啊。 别说到了别的地方后再掏钱买粮食,那无形中可就得多花费好多钱。 最有争议的还是奴隶们。 祖宅里,牧场农场里有那么多奴隶。虽说他们一家跑路的话,走在路上或者到了别的地方,都要人帮忙照看东西,运送物资以及粮食等等,这些都需要奴隶。 但是若是没了牧场农场,又要赶路,其实就没有必要带着那么多的奴隶了。 要知道这些奴隶性命虽然不值钱,可只要他们只要活着就是要吃喝的。 走在路上,100人跟300人每日消耗的粮食和水的数量那可是天差地别! 按照姜曦跟姜潮的意思,当然是等牧场农场卖了,他们就挑选身体好年轻健壮的一部分奴隶带着上路,其他的就留在封地里,随便买主怎么处置了。 但是这样明显用过就扔,带着点抛弃性质的做法,姜爸却不赞同。 尤其是,在他已经知道他们走后,宋国可能会面临战乱威胁的情况下。就这么人扔下几百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姜爸于心不忍。 两方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最后还是姜曦说,等农场牧场真的卖掉,收完粮食之后再研究这个问题。 姜爸也同意。 姜爸跟姜曦又商量了一下尚佑的婚事问题。 尚佑家中如今已经无亲人,所以只要他本人同意,那他跟姜馃的婚事也就定了。待明日三爷爷带着姑娘过来,两人见上一面,没意见的话,就按照时下的习俗下聘过定,选个日子成婚就好了。 姜潮看着姜曦兄弟两个有商有量的把事情一样样都去敲定,心情很是愉悦。难得的夸了姜爸这个小儿子好几句。 真是出息了。 到事情都商议的差不多,姜曦跟姜爸也跟姜潮告辞,出了主院,回了各自的院子。 姜爸刚刚跟姜曦说的事情,姜安饶几人全程都围观,所以这时候也没什么信息差,他们也在捋顺自己的计划。 回牧场去教奴隶们编制垫子的事情当然好说。他们可以都回去,三人一起,尽快教会他们。 然后姜安饶答应过,要送华菅乐建等人芍药花的,当然得说话算话,这还涉及到日后芍药的销路。 她现在的一百多盆芍药花,弄好了绝对是能卖上一笔的。 姜池雨今日射箭,受到了启发,跟姜安饶商量,明日找个手艺好些的打铁铺子,把袖箭,诸葛弩需要的零部件打造出来一批。 等到时候就带着牧场那五十几个人带着诸葛弩训练。日后从宋国跑路,一路上连,蒂等这第一批训练好的奴隶就是他们的安防主力了。 另外姜安饶弄了大石头回来,想要研究下石磨的,但是因为进城耽搁了下,也不知道没人盯着,牧场的人能不能照图纸做出来。 一家人商量了决定在北亳城再住上两日,看看华菅等人会不会送花样来订制垫子,再统计好商铺收到的马垫订单数量,之后就回牧场去。 一夜过去,第二日,姜曦带着姜若阳去铺子里,这些年,铺子都是姜曦独自经营,过去铺子里卖的除了一些自家产的牛皮羊皮猪皮一类,再就是家中农场出来的菜蔬粮食。 这几年因为姜曦带队跑商,所以时不时的会有别的城市带过来的物资出售。前不久姜曦就是从大梁回来,带了些那边的物产,数量虽然有限,但是也都卖到了不错的价格,小赚了一笔。 姜池雨姜安饶自然也是要跟着大伯姜爸来凑热闹的,姜泽兄妹三人也是沾了光,这次跟着一起出来玩儿了。 姜妈则是跟着符满去了一家布料店铺。 这铺子是符家的店面,除了粗麻布以外,还有绸缎锦帛,卖的不是什么顶高档的料子,但是可以说是各种价位的料子都有。 时下卖布的店铺不做成衣,人们也都是买了料子回家自己剪裁缝制衣裳。 昨日姜安饶一家人来城里,结果都是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姜曦把自己的符满的衣服拿出来后又去成衣铺子买了这才让姜安饶一家把昨日的宴席应付过去。 但是日后总不能一直就靠着那一件衣裳充数。 已经知道自家弟弟不会再跟过去似的,稍微有件板正衣服就拿去卖钱挥霍了,所以姜曦今日让符满带足了钱,要她得多扯出几匹好料子,回家去好给弟弟一家人做几套像样的衣裳。 这边符满带着姜妈挑衣裳料子,那边姜曦跟姜爸就果真收到了订制垫子的订单。 这都是昨天向家宴席上通姜曦打过招呼的。各个府邸的都有。昨晚姜曦就已经按照成本核算过价格,按照材质,制作复杂程度把价格分了几个档次。从六个钱,到五十乃至百钱。 前来订购的人问明了价格,有的记下价格,回去请示去了,有的则权衡了一下,就直接交了定钱。 这也是规矩,你订制东西让人做,当然要先付定钱。 多数都是几十张,花样不做特殊要求,都是要结实耐用为优先。这种姜曦就建议用蒲苇的垫子。 姜若阳这功夫拿了刻刀以及竹片,问清楚了下订单的人的身份,订购数量,以及交了多少定钱,之后大致告诉了一个取货日期。 把这些信息都刻好在竹片上,一劈两半,一半交到了下定的人手上。 届时凭竹片取货。 感谢叶魂研赝的2张月票!感谢叶子彡寻的2张月票! 感谢好多朋友的推荐票!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九十四章 主播竟然是“文盲”! 这个活儿计说着简单,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姜若阳本身就有些雕刻功夫,最近又练习的挺勤,这功夫才把竹片刻得又快又好。 姜曦看着自家弟弟刷刷刷的几下,就刻好了竹片,上边字迹工整又漂亮,虽然有个别符号他并不认识,但是不影响他对自家弟弟的惊奇。 “阳弟,何时学会了这一手!” “呵呵,学会不久,这阵子都在练习呢。还好吧?” “岂止是好,应是十分好才对!”姜曦还无脑吹弟弟一波。 姜泽这功夫也主动过来帮忙。 雕刻的竹片自然是慢的,他便在一旁,用笔沾了墨,先把客人要求写下来,写在竹片上。一式两份,这样既可以让二叔按着刻,又可以给自家留一份做底。 姜安饶姜池雨这功夫有心帮忙,但是俩人一抬手,就都傻眼了。 直到这个时候,姜安饶跟姜池雨才反应过来,他俩竟然是文盲来着! 时来运转:哈哈哈哈哈,刚刚反应过来,安安,你们不去帮忙是为了啥。你们是不是不认识字?或者说,不会写这个时代的文字啊? 野山菊:哎呀呀呀,安安主播竟然是文盲哎! 直播间观众刷屏起哄! 【安安主播:哎呦大意了!竟然忘了这回事了!】 这又是个他们一家子都忽略了的问题! 姜爸之所以认识这时代的字,那主要是因为他本就有这个时代的记忆,且他还是研究历史的,好多古文字本就是他研究的目标,所以会认会写不奇怪。 但是就这他也不敢说如今天下的所有文字他都认识。 姜安饶跟姜池雨就完了啊。他们两个确实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没想到过自己有不识字的一天。 况且从来到这里他们一家子也没什么机会接触书本文字一类的东西,大家就谁也没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字跟本跟后世的字根本都不一样的事情。 直到现在,眼见着姜泽都去帮忙了,他们俩突然惊觉这个事情。 兄妹来互看一眼,有点头大。 姜池雨:这下完了,又要学文化课了吗? 姜安饶:要学的好像还挺多。 努力学习:听说,秦国流行的文字是秦篆?据说超级难写?哈哈哈,我亲爱的安安主播,小雨哥哥?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直播间着实幸灾乐祸了一波。 不过兄妹俩很是务实,既然要学,那就学!现在就开始。 无非就是笔画多点嘛,一个个记过去,总能记住的。这么想着,姜池雨姜安饶就一边一个,站到姜爸身边,开始记忆姜爸写下的文字。 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两人又不是真的不识字,姜爸边写边念叨着,俩人很快也记下了一些常用的字。 比如“垫子”“张”“府”“家”之类的。 而对于两人不会写字,姜曦一家没人觉得奇怪。 谁让姜阳过去就是个纨绔,整天不管老婆孩子,就知道自己赌来着! 如今他们家两个孩子都出落的这么出息,已经很难得了,不认识字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姜曦带着孩子招待客人,而姜泽帮着姜若阳记账,姜家人就这么在店铺里忙活到快到中午的时候,店铺外头响起人声。 “是这里?” “应是这里了吧?” 有人说着话就进了门。 姜家众人抬头看去,姜安饶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青翠的绿色骑装的华菅,以及他身旁又是一身火红的乐建。 额滴神啊,这红配绿,新鲜的呀! 姜安饶控制了又控制,也没压住笑容,索性笑着起身,看着来人。 “哈哈!你们当真在这里呀!可让我们俩好找!” 乐建也看到了姜安饶跟姜池雨,笑着直接走过来,见姜安饶正笑着看他,也挺开心,“啊哈哈,安安看到我这么开心啊!” “咳咳,就是今日乐建公子格外精神焕发,果然红袍十分称你!很好看。尤其……”姜安饶来回比划了下他跟华菅, “二位交相辉映,十分养眼!” 直播间的娃儿们笑疯了都。 五星缺钙:哈哈哈哈,红配绿赛狗屁这句话还可以这样诠释吗? 通风换阵:安安,你是睁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吗?这俩位少爷出来之前,衣服颜色是商量好的吗? 小小兔:不过,去掉他俩对比太过强烈的色彩元素外,单看人还是养眼的。 直播间里嘻嘻哈哈不说,乐建听了夸奖果然超级开心,哈哈哈的笑了好几声。 华菅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过来径自跟姜家人见礼。 姜安饶等人回礼。 众人行礼完毕,姜家人还奇怪,他们两个怎么跑来这里了。 乐建就解释了一番。 原来两人今日没什么事情,便相约出来玩,因为惦记着姜安饶说的定制的垫子,便想着出来顺便给姜安饶把垫子的花样子送过来。 两人也想当面亲自问问看能做成什么样的。结果,等他们按照姜安饶先前给的地址找到北十三里姜家时,却发现姜家只有姥爷在家。 问了姥爷才知道,原来他们一早就都来了商铺里。索性俩人就直接找过来了。 “你们拿了样子来?让我看一下?”姜安饶问。 华菅跟乐建便喊了仆从进来,姜安饶正奇怪怎么来人两手空空,结果两人的仆从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沓折叠好的东西来。 姜安饶接过来到手里发现,竟是几张薄如蝉翼的素缟被这些贵族少年拿来当画纸,上边画着各种图案。 并不是后世那种写实的画风,而是这个时代的各种纹样。 龙,马,鱼,飞鸟等等。 看来都是他们喜欢的图案。这俩个少年想让姜安饶用这样的图案给他们编制垫子。 垫子要追求独一无二的花样,还要讲求漂亮,果然是贵族做派。 姜安饶挑选了一下后,发现编制难度都还好。龙纹鱼纹是这个时代常见的纹饰,编制成垫子也不难。 就跟华菅商议了下,最后确定给他编制两张垫子,一张龙纹,一张鸱鸺。 鸱鸺是一种看着很像是猫头鹰的鸟,这时代代表胜利的意思。 反正都是好意头。所以乐建也选了个鸱鸺图,另外选了一张飞马。 也许是选到了满意的图案,两个少年很是开心,华菅二人转头就问姜池雨跟姜安饶: “要不要一起去骑马射箭?”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庄园一日游 华菅乐建两人今日出来,本就是打算去乐家的一处庄园玩的。 华菅昨日就说过要教姜池雨射箭,今日见到,便又问起来。乐建是个喜爱热闹的,更是热情相邀。 姜曦一见,华菅两人虽然不是特意来邀请的姜家兄妹的,但是这邀请确实也不是随口客套,而是真的愿意带姜家兄妹俩一起玩的,他怎么可能错过让自家孩子多跟这些贵族子弟接触的机会? 连忙就说这里没什么事情了,小雨安安去玩儿吧,并且还很知趣的没有说让自家儿子跟着一类的话。 姜池雨跟姜安饶想了想,索性也就点头,牵了马,跟着华菅乐建就走了。 到了他们说的乐家的庄园,姜安饶跟自家哥哥先是蹭了人家一顿昼食,饭后休息了一阵后,华菅教姜家兄妹俩射箭。 姜池雨发现这贵族少年对自己兄妹还真的挺好的,教他们射箭时温和又认真。 所以尽管他们俩对于射箭不大热衷,学的也挺认真。 因为华菅的耐心,乐建的开朗,他们在直播间里还圈了不少的粉儿。小没良心们表示,这样的帅哥可以多来几个。他们都嗑得动! 除了射箭,四个人还赛了一阵马。姜家的马匹真的不输名驹,单就比试速度而言,姜家的马也都是极品。 另外乐建还比较好奇姜池雨兄妹的身手,提出要比试下。 身手这方面,姜池雨从不打算藏着掖着,乐建虽然也练过几年,但是实战经验还是不够的,真交上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姜池雨打趴下了。 姜池雨控制力度的本是收发自如,当然不会让乐建受伤,倒是顺便指点出他身手上边的一些问题,教他一些更实用的技击技巧。 这可把乐建高兴够呛。学到了啊! 一来二去看的华菅也来了兴致,也跟姜池雨比试了两回。 然后华菅惊讶地发现,单论起拳脚功夫,若是真拼杀起来,自己都未必是姜池雨的对手。 看着他年纪小小,身手却超级好,也只能说一句这大概就是天赋使然了吧? 姜池雨自然也是指点了华菅一些。 于是大半天玩下来,四个年龄一看上去还差别有点大的人倒是真成了朋友。 华菅乐建先前就是觉得姜家这两个小孩儿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们看着姜家兄妹更顺眼了。 顺眼之下,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两人玩了大半天,直到天色晚了,他们都该回府了,这才舍得把姜安饶兄妹俩送回家。 临走姜安饶还送了他们两个一人一个草编织的蝈蝈笼子。 那是她坐着无聊的时候,抽了草编的。小笼子形状就像是一座小塔,可以从任意一个地方抽开草绳打开或者合拢笼子,但是因为编制细密,蝈蝈在里边却不会被压倒也不会跑出来。 华菅他们再也不怀疑姜安饶到底是不是能够编制出他们想要的那种马垫子了。 他们都是亲眼看到她手指翻飞搓搓揉揉,把草茎扭来扭去的,很快把一把野草变成了一个蝈蝈笼子! 姜安饶心里计算了下时间,约定好五天之后会把垫子做好,交给华菅他们,两人倒是表示不急,只要她弄好弄漂亮点就行。 到是乐建挺开心,因为他们乐家也要办花会,时间应该就是七八天以后,若是姜安饶的垫子做好的及时,他还可以在花宴上炫耀一回。 这一次乐家的宴会,姜家拿到请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就算是乐家真的没想起来要邀请他们,乐建都会记得给姜安饶发个邀请函过来的。 等回到家,姜曦问了姜安饶兄妹这一天跟华菅乐建都做了什么,听说玩的挺开心,心里就更加笃定这一点了。 局面这就打开了啊。 姜曦在心里计算着今日一天收到的马垫的订单数量,然后就开始盘算着得去采购多少制作马垫用的材料,还得去牧场农场,大概能拨出多少人手来编制这些垫子。 这么一看,刚来北亳城两天的姜安饶一家,还要回牧场去。 一是要教会奴隶们编制垫子,二也是若要再来城里,需要多待上几日的话,牧场里连跟蒂那五十多个奴隶也不能就那么放任不管。 于是再一日,在铺子里接受订单做记录的就让姜爸大伯跟姜泽他们负责,姜安饶跟姜池雨还有姜妈姥爷则是出来大采购。 华菅乐建这样的贵族少爷要的马垫,自然不可能用麻绳来做,姜安饶打算在做到结实的同时,也要兼顾美观。所以跟姜妈特地去买了些缎子,专门用来给华菅他们编制垫子用。 姜池雨则是带着姥爷跑了好几家能打铁铸铜的铺子,拿着头天晚上让姜爸誊画在牛皮羊皮上的机弩部件图纸,想要让人把这些东西的零件打造出来。 因为图纸上各部件的尺寸有要求的,所以他还让姜爸特地换算并做了标注。 找了几家,最后只有两家表示可以做出姜池雨要的样子,姜池雨还要跟负责加工的师傅确认好各部分的大小尺寸,确定他们听明白了,这才把图纸留下回家。 这些图纸当然都是拆散之后分别找不同店铺打造的。如此就算是打铁铺子打造出来了,他们自己也组装不起来。 向府宴会后的第三天,姜安饶一家拿着大包小包(主要是各种编制垫子的材料,以及加工弩箭之类需要用到的其他材料)又赶回了牧场。 这次姜泽获准,带着自己弟妹一起跟着去牧场。 说起来,过去他们不算太喜欢去牧场的,因为牧场不论居住还是吃喝方面,都是不如城里的,虽然说有马骑,有湖可以捞鱼,但是过去二叔可不怎么爱搭理他们。 对他们不关心,没人带他们玩,所以来过几次牧场也就不怎么惦记来了。 但是这一次跟着二叔一家到牧场来却是姜泽兄妹三人十分期待的事情了。 因为听说他们在牧场自己开了块地,还种了花;他们每日带着奴隶训练;还吃烤鱼;还有几只快要断奶的小奶狗就要起名字;等等等等,反正每件事听着都好有趣的样子! 姜泽几个听着就恨不得赶紧飞到牧场去了。 姜若阳带着自家人正要出城回牧场,结果就在城门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昀?” 感谢jzy9913的q1张月票,感谢书友20190817215428052的1张月票,感谢雨繁华的一张月票! 感谢晶莹_da的1张月票以及100书币的打赏! 谢谢老板,祝老板开饮料就中再来一瓶! 第九十六章 让我用英文呼唤我的狗? “你怎么在这里?”姜爸看着王昀问。 向府花宴那日分开时,王昀本是说了第二天来姜家找他的,但是之后他叫人送了消息说改日再来。 然后就是两日没动静。倒是向家花宴那天,救过的那个孩子家,派人送了礼物过来表示感谢。 这两日姜家人也都是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就也没去打听王昀的事儿。 想不到今日他竟然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一家。 “姜叔,我是来同你们告别的,今日我也动身要去周边走走,过几日回来。 等你们过来就是想同你说一下,那日我已经同向府说了姜家那块封地的事情,向家是有意向想要购买的,就看姜叔这边家中是什么意见了。 只要这边确定要出售,那这桩交易就可以达成。价格方面,我自然会帮忙说项,不会让姜叔吃亏。” 封地当然要卖,不过就是姜家封地里如今现有的各种牲畜以及没收割的庄稼等相关细节需要再商议一下。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王昀知道姜家的封地是确定会卖也就可以了。 说定这个事情,他便同姜家人告别。 “这是要去哪里啊?”姜安饶替直播间的观众们问他。 “先前我走过了北亳城以北以及东北的方向的地方,如今打算向东向南再看看。” “你搞地图测绘?” 姜安饶听说他围绕着北亳城活动,突然想到这个可能。 “地图测绘?”王昀听到这个词愣了愣,但是很快理解。竟是笑了笑。 “你说的地图便是舆图吗?是呀,我确实是做这个的。” 姜安饶更疑惑。 这个时代地图很难得的,尤其各国重镇之类的图纸,轻易不许绘制,也不许外传的。 开玩笑,这年代都是冷兵器,交通也都是靠牛马,若是两国交战,先让人掌握了自己这边城池以及城池附近的地形,那不就跟告诉对方自己可能会在哪里设埋伏,在哪里搞袭击一样吗? 所以不管是哪个国家,城镇地形地图都是不得随意绘制的。 “这个,是被宋国允许的吗?”基于对于地图的限制的了解,姜安饶有此一问。 王昀闻言一笑,牵过自己的马道: “别人不知,我当然是被允许的,谁让我是鬼谷弟子呢。堪舆风水是我所长嘛!是有人请我去看呢。” 说完,翻身上马,在马上同众人拱手告别。 “诸位,王昀先告辞了,改日见!” 说着骑马重新进城了。 姜家人回家出的东北门,王昀要去别的方向看地形画地图,所以他得穿过北亳城,再从别的门出城才行。 此刻竟然真的就是在这等着姜家人说上两句话的,说完就干脆的走了。 直播间: 益生菌菇:其实,咱们都错了吧?之前大家知道王昀是鬼谷来的,就都说他是纵横家呢,现在看,他才不是,我看他应该算是阴阳家! 三个半:对呀对呀,看他忙活的都是啥,五行八卦,风水堪舆的,妥妥的阴阳家了。 三道:那不就是神棍? 好运来:哦吼,神棍少年,我喜欢! 姜家人不管直播间的观众们说了什么,眼见着王昀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上,众人也就转身,踏上回牧场的路。 回到牧场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试验田把那些芍药清点了下,挑出十来盆来,仔细打包装好,让牧带人亲自送回北亳城的祖宅去。 等姜曦看到,就会按照先前姜安饶说好的,给华菅乐建向英这些贵族子弟每人家里送一盆过去。 之后除了必须留下照顾牲畜跟农田的奴隶,其他的奴隶都召集了过来,由姜妈跟姥爷教他们怎么编制垫子。 姜安饶暂时不参与教学,是因为她手里要做给华菅乐建的垫子。她准别好了材料,打算早一点把这个垫子弄出来。 编制垫子的过程中,姜安饶感觉直播间的想小没良心们大概是无聊了,说的话都少了,突然想起个事情来。 【安安主播:努力学习同学?努力学习同学在不在?】 努力学习:嗯嗯嗯?我在我在!我在这里!安安竟然呼唤我! 【安安主播:在就好啊,我就是问问,你那个名字征集帖现在怎么样了?小狗狗的名字选出来了吗?】 努力学习:哈哈,已经票选出来啦,最近还陆陆续续由新人投票啊,不过应该该不会扭转什么局面了。怎么,安安现在就要给小狗狗们定名字了吗? 李吉祥:我跟你嗦吼,安安,这几个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名字噢,你一定一定喜欢的! 【安安主播:李吉祥你舌头怎么了?】 李吉祥:…… 其他观众们哈哈哈哈。 【安安主播:名字都是什么?等我把这个垫子做好,咱们就去看小狗,按票选顺序,给五只小狗冠名。】 观众们一听,十分兴奋,七嘴八舌的开始说狗狗的名字,有人还自告奋勇说这名字他也投了一票等等等等。 努力学习:当当当当!!下面我宣布:狗狗名字征集最受欢迎名字,第一名:花呗!第二名:lucky!第三名:money!第四名:爱洲!第五名:啸天! 聊天框里观众们欢呼,撒花,气氛倒是热闹。有土豪还撒了蓝水晶粉钻石的出来。 姜安饶收活跃值都收的稀里糊涂的,忍住不疑惑。 这些名字,这么接地气的么?她以为会有什么标新立异的个性名字啥的呢! 另外就是…… 【安安主播:花呗啸天的也就算了,搞那些英文名字是啥情况?你们是认真的吗?让我在春秋战国,用英文呼唤我的狗?】 当她看不出来那个爱洲其实是angel的意思吗? 努力学习:这是大家选出来的,反正你就说你用不用吧! 益生菌菇:哈哈哈哈,其实没关系吧,反正这个时候你们也碰不到说英文的人,谁又知道你没说中国话了?大不了,你把lucky改成乐凯?这样? 五迷:然后money叫马内? 【安安主播:所以,就是当初你们投票的时候都没考虑这个问题吗?】 观众们挠头,他们觉得挺好啊!总之他们绝不承认自己选出来的名字有问题! 【安安主播:可以,你们选了我就用。走,给几个小家伙按名字去!】 小狗狗叫啥不是叫,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平日里挺支持她的,叫他们喜欢的名字也算让他们高兴一波。 这么想着,姜安饶叫了花芍,一起去看黑子的五个孩子去。 第九十七章 狗崽崽很可爱 黑子在姜安饶不在牧场的时候,由花芍照料的很好,此时黑色的毛发已经恢复了光泽,几只小狗也快要满月,此刻都睁开眼睛,一个个虎头虎脑的,十分精神。 姜安饶来的时候,三只黑色四眉犬中,一只在睡觉,一只正拱在黑子肚皮上找饭吃,一只张着乌黑湿润的眼睛看向姜安饶;两只灰色的小幼崽本是在黑子身后互相扑着滚着玩的,姜安饶刚掀开狗窝的帘子,两只小狗就都停下来看了过来。 姜安饶看到几只小狗,想了想,冲里边喊: “花呗?”五只小狗没反应。 姜安饶又喊了一遍。 小狗们看过来,睡着的小四眉继续睡,其他几只都歪着头看姜安饶。 姜安饶笑,换个名字喊: “lucky?” “汪汪汪汪!”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名字话音刚落,之前那只安静的看着姜安饶的小四眉突然冲她汪汪叫了几声。 “好嘞!这名字就是你的了!” 直播间观众哗然。 清风不染尘:不是,安安,你就这么就给狗狗安排上名字了?这么随意的吗? 脱式计算:安安你这么做合适吗?我们票选那么久哎?就这么就定了? 姜安饶耸耸肩,理直气壮的回复。 【安安主播:不然呢?我还要做个什么仪式吗?这样不挺好?你们看,你们起的名字,他们自己认领呢,挺合适的不是?】 当她不知道这帮小没良心的德行吗?这几个名字怎么来的?还不是他们投票选出来的? 这帮家伙好多根本就是觉得哪个名字逗比选哪个!他们都敢选了,她都敢用了,还管她命名方式了? 姜安饶才不管他们再说什么,自顾自伸手,把那小四眉抓了过来,看了看,拿了个绿色缎带给它系在了脖子上。 还不忘给花芍介绍: “这只以后就叫lucky!” 花芍听着有点懵: “拉……什么?拉奇?” 姜安饶一挥手,“lucky!你就这么叫就行了。” 花芍答应。 之后姜安饶就继续冲里边喊: “money!谁是money?” 直播间的观众无语了。 还谁是money!姐姐你是来找人的吗?上狗窝里? 俺们选狗名字的时候任性,你这给狗定名字的时候就更任性是吗? 但是不可否认,姜安饶这一招有效啊。money这个名字,很快被灰色的一只小狗狗认领了! 功成万骨:啊哎哎哎,大家不要干看着,咱们打赌啊,猜猜下个名字会被哪只狗狗认领?输了的要给安安比个心!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观众认可。 纷纷发言说出自己的猜测。 黑子已经被小主人的行为迷惑到了,不过它性子好,眼见着主人把自己的崽子摆弄来摆弄去也不生气,姜安饶给小狗狗系上带子后就放回窝里,黑子就凑过去闻闻,给自己孩子舔两下顺顺毛,就接着看小主人折腾。 姜安饶给money系上蓝色的一条绸带,然后对狗窝里喊: “啸天!” 大家以为小狗狗们对这个名字不会有反应,结果想不到,原本正睡着的那只小四眉竟然听到动静张开眼睛,它往狗窝门口看了看,一骨碌爬了起来,然后冲着姜安饶就是汪汪了几声,甚至还威胁似的,一脸奶凶的向姜安饶冲了两步! “得嘞,就你了!小啸天!”姜安饶说着,把那只小狗抱了出来,系上红色的缎带。 小黑四眉犬啸天还不怎么配合,拼命蹬着小腿,回头回脑的想要咬那根带子。 最后系好带子给它放回去的时候它还转圈回头咬带子咬了半天,当然咬不到,一头摔在狗妈妈黑子身上。 观众们被它的憨样萌到,纷纷笑哈哈。 好多没猜对的观众说话算话,谁也没想到这个之前就在打盹睡觉的小狗会自己起来抢个名字,于是愿赌服输的给姜安饶比了个心。 直播间闪过一排排的打赏文字。 【仲万清壕情万丈,送给安安主播一颗粉钻石!】 一样的提示信息闪了五遍。 这个从来只在打赏看到名字的老粉土豪仲万清还是那样,也不说话,每次打赏就必须连着五次。 姜安饶这功夫都不拒绝观众打赏了,毕竟活跃值是真的香,何况她现在是有任务的,到时间不能升级直播间,他们一家都得凉。 谢过各位观众的打赏,姜安饶继续试名字。 就剩下爱洲花呗两个名字,也不知剩下两只小狗是怎么的,反正不管姜安饶怎么喊,它们也不出声。 倒是领到名字的lucky,之后再听到姜安饶叫别的名字还汪汪了两声。 “有名字的就去一边玩儿,别来抢哦!” 姜安饶笑着推开lucky,小狗轻而易举被推了个四仰八叉,露出白生生的肚皮,因为刚吃饱,肚子看着还胖胖的。姜安饶就忍不住摸了一把。 小lucky被揩油了,很不满意,小爪子就要扒姜安饶的手,跟着嘴巴就张着过来作势要咬。却被大魔王姜安饶伸手就挡住,姜安饶一手就按下狗头,继续摸它的肚子。 狗狗lucky不服输,继续抓,咬,奈何一次次被按住头,然后被揩油。 最后姜安饶就是一抬手,小狗狗的头跟爪子就跟着挥动一下,因为身子圆滚滚,四肢又悬空,小狗身体控制不的左倒,右倒,姜安饶看着就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声。 秋月长明:安安你太过分了!欺负我们小lucky!!收起你的爪子,放着我来! 滚爬犁:艾玛,狗子这么好玩的吗?好想rua!什么时候我能有个自己的地盘,我绝对要养一只! 可可爱爱:狗子是真的好可爱的! 小风扇:我证明!我已经把我家的旺财拉过来rua了半天了!只可惜它现在体型过大,没小时候好rua了。 益生菌菇:小风扇家什么犬? 小风扇:……二哈…… 益生菌菇:哈哈哈!拆家能手吗? 小风扇:是啊,所以我现在家徒四壁,除了手机跟我自己,家里什么都不可以有。 可可爱爱:这么夸张的吗?赶紧带你家狗去上犬德课! 小风扇:它没救了,被退货了!o(╥﹏╥)o 益生菌菇:哈哈哈哈!太惨了你。 小袁:二哈的话,是不是也是四眉的样子啊?不知道是不是看安安家这几只小四眉看多了,我竟然忘了二哈长啥样了。 小风扇:不是的,二哈白脸黑眼圈,跟熬大夜了似的,跟四眉不一样的。二哈天生一张嘲讽脸,看着就好欠揍的。 益生菌菇:说起来,四眉犬是中华田园犬里最常见的品种之一了,这功夫看着,一点也不难看啊,明明都好可爱的。为啥养狗的人现在都不喜欢养它们?非要养那些个桃心屁股小短腿啊什么的。 小风扇:可能,都是炒作出来的?资本让大家觉得,叫的上品种的外国血统狗才够高级,这样他们就可以赚的更多的钱啊。其实论属性,咱们中国本土狗狗一点不输的,甚至更好更优越! 对了,先声明啊,我这狗是朋友养不了送我的啊,可不是我崇洋媚外非要选外国狗的啊! 益生菌菇:是是是,我就是那么一说,不是说你哈!养啥都是自己的自由,我就是说狗狗都很可爱,不要那么介意品种。若是决定要养狗,就请真心对待狗狗,善待狗狗就好! 小风扇:对的对的!狗狗不管什么品种,都是可爱又忠诚的,所以,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别伤害!一定要对狗狗有始有终! 这两个观点还是得到大家普遍认同的。姜安饶也看到直播间观众的对话,心说这帮小没良心没正经是真的,但是多数时候三观还都挺正的,都挺可爱的呢。 【安安主播:所以,还剩两只狗狗,两个名字,它们都不肯认了呢。】 完了,写懵了呢!今天捋大纲才突然发现文里出现了个时间上的出入,女主穿越是前288年,这时候长平之战都没打呢,前文我竟然提了一嘴……打手!我错了!前头我已经改了,为了防止误导,在这说明一下,前头我写错了哈,感谢发现的小伙伴给我留了面子,没有戳穿我。 嘿嘿嘿,顶锅盖跑走了。 那今天虽然没法加更,但这一章给大家多塞点字数吧,谢谢大家! 第九十八章 姜氏牧场日常 姜安饶这功夫在吐槽直播间的家伙们名字没起好。 【安安主播:草率了是不是?瞧你们定的名字,都无狗认领了,看看,狗不理了吧?】 直播间小没良心们纷纷表示不服,都觉得是她让狗狗自己选名字的这个行为太草率了! 克洛伊啦啦啦:讲道理!我们的这几只还都是小奶狗啊!都没断奶的小孩子好吧! 小风扇:就是!明明是你方法不当! 姜安饶呵呵一笑,转头看向黑子。 “行吧,剩下的名字两个都不认,那让你们妈妈给你们定名字吧好不好?” 说着,姜安饶就抱了那只小灰狼一样的狗崽,凑到黑子的脸前。 “黑子,你这个娃,咱们叫它爱洲好不好?” 黑子凑过来闻闻自己的娃,看了看姜安饶,没动静。 “不好?那,叫花呗?”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狗崽子,黑子眼睛跟着自己的娃转动,然后歪着头看着姜安饶,似乎是疑惑般呜咽了一声: “呜汪……” 【安安主播:好嘞,就这么定了,这只就是花呗。】 于是,灰色小狗崽喜提名字“花呗”。 姜安饶拿了黄色绸带给它扎好,放下。 剩下一只黑色四眉,自然没得选,只能叫爱洲。 “哎?巧了,小爱洲是个美女哎!” 姜安饶扎好黑色绸带给小狗爱洲,顺便看了一眼,发现这最后一只是只母狗,又看了看其他的,发现竟然只有爱洲一只狗是女生。 顿时觉得这名字叫的得还挺合适。 每个狗崽崽都有了名字,观众们圆满了。 姜安饶还录制了几个小狗子的vlog,上传主页,让喜欢狗狗的观众可以云撸狗。姜安饶叮嘱了花芍,从现在开始,每次来看小狗的时候,都要记得叫它们每一只的名字,要让它们早点习惯自己的名字。 给狗狗取完名字,姜安饶去找训练奴隶的姜池雨对打了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就又接着去编制华菅的垫子。 姜妈姥爷教奴隶们编垫子的工作也很顺利。这些奴隶常年做活的,做什么都任劳任怨。 他们本来自己好多时候也会给自己用麻绳编衣服,用草茎编鞋子一类的东西。这功夫学习编制垫子上手很快。 最开始不太熟练,但是掌握了之后就慢慢快了起来。跟农场牧场过去的一些重体力劳动比,这个编制垫子真的是个比较轻巧的活计了,而且编一会儿还会被姜妈姥爷安排休息一会儿。 所以被选上编制垫子的奴隶都很珍惜这个机会,做的很认真。 姜安饶一家当然有心给奴隶们更好的待遇,但是目前他们也做不到太多,只能说不随意打骂奴隶,尽量给他们休息的机会了。 按照姥爷的估计,若是照着现在的进度,只要原材料足够,牧场每日能做出来的垫子数量最少是二百张。 目前看第一批在姜大伯店铺里预定的垫子应该三天左右能够全部完成。多数都是蒲苇的。 姜安饶这边三四天也足够她做好答应给华菅乐建的垫子了。 姜曦家的三个孩子是兴致勃勃的跟着来到牧场的,不过回到牧场之后,就被姜池雨带着训练了。 姜爸忙着清点牧场所有的牲畜物资,接着还要去清点农场的情况,他带着牧核对着东西,把所有的东西都记在缝制好的牛皮本上。 没法子,这个时代没有纸张,记录东西要么用竹简,要么用锦帛,姜家啥人家啊,锦帛那可太奢侈了,所以姜爸把牧场鞣好的牛皮挑了一些,找轻软些的剪裁了下,缝制成本子,用以记录牧场农场的所有情况。 姜爸忙,姜妈姥爷也忙,姜泽带着姜洋姜饴只能跟着姜池雨去训练了。 姜池雨也觉得大伯家几个孩子太弱,该练练,也就没客气,直接带着就开训。 这可把几个孩子苦坏了。 姜泽姜洋还好,好歹是男孩子,姜饴是从小被符满管着,按照大家族闺女的标准养的。 虽然说这时候的贵女不也要求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一行一止都要有度的。 姜饴本来是个活泼性子,已经被符满约束的越来越稳重了,只是偶尔才有泄露几分过去的性子。 到了牧场,本以为是可以稍微放松下的,没想到,竟然要换上短打麻衣,跟着哥哥们,还有一群奴隶跑步锻炼学拳脚! 姜饴有点不开心。 看了又看,没看到姜安饶,姜饴就想说,姜安饶都不用学,为什么都是小女娃,她就要练习? 结果想要找姜安饶,姜安饶又是编垫子,又是看小狗的,她也没找见人。 等姜安饶出现,就把姜饴吓了一跳。 具体怎么回事呢? 要说姜安饶也是皮。她看完狗崽子之后来找姜池雨活动筋骨的时候没跟寻常一样骑着马正常走过来,而是绕了一圈,悄悄翻了栅栏,然后趁着姜池雨背对他的时候偷偷从后边出手拍了姜池雨一下。 她不带恶意不带杀气,草地上走路又悄无声息,这功夫姜池雨本来是正给连跟蒂讲解一些要领呢,旁人看到姜安饶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要干嘛,也没出声。 等姜池雨感觉到有人从后头碰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反击。 这个是本能反应,也不是说致人死地,但是反应迅速招式狠辣是真的。于是姜饴等人眼中看的就是,姜池雨好像想把他妹妹打死! 姜饴惊呼出声,姜泽姜洋也吓一跳,想要告知姜池雨别伤人,那是姜安饶。 结果几人说话哪有姜池雨动作快,众人反应的功夫姜池雨拳头都挥出去了! 但是姜饴以为的,姜安饶会被姜池雨打倒甚至伤到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她就是笑嘻嘻的接下姜池雨连续的几下攻击,然后两人二话不说就打在一起。 姜泽三兄妹愣住。 倒是连,蒂等奴隶都习惯了。他们撤开一点,该训练什么训练什么去了。 姜饴就这么看着姜安饶从容的应对这姜池雨的各种攻击,两人你来我往的打的难分难解,越看眼睛就越亮! “饶好厉害!” 姜饴像是梦呓一般开口,方才被姜池雨训练时的辛苦不耐抱怨立刻烟消云散。 她也要!她也要练习到像饶那样! 姜饴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飒”!反正她突然就成了姜安饶的迷妹一只,从那以后拼命学功夫,最后身手之好甚至自己两个哥哥都不如。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九十九章 做酱 姜曦家的三个孩子第二日天亮也便跟着早起,跟姜安饶一家以及奴隶们跑操打拳。 晨起常规项目完成后,吃了早饭,姜安饶,姜妈姥爷以及姜爸又径自去忙活了。留下他们三只小萌新被姜池雨各种训。 姜泽年长,知道自己爹让自己来这边就是要他二叔话,那既然二叔把他们交给姜池雨了,他们就得听他的,虽然,姜池雨比他们仨都小。 姜饴从看到了姜安饶跟姜池雨动手,突然就对学习技击这事充满了兴趣,所以这功夫让干嘛都很配合。 剩下姜洋,再有意见也没用。哥哥妹妹都听话,他自己也不敢蹦跶。 于是他们仨竟是从头到尾都可以说是很乖的跟着训练。 吃过早饭天色也还早,时间还不过辰正,姜安饶开了直播,带着观众们看了一眼小狗崽们,接着就开始抓紧编垫子。 眼看着给华菅跟乐建的垫子今天就可以完工,姜安饶一边手里编织着,脑子里就一边想着做点什么。 姜妈姥爷在教奴隶们编制垫子,今日之后,明天开始奴隶们编制简单的垫子应该也可以自己上手不用他们再帮忙看着了。倒是可以再挑出一些手巧的,把复杂些的编制方法交给他。 这样以后有要求定制或者有高要求的垫子,奴隶们也可以应付。 老哥带人训练一向用不着她,自己除了照顾下试验田以及那些花苗,旁的倒是都没她什么事儿了。 姜爸依旧在统计牧场农场的各项东西,她也许可以去帮忙。转头看了看老爸那边的直播画面,好的。他人都快到农场了。 等自己忙活完都快中午了,估计老爸都回来了。 嗯。那做点什么呢。 直播间里观众们开始进入,屏幕上都是大家互相问好的对话。 姜安饶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发现有人讨论早饭相关的问题。 之后还有南北方的观众就豆腐脑儿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辩论了一番。 姜安饶突然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了! 手上速度加快,又花了半个时辰,终于是把手上的垫子完成。 展开检查一番没问题后,绑好各个绑带,然后拿回屋子里放好。 出了自家的屋子,转头进了另一间木屋,屋子角落里放了两口20*40大小的木箱子,箱子打造的粗糙,看上去还有些许缝隙。姜安饶过去把箱子一手一个拎起来,直接到了屋外不远,专门晾晒东西的架子附近。 观众们好奇姜安饶这又是弄的什么,纷纷好奇的看。 结果箱子打开,观众们看了都表示嫌弃。 板蓝根:哎呀我去,这都是啥啊!安安,你这东西没放好啊,受潮了吧!都长毛了! 可可爱爱:我好像都闻到味道了!这么长的毛,这玩意没法要了!安安快扔了吧! 清风相印:哈哈,安安这是弄啥又翻车了吧? 姜安饶不理观众们的嘲笑,在阳光下仔细的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深黄色的菌丝细软均匀,看着好像还不错。 她拿了个大竹簸箕,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一股像灰尘,又像烟雾似的“烟儿”升起,姜安饶连忙侧头,免得吸进自己肚子里。 观众们看着她动作,也有人发出疑惑。 扁豆炖排骨:我怎么觉得,这东西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是故意发酵的吧? 可可爱爱:哎呦,故意发酵,这东西发酵了干啥?吃吗? 扁豆炖排骨:啊!我想起来了!这是不是发酵的黄豆?可可爱爱你还真说对了,这东西做好了真能吃的啊!就,黄豆酱啊! 姜安饶扫了一眼屏幕,心说可算是有个明白人了。 姜安饶把发酵好的黄豆铺在簸箕上,翻拌了一下,开始颠动筛动。风把豆子上边包裹的菌丝以及干粉吹走,慢慢恢复了豆子自己的样子。 长长的菌丝消失。剩下一颗颗的,虽然表面颜色不再是金黄,但是观众们这下也能认出就是黄豆了。 姜安饶把两口箱子的黄豆都处理了一下,之后把这些东西在大簸箕中铺开,拍拍手: “这就是在做好吃的!趁着太阳正好,拿出来晒晒,等着晒干了就可以做黄豆酱了。” 这些东西还是吃烤鱼那天想起来的。之后泡了豆子放到角落里,这几天不在牧场,都是吩咐花芍每日来翻动一次。 小丫头相当听话,姜安饶吩咐的事情她从来都是照做的。 若说做酱其实还是姥爷最擅长,不过这功夫姥爷不是忙着呢么,就她来弄了。 这两箱黄豆如果做好了,出来的酱也够自家人吃上一阵子了。 相比于这时代流行的肉酱,黄豆酱真是成本低味道好,优点一大堆了。 弄好黄豆晒着,这些豆子得等晒干才能用,姜安饶打算去牧场工坊看看她那几块大石头处理的如何了。 上次她只是给了牧图纸,然他吩咐下去照着做,这几天过去,不知道石头处理的怎么样了。 工坊姜安饶知道位置,便一路跑着过去了。 还没进去就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进去后,屋子里飞扬着灰尘,耳中凿击的声音不绝。 在工坊里的奴隶们发现了她,先是一愣,紧跟着意识到她的身份后,赶忙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跪地行礼。 姜安饶忙把人叫起来。 问清楚了是谁负责处理那些石头后,姜安饶让其他的人继续忙自己的去,她则到了那个叫做“锤”的人旁边。 这里出产的工具都是木质或者石质。牧场里好多农具都是出自他的手。 锤是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强壮男人,也许是因为他力气大,所以一直在这工坊做事。 姜家牧场没有冶炼房,但是这个锤手中拿着的加工工具都是青铜的。 好几个型号大小的铜锤,长长短短的铜制凿子,还有铜斧,镰刀等等。 锤的名字也许就是这么来的。 如今的时代,粉碎工具有石杵石碾等等,但姜安饶觉得,绝对还是石磨最好用。 她见过现代家用石磨,手里也有石磨的图纸,唯一的的难点就在于加工上。 每层石磨磨盘要打磨平整,每一层磨盘上还需要雕琢出凹槽,最难得还应该是钻孔。 磨盘与磨盘之间需要连接,还需要把木把手推杆一类的固定在磨盘上,这样才能带动磨盘转起来,所以需要在这石头磨盘上边钻孔。 在姜安饶想来,这功夫钻孔还要用绳锯一类的原始工具,也不知道那东西要钻多久才能把一个石磨的孔打开。 第一百章 杂事 虽然姜安饶已经尽可能的选了最容易做的图纸给工坊了,但是她还在担心这个钻孔问题。 结果没想到这么几天过去,锤已经带着人,把两片磨盘大致完成! 原本厚重的石头已经被修整成圆形,虽然边角不那么平滑,但是形状没错。 两片石磨的磨片厚度相当,甚至上边该有的放射状凹槽都已经大致刻好! 刚刚听到叮叮当当,则是锤正用铜锤跟凿子在一点点开孔的声音! 对的,他们没用绳锯,而是用凿子,一点点的在石板上凿洞! 姜安饶觉得,还是自己见识短浅了,也小瞧了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了。 因为要做的不是特别大的石磨,所以磨盘厚度不大,按锤的估算,他们几个人可以不分昼夜的给磨盘钻孔。再有两日这磨盘就能完工! 姜安饶再次惊讶了下。 “不用不分昼夜那么夸张。该休息还是休息的啊。”她也不是那么急啊。 她是不知道,他们主家吩咐下来要做的东西,牧在吩咐下边奴隶做的时候,那是绝对要求越快越好,当然是不分昼夜也要抓紧做出来的。 确认磨盘进展没问题,锤也带着姜安饶看了另一边负责制作磨盘其他部件的进展。 推磨用的木杆都已经做好,此刻正在打磨中。 直播间的观众都忍不住感慨: 这些个奴隶,干活真的好努力啊,又没有工资,竟然都不偷懒的吗? 不过很快大家也就想通了,因为他们这些奴隶没有人权啊。好好干活还说不定哪天会被奴隶主随便打死呢。要是再敢偷懒,那说不定一个工坊的奴隶都会分分钟被主人家弄死。 当然,锤这些工坊的人如今其实还是挺喜欢姜家这个主家的。 不只是工坊,其实整个牧场对于姜阳这一家人都挺喜欢。 因为姜阳这个人,过去虽然很混蛋,爱赌,但是他忙着出去赌了,也没工夫管牧场里的事情,更没什么机会去为难这些个奴隶。 原本的姜阳妻子槿是个软性子,凡是不出头,姥爷洲是个闷葫芦,他不是主人家,就是借着女儿的光才住在这里,也没什么机会欺负奴隶。 姜家两个孩子还小,天天最多疯跑疯玩,常年待在牧场里,对于身份尊卑也意识不到那么明显。 这功夫换了姜安饶一家,他们家更是没想过为难人。不但没为难人,还习惯性的给人以尊重。 像姜安饶这种现代社会待惯了的,有时候让人帮忙做事总要说声谢谢的,她对着帮她忙的奴隶说过不止一次谢谢…… 再有就是想连,蒂这样的奴隶,突然一朝就被选出去训练了。每天只要陪着小少爷小小姐“玩儿”,就有三顿饱饭吃,奴隶们都羡慕死了。 这些没机会去陪着小少爷小小姐“玩儿”的奴隶,怎么让主家喜欢啊。那只有拼命干活儿了呗。 就希望哪天主人家也能青眼,给他们也吃上三顿饱饭。 奴隶们的想法姜安饶暂时也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工作进度倒是让她很满意。 眼见着石磨即将完成,她开始琢磨回头用石磨弄点什么好。 首先得当然是豆浆。 农场里种植的农作物最多的就是各种豆。尤其是黄豆。这东西能饱肚,又耐放好贮藏。过去也是喝过豆浆的,不过那是奴隶们用碾子石杵之类把豆子粉碎,然后煮沸弄出来的,豆浆味道倒是可以,不过那样弄的豆浆,出来的豆渣很粗,有些被姜安饶他们拿来做花肥了,还有些,就成了奴隶们的饭食。 若是用石磨磨的豆浆,那必然要香醇细腻好多了。 或者,可以想法子做点豆腐出来? 姜安饶爱吃卤水豆腐,但是,牧场里应该是没有卤水那玩意的。 应该说不单是牧场没有,整个北毫城怕是也没谁会用卤水点豆腐吧? 隔空私聊问过姜爸,这功夫还确实没有卤水豆腐,姜安饶美了。 可以可以,又来一条生财道了这不是? 这个石磨可太关键了。 叮嘱锤帮忙把石磨好好做出来后,姜安饶离开工坊。 不行,这里真的太吵了。待这么一阵,她觉得都耳鸣了快。 转头跑去了试验田,边照顾菜地花苗,边点开了商会界面。 据她所知,卤水其实就是盐卤加水稀释之后的产物。而盐卤则是海水或盐湖水制盐后,剩下的母液蒸发冷却析出的氯化镁结晶,盐卤有毒性,因为它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镁、硫酸钙、氯化钙及氯化钠等。 但是就那么神奇,不是有句话说嘛: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卤水遇到了豆浆就可以做出美味的豆腐来。 这时代也有盐田,盐卤肯定是找得到的。 但是姜安饶不想费那个时间跟力气再去北毫城里找。她打算干脆花费一些活跃值,直接从商会里买。 这东西买完了她就藏到自己的背包里,用的时候拿出来一些就行了。 石磨的方法,加上豆腐的制法,再加上豆瓣酱的制法,姜安饶觉得,有了这些,也许等他们离开宋国,可以靠这个安身立命。 于是开了搜索,卤水,盐卤都搜了遍。 这次没让姜安饶失望,商会里这些东西有不少。最后她选了最省事的卤水。直接按比例兑水就能用的那种,花费了一笔活跃值直接屯了一批。 姜安饶操作商会当然是直播间的观众以及其他姜家人都看不到的。这功夫也不知她再忙活什么的观众见她站在那里眼珠子乱转,还当他们主播是发呆或者得了什么毛病,差点叫姜姥爷来救命。 都知道姜安饶没事之后,就有人坏心眼儿的把姜安饶刚刚的动作录屏发到论坛,于是,一个名为:看我那双目无神,四处乱瞟好似得了病的主播的帖子一夕之间就火了。 还有陪着文字:嘘,朕在思考。的表情包也相继问世。 随着姜安饶这个直播间的越来越出名,好多人即便没看过她直播,也都听说过这个直播间,表情包被流传的更广。 还有姜姥爷,姜爸,姜池雨的各种表情包也大有人制作。 【安安主播:记得来交肖像版权费啊我跟你们讲!】 姜安饶听说之后,开玩笑似的在直播间里喊话了一句。 还真有人就来给他打赏,因此还小赚了一笔活跃值。 现如今对于按时完成直播间升级姜安饶更心里有底了。 不过她也怕万一升级之后,还有旁的要求,所以对于活跃值的追求暂时还是不能放松的。 第一零一章 牧场来客 又是两日。 这两日姜爸把姜家封地的一切东西清点清楚了;姜妈姥爷教会了一大批奴隶编制垫子,姜家牧场从此可以有稳定的马垫产量。 姜安饶也完成垫子的编制,晒好的发酵黄豆做成了酱瑛,已经放到缸中放好了盐跟姜,并翻拌均匀,接下来让花芍每隔两日搅动一次,到盐化完,封缸晒上一个或者一个半月,这酱应该就成了。 石磨被锤等人做了出来。虽然外形还有些粗糙,但功能姜安饶跟姥爷等人都实验过了,很好!磨出来的东西已经相当细致,晚上时就做了豆浆,牧场的每个人都匀到了一碗。 过滤出来的豆渣,被姜安饶兑了些麦粉,掺了鸡蛋,直接摊成了煎饼!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没有摊煎饼的大平饼铛子,姜安饶只好用个三足青铜大盘对付着摊的。 这时代所谓盘都算礼器,从商周开始的洗盥之礼,饭前宴后,都要浇水于手,身份越高这个礼仪就越讲究,盘就承接洗手净手时弃水用的…… 向家花宴他们还体验过来着。 姜安饶觉得有必要去找个铺子,专门打造个大大的专门可以摊煎饼的盘子出来。 姜泽兄妹仨人虽然一直住在城里,吃食上要比姜阳一家好上许多,但是他们也没吃过石磨磨出来的这么精细的粮食。 摊煎饼这种更是他们想都没想象过的吃法! 几个孩子直接就惊了。 他们一边惊讶于姜若阳一家对于姜安饶的放任,一边又就惊叹于姜安饶的想象力。毕竟石磨煎饼都是出自她手。 牧场跟他们记忆中不一样,甚至跟想象的也大不一样,可却太让他们喜欢了! 或者说,二叔一家人,真是太奇特,太招人喜欢了! 煎饼卷烤肉配豆浆,轻而易举的就降服了几个孩子的胃。就连白天的训练都不让他们觉得辛苦了。 不过姜安饶一家却不打算继续在牧场待着,一是清点好的东西需要跟姜曦通个气,商量下卖掉封地,这些东西都怎么处理,再有也是乐家的赏花会也要开始了。 姜曦派人来送了信,乐家的请柬已经送到了姜家,而符满已经着手给姜安饶一家做了衣裳,需要他们回去一趟北亳城。试试新衣,及时修改一下,去赴乐家赏花宴的时候就要穿呢。 姜曦的意思,就是这功夫他们一家尽量待在城里,牧场有牧管着,有人来店铺下订单,要买垫子,他也可以直接命人送了材料,以及统计好数量,让人回牧场通知下边奴隶做就是了。 他们要卖封地,要研究迁族的事情,姜若阳跟他在一块儿,有事商量起来也方便。 姜安饶一家合计了下,也决定再一天就回城里。 只不过,计划再一次没有变化快。 第二日牧场就来人了。 姜安饶一家本来是计划这一天就收拾好东西回北亳城的,但也不太着急,所以早上起来依旧是该锻炼就锻炼,该吃饭吃饭。 吃过了早饭才开始收拾东西。 奴隶们编制好的垫子要一起带上,这次要在城里待一阵,姜安饶一家把随身的常用物品整理了下也要带上。 姜安饶早上喝了豆浆,想做豆腐还没倒出功夫,于是决定用牛车把磨盘也都带城里去! 等试验好了豆腐的做法,他们还能多几种吃食。 这一拾掇东西就耽误了时间,等他们快收拾好的时候,还没等出发,就看到姜曦带着许多人回牧场来了。 “大哥?”姜若阳愣了下,接着看清了跟着姜曦来的几个人,疑惑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直播间观众们本来是看着直播等着姜家人出发的,结果想不到竟然有人来了,而且都是他们认识的。 好运来:啊,这是吹了什么风?为什么华菅乐建向英这几个贵族少爷会跑到姜家牧场来? 没错,出人意料的,华菅乐建几个人竟然跟着姜曦跑来了! “不会就是为了拿垫子吧?” 姜安饶看到几人也有些愣神,喃喃道。 最后还是乐建这个话痨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姜饶?你让人送来的花我们都看到了,确实漂亮啊,只不过,不单我看到了,我家我三叔也看到了! 这次我家花宴就是我三叔主办理的!所以,他一个劲儿的追问这花的来处。所以我就告诉他了。 呐,那个是我三叔的人,他被我三叔派来跟你们商议下,问你们家的芍药花肯不肯割爱售卖?若是可以,我们愿意出高价,买来装点花宴啊!” 姜安饶惊讶:这个广告,见效的可太快了!她也是很意外的。 “姜饶姑娘。”那据说是乐建三叔的人的中年人听了乐建的话,也已经认准了人。 过来冲姜安饶深施一礼,“奴叫领卓。这次是奉三少爷之命来央姜姑娘割爱的。 那花三少爷见过后,很是喜爱,更觉若是乐家花宴,没有这般美丽的鲜花实在是遗憾,所以才厚颜让奴前来同姑娘商议一番。 贸然打扰,但绝无冒犯之意,只是那花三少爷十分喜欢,这才命奴前来。此事不论成与不成,都希望姑娘不要生气,更莫要误会。” 领卓的态度很是恭敬。 小马斑斑:这个叫领卓的奴隶说话还挺客气啊。他不知道安安这花本来就是要卖的吗? grasp:不知道吧?我是这么理解的哈。就是乐家这帮人呢,都是有钱有势的,他们觉得要是他们喜欢的东西,比如这种花,那培育出来就绝对是留着自己欣赏的。怎么会卖呢? 他们估计是觉得就这么开口说要买人家的花还挺失礼的吧?所以态度才这么客气。 事实也与观众们猜测的差不多。 乐家三少爷是家主乐纬的弟弟,他听说送乐建花的是个他们刚认识的朋友,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虽然想要这花,却也纠结了下。不过各家花宴也关乎各个府邸的面子,谁能办得好,自然也就有面子。 所以思虑再三,这才终于派了人过来。甚至还让乐建跟着一起来,想通过乐建跟姜家的交情,让姜安饶松口同意卖花。 感谢艾米_ea的1张月票!感谢annlue的1张月票! (本章完) 第一零二章 是黄金啊! 乐家三少爷就没想过姜安饶之所以养这花,就是为了卖钱的! 他还觉得讨要人家小姑娘的心头好,挺不好意思呢! 至于乐建会愿意跟过来,当然是因为闲的没事干。 华菅回来了,这些日子他们都是混在一起。两人整日琢磨去哪里玩,乐建听说三叔要买花,觉得跟姜安饶好歹也算认识,若是他开口说一声,说不定小姑娘会同意。索性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他们本是去姜家的商铺,结果半路碰到同样无所事事的向英,于是三人就凑在了一起。 但是到了姜家的店铺,姜曦说,姜安饶一家都不在,全都回牧场了。而且,那芍药花也都在牧场! 乐建本就是个贪玩的性子,又自来熟,这功夫一听姜曦这样说,灵机一动,干脆就提出,上姜家牧场玩一玩儿。 姜曦当然不会拒绝,店铺的事情交给下边的人,他自己这就亲自带着人来了。 这下弄得姜安饶一家有点猝不及防了。 不过很快,姜安饶点头。 “可以啊!” 领卓乐建眼睛都是一亮。 “饶姑娘肯割爱?” “你同意啦!” 两人同时开口道。 姜安饶笑着点头:“这也没什么不可啊。其实我还一直怕这花我养不好呢,若是有更喜爱它的人帮我照顾他们,那我自然不反对啊。” 领卓闻言,一拍手,直说那就太好了。又一遍遍给姜安饶道谢。 “这芍药花我原本共有百多盆,先前送出去了一些,如今大概还有百盆左右,都是马上到盛放期的,具体数量要看过才知道,不知道你们打算要多少盆?还是说,乐家打算全要了?” 领卓当下就想说全要了,但是开口前顿了下,又看向姜安饶。 这一迟疑,是因为怕是开口就全要了,姜家小姐不高兴。 但想了想,最后开口道: “那当然是多多益善。” 全要了,也就意味着这芍药花将会是北亳城的独一份儿了。再没旁的人家可以拿出芍药同乐家花会争艳! 直播间观众们兴奋了。 春种一粒粟:哎呀,就喜欢这样的大主顾!买啥都包圆儿! 中信比心:喜欢这种+1 下边跟着一堆凑热闹+23333,或者+10086的。 姜安饶心说,她也喜欢这样的! 不过面上只是顿了顿,最后点头: “可以,我带人去取来。先给你们看一看花。” 至于价钱方面,那就让领卓跟大伯商量去吧。做生意方面,大伯心里有成算。 姜安饶叫上了连蒂等人,一起去了试验田,直接用牛车把所有所有繁殖的芍药都运了过来。 母株是被剪过枝的,虽然也开着花,但是这功夫那些母株着实有点丑,且都埋在土里,不好移动,所以姜安饶就没动。 刚刚好一百零五盆。 领卓看到那些花朵很是高兴。乐建等人也围拢过来细看。 此时的芍药已经接近盛放状态,好多花朵正含苞待放。 领卓等人来的巧,这个时间其实正是出售芍药最好的时候,若是这功夫乐家买走这些花,也正好赶在花宴时花朵盛开,更好欣赏。 领卓看到花朵的状态就也知道这一点了,更是高兴,他受命过来买花,按三少爷的意思,就是最好能买全买了,价钱方面都不是问题。 于是手一挥,大方的表示,这百多盆花乐家全要了。至于价格,直接给了很高的底价,一百金一盆。 这价位让姜曦都惊了惊。 他绞尽脑汁打开马垫的销路,如今来定制垫子的寻常订单,也就是蒲苇编制的垫子都是按六金一张垫子出售的。这一盆花就可以卖到一百金! 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当然是卖掉啊! 都卖掉,一盆都不要留! 中信比心:所以,一百金是多少?是多还是少? 努力学习:当然是多啊。还有没有人记得安安买这些花苗才花了多少钱?我没记错的话,是2齐刀吧? 时来运转:没错,就是2刀的成本,换如今的100金一盆,这全部交易了就是一万零五百齐刀啊!我勒个去!这翻了多少倍了!赚大发了啊! 益生菌菇:齐刀赵布不等值吧?那这领卓说的是哪个国家的币种交易? 时来运转:不管是给哪个国家的币种交易都赚了! 直播间观众们还在兴奋的讨论呢,那边领卓已经唤了人来,准备付钱了。 领卓是管事,奉命出来买东西的,当然要带够钱。所以除了护卫,还有几个奴隶每人都背了个一看就沉甸甸的袋子出来。 算账方面,领卓是管事,自是会算的。就是,有点慢? 观众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按他们看,一百钱一盆,一百零五盆,这多好算啊,一个乘法解决问题。但是领卓真的是摆弄半天…… 好在价格算的是对的。 姜曦表示,直接算个整数就好了。一万钱整。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心肝都在颤抖。 领卓闻言,也很是开心,根本没有继续客气扯皮什么的,而是痛快的叫人过来。 “少爷说了,若是姜姑娘肯割爱,那便用上币交易。所以这次我带了镒金来。” 说着,领卓打开一个奴隶身上的袋子,从里边往外掏金子。 是真的黄金!一块块长方型的金块直接看直了观众们的眼睛。 时来运转:哇!这是真的金子吗?是金子啊! grasp: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这么多金子! 时来运转:我以为这时候没有金子呢!原来是有金子做货币的吗? 这问题姜爸做了回答。 【嘉宾姜若阳:有的。这时期黄金流通较少,很珍贵稀有但是也还是有的,通常所说的镒金就是黄金,有些国家也叫柿子金;黄金为上币,是贵族之间,或者大宗交易才用到的货币。相对稀有。 而寻常时间说的金,则都是指铜币,就是那些布币刀币一类的流通货币。 所谓的镒,其实是个重量单位,一镒,也就是二十两的意思,按现在的钱币重量,一两大概五个钱左右,所以一镒金,也就是一百金,即一百个铜币。】 领卓很快数出一百块金块,然后重新装进袋子里。 “姜曦公子,请您清点一下。” “不必了,这没什么不清楚的。我这便让人把这些花送到乐府去,保证每一株都完好无损送到!”姜曦道。 然后转头对着姜安饶说,“安安啊,这花都是你辛苦种的,也一向都是你忙着伺弄,所以,这些金子你收好。都是你的!” 第一零三章 大伯就是大气 时来运转:哇!大伯就是大气啊!这么多金子,都不动心的吗?说起来这牧场就是姜家的封地,在这种的花,那也算姜家财产啊。他竟然一张口,金子全都给安安了! 可孚:我格局小了啊。我刚刚还想着,大伯会不会直接收了所有钱!大伯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直播间观众们很意外,姜安饶也很意外啊。 花卖了高价她自然开心,但是却也一时间还没想到这个钱的归属问题。 在她想,就是大伯收着也没关系。这钱本来就是为了要强大自身用的。而大伯如今是姜家掌舵人,所以这钱他拿着也是有理。 大伯拿了,相信也是会用在正地方。 想不到姜曦竟然想都不想,就说这钱都是她的。 “啊?”姜安饶愣愣的发了个单音。 “赶紧收着吧。”姜曦抬手,拍了下姜安饶的头,然后便转身去始吩咐人,把所有的花稳稳的摆在牛车上,用麻绳固定好,准备给乐家送过去了。 领卓见状,跟姜安饶一家施礼道谢后,也准备告辞。他当然是要护着这些花回乐家的。 一百块镒金,每块有两斤重,足足二百斤,但装成一袋子也不过是三四十厘米高的那么一堆。 不过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大笔钱。 眼见着姜安饶还在那愣神儿,乐建笑着过来道: “哈哈,别看啦,赶紧收起来吧?对了,你给我编的垫子呢?好了吗?快快,拿来我看看啊!” 姜安饶眼见着大伯都要走了,也不纠结了,直接让人把这一大兜金子抬进了屋里,然后她以安置为由让人出去,趁没人,她就把这些金子全扫进了自己背包里。 这么多金子,可不能放外头! 金子啊这是! 然后,姜安饶跑出来,拿着给乐建华菅编制好的垫子。 乐建兴冲冲接过,展开一看,相当满意,当下就商量,让姜安饶帮忙给他换上。 华菅那边也差不多。姜安饶也不反对,当下跟姜池雨姥爷一起,就给华菅还有乐建把他们之前用的“大众版”垫子给撤了下来,换了新的上去。 向英在一旁看着,瞧了瞧姜安饶给华菅弄得龙纹垫子,又看了看乐建换上的鸱鸺图案垫子,转头看向姜安饶: “姜姑娘真是生了双巧手,只是怎地他们的都弄好了,我的却还没有?” 向英问。 姜安饶道: “向英公子送图样过来了吗?我还没收到你的图样呢啊?” “我命人送去了你们家呀!北十三里没错吧?” “啊,那八成是错过了。何时送到的,我三日前回的牧场。” “哈哈哈,谁让你晚了?你可知我们是你们家花宴结束第二日就跑去姜家店铺,找到饶姑娘本人,亲自跟她定的图案!” 乐建欣赏着自己的新坐垫,美滋滋的回应向英。 “啊?你们竟是去找了她?”向英对于乐建的随性也是服气的。 向英派人送了图样子去北十三里,随着图样子还送了一百金过去。结果没想到姜家人回牧场了,这一下可不就错过了! “好吧,我是昨日命人送了图样去了北十三里的姜宅,想来等你晚些回北亳城便可以看到了。” 向英倒没有发作,只是说了句,“哎,晚一点也就晚一点吧。” 领卓交易完,心急着想把花赶紧送回去,便客气的同姜家人告别。 “我也要回城的,一同走,我们先帮忙把花送到乐府吧。”姜曦主动道。 收了人家那么多钱,送一趟本就是应该。 “阳弟东西若是收拾齐整了,咱们便一同走吧?” 乐建却不想同领卓他们一起走,他当下就摇头: “怎地刚来就要走?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领卓,要么你带人先回去。我们几个留着先玩上一玩。晚些我们再回城。” 转头又看姜池雨,姜安饶,道:“姜雨跟姜饶留下来,带我们逛一逛牧场啊!” “这……” 领卓本就管不了自家这少爷,有点为难的看着姜曦跟姜若阳。 姜家人互相看了看。 这几个少年倒是真贪玩儿,不过要是他们想留这里玩一玩,倒也不是不行。 “若是这样,不若我也留下吧,稍后晚一些再回城。”姜爸想了下,最后跟姜曦说。 姜曦想了想,也点了头。 领卓一见,倒不太担心。乐建是贪玩惯了的,左右华菅向英也都在,且三人都带有仆从跟随,就在牧场里玩一玩,安全应是不用担心。 稍后姜安饶一家也要回北亳城,更是可以一起,所以领卓便也点头同意带人先走了。 “那我随着一同进城里去,”姥爷主动道,“这花如何照顾,稍后还是得同乐家负责照料花的人说一下的。安安不去,那我去说一声吧。” “那我也先回城吧。东西拉回祖宅,还是要安置一下的。”姜妈道。 “好。”姜池雨点头,转头吩咐连跟蒂,点出十八个算他俩一共二十个人留下,其余的三十九个奴隶,都跟着姜妈姥爷一起护送队伍回城去。 姜安饶一家这次去北亳城,就是打算带上这五十多个奴隶的。 如今他们“跑路大计”都迫在眉睫了,是时候锻炼下这些训练了快两个月的奴隶们了。毕竟他们被训练出来就是为了日后保护家人安全用的。 一家人分作两批,姜曦姜妈姥爷以及姜曦家三个孩子先带一批人走了。剩下姜爸姜池雨跟姜安饶作为主人,招呼着华菅乐建等几个在牧场里“玩”。 不过牧场里的娱乐其实能有什么呢? 除了可以放肆的跑一跑马,剩下的也就是看看羊群,看看牛群。 姜家牧场风景倒是还算好,一望无际,满眼青绿,风吹到身上也舒服。但是看久了,也就有点单调了。 尤其乐建华菅几个出身高门,大牧场也不是没见过。 【安安主播:爸?他们这会儿不走,那中午咱们得管饭啊。给他们弄点什么吃?】 遛弯空挡,姜家人已经开始私聊里讨论起来了。 安排一顿饭对于姜家来说当然也不难,就算是达不到向家花宴那个水准,但是弄一顿好一点的饭食也是做得到的。 只不过,乐建几个人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玩的开心。开心最重要。 所以能让他们在牧场的这段时间里过的比较难忘,那才算有意义。 更何况,自己卖了芍药花给乐家,赚了不少钱呢。虽然可能乐家不把这些钱当回事,但是姜安饶可是十分感激乐家的慷慨的。 所以好歹也该表示表示才行。 第一零四章 周八珍——炮豚 一家人正合计着,怎么让这几个贵族少爷吃好玩好呢,乐建他们仨已经跑够了,大家勒马站在牧场的一处缓坡上,望着四下的风景。 华菅评价了一句: “你们家这牧场虽不大,身处其中却挺舒服。”这是他的真实感觉。虽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乐建也是点点头,但是下一刻他还是在琢磨玩什么: “就是只是跑马有点无趣了,姜雨?这牧场之外也是你们家的土地吧?外头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没有?” 向英闻言却接口道: “你们家牧场附近是不是还有片湖?湖里边可有鱼?不若我们去捞鱼吧?” 姜安饶愣了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向英这怕是听说了他们家牧场要出售的事情了,今日过来怕也是打着主意过来先看上一看再说。 若是按姜家人的想法,当然是不希望他们真的去湖边,不是不愿意让他们看,而是怕这几个贵少爷真蹦跶下水或者在湖边出点什么意外。 这功夫姥爷姜妈可都不在,这要是掉湖里,谁来救人? 可这功夫乐建听到向英的话,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哎?这个可以啊,带我们去湖边看一看啊?” 姜安饶跟姜爸互望一眼,心说这功夫若是拦着他们几个不让去,弄不好会不高兴。 不过,还是得丑话说前头。 姜安饶仗着年纪小,直接就开口: “你们会泅水吗?” 乐建愣了愣,看向向英,向英转头看华菅。三人最后都摇头。 “那就是不会喽?”姜安饶摇头道,“下水肯定是不行的。 一是我家没有大船,只有小筏子可以乘坐,平时去湖里捞鱼,都是找懂泅水的奴隶坐筏子进湖里去捞的。 二来我家的湖里没清理过,周边野草遍布,湖里也是深浅不知。贸然进入怕是会出意外。咱们都是连泅水都不会,还是别冒险了。” 乐建几个闻言,一脸扫兴。 姜安饶顿了顿,却一下想到了个主意,于是笑着道:“不过,只要你们保证到时候不乱跑进湖里去,咱们可以去湖边玩别的,保准新鲜,你们没玩过的,如何?” “不可以捞鱼,那去湖边还能有什么乐趣?”乐建不满意的道。 “鱼可以让奴隶们下去捞,让他们帮着处理,回头咱们在湖边烤东西吃,如何? 自己动手,现烤现吃的,别有一番滋味的哦!” 华菅还好,乐建向英倒是有些意动,想来应该是鲜少尝试野外烤肉吃。更没亲自动手烤过。 姜安饶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招待他们了,就又道: “对了,你们知道的,我们家牧场不只有牛马羊,还有豕。如今正有几只刚刚满月的,要不要尝尝?” 这话说完,连华菅都眼睛一亮。豕就是猪。刚满月的小猪,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种珍馐美食。 于是盯着姜安饶问: “你会做炮豚?” “那可是西周八珍之一,你竟会?”乐建也不信的问。 姜安饶一笑,道: “那是自然啊,若不会我提来做什么?”烤乳猪嘛,巧了,姜安饶真的会! “走吧?我带你们去挑一挑,你们看看哪一只小豚合眼缘,昼食就吃了它!” 乐建几个人闻言就又都来了精神,兴冲冲的跟着姜安饶走。 姜安饶列了清单让姜爸带人去准备东西,自己则是跟着姜池雨带着华菅几个去了猪圈。 是的,挑猪仔嘛,当然要去圈里挑! 本来要进去前,华菅几人还有点犹豫的。 他们印象里,猪就是能吃能拉,十分脏的一种生物。 养猪的地方肯定都奇臭无比,听说它们甚至整日睡在自己的粪便上,所以豕肉腥臊,难以下咽。 唯一例外的就是一个月左右的小乳猪了。这时候的小猪还没吃过母奶以外的东西,所以身上没有异味,烹饪出来是十分味美。炮豚更是其中之最! 但炮豚却是道十分繁琐的菜肴,少有人会,也少有人吃的起。即便是他们仨身份不低,长到如今这么大,也不过有幸尝过一两次而已。也都只是王上赏赐下来的一点点。 想不到来趟姜家牧场,还能有这口福!乐建三人高兴了。 姜家的猪圈走近了也没闻到什么味道,三人略犹豫下就跟着姜家兄妹进去了,进去后意外的发现,里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刺鼻的味道。 一走一过之间,可以看到栅栏里一头头膘肥体壮的黑猪,虽然丑兮兮的,却没多脏,整个猪圈的环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脏乱。 走到一处停下,众人就看到一个栅栏隔开的空间里,是几只小小的黑猪崽,各个小巧圆滚。 它们看到人来也不怕,哼哼唧唧的挤到栅栏旁,甚至有两只,还扒着栅栏不停耸动着小粉鼻头,张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几个贵族少爷都不曾有机会近距离观赏小猪,此时一看,都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猪仔小时没有长大后的蠢笨之态,也算呆萌呆萌的。 给乐建几人看的挺乐呵。 “看看,你们喜欢哪只?” 姜安饶让他们三个选。 华菅几人就都凑到栅栏前,对着里头的小猪指指点点,一会儿说这个不错,一会儿看那头也好。 最后,几个人意见统一了一下,选了一头脑袋顶上带着点白毛的小黑猪。 被选中的小猪还不知自己大祸临头,径自甩着小尾巴在圈里跑来跑去呢。 姜安饶让奴隶帮忙把小猪抓出来,就先带着华菅乐建几人出来了。处理猪仔的法子她都跟姜爸说了。姜爸自然会吩咐人去处理。 天工开物:啊哈哈哈,安安,你怎么不让他们体验下自己进去抓一个? 小风扇:哈哈,对啊,我看他们没准儿还能他挺乐意呢! 时来运转:快打住啊你们,你们要是下馆子,服务员说,让你选条鱼,你肯定乐意去,那服务员要是说,你自己去捞一条,或者让你自己杀一条鱼,你什么感觉?你乐意不? 通风换阵:对呗,好歹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那么提议可就太冒失了。别平白得罪了人。 天工开物:嗯,倒也是。小猪也挺脆弱的,还是别让他们进去折腾了。 “走吧,咱们先去湖边。”姜池雨招呼道,“稍后我爹会带人把要用的东西一并带过来。” 感谢青橙潇寳的1张月票,感谢相望的星星的1张月票,感谢大怪獣huui的1张月票! 感谢催更人n号的2张月票以及688阅点的打赏! 谢谢老板!祝老板牙齿白又亮,远离牙医!! 早上刚去补了个牙的柚子只想说,牙医好可怕~~~~ (本章完) 第一零五章 打水漂 寻常时候姜安饶一家的饭食都是随牧的安排,也不会刻意要求精致丰富。但是今日有客,所以少不得要劳动更多人帮忙准备东西了。 姜爸留下按着单子准备东西,稍后再带人送到湖边,姜安饶姜池雨则是先带着人出了牧场往湖边走。 这个时节,已经快要入夏,但却没到盛夏那么炎热。牧场外阳光充足,草木繁盛。这一天也是阳光明媚却不灼人,风轻云淡的一天。 姜安饶姜池雨带着乐建华菅向英,并着三人带着来的十多个仆从策马一路奔跑到了姜家那座湖边。 湖岸边蒲苇葱葱,层层叠叠,一时也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湖的边界。靠近湖边的草地上,开着粉色紫色黄色的各种小小的野花,一片片的,生机勃勃。 若是这时代有航拍机器,定也能看到这湖如同帝王绿中央镶嵌的一片翠玉一般,美丽喜人。 “哈哈,这湖不小啊!还挺漂亮!”乐建坐在马上四望,夸了一句。 姜安饶也不知道向英这次来是不是有替他们家看一看这封地的意思,索性带着几人又绕着湖转了一圈儿。 这功夫姜家牧场那边已经有第一批奴隶带着竹筐竹筏过来了。这些人是过来帮忙捞鱼的。乐建看到湖有些跃跃欲试的,但是这功夫看到了姜家的竹筏,确实有些简陋,索性也打消了跟着下水的念头。 众人下了马,让马儿在湖边喝些水,然后几家的仆从把马牵开,栓到了湖边不远处一片稀疏的树林里。专门留人看守着。 “这边湖面开阔些,”姜池雨带着几人走到一处湖边道,“可以打水漂。”说着捡了一块石头,微侧身冲着湖面丢了出去。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水面,却不沉下去,而是跟只小青蛙一样,跳起落下,再跳起,落下。 足足在湖面上击出了四五个涟漪这才终于落进水里。 这一手让乐建欢呼了一声,“姜雨,你这个不错啊!我来试试!” 说着,他也捡了石头,侧身打水漂。 向英华菅也都开始低头找合适的石头。 但是除了乐建,他们的石头都直接一头扎进湖里没了动静。 华菅觉得自己是没发挥好,于是再来。向英不服气,也继续尝试。 姜池雨却是笑笑,也找石头继续。 姜安饶一见老哥已经带人开始玩儿了,看向远处已经下水捞鱼的奴隶们,又抬头看了看天,转头往蒲苇繁盛的地方走去。 仗着跟前没人,从物品栏拿了把柴刀出来,姜安饶刷刷的割了一大把蒲苇下来,放倒了堆在湖边,再去割。堆成一堆之后才收了刀,抱起蒲苇走了回来。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姜安饶一边看着哥哥带着三个比看着年纪比他大好几岁,但实际年纪小他十来岁的少年在那打水漂,一边就开始挑选合适的蒲苇开始编草帽。 农历五月的太阳,晒久了可也不是开玩笑的。她虽然现在年纪小,但是也没有把自己晒成黑炭的癖好。所以明知一会儿还要露天做饭的情况下,草帽还是搞一顶吧。 姜安饶编制东西现在已经很快,一边缠绕着蒲苇,一边又看到身周的小野花,索性就干脆顺手拆了些野花的小细枝条一起编进草帽里去。 白白软软的银露梅,黄黄嫩嫩的酢浆草,偶尔再搭配点抽穗了的车前子跟喇叭一样的田旋花。 草帽的圆顶上边一圈又一圈的小花,特别热闹,之后再编出大大的帽檐。 收尾之后,姜安饶觉得自己这帽子十分满意。 美滋滋的戴自己头上,开始编下一个。 另一边姜池雨成功的教会了向英打水漂,向英扔的特别开心,乐建却一个劲儿要跟姜池雨比试,看谁打出来的水花多。 结果连着两次都输了,乐建表示很不服气,还要再试。 “你赢不了我。”姜池雨一笑,低头在地上找了找,一次拿了三块小石头在手里,看着乐建,“看好了啊。” 说着,三个石头同时脱手。 三个石头品字形排开,再湖面轻轻碰触了一下,然后同时跳起,再落下时却不同于刚刚的高高跳起,而是小幅度的在湖面上跳跃。 乐建几个就眼睁睁看着那三个石头沿着湖面直接在湖面上蹚出三道水波来! 华菅瞪眼,乐建长大了嘴巴。 三人都能看明白,那是第一次接触水面之后,再跳起时速度快,幅度小,次数又多,所以视觉上看就好像是石头在水面趟过一般。 先前乐建拉着姜池雨要比,姜池雨扔的最多的一次是八次吧?乐建这还挺不服气呢,这功夫看这三块石头,看情况,这十八次都有了吧? “这怎么可能?” 向英捏着自己手里的石头,不可置信的看姜池雨。 姜池雨一笑,又低头在地上翻找,这次抓了一把在手里。 时来运转:前方高能!大家准备好!深呼吸!我怕你待会儿忘了喘气! asdfghkj:大家坐稳扶好,感觉小雨哥哥要开大! 清风相印:我啥都不说,我就静静的看着小雨哥哥装13。 直播间聊天框已经被观众们刷到飞起。姜安饶手里也停了停,想看看自家哥哥这次发挥的怎么样。 姜池雨果然从不让人失望,他看着湖面,微微侧身歪头,手臂用力,一把石子飞了出去。 到石子落在水面上,观众们都没看清楚一共多少颗,就见那一团石子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小精灵一般齐齐落下,又跳起,阵型不变的落下,再跃起。 足足在水面上弹跳了九次后才全部消失在湖面。 护眼:多少?多少?谁看清了?一共多少颗石子? 蜀黍秫粟鼠:我截图了!一共四排,三三二一,九颗!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楼上你这个名字…… 蜀黍秫粟鼠:嘿嘿嘿,帅吧?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行! 努力学习:所以,刚刚的是三阳开泰,现在的是九九归一?小雨哥哥,别跟我说你这都是故意的!还能控制跳几次的?这科学吗? 五迷:小雨哥哥,请收下我的膝盖! 小马斑斑:这就是科学,打水漂也是有科学原理的吧?但是懂原理跟能做到也是两码事。小雨哥哥好厉害! 公牛开关:可恶啊,这一波又被这个家伙装到了啊。你们看华菅几个,都有点懵了呢! 姜安饶一笑,看向华菅几人表情,确实是有点震惊到发懵了。 看着自家哥哥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其实很是傲娇的脸,姜安饶心说,小时候果然没白练!这不就又用上了? 感谢书友20210301106495920860的1张月票!感谢靜影流雲的1张月票!感谢月在人间舞的1张月票! 感谢大家每天投给我的推荐票票,因为人数多,所以没法一一感谢,但是柚子都有收到!感谢支持,群么么哒! 还要谢谢在文中客串的小可爱们! 大家的名字好多都很好啊,每次需要起名字我就手痒痒的,不过不得授权大家的网名我不能乱用,所以我在书评区留了个帖子哦,喜欢跑龙套的记着来留言说一声,得到许可我就可以让你们在我文里粗线啦! 第一零六章 炫技(一) 说起打水漂还得从他们小时候说起。 姜安饶姜池雨小时候作为城里孩子,是没见过江河湖海,也没打过水漂的。 结果有一年,小学放暑假,爸妈忙,就把他们俩送去农村找姥爷。他们跟姥爷住村子里,白天没事就出去跟村里的孩子们玩儿。 那时候村边有条小河,水不深,村里孩子常去还河边摸鱼打水漂,结果因为他们俩不会打水漂,被村里孩子们大大的嘲笑了一番。 姜安饶从小可没听人说过自己不行,姜池雨更是不允许人家说自己除了学习以外旁的方面差劲的。兄妹俩当下就忍不了了! 当然,他们没动手打人,也没跟人吵架,而是铆足劲了发奋苦练打水漂技能。 刚开始不得法,俩人扔了一天石头,胳膊都扔肿了,也打不出几个水漂,到第二天疼的差点抬不起来! 跟爸妈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这个事情。 疼倒是没什么,毕竟俩人从小跟姥爷学武,不是吃不了苦的孩子,主要是遭了罪,本事却没学好,俩人就闹心。 姜爸一听这个,并没有像许多孩子的爸妈那样,说什么:“不会就不会呗,不会打水漂有什么的”,也没有说“就一个打水漂,有什么学的,又没什么用处。” 姜爸说,“行,等你老爹我给你们想想办法。这两天先别练,养养胳膊。” 兄妹俩胳膊疼,自然也就歇了两天。 第三天,他们收到了快递,是姜爸给俩人邮来的一摞书。 姜安饶跟哥哥一打开,就看到里头的书名: 《流体力学原理》《流体压强》《速度与摩擦力》《吉尼斯世界纪录》等等。 兄妹俩有点懵,但是打开书,却发现一边目录有勾画,书内也做好了书签。 两人顺着目录找过去,发现每本书都有姜爸的注解。 从打水漂用到的原理,到打水漂的正确姿势,选什么样的石头,如何练习,甚至把吉尼斯世界纪录关于打水漂这方面的内容也都圈出来了。 打水漂的世界纪录就在那里,人类极限就是88次,你们俩加油! 姜爸最后留了个纸条就写着这句话。 俩人一看,行,开始学。 有了理论指导就是不一样。两个小学生,初中都不到呢,就开始研究力学了。 不懂的就电话问老爹。边看书,边尝试。 等真正觉得会打水漂的时候,他们俩开始尝试挑战更多石头,更多次。 反正那个暑假,俩人从不会打水漂,到最后成了村子里打水漂最厉害的孩子! 那一阵不知道收获了村里孩子们多少崇拜的眼光!嘲笑过他们的孩子们被啪啪打脸,最后还得来跟他们求教,怎么能做到打水漂那么厉害。 俩人心里别提多得意,但有人问,他们也倾囊相授。 不过自始至终,那么多年,不论哪一次暑假他们去到村里,打水漂上就没人赢得过他们俩的。 这功夫姜池雨一手炫技,直接震惊了华菅三个人,他们都不知道,一个打水漂还能这样! 乐建第一个跳起来就要学,姜池雨当然也不会吝啬,当下就给大家讲解要领。 当然,不用说那些个复杂的原理,就是简单的告诉大家该怎么站,怎么用力,选什么石头等等。 华菅等几个人也试过了,一个石头的话,在姜池雨指导之后,果然可以扔出好多个水花了。连最开始不会的向英这功夫都能扔出五六个。 三人这功夫信心满满,岸边丢石头丢的不亦乐乎。为了扔的更高兴,三人还干脆喊了几个自家仆从,专门去湖边转圈儿给他们捡合适的石头。 三人脚边堆着一堆石头,在岸边扔的兴高采烈的。每当突破了一个数字就兴奋的哈哈大笑。 姜安饶坐在一边编草帽,看着也心痒,到终于编好了五顶,她也坐不住了。 起身拍了拍,拎了草帽也跑了过去。还不忘直播间里说一句: 【安安主播:来,让一让!看我也来给大家秀一个!】 姜安饶说着,已经跑到了自家哥哥身边。抬手把草帽递出去,姜池雨一看,皱了皱眉。 姜安饶一看自己哥哥那样就知道他想什么,直接把帽子往他怀里一塞。 “戴上!防晒的!”晒秃噜皮你! 三道:哈哈哈,我给大家补一下小雨哥哥的内心os:我不要戴绿帽子!啊哈哈哈哈! 团团圆圆:小雨哥哥:惊!我妹竟然送了我一顶绿帽子! 可可爱爱:救救我救救我,妹妹送了顶绿帽子,还非要我戴上! 观众们哈哈大笑。 姜池雨一看屏幕,暗自翻了个白眼儿,把帽子在手里翻了翻,最后还是无奈的把帽子戴上了。 除去颜色,自己妹妹编的帽子还是挺好看的。 姜安饶另外给华菅三人每人编了一顶。 华菅看到自己那顶上边加了好多小花,就是一笑,毫不迟疑的就戴上了。 乐建拿手里端详了一番,再次夸姜安饶的手是真的巧。 向英也没戴过这样的帽子,觉得挺好玩,也戴上了。 他们仨扔了半天石头了,这功夫也正好歇一歇。姜安饶却捡了几个石头,左手拿着,右手一个个的扔出去。 先找找感觉。 说起来她跟哥哥这“绝技”练成后,也好多年没有玩过了。 这功夫扔起来,还挺新鲜好玩的感觉。 姜安饶扔着,姜池雨就在一旁看着。 华菅等人也围观。 然后他们发现,姜安饶跟姜池雨一样,都相当厉害。 就像刚刚姜池雨抬手九个石子扔出去那种,她也是会的! 直播间观众看得超兴奋,要是直播间能鼓掌,他们估计手都得拍肿了。 不过因为之前看到过姜池雨炫技了,姜安饶再做到同他一样的,那就没有第一次看到是那么震撼人心了。所以虽然聊天框里大喊666的不少,但是也有人说没什么稀奇的了。 正扔着,连跟蒂过来,两人也都抱着一堆石头,轻轻的放在姜安饶跟姜池雨不远处的地方。 姜安饶惊讶回头,结果就看到自家老爸带着一大堆人,赶着牛车,浩浩荡荡的来了。 不用问,这么多石头肯定是老爸让捡的了。 “哈哈。哥,你歇够了没?” 姜安饶带着大草帽,灿然一笑,看向自家老哥。 姜池雨也带着同款草帽,一抬下巴,笑着道: “早好了,就等你找回手感呢。” “好!那,来喽!” 姜安饶说着,跟姜池雨同时弯下腰,去拿地上的石头。 第一零七章 炫技(二) 益生菌菇:我有种预感,一会儿可能会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热爱185°c的你:我也有!已经坐稳扶好了,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烟花冷:截图录屏准备就绪,这段绝对要录下来留好! 看着姜安饶兄妹俩人的动作,直播间观众们都已经屏住了呼吸,大家瞪大眼睛看着直播屏幕,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人今日穿的是麻布褐衣,因为它虽然不好看,但行动灵活。这时的寻常奴隶跟百姓平日里也都是穿这个。 两人手里拿不了太多石块,干脆大呲呲的拽起短褐衣前襟的下摆,合用的石头都捡起来兜住。反正他们里头还有两层,绸衫跟心衣,不会走光。等兜了一兜子石头了,俩人往湖边走了几步。 互望了一眼,一笑,姜安饶先抬手抓了石子扔出去。 姜池雨看着姜安饶的石子出手,便也跟着丢石子出去。 第一次是一颗。两人扔石子的方向是交叉的,所以人们看到的是两个石子最后在湖面上留下了一道交叉的水痕。 出手时机虽然不同,但是两人扔出的石子第一次跳跃之后都是在湖面连成线一样的水漂,所以看着就是两人用石块在水面上画了个x。 此时此刻不管是现场的观众华菅等三个贵族少爷、还是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还没觉出有多神奇,毕竟这样长串的水漂刚刚他们看过了嘛,此刻就算是两个人扔,扔了个x出来,那也没什么稀奇是吧? 但是姜安饶跟姜池雨却动作并没有停下。 一个石子丢完,两人这次是几乎同时动作,众人看着湖面,就见新的图案依旧是跟刚才很像,但是却是双层的》《。 图案消解,两人手不停,第三次扔出石子,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会是变成三颗石子,但是却不是。 这次还是两颗石子,但是湖上的图案却有点离谱了。 华菅等人不认得,观众们却张大嘴巴。 热爱185°c的你:我没看错吧?那是个“卍”字符? 这边姜安饶两人不停,下一个图案就在刚刚消停的水面上形成。这次两人扔的才是三颗。 六颗石子在湖面上飞过,明明是两人扔的石子,却在湖面成了个六边形的图案,六边形在湖面跳啊跳,跳了五六下,消失。 下一把,大家也没看清到底是有多少个石子,但是湖面上的图案已经逐渐离谱: 翻转的爱心从湖面滚过; 像是有一人的脚印一般,左右交替着,从湖面走过; 相互缠绕的两条游龙; 一朵盛放的花,它的周边似乎还发出数道光芒,绽满湖面…… 所有人就看着那兄妹俩在岸边不停的向湖里扔着石子,完全已经无法思考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无法数清楚他们扔了多少颗石头,只能看着湖面上的各种图案惊叹失神。 终于,两人把地上的那一堆石头都快扔没了,还剩下的也都是些小颗粒的石子了。两人各自取了一半,然后分次扔了出去。 这次不是图案,而是好像下了一场雨,就从湖这边起始,在湖面上推进,一直一直推进到湖中很远的地方,雨收! 到这儿,两人终于是丢光了所有的石头,笑呵呵的转头,还跟小时候那样,两人笑着跳起,同时举起双手,掌心相对,“啪”的一声,击在一起。 “耶!” “哈哈哈哈!” 男孩女孩清脆的笑声荡漾开,传出去好远好远。 直播间已经开了锅,观众们的话闪的太快太快,根本都看不过来! 有观众已经平复不了心中的激动了,干脆打赏一波抒发抒发感情了。 于是,打赏的消息也是一波又一波。 外边华菅乐建几人也已经彻底服气。 兄妹俩这一波秀的可以!他们除了甘拜下风没别的想法了。 谁也想不到,打水漂可以炫酷到这个程度! 这哪是玩耍啊?这分明是绝技! 乐建这功夫已经不在喊着让姜池雨教他了。因为他觉得,这个他怕是学不会。 “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 惊醒了众人的神志。姜安饶姜池雨俩人也回头看过去,就见姜爸笑呵呵的在那给俩人鼓掌呢。 “厉害!”姜若阳看儿子闺女看过来,停了鼓掌的手,却竖起双手的大拇指,跟小时候一样,给两人一个大大的“棒”! 姜安饶又笑出声,哈哈哈的跑到老爸身边,干脆摘了自己的帽子,轻轻一跳,给姜爸扣到头上去了。 姜爸连忙伸手稳了下帽子,看了看这大大的帽檐,一笑,也没摘下来,说: “玩过瘾了吧?你说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啦,去看看吧?” “好嘞!我去看看!哈哈哈,老爹帽子送你啦!” 姜安饶说着要跑走,却被姜池雨一把抓住。 他摘了帽子,直接给姜安饶扣上。 “给你!” 姜安饶一笑,扶着帽子跑了。 姜爸也是笑笑,帽子摘了下来,给儿子扣上了。扣上不算,还按了按姜池雨头顶。 “行了,你也戴好了!” 姜爸说完,转向了一旁的乐建华菅几个人。 几个小少年刚刚被兄妹俩这一手惊到了,这功夫还没组织好语言。姜爸带着儿子走过去,随意说了几句活跃下气氛,另外还说了之前几人选好的小猪已经处理好,稍后就让姜安饶开始烤制了。 “让她一个人弄?”华菅看向不远处开始指挥众人忙活的姜安饶,一边惊讶这个小姑娘的厉害,一边惊讶于姜爸对于自家孩子的放任。 “嗯,今日她心情好,让她放手弄吧。放心,我家安安做的吃食味道绝对好,不会出错的!” 当着外人面从来不吝惜夸自家孩子的老父亲还不忘十分低调的炫耀一个。 华菅等人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反正他们从小到大,若是有人夸赞自己,自家爹爹肯定要贬低自己几句的。 就算是华菅这样从小被人夸到大,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棒棒的少年,都没听到过自家父亲正面夸赞过自己! 就更别说一旁经常挨父亲揍的乐建了,别提他此时心情有多羡慕了! 乐建突然觉得,姜家这两个孩子这么讨人喜欢,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绝对是因为他们有个姜阳这样出色的爹! 第一零八章 炫技(三) “那些奴隶又去捡石头做什么?还要打水漂吗?”向英同样看着姜爸新生羡慕,但是也只能心里想想,总不好意思说出口来。转头看到姜家的奴隶们忙忙碌碌的去捡石头,就有些疑惑。 不过话问出口也觉得不对,因为奴隶们捡回来的石头实在是块头太大了。 这样的石头打到水里不可能飘起来! “哦,不是,那是捡来给安安垒灶的。” 姜爸看一眼就道,“今日要野外烧烤,这湖边没有现成的生火的地方,所以先弄些石头,搭个简易的火灶,稍后咱们烤肉煮饭食一类的也方便。” 垒灶台这也是当年住村子里的时候,跟姥爷学的。姥爷不止会垒灶台,当年村里连好多火炕都是姥爷帮着盘的! 姜安饶跟姜池雨跟着看热闹,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吩咐湖里捞鱼的奴隶们除了捞鱼再挖些湖泥出来,挑拣合用的石头,一层层垒起来,中间缝隙用和了一些草茎的湖泥封上,然后生火烤干。 反正他们也不要在这边常住,不过是应付一顿午饭而已,这样的灶台应该撑得住。 天气本就暖和,加上火焰炙烤,湖泥很快干燥。姜安饶看了看,目测还挺结实。 长方形的简易灶台,大大小小搭了好几个。不管是放置鼎还是放甗都可以。 小乳猪姜爸在牧场里就用酒腌了下,又往小乳猪肚子里塞了枣子野葱之类的调味料重新封好,如今时候差不多,姜安饶把它用席苇裹了,然后又在外头涂了一层泥后,放到火上烧。 这个比较费时,得最先处理烹制。 另一边把稷米放好水蒸上,就准备开始处理别的了。粟,黍,稷三种米其实很像,不过粟就是后来的小米,稷则是后来的黄米,黍米粘性十足,而稷是不粘的黄米。 姜安饶吩咐人把腌制好的牛羊肉都拿下来,就放在一个细长的灶旁。之后又拿了一大捆子的竹签子下来。 直播间观众一看这架势,大呼专业! 新华眼镜布:嚯!安安这烧烤,专业啊! 削笔刀:我没看错吧?那一麻袋,是木炭吗? 青衿:好像真是木炭啊。安安,什么时候弄得这个啊! 努力学习:看直播不认真吧?上次吃烤鱼之后,安安不就让工坊研究过做木炭了吗?不过牧场没有专门的炉子,这一麻袋木炭,也是牧场那些工坊的人攒好久的吧? 【安安主播:确实,现在技术不成熟,烧木炭成功率不够高,成品都在这里了。】 醉闻晚风:啧啧,大手笔啊安安。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忍不住感慨。他们家主播,但凡是想干点啥,是真的大手大脚,就没有她不敢霍霍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要叉鱼吗?” 华菅几人从姜安饶一样样的摆放东西就都忍不住凑过来看了,看着那些削尖了一头儿的竹签子,一时都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感觉这签子也就是叉鱼能用上了吧?但是却又短了点啊是吧? “这是串肉的。”姜爸回答道。 那边姜池雨已经去打水洗手了,姜爸笑笑,招呼几个贵族少爷,“就是把一会儿要吃的肉都串到竹签子上边,待会直接上火烤。要不要一起试试?挺有意思的。” 出于对姜爸莫名的信任,三个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洗干净手,跟着姜池雨姜爸一起到了姜安饶身边。 姜安饶一见,一人就给分了一把竹签子。 然后开始做演示,一手拿签子,一手拿肉,边解释着: “这边的是牛肉,这边是羊肉,这边是鸡肉,你们喜欢吃什么串什么,这边的是莱菔地芝,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跟肉串在一起。 反正就是怎么串,串什么,都看你自己喜欢。就是小心些,竹签尖端锋锐,别扎到手。” 还可以这样呢? 华菅乐建向英三人排排坐,看着姜家三口人已经动作熟练地动作。三人有点懵。 从来没做过这种活儿,这是他们这种衔着金汤匙出生地贵族少爷该干的事儿吗? 但是看着,好像挺有意思的啊! 所以,像是乐建这种玩乐大过天性子的人,当下就学着姜家人的样子动手了。华菅也跟着做。向英瞅了瞅,也跟上。 “竹签两端留出些缝隙来,一会儿烤的时候更方便的。”姜安饶不忘叮嘱一句,示意给大家看她串串的长度。 因为她是按着“烤箱”来的,所以她串的肉尺寸比较好。 这么简单的事情倒是不难,华菅几个人很快上手。之后就开始了发挥环节。 一块肉一块菜,一块鸡肉一块牛肉再一块羊肉,再给它塞个地芝。 反正看着手边一串又一串的东西增多,还挺有成就感的呢? 几人很快手边就都串够了一盆各式各样的串串。 湖边传来声音,几人这才抬头循声望过去,就见捕鱼的奴隶们回来了。 之前他们就拎着一筐筐的鱼回来,此刻是去把这些鱼都清理干净了。 姜池雨看了看,转头跟姜安饶还有姜爸说: “我去打鱼丸!” “嗯,好!鸡蛋在那边那个牛车上,筐子里!”姜安饶点头道。 “知道啦。”姜池雨答应着跑去筐边。 他选了几条大草鱼,奴隶们宰杀完,洗净交给他,他便开始给鱼剥皮去骨剔肉。 中间的鱼骨连着脊背上刺多的肉留着熬汤,剔下来的无刺的净肉切碎,加一点点蛋清搅打上劲。 一盆鱼泥弄好后,姜池雨就直接找了口鼎,开始往里头一个个的下鱼丸。 华菅几人也是串了半天的肉串了,眼见着准备好的肉都见了底。这功夫看到姜池雨在那边摔摔打打的很好奇,就都放下手里的签子,凑了过来。 就见姜池雨用虎口,挤出一颗颗圆滚滚白生生的丸子,用匕一切,然后放到水里。那些丸子在水里浮浮沉沉,也不散开。 乐建看了一会儿,一举手: “我试试,我试试!” 说着就去净了手,又跑过来,学着姜池雨的样子,开始搓丸子。 “嘿嘿,怎么样怎么样,这个圆吧?看我再弄个大的!” 姜池雨也不制止,随便他怎么弄,散了都不怕,形状不好也不怕,反正任他发挥。 乐建玩的比姜池雨还像个九岁的孩子! 最后华菅向英都没忍住,也上手体验了一回,几人足足弄了上百颗鱼丸。 这也就是时间受限,事先没准备,否则牛肉丸,羊肉丸,蘑菇鸡肉丸的,姜家人都能给他们安排上。 还怕他们闲着无聊吗? 嘿嘿嘿,第四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突然加更想不到吧? 超常发挥,多码了一章,于是呢,就纠结了下,是发,还是不发? 按说我这种手残,是绝对不能作死加更的,但是想想大家这么支持我,还是忍痛发了吧。 发完没富裕了,明天又要重新奋斗了。 大家且看且珍惜啊! 第一零九章 周八珍——淳母 姜池雨这边鱼丸搓好,煮熟,那边姜安饶跟姜爸也把所有食材都串成了串。 接着姜安饶就拿了上次烙煎饼就用过的盘出来。架到火上。 盘烧热,撒上些牛油,把已经切的细碎的羊肉拿出来,在盘上翻炒。 铜板烙肉的声音让华菅几人都看了过来。 “这是作甚呢?” 时下肉一般就是炖煮,炙烤,这种把肉放金属上边翻炒的做法,他们是没见过的。 姜安饶差点冲口说:给你们做卤肉饭的肉臊呢。还好及时忍住了,顿了顿,想了下,才想起来这东西对应的名字应该是啥。 于是道: “这是做醢呢。稍后做淳母吃!” 醢就是这时候对于肉酱的统称,而淳母,往简单了说就是盖浇饭,浇了肉酱的黄米饭。 姜安饶虽然开始做豆瓣酱了,但是还要一阵子才能做好,肉酱牧场也没有储备,上次烤鱼都吃完了,现做又来不及。 所以姜安饶直接想到,用做卤肉饭的做法,直接先炖一锅肉臊。 等回头稷饭好了,就给他们浇肉臊上去。 这不就是肉酱盖浇饭了吗? 反正能吃得起淳母的也没几个,东西做出来好吃就行呗,她觉得她怎么做都没毛病! 乐建等人已经再次瞪大眼睛: “周八珍之一的淳母你也会?!” “嗯!”姜安饶点头,挑了个不容易出错的说法,“祖上传下来的做法。” “祖上传下来的?”华菅道,“所以,其实你们这一支真的是姜尚后人吧?” “呃,这个,真的不是!没听祖父提起过这些。” 直播间观众已经刷了好几屏幕的666了。 风里有诗:得了,又这样不着痕迹的被她装到了!这功夫安安一家说不是出身名门都没人信了! 浅酌:无意装,却又总可以成功的装到!对于主播这样种操作我是服气的! 相思贩卖机:什么也别说,安安,看赏! 说着就是一波打赏。 【安安主播:谢赏!】 姜安饶眼看着打赏汹汹,笑着谢了一句。 尝尽温柔:我就是觉得吧,今日华菅乐建这几个回去,姜家的地位又得在他们各家心里拔高一节!哎?同志们,大家要不要考虑赌一下,下次参加花宴时姜家的席位? 策马扬鞭:盲猜,不会比上一次的位置低! 大家纷纷赞同。都觉得姜家绝对能在乐家的花宴上得个不错的席位。 还没发生的事情不好说,姜安饶这功夫可没空想那些,她正忙着炖她的肉臊呢。 加了水,加了她能找到的适合炖肉的调料,这一锅肉臊就开始炖煮。 那边蒸着的稷饭也差不多好了,姜安饶调整了火力,就把饭在那温着。 鱼汤找牧场里掌勺的奴隶做味道就能很好,干脆就交给他们,到时等鱼汤弄好,再放些鱼丸进去煮,就是一锅靓汤。 还有一部分鱼丸被姜爸串成串,放在要烧烤的一堆肉串中。姜安饶还留了一部分,打算等肉臊出锅前,再放些在肉臊里。 肉臊是羊肉做的,放进鱼丸,那绝对就是个鲜啊! 至于有人说,这营养不均衡啊。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吃饱不饿才几年啊?全是好吃的还挑?你飘了? “好啦好啦,来来来,咱们先开始烤肉串吃!” 基本所有工作都准备完成,姜爸招呼了一声,带着众人走到了“烤箱”旁边。 炭火烧的红彤彤,正是烤肉的好时候,姜家人都各自拿了几串放到火上,猪鬃刷沾了羊油刷上去,然后撒盐,撒上烧烤料。 粉末状的烧烤料系商会出品。五香不辣的那种。 这其实是姜安饶早就换出来的,但是先前一直也没拿出来用。今日也是想了想,不想亏了嘴,也不想浪费肉。所以就偷偷把烧烤料灌装到了老爸带来的竹筒里。 那竹筒口都被穿了洞,刚好用来撒料。 姜家人都架势十足的开始烤,边烤边简单讲解。 姜爸招呼着乐建几人,理由跟上次忽悠王昀的一样: 自己串,自己烤的,格外好吃啊! 三人这功夫没啥不习惯了,前头的活儿都干那么多了,不差烤串儿这一样了不是? 于是三人也围拢过来。 一个长长的“烤箱”里边铺满了炭火,周边姜家三人加上三个贵少爷都化身烧烤能手。 火候差不多了,姜安饶就出手撒撒上“祖传秘制”烧烤料。 烤肉的香味就开始弥漫开来。 看直播的观众闻不到味道却已经被馋的受不了。 外围负责守卫以及帮忙的奴隶们,更是忍不住咽口水。 这什么味道啊这是!这也太香了! “烤好了便吃吧。快尝尝自己烤的味道,要趁热吃!” 姜爸说着,已经把自己烤的羊肉串撸了一口。 旁边姜池雨姜安饶也没客气,开吃。 华菅几人愣了愣,这么随意的吃饭方式,真是头一次见。但这功夫香味飘散刺激的早忘了什么礼仪规矩了,三人从善如流。 “呼!好吃!”乐建一口下去就嗨了,“这也太好吃了!” “唔,确实美味!”华菅向英赞不绝口。 每样食材需要的时间不同,边烤边吃,倒是刚刚好。 华菅几人虽然掌握不好,但是姜爸姜池雨都会在一旁帮着看火候,差不多好了的,就让他们先吃。若是快要过火了,就拿起来放到一边。 华菅三个都是十多岁的少年,正是胃口大的时候,一二十个串下肚,肚子也就堪堪垫了个底儿。 姜安饶毕竟身体才九岁,两个肉串下肚不敢再吃了。还一堆别的好吃的呢,再吃烤肉别的她就吃不下了。 把烤串的事情交给老爸跟老哥,她去看烤乳猪。 让人把烤乳猪从火里拿出来,敲碎外边的泥壳儿,撕去席苇,露出来的乳猪已经芳香四溢。 清理干净乳猪周身烤皱的部分,重新抹了米浆,再淋油炙烤上色,然后刷上蜜汁再烤。 姜安饶用竹签轻轻的在猪身上戳小孔,猪皮在翻转间开始鼓起小小的油泡泡,空气中弥漫着热气香气,还有滋滋的响声。 那边华菅等几个少年已经忍不住频频看过来。看着那烤乳猪,几个人手里的烤鱼丸都不香了。 到火候差不多,烤乳猪拿下来切片,放入鼎中,先煎一下,然后再放调料,放少许鸡汤炖煮。 只是汤沸,香气就已经四溢。 牛奶煮桂鱼:此时此刻,除了咱们,最痛苦的应该就是那些仆从跟奴隶了吧?置身于各种各样的香气之中,却看到闻到吃不到…… 感谢清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20230430214722845的1张月票! 么么哒! 还要感谢大怪獣huuui,投给老书《锦玉良田》的2张月票。要票都能给我新书就好了,吧唧嘴…… 第一一零章 野餐 花开一叶:感觉今天外卖真难吃啊。还得自我催眠,对自己说,眼前的是烤乳猪,是烤肉,是鱼汤,是卤肉饭。 我的咯咯哒: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我挖了两口我的卤肉饭就想掀桌!我想吃安安那一锅! 观众们边看着直播,边各种鬼哭狼嚎,直播间不管是吃上午饭的,还是没吃到的,都很有怨念。 偏偏还舍不得关掉直播间。 姜安饶一家已经养成了不管观众怎么闹,脸色都不变一下的技能。 这功夫姜安饶处理炮豚,往肉臊里添鱼丸,处理鱼汤,吩咐仆从奴隶们铺席垫,放置案几,摆放餐具等等,一样样进行的有条不紊。 又过了十来分钟,姜安饶开始给各人盛饭了。 黄米饭出锅,热腾腾金黄黄,铺满圆簋底部,再淋上大大的一勺肉臊子,还配着几颗qq弹弹的鱼肉丸子, 炮豚方簋盛好。 原本按这时的炮豚做法,其实还要在鼎里炖个三天三夜的。但是现在哪等得及?这就分了大家吃吧。 姜安饶: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好吃就行呗? 鱼汤里有鱼丸,还放了些姜安饶跟姥爷种的嫩菜芯切的细丝,一人盛一份摆好后,几样东西也排满了案几。 已经吃过烧烤串儿,肚子打下底儿的乐建几个,一见单人独几这阵仗,心说人家姜家也不是不懂餐食礼仪啊,应是不同东西,不同吃法罢。 这样看,其实人家更是体面讲究啊是不是! 姜家人当然不知道他们三个都在想什么。 只是装一时容易,装一世难,他们一家待人接物绝对是稍加接触就会让人看出不同的。 索性,都别装了,大家按最舒服的方式来。 再说今儿这是野餐呢,又不是什么正事场合。 牧场条件就是这样,他们这一顿野餐也是调集齐了牧场的各种资源了。 这不,餐具都难得凑了这么多出来…… 烤好的肉串都也拿来放到案几上,众人净了手,纷纷坐下来开始享用这一顿这个时代绝对算的上奢华的一顿昼食。 虽然四周不过是原野大湖,头顶蓝天,身下是草地,但食物的味道却是一等一的好,炮豚量不大,但是其余的东西量都很多。 肉臊还是咕嘟嘟的热腾腾的,黄米饭也有的是。不够吃的都可以再填,虽然没准备酒水,但是有鲜美的鱼汤,所以几个少年吃的也是前所有未有的畅快。 风卷残云的吃完,华菅三人有点囧的发现,他们都快要坐不下了,急需起身活动活动! 几人想要上马跑两圈的想法被姜爸制止了。让大家歇了一会儿后,转头带着他们在湖边散起了步。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至理名言。 姜家人一般都喜欢吃完饭歇一会就溜达溜达。 剩下的残局自然不用姜安饶管。 她就临走前吩咐一直在旁边帮着忙活的连跟蒂: “你们两个,一会儿把烤肉热一热,鱼汤再添些水,趁着还有炭火再多蒸些稷饭,那边的肉臊子还有些,你们给自己还有乐建华菅他们仨带来的仆从每人都分上一些,中午就都凑合一顿吧。” 姜家牧场里的奴隶这时候都按捺不住激动。今日帮着送东西到这边来,又前前后后的帮着各种忙活,谁也不敢说自己心里不曾垂涎过主人家的吃食! 刚刚那食物的香气实在是太香,直把大家都刺激的口水疯狂分泌,他们就差一点失去理智揭竿起义了! 只是闻着这味道就感觉无比幸运了,想不到最后小小姐竟然真的一挥手,让他们也吃! 连跟蒂这么长时间跟着姜池雨姜安饶训练,早就知道他们一家人的脾气。姜安饶肯定是不介意他们吃的,所以听到命令很淡定。 连跟蒂立刻指挥下去,二十个受过训的奴隶手脚利索的开始处理食材。 片刻之后,乐建华菅向英的二十来个仆从跟姜家牧场出来的几十个奴隶都吃上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饭食! 三个少爷带出来的仆从方才就一直闻着食物香气吞口水,本以为中午要挨饿呢,想不到最后美味还有他们的份!此刻吃到十分的满足。 感觉这姜家人,在牧场里过的真是神仙日子啊! 华菅几个跟着姜家人走了一圈回来,看到的就是已经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场地。 连跟蒂也不用人吩咐,指挥着人把餐具炊具之类的收拾干净,重新放回牛车上,食物残渣一类就地掩埋。 地面清理干净,东西都整理好之后,连跟蒂又带人去割了牛马吃的草喂了所有的牲口,等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完,姜家牧场的奴隶们一些就待在原地看着东西。 连跟蒂则是按照平时姜池雨要求的,二十个人走的远一些,拉开架势开始做健身操等一些不剧烈的活动。 这样一对比,华菅觉得自家仆从们一个个的,好像木头桩子。 没得主家什么安排,就知道看着姜家的奴隶们井井有条的忙活,他们只会在那傻看着! 不过转头看看乐家向家的,谁家仆从不这样呢? 看到那整整齐齐练习的二十个奴隶,华菅忍不住心里感慨: 姜家竟然连奴隶都有点特别…… …… 下午,姜安饶一家在北亳城门口同乐建华菅等几个人告别。 乐建确认了姜家收到了乐家花宴的请柬,约定到时候一定早些来,然后突然从腰间掏了个东西出来,递给了姜安饶。 “来,安安拿着。我看这个颜色样式都不错,送你戴着玩儿!” 说着就已经塞进姜安饶手里。姜安娆迫不得已接过,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项链: 后边是编起来绳线,前半段则是穿着小巧的绿松石珠子以及红色的玛瑙珠子,最中央则是一个一寸多长的片装玛瑙玉璜。 整条项链看着简约又大气,但那玛瑙璜片颜色鲜艳,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 还不等姜安娆说话,一旁华菅笑了一声道: “倒是让你抢了先!”说着,竟也拿了东西出来。不过华菅送的却是一对儿! 一红,一绿,一红玛瑙,一绿碧玉,两条雕花几乎一致,款式相同的玉璧! 第一一一章 这就尴尬了 “这对东西是出自一人之手,图案相同,但材质不同。我觉得送你们两个刚刚好,今日想找你们时就带着了。你们拿去配上宫绦,做个项圈儿,或是做个吊坠什么的都成。” 姜安饶愣了下,连忙摆手拒绝。 姜爸:“你们这些太贵重,可使不得。好意谢过,安安,快还回去。” 眼看着姜安娆要把东西塞回他手里,乐建抬手躲开,道: “怎地?朋友之间相赠个礼物,你还要拒绝?你送我们的这垫子我们还挺喜欢的!如今送你个小玩意也就是算作还礼,还是说,你嫌弃这些才不喜欢?” 乐建故作严肃的道。说完自己先破功,笑着就翻身上马, “拿着吧!回头还可以配衣服!”说完一调转马头,“走啦啊!到时候花宴见!” 哒哒哒的就跑远了。 华菅笑着把手里两块东西东西塞给姜池雨,又跟姜爸施了一礼后,也转头走了。 姜安娆姜池雨看着手里的东西,红的鲜艳,绿的润透,眼见着这东西就很值钱,两人一时间对于乐建华菅的大手笔有些惊叹。 华菅乐建就这么带人走了,没来的及走,还站在一旁的向英突然就尴尬了。 他,他送了垫子图样了,也给了钱,严格来说,给的也不少,可是,跟乐建华菅出手阔绰相比,自己那一百金就好寒酸啊! 虽然说,人家两人是已经收到了姜安娆的垫子了,才送的礼物,但是很明显,人家最开始就准备好了礼物了,就等垫子好了送出去的! 自己跟着在人家牧场玩了一天不说,还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此时眼睁睁看着华菅乐建都送了礼物,自己却空着手,哎呦,这就闹心了。 人家乐建华菅做事,感觉上就是大家是朋友,朋友相处有来有往但却不必刻意。自己这事办的,好像就是纯粹的生意交易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似的! 没法子,向英只好硬头皮补救一下: “本来我也准备了小礼物给你们的,只不过今日是街上碰到他们二人,直接就跟着去了你们家牧场,东西都没在身上。 稍后等我家去,再命人把东西送过去给你们。” 直播间观众们已经看出了向英这话说的有多底气不足,纷纷嘲笑出声。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安安编制的那垫子又不是真的多名贵,华菅乐建送的东西贵重,那是人家行事讲究罢了,不能因此苛责向英。 “真的吗?”姜安娆像个正常九岁孩子一样,笑着问,“太好啦,你们都给我准备了礼物啊!哇!那谢谢向英哥哥!” 姜爸也在一旁说,不要给孩子礼物,没的惯坏了她之类的。 好歹是让向英不那么尴尬了。 向英行礼告辞,两家人分开,各回各家。 一路无话,等姜安娆一家回到北十三里的祖宅的时候,姜饴眼睛都要望穿了!小姑娘是相当的不高兴。 本来说是让他们兄妹仨人去牧场跟二叔家玩几天,结果就那么几天就被老爹给拎回城里了! 明明姜安娆跟姜池雨两个都留在牧场跟人家华家乐家的几个少爷玩耍了!他们却是要跟着回来! 但是父命不可违,不甘心她也得乖乖回来,这功夫知道姜安饶回来了,连忙就找了过来。 “饶!你回来啦!可是让我好等!” 姜饴过来拉姜安饶。 “你们回来的这么晚,在牧场你们都玩什么啦?” “呃,还好啊,去跑马,还有湖边打水漂了。还在湖边吃了顿烤肉。”姜安饶想到中午那顿饭,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些许的愧疚。 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姑娘特别喜欢自己,自己做了好吃的,小姑娘却被大伯拎回了老宅,味都没机会闻到,怪可惜的。 “啊!还去了湖边?可惜阿爹不让我们留下。我也好想去。”姜饴一听,嘴角耷拉了下。 姜安饶一听,忍不住汗了一下。 确实啊,姜泽兄妹仨到了牧场就天天跟着训练了,好容易有机会玩一下,还被姜曦带走了。导致这三人本来是充满期待的想要到牧场玩一玩的,最后什么都没玩上。 “没事,下次再回牧场,我带你去湖边玩。”姜安饶道。 “真的吗?太好了!”姜饴一听很高兴,不过转头又道,“可是我都不会打水漂。” 姜安饶一笑:“这个简单,回头我教你便是了。” 小姑娘姜饴情绪来的快,去的倒是也快。转头就问起了姜安饶别的。 “饶,方才婶婶让奴隶卸车,我见你把你的那个石磨都拿来了?那你今日晚点可不可以再做些好吃的啊?” 姜饴竟还是个隐藏的吃货呢。 看到姜安饶把石磨带过来了,就惦记着姜安饶说过的,可以用石磨做的各种吃的。 这种要求姜安饶当然不会拒绝,索性再做顿好吃的,作为弥补吧。 姜安饶让人用石磨摸了麦粉,和面搓成长条状,像是麻花一样卷起来,又炖了一锅肉,卷子就放在肉汤里一起顿熟。 晚上姜曦一家人,连姜潮还有姜安饶一家,都吃了丰盛的一顿。 从此姜氏族长姜潮,喜欢幼子家的小孙女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这个孙女做的东西好吃啊! 第二日,姜爸跟大伯姜曦一起去店铺,一边陆陆续续的对照竹片把编好的马垫交货,一边接收新的马垫订单;姜妈跟大伯娘则是准备衣裳。 姜安饶一家过去过的是真的寒酸,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功夫大伯母买了布料,给他们一家做了好几身衣裳。姜妈对于怎么裁衣制衣有些记忆,对于自家人的尺寸也有数,所以这功夫跟大伯娘一起修改修改。 姥爷跟姜池雨带着几十个奴隶训练,另外还加上了姜家老宅这边的家将。 这些家将虽然不是奴隶,但是也是姜家的仆人,地位比奴隶高些,不会随意被处死,但是职责就是给姜家看家护院,看护商队之类的。可以说,命也都是姜家人的。 这些人之前都是尚佑帮着训练过,这次尚佑都跟着一起,开始在姜池雨的指导下开始新的训练。 感谢春江冬鱼的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20180408165339548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20230127806_ea的1张月票! 群么么哒! (本章完) 第一一二章 豆腐最好听的名字 【姜池雨:这些人素质要比奴隶强好多。如果连跟蒂不是训练了一段时间,会比他们差的更多。】 姜池雨一边带人训练,一边私聊里跟家人们说着。 姜安饶一家此时都是各忙各事呢,偶尔就私聊里聊上几句。 姜安饶此时正准备揭开模具上的纱布,心中祈祷,这次可要成功啊!她旁边的姜饴比她还要紧张的样子,不但一瞬不瞬的盯着,还控制不住的咽口水。 纱布掀开,乳白色的膏状物映入眼帘。 姜饴不知这是什么,但是扑面闻到了一股菽香味儿,但又同寻常时候的熟菽味道不同。她看姜安饶的脸色,就见姜安饶拿着小匕,片了一小块那东西,放进了嘴里。 咀嚼,然后一挑眉毛。 姜饴立刻笑开: “饶?是不是成了?” 姜安饶也笑,点头: “成了!”切了一小块下来,喂到姜饴嘴边,“你也尝尝。” “唔!” 姜饴不客气的吃掉,细细品了品,润滑柔嫩的口感,独特的香气。 “吃着像是蛋羹,但略粗些,味道也有些不一样。嗯,这个东西挺好吃!” 直播间的观众们此刻也是拍掌相庆。 wing九月:可喜可贺!安安终于是把豆腐做出来啦!这样被她糟蹋过的黄豆们也可以安息了! 饮酒杯中醉千愁:不错不错啊,安安又凭着一己之力,给所有这个时代的人,添了一道史诗级的食材!黄豆们劳苦功高! 桂圆1:黄豆们万岁! 桂圆2:黄豆们万万岁! 然后下边开始喊黄豆万岁的话刷了屏。 姜安饶看到,在姜饴不注意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给直播间观众们。 一帮子神经病啊!她磨豆子打豆浆点卤水做豆腐,最后他们在那喊豆子万岁! 这个大白眼被直播间小没良心们咔咔的截图,然后配上文字,分分钟成了网络上风靡一时的表情包。 不过可惜,姜安饶看不到,若是看到的话,说不定她会再翻一个。 “安安?这个东西以往听都未曾听过,莫不是你首创?”姜饴突然十分兴奋的问。 姜安饶想,这个时间,应该是全天下只有她做得出豆腐吧?还是卤水豆腐! 所以点点头:“应该是的。 咱们宋国北亳是商贾之都,在咱们这边都没有过的东西,想必别处也难有。我这应该是头一份。” “天呀!饶你太厉害了!那你有没有想好给这个东西取个什么名字?” “起名字?” “对呀!既是你始创的天下独一份的东西,当然要你给它取个名字啊!这样日后流传出去,大家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是北亳姜氏女饶做出了这种吃食啊!” 呵,她称号还挺长哈! “你这样说,倒也是啊。” “对呀,快想想,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呀!” 那有什么好想的,姜安饶一挥手:“就叫福黎吧!” 还是它原来的名字就好了。 姜安饶一直觉得豆腐的这个名字最好听了,听着吉祥且高大上。 “福黎,福黎!饶,这个名字真好听!” “是吧?还行哈?” 姜安饶笑,心里说对不起了,淮南王刘安同志,盗用你发明的名字了。 不过刘安当年偶然发明的豆腐其实是石膏点的。她这个却是卤水点的,真正的卤水豆腐还要到明朝呢。嗯,她都不知道到底是抢了谁的功劳呢。 实在是罪过罪过! 不过突然又想起来,卤水豆腐其实是盐业加工偶然产物,姜安饶扒拉直播间录屏功能做了个记录。 日后若是有机会,认识盐矿或者能有机会接触这方面的,也许用豆浆净化盐中杂质的方法还能派上用场呢! “这么大一块福黎,稍后咱们一定要爷爷阿爹二叔他们都尝尝!”姜饴看着那白白嫩嫩的豆腐,心里十分期待。 “好呀,咱们稍后昼食就吃它,除了这样直接吃,还可以研究研究做点旁的吃法!” 好想吃麻婆豆腐啊,可惜这功夫没有辣椒。商会倒是能兑换,但是兑换出来她也不好解释啊。 好在炖豆腐煎豆腐还是可以做的。 姜安饶脑子里已经分分钟想到了好多个菜谱。 烛光里的卡路里:安安啊?你这把豆腐弄出来了,是要卖了换钱吗? 青丝茧:还有石磨?你都拿到城里来了,也是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是想要把这个东西传出去吗? 直播间观众们起哄够了,也有人问姜安饶。 【安安主播:嗯,有这个想法。做出豆腐来,一是为了多一种吃的,二也是为了卖钱。虽然说卖花大赚了一笔,但是那个时候也没想到可以赚这么多,所以弄石头回去的时候就想着,再弄出几样东西来,多积累些财富。 倒是没想到认识了华菅乐建他们,直接高价卖了所有的花。】 青丝茧:所以,现在你也想好怎么把豆腐卖出去了? 【安安主播:嗯,卖是肯定是要卖的,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只是卖豆腐的话,先不说赚不赚得到钱的问题,单就加工方面就是问题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豆腐做起来还是很麻烦的。磨豆子,煮豆浆,点豆腐。过程耗时耗力的。 就算是有这个石磨,想大量加工的话,不但要增加石磨的数量,大小,还要有足够的人力。 但是家里那些奴隶已经有一部分忙着加工垫子了,若是再分出一部分人来磨豆子做豆腐,那到时候家族里的人手怕是就不够用了。 等牧场农场要用人的时候都抽不出人来。 而我们眼看着就要离开宋国,这个时候也不该再增加人了。 所以,这个豆腐,不能就这么直接卖。具体怎么操作我们还得再琢磨琢磨。】 观众一看姜安饶这话,也都觉得有道理。然后开始有人给她出主意。 镜中花:要不,安安,你卖配方吧。 猴子捞了一个月:对啊,把配方卖了,石磨制作方法也可以卖了,这样说不定比你一块块的豆腐往外卖还赚钱呢。 云纹碟:这个也难办吧。这个时代又没有专利,也没什么知识产权保护法。安安这东西传出去,没多久大家就都可以学起来了。到时候买配方的人亏死了。人家未必可能买吧? 靓女007:呀,我突然想到个问题啊。安安,你要怎么给人家解释你这豆腐的做法呢? (本章完) 第一一三章 换一世盛名 靓女007:咱们都知道,安安的豆腐卤水豆腐要卤水点才能成的。但安安你要怎么跟别人解释,一个待在北亳,九岁大都没离开过宋国的小孩子,哪里来的卤水? 这北亳有人卖那东西吗? 瑶遥摇谣媱:对啊,卤水是盐卤做的吧?盐卤又不能吃,甚至有毒,这要怎么给人解释,你是怎么把卤水加到豆浆里的? 深巷的猫:对啊,这确实是问题啊。安安这些都想到怎么解决了吗? 【安安主播:嗯,你们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很快姜安饶就想好了说辞了。 【安安主播:其实也没关系,这个时代的冶盐技术并不太好,盐并不会是咱们后世吃的那样白白净净的。好多盐矿提炼出来的盐都是黄的黄,黑的黑,因为里头杂质根本没去除干净。 盐卤是制盐剩下的东西,但是有时候多少也会被不小心混到盐里头。 到时候我就说,是家中买些盐品质不好,里头掺进了盐卤,我不小心把这样的劣盐加到了豆浆里,于是成了豆腐。 都是巧合!这不就结了?】 这个时代有些人就是会在豆浆里加盐的嘛。 靓女007:哈哈,安安,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wing九月:为我们机智的安安打call!!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看姜安饶已经把话都编圆了,都放心了,继续插科打诨。过一会儿,又有人问。 靓女007:安安,这次你们要去参加乐家的花宴吧? 【安安主播:对的,请帖都送来了,到时候肯定要去的。】 靓女007:那,到时候你要不要通过乐家宴会再赚一笔呀? 姜安饶其实说没想好的也是这一点。 凭她跟乐建的熟悉程度,她若是直接说自己发明了一种吃食,到时候可以提供给乐家让他们在花宴上宴请宾朋的话,说不定乐家真的就能同意。 但是吧,姜安饶心里还是有点犹豫,这样,是不是有点“逮着一只羊使劲薅的”嫌疑啊? 当初花送给那些贵少爷,其实就是想着用一盆花钓一笔大生意回来的。但是如今跟乐建华菅一同玩了几次后,对这两个出身高却没什么架子的少爷还挺喜欢的。 自己都要离开宋国了,临走前,还宰人家家族几次,就觉得,这么干不厚道。 不过,如果不是为了坑人,通过乐家花宴打开销路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中午煎豆腐的时候,姜安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想着,却突然有了个别的想法。 【安安主播:老爸,那垫子的生意怎么样,这些日子赚了多少?】 她私聊里喊姜爸。 姜爸那边帮着姜曦刻竹片加算账,这一上午也没闲着。得说大伯说了要跟姜爸一起撑起家族就真的是一点都没藏私。 姜若阳回牧场后,清点了封地的所有财产,回到北亳后,这些日子店铺的账面也都给他看了,如今店铺每日流水多少,赚了多少姜爸看几眼就记住了。 可以说,姜家如今有多少财产,姜若阳门儿清。 【姜若阳:这几日的订单林林总总,不算向英送来的那一百金,铺子里一共赚了将近八千金了。当然,这是账面上的。有些下了定,但是还没做完的,此时没交货尾款没收到。若是都收齐,应该会过万金。】 【安安主播:这么多!那看来销路不错啊。】 【姜若阳:何止不错啊。而且,这几日,我发现有人想要来大量定制了。有人想要一口气定两千张。不过,让我拒绝了。】 【安安主播:嗯?这也太多了!不过若是接了六金一张也赚不少啊,为什么要拒绝?是给咱们的时间太短了?】 【姜池雨:对呀?是咱们这边生产跟不上吗?】 【路行洲:你们俩呀,还是太年轻。】 【姜池雨:啊?什么意思啊姥爷。】 【路行洲:你们想想啊,咱们上次花宴上认识那么多人,基本都是这北亳城的大家族了,他们就是来下订单,也不过是几十张一百张,少有超过二百的,怎地会突然冒出个两千张的订单? 是还有哪个咱们都没见识过的大家族来定吗?未必吧! 可别忘了,咱们这北亳城叫什么,商贾之都啊!】 这么一说,姜安饶跟姜池雨也一下反应过来了。 【安安主播:爸,你是怀疑,这些人不是定了垫子自己要用的?是打算从咱们家定制完了,拿出去卖钱的?】 【姜若阳:不确定是不是,但是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所以当时就以暂时生产不过来拒绝了。】 【姜池雨:咱们姜家自己就有商队,若是咱们就这么答应了,费时费力的产了垫子出来,却被别的商贾拿走去赚钱了,确实有些不划算啊。】 姜安饶虽然也有这种想法,但是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的话,其实他们就是产出来卖给那么商人也没什么,毕竟他们原本是为了短期多赚点钱,然后跑路的。 但是长远看,这样确实不划算的。所以这功夫姜安饶把自己之前思考的事情说了出来。 【安安主播:爸,我刚有个想法。】 【姜若阳:啥想法,说吧闺女。】 【安安主播:爸,咱们马垫子目前肯定是可以再赚一阵钱的,等别人都研究出来编制方法后,咱们也把最开始的福利赚到手了,被人学了也就学了。不算亏了。 但是咱们现在又有石磨,还有我也把豆腐弄出来了。咱们家,肯定是没法子再均出人手来再经营这两项了,怎么把两样也变成钱就有点问题了,卖配方,卖图纸的,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所以我想,咱们不如用这两样,换个名声。】 【姜若阳:嗯,你是想,把名声打出去?】 【安安主播:对!爸你看啊,马垫子已经慢慢流行起来了,已经有商人嗅到味道了。可能已经都有咱们不知道的人,开始偷偷的倒买倒卖了。 石磨,豆腐都是只要掌握了一点关键技术就可以弄出来的东西,面世之后,被人学去也是很容易。 宋国这些嗅觉超级灵敏的商人们,肯定会想法子钻营这几种东西的。 那索性,咱们就公开让人知道。 不过,马垫是谁第一个编出来的,石磨,豆腐是谁第一个做出来的,这个名声要一起打出去。 只要成功了,咱们家的名声就跟着这些东西一起流通全天下了, 等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姜家的时候,就是大伯跟商队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感谢靜影流雲的1张月票,感谢黄行素的1张月票,感谢青橙潇寳的1张月票,感谢摄像机卡西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么么哒,有票的还请继续砸! 哈哈! 柚子这么勤快,但是最近票不多,订阅也少,是啥原因?嫩们嫌弃我了? (本章完) 第一一四章 定计 私聊频道里,姜家人都安静的看着姜安饶的话。 【安安主播:宋国这个地方虽然缺点多,但是优势也很明显,就是这么多的商人都在这边。商人是消息最灵通的,也是传播消息最快的。 咱们的名声打出去需要的时间不会很多。咱们已经知道十月份就会有东西二帝的事情,之后宋国就会开始打仗了。 咱们家农场的粮食,差不多是八月份收完最后一批。那么收完这粮食,就是咱们举家离开宋国的时间! 从现在到八月,咱们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那么,咱们用这三样东西打响名声,这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还够商队再出去走一趟。 到时候凭着咱们这个名声,咱们商队再出去,就可以直接跟人家谈生意。 比如说到时候找一户奴隶多的大商贾,直接同他合作,咱们出配方,他们出人力物力,之后产出销售所得,咱们两家分成。 或者就是直接把这三样东西的制作方法,卖给当地的所有商贾。 反正到时候让大伯看着办就是了。 咱们有名头,跟当地的龙头家族之类的合作,到时候哪个外来商贾还能越过咱们家去? 若是可以,让大伯直接赚了钱,就地置办些土地之类的。 这样咱们的落脚点有了,钱也不用愁了,等八月收成结束,咱们就立刻全家出发,直奔咱们的新落脚点。 爸,你说这计划是不是可行?】 姜家人都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 【姜若阳: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路行洲:我也觉得这个想法可以。】 【姜池雨:赞成。】 【路朝槿:我觉得行。】 【姜若阳:嗯,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那咱们就这么办! 大哥那边,我回头探探口风,看看他有没有近期走商队的打算。还有就是,安安刚说的到了别国的合作方法,我觉得咱们现在也可以考虑。 等我回头也把这个跟大哥商量一下。 咱们家如今产能有限,随着订购垫子的人增多,咱们家会越来越难。 倒不如现在咱们就找个人,同咱们合作经营这个垫子生意! 到时候咱们不用再费劲的生产了,就吃几个月的红利就行。这样既规避了风险,又赚到了钱。 哎呀,安安就是聪明,干什么都是顶顶的棒!】 姜爸也是听完姜安饶的话脑子飞速运转,这功夫也想法不少。 不过末了还不忘夸一夸自家闺女。 【安安主播:哈哈,那是,就是这么优秀,也是没办法!】 插科打诨两句,姜安饶又道。 【安安主播:或者,先请华菅乐建他们来尝尝?】 顿了下,又想起来个事情。 【安安主播:对了爸?向家你说要买咱们家封地,有派人来同大伯商量具体细节没有?】 【姜若阳:还没有,不过向家订过垫子,上次取货的时候,说着改日他们主家会有人来拜访。估计到时候就会谈这个事情吧。】 【安安主播:那,爸,你觉得,咱们这个垫子的生意,跟向家做怎么样?就像你说的,咱们慢慢产力肯定跟不上的,不如早一点找个大户合作。趁着垫子刚刚兴起,咱们也更有话语权,赚头也最大。 我觉得向家就行。或者,大伯母的娘家符家?其实如果是符家也合适的啊,他们符家主要做的是丝绸之类的生意,感觉业务也算有相关。】 【姜若阳:这个,确实可以跟大哥研究研究。这时也确实是好时机。你们大伯方才出去交货,顺带收账了,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一说这些事情。】 【安安主播:那,回头我让人递帖子去乐家华家向家,请他们来尝尝我新作出来的好吃的!】 【姜池雨:嗯,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最近还是抓紧训练这些家将跟奴隶。这次再出商队,最好让大伯多带人。实在不行,我也跟着走一趟。刚好探探路。】 【路行洲:或者我也跟着去。我在这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跟着去一是认认路,二,若是真的要置办土地,我也可以跟着看看土地情况,把把关。】 【安安主播:让大伯去哪里选地方呢?爸,你有没有想法?】 【姜若阳:这个还真是难到我了。春秋战国的地图我是看过几张,但是都是那种国别划分一类的大比例国家图。具体到某个国家某个城市的,我也没见过啊。 你有没有去商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这时代的详细些的地图?】 姜安饶一拍脑门儿,心说她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 他们一家人也是习惯了,有什么问题了,习惯性的就求助于姜爸,但是姜爸毕竟也不是资料库,总有知识盲区的。 赶紧打开商会,姜安饶关键词搜索了半天,但是出来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太难找了。 不过,华夏这几千年,虽然有地质变迁,但也不至于面目全非。所以姜安饶花了些活跃值,买了些近代十分详细的全国地图。尤其陕甘之类省市的。 这个东西虽然说没有时效性,但是多少总能有些参考价值的吧? 东西买完收好,打算有空了也一家人一起研究研究。 安静了一会儿的姜池雨突然说话了。 【姜池雨: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上,说不定有个人能帮到咱们。】 【安安主播:谁呀?】 【姜池雨:王昀啊!你们想,咱们家这功夫不就是为了研究以后哪里落脚? 反正咱们以后肯定是要在秦国过活,那就是只要知道秦国的哪个地方适合咱们落脚就好了呗。 这时代没有地方买地图,消息也闭塞,但是,你们别忘了,前不久咱们才刚碰到个跑宋国来实地考察还画地图的人呢? 咱们找王昀问问啊,说不定,他也去过秦国了,手里就有秦国的地图,要是他能帮咱们选个不错的地方落脚就更好了!】 姜家人闻言,恍然大悟。 【安安主播:对啊,他也许去过秦国呢,那下次见到他,一定得问一问他。 咱们回头看看地图,研究下,选定个大致的范围。有具体范围了,再问一下王昀,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第一一五章 向家来人 姜安饶一家商议完,晚上姜若阳就写了帖子,让人送了给乐建华菅跟向英。就说弄出了一种新吃食,想请他们尝尝。 那一日城门分别后,向英也派人送了两样名贵的饰品来给姜安饶,所以再请三个少年吃一顿饭,也算是谢谢他们的厚礼馈赠。 这一次姜安饶跟姜妈一起,准备了不少吃食,豆腐相关的菜肴也有不少。 只要这个时代大致上能找到的,姜家就算没有,姜安饶也偷偷的从商会里兑换出来,用在这顿饭菜里。 把一顿饭做的色香味俱全。 这姜家祖宅好歹也是贵族府邸。这里宴会厅以及有模有样的餐具还是有的。姜潮听说小孙女能请动华家向家乐家的少爷来家里吃饭,很是高兴,手一挥就开了库房。 需要用什么,随便拿! 姜安饶来这这么久,还头一次有机会奢靡一把,连餐具都选上好的青铜器。 一个小型宴会当然办的也算有声有色。 乐建华菅几人自从牧场吃了一顿姜家的饭后,一念念不忘的。回到家里也让人做了烤肉,试了淳母。 但是不行,味道照姜安饶做出来的,差太多了!烤肉滋味也差好多! 吃过最好的,再吃次一等的,当然就有点难受了。 这功夫突然收到姜家的邀请,说姜安饶又研究出新的好吃的了,请他们尝尝。他们哪会拒绝。到时间颠颠儿的就来了。 一顿饭吃的当然是让几个贵族少爷十分的满意。 对于这个豆腐,他们都是头次尝试,可是姜安饶的做法多,不管是清炖还是香煎,明明是同一种东西,却可以弄出诸般做法,且种种都美味。 这就绝了啊! 吃着这豆腐,众人免不了夸赞姜安饶厉害,这都能作出来,姜安饶就笑说,也是意外。于是还在饭后亲自给大家演示了一把豆浆如何慢慢变成豆腐的。甚至还让让他们自己上手试试。 新鲜又好玩,乐建这样贪玩的少年当然不会拒绝。 这一天三个人在姜家又是吃好玩好的过了。 姜安饶也不是小气的人啊。等他们吃饱喝足玩够要回家的时候,还给他们干脆每人再带上俩板豆腐走。 回去吃嘛,大家都尝尝。 乐建华菅拿着东西兴冲冲走了,向英若有所思的告辞。 第二天,姜爸跟姜曦就见到了向家来的人。 向家是世家出身,但是如今不掌实权,向家如今更多的是钻研商道,向家如今依旧是北亳城的豪族,也是因为他们家底丰厚的缘故。 是以碰到商机,他们的嗅觉也更灵敏。 来人是向家家主长子向笢,也是向英的父亲。向笢四十多岁,正是壮年,五官硬朗,身材健硕。也许是这个时代的人成熟的早,所以老的也快,向笢两鬓有些银丝,但是人却不显苍老,看着精神矍铄。 他见到姜家兄弟就笑容满面,十分热络的样子,一番见礼寒暄之后,向笢这才道出来意。 原来向家看上了姜家这个马垫的生意。 姜若阳跟姜曦闻言就互望了一眼。姜爸想的是,真是瞌睡了来了枕头,正想着找人合作呢,向家找上门了;姜曦则是觉得,自家弟弟这预判都神了。 昨日弟弟才跟他说了自家这生意,就算是再怎么使劲儿,规模也就这一个样子,无法再有更多收获了,最好还是找人合作,而且时间久了,怕也会有人惦记这买卖,不如早点找个大户,寻求合作。 结果昨日刚刚说完,今天向家就上门了。 实话实说,向家当然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向笢提出的合作方案跟姜家之前自己设想到的法子可说是大同小异。 一是姜家把整个马垫的生产跟经营都交给向家,每月向家给姜家一个固定数额的钱财;或者是向家一口气买断,从此后这个生意姜家再不掺和,作为补偿,姜家可以得到向家的一大笔买断费用;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姜家的生意,该怎么做怎么做,但是可以跟向家合作,日后向家按照实际销售的情况,每月给姜家分成。 这就是姜安饶一家最开始讨论后想过的那种合作。这其实也是向家最想要的合作方式。 不过这一种合作其实是有个弊端的,那就是如果合作方不老实,故意隐瞒真实销售情况,到分钱的时候,就说最近没赚钱,或者故意往少了说。再没有办法查看对方账目的情况下,就会白白被对方克扣不少收入。 姜家人如今可以跟向家谈买卖,说起来其实还是向家的人给面子了。 如果按照家族地位的话,向家人要是故意挤兑姜家,打压姜家,逼着姜家交出马垫的制作方法后,再把姜家一脚踢开,姜家也是没能力把向家怎么样的。 姜爸不知道向家有没有动过这个主意,但是目前,他们却是纡尊降贵的来同他们谈合作了。 人家给面子了,自己也要接着。姜爸跟姜曦商量了一番后,调整了一下方案,同向家提出了另一个合作方法: “咱们合作,不若以两月为期。 姜氏会负责教会向氏工坊的人制作垫子,之后,这马垫的销售收入,向家与我姜家四六分账,但我们姜家只收两月分账。两个月过后,向家再经营这垫子所得,姜家分文不取。” 也就是说,合作以后,姜家要收入的六成,但是,只要两个月的。 向笢一听,眼睛一亮,但跟着还有些惊讶。 怎的还有人只要两个月分成的?那不是时间越久越好吗? 姜爸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一笑解释道: “其实向笢公子即便不来找我们,我们也是已经在考虑同旁人合作事宜了。 姜家的能力也是有限,日后这个垫子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不论是自家使用,还是商贾们想要拿着垫子去倒卖,姜家的产能肯定都是供不应求的。 另外,向笢公子有所不知,这垫子好用,但制作上其实并不是很难,如今只是刚刚问世,所以很受追捧,时间久了,总会有旁人可以研究出制作方法的。 按我们兄弟估算,这个时间,三月足矣。等三月过后,应是有心者都能做出来这垫子售卖了。 所以,虽然可以长久合作,但是若我们一直要这样同向家分成,会分薄向家的利益。 所以我才说,只要两月的分成。 向家对姜家有提携之意,我们怎么能得寸进尺呢!” 今天才知道,因为本书首发起点女生网,qq书城更新的竟然延迟了那么多,我还以为是同步更新呢! 有时候明明一天三更甚至四更,书城却只显示一更,哎,我好冤。柚子真是个挺勤奋的作者来着!每天至少三更的! 第一一六章 合作向氏 向笢听到姜爸这样说,很是意外,但是稍一思考,顿觉姜家人厚道。 正想说说些什么,就听姜爸又道: “向笢公子也不用担心三月以后,这垫子销路受限。一则这东西本就有使用寿命,时间长了会损坏,就要换新的,再则,这东西还可以推陈出新,研究新的花样。 想必向英公子的马垫你也看到了。那是小女编制的,同现在店铺里卖的并不相同。不论是美观度还是结实程度,也都强于这些几金一张的寻常垫子。 若是真的合作后,我们可以多教授些编制方法。届时向笢公子大可以自己权衡什么时候,主要销售哪一种类的垫子。 时时推陈出新,人们更换的时候,自然就更青睐向家产的垫子。那些仿制的旧款,销量自然也就无法同新款相比了。” 嗯,姜爸连售后都给安排好了。 向笢思考着,觉得,实在没什么拒绝如此合作的理由啊! 包教包会包售后,运营策略都有提点到。还想让人家怎么更有诚意? 姜家向家这马垫的合作,就这样敲定了。 这时候的交易,确实多以物易物或者口头约定,但是宋国不同。宋国是商贾之都,各国人士云集,所以商业合作更成熟一些。 这功夫两家合作要签一个正式的契约书的。 这东西只要签订,就算有法律效力。若是有一方毁约,或者不遵守,就直接到官府告状好了。宋国有专门的官府管理这些事情。 于是向笢跟姜曦就这样签了契约书。 合作条款利益分配都写的清清楚楚,之后盖好印鉴,刻好姓名。一式两份,契约立即生效。 确定合作以后,由姜曦负责安排人教授向家人学习编制垫子等等事宜暂不细说。 姜若阳跟向笢打听了一番盐卤的问题。 向家生意那么大,盐业肯定也是有所涉猎的,而且,像是向家这种大家贵族,生意不会只局限于本国境内。 就算向家没有盐矿,也肯定有门路跟合作渠道。 一问之下,果然,向家在韩国有一座盐井的。 姜若阳顺势就跟他订购了一批盐卤。 “要那种东西,是要做什么?姜家有方术士吗?” 向笢奇怪的问。 这时候管炼丹炼药的那些人叫方术士,盐卤是无用却有毒的东西,寻常人肯定是用不到的,但是这东西方术士们却可能要拿去炼药用。所以向笢有此一问。 “不,我们要这东西是有旁的用处。” 姜曦再向笢看不到的角度里,拼命的给自家弟弟使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他已经知道豆腐是怎么做的了,这功夫听自己弟弟就这么明白的提起盐卤,有点急,心说弟弟再说就把秘方都说出来了! 向家人也都吃过豆腐了,若是让人猜出来豆腐就是用那盐卤做的,那岂不是没法再利用这豆腐赚钱了? 好在,向笢是聪明人,有些问题他知道不该瞎问,便点点头,承诺可以让自家商队回来时,给姜家带上一批盐卤。 其实那东西很抗用的,稍微有点也就够点豆腐了。 姜爸谢过向笢之后,向笢也就告辞,拿着契约书走了。 等人走了,姜曦才问自家弟弟: “阳弟,那福黎,你跟安安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这一声问话,直播间观众直呼:通透! biangbiang面:大伯这是真明白安安家的情况啊。豆腐是安安发明的,她就有绝对话语权,所以不是问姜爸咋办,是问姜爸跟安安打算咋办。 姜爸没马上回答,而是问姜曦: “大哥,如今咱们这马垫已经同向家合作了,日后也便不需要向过去几日那般忙碌了,你有没有想过,再带商队走上一趟?” 姜曦闻言一愣: “嗯?” 姜爸笑着,就把昨日自家人研究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道: “大哥,咱们至多在宋国待到秋收完毕,但是咱们走后去哪里,至今还没有个一定。若是咱们离开之后,连个目的地都没有怎么成? 所以,我觉得应该现在就赶紧,去寻一处地方,置办些产业,留作日后咱们安身立命之用。” 姜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确实。阳弟,你考虑的对。时不我待,有目的的才是搬迁,若是漫无目的,那就成了流浪。这天下这么乱,必须现有安身之处才行!” 想了想,姜曦便道: “那,等跟向家合作需要我操持的事宜结束,我就立刻带队起行。但是,阳弟,咱们离开宋国之后,要去哪里呢?” 这个沉稳的大伯,头一次露出了迷惘的神情, “宋国过去同齐国交好,但是这些年关系已经有些紧张,韩赵魏三晋位置尴尬,夹杂齐秦之间,怕不是安稳之地。楚国南蛮,自命不凡,且据说多穷山恶水。那,咱们还能去哪里?” “秦。大哥,去秦国吧。” 姜曦:“……” 看着弟弟那笃定的表情,姜曦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他仔细思考了之后的结果。 “秦人野蛮,土地也贫瘠,且紧临义渠,难道那会是个好的安身之处吗?” 姜曦想不通。 “相信我,大哥,只有秦才是最合适的地方。旁的地方此时看着再好,也不及秦国。” 姜曦看着自家这个都没离开过北亳的弟弟,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份笃定。 但是,莫名的,他又觉得弟弟这份笃定十分让他信服。 “好,那为兄这次,就去秦看看。” “晚上我在去找大哥,咱们研究一下你这一次商队的路线,以及几个可以看一看的秦国的地方。若是到时候有合适的,大哥就直接做主,买下土地田产,给咱们姜家,置办一个新族地。” “好。”姜曦看看,此时兄弟俩还在店铺里呢,也确实不是深入讨论这些的地方,索性就停止这个话题,打算晚上再细说。 结果晚上姜若阳到姜曦院子里找他的时候,不单人来了,还带了一大袋子的黄金。 对!就是姜安饶从乐家赚到的那些黄金。 姜若阳一点不少的都给姜曦拿过来了。直接给姜曦符满都看得惊到了。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么么哒! 第一一七章 想想就激动啊! “阳弟?你这是何意?”姜曦问,“这不是说好了,都要给安安的?” 姜若阳笑着摇头: “我知兄长好意,不过安安此刻也用不上这些金子。倒是大哥,若是走商队出去,购置土地田产一类少不得这些镒金。 大哥放心,这也是安安的意思。我们商量了下,大哥这一次跑商,一定要多带些钱财,到了地方,不要因为这些身外物的不足而耽误了咱们安家的要事。” 姜曦看着那些黄金想了想,最后点头: “好,那这些镒金我留下。这一次是为了寻找新的家族地址,确实少不了这些东西。我原本还想着,等过几日向家送了定好的分成来,这一次全带着上路呢。有了这些镒金,到时候出手也更有底气一些。” 姜若阳点头,也道: “还有族地。咱们姜家城外的族地向家有意购买,向笢上次也有提及此事,咱们可以尽快商量好细节,然后等向家交付购地钱后,这些钱你也一并带上。 到时候就算是无法再买到同咱们家封地一模一样的地方,也能购置处不错的新族地了。” “嗯,好! 对了阳弟,白日里,你说想要我去秦国,那你说咱们该去秦国的何处?” “大哥有没有听说过武功县?” “武功县?”姜曦想了想,摇摇头,“这里有什么特殊吗?”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其实是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这武功县据说是炎帝后裔姜姓封地,称有邰国武功县。咱们一家可以称是姜姓散落在外的族人,此时想要回归家乡。 商鞅变法后,秦国土地虽说是可以买卖,但若是外姓外族想要购置秦国土地,怕是还有困难,但我们是姜姓,返族寻亲的,若想要安身,自然得有块地方。购买土地说出去也就有了理由。 二来,选这里是因为,这处算是关中腹地,是秦境少有的土地肥沃之处。 我听闻武功这一处地方,东接兴平,南临渭水,西接扶风,距离长安,咸阳都不太远,在这边咱们做什么都会便利些,日后有了收成,不论是缴纳税赋还是经商销路都能有保证。 大哥到时候也不要拘泥于挑选耕地农田。 如今天下动荡,秦国因为合纵一事又被六国压制了十多年,武功县如今是何种情形咱们也不得而知,但咱们若是购不到良田也不怕,挑选合适的荒地好了,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咱们自己垦荒种田! 商君虽然已经遭车裂,但新法尚在,《垦草令》中云:田赋统一,草必垦,山泽国有,足可见未来数十年,秦一定会继续重农抑商,所以咱们到了秦国,就先踏踏实实种地就好。 只要这天下不达一统,农桑永远是根本中的根本。” 姜曦听了,觉得弟弟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就是,有点奇怪: “阳弟从哪里知晓的这么多东西?” 这话姜曦早就想问了。 自己这个二弟,从小到大文不成武不就不说,还一身的懒赌病!之前他觉得二弟能好好种块地就算是长进了,但是如今再看,他这个弟弟长进的哪里是一点点啊? 炎帝姜氏封地在哪里他知道,秦国商君新法他知道,鬼谷的学说他知道,兵法阵法他知道。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谁告诉他的! “呃,过去游手好闲,四处乱走听来的。” 姜爸道。说完,想了想,又是一脸郑重, “大哥,过去是弟弟不懂事了,多年来尽仰仗大哥,一切家族事宜毫不过问,让大哥独自承担重担。上次你在牧场同我推心置腹一番之后,弟弟幡然悔悟,遂决定从此跟大哥一起携手努力,振兴家族! 所以,这一段时间,我私下里学了不少东西,加上过去浪荡时接触的人物很杂,所以就知道的多了些。 不过我所知也是有限,如今说出来也是给大哥做个参考,到时候事实如何,还得靠大哥决断。” 当姜曦听到姜爸那一句,要跟大哥携手振兴家族时,所有人都看到,姜曦眼睛都红了! 他姜曦从小立志,要重振姜家,这些年来营营济济就是想有一天,姜家也能成一方贵族! 如今自己亲弟能感受到他的苦心,肯跟他一同努力,他怎么能不感动。 于是姜曦拉住姜若阳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得良久无言。 正看着这一幕的姜安饶一家跟直播间观众们同时忍不住偷笑。 时来运转:哈哈哈,姜爸好险,马甲差一点要掉! 潴潴蔸:得说姜爸来之后,反差是真的太大。大伯竟然忍到现在才问,也是太信任自己这个弟弟了。 ↑5的阳光:姜爸太坏了,忽悠大伯一套一套的! 遙遙無歸期:怎么能算是忽悠呢?姜爸不能说自己到底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也确实是要跟姜大伯一起振兴姜家的啊。这也是实话嘛! 姜若阳当然不能任由姜曦激动起来没完,安慰了两句之后,又说了一下先前跟姜安饶商量好的,关于石磨豆腐的事情。 姜曦本来是计划,若是再出商队,就带上一批马垫跟一些会编制垫子的奴隶。等到了地方,就可以出售外加寻求当地商贾合作经营马垫生意。 至于石磨跟豆腐,他这两天也见到了,豆腐做的东西也吃过。这两样东西都很好,但石磨不便携带,豆腐不易保存,所以他暂时没想好这次要不要带着一同出售。 此时听说姜安饶竟然是计划,利用石磨跟豆腐把姜家的名头直接打出去,有些意外。但姜曦突然间好像也打开了思路。 这个时代还没有品牌效应一说,但是当世一些大商贾还是有名的,如乌氏的牧场,郭氏的冶炼,这都是列国闻名的产业。 鲁国公输班因为造出数种工具闻名一时,弟弟家这个安安丫头也是个厉害的,若是姜家有乌氏,郭氏,公输班那样的声名,还愁家族日后不显赫吗? 就像乌氏出来的马,必然是好马,郭家打造的剑必是好兵器一样,若是姜家有一日也有这样的名声,那到时候做什么生意不容易? 想到可能有一天,姜家也能有那样的高度,姜曦真是想想都激动啊! (本章完) 第一一八章 广告效应加预售大法 其实姜安饶玩儿的这一招就是主打先宣传,制造品牌效应。等广告效果拉满,给大家树立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之后,他们再有什么东西出来都更好推广了。 反正他们家是不愁发明创造这一块儿的。她时时有新发明,大众受惠之余,她也打响自己名头。 姜爸听了觉得可行,如今这个想法也得到了姜曦的认可。 “咱们离开宋国迫在眉睫,此时赚的钱财,路上还要携带,还要派人看守,倒不如先有名声。” 姜爸说着,“有了名声,他日行走诸国,其实都更便利些。” 乱战时代,人命如草芥,但是人才却不是。 人才是各个国家亟需的。有才能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各地君主的欢迎。 “不若这样,”姜曦想了想,道,“这些年,为兄我也结识了不少商贾,虽然不是什么身价丰厚的大商贾,但是也都是游走诸国,消息灵通之士。 这几天我去同他们宴饮几回。通一通消息之外,借他们的口,把咱们家的这些东西传出去。” “嗯,大哥这个法子好,商贾之间流通消息最为迅速了,有了大哥相识之人的宣传,再加上乐家向家华家在上层贵族圈内的口耳相传,相信名声很快会传出去的。” “对了,过两日就是乐家的赏花宴了,阳弟一家可准备妥当了?” “都好了。” “安安那日请那几个贵族少爷吃福黎宴时,是不是就计划着这些了?” “呵呵,确实。” “过去从未发现,阳弟,你生了两个好孩子。年少却稳重,聪明能干。安安可以做出这些多少人想都想不出的东西来,还有心计,知进退; 小雨身手相当的好,这两日他带着家将跟奴隶训练,我见了那牧场的几十个奴隶,听令行止方面,尚佑训了两年多的家将都不如他们。 我听说他会的好多东西都是路先生教的,当真是了不起。阳弟也找了个好岳家。” “是啊,过去我对孩子也疏于管教,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两个孩子已经这么厉害了。” 姜若阳一推四五六,反正别问他,问就说姥爷教的,至于姥爷的本事,也别问,问就是祖传的! 姜若阳也不知道在自己家人不知道的时候,姜曦有没有怀疑过自己这一家的奇怪之处。但是目前看,他不像是怀疑了。 也许是因为姜曦有种特别的家族责任感,他这个人也十分看中亲缘亲情,对这个弟弟也十分疼爱吧。反正这个哥哥对于他真是十分的信任的。 姜家兄弟俩又就出售牧场的细节商讨了一番。 姜安饶一直听说姜家是个小贵族,但是实际上统计完家族财产后,她发现统计出的数字也十分客观的。 本来姜曦的意见是收完粮食之后,家族中的奴隶都一并卖了,牛马羊家禽一类的除了留种的,其他的也都卖掉。 但是因为想到日后去了秦国说不好要垦荒,那奴隶就不能这么草率的处理掉了。此时姜曦同意留下所有的奴隶。 时下的耕田价格不同时期有所波动,宋国如今大概是一千金一亩。 姜家农场耕地2000余亩,取整就算2000亩,皆是良田;牧场面积比农场略小,且牧场土地多栽种牧草,若是改为耕地,也多为中下等田,价值会低一些。牧场以外,包括湖泊树林那一片,也有将近八百亩的土地,没种庄稼,也没种牧草,都荒废了。 这些地方作价大概能到平均五百金一亩。 全算下来,姜家有四千亩的地,一半良田,一半不值钱的草地跟荒地。 “咱们族地若是出手,向家不知会如何交易。若是也同乐家一样以镒金结算,那也大概值三万镒金了。” 姜曦计算着,“但是镒金价值较高,那么大数量的话,向家未必肯全用镒金结算。说不定会用粮食,布匹,甚至是其他东西抵账。” 姜若阳想了想,突然道:“大哥,如今一石粮市价多少?” “大概五十金左右,怎么呢?” “大哥,往年到了八月秋收时,粮价大致会是多少?” “嗯,秋收时粮价会稍稍下跌,大概三十到四十金一石都有可能。” “大哥,不如这样。 若是向家稍后买下牧场时,提出部分以粮食抵价,咱们也可同意。但一定要现粮。收了粮,咱们便先转卖出去。然后,咱们预估一下农场今年的粮食产量,也提前把咱们农场的粮都卖出去! 预估了产量按这个数卖出去就是了,价格可以要的低一些。这样等到秋收时,让买家来自己来人到咱们农场收粮就是了,不论多少,全都是他的。 咱们收购些路上吃的粮食,再收一些粮种,带上族人,还有种马种牛之类的便可以启程出发,去你挑选好的新族地了!” 姜曦听着,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收粮可是个费时费力的活计。往年抢收秋粮都紧赶慢赶的,就怕耽误了时候。等收完秋粮,奴隶都要累病一批。请医师给他们诊治就得花费一笔! 好在咱们姜家奴隶人数还少,否则赔的更多。” 姜曦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主家。 虽然说他对待奴隶们未必有多好,但是若是奴隶们累病了,他好歹还是会请个医师来瞧瞧,给奴隶们熬个药汤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奴隶也是钱买的。 一匹拉车的马大概价值一镒金,一两个壮年奴隶也大概要这个价钱。若是累病了不治,奴隶死了就等于是赔了这么多钱,奴隶若是活着,那说不定还能给姜家干二三十年活儿呢…… 嗯,说回正事。 若是不用自家奴隶忙活秋收,那到时候奴隶们就可以好好养精蓄锐,等着一起出发去新族地!他们可以提前许多天,且以最饱满的姿态出发,离开宋国! 姜曦觉得弟弟这个主意真是相当的好! 至于说提前卖粮食,虽然没有这样操作过,但是姜曦把自己想象成为买家,若是有人同他说,可以把地里的粮食提前低价卖给他,只不过需要他交了钱后,自己去地里收割,但是实际产量可能会高于买卖时所说的产量的话,他也会动心,想要买下这些粮食的! (本章完) 第一一九章 要提醒他们吗? 姜曦以往做买卖的时候,也不是没试过预售物品。 但是预售地里的粮食这种事情,他还头次听闻。这时听姜若阳这样说,感觉思路又被打开了一次。 第一次还是刚刚听弟弟说的,用买卖换盛名。 第二次就是现在! “这个法子确实妙啊!若是咱们不必离开宋国就好了,只要稍微调整下粮食的价格,等到秋收之时,就有机会大赚一笔了!” 姜曦说着,有些遗憾的摇头。 “确实,”姜爸也一脸平静的点头,“不过大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次这样操作,他日到了别处,这个法子也不是不能用,你说是吧!” “哈哈哈哈!阳弟说的是!这个法子真的是太好了,咱们他日到了别处,一定要试试这个法子!” 兄弟俩一唱一和,直播间里部分观众已经听懵了。 铭心思念丶:啥意思啊?谁能解释下,为啥大伯跟姜爸都说可惜了,为啥本来有机会大赚一笔啊? 莫离:不明白+1啊。 丿瞳孔中的我:求个明白人啊,给解释解释啊!安安?安安你在看姜爸这边不啊?给我们说说啊! 姜安饶当然在看着老爸这边啊,发现观众们开始刷屏了,她便回了一句。 【安安主播:我在看呢。老爸跟大伯研究关键问题,我肯定关注着啊。】 微笑暮色伊人:那你给我们讲讲呗? 【安安主播:其实说白了也挺简单的,就是套期保值的一种方式,抵消价格波动风险的。 具体简单点,就是说,通过预售的方式抵御降价的风险。比如预售咱们这个粮食。 假如我们家农场今年可以产出四十万斤粮食,那么我就提前以一个低于此时的市价,但高于粮食成熟时的价格,把这些粮食预售出去。 预售后,我们就可以提前拿到粮食的钱,这些钱我们可以花,还可以拿去投资别的,让钱生钱,反正卖了粮,我们能安心等着粮食成熟。 等到粮食成熟的时候,价格如果高于我预售的价格,我就把粮食全都按当时的高价格卖掉。然后,去隔壁城粮价低的农场,买四十万斤粮食去交货。 这样不就可以赚到差价了吗?】 凹凸曼:那,要是价格不像你想的,价格低了呢? 相信光:楼上你想啥呢?低了赔的也不是安安啊。低了买粮的认赔呗! 凹凸曼:嗷嗷,我刚傻了,没反应过来。啊哈哈啊哈哈!哎呦,一不小心暴露智商了还……好尴尬哎。 黑白未来:没事,我不会停的嘲笑你呢! 凹凸曼:去掉那个“停”,咱们还能做朋友! 几句话惹得观众们一顿笑。 释怀:但是,这样并不能保证赚到钱吧?若是这一年粮价都涨到很高,你赚不到怎么办? 【安安主播:赚不到就赚不到啊,交了货完事儿了呗!先不说我提前拿到钱本身就有机会投资旁的赚一笔,就算是不赚这一笔,我的粮食也卖出去了,最多是赚少点,不算赔钱啊。 这种法子就是抵御一个价格波动的风险,并不是说肯定赚钱。需要对市场有很清晰的把握。定价时很关键。一定要对物价走向判断能力很高才行。】 观众们听完纷纷表示懂了懂了。 小王子:反正就是,这个钱不是随便谁都有本事赚到的,不过唯一好的一点就,好歹保本。是吧?是这个意思吧? 雨潇潇:嗯,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安安主播:对,其实我们也就是给大伯提供多一种思路,这类东西,还是要他自己把握的,我们家人,其实都不擅长做生意这些,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贰玥眼号:说起来,乐家赏花宴也要开始啦。有点期待哦!不知道乐家花宴会是什么样? 泪化作雨:肯定不会比向家差吧?向家是有钱,乐家是有权了吧? 狼狈love:不是吧?我记得乐家如今也没有实权?对吧安安? 【安安主播:不是的,乐家是武将出身,此时在宋国有受重用的,虽然不及芮嘉,但是也有一定势力。乐家也有人同向家一样经商,所以乐家也不缺钱。】 绽放丶硪的青春:呕吼,所以这就厉害了。话说春秋战国时,乐姓将军好多个啊,还好几个国家都有,会不会跟这个乐家都有关系啊? 【安安主播:嗯。乐是大姓,家族子弟分布许多国家,也许往上数都是同族同宗。多少都有些亲戚关系吧。】 泪化作雨:怪不得,出手那么大方!说实话,刚开始听说一盆花一百金时,我还没太大感觉,就觉得,大概是价格不低。今天听说,一亩地才一千金,一匹拉车的马匹也才一镒金,这就是说,安安你那一盆花,迈出了一匹马的价格啊! 是真的价格不低! 【安安主播:嗯,我也蛮意外的,这应该也是因为数人,所以特地给了个高价。 但也许这正是说明了宋国如今上层贵族的奢靡吧。只为一场花宴的一种花,豪掷百金。】 恶魔的梦:说起来,安安,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啊。 最近你跟小雨哥哥经常跟华菅啊,乐建向英啊的一起玩耍啊,他们仨是性格挺不错的呢。我们大家看了觉得,都是好少年。看起来,你们也算是朋友了啊。 你说,宋国眼看着就要完了,你们也打算撤出来了,那,他们怎么办啊?你打算提醒他们一下不? 这个观众可以说是问出了好多个观众的心声了。 大家刷屏都慢了,纷纷盯着姜安饶,等她回答。 这功夫姜安饶正看着驴,拉着石磨磨豆子呢。看到观众的话,姜安饶顿了顿,之前轻松的脸也变得严肃了些。 【安安主播:其实,我也纠结这个问题的。 华菅为人傲气,好讲究派头,但是性格虽冷淡却没太大毛病。他说教我们射箭都是言出必行,很认真的教;乐建大大咧咧,没什么城府,喜欢交朋友,不太讲究门第之见;向英心思多,处事圆滑,虽然与人相交时会权衡利弊,但起码到现在为止,他对我们都不错。 我觉得,我们也算的上是朋友吧。作为朋友,眼看着宋国大厦将倾,我绝对是想提醒他们的。 但是,却不敢提醒的过早,也不能过于明显。否则,我们家族会有灭族的危险!】 (本章完) 第一二零章 乐家花宴 为什么提醒了旁人姜家自己会有灭族之危? 这个时代的人,一方面重视出身,注重血统,但另一方面,却更注重才干。许多时候人才是淡化了国别的界限的,许多能人在本国得不到重用,但辗转他国后,却一展抱负。 像是商鞅、张仪,最终都是在秦国一展所长。 作为君主,通常听说了自家的谁谁,在旁处受到了重用,面上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说xx大才,终于一展抱负,可喜可贺这样的好听话。 但是背地里肯定怄火的,自家地里的白菜,就这么去了别的国家给人拱猪去了。能不生气吗? 所以,若是姜家敢早早的就跟华家,乐家,向家这样的人家通气,告诉他们:我们家要跑路了,你们也快跑吧,宋国要完了。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宋王耳朵里,那姜家结局可想而知啊。哪管你是不是个小贵族,是不是交好了多家贵族?是不是改良了石磨做出了马垫跟豆腐? 绝对的灭你全族没商量! 【安安主播:或许,我们走前找个机会,提醒他们一下吧。信不信的,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眼见着朋友可能会出意外,却不能明白提醒的感觉其实并不好。 但是人力有穷时。 他们姜家最近虽然有声名鹊起之势,但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族。 北亳城里能够碾死他们家的势力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现在还没有那个为别人操心的能力呢。 能保全自己家族就已经是很艰难的任务了。 直播间观众也通过安安的话感受到了些许沉重。 当然,也有观众就说主播一家就是自私自利,明知危险也不肯早点提醒朋友,等等等等。 安安看到这样的话都懒得同他们争辩,直接无视。 有人就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各种谴责旁人,事实上呢?他们又做了什么呢?无非就是敲键盘敲的很嗨皮,自以为是而已呗。 但是这种圣母发言通常会被直播间观众怼的,怼到他们没脾气自动消失或者自我禁言为止。 如今姜安饶直播间可是一百万的观众上限,姜安饶通常就是早上起来吃过饭开播,一直到午饭结束,下午再一直播到晚饭。 这么勤快的主播观众当然喜欢,何况她每日呈现给大家的,都是观众们见不到的春秋战国时的风土人情! 什么样的主播,吸引来的也大多数是什么样的观众。 姜安饶一家旁的不说,三观是正的。有良知但不伪善,能做的善行他们不会拒绝,但烂好心绝对没有。 人自私怎么了?难不成还指望着他们一家五口都化身圣母拯救个世界吗? 指手画脚的人出来,直播间观众先看不下去了,骂不死他们都算一百万观众嘴巴白长了! 乐家花宴就在姜家人个忙个事的时候开始了。 姜家人一早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去了乐家。 这一次,一到乐家就有人接引着他们进去,然后一路把他们带到里边。乐家家主乐纬即便是在今天这个宾客云集,忙得不可开交的日子里,也没忘了过来同姜家人打招呼,说上几句话。 姜安饶这些个孩子更是直接被送到乐建所在地地方,跟乐建华菅等一种贵族少年待在一起。 乐建看到了姜家的人很开心,上一次在牧场,姜安饶带他们玩的很开心,吃的也很开心,后来回到北亳城还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福黎宴,乐建现在是把姜池雨姜安饶完全当自己的好伙伴了。 他们家这次做东道,乐建当然觉得自己有责任要带着姜安饶等人玩的开心,吃的愉快啊。 乐家宅院比向家只大不小,许多处楼阁都建在夯土高台之上,论气势,尤胜于向家不少。 可能因为向家只有一个被削了实权的大司马,而乐家如今却还有不少人在宋国军方任职的原因吧。 时下府邸殿宇楼阁的高度某种程度上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乐建带着姜家人游走在乐家各处可以玩乐的地方:马场,斗场,靶场;带他们玩了各种各样的游戏,马球,投壶,看蹴鞠,射箭。 乐家宅子内,也有一片湖。最可乐的是,乐建还特地带着姜家的孩子们跑去了湖边,在那里,他让人准备了几十筐的片状石块,就为了带着他们打水漂。 这是乐家赏花宴,各家贵族来的孩子都有,乐建跟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相熟,于是许多孩子也一直也都是跟着他的。 有幸参加过向家花宴的,兴许还能对姜家的人有些印象,但是还有些没参加向家花宴的,这一路都有点懵。 不过这些跟向家花宴的孩子还不一样,乐家来自军方,所以同他们家交好的也多数是军方将领。 这些孩子也多数都是军方将领的孩子。一路上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姜家到底是谁家,但是看过几次姜安饶姜池雨出手后,就都消了轻视的想法,等到了打水漂的时候。 原本这些孩子还觉得乐建怎么还安排了这么个节目?往水里扔石头有啥好玩的? 等看到乐建那一扔出去能砸出十来个水花的手法后,这些孩子们就都跃跃欲试了;等大家都试过后,乐建才一脸笑的让姜池雨姜安饶出手。 冥雨唯梦:好了,截图准备,录像准备。可以了,安安,我准备好啦!来吧,展示! 直播间的尖叫声中,姜安饶姜池雨笑呵呵的上前,给所有贵族少年们展示了一把: 嗯,科学的力量! 孩子们的惊声尖叫就在湖边,不断不断的响起。有些孩子因为看的太兴奋,嗓子都破音了还喊呢! 乐家的仆人懵了,主人懵了,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也懵了。 也许有人对自家孩子声音敏感的,还能听出来是自己家的孩子的叫声,这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啊这是?怕不是有什么危险了吧? 这下不管是在干什么的就都原地待不住了,循着声音就找过来了。 一时之间,本来分散在各处的人,都向着姜安饶他们所在的湖边聚拢了过来。然后就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姜池雨跟姜安饶兄妹俩的“表演”! 感谢叶魂研赝的1张月票!感谢云舞风扬的1张月票! 感谢小伙伴儿们的推荐票票,感谢朋友们认真帮我捉虫! 群么么哒! 第一二一章 缺徒弟的人啊! 闻声赶来的人到了湖边,弄清楚情况了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孩子们出了危险! 然后也就都看到了姜安饶兄妹俩的打水漂表演。 “神乎其技!”有人看了一会儿,出声感慨。 “那两个是谁家的孩子?有些面生呢?” “年岁不大,许是过去家中管束的紧,不让他们随意出来?” “嗯,不曾见过。不过,看着手上眼上的功夫,都不弱,会不会是也学过些拳脚的?” 众人站在后边猜测着,也有人认出来了姜家人的身份。 “哦!某记起来了,这是姜家的两个孩子。” “嗯?哪个姜家?” “就是上一次,在向家宴席上,让向家家主特地帮他们换了席位的那个姜家。 还记得受邀入宫的那个鬼谷的王昀先生吗?据说那时候王昀先生就同这姜家人在一处席上。后来才被向家家主迁去了上几席。” “某也记起来了!这姜家说是个小家族,之前名声不显,不过上次向家花宴上姜家可是出尽了风头。 芮嘉将军还看上了姜家一对双生孩童,想要收徒,但是被姜家人拒绝了? 是不是就这两个孩子?” “对对对,定是他们没错了。说是年纪不大,但是身手相当好,还相当聪慧的! 对了,最近城里开始兴起的那个马垫就是姜家人始做出来的。还听说也是这姜家的孩子,无意中做了个什么新吃食出来,味道也特别好。还起了个蛮好听的名字,叫……哦,叫福黎!” “某怎么听说,那孩子是改良了个什么物事呢?” “某也听说如此,说是改良了公输班的磨?” “这话诸位都是打哪里听来的啊?是真是假啊?某观那两个孩子,不足十岁呢吧?会有这般厉害?” “哎,某也是听说的,不过应是真的。哎?那不是芮将军?问问芮将军不就晓得了?” 人们看过去,一见,果然是芮嘉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他近日就要离开北亳,这几日都在忙着打点行装,今日若不是乐家邀请,他肯定是不会来的。 不过因为事情比较多,所以来的晚了一些。 结果没想到他来的晚了,到了乐家,一进来竟没碰到什么人。 这倒是奇怪了,乐家花宴,应不至于宾客们这么寥落才对啊。 一问家将才知道,人们竟然都跑到湖边来了。 于是芮嘉就赶过来了。 结果一到这里,就发现了湖边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 再往众人关注的中心一看,那两个孩子的身影他哪里会忘? 芮嘉此时看到姜池雨兄妹俩,还是忍不住的喜爱,还是想收徒啊!看着那两个孩子就那么轻轻松松的,把个打水漂都能弄到这么大个阵仗,芮嘉真是觉得,若是不能说服他们做自己的徒弟,这绝对会成为他这辈子的遗憾。 结果正想着怎么再劝一劝这两天个孩子呢,旁边就有人问起关于他们俩的事情。 芮嘉当然知不无言: 聪明?这俩孩子绝顶聪明! 身手好?那必须的,那绝对特别极其的好! 想收徒?呃,对,十分想,但是还在努力中。 “听说,那姜家孩子很厉害啊,不但制作出马垫这种东西,还改良了公输班的石磨,更是发明了一种美食?” “嗯,确实有这个事情。”芮嘉不含糊,“马垫之事芮某已经奏表大王,宋国军队此后便要都用上这些马垫了。 至于其他两样物事。确实都是好物。听说今日乐家宴席上就有福黎,届时各位可以好好品鉴一番。必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芮嘉说完,一拱手: “诸位慢聊,芮某先告辞。” 说完,一路直奔湖边,找姜池雨姜安饶去了。 不管怎样,走前还是要再试一次的,不成便算了,可若是成了,他就有两个出类拔萃的徒弟了! 湖边,姜池雨姜安饶刚刚停下“水花秀”,芮嘉就来了。 是真的很有诚意,只可惜,姜安饶等人的未来里,从来没有宋国,所以只能拒绝芮嘉。 宴席还没开始,姜家就又出名了。 姜家两个孩子又拒绝了芮嘉将军一次,不肯做他徒弟;姜家两个孩子有多聪明,能发明新吃食,能做出马垫子,能改良公输班的磨。 这个姜家,不简单啊! 反正,乐家这次花宴想要打响姜家名头的目的是又就这么达成了。 宴席上,宾客们也终于尝到了那传说中的“福黎”,乐家财大气粗,用的类似淳母的制法。说白了,也就是肉酱盖豆腐。 鲜嫩的卤水豆腐,是姜家宴席当天晚宴之前现做好,现送过来的。切出合适大小放到容器里,盖上香气四溢的肉酱。 这要不香才有鬼哩。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这东西竟然是菽做的? 来的都是贵人家,豆浆家里时有做来喝的,但是把豆浆做成福黎,可没谁家做得到。谁都知道豆浆煮干锅了它也不会成块儿的! 这就神奇了!更神奇的是,做出它的,是个小孩子! 这个姜家真是谜一样的存在啊。 乐家晚宴上,姜家是实打实的,又出了一把名。 姜曦此时已经不同向家花宴时那样,四处寻觅人攀谈,到处拉关系了。 此时他不用主动,也会有人前来想要认识他们姜家。于是姜曦就适时的展示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让前来交往的各人都觉心情愉悦,心底对姜家留下个十分好的印象。 当然,乐家搞花宴,宾客们关注姜家是一方面,谁也不可能会因为跑去追捧姜家而忽视主人家乐家的。 只不过是这一日之后,姜家的名声在北亳城传播的更广,姜家的名声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跟商贾的流通,慢慢的传出北亳城,传出宋国,慢慢的传向了天下诸国。 当然,那还是后话,就说这一日,乐家宴席完满收官后,姜家一行人离开了乐家,姜曦一路上在跟姜若阳研究合适出发带队去秦国的时间。 结果刚走到北十三里附近,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姜曦有点意外,姜若阳则是笑着招呼出声: “王昀?你回来了?” (本章完) 第一二二章 有什么冲我来! 一身风尘仆仆牵着匹马站在街边的,不是王昀又是谁? 只不过跟几日前城门分别时,这王昀瘦了一圈,衣裳也有些凌乱,虽然人看着精神气还不错,但是多少透着点疲惫。 “姜叔。”王昀施礼唤人,“姜大伯。” 跟着也给符满姜妈行了礼。 “王昀你这是刚到城里吗?怎么瘦了这么多?你不是有哪里受伤了吧?”姜爸问着。 “姜叔不用担心,并没有受伤。就是这几日在城外跑,吃住上比较随意,可能是瘦了些。”王昀解释道。 “哦哦,那就好。来来来,快随我们回去。你饿不饿?可吃过夕食了?”姜爸没问王昀这么晚了还站在街上干嘛,回到城里怎么不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就拉着人往家走了。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王昀之前住的地方都是租的,这功夫他一离开北亳城就是好些天,回来若是有地方待,他那么讲究礼数,肯定会沐浴更衣收拾利索了才露面的。 此刻一看他这样子,绝对是赶在关城门前回来,暂时没找到落脚点的。 王昀这少年,露面不多,但是其实在北亳城上层贵族圈已经算是名人了,他若是想找个休息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是跑到姜家来了。 也许是因为他跟姜家最熟? 果然,王昀听到姜爸的话,笑了笑,倒是很不客气的说: “不曾呢。就是来找姜叔想讨顿饭吃。”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姜安饶。 姜安饶:??? 你看我干啥? 仿佛是看懂了她的疑惑,王昀笑着道: “昀听闻,最近北亳城里问世了一种新吃食,叫福黎的,是安安你做出来的?上次牧场里的烤鱼至今还让我记忆犹新,回味无穷呢!所以这一路,昀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厚颜来姜家讨食了。” “……”姜安饶一时竟然给整无语了。 真该让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看看,他们眼里的王昀帅哥,为了吃有多么的不要脸。 竟然直接上门要饭来了? 今日因为参加乐建家赏花宴,早上出门开始姜安饶就开了直播,这功夫宴席结束要回家了,姜安饶才关了直播。 没法子,一天必须两场直播啊,所以说好了她先关直播,等到家收拾好了再开播一会儿。 没想到就这么会功夫就碰到了王昀。 若是直播开着,现在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王昀,铁定得说什么的都有,十分热闹。 平日若是不开播,直播界面都可以最小化到一旁的,但是摄像头其实一直是开启状态。 一想到直播,姜安饶突然有点遗憾,刚刚转角就看到王昀的镜头竟然没来得及录下来,这做个视频是不是能骗……不是,能赚不少活跃值啊! 看这孩子出城一圈,回来沧桑的,胡茬都若隐若现的了。 不过不管,先开录像。不能浪费赚活跃值的机会! “哈哈哈,没问题啊!走走,跟姜叔回家吃饭去!”姜爸倒是不把王昀当外人,听了他的话笑哈哈的就招呼人回家。 王昀闻言就笑,答应着姜爸,还是眼巴巴的又看向姜安饶。 那眼神竟然还有点好懂,翻译成语言就是:饿了,要吃的,要吃你做的好吃的! 姜安饶也是无语,自己这是还勾出来个馋虫是吗? 自家老爹都拍胸脯答应人家了,她总不能拒绝吧,于是只好点点头。 “嗯,等下给我给你做吃的。” 王昀闻言眼睛就是一亮! 跟着整张脸都亮起来了似的,整个人周身都充斥着喜悦,连他风尘仆仆的感觉都被压下去了! 嗯? 姜安饶看得愣了愣。 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一看到王昀就尖叫,天天嚎着要看帅哥,这几天还有人时不时提,想念王昀帅哥等等的。 姜安饶一直就吐槽这些观众没见识。王昀是好看,但也不至于那么好看啊,还念念不忘了呢?没见过帅哥似的。 但是就刚刚一瞬,姜安饶发现,自己竟然突然get到了王昀的好看了! 也许是因为他用一个眼神就可以点燃整个人的神采? 嗯,确实好看啊。 “走吧!”姜安饶说着转身往姜家祖宅走。实际上已经开始去巴拉刚刚的录像了。 调整视角,回放一下刚刚的那一段,王昀站在那里,牵着马,突然眼睛就亮了,然后周身气场都变了。 哎呦这个镜头太好看了。 姜安饶喜滋滋的剪辑了下,调整了播放速度,还加了一丢丢的特效,直接做成个vlog传到了主页。 还在等着看直播以及闲着无聊翻姜安饶主页的观众们就这么突然一下,刷新到了一个新的视频。 视频开始时是特效带来的黑暗以及突然爆发的烟火,然后是一个朦胧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等观众们看清楚人影是谁的时候就已经要尖叫了,结果就见王昀看着这边的眼睛突然一亮,跟着整个人突然发光了一样,光彩照人的感觉! 这时候速度变慢,连王昀的衣角飘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可是那个喜悦都感觉依旧充斥着屏幕,直接就打进观众心里! 画面最后定格,然后重归黑暗的时候,所有看过那个笑容的人,都觉得怅然若失。 接着就忍不住重看一遍。 有的人刷了好几遍才想起来留个言!然后,疯狂点赞! 有人干脆把那几秒的王昀做成了一张动图,很快,这一张神图就在网络上传播开去!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神仙啊!” “这眼神,这笑容,我不行,我要化了!” “美啊,太美了!” “啊!!王昀怎么可以这么笑!他怎么可以用美貌攻击我!我受伤了!要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治愈我!” 一些帖子以及热搜也把这个视频或者是动图转发。 人们热议的同时,也忍不住纷纷猜测。王昀这是看到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开心的? “所以,他到底是看到了谁?” 好多人已经开始控制不了思想的野马,开始纷纷往一些冒粉色泡泡的方向猜测了。 这视频安安主播传的,王昀看到的,肯定是安安一家人啊。那安安一家,他看到谁会高兴成这样? 那就是安安啊!这俩人是有什么了吗? 不能吧?放过俺家主播,她还是个孩子啊! 有什么冲我来! 感谢靜影流雲的1张月票,感谢靓女007的一张月票跟客串!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票! 么么哒! 第一二三章 怕是不成了 一时间,直播间观众所在位面的热搜突然出现了#王昀安安一见喜#,#王昀安安定终身#,#原来王昀喜欢的是安安#等等这样的话题。 观众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奈何,姜安饶就是不开直播! 观众们着急啊,迫不及待啊,百爪挠心啊! 但没用,他们只能等着! 有人甚至都猜测,这功夫会不会是姜家人正跟王昀商量给姜安饶跟王昀办婚礼呢? 姜安饶不知道直播间那边都快“地震”,她没开播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从乐家宴席上回来,还没收拾好呢而已。 要给王昀做饭那也不能就衣服都不换就去厨房啊。 所以她回去换了衣裳,又吩咐人准备食材,等都准备妥当了,又看了看刚刚那条vlog的效果,看到点赞数让她十分满意后,这才美滋滋的开播。 直播开启。 直播间观众纷纷涌入。 这些观众早就等的焦急死了!结果进来第一眼,没看到他们家主播人,也没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帅哥王昀。 入眼的是,一盘豆腐。 确切的说,是一盘正在煎着的,裹满了蛋液的豆腐。 铜盘上的豆腐每一块都裹满了鸡蛋液,在油脂的帮助下,冒出热气,发出滋滋的响声。豆腐表面时不时会冒出一个的油泡,油泡又时不时的炸开。 这样高清的镜头下,人们可以看清楚鸡蛋上边的每一处煎到金黄的地方,看清每一朵油花的炸裂。 观众们也炸了! 开屏就是美食暴击!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他们是来看帅哥的,结果上来就这么馋他们! 铭心思念:(╯‵□′)╯︵┻━┻掀桌!这日子没法过了! 遙遙無歸期:什么啊!我们的帅哥呢,我们家王昀呢!别给我们整这个看得见吃不到的东西!抗议!不要看这个! 奈何,直播间观众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姜安饶就是打定了注意,让观众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做了一道又一道的菜,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她,烙了几个牛肉水煎包,这才放过观众们。 镜头视角终于拉远,姜安饶整个人出现在直播画面上,观众们也看清了周边环境。原来在场不止姜安饶一个人,姜饴也在旁边。小姑娘是听说姜安饶要去给王昀做饭,自告奋勇来帮忙的。 此时姜洋也站在灶房门口。他是来问饭食什么时候好的。 姜安饶姜饴两人端着做好的饭食往外走,她开口对姜洋说,但是实际上也是在说观众们: “好饭不怕晚,你们都急什么?” 姜洋吸吸鼻子,好香。不过看着姜安饶手里已经摆好的饭菜,量都不大的也样子。姜洋知道这是给王昀的。姜曦同他讲过了,这算是家里的贵客。 所以他懂事的没敢说尝一口的话。 “洋哥,给王昀的我已经都盛出来了,这里的菜每样都有剩的,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拿着吃。” “啊?还有吗?”姜洋也是眼睛一亮,话没说完人已经进了灶房。 姜饴连忙回头:“给我留点!”冲着已经不见影子的二哥喊了一句。 姜安饶听了一笑。 行吧,姜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吃货。 观众们吐槽着姜安饶的不人道,但是很快,他们就忘了吐槽了。 就在姜安饶把手里的饭菜都放到了王昀面前的时候,直播间各种对姜安饶的歌功颂德也开始了。 好运阿狸:啊啊啊啊!王昀!终于有见到你!原来安安是给王昀准备的吃的啊!你早说嘛! 玫瑰花葬礼:对呗,早说是给我们王昀准备吃的,我肯定不催你啊,我还得让你不要着急,慢慢来,给我们王昀准备东西,色香味俱全很重要啊! 姜安饶懒得搭理这帮观众,只是跟王昀说你慢慢吃。 这功夫王昀已经把自己拾掇利索,衣裳也换了新的,又是一个贵族英俊公子哥儿的样子了。 他看到姜安饶拿过来的吃食十分期待,还问姜安饶哪个是传说中的福黎。 姜安饶指了指香煎豆腐,说这个就是。 “那昀不客气了!”王昀说着,就举筷子夹了过去。 “你慢用。”姜安饶可不打算就在这儿看着他吃饭。 其实他们家也有事想问问王昀的,但是这功夫人家吃东西,也不便打扰。姜饴东西送到就转身跑走了,她还要跟哥哥抢食去呢。 姜安饶说了一句打算走人。 “唔!”王昀显然是没想到看着只是微微有点热气的豆腐里头那么烫,一块豆腐放嘴里给烫了一下,哼了一声,连忙张嘴呼气。 这一幕直接把观众们看的嗷嗷叫! 柠檬夏天:天啊!安安你怎么不提醒他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看给孩子烫的! 唯梦:啊,原来帅哥被烫到,也会跟我们一样哈气!啊哈哈哈,好可爱啊! 好运阿狸:安安不要走嘛,留下来,让我们看王昀给我们当吃播啊! “你没事吧?忘了提醒你了,这福黎散热慢,外边看着不热了,里头可能还很烫,你小心点。” 姜安饶迟来的提醒了一句。 王昀好容易把那块豆腐咽下去了,点了点头,“唔,好,晓得了。” “行,那你慢慢吃。” 姜安饶转身又要走,却被王昀突然叫住。 “对了,你们同向家谈好出售城外土地的事情了吗?” “还没有定下来。上次向家有来人,不过同我们家商议了合作出售马垫的事情,然后卖地的事情就没细谈。听大伯的意思应该是向家有意最近同我们商量这个事情。” “嗯。”王昀嗯了一声,开口却道,“此事怕是不成了。” 姜安饶一愣,直播间的观众们以及能看到这边画面的姜安饶家人也都愣住。 “不成了?怎么说?你的意思是,向家不会买了?” “嗯。你们家的土地向家应该不会买了。”王昀想了下,站起身,走到一旁拿了一卷东西过来。 “这是我这次出城画的图,你先看看,在一旁等等我,稍后我跟你一起去找姜叔。这事情一会儿看到姜叔我同你们一起说。” 东西递过来,姜安饶有点迷惑的接过。 入手柔软,是皮子的手感。 姜安饶随手打开,上边画着各式线条,符号等等,这就是古代的地图呀。 感谢书友20230430214722845的1张月票, 感谢人已走,茶已凉,侞枫似夣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么么哒。 加更这两天是加不了的,没存稿,等我哪天超常发挥的哈! 第一二四章 装的? 姜安饶看着皮子上的图,曲线直线三角形圈圈叉叉的符号还挺多,这应该是王昀自己做记录看的东西。 辨认了下,猜测出这些符号应该象征着山体,树林,河流,道路等等的意思。 “看得懂吗?”姜安饶正看着,旁边响起王昀的声音。 “嗯,能猜到一些。”姜安饶回答,“这个尖角代表的是山峰对吧?波浪线是河流,对吗?” “对!想不到你还真的会看。” 王昀有点惊讶的道。 姜安饶问:“这个时代的地图都是这样的吗?”好抽象啊,也没有个比例尺,看了图也就是最多知道这一路上有什么,但是想要到达某处需要走多远,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时代?”王昀被这个词弄得疑惑,重复了一遍。 “哦,就是,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地图呢。所以想问,现在天下的地图都是这样的么?” “啊,那也不尽然,这图是照我自己习惯的方式记录的。” “那你怎么表示距离呢?就比如城南有树林,那从城门走到树林要走多远怎么在地图上体现啊?” “图上如何能体现这些?都是之后成图的时候,略做标注的。” 王昀答的理所当然。 姜安饶也是愣了下,最后反应过来。 这个时代的人,测量距离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工具,多是用双脚的,一步为五尺,两步为一丈,十丈为一引,十五引为一里。 当然,有些国家会有专门负责测绘地图的士兵,驾车在外专门丈量距离。但那毕竟是少数。 这时候的人,能够用双脚丈量出个大概距离,且能把沿途地形地貌城镇之类都画在图上就不容易了,还能指望他们像后世一样,按固定比例尺做出一张相近的地图来吗? 那也不现实啊。 “哦,原来如此。” 姜安饶点点头,没再多说,把地图卷起来打算还给王昀,结果捏着那卷地图,姜安饶就又愣了下。 所以,刚刚她为什么要看这地图来着? 看这个干嘛? 王昀说着就把地图给她让她看,她还就看了,好像她多好奇了似的,她根本对这个不感兴趣好吧! 结果转头再看王昀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姜安饶炒了四个菜,配上四个拳头大的牛肉萝卜馅水煎包,加上一碗豆浆。这功夫王昀已经把其他的都吃光,手里端着陶碗正干豆浆。 最后一点豆浆喝干净,王昀把餐具简单拾掇了下,起身。 “走吧,咱们去找姜叔。” 姜安饶把地图还给王昀,也不纠结刚刚的问题。伸手要去拿餐具,但是被王昀抢了先。 “不必麻烦你,我来吧。” 说着,他就接过地图随手揣起来,然后把餐具端了起来。 因为只是给他准备一人份吃食,所以姜安饶用的都是陶碗,这功夫收拾好倒是很好拿,都摞在一起一端就好了。 两人一起出了小厅,拐到厨房送了趟餐具,姜安饶就带着王昀去了自家人居住的院子。 姜爸等人从直播间就知道两人要来,所以这功夫也都没休息,就在厅中等着呢。 俩人进来,姜爸连忙招呼王昀落座。 众人一番说话后,分宾主落了座。 “王昀可吃饱了吗?” “吃饱了,”王昀还笑了笑,带着点腼腆,然后又道,“安安做的饭食果然美味!一不小心就吃的多了些。这要是让家中长辈知道了,定然得数落昀一顿的。” “哈哈哈,喜欢吃就好啊,少年人,正长身体呢,多吃些才能身体好。不要管那么多。”姜爸笑着说。 “爹,方才王昀跟我说,咱们家要把族地卖给向家的事情,怕是要不成了。” 姜安饶提了一嘴,“王昀说要同咱们细说,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 “哦?”姜爸看向王昀,“此事怎么说的?” 王昀说到正事,也收了笑,认真道: “昀听闻今日姜叔你们都去赴乐家的赏花宴了是吧?那们,今日你们就没发现,向家有什么奇怪的吗?” “向家?”姜爸也愣了愣。 花宴上他同姜曦一直忙着应酬了,姜安饶跟姜池雨也一直同乐建等人一起。说起来,他们还真没怎么注意向家怎样了。 倒是姜安饶一下想起来了。 “今日乐家赏花宴,向英没来。我问过乐建,他说向英先前说了要来,但是今日不知为何没有露面。” “哦,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向家今日虽然也派人出席宴席,但是咱们认识的向笺,向笢都没见到。来的似乎是个向氏旁支的人。同他们也没说几句,更没深谈。” “那就对了。”王昀道,“据我所知,向家昨日有一个商队离开北亳了,跟随商队出去的有向家几个嫡系子弟,刚刚姜叔说的向家兄弟,以及安安说的向英,应当都在其列。” “你怎么知道?” “他们干嘛去了?” 姜池雨跟姜安饶都问出口。 两人互望一眼,又都看向王昀。 “还记得之前见过的桓家人吗?”王昀说着,“这次他们应当是跟随桓家人一起,去齐国的。” 姜爸闻言,皱起了眉毛。心里也想起了某个可能。 “王昀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向家他们从桓家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决定离开宋国了?这次走了怕是就不会回来了?” “应是如此了,齐国恼恨宋国背信弃义许久,这些年齐宋关系时好时坏,齐国湣王怕是早有心伐宋了。桓家在齐国势力不小,应是听说了什么,所以跑来向家通气的。 向家这次一走,应是不会再回来了。” “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姜池雨还是奇怪的问。 王昀看向姜池雨,对上他跟姜安饶十分神似的眼瞳,最后决定还是不要用忽悠人的那一套。而是说了部分实话。 “你们也知道我出身,所以总有些消息是昀可以通过某种渠道知晓的。” 姜爸姜池雨闻言,没再追问。 倒是姜安饶,思路一贯很清晰的问: “所以,你在向家花宴时,跟我们说十月份将有大事发生其实也不是你自己算出来的,是从别处得到了什么消息是吗? 那你还搞得那么神秘,好像你真会掐指一算,算出什么来了似的?” 王昀:“……” 你们不晓得小猫咪的报复心能有多强,昨天全家出门串亲戚,晚上没回来,但走前给猫咪留够了食水。 结果今天回来,躺在床上就闻着骚气,我就觉得不对,找了下,发现被子被猫咪尿了……… 明明家里两个最大号猫砂盆! 两个!最大号! 上一次我们串门把它们扔家,家里警长就尿了一次被子,这是第二回…… 无语……洗衣机转半宿…… 第一二五章 不等了 姜安饶说:“敢情你都是装样子的?” 王昀被怼的有点无语。他当然能看出东西来,但是看出来的跟所得消息结合才能得出更准确的结论不是? 让姜安饶一说,怎么好像他就是骗人了似的呢! “呃,王某……” 王昀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解释,直播间观众已经刷屏刷到姜安饶眼花了。 直播间观众的要求就是一个: 不许欺负我们家王昀! 姜安饶心里翻白眼,心说这帮小没良心的,怎么就是你们家的了,他知道你们是谁吗?姐姐我关了直播让你们啥也看不到! 当然,也就是心里吐槽一个,并不是真要关直播。时间不到啊…… 倒是姜爸也说了个公道话: “安安,不要小瞧王昀的阴阳之术,他之前看出冬月有大事应该是自行推算出来的,只不过是这次回来得到了向家的消息,或是又得了旁的消息,才推论齐国大概要对宋国用兵的。” 姜安饶闻言,看了看王昀,又看了看老爹。最后哦了一声。 “哦!” 好吧,老爹这么说了,那,可能有道理。 苏格拉底:姜爸威武!终于有人替我们王昀说句公道话! 蓝色风铃:安安,谴责你,不许欺负我们家王昀了哦! 姜安饶懒得搭理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转头看自家老爹: “那,向氏是想要撤出宋国,但是因为家大业大,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于是打算分批撤走了? 他们不买咱们家封地的话,那咱们的地怎么办?短时间去哪里再找一个大户来接手咱们家的牧场呢?” 要么先卖了牧场里的牲畜跟家禽?边卖边寻找合适的买家? 姜安饶这功夫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主意。不过,就这个事情上,她能做的实在有限啊。 她连这个身体的记忆都没有,更是什么人都不认识,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向家应是这个意思了。”姜爸也点点头,转而想到什么对王昀道,“向家不买便不买吧,王昀,此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先前你帮我们于向家牵线已经是帮过忙了。此时买卖不成也不是你的错。” 这话给王昀说的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确实本来让姜家出售城外土地的就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也是他跟人家向家提的,结果向家这动作倒是快,转头就准备走了。倒是弄得他很是尴尬的。 不过此时向家已经把嫡系子弟都转移走一批了,他这功夫去,向家向函那边,他就是再有面子,人家也不会只为让他高兴就花一大笔钱买块以后用不到的土地。 其实他刚得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在想法子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王昀觉得,自己既然提了,说着帮人家姜家卖地,如今向家不买的话,他也不能就不管了。他得想法子,帮姜家把地卖了才行。 倒是姜安饶在一旁听了老爸的话点了点头,道: “嗯,这个确实不赖你。” 王昀闻言看过来,就见姜安饶理所当然的道。一旁姜池雨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己自家妹妹的话。 显然,姜家人并没有因为自家土地本来可能可以卖掉但又突然卖不掉的事情迁怒于他。 哎,姜叔一家,人真好。 讲道理嘛。 “姜叔放心吧,向家不行,还有别人家呢。此事也是我没办好,若是我早回来几日,这笔买卖也就成了。等明日之后我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帮着把姜氏的封地卖出去。” 这话王昀说的很有诚意,姜爸也看出他的认真,便笑着说不用这么认真。卖不卖得掉,这个事情看缘分的。 按姜爸的想法,越是想要成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越不能着急。越急越不成事! “船到桥头自然直,时候到了,事情自然水到渠成。不必急于一时。”姜爸笑着对王昀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水到渠成。”王昀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亮的,深觉姜叔说话颇有道理,“姜叔所言,十分有哲理。王昀钦佩不已!” 说着还起身,行了个礼。 “哎呦,哪有哪有,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正是因为随口一说就是这样有哲理的话,姜叔才让人佩服呢。” 姜安饶:…… 姜池雨:…… 我们都不说话,我们就看着你们俩在这里商业互吹! 等两人互相吹捧够了,姜爸终于问出王昀晚上在哪里歇脚的问题,得知王昀真的暂时没有地方去,干脆的就把人留在了姜家。 天色已经黑了,姜爸让人带王昀去了姜家的一处空置的客房休息。 姜安饶一家也又合计了一下从王昀那边听来的消息。 向家这是还没怎样呢,已经开始跑路了。跑的干净利落的。 那自家怎么办? 他们刚刚同姜曦定好了计划,此时知道向家的情况,那计划要不要更改? “今日先休息吧?明日,咱们再找大哥商量商量。” 姜爸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却也没有来的觉得,有种紧迫的危机感。 直播间的人看到姜家人都一脸严肃,插科打诨的也变少了。 顺风顺水:哎,本来还想的挺好的,这下土地卖不出去,计划一下子都被打乱了。 时来运转:安安啊,要不然,你们也抓紧时间,赶紧走吧。向家都跑了,你们走晚了,真怕你们出事儿啊。 时光风铃:是啊,本来还觉得一切都挺好的呢,突然就好紧张啊。安安,明天跟大伯商量商量,你们家也赶紧走吧! 【安安主播:嗯,谢谢大家的关心跟建议,我们明日会好好商量一下的。今日晚了,我也下播了。大家也早点休息吧。】 时来运转:好,安安拜拜!小雨哥哥拜拜,姜爸姜妈姥爷晚安! 直播间的观众们跟姜安饶等道晚安! 姜安饶也是挥挥手,关了直播。 一夜过去,第二天,姜若阳把向家的事情跟姜曦说了之后,姜曦听得瞳孔都缩了缩。 消息是王昀给的,且他们昨日宴席上确实没看到向家的什么关键人物,不由得姜曦不相信。 这个姜家过去十多年的掌舵人突然一咬牙,显露出了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魄力。 “不等秋收了,咱们整合牧场农场资源,现在开始抛售。能出手的都出手! 这段时间再研究下路线,准备一下路上所需,商量好应对意外的一切事宜。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论族地能不能卖出去,咱们都离开!” 感谢靜影流雲的又1张月票!谢谢亲的支持!么么哒! 感谢靓女007的100起点币打赏! 谢谢老板!祝老板家小猫咪永远乖乖乖,不拆家,不尿床! 第一二六章 五千乘之劲宋,有何用? 姜若阳看着这位大哥,有些意外他的果决。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这样决定?”看出他的疑惑,姜曦笑了一下道, “我本以为,留给咱们的时间怎么也有几个月呢,但是如今听说向家已经着手撤出宋国,我便知道留给咱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向家是何等人家?他们是这宋国数一数二的大商贾,甚至还有人在朝中任职!他们家族庞大,根深叶茂,这样的家族稍有动作,那必然会引起多方的注意。 此时他们先是悄悄的撤走了一部分嫡系子弟,这时他们家的意图还不算明显,更是可以借由与桓家人的来往离开。但是随着他们撤走的越多,觉察出不对劲的人就会越多! 除非他们打算只送走那么几个嫡系子弟,别的族人财务等等的都不管了! 否则让人察觉出意图是早晚的事情! 一旦被王族的人知晓了向家的意图,他们必然会面临宋王的追杀! 之后,宋王必定会下令严查各个商贾的队伍,更是会严格限制商队的外出!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宋国将不再会是同如今一样,任人随意出入的城池。 到时候咱们姜家想要离开,也必然会面临严查。一旦被发现咱们也是要借机迁族离开宋国,那么,咱们说不定会被宋王下令当场诛杀! 叛国而逃,这样的罪名放眼诸国,都将是杀无赦的罪名!更何况咱们国主还是是暴戾成性的偃王! 所以,咱们不能等了,要赶紧离开。晚了咱们就走不成,只能留下跟宋国共存亡了!” 姜曦的一番话,让姜安饶一家都愣在原地。 确实,这个时代,一国之王要想灭人一族,只要一道命令就行,甚至不会给你辩驳的机会。 他们虽然想过应该尽早离开,却没有姜曦领悟的那么透彻! “阳弟,之前你统计过封地里的情况,如今咱们还有存粮多少?” “存粮不足一千石。其中最多的是菽,还有些黍跟粟。麦最少。” “若是只有人吃的话,倒是够吃半年,但是咱们有牛马等牲口,路上运送物品少不得这些。这些牲都是十分能吃的,消耗甚大。咱们这些粮食,未必够吃太久。”姜曦心中计算着说道。 “对。咱们牧场有些种马种牛,他们生下来的后代都相当不错,若是丢了或者卖掉,都太可惜了。”姜爸说。 “是,这些做种的一定要带走的,日后到了新家,这些也是咱们安身立命之本。 另外的牛马也要留下一部分拉车,但是也不用留太多,毕竟这些畜生每多留一天,就多耗费一天的粮食跟牧草,至于羊,豕,禽鸟,该宰杀的,宰杀了吧。这些,没必要留,运送起来也是浪费气力。” 姜爸听着便点头。 一旁姜安饶突然想了想,开口: “或许,咱们可以多买些盐,把宰杀的各种肉类就做成风干肉干以及腊肉。 这时候天气渐热,牧场又空旷,整日里阳光普照,正适合做肉干之类的。 肉做成肉干,不但味道好,好储存,还有营养,路上吃些也能涨力气。还比粮食顶饿。” 姜曦闻言,赞许的点头: “对,安安真是聪明,这个法子好!” “还有羊,之前我爹统计的时候我有看过,牧场里有百多头绵羊呢。天气渐热,牧场近期也是要剃羊毛的吧?那不如羊就剃了毛再杀。羊毛可以纺成线,咱们带在路上。 等到天冷的时,羊毛线就可以用来织衣服,用以保暖。等到了别处,新住处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咱们多准备些东西准没错的。” “对对,这也是个好主意。”姜曦听着姜安饶的话,不住的点头。 看着弟弟家的闺女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再看自己大儿子一脸迷茫,姜曦突然又有点心塞了。 今日商议这样的要事,除了有姜曦姜爸,姜安饶姜池雨也都在,姜曦想着,自家大儿子已经十五岁了,不再是孩子了,好歹也应该接触一些家里的事情,不然将来有事起来,他就得成个拖后腿的。 于是,让姜泽也跟着旁听。 但是看看他家这儿子,从刚刚到现在,他好像一直都没领会过来大家在说什么一样,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人家安安都出了好些个主意了,他还在那发呆呢! 哎呦,都是一样的孩子,自己家这个怎么就好像才九岁的那个! 嗯,姜泽也不是不会思考的,比如,他在沉寂了半晌后,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 “咱们家,要离开宋国?为什么?” 姜曦:“……” 姜曦看着自己儿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合着刚刚大家都商量半天了,他还纠结这个问题呢? “你……”姜曦抬手指着儿子,眼瞅着就要炸。 姜若阳一见,连忙拦住大哥,转头冲姜泽道: “是你爹疏忽了,他先前还没同你讲过如今宋国面临的危机呢是吧?” 果然,姜泽一脸迷糊的摇头: “什么危机?我不知晓啊!” 姜泽一脸无辜,姜曦无语。 他没说么?嗯?没跟自家老婆孩子提过吗? “是这样的,你爹这几次外出行商之后,得了些消息回来,且这一段时间,我们也陆续听到了一些消息,种种迹象都表明,宋国如今的安定维持不了多久了。 怕是要起战事。 你也看到了,宋国就这么大个地方,耕地少,兵将也少。虽然被人家说成是“五千乘之劲宋”但是,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五千乘!以如今宋国的国力,怕是无法抵抗住其他任何一国的攻击。 所以,为了咱们家族不跟着宋国一起陪葬,你爹跟我便决定:咱们家族整个迁徙,离开宋国。找个安全些的地方落脚,重新开始生活。” 姜若阳说完,拍了拍姜曦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原来是这样!”姜泽这功夫才听明白前因后果,结合刚刚大家的对话,他总算是也跟上了节奏: “所以,为了防止向家出走的事情败露,连累咱们家的迁徙计划,咱们也要抓紧时间了?” 温馨提示,明天又有新人了,大家准备好欢迎了不? 要收拾收拾换地图啦! (本章完) 第一二七章 意外之喜 “对,是这个意思,阿泽也很机灵,反应很快呀!”姜爸对孩子从来毫不吝惜赞扬的,一句话把姜泽夸得耳根都红了。 他偷偷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见自家老爹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也终于松口气。 转念也开始帮忙思考自家若是要走,怎么才能把家里的东西都处置好。 “爹,二叔,我也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恰当。” 姜泽试探着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有些没有底气,但是还是勇敢的开了口。 “好啊,阿泽,你想到什么就说,不用担心。”姜爸宽慰道。 姜泽受到了鼓舞,有了底气,便开口道: “先前听说咱们要离开宋国,我便在想这着这个事情。我之前同人学了一种车厢的做法,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把咱们家现有的车厢改造一番。 比如牛车,之前牧场农场运送东西的时候,牛拉的都是简单的车板。虽有麻绳固定,但稍有颠簸,车板便容易倾斜,麻绳断裂就会导致车上装载的东西掉落下来,很是麻烦。 咱们若是出门远行,路上说不定会有什么状况,所以我想,咱们走前,是不是要好好处置一下家中的所有车辆?” 姜曦听完,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家的儿子。 姜爸则是一笑,开口就夸姜泽: “阿泽这建议提的十分及时,连我同你阿爹都没想过这事,确实十分有必要!幸好你想到了,不然路上真的出问题,说不得耽误多少时候,损失多少财物呢!” 这可是会给日后减许多麻烦! 姜泽被姜爸夸得不好意思,一边红脸,一边又偷看自家父亲。 姜曦见自己儿子偷偷摸摸的看过来,真想训他两句没出息。但是一看自家弟弟眼神,终于没训出口,只是冷着脸道: “嗯。不错。” 姜泽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可是父亲头一次夸他! 季节工程:感觉姜泽小少年好像特别开心,甚至可以跳起来转几个圈圈的样子!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声学:确实,之前还觉得姜泽这个小少年有点内向木讷呢,这时候一看,也很好玩啊!估计是过去被姜曦这个爹严格要求压制的,有些不敢放开手脚了。其实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搜狗输入阀:所以说,姜家这基因,是不是太好了点? 姜泽可看不到直播间对他的表扬,径自高兴的道: “那,稍后无事我便开始着手把现在家中的车厢修整一番,等这边处置好了,我再去弄农场跟牧场的。” 姜安饶很是意外姜泽这个少年竟然会这些活儿。姜爸也挺好奇,就随口问: “阿泽打哪里学会的这些?” 姜泽这功夫还兴奋着,眼睛亮亮的,闻言便回答道: “也是一次偶然,几年前我在街上碰见一位受伤的先生被一些人欺负,便带人把他救下了,还帮他请了医师。 后来又偶遇他一次,听说他有一家工坊,专司帮人制作木头家什用具一类,我好奇之下便跟去看,发现他真是技艺超群,做的东西精巧又实用,于是便有空了就去看。 许是因为熟识了,后来只要他无事,便教我一些东西的制作方法。” 这不就是妥妥的手工业者?想不到姜泽还有这样的迹遇。 “其实,我知道那位先生不单是木器做的好,铜器他也十分擅长的,说不好,还会做兵器!不过,他曾言金器伤人,兵器大凶,所以不肯教导我那些东西。” 姜泽带着些许遗憾的道,“哎,若是离开宋国,我以后再也不能跟先生学习这些东西了。” 姜爸跟姜安饶听着姜泽的转述,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两人互望了一眼,姜爸又问: “他还说过些什么吗?” 姜泽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姜爸要这么问,不过还是想了想,回忆了一些那先生的话: “嗯,他说当今世战乱频发,诸侯并起,黎民涂炭,皆天下君王不知爱人,天下之民也不知爱人。为君着,当以国之利,百姓之利为先,爱利众生,应该‘行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什么的。 他说过许多,我没留心记,当时心思都在手中的那些活儿计上了……” 说到这儿,姜泽又不好意思了。 倒是姜爸跟姜安饶惊讶的互看一眼: “墨家!” 就冲这几句话,这个被姜泽救过,又试图潜移默化教导姜泽的人,应当是墨家信徒没错了。 “他叫什么?他的工坊在哪里?稍后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姜若阳问。 墨家的人,这可是个大宝贝!不去看一眼可是可惜了。 也不知道这个姜泽口中的先生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姜爸甚至想,这人要是可以挖走,那可就太好了! 人才啊这是! “可,可以啊。”姜泽对于自家二叔跟堂妹的状态有些莫名,“他同我说要我叫他黎,我不知他姓氏。他难道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不过十有八九这位应该是墨家传人。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墨翟?” 姜泽:“我知道啊,说服楚国不要伐宋的墨家巨子啊!” 顿了顿,姜泽惊讶:“所以,二叔是说,黎,是墨巨子的后人,或者门人? 难怪!难怪啊!” 姜泽一拍脑门儿!亏他还跟人家学了那么久,竟然到现在经过二叔提醒才知道人家先生的来路! “好,二叔,回头我带您们去见他。” “嗯,刚好,我们出发之前,让他帮忙做些东西出来,这样走在路上,咱们也能安全一些。” 姜爸说着,看向姜池雨。 姜池雨也点点头。 上一次他们分了几家店铺把弩的配件让他们帮忙加工,可是,零件出来之后组装就出了问题。 不同店铺生产的配件,很难严丝合缝的凑在一起。 甚至是同一家店铺生产出来的同款配件都有差异!组装起来时很是有些困难。 最后还是姜池雨自己动手修整了部分配件,要么切,要么磨,好容易是组装上了十架。 但是像他们这一大家子,连主带仆的几百号人,这几台弩完全不够看的啊。 更不用说那些箭簇他们只会脊双翼式,做出来的品质也不太高。 这时候听说能找到墨家的传人,姜爸怎么能不高兴呢! 堪称意外之喜! 感谢书友20210301104136169785的1张月票! 月末了,大家有票票的记得送柚子啊!让我在排行榜上再往上爬一爬呀! 攒文的也别攒太久,可以月末都看了,下个月有下个月底精彩哈! 也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么么哒一个! (本章完) 第一二八章 墨者,黎 历史上墨家曾经辉煌一时,与儒家并称“显学”,曾有过“非儒即墨”的说法,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儒家门徒,那定然是墨家的。 可见当年墨家学说有多兴盛。 许多人提到墨家,最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兼爱非攻”的思想,但其实墨家有更多的厉害之处,墨子本人在几何学,物理学,光学,哲学方面也都有相当高的成就,堪称鼻祖。 墨家的“墨辩”和印度因明学,以及古希腊逻辑学,并称为“世界三大逻辑学”。 更不用说,墨子发明的机关术以及专注于守城的兵法等等。 姜安饶一直在想,若是当初墨家能成为君王治国采用的思想,那么中华的科技会先进成什么样? 还会有那么多的乱世吗?还会有那么多腐朽的封建王朝吗?还会有那被动挨打挣扎反抗最终才翻身做主的百年吗? 儒家在统治者手中,慢慢变成了孔子他老人家都不认识的样子,对于一个民族的思想,影响极其深远。 她不是说儒家不好。或许当年的君王就是做出了最适合的选择罢了。但是,她还是遗憾。 毕竟墨子有些学说领先西方上千年,那是多么大的优势啊!可是到了近代,这个曾经领先世界那么多的民族,却是被人狠狠打醒的。 太痛了。 有传说墨子是宋人,但也有人说他是鲁国人。 因为墨家学说没能获得统治者支持,始皇的禁止杂学,汉的继续打压,导致墨子好多学说根本没有传到后世去。很多真实姜安饶根本无从知道了。 她还曾因自己落点的时间太晚而遗憾呢。因为这个时候不论是孔子还是墨子都已经离世了。这些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们,她无缘得见。 据说墨子死后,他留下的墨家也分裂成了三派:秦相里氏之墨,楚邓陵氏之墨,齐相夫氏之墨。 想不到如今,竟然有可能碰到了一个墨家人!姜若姜泽所说的黎真是墨家门徒,也不知道他算是哪一派的? 安饶对见到这个人的期待不比姜池雨少! 姜泽想要改良家中车厢,本就是需要去找黎请教的,此时看到姜爸姜池雨姜安饶都眼巴巴的看着他,索性决定,干脆这就带着他们去找人去。 姜曦想了下,道: “阳弟,你们随阿泽去吧,我现在去购些盐,另外派人回牧场,让牧领人剪羊毛。先按安安说的,把羊毛剪了纺出毛线来。 另外,我也要去同阿爹讲一下,咱们可能要提前离开的事情。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嗯。好。那辛苦大哥。” 姜曦已经见识过姜池雨做出来的机弩的威力,所以知道姜池雨此刻着急找黎应该是为了这个。 这是直接提升他们家族战力的东西,他自然支持。临分别钱还对姜若阳叮嘱: “若是那个黎要价高,莫要吝惜钱财,一切以提升实力为第一要务。” “嗯,大哥,我省得的!” 姜安饶接着跟着哥哥老爸,在姜泽的带领下出了北十三里的祖宅,找到了那个黎。 黎看上去年纪应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身高有165左右,皮肤微黑;他一身粗布短褐,脚蹬草鞋,一头黑发用根麻绳随意的扎住;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双十分宽大粗糙的手。 “黎,我带了我二叔跟我堂弟妹来见你,有些事想要请教你。”姜泽行礼道。 那黎放下手中削的木头,也不还礼,而是不耐烦的挥挥手: “说过了,不要弄这些没用的的礼数,怎地你就是记不住! 有何事,你说便是了,带这么多人来作甚?” “是这样,黎,因为过一段时日,我们家商队就要出门远行,所以我想把我们家的车厢按你同我讲过的那样,改造一下。 另外,我二叔有些东西需要制作,找了城中许多工匠,但是做出的东西不大合意,所以我想让你看看,看可不可以帮忙制作出来。” 姜若阳一见,想了下,到底没有行礼,而是开口道: “阿泽同我讲,先生技艺超群,我们想要定制一点东西,不知先生可否帮忙?” “叫我黎,不要先生先生的叫我。”黎冷冷道,不过一抬眼,接着道,“要做什么?既然是阿泽的叔叔,便说来听听吧。” 一旁姜泽小声解释: “黎这里下订的活计很多,他又凡事喜欢亲力亲为,有时一个订单就要制作好久,所以通常情况下,只要接满三个订单,那订单交付之前就不会接受新的委托了。” 也就是说,会答应帮忙给姜家做东西,纯粹是看姜泽面子。 姜安饶几人点头,表示明白。 姜池雨把弩机的图纸拿了出来。当然,只是部分部件的图纸。 望山,悬刀,钩牙。 其他的牛,健等部件的图纸暂时没拿出来。 黎拿过图纸。 还没等看图纸上的图样,他突然手指磋磨了一下。动作一顿,接着又细细的看了看手中的图纸。 “这是什么材质?好生奇怪,竟从未见过!” 姜安饶:“……” 这也太敏感了! 这图纸是商会兑换出来的。是那种植物纤维仿造的羊皮手感的材质。为了逼真,还做成一面光滑肉面,一面毛面! 之前也给旁的地方的工匠看过,但是只有这个黎,刚一上手就摸出了不对劲!她以为黎那手那么粗糙,就不会那么灵敏呢! “呃,羊皮。” “羊皮?”那黎抬眼,一双乌黑的眼睛从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间望过来,直直看向姜安饶的眼睛。 姜安饶瞪着眼睛点头。 没错!就是羊皮的!你咋问它也是羊皮的! 黎见姜安饶那表情,没说什么,垂下了眼睛,终于看向了羊皮纸上的图案。 看了几眼,他的眉头便皱起。 然后他突然抬手,好像烫手似的,一把把那羊皮纸甩回姜池雨怀里。 冷声道: “这东西做不出来!你们走吧!”说完转身就走,拿起他刚刚没削完的木头,继续削。 再也不看姜家人一眼,好像不打算再理他们了似的。 姜泽有点愣神,他来过那么多次,有时候自己不明白某个东西怎么制作,会一遍遍的问,这黎从没有生气过,但是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这个黎是生气了! 第一二九章 差点打起来 “黎,这图怎么了?连你也做不出来吗?” 姜泽不知道姜池雨拿过去的是什么图纸,只是单纯的不相信会有黎也做不出来的东西。 而且他不过是看两眼就说不能做,他真的看清楚了吗? 在他印象里,若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黎定然会好好研究一番,不研究出做法不罢休的。 “做不出,你们走吧!” 黎大声说着,语气生硬,头也不抬。 姜泽愣愣的看着他,一脸迷茫。 “是不会做,还是不想做?”姜池雨拿着图纸,看着黎问。 黎听到了,却不搭理他,半点回应都没有。 “你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是吗?”姜安饶也问。 听到姜安饶的话,那黎突然停下动作,把手里的木头“啪”的一下扔在了地上。看向姜池雨,再看看姜安饶,最后看向姜若阳,有几分咬牙切齿的道: “他们还不过是孩童,你竟让他们拿这些东西取乐!真是!真是……”那黎说到最后语无伦次了,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儿骂姜爸。 姜安饶一下就明白了这个黎想表达的意思! 他看出了图纸上所画的应是某种武器了,所以他才生气。因为把图纸给他的,是个小孩子! 在他看来,姜若阳这个大人,竟然想把这么危险的武器做出来,给个小孩子拿着,这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姜安饶想了想,突然就笑了: “真可笑啊!生逢乱世,若是有一天,他国的军队想要踏平宋国的时候,他们会因为我们这样的小孩子停下脚步吗?” 黎不说话,再一次看向姜安饶的眼睛。 “还是说,会有你这样的人站出来,保护我们这些小孩子?” 黎的眼睛闪了闪,嘴动了下,却最终没说什么。 “咦?”姜安饶继续出言挤兑他道,“勤生薄死,艰苦卓绝,殉身赴义,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我以为,你会说若是真有一天别人打过来,你们会站出来护佑我们呢!怎么?你不管吗?” 听到姜安饶说“勤生薄死,艰苦卓绝”那一句的时候,黎的眼睛突然瞪大,显然是十分惊讶,但是听到后来,他皱起眉毛,抿紧了嘴唇,看着姜安饶以及姜若阳,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姜池雨一见,轻轻移动,把自家老爸挡在了身后。 姜泽也觉得不对劲了,他从没见过黎露出这么凶的眼神,一时有点怯怯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是姜泽家人?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黎安静片刻,突然问道。 “巧了,我们还真是姜家人,如假包换的。我是姜饶,那个是我阿爹姜阳,我哥哥姜雨。” 刚刚有那么一刻,她以为黎会暴起动手呢,结果竟然没有。 那看来应该不会突然动手了。好么,说个话,差点打起来。 于是姜安饶笑呵呵的说:“我们已经说了啊,来找你帮忙造东西的。” 说着冲姜池雨伸手。姜池雨十分默契的把图纸递给了她。 姜安饶也不看,一手拿着图纸一抖,只接把图纸斗开拎在手里问: “你是不是猜出这是什么了?所以才说做不出来,拒绝帮忙?但是,你不觉得你自己太武断了吗? 当初墨子他老人家助人守城,可也用到连弩车的,那弩车放到城墙之上,可射大箭几十支,小箭更是许多许多。为了方便射击,甚至还设计了可以旋转的箭驽地盘。 怎么我们只是弄个小小的东西来,保护自身,你便避如蛇蝎,深恶痛绝的样子呢?” 听到姜安饶提到墨子,黎更是脸色连变了好几下。但是看了看姜安饶手里的图样,脸色又慢慢和缓了下来,最后声音平静的问: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这些的?” “听来的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姜安饶理所当然的道,“只是想不到阿泽哥哥口中很厉害的工匠黎竟是墨家传人,倒是失敬了。” “你一个小姑娘,竟也知道墨家。”黎感叹道。 如今墨家三分,兴旺程度早大不如前了,想不到一个小姑娘竟然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墨家人。 可姜泽同他相熟多年,都看不出他的出身。 “我能猜出您的出身不奇怪的。 方才我们一进来,便见你衣着随意,还同阿泽哥哥说不要行这些虚礼,又很厌恶我们这图纸上的东西,偏偏你在阿泽哥哥口中,又是很擅长制作此类东西的。 艰苦卓绝,恶战,厌烦俗礼,长于机械,这都是墨家的特征啊。 实不相瞒。其实我心中对墨翟巨子倾慕已久,只可惜我生的晚了,无缘面见他老人家!”姜安饶认真的说。 黎:“……”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答这一句。 虽然他明白小姑娘说的是敬仰钦佩老师的意思,但是,她才多大啊,就用“已久”这个词了! “今日能认识你,其实我是非常高兴的!”姜安饶继续道, “实话同您讲吧。这图上的,确实是一种武器的制作方法。我们也确实想要做出这样的武器来。不过,你认识我阿泽哥哥很久了,应当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 再过不久,我们家商队就又要离开宋国去别处了,我们不过就是偶得了这样的图纸,想要做出来,用于保护自身罢了。 身处乱世,想要多些能耐保护自身,总不为过吧? 而且,这次出商队,阿泽哥哥也要去的!” 黎闻言转头,看了看姜泽。就见姜泽还有点迷惑的看着他呢,见他望过来,连忙道: “黎,他们真是我家人!那是我亲二叔!这都是我弟弟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黎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能因为觉得姜泽到现在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实在太憨了。 他都没看出自己刚刚差一点动手砍了他那二叔一家吗? “拿来吧!”黎早收了身上的戾气,想了片刻后,无奈得冲姜安饶伸手。 “谢谢黎先生!”姜安饶一笑,把图纸双手递给了他。 黎又拿了图细看,边看边道: “我之所以认出你这是武器,便是因为这几样部件同你说的那连弩车的某些部件十分相似。你这东西若是做出来,应也是一种弩吧?” “嗯,黎先生慧眼!这确实是个弩机的图纸。” 第一三零章 可愁死黎了 黎拿着图纸,又看了看,道: “看样子,你这弩若是做出来,威力还不小的样子。只可惜你这图纸不全,应还有旁的组件的,单凭这几个部件可做不出来的。” 说完本就想把图递还给姜安饶,但是一看姜安饶,突然想到某种可能: “剩下的图纸也在你们手里?” 姜安饶笑: “确实在的。” “黎先生是答应帮我们制作了?” 姜池雨上前一步问。 黎不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看姜泽,想了想,问: “所以,这一次你也要随商队走吗?” 姜泽一愣,眨眨眼,总觉得黎这话问得奇怪。 他这样问,好像是知道他会一去不回似的呢? 姜泽看了姜爸一眼,转回头看着黎点了点头:“嗯,这次我也会跟随商队一同去。” “要去哪里?” “呃……我还不知道……” 姜泽确实不知道,姜若阳姜曦商议要去哪里的时候,姜泽并不在场。 “黎?这东西,能帮我们做吗?”姜泽问。 “你们想要做多少?”黎举了举图纸,“这东西威力强悍,一但传出去怕是不得了。且,你们这算是私铸兵器,若是让宋王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你们。” 姜泽一听,吓一跳,有点慌了,刚想说什么,姜若阳却笑笑,道: “黎先生又不会去告状,我们也只是让你做部分组件,只要先生不提,谁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们隐瞒?” “当然。我们是姜泽家人嘛。墨家人‘言必信,行必果’,姜泽帮过你,我们都相信,你不会眼看着姜泽受伤害。” 黎听到姜爸那一句“言必信,行必果”,冷笑了一下,“若是真的人人都能心口合一,言行合一,那这天下早便消弭战祸了! 嗤!罢了,说这些都无用,连我墨家之内都做不到兼爱非攻,何来颜面要求天下人!” “旁人我不知,但黎先生是说话算数的。阿泽可是十分信任你的。”姜爸笑着说, “其实,天下大爱未必不能实现,不过现在不到时机罢了。” “什么?” 直播间观众们已经敏感的觉察出什么了,纷纷刷屏显示存在感。 月亮不怕巷子深:大家扶稳坐好,姜爸要开始忽悠啦! 心甘情愿:忽悠忽悠就瘸了! 顺风顺水:我以为姜爸之前说,要是能把这个墨家人带走就好了不过是随口说说,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呢!这就下手了啊! 就听姜若阳侃侃而谈道: “其实,黎先生不必灰心丧气,墨子的学说本没有错。不过,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在乱世之中谈爱,必然坎坷非常。黎先生试想一下,若有一日人人衣食丰足,天下安定,此时在呼吁人民兼爱天下,到时看看,可会响应者更多些? 管子云:‘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只有圣人才可做到先爱世人,我等凡人皆要先爱己,而后才能爱人。 若一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你却要他爱他人,爱世人,他怎肯爱?如何爱?凭何爱? 若人衣食无忧,你再要他助人,而后得心中自在,他多半不会拒绝。 是以,某以为,天下大乱不是因为人心中无爱,而是因为天下大乱,致使人无法爱,爱自己尚且不能,如何爱他人? 若想要让天下众生人人有爱,要先平乱世!乱世不平,则天下无大爱。 先生觉得,我说的可对?” 黎听完,神色震动,站在原地,半晌无言。 “你说的,有道理。若能有人,结束这乱世,开创另一个安宁盛世,那也许,老师的理想才能实现……” 说完,他眼神明亮的看向姜若阳,转而又看向挡在姜若阳身前的姜池雨,又看了看姜安饶。 眼前可会有能开创一个盛世的人? 姜若阳好似是看懂了他的想法,哈哈笑着摆了摆手: “哈哈哈,黎先生可别高看我们一家。我们一家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一统天下,做万古第一人这种事情,我们可做不到。 我们也不过就是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寻常人而已。 不过,黎先生应是深得墨子真传的吧?如此就这样埋没在一间小小工坊里,虚度岁月,着实有些浪费了。 您应该去更能一展所长的地方,为未来的一统盛世尽力才是。” “一统盛世,你怎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万物变化,相生相克,阴阳轮转,这不是必然的吗?” “呵,原来是纵横阴阳那一套吗?你们是鬼谷的?” 姜爸一愣,摸摸鼻子,哎呦,引用过多,造成误会了: “啊,这个还真不是。我们哪一家都不是。” 就是知识都学杂了,顺嘴秃噜了。咳咳! “你同我说这么多,是想做什么?让我同你走?为你效力?” 黎倒是干脆,直接就问出口。 “不是为我效力,我只想你能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更好的地方。我们又不是主仆,你就算是随我们走,日后也有离开的自由不是吗?” 到这里姜泽也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半天说来说去的,二叔这是想让黎跟自家一起走? 姜泽本来还想,这次要离开宋国,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黎了,很是遗憾呢,想不到二叔竟然开始劝黎跟着他们家一起走。 姜泽震惊又兴奋:啊,还可以这样吗? 于是也开始劝起了黎:“黎,这次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其实反正你也一个人,无牵无挂,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啊,就当是,嗯,就当是离开宋国,散散心?” 黎看着姜泽,就见他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心里又忍不住一软。 这个傻孩子可怎么办! 原来他还跟自己说,自己二叔游手好闲,嗜赌成性,怎样怎样,结果今日一见,人家父子三人,一个个比鬼还精!就他姜泽傻乎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人家说了半天了,他也不过是听明白一点点! 还在那傻乐呵呢! 可愁死黎了! “图纸留下,我帮你们做这几样,其他部件你们找旁人去!数量到底要多少?”黎冷脸道。 第一三一章 这就卖了?! 姜池雨闻言,看了看姜安饶,一笑,又拿了一张图纸出来,上边是三棱箭簇,配合弩机使用的尺寸。 “还有这个,也劳烦先生帮着做了把?” 黎一见那图纸上的箭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了顿,还是扯过图纸:“多少!” “组件做一百套吧,另外的那个,当然是越多越好。”姜池雨不客气的道。 “知道了,你们走吧!”黎一转身,送客道。 “那,黎先生,我们告辞了。”姜爸闻言,笑着道,转头看向姜泽,“阿泽,你就留下来,帮帮黎先生吧。” 姜安饶更是凑到姜泽身边,小小声的说:“缠他,劝他,让他跟咱们走!” 说完,冲姜泽挤挤眼睛,然后跟姜泽道别一声,父子(女)三人走了。 剩下姜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想了下,又转头看向黎。 姜泽突然笑着几步跑到黎身边: “黎,你随我去吧?啊?这一次随我们一同去吧?如何啊?” 姜泽同黎相处多年,关系其实十分亲厚,有时在这里,他比面对姜曦时更放松,更像个孩子。这功夫开始施展起缠人大法,誓要把黎忽悠上自家的贼船,啊不是,自家队伍! 姜安饶一家出门离开,直播间观众发来贺电。 小主晚儿:恭喜安安主播,喜提墨家高级技师一枚! 吃西瓜用勺儿:恭喜姜爸再次忽悠成功! dha:说实话,有一阵子还以为那个黎会跟小雨哥哥还有安安主播打起来呢!幸好最后没动手! 小小可爱:动手也不怕吧,安安跟小雨哥哥厉害着呢! dha:那多伤和气!不过,这也说明,这个黎还真的是墨家信徒。他是不是有一阵误会安安他们不是姜家人,是来对付他的了?反正有一阵子觉得他很危险呢。 【安安主播:可能吧。我问过姜泽了,按他说的情形跟今天和黎的对话,几年前姜泽救下黎的时候,袭击黎的人也许也是墨家的人。 估计这是他们门派之内的争斗吧。他有一阵可能以为我们也是他墨家的对头,骗了姜泽来找他,又来对付他的。 后来确认我们真是姜家人,他就没动手。 希望姜泽给力,等离开宋国的时候能带上这个黎。】 姜爸姜安饶姜池雨三人回了姜家,姜曦也很快回来了。 他不愧是在北亳生活多年的商贾,他回来时带了两车的盐,就这功夫出去买回来的!另外还说,向家送了一笔钱过来,是约定好的一个月的分成。 倒是没想到向家人都在往外撤了,跟姜家约定好的事情也没落下。 “说起来,怎么一上午没见王昀?”姜爸这功夫才想起来,他们这一上午来来去去的,都忘了招呼王昀这个客人。倒是姜妈说,一早上从吃饭开始都没见到王昀。他一直没出自己的屋子。 姜家人商量事情并没有想背着王昀,但是王昀却没有出现。到姜安饶等人出去又回来了,又说了一阵子话了,他也没露面。 姜若阳正要去看看他,结果,王昀好像就听到有人念叨他了似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王昀跟姜家人说话一向不转弯抹角,还不等大家招呼他,就径直到了姜爸跟前,就道:“姜叔,我想起个人来,稍后我去见一见他,也许,可以把你们家的地卖给他。” 姜家人一听,都好奇的看过来。 王昀一笑,道:“放心,这位不会缺钱,此事若成,价格怕是比卖给向家还会高一些。” “谁啊?你那么有把握?”姜爸奇怪的问。 “待我先去探一探,不过应该能成。” 说着行礼同众人告辞,“姜叔稍微等等我,晚间我便回来。” 说完转身牵了他那匹瘦马就走了。 姜家人:“……” 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什么情况? 姜曦看着王昀消失的背影,问姜爸: “这个王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啊?” “应是可信的吧?”姜爸也不是很确定的道。 “那若真是像他所说,族地很快能卖掉,那咱们动作需要加快了。纺线,宰杀牲畜,制作肉干,都需要些时间的。” 姜曦说着。 姜爸闻言点头, “不然稍后我们一家还是回牧场去吧。我们回去帮着牧安排农场牧场事宜。阿泽留在黎那边了,稍后家中车厢改造阿泽会弄,我们留在北亳目前也没什么事做。明日我们便回牧场。” 直播间。 湖荡:所以,安安一家在北亳城待了两天,又要折腾回牧场了? 姜安饶心说,是啊,又要折腾回去。 若是按照原来想法,这段时间他们就是留在北亳城,多参与几家花会宴会,继续混个脸熟呢。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嗯,我也跟着回牧场去,我会腌腊肉,还会做肉干!我回去帮忙。” 姜安饶道。 “小雨留下继续训练家将吧。”姜爸说着。 姜池雨想了下,点头。 姥爷姜妈当然也要跟着回牧场的。且这个时间,牧场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姜池雨没有坚持一家人非要在一起。 “好,那就这样先定下,我暂时留下处置家族中还有店铺的事情。”姜曦道。 姜家人各自分工明确后,就等着第二日回牧场了,到晚上,王昀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带了份契书。 姜曦看着那份契书,半晌没回过神来。 “真的卖掉了!” 他惊讶的不单是王昀把他们族地卖掉了,且卖了个高价,更惊讶与,对方买家竟然连地契都没看到,就签了契书! 姜家族地,两千亩良田,一千金一亩,加上牧场跟牧场外荒地约两千亩,一共四千亩的土地,共作价三万镒金! 且对方还预定了农场里的未成熟的粮食! 姜家良田预计收粮扣税后,大概剩四千二百旦,契约上直接作价四十金一石,核一万六千八百金。 王昀笑着道: “我已经同他说过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把地方空出来给他。因为涉及到的镒金数量不小,他也要时间筹措。大约七日吧,等他筹措足够数量,地契再给他。 然后你们也签了这约,到时候一手金钱,一手地契,银货两讫。” 感谢嘟嘟妹儿的2张月票!感谢青橙潇寳的1张月票!感谢闲庭漫步而不惑的1张月票!感谢大怪獣huuui的1张月票! 感谢朋友们的推荐票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最近在推情节了,要离开新手村啦!大家还有票咩?送我呗? 第一三二章 这也行? “另外就是,他购下还未收成的粮食,价格已经定好,只是不知你们喜欢要现成的粮食,还是想要金钱。若是想要粮食,那我明日再去同他说一声,让他一并筹措了。 新粮可以打四千二百石,如今他要想换就只有旧粮,我同他要四千八百石如何?” 姜曦听着就到抽口凉气。 心说王昀这小少年,够黑心的啊。旧粮换新粮,竟然弄出六百石的差价来! 陈粮新粮哪会差那么多! 姜安饶也觉得,王昀这是不是忽悠了哪个大傻子啊?怎么他开出这么高的价格对方都答应? “买家到底是谁呀?”她问。 “呵呵,戴宗,听过吗?” 王昀道。 “戴氏?是王族的人?”姜安饶当然没听过,她疑惑的转头看向自家老爸跟大伯。 结果大伯跟老爸都也是一脸迷茫。 “对,这个人乃是王室宗亲,没什么本事,娇纵跋扈,但是享王室供养,所以钱财丰厚。 他听说王某之后,便请某过府,希望能帮他批卜算命。本来是拒绝了他的,不过上午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便给他卜算了一卦。 看了卦象,某觉得倒是可以见他一见,刚好趁机帮你们卖了封地,所以就去见了他。” 姜安饶张张嘴,姜家旁人也都是一脸诧异。 原生木:所以,王昀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忽悠人家买地的? 菱形零星流行:这样也行?! 姜安饶也说:“这也行?” 王昀倒是一笑: “怎不行?王某确实给他算过的,他的大兴之地刚好同你们家牧场一个方向,所以王某对他说,九月以后要全家迁到那边居住,可以避祸。 这是真的,只要他听王某的,将来宋国大乱他或许可以留下一条性命。” 好运来:王昀帅哥,高冷神棍帅哥人设不要保持一下吗?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合适吗? 蓝色妖姬:我能说,王昀这神秘滤镜碎一地,还是他自己砸的吗? 显然,对于王昀这么毫不避讳的对姜家人和盘托出自己忽悠人的过程,观众们跟姜家人一样,也都是服气的。 姜曦看向姜若阳,心说,这王昀同姜家的关系有这样近了吗? 竟说起这些都毫不避讳? 姜若阳也很意外啊,不过王昀忽悠人家也是为了帮自己家卖地。他总要感谢的。 于是连忙道谢。 “姜叔不用同昀客气,本是昀提出要帮你们与向家牵线卖地的,向家如今变卦,昀自要管到底。如今再帮你们另寻个卖家也是应该。不必同昀道谢。” 王昀笑着道,紧接着又问姜爸,“你们既然已经打算连地里的粮食都卖掉了,那打算好何时离开宋国了吗?” 姜若阳闻言,看了姜曦一眼,转头还是跟王昀说了实话: “具体日期未定,只能说尽快吧。我们要先把牧场的牲畜家禽处理一下,之后整理好行装便出发了。” “可想好去哪里了?” “秦。”姜爸道,“我们想要去秦国。” 王昀闻言,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答案也不算意外。毕竟他曾经说过让姜家人往西。 “王昀?你去过秦国吗?你手里有秦国的地图吗?”姜安饶突然想起来,开口问道。 王昀闻言,转头看过来,在姜安饶期待的眼神里,无奈的摇头: “昀还不曾去过秦国。” “哦……”姜安饶哦了一声,略微有点失望,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王昀年纪不大,若说他走遍了天下,那也不现实。 “安安想要秦国哪里的舆图?”王昀看姜安饶不再说话,似乎有点失望,便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 “嗯?” “我是问,你想要哪里的舆图,在下虽然没去过秦国,但是舆图说不定能帮你弄到。” 姜安饶一听,眼睛一亮:“真的?” “可以一试。” “武功县!有邰国武功县!”姜安饶说。 王昀听后,思索了下,突然一笑: “此地昀倒是听过,姜叔选了个好地方。听说那边是姜氏封地,也许很适合你们一家定居。” 姜爸道: “我也是刚巧听说过这个地方,也觉得都是姜氏,兴许更好定居一些。” 王昀闻言点头: “好,今日晚了,明日昀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到武功的舆图。 另外姜叔,姜大伯,你们再商量一下,农场里的粮食是折旧粮还是要金钱?稍后昀再去同买家说明。 早日完成交易,你们也好安心筹备离开的事宜。” 姜曦闻言,连忙答应,还不忘给王昀道谢。 王昀却示意不用客气。 “姜叔一家有恩于王昀,如今不过是略尽薄力而已。不必言谢的。”顿了顿,突然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若是实在想要感谢王某,倒也有个法子。” 姜曦愣道: “王昀公子有何要求,不妨直言!姜某自不会吝惜,定为你做到!” “真的吗?”王昀笑着道,突然转头看向姜安饶,“不知道,能不能让安安给昀做顿饭食吃?王某今日还不曾用饭,此时腹中空空,好饿啊……” 说到最后表情都有带着点可怜兮兮的了。 这一下就把直播间粉他的观众们给看心软了。 好运来:啊!安安!快去做饭!我们家王昀都饿了! 德伯家的轮胎:对啊对啊,好可怜啊!一天都没吃饭了,太惨了,安安,快去做饭! 背着汽车上书包:哎呦我的王昀宝宝哎,熏疼你哎,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啊!竟然饿一天!安安赶紧,快去做饭! 这帮观众,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吗?她才是直播间的老大好吧? 这帮家伙舔王昀的颜还不够,还命令起她来了!一大堆的消息说让姜安饶去做饭的,瞬间把姜安饶逆反心理给搞出来了。 姜安饶当然不是对王昀有意见,毕竟人家帮自家在外头跑一天,结果饿着肚子回来的,于情于理都该得做些好吃的,让人吃饱了啊。 她就是不爽直播间观众的态度。 一牵涉到王昀,他们就胆敢对自己呼来喝去的! 哼,小没良心们,你们会为你们的草率付出代价的! “行,那你等下,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 姜安饶边在心里给直播间小没良心们记一笔黑账,边起身笑着对王昀说。 然后她就转身就准备去灶房。只是没想到,走了没多远,王昀竟然跟了上来。 “怎么了?”跟着她干啥? “我同你一起去。” 第一三三章 羊肉似山,牛肉似海 姜安饶也是无语:“我去给你做吃的,你要盯着我?” “不是,我饿,我跟着你,你做出来我就可以吃到了。不用再去厅中那么麻烦。” 好吧,这理由,姜安饶服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昀也学她,私下里说话,开始我啊我的。说的可顺口。这功夫要吃的嘴急都不掩饰了! 人才! “行吧,随便你。”姜安饶去洗手,翻看食材。 边翻还边问王昀:“你想吃点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特别好说话。 姜安饶闻言,也不废话了,干脆就利用现有食材给他做了几种。 这时候做饭可是个大工程,要现生火,炊具又多是青铜器一类的,做顿饭真的挺麻烦,姜安饶找了几个奴隶帮着打下手,就这一顿饭做好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王昀等的肉眼可见的都蔫儿了。 观众们纷纷刷屏喊心疼,姜安饶视而不见,把观众们气的呀,恨不得钻进直播间来给王昀送点吃的。可惜,做不到。 于是就只能催主播动作快点。 主播的回答是: 好嘞,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 然后,直播结束。 直播间观众们懵,直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纷纷喊:太过分了! 另一个位面的观众气炸了,安安你太缺德了!好容易饭做好了,他们还想看着王昀给他们来个吃播呢,结果你关直播!你竟然关直播! 要不要这么缺德啊! 有人已经发帖吐槽去了,一篇帖子很快被顶的老高,每一楼都是观众们的怨念。 这要是有人能靠吸收怨念修炼,估计这一篇帖子能让他升好几级! 可惜,姜安饶直播一关,另一个位面的观众说啥都影响不了她! 王昀说到做到,吃食做好一样儿他就消灭一样儿。等都吃完了,他人也精神了。 “你怎么还饿一天啊?早晨没吃,去找那个戴宗的时候,他们也不管饭吗?” 姜安饶看着王昀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忍不住问。 “当然有饭,但是他那里的饭食太难吃了,味道闻着就不想吃。” 姜安饶无语。心说这么挑嘴,没饿死也是奇迹了吧? “吃饱了吗?” “嗯嗯,吃饱了。” “行,那早点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明日我们还要早起回牧场。” 王昀答应一声,但是转头道,“等过几日,我也去你家牧场。” “嗯?”姜安饶疑惑,心说,你上我家牧场干啥?你自己没事做? “嗯,稍后我同姜叔说一下。等你们离开宋国时,我同你们一起走。” 他没说的是他想明日就跟着走,去牧场混饭吃。 但是姜家族地出售这个事情他得盯着,直到把钱都交到姜家手里,交易完成他才能放心。 “哦!好呀。”姜家人到时候一大堆人上路,不差王昀一个。这个没什么好反对的。 王昀吃饱喝足,两人离开厨房重地,各自回自己院落休息。 第二日一早,姜爸,姜安饶,姜妈,姥爷一行人就出发回牧场了。 …… 直播间的观众们在第二天的时候才重新进入到直播间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深刻认识到,安安主播才是直播间内唯一的宝宝,再敢惹她不高兴,就没得看! 当然,都是开玩笑的。 王昀的吃播被姜安饶单独做成了视频,发到了主页里。收获了不少的赞, 这一波赚的她很满意。 姜家牧场不饲养战马。但也有几匹种马,品质优良。这些马匹繁衍出来的马大多数是供家族人家乘骑,一些劣等马则是用来拉车载货。 这个时代的牛还没开始大量用于耕种,都是用来拉货载物载人,羊跟猪都是作为食物。不过猪肉没骟过以前生长很慢,长肉少,且因为饲养不当,猪吃的很杂,猪肉也难吃。 姜家商队曾经也出去贩卖过牛羊一类的,赚了一些钱,所以这几年姜家牧场的牛羊猪数量都有所增加。 这功夫姜家要走,牧场中的这些牲畜,有些就只能提前宰杀。 姜安饶一家带着几车盐跟调料回到了牧场,接下来的几日牧场里就一直在回响着各种动物的惨叫声…… 直播间的观众们虽然不用亲自去看那些屠宰的场面,但是他们看得见堆成一座座山的肉! 真的羊肉似山,牛肉似海,猪肉遍地摆。 连着几日江安饶一家,就给肉分解,抹盐,腌制,炖煮,烤干,风干,晾晒,他们一家忙的头都没空往起抬。几日下来,直播间众人看的,也快要得肉类密集恐惧症了! 溜溜球:这光牛肉干就得有几千斤了吧?我的个神呀,我看着就好累呀,什么时候能做完这些东西呀? 万紫千红:太可怜了,感觉安安已经是个莫得感情的肉干制作器。 姜安饶也没办法呀,她也觉得很累呀,但是这功夫也不能停下,按照计划,除了拉车的,经不起长途跋涉的牛羊都就需要地宰杀,一头牛可以出五六百斤的肉,一只百多斤的羊出肉也要几十斤,这么热的天气,当然要抓紧时间腌制好,做成肉干腊肉之类的,才能够保存更久。 于是这几天可不就忙这个了。 农场的奴隶们这几日也都忙活够呛,宰杀牛羊,取肉,清洗,硝皮子这些活都是奴隶们做的。 好在,这些日子所有的奴隶都可以一天吃三顿饭,且每顿都有骨汤,肉碎以及炖煮的内脏作配,可以说不但能吃饱,还吃的很好。 奴隶们何曾有过这么幸福的日子,一时间都奋力干活儿,谁也不敢偷懒。 往日里空旷的牧场架起了一排排的木头或者竹架子,上边或晾晒或悬挂着一排排的肉类。老天爷也很作美,这几日都是艳阳高照,各种肉类在烘烤跟太阳的炙烤之下,快速的流失着水分。 像是做成肉脯的猪肉,因为摊的极薄,所以是最早成品的东西了。 剁碎的猪肉腌制处理过,又已经风干了,此刻的猪肉脯吃着,猪肉中的腥气已经尝不到,口感有嚼劲,咸香咸香的,还有回甘。姜家众人干活间隙若是累了,就可以摸一块嚼着补充体力。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么么哒! 今天端午节,亲们端午安康! 顺便求月票哦!关于加更,我发了详细说明在前头作品相关了哟!大家记得去看一眼啊! 简单的说,是读者投够50月票,或者打赏够1000,就加1更!上不封顶哦~~ 多多益善,信誉保证! (本章完) 第一三四章 交易完成! 当王昀跟着姜曦等人再次来到姜家牧场的时候,已经是姜安饶等人回到牧场的七天以后。 这个时候该处理的肉类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活鸡。这些本来牧场饲养的数量就不太多,即便是带着上路也不占太多地方,所以便也不着急处理。 姜曦带着人到达牧场的时候,姜安饶正跟姥爷在湖边指挥着奴隶们把湖里的鱼捞出来,打算稍后运回牧场,打算稍后做成咸鱼。 因为想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一切能带走的资源都不想浪费,所以明明前些天做肉做的都累死了,姥爷还是在其他的忙完之后想到了湖里的鱼。 直播间的观众们跟姜安饶都能从姜爸的直播视角看到缓缓驶入牧场的几十辆牛车。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不明所以,直到之后姜爸同大伯说起,直播间的大家才知道,那牛车上,麻袋里装的是粮食,用席子包裹的则是丝绸锦缎,而另外一些箱子里装的则都是,黄金! 观众们数了数,一共将近五十辆牛车,竟然有二十辆上边运的都是箱子! 观众们震惊了,黄金!天哪,这么多! 难怪这次回牧场,姜家的二百多家将跟城里老宅的奴隶都出动了,来时每辆车周围都跟着好几个人!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劫一辆回家就发财了啊! 钟路明:话说安安,你们家这些家将和奴隶知不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呀?怎么就没人想过要把东西抢了跑呢?有这些钱足够他们随便找个地方活的不错了吧? 一记录仪:对呀,我也好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奴隶,就没有人想过要反抗呢? 【安安主播:其实这个很正常啊,因为意识不同吧,这些人从生下来就被人教他们是奴隶,只能认命,只能干活,所以他们本就很少能想起要反抗。 另外那些家将虽然不是奴隶,但也是仆从,对比奴隶,他们过得要好很多,他们也是想不到要反抗的。 这些人从出生就被洗了脑,人又都有从众心理,所以当在大多数人都乖乖干活的时候,就很少会有人起反抗之心。 也许当特别苦,特别累,甚至让他们都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动了反抗之心,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奴隶主对他们稍微好一点,可能他们的反抗之心就又会消失了。 其实人也是一种比较健忘的动物,凡是痛苦的记忆都容易忘记,这也是人对自己的一种自我保护。 现如今的社会制度如此,就算是偶有反抗,也很快被镇压。 况且这个时代逃奴是很难活下去的。因为每一个奴隶身上都有奴隶主的独特的印记,一旦有奴隶被人发现在单独行动,又没有办法自我证明的话,是很容易被人抓去处死的。 这时代,奴隶主为了防止奴隶逃跑,全天下的奴隶主对待逃奴,不管是不是自己家的奴隶,都只会有一个态度:杀无赦! 而且身上有这种奴隶印记,不管想要做什么都寸步难行,更别经商种田什么的,就算拿着钱,上街买东西也没人会卖你,倒是很可能被人第一时间抓住打死,抢走钱财。 除非逃奴一辈子躲在深山老林里,不被人发现。 一旦做了逃奴被人发现就等于是没有活路了,所以他们也。成了奴隶,多数就只能认命。】 青青子衿:安安,你们家的奴隶有奴隶印记吗?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啊? 长身玉立:怎么没有?你们都没有发现那些奴隶后颈上有一道伤疤吗? 这句话一说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开始努力的在屏幕上观察起那些奴隶们,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原来牧场奴隶们真的有印记,就在他们的后颈上,只不过,因为奴隶们都不修边幅,蓬头垢面,好多时候会被头发或者衣领遮挡住 这时候姜爸解释了一下。 在过去好多家的奴隶印记直接就打在奴隶的额头上的,脸颊上的。 但是后来,奴隶主们有的觉得印记打在额头上或者是脸颊上看着实在难看,所以他们就相对倾向于把印记打在别的地方。 但是打在身体上不脱衣服看不到,如果打在手脚上,若是有奴隶发狠自己把手脚砍掉,就可以当逃奴了,不容易被发现。 毕竟战争时代有个残疾很正常,所以后来,奴隶主们就决定用烙铁把奴隶印记打在人的后颈上。因为这里的皮肤很薄,伤疤做上去就很难去除,这里也不能砍断,甚至因为这里血管密集想要削皮都不行。 通常情况下奴隶只要学会说话就会被烙下印记,然后随着年龄增长,干活越来越多,他们也就变得越来越麻木。 直播间众人听了之后,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长月:幸好主播穿过来的时候身份是贵族,不是奴隶。不然我们岂不是天天要看到主播一家人受欺负? 乌金石:那我们不就可以看到奴隶起义了吗?主播一家怎么可能甘心当奴隶?一定反的呀!那说不定更热血!天天睁开眼就是战斗!哇塞!想想还挺激动! 姜安饶看的翻白眼,我可谢谢您咧!懒得再看观众们的话。转头吩咐奴隶割蒲苇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这一话题还讨论了半天。当然主流的结论是,幸好主播穿来的时候是贵族。他们还是比较喜欢看主播现在这样的的生活。 姜安饶跟姥爷还在这边捞鱼的时候,那一边姜曦已经派人把所有的车赶进了牧场里。 牧场有些空置的木屋。姜曦让奴隶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这些屋子里,粮食放到囤粮食的屋子里。 等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完毕,姜曦跟姜爸进了屋子。到屋子里只剩兄弟两人的时候,这位一向沉稳的大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阳弟,为兄从小到大还还是头一次运送这么多的金子!这一路运送回来,真的是紧张的不行,生怕出个意外!还好一路无事平安回来了!为兄这心,可算是落了地!” 对了,有读者跟我说到这个语言理解问题哈,就是说姜家人除了姜爸姜妈别人怎么会听得懂也能说明白当地的话的,怎么会没有障碍的。 大家很细心哦!这个都想到了。 之前也有读者说到这个,我还解释呢,现在想想,我跟读者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事情。我当时肯定脑子是懵的。。。 今天又看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想起来不对劲儿,这反射弧长的也是没谁了。 哭唧唧,回头我会把这部分补丁打上! 感谢热心又细心的读者亲爱的们! 我在这里先简单剧透说下,就是,一切都是因为有直播间,就相当于有一个双向的同声传译系统。 所以,主角一家可以理解所有语言,并且,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用任何语言与人沟通。啊,最后这个功能这个要直播间再升级才有。哎! 这样说大家懂了吧? 再次感谢读者朋友们! 第一三五章 馋 不得不说,这些人让小雨带着训练了一些日子后,确实不一样了,有他们护卫在队伍两旁威慑力十足,寻常人连多看一会儿我们的队伍都不敢!若不是有他们,为兄一路回牧场都没有底气!” 姜曦抒发完感想,就开始跟姜若阳报账。他这些日子也是习惯了,家中一切收支总想跟弟弟说一声才好。 姜曦姜爸在屋子里说话,这功夫姜曦口中的小雨同学姜池雨,正跟王昀一起研究姜安饶几人这几天制作的各种肉食。 那一排排,一架架的肉干肉脯实在是蔚为壮观。 风干肉还没有好,腊肉也差些时候,但猪肉脯可以吃。姜池雨当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是什么东西,也不客气,拿了一片猪肉脯过来就塞进了嘴里。 “可以吃了吗?”王昀问。 “当然!这是熟肉做的!” “是吗?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肉?” “这个应该是牛肉,这个应该是猪肉,哦,豕,豚,反正就是那个肉!”姜池雨,指了指牛肉干,又指了指猪肉脯,到猪肉的时候还说秃噜嘴了。 直播间观众们毫不留情的一顿嘲笑。 姜池雨装没看见。 王昀想了想,挑了一跟小条一些的牛肉干,拿起来放在嘴里咬。 嗯,咸香的口感非常有韧劲,但越嚼越香。 “那个应该还差点时候,再干一些会更好吃。嗯,都有些咸,应该是为了保存久些。”姜池雨凭着经验说。 “好吃!”王昀边嚼边说。姜池雨也拿了一条牛肉尝,还顺手给了王昀一块猪肉脯,让他尝尝。 王昀嚼着嘴里的肉,四下看了看。能看到远处姜妈正在跟奴隶们忙碌着晒干菜。 姜爸刚刚看到了,只不过还没看到姜安饶和姥爷。于是,王昀便开口问。 “安安和姥爷呢?” “他们去湖边捞鱼了。”姜池雨顺口答。 王昀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不过想想可能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别人告诉他的。便没多问。 “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要不要过去给他们帮忙?”王昀问。 姜池雨想了想,把剩下的一角猪肉脯塞进嘴里后,道: “走,咱俩去湖边看看!”说着就去牵马,王昀一见,连忙也跟上。 “娘,我们去湖边找安安!”姜池雨,像回事儿似的喊了一嗓子打马就走了。其实他就是不说,几个人都在直播间里,谁干嘛一眼就知道。 喊一嗓子也不过就是做个样子。 这就引来了直播间众人的吐槽。 时来运转:小雨哥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一天天的,你说你到底是谨慎呢,还是不够谨慎呢?你要说谨慎吧,你刚刚就顺嘴秃噜了,要说你不谨慎吧,这功夫你还喊一嗓子做样子。 喵酱给:对呗!要我说小雨哥哥你还是要注意一点啊,虽然你平时话不算太多,但是你一说话真的很容易露馅儿! 【嘉宾姜池雨:好的好的,你们说的我都虚心接受,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观众们:…… 哥哥态度太好,大家都不好意思继续谴责他了…… 行吧,这个话题就算过了。 在湖边看到这一幕的姜安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直播间的观众不怕杠,谁跟他们杠他们就跟谁来劲!但像哥哥这种四两拨千斤跟打在棉花上一样的,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哥哥心思其实细着呢,不过就是没觉得王昀有威胁罢了。不过观众们都说了,他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很快,姜池雨王昀两人骑着马来到了湖边,姜安饶跟姥爷正跟奴隶们把大鱼留下,小一点的不足手掌长的鱼则丢回湖里放生。虽说是能带走的尽量带走,但是那么小的鱼,还是算了吧。 这时代盐也挺贵的。太小的鱼犯不着腌一回。 稍后这些鱼奴隶们会杀好洗干净再带回牧场。等回牧场再进行腌制。 王昀在湖边走了走,看到了上次华菅几人到牧场来时用过,还没有拆的烤炉和简易灶台。知道这是姜安饶做过吃的的地方,王昀还特地多转了两圈,把石块搭建的灶台仔细的挨个看了看。好像每一个的要记在心里似的。 只可惜这一次姜安饶是来捞鱼的,没有带任何可以生火的东西跟调料,不能让她给做好吃的。 王昀没有说什么,看过了就走开了。 姜安饶和姥爷的活儿本来也是接近到尾声。留下奴隶们收尾,四个人一起回了牧场。 “出售封地的价格是三万镒金,姜叔跟姜大伯最后定的是要一半镒金,另外一半换成等价的丝绸绢帛锦缎,之后预售的农场的粮食换了大约两千石陈粮,其余的都要了刀币以及圜钱,这些东西今日都运回牧场了。”几人骑马慢慢往牧场走,王昀还跟姜安饶说着。 王昀也没把姜安饶当过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倒是觉得自己遵守承诺,盯着戴宗跟姜家的交易完成,所以有责任再给姜安饶讲一下细节。 姜安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说她就听着呗。 等他说完,姜安饶点点头: “这次多亏你啦,让我家封地能够短时间卖出去,还卖了不错的价钱!”姜安饶很诚挚的道谢。 王昀笑笑:“不必客气,本就是我夸得海口,如今也总算没失信与人。这便好了。” “呵呵,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家是真得了实惠的,还是要感谢你的。不如这样吧,稍后昼食我来做些好吃的吧!” “好啊!” 王昀答应的特别痛快! 姜池雨跟姥爷互望了一眼。 怎么感觉,王昀等等就是安安这一句呢? 俩人倒是没多想,就想:王昀,好好一个帅哥,咋那么馋呢? …… 回到牧场,牧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 也许是因为更多的粮食跟财务进入了牧场,在出发以前这些东西都要保存在牧场里。所以从即日起家将们以及连、蒂这几十个受过训的奴隶就都要留在牧场里负责看守这些财物。 看着连、蒂以及那些家将们肃然的气氛,还有牧场里那一排一排的架子,一串串的肉干。 姜安饶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等人是真的要离开宋国了。 感谢书友20210301106529189772的1张月票,感谢云家的小猪的1张月票! 谢谢亲们的推荐票。 目前本书月票是181,其中福利月票是132张。大家自己算啊,看看还有多少到加更门槛? 哈哈,大家加油投月票吧!柚子滚去码字了。 第一三六章 汇集 听雨:安安啊?要离开了,有米有觉得不舍得宋国啊? 温暖眼瞳:对啊,我也想问呢,安安,你从来这个世界就在宋国,虽然早就计划着要跑路,但是毕竟在这里也生活过了一段时间了。有没有不舍得,有没有想过不走啊? 南工丙午:不走不可能啊,留下等死吗? 姜安饶没说话,只是骑在马上,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色。 其实她是一个选定目标就去努力的人,很少有这种迷茫的情绪。也许是因为过去只要选好了目标,她需要做的只是自己努力。而这一次,他们却需要一整个家族一起努力才行吧。 她自控力很好,但是没试过控制旁人,也没试过这种形式的与旁人合作。 过去她设定目标后,一路上会碰到的困难以及障碍她都能预见到。 但这次,不行。 从宋国到秦国,直线距离不过七八百公里,在现代不过是几小时就能到达的距离。 可如今,他们要简单的定个路线都困难重重! 出了宋国怎么走?韩赵魏过哪国入秦?这一路上会碰到什么人,会碰到什么事情,统统无法预见。只要走出这里,眼前就都是未知。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有时候真想放出她的牧马人,直接拉着自家几口人飞奔去秦国算了!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法子不可行。 不光是不可行,这样也不负责任。丢掉家族一切自己跑这就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自家人也努力了许久,此刻就是箭在弦上,这时怎么能逃避? “你在想什么?”耳边响起王昀的声音。姜安饶回神,收回了看着牧场里一切的目光。 “再想弄个什么吃呢。”姜安饶随口一说,打马跑进牧场。 姜池雨多少能明白自家妹妹在想什么,不过这个事情,他也帮不了。安安自己会想通的。这么想着,他也打马跟上,进了牧场。 王昀眨眨眼,默默跟上。 中午姜安饶主厨做了一顿午饭,姜曦吃的赞不绝口。下午姥爷姜妈继续忙着去腌咸鱼,姜安饶等人也跟着忙活,姜曦便跟姜爸叫着王昀一同研究路线。 姜曦带商队最远去过大梁,可以说若是走去大梁,路线他较熟识。研究路线时,姜曦也倾向于先去大梁,过魏境再向西去秦。 这段路王昀也是走过的,也认为相对好走一些,于是也同意这么走。 这样路线就大致定下来了。 定好路线后,晚些姜曦就回了北亳城。 家族事宜,店铺事宜还需要处理。 姜安饶这边处理好咸鱼后,就开始处理晒干的蒲苇大量编制垫子。 这些垫子一是可以用来遮挡牛马车上的货物,二是可以供人休息时铺在身下或者是盖在身上。 他们这队伍几百家将,上百奴隶,赶路中途休息时不可能人人都有车坐,有马骑,夜间休息不可能人人都有车睡,有被盖。 此时多编制一些草垫子,到时候不管是到了哪里,人们都能有个垫子铺,若是下雨,这些垫子跟蓑衣也一个作用,既可以挡雨,又可以防寒。 用直播间的观众们的话说。 姥爷雁过拔毛好歹还是奔着吃的,姜安饶这更狠,连湖边的野草都不放过…… 【安安主播:我就当你们是在夸我了。】 对于观众们的点评,姜安饶心安理得的接受并当做表扬。观众们也是服气的。 这几日直播间每次开播依旧满人,但是因为直播内容只有做各种肉干收拾各种东西,看着略显无聊导致好多人就是进来占个名额,不如过去那么积极的发言了。 好在,王昀来了之后,大家有了点新乐趣。大家每日开播就致力于各个直播画面找王昀的身影。 冲着王昀,大家抢直播间位置依旧十分积极。 姜安饶回到牧场第十日时,符满带着姜曦家的三个孩子来了。同来的是第二批改制好车厢的马车牛车,以及黎还有他做好的百多套弩的配件跟一堆的弓箭。 姜安饶见到黎,跟姜泽确认了,他真的会跟着姜家走,立马开心了。 “太好了!欢迎黎先生!” 黎依旧是那一身打扮,对于姜安饶的话不过是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开口就道: “赶紧把东西都拿走,打算给什么人用,分发下去赶紧上手练习试试吧。若是不顺手,还来得及让某改上一改。” “好,我去叫我哥。” 姜池雨除了刚回牧场那天闲了一天,接下来每日依旧是不浪费一点时间的带着牧场的人训练。 这一次不单是家将跟连跟蒂这五十多个奴隶了。 最近牧场农场伙食好,奴隶们虽然依旧每日干活不少,却都吃的好,奴隶们脸色都好了很多。 这些寻常的奴隶也都加了一些体能锻炼。 其实这不是为了让他们做什么,就是为了让他们体力更好些,日后走在路上的时候不那么辛苦。 这个时代不管去哪里都是要靠双脚的,所以一副好的身体,拥有优秀的体能都是能让他们更好生存下去的前提。 黎带来的配件姜池雨赶来看过,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黎加工的组件尽管上百个,但每一个大小差异都不大,乍一看还以为是流水线生产的呢! 就单单这手艺就比北亳城里其他的那些店铺生产出来的不知道强上多少! 用这些配件加上之前在城里定制的可用配件组装一下,姜家瞬间多了一百多架单人用的弩! 再加上黎带过来的箭簇,家将跟受训过的五十多个奴隶各个武装起来没有问题了。 姜池雨这时候非常感谢华菅。 因为有他耐心的教导,如今姜池雨才懂得了许多弓箭方面的理论知识,加上尚佑等一些有经验的家将的协助,如今家将跟奴隶们训练起来,也十分的有效。 想到华菅,姜安饶跟姜池雨也有些忧虑。 他们来到宋国这么久,接触的外人其实并不多,但是也交了华菅,乐建,向英这三个朋友。 向英人已经去了齐国,暂时不用他们担心,但乐建华菅怎么办? 按照本心来讲,他们是希望可以在走之前,再见华菅跟乐建一次,好歹暗示一下他们,让他们能够尽早离开宋国这个是非之地。 再说一下这个加更的问题啊!月票一定是读者投的月票够50张哦,因为每天我只要更4000字的话,是会有系统送的6张福利月票的,我不能看这个福利月票加更的。 我每天更6000然后一个月系统奖励我186张月票,我再看这个给大家加更,那不带这么玩儿的,哈哈哈哈! 还有,之所以有个打赏1000加更,也是为了设一个门槛,大家要是喜欢我写的文,订阅之外还给我打赏我当然是开心的,但是,打赏金额肯定是有多有少的,如果我每见到打赏就更新一次,那,万一有朋友100币100币的打赏,我真的累死也更不过来。所以设个门槛儿。 一次性1000或以上才加更的,不能累计哦。 还是建议大家支持正版订阅,然后投月票给我。 当然,土豪的打赏我是绝对欢迎的,会相应加更感谢滴! 第一三七章 世事无常(50月票加更!) 天下时局如此,谁也不知一别后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但是作为玩儿的不错的朋友,姜安饶跟姜池雨都希望起码在这一次宋国亡国的事件中,这两位朋友能够生存下来。 时序终于进入六月,天气开始变得炎热,农场牧场许多的活动都避过中午以及下午天气最热的时段,只在早晚进行。 人们最热的时间都尽量躲在木屋里或者树荫下。 风干的牛肉跟腊肉熏肉都差不多制成,连最后腌制的那些“尚方宝剑”也都挂满了架子,可以收获。 姜妈符满带着奴隶们,用纱布以及素绢缝制成袋子,用来装这些做好的肉制品;姥爷依旧带着奴隶们奋力的编着蒲苇垫子,打算一直编制到他们出发为止;姜泽跟黎带着牧场的工坊的锤以及别的奴隶,开始改造着农场的车厢,修整制作车轮,按照现有的粮食以及金钱数量,目前姜家的车辆数目并不够用,所以要打造新的马车牛车。 姜曦依旧往返于北亳跟牧场之间,他在尽量出售一些家族中不便带走的物品,姜爸时不时也同他一起去应酬,一方面出售东西,一方面也是同商人们互通消息。 虽然这几日往来频繁,但是所有事情已经接近尾声,姜安饶听说,再有三日,居住在北亳城的所有姜家人就会全都赶到牧场来,之后大家就要开始整顿物品,准备出发了。 “爸,妈?我跟我哥想去趟北亳城。” 姜安饶晚上睡觉前,跟家里人提了一句。 “去找华菅他们?”姜爸秒懂孩子的意思。 “嗯,想去看看,跟他们告个别。好歹相识一场,日后如何不知道,这次走,总想还是应该打个招呼的。” 姜安饶道。 姜池雨也在一旁点头: “他们两个是难得没什么贵族习气,又把我们当朋友的人,总该说一声告个别的。” “行,去吧。去看一眼也是应该的。虽说咱们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若是他们因为一个提醒能保下一命,也是好事。” 姜爸点头。 “明日咱们一起去。”姥爷则是开口道,“走之前,也再逛逛北亳城。有生之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到这里来呢。” “嗯,去走走看看也好。”姜妈也同意。 全家一致同意,于是第二日,一家人吃过早饭后,便动身去北亳城。 王昀见状,也立刻跟上。 “昀也去看看,日后即便是再能来北亳,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北亳城了。” 行吧。姜安饶一家也没说什么,一行人出发。 姜安饶带了几兜牛肉干跟猪肉脯还有腊羊排腊肉,打算带去给华菅还有乐建。 向英走了,算他没口福。 但是很意外的是,去了华府,却没找到华菅人。一打听才知道。华菅昨日才刚刚动身,出发回齐国稷下学宫了! 好在,找到了乐建。 乐建看到姜安饶姜池雨来,很是高兴,看到姜安饶带了一大堆东西给他,很是开心。 “哎呀,向英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你们俩从那日参加了宴会就再没露面,我跟华菅还说你们两个怎么跑回牧场就不出来玩了呢! 结果没过几日,华菅也走了!哎,如今竟然只剩我自己了!” 乐建最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一下子朋友都一个个的走了,他确实会不开心。 好容易看到姜安饶跟姜池雨来找他,连忙建议道: “这回你们回北亳多玩几日啊!我带你们去别庄折莲叶去!裹着莲叶烧制的鸡肉可香啦!对,安安你来烧!绝对好吃!” 姜安饶看着乐建没心没肺的样子,有点忧愁自己要怎么说,感觉怎么说都会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不过最后也只能摇头: “怕是不行,过几日我家商队要去大梁,这一次我跟哥哥都要跟着一起去,可能吃不上荷叶鸡了。” “啊?你们也要走?”乐建叫出声。 “嗯,这段时间在牧场就是在准备出发事宜。” “哎!”乐建明显情绪低落了,“最近是怎么了,一直在跟人告别。” 说完,又说了个让姜安饶很意外的消息,“孙家完了你知道吗?” “孙家?你是说孙实孙荣那个孙家?” “对,两日前,丽夫人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大王,被大王……”乐建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又道,“丽夫人没了,孙家一下就垮了,孙家嫡系直接获罪入狱,孙氏族长当晚就被毒死了,旁系散的散逃的逃,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孙家已经没了。” “那孙实他们……” 那两个目空一切的少年,也没了? 乐建皱眉,摇摇头,“嫡系子弟当晚就都被捉了,然后就都入狱,基本没可能幸免了。” 顿了顿,乐建也说出了姜安饶的心声: “其实跟孙家人没什么交情,平日还挺看不上孙实孙荣两个的,但是,要说有什么大仇,其实也没有。虽然总是有口角,但其实我从未想过只他们于死地。 突然听说他们都没了,我这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真是应了大人们总说的那一句:世事无常吧。” 姜安饶看着乐建,突然就有种冲动想要告诉他:你也赶紧走吧,不要继续在宋国待着了,宋国很快就要完了,别回头跟宋国这艘烂船一同沉没了。 反正乐家是军旅出身,就算是去别国,在这乱战时代,也绝对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 但想了又想,却不能这么明说。看了看乐建,转头又看了自家哥哥一眼。 姜池雨一见姜安饶的眼神,冲她点了点头,意思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姜安饶转头,看着乐建,想了下,开口道: “乐建?你还记得王昀吗?” “王昀?记得呀,鬼谷那个少年吗?他可厉害了,我跟你说那日向家花宴后,他甚至还被邀进了王宫,见了大王,之后好多人想要请他,但多数都被他拒绝了。 不过据说好多人请他卜算过,据说很准呢!哎,我跟你说……” 乐建还想说什么,姜安饶直接拍了拍他胳膊,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你知道我们家救过他,跟他比较熟吧?” “啊!哦!这个知道啊。” “上次向家花宴时,其实他悄悄告诉我们家一件事。” 姜安饶说着。 乐建:“什么?” 亲爱的,你们真的是太速度了!我才宣布完规则! 现在本书是186张月票,其中有福利月票132张,4月末开书,有朋友送了我2张,5月份也有朋友送,但是具体多少张我也不记得了,反正现在为止,本书的读者月票应该是54张。反正够50了,所以给大家加更一次。 下次读者月票够100再加更啦!投吧投吧,够数加更! (本章完) 第一三八章 出发! “他说过,今年十月,宋国会有大乱。我们家如今要出商队,也是为了抵御风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是想你有个准备。知道了吗?” 乐建听完姜安饶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笑,然后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然后,后边的话被姜安饶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你是有什么消息还是怎么着?会发生什么事?” 乐建有点不可置信的问着姜安饶,然而她却并没有解释,只是说: “我也不知道具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所听到的就是这样,已经转述给你了,至于信与不信也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也看出来了,如今宋王喜怒无常,暴力嗜杀,你们家有人在朝为官,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过几日我就要离开宋国了,今日来,除了给你送些我做的吃的,也相当是跟你告别,望你保重! 期待还有再见之时。” 说过之后姜安饶便同姜池雨起身,与乐建告辞。 希望他能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吧。 姜安饶在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也知道,即便是乐建相信了自己,也未必能够左右得了他家族的决定。 即便是她通知了他,最后乐家会有什么结局也看天命了。 离开了乐府,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个人走在了街上,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就是走走停停逛着宋国的大街。 街上人潮汹涌,川流不息,街道上还是许多的摊贩,买卖之声不绝于耳。这个都市依旧繁华,但此刻在姜安饶看来,它更像是一个垂暮之人的回光返照。 “真是可惜,下一次再想找到这样热闹的商业城市,还不知要多久。” 姜安饶看着看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走吧,我们去逛一逛,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姜池雨说着。 “好啊!”姜安饶答应。两个人一起在城里逛了起来 说是买点喜欢的东西,但是,最后姜安饶也没买成什么东西。 最多不过是买了些寻常人家自己用蚕丝染色编制的头绳,姜安然买了很多。 本是想买几根打算送给姜妈大伯娘还有姜饴,但是突然想到,这时人男女都不剪发,老爸也需要扎头发。 于是边一口气买了许多。 时间差不多后,两人去找姜爸姜妈姥爷会合,众人一起,回了牧场。 想着之后应是没有什么机会再来了,出城门后,姜安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北亳城的城门。 这座繁荣一时的春秋城市,从她来后每次经过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此时竟是要离开了。 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看一眼,想想还真有些伤感。 不过很快,姜安饶便转过头,打马离开。 …… 癸酉年六月三日,姜家姜曦带领族人四十人,自北亳城祖宅出发,至牧场。 当日戌时,牧场内举行了一场简单却不失热闹的婚礼,姜家门客、家将首领尚佑,迎娶姜氏旁支姜馃为妻。 轻松的一场婚礼过后,姜氏牧场的气氛紧张了起来,接下来,牧场中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六月四日,五日,六日,姜氏农场所有奴隶撤出农场,转移至牧场;整理行囊,收拾行装。 姜氏族人四十五,家将二百,奴隶六百,开始做离开宋国前的最后准备。 青壮年奴隶至少每两人配水囊一个,每人负草鞋三双,席垫一张。 种马六十,良马四十匹,马车二十架,牛车八十辆,受训过奴隶与家将分组,配手弩,弓箭,在姜池雨,尚佑的调配下,未来路上负责协同保护车队安全。 七日,所有钱财,粮食分别装入车厢,点齐数目,族人分派好马匹,车辆,最后检查车辆马匹状况,夜间早早入睡。 癸酉年六月初八,宜出行、结婚嫁娶、定契约,交易、开业、动土、祈福、安葬、挂匾; 诸事不忌。 姜家车队就在这一天,天亮起行,长长的队伍慢慢驶出牧场。 第一辆马车中坐的是姜氏如今的族长姜潮,他靠在马车上,向外看着姜家这片传了几代的牧场,看着它慢慢远离,长叹了一口气。 “哎!”他身边,两个年轻的美妾一个扶着他,一个轻轻的帮他整理着袍角。 “有生之年,怕是再看不到这片土地啦!”姜潮叹息般的说了一句,往后一仰,身旁美妾连忙接住他高大的身躯,然后把他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聪明的没有说话。 在头车后边不远,隔着四五辆车的位置,有一辆是姜安饶所在的马车。 她此刻没有下去跟着骑马,因为身旁正哼哼唧唧爬着五只小狗崽子。她身旁,坐着姜洋跟姜饴,三个人都在兴致勃勃的逗弄着黑子的几个孩子。 姜洋实在记不住姜安饶给狗子起的名字,总是试图撮嘴发声,吸引小狗的注意。 奈何小狗子也是被花芍唤名训练了些日子的,对于姜洋发出的声音不怎么理会,只是乍然离开妈妈,有些不安的四处爬动,似是要寻找母亲黑子的影踪。 “怎么起这么难念的名字啊。狗子而已,叫什么不行。” 姜洋再抱怨了一句。 “因为等他们断奶,我跟我哥要开始训练它们了,我俩要把这几只小狗训练成战士一样的猎犬。” 姜安饶说着。 “你们会训犬?”姜饴稀奇道,“你们这都会啊?” 姜饴都服了二叔家的两个弟弟妹妹了。怎么什么都会! “黑子很聪明的,它生的孩子,一定也聪明,训好了,它们就会比黑子更厉害了。” 姜安饶随口解释道。 三人逗弄了小狗崽一会儿,又开始研究姜泽跟黎改造的车厢。 姜安饶期初以为车厢会是电视剧中看到的那种全封闭,只在头上开个门的那种车厢呢,结果姜泽这次弄得并不是那种。 所有坐人的马车车厢都是由几根立柱支撑车顶,车厢四周有三面是只封闭半人高的一半,最后一面则是木板围栏的结构。 封闭起来的部分是由木架拼合,都是做成适合依靠的弧度,这些木架内又中空,活动边上一块活板,物品,诸如被褥,水囊食物袋子等等可以放置进去。 这样物品平时放在车上也不占马车内空间,人在车上坐累了又可以舒服的依靠。 真是设计巧妙,一举多得。 (本章完) 第一三九章 在路上 车厢只有一半遮挡,若是赶上阳光酷烈或者大雨时怎么办? 黎设计的这款马车竟然也早有准备。 所有车厢的内部棚顶都有卷好的防水席垫,若是需要,就可以打开捆绑的绳结把它们放下来。所有支撑棚顶的柱子上都有凹槽,垫子放下,卡进凹槽里后,边上有木质可旋转的卡扣,旋下来就能把垫子稳稳的夹住。 若是有大风雨,每辆车厢下方,都有悬挂的门板状的挡板,挡板与车厢卡槽也是契合的,从外面装上,卡住,车厢就能成为全封闭式的车厢,风雨不透!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马车,明明看着没什么特别啊!想不到却这么精巧。”姜饴不止一次的感慨。 这一点姜安饶也赞同。 把几只小狗放到一旁的草垫上,姜安饶也从车中向后望去。 姜家的队伍不足一千人,但马车牛车比较占空间,像姜安饶所在的这种马车,轮距宽就有两米,车长三米多,这样一辆一辆走在路上,前后会绵延几百米。 再加上一些用于替换的牛马,步行跟随的奴隶,队伍显得更长。 此时这里还没出宋国,道路状况还算不错。 宋国因为商业发达,所以境内的所有道路都比较宽敞,最宽敞的官道甚至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 为了不拖慢队尾行进速度,一些年幼或者年老的奴隶可以轮换着坐牛车跟着前进。 此时姜爸跟姜曦,姜泽,还有姜池雨都分布在队伍的各处,一边指引队伍前行,一边观察着队伍前进的状况。 以便在发现不妥的时候调整顺序。 目前的队伍是姜氏族人乘坐的马车打头,之后是一些马匹,再往后是牛车队伍,贵重物品的牛车在队伍中间部分,粮食在末尾。 奴隶们除了负责照顾牲畜的在前边照看马匹的奴隶,其他奴隶都是三五成群的行进在牛车周围。 姜安饶知道队伍靠近马车这边的牛车中,有一些装的是镒金以及钱币。当然不是直接拉着箱子,箱子里装满镒金,而是做过些许伪装,乍一看就是跟后边差不多的运粮车。 虽然车子外观差不太多,但是这些车子周围都配有受训过的奴隶,他们时刻警戒,暗藏武器,巡视的家将也会时不时的把注意力放在这些车辆上边。 队伍进行过程中,时不时会有牧场饲养的狗穿梭期间,随队奔跑。 黑子就在其间。 直播间的观众们开玩笑说,黑子这是产假没结束就回来上班了。 姜安饶没有看错,黑子真的是牧场里最厉害的牧羊犬,此时它不再负责牧羊,而是巡视着所有的牲口。若是有哪个马匹稍有不逊,它很快就会出现,那马儿就安静了下来。 拉车的牛若是路线走偏了,它也会过来汪汪几声,那牛就乖乖的走回正路。 牧场里本来有五六只狗,但黑子显然也是狗子们中的老大。 基本上它前前后后跑来跑去时,别的狗子也会跟着它行动。 若是有人能从上空俯瞰整个姜家的队伍,定然也能看到一直匀速向前的队伍中,时不时有五六个点点在队伍中左右穿梭,忙的不亦乐乎。 姜安饶车里黑子的几个孩子每次听到黑子的叫声,就会纷纷竖起耳朵。有时还会跟着一起在车里汪汪的叫上几声。 最开始的时候,倒是给姜洋姜饴添了不少乐趣。 但是很快,赶路的枯燥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一路上都是差不多的风景:土路,人车马走过,尘土激荡,道旁青葱树林,一望无际。 不光姜洋姜饴觉得无聊了,姜安饶也无聊啊,她跟姜洋姜饴能唠的话也差不多说尽了。这功夫她都把竹简拿出来,开始记忆生字了。 梦の旅驿站:话说,安安啊,赶路好无聊啊,你找点事做啊! 看了一个多小时赶路的观众表示遭不住了,强烈要求姜安饶找点事儿干。 正说着,路上开始慢慢出现行人,并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传说里的你: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路人变多?这是到哪里了? 有观众已经问出声。 姜饴也无聊的趴在车壁上向外看,此时看到行人渐多,她也发出了同样的问题。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路上行人变多呢!” 姜安饶卷起竹简,收到一边。估计了下距离,道: “应该是快到睢阳城了吧。” 睢阳,距离北亳不足二十公里的一座城市,虽不及北亳繁荣,却也带有宋国城市的特征:商业繁华。 因为距离北亳很近,这里人口也十分密集,一些商户定居于此,时常往来于睢阳北亳之间。虽然姜安饶等人已经走了一阵,但是按一天时间来看,这时也不过辰时,时间尚早,正是商户们做生意的时候。 一些早起采买的,还有周边村落入城经营的,此时都往来于官道之上。 姜家的队伍虽不算是大型商队,但是接近一千的人数,近百辆车架,阵容也是不容小觑,往来路过之人无不侧目。 听说就要到达一个新的城市了,姜饴十分雀跃,姜洋也盼着能够让他进睢阳城看看。 车队确实停下了。 姜家车队在一声令下之后,在一处官道转弯之前的一片空旷处停下,车马有次序的一层层集结,人们纷纷停下,安抚牛马。 在休息处不远,有一条小河,奴隶们跑去汲水回来喂牛马牲畜,还有奴隶拿了牧草出来喂食牛马。 “下车活动活动吧。这边刚好有水源,休息一会儿后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姜安饶等人也都正要下车,刚好姜池雨牵着马走了过来。 姜洋一听愣了下,问道:“咱们不进睢阳城吗?” 姜池雨摇头: “咱们不进城,直接绕过睢阳继续走。” “啊!”姜洋哀嚎。 他还以为会去城里溜达溜达呢。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出过北亳城。还以为有机会见识下旁的城市呢! 姜饴也有些失望。 “你们两个,明明是哥哥姐姐,还不如安安懂事吗!”兄妹俩正瘪嘴不高兴,姜曦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给姜洋兄妹俩吓一跳。 转头间看到自己老爹就从旁边走过来: “还记得走前为父叮嘱过你们什么吗? 我们这次出来,不是游玩的!无论何时何地,谨言慎行!” 今天加了一更,所以这是今天第四更了哦!快夸我呀! 感谢绿豆白的1张月票,感谢剑芸雪的1张月票,感谢天地万物之逆旅的1张月票。 感谢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2张月票和600币的打赏! 谢谢老板,祝老板所在之处永远冬暖夏凉,温度随心! 今天柚子这边室外温度40°+,请问这是个什么天气?热死人不偿命啦! 整个人都不好了。空调续命中。 主角一家出发啦!新地图开启!新人物即将出场,敬请期待! 第一四零章 黎还是破晓? 姜曦对于孩子很是严厉,所以他们家三个孩子都怕他。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头皮发紧了,此时被他训了,立刻安静如鸡。 结果姜曦训完了自己孩子,转头就笑呵呵的问姜安饶: “安安啊,下来活动活动吧,累不累啊?” 姜安饶不用说都感觉到了姜洋跟姜饴哀怨的眼光。 她只好无视掉姜洋兄妹的眼光,冲着姜曦笑: “大伯,我不累!大伯一路照看队伍还要引路才是辛苦!大伯累了吧,快歇一歇吧!” “哈哈哈,大伯也不累,安安快下来走动走动吧。我去看看你爷爷还有大伯母他们。” 大伯说着,扫了自己啊两个孩子一眼,然后走了。 被嫌弃的姜洋,姜饴:“……” 过去他们被嫌弃是因为大哥更优秀,如今被嫌弃是因为二叔家的弟弟妹妹也比他们优秀! 反正他们就是个被嫌弃的命! “走吧,咱们都下去活动活动。” 姜安饶跳下车,招呼姜洋姜饴。 “哒哒哒”的跑步声传来,姜安饶一抬头,看到花芍正抱着一捆马草跑过来。 “小小姐!”花芍脸蛋跑的红通通,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就喊了姜安饶一声,“奴来给小小姐喂马。” 她专门从后头跑过来,给姜安饶喂马的。 “好了,你放好马草也歇着吧!”姜安饶笑笑,“一会儿记得叫黑子来看看它的娃儿!” 说着,姜安饶走到了姜池雨身旁。 “咱们能休息多长时间?”姜安饶问姜池雨。 两人说着往河边的方向走。 天气热,姜安饶想去洗把脸凉快凉快。 “半个小时吧。然后就直接绕过睢阳,到中午最热的时候再休息了。” 姜池雨回答着。 两人一起走到河边,姜池雨让马儿在河边喝水,自己也洗了洗手脸。 正洗着,旁边有人走过来,两人一转头,看到了姜泽跟黎。 “阿泽哥。”姜安饶招呼了一声,“黎先生。” 自家人,又是私下里,姜泽就也是笑笑招呼了一声,黎就更随意了,点了个头就算招呼过了。 姜安饶坐在马车里一阵,颇有感触,她觉得黎这车厢设计的,真是很巧妙,有心想跟黎说上几句呢,结果这时就听不远处家族的队伍中传来动静,甚至还有狗叫声。 姜安饶一愣,跟姜池雨互望一眼,立刻就往家族停驻的队伍处跑。 姜泽慢了半拍,也反映了过来,连忙也要往回跑,但是他手里还牵着马缰绳,眼看着姜池雨的马被扔下在河边不管,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先跑,还是先去拉姜池雨的缰绳。 “我替你去看看。”黎倒是在一旁及时道。说着就飞速向姜池雨两人追了过去。 姜泽松了口气,转头看到了不远处自家的一个家将,连忙把缰绳交给他,这才也跑回驻地。 姜安饶姜池雨跑过来,看到队伍的情况就放心了,并不是有人冲击自家队伍,也不是有人打劫,就是有几个人在自家队伍不远处正跟家中家将说着什么。 家里头的狗不认识这几人,所以才会吠叫。 姜爸跟姜曦还有王昀也正从另一边走过来,眼看着家将们也都往这边汇聚,那几个人也许是觉得到了威胁,为首一人连忙抬起双手,边说着什么边后退。 用行动表示自己等人没有恶意。 姜安饶看着那几人的衣着打扮,尤其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跟脚下的草鞋,突然间觉得这几人的风格有些眼熟。 忍不住就转头回望,刚刚好看到跟过来的黎。 黎也正看着那几个人,仿佛是感受到姜安饶的目光,他眼睛转过来正跟姜安饶的目光对上。 姜安饶鬼使神差的就问了一句: “你的人?找你的?” 黎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顿,几步越过了姜安饶,向那几人走去。 那几人也正边退后边四处张望,似乎也是怕家将们合而击之。刚好一转头,都看到了走过来的黎。 方才就在说话的男人动作一顿,接着十分惊喜的喊了一声: “破晓!你真在这里!” 其他几个人瞬间不管姜家众人,纷纷围拢了过来。 周围人都无声。直播间观众们大呼厉害! 朱新荣:哇!安安,神了啊!你咋想的?你怎么知道这几个人是来找这个黎的? 旗木银月:对啊,你怎么猜到的啊安安。 姜安饶怎么猜到的?也没什么根据啊,就是感觉。 她也说不出原因。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们身上的气息跟呼吸的方式是一样的。”她轻声的跟姜池雨说。 两人跟姥爷学过气功,对于人的气息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宋国以后,这种感觉似乎更加明显了。 不过姜安饶两人学这个的目的都是强身健体,所以除了两人气息比寻常人长久,好像也没别的特异之处。不过也许是因为这个年代人人都有点身手,两人若是碰到武者,就会有一点感觉。 所以姜安饶一看到那几个人,就觉得他们给自己的感觉有点熟悉,再一看到黎,立刻觉出他们是一起的。 只不过,这些人喊黎“破晓”? 姜池雨冲着家将们挥挥手。本来聚拢过来的家将们慢慢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去了。 他们虽然也是休息时间,但是姜池雨早带他们演练过各自的警戒位置。即便是休息时,他们也要分散在各自的位置上警戒着休息。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黎或者,应该叫他破晓?问着那几个人。 “你不是说,想要自己想清楚? 但是如今听说,你已经把工坊关了,要同姜家人离开,所以我们就每日在这附近等。 就想等你来到这里好找到你! 破晓,不论你想去哪里,请不要再一个人,带上我们一起吧!” “是啊,此次若是让你走了,还不知你又要去哪里,何时回来。所以不论你想不想通,我们都要跟你一起走!” 被叫做破晓的黎似乎情绪也有些激动,正无言,姜泽终于也赶了过来,一旁姜爸姜曦王昀也都赶了过来。 “黎?”姜泽疑惑出声。 感谢肉大大大人的1张月票跟推荐票!么么哒! (本章完) 第一四一章 墨七子 听到熟悉的喊声,破晓转头看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几人周围的姜家人。 于是他整理了下情绪,转向了姜曦跟姜爸。 “姜曦公子。”他说,“这几位,是我的师弟,他们想要同我一起,不知能不能,让他们也加入队伍里?” 姜曦闻言当然不会反对!当下就点头同意,慷慨的表示尽管留下。 “还有一件事。”破晓转头,头次很慎重的给姜泽施了一礼。 “先前我并没有对你说实话,我名破晓,黎这个名字虽然是我曾叫过的,但是拜师之后,老师就为我改名破晓了。 日后还是唤我破晓吧。” 姜泽几年来还是头一次看到破晓这样认真的对他行礼,当下有点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表示:没关系,没关系! 破晓继续道:“这六个是我师弟,我们都是老师晚年救下的战中孤儿,不知自己是哪国人,也不知父母何在。 我们的命都是老师给的,名字也是。我名破晓,”说着介绍了下围拢着他的六个人的名字, “他们是出云,鸣昳,隅成,连暮,晏夕,子夜。” 破晓的六位师弟虽然都穿着随意,但是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稍微问过才知道,年纪最小的子夜不过十七岁。 姜安饶记得史料记载墨子是公元前289年去世的,那么说,这几个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关门弟子了? 她没有在历史中听说过这些人,但是想想姜泽与黎,也是就是破晓相识,且有恩于破晓。 若是没有他们一家的到来,姜家应该会跟宋国一样,最终灭亡在战争里。 那么这几个墨家子弟,会不会是曾经默默无闻的,死在了保护姜家,或者保卫宋国的守城战役里? 当然,这些都是假如了。如今既然认识了他们,且要同他们一起离开,只要这些人肯跟姜家人一条心,那么她绝对也要想法子护着他们的。 众人熟悉了一番后,队伍休息整顿完毕,也便准备继续赶路。 姜曦命人弄了几匹马来匀给出云几人。姜泽知道破晓跟师弟们重逢,自觉若是自己在场,怕是影响人家师兄弟叙旧,于是便借口去看看母亲弟弟妹妹离开了破晓身边。 破晓的几个师弟看了看破晓,他此时正牵着姜泽给他的马。 因为一路上,他虽然可以跟那些奴隶一样步行,但是不利于保持他自身的状态。 跟着姜家队伍走本是想护着姜泽安全的。若是把体力都用在赶路上,若真的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他因为体力不饱满没来得及保护姜泽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也都是一路骑马跟姜泽一起。 出云几个本是习惯了走到哪里都用双脚的,但此时看到破晓都骑马了,他们便也没拒绝,跟着也各自选了一匹。 马背上的垫子让他们惊讶了下。 出云在师兄弟七人中排行老二,是个二十一岁的小伙子,也是破晓的师弟中,年龄最大的。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那马垫,问道: “这就是姜家做出来的那种马垫吗?吾等在睢阳便听说过,也见人用过,倒还是头次细看。”细细的看了看垫子的编制手法跟基本构造,出云点头,“确实很巧啊!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有大用处!” 老五连暮今年十九岁,闻言也拉扯了几下垫子上的带子,最后不用人提醒的就利用垫子的套结翻身上马: “嗯,确实很有用。破晓,听说这垫子是姜家的一个孩子始创的?是哪个?” 他说着,借着高居马上的优势,四下里看了看,想要找到人。 破晓几人也都上马,正好看到不远处姜安饶也骑在马上,跟姜池雨并行。 “就是那个。”破晓示意他们看姜安饶。 “早听说是个小女娃,还真的年纪很小。” 老幺子夜也插嘴: “我们在睢阳还听说,这个小姑娘改良了公输班的石磨。只不过一直不知到底是改良成何种模样了。 破晓,你见过吗?” 破晓摇头。他还真没见过。 不过向后看看牛车的队伍:“我还没见过,但是这次他们车队中,有带着那石磨。稍后你们应该有机会见到的。” 老三鸣昳看着那边并肩而行的背影,问破晓: “同那小姑娘一起的,是她哥哥?” “对,他们兄妹是双生子。这两兄妹年纪虽然不大,却很厉害。”破晓由衷的道。 鸣昳道:“感觉到了。这两个小孩子身手不错吧?他们的吐纳方式同咱们不同,但是也自成一派,充盈绵长。 方才我们刚到的时候,他们两个过来时,给我的感觉,威胁比那些家将还大。” “嗯,应是身手不错的,只不过我也还没机会见识到。同他们目前也只是见过几次面。我只与他们大伯家的姜泽相熟。” 子夜听到姜泽这个名字显然有些情绪,皱眉道: “我们知道啊,那个姜泽阴差阳错的帮过你一次。但是还不如不帮,若不是当时他在,你怎么会丢了……” “子夜!”话还未尽,便被破晓打断了,“姜泽他真挚热忱,天性良善,遇见不平便上前相救,这样的性子,有错吗?况且,四年前,他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能见义勇为的勇气便值得称赞了! 其他的事情,非他之过!况且,若是当日没有他出现,也许我就是身死的结局,我若身死,那东西,也依然是保不住的!” 子夜倒是很听破晓的话,连忙认错: “是!是子夜错了。我不该践踏他人好意!师兄,子夜受教了!”不过最后还是脸现愤慨,“我只是可惜,那些东西是老师留给咱们的,却被楚国那些家伙抢了去……” 破晓却叹了口气: “这天下,也许终难成为老师想要的样子,他最后也没想通,东西给咱们,也是希望有朝一日咱们中有人能够想通,之后能够好好用那些东西,或者,把它们交到以为明主手上。 其实老师所想你我皆知,那么那些东西,有与没有也没什么差别了不是吗? 咱们只要做到老师要求的:‘坚守本心,以天下善为念’就好了。若是楚国的那些人把那些东西用在行侠仗义上,倒也不算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 “希望如此吧。” 感谢叶魂研赝同学的1张月票,这个月的第四张啦!么么哒亲爱的,非常感谢支持! (本章完) 第一四二章 是不是同门? 师兄弟几人只提了几句,就又把话题转回了姜安饶兄妹身上。 殊不知,姜安饶跟姜池雨,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都利用直播间的视角,边看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呢! 老二出云观察着姜家队伍起行的过程,又看了家将们护卫队伍时的分布,再看了看姜池雨跟姜安饶的行进路线,又开口道: “那个是姜泽的弟弟吧?他这么小,竟然是他主要负责指挥这些家将的?看着队伍走势跟护卫排布,还十分有章法。倒是难得。” 墨家最擅长守势,所以很快就看出门道了。 “对,我先前也不知道,还是这几日跟着姜泽去了他们家牧场,才知道商队安全防备等事情,有大部分都是那个叫姜雨的孩子负责。” 说完,示意几个师弟去看那些家将们配给的单人手弩, “看到那些家将带着的武器了吗?那东西也是弩,但是却是可以单人操作的。就是那孩子拿着图纸来给我,让我做的。 那东西结构同老师当年的弩车有几分类似,却不是老师的手笔。 我也实在想不出,当世除了老师,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做出这东西。 我见他带人练习过,那手弩威力不小,射程少说有三十丈!”三十丈,也就是一百米。 破晓等几个师兄弟们听到这里,面面相觑,最后子夜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若不是确信我是老师最后的徒弟,我都要怀疑这两个孩子也是老师的弟子了。” “姜泽心思太单纯,以往他同我讲他家中事情并不多,但是提过几次他的二叔,也只说二叔比较纨绔,喜爱喝酒对赌一类的游戏,对于这两个堂弟妹却很少提起。 可据我所见,姜泽这二叔也不是寻常人。他也对老师的学说所知不少,若不是因为他,我也未必肯跟姜泽出来这一趟。” 接着又简单的把那一天跟姜家父子(女)三人的对话说了一遍。 听完,老四隅成都有些诧异,“会不会是同门啊?” 破晓却皱眉看向姜安饶那边,摇摇头。 师兄弟几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了几息的时间,才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姜安饶那马垫子实在是太鲜艳了! 包括姜池雨的马垫也跟他们身下马上的草编马垫不同,略显华丽。 更不要说姜安饶跟姜池雨行进间无聊时,还偶尔会打开腰间的一个小的,用缎子缝制的小袋子,从里头掏出根什么东西来放嘴里咀嚼。 不但自己啃,还会分给姜池雨一些。 “喜好华丽配饰,贪图口腹之欲,确实不像是咱们墨门的作风。”出云总结一句。 兄妹俩坐在马上,悠闲啃牛肉干的动作顿了顿。 直播间的观众们开始哈哈哈。 蓝色妖姬:哈哈哈,有没有觉得,那个出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嫌弃的意味? 洛阳雪无痕:不是,这个出云什么意思啊,就吃个牛肉干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你嫌弃什么呀! 努力学习:可能因为,墨家信奉的是艰苦卓绝,不贪外物之类的信条吧!所以他们看安安兄妹俩没事时候还吃零嘴,就判断他们应该不是墨家人。 偏执守hu者:本来也不是啊!安安也没想当墨家人不是?安安不过是挺喜欢墨家而已。 姜安饶嚼着嘴里的牛肉干,心说观众还是了解她的。 确实,她很喜欢墨家,崇拜墨子的能力,不过,墨家教义有一些也不是她喜欢的。比如故意吃苦啊,她就不接受。 她喜欢舒舒服服的。 自己找罪受,自己找苦吃?那不能够,绝对不接受! 那边破晓几人说了半晌话后,最后也讨论起了他们之后该怎么做。 “我已经同姜曦公子说过让你们加入商队了,稍后咱们也分散开吧,既然来了,便也做些事情。姜家这一个商队人跟货物都不少,咱们便在队伍里帮着护卫一番吧。” 破晓跟自家师弟们这样说的。 反正,他们加入队伍也不能什么都不干的。 “喏!”几人都应承了下来。 短暂的叙旧片刻后,破晓师兄弟七人便分散开了。他们也不用姜池雨安排,便各自融入到了商队前,中,后几处地方。同姜家的家将跟奴隶一同护卫起车队。 姜池雨一见这几人的加入并没有破坏阵型,倒是把因为受训过的人手不够多导致的保卫人手略显局促的问题解决了一部分。 “果然是专业的。”姜池雨见状跟姜安饶感慨一句。这几个人真不愧是墨子的徒弟。 姜安饶也点头认同。 姜家的队伍继续行进在路上,绕过了睢阳城后,继续行走于官道,向下一个地方进发。这一日一直到晌午都十分顺利。 到天气最热的时候,队伍找了个地方驻扎休息,人们借着树荫遮阳,躲过了一日中最热的时候没有赶路。 等到下午,太阳不那么毒辣的时候,队伍才重新起行,因为这一段是姜曦走过的路,不需要向导他也能领队找到下一个休息处。 天黑之前,他们又赶到了一处河边。队伍在距离河岸几百米的地方安顿下来,今日赶路就到这里。他们打算就地生火造饭,然后休息。第二日再继续赶路。 到晚上墨家几人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姜安饶姜池雨一家绝对跟墨家没关系!因为他们真的很重口腹之欲! 王昀就总想让姜安饶做好吃的。姜安饶为了自己的肚子,也为了防止直播间观众们的狂轰滥炸,也就动手做了点吃的。 这一下,空气中飘散的香气就袭击了每一个人的神经。墨家几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是想继续艰苦卓绝的,但是奈何姜安饶做出来的食物香气对他们动了手! 所以当后来姜泽给他们送来吃的的时候,他们也没拒绝,也是饱餐了一顿。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墨家的几人也很是惊讶的发现,姜家的奴隶们却并没有像他们以为的幕天席地的休息。 姜家有些牛车上边有削好的竹竿,之前破晓也不知这些竹竿是做什么用的,但到了晚上他们便明白了。 第一四三章 有匪 竹竿抽出来,几根架在一起,用麻绳固定一下,奴隶们把各自背着的垫子摘下来,打开,往竹竿搭建好的架子上一搭,一座座简易帐篷就成型了。 奴隶们各自分配好,就在姜家车辆的外围在简易的“帐篷”里休息! 虽说不过是个简易的棚子,但是单就姜家肯花费自家牛车空间,帮着奴隶运送搭建帐篷用的东西这一点,就让他们很意外了。 何况,这些奴隶们还有垫子睡,晚间的吃食中,还有肉干这种东西? 墨家七子觉得,姜家算是他们所见过的,最有爱心的主家了。 一日赶路时间结束,晚间姜安饶等姜家族人都休息在马车里,家将们由姜池雨安排了晚间轮换值夜,保证夜间队伍的安全。 这一夜平安度过。 第二日天色刚亮队伍就出发,直走到辰时才停下队伍休息。 队伍休息的地方挑的都是附近有水源的。这次的地方还留着些许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想来在姜家队伍之前还有别的人路过这里,也在这里休息过。 此时已经脱离了宋国城市的范围,路上并不常见行人跟队伍。姜家人休息过后,继续整理队伍出发。 宋国国土面积列国之中算小的,且多居于内陆平原地带,若是一路行走都是直路,那么到达大梁倒是很快的,但是这时候道路条件不好,许多地方甚至没有官道,道路都是商人们行人们生生踩踏出来的。 加上树木丛生,多少都会影响行进速度。 第二日平安度过。第三日,姜家人依旧是早早出发,一路顺利离开宋境来到了宋魏边界。 据说这里被附近的人叫做三山口。大概是因为这附近有几座山,山体不高,但山上丛林茂密山下道路崎岖,人们所走的路是从山间穿过。所以才有了个这个名字。 姜曦从到这里便下令,走路时多加小心,队伍缩紧,注意观察两边,又走了半个时辰,此时前边探路的人突然回报:前方突然有大树拦路。 姜曦立刻下令队伍停止。 只听他走到那几棵放倒的大树边,突然扬声冲着不远处的密林大喊:“前方的朋友,吾等乃是北亳城,姜氏商队,前往大梁贩粮的,小本经营,还望诸位,行个方便,高抬贵手放吾等过去!在下有薄礼相赠!” 尚佑迅速的赶到了姜曦身边。姜池雨打出手语,家将们纷纷端起了弩,拉起了弓,全神戒备。 直播间看赶路看得无聊的直播间众人们,这一刻纷纷都来了精神,有人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挑灯看剑:安安一家这是碰到劫道的土匪了? 倾国倾城:哇,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真是想不开:是谁这么想不开,竟然敢打劫安安家的队伍? 朝花夕拾:不好说啊,若是真的以打劫为生的盗匪,肯定有一定武力值的。安安一家再厉害,但是架不住要保护的人跟货太多啊。 若是真的打起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样的损失呢! 姜安饶一家这功夫可没精力管直播间的人们说什么。此刻姜池雨叮嘱族人躲在马车里不出来。奴隶们不要乱动都躲在马车或者牛车远离拦路大树的那一面。 姜妈姥爷姜爸此时都在一起,王昀也在他们不远,倒是还好,姜池雨能放心些。 想了下,他跟姜爸说了一声后,也到了姜曦身边。姜安饶见状,也跟了过来。 姜曦看到两人过来,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先开口安慰了一句: “不用担心,魏宋边境一向有强盗路匪山匪,这些山匪每个规模都不太大,虽然他们多数弓马娴熟,很是难对付,魏国屡次派兵围剿都没成功,但是好在他们对于普通商队并不赶尽杀绝。只要报上商队名号,给出孝敬,他们便会放商队过去,多数时间不会伤人的。” 姜安饶并不意外会有山匪拦路,毕竟这乱世,时不时被灭一个国,弄得很多国家的国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些人没有依仗,只好占山为匪,也是无奈之举。 若真的像姜曦所说,这些盗匪能言而有信,不乱杀无辜,倒也还不算太坏。 若是能够避免冲突平安通过这条路,花一些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曦同姜安饶姜池雨解释过,又把刚刚的那几句冲着林中喊了一遍。 过了片刻,林间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姜安饶,用尽目力望过去,发现走出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有十多个人。 为首一人肤色黝黑,身材壮硕,目射精光。那人看了看姜家队伍的样子,显然对于商队家将的气势有些惊讶。 不过也许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那黑壮汉子依旧带人走了出来跟姜曦对峙。 姜曦见状一礼,说: “吾等这商队不过是小本生意,还望高抬贵手放吾等过去。” 那黑壮男人看了看,问:“尔等是宋国的商队?” 姜曦说:“正是!姜氏商队是去大梁贩粮食的,” “印信呢?”那山匪问。 这时代没有很完善的户籍制度,又因为战争,流动人口数量特别大,所以国别间行走,除非是两国使臣,寻常人也没有个什么正式的通关文牒。 但是天下间,但凡是有身份的人,都会有印章一样的凭证。毕竟这时代认字的人少,能刻印章的人也少。印章的图案也不是随便刻画的,一般都是有家族图腾姓氏一类的信息。 能认字的多是贵族出身,所以能随身佩戴印信的,也多数是贵族。有能力跑商队的,也不可能是寻常国人百姓。所以那山匪有此一问。 “在这里。”姜曦连忙拿出一块印章一样的东西,还从怀里掏了一个绢布袋儿,作势要给那黑壮男人,“这还有些许金钱,给壮士们买酒吃?” 黑壮男人静默片刻,之后一抬下巴。就见一个男子走到他身边,两人慢慢的,一起向姜曦走了过来。 那人先是看了姜曦的印章。之后跟黑壮男人点了点头。黑壮男人见状,接过姜曦手中的袋子,掂了掂,重量还不轻。 又看了看姜家的马车牛车,黑壮男子才打开袋子的抽绳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都是刀币布币一类的钱币。 黑壮男子面露满意之色。 感谢暖于心的1张月票,感谢冬眠中的熊熊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20170619094450628的1张月票,感谢铁骟公主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141201204632171的1张月票,感谢隆婷的1张月票!感谢桑葚季节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20210126202004721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20230430214722845的2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亲爱哒打赏的100起点币! 么么哒,谢谢老板,祝老板们打车时碰到的都是不绕路的好师傅! bytheway,我看到了大家让我加更的决心了,哈哈哈,么关系,你们继续! (本章完) 第一四四章 交锋 姜家的家将们这功夫没有丝毫放松,依旧一脸戒备的正看着山匪们。那黑壮汉子抬了抬手,示意了下他的手下。 一见他的动作,他身边的另一个汉子就想说什么,但却没出口就被他制止了。 这时突然有些人默不作声的从林间走了出来,把那几棵拦路的大树合力搬走了。 大树移走后,露出原本就不甚平坦的道路,黑壮男人说: “行了,尔等可以离开了!” 姜曦见状,连连道谢,姜家队伍缓缓出发。 往前,姜家的队伍走在崎岖的路上,两边的树林里时隐时现的似乎还埋伏了不少人。 姜池雨让家将们保持着警戒队伍有序前进,几只厉害的牧羊狗都让人拴住,不让他们吠叫。 队伍安静的从那一群山匪中间的道路上通过。 不过,一直到姜家所有的人马,都走出了那一片密林区域,那些山匪汉子都没有任何动作。 姜家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这些山匪收了钱就放人,并没有袭击姜家人。 到姜家人从队尾都再也看不见那些山匪的时候,姜曦终于是松了口气,给大家解释: “因为天下连年征战,时局太乱,导致许多人无家可归,就有些年轻力壮的人,无奈之下上山成了山匪。这些人最喜欢打劫过往商队,但是遇到有些规模或一看便没什么油水的商队,的话,就稍微勒索点钱财,就放人过去了。 宋魏边境这里的山匪多数不伤人性命,所以他刚刚拿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交出去,就被放行了。 “这也算破财免灾了吧。”姜安饶总结。 跟损失钱财相比,当然那是人更重要。若是迫不得已同那些山匪交手,到时候肯定是互有伤亡,到时候赢了也得不偿失。 还是这样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姜曦点头,道:“过了这三重岭之后,接下来的路上按说就没什么危险了,很快我们就能够到达大梁了。” 继续走了一段路,姜曦才下令,队伍停下休息,众人把车马依旧赶在一起。奴隶们到附近寻找水源,生火,烧水,做饭。 车上的姜家人们也都纷纷下车,活动筋骨。 毕竟一直在车中坐着也很累的。 姜安饶也是这几日赶路终于见全了所有姜氏族人,包括爷爷姜潮除了大伯跟自家老爸以外的那三个庶出的儿子。 她一直叫姜曦大伯,可前两天她才知道,原来姜潮的儿子里,在大伯之上,还有个比大伯岁数还大的庶子!另外两个庶子年纪比姜爸大些,也都各自娶妻生子,但是这些人存在感实在不高。 他们都是靠着嫡系的姜曦养着,乖乖的待着,每个月就有吃有喝了,姜安饶也很少回祖宅,所以之前竟然没见过。 另外,姜三爷爷也带着他三个儿子以及家眷,还有几个孙辈,跟着队伍一起。 尚佑的妻子姜馃倒是早见过,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看着比较内向,这一路上也基本没听她说过什么话。 倒是,每到休息就能看到她给尚佑吃送食送水,而尚佑除了巡逻也经常到她的车旁同她说上几句话,感觉这对新婚夫妇感情倒还挺好。 队伍正休整,火刚升起来正烧着水。 考虑到卫生问题,姜家遇到水源也都是把水烧开之后才让人饮用。这功夫有去打水捡柴禾的,有喂马饮马的,有生火烧水煮饭的。人们忙忙碌碌,所以这功夫姜家的人员是有些松散。 家将们此时不敢太过放松,依旧在周围警戒着。 就在大家觉得一切正常的时候,突然不远处响起鸟鸣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可以看到有鸟群突然之间冲出树林。 他们来的方向似乎也隐隐的传来了嘈杂的喊声。 “情况不对!”姜池雨,尚佑,破晓,王昀,姜爸,姜曦。几乎所有人都觉察除了不对,心里都涌起这句话。 姜曦当机立断: “所有人,快!立刻整队出发!” 所有人都听到了,气氛瞬间变得非常紧张! 姜潮等人纷纷被搀扶着爬回马车去,本来还在忙碌的奴隶纷纷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放回牛车里。 正在用来烧水的是大陶罐,此时也被姜池雨下令不要管了,大不了不要了。只让奴隶们立刻收拾好自己跟着自己的车立刻整队出发! 因为鸟雀惊起以及嘈杂的声音都是从后头传来,姜池雨分了五十多个家将护着先头的马车先走,奴隶们随后拉着马匹赶着牛车跟上。 姜妈姥爷护着姜爸也跟着前头的车队先走。而姜池雨则是带着一百五十家将以及五十九个奴隶在最后边垫后。 姜安饶想了下,留下来跟姜池雨一起,她也拿了一把破晓制作的弩。虽然练习时间不长,但是相对于弓箭,这个弩更容易射中目标一些。 王昀见姜安饶姜池雨都在这边,就也没走,站到了两人身边。 而破晓出云等墨家七子此时也留了下来。 之所以把多数的防备力量都留下来,是虽不知道身后到底有什么,但大家都觉得身后似乎更危险。 至于前头的队伍,姜妈姥爷可以保护姜爸,且他们可以通过直播间视角看到前边的情况,不用担心前边也有危险。即便是有,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且快速的赶过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还真是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姜安饶等人都开始全神戒备,听着那声音不断接近。 很快,一大群人陆陆续续的冲过来,映入众人的眼帘。 姜安饶看过去,发现冲出的人里,竟有几个眼熟的! 这不正是刚刚打劫他们的山匪中,为首的那个黑壮的男人吗? 不过此时那黑壮男人跟刚刚那时候的从容可不一样,此时他竟有些面色慌乱,形容狼狈! 刚刚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此刻却没见到,只见黑壮男人带着一大堆人窜出来后,竟是直奔江家这边而来了! 双方一打照面就都愣了一下。 到这功夫,姜家人这边还没有下令进行攻击。 甚至,姜家人都没有挡住那黑壮汉子等人前进的路线。 (本章完) 第一四五章 得遇孟尝 若是山匪们就这样绕过,毫无威胁,那姜池雨可以考虑不对这些山匪动手。 可是,黑壮男人愣过之后,却突然向着姜家人这边冲了过来。 “某同尔等拼了!”那黑壮男人咬牙切齿的向姜家队伍这边冲来。 “站住!若是你们再靠近,我们就不客气了!离我们远点!”姜池雨开口警告道。 但是他的喊声并没有让黑壮男人停下。 于是姜池雨再不犹豫,一声令下: “放箭!”一时间手弩的机括弓弦之声响起,不管不顾跟随黑壮男人冲过来的山匪们立时倒下一片! 不过因为这弩到手时间不长,训练时间短,射击准头并不太高,很大一部分箭簇都没有伤到会影响人行动的部位。 导致有些山匪只是擦破了个皮,根本不停歇的跑过来。 两方的距离在快速缩短。若是再近些,就没有弓弩的用武之地了。 于是姜池雨立刻下令: “收弩拔剑!杀!” 不管这些山匪是何目的,反正这些人不会是出于善意。所以姜池雨直接下杀令了。 训练过的姜家家将们令行禁止还是可以的。此时所有人立刻反应,手中的弩箭收起直接背在身后,纷纷拔出佩剑。 姜池雨带头迎着山匪冲了上去,两方人马很快战到了一起。 真正打起来才发现,其实双方人数差距很大。 方才那黑壮男人带人冲出来,一时不知道他们多少人,此时打在一起了,发现这些山匪大概也就六七十人的样子。还有些在第一轮弩机射击中就受了伤起不来的。 这些人打起来还没什么章法,姜家人很快就占据上风。 姜安饶手中没有刀剑做武器,所以并没有冲到太前,只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时不时上去敲上一下。就在她心里觉得自家对付这些山匪应该是没问题的时候,不远处林中又传来了动静。 姜安饶一惊,连忙看过去,姜池雨也立刻觉得不对,连忙吩咐家将们加快动作。 王昀破晓等人本也是留下帮着打架呢,此时也听到了林中的动静。 一时间所有人出手都狠辣了几分! “准备弩箭!防御!”姜池雨已经下令。部分家将已经开始面向树林警戒,所有的弓弩都瞄准这百米外的树林。 几息之后,林中呼呼啦啦,又冲出上百人,直接把树林前的一片空间全都占满了! 这些人出来后看到眼前情形也是愣住,一时间没什么动作。 姜池雨跟姜安饶看着那新出来的上百人,当下有些头疼。 以现有的姜家家将应付新来的这些人,怕还是会有些捉襟见肘了。姜池雨便吩咐家将看着新出来这些人,但凡有人靠近就射箭。这人不动,则己方不动。 而他自己则是带人加紧对付那黑壮山匪等人。 姜安饶也知道这情况紧急。 她怕自己家人被双面夹击,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老哥配合着就对着山匪们下了狠手。 终于,姜家众人合力,把所有山匪都制服。 腾出手来的家将们,纷纷拿起弓弩,对准了新来的人。 那些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见姜家人的架势,也都纷纷拿起了各自的武器。双方对峙,好似稍不注意,双方就会动起手来。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都紧绷了! “且慢动手!” 正在这时,树林旁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喊。有一人笑着从人群中走出,吸引了所有目光。 那人一身黑色的骑装,五官十分普通,身材消瘦,个子偏矮但却气势十足,一笑间有种指点江山的气度。 那人看着姜家全神戒备的样子,又看了看已经被姜家人制服的山匪们,拱手道: “诸位莫要动手,田某同诸位一般,都不是与这些山匪一路的。咱们应是没什么仇怨,不要动手伤了和气。”说完转头冲他身边的人说,“先收了宝剑。” 说完,又转回来,对着姜家人这边笑容可掬道, “鄙人田文,乃齐人,此番是要赴魏都大梁的,路过此地,不想竟遇到这些山匪拦路,于是在下便令人把这些山匪除了。 本是想要为民除害的。却不想被这些山匪夺路而逃的跑了一些。 想是连累了诸位了,田某十分抱歉!” 说着,冲姜家这边行了一礼。 那男子自报的名字让姜安饶吃了一惊,她听到了谁? 齐国田文?叫这个名字的人在历史上她只听到过一个! 战国四公子之一:孟尝君! 孟尝君怎么会在这里? 小鹿斑比:田文是谁?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呢? 直播间人还没反应过来,姜安饶却直接喊了一嗓子,让老爸等人回来。 【安安主播:爸,你们快回来!他说他是孟尝君!】 其实对面人中也有弓箭手,但此刻那些人已经撤了弓箭,姜池雨便也下令自己这边的家将们暂时收了武器。 家将们还是暗自戒备,但不再像刚刚那样,剑拔弩张了。 对面的田文见状很满意,上前几步,问道: “不知诸位哪位是主事?”说完,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但却一时之间们没能找出主事之人。 直到,姜池雨姜安饶无奈之下越众而出。没法子,如今这边确实只有他俩是姜家主人。 他们对上一脸惊讶的孟尝君,一礼之后,姜安饶问道: “敢问君上,可是孟尝君?” 之所以是由她开口,是因为姜池雨对于这些历史人物,知道的不多,即便是听过,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所以这种时候肯定是姜安饶说话。 对面的孟尝君怎么也没想到,对面这些人中的主事之人竟然是两个小孩子! 虽说姜安饶跟姜池雨年纪还小,又是双胞胎,但是却一眼能看出男女,开口的还是个小姑娘。 不过,孟尝君见过的人事多了,虽然诧异,却没表现出什么,而是一笑: “正是田某,想不到,诸位竟也听说过田某的名号。” 姜安饶道: “君上礼贤下士之名,响彻天下,又有谁人不知?今日竟能有缘得见君上,荣幸之至!” 这话给孟尝君说的很是高兴,他也没有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碰到的小孩子竟都听过他的名头! 第一四六章 孟尝君入秦? 不过孟尝君转而又对对面的队伍起了几分好奇: 什么样的队伍竟然让两个孩子出来主事啊?又定睛仔细看了看对面的姜安饶兄妹,确定他们确实是真正的小孩子,而不是生长得身形怪异的成年人。 孟尝君眼睛在姜家的人群里又搜寻了一次,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关键人物还藏在队伍里。 不过在人群中再次搜寻的时候,孟尝君意外又见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他很是诧异的道: “可是,王昀先生?” 听到这话,姜安饶也诧异的回头。 王昀本还站在姜家家将人群里,没想露面,想不到却被孟尝君认出来了。于是也只好走了出来,对孟尝君一礼,打招呼道: “王昀见过君上,君上别来无恙。” 孟尝君见到他显然很开心,笑容更真诚了,说: “想不到竟能在此地,再遇王昀先生,着实是幸甚之至!齐地一别,想不到先生离了齐境之后竟来到魏地,先生可是也要去大梁? 这些,是先生家人?” 王昀摇头:“此行确实是要去大梁,不过这不是我家队伍,是昀在宋国结识的朋友,昀厚颜与他们一路同行的。” 孟尝君连忙又转向姜安饶兄妹: “哦哦,是田某鲁莽了,还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姜安饶说: “吾等是北亳姜氏商队。” 孟尝君一时想不起北亳有什么有名气的姜氏,不过这功夫他更关注的是王昀,其他不重要,于是道: “既然是同路,那不妨一同走啊? 嗯,田某观两位小友,年纪轻轻却进退有度。实在是人才呀,不知你们两位师承何人?可有长辈在附近?” 姜安饶道: “吾等并没有什么师承,不过家中长辈以及商队皆在前方不远。君上请稍待,家长中长辈应该很快会过来的。” “那好,那吾等就在此休息片刻,叙话一番吧?” 孟尝君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家将门客在这里休息。 眼见着是双方不会再打起来了,孟尝君一方的人听命便已经很是闲散的,各自收拢了武器,悠闲的三三两两的坐下休息。 姜安饶跟姜池雨,也示意家将们收了武器,不过他们却没有分散休息,而是转身去前头接应车队。 姜家家将们离开时也是按照一定的队形,所以看来井然有序。 孟尝君看着姜家家将们的行动进退有度,整齐划一,眼睛就是一亮。 心说这姜家虽从未听过,但看这家将们一进一退都透着股不凡,应也是有些来头的人家。 转念一想,这些人既然能同王昀走在一起,本就应该不是寻常人家! 孟尝君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与这姜家人认识一番才行。 只不过,虽然是这么想,面对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个小孩子,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孟尝君倒是盼着,姜家大人快点来。 王昀对孟尝君的态度不冷不热。 许是因为此时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姜安饶姜池雨又是小孩子,孟尝君挨近了王昀一些,放轻了些声音道: “先生,实不相瞒,田某此次去大梁不过是顺路,其实田某此行最终目的是秦。 秦昭王多番相邀我入秦,田某人已拒绝了数次,然此次,昭王又派人来请,愍王又想我入秦一趟,所以田某决定去秦国看上一看。 天下人皆知,秦国乃虎狼之国,田某此一去也是心中缀缀,不知是吉是凶。 能在此遇到先生简直是太好了!田某想贸然请先生帮忙卜上一卦,不知可否?” 王昀闻言,却一时没说话。 姜安饶闻言也是有点疑惑,感觉哪里不对啊。孟尝君入秦?这个时间吗? 直播间观众们也一直看着热闹呢,之前姜安饶等人跟山匪动起手来,他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干扰了主播一家,若是弄出危险来伤到主播他们,那罪过就大了,他们得被同位面的观众网暴致死估计。 还是直到眼看着姜家人占据优势,观众们才敢说话。感觉姜家这边胜券在握了,大家还直播间摇旗呐喊,叫着:小雨哥哥威武!王昀宝贝帅气!之类的口号呢! 结果转眼孟尝君的人出现,又把观众吓一跳,大家正担心的时候,发现没打起来,到现在,双方都坐下来了,眼看着话题也轻松了,这才又冒出来刷屏刷存在。 好多人也都在欣赏这这个有名的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之后,经过直播间观众们多方观察最后得出结论: 星际杯:这就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说实话,略失望啊!这模样,不咋对得起观众啊! 溜溜球溜溜走:同感。这,说他其貌不扬都是委婉说法了吧? 时来运转:好像本来就有记载,说孟尝君长得不怎么好吧? 有别的观众纷纷出来表示肯定。 因为这个直播间的存在,好多观众没事的时候,还会翻翻这个时候的正史野史看看。好多人对于这个时代的人都如数家珍了。 讨论中,倒是有一条发言引起了姜安饶的注意。 999纯铁剪刀:话说,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呀?我今天突然才意识的到一个问题。大家看哈,咱们看了直播这么久,好像从来没出现过听不懂直播中人说话的情况发生是不是? 但是,大家应该都知道,主播如今身处的这个时代还没有推广普通话呢,这功夫应该会有很多种方言吧?就算是在现代,推广普通话了,还存在好多地方不会说普通话,只说方言的地方呢! 但你们看,从追直播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听到的看到的直播画面中的人,都讲的普通话啊!从来没有听到过方言呀! 哈哈镜:哎?999你这样一说,真的是耶!之前都在宋国,也没注意到这个事情,今天已经到了魏国了,还是可以毫无障碍的听懂别人的话!这个确实不正常呀! 尤其是,孟尝君还是齐国人呢,可是咱们听着他同安安等人讲话没有区别呀! 【安安主播:!!!】 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感谢时间漂流的4张月票,感谢青橙潇寳的2张月票,感谢云家的小猪的2张月票,谢谢几位亲!柚子记住几位的名字啦,因为这个月收到了各位的好多张票啦!非常感谢。么么哒! 感谢书友20210301106529189772的2张月票,感谢帝释音的2张月票!非常感谢,么么哒! 谢谢铛铛的1张月票,谢谢云舒云卷~的1张月票!么么哒! 昨天白天我还在想:哎?今天没有月票了吗?结果到了晚上,刷刷刷,好多票票! 你们好厉害! 大家这么热情,柚子爬去码字了。这要是写不够稿子可要挨揍了! 第十四七章 直播系统的同声传译 姜安饶也终于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她跟哥哥姥爷按说没有身体原主记忆的,但是却一直没什么语言障碍,她最初记得系统有说明,说是他们家五口人的身体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所以她一直以为是系统帮助他们几个保留了原主的语言能力呢! 但是此时经过直播间的人一点醒,她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顺风顺水:哎呦,细思极恐啊。又让我想到了最初发现这直播间竟是绑定id时候的震惊! 时来运转:那我+1! 说到这个话题,老观众们还出来刷了个存在感。 所以,大家也很快猜到了答案:一切都是多亏了这个直播间。 姜安饶去敲了敲系统7520,询问了一下,结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然后就给所有人解释了一下。 直播间的存在就相当于一个给大家安装了一个同声传译系统。 所以所有的观众在看直播时,都可以以自己最习惯的语言理解直播中人说的话,不会有任何语言障碍。 而在直播间外,同姜安饶一家接触的这些古人听来,姜安饶一家说的都是雅言。雅言,也就是当今天下流行的官话。 姜家出身宋国,虽是小贵族出身,但碰巧家族人所说的本就是这种话。 春秋时的雅言很是接近现代的洛阳方言。 在这个时代,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听得懂雅言,也都会说。像孟尝君这种游历过列国的名人,自然雅言说的也是顺口。 这边姜安饶跟观众们解决了一大疑惑,那边王昀还对孟尝君的请求不置可否呢。 孟尝君也不催促,就是期盼的看着他。 好运来:但凡孟尝君再帅一点,他这样看着我们王昀,我都能嗑一口啊,但是,现在嘛,丑拒! 姜安饶差点让观众发言整笑了!这好运来一向腐的骨骼清奇…… 忍不住借着掖头发的动作,转头掩饰面部的表情。好巧不巧的,正对上王昀眼睛。 姜安饶:呃。我要说我不是故意冲你做鬼脸,你能信不? 王昀:…… 王昀看着姜安饶,确切地说,是上下打量了下她的脸。突然转头看向孟尝君。 “先生?”孟尝君依旧期盼。 “好,那稍后到了大梁,昀会为君上起卦。”王昀答应道。 “哦!如此那就烦劳先生!”孟尝君得了准信儿,立刻开心了!连忙客气道谢。 姜安饶一旁看着,心说,这孟尝君果然是懂收拢人心的,同人讲话十分客气有礼,毫无架子,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不少故事,真以为他是个老好人呢。 据说他去见赵国平原君时,因为有人嘲笑他身材瘦小,不够伟岸,他当时就屠杀上百人,废了一个县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想起刚刚孟尝君说的,他此次是要入秦的,姜安饶还有另外一个疑惑。 如果没记错的话,孟尝君入秦应该是公元前299年啊。如今都是公元前288年了不是?孟尝君怎么才入秦? 按说这个时间,孟尝君应该已经离开秦国,也与齐国闹翻了,成为了魏相了才对。 私聊跟老爸讨论了下,发现确实与姜安饶、姜爸所记忆中的历史出现了偏差。 相当于孟尝君入秦晚了11年。 蹄声响起,原是已经离开的姜家商队去而复返了。姜爸跟大伯姜曦为首骑着马赶来,他们身后是陆陆续续赶回来的姜家队伍。 姜曦只听家将说没事了,可以回来了,还不知具体情况,所以一路上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儿的,直到赶过来,走近时亲眼看到自家跟另一边的人都表情轻松,显然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待到近前,姜曦姜若阳两人翻身下马,姜安饶姜池雨连忙走到他们身边。姜安饶还借着帮忙牵马的动作,小声又快速的在两人身旁说明了下对面人的身份。 姜爸当然知道另外那边的人是孟尝君的,但是姜曦不知道啊,所以姜安饶得说一声。 姜曦一听是齐国的孟尝君,吓了一跳,连忙跟整理了下衣冠,跟姜爸一起上前行礼打招呼: “北亳姜氏姜曦(姜阳)见过孟尝君!” 孟尝君早在看到姜曦姜爸过来时便起身了,此时也笑容满面的行礼。 姜曦深施一礼后,语气真挚的说: “想不到竟能在这次处见到大名鼎鼎的孟尝君!实在是幸甚之至!” 孟尝君对于自己的声名传播的如此远,一向十分满意,笑容满面的跟姜家兄弟寒暄。 也是称赞道: “姜氏族家将,各个龙精虎猛,进退有度,训练有素,很有大家风范,田某也很是佩服!” 双方商业互吹了几句,之后开始各自安排队伍休息。 这功夫孟尝君的手下人也都纷纷赶过来了。 方才同姜家对峙的是他的部分门客,后边赶来的则是部分门客家将跟奴仆。眼见着孟尝君也带了有千多人! 奴隶家将们到齐后,便开始做杂事。姜家人的队伍重新回到之前的休息处,重新燃起了篝火,烧水做饭。孟尝君的奴仆们也忙碌起来。 这些人忙碌暂且不提,孟尝君带着数名门客,坐下同姜家姜曦若阳王昀等人聚在一处谈话。 孟尝君说这话,无意间扫到姜家马匹上铺着的马垫,突然灵机一动,讶然转头问道: “方才不及细问,北亳姜氏?可是做出了马垫的那个姜氏?” 姜家人一愣,跟着姜曦点头道: “确实,这马垫生意确实是始于本家。” 姜曦也没想到,姜家的名声竟然也传的那么远,那么快!竟然齐国都知道了! 姜安饶却看着不远处孟尝君那边的车马上,也有跟姜家类似的马垫,一下想到了跑去齐国的向家。 自家的马垫肯定是没卖到齐国去的,但是他们可是同向家合作经营马垫生意来着。 所以齐国的孟尝君哪里来的马垫就不言而喻了。 孟尝君听到姜曦承认,眼睛也是一亮: “田某来时,听说除了马垫之外,姜家还发明了一种吃食,名叫福黎的?还改良了公输班的石磨?是这样吗?” 姜曦自然点头,说是真的。 孟尝君眼睛很快就转到了姜安饶身上。 感谢隆婷的2张月票!么么哒,这个月亲也投了好几张啦,非常感谢! 嗯,今天这个补丁打上,然后吧,搓手手,我要开始换地图! 历史迷受不了一丁点改动的,嗯,要不你忍忍?忍不了的话……要不,等我种上地,你再来看哈~~~ (本章完) 第一四八章 一路闲聊 孟尝君眼睛很快就转到了姜安饶身上,道: “这便是姜饶姑娘吧?田某原就听说姜饶姑娘年纪不大,却聪慧过人。 小小年纪却连续做出马垫福黎,还能改良石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方才田某见姜饶姑娘同令兄配合指挥家将制服山匪,十分能耐!”夸完后,还转头跟姜曦说, “姜氏当真是有福气,有本事,竟能养出有此等孩童!他日姜氏家族兴盛门楣光耀不远矣啊!” 姜曦对自家孩子当然满意,不过必要的谦虚还是必要的,便开口道: “孟尝君谬赞了,家中儿女所作所为不过是侥幸,追究起来不过是碰巧罢了!今日相逢着实有缘,姜曦厚颜,到大梁后定要做上一桌福黎宴,邀孟尝君亲尝,只盼孟尝君不嫌吾等身份低微,赏面光临啊!” 孟尝君爽朗大笑: “姜曦先生所说正和田某心意啊!好好好!等到了大梁,田某等你请田某尝尝那福黎宴啊!” 孟尝君注意力也放在了姜池雨身上,方才他们旁观时就有许多人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年纪不大,身手却很高,而且刚刚能看得出来,姜氏家将的战斗都靠他来统御。 这样的小孩子竟然就有这厉害本事,当然让孟尝君动心,很想要招揽麾下。 他本就是个喜好广纳贤才的人,此刻见到姜池雨,就是见猎心喜。只不过,几番言语试探下来,孟尝君已经感觉到姜家并不打算为他所用,于是便也不强求。 也是因为此时孟尝君还忧虑入秦的适宜,又要去大梁见魏王,再有就是,不管姜池雨还是姜安饶,都年纪太小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是招揽到身边,似乎,也一时半会儿派不上用场。 此时招揽,不算好时机。所以最后孟尝君不再尝试招揽,想着不如先交好一番,日后再说。 一众人说了半天话,王昀从刚刚姜曦姜若阳到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姜家人身边。 除非孟尝君拼命引话题与他攀谈,否则不参与任何话题。 一两次后孟尝君就很有眼色的不再打扰王昀了。 此处距离大梁城已经不远,双方休息一阵之后便整队出发,如无意外的话,今日傍晚前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再次出发赶路的时候,孟尝君带人同姜曦姜若阳走在一起,王昀便走开跟姜安饶并行。 姜安饶骑着马,听王昀给她讲齐国的风光,想起孟尝君,便问他道: “你怎么对孟尝君也爱理不理的?他是得罪过你还是怎么着?” 王昀闻言,摇头: “他同我没什么交集,自然也没什么过节。 孟尝君好招贤纳士,久负盛名。不过我却知道,他门下人员良莠不齐。 但凡上门他便收下,所以有食客三千之称,但且不说这三千人中真正有才者寥寥无几,甚至有些品格低劣的人他也不加分辨,毫不犹豫的就收下供养。 所谓看中人才,也不过是只为名号,只图表面浮华。门客所食所费,皆是薛地百姓的血汗,所以孟尝君此人,昀不大看得上,自然不想理他。” 姜安饶挺惊讶王昀的正义感,继而好奇问: “那你怎么又答应帮他卜卦了?” 王昀闻言,突然一笑。因为他一下想起了刚刚姜安饶那个要笑不笑强憋着的表情,当时他也不知她是为什么想要发笑,但是她那个表情特别有趣,于是就半开玩笑的跟姜安饶说: “不是你冲我挤眉弄眼的吗?我以为你是在暗示让我同意。” 姜安饶懵: “我暗示你干嘛?你给不给他卜卦跟我有什么关系?又没我什么好处?” “怎会没好处?他此次出发就是要去秦国,不正和你们的目的地一样?此一去路途遥远,但若是一路有孟尝君照应,那你们这一路定会一路顺遂的。” “什……吁!”姜安饶一听皱眉,一下勒住了马。 她有点生气的说: “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需要利用你让你给他卜卦,跟他套交情? 我若想要同孟尝君熟识还用多此一举?不能有别的法子? 你没见方才谈话时,他对我跟我哥有多关注?我们需要出卖你?” 王昀听到她连珠炮似的话,明显的表情呆了一下。赶紧也勒住马。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立刻发现确实有歧义,让人误会。 于是连忙补救,解释道: “哎,安安,昀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如果可以借他的力量一起去秦国,会省许多力气,于是便想着索性答应帮他卜卦,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并不是说你要利用我的意思,是昀刚刚的话有歧义了,但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姜安饶瞪了他半天,觉得他的表情不似作伪,才白了他一眼,这事情算是揭过,想了想还是说: “你若是不想给他算卦,那就别算。就算没有他帮忙,我们家也能到秦国。再说,就算你不给他算卦,我们想跟他一起去秦国,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这一点直播间所有观众都可以认同! 因为另一边画面里,姜爸都要给孟尝君忽悠瘸了…… 观众们坚信,只要能让人听姜爸说话,就没有姜爸忽悠不了的人! “是,你说的是。不过昀也想帮姜家的忙嘛!毕竟昀也是想要靠着姜家的队伍一起去秦国的。”王昀笑着说。 姜安饶倒是奇怪,问:“你也要去秦国?此前你没说呀,我以为是去大梁!” “我本来就并没有一定的去处,不过自从听说你们要去秦国之后,我便决定跟你们一同去看看。 此前本来想说帮你们寻找武功县的舆图,结果竟真的没有。那索性我跟你们一起去,舆图我给你画出来!” 直播间观众们听到这一句之后都嗷嗷的叫了起来,因为王昀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将会跟安安一家同行很长时间,也就意味着观众们近期可以在直播间一直看到他,他们当然高兴! 但是姜安饶却不管他们的尖叫跟呐喊,而是有些奇怪的看向王昀,她真的很想问王昀: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画地图? 感谢叶魂研赝的2张月票!谢谢亲的票票,亲这月本书月票都投满了是吧?么么哒,感谢支持! 感谢cbm的2张月票,谢谢亲,么么哒! 话说,现在月票都流行两张两张的投了咩?哈哈哈,我差点以为是有双倍月票了。 还有好多小可爱又投月票又投推荐票的,好多名字都被我记住了,谢谢你们啦! 你们太厉害了,这么多票票!一眨眼,月票已经82了?!距离加更好近啊!继续继续,多多益善! 第一四九章 神棍神棍,全是水份 而且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家一起走? 可惜这话又一时之间有点说不出口,因为不管怎么样姜家族地能够顺利卖出去,他们赚来车中的那么多金钱,都是靠王昀给他们牵的线搭的桥。 可以说能够顺利离开宋国,多亏了他。而且刚才遇到山匪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帮忙,这种情况下如果问他,你干嘛跟着我们?好像就是在赶人走一样。 这就有点伤人啊! 于是姜安饶唧吧唧嘴,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转而说道: “那行吧,那你给孟尝君算卦麻不麻烦?我听说起卦挺复杂的,给身份越高的人算卦仪式就越繁杂,是这样吗?” 王昀一听笑了笑,坐在马上稍微往姜安饶这边倾了倾身体,然后小声说: “昀同阿饶讲了,阿饶不要外传啊。” 姜安饶有点奇怪,但还是点头表示,肯定不说。 王昀这才轻声道: “其实卜算本身没什么复杂的,仪式不过是些虚礼。说实话,可有可无。 只不过前人们发现,若只是随随便便就告诉那些贵人结果,那些王公贵胄们,便会忍不住怀疑了:如此快,先生是不是不诚心?先生是不是不认真、不慎重?或者先生是不是在诓我? 于是他们索性就把仪式搞复杂些,场面大一些,之后,再说一些玄之又玄的话,最后才告诉他结果。 如此,这样,所得的结果贵人们便轻易信了。” 姜安饶听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吗?” 这算不算欺诈啊? 王昀理所当然的点头,说:“当然!” 好运来:哎哟喂,我的宝儿,你们这么招摇撞骗,良心不会痛吗? 路遥知马力:所以说神棍就是神棍,真的全是水分! 别管我:果然还是全靠忽悠啊! 顺风顺水:仪式有些是虚的,但卜算是真的!这个我可以证明,想当初王昀刚刚碰到主播一家的时候,他只是一打照面就说出了不少话,当时我们就说这竟然是个神棍? 那时候他给安安一家算命的时候,可是什么仪式都没做,甚至连工具都没用,就掐了掐手指头! 一说到这个,姜安饶也想起来了当时的情景,当时他还被王昀给看的心里直发毛差点打人来着。 想了想他问王昀: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看孟尝君的时候,有没有给他看出什么来?” 王昀看了看姜安饶,四下看了看,还不等他说话姜安饶就用手挡住嘴,然后冲他点点头。 意思就是我不说,我肯定不说,谁也不说。 王昀就笑了,然后简单道:“孟尝君此次入秦,应是有惊无险!” 姜安饶一听,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是知道这一段历史的,她知道孟尝君入秦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昭王多番邀请孟尝君入秦,孟尝君入秦之后,秦昭王就拜孟尝君为相。 其实在姜安饶看来,秦昭王请孟尝君入秦,后又以孟尝君为秦相,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这不过就是秦国在挑拨齐楚关系,打压楚国,笼络齐国,一切也不过都是外交手段而已。 但秦国本土的人并不高兴,于是就谏言说,孟尝君齐人,且是王室宗族,他的心里一定会先齐国而后秦国,所以他不会真正的为秦国考虑。秦昭王就打算软禁孟尝君,这才有了之后鸡鸣狗盗的故事。 孟尝君在秦国受了这顿吓,逃离回了齐国后可把秦国给恨上了,然后开始撺掇合纵。当然,那都是后边的事情了。 单就王昀算的这一卦来讲,对于孟尝君的遭遇真的是十分准确! “你好厉害呀!”姜安饶称赞道。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王昀一听她这样说,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是少年,被小姑娘毫不委婉的夸赞,心中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但又有一些羞涩。 他就没说出什么来,就是笑了笑。 姜安饶又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记得之前你就说看不出我的命数,那现在呢?你现在能不能看出了?”想到一事,姜安饶又问道。 这话问完,王昀又皱了眉头,看着江安饶说:“依旧看不到阿饶的。 不但阿饶的,现在其实你们全家的命数,在昀看来都不甚清晰了。 如今昀只能够模糊知道姜叔跟小雨他日都能有非凡成就,叔母外翁也是会生活惬意欢喜。别的再没有了。 唯独阿饶的,一直是一丝一毫都看不见。” “那么奇怪吗?你到底是根据什么‘看’出来这些东西的?六爻吗?筮卦吗?” 王昀摇头: “都不是,除了基本的计算之外,还要靠独特的‘感。’ 这种‘感’,你可以看做是一种天赋,有些东西不管想与不想都看得到。这天赋在我们家族也并非人人都有,正因为我有,所以才主修了阴阳。 嗯,这些事情,其实是不许我们在外对人说的,再多的不能告诉你了,你记得保密。” “哦,那好吧,我不问这个了,换另一个问题!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鬼谷子先生一共有多少个徒弟啊? 你到底是他的徒弟还是他的儿子孙子?还有你有没有见过鬼谷子那些成名已久的徒弟?比如庞涓,孙膑,张仪,苏秦,什么的? 如果说你见过,那能不能给我讲讲他们的事?” 真是好多问题啊! 王昀感慨,这么多问题的姜安饶终于像个小孩子了。只是问问题的内容却不像小孩子能知道能问出来的。 对于姜安饶能知道这么多,消息灵通,能知道那么多传奇人物,他早都不敢意外了。想到姜叔,他就觉得好像很正常。只是好奇到底姜叔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就像先前,一听说田文,姜安饶便知道这是孟尝君。要知道,虽然起初田文多以本名行走,但自从他开始招贤纳士,得了他孟尝君之名之后,世人便都以此称呼他了,少有人知道孟尝君本名田文。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他们呢?”见他半天不回答姜安饶又问他。 王昀无奈的笑了笑,说:“怕是要让阿饶失望了。你说的这几人我都没见过。因为他们学成之时我还未出生,他们名扬天下时,昀还幼小,等昀长到能够出山之时,他们中许多已经不在世了。 所以这些人也是一直无缘得见的。” 感谢紫翼展颜的1700起点币!小紫你竟成了我的榜一大妹子!哈哈,稍后给我大妹子加更! 谢谢大妹子,祝大妹子跟所有的烦恼都说拜拜! 感谢书友20220720044741765的4张月票!感谢支持!么么哒! 今天是要四更喽! 一更先发出来,后边稿子我还没修,哎,现在慢就慢在这里了,写的时候,想情节,慢,写完了修时又要好久,改错字之外可能还会调整情节。更慢! 不说了,继续码字去。 (本章完) 第一五零章 邀约(给紫翼展颜的加更!)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想听一听他们的故事呢!就是单纯的很好奇啊。”姜安饶道,转而又想到,王昀这问题又是只回答了一半啊。 “所以,你到底是鬼谷子的什么人不能说是吗?” “这……”王昀犹豫了一下,这个确实不能说。但是要开口拒绝,又怕小姑娘不高兴。 现在惹她不高兴,就等于没有好东西吃啊! 刚要说话,姜安饶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啊!好了好了,不说了。看来这个问题应该是你们家长辈对你有要求的,那就不用非得告诉我了, 反正不论你是谁,你跟鬼谷什么关系,都不是很重要,我们认识结交的毕竟只是你这个人而已。以后我也不问了。等你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那就多谢了” 不用谢。不过是王昀说了好几次让她不告诉别人的秘密,都让一百万观众跟自家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了。想必还会有更多的人听说。哎呦,虽说她也不是故意的,但多少有些心虚来着。 不说不说吧。 一路上走走聊聊,大梁城尽在眼前。 姜安饶一家以及直播间的百万观众们,终于亲眼见到了这座几千年前的魏国古都。 这座在后世已经淹没于黄沙之下的大梁城,从公元前364年魏惠王时始建,落成至今也不过几十年。 大梁城周边地势平坦,水系发达。它附近不仅有济水、颖水、丹水、睢水等天然水道,还分布有圃田泽、蓬泽、牧泽等天然湖泽,这些丰富的水资源就形成了大良周边天然的农业优势。 所以大梁城周边可说是沃野千里,因为水系发达,大梁城也大力发展航运,造成大梁城水运也十分便利。 不过历史已经言明了,大梁城,兴是在水,亡也是在水。秦始皇二十二年灭魏国时就是引水灌了大梁城。大梁城直接被毁,魏国也灭亡。 但此时的大梁依旧是经济发达,富甲中原的。 夯土的城墙高高耸立,城门气势恢宏,城门口人、车、马川流不息,一派繁荣景象。 只看这些,真看不出魏国国力已大不如前。 孟尝君此番经过魏国,应是提前与魏国通过消息,所以早有人在城门口等候,孟尝君等人一到便有人迎上来。 就像王昀所说,有孟尝君在,姜家一行人都受到了优待。 孟尝君本就号称求贤若渴,跟姜爸姜曦聊了一路,有人来迎接也没忘了姜家人。接应的人也很有眼色,不但把孟尝君接去了一国来使专用的驿站,还大手一挥,安排了姜家人的休息之处。 姜家一众人马住到了大梁数一数二的驿站里。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说:还以为主播一家是在逃难,结果人家竟然是出来旅游的!住店还是半价再八折那种! 看看这待遇,绝对是贵宾级别的! 众人入驻驿站之后休息了一夜,到第二日,便出门逛了一下大梁城。 大梁城水道交织纵横,风光与宋国完全不同,城内水道有专门摆渡的小舟,坐在这些窄小的轻舟之上,再欣赏城中风光,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虽说姜安饶会游泳,但游泳技术绝对是菜鸟级的,所以当坐着的小舟稍有晃动或者两船交错的时候就难免紧张。 还得庆幸他们都不晕船,否则的话就难看了。不过这样的体验倒也难得,起码直播间的小没良心们就挺羡慕。 姜曦作为姜家唯一一个来过大梁城的人,虽不至于说对所有地方都如数家珍,但也知道一些热闹好玩的地方,于是他带着族人好好的游览了一番大梁城。 当然,一国都城不是一日就能逛完的,不过,姜家人在大梁游玩的蛮开心,还吃了许多特色的美食。 有家羊肉汤,味道很好,姜安饶尝了尝,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们家的汤放了胡椒粉, 于是便问了一下店家,之后找到了一个铺子卖调料,姜安饶一口气买了不少回来。 不但买了些调料,甚至有些还买到了种子。 羊肉汤旁边的摊位上卖一种麦饼,就是把麦粉磨成之后,放在釜中生烤成的饼,吃上去很有点像后世的囊,干香干香的。 据说这东西还很容易储存,姜安饶觉得这个不错,想着回头等离开大梁的时候一定得买一些这种饼带着路上吃。等在路上时若是做饭不方便,饼加肉干就能饱餐一顿了。 姜家人虽然走了不少地方,但是都是逛吃买为主,并没想在这里做什么生意。一路轻松的逛完,晚上的回到驿馆的时候,孟尝君身边那个叫桓骞门客来到驿馆,点名找王昀。 原来是孟尝君让他来送消息。 孟尝君今日入城洗漱一番就被魏王请到宫里去了。孟尝君来魏国有什么目的姜安饶等人不知道,但是孟尝君让桓骞递话过来的意思是说,他明日会来拜访王昀跟姜家众人。 在姜安饶看来,这孟尝君无非就是想问问王昀他的卜算结果。桓骞自然得到肯定的答复,行礼之后告辞走了。 到第二日,孟尝君果然早早就来了,跟王昀单独说了一会儿话,又跟姜爸聊了几句。 孟尝君得到王昀的答复后,脸色略显沉重,跟姜家人说了几句后便告辞,说稍后还要赴魏国一些朋友的约会,所以不在姜家这里多待了。走前道: “魏王已经答允田某,会借魏国水路,送田某离开魏国去洛邑,之后田某便从洛邑换乘船从水道至函谷关入秦。田某在大梁待不上几日了,等田某离开之前,再来同诸位告辞!” 听他这样说,姜曦姜爸互望一眼,然后姜爸才笑着: “不敢欺瞒君上,其实姜氏诸人也不是为了来大梁做生意的,我等也是想从大梁绕道去秦国。” “哦?”孟尝君听了很是惊讶。 “北亳姜氏式微,宋国今年又动荡,所以我们想去秦国,找姜氏亲族归宗的。”姜爸说。 孟尝君略一思考,就知道姜若阳说的什么了,姜氏的封地在秦国,这个他也是听说过的。 “如此甚好啊!那不若诸位届时与田某同行啊!” 孟尝君如姜若阳所愿的热情邀约道。 (本章完) 第一五一章 行船叙话 姜若阳听到孟尝君的邀约当然不会拒绝。 有更好的去秦国的法子他们当然更喜欢。按直播间的观众的话说:舒服一段儿是一段儿。 约定好了过几日一同离开之后,孟尝君若有所思的走了。 接下来几日,姜家人依旧是闲逛大梁城。直到约定好离开那日,姜家人装好东西在别人指引下,到达了大梁城的一个船港处。 魏王似乎也很看重孟尝君,护送他离开时派了一艘大楼船。 楼船长十二丈,宽一丈六尺,分上下两层,下层是舟人划桨所在,上层则盖有楼阁以及舱房供人搭乘,船头有旌旗,船尾鼓,金齐备。 楼船之外,还有几十辆运货及载人的方舟,专门帮忙运送孟尝君的门客家仆以及姜家的牛马粮车。 姜家早早到了船港,然后在魏国津吏以及孟尝君门客的指引下,把东西搬上船。 孟尝君本人则是同魏王辞行后,又同魏国一众熟识之人告别,最后才登船。姜家人没有想过留在魏国,也没想过同魏国之人太多接触。 为了不引起任何误会节外生枝,所以孟尝君岸边同人告别之时,姜家人就躲在船舱中,往外看热闹都不曾。 直到孟尝君告别完毕登船之后,船队起行,姜家人才走出船舱。 孟尝君此时也不像上次那般忧虑了,站在船上凭栏眺望时,同姜家众人侃侃而谈: “魏国这楼船乃是当年吴国所赠,赠予当年的魏惠王,之后惠王犒赏能臣,有时便会赠送他们这等楼船。 我大齐国也有船坞,也能把楼船造的与此楼船大同小异。魏人爱用此等船做游玩使用,我大齐却不同。 大齐船坞出产多为大翼、余皇等战舰,世人多重陆战,岂不知,水战亦可定天下。 田某观今之天下水师,唯楚国或可与我大齐相较。” 姜若阳在一旁笑呵呵的听着,频频点头,好似十分赞同,心里却说: 明明是齐楚都被秦国打的落花流水了,还在这吹牛呢!明里嘴上却不反驳。 姜安然在一旁看着老爹跟孟尝君讲话,不听内容,单看他老爹表情便知道老爹肚子里在想什么,忍不姜池雨对视一下,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一笑。王昀见他们兄妹笑,便悄悄问: “阿饶,你跟雨笑什么呢?” “没笑什么呀!” 王昀看了看姜安饶、姜池雨,又看了看姜若阳诚挚的脸,突然也有些明白了。 他竟然也看出了姜若阳诚挚表面下的不以为然。 很明显,姜叔不过是在顺着孟尝君的话头儿说而已。于是他也笑笑,没再说别的。 只听那边孟尝君又继续游说姜家兄弟说: “如今天下纷乱,良禽当择良木而栖。秦地偏僻,土地贫瘠,秦人悍勇如虎狼且律力严苛,紧邻义渠整日不宁。实不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姜氏为何偏偏要去秦国? 姜氏若只是想回归姜氏宗族,那为何不考虑去齐国? 田某见二位也不知祖上姜氏是那一脉,那不若还是来大齐。要知姜氏在齐国乃大族,比个秦国不见经传不闻名声的姜氏不是强上许多吗? 诸位又与我有缘,他日诸位来齐国,还可与田某相互照拂!如此,岂不又比人生地不熟的秦国强上百倍?” 孟尝君说的还挺客气,但是直播间观众却都吐槽,谁要跟他去齐国?齐国就是一个烂摊子,早晚被灭,我们家主播才不去! 姜安饶心说:他们又不是真的为了那些姓姜的才要离开宋国的。他们是想安稳活着的。除了秦国,她想不到天下还有哪里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安稳百年。 果然那头姜若阳依旧委婉的拒绝,表示自己还要先去秦国看看的。 孟尝君见状也不好再劝,只好转而说别的。 孟尝君名声响起以后,这些年他经常出使各国,见闻颇多,所以随便找一个话题便可同人聊个半天。 透过他的话,姜家人也能长不少知识,尤其像姜爸对一些知识或者事件并不确定时,稍加询问还能够验证心中久远以来的猜测。 可以说偶然间认识这样一个战国名人,姜若阳本人还是十分高兴的,不但解决了自己的赶路问题,还解决了许多心中的疑惑。 滴滴答答:看姜爸的样子真的挺高兴的。估计好多学历史的,看到这儿都会很高兴吧,有些事情已经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如今经过孟尝君的嘴,大家竟都知道了真相,这种感觉真的好神奇呀! 保温瓶:可以说这应该是历史系的同学们看直播的最大收获了吧?以后历史教科书的孟尝君是不是就有照片儿了?再也不用看那种抽象的古人画像了? 梦回吹角连营:大家注意到这艘大船了没有?这个船可真不小,而且春秋战国时期竟然已经有这么高超的造船技术了,老祖宗们真是厉害呀! 八百里: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墨七子都在忙啥?我看他们几个在船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了,他们在看什么呢? 手写清单:他们好像就是在研究这艘船。墨家人不都是手工达人吗?他们是不是看上这艘船了,所以想研究研究? 答案是肯定的,破晓初云等墨家七人,带着姜泽,此刻就是在研究这艘船的构造。 姜家众人算是孟尝君的贵客,所以孟尝君家将以及船上的守备都阻拦他们,姜泽跟墨家七子的行动并不受限。 他们几人就把船头船尾,全都看了个遍,还特意跑下了二层,去舟人们摇奖的地方仔细查看过。他们还丈量了船身各处的尺寸,观察了楼阁舱房的结构等等。 直播间观众们敢打赌,现在这艘船的构造图都可以在墨家七子子脑中画出来了! “那几位是?”孟尝君与姜家日兄弟聊天的地方在高处,所以他们也看到了下面跑来跑去的墨七子和江泽。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些人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孟尝君心中一动便问了一句。 姜曦一看姜泽便无奈的笑着说, “那是犬子,曦去嘱他不要乱跑。不瞒君上,过去姜某一家久居宋国,不曾见过、也不曾坐过如此大的船。犬子许是好奇,所以忍不住四处端详。 哎!是曦教导不当,犬子明明都要成人了,还没个定性,让君上见笑了!” 第一五二章 调理 孟尝君闻言一笑,放下心中疑虑,对姜曦说: “令郎年少聪颖,他日必然有所作为的,何必拘于他性子,少年人好奇也是寻常,且随他去吧!” 这话说完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安静的待着的姜安饶,姜池雨,还有王昀。 孟尝君:…… 他刚说完年少好奇也是正常,结果姜曦家孩子满船乱跑的时候,姜阳家的孩子就在这儿不远处,跟他们一起凭栏眺望。嗯。稳得不像小孩子! 孟尝君看着姜安饶,姜池雨跟王昀,眼睛就忍不住放光,转头看着姜若阳道: “令郎令嫒年纪尚幼小。可不需言他日,今日就已非同凡响了。之前田某还曾问他们师承何人,他们都说并无师承。但是他们天资聪颖,身手俊俏,也不知是何人所教? 田某观姜先生一身文气,想来令郎令嫒识文断字应是姜先生亲授,但他们的拳脚跟技击之术应不是学自于先生了吧?” 姜若阳笑着说: “哦,那个确实不是在下教的。他们的拳脚都是我岳丈大人教的。” 孟尝君闻言一愣: “哦?姜氏一族当真藏龙卧虎!那不知先生岳丈是何人?有如此身手定然不是寻常人。还请先生告知,稍后田某一定要去拜会一番!” “岳丈大人路氏,名洲,也并非什么名士,想必君尚并未听过,其实他正与内子在船舱中休息。” 孟尝君想了想,路这个姓氏也从未听过,也没有想起路氏是哪里人。不过既然是有本事的人,那不妨认识一下。 姜雨姜饶两个孩童,小小年纪便这等厉害,想必那路先生也身手不凡。 “田某也想结识一下路先生,还要烦请姜先生代为引荐一番啊!” “既然君上有如此想法,姜某自然乐意之至。” 【嘉宾路行洲:干啥干啥!见我干啥?我要跟他说点啥?】 那头也看着姜爸这边直播屏幕的姥爷不干了,嗖的站起来,表示这种大人物跟我说话我会紧张! 给观众们都逗笑了,姥爷更多的还是平时闷头干活。虽说他现如今已经是比过去年轻了好几十岁,但依旧保留着过去那种养生的习惯。说话时,也常常忘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八九十岁的老人了。 但到做起事干起活儿来,比谁都勤快能干。他每日奔波来去做的所有事情也都是为了维护自家这些孩子们。 之前要离开宋国,在牧场各种忙活,他不嫌累;遇上山匪,护着姜爸跟姜氏族人还有车队他义无反顾。 如今让他跟孟尝君聊个天,他倒害怕了! 姥爷还解释: 【嘉宾路行洲:我也不是怕这个孟尝君,我主要是不知道跟他说什么。而且多说多错,我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再给咱们家招灾惹祸不是?】 至美上品:姥爷,说没关系的,您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如果实在说错了,情景要不好,您就跳起来,捏死他! 姥爷一听,连忙摆手:可不行那可不行,不至于的,又没什么大仇怨! 姥爷说这话的功夫,姜若阳就带着孟尝君还有姜曦找过来了,姥爷无奈,只好开了长门把人请进来。 孟尝君上来先是问候,然后是套近乎,然后还问姥爷的来处。 但是姥爷能怎么说他的的来处?只能说自己年少时家族就衰落,最后,人丁凋敝只剩自己。别的,实在不知道! 姜妈在一旁也是轻易不说话,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孟尝君对于姜妈没有什么关注。此时从姥爷这里问不出什么,看姥爷的神色也不像是说谎,心里边想着,路氏应该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之后,不过有本事也是人才。 就有些不死心的问姥爷要不要出山,做他的门客。 刚一露话头,姥爷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要跟我闺女在一起,跟我女婿外孙子外孙女在一起! 孟尝君观看姥爷说话,就像随便一个乡间的老农。虽没有诚惶诚恐,畏畏缩缩的姿态,但。遣词造句随意,毫无世家风范。 挖不到人,孟尝君有些遗憾,但也并不在意。他招人时不时就会碰到两个拒绝他招揽的人,习惯了。 所以孟尝君不像其他有权有势的人那样,受不了别人拒绝他。 被拒绝后,对待姜家人态度依旧同原来一样谦和。 在他看来,与人结个善缘便是很好的,他日若是这些人需要,那么他孟尝君才会成为这些人想要投靠的第一人选。 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很多次了。招揽不到的人才,走投无路时还是会来到他身边。 倒是姥爷,看着孟尝君半晌。突然说: “这一路上,姜氏一族多赖孟尝君照顾,不若老夫给君上请个脉吧?” 嗯?孟尝君闻言一愣,问道: “路先生竟然是医师吗?” 姥爷说:“嗯,小时候,看过祖上传下来的医谱,后来大了,又自己学了些。虽只是略懂,但寻常辩症还是可以的。” “如此,那就烦劳路先生了。” 于是姥爷给孟尝君把了个脉。 孟尝君出身高门,这些年又过得春风得意,这时的人又大多练武强身,所以他的身体实在称不上有毛病。 只不过他近日连番赶路,到了魏国又饮酒应酬。先前看到了王昀的卦象又有些忧虑,所以 还是可以开方调理下。 姥爷就给开了方子。都是些调理身体无害的药材。 “君上身体康健,只不过近日舟车劳顿,精神有所损耗。且忧虑之心颇重,有失眠之像。我给君上开个降肝火,宽解心绪的方子,君上夜间喝过后好好休息。 两日三日便能通体舒泰了。” 孟尝君有些惊讶,他正因这几日事多,夜不安寝。想不到这路先生搭了个脉就看出来了。医术竟很是高明的样子! 药草一类孟尝君也有带的,而且姜家也有带许多药材。 当夜晚间,孟尝君就尝试着喝了一副姥爷给开的药,果然这一夜睡得深沉夜无梦,第二日起来,感觉精力充沛精神焕发。再过一天,孟尝君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于是还特地跑来感谢姥爷,大赞姥爷医术高明! 今天四更都完成啦!撒花! 感谢书友160526143038001的1张月票!感谢黄行素的1张月票!黄行素同学柚子记得你呦,投过好几张票给我的,谢谢!么么哒! 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的月票没有交出来?月末了,大家月票投起来给我冲冲榜啊! 第一五三章 夜袭! 此行去洛邑,计划是到洛邑之后换乘船只,过新安、义马到渑池,然后经由函谷关入秦。 这几日风和日丽,船只行进间也顺风顺水,一切安稳,唯一的缺点就是,船上有些无聊。 孟尝君时常找姜爸姜曦聊天,有时还会拉着王昀一起。不过王昀不喜欢跟孟尝君多接触,就拉着姜池雨去甲板上切磋。 剩下姥爷姜妈妈还有姜安饶无所事事的时候,姜安饶偷偷从商会兑了一副扑克。若是无人打扰时候,就躲在船舱里斗地主。若是赶上姜池雨在,那就升级。 倒是有些一眼麻将不行,因为声音太大,收拾也不好收拾。 一路上船行虽然缓慢,但时不时可以出去放放风,看看沿途的风景。看够了风景,再回船舱里藏着打扑克。 倒也一路顺利的到了洛邑。 洛邑此时还是东周王都,虽然说这个周天子已经名存实亡,但诸侯们此时但凡有所行事,还要打着天子名号,于是洛邑倒也还算繁荣热闹。 不过姜家人跟孟尝君都没想在这里停留。 孟尝君靠自己的关系,直接找了港口的津吏,租了一艘楼船,以及一些轻舫船,在洛邑做了必要的补给之后就再次启航,直奔新安。 起初两日依旧一切顺遂队伍。到新安过义马,眼见再有两天就到渑池。 这日船队来到了渑池前的一个港口,靠岸停船,做必要的补给。 除了必要的看守跟船工,孟尝君跟他的门客家将们,还有姜家人族人都下船逛了一圈儿。人们长时间在船上走,都说到休息处之后要下船走走,所谓接接地气儿。 连着数日都在船上,感觉再次踩在地上的时候,脚下还有水在荡漾…… 得习惯好一阵儿! 已经定好了这一夜船就靠在港口休息,到明日天亮再走。 姜家人也不用着急回船上。距离港口十多里就有一座城,因是港口城镇,街上也是生意兴隆,很是繁华。姜家人赶着车进城走走看看,若是看到家中需要的东西,便也花钱买下一些。 趁着上岸,还能吃些新鲜吃食,等逛够了才天色渐黑,他们才出城回到船上去。 姜家除了姜曦家跟姜安饶一家,旁的族人都是在旁的小舫船上,因为楼船虽大,但是载人数其实并不太多。 孟尝君带着护卫家将们就占了多数,姜曦姜安饶一家甚至破晓七人都跟着在上边住,真的算是很大面子了,不能再要求其他。至于王昀,人家靠的是鬼谷的面子,不干他姜家的事儿。 这次上岸进城,姜曦都没同意带姜家其他族人,因为怕节外生枝。姜潮的几个庶子家的孩子也是十五六的年纪,正有点叛逆无法无天的意思,姜曦怕他们惹祸。 这些人平日都不让姜安饶他们接触,就怕把自家嫡枝的几个孩子带坏了! 姜安饶不知道姜大伯的想法,反正上岸走一圈心情挺不错。 回到船上关了直播,早早的熄灯睡觉了。 半夜时分,姜安饶是被声音吵醒的,她坐起身,克服强行起床的眩晕,反应了一下,仔细分辨,觉得,那声音竟像是打斗之声! 姜安饶连忙开门跑了出来。她所在的船舱,右边是姜爸姜妈,左边则是哥哥还有姥爷,再往里,是姜曦姜洋,符满姜饴,然后是王昀的房间,最里边的三间,睡着姜泽还有破晓出云等墨家七子。 就在姜安饶冲出船舱的时候,他们一家五口在舱外碰头了。大家都意识到情况不妙,正要去看看发生什么,就见王昀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看着姜家人说: “姜叔,情况不对,好像有歹人上船了!” 船舱本是分两边,姜家王昀等人都是船的左侧,而另一边则是孟尝君和他的门客家将们,此时这边还算安静,另一边已经不断起兵刃交击跟人呼和的声音。 姜安饶怕有人到这边来,连忙先里面的船舱查看姜曦一家跟墨七子的情况。 姜曦听到是姜若阳的声音,这才开了舱门。符满和孩子们也没事儿。就是姜洋姜饴此时吓坏了,脸色苍白。 再往里,姜泽跑出来,都快哭了,不是害怕,而是发现破晓等人怎么都叫不醒! 姥爷姜妈赶紧过去查看。 好在,人都或者,就是昏睡过去了,拍打呼唤好像也有反应,就是醒不过来。 “应该是被药物迷晕了,身体倒是无大碍。”姥爷给几人看过后说。 姜泽这才松口气。 而这时,船另一面的声音渐大,更是接连响起了几声号角声。姜安饶猜测,这应该是谁发出来的消息信号,想要召唤人前来的。只是不知是孟尝君还是逮人发出的。 不过,听了半晌,似乎并没有旁人上船来。 姜安饶甚至开门看了看,楼船周边的轻舟上竟然也没有动静!要知道他们家的家将,训练过的奴隶,还有孟尝君大部分的门客家将也都在小舟上! 整个船队除了孟尝君那一侧有些打斗声,那么说,今天晚上这一次夜袭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孟尝君啊。 这功夫却不知道为什么轻舟上的人都没动静。也不知他们是跟破晓等人一样被迷晕了,还是除了以外,殒命了。 号角声又起,姜安饶直觉,这呼救的弄不好是孟尝君的人! 姜家人都在犹豫,管还是不管? 按说孟尝君有那么多门客,应该用不着他们出手才对,但是战斗这么久都没结束,想想昏迷的人,怕是孟尝君护卫门客们没法前来相救了。 “应是饭食的问题,咱们上岸闲逛又吃了饭回来,但破晓他们不过是在岸边走了走,没同咱们一起,所以他们晚间吃的都是这船上提供的餐饭,想来是有人在饭菜中做了什么手脚。” 姜池雨道。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一次说不定孟尝君会有危险! “走吧,我等也去看看。”姜池雨说着,转头对姜曦道,大伯一家就先待在这船舱里,看好门户,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掌灯,不要弄出声响。” “兄长,阿饶跟你去。” 感谢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1张月票,这月亲也给柚子好几张月票啦,谢谢亲爱的! 感谢毒酒香茶的2张月票!感谢心有独综的2张月票! 么么哒! 第一五四章 出手相救 姜安饶想,这个时候其实也不用多考虑救还是不救了,他们跟孟尝君在一船上呆着,若是他们见死不救,一旦孟尝君真的出事,恐怕他们姜家人也脱不开干系! 而且,姜家人这一路也受了孟尝君不少照顾,即便是个不相识之人落难江家人可能都会伸一把手,何况是孟尝君呢! “予也跟你一起去。”姥爷姜妈异口同声道。 “嗯,予也去看看。”姜爸也说。他们一家人,这种时候,一定要在一起。 “好。”姜池雨不过是考虑了一秒不到,就点头同意,但是刚要走出去,就被姜曦一把拉住了。 姜曦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自家人冒险!什么孟尝君啊?孟方君的哪有自家人重要? “兄长放心,既然另一边战斗焦灼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停下,说明刺客人数不多,没有新人上传,说明双方都没有支援。 既然此时刺客与孟尝君的护卫门客们斗的旗鼓相当,说明他们实力相差无几。那此时只要我们上去帮忙,刺客一方肯定落败,他们很快就会被解决,咱们家人不会有危险的。” 姜若阳说服着姜曦。 “大伯放心吧。”姜池雨说着,就转身往外走。姜安饶跟姜爸姜妈姥爷跟上,王昀也毫不迟疑的,抬脚就跟着去了。 【直播开启】 姜安饶当然要利用一切资源保证己方胜利,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开了直播。 因为这船宽度不过三四米,所以通过直播画面的视角,他们一家此时可以看到船另一面的情况: 还有十多个黑衣刺客正孟尝君的门客们缠斗,双方确实僵持不下。刺客们显然是很想冲进某一个舱室,但是那房门被孟尝君的人牢牢护着。 刺客中有几个身手很好的,孟尝君的人要护着身后的门,一时也无力消灭他们。也就因此,双方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直播间的时间跟另一个位面的时间是同步的,此时直播间所在那个位面的时间也是凌晨三四点钟,正是正常人睡得正十分熟的时候,但即便这样,直播间一开启,也有不少的人涌了进来。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就达到100万的人数,但人数依旧有几十万之多。 好多人进来就是一懵,直说安安:黑灯瞎火的,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开播,好歹也找个亮堂地儿啊! 但是很快,大家就察觉出情况不对了,因为安安一家此时都在往船的另外一边奔跑。而另一边,战斗还如火如荼! 隔着屏幕他们都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而且耳边的嘈杂声音让他们觉得情况不简单。 姜安饶这功夫当然顾不上跟观众们解释,他们要赶去救人呢! 直播开启之后如同夜视功能一般,姜安饶一家眼前的世界很是清晰,他们轻易的就能够分清楚孟尝君的人和那些黑衣短打拿着短刃或长剑的刺客们。 而孟尝君却不见人影,正守在舱门之前的是孟尝君最得力的门客,也是心腹桓骞,想来孟尝君应是在那里边。 姜池雨率先冲出去,奔着一个身手极其敏捷,一直边战斗,边向桓骞那边移动想要,突入船舱的刺客而去。那刺客身手很好,招式迅猛,再过一会儿桓骞说不定就要不敌,但是姜池雨到了,就另当别论了。 姥爷跟姜安饶也分别上前,寻找合适的对手。 “哎!”姜安饶一跑动,给旁边的王昀惊了下。 他共享不到姜安饶的视角啊,对于他来说,这昏暗有无月的夜里,船上的风灯又被人熄灭了多数,他简直要看不清眼前交缠打斗的双方都是谁跟谁了! 于是他连忙转身,去摸船舷上的火把跟风灯。 终于摸到后,掏火折子把灯点燃。 等终于看清了眼前情况,这才加入战斗,帮着孟尝君的人一起对付刺客。 姜妈从小跟姥爷习武,身手其实不错,虽然这些年疏于练习,但在牧场时经过一番训练也捡起来不少; 姜爸也跟随着练习了一些日子,虽然反应速度和作战经验未必合格,不过自保之外同姜妈配合着也冲乱了刺客们的阵型; 王昀更是身手利落。 有他帮忙,很快就有几个孟尝君的护卫又打败了几个刺客。刺客倒地,护卫们腾出手来,帮助对付其他刺客。 缓过气的孟尝君护卫很快又解决掉几个刺客,杀死后扔入了水里。 焦灼的局面此时被破坏殆尽,刺客们再也威胁不到那间舱门,倒被孟尝君家将们团团围住,群起攻之。 那些原本咄咄逼人的刺客很快被制服。 战斗结束。 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危险,桓骞才敲了敲船舱门: “君上,已经无事了。” 舱门打开,孟尝君走了出来,神色间不见慌乱,却有怒色。 桓骞又点燃些火把,大家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甲板上倒着孟尝君的门客护卫,以及几十个黑衣的刺客,这些刺客浑身湿漉漉,应该都是自水中摸上了船的。 有人下船查看,然后很快回报:岸边的守卫都被人从后面偷袭,割了喉,周边小舟上,人们都还在昏迷,唤也唤不醒。 难怪不论怎么吹号角,都没人来支援。 很明显,来人要杀的,就是孟尝君。 好在孟尝君安排了门客彻夜守护,今日又下船去城中游玩,吃了饭才回来,他身边还有些人没碰任何船上的饭食,所以一时间才没被刺客们得手。 号角声响了几遍也不见人来救,孟尝君便知自家手下大概是中了别的招数,就连忙躲进船舱里闭门不出希望能拖到有人来救。 只可惜,一直等不到救援。幸好这次有姜家人及时赶来,也幸好刺客人数不多且没有支援。 桓骞等人检查了下刺客的衣着模样和武器,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判断这些人身份的标识,也不知这些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孟尝君派人去把船上的舟人控制住,结果发现整个船队竟是多数人都被迷晕了! 姜曦过了半晌,听到外头安静了,船上也燃起了灯,确定已经没有事了,才终于带着家人出来,然后又连忙去检查了家中的粮食货物,发现没有任何损失,这才是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一五五章 改道 没有财物丢失,也就证明了今晚这些刺客不是为财,轻舟上也没有人员伤亡,可见这些人的目的明确,就是奔着孟尝君来的。 姜家人也一顿后怕,心说这不过是用了迷药把人们迷晕,倘若用的不是迷药而是毒药,那姜家这一次可就直接灭族了,给孟尝君陪葬了! 孟尝君脸色阴沉。 有人要杀自己,他当然不会高兴,不过对着姜安饶一家,他确实十分诚挚的道谢。 等看到王昀,也深施一礼: “多谢先生为田某卜算那一卦!自从得了此卦,文便日夜提防,身旁安排到了不少人护卫。 否则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昀同孟尝君讲的是,此去秦境,有惊无险。孟尝君觉得,此时的情况就是应了那卦象! 孟尝君以为自己劫数已过,所以,虽然知道有人要杀自己很愤怒,但也因为有王昀的事先提醒,暗自庆幸。 孟尝君刺客就惊讶于王昀卜卦的准确。心想鬼谷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先前他便与张仪熟识,张仪高谈阔论,辩才无碍。曾任秦国相邦,他的连横之策打的敌国毫无还手之力。 但张仪长于口辩以及纵横之术,他当年想,鬼谷不愧为纵横鼻祖。 如今他才觉得鬼谷子的阴阳之术也不容小觑! 所有中了迷药的人直到天快亮了才醒来,又好一阵才过了头晕眼花的那个劲儿,可见这迷药的量下的不小! 有人都在船上下药了他的人竟都无人察觉,孟尝君很窝火。立刻让人去严查,最后倒真的查到了点东西。 原来竟是船上的一位管事出去喝酒时,有人给了他好处,让他对付船上的人。 那人受了贿赂,便偷偷在船上饭菜中下了药。 孟尝君的门客也是厉害,竟然只用了半日,便寻着踪迹把那已经逃跑了的收贿之人抓了, 严刑拷打之下,又问出一事,让孟尝君大呼好险! 幸好今夜没有连夜离港,据那人说,前方在河道上还有匪船等着他们送上门! 那些人就是专等着迎击孟尝君呢! 孟尝君租赁的不过是民用的楼船,只做运人载物用,这些船上一无兵卒二无武器,若是真和盗匪在河中相遇,那他们这一船的人就只剩葬身河底,全军覆没一个结局! 姜家众人跟孟尝君暗道庆幸之余,也觉得疑惑。 “都下药了,为什么不直接下毒?直接下毒把所有人都毒死不就好了,到时候连截击都省了。”姜安饶奇怪道。 王昀倒是回答了她的疑惑: “概因毒药难制作,且味道过于明显吧。” 姜安饶一听,大概明白了。 这时代生产力落后,人们挖掘出来的毒药种类很少。先不说需要毒死这船队的几千人需要多大的量,就单说如今这毒药的味道。这年代能取得的有毒物质多是硫,钾一类的合成物,本身就多数有刺鼻气味或者入口味道浓烈。 那么大味道的东西是傻子吗?还吃下去? 传说中只要几滴就能见血封喉的无臭无味的毒药终究是在传说里,所以能这么大规模的把人都弄晕,已经是很本事的事情了。 姥爷对此还挺感兴趣,去灶房跟个舱室找了好几圈,就想看看到底是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 只可惜,晚上船上饭食都被人处理干净了,找不到残留。姥爷还略有些遗憾的说。 经此一事,孟尝君决定弃水路,改由陆路入秦。 孟尝君同姜家人一说换道的决定,姜家人当然不会反对,天还没亮众人就把所有东西都运下船,牛马套上车。 双方整理好队伍再次出发。 昨夜碰到袭击一事,危险中却又透着些蹊跷。昨日派来刺杀孟尝君的人,虽然有好手却数量不多,甚至还留下了一个活口,也就是那个受贿者,让他们知道了即将有人在前方河上伏击的计划。 好像就是有人专要逼迫孟尝君改道一样! 如今孟尝君决定改从陆路去秦国,因为害怕有别人伏击。干脆连原本从函谷关走的计划也弃了,决定稍微绕一下远,沿渭水从武关道入秦,再经蓝田去咸阳。 孟尝君表示他就不相信,还能有人在他所有前进的路上都埋伏上人! 孟尝君队伍中有门客可做向导,那人熟悉山势地形和诸多道路,可以时不时变换下路线,让人想追踪阻截都难找到人! 经过夜袭之事,孟尝君对于姜家人真是十分感谢的。原本不过是出于惯性,见到有才之人便想招揽,此刻对于姜家人,却是有真心相交的意思。 孟尝君不止一次的表示,若是有一天,只要姜家人有需要,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达成所思所想! 姜若阳这功夫就是笑笑,说 “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再说姜氏诸人从魏国开始便一直受君上照顾,君上危难之时,我等能有机会略尽绵力。也实在是桩我等之幸!” 孟尝君听了这话心里很舒坦,表示一定不会亏待姜家众人。若是姜氏一定要定居秦国,他也一定会有所表示。 同样是经过那一晚的事情,破晓等人却自责了许久。 姜泽对破晓有恩。他如今也待姜泽如子如徒。幸好姜家人没有出什么意外,姜泽也没事,否则的话破晓得内疚致死! 倒是姜泽,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当晚发生意外时,他还心慌慌,到过后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又开始想,制服刺客时连姜安饶,姜池雨他们都在场,自己却躲在船舱里,一心只盼望事情赶紧过去,自己能平安无事。 果然自己太弱小,太无能了!事情来临之时,他不能挺身而出,保护家人,他心中十分遗憾。当他把这样的心情跟破晓等人一说,破晓想了想,便说等日后若安顿下来,他也可教姜泽些本领。 姜泽一听,十分开心了!十分期待安顿下来,跟着破晓学习各种拳脚功夫的一天。 而且,既然破晓这样说,那也就是说明,等姜家安稳下来,破晓等人也不会离开了! 感谢木子丰色的1张月票,感谢夏茉时光的1张月票,感谢异木奇花的2张月票! 感谢叶子彡寻的2张月票,亲爱的这月支持本书好多张月票,非常感谢!么么哒! 看了眼,好像又要准备月票加更了,你们厉害! 第一五六章 空中之城! 知道墨七子短期内不会走,姜安饶一家也十分开心! “破晓等墨家人,不管是放到天下哪国,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留下,不单是日后能对姜家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更说不定可以对秦国的发展起到推动作用!” 姜爸当时这样说。 姜安饶却没有对人说,她想留下这些墨家人真正想做什么。 虽然说,自己现在想那些还有点早,但是自从见到墨家几人,她心里那个想法就开始抑制不住,野蛮生长。 “安安,你在想什么?”最先注意到她看着墨七子眼神中都带着若有所思的人是姜池雨。他知道自家妹妹心里一向有主意,所以就问了一句。 “嗯,现在说还太早,且看看吧。就是有些事一直很想试试,当初是没机会。如今是没把握,就是还是不甘心,想试试。” 说完,姜安饶,还笑了笑。 姜池雨看着她,也笑: “行,需要我做什么你告诉我就成。别担心,有哥呢!” “嗯!” 两人对话简短,甚至话语意味不明,但是兄妹间的默契跟感情深厚,距离不远的王昀很容易就能感觉到。 姜家人对于姜饶这个女儿的宠溺可以说是当世罕见的,这个他早就注意到了。但是享受家人宠溺的安安,却不是个娇娇女。她年纪不大就很有主见,所作所为每一步也都有条不紊。 如今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又有种同年龄不符的违和感,这让他本能觉得,她所想的,也许是什么天翻地覆的大事。 所以她的表情才难么慎重。 她在思考,在规划。这个小姑娘在一边衡量着事情的可行性,也一边在思考,如何把可行性从可能,可行,变成可成! 小姑娘心思大,行事却太稳了。也许她露出端倪时,就是她已经计划好一切只差按部就班实施的时候了。 看看不远处跟孟尝君谈笑风生的姜若阳,再看看同样小小年纪却气势沉稳的姜池雨,再想想平日低调的姜婶跟姥爷,王昀觉得,有这些人在,安安想做的事情,怕是也很难不成吧? 扪心自问,若是姜安饶需要帮忙时,自己会不会帮她? 好像,答案只有一个:他会! 他喜欢姜家人,喜欢同他们一起。也许是因为只有在姜家人身上,他用“感”所看到的才是一片安宁平和? 姜家也是他离开家后,找到的第二处他喜欢停驻的地方。这里跟家一样自在,不,有时甚至比家里还自在。让人放松舒服。 所以,他也不用问姜家的小姑娘想干什么了,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了,他也会帮忙的。 …… 接下来的几日,不知是那些刺客偃旗息鼓,放弃刺杀了,还是孟尝君所采用的绕路政策奏效了,反正众人一路顺遂的过长安,到达了咸阳城。 咸阳宫阙郁嵯峨,六国楼台艳绮罗。 这是后世歌颂咸阳城的诗句。据说秦始皇每战胜一国,便会依照这个国家的宫阙样式,在咸阳塬上新建一座一模一样的宫殿。 随着秦始皇统一六国,咸阳那风格各异、巍峨壮丽的六国宫殿一一落成,居高临下,俯瞰山河。 甚至传说秦始皇有野心,竟想过把天上宇宙都搬到人间来。 因为自西向东穿咸阳城而过的渭水,就好似天上的银河,而渭水两岸的宫殿楼阁布局,暗与天上的星河图吻合,位居城北高台上的咸阳宫,更是与象征“天帝宫室”的紫薇垣相对应! 还有设在渭水入黄河的河口的东门,以及汧水入渭水的河口的西门,加上南北二门,东西南北四门连接成直线交叉后,交叉点就是阿房宫! 阿房宫对应于营室星;信宫极庙对应于北极星;渭水上的横桥复道对应于阁道星;上林苑则对应于天苑星 也许始皇当年真的曾以自然地理为垣,以高山河口为阙。《汉书》中不是说吗?秦始皇在一统天下后,还跑去东海朐县的朐山上立了一块石碑,以此为秦东门。 就是可惜,阿房宫,并没有建成。那些门阙应该也没来得及建成。 姜爸跟姜安饶提过相关的事情。 后世的考古学家们,按照古诗跟文献中记载的阿房宫地址,去做考古挖掘,但最后确定位置后,挖掘出的夯土层中却并没有找到那诗文中“覆压三百余里”阿房宫。 姜爸没参与这次挖掘,但是这次发现是考古界很震动的一个事情。 当时的考古学家们一度惊惶,说阿房宫好好的,怎么被他们挖没了? 可是最后翻遍了那一片的土地,也只是找到了符合阿房宫可能性的地基残留。 是的,不是废墟,是地基,只有地基。 也就是说,可能,当年的阿房宫根本就没有建成。不是没挖到,是它没来得及建成。 所以说,什么被烧毁了,也许都是后人想象。 咸阳城据说也被楚霸王项羽付之一炬,也不知道这位楚霸王怎么那么喜欢放火烧宫殿! 太不环保了! 但不论当年历史真相怎样,如今姜安饶一家,以及直播间的百万观众们确实真实有幸,可以亲见这座千年前的雄城了! 当姜安饶站在这座咸阳古城之前的时候,是真的忍不住心情激荡了一番。 这是始皇帝一统天下的起始之处,是一个伟岸民族,征途最初的开始,是荣光初始之地! 此时的咸阳城还不是那六国楼台的样子。 如今的咸阳城还是孝公十二年,也就是公元前350年,秦人迁都至此时,在商鞅的主持下兴建的。因为城址位于九嵕山以南,渭水以北,山水俱阳,故名咸阳。 但即便是没有始皇登基后的景色,这座城并没有让人失望, 巍峨的城墙,高耸的城门,肃穆,厚重。 走近这座城,想起那跌宕的秦史,好似那一代又一代励精图治的秦君,那些在这里,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一位又一位猛将、名士都可与你擦肩而过。 再想到也许在未来,她还有可能同其中的某些人相识,姜安饶这个心思沉稳的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了。 且托直播间视角的福,它可以全方位的俯视这做城市,高台基的建筑方式,使整个城市显得层峦巍峨。比他想象中的更美! 不愧为空中之城! 终于写到这个柚子心心念念的古城了。据说,秦时的古咸阳城被项羽烧了。当初听到这个的时候,柚子心那个痛啊!心说项羽,你好好的打架就打架,总放什么火啊? 据说咸阳城占地面积很大,跨渭水两岸的,那得有多宏伟!就这么没了! 如今都看不到,太遗憾了。 所以自己有机会写到这相关的,得抒发一下! 感谢铛铛的1张月票,感谢青橙潇寳的2张月票!都是老熟人啊! 么么哒加个虎扑怎么样? 是不是够数要加更了? 啊啊啊,最近都是裸更,所谓裸更,就是现码现发,没有存稿! 柚子觉得,最近错别字都变多了是不是?一天写6000,压力还是挺大的。毕竟手残。 申请宽限1天。这个加更我明天,30号的时候更给大家。呜呜呜,因为一天写出来,臣妾真做不到啊啊啊 嗯,票还是要的,月票月票不要走,投给柚子吧! (本章完) 第一五七章 分道扬镳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激动不已的。看到大梁城时大家虽兴奋可没有这么激动。 但是这里不一样,对这里,观众们有更多的期待跟向往。 这可以说是一个伟大的民族的儿女们心目中的一处圣地!这功夫姜安饶一家不说话,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连发废话的心情都没有,截图录屏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所有人几乎都是揣着朝圣一样的心情看着这座记忆中古老,却实际上还很新的城市。 历史可能会有许多种样子,每一个小事件的改动,就会引发最后的一个大的变局,但毕竟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是铭记着的还是共同的那一个。 不管是姜安饶原来的时空,还是直播间所面对的位面,他们的历史中,都有那位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 所以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姜家人不同寻常的沉默,让孟尝君以为他们是因为初入秦境又要去寻姜氏宗族归宗,所以有些忐忑。便开口安慰道: “诸位放心,秦国朝中内外也有不少田某的旧相识,稍后田某便托个可靠之人,帮诸位打听一下姜氏的具体所在跟如今的情况。 等诸位知道些具体情况后再出发去姜氏封地。若是到时在安顿之事上有何困难,尽管再来找田某。哪怕他日田某离开秦国,田某也会托些的朋友照顾诸位的。” 末了,孟尝君想了想又笑道: “不过,姜氏一族都非池中之物,田某相信早晚有一天姜氏在秦国也会声名鹊起的。” 又客气的说道,“兴许他日田某还要仰仗于你们呢!” 姜爸一听这话,连忙摇头说:“君上谬赞了,多谢君上,若是姜氏有困难,定要向君上求助的。先多谢君上了。” “哎!行船遇刺一事,姜氏与田某已成关系莫逆!何必同田某如此客气!” 众人说着话,走在咸阳城的街道上,不过入城没多远,迎面便走来一个队伍。 秦昭王邀孟尝君入秦,如今孟尝君人已到咸阳,自然有人前来迎接了。迎接的人这便到了。 那率队的男子宽袍大袖,居于马上,身后跟着两队执戟的秦兵,那人遥遥看到孟尝君,便高声喊: “敢问,来人可是孟尝君?” “鄙人正是,请问尊驾是?” 来人立刻翻身下马,孟尝君等人见状,连同姜家人一起,也都下马来。 那人疾步上前,对孟尝君行礼后,笑容满面道: “秦国宰相金受,见过孟尝君!金某奉王命在此恭候君上,君上一路劳顿,舟车辛苦!还请随在下去驿馆休息!今日晚间,王上会在宫内为君上,接风洗尘!” 双方见礼。 金寿看了孟尝君的队伍跟姜家人车队一眼,对孟尝君施礼,有些抱歉的道: “君上容禀,是下官疏忽,事前安排的驿站规模怕是容不下君上这许多人,不知,可否安排一些人到旁边的驿站居住?君上放心,一应设施都是与官驿相差无几的。定不会怠慢君上所属。” 此时孟尝君所带着的人加上姜家的,再加上百多辆牛马车,着实不是个小队伍。 但若说一国都城的官驿竟容不下这么个规模的一队人马,姜安饶也是有些不信的。 不过,姜家人本就不想跟着孟尝君一直一起,正想着怎么才能不跟他一起去官府开设的驿站落脚呢,此时金受倒是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可以跟孟尝君分开的理由。 姜爸当下就去跟孟尝君辞行,表示君上你去忙吧,我们姜家人自己安排自己就行了,就暂时别过了。 旁边金受听着,眼睛闪了闪,看向姜家人,有些意外。 也不知道他是意外姜家人竟不是跟孟尝君一起的,却能得孟尝君尊重,还是意外这姜家人竟舍得拒绝孟尝君这样的人的招揽,这时候离开。 孟尝君有些不快,主要是对金受的。但毕竟初到秦国,他也不好发作,考虑了一下,最后只好点头,跟姜曦姜若阳道别,称改日再见。 姜家兄弟也是应和着。 之后孟尝君的队伍跟姜家队伍分开,金受带着孟尝君跟他的人去了秦国的官驿,而金受也派了人,带着姜家人到了两条街以外的另外一家驿馆居住下来。 这驿馆不大,但可以容纳下姜家整支队伍,且屋舍干净,还没有旁的客人。十分清净。 姜家众人都很满意,便安置了下来。 牛车马车车厢都安置在一排屋内,日夜有人看守;牛马从车上卸下来,牵去马厩牛棚,驿馆里有新鲜的马草等牲畜的食物,姜家自有奴仆照应这些牲畜。 几只狗子到了新的地方,四处闻闻嗅嗅,却不乱吠。最后除了黑子以外,其他的狗子都跑去马厩牛棚那边待着了。因为在牧场时,它们就习惯了待在这些牲畜附近的。 黑子则是因为几个孩子都在姜安饶这边,它便守在姜安饶房门外。 黑子的几个崽子已经断奶,虽然还没开始训练,但是姜安饶跟姜池雨总是时不时的把小狗们带在身边的。 一路下来几只小狗跟姜安饶兄妹俩都十分熟悉亲近了。 初到咸阳城这一夜,姜家人也是早早的就休息了。 姜家旁人不知孟尝君入秦宫后会如何,姜安饶姜爸却都知道。 孟尝君这个秦相做不长久,最后落个狼狈逃窜的下场,他们姜家可是要定居秦国的,所以一路上,虽然姜家看似同孟尝君关系亲密,其实一直有保持距离。 此前孟尝君邀请姜家入齐国时,姜曦其实也动心的,但是姜爸却是一口回绝。 姜曦此前还对姜爸提出疑问。 姜爸给出的理由都是现成的:孟尝君手下人员太杂,有太多在他那边骗吃骗喝的。 姜家本是要给自家家族重新挣一份荣耀的,若是做了他的门客,日后为他效力,哪日孟尝君的门客弄出纰漏,他们家跟着丢脸! 且齐国如今又不是他孟尝君主事,齐国国内关系复杂,他们家若是一头扎进去,成了孟尝君一党,说不定会有什么祸事。 本来姜曦一直对弟弟的看法也持怀疑态度呢,结果赶上孟尝君遇刺,姜曦立马打消了跟孟尝君去齐国的打算! 一次惊心动魄就够了啊!他可不想给孟尝君陪葬! 感谢心有独综的又2张月票!感谢748066570的4张月票!非常感谢!么么哒! 亲们票票多多,柚子开心多多!哈哈 月票够数加更了,加更明天给大家送上哈,柚子滚去码字了。 第一五八章 差点被抓 “今夜早些休息。明日吾等就去外边走动走动,打听打听武功县的情况吧?”众人用晚餐后,姜曦安排着明天的事情。 姜爸点头同意。他可太想看看春秋时期的咸阳城了!在后世,秦时的咸阳城已经被毁,如今能有机会看到,做给一个历史学者,这功夫他说什么也要好好看看! 于是休息了一夜之后,留下些家将奴仆看守驿馆的财物,姜家族人走出了驿馆,上街走走看看。 咸阳的空气略显干燥,偶尔吹到脸上的风都是粗狂的,城内风光与宋魏两国都不同,这里很多主干道上不允许摆摊售卖,但是一些小路小巷中,也不乏热闹。 酒肆,食肆等等的店铺也有许多。 “来秦国之前,曦还在想,这秦国军队战时如虎狼,凶悍非常,是不是秦都不会有吾等商贩活动的余地,是不是街上高声喧哗都不敢? 今日一见,虽不如宋都热闹,商贾云集,也不如大梁水道纵横,风情独特,但秦都热闹,也不输他处啊!”姜曦逛着,感慨道。 姜安饶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只不过,出来一趟,众人虽然是见识到了咸阳的热闹繁华,想打听的关于武功县的事情却没有丝毫进展。 尤其他们姜家人都说着一口雅言,一听就不是秦人,许是这些秦人出于防备,反正什么都不跟他们说。 打听有谁知道去武功县的路,能否带路,也没得到这些人的回应。 “或者,咱们应该寻一下,看看哪里有宋国的商铺或者摊位。找他们询问一下情况。” 问过许多人后,姜爸说道。 因为待过宋都,又去过大梁,来到秦国与人接触之后,姜安饶一家突然就发现了秦人与其他国都人们的不同。 秦人并不是外边传言的那般虎狼一样,对人很是热情,且,他们多数以自己是秦人为傲,说白了,秦人很爱国! 若是在现代,爱国很正常,大家都受过爱国主义教育嘛,且大家也都有文化,会辨是非。 但在诸侯并起,天下大乱的乱战年代,爱国,很难得。 从东周开始,天下上百个诸侯国,之后开战,每每打来打去,每每就有国家被灭。 人们今日还是蔡国人,明日说不好就成了宋国人了。爱国,爱哪个啊?前头的还是后头的? 百姓们都没有归属感,爱什么国? 可秦人不。他们对待哪怕是他国人也充满热情,但是却从骨子里散发着:我是秦人,我骄傲的气息。 这些市井商旅之流,算是除了奴隶以外,居于社会最底层的人们了。连他们都已自己身为秦人而自豪。 只是可惜,这一天他们他们在外转了一天,也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最后倒是差点让巡逻队城卫军抓起来。 怎么回事呢?也是无妄之灾。 姜潮除了姜曦,姜阳,还有姜时,姜晌,姜晚三个庶子,姜时与姜曦同龄,他的长子姜昴比姜泽还大一岁,今年十六。 姜昴遗传了姜氏的好基因,生的身材高大,相貌周正,但是过去在北亳却也是个没什么追求的,整日里就是跟些狐朋狗友出去招猫逗狗,不闯大祸,但也没什么出息。 姜曦忙于生意,其实并不怎么约束家里人。但是姜潮对几个庶子管教却很严,他的原则只有一个:你们几个可以没出息,但不许给姜曦添麻烦! 庶子们仰人鼻息,自然也就压制着下边的孩子,所以在过去,姜家这些族人都挺乖。 连着一路走来,都安安静静的,以至于姜安饶都时常忘了这些族人的存在。 但可能是少年人精力充沛无处发泄,也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赶路,姜潮又看着的更严,孩子心里憋屈,反正今日出来逛街,看人家摊位上东西的时候,姜昴觉得摊主态度不好,就跟人闹了几句口角。 跟客人吵架这种事在宋国的摊贩身上几乎是不会发生的,北亳城里卖东西的人,脾气都是好得不得了,哪怕被骂都不还嘴的,人家就是和声细语说话,直说到你买下货物为止。 但是今日那摊主也不知哪里受了气,给姜昴怼的冒火,眼见着姜昴语调高扬,一脸不快,他更是开口赶人: “郎君喜欢便买走,不喜就请离开,别挡在这边,阻我生意!” 姜昴不干了,噼里啪啦跟人吵起来了。 具体情形,姜安饶还真没注意,因为他们家跟姜曦一家都是走在前头的,谁也没注意后边的事情。 都要回驿馆了,谁知会节外生枝啊? 等闻讯赶过来的时候,姜家一家子好几十人就把摊子围上了。他们家吧,其实就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因为人多,阵仗就有点吓人了。 摊主人一看这架势,就误会了,这是要干架呢?嗷嗷叫着就让旁边的摊主去,把他们家人举报了!举报给城中的巡卫军了。 秦国坊市里是有卫军巡查的,巡查卫军很快就来了,一看情势,执戟仗剑的,就把姜家人给围起来了! 周边摊贩一看城卫军来了,还七嘴八舌的拱火,指着姜家人就说,他们这帮子人,来了就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说不定是别过派来的谍子! 这一下弄得姜家人也不淡定了,他们要是被定成间谍可就完蛋了! 还好他们及时说了自己是宋国来的,但是是要去姜氏归宗的,又说了自家人居住的驿馆,还拿了驿馆的令牌出来。 也幸好那城卫军的簪袅倒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截住姜家众人后,立即派人去驿馆求证了。 等收到消息,知道姜家人确实住在那里,且是宰相金受亲自安排的后,这才放过了他们。 到这姜家人也没心思逛了,都灰溜溜的回了驿馆。 到了驿馆姜三爷爷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放话说是再也不要出来了。他突然觉得咸阳的大街上,好危险啊! 而姜安饶那个庶出伯伯姜时则是压着火回了驿馆,到了驿馆,拎着棍子就要揍姜昴,还好被姜曦拦住了,姜时只好把姜昴劈头盖脸狠狠的骂了一顿,说是罚停他两顿饭食。 闹闹哄哄的好一阵,终于是消停了,姜安饶正心里叹气。这时候,想知道点事情,真难! 突然感觉身旁有人拉了她一把。转头一看,是王昀。 今天的第三更,明天给大家加更哦! 继续求月票啊,月末了,月票再不投作废了啊!求求别让柚子最后一天掉出榜单呀! 还有攒着没订阅的,也都订了吧,明天最后一天了,别让我“晚节不保”呀,拜托大家啦! (本章完) 第一五九章 拜相(求月票!) 姜安饶转过头,就见王昀又拍了拍自家哥哥,姜池雨也看过来。 王昀把两人叫到一边,轻声说: “我稍后要出去一趟,见个故交,今日也许就不回来了。若是我明日还不回,便是出城去了,你们不必担心我。稍后我办完事情再找你们。” “你出城做什么?”姜安饶问,然后想到什么,又问,“才刚到咸阳啊,难道你这就要去画图了?” 王昀闻言一笑,点点头,说: “确实,我没来过秦国,等我见了故人,就要四处走走看看去。” “你自己走?那要不,我给你准备些吃的路上带着吃?”别下次见又跟饿了三年似的。 “呃,”王昀十分明显的犹豫了一下。 他有心说,不用,我这次也不会走太久,稍后见过故人我会自己准备的。但是最后出口的却是, “那好啊!” 姜池雨:所以,王昀这小子叫他们来,就是想跟安安变相要吃的?你说不是我都不信! 姜安饶倒是习惯了,转头就去给王昀准备了不少肉干一类带着方便吃的。 “可惜这次离开宋国走的太匆忙,我上次做了酱但是没成,出发之后也没法照看,那酱怕是不能吃了。不然也给你带上些了。” 姜安饶一边把大包吃的给王昀,一边可惜的说了一句。 她的黄豆酱啊,白瞎了! 是啊,好可惜,王昀也好遗憾。 俩人眉眼低垂的表情,好似损失的不是两坛子酱,是两坛子黄金…… 王昀突然又转向姜池雨,叮嘱他道: “小雨,我知道你身手好,但是近日切不可孤身犯险。知道了吗?” 姜池雨疑惑,啥意思? 姜安则是心中一动: “王昀,你看出什么了?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很清楚,但是是有些事的,不过与你们家应该没太大关系,只要你们一家人在一起便可以平安度过。” “好,那我知道了,那最近我们家人都不分开。”姜安饶道。 “那昀这便暂别啦!”王昀行礼。 “哦,那好,王昀自己也多保重!” 告别完,王昀走了。 “他怎么回事?突然就走了?”姜池雨看王昀走了,有些莫名,明明回来路上还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呢! “还有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觉得我会以身犯险?” 他奇怪的看向自家妹妹。 姜安饶也觉得奇怪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明明王昀还说他看不出他们家人的事情呢! “可能他是年少立志走遍天下什么的?所以到了新地方,就想把那里的图画下来?突然迫不及待就想去走走了?”姜安饶这么说了一句。 姜池雨:“……什么鬼!” …… 王昀说走就走是让姜家人觉得很意外,难过的却是直播间的观众们。 好好的帅哥就这么跑了,他们太伤心了! 可惜再多的尔康手也留不住那个离开的人。观众们情绪低落了。 来到咸阳的第三日,姜安饶一家与姜曦一家依旧还是出了门。便不是为了打探武功县的情形,他们也想多看看这座咸阳城的。 姜爸在城里简直是流连忘返。这可是咸阳城啊!他怎么都看不够。姜安饶还边走边进行着录像。她想着到时候,根据录像可以画出一幅咸阳城的地图来! 也不外传,就给一家人看看。 到晚间回驿馆之前,姜家人听到了一个消息:孟尝君入秦,拜秦相! 除了姜曦震惊了一下,姜安饶一家十分淡定。毕竟他们早就知道会这样。 姜曦感慨道:“秦王果然注重人才,孟尝君刚一入秦,竟然拜相!” 眼见自家弟弟对此事却表现冷淡,姜曦颇为不解: “阳弟?孟尝君与我等相识,如今他拜相,为何不见你欣喜,反有种与其划清界限的意思? 如今咱们回姜氏还前途不明,不刚好可利用这层关系?船上你还让小雨出手相救,不也为了这一天?” 姜若阳闻言,却摇了摇头,道: “救人是小雨自己意思,见死不救不是他的性子。况且当时出手,也不是为了让孟尝君他日报答。 其实孟尝君此次拜相我早有猜测。毕竟是秦王多番邀请,那孟尝君入秦定会受重用,拜相就在情理之中。但我却从未想要借他的关系成事。 且不说孟尝君成了相国后,贵人事忙,顾不顾的上咱们家的事情,我等本也不该挟恩图报,遇事便去麻烦他。 再者,若是秦王封他个旁的官职,或许我还会高兴一番,但秦王偏偏封他做了相国。这就让我心中有些芥蒂了。 不知兄长发现与否?秦国历来由他国人为秦相者,多数不得善终? 若是我等如今遇事便求助于孟尝君,那么姜氏定会被人认作是孟尝君一党。 等来日万一孟尝君在秦国朝中,稍微有个差池,我等岂不得跟着成为待罪的羔羊?” 姜曦一听,瞪大了双眼,仔细想了想听过的那些传闻,突觉毛骨悚然! 那“不得善终”四个字,着实太吓人了! “那怎么办?咱们同孟尝君一道入秦,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如今便是想撇开关系也不能了吧?” “那倒不怕。自商君新法以来,秦律虽严苛,但总不会无地放矢。我等安安稳稳规规矩矩的做自家的事情,总不会有人突然过来把我等治罪。” “那倒也是,不过咱们还是寻访一下,找人带路早日去武功县吧!” “嗯!倒也不急。” “嗯?阳弟有甚想法?” “咱们不是带了不少货物来吗?不若趁着咸阳热闹,销售出去一部分?” “哦!对对,确实是!阳弟不提,我都把这个事情忘了!竟想着去武功县了!” 兄弟两人商议着,一路走回驿馆,回到了驿馆,就让奴隶把磨盘从车上卸下来,组装上了,然后泡豆子,磨豆浆,做豆腐! 姜曦再次在心中对自己道:身为一个商贾,应该时时刻刻关注的是生意才对!人走到哪里,就该把生意做到哪里! 他们一路从宋国来,又过魏境,这一路出于习惯每到一处,碰到新鲜物事都还是会买下一些的,如今到了秦国,正是可以出手的时候! 第一六零章 出摊儿啦(100月票加更,求月票!) 姜家人在城内逛了两三日了,很多物价也有了大致了解,姜曦从想要做生意开始,瞬间就在脑中整理出可以用来赚钱的东西。 “曦有一想法,不若就明日,吾等也出去支个摊位。先处置下手中的货物,顺便寻觅个向导。” 转念一想。秦国的街道上还有巡卫,也不知摊位摆设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规定?结果这样一说姥爷就已经给了回答。 哪里可以摆摊,摆摊前需要去哪里报备,大概要缴什么费用,姥爷都问了个一清二楚。 对于姥爷的高瞻远瞩,姜曦除了佩服,只能是佩服了。 就这样,第四日清晨天刚亮。姜家人就拉着些货物,推着新出来的几板豆腐,出摊儿了。 姜曦多年经商,对于定价方面经验老道,他带来的货物又新奇,从开张生意便不错。 至于豆腐,一开始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姜曦正想着要不要吆喝一下呢,结果姜安饶脆生生的声音就已经吆喝开了: “福黎,卖福黎!好吃的新鲜吃食!怎么吃都美味的福黎!” 女童声音清脆悦耳,在街上回荡不息。 这一嗓子给旁边的姜昴还吓一跳。 是的,这天出摊,姜曦姜安饶姥爷之外,还把姜昴带上了。姜爸姜妈还有符满等人,都在家里继续磨豆子做豆腐呢。 之所以带上姜昴,是因为他因为那天犯了错误,这两天总被姜时以各种理由数落,姜安饶看少年脸色都不对劲了,怕再弄出什么父子仇来,就跟姜时说,借姜昴出来,帮忙推车。 其实也不用他做什么,不过就是看他被骂的有点可怜,带出来让他松口气。 姜安饶穿来这段时间,也没跟这些姜家祖宅里头的族人有什么接触。 爷爷的庶子孙子们都不熟,她也没空管他们都平日里怎么生活的,但是如今看,好像过的都不轻松。 姜潮对自家人还挺和气的,但是很明显,那几个庶出的伯伯,还有伯伯家的孩子,看到姜潮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显然平时没少被管制。 眼见着姜昴挺大个个子,站到摊位上一脸迷茫,又有一丝丝的惶恐的样子,姜安饶心说,这爷爷是不是故意的?好好的孩子,这是要养废了? “昴,来,这个给你。”姜安饶吆喝的间隙,就把一个木制盘子还有刀递到了姜昴手上。 “稍后来人要买福黎,你负责切给人家。” 姜昴:“如,如何切啊?” “就这样。”姜安饶切了一块演示。 “切一块,大概这样就行。行吧?” 切豆腐能有多难?这时候又不用称重,就凭感觉切就是了。 姜昴眨眨眼,点点头: “可以。” 好运来:嗯。小哥哥大大的眼中,闪烁着清澈的愚蠢。但是人还是好看的! 直播间观众已经辛辣点评起来。 有人好奇的过来看,问询福黎是个什么东西。 姜安饶做生意,从来都是给人大手大脚的感觉,这次也是,豆腐方才演示给姜昴时切了一块下来,这功夫直接被她切成小块,有人问她就给人拿去尝。 “菽豆做的,又好吃又管饱,价钱也便宜!一大块买回去,足够好几人吃一顿!” 趁人家尝,这边姜安饶小嘴叭叭广告继续打。 豆腐其实本没有什么特别惊艳的口感,但,这时的人整日吃食很少有经过加工的,豆子就是煮豆子。粟米就是蒸饭。有没什么调料可用,多数人家为了有限的粮食能多吃上几顿,壳都不舍得脱干净,所以有时候饭不好吃不说,咽下去还划嗓子。 像豆腐这种嫩滑的口感,即便,没有那个蘸上酱料后的那么香,也很让人喜欢了! 而且价格确实不贵。一刀或者一圜钱可以买下好大一块,足够两三个人吃一顿。 很快第一个人掏钱买了一块。 “昴,切给这位美丽婶母一块,切大一点哦!”姜安饶说着。 姜昴显然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不过从小被姜曦养着,整日里也不用干活,人也长得好看,往哪一站,芝兰玉树的。 尤其一双手,修长白净,拿着刀跟盘子切豆腐时,十分好看。这功夫费劲巴拉的切了一块,放在了一旁的荷叶上,包了递给卖豆腐的妇人。 妇人捧着豆腐,笑呵呵的走了。 姜家的纱布都洗的白白净净,豆腐也白白净净,姜安饶,姜昴等卖豆腐的,也都干净净。这时候的人本就没什么病从口入的概念,但看到干净的吃食,总是会更顺眼些。 于是很快,早上推出来的几板豆腐就卖光了! 听了消息来晚的人颇为遗憾,竟然这么快卖完了! 姥爷也没想到销路这么好!幸好驿馆里,姜爸姜妈还在制作新的,便笑着跟来人说,可以稍稍等会儿,他回去去一趟来。 姥爷带着姜安饶,同姜曦招呼一声便要会驿馆取新的豆腐。 “路先生带孩子们去吧,这边姜曦守着便好。” 姥爷带着姜安饶和姜昴回去驿馆,取了新做好的豆腐,再跑去摊位上卖,如此数趟。 驿馆的老板都惊呆了,感觉这些客人可真神奇,才刚到咸阳竟然就生意这么好。 那豆腐看着新鲜,还忍不住跟姜妈还买了一块豆腐,然后发现确实味道很好,就干脆又买了一块。 到天色晚了,姜家最后一板拉到摊位上的豆腐卖完,姜曦也收了摊,大家一起回驿馆。 在摊位上,姜安饶负责吆喝,同客人攀谈,姜昴负责切豆腐,姥爷负责收钱。另一边的货物,姜曦带着姜泽姜洋售卖。 回到驿馆一拢账,这一天竟然还没少赚。 等转过天,姜昴很自觉的早早起床,准备跟着姜安饶等人一起出摊儿。 这功夫他整个人的精神特别好,显然有事做让他感觉良好!等到摊位上,姜昴切豆腐包豆腐的动作已经很熟练。动作麻利之外,偶尔还会帮忙招呼客人,进入角色十分快。 姜安饶觉得,若是再来上两天,自己怕是不用过来,姜昴一个人也能搞定豆腐摊,嗯,除了算账还有点费劲之外。 将近中午,回去取豆腐的时候,姜安饶发现有人在驿馆外面东张西望。 等她跟姜昴走过来,也许是因为见到姜安饶还是个小孩,便向她凑过来。 第一六一章 都养废了(三更求月票!) 姜昴竟是立刻挡在了姜安饶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让姜安饶有些意外。 “你做什么!”姜昴喝问道,“休要靠近!” 把来人还吓一跳。 “呃,敢问,跟孟尝君一同来秦国的姜氏住在这里吧?” 嗯? 姜安饶一愣,看着眼前一副商贾气息的人,抢在姜昴前开口道: “不是啊,你八成是走错地方了?” 姜昴愣住,半转头低头看向姜安饶。 愣神之间被姜安饶一把拉走了。 姜昴倒是也没傻透,进了驿馆才出声问: “阿饶妹妹?那人是谁呀?你认得?为什么骗他?” “我不认得他,谁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不论来人是谁,但凡是抱着与孟尝君相关的目的来找咱们的人,一概都不能理!” “可是为什么呀?孟尝君同咱们交情不错,一路上还都很照顾姜氏一族。我听祖父讲,你们还曾经救过他呢,何必要装不认识?” 姜安饶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姜昴,对上他的眼睛时,终于看到了那份直播间观众口中的,“清澈的愚蠢”。 如果说是在现代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通人情世故,倒还可以理解,毕竟学业重,家长许多只问成绩,不让孩子做无用社交之类的的。孩子还单纯。 但在这个时代战争频发,人们都早熟的,十六岁的男孩子已经可以当成人看了! 姜昴竟然空长了一个大个子,什么都不懂。 她再次怀疑,姜潮是故意的!他的几个庶子跟庶子家的孩子,都让他养废了! “因为咱们是同孟尝君一同入秦不错,但是如今孟尝君高居秦相,这个人来找咱们,无非也就是想通过咱们认识孟尝君,想从孟尝君那边捞好处。 那你看,咱们跟孟尝君这么熟识,咱们都没有想过要去借机同孟尝君攀交情,沾他的光,那咱们做什么要便宜不认不识的他们?” 这样一说姜昴瞬间恍然大悟!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阿饶妹妹真果然是聪明!” 姜安饶很无语,不过转而问了一句: “时伯伯没再为难你了吧?” 一说这个,姜昴眉开眼笑: “没有了,没有了!阿爹昨晚同我讲,让我好好跟你们做事,你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偷懒,不许乱说话……” 姜安饶听着姜昴絮絮叨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打断他给自己学姜时到底都跟他说了什么。 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只是在姜氏的这个小家族中嫡庶的差距已经有多大。 她过去觉得在他们一家穿来以前,姜爸原主儿姜阳一定十分不受待见,所以被“发配”到了牧场。但是他们来了之后,姜爸与他们全家的表现都让姜曦惊叹,所以慢慢的掌握了许多家族的细节。 如今可以说所有姜家的事务,都是姜曦同姜爸共同管理的。 等回头再一看,过去姜阳一家虽然在牧场,但是其实算是在管理着牧场事务的。虽然说真正管事的是牧,做决定的往往是姜曦。但是牧场事务确实是由姜阳负责。 再看看姜潮那些庶出的儿子。他们被养在北亳城里,看似衣食无忧,无忧无虑的,可是每月有定量的花销之外,他们每日只能无所事事,一丝一毫家族事务都无法参与! 就好像家中的宠物。 嗯,都不如宠物。宠物还有个宠呢,他们只是被漠视。 【安安主播:爸呀,这时候的人都这样吗?宁可就这么养一帮废物,也不好好教导教导,说不准多几个助力呢?】 姜安饶忍不住,私聊里吐槽。 【姜若阳:是吧,与其教会了本事回头跟自己争抢地位,不如从一开始就养废了。这样最多就是给口饭吃,损失几个钱。】 【安安主播:妥妥的资源浪费啊!等咱们安顿好了,这些庶出伯伯什么的,能用的就用起来,不然都这么笨,将来咱们家也得让他们给笨死了!】 【姜池雨:附议,哈哈哈哈!】 这个话题也就是这么一提,之后姜安饶就忙事情去了。 【姜池雨:还有个事情。安安,姥爷,你们最近来回都小心些。我发现最近总有人鬼鬼祟祟的咱们驿馆外头,不知道想干什么,虽说目前他们还没有动作,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对咱们家有威胁。】 【安安主播:是不是就是我碰到的那些,想通过咱们家搭上孟尝君的人?】 【姜池雨:不是,我觉得是旁的人。他们没有同咱们接触的意思,到更像是在监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来路,所以没贸贸然出手处理他们。 只不过,这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这说明秦国已经有势力注意到咱们了,还来者不善的样子。】 【姜若阳:嗯,小雨先别动作,对方既然没动,那就应该是在等什么。咱们刚到咸阳几日,这时候来人不大可能是对付咱们的,八成跟孟尝君有关。 等咱们处理完货物,找到向导去了武功县,也许这些人就会消失了。】 【姜若阳:日后不要单独出门,不论去哪里都带点人手吧?】 【路行洲:会不会太刻意?打草惊蛇?】 【姜若阳:咱们本就是商贾,带上些许家将护卫,不是寻常吗?】 一家人点头,也是。 不落单最重要。 一家人又商议好了,打算再出门摆摊,那就带些人手。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姜曦带来的货该清的已经清的差不多,豆腐的生意却是越来越火。 这日姜曦索性收了摊子,逛游着,寻合适的去武功县的向导。 向导之所以难找,是因为这时的人,除非战乱流离失所,否则轻易不会离开家乡。交通不发达,路上也不安全,稍微有个什么错漏,可能就家都回不去了。 不过黄天不负苦心人,姜曦终于是打听到了个家乡是扶风县的。扶风与武功比邻,距离不远,姜曦许诺了给那人些钱,让他带路去一趟武功县。 带着这个好消息,姜曦就打算回去告诉姜爸一声,他们可以收拾行装,出发去武功县了! 结果这日晚上,驿馆来了个意外的客人。 那时姜家人正收拾东西,之前装好的石磨之类的,都重新洗刷干净重新放回车子上捆绑好,奴隶们穿梭着,忙忙碌碌整理东西。 姜曦本是正看着奴隶们做事呢,转头看到来人,还很意外: “桓骞?你怎地来了,是君上有事吩咐?” 桓骞深施一礼,表情有些凝重: “姜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1张月票,感谢gxb-swj的2张月票, 感谢画、人生和39°dē爱戀ing的每人1张月票,对不起两位亲爱的,你们的名字我实在找不到对的符号,弄来后乱码不显示,可能打不对,对不起来啦! 感谢毒酒香茶的2张月票,感谢暖于心的1张月票,感谢吴芽芽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20180408165339548的1张月票,感谢zhu不爱吃苹果的2张月票!感谢mingliu2056的2张月票! 感谢以上朋友的月票,谢谢支持柚子!么么哒! 柚子会好好写故事回报大家哒! 大家月票继续投呀,不要停! 第一六二章 救救君上!(四更求月票!) 桓骞说完,看着姜曦,姜曦眨眼,点头道: “好,先生随姜某来。” 姜曦说着带桓骞进屋,顺带叫上了姜若阳。让姜家兄弟二人没有想到的是,三人进屋关上门之后,桓骞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扑通一声给两人跪下了。 口中还喊着:“先生救命!” 姜曦吓了一跳,连忙就要去搀扶他起来。但桓骞却不想起来,眼含热泪的看着姜曦跟姜若阳,口中依旧重复着: “先生救命啊,请两位先生救救我家君上!” 姜若阳一看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走过去拉桓骞,说: “桓骞先生别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我们同君上一路同行,没少受君上照拂,若是君上有危险,我们断不会袖手旁观的! 快起来把事情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桓骞抹了一把脸,终于是肯起身,开口道: “先生有所不知,秦人当真阴险!秦王多番请君上入秦,君上应了,此番来秦国,先是封了君上为相国,但却不过是交付了一件督造礼器小事给君上,之后便有人进谗言说,君上乃齐国宗室人,必不可靠,遇事定先齐而后秦,如此,秦国危矣! 那昭王竟就信了!派人囚禁了君上!他竟想要杀了君上! 如今君上在秦国,举目无亲,求助无门,桓骞只能想到先生们了! 今日借机脱身出来,就是想请先生们帮忙,救救我家君上! 二位放心,若是二位能够帮助君上脱困,等到君上得返齐国,定会厚谢姜氏!” “我等有何本事救人呐?姜氏也不过是初入咸阳城,此时方向才堪堪分清……”姜曦道。他心里想,秦王抓的人让他怎么救?孟尝君这不是想害死他们姜家吗? 桓骞闻言,听出姜曦的意思是不想帮忙,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转头又看向了姜若阳。那眼神好像姜爸已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里,已经纷纷开始议论。颜狗代表已经发言。 好运来:但凡孟尝君是个帅哥,没准我都能色令智昏,帮你劝劝主播一家帮个忙;或者,你家主子孟尝君是个好人,还是个帅哥,那我也会帮你劝劝,现在,那还是丑拒吧! 电蚊香:个人不喜欢孟尝君,无关颜值,历史上的对他的表述,让我喜欢不起来。所以,本人表示只看热闹,不发表意见。 清风:不喜欢他+1。姜爸这事可别管! 姜安饶开着直播间,上百万的粉丝都从姜爸的视角里看着这一幕呢,大家众说纷纭,但十分神奇的是,整个直播间,竟没有一个人替孟尝君说话,劝安安一家救人的。 【安安主播:不得不说我很欣慰,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劝我们帮他啊?】 小偷小摸:帮他干嘛呀?他又死不了,你不管他,他自己不也能跑? 好一个舞蹈:就是啊。要是他真能被秦王杀了,我都不心疼。第一他长得丑,第二他人品不好。历史上我要没记错的话。他从秦国离开,就去了赵国,就因为人家说了一句他长得丑,他就把人家一个县的人都杀了。这种人,谁要替他求情啊? 姜安饶看着直播屏幕上观众们的话,一时也无语了。 那一边的姜爸却开口道: “姜氏这一路行来,君上照顾有加;如今君上有难,我姜氏自不可袖手旁观!桓骞先生尽管吩咐吧,你说说看我们能为君上做什么!”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姜爸这一句说的信誓旦旦,铿锵有力!给姜曦都听傻了! 姜曦用一种:弟弟,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姜爸,嘴张了又张,却都说不出话。 桓骞也很惊讶啊! 做梦也想不到姜家人这么好说话,答应的这么痛快! “先生快说,有何妙计可救君上?” 姜爸这头还追问呢! 桓骞听他追问,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清了清嗓子。真是的啊!这姜阳答应的太快了,他那些劝人的各种威逼利诱的话语都还没用上呢! 思维都给他整不连贯了! “实不相瞒,在下认识秦王一位美人,那美人最喜爱奢华之物。 君上来秦国时,曾集腋成裘,做了一件上等的白狐裘,那位美人很是喜欢,若是可以把这个白狐裘送给她,他一定会为君上美言几句,保下君上性命! 只可惜,白狐裘在入秦后,就被君上献予了秦王,且此白狐裘当世找不到第二件,所以……” 桓骞刻意的顿住话语,姜爸十分懂事的接上: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把那白狐裘偷出来,是吧?” 桓骞点头: “可能做到?” 姜爸沉吟片刻: “可知那白狐裘的的具体下落?” “知道的。桓某甚至还可先买通宫人。到时只要偷换上那宫人事先准备好的衣裳,就可混入秦宫之中,找到白狐裘,趁机把它偷出来!” “可有白狐裘所在地的详细路线图?” “有!都准备好了!”桓骞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一卷羊皮来。 姜爸面露惊讶: “竟准备了这般完备!” 说着就接过了群羊皮。 桓骞说:“营救君上,事关重大,怎可轻忽?是以桓某当然要细细斟酌细节。” 姜曦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当着桓骞的面,他有心想拦着姜爸又不好拦,眼看就要憋出内伤了! 桓骞看姜爸在审视那张地图,便在一旁解说: “秦宫守卫森严,但是总有百密一疏。这宫墙西南角有一座狗洞,可以从那进入,之后走这里,过这处,到这里便是那白狐裘存放的宫殿。 拿了白狐裘也不用出宫,只要把它送到这处,这里是那美人的居所,白狐裘送到,她自然知晓,收了白狐裘,便可以替君上美言了。 只不过,宫墙上那洞狭小,寻常人进不得,若想进入需要找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才行……” 姜爸闻言看向了桓骞,静默了,两秒之后道: “放心吧,犬子年纪尚小,身形还没长开,让他去正合适。” “阳弟!”姜曦都听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了姜爸,想要说什么。 鸡鸣狗盗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想要白狐裘的女人据说是燕国人,称作燕姬,秦宫后宫女人也是分等级的,反正我是没有查到这个燕姬具体是什么等级,索性说她是美人,这个美人大概的位份就相当于是清宫的什么妃啊的 这样不太高也不太低,毕竟能吹上枕边风,肯定得有点地位的是吧。 (本章完) 第一六三章 狠毒 姜爸却一把拦住了姜曦说: “大哥,君上于我等有恩,可说是照拂姜氏一族一路,如今君上有难,我等不能袖手旁观,放心,只是入秦宫偷个东西而已,不会有事的。” 姜曦:“!!” 桓骞见状,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笑容,说道: “桓骞代君上,多谢姜氏大恩!他日君上脱困,定不忘厚报姜氏一族!” “不要客气,以我等同君上的深厚交情,略尽绵薄之力是应该的!”姜爸诚心诚意的说。 “如此就拜托姜先生了!”桓骞万分感谢的道。 “先生不必客气。”姜爸说,“拿到白狐裘后,放到那处后,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桓骞摇头道:“等那美人得到了白狐裘。自然就会帮忙陈情,届时君上会被转移出监牢,我等就有机会把君上救出来,离开秦国了。” “好,那我明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桓骞说了个大致的时间。 姜爸点头满口答应: “好。我们一定会在那个时间之前办成此事!” 桓骞听到,连忙再次道谢。 事情说完了,也得到了允诺,桓骞终于放心的走了。 等到屋子中只剩下姜爸跟姜曦两人的时候。姜曦这才终于说话,一开口就忍不住骂了自己弟弟一句: “阳弟!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让小雨为了此事冒险!那可是……” 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音量有些高了,姜曦连忙又压低了声音说, “那可是秦王宫!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小雨还有命了吗?” 从姜爸答应桓骞那一刻开始,不但姜曦疯了,直播间的人也都疯了。 甚至听到姜爸说要让姜池雨去偷东西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人不停的刷:姜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时来运转:我看你们才是糊涂了!姜爸是什么人啊?谁说让安安小雨去冒险,姜爸都不会同意的!再说,凭姜爸的脑子被桓骞三言两语的说服? 你们在想啥呀?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一天姜爸会让小雨哥哥去拼命,也不可能是怎为了孟尝君这么一个人啊!他谁呀他! 热爱185°c的你:转运,你不用上火,看看这帮气跳脚人都是萌新,他们还不了解姜爸的厉害跟腹黑,不知道咱姜爸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唉,图样图森破啊! 清风:就是呗,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也不看看安安跟小雨哥哥在干啥,你们看看他们急了吗? 姜安饶跟姜池雨当然不急,他们俩,一个逗弄小狗,一个跟着姜妈姥爷收拾东西呢!被推出去要“以身犯险”的姜池雨,眉头都没皱一下的! 刚刚叫唤激动到骂人的观众瞬间冷静了。不说话了。 这时候姜若阳也先稳定了下姜曦的情绪,然后才同他细说: “大哥你是知道的,其实对于孟尝君这个人,我并不是很喜欢。他对咱们一路上确实很照顾,所以在船上遇袭时,小雨要去救人,我并不出声阻拦。 说实话,咱们从宋国出来,能够一路平安顺遂的到达秦国,确实是多亏了孟尝君,若是他有什么困难,在不伤及咱们家人的情况下,我一定会帮助他的。” 说到这里,姜爸突然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沉了下去: “孟尝君果然名不虚传,太狠毒了!” 姜爸少有过分严肃的时候,看起来甚至是有些生气了。虽然他说话时依旧没有提高音调,也没有咬牙切齿,但是不论是姜曦还是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能看得出来姜爸是真的生气了! 到这时直播间的观众想起来,看直播这么久,他们竟从未见过姜爸发脾气呢! 未见过姜爸真正生气的样子,如今猛然见到,突然之间,观众们就明白了,什么叫不怒自威! 只听姜爸继续道: “本来我并不喜欢孟尝君,只是因他并非真君子,也并非真良臣。但本来对他也说不上讨厌,说白了,其实孟尝君这人的一切本都与我无关。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有难,竟是想到了咱们姜家。 若是他诚心向我们求助,或许看在相识一场,我甚至会想法子在不伤害咱们自家人的前提下,帮他们指一条路,却没想到的是,他竟是打了主意,派人来想害我们家! 当真是其心可诛!” “害咱们?”姜曦愣愣的看着自家弟弟。 “大哥你看看这张图吧!”姜爸说着把那羊皮地图递给姜曦,姜曦打开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东西。 疑惑的看向自家弟弟。 姜爸见状,指点着图上的某一处说: “这是桓骞所说的,宫墙上的洞的位置,这是他所说的白狐裘所在之处,这,是他说的那美人所在之处。” 姜曦看着图,看着弟弟,等他继续说。 “我虽没去过秦王宫,但王宫结构我曾听王昀说过的。”这里姜爸借王昀说了个托词,其实不过是他对于古代建筑规制有大致了解才看得出来的,“当今天下王宫结构大同小异,尤其秦国,中轴对称的建筑形态很明显。 而桓骞,他给指的这个白狐裘的位置,这位置已经是在这秦宫的中轴线上了!这绝对不会是放置狐裘的地方!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这应该是秦昭王的所在! 倘若我真的让小雨钻进宫里,又去这个位置偷盗白狐裘,他会碰到什么? 他会直接撞上秦王! 接着会发生什么事情?秦王身边突然出现陌生人,那秦王必然以为是有人要行刺!到时候,宫内定然大乱,秦宫重重封锁,层层防卫之下,小雨不要说跑,可能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会给人乱箭射死,乱剑刺死! 根本没有机会跑出来! 桓骞根本没说孟尝君如今身在何处,但是他不说,我也猜得到。 如今咱们在宫外一点消息也没听到,那必然是孟尝君被秦王关在宫里了。 而若果小雨一去,真的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倒时候无论小雨能不能跑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宫中监牢的防备定然有所疏忽。 如此,孟尝君的人就有机会,真的去完成偷白狐裘的事情。继而,按他说的,说动美人求情,然后救孟尝君逃离秦国!” 感谢吃菠萝啃皮的1张月票,感谢刘大神的小迷妹的2张月票,感谢心先的2张月票,感谢冬眠中的熊熊的1张月票,感谢gxb-swj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110718073437801的1张月票,感谢了无陈始的1张月票!感谢joyce_6510的2张月票!感谢天地万物之逆旅的2张月票!感谢wtlod2张月票! 非常非常谢谢大家!昨天大家投了好多票票给柚子,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次情况,但这么多人支持,让柚子好开心啊! 榜单不是实时的,所以暂时不知道名次,但柚子已经准备每天多写点,过两天就给大家加更以示感谢! 之所以要过两天,还是因为太手残,所以大家不要急哈! 谢谢给我捉虫的朋友们,还有欢迎善意的讨论,柚子看到了且有时间我都会回复哒 再次么么哒! (本章完) 个人碎碎念,与正文无关,不想看的可以跳过! 这个是纯个人碎碎念,算是个月末总结吧,大家不喜欢看的到这里就可以跳过啦! 上架这一个月,每天至少更新6000字,偶尔还会加更。这一个月更新了20+万字了吧。这是史无前例的效率,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我做出来的事情! 都别拦我,我得先给自己点个赞。嘿嘿! 好久没有写书,可能节奏方面有些慢热,这个也是需要慢慢调整的,感谢大家不嫌弃! 好多朋友支持我投来月票推荐票还有打赏,非常非常感谢,大柚子接下来一定会更加认真的写这个故事,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喜欢它。 因为是历史背景,加上个人想象,肯定会有些出入的。另外,由于作者本职不是教授,不是医生,不是军人,不是农民,(这么说好像啥也不是,感觉在骂自己……)所以涉及到的有些相关专业部分内容要各种查找资料,会有不准确,甚至错误,这是绝对的,且难以避免的。 当然,一切是为了情节服务,故事往下走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大家会理解的,对吧?嗯,还是欢迎大家和谐讨论滴! 不过我开文时其实也说过了,好多事情不用杠,反正杠就是你对,哈哈哈,但我的故事,我说了算。 哦,你说我知错不改,那确实,哈哈哈,但这个是真有难处的。 跟你们说实话吧,犯错有几种情况,1是有些是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注意,到后来发现这个错误的时候已经好几万字了。如果要是改,我就需要从头一个字一个字再读一遍,然后逐一修正。你们知道这个开头几万字的内容柚子已经改了好多好多好多遍,再改我就真要吐了。 所以我就硬着头皮往下写了,心里已经摆烂,就不改了,就这样了。就比如称呼问题啊。 公子小姐。春秋时候的寻常人称呼肯定不这么叫的,只有诸侯之子才能称为公子,诸侯之女可以称为女公子。但在此文中,所有贵族,贵族哈,家中子弟都可以称公子小姐,就当光荣称号就行了。 2就是,有些是所查找的资料上面说法不一,所以我只能选用其中的一种。 就比如说宋国都城的问题,史料上记载的宋国都城,有的说是睢阳,有的说是北亳,大概它也迁都过?反正能确定的就是,宋国都城就在今日的河南商丘的范围之内,但具体当年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确定了,所以我选的是亳这个商朝的名字。 3就是,我写着有时候就觉得,不带凭空造物的啊,用啥怎么做的大致上都应该说一下,这算是一种负责任。 然后好像好多人给我说豆渣的问题。我文里所说的这个豆渣就是磨豆浆,剩下的那个豆渣,不是榨油剩下的那个呀。春秋时代肯定是是没有植物油的啊,所以不可能有榨油剩下的豆渣啊。而且我印象里,黄豆榨油剩下的叫豆饼来着,叫豆渣吗? 至于说这个豆渣能不能作肥,肯定可以啊,沤肥用豆渣没毛病啊我觉得。你要非说不能,那就是你对,哈哈哈哈哈。反正这个在我看来,不咋重要啊!或者我应该只说:女主做出肥料来育花可能就省事儿了。 至于说,那个时候的人到底能不能享受到豆浆,我个人觉得是可以的。贵族老爷们压榨奴隶做点什么事情都可以呀?没有石磨又不是没有别的研磨工具,是吧。 另外,粪便沤肥不臭?你确定?我怎么记得粪便沤肥也是臭的?小时候家里菜园子那农家肥,反正我记得可是挺臭的。 还有这个花。其实这个花当时主要考虑的就是花的颜色形状还有花期。然后结合诗经中所提到过的名字,我觉得芍药比较合适,所以就写了,其实芍药是草本植物,应该是容易趴伏,据我所知芍药是可以压枝繁殖的,高压繁殖的话,行不行,我也没试过。知道的可以告诉我一下,评论区留个言呗? 蹴鞠。这个是历史课本上清清楚楚写过的,我记得反正我当年学的时候书上是有的。蹴鞠就诞生于春秋战国时期,具体应该是在齐国,最早出现。 说到这个还挺有意思,大学时候有一个英国外教,就很得意的问我们,你们知道足球起源于哪里吗? 其实当时他说的是ser。但我们不管,我们就异口同声的hina。外教就懵了。 他就不可置信的问我们,足球诞生在中国,你们确定?怎么可能?难道不是英国吗? 然后我们就告诉他,我们中国两千多年前,还是春秋和战国的时候,就已经有像足球一样的东西了,那个时候叫蹴鞠。 我们真是太坚定了,以至于那个外教有半节课,都在怀疑人生。 我现在还记得他那个表情。真的是笑死了。 唉哟一笑,我就忘了我都要说啥了,刚刚想到的事情,转头就忘,这个脑子也是醉了。行吧,就到这里。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新的一个月开始了,柚子负责好好更新,大家负责支持可好? 来,拉钩钩,说好了哦! 第一六四章 守口如瓶 姜爸顿了顿,接着道: “至此,孟尝君也就得救了,而一旦小雨被杀或者被抓住,追查起来,甚至都不需要证据,我们姜家就会直接被定为某刺秦王的罪人!那么等待我们一家的,只有死!” 姜曦听了这话,冷汗都下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了,气得跳脚大骂。 小星甜甜:什么仇什么怨啊,孟尝君你做个人啊! 莲叶田田:原来桓骞刚说那么多,竟然就是想牺牲小雨哥哥去给他们制造混乱,方便他们偷东西!这不就是想害死安安一家吗?tmd缺德了! “那方才你还答应?”姜曦震惊半晌,终于说出一句。 “当然要答应!不答应的话,他们说不定还会用别的法子。如今我们答应了桓骞,暂时也就相当于是稳住了他们,也能给争取一些时间好做应对”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姜曦没经过这样的事情,天知道过去30多年,他做过的最困难的事情,也不过是从宋国的北亳城走到大梁,贩运几车粮食和若干头牲畜! 哪曾见识过这种层次的阴谋诡计呀? 姜爸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总算又恢复了正常。走到门边打开门,喊了一嗓子,把姜安饶姜池雨姥爷都叫了过来。 其实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从直播间都看得到,但是两人进屋后,姜爸还是意思意思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姜安饶姜池雨做出严肃的表情,沉默不语。众人间的气氛,沉凝到姜曦都觉得有些憋闷了。 过了半晌,倒是姜池雨先开口了: “孟尝君想要害咱们家。今日桓骞若是事成了,孟尝君带着人离开秦国逃之夭夭,等他回到齐国,还会再调转头来找秦国的麻烦。 而到那个时候,咱们家要是还好好的活在秦国,他恐怕也不会放过咱们吧?” 姜爸点头: “他做出招贤纳士,广纳人才的姿态,用心经营那么久他的名声,如今若是让咱们活下来,今日他故意陷害的事情就怕是藏不住了,就算咱们保证不说出去,他也不会相信的。” “他从想到这个计划开始,就已经想到了要牺牲咱们家。咱们若是不死,日后反倒成为他的心头大患. 那还有什么好选的吗?既然秦王想要杀了孟尝君,那便让他留在秦国吧!” 姜池雨冷冷的道。 说着一脸肃杀的起身。姜曦惊讶的看着一个小小的九岁孩童,气势一变,好似突然成了一柄 出鞘的利剑! 姜安然却从老爸手里拿过了那张图。仔细看了半晌说: “这个狗洞八成是真的。若是按照孟尝君的计划,他的人要去偷白狐裘,应该也是要等到宫中乱起来的时候,从这个洞进入秦宫。 然后,趁着宫里大乱,他的人去执行真正的偷窃计划。 咱们去那附近等着,孟尝君的人肯定回来,一旦看到有人过来,想要从那里进宫,直接就结果了!” 姜池雨看着那图上标注狗洞的地方,冷冷点头。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姜安饶说着。 有她在,可以开启直播间,通过直播间的视觉,他们可以更好看清对方。如今姜安饶身手也不弱,关键时刻,可以给姜池雨帮手。 “嗯。”姜池雨点头。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姜爸,姜爸看着自己家的闺女儿子,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不想自家孩子出去冒险,可是如今这事情,确实还是要自家孩子出手。 “我同你们一起去,帮你们照应着。”姥爷也道。 姜爸点头,姥爷也在,他就更放心些。 姜曦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听了个似懂非懂。 但也大致猜到应该是,姜安饶姜池雨要去解决这个事情。 听意思,是要去杀了那个真正被孟尝君派去偷东西的人? 这是想要直接绝了孟尝君逃跑的可能性吗? “那,那咱们还按原计划,明日离开咸阳城吗?” 姜曦问。 “当然,该做什么做什么,明日一早,找那个向导,离开咸阳城去武功县。” “可……”姜曦看着姜安饶跟姜池雨,想说那万一他们到时候回不来,怎么办? “放心,我们会在咱家队伍出发以前回来。即便是我们没回来,也不用等我们,我们人少,混出城也很容易,会很快赶上你们的。” “可是,只有你们去,是不是太危险了,或者,咱们再研究一下,想一个更稳妥的法子?” “大哥,时间这么短,今日晚间就要有所行动,来不及再谋划别的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表现一切如常,不要让人发现异常就好了。” 跟着姜若阳同姜曦说了一下姜池雨跟姥爷发现了有人偷偷监视姜家队伍的事情。 姜曦突然叹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咱们不过就是个小小商贾, 怎么就搅进了这样的事情里头啊!” 这功夫姜曦心里压力非常大,亚历山大! “大哥,这事情不是我们想的,可既然赶上了,也没有法子。今夜行动一定要保密,所以,大哥一会儿离开这个房间,就不要表现出异常来,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今日,还是日后,也都记得保守住秘密,哪怕是嫂嫂和侄子们,也不要提起。” 顿了下,姜爸又解释道: “今日桓骞来找咱们,必然是秘密行事,今日不论孟尝君成败,若是透露出去,咱们家都危险。 孟尝君成功逃离秦国,他会想要杀咱们家灭口,好全他仗义疏财,爱才惜才的名头;孟尝君若是失败了,他被秦王所杀,那孟尝君过去养着的那么多门客瞬间就没了供养之人,他们失去了依仗后,必然也恨秦国,恨秦王。 而若是让他们知道,孟尝君没能成功逃离是咱们插手的结果,秦国,秦王他们动不得,姜氏就要成为这些人的泄愤对象了!那往后,咱们家便要永无宁日了!” 姜曦瞪大眼睛,想到那可怕的后果,连连摇头: “放心,今日桓骞就是代孟尝君前来问候!他什么也没说,咱们什么也没做!就是随便说几句他就走了!” 姜若阳点头: “对,就是这样。” 这是今天第二章啊,我早点发一会儿,我看,现在本书好像在限免?那早点发,大家看这章可以限时免费啊,免费到啥时候啊,上哪能找到? 哎,太久没写书,什么都一团懵,我现在只能做到认真更新,别的啥也不懂了。 嗯,也不是,求票还是记得的。 求票求赏求支持! (本章完) 第一六五章 夜探秦宫(一) 姜曦是真的被吓得不轻,现在就是姜爸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自己的大脑根本都没有运转能力了。 接下来五个人一起走出房间,该做什么做什么,尽量做到面上毫无痕迹,就像桓骞没有来过之前一样。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所有人都吃过晚饭,家将奴隶们各自去休息。姜曦忐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姜安饶姜池雨一眼。 兄妹两个人冲着他笑的甜甜,一同露出左边的小酒窝。 姜曦看完心里更难受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样的事情呢! 夜里符满发现他情绪不对,还询问他: “夫君,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曦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才对符满说: “我只是一时之间觉得世事无常。 我曾经以为能够支撑起家族商队,有能力去别国赚一些金钱支家族,就很好了。 之后阳弟转了性子,能好好做事,好好帮我打理家族了,我便觉得这就很好了。等我发现,家的两个孩子都很有出息,靠着他们两个,咱们竟然能认识北亳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在向家那样的家族举办的宴席上,咱们姜家都能坐上头等的席位。 那时就已经比祖上还要荣光了。我以为,姜氏的荣耀,也到鼎盛了。 到咱们前来秦国,一路上得孟尝君照料,这更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运气。但它就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那不是挺好?夫君还忧愁何事?” “如今才发现,有时候认识的人物太厉害,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情。”姜曦最后道。 符满文言一愣,再要细问,姜曦便什么也不肯说了。 夜深了,姜曦身边符满均匀的呼吸,已然熟睡,可他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几乎是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知道姜安饶姜池雨姥爷出发了没有?但外面十分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姜曦精神过度集中,有好几个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前一刻是不是睡着了。 夜已深,万籁俱寂。 咸阳城的街巷中偶尔会传出几声狗叫声,其他只余静谧。 寅初,天上一弯弦月一上中天。三道身影从姜家所在的驿馆的后墙翻出。 三人巧妙的躲过驻守在医馆周围偷窥的人,悄悄离开医馆范围。 他们脚步又轻又快,专门行走在月光投下的阴影里,接着各种建筑物阴影的隐蔽,慢慢接近内城城墙。 三人正是姜安饶,姜池雨还有姥爷。 他们走街串巷,一路前行,终于走到了内城的城墙之下。 穿过内城墙的城门不远,便是秦王宫的宫墙以及宫门。 但此时连同秦宫跟内外城的宫门早已全部封锁。 姜安饶三人却没有任何停顿的,依旧直奔内城墙。 宫墙四角都设有箭塔,上边会有士兵昼夜巡视,所以三人得找到一个箭塔死角的阴影处才停下。 凭借着直播间的高清视角跟夜视功能,三人很快选好位置。 姜池雨冲姜安饶一伸手,也无需多说,姜安饶手一翻,一把弓递了出去交到姜池雨手上。 直播间的观众们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是一把复合弓,而姜安饶随后掏出的箭也不是普通箭矢,那箭有个大而长的梭子型箭头,箭尾还连着长长的绳索。 姜池雨拿到东西,毫不迟疑,抬手弯弓搭箭,“嗖”的一声轻响,箭飞向半空,之后越过城墙,投抛物线型落下。 感谢这年代的城墙多为夯土结构,那箭头下落,刚一碰到城墙,顶部就“啪”的一声响,箭头变身成一个爪型,牢牢的扣到了城墙的墙头上。 那箭矢是姜池改造过后的飞爪! 姜池雨再弯弓搭箭,又一个飞爪盛开,咔的一声清响,抓紧了墙头。 姜池雨听到了声音,在下边用力拽了几下绳索,测试了下稳固程度。觉得没问题了,这才把弓还给姜安饶。 姜安饶收起。 姜池雨和姥爷,一人一根绳子,刷刷刷的几下,就爬上了城头。 姜安饶抬头看着哥哥跟姥爷的动作,等他们都上去之后,她也抓住绳子。但是姥爷和姜池雨却没让她爬,而是几下就把她拽了上去。 三人从飞爪射出飞,到所有人都站在城头,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之后姜池雨把绳子甩到另一面,姥爷姜安饶先下,他则是最后收了绳索,然后从墙上直接跳下,落地后就地一滚,缓冲了下落的冲力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直播间观众们本来看的都不敢大声喘气了,这功夫看到姜池雨利落的动作,纷纷忍不住刷屏打call,大喊666。 藏身城墙阴影中,向秦王宫跑去。 根据那个图纸,他们大致可以判断出桓骞所说的宫墙的那个洞的位置。但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也为了防止孟尝君人的人发现他们仨,所以他们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的贴着阴影中走路。 利用直播间的视角审视着沿途的各个角落。 顺风顺水:如果说在这个时代里,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潜进某个地不被人发现,甚至可以无声无息的除掉某个人的话,那就只有安安一家了。 安安的直播间视角加上小雨哥哥的职业素养,简直无敌了! 坚持愈下:确实,普天之下,除了小雨哥哥,应该没有旁人能做得到把那么一堆乱七八糟东西改造成个飞爪吧? 只可惜商会中没有热武器,也没有能制造热武器用的材料,否则的话。安安直接兑换把冲锋枪出来,或者让哥哥组装个大炮。 这天下几个国家走一遍,把他们国王跟重要将领大臣都突突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直接一统天下了? 电蚊拍:安安一家一统天下了,始皇怎么办?以后谁来治国? 【安安主播:放心吧,不会有那一天,我们家人对当皇帝都没兴趣!】 顺风顺水:安安状态不错啊,还有空同我们聊天呢! 姜安饶笑笑,没再跟直播间的观众们搭话。 他们三人并没有马上接近那个洞的位置,在距离还很远的时候就停下了。这是直播视角能观潮到那边的最远距离。 姜安饶掏出一个望远镜来给姜池雨,又引来直播间的一片惊呼。 哎呀,不是故意的,断在这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大家明天见! 今天好多朋友送来了月票,群么么哒一个,明天等我捋好名字感谢哦!谢谢大家啦! 第一六六章 夜探秦宫(二) 姜池雨在观众们大喊着:简直是在作弊的声音中举起望远镜,淡定看向远处。 房檐、屋顶、阴影处、树后等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细查找。 论隐蔽潜伏,姜池雨可是行家,所以他按照经验,在有可能会隐藏人的地方,寻找了半晌。 借着望远镜的超远超大距离摄录以及直播间的夜视能力,姜池雨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四五个潜伏在暗处的人。 其中一个还有些眼熟,虽然他已经特地把脸抹脏了,但姜池雨还是认出了那人,应该是桓骞! 【姜池雨:人一共5个,分别是12点钟,3点钟,5点钟和6点钟的位置,6点钟位置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桓骞。12点位置应该在那个洞附近。】 姜池雨说完,转头就见自家妹妹也拿个望远镜在那看呢。 【姜池雨:看到了吗?】 【安安主播:嗯,我找到了!】 【路行洲:我也看到了!】 【姜池雨:现在方案有两个:第一,我先过去把他们挨个做掉,这么做的弊端就是,很有可能在我解决完他们两处或三处的时候,会被发现,打草惊蛇; 第二个法子就是假装没有发现他们,先从那城墙的地方潜入秦王宫,然后等他们动作,我猜只要我进去,他们就一定会有反应。 之后我在里头找好位置翻墙出来,再一一处理他们! 我觉得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里的话我下手应该会更容易。】 【路行洲:我可以解决一处或者两处,不过我没这方面经验,也不知道对方的人身手怎么样,就怕不小心弄出声音。】 【安安主播:我觉得要么就第二种。 不过,哥,不用你进去,我进去。 从我往那边走,就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们两个就行动。 等我从那个洞进去之后,就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你们想办法解决了外面的人,或者我在里面就绕开他们能看到的地方,然后用飞抓爬出来。】 姜池雨跟姥爷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因为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秦王宫还有一段距离,可以看到外面,却看不见秦王宫内部的情况。 秦皇宫的宫墙也很高,十分的阻碍视野。尽管直播间有一定的调整功能,但是此时是黑天,距离又太远,实在看不清宫内的情形。 恐怕要走到近处的时候才能看到里面。 一旦走到近处,人也就暴露在桓骞几个人监视的视野中了。 桓骞他们若是真的能够像之前他们说的那样,等着人进去秦宫,偷完了白狐裘以后才行动还好,但万一他们其实本就有别的计划,干脆是想通过他们家人在宫里闹出动静,扰乱宫内。然后他们趁机溜进去偷狐裘,那姜安饶若是这功夫进去,或许就会有危险。 【安安主播:哥,姥爷,别考虑了,让我进去吧!哥你在外头比进去里边的作用大,再者,我觉得他们不会提前动手的,他们制定这样的计划目的是为了救人,在宫墙之外动手效果不好,他们肯定是要等宫内闹起来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姜若阳:对,我也这么觉得,让安安去吧。 不过安安,千万要小心,就像你自己说的,在里面悄悄走一段距离,绕开他们能看见的地方就赶紧出来,不要停留。】 【路朝瑾:对,按你爸说的来吧,安安你小心一点,爸,小雨,你俩也是,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以保全自己为最重要的!听到了吗?】 【安安主播:嗯,妈放心吧,爸你也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先进去了,哥,姥爷,你们俩小心。】 【路行洲:没事的!我们会小心的】 【姜池雨:好,那就是nb,安安悄悄从墙洞那里进入王宫,进去之后赶紧转移,然后用飞爪出来,不要在王宫中停留,我跟老爷在外面见机行事。 我会注意着那个桓骞,先解决掉他。他是通晓整个计划的人,也是他去咱们驿馆。不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但不论如何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咸阳!】 【安安主播:好。】姜安饶说着,掏出一堆东西来给姜池雨: 手弩,匕首,还有一把三尖两刃的猎刀。 转头也给姥爷发了一套。 【姜池雨:好,检查装备!出发!】 随着姜池雨的一声出发,姜安饶率先走出了阴影。 她依旧是轻手轻脚的走着,尽量贴近阴影。但他所行走的路线明显会被桓骞几人注意到。 果然,在直播间的镜头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随着姜安饶走进那些人的视野,那些人都有些按耐不住的动了动。 有点稍稍伸出了头,有人原地挪了挪脚步。 这些人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姜安饶跟百万直播间观众们的注视下。他们还自以为轻手轻脚悄无声息的,暗中观察着姜安饶呢! 姜安饶也好似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一样,径直的向着地图上那个洞的方向前进。 此时的月光,不过是迷迷蒙蒙的笼罩着大地,三五米外的距离便看不清面目了。姜安饶此时穿着粗布葛衣,身形娇小,她与姜池雨又是双胞胎,身形本就接近,在此时的夜色之中,桓骞等人即便是瞪大了双眼,也看不出她根本不是姜池雨。 姜安饶在直播间的镜头中其实能够清晰的看到墙上的那个洞,但是她却没有径直走过去,而是小心的在附近搜索了好半天,这才好像突然间找到了洞一样,惊喜的发出一个气声,然后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之所以毫不犹豫,是因为此时的直播间视野已经可以看出宫墙之内也是一片空旷,并没有任何东西,起码在视角所及的范围内,并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姜安饶的安全。 姜安饶刚钻进宫墙里,外面观察他的就有人动了,原本12点方位的那个人距离宫墙最近的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宫墙边。 而其他几人的位置倒是都没有变动,他们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个洞的位置。 这个时候姜池雨已经悄悄的走了出去,直奔桓骞的位置。 姥爷也出发,去五点钟的方向。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这样盯着直播的屏幕,此时他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就好像他们如果传出的声音太大了也会连累主播一家被发现一样! 感谢信! 昨天新的一个月开始,好多朋友投来月票,四十多张!亲爱的们太厉害了! 太多要感谢的人,所以单开一章!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2张月票! 感谢字骨朵儿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0729071429894的2张月票! 感谢春江冬的1张月票! 感谢叶魂研赝的2张月票! 感谢gxb-swj的2张月票! 感谢毒酒香茶的2张月票! 感谢一口气看完的1张月票! 感谢静影流雲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430214722845的2张月票! 感谢铛铛的1张月票! 感谢利崋的1张月票! 感谢justdoitd1张月票! 感谢夏夏_eb的1张月票! 感谢子车荣业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141201204632171的1张月票! 感谢青橙潇寳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114354620的1张月票! 感谢玉琉璃的2张月票! 感谢雅琼的1张月票! 感谢闲庭漫步而不惑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0301106529189772的4张月票! 感palmaca的1张月票! 谢谢投月票给柚子的朋友们! 么么哒! 谢谢支持正版订阅的每一位亲! 谢谢每一位把推荐票投给本书的亲! 祝各位老板万事顺利,万事如意,万事大吉! 《直播vlog全家穿越给始皇种田》感谢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六七章 夜探秦宫(三) 终于,姜池雨来到了桓骞不远的位置,借着月色中房屋影子的掩护,加上桓骞两人注意力又都集中在前方,一时间并没有发现姜池雨的接近。 这时在宫墙里的姜安饶,已经悄悄的向另外一个方向移动。打算走的远一点翻出来。看自家哥哥快要动手了,她还在直播间里说了一句: 【安安主播:温馨提示:接下来的画面儿童不宜,可能略显暴力,有可能会引起观看者的不适,所以大家要么坐稳扶好,要么赶紧离场。】 说这话时,姜池雨已经慢慢接近了两个目标人物的位置。 六点钟位置的两人是一前一后的站立,前面的应该就是桓骞,他身后的人距离他有半臂的距离。 借着直播间优秀的视角,姜池雨此刻可以轻易的看清楚前面两个人的表情,他们都在全神贯注的盯着秦王宫的那个洞口。 姜池雨屏息,抬手,锋利的匕首抬起,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的躲在阴影里,把自己给阴影融为一体。 他在等待着姥爷到达目的地,同时也在寻找着机会。 很快姥爷也走到了5点钟目标的位置。那里的人也一样,注意力集中在洞口,不过他有的时候会挪开视线,四下下张望一圈。 姥爷之前每前进一步都要小心,被他发现,所以动作慢了些,此刻姥爷已经来到了那人的近处。 姜池雨跟姥爷几乎是同时扬起了手里的匕首…… 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蹲身,拿匕首在那人的小腿上扎了一下,然后身形鬼魅一般闪到了那人右边。 观众们疑惑:啥意思?这是啥操作?小雨哥哥用匕首扎了人家一下! 但是紧跟着,那人突然一动,就见他弯腰摸向了自己的小腿! 就是现在! 姜池雨两手齐出,捂嘴割喉同时完成! 这一幕不知让多少观众捂住了嘴巴,胆小的观众更是瞬间退出了直播间。 与姥爷那边的那个人一样,两个监视者被捂住口鼻,悄无声息的割了喉。 他们两个人连痛呼声都没有机会发出,只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鲜血在空气中喷溅,两人的眼睛瞬间暗淡。 姜池雨边他解决了一个人之后,几乎根本没有停顿的扑向桓骞。 桓骞本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的,却突然感到腿上一阵温热。 此时正值夏季,所有人都尽可能少穿几层衣裳。刚被姜之鱼结果了的那个人的血直接喷到了桓骞身上!桓骞突然觉着不对,惊讶的回头,就这时候,一道黑影扑面而来! 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便觉得心口剧痛,跟着颈间也是一阵剧痛! 他有心喊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口中发出呵呵的气声。姜池雨到此终于松了口气,好了,桓骞解决了。 倒在血泊中的桓骞,瞪大的眼中,最后的影像是那月光下少年清秀漂亮的脸。 姜雨在这里,那么刚刚进去秦王宫的人,是谁? 桓骞也只能的思考到这里了,接下来迎接他的将是永久的黑暗。 姜池雨跟姥爷成功的解决了三个目标,姥爷虽然动手的时候很利索,但,动完手之后,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姜池雨一见便说,剩下那个由我来解决,姥爷你歇着。 姜安饶在王宫之内也能看到这边的情况,虽然是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计划,但是她却没有觉得开心。 此时她只想赶紧出去抱抱姥爷。 姜池雨快速的接近三点钟位置的那个监视者,很轻松的解决了他。 至此五个孟尝君手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这时姜安饶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拿出了复合弓,打算从宫里面翻出来。 可也就在这时,那个原本在洞口等待着的人突然一弯腰,钻进了秦王宫! 【安安主播:他进来了!】 姜安饶当然不是怕那人进来发现自己,而是那人一旦开始行动就意味着他可能要去偷白狐裘了! 若是让他成功,那么今天晚上他们又是杀人,又是偷偷潜入等等的,不就都白忙了? 也许孟尝君还是会被救出来! 姜安饶想都不想,收了弓转身就撒腿往回跑。她要追上这个人,拦住他! 【姜池雨:安安你别与他太近,只要别跟丢了就行,我马上到!】 那人的动作让姜池雨跟姥爷都是一惊。姜池雨立刻冲出阴影,也不管旁的,直接冲向了宫墙上的那个洞。 姥爷也跟着跑出来,却被姜池雨阻止了,他说: 【姜池雨:姥爷你去暗处,躲起来帮我们留一个视角在宫外!一会儿好接应我们俩!】 姥爷停住脚步,看着姜池雨快速地跑到宫墙下,只好退回暗处。 姜池雨跑到宫墙处的时候,姜安饶已经追着那个人的身影走近秦宫之中。 她当然记得桓骞给的那个地图,但是,这个人所走的路线,明显不是她在图纸上看到的那一条。 原本秦宫墙上设有箭塔的,上边会有望哨的兵卒,但是随着那个人的深入,箭塔上的人不可能再看到宫内了。 毕竟这是秦王宫,不管哪个君王,也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都不可能任由一个兵卒窥视君王的生活的。 但是宫中确实有巡逻的卫兵的。 那个人明显是知道卫兵的巡逻时间以及路线,他迂回辗转着躲避着巡逻卫兵,一路向内宫走。姜安饶仗着有直播间的视角,这才没有把人跟丢,也没有被卫兵发现! 但是即便这样,也有好几次,路过空旷之地,然后差点被两队交错卫兵发现的情况。 惊得姜安饶自己跟观众们都是一身冷汗。 姜池雨更是急得不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姜安饶一个从来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做的了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姜池雨觉得自己心脏都骤停好几次了! 姜安饶眼看着那个身手矫健的男人又一次躲过卫兵,向远处跑去,而自己却因为要躲避卫兵,只能待在原地等待,有些着急。 【安安主播:这样不行,再有几次我就跟丢他了!】 【姜池雨:安安,你不要追了,太危险了。我去追。你想法子先撤出来!】 敏感的读者可能已经品出来了,柚子要动手了。 别误会,不是对人啊,是我写的历史要有拐点了。 嗯,我说过了,背景是春秋战国,人事物很多就是那个时候的,但是,我也说过,会做一些改动的。 你可以理解为,我这文背景是个平行时空。 在遥远的星河宇宙的那一边,也有个蓝色的星球,那里有块东方的沃土,那片土地上正诸侯割据战乱纷起,赳赳老秦正要开启他的王霸之路! 我这么说,大家明白了不? 所以,我有什么改动,都!可!以! 我要让始皇多活几十年都行,是不是? 哎?这个主意好像不错,我回去研究研究,嗯,这是今天第二更,晚上还有。 (本章完) 第一六八章 夜探秦宫(四) 【安安主播:可是你那里没有我的视角广阔,也没法调节焦距,我不跟着他,换你的话,你会找不到他的!他们给的那个图根本就是假的,他不会去图上标注的地方,到时候你怎么找他?】 【姜池雨:即便是找不到他,也比在宫里出问题强。安安你不要再往里了,换我的话,即便是找不到这个人,我也能不被人发现的离开!你先撤出去吧。】 姜安饶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个身影,却有些不甘心。 此时姜池雨距离她还有很远,等到姜池雨赶到,势必会跟丢那个男人,若是他真的成功偷走了狐裘…… 姜安饶咬咬牙,突然就转身向来时路跑去。 姜池雨看她往回跑,送了口气,加紧速度往那边赶,但是要躲避巡逻的卫兵,要分辨路线,势必会耽误些时间。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直都跟着提心吊胆呢,这功夫看到姜安饶往回返,也都松口气。 什么偷狐裘啊,孟尝君啊,他们都要吓死了啊! 这功夫他们就求安安一家没事就好了! 不过看着看着,直播间突然有人狂喊姜安饶。 努力学习:安安,安安你走错了!不是那个地方,你拐早了!你拐早了!快回来! 时来运转:安安,停下!你走错了!快回来! 姜安饶却对观众们的话视而不见,依旧往前跑着。 这里相对偏僻,巡逻卫兵走过这里以后,下一次间隔要久一些,所以她可以快速的通过,然后直奔目标。 【姜池雨:安安?你干什么?】 连那边看着直播的姜爸也坐不住了。 【姜若阳:安安,你干什么去?】 【安安主播:如果今日孟尝君的人成功偷到了狐裘,那孟尝君说不定就会跟历史记载一样的成功逃离秦国。那他回到齐国就会拜相,然后会带着齐、韩、魏三国的联军来攻打秦国。 到时候秦国会战败,要割地给韩魏两国!到时候秦军东出又要受阻。战败割地,秦国又会伤元气! 孟尝君这样的人,我不想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还凭借着这次合纵声名大振! 而且,他不会放过姜家!不能让他逃了!】 姜爸闻言,沉默了片刻,看着那图,他突然知道姜安饶去干嘛了。 【姜若阳:你是要去取那宫人准备的衣服?】 桓骞说的话,很多都不可信,但是按姜安饶还有姜爸的分析,桓骞说买通了宫人,会为他们准备衣服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因为不论怎样,他们都是需要姜家人在宫中弄出动静来才方便行事的。而没有衣物伪装,寻常人进了秦宫很难摸到他们地图上画的那个地方去。 【安安主播:对!】 姜安饶边跑边回答。 终于,到了一所宫殿外,她按照指示,找到了一套衣服。 这应当是秦宫里所有宫人的制式服装,只不过,是成人款的,像她这样的小孩子穿必然不合身。 不过倒也不所谓,这时候衣物宽大,多带子固定,往上提提,带子系上,也就差不多了。 姜安饶快速的把衣服穿上身,然后转头往刚刚的地方跑去。 【安安主播:爸,你给我分析下,宫内存放物品的库房大致会在哪边?】 姜安饶边跑,边看了看自家哥哥的位置。 她之前想的没错,姜池雨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个人的位置。 此时他也不知那个人去了哪里。 【安安主播:现在是夏天,天气正热,孟尝君送了狐裘,不管秦王喜不喜欢,这时节也用不上,定然是保存在某个库房中的。只要知道个大概位置,给我个方向,只要我接近那个范围,那人又在那边,我就肯定就能在直播画面找到他!】 姜池雨这功夫也不跑了。 他没方向的情况下,四处乱跑也不是办法,秦宫这么大,他不一定会那么幸运的就找到那个人。 【姜池雨:安安,你去太冒险,还是我去。你先往外撤,跟姥爷在宫外等我,或者先回驿馆。我自己一个人,反而好脱身。】 【安安主播:可是我不去,不说视野的问题,就是装备就成问题,一会儿你怎么离开?弓还有飞爪都在我这,就算是给你,你背着这么多东西,怎么走? 若是不小心哪一样遗失在这里,那更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路朝槿:或者,你们两个都先回来吧,反正也找不到人,你们先安全回来最重要。就算是孟尝君能离开秦国,不然趁他在半路的时候咱们再想想办法。】 姜妈也是担心,一双儿女都在秦宫里呢,她也是忍了好久,才终于忍不住,想把人劝回来。 妈妈都是如此,孩子就在自己身边,被自己护在羽翼之下时,她才觉得安全。 【安安主播:那不行的妈,孟尝君什么时候离开秦国?走哪条路?这些东西咱们根本无从得知,何况,刚刚哥哥解决了好几个他的属下,他只要从秦王这里脱困,立刻就会怀疑是咱们家杀的人!到时候一但不能成功在他返齐之前截杀他,那咱们绝对会死的很快很快。 还是那句话,他恨秦王,但是他不能把秦王怎么办,但是他恨姜氏,想对付咱们,那可太容易了!】 【路朝槿:这,这可怎办好!】 【安安主播:爸,找到了吗?】 姜妈这功夫才突然发现,自家丈夫已经在那图上写写画画了半天了。 “他爸,你干嘛呢?” “安安说的对,这时候,已经不能退了。除恶务尽,咱们没选择了!” 跟姜妈说完,姜爸直接把图摊开,在原本桓骞给的图的基础上,姜爸炭条已经画出一个大致的地图。 他指着图开始给姜安饶讲解。 【姜若阳:安安,小雨,看到了吗?这条是中轴线,这边应该就是秦王活动办公的地方,这一圈按说应该就是后妃居所,桓骞给的地图跟那个洞都在这个位置,那个进宫偷狐裘的人也从这里进入,说明这边距离白狐裘的距离应该更近。 否则他们也没必要专门画个图诓骗咱们之后,自己也从这边进入秦宫。】 emmmm~ 又被人说了称呼问题,去前头几章看了看,是有点出戏啊。。。 我自己写的开头,自己有点嫌弃,这可怎么整。所以我是改还是不改。。 (本章完) 第一六九章 夜探秦宫(五) 【姜若阳:刚刚那人进入后,以为你们去了他们指引的偷狐裘的地方,并没发现你们的跟踪,所以他进秦宫之后,一路都向着这个方向。 然后,他在这个地方被小雨跟丢,那么按照他前进的方向,加上我的推断,这边的这里,还有这里,这两处很有可能就是宫中存放物品的仓库。 如果他偷狐裘,那应该也是要去这两处地方。】 【姜池雨: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往那边去。】 【安安主播:嗯,我也现在往那边去!哥,咱们在那边碰头!】 【姜池雨:好。小心点。】 【安安主播:好!】 姜家人一直在私聊沟通着情况,观众们开始看了一头雾水,眼看着姜安饶跑错了路,可是她还是跑走不回头,观众们看不到姜家人私聊的话,但是直到看到姜安饶换了衣服又跑回来,这才反应过来,姜安饶刚不是跑错,竟然是去取“道具”了! 他们不知道姜安饶期间跟姜家人说了什么,导致姜家人都面色沉重。然后大家看到,姜爸突然开始画图。 有眼睛尖的,已经看出来姜爸画的是秦宫地图,然后很姜爸开始给姜安饶姜池雨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着什么。 时来运转:我知道了!刚刚安安是不得不去取衣服,好进行伪装,否则在在宫中,寸步难行;而小雨哥哥跟丢了那个偷东西人,所以现在姜爸是在凭借经验,把秦宫地图画出来后,分析出到底那个偷狐裘的人可能会去哪里。 现在小雨哥哥跟安安已经出发,要去那边找那个人了! 努力学习:厉害!!姜爸威武! 益生菌菇:安安,小雨哥哥,你们小心。大家清屏,不要乱说话干扰到安安跟小雨哥哥,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这一句话后,直播间真的清屏了。虽然偶尔还会蹦出两句,叮嘱姜安饶小心之类的话,但基本没有人再说话了。 【安安主播:谢谢大家!】 虽然说,现在姜家人已经习惯了直播间,很少会被直播间的聊天内容影响到,但是观众们这份温柔的心意姜安饶很感动,所以还抽空直播间说了句谢谢。 跟着她也专注于赶路,再不关心旁的。 按照姜爸给的地图提示,姜安饶一路到了可能是仓库的宫院外,这边有巡查卫兵会路过,又已经是内宫范围,所以宫院的门口并没有人把守,姜安饶确认了没有藏在暗处的人后,这才找准机会,悄悄的潜入院子。 秦宫占地面积大,这处宫院里边十分空旷,院内黄土地上,一棵杂草也无,整个宫院之内,只有三座殿宇伫立在夯土台上,其他地方,空空一片。 姜安饶进来瞬间,就犯难。 三座殿,哪个会是?或者都不是? 等了片刻,并没有看到孟尝君手下那个狗盗人,眼见着不远处的巡卫又要过来了,姜安饶咬咬牙,终于跑向了正中的一座宫殿。 没法子,她如今身在院内,那队巡卫稍后巡查路过这个院子,会直接走进来,然后绕着三座殿宇行走一圈才会离开! 她此时不挪窝儿,稍后就得被巡卫堵在墙角儿! 太惨了太惨了,我太惨了!姜安饶一边跑一边心里想。终于跑到了那宫殿前,推开门闪身躲了进去。 谢天谢地!这时代的冶炼技术还没那么发达,连锁跟钥匙都多是木质的。这秦宫之内,安排了严密的巡卫队,怎么看都比那木头锁安全吧? 所以很多宫殿根本是不上锁的。 也就是先看好了这边没锁她才敢往里头来的。 悄悄躲着,等到巡卫们的脚步声走远,姜安饶才出来,三个宫殿里都看了看: 这边有一个空殿,另外两间装的都是竹简一类的。那些字,它们不认识姜安饶,姜安饶也不认识它们! 如果是别的时候,她肯定逐一打开,录一遍,然后回去让老爸翻译。这功夫算了吧,挣命中呢! 确定没有她要找的人,也没有白狐裘,姜安饶悄悄的离开这个院落,赶去下一个地方。 这功夫,姜池雨已经与姜安饶的距离十分近了,如果不是因为有巡卫碍事,他们早已经可以成功汇合了。 姜安饶并没有在原地等待姜池雨。她想的是,她先过去,凭着直播间的视角,若是那个偷狐裘的人在附近,一定会被她发现,她只要看到他,就把他盯住了就好了。 只要拖到老哥赶来,那人就没跑儿了! 姜池雨也觉得这样可以,只要姜安饶远远地看着,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姜安饶这功夫就像刚刚一样,又一次成功潜入了一个院落。这一次里边只有一座大殿。虽然只有一座大殿,但是规格却比之前的几座殿都大。 但是同前几个院落的宫殿一样,这里也是漆黑一片,安安静静的,估计也是存放什么东西的地方。 老爸真厉害,姜安饶心想。 他推测的这处应该是宫中存放物品的地方,结果这里真的就是。 巡卫远离,但很快会回来,距离这个院落越来越近,姜安饶不耽误,向着那座大殿跑去。 意外,就是在这个姜安饶已经差不多快要放松下来的时候发生了! 殿门在姜安饶正抬步跑过来到时候,突然开启了。 姜安饶脚上,是从商会兑换的靴子,鞋底材质特殊,落地无声,她身形小,体重轻,加上这秦宫的地面弄得十分平整,所以导致她跑动起来,声音并不大。 姜安饶正从左边跑向那宫殿的门,结果那宫殿正面偏右的方向,突然一扇门开启。 一个眼熟的身影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了姜安饶跟直播间的观众们眼前。 “咚!”的一声。姜安饶觉得自己那一声心跳好像已经响彻夜空。 但实际上,她一下停住了脚步,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 她定定的看着那个人。 他与来时不同,此时的他身后多了一个包裹,被他斜背在身后。 白狐裘!他真的偷到了! 这是姜安饶的第一反应,然后,那背着狐裘的人,出殿门后,习惯性的左右观望一下,就这样,他也看到了立在院子中的姜安饶! 感谢爱上味蕾的2张月票! 感谢8888好的1张月票! 感谢艾米_ea的1张月票! 那什么,月票是一直一直一直需要的啊,大家有了就不要客气,都砸柚子这里就行! 感谢大家!么么哒! 然后刚看了看月票,这是马上又到加更数了啊。算上我允诺的要给大家送上的加更,眼看着我就要连续加更两次了啊。 看了看我的存稿,哎呦,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第一七零章 夜探秦宫(六)(感谢支持加更,求票) 月色昏暗中,两人都发现了对方,双方距离将近十米,那人未必看的清姜安饶,姜安饶却可以通过直播间镜头,清晰的看清那人的面部表情。 就见他看着姜安饶冷笑了下,然后转头就向院门跑去。也不知道那个人脚上的黑靴是什么材质的,竟然让他跑动起来安静无声。 姜安饶立刻也跟着跑了起来。她距离院门更近,那人是从殿右侧跑向院门,姜安饶则是斜着跑向他。 如果双方的速度各自不变的话,姜安饶绝对可以在男人跑到院门口前截住他。 【姜池雨:安安!你等我!】 姜池雨一见姜安饶冲上去了,急得不行,恨不得赶快飞过去帮她,可是他还有段距离! 观众们看着几个直播画面,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就见那个男人马上都要跟姜安饶相遇了,却突然一个转身,变了方向,直接藏到了院门旁的一道阴影处。 姜安饶的手抓了个空,而她也知道,那些巡卫就在外边不远处,很快就会再次回到这里巡逻了。 男人所躲藏的阴影,算是一个巡卫们进入之后的死角,也是这宫院门口附近唯一的可以勉强用来藏身点地方。正常巡卫进入,只要不是马上回头细看,一定会忽略掉悄悄立在那里的男人。 而那男人躲在了那里,就意味着姜安饶没地方躲了! 这空旷的院子,一旦巡卫们进来,姜安饶极有可能被发现。 那人藏到阴影处的时候本来还有些得意的,但是当他看到站在两步外的姜安饶的时候,也皱起了眉。 不是说他突然心软,担心这个孩子被发现有危险了,而是他也意识到,如此近的距离,自己藏得再好,若是这孩子被发现了,那么他也跑不了,一定也会被发现! 一时间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倒是姜安饶,她当机立断的跑向了院门另一边。 那里没有地方可以躲,但这个宫院的门有些造型,就有些像后世的牌坊,门口恰好有两根直径不到一尺的立柱,应当是木制的,上头还有精美的雕花。 姜安饶摸出一副防滑手套,飞速戴好抬手就抱住了那立柱。然后,就开始往上爬。 得益于她现在身手灵活,且体重很轻,她几下就爬上了那柱子。 当她到达柱子最上头的时候,门外的巡卫已经接近了宫院门。姜安饶双手用力,扒住院门的拱顶,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然后趴伏下去,一动不动! 巡卫进门,大步的走近院落,开始巡视。 姜安饶静静的听着巡卫的脚步声,不敢稍有动作。 从直播屏幕,她能看到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男人正瞪着眼睛看着她的方向,脸上是有些惊讶,也许他此时在想,这个还挺有本事。 不过两人都没有出声,都在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里的这所宫殿虽然只有一座,但是面积却很大,也不是一条直线排布的,而是像一个l的形状,所以巡卫们若是进入巡逻,势必在往里走一段的时候,失去院门口这个位置的视野。 那个男人也是厉害,几乎就是在巡卫们中最后的那个拐过去右边的时候,他一下从阴影处冲出,几步跑出了院门,然后沿着宫墙的阴影向右跑去。 也幸好他是向右跑! 姜安饶翻身从院门的拱顶上跳下来,滚了两圈后弹跳起身,刚好就落在了那男人不远处。 身后的动静惊动了那个男人。 男人脚下微顿,转头,正看到姜安饶翻身而起的动作。 两人距离足够近,男人也几大致能看清楚姜安饶的模样了。他明显在看清了姜安饶之后一怔。 姜安饶脑子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把握留下眼前这个人。 她知道自己身手还可以,但是想几招就制服他,还不弄出动静惊动巡卫们,她绝对是做不到的。 但,她需要拖时间,拖延到哥哥姜池雨赶过来。 于是她几乎是用气声开了口,她说: “君上死了!” 那男人听到了,然后明显一愣,脚下完全停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姜安饶说的绝对不会是真的,不过这个时候他意识到上当已经晚了! 姜安饶蓄力冲前,一把抓在了他背上的包裹上!真感谢这男人的谨慎。他一直都没完全转过身来。 男人刚想要挣扎,突然就觉得背上传来一股拉扯的力气,后背跟着就一轻! 背上空了!男人转身,看向姜安饶,跟着就发现包着狐裘的包裹,不见了! 不见了! 男人瞬间惊了,眼前小孩两手空空,那么大一个包裹,凭空消失了! 幽光闪过,男人终究是身手不错,尽管被惊了一下,还是堪堪躲过了姜安饶挥来的匕首。震惊中,他已经凭着身体的本能还手攻击。 同时他脑子里在转着另一个疑问:她匕首哪来的! 明明刚刚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本领?隔空招物? 分神思考的结果是,他很快被姜安饶的匕首划伤了手臂!疼痛让男人瞬间收拾精神,专注战斗。 眼前这个可不是寻常的小孩子,她很厉害!再轻敌他可能会有危险!有了这个认知,那男人不再多想,快速的开始攻击起姜安饶。 但是两回合后,他发现自己短时间也没把握打倒姜安饶,正要再发狠,结果发现对面的姜安饶寻了个空档,转身就跑! 巡卫快要再次出来了,再不跑,两个人都会被发现!姜安饶拼命狂奔。 男人几乎都没有犹豫一下,立刻就开始追! 他怎能不追?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白狐裘肯定还在她那里! 姜安饶一边看着直播屏幕,躲避着巡卫,一边瞄着自家老哥的位置。她要去跟老哥汇合! 谁能想到一个偷东西的贼,身手也这么好呢?史书也没提这一茬儿啊! 不是说他本事不济,都被同行看不起么,可此刻眼看着他都快要追上她了! 姜安饶这身体吃了腿短的亏,奔跑速度根本不如那男人,眼看着两人距离不断缩短,最后也就差一步的距离,男人已经伸出了手,姜安饶一个急停,矮身,换方向,接着跑! 男人手抓了个空,身体还不受控制的冲出几步。 反应过来男人连忙又追,结果追了几步之后,又被姜安饶晃了一回。 眼见着姜安饶距离姜池雨的位置已经很近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纷纷放松了下来。 好了,小雨哥哥快到了。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晓十容容(会员十慕槿)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150506203848319的1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答应大家的加更送上! 求月票啊求月票!继续求月票! (本章完) 第一七一章 夜探秦宫(七)(三更,求月票!) 姜安饶这招数也不过就是为了拖延一点点时间而已,但是这招用过两次也就不能再用了,因为那个人不会再上当。 姜安饶的处境依旧危险,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她的体力消耗很大。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多亏了她有常年锻炼身体的习惯。 最近又在牧场一直各种练习,这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旁的女孩儿,这功夫早就被抓住了。 就在男人又一次接近姜安饶的时候,姜安饶为了躲避,突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那人手抓空,但反应是非常迅速,直接抬脚,狠狠的就给了姜安饶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 姜安饶捂着被踹中的腹部,在地上划出几米远,最后滚了半圈趴倒在地! 之后她想爬起来,但是疼痛跟体力消耗导致她一时之间竟然提不起力气。 那个难人趁机疾步上前,一把就薅住了姜安饶的头发。 姜安饶这时候还控制着,生怕痛呼出声,引来巡卫一类的。她抬手要去抓男人的手腕,结果男人也是抬手,照着姜安饶的后脑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姜安饶的手落下,整个人一下耷拉了下来,她的头发还抓在男人手里,让她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男人拎着。 男人看着手里的小孩,脸色扭曲了下,终于是松开了薅着她头发的手,把她往肩膀上一扛,快速的向一个黑暗处跑去。 直播间的人都炸了。 sssasss:啊啊啊!小雨哥哥!快!快去救安安!快啊快啊! 汤阿甘:天啊!安安,安安你醒醒,怎么办? vc多多:天啊,我不敢看了!快来人啊! 姜池雨咬牙狂奔,姜爸姜妈姥爷都已经紧张的变了脸色。 虽然说知道进秦宫危险,但是到如今这种情况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眼看着自家孩子被人踢打,还跟个麻袋一样被人扛着,不知带去哪里,一家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那男人在宫里左拐右拐,众人看了半晌,发现他前进的大方向是向着先前宫墙上的那个洞。 他要离开秦王宫! 姜池雨也看出来了,因为两人不是同一条线上,导致如今他本来已经接近那人了,如今又被宫殿隔开,他赶到的时间又要推后! 他也在宫里跑了许久了,这时候呼吸节奏虽然还没乱,但是已经明显感到疲惫了。但是他却不能停下。 好在,那男人一路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宫院里,竟停了下来。 他站住后,左右望了望,然后走到了一处台阶的阴影处。所有人都能从直播画面中看到,这边很少有巡卫,刚刚一队路过后,要好久才回返回来! vc多多:完了!这里没有卫兵过来!他要动手了! 时来运转:都不要着急嘛。看着吧!你们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吗?安安都晕了,咱们还能看直播呢! 顺分顺水:嗯? 终于有人想起来了。上次安安试过的,她睡着了,直播也会自动关闭的啊!那现在,她要是真的晕过去了,直播怎么还是开启状态? 除非…… 仿佛就是为了回应观众们的想法一样,众人就看着原本毫无生气的,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的姜安饶本来随着男人跑动还甩动的右手突然握紧,一把匕首凭空出现。 姜安饶毫不迟疑的就把匕首照着男人后背肋下的位置捅了进去。 “啊!”男人毫无防备,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失口喊出声来,虽然刚发了一个音就被他生生憋回去了,但是声音也确实发出来了。 远处的巡卫立刻停住了动作,所有卫兵都执戟警戒,然后应该是得到了命令,他们开始转头,仔细的往这边边走边搜索起来。 而这边,姜安饶一击得手,直接就拔出匕首要来第二击。 但男人剧痛之下,还不忘反击,直接抓着姜安饶的腰就把她往地上一掼。 姜安饶没法反抗,匕首不过是在男人后背上划了一下,然后她的人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嗯!”姜安饶闷哼一声,心里有些遗憾。第一刀是奔着脾脏去的,若是击中,那这男人会大量失血,就没有力气对付她了。但是可惜她只是知道理论,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第一刀没有刺对位置。 “找死!”男人低喝,上前一步膝盖压住姜安饶的肚子,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该死的!狐裘被你藏哪里去了!” “……”姜安饶两只手抓着男人的手臂,但是根本不能拽开他的手。 男人有心想直接捏死这个孩子,可是狐裘的下落还不知道在哪里!他狠狠的掐了姜安饶半晌,眼看着她脸色已经变了,再掐下去可能她就要没气了,才终于把手松开了一些。 “快说,狐裘呢!” 姜安饶控制不住的咳嗽出声。那声音在夜里,十分突兀而清晰。 男人一惊,连忙要去捂姜安饶的嘴。但姜安饶却侧了侧脸,张嘴要说话,男人手上动作就一迟疑,想听听看姜安饶是要说什么,是不是要说狐裘的下落? 结果,姜安饶却突然一笑: “你死定了!” 男人闻言,目色一厉,伸手就又要去掐姜安饶。 刚刚的动静太大了,巡卫肯定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他没有机会了,这个女孩不能留,不能让姜家人知道他们真正的计划!男人打算直接掐死她! “咔”,“咻!”有什么东西一声轻响,然后有什么划破了夜空。 男人觉得那声音耳熟,却还没等反应,左边后背便是一阵剧痛,跟着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钉在了他面前的夯土墙上。 是一只箭矢…… “咻!”又是一声,然后“砰,又一只箭矢钉在了墙上。 那人愣愣的睁大眼睛,人向一旁歪去,还不等他歪倒,后边一只手过来,一下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姜池雨终于到了,他直接用弩射死了他。 男人毫无生命的撞在了台阶上,然后又被撞击的力量反弹到了地上。 【嘉宾姜池雨:安安!你怎么样?】 【安安主播:我没事,放心吧。】姜安饶说着试图起身,姜池雨连忙上前扶她。 【安安主播:我真没事!】 姜池雨看她自己能坐起来,连忙转身,把墙上的两根弩箭拔了下来。然后扶着姜安饶起身。 转身,一把背起姜安饶就跑。 巡卫来了! 柚子说话算话啊,给大家的加更发了呦,这是第三更! 晚上还有一更,够意思吧? (本章完) 第一七二章 夜探秦宫(八)(四更,求月票!) 姜池雨跟姜安饶身形相差不大,但是背起她来却依旧身手矫健。 巡卫们已经进入了刚刚他们所在的院落,那被杀的人是倒在台阶的阴影里,巡卫们也许要搜寻一会儿才能看到。 但是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 这功夫姜安饶体力没恢复好,若是她执意下来自己跑,说不定反而更耽误时间。 就这样,姜安饶被姜池雨背着,在宫里左拐右绕。 很快,他们俩脱离了刚刚那个宫院的范围,但是跟着,刚刚的方向传来了哨声。宫内各处立刻响动了起来,很明显,哨声示警已经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宫内各处应该已经开始严查了。 【安安主播:哥,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两人此时已经跑到了外围,已经十分接近那个洞的位置了。不过,姜池雨显然并没有往墙洞的那个方向跑。 屏幕中,姥爷也已经动了。他离开了暗处,跑向了洞口所在的反方向,如果把两个直播视角的屏幕连接起来,会发现姥爷跑动的位置,跟姜池雨跑动的位置做成直线的话,那么这两条直线会相交在宫墙的某一点。 保险起见,姜池雨不敢按照原路线返回了。谁知道桓骞所说的那个买通的宫人到底是谁的人?会做什么? 若是那人引了人来,专门在那墙洞处堵人,那他们跑过去就自投罗网了不是? 他们自己有工具,索性从别的地方跑出来! 姜池雨听到姜安饶的话,试着轻轻把她放下,看到姜安饶自己站立似乎并没有问题,为了证明,她还跳了两下,姜池雨便拉住她继续往宫墙上跑。 这一路位置比较偏僻,几乎没有巡卫。 姜安饶拿了弓跟飞爪出来,姜池雨拿过来毫不迟疑的就弯弓射箭。 两人按照之前的法子爬上宫墙,然后下来时,姥爷在下边接住了姜安饶。姜池雨依旧是拆了飞爪,自己跳下来。 三人立刻转移往内城墙,也不管身后秦宫里如何喧嚣,三人爬上城墙,然后翻出来,绕过好几条街,终于是赶在天亮之前到达了驿馆。 监视驿馆的人并没有撤走,姜安饶三人小心的躲过。这里距离秦宫很远,除了姜安饶一家,没人知道秦宫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依旧是从后墙翻进驿馆,结果路过牛马厩的时候,突然传来狗叫声。 竟是牧场里养的那几条狗叫了起来! 这突然地声音给姜安饶吓了一跳,给直播间观众们也吓一跳! 要知道他们才刚刚松口气! “去!”一声呵斥响起,姜安饶惊讶的看过去,是牧。 “你怎么在这里?”姜池雨看着牧道。 牧一愣,他突然意识到,姜池雨的眼神有些危险,有些畏缩的给几人行礼。然后才解释: “呃,今日要出发,所以奴来吩咐人套车……” 姜家定的今日出发去武功县。 主子们可以晚起,但是奴隶们当然依旧得早早起来,把车马都套上车才行啊。这事都是有牧跟野负责的。 姜池雨看着牧,又转头看了看姥爷。姥爷摇摇头,示意没事。姜池雨才一笑,道: “嗯,那你忙吧。” 祖孙三人一起走回前院的住处。直播间跟姜家几人都能看到,牧在后边松了口气的表情…… 夜晚星光:哈哈,小雨哥哥,你吓到牧了! 观众们这功夫看到姜安饶几人已经安全抵达驿馆里了,觉得应该是没危险了,所以又开始了插科打诨。 姜安饶几人却没响应观众们的话,因为他们从直播屏幕里,已经看到绕过马厩这边之后,另一边有三个人正站立在院中,神色间有些疑惑也有些凝重。 是破晓,出云跟鸣昳三个,他们站立的位置,是姜曦的屋外。 姜安饶等人绕过屋舍,走近院子里,双方打了个照面。 对面的破晓几人一见姜安饶三人,也是一愣。 也许旁人看不出什么,但是破晓等人却能看出来,姜安饶受了伤,看三人身上的痕迹,像是跟人家动过手。 而且…… 破晓眼睛闪了闪,他们身后望了望。姜安饶几人怎么会从后院过来? 还不等他说什么,姜曦房门旁边的门开了,姜若阳从门内走了出来,问: “这么早,黎先生有何事?” 问完看向姜安饶等人,“我就说不用你们操心了,牧会处理好那些牲畜的吧,犬也会带上的。” 言外之意,好像是两个孩子不放心狗子,非要去后院看看,姥爷只好陪着去牛棚马厩看一眼似的。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也成立。 话音刚落,姜曦的房门打开,明显是被人急急的从里边拽开的。 “你们……呃!”姜曦开开门眼睛就搜寻到了姜安饶等人,然后也看到了破晓几个人,本来想说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但是因为看到破晓,及时反应过来,连忙住了口,导致像是噎了一下,但是姜曦径自转了话头,“有何事寻我?” 姜曦生生把脸转向破晓,剩下半句话冲他说了出来。 破晓:“……借一步说话可否?” 姜曦愣了下,迈步走出来: “来这边。” 他说着,就直接走向了姜若阳的房间。 破晓等三人见状跟上。姜安饶趁机回房。 进了屋子,姜妈早在等着了。 几人一进门,姜妈连忙跑过来,拉着姜安饶就想给她检查。 “妈我没事儿,咱们先看看破晓他们什么事情。” 她是担心破晓他们想要离开姜家。 说起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墨子他老人家其实给墨七子每人都起了两个名字。 时下名字多是单字,所以破晓说他叫黎,其实本来也是一个意思啊,但是墨子非除了叫黎之外,还给他取名破晓。像出云,还有个名叫旭,鸣昳还有个名叫旦。 不得不说,墨子他老人家还是挺叛逆的哩! 跟她想的不同,破晓等人找姜曦并不是他们要离开,而是他们也发现了驿馆外鬼鬼祟祟监视姜家的人。 破晓道: “已经有几日了,起初我们以为是有宵小惦记姜家财物,但是后来觉得应该不是。我们跟踪过那些人,他们中有两个离开后,去过一个地方,我等不熟悉咸阳城的情况,后来才知道,他们去的是座侯府!” 四更到,好了,今天就这些了,柚子要恢复元气去了。稿子存不下,完全存不下,惨哦 第一七三章 何德何能啊? “侯府?”姜若阳姜曦都是一愣,互望一眼。 他们以为要么是孟尝君的人,或者是秦国本土势力,因为他们与孟尝君有关联,所以才派人连监视的。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侯府这势力介入! 姜曦忍不住就晃了下身子,退了一步才重新站稳。 他一宿没睡啊,这一晚上惦记姜安饶姜池雨的行动,惦记的不行。哪成想,好容易把人平安盼回来了,又听到了这么个爆炸性的消息。 姜家何德何能啊!这,这怎么还让侯府盯上了呢?天要亡我姜家吗? 姜若阳连忙抓住姜曦的胳膊,怕他真的晕倒,转头看破晓: “可知道是什么侯的侯府?” 姜若阳也惊讶的,但是还算镇定。 侯府那样的地方,寻常人是路过都不允许的,那样的府邸周边全是禁区。 所以姜若阳才有此一问。 “嗯,打听过了,穰侯。” 姜若阳这功夫再淡定,脸色也变了变,姜安饶在这边听着,心里也是一惊。 “谁?谁是穰侯?”姜池雨看到自家老爸都变了脸,转头问姜安饶。 “穰侯魏冉,秦宣太后芈八子的弟弟,秦昭襄王的舅舅,因为食邑在穰,所以称穰侯。是他一手拥立了秦昭襄王!史书记载他一生四次任秦相,晚年被罢免也能回到封地,寿终正寝的厉害人物!” 姜池雨瞪大眼睛,也意识到对方的来头有多大了。 姥爷也幽幽叹息:“这么厉害的人,派人盯着咱们干嘛?” 说完了,也就明白因为什么了。 “哎,孟尝君。” 是啊,当然是因为孟尝君。 那边破晓见姜若阳不说话,也知事态严重。 “若是姜家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请不要客气。”他先说了一句。 姜若阳倒是有些惊讶的,想不到他们一路跟着到了秦国,探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竟然还愿意出手帮姜家。 姜曦这功夫也冷静了些,听到破晓这么说,连忙一礼: “先生高义,不论如何,姜某代姜氏一族,多谢几位!” 破晓却摆摆手:“不必客气。实话说,我有心想收姜泽为徒,既然你们是他亲族,一旦你们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嗯,我们跟大哥一起。”旁边出云插了一句,表明态度,鸣昳跟着点头。 反正他们这次找到大哥,不会再跟他分开。 姜若阳这时候又开口,宽慰道: “放心,也许只是因为咱们同孟尝君相识,所以才留意了咱们一些,并不一定是有危险的。” 姜曦这时候,最爱听这个话了! 连忙点头。 少白头:大伯这样,算不算自欺欺人?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他坚信没危险,危险就不会到来? 青蛙王子:呸呸呸!快别说了,别乌鸦嘴说什么危险!我这心跳现在还没平复过来呢,这一晚上可给我紧张完了!可不要再有什么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这功夫可算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秦宫真不是好玩儿的!太吓人了! 水魔法:我妈刚刚起来,问我为啥捏着速效救心丸看的直播!我说我怕我不小心过去! 破晓: “希望如此吧。今日是否按计划离开咸阳?” 姜爸: “对,黎先生,你们也去整理行装吧。” 破晓等人点头,离开了。 “好了,没什么事情了,赶紧让我给你看看伤,一会儿咱们就整队出发了,路上不好弄了!” 眼看着事情终于告离段落,姜妈连忙拉过姜安饶。 姥爷也看向姜池雨,确认他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姜池雨摇头,他不过就是有点累,稍微休息会儿就好,另外就是手磨破了些许,别的没有了。 姥爷带着姜池雨回屋洗漱换衣服然后检查上药去。 姜安饶也跟直播间的人说了一声后,结束了这场直播。 姜妈给姜安饶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最后确定确实有些外伤: 肚子上有被人踢的淤青,手臂上,腿上,手掌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脖子上有人掐出来的手印子,其实真的还好,所有的伤都不重。 但是架不住姜妈心疼啊。 自己家这个闺女,小时候也就学武术的时候有个磕磕碰碰的,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多伤。 姜妈看到她肚子上那一大块青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给姜安饶弄得连忙安慰。 好容易又是哄,又是劝,终于是让姜妈不那么难受了。 擦伤的地方洗净擦了药,淤青的地方用药油搓了搓,但是脖子上的印子,真的有点明显。 “这怎么弄。” 姜妈看着闺女小小的脖子上青紫的手印,一时间有点愁。 夏天,又没有高领子的衣服,也不能带丝巾,这要出去让人看到,怎么解释啊? 姜安饶也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开始扒拉商会。 很好!找到了! 手一翻,姜安饶拿了一瓶遮瑕膏出来。 “妈,用这个!” 姜妈一看白了她一眼,不过还是伸手接过,给她仔细的抹了一层。 “睡会儿吗?估计咱们还得一会儿才出发,你跟小雨一晚上没睡,抓紧时间休息下,等出发我叫你。” “妈你跟我爸也一晚上没睡啊,你也休息会儿吧。反正东西什么的,有大伯跟大伯母张罗收拾呢。” “嗯,我不着急,我先去看看你哥跟你姥爷,然后再回来休息。” “哦,那好吧。” 姜安饶点头。 姜妈看着姜安饶休息下了,这才开门,出去看姜池雨跟姥爷去了。 姜爸很快也来了。他也是问了问姜安饶的伤,然后又看了看已经遮掩过的脖子,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心疼都要滴下来了。 “睡吧,抓紧时间休息,等出发时我来叫你。我去看看你哥跟姥爷。” 得,这慰问顺序跟姜妈一样一样的。 姜安饶笑眯眯的抱着被子: “好!爸,等路上我再给你讲秦宫里的样子!” 姜爸终于露了个笑出来,道: “行。快睡吧。” 说完姜爸也走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姜安饶也是真的累了,过了那么刺激的一夜,此时她只想睡上一觉。 于是她放松身体,很快沉入梦乡。 感谢铛铛的1张月票! 感谢豆苗°c的1张月票! 感谢平平淡淡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110718073437801的1张月票! 感谢孓叶的1张月票! 感谢joyce_6510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0730214019564的1张月票! 感谢随玉的2张月票! 感谢云舒云卷~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也谢谢每日来订阅投推荐票的朋友们! 第一七四章 被围 姜安饶这一觉睡的很沉,不过时间并没有太久,毕竟他们家已经定好了今天要出发的。 从秦王宫回来天就快亮了,奴隶们收拾行装耽误了些许功夫,跟驿馆的人结算房钱安排队伍又耽误一会儿,等了下向导,姜安饶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就被叫起来了。 起来之后,姜安饶感觉并不好,身上好几个地方疼痛。 不过她还是爬起来了。稍微活动活动,拉伸一下,感觉就好了点,洗了把脸精神精神,便走出屋子。 这功夫姜家队伍已经整理好了所有,姜曦等人的马也已经牵了出来,姜池雨跟姥爷也都在院中了,姜安饶走过去跟众人打了招呼,然后顺手开了直播。 姜曦见人到齐,那位向导也已经到了,于是便牵着马,喊了一声: “出发。”便准备离开驿馆了。 姜潮等人族人有的上车,有的上马,姜家的队伍慢慢的向驿站外走去,奴隶们也牵起了牲畜,牛车马车也动作起来。 但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以及脚步声。 姜家人出去的动作一顿,野已经跑回来,喊: “主!主家!外头有秦兵,秦兵把驿馆围了!” 姜曦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姜若阳,刚好看到姜若阳也皱起了眉头。 阳弟不是说,昨夜的行动成功了,应是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这是怎么回事? 姜若阳只来得及跟姜曦说: “记得,昨夜什么也没发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桓骞就是来问候一声。” 马蹄声踏踏,径直到了驿馆门外,一阵呼和声后,一众执戟佩剑的秦兵冲了进来,进院之后分别把守处各个要道,甚至派了一队人去了后院,看住了所有的奴隶牛马。 然后又进来十数人,为首一人头戴武冠,身穿深绿交领右衽大袍,腰扎皮带,佩剑,下配棕裳,脚蹬黑色皮靴。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高眉深目,看向姜家众人的眼神十分凌厉,气势十足。他扫了在场的姜家人一眼,并没有说话,倒是一个身披甲胄的四十多岁年纪的人越众而出,冲他一礼,然后转向姜家人。 “拿下!” 先前待命的秦兵们立刻听令,整齐划一的直接就上前,把姜家众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按倒在了地上。至于奴隶跟家将们,秦兵就是喝令驱赶着,让所有人都抱头跪在一处。不许说话不许动。 这一下姜安饶跟姜曦两家人还好,姜家的其他族人可吓坏了,像是姜潮这种好歹见过世面的,还好一些,旁的女人孩童等等的,都吓得尖叫号哭。 姜曦一听,也很慌,但是他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人抓了带走啊,所以他一方面听着命令抱头跪下,一边大喊: “将军冤枉!将军冤枉!将军,敝人等姜氏一族皆是宋国投奔来的商人,正要去宗族投亲的,敝人等不曾做过违纪之事啊!将军在上,请将军明察!” 他也不知道领头的是什么人,但是带这么多兵卒,还佩剑,那八成是个武将了,所以就喊将军。 “你是此处主事之人?”为首的“将军”听到了姜曦的喊声,挥手制止了压制他的兵卒。兵卒松开手,让姜曦可以跪在那里回话。 “回将军!敝人姜曦,是这里主事!” “好,那本侯问你,你可认得田文?” 姜曦闻言,惊讶的抬头。正对上那人凌厉的目光。 侯…… 突然想起早上时,破晓等人所说的穰侯。难不成这人就是…… “嗯?”见他瞠目结舌,却不回答,自称“本侯”的大人物鼻子里发出了一声。 姜曦连忙低下头,恭敬的答: “回,回侯爷!姜曦认识孟尝君田文,吾等是随田文一道入秦的!” “详细说说。”侯爷言简意赅。 姜曦一顿,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从自己如何遇到孟尝君,有如何相识,一路一起去魏国大梁,又如何一路行船到洛邑,如何机缘巧合救了孟尝君,如何又被孟尝君一路照应着到了秦国的说了一遍。 末了还说: “敝人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所隐瞒!” “嗯。”那位侯爷点头,青苗淡写的问,“所以,尔等同田文,相交深厚了?” 这姜曦哪敢承认,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孟尝君那样的人物,敝人等相识便已算是高攀了,谈不上相交,更谈不上深厚!不过是受过他些许照顾而已!” 他嘴上把孟尝君说的很高大上,但是撇清关系的意图却十分明显。这让那侯爷似乎很有兴趣。 “不深厚么?昨日不是还有人来找过尔等?那人叫什么来着?” 姜曦一愣,但是连忙道: “是!昨日确实有人来找敝人等,是孟尝君的门客,叫桓骞的。” “哦?他同尔等说了什么?” “桓骞先生是代孟尝君前来慰问姜氏的……并没有说旁的!” 姜曦话音还未落,那侯爷已经出声喝止: “尔敢诓骗与本侯!” “没有!没有!敝人句句属实!断不敢有所欺瞒!” “从实说来!桓骞到底说了什么!” 姜曦要哭了,哆嗦着说: “敝人说的句句属实!当真只是来问候一声! 敝人等来秦两日后,听闻孟尝君拜相了,敝人等自知出身浅薄,不敢高攀,便也没敢提起同他相熟一事,只是想不到孟尝君还记得敝人等,特地使了桓骞前来问候。 桓骞此次前来,只是问询敝人等,去投宗族一事可有眉目,还有何时起行,可否需要照拂等等的事! 旁的真的没有了!” 那侯爷闻言,抿嘴不言,就那么看着姜曦,然后目光扫过姜家众人,目光略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姜氏族人,突然视线落在了姜安饶,姜池雨身上。 姜安饶一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来人就是穰侯魏冉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能惊动这个权倾朝野的大人物,突然来到这个驿馆找他们姜家人。 她不用偷看,直播间屏幕就能让她看清在场所有人的动作。 就见可能是魏冉的那位侯爷,指了姜安饶跟姜池雨一下,示意身旁的人。 他旁边的中年人立刻点头,然后吩咐: “把那两个孩子带过来!” (本章完) 第一七五章 殃及池鱼? 观众们本来是悠闲的看着直播,然后等着看姜安饶一家出发上路去武功呢!毕竟刚刚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一个夜晚。 嗯,凌晨天不亮,也算是夜晚吧。 反正大家此刻心情正放松,谁成想,突然就闯进来一堆兵卒,不由分说就把所有人姜家人都按在了原地! 此时,更是神转折,那自称“本侯”的,直接点名把姜安饶,姜池雨点出来了! 水魔法:我就想说,是不是他们也能看到咱们直播间啊,他怎么就那么准呢,一下把安安跟小雨哥哥揪出去了! 玩具本:就是啊,这也太准了。 嗖嗖:是不是昨天晚上不小心留下什么线索,被追踪来了?啊? 观众们这样想,姜安饶也是这么担心的。但是又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啊! 桓骞等人的尸身就扔在那了,他们没管,但是姥爷跟姜池雨动手时应该是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她跟哥哥也不会有什么配饰遗落在宫里,这时代也没有血液化验,也没有指纹采集,甚至刚刚她把夜里行动时三人的衣服都收到直播间的物品栏里头了,可以说她自认已经做到销毁所有证据了。 为什么还会被找上门? 不管姜安饶此时心理活动是什么样的,此时她面上也不能有什么表现,她看了自家爸妈一眼,就被一个兵卒拎着胳膊拽到了那侯爷身前。 姜池雨也被拽过来了,就跪在她旁边。 “尔等也认识田文?” 这一瞬间姜安饶好几种想法涌入脑海,要不要装的害怕一点?她是不是表现的太镇定了? 要不装做被吓晕了? 跟哥哥互望一眼,发现哥哥表情,实在是很镇定啊。 行吧,哥哥肯定是装不下去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装不好翻车。那还是不要装了。 “穰侯问话呢!快回答!”眼见着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人都不说话,穰侯魏冉身边的人喝了一句。姜安饶一家跟直播间观众们听了这一声倒是都出了口气,行了,真是穰侯魏冉。 “呃,认识的。” “如何认识的?”魏冉问。 姜安饶一听,当然就是基本上把姜曦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们是宋国人?” “是。” “那为何要来秦国?” “投奔宗族。” “那你来讲一讲,此前尔等在宋国待的好好的,为何突然舍家舍业要来秦国投奔宗族?” 姜安饶闻言,愣了下,这问题问的。这是该一个小孩子说的? 但是明显魏冉就是故意问她的。 “宋国自是好的……”姜安饶想了想,最后说,“只是,近日宋国有些动荡,与姜家相识的一家贵族突然获罪,整族被诛,族长乃至族人们都心中不安,于是便想着,不若回归宗族,又宗族庇佑,更安全些。 宋国境内并无姜氏宗族,所以就来了秦国。” “尔等既同田文相熟,为何来秦,不去齐?” “呃!是王昀说的!”姜安饶想了下,道。 直播间观众一愣,纷纷叫唤,主播你怎么就一下把王昀卖了! “王昀?”魏冉意味不明的问道。 “嗯,王昀乃是姜家还在宋国时结识的,他自称是鬼谷门下,擅阴阳占卜,是他同吾等讲,姜氏迁族的话向西乃是大利!于是便来了秦。” 魏冉垂目看着姜安饶,转头看向身旁。 “可查到了。” “穰侯请过目。”他身边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模样的人立刻地上了一卷竹简。 魏冉哗啦一声展开,当场看了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借着视角,能看到部分内容,奈何他们不认识,姜安饶也可以看到,但是大部分字不认识,不过也看到了些认识的,比如“姜”“华”“向”等一些姓氏,还有“马垫”“芍药”等物事,然后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姜饶”。 竹简上的字密密麻麻,姜安饶认识的不多,但是凭着这些她认得的字猜测,这应该就是魏冉名人调查过他们姜家了,这一卷,应当就是他们姜家在宋国的部分资料。 姜安饶松口气,幸好她刚刚半句谎话都没说!宋国到秦国几百公里,这一定是他们刚到咸阳,就有人出发去宋国去查他们家底细了。 “来秦国路上,尔等曾在田文遇袭时救了他?” “回穰侯的话,不敢言救,只是恰好同在一艘船上,吾等只是赶过去,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幸好那日刺客不多,想必那日即便姜家不出手,孟尝君的家将们也能击退刺客的。” “嗯,倒不居功。”魏冉说着,转而突然轻描淡写的说,“尔等一路与田文同行,不论怎么看,都是关系匪浅的样子。如今,田文派人行刺秦王,想来,尔等也不会无辜。” 姜安饶吃惊的抬头,不小心直直对上了魏冉的眼睛。 她是真的挺吃惊的,怎么就孟尝君派人行刺秦王了呢? 然后转眼就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家被抓在这里了。因为姜家同孟尝君一道入秦,所以从开始就被监视着,也因为他们同孟尝君一道入秦,如今孟尝君出事,他们跟着被连累。 这是殃及池鱼了! 不过看到魏冉的眼睛,姜安饶也意识到这样对着人看不妥,连忙趴回去喊冤: “穰侯明鉴!姜氏同田文毫无干系!姜氏也对此事毫不知情!” 姜曦在后头听到,也连忙喊冤枉,姜氏族人们也知道这种事情干系重大,纷纷哭嚎喊冤。 一时间整个驿馆鬼哭狼嚎的,就好像要上演什么人间惨剧似的。 “噤声!” 魏冉身边的那位将军高喝了一声,兵卒们也推推搡搡,把姜氏人吓得都不敢再出声。 魏冉继续问姜安饶: “尔等一路与田文关系紧密,到了咸阳似乎也受了田文颇多照顾,昨日晚间,田文的门客桓骞还来寻过尔等,可是? 很难说尔等同此事毫无关系啊!” “穰侯明鉴!姜氏自来就只是本本分分的商人,此前在宋国时从未认识过田文此人。 此次从宋国来秦,与之也不过是偶然相识。姜氏与田文的交集,宛若水中浮萍,毫无根基可言! 行刺秦王乃诸族之大事。姜氏来秦,本是为了保存族人,如何又会为偶然相逢之人搭上全族性命? 田文所作所为,均与姜家无关啊!还请穰侯明察!” “嗤!”姜安饶说完话吗,竟听着上头魏冉笑了。 柚子知道月票够50加更了哈,今天没时间,写不够加更了,抱一丝~~ 今天还是保底3更6000字哈。这是最后一更。 放心,柚子不会忘了给大家加更哒! 还有,今天怎么这么少人投月票?嗯嗯? 谁还有票票藏着呢?交出来交出来呀! 谢谢大家! 第一七六章 大秦万年 魏冉之所以让人把姜安饶跟姜池雨拉出来问话,其实不过是因为觉得这两个孩子年纪小,应该不抗吓唬。 小孩子一般不会撒谎,再一吓唬,说不定他们就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至于为什么不抓队伍里那些年纪比这两个更小的。 那太小了,话都不一定能说明白呢,问也白问。 只是没想到,随便拉出来的两个小孩子,竟然比某些姜氏的成人还镇定,说话吐字清晰条理分明的。 突然想起方才看到竹简上的内容,关于姜氏有两个很出色的孩子,甚至被宋国的芮嘉将军念念不忘,想收做徒弟的。约莫就是眼前这两个了吧? 如今看,确实很有意思。 开始还一口一个孟尝君叫着,等听说孟尝君行刺秦王了,立马改口直呼其名了。 撇清关系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所以魏冉听着听着,忍不住都笑出声来。 姜安饶有些诧异的抬头,就见魏冉笑呵呵的看着她说: “果然胆子很大,与寻常孩童不同,汝便是姜氏女饶吧?” 姜安饶愣了下,连忙道: “正是!穰侯竟知晓姜饶?” “嗯,宋有姜氏女饶,做马垫,福黎,改良石磨。说的是你吧?” 姜安饶承认: “正是姜饶。” “嗯,今日尔等出发,是要去哪里?” “武功县,据闻那处是姜氏封地……” 魏冉点点头: “嗯,那处确实多姜姓人居住,不过,昨日桓骞上门,今日尔等边出发要离开咸阳,这让本侯不得不怀疑啊。 尔等为何先前不走,偏偏赶在今日。莫不是见田文阴谋败露,想要赶紧逃离秦境?” 姜安饶:“这,这实属巧合,前些时日我等一直在咸阳城内寻找向导,昨日才寻到人,说是家住扶风县的,那人应承可以带路,引姜家去武功。 约定好了今日起行,是以才今日出发啊!” 魏冉听后,沉默片刻。 “嗯,倒是有理有据。” 姜家人听到他这话,都心里松了口气。也许,这位穰侯决定就此放过姜家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兵卒从后院匆匆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样东西走到近前,魏冉身边的中年将军一见,眉毛一皱,接过后递给了魏冉。 “此物从何处来。” “回禀穰侯!这乃是从姜家的车厢中发现的,数量将近二百把!” 姜家人一看,这被查出来的东西不是旁的,竟是姜池雨让破晓打造的那些弩! 本来面上一派轻松的魏冉此时看到这东西,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想了下,专门拿了箭镞看了一眼。独特的三棱形箭头让他惊讶了下,转头同身旁的中年将军道: “去试试威力。” 那将军拿着东西去了后院,片刻后回来,神色有些激动: “穰侯,此物非同寻常!射程少说有三十丈!威力比寻常弓箭强上许多!” 魏冉接过那弩看了又看,转头看向姜家人: “这便是寻常商贾该拥有的武器?还说不是同田文一起的!” 姜氏族人差点又哭了,但是被兵卒们看着,他们不敢再随意出声。 姜安饶这功夫却不怎么担心魏冉会把他们姜家怎么样了。 以魏冉的身份地位,若真的只是想要除掉姜家人,简直比挥挥手还容易,何必亲自跑过来,然后还他们家人说了这半天废话? 他一早便派人监视了姜家,那么姜家来到咸阳之后的所作所为他肯定都心里有数了。 估计就算是他猜到桓骞昨天晚上来姜家是来求救的,也能看出姜家肯定不会帮孟尝君。 亲自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的?为了什么?马垫?豆腐?石磨? 不过这功夫看到了这弩,估计魏冉心里又有所变化了。 也许,看到宫外桓骞等人的尸体不会怀疑到姜家,但是那位偷狐裘的死在宫内的男人的伤口,却是弓弩一类近距离攻击造成的贯穿伤。 如今魏冉变脸色应该是对姜家有所怀疑,怀疑姜家的人同昨夜宫内发生的事情有关? 姜安饶想了想,扫了下物品栏。昨夜用过的两根青铜镞还在里边,还好,因为三棱箭头都是家将们平日使用的,都分给家将们携带,她物品栏中的,都是先前在北亳让旁的工匠打造的,是时下弓弩配备常见的脊双翼样式。 虽然说如今魏冉看到的姜家的弩威力很大,但是若是单凭这个,根本没法证明那死在秦宫的男人是死在自家这种弩之下,毕竟近距离的话,任何一种弩都有可能达到那种效果。 魏冉变了脸色,也不过是突然怀疑姜安饶他们家昨夜有人进过秦宫。宫墙那么高,若是有人能来去自如的话,是谁听了都得变脸。 不过显然,魏冉也不是很相信一个商贾家,有人能做到这一点。这么一想,心里也就有底了。 姜安饶开口辩解道: “这些不过是姜氏自保的手段而已,同田文有甚干系?这弩是昔日姜饶跟兄长在北亳城无意间见到便买下的一张图纸上的所载的做法。还是离开北亳前,请人打造的,本意是用来在路上保证族人安全的。 实在同田文无甚关系!” “昨夜尔等中,可有人离开过驿馆?” 姜家人当然不会有人承认。 最主要是,魏冉派了监视驿馆的人,也没有看到过驿馆有人离开。 “司马错,汝看如何?” 魏冉想了想,看向身旁的中年将军。 那司马错拿着三棱状的弩箭看了看,道: “这般的箭头,与之前所见的伤口却有不符。”顿了顿又同魏冉轻声说,“此种弩十分强劲。尤甚军中弓弩,若是可以用于军中……” 话音未落,姜安饶突然道: “穰侯明鉴,姜家同田文不过萍水相逢,可说是毫无关系,更是对其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更不敢伙同贼子谋刺秦王。 姜家千里迢迢,自宋国北亳来秦国咸阳,虽说是要投奔宗族,但实际是想报效大秦。 姜氏愿以福黎,马垫,石磨以及强弩的制作方法献于穰侯,献于大秦,以表我姜氏,投效秦国之决心!” “嗯?”魏冉闻言,看向姜安饶,继而看向姜曦,姜若阳。 姜曦一见魏冉望过来,连忙高喊,表明态度: “是是是!姜氏愿效力大秦!吾等忠心,天地可鉴!” 有他带头,姜家人都开始应和,纷纷表示忠心。 “大秦万年”都喊出来了! 魏冉跟司马错对视一眼,心说,这姜家人,嗯,很有眼色。再看看头一个说这些话的姜安饶,心说,这个姜家女,当真是机灵啊! 感谢zhu不爱吃苹果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1005004333536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603141632346的2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相望的星星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票票!么么哒! 票票还有吗?继续投,不要停呀! 感谢maryane打赏的200起点币!么么哒! 谢谢老板,祝老板笑口常开! (本章完) 第一七七章 初见杀神 “且住!”司马错喝了一声,姜家人这才终于停下来。 魏冉又扫视了一遍众人。 终于道: “如此,姜家当真与田文谋刺王上一事无甚关系了?” 姜家人纷纷表示,对对对,没关系。 “姜饶,年纪虽少,却聪颖非凡;姜氏,虽出身商贾,却有报效大秦之心,难得,如此,本侯便代昭王接了尔等的贡献。” 姜安饶一听,打蛇随棍上,当下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物品栏里,把记录石磨,秦驽,还有豆腐的制作方法的绢帛掏了出来。 这东西是离开宋国前,姜爸特地绘制出来的,有数份,刚好这时候用上了。 姜安饶拿着那些绢帛图纸就双手呈上给了司马错。 司马错接过,交给了魏冉。 魏冉拿过去逐一细细看了看。确认确实是这些东西的制作方法没错,心下满意,把东西收了。 姜家人看到他收了东西,也都松了口气,心说,这下终于能放了自家人了吧? 果然,魏冉再开口语气和气了些。 “姜氏今日离开咸阳,是要去武功?” “回穰侯话,是的。” “嗯,向导何在?” 一个汉子在一旁,连忙出声。 “末将在。”说话的是同姜曦约定好要带他们去武功的那个人。 在姜家众人惊讶的目光里,那人走到魏冉身前,对魏冉行了一礼。 “嗯,姜家确实是要去武功县?” “回侯爷,姜家姜曦同末将约定的,确实是去武功县,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听武功县情形以及姜氏如今的近况。” 姜曦一见这情形,后背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此时他心中只有庆幸! 幸好他一向本本分分,人前人后都谨言慎行! 姜安饶等人也很惊讶。原来这所谓的扶风县向导,竟然也是穰侯派来的人!他甚至跟周围那些摊贩都那么熟识!他们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人竟是个军中之人,自称是末将,那多少都有不低的军衔了啊! 这么大个将军,潜伏在集市上,就为了抓姜家人的短处? 这也太夸张了! 水果拼盘:自从看了直播,我就觉着我这脑子都不够用了。这是个啥?谍中谍? 时来运转:哈哈哈,客气了啊,这不是谍中谍,这是谍中谍中谍中谍中谍了。 痛:多么痛的领悟!谁能想到我看个直播还能这么心痛,脑子属实累啊! 姜安饶也是服气了,自家人就是刚到秦国,怎么就能招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魏冉甚至还提前做了埋伏。 “嗯,看来尔等所说,确定属实了。如此看来,尔等愿效忠秦国,也是真心了。 大秦一向赏罚分明,尔等虽与田文相识,却并未与其勾结,那田文如何,便与姜家无关。 姜氏还献宝有功,本侯该如何赏赐尔等呢?” 姜曦: “姜氏不敢居功,不用奖赏!吾等只想去投奔宗族,安心牧马放羊,耕田种地。” 可是什么都不敢要了,赶紧放我们走就成。 姜曦的心情,昭然若揭了属于是。 “呵呵呵,不成,赏罚分明,此乃大秦立国之本,不可撼动。”魏冉说着,顿了顿,道,“不若,本侯手书一封予姜氏,再派人护送姜家去武功县吧。” 不等姜曦出言婉拒,魏冉转头看向司马错,问: “本侯记得,军中人家乡在郿,与武功甚近?” “穰侯好记性,确实有这样一人。” “很好,让那人来此。文史,备笔墨。” 魏冉吩咐了一声,立刻有人抬来席垫案几,两人稳稳的端着。 魏冉就那样站着亲手写了一份手书给姜家。待墨迹干透,魏冉让司马错把那竹简交到了姜曦手上。 “有本侯亲笔手书,想来日后尔等入住武功县落籍户当十分便利了。这算是大秦欢迎诸位姜氏族人的礼物了。” 姜家人连忙道谢!姜曦这功夫的表情可以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 不是他容易激动,实在是大惊之后大喜,太刺激了!他最近心绪起伏有点大啊! 用直播间网友们的话说就是:苍天呀,弄不好影响寿命啊…… 很快,司马错命人去喊的人来了,马蹄声在驿馆外骤停,一个身材高大,身披铠甲的人握着佩剑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进了驿馆后,对魏冉行礼: “公乘起,见过穰侯!” 此时的秦国爵位还是商鞅变法后的16级,公乘是排第八级,不算低但绝对也不高。 魏冉看着公乘起,微笑着道:“公乘,听闻汝家乡是郿?” “回穰侯,正是!” “那,郿距武功不远,公乘可对那边有所了解?” “郿比邻武功,起不敢言十分熟悉,但却有所了解。” 魏冉笑着让姜家众人起身,指着姜曦道: “善!公乘,此间是姜氏族人,那一位便是姜家话事之人,姜曦。 他们自宋国远路而来,是要去武功投奔姜氏宗族的。如今正缺一位向导,公乘可愿委身,替本侯护送他们一趟,助他们安顿啊?” 那公乘起闻言,显然有些惊讶,但是依旧毫不迟疑的答应。 “起愿意!” “嗯,大善!”魏冉点头,说完还对那公乘说道,“公乘,非是本侯喜欢大材小用,不过姜家乃是有功与秦国之人,姜氏刚刚献上了重宝,作为嘉奖,本侯这才遣人护送,算是对他们效忠的褒奖。是以,公乘一路还请用心。 至武功后,或可多停留一阵,待安顿好姜家后再返回咸阳即可。” 说白了就是:去吧,给安排好了,安排明白了,等姜家安顿好了你再回来! “起,领命!” “如此,公乘这便整队出发吧。”魏冉说着。 秦国如今的公乘这一职位,下边统御的乘数不同,像这名叫起的,御下不过两乘兵卒,也就是说,他手下管着也就一百五十人。 魏冉吩咐好了,与姜家人告别,带着所有兵卒收队走了。 公乘起则是去调了他手下的两乘兵士过来,等人列队到齐,姜家人也把东西再次收拾妥当了。这便准备出发了。 姜曦很是谦卑的询问那公乘起的具体姓名。 公乘起态度也很和气的一笑道: “敝人姓白,名起,郿人,忝为公乘,下御两乘。” 这一句话音落下,姜安饶一家全都没控制住,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白起! 史料上记载说白起其实也叫公孙起。因为他楚平王孙白公胜后裔。 也是史料上记载的,白起崭露头角时是因为练兵有功,所以升级为左庶长。然后进入战场之后就一路所向披靡,成就一个神话。我这里就让他先做一个公乘,升两级刚好是左庶长,所以不要以为我说的公乘起是写错了哈!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么么哒 第一七八章 暂别咸阳 白!起! 杀神白起啊! 孤竹夜寒:活久见了属于是!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活生生的白起! kkellen:截图截图!我要跟白起合个影! 好运来:所以,原来白起这么帅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嗷嗷叫着截图。还有人大喊着什么:血浓于血,黑暗,造就你的。 分分钟几百条刷过去,到后边姜安饶扫一眼已经完全不懂他们在说啥了。 姜安饶也在看着白起。 《世说新语》里关于这位秦国传奇级的将领的外貌有载:武安君小头而面锐,瞳子白黑分明,视瞻不转。 许多后人便说白起长了个尖脑袋,但是姜安饶的理解是,这明明就是说武安君头小,尖下巴,眼睛黑白分明,通常也是形容人眼睛漂亮且有神吧?且说他看东西时,让人觉得他很专注。 可能古时候的人,都喜欢那种宽脸庞,五官很正气的长相?所以白起的样貌应该是不符合那时人的审美。 但是她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盲猜白起应该是长得不错的。 此时一见,白起身材高大,五官俊朗,那双眼睛,确实黑白分明,眼睛凌厉而有神! 此时的他还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风华正茂。 这样的样貌,妥妥的一副儒将风范啊! 姜安饶毫不迟疑的录像截图一顿操作猛如虎,相信今天错过直播的孩子们一定过后拍大腿!所以她做vlog出来,给他们舔屏用!身为主播她真是太善良了! 也许是姜安饶一家人看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白起感受到后,忍不住转头看过来,姜妈姜爸姥爷还好,默默的收回视线,改看直播间画面去了。 但是姜安饶跟姜池雨仗着自己身为小孩子,依旧明目张胆的看。 年轻的白起对上姜安饶一家人的目光,一时间有些莫名。 此时对上两个模样相似,干净漂亮的孩子,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把白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竟露出了一个腼腆的表情。 他转过头问姜曦: “姜曦先生,可以起行了吗?” 姜曦当然连忙说可以。 “那便启程吧。”白起指挥手下兵士在前头开路,让姜家车队随行。 咸阳城的人们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先前看到许多兵士冲到这边,封锁了驿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结果后来军队又都撤走了。 这功夫又看到出来一队兵士,他们的后边还跟着一队人。人们纷纷指指点点,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有眼尖的,看到坐在马上的姜曦,认出了这是这几天在这边卖福黎的宋国来的商贾: “啊?那领队之人某识得啊,说是宋国来的商贾,要去武功县投亲的啊!先前在这街上还卖了几日货物,还出售那个什么福黎,宋国新出的吃食,味道好得很! 先前听说还在找向导呢!今日竟有军队护送!不知到底什么来头啊!” “听说是姓姜的吧!” “姜姓?哦哦,那说不得真是大族了。姜姓可是上古传下的姓了……” 咸阳城的国人们如何议论姜家他们已经不得而知了,此时队伍已经顺利的离开了咸阳城,走在了去武功县的路途上。 等到上了路,姜曦等姜家人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像是姜潮这样的上了年纪的,早都回车里躺着去了,刚刚这顿惊吓,没个两三天都缓不过来这口气。 姜曦也是终于从懵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骑在马上,虽然外人看着一切如常,其实已经跟姜若阳抒发了半天感想了。 中心思想就是: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武功县的太阳了! 姜若阳也赞同,嗯,真吓人,我也害怕。 引起了共鸣后,姜曦倒是恢复的更快了,这功夫已经离开咸阳城一段距离,人烟已经渐渐稀少,耳中都是车轮吱吱咯咯,以及马蹄得得牛儿喷气的声音了,姜曦也终于完全冷静。 此时姜曦姜若阳两人正骑马走在姜安饶的马车旁边,赶车的是姥爷,车里是姜池雨姜安饶在补眠,姜妈陪着他们。马车周围没旁的人,所以姜曦才小声的跟姜若阳吐槽。 吐槽够了姜曦也想问问,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阳弟,昨日一遭,着实是太过惊险了。”说着他又降了降音量,问,“阳弟,今日那穰侯为何突然就说孟尝君要行刺秦王了?” 姜若阳也是四下看看,小声道: “许是夜里一事,让人误会了孟尝君的意思。”想了下,姜若阳有所保留的把事情跟姜曦说了一下,就说姜安饶他们三个人,去把那个偷狐裘的人杀了,让孟尝君偷不成狐裘,他们便回来了。 “这么说,那田文指定是没得跑了!”姜曦有些幸灾乐祸道。 姜若阳点头: “有人潜入秦王宫,还被人发现了,如此肯定会引秦王震怒的,孟尝君带来的门客,秦王不知晓,穰侯魏冉一定心中有数的。所以我想,秦王这次应当不会放过孟尝君了。” 本来孟尝君昨夜是派人去偷白狐裘,送给那个美人,好让美人吹枕头风的。结果白狐裘被姜安饶抢了,那个偷儿以及桓骞等人都死了。 不管怎样,救人的枕头风肯定没人帮孟尝君吹了,说不定美人白等一场,还会气的说几句坑孟尝君的话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不论宫里的那个偷儿是怎么进入秦王宫的,有他,有宫墙上的洞,还有洞外的桓骞等几个孟尝君的门客家将,相信擅闯秦宫意图谋刺这个锅,孟尝君不背也得背! 若是这样秦王还能让孟尝君平安离开秦国,那姜若阳也无话可说了,只能说孟尝君是真的命不该绝。 “孟尝君此人,太过狠毒,姜家虽受他些许照拂,但好歹也曾救过他性命,竟想用姜家全族的性命去做哪问路的石头!活该他被秦王对付!” 姜曦恨恨的说,转而想到孟尝君可能的下场,心情又好了许多。 看着队伍前头引路的秦国士兵,又看看遥遥的队尾处,负责守卫的秦军,姜曦心情更好。 正想转头跟姜若阳说两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就是一僵。 感谢两位朋友的客串演出呦! 还有喜欢客串的宝贝可以去评论区的龙套贴留言哦! 今天还是三更啊,今天神兽们返校,时间不够,只能出来三章了。 第一七九章 纯金大腿,不抱是傻 姜若阳一看他脸色有不对了,连忙问: “兄长怎地了?” 姜曦眨眨眼,看看前头,又看了看后头,最后哭了连看向姜若阳: “阳弟,此时为兄突然想到,姜家这一次,吃亏了啊!” “怎地亏了?何事亏了?”姜爸也没理解去姜曦在说什么,于是问道。 姜曦凑近了道: “阳弟,咱们同穰侯这买卖,做的亏了啊!” “啊?” 姜曦叹气,道: “阳弟,你瞧瞧,安安把那么重要的几个图纸都给了那穰侯,四份图纸啊!可那穰侯不过是写了个手书予姜家!” “那不是还有……”姜爸示意队伍最前的兵卒。 “就是这样才亏!这是一百五十多个人啊!这些人不吃不喝吗?穰侯给什么了?粮草不说,那马草都没供给咱们一根啊!这一百五十多人,要咱们姜家养啊! 还说要让这些人同我等一直待到完全安顿好! 这每日耗费多少啊!他们还不是奴隶,人家是军士,要吃饱吃好的!这一日得多少粮食啊!” 姜若阳闻言,愣住。自己这大哥真的是! 看到这一幕的姜安饶都忍不住笑了。直播间的观众们精辟的总结: 大伯这是,冷静过后,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就是站的,有点歪? 姜若阳有心安慰一下一脸肉疼的姜曦,不过很快,人家自己就想通了。 “嗯,账面倒也不应这样算。有穰侯手书,遇事咱们应会少受些诘难;有军队护佑,姜家可以壮声势,必要时,还可有军队保障姜家人安全无虞。 唔,就是怕这些军士到时候不肯为姜家出力啊……” 说着,姜曦已经开始动起了旁的心思。 “阳弟,你来讲,如何能让这些军士,遇起事来真心保护姜家?” 这话要是问姜池雨,那他的答案绝对是军人,以守护国民为己任啊。 但是如今这军队,不只不归他们管,他们甚至还不完全算是秦国国民呢…… 姜若阳想了想: “好歹要熟识了才可吧?嗯,或者同他们将领交情深厚?” 说完,姜若阳自己都惊了下,跟白起拉好关系?跟白起? 跟战国四大名将之一,担任秦国将领三十多年,攻城七十余座,歼敌军近百万都未尝一败的武安君? 这想法,怎么,怎么那么惊艳呢!不用一秒钟,姜若阳自己都心动了! 不论后人如何评说,也不论白起最终结局是不是凄惨,但姜若阳是十分佩服这个人的。可以说没有他,秦始皇没那么容易统一六国! 是这个人一手帮着秦国开疆拓土征伐天下,奠定了始皇的江山基业! 所以,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公乘,但早晚他都会上战场一鸣惊人的不是吗?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纯金金大腿啊!此时不抱,你们是不是傻? 不但姜若阳心动了,马车里的姜池雨都坐起来了。 睡什么睡?根本睡不着!从刚刚知道白起的身份,姜安饶一家就在震惊中。此时听到姜爸的话,他们竟然都有了同样的想法。 姜曦也赞同这话,连连点头。 “是极是极!曦得带人去给前头的公乘跟兵士送些水去!” 姜曦说做就做,喊上尚佑等几个家将,带足了水囊就往前头送关怀去了。 【安安主播:老爸你是天才!】 【姜池雨:附议!】 【姜若阳:所以,咱们刚刚都没想到这一点,是为什么?】 【安安主播:连续惊吓以及反复被震撼,懵了?】 【路行洲:不知道,反正我刚是懵的。】 【姜池雨:我刚在计算,若是真的被那个穰侯下令要动手杀咱们家人,我是跳起来先杀了他,还是先劫持了他命令他放了咱们家人更容易。】 【安安主播:呃!哥你这个,太血腥了。】合着刚刚哥哥那么镇定安静,满脑转的都是杀人夺路的念头…… 【姜池雨:嗯,幸好没到那一步。】 【姜若阳:其实,还有一点奇怪的事情。】 【安安主播:爸说的是他们竟然不追查凶手?】 【姜若阳:是啊。桓骞,还有剩下那几个孟尝君的门客都死在秦宫内外,他们竟然不追查凶手的吗?】 【路行洲:也或许,他们再查了,只是不会对咱们家表露出来吧?】 【姜若阳:有这个可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 姜若阳在车外,遥遥的看向队伍前方开路的兵卒。 【安安主播:爸你是怀疑,魏冉依旧怀疑是咱们家人杀了孟尝君的人?所以派了白起跟着看着咱们?】 【姜若阳:不无可能啊。史书上记载的白起为将,就是魏冉举荐不是吗?若说孟尝君名声响亮,但到了秦国就成相国也有些不可思议的,这何尝不是秦国内部政治博弈的结果? 魏冉浸淫朝廷多年,他必然有许多自己的势力的。 今日那个原本定好的向导就是他的人不是吗? 那么白起也许,就是他埋藏在军中的人呢?】 【姜池雨:就算是白起是魏冉的人也不怕,反正同他交情好了,对咱也没坏处吧?】 【姜若阳:那倒是。】 【姜池雨:名将啊,这还是我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名将,很想跟他比划比划呢。】 宋国的芮嘉史书上都不见经传,所以姜池雨兴趣不大。此时白起却不同,可以说就算是不了解春秋战国这段历史的人,也多少听过白起的名字。 这样的人碰到了,不认识一番,真是说不过去。 【姜若阳:现在先让你们大伯去刷一波存在感吧,你们俩,赶紧睡一会儿吧!别让旁人看出你们精神不济。】姜爸赶姜安饶姜池雨去补觉。 车队才离开咸阳城不久,还要一阵子才会停下休息呢。姜安饶想着,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她可以出手,做一些好吃饭菜的给白起送过去! 到时候应该就有机会多说上几句吧? 现在倒是真该养足精神。眼看着今天的直播时间够了,便跟直播间里的人说一声,自己要补觉了。 临关闭直播前,还收到了仲万清这个壕的打赏。 这位从始至终没说过话,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好像场场直播都不落,动不动就打赏。数额巨大,还强迫症一样一打赏就要5次或者5的倍数。 也是挺好玩的。 第一八零章 先混个脸熟 从咸阳去武功,依旧是一路向西。 不过这一次姜家的人不用自己探路了,这回有白起带队,不但不用他们自己寻找路径,还多了一份安全感。 而且,白起带的两乘人数目虽不多,却十分能干。咸阳距离武功县50多公里。但并非一路坦途,白起带人不单探路引路,简直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可以说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在为姜家赶路保驾护航, 从咸阳到武功这一段距离是不会出现盗匪山匪的,姜曦本是已经做好了白养着这些兵士的准备了,但真正到了吃饭的时候,姜曦发现虽然白起的两乘人并没有带什么口粮,可他们也不白吃白喝。 休息时,白起会把人分成几队,一队人负责警戒;一队散出去,去林间,或者野地里,打一些野味,挖一些野菜,采一些野果或者菌菇回来。 一队生火造饭,这些兵是动作利落,身手麻利,生火,造饭十分熟练,甚至都不用姜家人帮忙;还有一队,帮着姜家人安排车马或者调整队伍。 简直神了! 姜安娆突然就有了一种,回了现代被解放军叔叔照顾的感觉! 任谁如何想,也想不到披靡天下的大秦军队,这么会照顾百姓啊? 这不单是让姜安饶一家舒服,姜曦也十分的惊讶。 他是没怎么接触过兵士的,但是在他看来,宋国的军队是绝不会这样照顾商贾队伍的。 姜曦突然就觉得听阳弟的话来秦国是多么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白起跟他手下的兵士能干又和气,队伍整个的氛围就特别好。 姜安饶姜池雨也趁机借着送吃的跟白起混了个熟识,姜若阳也有意无意的过来闲聊几句,套套近乎。 当然,这都是比较含蓄的,并没有吓到人的热情。 之后等车队在上路时,姜安饶姜池雨跟姜爸基本上就是骑着马前进,偶尔就会打马到队伍前头,同白起闲聊。 姜若阳找白起,名义上是打听武功县的事情,说着说着自然就可以引申到旁的。 白起这人,性格出乎意料的和气,十分好相处。当然,越是随和的人,想要深交也越难。 好在这功夫姜若阳也不是非要跟白起拜把子呢,就是为了混熟了,别的以后再说就是了。 姜池雨跟姜安饶就更好说了,两个小孩子,崇拜大将军,所以过来各种好奇各种询问,理所当然啊。 何况,姜池雨姜安饶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他们不会招人烦。 白起对于这两个孩子还是挺喜欢的。姜池雨套近乎很容易,请教为由,很快就能说到一块儿去了。白起惊讶于这个小孩子的天赋身手,顿起爱才之心。 姜安饶看了看白起的马,他配在马上的还是蒲苇编制的马垫,比较新,说明应该是最近才不知从哪个商人那里过来的,白起也是刚得到用上。 于是姜安饶转头就取了一堆新的马垫来给他。不但给他,他亲近的几个手下也都有份。 “白公乘,姜饶这个马垫比先前在宋国时做的还要好用。这些是这几日在咸阳城时做的。 因我发现,在垫子两端塞上东西后,坐着会更稳更舒适,所以再过去的马垫的基础上,做了改造。 您一路护送姜家去武功,很是辛苦,姜饶心中感激,无以为谢,所以这个垫子,还请公乘跟贵属莫要嫌弃的收下吧!” 在咸阳这些天,他们出去摆摊,奴隶们可没闲着,早就在符满的安排下,编制了不少的马垫,其中好多都是用的混合材料编制,不但好用,还同时兼顾了漂亮跟坚固两个优点。 因为这一次的垫子都按姜安饶说的法子改造过,如今垫子的形状因为两边加了填充物,已经略有马鞍的雏形了。 这都是早先姜安饶就计划好的。一旦到了秦国,那马鞍就要提上日程。所以,马垫的变化也是一个前兆。 她需要有个一点点的变化的过程,这样等马鞍成型的时候就顺理成章了。 如果说是旁的东西,白起未必肯收下,但是这马垫,确实是对他跟他的兵士们很有用的。尽管他的两乘人并不是都有马骑,但有能用上马垫无疑也是对自身战力的增强。 所以,这礼物白起最后收了。 有这一事,白起跟他带来的兵士就对姜家人都很有好感,做事情也更卖力了。 很快,白起的队伍一百多人也都记住了姜安饶跟姜池雨这两个姜家的孩子。 姜家车队这一次依旧并没有日夜兼程。 毕竟全程也不过几十公里,所以依旧是早上出发后,到天气炎热或是天快黑便停下来休息,如此行路,第二日两日也到达了武功县的地界。 进入武功县之后,白起便过来问姜曦跟姜若阳: “此时已是武功县境内,姜曦先生是打算先带族人直接去姜氏族地内,还是先去武功县衙署?见一见武功县县令。 姜曦闻言一愣。 他也没有投过宗族,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个流程呢。 其实说起来自己这个家族虽然姓姜,但到底是哪一支的姓姜的还不知道呢! 他们虽然有族徽传下来,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秦国这一支姜氏的。 说起来,贸贸然就跑到人家族地去说要认祖归宗,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着呢! 姜曦一时间便有些犹豫,正举棋不定,姜若阳在一旁却开口问: “白公乘,吾等不知这其中关窍,还望公乘给些提点。 找武功县县令该如何,直接去姜氏族地又该如何?可有什么章程?” 白起一见,他们是真不知道,想了想,觉得姜家人还挺好的,索性便提醒他们一下吧,于是开口道: “诸位初来秦国可能有所不知。既然姜阳先生问,那白某索性同先生说上一说。 当今天下各国争战不休,百姓流民迁徙已是常态,但长此以往,必然不利于生产。是以商君变法之时,便修整了户籍制度。 凡久居秦地国人,必先落户籍。登记户籍之后,若有土地则登记土地。届时按人口按土地缴赋税。 户籍登记等事宜皆要去各地县衙署寻里典办理。 原本是个宗族族长根据本族人口登记在册的,不过,姜家此时有穰侯手书,倒是可以先去衙署,先立户籍,以作登记。” 噗,老妈过生日,一忙活,忘了定时,哈哈哈,报一丝,报一丝哈! (本章完) 第一八一章 春天回来了 姜曦一听,品出些味道来了。 他也算是商场打滚十多年了,显然,这一句宗族族长负责来帮忙登记说道就大了啊。 那边白起还在继续讲解: “秦人落户后,会配发相应的‘符‘,‘传’,‘验’。因商君新法后,‘使民无得擅徙’。 ‘符’为身份证明,在外时逢查验,需出示‘传’,‘验’,无事不可擅离其地。 国人户籍,又分:民户籍、役(军)籍、徒籍、私奴籍、市籍、弟子籍、高爵者籍和宗室籍。 民户籍即寻常农人,征收徭役兵役,多从役籍抽调;徒籍私奴籍皆为下等,虽商君后已废止奴隶,然许多贵族家中依旧有奴隶,是以主家需为家中奴仆办理户籍。 市籍为商贾,弟子籍则是官宦子弟专有。” 说到这里,白起顿了顿,才道: “弟子籍出身者,可为官,也可免除许多徭役兵役,以白某看倒是十分适合姜家。 其余二者,高爵者,宗室虽身份高贵,但不敢擅专了。” 也就是说,姜家可以试试,把自家落户成弟子籍,至于宗室,高爵籍,那就太高了,姜家够不上。 姜若阳在一旁听着,也明白了白起的好意,一番道谢后,轻声问: “公乘,姜某有一问,方才公乘便建议姜家自行去落籍,不知,可是姜氏有何不妥?吾等初来秦境,着实对这些一无所知,还望公乘能够指点迷津啊!” 姜曦也转过来,商量白起帮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他为什么这样建议?似乎是在提示他们提防秦国本土姜氏宗族。 白起犹豫了一下,一路走来,他对姜氏兄弟两人都有不错的观感,之前都提点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便说了: “其实,一切还是源自商君变法。 商君变法后,‘废井田,开阡陌,奖励耕织和战斗,行连坐之法。’ 商君收拢了诸多本该用于分封的土地,下放于国民,鼓励耕种农桑,姜氏是大族,原本便拥有封地颇多,然多数土地荒芜无人耕种,是以被收走许多。 也因此,诸多国民十分赞同商君新法,一众宗族贵族却十分痛恨商君。 如今之势,便是宗族不敢擅动,但秦王也不敢再加为难。 穰侯赠与手书,又让我等护送,本是好意,不过,如若让姜氏族人看到,怕是会心有芥蒂了。再者,诸位远道而来,投奔姜氏,若是姜氏肯接纳,就是平添了近千人的人口。 族地,良田,屋舍,皆要有所分派的。 起家乡在郿,距离武功颇近,据某所知,姜氏近些年,族内人尚且因族地,资产之事械斗不已,若是诸位也去投奔…… 白某观诸位颇有些财产。若是回归宗族,此方财产必定要为宗族所有了。届时起恐怕诸位将受制于人了。” 姜曦姜若阳听了,都是脸色一变。 白起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姜家现在自身一滩烂泥,他们此刻若是回去,怕是非但受不到优待,还有可能被莫名其妙的被收没所有财产,欺压到底。 按如今的秦律法,没有身份证明,那真的是寸步难行。 若是指望那素未谋面的姜氏族长帮忙他们落户籍,那到时候族长完全可以通过此事来拿捏他们。 这样看,他们何必去送把柄给人?反正如今秦国土地可以买卖,拿出他们的积蓄以及最近赚到的大笔钱财,他们大可以自己买下一片土地! 何必要去姜氏看人眼色去?这样一想,姜曦姜若阳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选择。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他们还是先安顿下来,等自己势力发展开,有一定势力的时候再说回姜氏的事情吧! 到时再看姜氏的态度,决定是否加入姜氏宗族。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也要一步一步吃,一切不可操之过急。 于是他们对白起说: “还要多谢公乘提醒,如此,吾等还是先去武功县县衙署办理户籍吧。” 反正他们有穰侯魏冉的手书,想必办理这些事宜应当相对容易一些。 若是到时能够顺便买上一块地,哪怕是块需要自己开垦的荒地呢!那也比仰人鼻息好啊。 姜家做了决定,白起自然没意见,再次动身便是带着姜家的人直奔武功县县城。 相对于咸阳城的雄伟,这武功县县城就简朴的多了。 商鞅变法之后开始实施郡县制,武功是最早的那一批郡县。 武功县城不大,但整个武功县的面积却不小,有将近四百万平方千米,且此处大多数地方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很多地区都可开垦做农田。 姜家人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武功县城,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尤其是他们还有军队的人护卫着,更给引得县城的人们好奇。 秦国从商鞅变法开始鼓励农桑,随之而来的就是重农抑商。所以在秦国境内,除了少部分大城市,想看到大型商队是很不容易的。 若是没有这些士兵护卫,说不定有胆子大的百姓就跑过来打听姜家人的来历了。 这功夫,白起跟他的兵卒们倒是又一次很有效的帮姜家人抵挡了许多国民的骚扰。毕竟有他们在就没人敢靠前嘛。 县衙就设立在主街上,即便是没来过这里,沿着县城的主干道走下去,也就能看到县衙了。 姜家队伍当然也并没有真的一口气直接冲到县衙门口,而是打听之下,找到了一个武功县内的比较大的驿馆,带队先去了驿馆。 姜曦打算把车队跟一众族人家将奴隶牛马牲畜货物等等的都先安置好,然后再去县衙办事情。 找到驿馆后,询问了馆吏,得知可以容纳下姜家的队伍后,众人很高兴的准备入住。 结果姜安饶等人一下车,就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一个穿着深棕色短打的高大身影正站在某间房门外,正是之前才北亳城帮姜若阳一家赚了五两金的王昀的仆从,追。 “追?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主人呢?” 姜安饶走到他跟前问。 王昀不是说追替他回家报信儿了吗?怎么他还跑到武功来了? 话音刚落,追身后的门被人从内打开了,一身天青衣裳的王昀站在那里冲姜安饶微笑。 姜安饶眨了眨眼,直播间了说: 【安安主播:呵呵,颜狗们,你们的春天回来了。】 感谢joyce_6510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24191621278的1张月票! 感谢冰鱼领域的2张月票! 感谢玉琉璃的1张月票! 感谢路漫漫1976的1张月票! 感谢maryane打赏的100起点币! 谢谢大家,么么哒! 还要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 谢谢各位老板,祝各位老板手机信号永远满格! 另:今天抱歉,中午一忙活忘了定时更新,晚了点哈。抱歉抱歉。 再另:月票还有吗?今天竟然一张月票都没收到啊,撒泼打滚求月票了啊! 第一八二章 入县衙 可不就是春天回来了么,直播间的观众们高兴极了,王昀之前走的太突然,这功夫回来的也很是突然,绝对是意外惊喜了。 “你怎么在这里?” 姜安饶此时看着王昀问。 王昀笑笑,把右手冲着他挥了挥,姜饶这才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卷羊皮卷似的东西。他一向用拿东西画地图来着。 “舆图?你提前离开是跑到这里画舆图了?” 姜安饶很惊讶。 正说着话,姜家其他人也发现了王昀,姜曦姜若阳都过来招呼,纷纷询问王昀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的问题。 王昀见状,一笑,道: “诸位先安置,稍后昀再同各位细说。” 姜曦闻言,连忙点头。他们这还有事儿呢,白起还等着陪大家去县衙呢,他们总不能把人家晾在那里,自己在这里聊天聊个欢快。 姜曦表示了见到王昀的高兴之情后,告罪一声就赶紧安排姜家队伍去了,姜若阳也说了一声,赶紧去帮忙。 姜曦家的三个孩子倒是凑了过来。 这一路走来,他们同王昀虽然远不及姜安饶一家同他的关系亲厚,但是也很熟了,所以也很自然的过来跟王昀打招呼。 王昀说话之余,倒是也看到了按着剑站在驿馆门口附近,看着兵士帮忙安置姜家车队来来往往的白起。 “此人是白起,白公乘,他是奉穰侯魏冉之命,一路护送我们来武功县的。王昀你认识他?” 姜安饶注意到白起的目光,问道。 王昀听到这话,收回了视线,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姜安饶知道他八成又看出什么来了,不过此时不方便说而已。就没追问,想着到没人的时候再说。 那边白起看着姜家人安置队伍,之前一直赶路的时候还没注意到的事,此时也看出来了。 姜家的队伍除了姜家族人之外,还有家将跟奴隶,白起就发现,家将跟部分奴隶的协调工作是姜池雨这个小孩子在做! 包括家将稍后的护卫警戒一类的事宜,都是他在安排。姜曦姜阳等人习以为常,那些家将无不听命行事! 还有一部分奴隶竟也是担任护卫职责的,其中还有男有女! 另外穿梭队伍中,检修各个车厢,帮着拆卸牲畜的还有几人,看姜曦姜若阳对那些人的态度,这些又不像是姜家的仆从。 再有就是,这几人气质特殊,白起总觉得是见过或者听过,但是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一个不足一千人的姜家队伍,竟然这么多奇怪的事情,难怪穰侯遣他来带路跟随护卫。 把一切看在眼里,白起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就是恪尽职守的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情。等姜曦大致安排好一切,便过来道罪。 “累公乘久等!这便去县衙吧!” 姜曦把姜家的族徽,过去的贵族印信还有穰侯的手书都带好了,准备跟姜若阳一起,随白起去县衙落户籍。 姜安饶姜池雨跟王昀这功夫也过来了。 “昀随你们同去。姜家要是需要购置土地一类,昀或可以帮上忙!” 姜曦想起自家宋国的族地就是王昀帮忙卖出去的,他还会看风水,连忙答应。 应允之余,也没忘给王昀白起相互介绍一番。 白起一听说王昀是鬼谷弟子,立刻肃然起敬,王昀没听过白起的姓名,但是对他却也十分客气。 姜安饶姜池雨很自然的就跟着姜曦姜爸王昀还有白起一起往衙署走去。 白起眼神闪了闪,带上了几个身手好的兵士。 一行人一路行到武功县衙,县衙倒是修建的相对气派,占地面积不小,许是因武功下辖诸多政务都要在此地处理的关系,所以必须地方要够大。 这相当于是一个地方的首脑及行政机关了。 县衙门口有士兵守卫,见到人来例行查问。 看到白起的身上的轻甲便知道这不是武功县的驻军,门口守卫的士兵言语客气,众人递出证件,说明来意,便被放了行,守卫士兵还指点了县令的所在以及户籍署的大致方向。 众人进入之后,眼前是空旷的广场,沿着左侧向后,过一道墙后,沿着回廊向里,便可能看到一些穿着袍服抱着竹简步履匆匆的人。 回廊外相隔不远便有士兵驻守,整个院落人员不少,却没有嘈杂的人声。 若是单纯迁籍的话,可以直接去户籍署了,但是此时他们是宋国来的,没有任何秦国本土的可用的相关证明,这样的落户籍就不是随便找个户籍署就能解决的,还是要先找县令。 众人一路走到县令办公的地方,被防备的兵士拦下来了。 “县令在屋中处理县务,请诸位稍待。” 兵士说着进去通报。 因为有白起,县令倒是很快让大家进去了。 县令年岁不大,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的应是官服,案几上许多竹简,角上摆着个黑色阳刻花纹的盒子,应是县印盒。 诸人进入时,他才自案牍里抬起眼睛,一番行礼之后,姜家人道明来意。 县令起初还很是奇怪,姜家竟然会有白起这样的军人来护送,等他看到了魏冉的手书,便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 他在地方是无法知道魏冉那样高度的人所做所为的,但单就能够得到穰侯手书这一点,姜家就足够他高看了。 就相当于是,姜家人想要落户秦国,是有魏冉亲自做保的。 所以县令丝毫没有为难姜家人的意思,当下便带着姜家人去了户籍署。 负责登记户籍的典吏,一见这阵仗很有眼色,立刻就准备给姜家人登记。 此时的户籍都用竹简记录,多数家族都是人员众多,每一年,各个家族还要主动来更新家族的资料,再做登记。逾期是要被追究责任,被罚钱或者罚苦役的! 变更前后的信息都要留存,所以户籍信息十分的驳杂庞大。 户籍署,可以说是县衙内一个十分占地方的部门了。 这么多的户籍竹简,单是维护就要花费不少心力。竹简很多都是有防尘的袋子装着,这袋子颜色各异,里除了竹简,还放了些防腐防蛀的药草,袋口有各色各式的木牌作区分。 典吏听说要给姜家落户籍的时候,就抱了好几种颜色的袋子过来。 感谢书友20220729071429894的2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感谢auro2009的1张月票! 感谢甜甜的世界的2张月票! 感谢玉琉璃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么么哒! 截止昨晚发第三章的时候,柚子都没收到月票,我以为昨天得不到月票了呢!吓得我呀,! 还好以上朋友帮我结束了我可能月票为零的悲惨命运!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祝老板们早餐都吃到双黄蛋哦! 第一八三章 弟子籍(求月票!) 府衙的典吏很是机灵,他一见这些想要落户籍的人是由县令亲自带来,还有官军护送,当下便拿了许多种的规格的竹简过来。 然后摊到案几上,挨个介绍: “此类是落户弟子籍专用;此乃高爵者籍所用,这是宗室籍牍简;下官私以为诸位定有仆从追随,于是便多取了些徒籍、私奴籍的简牍,另外这些便是。 看诸位还有何需要?”他竟是低级的户籍简牍都没往这边拿! 县令对于他的有眼色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之后转头问姜曦: “诸位过去在宋国时可有为官者?可有高爵位亦或者出身宗室?” 姜曦眨眼,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说: “不曾有过。”接着又补充道,“但姜家世代为宋国贵族,有印信为证。” 他跟着拿出了在宋国时的印信等证明身份的东西,然后接着表示姜家过去在宋国还有封地的,只是为了来秦国,出发之前把封地卖掉了。 诸国都有不同款式印信,像是姜安饶一家刚来那会儿,去比斗场技击姜若阳出示的就是家族的印信之一。 但他国的贵族信物按理在秦国是没什么用的,若是只为落户,充其量也就是给他们安排个普通户籍。 但姜曦这样说了,县令就点点头,转头便对典吏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 “姜家是宋国贵族,献宝于秦后欲迁入秦国,有穰侯做保,有穰侯手书为引,本县令亲鉴无误,是以,姜家落弟子籍。” “喏!”典吏连忙答应,立刻开始着手书写户籍记录。 姜曦闻言松了口气,此时心中把魏冉真是拜了又拜!这一封手书跟白起这一队人可起了大作用了! 有了这个弟子籍,他们姜家日后对外身份就算是官宦子弟了,可以购置地产,可以养私兵,家将奴仆,家族子弟可以免除徭役兵役! 秦律户籍订立就以户为单位,每户人家以年长的夫或者妻为户主,其下子女、孙辈皆为一户。若子女成年,则可以分家另立门户; 虽然说一族人拆成一家一户,但同宗族内,若是有人触犯了秦律,情节严重者同族连坐。 姜家算是人口很简单的,自姜潮开始划分,姜潮是一户,姜曦姜若阳各一户。姜潮有三个庶子都各有妻娶,也是每家一户;姜三爷爷家也有个成年婚配过的儿子,所以是分作四户。 姜家第三代,最大的就是姜昴,还未成亲,也就不必再分。 算下来姜家一共落了十户。 其他家将与奴隶们,单独记录入册。 但家将与奴隶们同主家户籍不同的是,这些人户籍不需记录姓名,只是大致记录下数量就可以。 典吏认真把所有事宜记录详细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给县令以及姜家人过目。 三方确认之后,入档封存。 姜家族人相应的印信符传等都需要由府衙相关部门现制,所以需要过两日再来县衙领取。有了这些身份证明,日后只要在秦国之内,不论是做什么,便都有合法身份了。 等个两天姜曦自然毫无意见,同典吏客气道谢后,众人离开户籍署。 出来后,姜曦十分恭敬的跟县令道谢,同时也询问起购地事宜。 “县令明鉴,吾等出入秦境。举目无亲,如今族人车马都还留于驿馆之内,姜曦敢问县令,不知姜家可否购置些许田产土地一类,以供族人安身啊?“ 那县令闻言,点点头: “自是可以。诸位请随本令来。” 县令带着众人又回到了他办公的房间,先吩咐了一旁的一名文士: “去唤经吏过来。” 之后才又转向对姜曦等道: “购置田地自是可以的,只要是大秦国民自然就可以购置田地。端看列位打算购置何种田地,又打算购置在何处。” 顿了下,又道,“武功之内闲置土地倒是有那么几处的,诸位可以参详一番。” “姜曦不知这些土地价值,亦不知购地有何限制,还望县令解惑。” “嗯,如此,本令便详述一番与你听。” 跟着县令倒是详细的说了一下土地的购买价格限制之类的。 先说价格,武功县耕地面积比较大,除去各大宗族占有的,再去掉寻常农户购买或者租赁的,余下可供买卖的耕地面积还有不少,相对于宋国寸土寸金的价格,武功这边,上等良田的价格是600金一亩,中等田则是350金,至于下等田,220金。 不过,这个时代的所谓上等田,一年下来,比如种麦,收成也不过三百斤左右,而中等田产量可能要减半的,下等田,很多时候怕是比颗粒无收也就强上那么一丝丝。 但是秦地鼓励农桑,更鼓励垦荒。 若是想要买荒地,那价格倒是相当的优惠。 一亩良田的价格,可以买二十亩荒地!这指的还是平整的,有可能可以开垦出耕地的面积。至于周边的山啊,树林啊,野湖啊,河流啊,顺便就都画进去了!送的! 县令说到这里的时候,直播间观众可以用脑袋担保,姜家人眼睛都放光了! 这个大放送姜家人喜欢啊!有山有树有河流,这还能是荒地?这不是他们家牧场吗? 至于限制。 当然也是有的,一是当然要交钱,现钱,概不赊欠。再就是,限购。 所谓的限购不是限制购买,而是要根据你家的人口,限制购买耕地的数量。 像是姜安饶一家,不算奴隶的话,只有五口人,去掉姜安饶,姜池雨这样明显“年纪小”,“无耕种能力”的孩子,就只有三口人了。那么姜安饶一家,只可以按照每人四亩地购买耕地。 这一条,是为了防止大家世族大规模屯田地,之后又闲置荒芜或者挪作他用。 不过,若是姜家买地,除了计算族人,肯定也要算上家族中的家将跟奴隶等壮劳力的。这些人也要吃饭啊,每家只几亩地这么多人怎么养活?所以这个限购肯定是可以适当放松的。 姜家主仆加在一起也有八九百人,按照有耕作能力的人每人四亩地算,姜家至少也可以购买三千亩地的。 秦时开始有户籍政策是真的,这些户籍分类名称都是真的哦!这是现代户籍政策的雏形,正因为有这个,现在才有这样的户籍政策,意义重大。 所以说,真有人穿越过去活不过一天,让人查出来绝对抓走了。 但落户籍步骤我编的哈。 嗯,大家这么支持柚子,柚子也得努努力啊! 如果能写够字数,晚上就给大家加更一章哦,争取写够了跟晚上那章一起发哈! 所以,继续求月票! (本章完) 第一八四章 挑选(加更啦!50月票加更!求月票!) 住宅的话,武功县县城内就有几处可以供选择。若是想要自己盖房子,那也是可以的,选武功县城外边的小村镇的话需要按村镇的价格,宅基地肯定是越靠近武功县城的村镇价格越高。 若是不去村镇,自己找野地盖房子,只要不占用耕地,地皮价格当然也按荒地的价格来! 不过寻常的话肯定是不会有人想要去野外盖房子的。 这时代野外是有野兽的,一旦冲出来袭击人,那也不是开玩笑的! 县令让人去唤的经吏很快过来了,他是专司土地买卖的官员,这时候被叫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大卷半人高的画卷一样的东西。 县令见到那经吏过来,便命人来,帮着把那一卷东西打开。 画卷打开,众人立刻就认出来,那是舆图! 武功县的舆图,上边有个色标注,其中有些地方用秦篆清晰的写着翟,姜,王等等的姓氏。 县令看着舆图,示意姜家人: “此乃武功县舆图,上所标注的,皆为武功县下辖之地。凡标注有姓者,皆为其姓之地。” 果然就像姜安饶理解的,所有标注了姓氏的地方,就已经是人家这个姓氏的人占有的土地了。 不过现在看上去,武功县的“无主之地”也还有好些处,但是多集中在西北部,北部跟西部。 据姜安饶所知,武功县这边地形是西高东低,平原多集中在东边,良田应该也集中在这边,所以理所当然东边先被占满了。 姜安饶看到,舆图上东北有一大片地方,上边一个“姜”字,显然,那是姜氏封地了。姜安饶看了眼姜曦的表情,发现这个大伯竟然也是抬着头,看着那个姜字出神。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他们姜家,跑来秦国前,想的就是来武功县,投奔秦国这一支的姜姓宗族。直到离开咸阳的时候,他们还都是这样想的。 结果呢?现在他们家正待在县衙里挑选购买土地!再也没想过要去要去跟那边的姜家有什么交集。 真的是计划永远比不过变化快。 姜曦也就是出神片刻,大致看了眼舆图的内容后,就转向姜若阳。 县令这时候说: “购地一事事关重大,诸位可慢慢参详,不必急于一时。事关土地,地价等的详情,诸位也可以问询经吏。” 那经吏也是个有眼色的。 寻常若是有人想要购地,自然可以直接引到他的经吏署也,此次县令是叫人把他唤过来。那显然就是这次交易,县令要盯着了。 看这架势,这些人肯定不是对县令大人有什么不恭敬才被留下的啊,那就是县令想要结交的了。 所以他的态度也很好,笑呵呵的道: “是,诸位但凡有所疑惑,皆可以问询与本经吏。” 观众们觉得主播是运气真好啊,碰到的都是什么天使人物!态度真是好的没话说。、 这算是对于姜安饶等人在咸阳城被一通吓唬的补偿吗? “多谢经吏了!”姜曦不忘道谢,然后跟姜若阳看着舆图,小声的研究起来。 之后偶尔会询问那经吏下某处田地情况,价格几何。 经吏的回答十分耐心细致,大致说了下几处地方的情况,然后也都报了价格。 呢兰梦云6:感觉好像到了售楼处呢?这经吏就是售楼处经理?服务态度不错呀! 水魔法:哈哈,给经理点个赞! 直播间观众们都在等,想看看姜家到底最后会买下什么样第一块地方。据他们所知,姜家如今可是挺有钱的呢! 姜安饶也把武功县舆图看个大概,听了不少那经吏的介绍后,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昀。 “王昀觉得哪里好?” 王昀自己画的舆图她还没来得及看呢,但是来前王昀就说了,要是买地他能帮忙的。所以他肯定是有些想法的。但是这么半天,他都没言语。 王昀侧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姜曦姜若阳也都看了过来。 “王昀觉得,哪里好些?”姜若阳问。 王昀没有一上来就表达他的意见,倒不是说他这个人比较矫情,非要等人家来求才说话。 这恰恰是因为他懂人情世故。 说白了,就是去菜市场买个菜,也要看一看菜新不新鲜呢!何况如今姜家要挑选购买的可是土地!是要花真金白银出去买,日后用作安身立命的所在,当然要给人家时间让人家好好看看啊! 姜家已经从宋国迁出来一次了,谁喜欢没事就迁族?所以若没有意外,这一次安定下之后,姜家怕是许久不会都再挪动了,所以更要慎重才行。 他就是帮着选了再好的地,也要让人家自己先看一看,衡量一番比较一番,心里有数再说。之后提出自己的意见,具体人家同不同意采不采纳,那也是姜家的事情了。 虽说同姜家交情不错,但他终究是外人。帮忙可以,指手画脚,高高在上就大可不必。 就比如此时,姜曦姜若阳也已经问到他头上了。这才是他该开口的时候。 王昀也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的想法,而是问了下姜曦跟姜若阳相中了哪几片地方? 姜曦经营过农场牧场的,他们家过去的土地是何情况他最清楚,所以挑选起来,潜意识里就会想要找一处同他们家过去的封地情况相似的地界。 他看中了北部的一块地方。已经问过经吏,那里也是有山有水有河流,美中不足是,良田太少,且还有部分荒地,需要自己开垦。 选地方面,姜爸真的不是行家,这边的舆图又画的简约抽象,他能看出来的东西有限,所以没有实地考察过前,真的很难说出哪里好来。 姥爷没有跟着来,但是从私聊里也说了下意见,再没有旁的好选择下,姥爷觉得姜曦说的也算是一块好地方了。 【路行洲:就是听着经吏的意思,这片地方有些小啊是不是?】 对,这就是姜曦看中那一块地方的另一个不好的地方了,面积有点小。良田加上中下田一共不足千亩;其他的荒地全算上,也不过千亩多。也就是说这一块地方只有不足两千亩。 还没姜家原来的农场大! 感谢林西林西的2张月票! 感谢auto2009的1张月票! 感谢u192082862的1张月票! 感谢一只鱼的快乐的2张月票! 感谢笨笨大象的2张月票!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还要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以及捉虫!看到的都改啦!大家辛苦了! 三更送到!还有一更哦! 又是爆肝更新的一天! 第一八五章 买二送一?(四更喽!求月票!) 姜曦之所以犹豫,不想买小的地方,主要是因为姜家有种马,种牛,日后还要养羊,需要有宽敞的牧场。 姜家还需要不少的耕地来养活这么多人口,如果地方不够大的话,牧场农场,族人居住全都挤在一起,那根本行不通,若是真选了这里,就还要在别处再选地。 而那一处附近也已经没有空地可选。 从自家牧场到农场路上要跑两天?想想就烦死了啊! “姜家不如考虑一下这片地方?”王昀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往地图上望去。原来他指的是地图靠西的一大块土地,那一大片,真的是很大一块地方了。 “在昀看来,此处,还有此处都不很错。”他连续指点了两块地方。 姜曦闻言转头看向经吏: “敢问经吏,此处土地方圆几何?” 姜曦想先问问看这里多大,总要先看看自家买不买得起。 经吏一见他们所指,便给说了下大致情况。 王昀所说的其实是武功西边偏北些不连贯的两大块地。右边靠近武功县县城距离近的面积大一些,单纯按大小的话,应该有将近五千六百亩左右,左边的略小,不足三千,大致两千四百亩。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块地方中间,有一片涂了浓墨的区域,猜测应是树林一类的。 果然,经吏说到这两块地中间的时候,大家知道,原来那真是一大片老林。 经吏说着还摇了摇头,悄声道: “既然诸位问到此处,某多舌一句。 这两处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土地确实是够广大,且右边这里还看似很是平整,但都其实荒芜多年了。 事实上此处多年前就有人开垦过,但此地土质却不好,沃土太少,有些连劣等田都够不上。 比如这边,此地的土壤看似寻常,可遇水便粘稠无比;而此处,土壤干燥如沙砾,即便是浇水再多,也毫无肥力,诸如以上两处地方,根本无法种植庄稼。 除去这两种土地后,这一片所能利用的土地便不多了。 而西边这里,也是好大一片赤土遍地,种下庄稼就是十不存一,便是好容易养护到了收成的季节,有的也是颗粒无收,渐渐的此一处便亦被放弃,任由它荒废了。 除却这两处自身土质让这两地多年无人问津之外,中间这一大片深林也很让人忧心。 诸位请看,从此处到此处,皆是深林范围。 这片深林,林中树木枝繁叶茂绵,森林绵延足有百里!此处树林不但阻隔了两地,林中还地形复杂,深不可测,其间蛇虫猛兽更是不计其数。 虽是附近常有猎户进入狩猎,能有所收获,但若在此处居住的话,林中食物丰富的夏秋还好,到森冬之时,野兽便会出林外觅食,那居住此地就定然是十分危险的了。 是以这两片地方虽然够大,却无人问津许久。” 经吏尽可能的说的详尽了,末了又劝姜家人,还是好好考虑下,这两处看似合算,但其实,姜家买地无非就是牧耕之用,这里实在不合适。 对于他的多话,县令在一旁一言不发。 其实这两块地算是武功县里有名的了,几乎所有当地的人都知道这里。 此前这两块地也是卖出去过的,不过买主买了几年,就哭着喊着来县衙,把地又重新还回来了。 哪怕还给县衙时,出售的地价不如买时的三分之一,那也卖的义无反顾! 这两块地于是就成了武功县的“老大难”,谁见都嫌弃的地方。 若是其他时候,有个外地来的人看上了这两块地方,那经吏肯定鼓动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说到让人把它们买下来的。 但是,今日这姜家,显然不是他能往死了忽悠往死了坑的怨种。 县令看着他呢! 所以,经吏不但不赞同他们买下这里,还把这地不好之处都说了一遍,生怕姜家人想不开。 “敢问经吏,此两处,皆算荒地,然否?”王昀却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经吏点头: “此两处无人耕种,也无田基,荒草遍布,自是算作荒地。” “嗯,此两处不相连,然,若是此两地同时买下,两处便为一家所有,那中间的深林如何算?” 经吏一愣,深林? 姜安饶听着,也是一愣。本来她听经吏的话,觉得这两处地方也确实不怎么合适。 倒也不是说将近三千亩的耕地太少,其实这么多的耕地的话,足够他们家人耕种了,起码吃饱肚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么大的范围都是荒地,需要开垦出来,耗费的人力物力就太大了。 此时距离冬月只剩下四个月,她感觉四个月怕是不够姜家人盖出安居的房屋,再顺便开垦出足够的土地。 而且不是说,接近树林的地方居住是有危险的?在那边住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他们一家人。万一真有个什么野兽群从树林里窜出来,可太危险了。 但是听此时王昀的话头儿,竟是提到了那片森林。 经吏说,森林绵延百里。一里五百米,百里就是五万米哦。那么大一片树林,面积可是不小! 买两块荒地,送中间的原始森林?买二送一,王昀让他们买这块地,是打这个主意? 果然,就听王昀说: “经吏明鉴,此两处若为一家之地,必然要时时有来往的; 姜氏在宋国时,便是开设牧场,牛马羊虽需要放牧,但必然需要圈养。如此,就要把两处圈起来,只是如此一来,怕是就要连当中的森林一并围起来了,否则,牧场断头断尾,无法相连,很是麻烦。 所以这森林所属,不知有甚说法?” 经吏眨巴眼睛,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县令。 心说这个年轻人不得了啊,当真是狮子大开口。买两处荒地,还想让他们把中间的一大片树林送了! 他们要这林子干什么用呢?除了距离近的猎户偶尔打猎去那处林子里,这林子也没什么用处啊!不过,听王昀说法,经吏也忍不住心动了。 毕竟这两块荒地常年卖不出去,挺是影响他与县令的业绩考核的! 四更来喽!大家继续投票吧!明天见! 第一八六章 有矿! 姜曦在一旁听着眼都直了,买两块荒地送一大片森林的这种事情,想都没想过!他一个做生意这么多年的人,都没王昀敢想! 可以这么玩儿? 但冷静下来想一想,那两块地按经吏的说法也确实不怎么样。所以即便是加个树林地,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啊!姜曦本能的想拒绝。 但是提出这些事的是王昀,这又让姜曦忍不住犹豫。 鬼谷的风水堪舆能力应该毋庸置疑,自家弟弟同王昀交情又深厚,按说他没有理由害姜家啊。起码到今日为止,他一直都在帮助姜家。 若是自己这次没有听他的话,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导致他从此就与姜家疏远了? 姜曦这边正在犹豫时,那经吏却已经跟县令大人完成了眼神交流。 他回答王昀道: “这位可是打定主意,想要买这左右两处荒地了? 两处同时由一家购买还没有先例,中间的深林地一向是未做买卖之地。因那深林自此处起始向南,直蔓延到武功县以南的山区,那一片山区左右都是高山,连绵不断,便是经年老猎手也不敢深入的了。 若是按方才这位所言,想要连森林在内都完全圈起做牧场,怕是很困难的,毕竟方圆数百里呢。” “若是单靠人力圈起来必然困难,但此处不是有天然的围栏?”王昀却一笑,伸手一指那图南边的一条线,“此处是渭水吧?山势在此处被渭水截断,不正好是天然的屏障?如此,只要在森林北侧这里圈住,不就成了?” 经吏张大嘴。 县令也抬眼看向王昀。 小奶龙:好家伙,王昀这胃口是真大啊,他不但让人家买二送一,树林这范围一口气给画到渭水北岸了!这,这得多大一块啊!赠品有卖品的五倍大?太会玩了! 红柳串珠:不是,王昀这样,他跟主播一家会不会被县令命人打出去啊? 好运来:哎呀,好喜欢帅哥贪得无厌的样子! 姜曦也愣愣的看着王昀。 不是,王昀这么跟经吏讲,若是稍后自己说:不,姜家不买这一块地,县令会不会把他抓起来砍了? 荒地虽便宜,但这些荒地着实不小,真的买下来怕也要把姜家积存的金子掏个十之八九了吧? 那到时候姜家买了荒地,又垦不过来,岂不是坐吃山空了? 【姜若阳:王昀这是怎么了?这块地上有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想让咱们买下这里?】 【安安主播: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啊,这时候又不方便问。】 【姜池雨:会不会是他看这边风水好?之前不是还说过什么水啊,土啊的?】 【安安主播:有这个可能,但风水好也不至于这样,总觉得可能是因为别的。】说着,姜安饶看着那舆图回想刚刚经吏的描述。 遇水粘稠,是黏土?土如砂砾,沙土。 这些都不适用于种地,也不值钱。 森林?树木?非要让县衙送姜家这片森林里有什么目的呢?为了木头吗? 但是姜家主要生意是畜牧跟粮食,难道他想让姜家发展成猎户?木匠? 也不大对头啊。 左边的地更是庄稼都种不了,一片赤土,据说也就西北角的一小块上有一点点地方可能可以用来种植东西。 为了那一小块农田,买一大片赤土地,有啥用啊! 县令这时看着王昀,问: “这位也是姜家人?本令听闻方才有人唤你王昀?” “哦,王某并非姜家人,不过却与姜家熟识。”想了下,王昀伸手入怀,拿了个东西出来。 “此乃王昀身份符印,请县令过目。” 说着,把那东西递了过去。 县令微皱了下眉毛,有些疑惑的接过,拿在手里定睛一看,脸色就是一变! 姜安饶利用直播间的视角也把那东西看了个清楚,她不认识,就是一块黑色的金属印章似的东西,上边有奇怪的图案。 姜爸看了,也表示他也不认识。 县令看过连忙把东西还给王昀,姜安饶注意到,他递回那符印时,用的竟是用的双手! “原来是王昀先生。失敬!” 县令还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头对姜曦道: “若是姜家当真同时购下这东西两处荒地,本令可做主,将这片树林一同划入。方便姜家办理牧场农场之用。” 姜曦:“……啊?” “敢问县令,若是购置荒地,赋税之事如何计算?这毕竟是荒地,姜家实不知可开垦出多少农田出来,收成又会如何。”姜若阳看姜曦有点懵了,连忙问了一句。 县令答:“秦律有言,垦荒者免三年赋税。三年后,按实际农田数量纳税。” 姜曦一听,眼睛又亮了! 啊,买荒地的话,免税三年的吗! 姜曦立马从迷茫中清醒了,跟着就细问赋税的细节去了。 姜安饶趁机会,把王昀拉到一旁。 王昀微低着头有些疑惑的看她。 姜安饶有点激动,她刚一直就在想王昀非要他们买这一片地的用意,然后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一直在循环那一句“遍地赤土”。 赤土赤土,想了好久,突然就让她想到了某一点! 此刻拉着王昀便是想求证。 这里实在不方便说话,姜安饶无法,拉着王昀侧身挡住了县令经吏等人的视线,然后拉起他的右手,展开,伸手在他手心写字。 王昀愣了愣,反射性要抽手却被姜安饶拉的更结实。 小姑娘怎么长得!那么大力气!王昀瞪眼。 然后反应过来,才发现姜安饶在他手心写字! 写完一遍,姜安饶抬眼看着他,等他回答,结果他根本没留意,不知道她写了什么! 姜安饶一看他脸现疑惑,就知道他没看明白。 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才“识字”不久,写错了,于是想了想,又慢慢写了一遍。 姜爸可以清晰的看到,姜安饶用秦篆,在王昀手心写了一个矿字。 然后她抬头,期待的看着王昀。 王昀这一次看懂了,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姜安饶,末了一笑,点了点头! 姜安饶瞪大眼,怪不得非要他们买这一片地方! 竟然有矿! 第一八七章 全都买了! 春秋战国时期冶金技术发展很快,尤其是铜的冶炼铸造技术十分出众。 人们也聪明的总结出了许多寻找矿藏的方法,比如靠某种植物,靠寻找伴生矿。 姜安饶就说那个赤土怎么那么耳熟,赤土之下易有铁矿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黄铜矿一类的。 秦国目前冶炼貌似还是以铜为主的,但是再晚一些,应该也会慢慢的开始冶铁。 王昀这家伙,说他走遍了武功县,一定是发现了那边的矿藏,所以说要来陪他们选地,然后就是为了让他们买下这个矿。 嗯?王昀认识铁矿? 眼见着姜曦已经开始跟人家经吏讨论这两块地的具体定价了,姜安饶心说大伯这一听三年不用交税不会就忘乎所以了吧? 当然,刚刚她知道那处荒地有矿的时候也激动了一下。 但是转念一想,即便是有矿,是什么矿,能不能开采,能开采出来多少,这都很难说啊。 他们家就这么不到一千人,要养牛马羊,要开荒种地,难道还要开矿? 这根本分不出手啊!是都得学会个影分身术吗? 眼看着姜曦已经都快要拍板了,姜安饶赶忙把自己分析出来的利弊都跟姜爸说了下,让姜爸跟姜曦提个醒儿。 好歹让他所有事情都知道过后,全盘的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姜若阳答应一声,就走到姜曦旁边。 好在,姜曦虽然听说免税三年有点上头,但还没失了智。这功夫发现弟弟沉默的就在一旁听着,也冷静了,最终跟县令还有经吏商量了一下,说我们兄弟研究研究,不知道行不行。 县令经吏当然是说可以了! 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吗?你县令卖地也得你情我愿啊,何况姜家眼看着也不是那种没后台的人! 就算是平日里旁的人来购买,经吏也要耐心应付的,所以观众们说他很像售楼处经理是真的很像。 “诸位不必急于一时,也可回驿馆详商,过两日再来的。”县令很和气的说道。 姜曦连忙道谢! 但是等姜曦听姜若阳同他说,王昀推测那一处荒地可能是有矿,就是不知矿多少,能不能开采,买下有一定风险时,姜曦一把就抓住了姜若阳。 “阳弟,如此,那地咱们便定下吧!” 姜曦说着,转头就去找县令跟经吏: “曦等商议好了!” “哦,姜家决定购置哪里?”经吏倒是有些意外姜曦的干脆,不过还是笑着问。 姜曦十分大气,抬手点了东北那处较小的地方: “此处!” 姜若阳有些意外,但是也觉在情理之中,于是没有说什么的看着。经吏闻言也是刚要点头,就看姜曦手指下移,又指向了西侧的那两处荒地,道: “还有这两处!” 经吏:…… 姜若阳瞪眼,跟自家闺女儿子互望了一眼。 姜大伯又一次跳脱出他们的思路之外了! 县令也有些诧异: “诸位可清楚县衙购置土地的规则?需要一次缴清所有款项的?” “多谢提醒,姜曦知晓的。劳烦经吏草拟契书吧?” 姜曦说的十分有底气。 可不有底气么,姜家单是封地就在宋国卖了三万镒金的!虽说后来有一部分是用粮食跟绸缎等抵了,但毕竟是少数,加上先前的积累,姜家依旧有近三万多镒金的! 这些金子他们一块不落的都带到了这里! 东北的那小块土地以良田算价格,大概六百亩左右,作价600金每亩,买下它也就是需要三千六百镒金; 而西侧两块荒地单价极其低廉,不过30金一亩!两块加起来是八千亩,是以全部买下比那小块的地还便宜,只要两千四百镒金! 此刻姜曦不但想要买下,还很像问问,武功县还有米有这样的地方了?他想都要了行不行? 姜爸跟姜安饶想的都是,那里虽说有矿,但不一定适合开采,产量也未知,所以劝姜曦慎重,但是姜曦是商人思路,他才不管那些! 哪一次生意不是一场赌博了?能不能采,能采多少,那都得先买下再说啊! 又不贵! 等买下来,试试不就得了? 到时候在自己的土地上,自己随便怎么折腾啊不是吗? 更何况,三年不用交税呢!大不了就继续荒着! 所以之前他还有所犹豫呢,姜若阳说完有矿,他直接就拍板买了! 姜曦还不单想要买地呢,他还想要买个位于武功县县城的房子呢!谁让这地比他想像的便宜那么多!想着,就又问了下房屋问题。县令表示,这个事情,也是经吏负责。 经吏被姜曦的财大气粗惊讶了下,不过很快也就恢复过来了。 姜家肯定是有来头的,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不算奇怪。武功县的房子价值确实比周边村镇高不少,但是相对于地价,还是便宜许多的。 姜曦想找一处够大,能容下姜家这些人口的房子。 经吏表示,县城之内有这样符合姜家要求的房子,稍后他还可以亲自带姜家人去看看! 姜曦道谢,不过希望先把买地的事情了结。 经吏见此,便同县令告罪一声,去草拟买地合同了。当然,这时叫契书。先是用牛皮草拟了一份,内容无误后誊抄到正式的契书上。 正式的契书是用封裱过的绢帛,长得还有点像后世的锦旗…… 契书内里详细说了交易的是哪处土地,比如东起武功县多少多少里处,西至多少多少里处,南达哪里,北至哪处;购买者是谁,价格多少等等信息。 最后会交给姜家保存的契书一共是两块:一块是东北的小块土地的,另一个则是直接把西侧两块荒地连同中部的树林全部算作一处,一大片的给了姜家。 姜曦看着那契书,心里乐开了花! 当然,此时交易还不算完成,姜家没交钱呢。 姜曦连忙告罪,得回驿馆拿钱到县衙啊。等钱到位了,县令才能盖章,这契书才算生效! 购买土地涉及的钱款通常数额巨大,所以县令直接让一队士兵跟着姜家人回了驿馆。然后就在外守着。 姜曦到了驿馆赶紧找人,翻车箱,掏金子,装箱,然后空处些马车来,运送金子去县衙。 倒腾,清点,搬运,送去县衙,这些一折腾便是一上午的时间。 到中午的时候,姜曦终于拿到了“刚出炉”的地契! (本章完) 第一八八章 黑金 姜家人回到驿馆,白起很自觉的告辞,带着几个人去找他自己的下属去了。姜家人买了地回到驿馆之后,肯定自己家人要说说话的,他一个外人,留下来也不方便。 姜家这地买得痛快,不过是一上午的时间,落户买地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这种可喜可贺的事情,直播间观众跟姜家人一样开心,从姜家确定买下那些地时开始,到姜家人都重新回到驿馆,在姜曦的房间落座了,直播间大大小小的打赏就没停过。 斐济:恭喜主播一家升级大地主! 妃季:恭喜主播一家升级矿场主! 菲纪:恭喜主播一家财产锐减三分之一! 车厘子:楼上,你们仨有毒吧? 车厘子:话说,安安?这时候土地只能跟官府买吗?私人不可以买卖? 【安安主播:跟私人买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交易到最后,依旧是要官府公正。 只是从私人处购买的话,容易引起争端,虽说都是官府最初发下的契约,但是转过几手之后,就不知现状了,私人土地丈量标准未必准确,到时候若是同别的地界不清晰,就可能引发矛盾,且到时候交易完,还是要去官府调档查阅记录重新登记的。 而直接跟官府买,选择最多啊!官府这里才有关于土地的第一手消息,还是最全面的消息。就比如今天,经吏就拿了舆图给我们家选不是吗? 要是私人的话,他也只能卖他所有的地,到时候我们还要花时间,去搞清楚那地的具体位置,具体情况之类的。 其实我们家之所以直接在县衙买地,也是因为考虑到财不露白。 毕竟我们是初来秦地。从私人手里买卖土地的话,很容易走漏消息。到时候若是引起别人注意,但凡有人起了歹念,就容易给家族惹来麻烦。 如今这样挺好,跟官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穰侯魏冉的手书,有白起坐镇,就算是县衙的人看到了,也知道我们姜家有后台,就肯定不敢招惹我们了。】 观众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青蛙王子:对了,安安,你们还没问问王昀,到底为什么非要选这块呢?什么矿啊?能不能采? 不止一个观众有这样的好奇,想让姜安饶赶紧问问王昀。 只不过这个时间,已经该要吃午饭了,姜曦把众人唤过来,包括姜潮等姜家的族人,告诉了大家,自家已经购置好了田地,日后可能就要出发去新地上,建屋建农场牧场。 姜潮问了下买了多少地,当他听说两块地加在一起有近万亩的时候,当下眼眶就红了。 “祖宗在上!不孝后辈姜潮,虽卖了祖地,但此刻已在秦境重新购置了更多的田地!姜潮他日入土,终于可以不愧对祖宗啦!” 因为买了地,还给姜潮弄得激动了一场。也幸好老爷子身体一向很好,激动归激动,没引发什么不良反应。 姜家刚刚买了地,还得了买二送一,三年免税这样的大便宜,姜曦觉得该好好庆祝一下,索性也不自己人忙活着做昼食了,吩咐了驿馆的馆吏个所有人准备饭食,要丰盛的! 姜家族人,加上白起的两乘兵士,都吃了饱餐了一顿。 这一顿饭连奴隶那边都吃的饱饱的!牧场里一路跟着过来的黑子等几条狗狗都分了许多肉骨头。 黑子表示,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昼食过后,姜家族人各自散去休息,姜曦终于是有机会跟姜安饶一家同王昀说话。 姜家人都很奇怪王昀怎么会在武功县等他们。 他就那么确定他们会很快从咸阳来武功吗? 姜安饶这功夫已经看过王昀画的地图。王昀还真没吹牛,他就算是没把武功县全走遍,但也绝对走了大部分。 他的图看着跟今天经吏给姜家人看的舆图差不太多,个别地方甚至比府衙的那个还详细。 就比如姜家买下的西边的那两块地。他在上边做了不少的标注。 最明显的标记,莫过于那个矿藏所在地了。 “方才不及细问,王昀可知这处到底是何矿场?” 姜曦终于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王昀笑着拿出一物,也是一枚印信。 “诸位可认得这种材质?” 说着,他把那印信递给了距离他最近的姜若阳。 姜爸接过,细看了下,图案不曾见过,但是这材料却很熟悉了。这不就是铁吗? “这是,黑金?”姜爸问。 王昀对于姜爸的博学多才都习以为常了,点头道: “确实是黑金,昀希望姜家买下这块地,便是因为这里有一处黑金矿藏!” “黑金?那是何物?”姜曦问。 “姜曦大伯可入手详看。”王昀示意姜若阳,让姜爸给姜曦看看。 姜安饶注意到,这符印与刚刚王昀给县令看的那块并不是同一块。但材质基本相同。 姜曦接过,小小一块,入手倒有些分量,通体乌黑,似铜非铜,他接触过的金属都是些铜币镒金还有些农具用具等的,王昀印信这种材质的东西,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所谓黑金,也就是铁,铜色金黄,所以通常人们都喊铜币为金币,而铁本色发黑,所以,人们便叫它黑金。 “昀家中有一黑金矿,这符印便是黑金所制。是以对于黑金矿比较熟识,当日见到这里,昀便知这处是黑金矿藏。 且,这处矿藏埋藏不深,甚至可露天开采,而黑金冶炼之术要比青铜更为简单,诸位中便是无人知道,想必墨家那几位也一定懂得的。 据王某所知,单论硬度而言,黑金尤胜青铜许多。 此前,世人武器、宝剑等多为铜制,但楚地已经开始发现黑金,并以此铸造兵器。秦地虽此时还未发掘跟大肆开采,但依王昀看来,黑金他日或可取代青铜在征战时的地位。 是以姜家既然有机会,碰到这样的矿藏,绝对不该放过的。” 这话说完,姜曦听着也难免激动了。这买卖,赚大了啊。 直播间也有人感慨。 百里凃诸:所以,大家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吗?原来,俺们王昀也是家里有矿的人! 感谢玺陌陌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402003512222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冬眠中的熊熊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10054936513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127062304410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24191621278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月票,么么哒! 然后柚子一看票数,这不是又要加更了? 昨天才加过就又要爆肝了吗? 哎,今天先三更,我喝个酸菜汤压压惊去。 投月票吧,投过月票的来安安主播家喝酸菜汤啊! 第一八九章 孟尝之死 吃过饭,众人都分散开,王昀跟姜安饶,姜池雨待在一处叙旧。 姜爸姜妈跟姥爷都出去忙别的了,毕竟姜家刚刚到武功,一堆事情不能只靠姜曦一个人忙活。顺便还可以研究一下之后姜家在武功县城买个什么样的房子比较好。 姜安饶简单说了下在咸阳发生的事情,包括孟尝君被抓,还差点连累的姜家一事。好在最后魏冉放了他们家一马,也许是看在她那些图纸的份上,最后还让白起送他们来武功县。 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自己跟哥哥夜闯秦王宫的事情当然是不会提的,谁也不会跟谁说。 “王昀,你从咸阳离开前,到底去见了什么人啊? 还有,刚刚县令看到你的印信,脸色都变了,明显你这印信有些特别啊?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人多时,王昀有些问题都没有回答,所以这功夫她又问出来。 不是她非要问的,是直播间观众想知道嘛。 “你方才也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近日就会来武功?” 这家伙自己就跑来武功县画图了,万一他们家改主意了,不来武功了,那他不是就等不到他们了?这年月,人若是分开,其实是很有可能一辈子再难见到的! 嗯,话说,他们一家也确实忘了等他…… 从咸阳离开时王昀没回来呢,她也没想起来给他留个口信什么的。 她一说这事,姜妈却直接直播间吐槽了她一句,然后说: 【嘉宾路朝槿:等你想起来,王昀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可指望不上你。 你爸早吩咐过那驿官了,若是王昀没在武功碰到咱们,只要他回去咸阳,到了那家驿馆也能知道咱们家的去向的!】 姜妈的吐槽引发了直播间观众对主播的普遍不满,为姜安饶赢得了大众的谴责。 姜安饶见了,嗯,当没看见,继续等王昀的回答。 “其实,那日昀离开时所见之人,阿饶小雨你们也见过了。” 王昀这时候不藏着掖着了,姜安饶问他也就说了。 “见过了?”姜安饶一愣,跟着惊讶道,“魏冉?” 王昀点头: “正是!” “原来你认识穰侯魏冉!” 王昀却摇头,道: “不,那也是昀第一次见他,是所以算故人,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 “谁呀?”姜池雨好奇。 姜安饶却觉得自己猜出来了。 “张仪?” 王昀闻言,忍不住失笑,摇头叹息道: “阿饶,有时候昀当真是好奇,姜叔父到底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你跟小雨,便是生而知之,懂得的也太多了些! 方才在县衙,连姜叔都没猜到,你却问我是不是有矿。着实惊到王昀了!” 王昀说着,仿佛是又想到了手心被她写字的感觉。 忍不住手掌在案几下,悄悄的在大腿上摩挲了好几下。 这动作当然是藏起来做的,但是吧…… 托直播间的福,王昀这个小动作,姜安饶一家都看到了!不但他们看到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看到了! 当时大家都紧张于买地的事情,以及初听有矿时忙着兴奋,也没多想什么,到这功夫终于是想起这一茬儿了。 观众立刻来精神了,各种小话儿都出来了。 好运来:哎,我们天天垂涎的王帅哥啊,就这样被安安这个黑心主播占了便宜!老身这颗玻璃心碎了一地啊! 头重脚轻:安安,你要对我家王昀负责!你抓也抓了,摸也摸了,不能就这样算了! 小螃蟹八角:我擦!我家王昀不干净了!怎么办?安安你要怎么陪! 麦芽糊精:楼上,你打错别字了,还是你故意的?陪vs赔? 小螃蟹八角:宾果!小麦芽儿,你是懂我的!本蟹从不打错别字! 姜池雨看着热闹,很乐呵。姜安饶一脑袋黑线,不过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大可当我生而知之好了,先不提这个,你接着说啊。” 王昀笑笑,道: “好吧。 确实是因为张仪。昔年张仪离秦之后,曾托人送信回过鬼谷,嘱鬼谷到他离世之后,若再有入世弟子,可代他送信给他的好友魏冉。 是以我来秦后,便去见了魏冉一次。” “你同魏冉提过姜家?”姜池雨问。 姜池雨想了想魏冉来驿馆之后的表现,难怪觉得魏冉一行始终留有余地,起初他也以为魏冉是听说了姜家的马垫豆腐之类的东西,有所图所以才没对姜家下狠手呢,如今看来,估计魏冉应是先从王昀口里听说过姜家。 果然,王昀点头: “确实,闲谈之时提及过。 魏冉起初认为姜家也是孟尝君附庸,所以我便同他说了下与姜家相识的经过,大致说了姜家为何离开宋国来秦国。 于孟尝君不过半路相遇,因孟尝君相邀才一同来秦。” 王昀没说的是,他早看出孟尝君这一次来秦,绝不会得偿所愿,未免姜家被他连累到,所以他提前跟魏冉打了招呼。 “那你知道孟尝君如今怎样了吗?” 说到这个,姜安饶问道。白狐裘还在她这里呢,那孟尝君会如何? 王昀回答这问题前,却是看了姜池雨两眼,眼神大有深意。 “孟尝君被羁押之后,夜间有孟尝君门客入秦宫行刺秦王,秦王大怒,于是把孟尝君赐死了!” 姜安饶姜池雨都瞪大了眼睛,表情震惊。 “死了?”姜安饶尤不信的追问,“就这样就死吗? 消息准确吗?确认无误,死的是孟尝君,不会是他哪个擅长易容的门客假扮的吧?” 王昀啼笑皆非: “自然是确认过的,除非孟尝君进秦宫时就派了替身去!之后他被秦王羁押在宫中,再没允他离开过,中间也只有桓骞进宫见过他。 之后桓骞正常离开,当夜这位孟尝君的拥趸更是死在了秦王宫外。 怎可能还有人能顶替孟尝君赴死? 还有,阿饶方才说的是什么?何为易容?” “呃!就是,带个像人皮一样的面具,乔装一下,便可以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的一种厉害技法!” 王昀想了想,摇头: “昀还从未听闻,世间会有这等神技?若真有,那孟尝君可当真是命不该绝了。” 第一九零章 鬼谷朋友圈,有点厉害 姜安饶想了想,毕竟易容术都是武侠里杜撰的。在现代倒是有厉害的可以在脸上涂抹各种化学物质塑造轮廓,做某某某的仿妆的。 但是这种技法且不说很难得,就是材料,这个时代怕也是找不到的。这个时代的化妆,还停留在往脸上扑铅粉呢!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孟尝君真的死了。 姜安饶不敢置信,就这样就改变了历史吗?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是如今回想,是不是。 忍不住跟哥哥互望了一眼。心里有些没底了,自己就这么改变了历史,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控的后果啊? 这事稍后还是得跟老爸好好研究一下。 “那你见过魏冉后直接就一声不响的来了武功? 还有,你怎知我们会很快来武功县啊,若是我们在咸阳耽搁个十天半月的,你难道就在这边待到那时候?” 姜安饶问。 “我不是答应过你帮你画武功县地图吗?总不能食言。地图自然要在你们来武功之前给你才有用啊! 昀本想着画完图之后再回咸阳找你们的,刚巧前两日追来找我,同我讲姜家已经出发来武功了,昀自然了道姜家队伍的情况,再加上护送的兵士。武功最合适姜家落脚的驿馆就是这里了,于是便在这里等着了 至于方才给县令看的那个符印,就是这款。” 说着他把那符印递了过来给姜安饶看。 姜安饶接过,跟姜池雨凑头端详。 他们当然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此乃秦国客卿符印。当然,是私用的符印,不是官印。” “秦国客卿?你做了秦国客卿?” 客卿,按商鞅定制的爵位等级,客卿算是左庶长,十级爵位了。 县令才相当于官大夫,六级爵位。 官大一级压死人,难怪县令会变了脸色。 王昀摇头,“当然并不是。这印符不是我的,是魏冉送我的。这是昔日他用过的印符。” “啊!”姜安饶一听,怪不得那县令没当场给王昀下跪。 也就是王昀拿着这印符,就相当于代表了魏冉的意思呗?所以那县令十分痛快的就说把那么大一片林子送他们家了。 王昀这一招,是不是可以称之为:拿着鸡毛当令箭or狐假虎威? “魏冉当初送我印信时便是说凭借此物,我可在大秦境内随意行走,若是想要入朝为官,他也可代为引荐的。” 姜安饶点头,表示明白了。 鬼谷人的朋友圈,还是有点厉害的! “对了,王昀,你来自鬼谷,可鬼谷算是在哪国的?你算哪国人?” “鬼谷吗?鬼谷不属任何一国,但是若是只按地缘算,那王昀大致算是楚国人罢。” 直播间观众:哦!快小本本记下来啊,鬼谷在楚国!王昀帅哥是楚国人! “对了,稍晚些时候也许要去府衙挑选宅子呢,王昀也要同我们一起去吧?”姜池雨问。 姜安饶姜池雨虽然小,但是其实他们跟着是为了保护姜爸姜大伯安全的,即便是白起跟着,那也不能事事都指望人家。 邀请王昀跟着,自然是让他帮着挑选户型跟看风水的。 王昀当然答应:“乐意之至啊。” 于是下午,众人又去了一趟县衙,这次是挑选房屋。 姜家需要一所大一些的房子,虽然不至于像北亳时的向府的宅院那么大,但好歹也得跟原本的姜家族屋差不多啊。 毕竟家中不管是族人家将奴仆还是牲畜,都需要地方安顿。 好在武功县这边宽敞的宅子也是有些的。经吏带着姜家人看了几家,最终姜曦跟姜若阳一起,选中了一套西三里的大房子。 这栋房子格局很好,坐北朝南,东西宽一百五十米,南北三百米,总占地面积足足四万五平方米! 这宅子屋舍都还很新,甚至有一座小花园!据经吏说,前主人是个富商,因为全家搬离武功,是以才把这房屋出售的。 最主要是这个房子地理位置也很好,往东距离县衙只隔着三条街,而往北再过一条街,则是武功县很热闹的一条“商业街” 也因此,姜家还买了这宅邸南面街上斜对着的一间商铺。 那商铺前门铺后宅的格局,姜曦跟姜若阳一看见那个铺子,就觉得十分适合姜家盘下来经营。 “稍后要开始垦荒,还要趁着这个时节,看看能不能再种些作物。粮食这样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但是咱们家也不能只出不进。曦想过了,还是安安做出来的福黎最好售卖。 虽然单独收益不高,但却可积少成多,细水长流。 稍后咱们一同商议下,看看具体如何售卖那福黎。 有一个稳定的营生,咱们姜家就多一份收入。” 这铺面干净齐整不说,在后边开个后门的话,从店铺出来就可以直达姜家住宅。 可是说是十分方便了。 宅邸加上商铺,又是花费了一百多镒金。 经吏一日之内,就卖给姜家三大块土地以及一间宅子一个商铺。 这时候当然是没有绩效工资这一说的,要是有的话,这经吏一定高兴坏了! 不过即便没有那些,这个月武功县售卖土地赚到不少,记录下来,日后也都算做是他跟县令为官的政绩啊不是? 姜曦等经吏签订好了契书,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拿了块镒金悄悄的放到了那经吏手中。 东西一入手,那经吏就是一愣,但是连忙推拒。 他有点紧张的四下看了看,还好,这时还是在姜家的新购宅邸,姜家众人都有意无意的站在远处,似乎在欣赏新家,谁都没注意这里。 “经吏这一日为姜家来回奔波,实在辛苦。姜曦有心请经吏过府用顿便饭,奈何又怕耽误经吏公务。如此,经吏收下这小小礼物,打几角酒喝便是了。” 说着,不但没收回来刚刚的那个东西,还又塞了一块给他。 “县令大人也为姜家费心了,请经吏代姜曦表达下谢意啊。” 经吏动作顿了顿,说到县令了,他就有些犹豫了。 这个事情说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 官员当然是不可以明着收受孝敬的,但是,私下里没人查的话,收就收了呗。奈何他们这县衙其实就是个清水衙门,也没谁孝敬他们啊。 一年到头发了饷粮,年头算计着吃到年尾,也是不容易的。 感觉着手里那沉甸甸的重量,心不动,很难啊! 感谢玺陌陌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402003512222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冬眠中的熊熊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10054936513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127062304410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24191621278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月票,么么哒! 然后柚子一看票数,这不是又要加更了? 昨天才加过就又要爆肝了吗? 哎,今天先三更,我喝个酸菜汤压压惊去。 投月票吧,投过月票的来安安主播家酸菜汤啊! 第一九一章 都是穷闹得 大秦国奖励军功。 所以稍有点本事的人都巴望着能够进入军队,靠实力在战场上杀出一片天来。 相比来讲县衙这些文官们每日工作繁重,但升级的路径却很少,向上爬很难。 他们俸禄也够养活家人,就是工作劳心劳力,琐事似乎永无止境,向上升级的路太渺茫。 衙门之中每日经手的金钱流水其实也很多,但如今这些钱财都是上缴了之后,最后用来供养军队了。 没办法,乱世之中谁家军队弱就要挨打,所以各级官员也无人敢贪墨这样的钱。 武功县县令跟经吏两人为官时日还不长,年纪也轻。他们的胆子更是还没有大到,可以联手做账,欺上瞒下的地步。 两人真的可以算是两袖清风了, 所以面对着姜曦这么大一笔贿赂,经吏真的有点心动,有点窃喜,也有点害怕。 姜曦是什么人啊,一看他那样子就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连忙就是又东拉西扯的一顿忽悠,反正中心思想就是感谢帮忙,不成敬意,必须收下。 姜若阳也过来,从经吏哪处人开始,一直跟经吏聊到他收下金子,并答应日后有事尽管来县衙找他,职责允许他绝对帮忙。 姜家兄弟把经吏回府衙,那经吏也是直到进了府衙里,被扑面的热风一吹,头脑才冷静下来。 怀中沉甸甸的两块镒金把他的官服都要坠变形了! 此刻直播间人已经看不到他了,若是看到一定会为他配上os: omg!我刚刚一定是失了智! 镒金最后县令和经吏是如何分配的姜家人就不管了,反正县令跟经吏的家庭情况跟住址都让姜爸套的差不多了,日后再想上门送礼还是送什么都没问题! 他们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收拾自己的新家了。 姜家人在馆吏诧异的眼神中,又一次把牛马套上车,整理行装,出发去新家。 姜家购买的新房算是武功县的豪宅了,沿着院墙走一段路,便能看见新宅的大门,明暗三间的设计,中间明间是宅邸正门,左右两开;左右两边是暗间两塾。 进了大门,入眼便是刻着寿字纹的石屏。这就跟后世的照壁一个意思。 过石屏,入内门,是一大块空地。空地左右两边种着九棘,也就是枣树;向南的方向种植着三槐,即槐树。 当下秦人都相信一句:院中有槐升官发财,所以几乎家家宅邸里都会种些槐树。 院中比较空旷。院子正中,靠南方三分庭处,立着一根石柱碑。姜爸给大家解释,这是看时间用的,通过石碑的影子就可以大致推算出时辰。 庭院左右两边分别有条通向台阶的石子路,沿着这两条路便可登上大堂。 时下的建筑多为高台筑基,新宅的大堂自然也是建在夯土台之上,大堂台阶只有两级,第三步就可以走入大堂了。 【嘉宾姜若阳:这台阶也是有说法的,东侧是阼阶,也叫主人阶,是主家专用;西侧是客人走的,所以叫宾阶。这大堂是用来待客跟活动所用,比如祭拜一类的所以不设门墙,主打一个宽阔敞亮。 大堂这两根石柱看到了吧,这叫楹,东楹西楹,日后对联出现以后,贴对联就贴在这里。 从这东西楹往里,分别是东房西室,也是主人家商议事情或会见宾客之用。】 姜爸也是应观众们的要求,边看宅子,边给大家讲解。 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 奥图码:当当当当!姜爸小课堂开讲啦!各位小朋友们,请准备好你的眼睛耳朵,动动你的小手,时刻准备截图录像啦! 努力学习:果然,逛古建筑,还是得有讲解才有意思! 观众们看得出来,姜爸会被每一扇门上的雕花所吸引,讲解之余,他也是很欣喜高兴的样子,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职业有多热爱。 大堂的东西两侧是一厢房,厢房与外墙之间间隔出一个小院落,可做车马房跟马厩,之后家将跟奴隶们也可以安排着住在这里, 大堂再往后就是正院,正院一进便是一排正房,正房分为几间,正房两侧各有厢房若干。 姜曦一家跟姜安饶一家日后就会住在正院里。 姜曦一家在东,姜安饶一家在西。 这也算是地位的象征,因为目前姜家主事的就是他们这两家。 过了这一进院落之后,再往后的后院,一间正房归姜潮居住,四边的厢房那些便由姜氏其他的族人分配着住了,就比如姜潮的几个庶子们住了东边,西边分给了三爷爷跟他的几个儿子。 姜家族人并不多。所以这个分配之后,倒也再算宽敞。 正院与后院之间还有不少建筑,这里东面是小花园,小花园靠近后院的一边是灶房火房;西边对着小花园的,则是仓库,这是特地让仓库与伙房离得远一点的设计。 也许是因为原本的房主是商贾,需要存货的关系,新宅的仓库面积不小,大大小小还分好几间。很是适合姜家人存储粮食等物。 至于贵重的那些金钱,则都是放在正院里锁起来的。 姜家先把车上的粮食粮种一类的存放在了宅院里,至于牛车马车就放前院先挤一挤,稍后,他们还要去买的土地上看一看,若是可以的话。这些东西以后还是要存放在更宽敞的地方。只留部分在城里够使用的就好了 花园附近有口井,姜曦已经让人打水试过,这井依旧可以用,姜家人住这里取水将会十分方便,不用像县城里那些自家打不起井的人,还要去同别人一起抢共用井的水。 只是担心井架年久失修,稍后要换一个。当然这个倒简单,工坊的锤等人就能轻松做出来。 花园因为无人照料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花,都是些杂草,姥爷打算稍后清出来,种点菜什么的。刚好挨着井,浇灌也方便。 大致收拾好了新宅,新盘下的店铺也去看过。铺子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用。 石磨运过去就可以直接在那边一边加工豆腐一边售卖,很方便。 唯一的问题就是,谁来盯这个生意? 磨豆子制作豆腐倒是容易,让奴隶们来做就好。但是售卖这方面,奴隶们就做不了了,因为奴隶们不会算账啊。 就是翻一遍姜家的族人,他也没有几个会算账的! 哎,都是穷闹得! 感谢涵要赢,的1张月票! 感谢随玉的2张月票! 感谢清水_水清的2张月票! 感谢林蓉妃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71021210009931的1张月票! 感谢爱看书的猫m的2张月票! 感谢子车荣业的2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4张月票!哇塞,靜影流雲同学再次成为了柚子的月票金主,太厉害啦!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另外,我知道我知道又该加更了哈,就是最近有点卡,大纲还在,细节怎么处理没想好,等我捋捋哈。不要急哈,会给大家加更的! (本章完) 第一九二章 猛虎何惧豺狼 其实也不怪姜潮不肯教其他几个儿子跟族人。 过去姜家落魄,也没有什么族学,想学个认字学个算账还得去外头请老师,这年头请老师实在是太贵了!姜潮可舍不得花那些钱去培养旁人!所以,自己两个嫡子学了也就行了。 姜安饶再一次感谢老爸的身份,幸好他好歹是个嫡子! “要不,让姜昴试试?” 姜安饶想了想说。 姜家买了那么多的地,开荒,建房,开矿等等的事情,她觉得自己都应该参与一下,尤其种地,可比开豆腐店好玩。 而且,如果她真的哪儿都不去,每日就在武功县里开豆腐店,估计不等她烦,观众都得疯。 她跟其他的姜家族人不熟,倒是上一次在咸阳摆摊时,姜昴来帮过忙,她觉得姜昴有时脾气急,但卖个豆腐应该能胜任。 “姜昴?”姜曦闻言,也想了想。 其实姜曦多少受到了一些姜潮的影响。 姜家家族衰落之后,姜潮把所有的资源都向自己的嫡子倾斜,之后哪怕姜潮能够养家了,姜潮也从不让族人参与家族事务。 在姜潮心里,他就怕把那些族人心思养大了。日后如果是他们有了歪心,不听话了怎么办?只是单纯想分点钱财还算好的。就怕他们做别的,直接引出什么灭族的大祸来。 所以过去哪怕姜曦需要帮手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自己的亲弟弟姜阳,而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庶出的兄弟或者是旁系兄弟以及他们家的孩子。 他宁可把他们都像宠物一样就养在家里,供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 但其实这一方面是姜家安稳的原因,也是限制姜家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这方面姜若阳一家当然都想的比较开,毕竟大家都是从现代过来的。 在他们看来,若是想要一个家族兴旺,就是要把家族也经营的像一个集团公司一样,每一个成员都要发挥他自己的作用,家族才能够越来越兴盛。 之前忙着远离宋国,也没有时间管这个事情,如今,他们姜家已经定居在秦国了。 若是日后,家族之内还是只让姜若阳跟姜曦两个人操心,不让旁人沾手处理家族的事物。那么姜家发展还是会受限。 没有管理团队,没有具体做事的人,姜家也是发展不起来的。所以,姜爸觉得,是时候在家族成员之中在挖掘几个好帮手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给姜曦洗洗脑,不是,是做一做思想工作。 姜若阳:“兄长,予倒是觉得可以。安安说,先前在咸阳城摆摊的时候,姜昴就跟着帮忙来着,人挺机灵又勤快。 让他看着这个豆腐铺,他应是可胜任的。 另外,兄长,弟弟知晓过去阿爹同兄长皆不愿让族人来沾手家族生意,怕他们起心思。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家族事务已然多了许多。 吾等刚刚买了那么多的荒地,土地,这些地日后肯定也要分开经营,只靠兄长跟弟弟两个,怕是顾不过来的。 或兄长以为可只靠吾等家中的几个孩子。但他们还年少,难以独当一面,且若是这期间,又有所收益,再开辟出新地呢? 就譬如眼前,家族已有的急需处理之事就有许多了! 有荒地垦荒不是肯,有牛马羊要养,有黑金矿要采,想重新经营牧场,便还有屋要盖,牧草要种。 吾等来到武功,便一举买下店铺,又买下如此大的房子,说不得,还要惹一些有心人眼红,幸好吾等有家将可用,可家将奴隶因咱们一路来秦,许久未操练,如今安顿下来,那么他们也要开始操练了。 此外,两处荒地间那片森林十分广阔。即已买下,无论如何也要探索一番。若是有什么珍稀草药,便是大大的进项,所以还需要人去林中探路。 其他诸事,先暂且不提,仅仅这些,兄长,可还觉得只靠兄长跟弟弟两个,或者加上那几个孩子便可解决所有事情?” 姜曦:“……” 姜曦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算还好,一算起来,他们家如今已经这么多事情要做了吗? “兄长也发现了吧?只凭吾等兄弟两个,是真的远远不够的,是以弟弟想,倒不如从此刻开始给这些族人们一个机会。 选出能干的,把事务分担出去。 就比如这豆腐铺,不妨就让姜昴试试。 兄长若不放心,不妨让阿嫂或阿泽等他们轮流跟着看看。 也算是让阿泽他们学一学。但弟弟倒是觉得,阿泽对于墨家的东西更感兴趣,兄长不妨让他专心跟黎先生等人好好学习。 至于姜昴,行与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还有其他的族人,他们虽然过去整日游手好闲,但也兴许会有人有其他方面的才能。 与其就让他们整日浑浑噩噩,倒不如让他们出来为家族出力。” “可若是日后心养大了……”姜曦还在犹豫。 “兄长可曾看过黑子等几只犬放羊?” 姜曦闻言一愣,答,自是看过的。 “黑子只犬一只,羊呢?上百头。然而兄长何时见过羊来欺负黑子?” 姜曦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什么。 姜若阳笑着道: “兄长让族人们做事,不是为自己,乃是为家族。同样,他们做事,也是为家族,兄长明白,只有家族兴盛,族人才兴盛的道理,那也该让族人们都明白。 凡为家族做事者,当奖罚分明。事情做得好,家族给他奖赏。做的不好,便该受罚。只要大家心向家族,那全族人共同努力,姜家一族,才有兴旺与发达。 好比行船,兄长应把握好航向,而所有族人便如同舟人,定好方向,舟人共同划桨,船才会乘风破浪啊。 别怕养大他们的心,只要他心向家族,心思也在家族便好。 再好的舟人,也定不了船的航向,心再大,家族话事人也依旧是兄长。若是真有人起不该有的心思,想害兄长,那兄长,难道尚佑等人是白养的?难道姜阳这个弟弟也是白养的? 猛虎何惧豺狼!兄长以为然否?” 姜爸大忽悠有言:一更送上,请诸位多多投送月票予吾等,感激万分!! 第一九三章 开族会,定族规 乐阶梯:warning!warning!姜爸洗脑大法开启!姜曦已中招! 直播间观众毫不意外的就看着姜曦在姜爸的劝说下点了头。 “如此,便让姜昴试试吧。也不知他会否计算金钱……” 之前咸阳摆摊时,姜昴就负责给人切豆腐打包来着,卖东西肯定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算明白账啊。 得说姜曦对于自己这些族人,也真是不太了解。 姜安饶也不大确定这个。那几日摆摊,她跟姥爷都在啊,算账也不用姜昴,但他算个简单的应该,也可以的吧? “这都无妨的,兄长还记得咱们家族符印尚未制好,姜家人尚不能离开武功县县城吗,趁这几日功夫,姜阳便教族人些计算好了。” 都是贵族子弟,就算是大数的计算摆弄不明白,数数,简单的十以内加减法也总是没问题的吧。 有点基础,稍微教一教,简单运算肯定是可以很快学会的。 日后有空了,再慢慢教他们认字。 姜爸可不怕这些人学会了东西起什么歹念,他也是劝姜曦的过程中突然想到了让族人更团结的法子。 只要让他们把“家族重于一切”的想法深入脑海,那日后他们自然就会遇事以家族利益为先了。 嗯,还要加上族人不能互相伤害。 把这两个想法根植入族人的脑子中,那多数人自然不会起害人的心思。 人性本就如此,嫉妒也只会在能力身份地位相当的人身上才产生,超出太多,那便只剩仰望。 就像如今姜家那些族人们,但凡听到姜潮或者姜曦与他的命令,都会听命行事,就因为在家族地位上,双方并不平等。 对于族人来说他们必须服从家主姜曦跟家主亲弟姜阳的命令。 想把他们的野心从现在这样,养大到能敢于起害他们的心思,应该还要一段不短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他给族人们进行许许多多次的洗脑,不是,思想工作了。 再者每个人若是都可以在家族中能发挥自己的力量,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便没有必要起歪心思。 从众心理加上家族荣誉感加上求安稳的本能,有可能会因为心思大了,想要“篡位”的人,应该会是少之又少。 这样的人也好解决不是吗?毕竟家族的武装力量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家族成员之间还可以互相监督,防微杜渐。 人的本能都是趋利避害的,既然好好的跟着家族一起干,就能有更好的一切,何必去冒险搞事情? “那稍后某让人去通知姜昴。”既然已经决定,姜曦也不拖拉,就打算去告诉姜昴一声。 姜若阳却制止了他。 “兄长莫急。咱们如今已经在武功安家,这也是姜家的一次十分值得纪念的大事了,理当全族人聚在一起,开一次家族会议。 不如在会上再宣布此事。也是时候给族人们一个提醒,告诉他们,只要有心,以后便可以出来为家族做事了。 另外,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姜家此时还算是小小的家族,但是日后家族总会发展壮大,不如规矩从一开始就定下。咱们家族此时也应该制定出家族的族规来了,日后凡姜家族人必须遵守族规,违规者要受相应处罚。 同样,做了有利于家族的事情,也要重重奖赏。如此,既可以约束族人,又可以激励族人努力为家族做事。兄长看如何?” “开家族会议,定族规?”姜曦重复了一句,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啊!不过这两样姜家过去可都是没有的。 家族会议?过去姜潮有事就是叫上他或者姜阳,有时候甚至都不带姜阳,父子就关起门来一商议,事情就定下来了;自打姜曦接手姜家,之前是自己决定,如今是有事就拉着姜若阳,哥俩一商议就完事儿了。 开家族会议干嘛啊?对姜曦来说,姜家族人就是附属,从来不指望他们做事,就乖乖的活着就行了。 族规?反正他说了算就完了呗。他的话就是族规。 但是自家弟弟的意思显然不是这样。 “家族会议上,要说甚?作甚?族规要何种规矩?”姜曦十分理所当然的问姜爸。 姜爸想了想,去找了牛皮跟炭条来。 “不若趁着此时无事,吾等研究一番。” 家族会议没开过,但是姜安饶一家可是常开家庭会议的,这一次的目的是忽悠,不是,是要动员姜家族人们勇于出来为家族做事,所以相对来说,中心思想还是比较明确的。 姜爸跟姜曦研究一会儿,姜安饶姜池雨旁听,偶尔提点意见,最后定了几个要点,之后姜爸洋洋洒洒就给姜曦写好了发言稿。 任凭姜曦照着念,或者是记住大意临场发挥都行。总之就是,给族人们洗脑,不是,给族人们说的对家族有归属感就好。 家庭会议以后常开,就暂定,七天一回好了,思想工作得抓紧,归属感,集体荣誉感,家族自豪感,都要培养起来。 至于族规,结合姜家的实际情况,奖惩制度也很快就制定好了。条款暂时还不多,以后需要了再慢慢加好了。 “家规制定后,族人要遵守,总要有人负责监督跟施以奖惩吧?”姜曦看了会儿发言稿,突然又想起这事儿。 正往一张大绢帛上认认真真抄家规的姜若阳闻言,转头看过来: “嗯?确实该有人负责此事。” 姜曦也点头,看了一旁闲坐着看热闹的姜池雨,笑道: “不若让小雨来吧?” 姜池雨:“嗯?”怎么就说到他身上了? 姜曦却觉得这个很好很合理,家族奖惩的权利,一定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但是不管是他还是他的两个儿子,都没这个本事。倒不如让弟弟家的小雨来。 小雨的本事,全家族都知道,整个家族如今的家将跟奴隶全都是小雨在训练。所以说让他负责此事,族人首先就会被震慑住了。 “日后家族设立个专司监督族人的局,便由小雨管理好了。稍后小雨去捡些好手,往后如有违反家规的族人,就交小雨处置,严惩不贷!” 姜爸大忽悠有言:二更已送到,三更见! 请有月票者,悉数投来! 另,本书投推荐票支持者众,姜家在此拜谢! 第一九四章 潜移默化(三更,求月票!) “今日,姜家一族齐聚一堂,此乃吾姜家家族首次家族会议,会中所议之事与皆是与家族中每一人息息相关之要事,还请族人们细听!” “姜家自落定宋国,传家百世,如今式微。往日姜曦想及此事每每抱憾不已。然经历此离宋赴秦一事,曦惊觉,家族振兴之机已至! 光大祖上荣光之期不远矣! 往时是曦久居于光火之下,不知其明,此时还多赖诸位族人点醒于曦!” 说罢,姜曦对着在场的众位族人团团一礼! 姜家族人们被这阵仗弄得一愣,纷纷紧张的起身,赶紧还礼。 他们当然不明白家主为什么这么客气,今日刚刚搬到新宅,晚上就开家族会议,本来大家就泛着迷糊呢,姜曦如今这些话听着真的太客气了,他们更迷糊了。 姜曦上来就给他们一顿夸,先说家族振兴有望了,又说都是靠他们,他们干嘛了呀? 族人们满脸懵。 接下来姜曦就给大家解答了疑惑。 姜家族人们一路行来,特别的乖,从不惹事儿,从不乱跑,从不乱说话。 当然直接这么说听着不像好话,所以姜曦说的是修饰过的。 族人们一听好像是这样啊,这一路我们多乖啊。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为了证明族人们确实帮了忙,姜曦还举了个别的例子: 比如某某在离开宋境休息的时候,帮着归拢了马车;某某帮着喂了马和牛;某某在生火造饭的时候帮着打了水; 又上路的时候某某眼睛特别好,多亏了他发现了蛇,才没让谁谁的拉车的马被惊到。 在快到渑池的渡船上,孟尝君遇险那一夜,多亏了大家都待在船上,这才守住了姜家这满船的货物! 列举的都是小事。但是能够注意到这些小事并说出来,还是在全家族人的面前,被夸的人当然就很高兴很骄傲了。 族人们被不闻不问惯了,此时突然受到重视,这心里头一下子就有些热血上涌了。情绪就有些波动。 此时姜曦适时提出日后开铺子卖福黎,并决定把这事情先交给姜昴来做。 因为他在咸阳时就帮过忙,并且还做的不错,所以这一次优先给他个机会,让他去管铺子。 族人们纷纷对姜时和姜昴投去羡慕的眼光。 “家族之事不止于此,曦与阳弟买了土地,打算日后重开姜家的牧场及农场。 之后还有许多事需做,诸如垦荒,种庄稼,种树,建屋,建牧场……” 姜曦的目光在族人们身上转来转去,满眼期待的说,“姜家有太多太多的事,然曦所能想到可信赖之人,无非是诸位。 吾等皆是姜家血脉,血浓于水,同气连枝,正该休戚与共,携手同行!” “家族兴旺则族人兴旺,有家族,才有族人,有族人,才有此身!” “自今日始,家族要强盛,诸位要与曦一同奋进!吾等应为振兴家族共同努力!” 姜曦说的慷慨激昂,族人们听着,多少就有些上头了。 姜若阳不失时机的带着自家人,举着手高喊口号: “家族兴旺则族人兴旺,有家族,才有族人,有族人,才有此身!吾等应为振兴家族共同努力!” 家族之人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啊,懵那是必须的啊! 大家坐在那儿都傻了。 姜若阳就带着自家人,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嘴里继续喊着口号,眼神中带着鼓励。 身边的族人不知怎么的就跟着举起了手,然后跟着姜安饶一家喊了起来。 情绪本就是会传染的。会议之前,姜安饶一家又特地坐的分散开,姜家族人一共就那么四十几个,他们一家五口人一分散,真的是太容易太容易就把所有人都带动起来了! 第一遍口号还是只有姜安饶一家在喊,第二遍时就已经有人跟上,等到第三遍姜家族人已经能够齐声大喊口号了! 第四遍不但喊的齐,而且情绪还很饱满!声音之大差点响彻天地! 这次家族会议就直接开在前面的大堂里,这么一喊。不但惊动了家将跟奴隶们,连白起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家搬家,白起等人是奉命保护姜家人的,姜家人都搬了,白起自然也跟过来了。 魏冉当初给的命令就比较模糊,他说的是,让白起看着姜家人安顿好了再回去,但是怎么样才算是安顿好了呢?你要说如今他们已经搬了新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安顿好了。 但是他们买了地还没有耕种,没有垦荒,姜家牧场也没有重新开起来。 姜家如今还没有任何像样的营生,这样算是安顿好了吗? 所以其实白起也还没有想好何时离开。 他如今带着手下的人住在正院的厢房里,他知道今日姜家人要在大堂开会。只是没想到姜家就四十多个族人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感觉像是军队在练兵冲杀一样了! 好奇之下,他便走到正院和前院的门处听了听。 口号喊过四遍,单族人就喊足了三遍,姜曦挥手示意大家停下。这时候族人们的情绪最为饱满。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也就够了,接下来他再继续说别的。 那就是宣布族规。 前边铺垫过了,后边宣布族规的时候族人们更有认同感了。 “族规首要,其一,凡姜家族人不得做损姜家家族利益之事:如务必谨守姜家秘密,不论大小,不可泄露姜家事务与外人;不得无端损伤同族人性命,不得无端残害同族人身体,不得因一己之利,损同族人之利益等。 其二,立家族执法局,监管族人,依族规家法惩戒犯族规家法之族人。家族第一任执法局司,由姜雨担任! ……” 姜曦一条条的颁布了族规家法,族人们认真的听着。 刚刚激动的热血在这一条条的族规中冷却了下来,但却又不是完全恢复到从前。 在这些姜家人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心中已经被烙印下了什么。 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听的十分认真。他们的身上,在发生着一种他们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是姜若阳跟姜曦有意引导后的结果。当然,这也是一种向好的方面进行的变化。 直播间的观众们这一次倒是出奇的没有插科打诨,只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什么。 你们猜,今天有没有加更? 投票吧,投月票了安安就告诉你们答案! 第一九五章 小富即安or星辰大海(四更,求月票!100月票加更!) 今日的家族会议,观众们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都觉得这是姜爸想出来的又一个忽悠人的招数。 可以说这次会议很成功。取得的效果非常好。但是也正因为效果很好,观众们思考的更多。 童言无忌:姜爸你这么能忽悠,就多忽悠一点啊。这个法子多用一用,日后称霸天下也指日可待呀! 其实你们一家那么厉害。为什么只是想着待在秦国,等着看始皇一统天下呀?这功夫始皇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不如取而代之? 甲壳虫:开什么玩笑,你可真敢想! 春有凉风冬下雪:为什么不敢想?又不是被裹了脑。原本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但是你们看孟尝君死了呀!没有什么鸡鸣狗盗的事了不是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主播一家有能力改变历史! 能改为什么不改?姜爸有聪明的头脑,姜妈姥爷有可以傲视当今天下的医术,哥哥和安安文武双全。 刘备卖过草鞋,刘秀种过地,朱元璋要过饭!跟他们一比,主播你们一家开局真的是好太多了!历史改都改了,还等什么始皇啊,你们自己上就得了! 格局打开,这把开大,上吧,主播一家!咱先一统天下,然后征服星辰大海! 念头通达:这样一说,思路就打开了呀!我觉得可以,我也想看安安一家征服星辰大海! 笔电本记脑:啊,不要吧!你们不要搞事情啊!我还等着看秦始皇呢!再说你们一个星辰大海,主播一家就得冒绳命危险了。 你们把一切想的也太简单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直播间里很快就分裂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分歧点就在于,主播一家要不要争霸天下? 相对来讲,最淡定的倒是被谈论的本人了。 姜安饶一点也没觉得观众口中的星辰大海有什么吸引力,姜爸姜妈看了,不过是笑笑,姥爷是摇头,姜池雨倒是一直在看他们吵架的发言,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吃瓜。 看着直播间观众们讨论的越来越激烈,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两方人已经有点收不住了,最开始的和谐讨论已经渐渐要演变成为对骂了,姜安饶连忙出声制止这帮人。 【安安主播】行啦,都冷静冷静,正主没发话呢,你们吵什么吵?】 一句说完,倒是不吵了,但是大家开始劝姜安饶。 甲壳虫:安安啊,别上头,他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我觉得咱小富即安就挺好!争什么天下!不要费那个劲! 春有凉风冬下雪:别听他的,安安,你们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干嘛苟着?那不是太浪费了吗?你们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安安主播:可别!您也太高看我们了!这个真不行!】 春有凉风冬下雪:怎么不行?不是说了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你们格局别那么小嘛! 这话直接给姜安饶说乐了! 这家伙把他能耐的,还开始给她洗脑了呢! 【安安主播:我自小从上学那天起就知道我长大想干嘛,我就想学种地!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我不感兴趣。 不可否认,我们确实好像是不小心更改了历史,但当时也是从我们自身的安全出发。当初是孟尝君故意陷害我们,我们不想冒险赌孟尝君的人品。所以抢了狐裘,想让他没那么容易出来。 虽然说当时真的有点恨他,巴不得他去死的心思,但他真的会死我们也意外的。 我们家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自卫,这手段也算不上光彩,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 对付孟尝君就算是正当防卫。可让我们主动的去称霸天下,我自认是做不到的。 这春秋战国,每个国君都不简单,我得是多想不开,才会想去跟他们争天下!】 荷塘月色美:行,就算是你不想去争天下,那哥哥呢?哥哥这么厉害,身手那么好,难道就甘心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一生吗? 【嘉宾姜池雨: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人生在世,除了生死无大事!什么也比不上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你们觉得我庸庸碌碌,可我就觉得这样挺好!你们看着直播,头脑一热就会觉得这样也好,那样也好,你们经历过战争吗?你们见过鲜血吗?你们见过同伴死在你们身边吗? 你知道一个鲜活的生命从温热到冷却僵硬需要多久? 朝夕相处的人说没就没了,从此后你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再也找不到他,除了在你自己的记忆里! 这样的事情你能承受住几次? 战争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争霸天下也没那么容易! 哪一个王侯将相不是踏着尸山血海? 我不行,我可没那么强大的内心,我能护好家人就不错了!我也只想护好身边的人。】 观众们还头一次见到他们的小雨哥哥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确实有人觉得他不思进取,但所有人都得说,无可厚非。 清单:姜爸呢,姜爸懂得那么多,那么有手段,难道就不想要试一试? 【嘉宾姜若阳:有什么好试的?我都退休的人,要不是一不小心跑到这儿了,我现在应该跟孩子妈旅着游,享受着晚年生活呢! 这也就是条件不允许,不然我还真想跟孩子他妈周游列国看看! 原来是只能靠猜,靠想才知道的历史时刻可能就发生在身边;过去要小心翼翼才能触碰的文物如今可以轻松的把玩在手里。这感觉多神奇啊!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谁还愿意劳心劳力的呀? 我这已经是返岗再就业了,够累了,别想再给我增加更多负担。】 剩下姜妈姥爷,更不用说了,他们两个是公认的最不可能有野心的人。 【嘉宾路行洲: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折腾个什么啊,安安稳稳就行了。】 【嘉宾路朝槿:我是个医生,退休了,也不能忘救死扶伤,这功夫让我们全家去做那么血腥的事情,那可不成!】 春有凉风冬下雪:唉,真的是暴殄天物啊!尤其是安安!老天爷给了你这么大一个金手指,你却要用它来种地!我真的是好心痛! 对的,你们猜对了,今天又加更了,哈哈! 感谢各位亲的月票啊!四更来喽!么么哒! 感谢爱看书的猫m的2张月票! 感谢林西林西的1张月票! 感谢子车荣业的1张月票! 感谢兮兮妈1022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24191621278的2张月票! 感谢玺陌陌的4张月票!哇,玺陌陌同学厉害,好多票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 也感谢支持正版订阅跟每天投推荐票的同学们! 刚刚收到天气预报提示,高温预警,接着不大会儿,又收到个雷雨大风预警。我判断了下这种情况,嗯,应该是要下开水了! 祝各位老板那边都不下开水,只有凉风啊! (本章完) 第一九六章 最可怕的是未知 【安安主播:话可不是这样说,我一直觉得这个金手指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全家能够安稳的活下来才有的。 要是真想让我们称霸天下,乃至征服宇宙,商会里那些修仙位面的物品就不应该禁止我们兑换。 一人吃上一个灵丹,再修个功法,分分钟飞升成仙人,看谁不顺眼一个大招儿灭了谁就好了。 我们可不会因为真的改变了一些历史就觉得自己可以天下无敌了。其实知道历史可以改,这一点反倒让我有些不安。 最近太忙,我家消息也不够灵通,如果不是王昀告诉,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孟尝君的下场呢。 我倒是觉得以后要尽量行事小心一点。】 顺风顺水:安安?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小心什么? 【安安主播:其实,当初我知道历史真的被我们更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之后感觉到的,不是窃喜,而是恐惧。 我怕的不是秦王,也不是孟尝君。我怕的,是一切的未知。 你们这这些观众的记忆中的历史还是原样,没有改变,对吗?】 观众们应是,他们确实没什么变化,随便一搜,历史事件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安安主播:我们认知中的历史也与这里不同,虽然好多记忆里的人物没变,但是之前就说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就比如孟尝君到秦国的时间就晚了10年。 当日去秦王宫,我想的是对付孟尝君,不想让他安然离开秦国。我记忆里原本的历史中,孟尝君回到齐国之后,便任齐相,然后组织合纵,带领合纵军一口气打到了函谷关,那是秦朝强盛之后少有的败仗,秦王无奈之下只好割地求和。 我有想过,如果孟尝君回不去齐国就好了,这样赵国那一个县城的人不会死,秦国也不会大败。 孟尝君这个人我不喜欢。不但是因为他不够光明磊落,还因为他视人命如草芥。 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是个好人。什么求贤若渴,仗义疏财,都是他演出来的,一旦知道不能为他所用,陷害起来毫不心软。 事情赶到这里了,他要利用我们,我们又可以对付他,所以就去做了。 可是如今孟尝君死了,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却不能预测了。因为,我后来才知道,那次让秦国大败的合纵,已经发生过了。】 努力学习:啊?发生过了? 【安安主播:对,史书上记载,六国为了对付秦国,前前后后多次合纵,但是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孟尝君倡导就是第二次合纵,这也是第一次,合纵军成功打败了秦军。 而我们碰到的孟尝君,晚入秦了10年,我先前想,阻止孟尝君就可以制止第二次合纵,免了秦国大败。 但其实,第二次合纵早已经打过了,早在数年前,齐,韩,魏联军依旧是在匡章的带领下,攻破了函谷关,秦国输了,割地求和。如今的秦国是刚刚从那场战争中缓过气来。 所以你们看,我们以为历史改了,但其实又没完全改。 原本我们以为,能够根据以前所知的历史来判断事情发展的趋势,可如今才发现,历史本就在不停的变化呢! 这样下去,世事只会同我们所掌握出现越有越来越大的偏差。 所以我说,改变未必是好事,起码我认为,对于我们家人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先知先觉也算是优势啊。 没了先知的优势,当然不算好事! 还是有人不死心,觉得安安还是可以试一试争霸天下的。 单行道:可是,你们有直播间啊,不是还有个商会?再不济,直播间还有这么多人呢,集思广益,说不定可以想出什么好点子呢!反正也乱了,不如干脆破而后立! 云生水:哎呀,安安直播间的商会也时灵时不灵的,连个弓弩都得自己造,给了图纸别的啥也指不上;还有啊,也不给兑换热武器,也不给杀伤性强的武器,安安上次兑换的望远镜算是最高科技产品了不? 花了好多活跃值呢吧? 【安安主播:也不算,商会里药品都是现成的,很多这时代生产不了,甚至材料都没有的药也能弄到,数量巨大且价格低廉。 这还是最初发现商会的时候兑换的。那时候觉得很划算,弄了好多存着,但是,如今一看到那些,我就觉得心里更没底了。 药品就是救命用的,不给武器,却给现成的药。我觉得这应该也算是这个直播间的态度了吧? 不支持我们争霸天下,但是可以救死扶伤?】 可惜,这位问题她找不到答案。 【安安主播:还有白起,你们也看到了,他也还是个公乘呢,没进入秦国军方的核心,也没参加过像样的战争呢。如今这世界,跟我记忆中的也不一样。好多地方对不上号的。 破而后立之类的,还是算了吧。 我们家的终极目标,也就是能创造个一方乐土就行了,最多,我们给始皇种种田!】 有的观众就不大理解姜家人的选择,好在大多数人也只能表示尊重,毕竟,他们有发言权,但没话语权。人家主播干啥,他们说了也不算啊。 荔枝香:那,安安?你们弄这个家族会议,又搞族规的,弄这么大阵仗,是要干嘛啊?搞得大家都以为你们家要有什么大动作,想干什么大事儿呢! 【安安主播:当然是要干大事啊!强盛家族不是大事吗?虽然吧,我们嘴里说着小富即安挺好,但是,现实情况是,小富难安不是?我们家现在买到了好多田地,回头经营起来,就需要有能力守护。 再往后,我们也想过的舒服点啊,比如吃点好的,穿点好的,用点好的。 但是这些东西只要弄出来,可能就会吸引来旁人的关注。 我们总要有本事守住这些东西不是? 魏冉跟王昀算是有交情了,王昀同他提过姜家,但是当我们面对魏冉的时候,他依旧让我们跪了半天,还拿走了我四张图纸才让我们家走! 如果没有王昀这一层关系,我怀疑他都不会放我们走! 所以,人呐,得有自保的能力啊!】 (本章完) 第一九七章 亮出獠牙 顺风顺水:保护你们的人在那里哦!安安!你看到没? 姜安饶勾了勾唇角,知道顺风顺水说的是谁。 自己家这边动静太大,白起已经在那边听了半天了。 他不但听得认真,眼睛还在夜色里闪闪亮亮的。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了。 今日搬新家,她还以为白起会赶紧提出带人离开,回去跟魏冉复命呢。 但是这一整天他都没说什么,也没跟姜曦提过要走的事情。此时看这样子,倒好像对他们家充满了兴趣的样子。 姜安饶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中却透着些许坚定的姜家族人,感觉今晚上这洗脑……啊呸!是动员会挺成功的! 也不知道这一幕让未来的杀神想到了什么事情。 姜家的家族会议完毕,姜家众人慢慢散去,他们各自回去后,应该都会思考一番的吧? 只希望这样的方式能让这些族人对于姜家的向心力更强一些,让他们也成长的快一些。 第二日,姜家人依旧是早早的起床。不过同以往不同的是,过去只有姜曦一人或者姜曦跟姜若阳两个人安排家族事务,再盯着下边的人完成。 今日姜曦有意让一些族人负责一些事。 比如让姜时盯着奴隶们给花园除草,翻地;让姜三爷爷家的姜晖跟着一起出门,在武功县城里逛了逛,寻了几家合适的卖家,收了一批黄豆。 黄豆姜家其实有不少,但是价格合适,这东西又好储存,日后卖福黎会用很多,索性碰到就多买些。 主要也是为了看看姜晖行事,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黄豆买回来后,姜昴在姜曦的授意下,指挥奴隶把这些豆子摆到了新铺子的后院,又安排人把石磨清洗干净,运过去,组装好。 因为新铺子里没有水井,姜昴还弄了几大口陶水缸在铺子后院里摆放好,然后吩咐人挑满了水存好备用。 铺子本身便是前边卖东西,后边住人跟储物的,所以生火煮豆浆都是可以的。 把所有做豆腐用的东西都配齐,姜昴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无遗漏了,便去找姜安饶。 找到人,却又不知一下子该怎么开口。 “姜昴有何事?不妨直说啊!”姜安饶看他别别扭扭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便问了一句。 “阿饶?吾想问,想问那福黎,福黎的制法,可否教昴?” 姜昴问的忐忑。 因为他怕姜安饶不肯教。所以问完,他连忙又解释般的补了一句: “阿饶切莫要误会,姜昴并非是贪图那福黎的制法,只是,日后福黎制作售卖都在铺子里,若是次次都需请阿饶或者主母来制,着实太过麻烦了。昴便想着学起来。 若是有何不便,权当昴未曾提过此事!” “哦,是此事啊!走,吾等去铺子里,立刻教!” 还当什么事儿呢! 有什么不能教的啊!豆腐的做法而已,本来也没打算对自己家人保密。 虽做豆腐说有数道工序,但是学起来不是很难,掌握一些诀窍就好。姜昴既然有心学,说明是很有心想要做好这件事情的,姜安饶当然乐意教。 “若是日后要售卖福黎,只你一人必然无法兼顾制作和售卖,该选两个合适的人,为汝帮手。” “嗯嗯,阿饶想的周全!”姜昴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从家中拿了泡好的豆子去了铺子里,自打有了姜安饶的石磨,家中只要有条件,都会泡豆子煮豆浆。 两人图省事,干脆就从家拿泡好的豆子,然后从磨豆浆开始,一直到点卤压制,姜安饶每一步都讲解的很详细。姜昴学的也很是认真。 教授制作豆腐之余,姜安饶也试了试姜昴的数学水平,很好,二十以内的加减法没问题…… 得说没人教导之下,他能会这么多也是不容易。 说起来也是可怜,之所以二十以内加减法没有问题,是因为,过去姜曦给族人每家人的月钱就是一个月20金…… 于是姜安饶的工作又多了一项,那便是教姜昴算账。 还好,这个让他学会也不难,姜安饶都是用举例的方式: 比如一个人要买十块豆腐,需要多少钱?客人一共拿了多少钱出来,这是多了还是少了? 如果多了/少了,那么应该让他收回去多少?或者是再拿出来多少? 姜昴不管制豆腐还是算数,学的都很快,掌握了诀窍余下的就是个熟练的过程了。 这个慢慢来就好。 豆腐压制成型需要时间。姜昴表示他要再试着独立制作一次,算是熟悉一下制作流程。 当然,是从点卤开始。到把现有的豆浆做完之后,就等豆腐最后成型。 姜安饶看着没问题,觉得这边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姜昴表示他会在这边看着,边磨豆子煮豆浆边等豆腐出来。 稍后若是有问题再来找姜安饶,若是没有问题,他以后应该就可以自己独立制作了。 姜安饶当然也没意见。 她临走还顺手把自己拍的姜昴独自制作豆腐的vlog上传了。谁让姜昴也是个帅哥呢! 这东西发出去还能混不少的赞呢!有活跃值不赚是傻子! 这一日,姜家人还是主要在忙着收拾新宅。 不过姜池雨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好忙,干脆带着那五十九个奴隶再一次开始训练了。 姜安饶从铺子回来,就也加入训练。 烟云踏破:安安,你跟小雨哥哥就这样就开始训练了啊?不要背着别人吗? 直播间的小伙伴对他们家这么明显的暴露实力有些担忧。 白起还在呢啊! 但姜安饶一家却十分的淡定。 先不说这年头的贵族都是可以私兵的,训练一下多正常? 就说他们家除非是打算一直隐瞒实力,否则的话早晚会也被人注意到,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藏着掖着。 也不用管白起是不是魏冉派来监视他们的人,就算是,他们也没有打算瞒着。 还是之前的原因。 装作无害未必能够保存自己,说不定反倒招来欺压!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亮出獠牙! 让人有所忌惮才不会被人欺负的肆无忌惮。 可以说,姜安饶一家把这个高调跟低调,处理的一向都很好。 姜家训练的声势果然吸引来了白起的注意。 (本章完) 第一九八章 巡视族地 若是寻常时候白起每日也要练兵的,最近忙着护送姜家来武功,这才有几日不曾练过了。 此时姜家又开始训练,白起自然会想过来瞧瞧。 看着看着,白起眼睛就越来越亮。 这一路上姜池雨本就同他熟识了,他也知道姜池雨跟寻常孩子不同,姜家的家将跟一部分奴仆都是他训练出来的。 今日一见,真是不简单。他早听说姜池雨训的那几十个人是奴隶中选出来的,但是此刻看着,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很有模样了,若不是有人说他们是奴隶出身,还当是军队里训练出的兵士呢! 白起看着,有些心动,他是想跟姜池雨过上几招。其实不单是他心动,姜池雨也很心动啊。白起这么声名赫赫的人物,他早就想切磋一下了! 两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从拳脚切磋到了兵器,之后又说到些练兵的心得,然后越聊越投机。 姜池雨虽然没有领兵打打仗,但军事理论是学过的,军演自然也参加过。他更擅长刺探情报和敌后斩首一类的行动,不过两人但凡有一点点共识,也就有的聊了,何况姜池雨的实力在这摆着。 白起注意到了一些姜池雨的练兵方式,有些他看得明白,有些他不懂的,便很明白的问出口。并没有觉得对方年龄比自己小就不好意思。 他问了,姜池雨也不藏着掖着,知无不言。 两个人特别投机,白起很快就把姜池雨当做是跟自己的同龄人来对待,只偶尔才会想起来,这还只是个孩子。 等待官府符印制好的这三天,姜池雨同白起“打的火热”,姜安饶也没有闲着。她先是教了姜昴制作豆腐,接着带着姜饴又做了酱英,打算再做些黄豆酱。 虽说姜安饶身体年龄比姜饴还小,但是姜饴很明显的十分崇拜姜安饶,能够跟她一起做事情就很开心。 而且姜饴做事很细心,姜安饶觉得做酱这个事情交给她,日后自己都不用操心了。花芍也会跟着帮忙,这次弄完看情况,如果成功还可以照这个方法多做一些。 三天能做不少事情,但时间也是一晃而过。 搬入新宅三日后,姜家的符印制好了。 姜曦趁着去取符印的时候,带了些煎豆腐、肉干一类的东西去县衙,美其名曰是给县衙官员们添个菜,这事情不怎么严肃,也不怎么合规矩,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是做成了! 县令跟县衙官员们倒是很承情。 毕竟肉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常吃肉。 姜家肉干够咸够扎实,拿回家去可以添好几顿肉菜。 符印制好,姜曦拿回来分给族人。姜家众人从此终于可以在武功县境内随意走动了。(去武功县以外的地方,需要检查符印。) 他们当然第一时间就想要去城外的新族地上看一看。 之前买这几块地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先看过之后再买,一是因为信任王昀跟县衙的信誉,二也是因为姜家人的符印都没做好,出入不方便。 那时候如果他们想要出城看地,就还需要有县衙的人陪同,这一去单程就要跑好几十公里,给县衙的人徒增麻烦不说,再惹人不快,日后被人惦记上就不划算了。 如今符印到手,自然得赶快去自家地里看一看。 与过去不同。这次姜曦问了下其他族人的意见,看谁想去看看姜家的新地的。 他们这次去也就只是要先看一看情况,并不忙着垦荒跟建设。 过去遇事都不会出头的姜家族人们,这一次也有人主动说,也想去新买的土地看一看的,姜曦大手一挥,想去就去! 姜安饶一家五口当然是都要去的,还要算上王昀;姜曦带了姜泽和姜洋。因为姜饴不会骑马,且正心心念念做她的黄豆酱,所以便留在城里没有跟着。 姜安饶提议姜泽他把墨家七子都请上,若是涉及到建房子跟采矿之类的,应该有不少事需要墨家人帮忙的地方。 之后加上尚佑等一些家将护卫,还有白起。他自认是奉命保护姜家的,此刻自然要同去,他也带了十多个他的人跟着。 姜家这一次出发,一共四十多号人,都是骑马出了县城。 武功往西十五里,三十里分别有个村落,众人只在第二个村落出歇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又上马出发,直接一口气奔到了武功县城往西六十多里外的那片荒地。 “应是到了。”姜曦勒马,看着道路左边。 挨近道路的,是偌大一片黄沙一样的土地,放眼望去寸草不生。极目远眺的话,能看到远处有些地方长满荒草。 一眼看去就是杳无人烟的样子,经吏说这边还是有人试着开垦过的,所以地势倒是平坦,一大片地上也没有碍事的树木什么的。 姜家众人也没有下去细看,骑着马边向前走边沿途扫视着荒地。 过了一阵,左边开始出现树木,之后一大片密林林慢慢映入眼帘。 众人此时也没有进林子探索的兴趣,也就是向前赶。 长长的一段路走过,终于过了树林地带。等眼前终于不再有那么多树木的时候,姜家人也都松了口气。 这块森林,是真的好大! 姜曦忍不住回头看向一直闷声不响的王昀。 他们头一次来,都被这林子的大小震撼到了,这路王昀应是走过的,这么大一片,他怎么做到那么轻描淡写的就跟人经吏县令要过来的…… 真是厉害了。 不过还是很感谢他的,毕竟是姜家得了便宜。 众人一路向前,也是为了先去看一眼那黑金矿。过了森林地带后,众人由西改为向南,这一片地势还算平坦,但是却长满荒草,好在靠近树林的地方,勉强算是有一条路径可走,众人边沿着这条路一路向南,终于是找到了王昀说的那一片赤土地。 利用直播间的视角,姜安饶可以看到很远的区域。 这一片很多野生的紫花苜蓿跟狗尾草一类的野草,这些草在这一片野蛮生长,生机勃勃的样子。有些马儿已经忍不住低头想去啃食。 “先前你对经吏说姜家要把地圈起来做牧场时,还当你是信口胡说呢,原来竟是真的!这竟然还是一片天然的牧场呢!”姜安饶忍不住对王昀感慨了一句。 这几章也算是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明明主角一家人都很厉害,还有金手指偏偏都过得那么普通,那么低调吧? 首先就是现在是猥琐发育阶段,还不到浪的时候。 其次就是主角团,就爱低调。闷声发大财是最好的。实在苟不住了,就亮一下爪子。 但是说直接横趟六国,干掉始皇一统天下这种事情,你们放心,本文中是不会出现的。 毕竟俺们是正经想要给始皇种田的人! 感谢靜影流雲的4张月票!靜影流雲同学上月就给了柚子好多票,这月也是!太厉害啦!么么哒! 感谢清水_水清的2张月票!清水_水清同学这月也送柚子好几张月票,么么哒! 感谢九方墨染的1张月票! 感谢安染_db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月票支持,也谢谢大家的订阅跟推荐票!还有好些朋友细心的帮忙捉虫,非常感谢! 月票继续,不要停呀! 第一九九章 初步规划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这一片地方并太不适合做牧场,因为植被分布并不均匀,可见土质不好。 但这一片矿藏的位置真的很好。它被西南两面群山和东面的森林包裹在这里。 若是建了矿场的话,这一片只剩靠北边的地方还能留有些空地,会压缩牧场的地方了,除非伐一部分树林。 姜曦带着一众人绕着这一片地外围转了一圈,之后便跟姜若阳一块儿,拉着墨家几人研究着如何规划建设这一片地方。 此时除了个别人,比如姜安饶一家还有姜曦,旁的人,包括当天买地时在场的白起也不知道这一片真正让姜曦动心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这一片连同刚刚的森林都是姜家新买的土地,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一片地下埋着矿产! 姜曦问墨家人主要的意思是,若是想把这一片围起来,应当如何规划建造? 按他的想法,这里可是有矿的,不能随便让人发现,当然要建造上一圈围墙好好的藏起来。不过却不方便此时明说。 便只说想要在这建牧场的话如何才能够避免人或者森林中野兽的侵害? 破晓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道: “此处两面有山,是天然的屏障,可借山体之势构建围墙。东边只在靠近森林这边建一座高墙,便可挡住野兽了。 土方等可就近至西面或南面的山上取。 不过这林子深密范围广阔,若是想防住林间野兽,围墙不但要够高够坚固还是要与林木有一定的距离为好。 或可砍伐一部分树林。伐下来的树木正可用来建牧场的围栏,伐木还可做屋。 至于南北两面,可视情况做夯土墙或木墙,留下出口。 南面留口,是便于取水,北面则是便于行走。 初步看来便是这样了。” 姜曦闻言,倒是很认同这样的建筑方案。此时还是夏天,时间来得及。现在开始动手,冬天之前应该能够建好。 “黎先生觉得是否该先建围墙?” “倘若人手足够,伐木,取土石,建围墙,或可同时进行。只是此处土地不甚肥沃,姜家当真决定要在此处建牧场?” 按破晓的经验来讲,这不算是一个建牧场的好地方,第一是范围不够广大,第二就是土质并不好。这一片地方,有些地方长满杂草,有些地方寸草不生,虽有一些野生的牧草和苜蓿一类的植物。但,范围不够大,而且距离武功县县城也远,冬日万一雪大封路,这边不好照应。 在破晓看来,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姜曦会买这样一块地方。 不过这个疑惑也就在后来,当他看到了姜安饶挖出的赤土时完全解开了! 姜安饶一家和姜曦都知道这一片地下有黑金矿,但嘴中说的一直是要建牧场,所以在场众人,大家都没有多想。 这功夫姜曦正带着众人去了森林旁边,想去看一下森林外围都是些什么树木,是否方便砍伐,砍伐过后能够用于做些什么。 而王昀则是带着姜安饶去了他之前她稍作挖掘过的一块地方。因为姜安饶这一过去拉着姜泽,所以破晓就跟着来了。 “这是赤土?” 破晓跟着过来,眼见着姜安饶拿着匕首开始挖。挖出来的土的颜色越来越不一样,破晓惊讶的出声。 “嘘!黎先生轻些,此事不便让更多人知道。接下来先生所见,请为我姜家谨守秘密!” 姜安饶说着。 破晓一愣,点了点头,旁边本来一脸轻松的姜泽,也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姜安饶手下不停,终于是挖到了想要的东西。 深红色的铁矿石! 挖到了想要的东西,捡了些往怀里一揣,随便用脚脚踢了两下土,又把刚刚挖出的洞埋起来, “阿饶,这是什么?”姜泽看的清楚,轻声问。 “回到家再告诉你。” 姜安饶取样完成,对着大家笑了笑,然后一起回到姜曦大部队那边,随意的去查看林中的树木。 就好像无聊闲逛的正常小孩子一样。 “嗷!”众人正走走看看的时候,突然有人一声惨叫。 大家寻声望去,只见姜潮最小的庶子姜晚叫着跳了起来。众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他在那边叫边喊,还边跳边用手拍大着自己的头跟耳朵: “啊,有什么东西咬了吾,有什么东西咬吾!” 他身边的姜家家将宝剑瞬间出鞘,连忙过去给姜晚查看。人们开始以为是有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藏在草丛里,突然出现咬了姜晚呢。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毒虫或者是蛇类。 眼见着不过片刻功夫,姜晚左边的耳朵,耳廓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了。 “这好像是被蜂蛰了?”也不知是谁这样说了一句,众人恍然大悟! 方才从草地往一路树林行来,路上确实碰到了些蜜蜂。但是大家都没有特别留心,想不到姜晚就那么倒霉,这就被蜜蜂蛰了。 车1889:哈哈哈,快看啊,看姜晚那耳廓,肿的老高!皮子绷得紧紧的还透着亮,跟精灵族附体了似的! 姜安饶差点没同情心的笑出来。 “这边还能看到野蜂,也许他们的蜂巢就在附近,找到蜂巢取一些它的蜂蜜出来抹上一些,应是能消下去蜂毒吧?” 有人说着。 “且住!招惹野蜂?怕不是想连累大家都被蛰上一遍?” 且不说这个法子好不好使,但就说在野外捅蜜蜂窝也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这个主意很快被否定了。 姥爷在附近找了找,可惜并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药物,就找了一些消肿止痛的,用随身带着的针挑破皮肤,给他把蜜蜂毒针挑了出来,然后把药捣碎了给姜晚抹上了。 他终于是好受了一点,不过被蛰的耳朵还是很疼,只能时不时呲牙咧嘴一番。 姜安饶看着偶尔在花草间飞舞的那些蜜蜂,却有突然有了些想法。 这边靠近森林,有花有草又有树,这些蜜蜂蜂巢肯定是在附近的。 时下的蜂蜜多是人们是去野外挖采回来的。看这周围的环境应有许多蜜源。若是做些蜂箱,找到蜂王,就养在这里,人工养殖蜜蜂差不多可以成功。到时候姜家就可以有许多蜂蜜吃了。 当然这也只是她一闪而过的想法,并没打算立刻实施。现在还不是弄这个的时候。 感谢凯鲁as夕梨的1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哇塞,10张了?亲爱的你怎么那么多票!厉害!嗯!还有不?哈哈哈! 感谢闲庭漫步而不惑的2张月票!亲爱的月票投给柚子,推荐票也投了好多,非常感谢! 感谢黑猫名曰手套的2张月票!敢问这位可是黑猫警长?哈哈哈! 每天看到月票我就有种痛并快乐的感觉! 啊!又有月票啦!开心! 啊!又快要加更了!手疼! 这就是我了!但月票还是要就求的!有月票投我就对啦! 第二零零章 一砖一瓦 巡视完了这一块荒地,姜曦带着众人上马,开始往回走。 按照姜曦跟姜若阳的想法,姜家这些地,先建这一块。毕竟这是他们眼中最值钱的地了。 先把这里圈起来,只要围墙建好,然后这处从此后闲人免进了。也只有这样,他心里也才踏实了。 接下来要看的就是原始树林另一边的那块最大的荒地。又是跑了一阵才完全离开树林的范围,再次入眼的依旧是那一片寸草不生的沙地。 经吏说这一片有好多地方土壤如砂砾,果然是如此。 众人打马走进地里,姜曦大致在心里估算着这一片沙地的大小。 继续往里,慢慢开始有野草植被生长,土质略好些,再往里走一阵,便是野草疯长,土壤肥厚的地界。 初步看,这地方的土地不是良田,也是中等田,范围大概两千亩左右。 姜曦看着松了口气。 还好,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到那么大一片寸草不生的沙地的时候,他还是心疼他花出去的买地钱。 此时发现这些荒地不是全然无救,心情就好些了。 不过再往里,植被就有所变化了。再不是先前那样生机勃勃,而是有的地方茂盛,有的地方稀疏。 姜安饶也从直播间屏幕看了一眼,用直播间观众的话说,靠南边这些土地像是得了“斑秃”似的。 这里一块好的,那里一块不好的。 众人去植被生长也不好的地方看了看土质。 就像那经吏说的,这边土壤颜色也是泛红,质地粘稠,是一片片的黏土。 姜晚顶着一边精灵耳,单手抓了一撮土揉了揉,道: “这黏土倒是挺细腻,可以烧陶,只是,窑炉搭建颇费功夫,耗费不少人力物力,一炉陶罐还要烧好几天,却卖不上几个钱。嘶~” 说到最后,因为抹汗不小心牵动了耳朵,还疼的呲了呲牙。 姜晚这话说的声音不大,此时姜曦正同破晓研究这边应该怎么修建,沃土肯定是要垦成田地的,来年就可以耕种。但是沙地黏土地没用,两人就在合计,是不是应该圈地之时,把这两种地都排除在外。 这样还能省下些建围墙的功夫。 只是黏土地中也夹杂着一些可以做耕地用的土地,完全排除在外,又有些浪费。 他们这边正研究着,也就没理会姜晚的话。 姜晚说完看到众人都在各忙各的,正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还是闭嘴吧的时候,身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姜晚叔父懂得烧陶?” 姜晚转头,就见姜安饶正站在他身旁,歪着头看着他跟他手里的黏土。 “呃,阿,阿饶。嗯……嗯?阿饶刚问什么?” 姜晚立刻站起身。 “姜晚叔父懂得烧陶?” 姜安饶问着姜晚,问话之时双眼望着他,像是期待,又像是好奇。 这样看,她就跟个寻常小姑娘一样,姜晚倒稍微缓解了下紧张。 “不,不敢当一声叔父,阿饶唤我名字便好。” 过去像是姜曦家的几个孩子,见到他点头示意一下就算是行礼了。他们这些庶子可不敢想有一天姜泽几个叫他们一声叔父。 他们这些庶子从小就被姜潮灌输着他们是庶出,在姜家没地位这种思想。 所以就算是他名义上该是长辈,他们也不敢以长辈自居。 而就算是过去的姜阳不学无术,混的还不如他们这些庶子体面,那他们对待姜阳一家,也不敢有丝毫不恭敬! 只是过去,他同姜阳家的孩子们没什么接触。 今日突然听姜安饶清脆的叫他叔父,他这心里,一时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他最近时常听到姜安饶兄妹两个的事情。起初他也感慨:姜阳家的两个孩子竟然这么能耐! 但后来一想,也难怪!他们是双生子嘛! 双生这在这时代是大吉祥的!这意味着两个孩子从出生就与旁人不同,非同一般者,自然也有非同一般的能耐! 就因为姜安饶他们有能耐,姜晚才怕姜安饶就这么叫自己叔父,自己应了,回头被姜潮知道了,再收拾他…… 所以赶忙说不用姜安饶叫他叔父。然后想起姜安饶的问题,连忙回答: “烧陶就是,呃,就是见过。” “姜晚叔父是不是会建陶窑?” 姜晚顿了顿,想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虽说没有亲手搭建过,但是建法确实是知晓的。” “那可太好了,叔父觉得,这土可以制陶,那可不可以制砖瓦?” 姜晚一愣: “砖瓦?”姜晚想了想,“似乎也可以,只是制砖的话,窑炉搭建的法子要改一改,倒也不难改,另外还要需要配些沙……” 说到一半,一愣。沙?他们家也有啊! 不就在刚刚过来的地上?一大片一大片全是啊! “应是可以的!”姜晚有些兴奋! 若是可以用这地上的泥土沙土烧陶烧砖,他是不是也算是,可以为家族出力了? “太好了!姜晚叔父,吾等去见大伯!” 姜安饶说着就拉住姜晚,向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姜曦等人跑去。 姜晚连忙跟上。 幸好他平日里虽然四体不勤,但好歹也有锻炼,不然这功夫真的容易跟不上姜饶这个小姑娘! “大伯!” 姜安饶还有段距离就喊了一声,制止了姜曦等人上马的动作。 姜曦等人回头,就见姜安饶拉着一边耳朵红中透亮的姜晚过来了。 “大伯,吾等想到如何利用这些土地了!多亏了姜晚叔父呢!” “哦?” 姜曦一愣,转头看向姜晚。 说姜安饶想到新点子了姜曦当然是信的,但是说姜晚想到的,他有点狐疑。 “姜晚叔父,方才你说的事情,劳烦再同大伯说一遍啊!” 姜安饶拉了下姜晚的袖子,鼓励的道。 姜晚发现姜曦,姜若阳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点紧张,但是好在方才跟姜安饶说过了,此刻稍微组织下语言,就说出了口。 “姜晚方才瞧过那黏土了,可以用来烧陶,嗯,陶窑晚知晓如何建造,还可烧砖瓦,这边黏土加上那边的沙,可以烧出砖瓦来。嗯,烧砖用的窑炉,晚也会搭!” 感谢书友20190628210608249的1张月票! 感谢一月不出门的4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月票!么么么哒! 最近有好多新朋友啊,很高兴认识大家! 二更到!大家晚上见~ (本章完) 第二零一章 这也太厚了? 姜晚因为有点紧张,说的有点乱,但是意思好歹是表达清楚了,但说完,发现姜曦等还在看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姜晚眨眨眼,心里就没底了,忍不住回头看了姜安饶一眼。 发现小姑娘正微微仰头看着自己呢!笑的梨涡浅浅。 姜晚就淡定了一些。 他好像应该再说点什么?于是姜晚接着刚刚的话想了下,顺了顺思路,又开口: “晚知晓,陶器砖瓦不值钱,售卖也不划算,然若是能够弄好砖瓦,可以用来建屋!市上砖瓦,单块不显价高,但是但凡用到砖瓦建房的,都要大批购买才行。 那价格也着实不菲的。 姜家初来乍到,处处都要兴建,方才听家主与黎先生商议从山上取土方,固然是可以,但取土方也是要耗时耗力,且,土方取下后,大小形状不一,若是要建墙筑屋,需要修整。 又要费一番功夫,不如砖块便捷!但若要用砖瓦,便是自制更为划算,毕竟若是样样都去用金钱购买,岂不是入不敷出? 好在族长买得这块宝地。一炉窑,可以烧制万块砖瓦呢!多多烧制,足够姜家建屋围墙之用了,日后有余了,还可多一门生财的营生,这……这不就是……就是……” 姜晚说到最后,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但是就是想不起最后总结的这个恰当的词了,这一着急,精灵耳更透亮了。 姜安饶理解他的意思,帮他补充了下: “一举多得!姜晚叔父这法子,是一举多得!” 姜晚闻言,重重点头! “是极!是极!正是这个意思!” 姜曦却没表态,而是看着姜晚,突然又问: “可是,这窑炉要搭建在何处?” 姜晚眨眨眼,四下望了望,抬手一指南边,靠近黏土地的地方: “就盖在那边便好,就近取土,挑选,筛制,打模,晾晒,这边地方这么广阔,简直就是天然的晒场,用沙便去另一边取过来,这边也有足够的地方堆。” “听闻砖并不好制,怕是需要大量人手吧?然则此时姜家要垦田,要伐木,还要建屋建墙,怕是人手不足?” 姜晚皱眉,搓着手里的黏土,思考了下: “其实,烧砖并用不了多少人,仅是制胚耗费时间最多,生手制砖胚的话,一日能出四百块左右,若是熟手,一日最高可达七百多块!这还只是单人单次制一块砖坯的情况。 晚知晓有种模具,可一次打模制砖三块到四块!只要做出来,制砖坯速度便可翻倍! 算上取土,挑选搬运等等的事情,有三十人应足可够周转,十日左右就能出一窑砖,每窑三万块以上! 若是再盖不只一座窑炉,那便产能更大!积攒几次,就够搭建不少东西了!” 姜晚这时候说事情一点也没有先前的畏缩了,信心满满的样子。 姜曦看着他半晌,这才突然一笑! “好极!姜晚,是曦过去小瞧了汝!汝也是有本领的人!姜家果然大幸!有尔等这般族人!” 说着,姜曦拍了拍姜晚的肩膀,肯定鼓励之意溢于言表! “哈哈哈!吾姜家,有这等出色的族人,何愁家族不兴!” 姜晚本来滔滔不绝的说完,见姜曦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嫌他事多,要生气呢!想不到,最后竟是夸奖他一番! 姜晚立刻就高兴了! 真的是,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正面的夸奖跟肯定! 也不枉他刚刚硬着头皮说了那么多话! 姜曦笑够了,夸完了,便郑重地问姜晚: “姜晚,若是曦将这烧制砖瓦一事全权交由汝操办,姜晚可能胜任?” 顿了下,又道: “此时家族事多,确实人手短缺,但搭建砖窑曦会遣人来帮忙,之后取土伐木一类,曦会命人专司送到窑炉这边,姜晚便先带着五十人制砖烧砖,如何?” 姜晚一听,眼睛一亮! “姜晚定不负家主所托!” 这一句喊得掷地有声! 转眼间,又定下了一件事情,姜安饶也觉得挺高兴的,转眼就见王昀在他们家人不远的地方正微笑着看他们家人的讨论。 发现她看过来,还冲她笑笑。 姜安饶眨眨眼,不再听姜曦跟姜晚等人研究细节,她抬步走到了王昀身边。 “王昀,此事是不是都是计算好的?” 王昀一笑: “何事啊?” “先前姜饶以为,王昀建议姜家购买那块土地是因为那有黑金矿,此时看到姜晚叔父,才想起,想必王昀也知晓这黏土跟沙土可以用于烧陶,烧砖瓦吧? 而不论冶炼黑金,还是烧砖瓦,皆要用火;生火又需要用柴,可大量的柴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是以王昀便开口,甚至不惜动用魏冉的客卿符印,只为帮姜家跟县令讨要了那么大一片树林?” 王昀闻言,看着姜安饶,片刻后笑着道: “倒是什么都瞒不过阿饶。” 不过说完,他却看到姜安饶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怎了?” “王昀,姜饶有些看不透你。为何王昀独独如此厚待姜家?自宋国始,便是王昀明里暗里多次帮姜家渡过难关。 姜饶心中很是感激,只是不知王昀目的为何?” 不是姜安饶多疑啊,实在是王昀对他们家太好了啊。姜安饶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感情,王昀对自家这么好,图啥呢? 她这么说完,引得观众们都跳脚骂她小没良心。 对你好还不对了呢?王昀就不行人美心善吗?人家就不能是王*田螺姑娘*昀吗? 姜安饶不搭理他们的话,只是径直看着王昀,等他回答。 “王昀初次见面时,便说过了啊,阿饶一家救了王昀性命,昀自当厚谢! 如今,昀与姜叔按世交论,昀唤一声姜叔父,自然是把阿饶一家人,都当做自家人了啊。 帮自家人,有何不对?缘何还要问原因啊?” 姜安饶还是有些不信,厚谢?那这也太厚了? 王昀见她还有些不信的样子,便皱眉问: “若让阿饶费尽心思帮助小雨,阿饶可会迟疑?小雨为阿饶抵挡风险,阿饶可要问一声原因?” 姜安饶闻言,看着王昀眨了眨眼,抿了抿嘴,没说话。 第二零二章 开怀一笑 姜安饶感觉王昀这个比方它就不恰当! 那能比吗?姜池雨那是她亲哥!他们俩原本的世界里是亲兄妹,到这里更是双胞胎亲兄妹!那能比吗? 但是吧,这话不能说,说了可就伤人了。 “所以,在阿饶心中还从不曾真心把昀当做兄长?哦,此事可真伤人!”王昀末了,还可怜巴巴问这么一句! 姜安饶:“!!” 不带装可怜的! 沾叶飞花:安安!我命令你!答应他!答应他!什么都答应他!敢让我们王昀伤心,我就!我就…… 绮丽魔法:就撞死在你直播间里! 飛:哭死在你直播间里! 二锅头:反正要死给你看! 沾叶飞花:对,反正死给你看,跟你没完! 姜安饶真受不了这些观众,但是,为了活跃值,她忍住了。更受不了的还是王昀。 这一幅明显逗小孩子的样子,糊弄谁呢?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王昀。搞事情啊,谁不会呢? 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八颗牙的笑容,姜安饶道: “怎么会!姜饶也把王昀当做兄长的!嫡嫡亲的那种!方才的问题,是姜饶不该问!姜饶错了!姜饶收回!” 说着,还伸手,在空气中抓吧抓吧了几下,然后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一把塞进嘴里,嚼吧嚼吧,一咽: “嗯,好啦,姜饶把方才的蠢话都吃掉了!” 王昀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终于再忍不住,哈哈的大笑出声! 爽朗的笑声瞬间回荡在空旷的土地上,引得那边正讨论的姜曦姜晚等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很少看到王昀这个少年这样开怀大笑,姜安饶平日里也表现得不大像个寻常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两人方才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姜安饶暗自翻了个白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直播间观众们终于不骂她了,都忙着截图录屏去了。 一帮子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姜安饶心说。 其实,她觉得王昀并没有好看到惊世骇俗啊,也只是一般好看吧? 可能是因为当初开播时,观众们看的人少,所以对王昀有个“这家伙长得超好看”的滤镜吧? 不过他笑的很开心的时候,确实有种很符合这种年龄的清新的少年感,嗯,挺养眼的。 姜安饶欣赏之余,录屏vlog走一个!又是一波赞到手的感觉。 “还当阿饶长大了些呢!原来还是如此爱玩笑!” 王昀笑了一阵,终于收住笑容,点了下姜安饶的脑门道。 姜安饶被点的一愣,手贼快的就回手给了王昀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说谁是小孩子呢!” 王昀也不多说,又是哈哈哈笑了几声。 “初见阿饶之时,阿饶很厉害的,挥着拳头要打昀呢!还口中常说‘你’啊‘我’啊的词,很是任性的样子。 不过再见时,便收敛了许多,言语倒是寻常了些,只是不逊依旧。 再多见几次,便同寻常贵族家娘子一般了。 只是,昀还是觉得初见时的阿饶最有趣了!” 姜安饶一愣,知道王昀说的分别时北亳城初见,自己被她盯到发毛那次,还有后来捡石头碰到他,给他讲‘乌鸦喝水’的故事那回。 嗯,自己原来是有点不喜欢他来着。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好像就是头一次被盯的不得劲儿后,看到他就烦? 不过认识久了,那种感觉也就没了。加上他帮了自己家很多次,虽然不至于像他说的真把他当什么哥哥,但确实还是当他是很信任朋友了。 只是这家伙记性倒是好。 自己第一次见他时,还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那天经历不少事,说话确实有时候顺嘴就会不自知的说不该说的。 后来慢慢注意了,就改了好多。 他倒是给理解成自己年少任性了? 还有趣!有趣个头! “哈哈哈,好了好了,莫生气,昀不说阿饶了……免得挨打!” 姜安饶哼了哼,聪明的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 汝啊吾啊的,是真别扭,毕竟习惯说了二十多年了。本来就是刻意纠正着呢,但是人王昀记忆好着呢!这功夫改,好像也没啥用,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就这么说吧。 倒是刚刚的话题让她想起了别的,就问王昀: “说起来,这次追又来寻你了,你家人是要让你回家吗?你家中有兄弟姐妹几人啊?” 姜安饶也是挺好奇的,所以就问了一句。 不过话说完她就能感觉到,王昀没刚刚那么开心了。 “不,昀家人未曾让昀归家去。追来寻我,不过是告知家中已知昀的消息了而已。 兄弟姐妹?昀家中并无兄弟姐妹。” 没有? 姜安饶敏锐的感觉王昀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点不对。 若是真没有,应该是遗憾,或者,羡慕之类的情绪才对吧? 但是他这功夫却冷了一张脸…… 莫非王昀在家中不受宠? 行,还是先打住吧。姜安饶不打算非要窥探人家隐私,她觉得这话题不适合继续,于是一笑,转头得意道: “哦哦,那你可是得了便宜了,我跟我哥可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上的。” 王昀也笑了: “是,是,是王昀高攀了!幸甚之至!” “哈哈哈哈!”两人都笑出声。 方才王昀的那一瞬间提起家中事带出的不愉似乎也烟消云散。 “王昀,以你所见?姜家应先建哪处地方?” 姜安饶看着眼前宽旷的荒地,问了一句。 “姜家主不是都想好了?先建最西那片荒地跟窑炉?” “嗯,确实是。对了,第三块地王昀见过了吗?” 王昀想了下,点了点头: “应是见过的,但是只记得那处不如这里宽广,从地形看,那边土地比较适合耕种。只是昀无法确定县衙所给划出的具体的范围。” 也是,虽然看过舆图,但是这时候的图没法知道具体距离。 当时王昀看的时候,也无法确定哪里是官府标注的可以卖出的地吧? 想了想,姜安饶突然想起了那块小块土地的位置,距离姜氏似乎不远。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就问王昀: “王昀可去过那附近的姜家?可知道那个姜家的情况?” 她就是随口一问,按她想来,王昀比自己等人到这边也早不了几日,也未必能知道多少。 果然,王昀摇了摇头。 感谢黑猫名曰手套的再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1112756193的1张月票! 感谢爱情向左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柚子刚刚一看统计发现,这个月七月1-10号,柚子就爆更了三次! 然后刚一看月票数,嗯?嗯?这是又要加更的节奏? 大家这么多月票的!算你们厉害! 等着吧,柚子又要攒加更去了! 票票继续呀! 第二零三章 是何人! “无妨了,反正如今姜家也不想回去那个姜家宗族了。各行各事吧,本也是毫无关系的两家人,不必非往一处牵扯了。” 姜安饶道。 众人在这里耽搁了片刻后,再次上马。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块新买的族地要去看看了。 最后这块新地距离武功县大概十多公里,在一个叫鸣水村村子的西北方,距离村子几里地的样子。 所以虽然近,但是方才路过的时候,并没看到那片地的状况。 距离这鸣水村再十多公里,还有另外一个双水村。 是以这块地面积虽小,但是位置却很便利,附近有村落,距离武功县城也很近。且地势最平坦,这一片土地有一部分良田,也有部分荒地,经吏说,便是荒田,垦出来也是可以改成耕地的。 这样看,如今可以考虑兴建另外两处同时,把这边先开垦出来,这样明年开春,便可以正常播种了。 当然,姜家如今在人员配置上确实有点紧张。要做的事情太多,而本来觉得不少的人,此刻让姜安饶觉得,当真不怎么够用。 因为新地附近挨着村落,姜安饶就考虑,是不是可以看看这附近几个村子有没有闲散的劳动力。 垦荒翻地这种事情,有把子力气就可以。反正今年不用多费劲的伺候庄稼,若是可以,就雇佣一些村民把土地垦出来也行。 当然,这个要等一下实际看到了土地,确定了情况再说。 “应是这附近了。”姜曦看了看舆图,又看了看眼前的土地。 虽说官府的那个大舆图上是没有具体距离的,但是画作地契的契书背面,却有土地的具体地图,里边还配有文字说明这块土地的具体位置。因为会选多个参照物描述,所以事实上很是方便确定位置。 按照图上所指,姜曦估测了下脚下这处与双水村的距离,感觉应是已经到了那块地附近了。 众人便下马,开始寻找标示地界的石碑。 这边的土地分属不同村落,或者不同宗族的时候,为了区分,就会在显眼处按设一个标记用的石碑。 深入土地间之后,每隔一段距离,还会有一个新的界碑,以此来标示土地范围,免得人们认错。 有些时候,土地主人也会自己做界牌插在土地里,甚至是干脆把自家田地都圈起来! 没法子,谁让如今秦国鼓励农桑,这边自然是每一分地都很精贵,谁也不想白白便宜了旁人。 姜曦等人找到了大概距离,原想着,就沿着耕地走上一走,那走到无人耕种的地方,应当就是自家刚买的地了。 毕竟据说自家那一块地应是空了有几年了。 结果,众人走啊走,转了许久,发现一路上都是农田,田地上虽说有些参差不齐,但确实是种满了作物!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看着眼前一片片的田地,姜安饶也有点懵。他们家刚买的地呢? “真是奇了?怎地会找不到呢?”姜曦也不信邪了,他又往前走了十多米,又看了看手里的图,转头又走了回来。 姜安饶却不再走动白费力气,而是看着半空发呆。 当然,外人看来是她在发呆,但其实她却是在把直播间的画面调到比例最小,让视野范围最大。 然后按照直播间缩放的比例开始测算距离,最后计算出自家土地在屏幕地图上的位置。 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计算好了,就从视频图像中截图,然后标注位置,跟着就照着视频刚刚测算出的位置,径直走过去。 “安安?”姜曦正愁呢,就见姜安饶突然大步向一片麦地走去。 姜安饶却没立即说话,而是直接走进了麦地,趟过那正开着麦花的麦子,径自在地里翻找了起来。 王昀一见,立刻想到了什么,也跟着过去翻找。 姜爸等人也陆续反应过来,姜曦也是,于是姜家人都跟着走进地里去扒拉那些麦秆,翻找麦秆寻找界碑。 “在这里!” 众人正找着,姜泽突然叫了一声。 大家闻言,纷纷起身围拢了过去。就见那麦秆之间,一个孤零零的石碑立在那里。 石碑上的标记,正是姜家新地契书上的标识! 姜曦抬眼,看着眼前的一大片麦子,眉毛皱里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咬牙道: “是何人!?到底是何人,胆敢私自耕种姜家的土地!” 难怪众人刚刚走了半天也没找到!原来自家原本被经吏说已经空了几年的田地此时竟是已经被人种满了粮食! 虽然这种地的手法跟姜安饶在姜家农场看到的地简直如出一辙,但是不论怎样,确实是都种满了! 姜曦让众人上马,然后众人沿着界碑寻找,一点点看姜家这块地的情况。 最终确定,凡是原本的良田,此时都已经被人种下了东西! 麦子,菽,稷等等,种什么的都有! 而那些原本姜家人以为需要开垦的荒地都没剩下多少,也是被人垦出来了,虽然种的不如那些良田密集,眼看着伺候的也没有那些地精心,但是也是被人种了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姜曦看到最后,脸都气白了!这是他刚刚花了金子买下的土地!结果还不等他们动弹,竟然被人家种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土地被人偷偷的种了多久! 这年代种地可用的肥料很少的,而土地的肥力都是有限的。有些良田种的久了,慢慢的也就成了中下田。再种,成了颗粒无收的劣等田都有可能的! 可若是土地本身不错,又荒了几年,那便等于是给了土地休养生息的机会。 土地蕴养了几年,那等到再种的时候,土地肥力大致恢复,那产量能达到个高峰的! 如今可好!如今可好! 姜曦看着满目的农田,快要气死了! 自家的肥地!也不知是便宜了谁! 姜曦真想扯嗓子骂上几句,吼上几声,真是太生气了!但是此时却也知道,喊叫吵闹这些都无用。 于是他一咬牙: “走!回武功县城!咱们去县衙找经吏!某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的胆子!私种他人的土地!定要将这些鼠贼绳之于法!” 姜曦:是何人?是何人手中还藏着月票未曾送给吾主柚子?吾要寻经吏来,卖他五千亩荒地!让他垦到天荒地老! 怕了不?怕了赶紧投票! (本章完) 第二零四章 思路清奇但有道理 姜洋看到自家爹爹气的七窍生烟的,本能的就很害怕,赶忙往自家亲哥身后躲。生怕这功夫被姜曦看见,稍后再迁怒他。 但是他也大体上听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然后,他悄声的,问了姜泽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姜安饶在一旁听得都觉得振聋发聩: “阿兄,有人替咱家种了地,阿爹为何还那么生气?” 姜洋这话说的,绝对是小小声的。 奈何这功夫低气压深重,众人都保持沉默,偏偏这时候天气热,原野里一丝风也没有。 就那么一句轻轻的话,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洋说完,瞬间就被周围所有人盯住了。 然后,姜洋就见姜曦转了过来,牢牢地盯住了他,盯得他差点吓飞起来! “阿爹,那个,吾,那个……” 姜洋已经拼命让脑子飞速转了,但是就想不出来一个什么说辞,急得他汗都下来! 但是在预料中父亲狂风骤雨一般的打骂并没有到来。倒是叔父突然笑出了声。 姜曦听到姜爸的笑声,挑了挑眉毛,竟然也露出了个笑。 “吾等这多人,倒是不如阿洋一人想的通透。”姜爸笑着说。 所有人都在着急生气自家的地竟然被别人种了。只有姜洋是在很理所当然的想,既然是我们家的地,那上面长的庄稼自然就是我家的。 竟然有人这么好心,帮我们家把地种了,还有这等好事。 不得不说,虽然他的思路清奇,但是十分有道理啊。 刚刚本来怒火攻心的姜曦,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冷静了也便不着急走了,他看着这么大一片地,开始思考。 这块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一两个人就能种起来的!能把这么老些地全都种上,最起码要有百来号人的功夫。 而这些种下的东西都是成片的,虽然各种庄稼都有,但分布的并不杂乱。 显然。这应该是一大家人或者是几大家一起种的。 冷静下来的姜曦一时之间倒是不着急去县衙告状了。他现在想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偷偷摸摸种他们姜家的地! “或许可先去附近的村落里,先找村民打听打听。这里距离近的村子有两个,也许这边的村民知道情况。” 姜爸道。 “也许就是他们种的!” “也不排除此种可能。” “其实此事若是想解决,说简单也简单。 吾等先访探访探,弄清楚到底是谁种了这些土地。 稍后便可去寻那些人,即是用了姜家土地种了粮食,那便也不能白用。 要么立刻铲了这些庄稼,把地给我们空出来,要么便在秋收之后,让那些擅用姜家耕地之人缴纳一些产粮予姜家,便算作是土地的使用费好了!”姜曦道。 这样一算,不管怎么姜家都没损失。 不过看着眼前大片的农田,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只不知这种田者到底是何人。会否是个大家族。” 若是事情都可以按照自家的想法进行倒也好了。但是这荒地,竟然有人敢私自种上粮食,官府至今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县衙之人疏于核查,还是核查之人被买通了? 若是有能力买通了这县衙的人员,那种地的人也应是有些来头的。 姜家本来到这里是想悄悄发展的,虽说一出手就买了三块地,还买了武功县的大房子,但是毕竟这都是只跟官府交易,外人不得而知。 对外,姜家也就是刚刚迁居过来的小商户罢了。 姜家不想刚一到武功县来,就得罪什么大家族,但是总也不能吃哑巴亏。 只希望这事情最后可以得到完满的解决,不会同人弄出太大的仇怨来。 “今日天色晚了,咱们先回武功县城。稍后晚间,召开家族会议,大家一起研究一下怎么解决今日发现的这些问题。” 姜曦拍板决定,众人走出田地,牵马回到路上,上马回城。 众人在外奔波一天,好在一路上都是骑马快行,只是在各个地上耽搁了些时间,此时天色还早。 天黑前众人就赶回了武功县城的姜家新宅。 姜家从离开宋境前,就开始全家吃夕食,也是为了积攒体力,尤其那些奴隶们,让他们都吃饱,也是怕他们又饿又累,死在半路上。 至今到了秦国,姜曦也没想过要停了奴隶们的夕食。 虽说确实是少吃一顿可以给姜家省下不少粮食,但是此时姜家又一堆事情要做,这些奴隶接下来要做的是更多的体力劳动,比来时赶路还有赶牛马车更累了。 此时克扣了他们的吃食,稍后做起事来,他们要么体力不支,要么容易生病,还不如就让他们吃饱了,养足力气,好好干活呢! 姜曦倒也是想的挺开的。奴隶也是他姜家的财产啊,工具用久了还得养护呢,何况是人。 嗯,经过姜若阳的不断洗脑,他此时已经肯承认,奴隶们也是人,不是工具了。 夕食过后,姜曦又一次召开家族会议。 这一次大家开会热情依旧高涨,因为知道今日姜曦等人去巡视新买的地了。 大家也都想知道那些地怎么样,接下来都要做什么。 许多族人也在想着,自己在接下来能做点什么。 姜曦没有卖关子的打算,先就把几块地的情况说了。 当然,最西侧的荒地有矿藏的事情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只说那一片土地不适合耕种,但是开牧场还是可以的,虽然面积有些小,但是好歹姜家如今牲畜也不多,勉强也够用。 所以第一要务是要把那边先圈起来,建个牧场,把家中的牛马一类的先安置过去。 毕竟上百头的牛马在这县城宅子里住着,每日单草料就是很大一笔消耗,再加上动物的排泄物,奴隶们每日要多做许多事情来保证牲畜不被饿以及保证宅子里头的卫生。 “先把西郊的地建好,好把牛马从宅子里迁出,投到西郊那边的新牧场去。诸位族人觉得可否?” 姜曦询问了一句。其实这事情本就是他说了算的,但是问上一句,让族人们说句话,也有点参与感不是? 这也是姜若阳教的。 族人们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大家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倒是熨帖很多。 感谢龙池香贡贡的1张月票! 感谢周丽红的1张月票! 感谢冬眠中的熊熊的2张月票! 感谢玉琉璃的1张月票! (本章完) 第二零五章 还一处呢? “虽说已然决定明日要开始建新牧场,然细节仍旧要敲定一番。 明日起,西郊牧场要伐木,挖土石,建围墙,诸事繁多,曦只一人,无法兼顾诸多事情,不知哪位族人愿帮曦分担一二? 何人负责领人伐木?何人负责开挖土石? 除此之外,西郊是荒地,地间诸多野草也需铲除,是以还需有人带一队奴隶,清除杂草,留下牲畜可食的野草。 咱们来时带的草籽,也可分批种下。 那片地域附近有水源,只要能保证水分,即便是此时才种下的牧草,想来也可以发芽,只要这些草籽挺过今年,明年开始,自会生生不息,牛马食草也便有着落了。 是以此处大致需要三至四队人。” 族人们闻言,面面相觑,事情,是真的好多。 姜曦那边还没说完: “西郊牧场便是这些,与牧场间隔一片树林的便是姜家另一片荒地,曦已经定好,要在那处建窑炉,就近取土烧砖瓦,砖瓦出来便可用于建屋建围墙等等。 此事就由姜晚负责,但早时需有人帮忙先做窑砖,搭窑炉,稍后要有人砍柴,供应窑炉消耗。那边有一片土地土质尽是砂砾,刚好烧制砖瓦也许沙土,便也要有人负责挖沙筛选送沙,堆放在窑炉处,便于烧制前取用。” 姜曦顿了顿,强调: “此处与西郊牧场中间虽只隔着森林,但森林方圆广阔,是以此处伐木送水等人不能与牧场共用。除却姜晚带人制砖一队人外,还需一队伐木,一队挑沙取水。窑炉未建好前,还需人帮忙制窑砖跟搭建窑炉。是以这边大致也需四队人。” 姜家族人们闻言,纷纷点头。这些都是紧要的事情,姜曦的说法没问题。 “阿爹跟季叔是长辈,是以留在县城内,帮姜家镇守家宅吧?牧曾常年生活在姜家牧场,野以往经管姜宅事事妥帖,是以这次依旧是让牧带人去西郊建牧场,野留下经管好家宅。诸位可有疑问?” 姜家人摇头。没问题。 “曦留下八位家将跟若干奴隶照顾宅院,年岁小离不得人的孩童与其母此次也留在宅院里,有何事都可吩咐野跟下人处理。” 姜曦道,说完看向姜潮跟姜潇,也就是姜三爷爷。看到两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才又看向旁人。 姜昴也跪坐在下手边,见到姜曦看过来,他连忙挺直了脊背。 “姜昴也留下,豆腐铺这几日拾掇好便可以开张,姜昴留在城内,经营好铺子便好。留两三奴隶在铺子里帮制福黎,若有要事,从后门便可回姜家来,找族长亦或派家将来城外寻曦等皆可!” “喏!” “姜晚稍后去找锤等几个原牧场工坊的人。之前姜晚曾言过的模具是何种模样,去同锤讲,瞧他是否能做出来。若是不能,姜泽,去请黎先生帮忙参详一番,画下图样,再让锤等人照做。 着锤等人,带齐工具,工坊依旧设在牧场里。 刚巧那边亦要伐木,先选合适木料,打造模具,跟窑炉搭建同时进行,带模具制好,窑炉建好,便可以尝试烧砖了。” “喏!”姜晚姜泽两人连忙应承。 “家主,姜时也随家主等去牧场吧?”姜时想了想,主动说道。 儿子都有事情做,没道理他当老子的闲着啊,若是日后儿子铺子真做好了,不是要把他比下去了?所以姜时此时十分想要给自己找个事情做! “呃!晌也去!”姜潮的第二个庶子姜晌这功夫有点坐不住了,毕竟姜时姜晚都有事情做了。 “二位带人负责伐木可好?” “乐意之至!”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姜曦满意的笑,道: “好,曦会命几个熟悉砍伐的家将跟奴隶跟随尔等,稍后二位可以自行商议下,去森林的哪一边伐木。” 说着,姜曦还顿了顿,玩笑似的说, “那一片森林十分广大,两边要各自伐木以供所需,恰好吾等皆为兄弟,阿时阿晌不妨比试一番,瞧瞧是兄伐的快,还是弟伐的快呀!” 姜曦说完,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气氛十分融洽,姜曦笑了会儿,接着安排事务。 姜潇家的几个儿子此时也自告奋勇,带着自家儿子报名参加家族劳动。 姜曦全都应允,顺便就给他们安排了活计。 姜家族人四十多个,除了姜潮姜潇年纪大的,还有几个年岁太小的孩童外,其他壮年以及十二岁以上的少年基本都分派了活计,基本上都要带人去建设自家的新地了。 姜曦想了下,最终决定暂时由他自己负责协调西郊牧场的事情,而另一边,窑炉那边的事情就交给姜爸主管协调。 姜妈跟姥爷也被安排了活儿,他们对外有个身份是医师。 是以,西边两块荒地一边一个。一是防止有人中暑生病受伤一类的意外,二来就是砍伐森林之时,若是有可用的药草或者珍贵树木被不认识的家人都破坏了可就太可惜了,所以两人另一个任务就是帮忙鉴定各种草药树木之类的,避免浪费。 两人可以共享直播间视角,刚好还可以互通有无。 一个姜家族人带上几十或者上百的奴隶,分上一分,姜家可用之人瞬间分完。 其实往下还有细分,比如砍树采石还是多用男人,便是由姜家男性族人带领,而女人们,则是带着一些女奴们负责除草等事宜。 牧场要清理那些真正的,无用的野草,既不能用来编制东西也不能喂牲畜的就都除掉。而窑炉晒场也都是需要空地的,所以女人的话,主要负责是采集跟除草。 若是发现了可用的野菜或者野生药草,女人们手更巧,心更细,采摘起来损失也更小些。 此时姜曦姜安饶一家都深觉,自家人真是太少了。就这么分派开,还真是捉襟见肘。 但是没法子,暂时只能如此。 “家主?不是说,买了三块地?为何方才听着,家主所说只有其中两处?还有另外一处呢?” 姜晖在姜曦都吩咐完后,问了一句。 这话问完,姜潇就冲他瞪眼睛。这要是不是在全族人面前,估计姜晖要挨姜三爷爷的揍。 姜曦却摆了摆手: “三叔莫急。此时本也是要说的。只是新地事宜繁杂,所以姜曦把此事放置最后再提。” 第二零六章 相邦有命 “晖弟问的正及时。”姜曦道。 跟着才把自己家剩下那块被人种了的地的事情说了出来。 族人们听说自家地被人种上东西了,都跟姜曦最初反应一样,十分气愤。更有拍着大腿说要去告官的,还有说去找到那人打死他们的,反正都挺激动。 姜洋跪坐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还在地里的时候,跟别人想的有多不一样。 此时他的表情略显无措跟迷茫,最后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把揪在脑后的发揪弄得又乱了一点。 直播间观众们已经笑的没眼看。 姜洋永远也不知道,他在其他位面“出道”圈粉无数,靠的竟是满眼“清澈的愚蠢”! 眼看着群情激昂,姜曦抬手安抚了下大家。 “此事并不是可以立刻解决的,毕竟姜家不知是何人种了那些土地,但是时日不等人,姜家的牧场跟窑炉都要马上开始建造才行,是以明日起,依旧按照先前的安排,大家各自去新地做事便好。 至于另一块地的事情,姜曦会让人去详查,待查清楚一切,再研讨如何解决。 姜家虽不是强盛氏族,但也不会无端被人欺负也不言语,只忍气吞声。 不论对方何人,总要给姜家个满意的交代才行!” 族人们觉得也是这样。既然那块地不能立马解决,还是先建牧场什么的吧。 “接下来的时日,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各位族人参与其中,必然辛苦,还望诸位携手砥砺,休戚与共!”姜曦开始作总结了。 “家族兴旺则族人兴旺,有家族,才有族人,有族人,才有此身!” 口号喊起,这次大家比较熟了,众口一声,声势惊人! “如此,族人们早些休息,明日吾等便出发,去建设吾等的新家!” “喏!” 会议后,姜家众人散去,姜曦转头看了看还留在大堂里的自己家人跟姜安饶一家。 “阳弟?让小雨安安两个孩子去探听此事,会否有危险?” 想要知道是谁偷偷种了自家的地,让谁去探听消息?这个问题对于姜安饶来说都不用考虑,自然是她跟姜池雨啊! 年纪小,就容易让人不设防,卖个乖,说不定被他们询问的人还能多少几句。还能有谁比他们俩更合适? 姜曦虽然知道他们两个孩子厉害,甚至秦宫都闯过,但是心里还是没底。毕竟不管再怎么知道他们懂事厉害,他们看起来还是小孩子。 “兄长放心,他们没事的。” “不然,稍后去央王昀一声?让他同去?”姜曦不放心道。 刚刚是家族会议,所以除了姜家的族人,王昀白起等人都在各自院子休息,并没有出席。 姜若阳却摇摇头: “不必了,只他们两个才不引人怀疑。再者,明日开始动工建造牧场,等黎先生等人的图纸设计出来,还要王昀帮着看一看呢。 无妨的,就让他们兄妹去吧!” 到这个时候,姜若阳也还是觉得,即便是秦国民风彪悍,姜安饶跟姜池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他们两个虽外表看着是小孩子,但是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姜池雨的身手也在那摆着呢,姜安饶更是有直播间这个作弊器,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再不济就是跑出来回家或者跑到自家地里找人嘛! 姜曦想了想,便也不再阻拦了。弟弟家的两个孩子可比自家儿子女儿靠谱多了。 “如此,那也好。小雨安安明日便去鸣水,双水两村访听访听吧,但切记一起以安全为主,莫要冒进,若察觉有风险,立刻跑来牧场这边找吾等!” “嗯!大伯放心,姜雨省得,姜雨也会保护好安安的!” “放心吧大伯!吾等不会有事的!” 姜安饶跟姜池雨保证了一番后,众人准备回正院了。结果,回去就碰到了正等着他们的白起。 姜曦以为他是要来辞行的呢! 姜家眼看着就要带人去地里大兴土木了,白起人也送到了,保护也保护的差不多了,这功夫不该回去跟魏冉复命了吗? 所以姜曦第一反应是,白起肯定是来戈跟他辞行的。 结果,没成想,是他误会了! 人家白起不是来辞行的!白起的来意也比较简单。人是来问问,有什么要他们帮忙的! 姜曦十分惊讶啊!这竟然是来找活儿干的!姜曦连忙客气拒绝。让人家秦军给自家干活儿?他姜家多大的脸哦! “姜家主何必客气?吾等也是奉魏相之命来保护姜家的。原本相邦有命:命白起安顿好姜家再行离开,如今姜家正值用人之际,吾等自然要为姜家效劳!” “相邦?”姜曦闻言一愣。 “哦,姜家主忙于事务,想来还不知道。因孟尝君谋刺秦王不成,被秦王诛杀,如今穰侯已受封秦相。” 姜曦瞪大眼,张了张嘴,最后才终于冲着咸阳方向拱了拱手: “秦王英明!恭喜穰侯,贺喜相邦!” 白起也跟着一礼。 “是以,白某还要在此叨扰姜家一阵时日。姜家如今正大兴土木,但凡有所需要,请尽管吩咐白起。此也是相邦的意思。” 姜曦:“如此,那多谢相邦,多谢公乘!那明日公乘便随吾等一道出城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姜若阳。 姜爸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刻会意,一笑道: “公乘若不嫌弃,明日可否先随姜阳来,因姜阳明日去处范围更广,需要人手更多,或许更需公乘相助。” “那是应该!那明日起随姜阳先生同行。” 白起说着,定好了明日跟着姜若阳,这才转身,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对于白起不走,姜家兄弟都有点意外。不过姜若阳看来,这倒不是坏事。 姜曦对于白起赖着不走有点困扰。倒不是心疼吃喝,是觉得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不怎么舒服。所以私底下,又跟自家弟弟碎碎念。 姜若阳听自己大哥吐完苦水,笑着问: “兄长觉得,白公乘可是寻常人物?” 姜曦想了想:“嗯,曦虽不识武将,却也觉白公乘不似寻常将领,白公乘身手见识皆不凡,且似乎颇得穰侯信任。 也许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姜若阳听着姜曦分析,再次惊讶于自家这个大哥的眼光。 对了,武功县是确实是第一批县级行政区,这个大家都知道哈,但是几个村子名是我编的哈,别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哦 第二零七章 初探鸣水 白起他日有没有成就,还有人比他们一家更清楚吗? 虽然说这个时间白起还没有进入战场,成为秦国军团的名将挺奇怪,也与他们所知的历史不符,但是此时的白起也年轻啊!才二十多岁的年纪! 也不用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如今要留在姜家,既然有幸相识,那好好与之相交总没有坏处。 姜若阳自认全家人都没什么野心,那便更不怕白起了。 反正自家人坦坦荡荡,即便是白起回去跟魏冉回报,也挑不出自家什么毛病来不是? “既是白公乘想要留下帮忙,那兄长便让他留下好了。更不妨趁他未发迹前交好一番。左右不会是姜家的损失。” 姜爸笑着说。 姜曦闻言,也点点头。 “阳弟所言极是。即便他白公乘他日不能出人头地,也不必与其交恶。吾等商贾,本就是与人为善,和气生财嘛!” 说完,转头叮嘱姜安饶姜池雨行事多加小心,之后这才回去休息。 第二日,姜家人依旧早起。众人牵好牛马,装好马车牛车,再一次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武功县,出发去了自家新买的土地。 这次因为要赶着牛车马车,行进速度自然就比不上几人骑马时快。 不过好在这次牛马车上所载的也不是所有家当,只是可能用到的一应用具以及一些粮食等等。 毕竟荒地距离武功县城有距离,众人出城后,便不可能日日往返。 是以在牧场建成以前,众人少不得要在荒野中居住一段时间。好在这时候是夏天,虽说蚊虫多了些,但是总比冬日里寒冷刺骨伸不出手强。 至于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人与姜家众人同行了一段后,便下了马,改为步行。 “哥,咱们先去鸣水村?” 姜安饶看着自家车队走远,只剩他们兄妹俩站在土路上,转头问姜池雨。 得感谢这一路上都在外边赶路,没离开宋国以前,两人也时常在户外活动,所以他们的皮肤并不是十分白皙。姜安饶也每日不闲着,总是干活儿,所以手也比较粗糙。 两人此时一身麻布衣裳,头发也是随意扎起用布条捆着,乍一看就跟寻常农人家的孩童一般。 总之外观看来,两人毫无破绽。 此时还是清晨,太阳并不毒辣,两人趁着天气还不太热,一路向着鸣水村方向跑过去。 姜安饶此前没了解过鸣水村的情况,也不知大概多少人口,不过这里是距离武功县最近的村落,按说村民应该不会太少,村子规模也不会太小才对。 果然,远远走到鸣水村附近的时候,一条大概八尺宽的土路从这边的官道上,向左一路延伸到村里。 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人在路这头,向鸣水村极目远眺,可以看到村路两旁都是农田,蜿蜿蜒蜒,一直延伸到远处。 两人在村路上往里走,偶尔还走下路面,去田边采点野花,野草,再树上拽几根树枝,边走边随意的编织,就好像是无聊,背着家中长辈出来疯跑的孩子。 两人随意的走走跑跑,往里走了几里后便能看到村落的情况了。 入村的土路连着村子的主干道,入村路的两旁都是农田,而进入村子后,主路两旁则都是一排排的人家。 阡陌纵横,十分清晰规整。 这个村子不小,距离尚远,还不能看出具体有多少人家。 此时已经偶尔会碰到几个村民扛着农具走在路上或者是在田地里耕作了。但是姜安饶两人一路径直向村里走,没有引起他们任何人的注意。 这些村民们最多就是抬眼看一眼,然后便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清凉油:行啊,安安跟小雨哥哥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了! 风油精:是不是敌人还不知道呢啊!虽说他们距离姜家的那块新地距离最近,但是你们看,这村子不小,但村子里头的地也不少啊!眼瞅着包围村子的这一大片,应该都是村子里的耕地吧? 这鸣水村的村民自己家的地怕是都多的种不完,怎么还会去偷偷中别人家的,那哪能照顾的过来? 红色心情:是啊,这个村子地看着不小,弄不好不是他们。不过来都来了,先打听打听好了。bytheway!楼上的两个,清凉油风油精是一种东西不? 清凉油:不,我固态,盒装! 风油精:洒家液态,瓶装! 小风扇:你们行!一起的? 清凉油:yes,请叫我们清凉组合! 海露:快歇了吧!建国后不许成精,小心让人收了!别打岔,这说正事呢!话说安安,这是你俩迎面撞上的第十个人了吧? 他们怎么都跟没看见你俩似的?都不理你们?还是说,他们自己一个村儿的也都不认识? 其实开始姜安饶也紧张呢,还想着迎面走来的村民若是问起两人身份,他们该怎么开始搭讪。 但是明显的,她想多了。 自己兄妹俩跟人走了好几个个照面,那些人也不过是看他俩一眼,就接着走自己的了。 显然,对方不打算搭理这两个小孩子。 但同时也说明,来人根本没有认出,他们两个不是本村的孩子!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了一眼,有些惊讶,不过没说什么,继续跑跑走走的跟寻常孩子一样,直接一路晃进了村子里。 进了村子,两人沿着主干道,从村北头,走到村子南头,然后他们就知道为什么碰到的村人都不搭理他们了。 因为这个村子确实大!他们碰到的人估计确实不能认识村里所有小孩子! 鸣水村从村口的房屋密集处开始算,直到村子最南头,足足三十多排的房屋。大多数坐北朝南而建。以主干道为分界,又把村子分作东西两边,东西两边又各有数条贯通南北的道路。 每一条路的两旁都有十几二十户人家。草草一算,这个村子要有五六百户人家! 这么大的村子,怕是少有人能认清所有人吧? 姜安饶跟姜池雨在村子里晃了两圈,想了想,又便沿着村子最南边的一条路走了进去。 “咱们先走走看看,不行就随便找一户人家,敲敲门,讨口水喝什么的。”姜安饶说着。 姜池雨闻言,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就蹦蹦跳跳的往里走。正走着,突然就听到身后一道声音喊了一句: “哎?这不是北陌姜家的娃儿么?咋跑这儿边来了!” 感谢澄泥砚的2张月票! 感谢748066570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24191621278的2张月票! 感谢杨琴87的1张月票! 感谢20180624185150311的2张月票! 感谢凯鲁as夕梨的1张月票! 感谢y0u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24191621278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1227161816613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月票!么么哒! 也感谢给柚子投推荐票票还有抓虫子的亲爱的们! 今天时间好像不够写出来加更了,明天争取! (本章完) 第二零八章 姜润 姜安饶姜池雨回头,发现一个农妇女打扮,头发花白的女人正看着他们俩。 就因为刚刚的那“姜家”两个字,给姜安饶姜池雨弄得惊了一下,都没敢说话。 那老妇人看到刚刚还蹦蹦跳跳的小孩子突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也是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把人家孩子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娃儿莫怕!婆唬到娃儿喽!莫怕哈!” 眼见着他们两个还在看着自己,那老妇人尽量笑的和蔼,道: “婆是讲啊,两个娃儿是不是姜家的呀,跑来这儿边作甚哩?”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了一眼,姜池雨答了句: “玩儿!” “哦哦!哈哈!”那老妇笑了笑,点头。 正要走,姜安饶却出声: “婆认识咱?知晓咱住哪儿?” 老妇人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看过来。 “娃儿不就是北三陌边边处那个姜家的?”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停住,然后一笑,道,“娃儿可是出来耍,找不回家去了?” 姜安饶姜池雨:…… 原来老妇人把他们认错了不说,还把他们当成是出来玩不小心迷路了的小孩子了。不过倒是很惊讶,这村子竟然还有姓姜的人家。 不知道这个姓姜的人家同武功那个姜姓的宗族有没有关系? 这想法不过一闪而逝,姜安饶开始跟姜池雨琢磨,怎么从这个老妇人这里套点话出来。 不过这老妇人倒是挺热情,还不等他们俩问,她就径自说开了: “这也难怪!鸣水村是大村哩,只里正就设了五六个呢!你们姜家搬来不久,又少出来走动,不识得路不奇怪。 但这村路好找的很哩!娃儿看好啊,婆给娃儿们讲,这鸣水村呐,东西为阡,南北为陌,入村的呢,为主路,主路向两旁依次数一二三四,然后从北往南为一至三十陌。 哦哦,娃儿们要记得,村外往村里便是从北往南。 姜家后入村的,如今住西四阡北三陌,是以娃儿们要归家,可从村口往里走,第一横的房屋边右转,走到头处,便是姜家啦!” 说完看两个孩子还在看着她,一笑,道: “成吧!老妇也无事,送娃儿们归家去吧。走,走。” 说着把手里东西都放回自家院子里,招呼着姜安饶姜池雨便拐出来,带着他们两个往村口走。 姜安饶姜池雨见状,只好跟着。 老妇人可能是为了让他俩认路,特地先拐到了主路上,然后才又向村口走。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许多人都笑着跟老妇人打招呼,唤她王阿婆。 姜安饶猜测她夫家应该是姓王的。 若是有人问王阿婆领着的是谁家孩子,她便笑着说,是姜家的娃儿,不熟悉村里,走错路了,她给送回去。 路过村中的几颗大榆树时,树下有些老妇人拿着个笸箩也不知是在挑摘什么东西,老妇人们招呼王阿婆快来。 这一看就是村里妇女闲着没事一边干活一遍闲聊的地方了。 王阿婆挥手,说是等会儿来。然后一路把姜安饶姜池雨带到了她说的那个姜家门口。 这家家门紧闭,院外门口扫的倒是干干净净,院子里悄无声息。 “好嘞,就是这里了,娃儿们到家了!这回可记得路了哈,再莫走丢了!” 姜安饶姜池雨点头,嘴甜的道谢。 王阿婆跟两个人挥挥手,转头往回走了。 “她把咱们认错了,倒也是巧了,这村子里竟然有姜姓人家。” 姜安饶看着王阿婆走远了,转头跟姜池雨说。 姜池雨点头,正要开口,两人身边的木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姜安饶两人一愣,向右看去,就见一人正站在门口,两手抓着门板,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浓眉深目,轮廓分明,穿着宽大的袍服,立在那里,显得门框都小了。 “尔等何人?” 那人许是听到了声音,所以便打开门看了过来。 姜安饶兄妹俩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姜安饶脚步往后退了一步,正想说一句走错了,却见姜池雨突然上前了一步。他像是个正常的无知无畏的小孩子一样,直接仰头看着男人就问了一句: “尔又是何人!” 姜安饶看向自家老哥,那男人也愣了下,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这时姜安饶看到直播间里姜池雨对她说了一句。 【嘉宾姜池雨:安安,看他腰间的符印。】 姜安饶一愣,这才低头,看向了男人腰间。 那符印应该是青铜的,上边雕刻着十分眼熟的图案。那是姜爸按着姜家符印雕刻过好几个符印的那个姜家图腾! “吾乃姜润。”那高大男人也许是看着姜池雨好玩儿,放松了神情,答了这么一句。 “嗯?竟也姓姜?”姜池雨一脸惊讶的道。好像他根本不知这家人姓姜一样,“鸣水村尽是王姓,翟姓,竟也有姓姜的么?” 这话说的,暗示性的信息太多,那男人果然神色疑惑了下,便重新严肃起来,问: “尔等是姜姓?尔等父亲是谁?” 姜池雨像是愣了下,然后跟姜安饶互看了一眼,似乎在衡量要不要说实话。 “家父姜阳。”姜池雨最后还是说了实话。然后就见姜润脸色迷惑,于是补了一句,“祖父姜潮。” 姜润愣了下: “姜潮?” 显然,他最终也没想起来姜潮是谁,但是神色却重新放松了下来。他向外四下看了眼,确定没人注意自家这边,便对姜安饶姜池雨说: “进来说话吧!” 说着,往里一让,让两个孩子进来。 兄妹俩交换个眼神,跟着他进了院子。 姜润确定没人跟着姜安饶两人,这才关上了大门,走了回来。 他看了两个人一眼,最后看向了姜池雨: “男娃儿的印信呢?” “嗯?” 姜润看他疑惑,从腰间解下他的那枚印信递给姜池雨,道: “就是这个东西,娃儿也有吧?拿来吾看看。” 姜池雨哦了一声,把自己的那个摸了出来,递给姜润。 姜润入手后,看了一眼,点了下头,还给了他。 姜安饶这时候却一脸好奇的拿着自己的印信,跟姜润的那一枚比对了一番。 虽说材质不同,但是图案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竟然一样呢!”姜安饶惊奇道。 (本章完) 第二零九章 姜族秘辛 姜润拿回自己那块,仿佛对于姜安饶这个小女娃有点傻乎乎的大惊小怪无可奈何。 “吾等同族人,印信相同有何奇怪?” “可姜饶不识得大翁啊!”大翁也就等于是礼貌的叫爷爷的意思。 “哎,姜润何尝不是也不识得尔等两个小辈啊!” 姜润就问他们两个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姜安饶就说,是兄妹俩自己偷偷跑出来玩,然后碰巧看到这里有条路,便沿着路走下来了,就到了鸣水村。 刚刚还碰到个王阿婆。 想不到,听完这话,姜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姜承如今竟敢如此怠慢吾等!”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 姜安饶跟姜池雨这功夫不用装也能露出满脸的迷惑。他们上哪里知道姜承是谁!盲猜应该是姜家比较厉害的一位话事人? 姜润似乎挺生气的,就只是动嘴巴却不出声的说了几句。一看表情口型就知是骂人的话。发泄了些许愤怒之后,他终于才又看向姜安饶跟姜池雨。 他伸手拉了一把两人的手腕,本是想拉着孩子小手,说几句话的,结果姜安饶俩人都反射性的抽出了手。 姜润本是不以为意,但刚好低头,看到了兄妹的手。 两个小孩子手心一点也不细嫩,甚至好多地方都长了茧子。 这发现就让姜润更是生气: “尔等平日里都做什么?” 姜安饶跟姜池雨一愣。 姜安饶眨眨眼,照实回答: “种花,种地,喂犬,还有,嗯,放牛马?” “还可随便跑一跑。”姜池雨补充。 姜润闻言,一脸愤怒转而变成一脸心疼。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道: “吾孙景儿,妩儿与尔等年岁相当,如今在族里,不知是不是也过着这般日子?姜润已有半月不曾见过他们了……” 到现在为止,姜安饶跟姜池雨仍不知道这个姜润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鸣水村,更不知道那个姜承是谁。 不过俩人都不着急。看着姜润在那里难过,想了想,姜安饶问: “大翁的孙儿们不在这儿吗?为何大翁同孙儿不住一起?阿饶一家人都住在一起的!” “都怪那个天杀的姜承!背信弃义的小人!他同他的父辈一样,皆是满腹算计的无耻之徒! 祖上明明便说好了共治姜姓宗族!但是他们却一步步的算计着让吾等这一支族人分散四处,难以聚拢!害吾等这一支元气大伤! 如今也不知这一支族人还幸存多少! 奈何,吾等如今,就如同是被他砍去了手脚,挖空了耳目的人彘!竟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可怜吾那孙儿们,如今怕是过的连他们那一支的奴人也不如!” “大翁说的,阿饶不懂……姜家不是自来就如此吗?”姜安饶问。 “怎会如此!怎会是自来如此!吾姜姓祖上,何等荣耀!姜姓何等尊贵!同为姜姓族人,吾等怎会天生低他们一等! 明明是他们!背信弃义!背信弃义!” 喊完了姜润才反应过来,眼见着两个小孩子都瞪着大眼睛看他,也不说话,他连忙敛了敛表情。 “娃儿们莫怕!大翁不是骂娃儿们!是在骂坏人!” 姜安饶迟疑了下,上前轻轻拍着姜润的后背,“大翁莫急,大翁莫气!” 一边安抚一边继续套话,“那姜家以往到底是如何?大翁给阿饶讲一讲?阿饶想知晓!” 姜润顺了口气,看了看姜安饶跟姜池雨,叹口气: “也罢!本是不欲汝等小儿参与其中,知晓这些龌龊,然若是姜润不提,怕是死后,这些事要被姜润带入棺椁,那姜姓就彻底成了他姜承一脉的了! 若是汝等小辈中,有争气的,也许还能有人护佑这一支族人,好歹让这一支在姜姓宗族之内,有个立锥之地!” 于是姜润便开始给姜安饶姜池雨讲述这百年来,武功姜姓一族的一些内部秘辛。 原来武功的姜家落定武功这边之后,多年繁衍,家族很是繁盛。 姜家家族庞大,是以历来族人都认为,不能以一人之意决定整个家族的方向,所以便定了由宗族几系嫡子共同执掌家族的不同事务的规矩。 这是为了保证,姜姓一族能一直理智的走下去。 姜承那一支掌握着族里的生意,原本人数最少,势力最小;一支负责家族武装力量的,势力居中;姜润这一支,是负责农耕的,原本是人数最多也是势力最大的。 姜家祖先想法倒是很前卫很好,可由于负责事务不同,慢慢的各支之间出现了差距。 但是好歹还算能维持平衡。 转折来的很快。 商鞅变法,鼓励农桑,收拢封地归国家,一众宗亲氏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姜家当然也在其列。 可是商君变法,并没有伤到另两支,只狠狠的打击了姜润这一支。因为他们负责农耕,土地被收走,也等于是削减了他们的资产。 手中的许多土地都被商君缴了上去,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姜姓内部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姜润这一脉开始一蹶不振。 负责武力的那支眼见情况不好,就投靠了姜承那支,剩下姜润祖上这一支被不断地削弱,打压。 姜润这一支如同被家族内流放一般,成员四处散落,做的都是种地的苦累活儿。时不时还被同族人各种欺凌。 原本姜润还能勉强支撑,试图维系这一支的地位,但是早年,桑麻之事被姜承抢走,而这两年族地粮食产量也不佳,姜润等人备受诟病。 去年,姜承不知在何处寻的了良田,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弄了数千石的粮食! 这就更导致姜润一脉直接被赶出了姜家的决策层。之后这一脉地位一落千丈,他更是被驱逐出了族地,无奈只好跑到鸣水村落脚。 原本姜润的儿子还会隔三差五的带儿子来看看他。但是这一段时间,却是来的越来越少。最近的一次来看他,已经是半个多月前了! 姜润心急,却又不敢贸然回去族里。只因他的儿子孙子还要在族里生活。 第二一零章 查探(150月票加更!三更求月票啦!) 姜安饶跟姜池雨很是意外自己竟然就这么巧的碰到了姜家的人,还是个知道姜家许多内情的人! 只不过姜润在姜家宗族里,混的实在太惨了点。 姜承,便是如今姜姓家族的主君。 他有言在先,若是姜润这个“姜家的罪人”再敢在族里露面,那就把他们全支都赶出姜家! “大翁不是说,大翁这一支族人便是负责耕种的?怎地姜承从何处弄来了那么多粮食也不知? 若是买的,必然要用到族中钱财;若是耕种来的,那必然要用到族中的人手呀?涉及耕种,大翁怎会丝毫不知?” 姜润很是惊讶姜安饶年纪小小,不但听得懂他所说的事情,竟然还能直接问出事情的关键来。 “哎!此事也是姜润无法解答的了。 原本商君变法后取消了奴制,但家族内奴隶并未遣散,皆转为了家仆。这些家仆便是耕种的主力。 然而姜承借口没了土地,便时不时从润这里抽调人手,此时这一支能使动的家仆已经没有多少了。 但族地多少,姜润最为清楚,年景产量自然也心中有数,此次只能断定,那上千石粮食必不是家族田地中产出。 同样也不是买的。否则族中会有声音。 但细节却无从得知了。” 姜润说到这里,还不忘叹息: “是姜润愧对先祖,愧对这一支的族人呐!” 眼见着姜润又叹息,又要开始自怨自艾了,姜安饶赶忙拦住他话头儿,她道: “不知便不知了。 对了,大翁所说的,大翁的儿孙都在哪里?不若等姜饶回去,帮大翁传话给他们,让他们来看看大翁吧?” 眼看着听到这话的姜润立刻抬起了脸,惊喜又期盼的看向她,姜安饶一笑,补了一句: “过后,阿饶还可以去找大翁家的阿景,阿妩玩儿!” 有人愿意给姜润送信,他当然高兴。于是也顾不上刚刚的忧伤,连忙点头说好。 想了想,姜润还起身走回屋里,然后很快拿了一个陶碗出来。 “两个娃儿出来许久了吧?饿了吧?吃些菜团吧?” 姜安饶姜池雨一愣,视线向碗中看去。 直播间几乎是同时刷起了直播间观众们表达嫌弃的发言:呕~~! 只见那碗中放着的,是黄呼呼的,也不知什么磨成的面和起来的,裹着的黑绿色的菜的一团团的,婴儿拳头大的团子。 是真的野菜团子! 姜安饶姜池雨:…… 他们两个对于这种吃的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且不说那东西卖相就不好,主要是还距离两尺远呢,就能闻到微微的酸味儿了。这么热的天,这东西是放坏了吧? 甲壳虫:这姜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东西坏了,还是故意拿这么烂的东西来招待两个孩子? 直播间的观众们吐槽,还有的观点更逗,发言说:这老头儿不会是怕别人知道他躲在这里,想毒死主播灭口吧? 姜安饶这边正迟疑,姜润微微动了下鼻子,忙道: “呃,还是算了!”说着就把陶碗放到一边远处去了。对姜安饶两人道: “尔等两个还是快点归家吧!这个拿着!” 说着从腰间拿出三个圜钱来。 “非是大翁不给食,天气太热,食物都放不久,团子似是不新鲜了。莫给娃儿们吃坏了。 这些金钱娃儿们拿着,去村子里找户人家,让村人给你们弄些吃的。 这村子人,日子过得好,都还有善心。娃儿们年纪小,他们不会看娃儿们饿着。等食饱了,娃儿再回来找吾,吾送娃儿们回家去。 这处离姜家那么远,也不晓得两个娃娃怎么跑来的! 下次可不要单独跑这么远了啊!万一路上有蛇虫野兽或者歹人,伤了尔等怎办?” “姜饶不饿。不需吃东西。”姜安饶说着。 虽说他们并没有在姜润身上看到窘迫的表情,但是从他只拿出三个圜钱让他们两个去自行找村里人要吃的行为分析,姜安饶猜测,这个姜润应该也是积蓄不多,快要山穷水尽了。 之所以只拿了三个钱,可能也是拿不出更多了,而之所以没有要亲带着他们一起去,也许是抹不开面子,也许是因为三个钱不够换一大俩小三个人的食物! 姜池雨也道: “大翁,阿雨阿饶都不饿。” 姜润闻言,却还是把那钱塞进了姜池雨手里。 “拿着吧。拿回去记着,若是家里人问起,便说是你们拾来的。 否则你们两个单独跑这么远?回去还不得让人打屁股?” 说完,姜润还笑了笑,说: “走吧,大翁送你们回家!” 姜安饶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跟哥哥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就这功夫,就要跑去姜家了? 本来按他们家的想法,现如今他们姜家的重心还是在于发展自身,最好暂时也别跟武功县的姜家有什么牵扯。 没成想,出来打听事情的第一天,他们两个就直接得到了姜家的消息,还是外人难以知道的姜家内部消息。 若是想要探查姜家的事情,此时倒是一个好机会。而且,对于姜承那几千石的粮食的来源,他们也十分怀疑就是在姜家刚买的那篇土地上偷偷种出来的! 姜安饶姜池雨在私聊里跟姜爸等人商量了下,最后还是将错就错的,去姜家看一眼。 虽说不打算跟姜家有牵扯,但是如今自家符印都能跟姜润的合上,看来他们这一支姜姓还真的是出自武功县这个姜家。如今还怀疑是武功的姜家种了他们家的地,占了他们家的便宜,那不论如何也得去一趟了。 先去探探虚实也好。 于是姜安饶姜池雨两人乖巧的任由姜润牵着,带他们一路走出了鸣水村。 姜润带着他们两人一路往东北走。 路上一行姜润还很是体贴的,时不时问他们累不累,渴不渴,热不热的。 他们两个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所以纷纷表示自己没问题。 姜润也就带着他们赶路,直走了一个时辰,到遥遥的能看到一大片田地了,姜润才停下。 姜润看着那一片片的土地,怔忪了片刻,才道: “润不能再往前了,至此你们可识得回到家的路了?” (本章完) 第二一一章 枝节横生(四更,求月票哦!) 姜安饶表示: “认识的。不过,大翁要不要阿饶帮忙送信呀?大翁的儿孙在哪边?阿饶去叫他们来见你吧?” 这话她跟姜池雨说了好几次了。 姜润想了想,最终忍不住惦记,于是最后还是给姜安饶两人指了他儿子孙子们的住处。 也许是怕两个孩子找不对人或是走错路,他把自家儿孙的地方说的很详细 最后还道: “也不非要他们来探望吾,只要他们保重自己便好,嘱咐他们莫要惦记吾,吾在鸣水一切都好。” 想了下,怕有遗漏,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乖娃儿,方才菜团子之事莫要提啊! 姜安饶眼睛闪了闪,点头答应了。 “去吧,去吧,赶快回家去。 吾这便走了,若让姜承的人见到,又要生事的。” 姜安饶姜池雨点头,向姜润之前所指点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段,再回头时,发现姜润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见两人回头,他才摆摆手,转身走了。 两人也就转身,继续往姜家走。 沿着路穿过一片片的农田,渐渐便可以看到一片片的房屋,从直播间的视角俯瞰姜家的这一片地方,房屋分布的面积竟然快要赶上武功县城大了! 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姜家过去有多繁盛。 农田中有人穿着麻衣劳作。靠近农田的外围这些房屋,大多都是低矮的土屋、木屋。越往里走,房屋看来也越精致。 俯瞰去,可以看到最里边的房屋更加精致,甚至有些都建有围墙,墙内还有夯土筑台的精致楼阁。 姜安饶姜池雨两人,没有任何困难,也没有受到任何盘查的径直走进了姜家的地盘儿。 迎面碰到的人无人对他们有疑问,也没人关注他们是谁家的孩子。 两人就这么直接按着姜润的指示往里走,去找姜润的儿子和孙子们。 姜润说,他的两个儿子名叫姜启跟姜永,姜永如今已经三十,但是成亲多年,膝下却无儿无女。 姜润一直提的孙儿姜景跟姜妩是长子姜启与妻子甘氏的儿子女儿。姜景十岁,姜妩八岁,两个孩子很受姜润疼爱。 姜家的地方真大,但是好在这边房屋建造都是坐北朝南,都有一定的规矩。按照姜润的指示,姜安饶两个还算顺利的找到了地方。 先前姜润带着两个儿子都住在这里,所以这院子还算宽敞,不过这木篱笆围着的院子没有院门。 走进去大堂也没有门,姜安饶两人畅通无阻的直进到堂中。 可是屋子十分安静,根本没人! 姜安饶顺手摸了一把堂中的案几,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浮灰。 看这样子至少两天没有人用过了。 姜安饶这时候感觉像是让人泼了一盆冷水。 本来的得到消息又一路顺利的混了进来,她还以为能够借着此次机会多套一些姜家的消息,甚至能够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姜承带人种了他们家的地呢。 没想到,之前明明很顺利,结果到了姜润家了反倒扑了个空! “怎么办?要不要去找别人问一问,打听打听?” 姜安饶跟姜池雨研究。 “还是出去转转吧,有机会的话,就找人问问。总不能白跑一次。反正今日的时间也不够咱们再去趟双水村了,难得这边得到了些许线索,索性咱们俩在这里多待一阵。 争取弄到些有用的消息再离开。” “好!” 两人商定好了,就并肩往外走,结果刚走到大门处,就碰到了人。 “你们两个站住!” 姜安饶姜池雨听到这一声,虽说并没有感到害怕,但还是很惊讶。 他们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但是转过头一看,原来只是五六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们正站在一堆,为首一个小胖男孩儿看着他们两个。 双方看清彼此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姜安饶愣,是因为看清对方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是几个孩子;而对方的惊讶的原因则更加直白:“姜景,姜妩!尔等竟敢私自归家!家主吩咐的事情,尔等都做完了?” 中央的小胖子这么问着,他左边一个眉眼同他有几分相似,但脸型略长的男孩儿突然皱眉疑惑道: “嗯?这是姜景姜妩吗?怎么觉着好像变样子了?” “住在这儿的小娃除了姜景跟姜妩,还能有谁?没见他们两个是从这屋子走出来吗?”小胖子右边的一个矮个男孩道。 “他们原本长得这么像吗?”长脸男孩迷惑。 “他们都是姜启的种儿,又只差一岁,不应长得像吗?”矮个子道,“姜团你又没有见过他们几次!” 从头到尾,都不等姜安饶开口说话,那几个孩子倒是自己先争起来了。 不过他们为首的小胖子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喊了一声,身旁的人都闭上了嘴。小胖子瞪了身旁的“左膀右臂”一眼,才又看向姜安饶姜池雨: “姜景姜妩,尔等竟然敢偷偷跑回来!谁允许你们回来!家主不是说了,那块田地的草不除净不许回来吗?” 除草? 【安安主播:好吧,我想我大概知道姜启姜永两家人干嘛去了。】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了一眼,姜池雨说: “吾等是,回来喝口水的。” 小胖子却冷冷一笑: “哼!不都带着水罐走的吗?又是渴又是饿的。就是想躲懒! 赶紧走,赶紧走,除草去!” 小胖子大吼着。 姜安饶姜池雨见状,配合着小胖子的表演,抬腿就跑。 结果刚跑了几步就被喊住: “乱跑什么!要除草的田地不是在那一方吗!” 两人忙做惊惶状,赶紧改方向,冲着小胖子指的方向跑过去。 结果又被小胖子喊住。小胖子说: “哼,吾瞧着,尔等便不老实! 角,跟着他们两个!看着他们两个到田地里,看着他们干完活再回来!” 一人应喏一声,越众而出,走到了姜安饶姜池雨跟前。 那被唤作角的人抬头看了看姜安饶兄妹他们两个,随后示意两人先走。 姜安饶姜池雨只好转身,硬着头皮往那个方向走。身后响起一群少年得意的笑声。 嘿嘿嘿,有人猜到今天会有爆更不? 惊喜不?意外不?俺地月票呢? 投起来哦!不要停,继续投票呀! 感谢九方墨染的1张月票! 感谢叶魂研赝的2张月票! 感谢小良辰771的1张月票! 感谢会飞的yu的1张月票! 感谢玺陌陌的2张月票! 感谢好吃女孩的1张月票! 感谢周丽红的1张月票! 谢谢新老朋友的月票啊!么么哒! 谢谢每天帮着抓虫的亲爱的们,哈哈。尽管我每次发前都会检查两遍,但是很神奇的就是总是避免不了有错别字,所以虫子就靠大家的火眼金睛啦! 第二一二章 挨抽了吧! 两人身后跟着个幽灵一样的角,也没有办法说话,便在私聊里交流。 【安安主播:若是咱们到了地里,看到姜润家人,咱们这身份就藏不住了,这个角是姜承一派的人,他肯定会告诉小胖子吧?】 姜池雨当然也有这个想法,此时他其实正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想着要不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这个叫做角的打晕了,两个人赶紧离开算了。 【姜池雨:不行打晕吧。就是会有后遗症,会打草惊蛇。若是事情传到姜承那里,说不定他就会让姜家族人戒备起来,那下次也许就不容易混进来了。】 【安安主播:但是也不能让他们撞破了啊,这不就等于又给了姜承新的借口对付姜润家的人么?让他们找到理由,还不得把姜润这一脉都赶出姜家啊。 不论怎样都不能让姜承彻底的掌控了这个姜家。 没了内患,若是再被姜承注意到了咱们姜家,弄不好姜承也会动吃掉咱们家的念头。 那可费劲了!】 姜池雨对此也表示赞同。 就在姜安饶跟姜池雨,还在观察着周围环境,没想好要什么时候动手敲晕这个角的时候。 直播间的聊天区域突然瞬间刷出了许许许多多的消息。基本都是两个字:小心! 姜安饶根本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就觉得自己后颈的衣襟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得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姜安饶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抓住了她的衣服正使劲往后拽。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姜安饶惊讶之下也没有发出什么尖叫声,但是身旁的姜池雨第一时间也反应过来。 转身就要动手。但是因为对方占了先机,显得速度更快,姜池雨竟然一时间落后了好几步! 是角! 他们之后只有一个人,就是小胖子指使过来跟着他们的角! 姜安饶姜池雨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角会突然发难先对他们动手,所以被占了先机。 不过姜安饶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角对他们没有杀心。 因为在角带着姜安饶连退几步之后,他竟只是抓住了姜安饶的左手臂,然后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掐她时,还并没有用大的力气,似乎只是只是为了控制住了她的行动。眼看着姜池雨就要冲上来,姜安饶就听到自己顶上一个声音低沉的说: “莫要动!” 姜池雨闻声停住了,停在了距离姜安饶他们两三步的位置。 姜池雨看了姜安饶一眼,接着又把目光移向了角,他冷冷的问: “子欲何为?放开她!” 角却抓着姜安饶,问姜池雨:“尔等何人?因何冒充姜景姜妩?” “汝竟不识吾等?”姜池雨面带惊讶的道。 说话时姜池雨已经收了所有的动作,好似不打算再动手了。 但直播间的观众们却看得清楚:只见姜池雨右手悄悄背到身后。手轻轻一动,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滑到了他的掌心。 然后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跟姜安饶对了一下视线,就又去紧盯着角的双眼,指控道: “为何要袭击吾等!” 角闻言刚要说话,突觉得怀中人一动,自己手中一下空了,接着就觉右手手腕一紧。 然后他便觉得一股大力拉着他的手臂,他整个人不知怎的就飞了起来,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 突地一个重量砸在了他的身上,那力道之大,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角侧头就见到那冒充姜景的男孩已经走到自己跟前,而他的两条手臂都一阵剧痛。 竟是被他们弄脱臼了! 两只本就已经无力动作的手臂,垂在身体两边,角也被迫趴在了地上。后背的某个位置,被人狠狠的压住了。 角心下震动。男孩在眼前,那压着自己的,只可能是那女孩! 明明那么小的身体,此刻却牢牢的制住了他,无论他怎么用力,却都翻不过身来。角意识到了他看走眼了。 他只看出那个男孩应该身手很厉害,以为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威胁!想不到,这女娃娃的身手也很厉害! 角知道自己没法跑掉了,于是嘴巴一嘬,就想发出警告。 奈何,姜池雨就在他身旁蹲着呢,一见角的动作像是想要吹口哨,二话不说就卸掉了他的下巴! 直播间观众: 好运来:安安刚刚的过肩摔好帅啊!小雨哥哥好凶残!小雨哥哥好像很生气啊! “他怎么回事儿?”虽然场面已经被控制了,但姜安饶依旧是用膝盖顶着角的后背,丝毫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难道是因为这个角自身有些身手,所以看出了他们兄妹的与众不同? 姜安饶还想呢,说完这句,抬头才觉得不对劲儿。 “哎呦!”姜安饶后脑勺直接被姜池雨拍了一巴掌! 姜池雨也不知道角为什么会突然动手,但是刚刚姜安饶的行为让他很有话说! 他直接蹲在那里,瞪着姜安饶,摆出极少摆出的哥哥的样子。开训: 【姜池雨:姜安饶!你是不是欠抽! 不论刚刚是不是事发突然,你都不能就那么把自己的弱点那么随意的交到别人手里! 刚刚后退的过程中你有的是方法对付他,甚至可以弄死他!但是你竟然敢选择让他拿住你,掐着你的脖子!就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你竟然敢用自身的安危,试探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你活够了?姜安饶我告诉你!这种行为,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做!你这种侥幸心理,以后也绝对不允许再有!】 姜安饶手脚并用的这还按着角呢! 姜池雨这一巴掌打的实实在在的,主要是太突然了,给姜安饶抽的一愣。 俩人小时候确实也打过几年,毕竟年龄差距不大,小孩子时期,都有脑子认死理,谁也不让谁的时候。 但是姜池雨一向惯着她,印象里好像哥哥过了10岁,就再没跟她凶过了。 所以,突然之间被他抽了一下,给姜安饶直接打傻了。 跟着就看到姜池雨的话,还有他的表情。 偏偏这时候另一头的姜妈也发来贺电。 【路朝槿:挨抽了吧!活该,揍得轻!】 第二一三章 碰面 姜安饶眨了眨眼,张了张嘴,反应了一下刚刚的情景,把嘴闭上了。私聊里立马认错。 【安安主播:我错了!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露出个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 相思如梦:哎呀我去!这什么表情!不带卖萌的! 大中:截图截图!安安这表情太萌了,好难得! 姜安饶表情做完,眼见着亲哥还瞪自己呢,连忙又作保证。 【安安主播:我真知道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哪怕我觉得没有危险,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要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哥我真的知错了!保证绝不再犯!】 姜池雨又瞪了她一眼,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姜安饶暗自吐舌,艾玛,老哥生气好吓人,以后还是别惹他! 【安安主播:现在怎么办?】 【姜池雨:现在怎么办?】 姜安饶姜池雨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两人只能无奈的互望一眼。 姜爸这功夫才开口。 【姜若阳:这个角应该早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但是他当时没有发作,而是挑了这么一个前后左右都没什么人的地方,你们刚刚从姜润家出来,他是看到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他以为你们是姜润的人,所以才没有一开始赶尽杀绝?】 【姜池雨:我也这样觉得。】 【安安主播:嗯,我也是觉得,他不是要伤人,似乎就是想制住我,然后好问我们些话。所以才……】 话说完,眼看姜池雨又瞪过来了,连忙讨好的笑笑,不敢往下说了。 姜池雨白她一眼,没说话。 明明是一开始出奇顺利的潜伏任务,怎么突然间就开始动手了?姜安饶也是挺无语的。 只是看这个角,感觉他也不是跟小胖子一条心的。 姜池雨却是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动手开始搜角的身。 果然,姜池雨在角的身上找到了一枚符印。 角看到自己的符印被拿走,还哼哼的叫了几声,挣扎了几下。 但是他很快就看到了,姜池雨也拿了一块制式差不多的符印出来和他的做对比,角瞪大了眼睛。 虽说只是一闪而过,并不能够看得十分清楚,但是角已经认出,姜池雨手拿的符印应当就是姜润那一支的。 他们也是姜家人! 姜润那一支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好的身手? 【安安主播:原来角不是姜家的仆从!竟也是姜姓。】 姜角?这个名字还挺特别的。 兄妹俩人同时把视线转向了地上的角。 【姜若阳:也许他就是姜润所说的,是主要负责保卫姜姓家族的那一支?】姜若阳这么猜道。 姜安饶想了想,把角的符印收了起来,拿了自己的出来给他看: “这个认得吧?此乃吾之符印。”角听到这一句,看着姜安饶的符印,又呜呜呜几声,挣扎了着想起来。 符印上不但有家族的标识,还会刻有人的名字,所以姜安饶的那个饶字,角看的清清楚楚。 姜安饶道: “方才角虽对吾等动了手,但似乎并没有下狠手赶尽杀绝之意,如此,好好商谈一番如何?” “呜呜!”角点头。 “好了,那为了吾等能够安静的谈话,暂时不能接回汝的骨头,但可让汝起身行走。 带吾等去寻姜启和姜永,如何?” 角听到了姜启和姜永的名字,愣了下,但很快点了点头。 姜安饶给了哥哥一个眼神,然后收了力道,当她把膝盖从角的后背上挪开,角终于重获自由。 顺手把人扶起。 角起来后倒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是张着嘴巴垂着手,看着姜安饶和姜池雨。 “走吧,带吾等去寻人。” 角真的乖乖当先带起了路。 原来他们走的方向是对的。过了这一大片的麦地,终于看到农田里有人劳作了。 角带着姜安饶两人一路往前,终于在一块特别荒芜,杂草特别多的田地上,见到了姜启,姜永跟他们的家人。 两家六口人正在地里除草,也没有任何工具,不论大人还是孩童,都用手在一点点薅着杂草。 也许是为了保护手掌,不论大人还是小孩的手上都缠着一圈圈的麻布。 听到有人来,地里的人们都抬头看过来。 这六人都有着典型的姜家的特点,那就是一副好相貌。 六人中年长一些的那名男子,长相与姜润有六七分相似,应该就是姜润的长子姜启。 姜启看到三人走近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当他看清角的样子,立刻一脸戒备的看向四周,他似乎是想寻找出到底是谁把角弄成这副样子的。 姜安饶与姜池雨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以至于姜启都没有怀疑他们,直接忽略了他们两个。 “角这是怎地了?何人将汝伤成这样的!” 姜启道,又问,“这两个娃儿是谁?” “哦,此事稍后再说,角稍等一等,启去给汝寻伤药来!”姜启说着就要从地里向姜安饶这边走来。他脸上的关心不像作假,显然跟这个角关系匪浅。 此时姜安饶也终于确定,这个人确实就是姜启。 角在姜安饶、姜池雨中间,却是突然呜的一声,那声音之中警告的意味极浓,姜启立刻停步警觉的停步。 然后他刚好就看到了姜池雨毫不费力地制住了角的动作! “尔等何人!但敢来姜家放肆!”姜启立刻喊了一句,眼见着就想喊人了,姜安饶及时的喊了一句: “姜润让吾等来的。”一句话成功的制止了姜启要喊出口的声音。 “阿爹让尔等来的?” “鸣水村。西四阡北三陌的姜润,难道尔等不识? 是姜润叫吾等来的。姜润道他儿孙许久未曾前去看他,姜润担忧家人在族里受欺凌,他无法亲身来看。是以央吾兄妹二人前来看望一番。” 姜启道: “姜润乃是家父,但尔等这是……为何要如此对待角?” “吾兄妹不识得此人,是此人动手在先!” 姜安饶理所当然的道。 说着,姜安饶跟姜池雨同时抓住姜角的手臂。 咔嚓两声响,姜角的冷汗下来的同时,他的脱臼的胳膊也被接回来了。 哎哟,说个事儿。我的老板们,话说你们还想不想让柚子加更啊? 我发现每次我一加更订阅就跳水。直接缩减至少1/3! 所以我更四章,订阅比三更还要少好多,是在鼓励我不要爆更咩?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跳订了?嗯?? 跳订了记得给月票哦! 第二一四章 扬长而去(三更虽迟但到!) 看姜启对角的态度,他们关系似乎很熟识,姜安饶跟姜池雨索性就先把角放开了。 姜润说过,姜家百年来,是由三支族人共掌家族,姜润这一支水部,姜承的金部,再有就是姜硕为首的土部。 估计这个角是土部的人?希望事后这个角不会去小胖子那里告密。 角也是个狠人,双手一恢复,就自己把下巴关节接回来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活动了下,这才开口: “是尔等冒充姜景姜妩在先!” “吾等并非有意啊,是那小胖子认错人在先。” 角说着话,已经脚下挪动,快速的远离了姜安饶跟姜池雨,向姜启这边走来。 姜安饶兄妹俩对于角的动作并未做什么表示。 “他们所言是姜宝?那为何又动起手?”姜永也走到姜启身旁,问了一句。 角点头。 “姜宝姜团等人玩乐时见到他们二人从汝家中走出,便把他们俩错认成了阿景阿妩。 角见他们年岁小,又有些神似阿景阿妩,便没声张。 恰好姜宝让角看着他们来田地里除草,吾便趁机带他们出来。本想路上制住他们,问个究竟的,想不到他们两个年纪小小,身手却很厉害!” 角快速的给姜启姜永解释了下经过。 姜安饶在一旁听着一笑。呵,小胖子叫姜宝? 嗯,看出来了。这个年代还能把自己吃胖,真是个宝。 说到姜安饶跟姜池雨同姜景姜妩相似时,姜启姜永家众人都忍不住看了下姜安饶两人,又回头看向田地里,正被甘氏拽在身后的两个孩子。 姜景十岁了,身量确实跟姜池雨差不多,近日因为整日在田地里干活儿,脸晒的黑红黑红,但是眉眼间确实同姜池雨有几分神似。 不过,只是轮廓相似,眼神却没有姜池雨那般凌厉有神。 他在一旁显然也听懂了大概,好奇的从母亲身后探头出来看着姜池雨。 姜启也发现了这一点,来回看了几眼。 “他们的符印同启跟永的一模一样!”角在一旁道。 “尔等何人,为何有姜家水部符印!”姜启闻言一愣,看着姜安饶兄妹俩问 “自是因为吾乃姜家人啊!”姜安饶道,“家父姜阳,家祖父姜潮。” “姜潮?怎可能!”姜启不信道,“姜家水部哪有此人?” “谁说是姜家什么水部的人了?”姜安饶道,“吾等只是无意中碰到姜润,受其所托来看看其家人的情形的。 嗯,姜润大翁说,‘也不非要他们来看吾,只要他们保重自己便好,嘱咐他们莫要惦记吾,吾在鸣水,一切都好。’ 哦,还有一句,‘菜团子之事莫要提’。” “菜团子?”姜启姜永没听懂。 “姜润大翁听闻吾等要带信给他的子孙,便很高兴,要请吾二人吃菜团子。只不过,菜团子不知是不是放久了,有些馊了。” “啊!”这回姜启听懂了。兄弟俩互望一眼,都有些愧疚。 想来也知道,最近他们都没有过去,阿爹独自一人在哪里,应是吃不好的。 姜安饶见两人表情沉重,也没打算安慰什么,只是道: “嗯,如今话吾二人已经带到啦!那就此别过喽!”说着,挥挥手,给老哥一个眼神,转身就要走。 “等等!”姜启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从田里走出来,拦到了姜安饶姜池雨跟前。看了两人问: “尔等是从别处来?” 姜安饶看着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姜永眼睛一亮,也是几步走过来,问: “从何处来?是只有数人,还是一族人?” 姜启闻言,转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又回头来看姜安饶。 姜安饶却笑笑: “数人如何?一族人又如何?与尔等何干呀?” “尔等长辈可在附近?可否请他们前来一叙?” “找吾等长辈作甚?送个口信而已,那还用吾等长辈来?” “汝等也住在鸣水村?” “当然不啊!” “那现如今安身何处?” “无可奉告。” “……可否请小郎君小娘子的长辈前来一叙?” “此处只吾兄妹二人。” “……” 姜启跟姜永都无语了,就这么几句话,他们已经感觉到这孩子心智远成熟于寻常孩童。这绝对不是听不懂,这就是不配合,不想回答。 基本上不用指望从这孩子口里能套出什么消息了。 “如此,那敢问小娘子,阿爹如今在鸣水过的如何?” “哦,大翁身体还好,只是有些担心他的儿孙们。大翁说儿孙们半月多不曾去看他,是以很是惦念。” “吾等稍后定会去看望家父的!有劳二位跑这一趟了。” “嗯。那便好了。”姜安饶点头,然后冲姜启等人摆手。跟姜池雨一起,转身扬长而去。 癸卯:安安?就这么走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同他们打听打听啊? 小班猫猫:对啊,我敢打赌,姜启姜永这兄弟俩一定知道点什么! 有这疑问的不止是这两个观众,好多人都很疑惑。 明明姜安饶他们说是要在这边多打探些消息的,可是就这么就要走了呢? 【安安主播:此时不是合适的时间,此处也不是合适的地点。先离开再说。】 姜安饶边走,便注意这那个角。 他竟是真的任由他们俩人离开,没有跟过来。 姜润不是说姜家土部已经投靠了姜承一脉?为什么角看起来跟姜启姜永更亲近一些? “哥,距离天黑还早,咱们四处转转?” “走!” 俩人确定没人跟上来,又七拐八拐后走回路上,沿着土路往姜家城里走。 仗着自己是小孩子,不太引人注意,他们两人走街串巷,若是碰到有人闲聊便听上一耳朵。 若是碰到一群孩童玩耍的,就也跟着上去玩,之后找机会问这问那。 这边的小孩在外头玩儿可没大人看着,都是随便他们疯跑。姜安饶姜池雨这样的,过去不大会儿就成孩子王。 然后几颗蜜枣子,就可以让孩子们给他们说很多情况。 大人说话时,往往不会留意孩子们就在一旁,以为他们听了也听不懂。但其实孩子们记忆力最好了! 于是姜安饶俩人再来到姜启家的时候,不但打听到了很多事,还在一户姜家人那里混了顿饭…… 当当当当!柚子来了!等晚7点更新的老板们是不是都以为被我放鸽子了吧? 嗯,今天突发意外,下午家里来了个柚子也不认识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陪聊+请吃饭,搞到现在才回来,直接导致更晚了。 没存稿就这点不好。。。 抱歉抱歉啊!好在虽然晚,但到! 虽说起点要求每天更2000——4000就可以,不过柚子上架之后一直保持6000日更的。嗯,又是坚持住三更的一天!感觉自己棒棒的。哎呦这一下午,坐的腰都要断了。 以下是月票感谢名单!谢谢各位的支持!大大的么么哒加熊抱!! 感谢书友20200414161353793的1张月票! 感谢叶魂研赝的2张月票! 感谢黑猫名曰手套的2张月票! 感谢雪月无颜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118817_ca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0301106529189772的4张月票! 感谢haruchingd的1张月票! 感谢20220729071429894的2张月票! 感谢晏南橘的2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冥冥中感觉,好像又快要加更了啊。 第二一五章 夜访 好运财神:安安,你们两个就这么吃饱喝足,擦擦嘴巴就走了?这不是欺骗小朋友感情吗?人家还等着你们明天找他玩儿呢! 万物皆伤:没办法啊,只能下次了!不过说起来刚刚那个小鬼头家里到底是什么来路啊?看起来他们家条件还不错的样子!原来姜家人也不是都混成姜润家那个样子嘛。 格叽格叽…:感觉应该是姜承一脉的人吧,不然怎么好像家里过的还不错的样子? 宜室宜家:你们难道刚刚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纺车吗?很明显啊,刚刚那一家就是姜家金部的啊!弄不好还得是有点地位的,否则他们家怎么可能碰得到蚕丝? 时来运转:安安,这一下午问到了不少东西,你们想好怎么办了没有啊?看来姜家的土部跟金部最近也在闹不愉快了。土部的人总算还没有傻透,懂得卸磨杀驴的道理。要不要搞点事情? 海上阿姨:对呀,不过那个姜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他把姜润赶出家族了,却把姜启和姜永姜家留在了族里。 我最开始还以为他是忌惮姜润,所以把他的两个儿子拿捏在手里,好威胁他呢!没想到原来姜承在防备的其实是姜启姜永两兄弟! 就是有点可惜,不知道姜启他们兄弟俩做什么了。让姜承那么恼怒,竟然罚他们全家去做苦力。 时来运转:还能有什么?小动作被人发现了呗?你们忘了刚刚安安和姜启的对话了吗? 还记得在鸣水村的时候安安自报家门,姜润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俩不是自己这个姜家的人,只当他们俩是自己人呢! 可姜启明明都听角说了,姜安饶有和他们家一样的符印。一听姜潮的名字,便说姜家水部没有这个人!看看这就是差距啊!这就说明姜启对自家家族的人员很了解啊! 他们这一支莫名其妙的就被打压还被驱逐,姜启肯定想找回场子呗!我说的对吧?安安说句话哇! 【安安主播:确实是。我也这么想的。我猜想姜启应该是偷偷的联合了姜家水部的人,想做什么,也可能还只是在进行某种计划,姜承应该是发现了姜启的小动作,所以就故意罚他们给所有人看,好让那些想要帮住姜家水部的人知难而退。】 时来运转:所以说,姜承没有直接咔嚓了姜润父子三个,也许还是有什么忌惮? 一生缘:那安安你又来找姜启他们的目的是? 【安安主播:聊聊呗。】 软糖球:天都黑了,安安今天不走了? 【安安主播:再看吧。】 安安没再跟观众们闲聊,因为此时她跟姜池雨已经趁着夜色走到了姜启的家。若是只为潜入进来,他们两人肯定是不会被人发现的。但是他们还是想找姜启聊聊。 他们今天下午在姜家“流窜”,得到的消息不少,但是最想知道的姜承那几千石粮食的来处还是没问出个确切答案。 所以她想看看,姜润没弄清楚的事情,姜启兄弟弄明白了没有。 姜润的家可就没有姜安饶在武功县的新家那么大了。 整一栋院子,围着篱笆,进门左手边是生活区,生活做饭取水活动都在这边,右边是一整栋房屋,中间大堂,左右各有几件屋子。 姜启为长,自是在右边的。 所以姜安饶俩人仗着直播间的夜视力,进门直接过大堂去了右手边。 姜安饶早注意到,这姜家的镇子里,好多房屋是连个篱笆墙都没有的,也没有大门屋门,进了院子真的是就进屋了,畅通无阻。 姜润的家,好歹还是有屋门的。不过,此时姜启的屋子,门却开着。 思妍:夜深人静,两个九岁带孩子,就这么站在人家屋外头,想想也是“世风日下”啊!哈哈! 可能是上一次夜里是去探秦宫,给观众们的印象太深刻了,这一次大家都不怎么聊天了,都瞪着眼睛看着直播画面,生怕突然窜出来个什么。 导致刚刚观众开玩笑,捧场的都没几个。 姜安饶跟姜池雨对视了下,俩人迈步进了屋。同时姜安饶翻手从物品栏里翻了个东西出来,盖子拧开,吹了两下,本来黑暗一片的屋内亮了起来。 坐在席上的姜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了下眼睛,他抬手挡了一下,不过火光并不很大,所以很快适应了。 等看清眼前还是只有两个白日里见过的小孩子,姜启有些失望,不过却好奇的看了姜安饶手上的“竹筒”两眼。 “此为何物?” 从来没见过这么小,又可以这么轻松就拿捏在手里的“火把”,所以姜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此物并非夜间闯入贵府的缘由。”说了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要南北朝才被人发明出来呢!她此时拿出来,也就是为了让姜启先看清他们。 嗯,没准儿以后就是她的发明了。 姜启倒是聪明,等在这里,这是猜到了他们会再来? 姜安饶说着话跟姜池雨走到姜启不远处,当着他的面又把火折子灭了。 “二位去而复返,是有甚事想问姜某?”火焰熄灭,但是姜启依旧是把脸对准了姜安饶的方向,轻声的说。 “听姜润大翁讲,他被排挤出姜家,便是因姜承不知从哪里得了许多粮食,那粮食的来处,如今可有眉目?” 姜启愣了愣,但是很快露出了一个有些无语的表情。观众们都笑了。 白面馒头:哈哈,我给姜启补一个os:这老爹怎么那么不省心,啥都往外说?哈哈哈哈! 姜启确实也差不多这么想的。 不过转眼想到了角说的,姜安饶他们有姜家的符印一事,立刻明白自己父亲到底为什么同他们两个孩子说那么多了! “二位到底因何冒充姜家人?” “说过了,吾等本就是姜家人,何来冒充。” “从何处来的姜家人?” 姜安饶翻了个白眼,这对话白天不都有过一遍了?还要再来一遍是吗? 姜启想探她的底,所以已知他们想知道的问题的情况下,还在这不死心的试探。 “若是打算依旧如此谈话,那吾等告辞了!”说完转身,迈了一步,不重,但听得到足音。 “且慢!”姜启想不到这小姑娘,说走就又要走,连忙出声拦阻。 可算是赶上了。 昨晚上腰疼,想着手机码字吧,结果,写着写着就会周公去了。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觉得不行,三点多醒了,睁不开眼睛但是挣扎着定了个闹钟。 五点多起来写,刚写完这一章。 速度好感人。有谁被“感动”了? 好了,感动了的投月票! 头好晕~~ (本章完) 第二一六章 找人去 其实姜安饶也不想这么不近人情啊,不过此时对面的姜启到底还是同她自己的姜家是两家人。 姜家水部这一支如今混挺惨,虽然说心里同情他们,但是不能因为同情损失自家的利益。 姜启姜永听说他们可能是外边来的姜家人,眼睛都是亮的,此时他们身处困境,急需有人来帮忙破局吧? 但自家其实不过是想知道谁种了自家的地。旁的,都不着急不是? 总不能在自家都还在忙着建墙盖房的时候就去给姜润他们出头,直接跟姜承对上吧? 所以事关自家的事情,姜安饶一概不透露,而她想知道的,她也基本打听到了不少,如今找姜启,不过是想要个可能更准确的答案而已。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每一步谈判,姜安饶都力求站在强势且主动的位置上。 姜启也想知道姜安饶为什么问粮食的事情,估计是同她家族有关,可是如今显然套不出更多细节了。权衡了下,姜启决定还是先显示一下诚意。 “启说服了土部的一些人,是以知道了些详情。那些粮食是姜承自他处种得的。 只是,启不知他自何处种的,亦不知他让何人种得的。” 姜安饶默了默,很好啊,这是一问两不知? “确认他未动用本族人?奴仆都不曾动?” “是,是以本族之内才无人得知此事详情。只粮食取回族里时,姜承命其本部人去运回的。” “姜承如此做,不怕给族里招祸?来路不明的粮食,族里无人有异议?” “是有。也是因姜承在此事上的独断独行让他跟土部生了嫌隙,吾等也才有机会说动了土部之人。只是姜启此事行的严密,实查不出他那些地在何处。” “所以,水部之人如今是想,等到今年秋收时,找到姜承的那些隐藏的土地,借机发难?” “确实如此,只是如今水部都被压制在族内,受制于人,许多事情无法做到了。但姜承此举,必然后患无穷,姜启有心以此扳倒姜承,唯恐牵连姜家家族。” “嗯,最主要是,尔等如今也没有证据啊。” “……确实如此。”姜启对此也无力反驳。 以为姜启他们能知道些什么呢,但是似乎也没什么收获。不过如今姜承并没有成功掌控姜家所有人,到也算个好消息。 “姜承运回的粮食具体有多少?” “有三千石,足足三千石。” “确实不少。怎也要上千亩地了。”姜安饶说着,心里已经确定,自家新买的地绝对是被姜承偷着种的了! 若是按亩产三百斤算,一千五百亩地产的粮食大概就三千多石。至于说为什么姜承只拿回族里三千石,也好猜。 他不是没动用族里的人力吗?那必然是从外边雇佣了什么人啊。既然从外头雇人,又没动用族里的钱财,那估计就是收成时把粮食给人家了。 而且,他们偷偷种了别人的地,不用交地税,所以种得的粮食,全都给姜承分配。 估计当初姜承也就付出了一些种子?到秋天净赚几千石粮食! 这买卖做的,可是真赚大了。 既然没动姜家的人,说不好到时候他们真的报官找到武功县衙去都没用!因为官府不知道这事啊,到时候,姜承一推四五六,就说跟自己没关系。 这样一想,思维倒理顺了不少。此刻应该先去找到负责帮姜承种地的人。 是什么人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只赚了几百石粮食就满足了,大头全都给了姜承?真的是太好欺负了。 也或者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块地不是姜承的? 那这就说得通了! 只这一点就能做不少文章。 若是他们家去告官,到时候说不准背锅的就是那些种了一年地只得了一点点粮食的人! “如今姜家水部面临困局,是想我们姜家帮忙吗?” 姜安饶看着姜启,突然问道,“如今水部一脉被困族地,消息闭塞,出入受限,一举一动又都有姜承监视,想来也无从得知外边的情形,更查不到姜承的地在哪里,是以才需要吾等帮忙?” 姜启无奈承认: “确实如此。” “那好,吾等去帮汝查!” 姜安饶也不用姜启多说什么,痛快的道。姜启闻言,皱了皱眉。 小瓶盖:安安,你答应的太快啦!你看姜启那表情,他好像猜到啥了。 钙铁锌:猜到也不怕啊,本来地就是安安家的啊! 姜安饶一笑,对啊,本来地就是她家的,就算猜到又能怎样?反正此时姜启这些人也做不了太多事。 她只需要再确定一点心中的猜测,就可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姜启知道多一点少一点,没什么相干。 “汝等当真能查到?阿爹遣人探寻了不少时日,都无所获,尔等姜姓族人很多?” “呵呵。”姜安饶却没回答,只笑了笑。 人多不多不说,脑子都挺好是真的。这功夫姜启还不死心,想套点消息出来呢。 “如此,之后之事稍后再议吧,吾等先走了。” “等等,要如何与汝等取得联系啊?” 一听人要走,姜启连忙问了一句。 “尔等何时可以脱身去见大翁?” “三日后吧。”姜启想了下。三日后差不多能除完那些草……到时候可以寻借口出去看看阿爹。 “那三日后见。”姜安饶说着,跟姜池雨就往外走。 等他们都出去半晌了,姜启才反应过来。 这是黑夜啊!就这么走出去!这两个孩子也胆子太大了!深更半夜的,别再让野兽吃了! 这个时代走夜路,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安主播:好了,今天到这儿啦。我们下播喽。】此时姜安饶姜池雨两人已经走到了姜家小镇一两里地外。姜安饶说着就关了直播。 他们当然不至于真的那么大胆子赶夜路回城或者回新族地,谁知道半路会碰到什么。但是若就留在姜家小镇里,他们也不能安心休息,索性就出来了。 姜安饶四处看了看,选了一块合适的地方,一挥手。 无月的夜里,一辆漆黑的牧马人凭空出现。 第二一七章 探双水村 这是距离姜家小镇之外不远的一处地方,有一片矮树林,范围不大,树木也比较稀疏。仗着月色掩护周围,又都是田地,夜间不会有人过来,姜安饶干脆的就把牧马人拿了出来。 想当初存取牧马人花费的200活跃值给姥爷心疼够呛呢,如今就这么随便用了,姜安饶姜池雨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个牧马人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北亳城外,在那以后姜安饶便再没让它露过面。 一是没必要,二也是怕被人发现。 今日二人离开姜家人的小镇,若是就这样赶夜路,容易有危险。 再者两人也打算明日继续查探消息去,又不着急回自家地里。索性今晚就在晚上就在外面过一夜。 其实按照姜池雨的本事,即便是在树林里过一夜也可以,但安全起见,姜安饶还是把车拿出来了。晚上两人就睡在车里,又舒服又安全。甚至若真有什么野兽来,他们把车发动起来跑就是了。 黑灯瞎火,谁知道这跑的轰轰的是个什么东西? 从后备箱里直接拿了点吃的,两人就上了车,调整了一下座椅,摇下车窗。姜安饶一边啃着红肠一边在车里翻找。 姜池雨就问:“你找什么呢?” “我找纱窗啊,我记得之前买过的,据说可以挡飞絮,防蚊虫又可以透风的,夏季必备神器来着,但是买回来,罩在车门上实在太丑,我就给收起来了,放哪儿了呢? 这功夫刚好拿出来用用啊!啊!找到了,在这里!” 姜安饶高兴,竟然真让她给翻到了。 下车去,用那个纱网兜一样的东西去把车门都套起来,这下有层薄薄的纱网罩在窗户上,车窗玻璃摇下来也不会有蚊虫什么的飞得进来了。 这样晚上两个人能够安心睡一觉。 睡着之前姜安饶最后的想法是,早知道会有穿越这回事,她当初应该买个房车!那样睡着更舒服。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姜安饶跟姜池雨便起来了,后备箱拿了点吃的随便吃了一口,便动身出发。 两人向前走,等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再次来到了鸣水村,但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去找姜润,而是在村里闲逛,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碰到王阿婆了,两人村里晃了许久,把村子的情况都摸了个遍。 熟悉了村中的情形后,又蹭到人多的地方,听村里人讲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只不过鸣水村这些人讲的都是村内人的事情,东家长西家短,没有个什么重点。一直也没有听到他们提姜家什么事情。 而显然,姜润自从进了鸣水村后,也不怎么出来走动,跟村里人来往很少,估计村里人都不记得来了这么个外姓人了吧? 倒是偶尔之间听到了一些关于双水村的事,姜安饶立刻竖起耳朵听。 提到双水村,鸣水村的村民大多数是不以为然的,因为在鸣水村人看来,双水村人都很穷。话题有很快回到村里人的八卦上。 显然,两个村子挨的距离虽然近,但是村与村之间联络并不多。 姜安饶跟姜池雨听到这儿,也觉得不必再听下去了,于是两人干脆的从鸣水村离开,去了双水村。 鸣水村与双水村方向不同,一个在官道左边,一个在官道的右边。 下了官道右拐向北走,就是明水村,村子构建同鸣水很像,依旧是一条路通村里,周边都是农田。 村落的房屋结构依旧是面北朝南,形制也都是阡陌纵横,但是双水村的面积要比鸣水村还大! 显然人口比鸣水村还多。 但是从外表看双水村的房屋却没有鸣水村的盖得漂亮。 行走在双水村里,几乎不见什么行人。偶尔见个一两个人都是步履匆匆头也不抬的擦身而过,双水村里也找不到闲着没事闲聊的妇人。 整个村子的气氛都有些沉闷。 姜安饶两人本想着碰一碰,碰到人好能聊上一聊,也就了解了村里的大致情况,可是没有想到村子都快走完一遍了,也没找到人聊天。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换策略,干脆找屋子看起来还不错的人家,直接进去找人讨水喝。 试了几家,有的人家肯给水喝,有的人家干脆就赶他们走。 终于有一家,家里也只是剩了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娃的,同意给他们水喝,还让他们两个坐一会儿,歇歇脚。 这家里的年轻人估计都出去干活了,老妇人见上门的是两个小孩子,又只是讨口水喝便没拒绝。 她去用陶碗给两人盛了一大碗水,姜安饶姜池雨两人趁机就逗弄那个小孩子,同他玩了一会儿。 小娃娃被姜安饶两人逗的嘎嘎笑,老妇人见他们跟孩子玩的高兴,即便他们喝完了水,她便也没有马上赶人。 老妇人问姜安饶两人是哪里来,姜安饶拿出早准备好的说辞,说自己两人是鸣水村的,出来玩有些转晕了,所以走错了。 但是知道这是双水村就好了,因为他们奶奶就是双水村嫁到鸣水村的,人称王阿婆。 老妇人倒是没怀疑这话。 时间很快过去,眼看见快要到中午了,姜安饶拿了三个圜钱出来。跟老妇人商量要老妇人给他们点吃的。 那老妇人见到钱眼睛都直了,嘴里直说乖乖鸣水村人是真有钱,连两个小孩子出门都随身揣着钱! 看在钱的份上,老妇人就更舍不得撵两个人走了,亲自去给姜安饶两人熬一锅黄米青菜粥。 姜安饶借机也就开始跟老妇人打听。 这下总算是弄清楚了村里的情况。 跟鸣水村一样,双水村也是百户人家为一里,每一里设一里正。鸣水村有里正五人,而双水村则有八名! 也就是说双水村大概有800户人家,真的是个大村子。可惜,他们村土地却不如鸣水多,人多地少,直接导致村民日子紧巴巴。 老妇人也叹气,因为像他们家,在村子里日子还算是好的,她有几个儿子,成年后分家出去,虽然每人家中匀不了几亩地,但好歹地里的粮食每一年收回来后,交完税还勉勉强强够吃。 村中每一年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吃不上饭的人家大有人在,甚至有时候还会有饿死人的情况出现。 姜安然就问:“那阿婆。村子里有没有很富裕的人家?” “自是有的啊!村里有几位里正很是厉害的,跟着他们的村民们,好歹日子都能吃喝不愁!从不会挨饿!” 姜安饶跟姜池雨交换了一下眼神,感觉应该是找对了。 第二一八章 折服(一) 于是姜安饶就又问了下老妇人,那些里正叫什么住哪边? “阿婆,吾等想回村子,但是不认识路了,想找一人送吾等回去啊,阿婆说的那个里正说不定还识得我家阿婆呢!吾去央他送吾等归家!” 这样一说老妇人也就热心的告诉了他们。 两个人就这么顺当的一路摸到了那个叫做王向的里正家里。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正午,村中人家也冒起了炊烟,这个叫王向的家中也显然如此。 姜安饶来到他们家门外,扬声道: “王向可在家?” 很快有人应声,一个四十多岁的黝黑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那人一看,喊人的是两个小孩子,愣了愣,皱眉问: “娃儿们找谁?哪家来的?” 姜池雨说: “可是王向?敝人姓姜。” 王向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绽出个笑,道: “二位里边请!”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一眼,心说竟然真的找对地方了,非常好。 两人跟着王向进屋,王向客气的请两人坐下,还去屋里吩咐家人都该干嘛干嘛,不要过来打扰。 然后问姜安饶跟姜池雨: “只小郎君小娘子二位?”显然,虽然他已经信了姜安饶等人是姜家人,但是却因为他们年纪小,想问有没有同来的成人。 “嗯,自是只吾二人来的。”姜安饶脸色一板,冷声道,“怎地?有起事来还要吾等带齐了族人,带上家将浩浩荡荡的敲钟响磬的来?” “不不不,王某并非此意!敢问二位,特地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姜安饶顿了下道: “自是有事情!麦可是王向汝负责种的?” 王向愣了愣道: “是,然则只一部分麦地是本里负责,还有一部分是王炎经管。 可是麦地出了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王向明显紧张了起来。 姜安饶四处看了看,说: “找一僻静处,叫齐其他几位里正,事关收获之事,吾等有事要同几位里正细谈。” 王向一听,也不好耽搁,连忙说二位在此处稍等片刻即可。 “王某家中便人少安静,家中只有王某跟老妻。王某这便去喊其他几人。” 王向说着告了声罪,一路小跑着出去喊人了 很快,王向又叫了四个人来,那四人同王向年纪相仿,还每个都面色黝黑,显然都是整天在地里忙活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里正也不是正经的官职,不过是村民中选出的威望高或者人品好的人担任,主要负责户口以及纳税事宜的人。 虽然是有些名声,但是没有俸禄,该种地当然就还得种地去。 几人来时应该是听王向说了什么,所以神色都有些凝重,想必也是担心田地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到时,姜安饶正随意的站着等他们,而姜池雨更是神色散漫,手中随意的甩动着姜家的符印,任由那绳子在手指上绕过来绕过去,王向进来时,连着瞟了好几眼。 那眼熟的样式打消了他心里最后的疑虑,等大家都在屋中站定,这才开口: “二位,人齐了,不知此一番到底是何事?” “嗯,既然人已到齐,吾这便直说了。”姜安饶看着眼前的几人,道,“诸位去岁田地经管的很用心,收成很好,但今年嘛就有些……” 话没说完,但是却露了个冷飕飕的笑。 直播间观众都蹲在直播间等着看热闹呢,此时也让姜安饶给整的直迷糊。不知她跟姜池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鱼肝油:安安这表现,不咋对啊,跟平时好像不大一样呢?他们到底想干嘛? 哥瓦雷斯:嘘!看不懂,就先看着吧! 王向闻言跟那几人面面相觑了下,最后还是由王向开口: “小娘子,今年粮食产出确实未必及得上去岁,毕竟去岁那是土地肥力正好的时候,但今年那片土地肥力已去不少了,是以这产量,自然不能同去岁相比啊。 但王某等人伺候土地绝对是尽心尽力的!还请主家放心!” “那成,秋收过后,就按去岁一样送粮给姜家!” 王向闻言,瞪大了眼: “小娘子?那可不成啊!去岁是共产出三千六百五十五石,王某等人依约,送了整整三千石去姜家说定之处! 可今年春季夏季干旱少雨,加上土地肥力大减,那产出必然不能跟去岁比啊! 若是还送三千石,那就所剩无多了,那王某等这一年,岂不是,岂不是白白忙了一年?!” 他身旁一个比他年纪小一些的男人听了更是激动,抬手指着姜安绕就喊: “这小女娃儿!说的甚么混话!是何人任由尔来做的这个主! 吾等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来想让颗粒无收吗!怎地汝说给多少便是多少了?” 姜安饶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转向王向: “此人是谁?” 王向愣了愣,但是还是答: “此人是王炎,小娘子,今年收三千石确实太多了!” “多?尔等同姜家有言在先,秋收之时如何上交粮食给姜家了?” “……” “难道不是姜家说多少,便是多少?” “话是如此,然而今年不同去岁……” “那姜家可不管!初时不就是言明了,收获时,尔等交多少粮姜家做主? 尔等正该庆幸呢!今岁产出多余三千石!若是产出不足三千,哼,尔等几人还要倒赔姜家粮食哩!”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都齐齐色变! 王炎更是怒吼: “怎能如此?简直欺人太甚!”说着,就一脸怒容的上前。 其实这也不过是气急之下的一个潜意识的动作,不一定就是想动手,但是王炎刚一动作,就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 接着“嘭”的一声。王炎等几人就见一把匕首,正一下钉在了斜前方不远的那个木柱子上! 王向就站在王炎不远处,他眼睁睁看到了一把匕首贴着王炎的脸飞过去!然后还不等他反应,一个人影一闪,刚刚还一脸激动的王炎就那么嘭得一声,被人放倒在地。 姜池雨转瞬间制住了王炎,手腕一翻,又是一把匕首落在手心,然后他就握着锋利的匕首,就那么把匕首架在了王炎的颈间。 王家几个大男人都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的,是的,又偷懒了,标题又出现序号了,哈哈哈。 感谢隆婷的2张月票! 感谢对你微笑,纯属礼貌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0126202004721的1张月票! 感谢瑶*^o^*的2张月票! 感谢相望的星星的2张月票! 感谢恋月天使的2张月票! 感谢周丽红的1张月票! 攒了两天的月票感谢,谢谢亲爱的们!么么哒! 果然,又到了200月票了,你们厉害! 柚子着手准备加更,但是大家别急哈,写出来就会发滴! (本章完) 第二一九章 折服(二) 在直播间观众们一片大跌破眼镜的大呼小叫中,姜池雨极其反常的轻蔑的说: “大呼小叫的,同谁讲话呢!” 姜池雨握着匕首,扫了王炎一眼,然后抬头,又冷冷的逐一看过王向等几人。 王向等人心里别提多窝火了!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年纪小小的孩子,说动手就动手啊! 那匕首寒光岑岑,开了刃的!钉进柱子都毫不费力! 难怪姜家只派了两个孩子来,还敢说那么不客气的话! 原本以为姜家是有事情,为了不引人注意才要两个孩子送信呢,怎么也想不到,小孩子会有这么厉害的! 王向生怕姜池雨失了手,忙道: “抱歉抱歉,是阿炎冲动了,阿炎绝不是有意的! 小郎君勿怪啊!还请饶过其这一次!” “呵呵。”姜安饶呵呵一笑,却是笑的又冷又邪气,她说,“都一把年纪了,遇事要多思多虑哦! 尔等可要想好了,若是尔等不肯点头,来年,姜家便去叫旁人来种这些地了。届时别说三千石粮剩下的零头儿了,尔等也一粒粮也得不到!” “什么?!” 几人中的一个一听说,姜家干脆要换人种地了,脸色也更难看!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王某等这两年,勤勤恳恳,起早贪黑,汗滴子落在土里跌成八瓣!如此辛苦,也不过是为了那收获后的一点点粮食!姜家怎能如此狠心啊!” 姜安饶眼神闪了闪,抿了下嘴,开口却道: “有何不可,谁让地不是尔等的!尔等做不得主呢!” “岂有此理!吾等要去县衙告姜家去!”又一人忍不住了,冲姜安饶喊道。 姜安饶却冷哼一声,一抬手,王家觉得眼前一晃,然后发现她也手中正握着把锃亮的匕首,直直的指着几人。 “去啊,去告!一无官府押证,二无协定契书!姜家倒要看看尔等如何告官!届时姜家便说,是尔等偷偷种了姜家的土地!告尔等一个私用他人财产之罪! 呵呵,让你们全族流放!” “什么!” “姜家这是想逼死王某啊!” “天爷呀!世间怎会有此等不平之事啊!” 这几位年纪加起来都快赶上二百五的里正全都要被姜安饶几句话讲崩溃了。 姜安饶扫了眼直播间聊天区。 嗯,很好,直播间观众们也快要崩溃了。 彩色蜡笔:不是,安安,你醒醒!安安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让人夺舍了? 搁到司机:安安,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 秋林:主播是不是鬼附身了!刚刚那个是个什么笑啊!我滴个天爷啊!鸡皮疙瘩掉一地! 小马斑斑:小雨哥哥,不是,你怎么也助纣为虐呢?这是怎么了?两天没见,主播是全家都换人了吗? 姜安饶不答,她也不想,她也快演不下去了。不过还是差一点,现在还不能破功。 姜安饶抬了抬下巴,手里匕首也扬了扬,继续傲娇的道: “如何?三千石粮,一石也不许少!诸位若是同意,来年那些土地便还可以让诸位种,不然的话,姜家就去找旁人了!双水村还有好几个里正应是会喜欢那么大片的田地的。 或者,吾等去看看鸣水村?再不然便去武功东边南边,北边之类的看看好了。反正想种地的人嘛,多的是呢!” 最后这几句直击人心了,王炎等几人彻底垂头丧气不言语了,只剩王向,一脸痛苦,哀哀的道: “小娘子,小郎君,请发发善心啊,当真不能减一些吗?哪怕只少个一百石……” “不成!” 姜安饶咬牙,“尔等便说,给,还是不给吧!” 王向跟自家老哥儿几个你眼望我眼了半晌,最后王向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便依姜家所言。三千便三千……只是,再来年若是天时不好,可否减一些……” 得!王向几个实在人,就这就已经投降了! 他们不敢放手,不敢赌姜家会不会真的去找旁人种那一块地! 哪怕他们辛苦一年,只能换百石粮食回来,他们也不敢放弃!有一百石粮,可能这一年便不会饿死人了! 这就是他们村子的现状,他们只能屈服! 说完,王向也要忍不住了,眼泪都要下来了。 姜安饶一见,表情一变,连忙收了匕首。姜池雨也起身,不但收了匕首,还把王炎扶了起来。 王炎此时都没注意到自己刚刚被摔的嘭嘭响,身上却其实根本不疼,也没注意到姜池雨扶他起来时,动作特别轻柔。 此时王向以及其他几个男人,脑子里全都是回荡着那个数字:三千石。 三千石啊! “诸位大翁。”清脆的女童声响起,王向几人木然的抬头,看着那两个年纪小小,却恶鬼一般的孩童并排站在那里。 “诸位大翁,在下姜娆,这是家兄姜雨,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诸位恕罪!” 说完,两人齐齐一个深鞠躬。 啥玩意儿? 王向等人眨眨眼,看着眼前的情形,实在难以理解! 时来运转:噫~~~这个打开方式好像就对了!安安这猛药下的! 努力学习:啥呀啥呀,转运,啥意思啊? 时来运转:嘘,看着吧。一会儿就懂了。 姜安饶的反常,把直播间元老级的人都炸出来了。不过好像也是他们最先明白了姜安饶的意图。 姜安饶对这王向几人道: “姜娆方才关于收粮所言,虽皆是戏言,但还请诸位要放在心上! 姜饶与兄长年纪尚小,若是据实已告,恐怕诸位大翁不肯相信吾等。 是以方才,不过是换种方式告知诸位,若是继续同姜家合作下去,待到秋收之时,诸位会面临何种情况罢了。” “什么?”几人消化了半天姜安饶的话,最后王炎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他很想接着骂上一句: 谁家小崽子!特么来涮人玩儿吗? 但是因为还有刚刚姜池雨的警告在先,他这一次倒是没有冲动的做什么动作。而是气的胸膛上下起伏的看着姜安饶两人。 “尔等不就是姜家人?” 二更到,感谢朋友们的月票支持! 看到有些朋友甚至都投到上限了,非常非常感谢!么么哒! 柚子努力码字中! 第二二零章 折服(三) 王向也已经反应过来,一脸无力地问: “二位到底是何人,此一番作为,到底是何意啊!” “说过了,吾乃姜娆,姜家人,亦是那片土地的主人。但,此姜家人,非彼姜家人。” 刚刚的一出出的,弄得王向已经脑子都木了,此时已经有些听不明白姜安饶在说什么了。 姜安饶说道: “简单讲,地是姜娆这个姜家的,而诸位则是被另外的那个姜家骗着,偷种了姜娆家的土地! 如此解释,诸位大翁可明白了?” 姜安饶索性放了大招,跟着,又给王向等人投下一枚大炸弹。 “诸位可知,方才姜娆所说一切虽是大放厥词,但却是极有可能发生之事? 姜家可以故意加大交粮的数量,不断盘剥诸位的收获,甚至直逼的诸位给那个姜家白白出力?” “什么!” “怎会有这种事情!” “有何凭证!” 王向几人激动之下,各说各话。 姜安饶示意他们不要激动,问: “王家帮先前的姜家种地,可看验过地契?” 王向等人傻眼: “这……不曾啊……” “诸位大翁识字吧?”姜安饶问。 眼见王向等人点头,姜安饶伸手入怀,实际上是从物品栏里,把那块地的地契拿出来了。 官府新制的,清晰明白的地契就这么让王向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地契之所以在姜安饶这里,还是多亏了大伯姜曦。 姜家几乎要全族出动来建新牧场,姜曦自然不敢把地契随意带着,怕一不小心有个闪失。 但是若就随便放在家里,他也不放心,于是想来想去,就给姜若阳了,说让他给找个好地方藏起来。 之所以让姜若阳藏,是因为姜曦姜阳兄弟俩从小时后,若是姜阳喜欢的东西,那姜曦是无论如何都骗不出来的,有时候明知是他藏起来了,那他也找不到! 于是地契就到了姜若阳手里,姜若阳随手就给闺女了。 这东西,怕丢不是?怕损坏不是?那放闺女物品栏里就没错了,谁也偷不走! 这下方便了姜安饶,这功夫地契正好用上! “是真的!是真的地契!竟真的是那块地的地契!”王家几人看着那地契上醒目的武功县官印,再不怀疑。 然后紧跟着,他们也开始运转刚刚被又气又吓到发木的脑袋,拼命捋顺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既然这小姑娘拿出了地契,那说明,地真的是她家的。 二,虽然她也姓姜,但是却跟让他们种粮的以及收了他们交的粮的姜家不一是一家! 这两个认知都让王家几人头痛欲裂,心跳过速啊! 那,如今这姜娆找上门来,是知道这个姜家知晓乐他们种了自家的地,要来算账的? 若是报了官…… 正想着呢,就听姜安饶说: “诸位可知,若是吾等发觉田地被人偷偷种下了庄稼时,第一时间报官,诸位会面临什么后果?” “……” 王向眼一黑,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一倒,幸好身后王才一把扶住了他! 但此几位双水村的里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后果,那还能有什么后果?大秦律法森严,侵占他人田产,那是大罪!再加上如今有罪要连坐! 他们五里的人都参与其中了,整个村子还剩下三里。 天爷呀,整一个双水村都要完了! “诸位大翁莫慌!”姜安饶怕几个里正里真有个心脏不好的,再给吓过去喽!连忙适时出声说了一句, “大翁放心,姜家并未打算报官,若是要报官,姜娆便也不会与兄长出现在此处了!” 王向等人听到这一句,宛若听到天籁,都是松了一口气。 “多谢小娘子与小郎君宽宏……” 姜安饶先安抚了他们这一句,接着道: “吾等姜家早时不在武功,是以那土地才一直荒着,而偷偷让诸位垦荒种植土地的那个姜家,此前应是并不知吾等的存在。 然而诸位要明白,那个姜家刻意不用自家人种这些地,只雇佣诸位来种,还特地不与诸位签订契书一类的。本就是存了不好的心思的。 试想一下,若是换做旁人是土地主人,在察觉自家土地被旁人种下了粮食后,第一时间便去报官的话,诸位道最终遭殃的会是谁? 是王家,还是另一个姜家?” 王向等人听明白之后,牙都要咬碎了啊。 谁遭殃?那必然是他们啊! 过去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一琢磨,契书都没有,那个姜家要是抵死不承认,他们都没出说理去啊! 去年,的粮食如今已过去一年,根本无从找起,但而今地里的粮食都是他们种的,这个无从抵赖。 便是他们再不被人注意,那地周边也有旁人家的土地的! 一同劳作之时,总有人能认得出他们是双水村之人!官府要是想查,一查一个准! “姜家!竟是着了心来坑害吾等啊!成心的啊!” 王炎气得直跺脚! “吾等与那个姜家,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为何这般坑害吾等啊!” “自是为了那些本不该属于他们的粮食! 那个姜家想要粮食,却不让自家人去种,只因知晓土地不属于自己,擅自动用,会触犯秦律! 于是便雇了双水村人!有此一招,就是防备着若是哪一日,土地的主人回来了追究起来,好任由诸位被拉去,做了那替罪的羔羊!” “如此的姜家,诸位还要继续与之合作吗?” 姜安饶问着。 脾气急躁如王炎,此时一听这话,已经气的拍大腿,高喊道: “自是不能再与之为伍!此等心如蛇蝎之辈!何人敢与之并行啊!巴不得趁早远离他们!” “如此便好。” 姜安饶笑着道。 王向忍不住问: “姜家当真不会追究吾等擅自种地一事?” “自然不会追究。吾等过来,可不是为了追究给人定罪的! 事实上,姜饶此行是为代表姜家,诚心来与诸位详谈合作共赢来着。” 这话说得,让王向更是疑惑。 他怀疑的看了姜安饶一眼,心说,这不是姜家来挖的另一个坑吧? “姜饶知晓,大翁见姜饶与兄长年岁不足,难以信服,如此,大翁有何问题,请与家父谈吧。” “嗯?令尊在何处?”王炎疑惑的问。 仿佛就是为了回答他的话一般,就在这时,一人从外面披着满身日光走了进来。 第二二一章 折服(四) “在下姜阳,见过诸位。犬子小女无状,还望诸位海涵!” 姜若阳走进大堂,进门便是一礼,然后十分和气的道。 王向等人:…… 这又是哪一出儿…… “正如小女所说,此姜家非彼姜家。地是吾等的,先前诸位是被人骗了。 是以,诸位若是想继续耕种那些土地,想此一年不白白辛苦,想要秋日里的收成,该当同吾等这个姜家详商才是。 诸位觉得呢?” 王向等人面面相觑。 姜安饶跟姜池雨看老爸已经到了,准备功成身退,正好又一人走进来,是姜妈。 姥爷在另一边西郊牧场,所以今日没跟着赶过来。 姜妈看儿子女儿走近,挨个看了看,确定孩子们都没什么伤处,这吊了一晚上的心才放下来。 【路朝槿:以前你们两个连着几日不回家,我也没这么惦记,这次就一晚上在外头过夜,我就担心的不行。肯定是因为你们两个现在是小孩子了,总让人放不下心。】 姜妈私聊里说,然后母子(女)三个便站在姜爸身后,私聊闲谈,不再参与姜爸与王家几个里正的谈判。 王家几个里正先前被姜安饶姜池雨吓唬的够呛,此时换成姜爸,和风细雨的交谈又让几人浑身舒服。 这心脏一起一落之间,没个好身体还真是扛不住…… 随着姜爸同几人聊的越多,观众们也品出些味道了。 他们每天看着直播,除了吃饭睡觉,可以说是几乎全程参与姜安饶一家的生活了,但是也直到刚刚,才有观众想明白他们是打算干嘛。 努力学习:所以,安安一家是打算跟这些人重新定契约,不但那块地交给双水村这些人种,剩下的窑炉那一片的地也让双水村的人帮着垦荒耕种。 如此一来,姜家的人手便可以全力去建造家族的牧场跟宅基地一类的,甚至可以去开矿冶铁! 但是,开局安安跟小雨哥哥为啥要吓唬他们? 时来运转:安安方才不是说了吗?他们两个年纪小,只是把前因后果说了,双水村人未必当回事,而且,若不来上这么一出,只听安安口述:那个姜家会如何如何为难他们,陷害他们,王家这几人就是信了,也未必真往心里去啊。 换做是你们,突然来个人说,别走xxx那条路,会摔断骨头,你会信吗? 努力学习:我当然不信! 时来运转:是吧!所以说,让他们身临其境感受下,只两个孩子,一旦掌握主动,可以把他们几个逼成什么样子,接下来放,嗯不是,是上姜爸,就什么事情都好谈了。 生姜油:我理解这个意思,就是虽然得跟这些人达成合作,合作也是对双方有利的好事,但是也得先秀一下肌肉,吓唬吓唬他们才行呗?但是,这些都是本分的村里老实人吧,有这个必要吗? 时来运转:有啊,怎么没有!这可是几百户人家的大村子!安安一家呢?所有族人,家将还有奴隶加一起也才不到一千人吧?这些村里人,虽然看着老实本分,但是人多,想法也多。 地是姜家的,那合作以后,必须保证姜家人的主导地位,否则,时间久了,这些人靠着种地日子好过起来了,慢慢的就会不把姜家人当回事了。 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的,爬到姜家头上吸血,不就又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一开始就立下规矩!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不是没有收拾你们的实力,不过是可怜你们,所以才对你们和和气气!以后也都收敛着点,夹着尾巴做人! 水魔法:嗯,这样也就说的通了,刚刚可吓我一跳!还以为安安一家让人夺舍了!转运明察秋毫!话说,你什么时候反应过来这是安安一家故意为之的? 时来运转:从大半个时辰以前,姜爸姜妈突然离开窑炉基地那边开始啊。一看他们动向,我就猜这是来找安安的啊。 水魔法:我的天,那功夫你还注意到别的直播画面了啊!我都顾不上了! 齐礼闫炸罗:我也看到了,但是我没想这么多…… 此时姜爸已经跟王姓的几个里正谈到了那块地收获后,分给他们多少粮食的问题。 这块地在官府的档案里,今年应是无人种植的,毕竟姜家买地的时间已经六月了,基本已经错过了耕种季节,是以这地今年应该就是不需要纳税的。 按时下税率,田亩税十取其三,假如这些地一共收获三千石,那最后只纳税便要上交九百石,而租赁田地的租金通常也是用粮食给付,比例不定,但通常也要占十分之三。 也就是说,就算是这地以后租赁给双水村人种,他们每年耕种完,剩下的粮食也不足一半。 按照目前看,今年的年景虽然不如去年,但是这些地大概也能产三千石左右的粮食,所以姜爸允诺,签订契书后,今年收成可以分双水村这五个里的农户粮食共计一千二百石。 王向等人眼睛都瞪的溜圆!要知道,这个数字,即便是他们自家的田地,交人头地亩等等各项杂税后剩下的也不一定还有这么多! 由此可见这个姜家人的厚道与诚意! “姜家还有旁的土地,若是诸位有余力,可以同样签订契约,姜家雇佣诸位种植田地。当然,收成分配,需要再行商议。此时先看诸位可有合作意向罢。” 王向等人疯狂点头! 有!很有!非常有! 他们现在不是愁力气小,是愁地少! 村里能垦出来的地全都已经种上粮食了!但就是这样,也不够村里人嚼用的!若是再能弄到新的田地,那村人能额外耕种土地的人便更多了! “如此,稍后姜某便可起草一个契书,姜家与双水村商定好诸般事宜,有契书为证,一切过明路,所有事情明明白白,堂堂正正。 诸位先前私种姜家土地一事,姜家也可暂不追究。只是……” 王向等人听姜爸前头的话时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掩不住喜色呢,听到后边的“只是”时,心里一个咯噔! 感谢黄行素的2张月票! 感谢一月不出门的4张月票! 感谢叶魂研赝的6张月票! 感谢丨、鱼儿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118817_ca的2张月票! 感谢梧桐树下听故事的2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心有独综的2张月票! 哇,今天都是熟悉的名字,你们太厉害了!感谢各位老铁的月票!么么哒! 也谢谢捉虫跟投推荐票的亲们!比心心! 第二二二章 折服(五) 虽说王向等人自认他们私种了人家的地是被另一个姜家蒙骗,但是这个事情,真闹起来,他们说不清楚啊! 若是眼前的姜家追究起来,闹到官衙去,当真是一告一个准。他们双水村只能背这个罪过! 想到这里,王向等人是气的牙痒痒啊! 尤其想到去年辛苦一年,才换回来五百多石粮食,他们心里更恨! “只是诸位,另一个姜家有人欺上瞒下,蒙骗了所有人,如此行径,实在另在下十分气愤!想必诸位也同姜某一般,十分不想让这个人得意,逍遥在外吧?” “那是自然!”王向等人道。 “如此,若是日后,姜某要对付此人,诸位想必也会帮忙的了?” 王向等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若是日后姜先生一家,同那诓骗吾等的姜家人对上,吾等自是站在先生这一边。” “有此话便好!”姜若阳笑笑,“方才姜某所说,言出必践,稍后吾等可立约为证。” 事情都谈妥,约定了稍后双方签订契约的事宜,姜若阳便同几个王家的里正告辞。 姜若阳走前还不忘就姜安饶姜池雨刚刚的表现跟几人道歉,王向等人心中是不是还有芥蒂不知道,反正面上是都说不在意的。 不过想到只要跟姜家达成契约,他们秋收就可以得到上千石的粮食,几个人立刻就把什么都忘了。 他们确实被吓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实际损失,与此相比还是粮食实在!他们有粮万事足! 不过,经此一事,他们对于这个姜家虽还不了解,却确实在心中多了一层畏惧。 王家几人见姜安饶一家要走,连忙起身相送,甚至还开口挽留,希望他们能留下用个夕食之类的。 几位里正甚至合计,要么去凑一些酒肉来,款待姜家人。不过都让姜爸等人拒绝了。 王向等几人,一口气把姜安饶一家送到快到官道上这才终于被姜爸劝了回去。 一家人离开双水村,走上官道没多远,便看到了牵着几匹马等在官道旁的连。 “走吧,你们两个也回去看看。” 姜爸招呼着姜安饶两人上马,一家人也没快骑,就是任由马慢慢往前走,边走边聊着: “你们才走一日,牧场跟这边的荒地都大变样了。” “建造窑炉要用的地方已经清理好了;姜晚挑选好了合适的地方采黏土挖沙;姜时带人还伐了不少木料,也捡了许多木头做柴禾,等到可以窑炉开始点火肯定可以积攒不少。” 姜妈也道: “他们伐木时发现不少野菜野果还有药材,都采了,药材都是寻常可以用得上的,刚好存起来备用。” “有筑简单的围墙吗?夜里把牲畜圈起来防野兽的?” “有的,伐木时便着意弄了合适的木头围个篱笆,不过一时间围不了太大的圈,所以昨夜大家都是分批休息的,还让黑子几条狗子帮着放风来着。还好,夜里没出什么事情。 西郊牧场情况也差不多。再有两天扎完篱笆,就能睡的安稳些。” “对了,伐木时有没有发现蜂巢?” 姜爸闻言愣了下,道: “好像还真没有。真想养蜂啊?” “这地方挨着森林,感觉不愁蜜源啊,养蜂应该能有不少收获,回头咱们家的蜜糖不就有保障了?” “嗯,我让他们回头留意,到时候试试看。”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趁着如今大兴土木的,不如找合适的位置挖两个地窖吧? 咱们的粮食,菜蔬,到时候可以保存在地窖里。等冬天到了在多多的冻一些冰块,存到来年夏天,再有这么热的天,咱们就做个冰饮什么的解暑!” 姜安饶听着姜爸姜妈说这几日家里建设的进展,也忍不住有些高兴。然后又开始思维发散,想到更多的主意。 姜妈听了就说: “对,可以多弄些冰,做个冰箱,还能存储保鲜。有个肉啊菜啊的,都能存不少时间。” 姜爸一听,点头: “嗯嗯,这个也可以有,回头找王昀给看看,这东西挖在哪里好。动土挖窖的,都应该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 “爸你这么迷信合适吗?”说好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呢! 姜爸却一副理所当然: “华夏人不信神鬼,但敬畏神鬼,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本来也不冲突啊!” 行吧,您说的有道理。姜安饶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坚持。 “爸,咱们直接去牧场找大伯吗?” “对,咱们找兄长去,今日来不及了,明日就去双水村,签约一事早一日便少一分变数。” 至于姜安饶姜池雨俩人行事的方法,姜爸姜妈一致态度,就是不予置评。 虽说两个孩子如今都成了孩童的模样,但是他们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他们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一家四口分别了一日一夜,终于趁着这功夫把分开之时的事情大致都聊了聊,等事情聊个差不多,四人提升马速,飞驰在官道上,一路直奔西郊牧场。 好运来:啊啊啊,安安快跑,安安快跑! 眼看着姜安饶等人马儿跑的飞快,直播间里好运来突然还喊上了。别的观众给弄一愣,纷纷细看直播间画面,然后就有人问。 风飞哗哗哗: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追来了? 好运来:呃?没有啊! 维生素abc:那你喊什么啊,干什么一个劲儿让安安快跑? 好运来:你们刚刚没听到么?他们要去西郊牧场啊! 维生素abc:听到了啊,那又怎么了啊? 好运来:西郊牧场啊!王昀在西郊牧场啊!快点跑不就可以快点看到他了? 风飞哗哗哗:卧槽……我当什么事…… 维生素abc:服了你了,好运。你是个人才! 观众们不知道多少被好运来弄紧张了的人偷偷骂她呢。只不过直播间如今虽没制定什么规矩,但是有几条规则是大家都默默遵守的。 第一当然是不许骂主播一家。 第二么,就是一般情况下,不许观众之间互相谩骂。否则就很容易被大家投票t出直播间的。 下一章,要不要换标题呢。其实这是一整段故事来着,但是跨度似乎有点长…… 嗯,不用理我,让我自己纠结一会儿,哈哈哈 第二二三章 火爆周边(月票200加更!求月票!) 姜安饶多数时间是不管直播间观众们干什么的,但是,观众们倒是自觉维护起了直播间的秩序。 因为这个直播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慢慢的有些人已经凭借着直播间的id出了名。 毕竟在一个百万级的直播间混出名头,也算是名人了。 有人通过录制视频,截图,甚至是仿制些姜安饶直播间出现过的物品发了财。有点良心的就会回来直播间打赏一波。 就比如一个家里开小玩具工厂的,做了一批黑子跟它的孩子们的毛绒玩具。因为又萌又可爱,标志性的彩缎项圈十分明显,让看过直播的人,看到它们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纷纷抢购。 于是小作坊着实火了一把。那位观众也没有就此停手,又做了成套的咪咕卡,钥匙链等等的盲盒,上边印着姜家人的q版头像,也卖的超级好。 最近两天,精灵耳姜晚也上线了,姜家人的颜值得说是很抗打的,加上美化,姜晚大小耳的样子不但不滑稽,反倒十分可爱。 靠着直播间周边发家的人着实不少,因为网络时代,很多人还开起了网店。也不知道谁开始的,开网店卖直播间周边,都会在详情页贴上打赏直播间的截图。 而买周边的玩家,也养成了习惯,不管买不买,先去翻翻看有没有打赏截图。没截图绝对猛戳客服,就问你们赚钱了没,赚钱不打赏,咋想的? 然后还有网友火眼金睛的辨认截图真假。 大家都是看直播的,跟谁俩玩儿弄虚作假冒名顶替那一套呢? 一旦被网友发现,敢发假的打赏截图,那店铺绝对让人投诉到关门大吉不可。 所以最近姜安饶发现,最近活跃值积攒的速度,却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原本倒计时的时间是一年,此时也才过去了一个多月而已。但是她看了看后台,活跃值已经将近五亿了! 这才过去一个月啊! 只能说,观众们是真的很生猛啊! 此时姜安饶骑马赶路,也没旁的事情,索性跟直播间观众聊会儿天。 听说有人把黑子的几个小狗崽做成了玩偶,十分好奇。 只可惜直播间的聊天框弹幕不能发自定义图片,否则真想看看什么样的。 【安安主播:黑子的崽崽们,哪个销量好呀?money?这个我记得当时是你们票选第一的名字来着。】 春江花月夜:错!是啸天!虽然三只四眉都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但是卖的最好的是四眉小啸天。 姜安饶一听,也挺奇怪,这些观众们倒是有意思。 【安安主播:为什么是啸天?】 春江花月夜:我也不确定啊,也许,因为它是红色缎带的?大家喜欢红色的多? 春江花月夜就是那个小玩具工厂的老板,他的厂子是从爸爸那边继承过来的,本人大学则是学玩具设计的,加上十多年的绘画功底,所以他们家的玩具都是自己设计,自己生产,已经做出了品牌。 每一次都是他们家设计出来新品,然后过一阵,市场上就会出现一堆跟风的仿品。 不过这个观众心也大,不会因为这个就不高兴,大不了设计新品呗。 直播间不是还在呢吗! 这段时间他就等着看姜家的新牧场新房子了。 春江花月夜:安安啊,商量个事情啊,可不可以回头再多传点你们武功县城的家的vlog啊? 想从里头找找灵感啊。 【安安主播:没问题啊,回头我传一些vlog跟图片去主页。】 春江花月夜:哈哈!那谢谢安安!安安万岁! 【春江花月夜壕情万丈,送给安安主播一颗粉钻石!】 一样的消息刷了五遍! 姜安饶还什么都没干呢,这观众就又打赏了好几千! 【安安主播:谢赏!】 姜安饶笑着跟直播间观众聊天,终于一个多时辰之后,众人回到了西郊牧场。 此时此刻西郊牧场这一片正大兴土木的,姜安饶等人的到来,并没有立刻引人注意。直播间视角俯视过去,会发现每一处地方都有人在忙忙碌碌,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姥爷当然是最先知道姜安饶等人到来的,姜安饶等人到的时候,他正带着几个奴隶挖草药呢。吩咐了一声,然后他便向姜安饶等人移动了过来。 姜安饶一家是一路骑马进入牧场的,很快,王昀发现了。他同姜曦在一处,所以很快也过来了。 直播间观众看到王昀就一阵兴奋,打招呼的打赏的,很是热闹。 “安安小雨归来啦!”姜曦看到姜安饶跟姜池雨也很高兴,立刻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才被姜爸拉去一边,详细把这两天姜安饶姜池雨查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昀这功夫也到了姜池雨身边,姜安饶就把情况大致也跟他说了一下。 听说姜家地竟然是另一个姜家种的,姜曦很是惊讶,跟着问姜爸应该怎么应对。 姜爸说了打算跟双水村人签订契约一事。姜曦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确实也是个好主意。 有了双水人的帮忙,他们真的是不用发愁人手不够的问题了。 如今两块荒地同时建设,一边四五百个人,是真的人手紧张的。于是便跟姜若阳研究这个契书怎么写。 这时代的契书其实语言很精炼,语言陷阱虽然不是没有,但相对少见,毕竟连纸都没有,竹简不方便携带保存,而帛书很贵,所以一般写文书,文字都要精炼,以求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多的事情。 姜家当然没有坑人的意思,不过姜若阳出于谨慎考虑,还是罗列了许多条款,以防日后产生争议。姜曦听着,觉得有道理。两人研究好了,便草拟了一份,然后修改了下,最后定下的契书,找了正经的帛来抄写。 幸好姜家这次出来,东西带的齐全,先前卖牧场抵扣镒金的东西里,绫罗绸缎锦帛一类的都有不少。 契书写好,就等着明日一早赶去双水签约就好。 姜若阳姜曦那边忙合同的事情,姜安饶则是先问了牧场建设的大致规划,然后拉着王昀让他给选地方。 “王昀来帮着参详参详,若是想要挖两个深坑应该挖在何处。” 月票200加更新鲜送到! 大家继续投票票呀!月票推荐票统统都要! 第二二四章 琐事安排(四更求票票!) 王昀听说要挖深坑,便问要做什么用,姜安饶解释是要挖来存储食物的,大致说一下菜窖的样子,姥爷是见过菜窖的,在一旁就说的更详细了些,王昀也就听明白了。 “若是建在地下,倒不用管位置,不过尽量放在屋前,莫设在屋后吧。 地势高些,避免雨水灌入,旁的,便没什么了。”结合着之前墨家几人给设计的布局图,王昀说了几片地方。 姥爷记下来了,便去寻负责挖土的姜晓了。如今牧场这里外围需要建外墙的一圈已经大致清理完毕,姜三爷爷的次子姜晓正负责带人挖外墙的地基。 牧场图纸是墨家几人画的,修建一切东西也都是按墨家几人的设计图,姜泽被破晓带着去附近山上看了,选了合适的地方便让人来挖土石,这些最后都用来建外墙。 姜若阳跟姜曦商议好了同双水村的契约后,看到了跟着墨家几人满场跑的姜泽,想了想,又问姜曦对于墨家这几人有什么打算。 对于墨家几人其实姜曦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人与其说留下来是为了姜家,不如说是冲着姜泽,冲着破晓。 姜泽救过破晓,又同他学习了许多,虽不是名份上的师徒,但是却实际上就是破晓的徒弟。 破晓从宋国来的一路上便是都认真的维护着姜家的队伍的,如今更是帮着建设着姜家的牧场,至于报酬,那是丝毫没提的。 他倒是有透过姜泽稍微打听过他们的想法,奈何墨家几人无欲无求,此时只是想帮忙姜泽建好姜家牧场而已。 说起来,墨家于姜家,此时还有一种游离般的态度。 姜若阳的意思也简单,来都来了,那就留下吧。好几个墨家子弟就这么到了姜家,要是把他们放走,那不是大冤种么?或者,也拟个契约给墨家人?只要生而为人,总会有所求的。 转头姜若阳就来找姜安饶。 除了建牧场,墨家人能做的事情可多了!闺女这里有好多图纸,稍后等外墙建好,铁矿就可以开采,冶炼出来就可以试着打造了。 他早看出来了,破晓跟姜泽对脾气,主要是因为俩人都是技术型的人,对于这些最感兴趣。想必姜安饶的这些图纸可以让他们琢磨一段时间了。 嗯,只要他们感兴趣就什么都好说了。 姜若阳说图纸的时候,没有背着王昀,姜安饶借着去车里取图纸掩护,实际上就是从物品栏拿了一些出来。 马鞍马镫是姜安饶早就想弄的,自家有铁矿那可就方便了,之后最好给她把铁锅铁铲一类的弄出来,可别再陶罐青铜器的费劲巴拉的做饭了。 挑挑拣拣的弄了好几份图纸,姜安饶跟姜爸两人,在姜家牧场外墙都没建好的时候,就把墨家几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王昀倒是看着那马鞍的图纸看了许久。 “这东西,阿饶想出来的?” “啊……”姜安饶有点底气不足,这年月肯定是没有马鞍的,他们家的马垫也是在不断变化,就为了日后把马鞍弄出来时不那么突兀。 但是就这么让她承认这东西是自己的发明,姜安饶还是有点心虚的。 王昀看了姜安饶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道: “这东西将会十分实用。 方才昀还见到图纸上有些像是釜一类的东西,是何物?炊具吗?” “是啊!”说到这个姜安饶就有话说了,“如今的炊具还是不够便利,我想弄一个只要一件便能烹饪所有菜肴的炊具! 是以设计了那些。” “那好啊,那等那个炊具制出来,可别忘了请昀大快朵颐。” 王昀说着,转而便道: “牧场这边选址王昀都看过了,阿饶何时去另一边?昀随阿饶去另一边看看。” 他说的是窑炉那一边。 “今日天晚了,明日一早吧?明日一早阿爹跟大伯去双水村,吾等便一道出发,然后去窑炉那边。” “好。” 说定之后,姜安饶便在这边四处转悠,牧场的野草被去除了一部分,她也去草地林间辨认一番。王昀没事做,便跟着她闲逛。这一日就这样安然过去。 第二日,姜曦,姜若阳带着姜池雨还有尚佑等几个家将去双水村找王向等人签契书,姜安饶则是跟王昀一道,顺路一起到树林另一边的窑炉那边。 这边锤等人都在,他们用木头打造砖坯模具,模具倒是好制作,昨日一天已经做出一批,只不过他们还在研究那种姜晚所说的,一次可以做好几块砖坯的模具。 姜安饶倒是知道有一种,不过是需要钢丝切割的,显然,在姜家开始冶铁以前,那个做不出来,那索性把模具做成六宫格? 姜安饶把想法一说,锤等人一想,确实可以啊。 一个模具,做成四格或者六格,不也是一次可以做好几块砖? 得到启发,锤等人又开始挑木头做模具去了。 姜安饶还去看了姜晚让人挖的黏土坑。 把地面表层黑土去除,挖出黏土层,之后把里边的枯枝腐叶石块一类的杂质挑出去,加水拌匀,让黏土充分吸收水分,之后就能制成砖坯制作需要的砖泥。看着那个大大的坑,里边已经堆满了挖好选过的黏土。 已经陆续有人挑水过来倒入坑里,稍后就剩搅拌。 姜晚看到姜安饶来还挺开心,也不觉得自己是长辈该端架子,就跟对待姜曦姜若阳似的,先给姜安饶说了一下工作进度。 姜安饶看着那么大一个泥池子,问姜晚这个回头要怎么搅拌。 姜晚显然早想好了,道: “着奴隶们光脚下去踩就好了,多踩踩就匀了。” 姜安饶点头,转头看到了在树林旁摔着尾巴吃草的牛马。 “叔父,不若用牛。命人牵牛下去踩好了,比人踩更快。” “哎?”姜晚闻言,想了下,十分赞同。 反正除了运送木料,这些牛有不少暂时还闲着,倒是正好帮着搅拌砖泥。 姜安饶这功夫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给墨家的图纸还落下什么了。 想到这个二话不说就去翻找牛皮羊皮跟炭条。 第二二五章 定契约 耒耜是这个时代的主要农具,不过以后来的眼光看,农具当然有更实用的。 更别说如今耒耜多数还都是木头石头做的,青铜的寻常人家用不起。 等铁矿开出来,她要做锄头镰刀铁铲! 姜安饶更是直接省略掉了由耒耜进化成犁再进化成直辕犁再进化成曲辕犁的过程,一步到位的画了曲辕犁的图纸出来。 这边姜安饶涂涂画画,王昀在一旁看着,白起带着几个手下的兵士过来了。 “白公乘。” 姜安饶连忙招呼道。 白起表示不必多礼,扫了一眼姜安饶画的东西,有些奇怪的问: “此乃何物?” “哦,是翻土的用具,方才想到的,打算回头做出来开地时试试。” “可否让白某一观?” “自然可以。请看。” 白起拿起羊皮细看了半晌,连着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听说可以用牛拉着这个犁地时,不住的点头。 等到把图纸还给姜安饶时已经双目放光。 “此物甚是奇妙!”白起道,“若是有此用具犁地,定是事半功倍的!” “想不到白公乘身在军中,竟也对农耕一事如数家珍,仅是看了图纸便能推断出许多,当真博学。” 姜安饶顺嘴拍了一句马屁。 白起却摇头,“起出身微寒,若不是偶然之机入了军中,此时怕也只是郿中一寻常农人罢了。” 随意说了几句,白起便问起姜池雨哪儿去了。其实他过来主要也是想问这个。 白起此时带着两乘的兵士待在姜家这荒地上,待的有点难受。 倒不是说居住条件或者吃喝条件之类的难受,主要是他们在这边,有些找不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虽说姜家缺人手,但是姜家却不敢让这些正经的秦兵帮着干活儿,眼见着姜家的族人带着家将奴仆挖坑挑水又伐木的,他们却伸不上手。 他倒是理解姜家人的顾虑,所以除了帮着护卫姜家人的周全,夜里帮着值夜,白天的时候,他也只好带兵训练。 姜家这荒地地方够大,且姜家还有马匹,即便不是战马,训练之时倒也能用。 本来白起兵士不过是两乘,不是人人都配马的,但在姜家,他的兵倒是有机会全员上马训练了。 在武功县县城的姜家宅院里,他有机会看到了一次姜池雨训练家将跟奴隶,所以带领手下兵士训练马术之余,便想着找姜池雨,一起研究一下练兵的方式。 到了这边之后,姜池雨跟姜安饶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今日好不容易看到姜安饶回来了,姜池雨还不见。所以白起才过来问问。 训练这个事情,姜安饶帮不了忙,毕竟训练时她只是听哥哥的要求,其中的原理她也不懂。 “今日兄长同大伯等人去双水村了,晚些时候会回来的,白公乘等一等可好?” 姜安饶看了一眼姜爸跟姜池雨的直播画面,他们已经到了双水村,一切很顺利,王家的几个里正都签了约,并且约定好了过一段时间变过来帮着姜家开荒。 “自是可以的。” 白起得了准信儿,说几句便回去接着练兵去了。 姜安饶则是又画了几个模具的样子,以后可以用来制作砖坯。 她安安静静的画东西,王昀就在一旁陪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姜安饶倒是关注着姜爸那边的进展。 签订好了契书之后,跟双水村的约定就算达成。姜爸却叮嘱双水村的几个里正,秋收以前,不要走漏风声。 不要让另一个姜家知道双水村已经知道地是属于谁的,也不要让另一个姜家知道他们此时已经跟自己家定了契约。 秋收之后,他们没来粮食就不要动,就放在双水村就好了,一切等他们这个姜家来了再说。 姜若阳强调,若是双水村走漏了风声,便算是违约,那么答应给他们的一千二百石粮食也就没了! 双水村的几个里正一听这个当然害怕,连忙表示一定不会走漏风声的。 几人心里也庆幸,幸好他们都是嘴巴严实的人,昨日几人后来商量了下,这事情几人分开后,对谁都没敢提! 说定好这个之后,姜爸又状似乎随意的打听了一下,武功县负责巡查土地的官吏是谁。 “巡视土地的主官自是主吏掾,然则真正每年来巡地的是主吏掾之下的小吏,是个仓吏,应是名唤吴东的。” 王向这时候自是对于姜家人是知无不言的,听到姜爸问就说了。 “嗯,如此,姜某知晓了。” 合同签订,该嘱咐的嘱咐完,姜曦姜爸自然也不想多留,辞别了王家几名里正,便离开了双水村,打算回窑炉牧场这边来。 “阿爹。”姜池雨离开双水村,却打马凑到了姜爸旁边轻声说了几句。 姜爸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姜池雨叫上连,两人打马往武功县方向走了。 “小雨这是作甚去?”姜曦看着姜池雨的背影疑惑道。 “兄长可还记得,先前小雨安安回来提过,姜家的那个姜启,姜永曾有言,三日后去见姜润? 明日便是第三日了。 小雨怕明日若是咱们去到鸣水村找姜润有什么变故,他要去提前再探一探情况。” 姜曦恍然大悟。 但是跟着又担心姜池雨会有危险。 “无妨的,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应是没事的。”姜若阳道。 “那,吾等等上小雨一等吧?” “不必等了,若是晚了,他便自行回武功县城了。兄长不必担心。” 姜若阳摇头,表示还是先走。于是姜曦跟着姜爸便先一步回到了荒地这边。 【安安主播:哥,我去找你吧。】 姜安饶知道自家哥哥的意图,私聊里问。 姜池雨既然是要监视,那说不好到时候是什么情况,她若是过去。两人一起的话,还可以再在车里将就一宿,姜池雨能少遭点罪。 【姜池雨:不用,我不去姜家,只是去鸣水村跟姜润家附近看着。若是姜家有人想设什么埋伏,应当也就会选今天晚上布置。 荒野里过一晚上都没有问题,何况我只是在鸣水村附近待着。不会有危险。】 他就是打算提前过去姜润处,给自家先埋个视角。事后证明,这个还真的是很有必要的。 说一下哈,关于这个牛耕吧,其实有好几种说法,一说始于神农时代,一说开始于商代,一说开始于春秋晚期,就孔子那个时候,一说始于西汉。 具体什么时候,那就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了。 我个人是觉得,铁器出现后应该就差不多慢慢开始有了,而铁器是出现在战国时期,所以按本文的设定,此时没有地垄,没有铁制农具,也没有牛耕。 这时候牛主要是拉货跟吃肉用的。 之后女主会开始推行这些农具生产跟耕种技术啦! 对,姜安饶叉着腰说:功劳是饿滴,是饿滴,都是饿滴! 感谢澄泥砚的2张月票! 感谢木木tata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127062304410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心有独综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100054936513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票票!继续求各种票哦!还有10天,这月过的好快啊!么么哒! 大家要帮柚子保住名次呀! 第二二六章 碰面 对比姜润的对族人所知甚少,看起来姜启姜永似乎对于姜家水部更了解一些。 所以姜安饶姜池雨约定了跟姜启姜永的见面。 姜池雨不知角会不会泄露他们的情况给姜承,所以提前去了姜润住处探探情况。 姜润家附近并没有人埋伏,蹲守了一晚上的姜池雨可以已确定这一点。第二日姜启姜永一早来了鸣水村,但是他们却带来了几条尾巴。 跟踪姜启兄弟二人的人中,有个先前见过的角,除了角以外,还有其他几个身手矫健的人,姜池雨猜,他们应该都是姜家土部的人。 这些人偷偷摸摸的跟在了姜启姜永的后边,看姜启姜永的样子应是还没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只是一时间姜池雨也不能确定这几个人是受谁的命令来跟踪姜启兄弟的。 经过上一次去姜家的查探,姜安饶跟姜池雨就察觉到姜家如今金部与土部似乎也有些龃龉,起码在最开始发现他们这两个外头来的姜家人后,角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姜承。 武功姜家原本是三支共掌姜家,姜安饶先前跟姜池雨去姜家打探以前,以为姜承既然敢于把其他水部排挤出权利中心,应该是个枭雄级人物呢。 然而随着他们的查探,发现真实情况好像还不是这么个事情。 姜承一脉之所以叫金部,是因为姜家之前生意的经营都是靠他们这一支,说白了就是姜家的产出由他们倒腾出去卖钱。 姜家的桑园每年产丝不少,加上曾经是大族,土地丰厚,粮食产量高,所以姜家收入向来还不错。 姜安饶跟姜池雨去姜家时,碰到的金部姜家人说起水部跟土部时有人这样说: 种地嘛,哪个农人不会呢?土部,不过就是一帮莽汉,懂些拳脚,几百个人只长一两个脑子的,有了金钱,什么样的好手雇佣不来? 姜安饶当时听了就觉得好笑,这姜承跟姜承这一支的人的想法,不就跟第十个饼那个笑话似的? 哦,饿了,于是吃饼,吃到第十个饼时才吃饱,就抱着第十个饼说,早知道就只吃这一个饼了,早吃早饱了! 感觉同样都是经营做生意的,姜承跟大伯真是一点没可比性!大伯做生意除了逐利,还练就了常人难及的眼光跟格局。 姜承觉得,姜家的其他人都是拖累了自己,否则自己会更厉害! 可以说姜承这想法是从他父辈那里传下来的,因为负责族内金钱流水,姜承这一脉从上几代开始,就不怎么清醒了。 他们金部对于凡有事起来还要听水部这帮种地的表态,听土部那些石头的意见很是不满意。 而本就对有人掣肘自己的权利不满的姜承,应该是在成功的只耗费几石种子便赚了上千石粮食后,自信心更是膨胀到了空前的地步。 别说姜家有这么多产业了,就是没有,他姜承空手都能赚到大笔的金钱跟粮食!姜承就这么想的,所以,除了他金部,其他姜家人都是累赘! 姜承如今之所以还没有跟土部完全闹掰,估计是因为他如今还需要靠土部压制水部,毕竟水部人员虽然分散,但数量众多,他把姜润赶出家族一事,引得水部人很是不满。 而土部这个左右摇摆的态度,也让姜启姜永等人觉得,拉拢过来土部还有希望。 但是姜安饶一家来到秦国这个事情,暂时还是不宜在武功的姜家这边传开。所以,这几个跟踪的人,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随便来去。 【安安主播:哥,我到位置了。】 姜角带着几个人蹲守在姜润家附近,似乎在等着姜安饶家人的到来。而姜池雨在暗处,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姜安饶更是先于老爸跟大伯出发,带了尚佑、蒂等十多个姜家受过训,身手好的人,打算稍后动手,一举把姜角等人拿下! 姜安饶跟蒂主要是负责封住姜角等人可能的去路。所以等她告诉姜池雨站好位置了之后,姜池雨那边就动手了。 姜角不过是带来四个人,姜池雨这边却十多个。根本没用姜安饶跟蒂这边出手,姜池雨等人就趁其不备的把姜角几个人都按住了。 姜安饶看到这边已经搞定,带着蒂就来了,掏了麻绳出来,姜角几个人被抹肩头拢二背的捆了个结实。 嘴巴都塞上,然后在用布条勒住嘴系在脑后。 “不出声,就不打晕你们,否则就要得罪了!”姜池雨看到姜角等人还挣扎,呜呜的要喊叫,冷冷的丢下一句。 姜角等人一看眼前这情况,无奈的安静了下来。 “诸位放心,不会真伤了各位,不过此时有些事情,诸位不便知道罢了。稍后会放开诸位的。”姜池雨说着,便让人把他们拉到姜润家不远的无人处看管起来。 等这边都搞定,姜曦姜爸也带人来到了姜润的住处。 姜安饶姜池雨跟姜曦姜爸汇合,然后众人一起进了姜润家。 姜润一早就看到自家两个儿子带着孙子孙女过来很是开心,知道是姜安饶真的带了消息过去,姜润起初还夸这两个孩子真乖。 等到姜启一说,他们根本不是这个姜家的人时,姜润还很懵呢。明明姜安饶当时说,她爷爷叫姜潮来着。这名字按说一听就是水部的人吧? 此时听儿子说他们可能是外头回来的姜家人时,也没多想,就算是外头回来的分支,也是姜家人嘛。 姜启对于自家父亲的情况比较了解,姜润为人单纯,年轻时就没怎么离开过姜家,一门心思就种地了,人情世故勾心斗角的,不用指望他了。 索性也放弃给他讲这其中的厉害,就让儿子女儿去陪祖父玩儿好了。 等终于看到姜曦跟姜若阳的时候,姜启姜永突然有了中自惭形秽的感觉。 若是按过去的想法,从外头流浪够了回来投奔宗族的族人,一向都是过的不怎么好的。但是姜曦姜爸兄弟来一露面,气度都不一样! 第二二七章 不归 高大,英俊,气质出众,这是姜曦姜若阳给人的第一印象。 两人正值壮年,眉宇相似;姜曦气质沉凝大度,姜若阳儒雅稳重,两人是从荒地过来,自然没穿什么华丽的衣裳,但是旧袍在身却丝毫不显落魄。 他们身后跟着姜安饶姜池雨。这兄妹俩是姜启姜永见过的,虽然年纪小,身手却很好,连角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之后还有人。这些人进了院子之后便分散开,分别守住了几个门口等地方,是尚佑,蒂等人,为了防止有人偷听或者除了角以外还有人跟踪。 “在下姜曦。” “姜阳。” “贸然上门,叨扰了。”姜曦道。 姜润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姜家人其实不是自己这边的水部的,而是从外头来的了。双方见礼之后,他带着姜景姜妩只是坐到一旁去,应对的事情,还是交给姜启跟姜永吧。 “实不相瞒,那日见到小郎君小娘子后,吾等很是惊讶,后便翻找了下族中的记录,才知原来姜家确实有曾经流落在外的族人。 不过那应该是在许许多年前之事了,诸位既然与吾等有相同的符印,想必应就是姜姓散落在外的族人了。” 众人互相通过姓名,分别坐好后,姜启先开了口,他拿了一份竹简出来。说着把那竹简递给了姜曦。 姜曦接过,打开看了看,之后递给姜若阳,姜若阳接过也看了看。 这一段是族史一类的卷宗,应是众多卷中的一卷,所以前后文有些不全,不过全篇中确实有一句,是写着“某某年某某月,姜姓受封有邰国,始迁居。途中遇险,散落族数人,后平安至,遂定居”这样的话。 姜若阳看过之后,不置可否的重新卷起,还给了姜启。 姜启接过后,把竹简放到一旁,拿了自己的符印出来,递给了姜曦,示意他好好看看。 姜曦也点头,接过来看了下。依旧是看完了传给姜若阳。 “如此,看来吾等姜家确实与武功姜氏同属一族了。”姜曦说着,也给姜启等人看了看自家的符印。 姜角早便说了,他们的符印同姜启等人的一样,此时观众们也看着呢,纷纷截图,叫着确实一模一样。 只不过,姜曦说完确实是一族了之后,再没下文了。 姜启一见,便询问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吾等姜家,百年来久居宋国,是才来到秦国,前些时日才到武功的。”姜曦道。 丝毫没提他们当初为什么巴巴的从宋国大老远跑到秦国后,直奔了武功县。说实话,姜曦此刻一点都不想回这个姜家。 听说了姜安饶姜池雨打探出来的消息之后,他可不想跟姜家人掺和。 乱摊子一个,他们姜家进去,这么点人都不够那些搅屎棍折腾的!姜曦觉得自己家就这么慢慢发展也挺好,说不定还可以闷声发大财。 如果不是因为姜承偷偷摸摸种了荒地,好巧不巧的那地又被他买了,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跑来跟姜家人接触的。 但是姜启此时显然不是这么想,他试探着道: “说来也是神奇,吾等本不相识,却还能再次相遇,且吾等的符印竟然相同,可见百多年前分散之时,吾等也是血缘最近的一支。 不知曦、阳带族人返秦后,可听说了姜家,可有回归宗族之意?” “本是并无此意的,早前便听闻姜家根深叶茂,乃是当世大族,吾等没落之家,虽是同姓,却也不敢高攀的。”姜曦道。 姜启却打蛇随棍上: “哎!若不是同姓那还算是攀扯,吾等本是同姓,此时更是已经知晓本是同族,何来高攀一说。 既如此,诸位何不及时回归宗族,亲人相认啊?” 姜曦闻言,却是笑了笑,对姜启道: “先前吾家小雨阿饶曾贸然闯到了姜家,虽说不至于了解全部,但也知晓了大概的姜家情形。姜家对外是一方豪族,然则对内,同族之间却倾轧的厉害。 吾等姜家人从来是全族一心,少有争端的,是以族人也都安静恬然惯了,族人是断然受不住这等自人相争之事的。 实言相告两位族兄,此时谈归族,姜曦着实不敢应承。不仅是曦,便是旁的族人恐也不敢点这个头的。” 虽然话说的尽量委婉了,但是意思很明显了:你们一堆烂摊子,谁要跟你们玩儿! 姜启姜永互看一眼,脸色更难看。 果然跟他们猜测的没错,这新回来的一支姜家人,根本不想要归族! 没有这一支新生力量的支持,只靠水部依旧是无法跟金部姜承诸人抗衡。 而只要他们没有绝对胜过姜承等人的把握,土部就不会完全站在他们这一边! 没了土部的支持,他们就更不是姜承的对手。 这简直是个恶性死循环! 姜启不说话,姜永倒是想了想,开口: “吾同兄长都盼望族人能重新团聚,繁荣家族呢! 永心中很是感慨:吾等同宗同族,分离百年,此时却能于此相逢,不得不说乃是冥冥之中的命数,是天命都盼望姜氏继续壮大强盛下去! 不过姜曦阿兄言之有理,归族与否,都是大事,不必操之过急,自然要好好商议一番的。 分离这许久,还不知二位阿兄,居于宋国之时是以何为生呐?” 姜曦闻言,依旧微笑着答: “也不过是畜牧耕田,经营一间小小的店铺罢了。” 姜曦说的相当含蓄。当然了,这也算是部分实话。 姜永点头: “已是极好了!曦阿兄不必谦虚,宋国商贾云集,寸土寸金,能居于宋国且有一分产业的,已非常人了。” 夸了一句后,他又看向姜安饶跟姜池雨,问: “这两娃儿是唤姜雨,姜饶?” 姜曦回头看了姜安饶兄妹一眼,笑笑,点头道: “没错。小雨阿饶是阳弟的双生儿女。” 姜永一愣,他还以为这两个是姜曦的儿女!因为这两个孩子跟着他们,姜曦眼神中也总是流露出对这两个孩子的喜爱。 姜永正想说话也夸赞孩子几句,就听身后姜启家的姜妩突然出声。 感谢澄泥砚的2张月票! 感谢1jy的2张月票! 感谢该喂猫了的1张月票! 么么哒! 哈哈,最后这个id的亲提醒了我,我确实该喂猫了。已经来叫我好几次了,估计再不管就要抗议了。 第二二八章 驭姜(一) “阿兄,那位小姊也叫姜饶呢!”姜妩清脆的童音响起。 室内空间本就不大,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转头望向了姜妩,把她看得一愣,然后害怕的躲到了姜润身后去了。 姜启奇怪的问:“阿妩听过这名字?” 姜妩吓的不敢出来,只在姜润身后应了一声,倒是姜景主动站出来说: “确实听说过这名字。前两日听姜石说咸阳城开始流传出一种吃食,叫福黎,武功县城里也新开了一家铺子卖这个,他说想去尝尝。 据闻那种吃食是打宋国传过来的,第一个做出这种吃食的人便是名唤姜饶!” 姜景这样一说,姜启姜永也想起来了,他们也听说了,咸阳最近开始推行一种新的石磨,可以把很多东西研磨得很细,据说是同那福黎一起传到咸阳的。 制作者该为同一人。 姜启初听闻时还想着若是有机会定要去咸阳买一个回来研究呢,这东西于姜家水部必然有大用处的。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姜曦刚才说的,他们自宋国来,也是前些日子才到这边。莫非…… “姜饶?” 姜启不敢置信的看向姜安饶。确认般地又看向姜曦,姜曦是笑着点头: “如若尔等说的是作出马垫与福黎,又改良了石磨的那个姜饶的话,那是吾家姜饶不假了。” 姜启一惊,同姜永互望一眼。 想不到在咸阳闹得沸沸扬扬的石磨竟然出自眼前这个小女孩之手!她才多大呀!方才说比姜妩也就大一岁吧? 姜永忍不住道: “是姜饶制出之物,此物既然稀有,正该待贾而沽才是,何故在咸阳城流传开来啊?” 这问题姜曦姜若阳倒是都没回答,姜曦笑着看了看姜安饶,示意她自己说。 姜安饶便云淡风轻的道: “在咸阳时,遇到穰侯,不,现在是秦国相邦魏冉,是以饶把几样物事的制作方法,都送予相邦了。 相邦为表感谢,便派人一路护送吾等族人来了武功县。” 姜启姜永:……大秦相邦?! 对面这些个姜家人,竟然认识穰侯魏冉!还能让穰侯派人亲自护送他们!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兄弟俩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行宫觚:哈哈哈,看看他们吃惊的样子啊!这安安还没说,护送他们来的白起还没走呢!要是说出来还不吓死他们? 漂流瓶瓶:不至于的,白起如今还没那么出名。不过就为了给这些武功县的姜家人亮点实力嘛,魏冉的名头可以,太够用了。 观众们看的很清楚,果然,这事说过之后,姜启姜永再不敢有轻瞧姜安饶这边的意思了,甚至也不再催促让他们归族一事了。 毕竟原本他们希望的是,有股新的力量能回到家族,助他们水部打破被金部压制的困局。但是如今看来,姜曦等人并不想归族不说,还颇有靠山。 如此,这从宋国来的姜家,必不可能成为他们的马前卒,更未必肯为他们出头。 不过,姜启这边不提归族一事,姜曦却笑了笑,看向了姜润: “先前听小雨阿饶回去曾言,姜润季叔同他们讲了姜家的一些事。季叔本是安稳于耕种之事,但却遭到了姜承的陷害,曦听闻过后,心中很是愤慨的。” “哦?两个娃儿同尔等说了?”姜润眨眨眼,问道,然后愤愤然的说,“吾实在不知那姜承自哪里变出那么多的粮食,更以此为由赶我出家族。姜润自从阿爹手中接过水部,伺候农田日日精心,何曾怠慢过? 偏他逢人便言姜润延误农时,荒废良田!真气煞我也!” 姜润提到这个就生气! 姜曦说了一句,他接口就说了好几句了。 姜启连忙安抚自家父亲的脾气,若是不拦着,他没准还能跳脚骂上半个时辰! 转而也道: “此事也确实蹊跷,姜承此事做的隐秘,至今吾等也没查出他去哪儿种的那么些粮食出来。” “哦?阿启追查过此事?可查到些什么了?” 姜曦闻言追问了一句。 姜启想了下,倒是没瞒着,道: “吾等只懂稼樯之道,是以追查之事并不擅长,启是托了土部的姜角帮忙追查的。只是,角追寻姜承多日,也没查出他从何处得来的粮食。 只是得知前两年开始,姜承同武功县县衙的某个仓吏走的颇近,时常一道吃酒玩乐。在之后便沉迷上博戏,六博、斗鸡、赛狗无不参与。 旁的,却是没查到甚么。” 姜爸闻言也问:“那姜承可曾拿族中金钱去赌斗挥霍?” 姜启闻言皱眉,但是却只能摇头: “姜家金部负责金钱流水,账目虽是每月一核对,然吾等根本没看出账目有何问题。实在难说他到底是否挪用族中财务私做他用。” 姜池雨站在一旁,突然道: “若是姜承好赌的话,那他怕是早便挪用过姜家族中的财物了,姜家各部为何不曾核对过仓库?” “公库金部掌管,吾等轻易不能接触……” “呵,那不就是把只硕鼠放在米缸旁?天下可有鼠不偷米的道理?” 姜池雨嗤之以鼻。 姜家这些人太不了解赌徒了。但凡沾染赌瘾的,便是输个倾家荡产也不会停下来的!他们竟然觉得查到他同县里的仓吏去赌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毫不留意! 姜启姜永被姜池雨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都不知该不该信这个小孩的话。 “其实……” 姜启姜永两人正发愣,姜曦的声音又响起,重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若是说姜承那批粮食是从何处来的,曦倒是知晓。” 姜润父子三人一听这话,齐刷刷的望过来。 姜润激动的都站起来了,道: “哪里?那些粮食到底何处来的?” 姜启连忙拉住自己父亲,也转头问姜曦: “阿兄来到武功时日尚短,竟就查出了此事?” 姜曦闻言,笑了笑,也不卖关子,道: “确实是知道了些许来龙去脉。也是巧了,曦带着族人来武功后便想要买一块地耕种安身,便去县衙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了地,付了金子。 然而出城查看时,却发现在官衙记录中本该为荒地的大片土地上,却种满了粮食!” 第二二九章 驭姜(二) 姜曦说完这句,姜润父子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不用再说,他们也一下反映了过来,姜承的那几千石粮食一定是出自这片土地了! 当真是太巧了! “去岁吾等还没来武功,是以那边确实是一片荒地,便是被人偷偷种上了东西,除了巡查土地的人,也没旁人发现。 说来,那处地方距离姜家族地极近的。只是可惜,姜家没能察觉。” 姜曦道,“若不是今年吾等来了武功县,赶巧买了那片土地,怕是还不能发现此事。 姜承并没有动用姜家本族的族人跟奴仆耕种土地,而是雇了附近村落的国人,应承秋后分他们部分粮食,是以便把此时瞒得严严实实了。” 也确实是赶巧了,那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寻常大的富户怕是看不上那良田少的地方,寻常农人又买不起那么大块的土地,加上秦国如今土地虽说可以买卖,却有一系列的限制,那块地当真还不是很容易快速卖出的。 姜承既然认识县衙的仓吏,怕是也认为那块地即便是真的卖出的话,他也能提早得到消息,所以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怕自己偷种地的事情被人发现。 “原来竟是这样!”姜启道,“姜承识得县衙的仓吏!去岁今年他都种了地,县衙却毫无察觉,显然是他同那仓吏暗中做了什么交易了!” “想必是了。”姜曦道,“吾等才至武功,购地也是这几日的事情,小雨阿饶上一次去姜家,也是因为循着线索查到了姜家。此时若是换做旁的人,那曦定然是要去报官的。 但如今既然已知大家是同族,倒不好就这么报官了。毕竟虽姜承是罪有应得,但姜家族人却是无辜。一旦连坐处罚,后果不堪设想。” 嗯,姜曦本来也没打算报官,但是这话还是得说明白的。 果然,姜启先听说报官就吓一跳,但是听姜曦说不会报官,才松了口气。 “如此,姜启要代姜家,多谢兄长考虑周详,顾念族人情分!” 姜曦表示,虽然他们暂时没想要回归家族,但是毕竟也是同宗同族,他自然不会做损伤家族的事情。 “只是,曦已寻到了受雇的农人们,去岁他们被姜承盘剥严重,十分凄惨,今年这片土地上的产出,曦已应承,分半数予他们。 另除却纳税之外,其余产出便该要尽归吾等姜家所有了,还望届时诸位族兄莫要介怀啊。” 意思是秋收,粮食除了分给干活的农民,都是饿们这个姜家滴!你们别有意见哦! 姜启姜永自然是满口应承。 他们还能说什么?就是有意见也没用,不是他们的土地,也不是他们种的,他们甚至那块地在哪都不知道,他就是想要粮食,也没有那个脸啊。 说完姜承偷种地的事情,姜曦便主导着话题,开始说些轻松的事情,比如一路从宋国来的见闻啊之类的, 北亳,大梁,洛邑,这些有名的城市姜润姜启他们可不曾去过。姜曦的口才也好,随便说哪个都是如数家珍的。 同孟尝君入秦,一路上孟尝君为了显示自己礼贤下士的,还同他说了不少人文趣事,此刻也是被姜曦信手拈来。 话题从一开始的严肃,已经转向了轻松。场中气氛就好像多年不见的亲戚朋友,好容易聚在一起,凑头叙旧一般。 姜润跟带着孙子孙女可是听得津津有味儿的,他们这个姜家,尤其是水部的姜家族人,有可能从生到死都没离开过脚下的这一片土地。对于外界的了解真的很少,此时难得听到这些新鲜事儿,自然爱听。 但是姜启姜永却越听越不踏实。 他们跟这个姜家人见面是为了啥?听故事吗?不是啊!他们是想找到个帮手,对付姜承啊! 可对面这姜曦姜阳两兄弟怎么好像没有那个意思呢? 他们地被姜承种了都不气的吗?不要给姜承个教训的吗?怎地丝毫不提了? 他们脸色越来越显得克制,姜曦跟姜爸神色则越轻松。 对付姜承啊?姜曦他们急么?不急啊! 反正就算是距离秋收还一个多月呢!他们这时候一堆事情要做!姜承这边,先放放好了。 虽然说不知道姜承会不会知道这块地已经被卖出,又是属于谁的,但究其根本,他们跟姜承这边唯一的冲突点就只有这块地跟地上的收成。 姜曦想得开的,反正去年地还不是他们的呢,今年才是。如今不用自己家垦荒,有人把地都给开好种好了,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双水村民,粮食早晚都是自家的。姜家已经赚了,不算吃亏啊! 那他们着急对付姜承干嘛?他们肯定是犯不着现在就跟姜承对上的,除非,武功的姜家有人受不了,向他们寻求帮助。 但,在商言商啊,姜曦自认为自己是个商人,又不是善人。姜家想让他们帮忙,总要有个像样的好处才行。 仅仅是回归家族,认祖归宗这种噱头,他可看不上。 关于回归宗族的事情,姜曦姜若阳早讨论过了。 俩人观点一致,只要对于姜家发展有好处,那必然还是要回去的。只不过如今事情多,族人又少,回去后,自己等人在族中声音怕是会有点小。所以,这可不是回去的好时候。真要不声不响的回归宗族,自己这个姜家的这些家当都白白送给宗族吗? 这赔本买卖,他敢做姜潮都能来抽死他!所以,姜曦是真不急! 姜启聊天空隙就跟弟弟姜永打眼色。 姜永跟自己兄长当然是一个想法的,此时眼看着对面姜曦姜阳的态度,也心里急,想了想,便道: “此次也是姜家幸运,姜承瞒着族人私种的土地也是姜家的,若是换做旁人,此时怕是吾等都要无端受牵连获罪了。 哎!姜承此人自从掌握了金部,行事越发没有章法,族内怨声不止,说来也真是家族不幸!” 姜启也道: “是啊,只可惜,姜家金钱流水都是金部掌控,武力都在土部,水部都是庄稼把式,实在是不顶事。否则也不至被欺凌至此。” 柚子来了! 早上着急,记得看到有朋友评论来着,是捉虫的,然后看了一眼,再转头,发现找不到那个评论了,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操作不小心误删了? 真要是删了说个抱歉啊,不是故意的,o(╥﹏╥)o 然后这个标题。好吧,其实就是一整个情节不打算想分标题了,嘿嘿嘿。 之前在双水村,那都是以后手下干活的,所以要秀武力,秀肌肉,再施恩惠,让他们以后能老实干活,所以是折服。 现在对付姜家,自家族人,要驾驭,所以是这个标题。嗯。就是这么个事情! 不会承认是懒得多想标题的! 第二三零章 驭姜(三) 姜启姜永兄弟俩一唱一和的,卖了一波惨。 姜安饶也觉得,他们是真惨,确实让人家欺负够呛。但是,自家老爸跟大伯也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热血小青年儿,这招对他们应该是没用的。 果然,姜若阳点头: “确实如此,虽不曾面见过姜承此人,但姜阳同那些受雇的农人提及此人时,农人们颇多怨怼。实在是去岁辛苦一年之后,农人们收获的太少了。” 姜曦也附和: “确实不应该,欺凌外人还便罢了,同为族人,本该相亲相爱,同气连枝,怎还能欺压同族呢!” 姜若阳: “是极是极!欺压同族最不应该!” 姜启姜永听着,脸上的笑都快垮了!这俩人,说了跟没说一样一样的! 姜池雨动了动,转头往大堂外看了看,好像是在看院外的动静。姜安饶却是知道,自家老哥这是跟自己一样,快憋不住乐了! 观众们早笑开花了。 就爱看姜爸装傻!直接把人气到内伤了快! 姜启看着对面的见姜曦姜若阳,又看看自己弟弟,心里明白,人家姜曦就是不想掺和姜家的事情,自己但凡不明说,他们就装傻! 他们刚刚聊得那叫一个一团和气,但是回想起来,姜曦姜阳透露什么他们家信息了吗?没有! 自己对人家那个姜家的情况,还是基本上处于一无所知状态! 要怎么才能让姜曦这些人肯松口,帮助自己这边呢? 姜启明白,武功姜家所有人,目前对于姜曦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陌生的!就算他们有着同款的符印,也不比旁的姜家人同姜曦他们亲近多一分! 所以姜启还有另外一重担心,他怕姜曦等人倒向姜承一边! 这并非不可能的啊!若是姜承知道了那块地是姜曦等人买下了,而姜曦等人又实力不凡,那他认了吃亏,不同姜曦家争抢收成,索性就送给他们了,到时候姜曦等人领了姜承的情,再反过头来帮着他们对付自己等人可怎么办? 到时候恐怕土部也不会再帮他们了!那姜家水部可就真的会被压到死死的了! 这么一想,姜启坐不住了! 他们先认识了姜曦一家,又有共同的符印,已经占了先机了,此时姜曦也不排斥自己同他们接触,那这时候若是不把话说明白,不知道下一次,他们还有没有机会争取姜曦这家人的帮助了啊! 想着,姜启心一横,从跪坐的地方起身。 这动作有点突然,姜曦姜若阳都愣了愣,连姜润姜永都惊讶的看向他。 姜启却视而不见自己父亲弟弟的眼神,起身后,对着姜曦姜若阳一揖到底! “姜启无能,无力护佑姜家水部族人,如今幸得与姜曦兄长相认!启厚颜,乞姜曦大兄念在同宗同族之亲,助吾等姜家水部一臂之力!救吾等族人于水火之中!” 姜曦一脸惊讶,连忙起身去扶姜启: “阿启这是说的哪般话啊!还突然如此大礼!快请起来好好说话!” 世人,尤其出身贵族之人,跪天地鬼神,跪君王父母,其他人是当不起人一跪的,所以鞠躬弯腰的程度,基本也就算是表达了这礼的大小了。 像姜启这种,弯腰都远超九十度了,绝对算是大礼。 姜曦可不敢随便受了,赶紧把人往起拽。 奈何姜启铁了心,就想让姜曦吐口帮忙,姜曦这边拽,他那边就嘴里不停的“求帮忙”,姜永见状,也是瞬间明白了自家哥哥的想法,也知道这是没法子的法子了。 谁让他们确实凭自己斗不过姜承呢? 于是,当姜曦说“阿永,快来扶起汝兄长”时,姜永也拜下去了。好了,姜爸也下场拉人。 姜启姜永就要拜拜,姜曦姜爸就拉着。 双方拉拉扯扯,还不忘口里说着话,场面一度很是混乱。 直播间观众们看着都说:突然想起了过年时,走亲戚给压岁钱的场面…… 姜安饶看着,嗯,是真像! 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是个小孩子啊,不然这功夫要是再有人来鞠躬,那她跟姜池雨就要上了。 正想着,就看到姜润后边姜景跟姜妩一脸懵的站起来了。 姜安饶一见,艾玛不好!那俩孩子站起来了! 这可不行啊,这要真的在加上那俩孩子他们再来一阵撕,那场面,可不敢想,辣眼睛! 姜安饶连忙高声说了一句: “诸位叔伯有话好好商议嘛!不要动手动脚……” 老姜油:安安,这话说得,有点挑事儿嫌疑啊! 姜安饶收到了来自直播间观众的鄙视,无语了一下,然后抬手一指姜启姜永身后,道: “看,都吓到阿妩了!” 这招祸水东引是有效的。 姜启家的阿妩确实胆子比较小的,这功夫也是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的站在那里,一脸惊慌无措。 姜曦姜若阳趁机把两人拉起来,道: “是啊,吾等有话坐下慢慢说,莫要让孩子受了惊吓。” 姜启姜永见状,也就不坚持行礼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了吧。 众人终于又重新坐好,姜曦倒是先开了口: “非是吾等绝情,不肯管同族人,实是能力有限。如姜启所说,那姜承掌控金部,继而掌控姜家,吾等能如何与之相抗衡?更何况,姜承还有土部的支持。 吾听闻姜家土部之人,都习有武功,身手各个不凡,姜某不过是商贾出身,实在奈何不得这样的人物啊。” 姜曦说的很是诚恳的,但是姜启姜永不用想也知道他这话挺有水分! 奈何不得? 就姜曦身后姜安饶姜池雨两个孩子,就轻松的把姜角放倒了!这么小的孩子,本事是谁教的?孩子都这般厉害了,那教孩子这些本事的人岂不是更厉害! 所以说什么做不到啊!就是想不想帮忙的问题! 姜启明白,这功夫还是得交些底,否则,姜曦还是不会松口。 于是道: “实不相瞒,土部并非全都为姜承所用,其中许多人实是同水部一条心的,只不过,土部中,确有些心思摇摆不定者,只要让那些人相信吾等有法子对付姜承,那他们自然就会全部倒向吾等一边了。” 这是今天第三更,抱歉今天二更推迟了下哈。不过晚上这更还是准时的,哈哈。 柚子一般都是上午抽空写中午的那章,然后下午抽空写一章,晚上做完饭,查一下错字发表。 晚上10点以后熬个夜,写第二天早上的那章,所以出点突发情况就完蛋。 今天带公主去医院修理牙去了,还赶上大雨,观后镜都看不见后边,真是一切全跟着感觉走啊,到医院了还这个堵! 好在没啥问题,下午就回来了。o(╥﹏╥)o 没存稿的悲哀。哎~~ 还好有大家支持,还是有动力哒!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琳兰&的2张月票! 感谢木木tata的4张月票! 感谢milkywayd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1020205655110的1张月票! 感谢一月不出门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么么哒! 第二三一章 驭姜(四) “哦?例如方才提过的,姜角?” 姜曦听到姜启的话后问。 姜启点头: “是。其实,姜承欺压水部最狠,概因水部人多与世无争,专注与农耕,时常忍气吞声。但他对待土部,甚至金部之人也并不优厚。 姜承沉迷博戏,土部有许多人被他带去参与技击,事后重伤者甚多。 姜角的父亲姜砭曾是土部的高手之一,就是因被姜承带去技击后受伤而回,伤未养好,又感染了风寒,之后落下了病症,如今身体大不如前,时常要靠药吊着性命。是以他对姜承很是憎恶。 若不是顾虑甚多,怕是姜角会跟姜承拼命的。 土部之中如姜角一般的人尚有许多,都恨不能把姜承赶出姜家。 除土部之外,金部之人擅蚕桑,蚕桑之事本就辛苦,蚕苗常常需人日夜投喂呵护,然生丝卖出后,除却个别同姜承亲近之人,那些辛苦劳作的金部族人也是得不到该有的待遇,姜承更是对本部族人呼来喝去。是以即便是在金部之内,姜承也有不得之人心。” dha:哇!这个姜承可太坏了!安安,去削他! 猪猪兜兜:对!安安,快代表正义消灭他! 这是多数观众的意思,但是姜安饶一家却没什么反应。然后少部分观众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银月us冰晶:不对吧?若是这个姜承这么不得人心,那为什么武功的姜家人都不反抗,还扶他上位,任由他作威作福?大家联合起来,直接把他赶下台不就好了? 还至于要到外头求助?姜启他们怕是还有什么事没说吧? 夜晚行古港: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感觉姜启他们是只说了部分实话吧?姜承肯定有所依仗,或者他们有把柄在姜承手里。反正没这么简单。 姜安饶看到这儿,跟姜池雨相视一笑。 总有人是清醒的。 他们虽然也有同情心的,但是也不傻,给人当出头鸟的事情,有他们家什么好处? 大家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谁也别跟谁玩儿聊斋了吧?果然,任姜启说的多像那么回事,姜曦听得一点儿不上头。 “如一切如姜启所言,姜家族人无数,金部只占一部,便是土部也有部分姜承拥趸,想必人数上也还是痛恨姜承者居多,缘何阿启等不将所有人集结起来,一哄而上把姜承赶出姜家?” 姜曦问道。 姜启闻言,愣了下,却露出个惭愧的笑: “不瞒姜曦兄长,其原由有三:一则,吾等虽有心反抗,但族人中敢于真正直面姜承者少,有力量反抗者更少;二则,族人中,一些自觉日子尚算好过者,不愿同吾等掺和;三则……” 说到这里顿了顿,才道: “这也是吾等最为忌惮之处了。武功这边,桑林蚕园不止姜家才有,但只有姜家金部的蚕丝蚕茧每年都可以卖上好价,姜承自祖辈传承下来者,除却种桑饲蚕取丝的方法,还有销丝的商路! 这个是吾等如何也无法知晓的门路了,而姜家一族花销,多要靠这些生丝的生意呢! 且据闻,同金部交易的,乃是个可以纵横列国的大商贾,那商贾势力强横,私兵甚至可敌一支军队! 这商贾同姜家金部世代相交,是以才十分照顾姜家生意。 吾等也怕,姜承若就这样被姜家驱离,吾等无法达成同那商贾约定的交易条件,怕是会给家族招来祸端。” 姜曦:…… 姜安饶:…… 直播间观众:就这? 努力学习:嗯,没有知识,真可怕…… mider:说的不对,是没有见识真可怕! 是的,在姜曦等人看来与,姜启这几个人,真是吃了没见识的亏啊! 生丝的销路? 开什么玩笑呢?生丝还怕没有销路?上好的生丝,那不要太好卖好吧! 尤其像是姜家这种,有桑田蚕园,可以大量量产的,哎呦喂,这拉出去,就问哪个商人不想要? 退一步讲,生丝不好卖,大不了做成丝绸!还能不好卖? 看了看姜润,又看了看姜启姜永,姜曦默然半晌。 原本觉得,姜润过于单纯,还好有两个儿子还算聪明,现在看看。 行,整挺好,不愧是亲父子仨!一样的单纯…… 至于说,姜承背后那个能纵横列国的大商贾。 谁呀?那么厉害?因为我们家不卖你生丝,带着私兵打秦国来?还打到俺们距离咸阳只有几十公里的武功县?敢情合纵五六国之力都不能撼动分毫的秦国,一个大商贾就平推了是吧? 可吓死他了! 行吧,还当姜承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呢。原来就这么点事儿! 姜曦的沉默,让姜启等人心中惴惴。他们担心姜曦被他刚刚的“实话”吓到了。会不会至此就更不敢帮他们了? 但此刻看到姜曦等人都沉默,姜启却不敢催促,生怕一催,姜曦等人立刻回他个:帮不上忙,然后起身离开! 姜曦沉默半晌,竟是突然抬头,想起什么一般,转过来看姜池雨: “小雨?” 姜池雨: “在,大伯?” 姜曦开口说的话却跟方才的话题没什么太大相关,他只是突然问: “方才吾来时,小雨说捉住了谁?” 姜安饶瞪眼,姜池雨也眨眨眼。 姜曦问: “是有叫姜角的?” “似是有他。” “捉住?姜角?”姜启在一旁也听到了,愣了愣,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汝等捉了姜角?为何捉他?” 这一瞬间姜启心中闪过了各种想法。最吓人的就是姜曦这家人已经投靠了姜承,不然抓姜角做什么! “吾等本是约定在此处会面,阿启等人来时,他们一路尾随。吾等不知他们是敌是友,有何用意,就统统捉起来了。” 姜曦解释了一句,连忙转头对姜池雨道: “快去把人放了。” 姜池雨闻言,应了一声,出去喊了尚佑,让他把人放了带过来。尚佑速度倒是很快,突突突的跑出去,很快,带了五个人回来。 就是吧,这五个人此时模样都有点奇怪,他们的嘴角到耳根都有一道红痕。 直播间观众笑的那叫一个欢快: 哈哈哈哈哈!跟小丑的大嘴似的! 第二三二章 驭姜(五) 姜角等人不但是嘴巴有痕迹呢,脖子四肢也都有,只不过有些有衣袖遮挡,不那么明显罢了。 先前姜池雨怕几人喊叫,可是实实在在的把他们的嘴巴塞满了,然后又用布条勒住他们的嘴,可不是轻轻松松的绑一条就算了的,是用足了力气的! 这功夫两家姜家人说了半天话了,可不就都勒出印子了! 姜角说话之前,还忍不住活动了几下下巴。他上次让姜池雨卸了下巴关节,这还没养好呢!又被这么勒一回,感觉整个挂钩的骨头都不好了…… “敝人姜曦,是从宋国来秦国定居的,亦是姜姓族人,方才不知诸位所为何来,又怕诸位泄露吾等在此处与姜启姜永兄弟相会之事给姜承,是以才命人出手制住诸位的! 方才姜启已同姜曦言明,诸位与姜承并非一派,曦忙命人将诸位放了。 实在多有得罪!姜曦在此给诸位赔不是了!” 说着姜曦便给几人行了也一礼。 姜角等人也听明白了,合着就是误会。 虽然说被绑的挺难受,但是技不如人,对方又本没有恶意,自己等人也是行事太过鬼祟,是以倒也没真的生姜曦等人的气。 连忙给姜曦回礼,嘴上说着是自己的不是。 双方客气一番,气氛也就好了。 倒是姜角跟他带来的几人,在看到姜池雨的时候,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姜角当然是知道姜池雨身手挺厉害的。但是,上一次还有姜安饶在,他也因为惊讶心神有些失守,所以一直以为多半是自己大意。 这一次他看到姜池雨的时候就提高戒备了,还警告了身边人小心来着。 奈何还是被姜池雨带人轻轻松松拿下! 这回他确定了,这是实力差距! 他跟姜池雨的身手不是一个层次的!他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小孩子!姜角也是忍不住跟姜启有一样的想法: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那教导这个小孩子的大人,得有多厉害? “好了,既知晓是误会,大家坐下来好好详谈吧!”姜启姜承也适时说了几句。 众人又重新坐好,再次说起武功姜家如今的形式。 姜曦依旧没有吐口答应帮忙,不过,姜爸倒是给了几条建议。 比如让姜启姜永回去之后,联络族中有意对付姜承的人,众人在一起,多多寻找姜承跟他的党羽的弱点;姜角也可以跟踪下姜承,多了解一些他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可以有什么新发现,可以找到对付他的方法呢! 姜角却脸色有些为难。 一问之下才知道,姜角最近一年,不知道从哪里重金聘请了一个武道高手,几乎与姜承形影不离! 那人身手相当高明,且五感十分敏锐,姜角有次只是跟的稍微近了一点点,还在三丈之外呢,便被发现了!所以,他之后都不敢再跟。 姜角说着这话,却偷偷看了一眼姜池雨。他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想的是,若是唤这个叫姜雨的小孩子去,没准就能探听到什么事情!就算是真被发现,说不定那个高手都未必打得过这个姜雨! 但是姜雨毕竟是个孩子,还是另一个姜家的孩子,自己若是真随便开口了,弄不好又把两边关系搞砸了。 可没想到的是,姜池雨竟然自己主动开口了: “不然,姜雨去帮忙探听一下姜承的动向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身为他父亲的姜若阳没有说话,倒是姜曦有些担忧,道: “小雨啊,还不知姜承身边那位高手的深浅,若是有危险怎办?还是不要贸然行事了。” “无妨的。”姜池雨道,“吾便是站到他们身边,估计他们也未必会注意得到。何况只是看着他们的动向而已,未必要接近的。” 姜启没见过姜池雨身手的,这功夫也有些于心不忍。 这姜雨比自己儿子姜景还小一岁呢!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可怎么跟人家父亲交代?便开口劝阻。 “随他去吧,他有分寸的。”身为姜雨父亲的姜若阳发话了。 姜若阳道:“倒是吾等未曾见过姜承,是以并不识得此人,需有人给小雨指点一下谁是姜承才行。之后的事情,便让小雨自行掂量便好了。” 于是由姜池雨去监视姜承的计划就这么定下。而姜启姜永,还是要回族里,一方面要不让姜承察觉异常,一方面,也是要联合所有想要推倒姜承的力量。 至此,该说的事情说完了,这一场两家姜姓人家的会面,似乎也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双方又说了一会儿,最后约定了隔一段时间见一次通个消息,便分别了。 姜启姜承对于这一次会面,还算满意。好歹他们是真的找到一个外援,虽然此时他们还是不知这来自宋国的姜家人到底有多少实力,反正不弱的样子。 至于姜曦这边,回西郊牧场的一路上,姜曦就在不住的转着脑筋。 众人先到了窑炉这边的荒地。时间已是又过去半天,荒地上已经又有些变化,当然,都是好的变化。 姜池雨回来就被白起逮住拉走了。他可等姜池雨三天了!姜安饶暂时无事,便跟王昀一起,随着姜池雨一起去看白起练兵。 姜曦跟姜若阳四处查看了一番,鼓励了一番正在努力干活的姜家族人跟一众家将奴隶。 终于闲下来,姜曦把姜若阳拽到一旁,开始跟自己弟弟实打实的讨论起了自己对武功姜家的想法。 “阳弟,原本为兄到了武功之后,从白起说姜家宗族比较乱之时,便是一点都不想归宗了的。 如今一看,果然武功姜家很是混乱。只是……”姜曦说着,又压了压声音, “只是这武功的姜家,乱的又让为兄觉得,此时不归宗,有些可惜呢……” 姜若阳看着姜曦,一笑,道: “兄长可有把握?武功姜家不同于咱们姜家,武功姜家人数众多,事务更繁杂呢!” “为兄知晓,只是此机会,千载难逢啊! 再者,不是还有阳弟?” “此事,或有可为……” (本章完) 第二三三章 驭姜(六) 姜爸跟姜曦这日回到牧场,兄弟俩窃窃私语了一阵。两人商谈的时候,周边没有旁人,直播间内有些观众看到这一幕的,也未必会多留意,殊不知两兄弟才是要搞事情了。 观众更多人去看的还是姜安饶的主画面。 姜池雨正带着白起练兵。 是的,带白起练兵。 说实话,这如梦似幻的一幕,如果不是就在眼前,姜安饶也很难相信的。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杀神会向一个九岁的孩子询问练兵方法呢? 但是白起会。他手下的兵士虽然在秦军之中不算是锐士,甚至大多暂时还没正式步入战场,但是他作为带兵之人,时时刻刻都期待着上战场的那一天。 此前白起带着下边兵士的进行的训练项目便是长跑,跳跃,掷矛,因为来姜家有了马匹,他还给手下的兵士们加了骑兵的训练科目,诸如马术,乘骑技巧,射箭等。 不过这些项目是大批兵士训练时采用的,或者是从旁的将领那里学来的。对比姜家姜池雨训练过的那一批奴隶,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从武功县时他便跟姜池雨讨论过,如今到了荒地上,终于是有机会稍微深入的探讨一下了。 姜池雨也知道白起想要的不是训练计划,他是想懂得原理,想知其所以然的。 明白原理,他就能总结出一套自己的理论,制定出适用于自己属下的训练计划了。 “练兵要点之一:体能。 意即身体的能力。力量,速度,耐力,皆在其列。所有兵士要有足够的体能,长途跋涉之后,还能对敌冲杀;或者与敌人狭路相逢后,厮杀一场后,还能有力气战术撤退,这都依赖于优秀的体能。 一支军队的生存能力,跟每一个士兵的体能息息相关,是以,练兵首要练习体能。 如奔跑,跳跃,冲刺诸如此类,皆是为练习体能。 训练此列能力,要循序渐进,锲而不舍……” 姜池雨虽然不敢说对于所有的训练原理都驾轻就熟,但是多数还是懂得的。加上对身体结构以及格斗技巧的熟练掌握,所以对许多的训练项目他了解的更透彻。 “训练动作要标准,并不是做到神似便可,要每一动作切实做到合乎要求。 人身有诸多筋肉,力量从这些筋肉发出,动作标准,筋肉才能得到增强,人的力气才会增长。” 姜池雨给白起演示仰卧起坐,俯卧撑的动作,然后让白起做一下,自己感觉身体哪里的肌肉有感觉。 “找到针对某一位置的正确训练方法,便可以快速的增强这一部分的力量与能力。另外,要重视躯干的力量。” 其实也就是核心力量,平板支撑,立卧撑跳都是简单又方便实施的训练科目。 像是单双杠这种常规训练项目,不大合适现在使用的,姜池雨也有告诉白起;如果条件允许,他可以日后在自己常驻的营地设立相应的训练器材。但是军队在外之时,当然是就地取材最好。 就比如此时,他们甚至可以练爬树!这个时代,树林覆盖面积还是很大的,征战途中遇上一片树林在正常不过。 爬树虽不是什么特殊技能,但是一个军队各个爬树又快又好,甚至能在林间跳跃,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每日要训练什么能力,训练身体的哪一个部分,只要白起心中有数,那么训练细节跟训练步骤就完全可以自主安排。 白起本是习武之人,力量的运用他是感觉得到的,他差的,不过是最后通窍的那薄薄的窗户纸而已! 姜池雨教得很多动作他见都没见过,但是那种轻巧简单的一个动作,便可以达到训练强化目的,这在白起看来简直太神奇了! 所有事情让姜池雨简单的一讲解,他立刻便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 那个困扰他许久的关窍,终于是畅通了!白起到最后感慨: “姜雨,若非汝年纪太小,起定要将小雨带回咸阳,举荐给相邦!小雨有如此天赋,入了军中,定会屡立功勋,或一日能升为大良造,掌吾大秦军队,荡平六国!” 在白起看来,姜池雨的厉害与可怕不单在于他懂得太多,而在于他年纪太小!九岁便有这样的能力,那长大了还得了?足称妖孽! 姜池雨闻言却摇头,道: “姜雨可不敢征战沙场去,吾姜家只盼能在这乱世之中,有一方安稳之所安身,家人相守,庸碌一生便好。战场那是能者光耀之所,姜雨可不适合。 吾所说不过是些粗浅的看法,也未必贴合实战。白公乘日后实用起来,还要结合军情跟兵士们的状况,灵活机变一些才好。” 顿了顿,想到眼前人日后的辉煌成就,姜池雨忍不住道: “若说何人他日能升至大良造,姜雨跟家人倒是觉得,白公乘才是不二人选!” 姜安饶一家当人都知道白起的厉害的,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真诚。不过,白起听了,也只以为是寻常的恭维话,含蓄的笑笑就算了。他此时对自己日后会立下战功都保持着怀疑态度呢。 是以姜池雨说完后,他都并未多想。 王昀却在姜池雨说完话后,站姜安饶一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姜安饶一见王昀都点头了,便觉得,就算是历史被他们改变了一点点,也或者这里的历史本就是这样的,但伟大的人,注定会是伟大的。这不,连王昀都觉得白起不凡,定会成就卓绝。 如今的白起,年轻,热忱,多少有些迷茫与不自信,但是其实,他只是少一个上战场的机会罢了吧?血与火的洗礼过后,他定然还是那个杀神白起。 想了想,姜安饶接着姜池雨的话接口道: “兄长所言甚是!白公乘他日若是上了战场,定会所向披靡的。” 白起闻言,忍不住看着姜安饶笑出声。 姜家这两个小孩子,真的是太特别了。姜池雨在军事上妖孽的厉害,这个小姑娘又何尝是个寻常的孩子呢? “那起便借阿饶姑娘吉言了!希望他日起亦能在战场上立下功勋。” 姜安饶却摇摇头,道:“白公乘不要当姜饶跟兄长是随口一说罢!吾等所说,确实是心中所想,亦是有理有据的!” 感谢时间飘流的4张月票! 感谢1jy的2张月票! 感谢仰天平的2张月票! 感谢说我傻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月票又到数了,等柚子积蓄力量,给大家加更哈! 总觉得这两天月票少了,是错觉咩?大家不要停,继续投哈。推荐票月票反正啥都要! 第二三四章 驭姜(七) 在白起惊讶的眼神中,姜安饶侃侃而谈: “如今天下纷乱,大秦虽有强兵劲箭,但良将却实有不足,司马错,王龁,这是如今能数得上的名将了,可想要征战天下,仅仅几位将领哪里够用? 即便是算上亦是用兵如神的魏冉相邦,大秦的军队也是难脱兵多将少的情形。 白公乘与众将军相比,年纪尚轻,经验尚浅不假,但这也恰是公乘长于他人之处啊? 名声不显,便战法未定,敌人无法仅仅从主将姓名便推测出秦军可能用的战术,正是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好时机; 公乘年富力强,可同众军士一同星夜赶路,跋山涉水,战场厮杀后也犹有余力,这也是老将不可及之处; 公乘聪明机敏,擅思擅钻研,就如这练兵之法,寻常将领怕也只会循规蹈矩,只知遵循旧法,不懂究其因由,只顾成果,但公乘却已在钻研,想要制定更加行之有效的练兵之法。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公乘在认真努力踏实的走好每一步。 为将者,要勇武有力,更要才思敏捷,有勇有谋。如姜饶以上所说,公乘已经具有诸多名将才能具有的品格。是以兄长才说,下一个大良造必然是白公乘,姜饶才说,吾等所讲不是虚言,真实感想罢了。” 白起听完,愣在当场。 连王昀都忍不住转过来,盯着姜安饶看。 时来运转:白起:这一大碗鸡汤我干了,你们随意…… 观众们都看出来,安安又把人家说上头了。 反正,姜家这忽悠人的本事,好像也是遗传的…… 就像是在响应直播间观众的话。 白起愣神了半晌,突然神色一肃,冲着姜池雨,姜安饶分别一礼!那鞠躬程度,已经算是半师之礼! “白起今日蒙姜家兄妹点拨,铭感五内!他日白起若是有所成就,定深谢二位!” 姜安饶跟姜池雨见状,也赶忙回礼。 好家伙,白起好歹还是有爵位在身的人呢!就这么给他们俩行礼,也挺吓人的。 姜安饶道: “吾等不必白公乘铭谢,惟愿公乘日后可以在战场上,为大秦奋勇杀敌,开疆拓土! 说来不怕公乘笑话,姜家人都无甚大志,如姜饶,只想安稳居于田野之间,耕地种田。 公乘守好大秦疆土,让吾等可以安稳于农耕之上,姜家便要深谢公乘了!” 顺风顺水:嗯,我觉得,安安这话说完,白起更激动了。 时来运转:没眼看啊!让天下诸国闻风丧胆杀神白起,年轻那会儿被两个九岁的娃忽悠的激动不已,热血上头。说出去谁信呢? 谁的吐槽最致命?当然是直播间老观众的。这功夫还有人同情白起让人忽悠了呢。 姜安饶心里翻白眼,鼓励鼓励年轻人,有什么不对?再说她也没说假话啊! 你看白起,这功夫再提起打仗练兵,是不是神色之间自信从容多了?这不挺好的? 这一日姜池雨姜安饶便留在荒地这边跟白起一起练兵,白起记忆了很多的要领,觉得不过半日功夫,收获颇丰。 此时他再也不着急离开武功了。 在他来看,便是再留在这里个把月都成。让他多训练一阵子队伍,有了效果,到时候他再回咸阳。 若是到时候他的新练兵之法能够得到认可,他也许能带领更多的士兵训练!到时候他就距离可以上战场不远了! 军士练兵这种事情,寻常人当然是不便参与的,所以姜池雨把该教的教了,之后也就功成身退,剩下的让白起自己摸索。 姜池雨跟姜角约了明日一同去武功县县城,他还要盯着姜承呢不是? 姜角做不到跟踪姜承,姜池雨却也许可以,他打算去跟踪一段时间,看看姜承到底跟武功哪些个官吏有关系,他身边那个高手又是哪里来的,到底有多高。 这功夫姜安饶倒是有些纠结了。 若是想姜池雨有最佳视角,最好她同姜池雨在一起。但是她的身手,跟姜池雨还是比不了的。上一次去秦王宫,她就差一点拖了后腿! 虽然说跟踪姜承不会有秦王宫那样的危险,但是,若是老哥自己的话,应该会更容易成事。 倒是姥爷说话了。 【路行洲:安安跟着小雨回武功县城去吧。此时待在荒地这边安安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倒不如跟着回武功县城去。 若是有事起来,你距离近就可以帮小雨,要是小雨需要用你物品栏的东西,你在他近处也方便拿取。 大不了闲着的时候,安安就去看看豆腐铺子,或者你再琢磨着,弄些别的东西好了。】 【路朝槿:对啊,这边用不着你。放心吧,若是伐木挖石时碰到你喜欢的东西,会给你留着的。】 这时候是都记着姜安饶要他们留意野蜂,惦记养蜂呢! 【安安主播:那也行。那我明日跟我哥一起回武功县。记得看着点果树啊!要是有果树记得留下来!】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先前看木料时,姜安饶突然发现有一堆烧火的木料有点眼熟。 她凑近了看,辨认了一番,最后发现,那被砍了打算要烧火用的木头,竟然是棵樱桃树! 这可把她心疼坏了! 这功夫能看到的樱桃树当然不是后来吃的像车厘子那种大个儿的欧洲甜樱桃,而是中国土生土长的中国樱桃品种。 说实话,这才是姜安饶最喜欢的樱桃品种。中国樱桃又叫“含桃”,是中国本土的一种水果。 这种樱桃果型较小,品种分红黄两种颜色,樱桃成熟之时,一串串挂满枝头,玲珑剔透,甜美可口。 小时候去村子里时常能吃到,但是长大后,就很少有机会吃到了,因为每年放暑假时樱桃都结束了。 这功夫突然看到一棵樱桃树,却被砍了当柴烧,姜安饶能不心疼吗? 若这树被砍时是春天,她觉得自己保准救得活,可此时都是盛夏了,果树扦插很难种活了。 但是就这姜安饶还是不死心的插土地里不少,就在种在菜窖附近。 活不活的,反正多插上点。就当给菜窖做标记了,免得到时候大家忘了掉坑里。吩咐了人记得给浇水,第二日姜安饶跟姜池雨连同王昀一起回武功县城了。 第二三五章 驭姜(八) 【安安主播:所以,为什么让王昀跟着我们回县城?】 一早上出发的时候,姜安饶还在对自家老爸他们发出灵魂的提问。 【姜若阳:他在这边也没事做,怪无聊的,你带他回去玩儿。】 玩……,姜安饶无语,带他玩啥? 他是个小朋友吗? 不过她也知道老爸的意思。王昀不是姜家主人,应该说是个客人,虽然说他本人不抗拒帮姜家的忙,但姜家人都不好意思把他当族人一般指使。 王昀在这边待着,除了先前看风水,这功夫真的没什么事情做了。尤其这两日同他最熟的姜安饶姜池雨总不在,姜若阳忙起来也顾不上他,姜若阳怕他在荒地待着不自在,索性就让他跟着姜安饶回城里吧。 哪怕姜安饶顾不上他,好歹他也有地方去溜达溜达。 快到武功县城的时候,看到了等在路边的姜角,四人一起去了武功县城。 这功夫姜池雨已经跟姜角去找姜承,剩下姜安饶带着王昀随意逛着街往姜家走。 “小雨独自留下?吾等不用帮忙吗?”王昀还不知道这兄妹俩又是要做什么,但是看姜安饶没跟姜池雨一起,便问了一句。 “无妨的,他独自一人,进退反倒容易。”姜安饶说着。 “姜承到底是何人?为何让小雨去追踪他?” “武功的姜家人。最近不是追查那块荒地别人偷种的事情么?我跟哥哥寻到了线索,后来知道,竟然是武功的姜家一个叫姜承的人,买通了县衙里的官吏,偷偷种了我家的地。 这功夫就是让我哥去跟踪一下,看看他与县衙里的谁有接触。” 说这话的功夫,直播画面里头,姜池雨已经看到了姜承。 姜承的样貌不算出众,但是却有一个特别高的鼻子,所以即便是笑时,也有些凶。 姜安饶也看到那位据说是高手的姜承的护卫。 那人一身麻衣,身姿挺拔的跪坐在姜承身后,不论姜承同人谈论什么,都是八方不动的样子。他的手一直握在青铜宝剑的剑柄上,神色虽然放松,但却让人觉得他随时可以弹跳而起,挥剑杀人。 姜安饶观察了那人半晌,总觉得这一身气质,有些眼熟啊。 【安安主播:哥,你看那个护卫,像不像是……】 【姜池雨:嗯。感觉很像。】 另一个直播画面上的姥爷,看了看他不远处正指挥着奴隶们往木头模具里头夯土的出云和鸣昳,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路行洲:挺像的。】 【姜池雨:这就有意思了啊。】 他此时正坐在食肆二楼一个隔断之后,露台的栏杆边。 得益于这家食肆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包厢”,二楼都是用草帘分隔出一个个的区域,所以只要同在二层,基本都能互相看到。 姜池雨就像一个寻常的有些调皮的小孩子一般,坐在那把两条腿分别伸到护栏的两个缝隙里,头抵着栏杆看着楼下。双腿还时不时的悠荡一下,谁也看不出他这其实是在盯着与他斜对角坐着的姜承等人。 有直播间的声音收录,姜安饶一家还有观众们都能轻松的听清楚姜承同另外那人的对话。 几句下来,从称呼他们也知道了,同姜承一起的这个人就是双水村民说过的那个名字叫吴东的仓吏。 这人此时正游说姜承去参与今晚的一场夜宴,据说夜宴之后,还有有趣的博戏,都是新鲜玩儿法。 “今日族内事情颇多,有些族人不大安分,承本是打算回去盯着的。” 姜承有些犹豫,嘴上这么说的,但是那表情,怎么看都是有一点动心的样子。显然,这个姜承赌瘾已经很大了。 “如此,那便可惜了啊!吴某听闻博戏精彩,才想着特地邀阿承一起呢!听闻今日庄家打算以数名新购入的燕女做注呢,啧啧,都是姿容不俗的那种……” 姜承一听,神色间挣扎更甚,果然,吴东又说了几句,姜承最后还是没忍住,答应了。 给洎巳1個微笑:所以,这个姜承,烂赌鬼一个,还好色!武功的姜家到底是谁脑子抽了,把家族交给这样的人掌管? 紫荆网:对啊!大家大业的家族,选个掌舵人这么不谨慎,这不是自取灭亡吗?总觉得武功这个姜家真的是拎不清。 观众们纷纷吐槽。 姜安饶看着观众们的话,却陷入沉思。 是啊,天下姜姓家族何其多,但只有武功姜家据说是真正的炎帝一脉,据说传千年,也应该有些不俗的底蕴啊,如今却这么不济事,还是很出乎姜安饶意料的。 姜承这样的,典型的人菜瘾大扶不起,是怎么让他做上金部之主进而又让他掌管姜家一族的。 “安安?”正想着,耳边传来王昀疑惑的声音,姜安饶回神,俩人还在街上闲逛呢! 王昀看到姜安饶拿着个梳子在那里出神,便问: “可是喜欢这个?”王昀接过,看了看,就是寻常的木头刻的,手工还有些粗糙。若是按他说,这样的梳子没必要买。不过若是小姑娘喜欢,他倒是也没意见。 姜安饶回神,把手里东西放了回去。 摇头道: “不是,我不需要,我爹能给我雕刻更好的!我只是突然想起点事情来。不若咱们先别逛了,先回姜家吧?” 王昀闻言点头:“好。” 两人结束了闲逛,直接回了姜家在武功县的宅院。 看到姜安饶突然回来,最开心的就是姜饴了。 她跟符满被留在城里,原本不用去荒地挨累算轻松,但是她自己在这边也无趣啊。 看着每日姜昴忙忙碌碌,生意很红火的样子,姜饴甚至突然有了自己也要开个店铺的想法。好在姜安饶先前教了她做黄豆酱的法子,这几天她很是精心的发酵黄豆,想要再制作一批酱出来。 只可惜她这酱还要一阵才能成,不能马上拿去街上卖一卖。 姜饴叽叽喳喳的跟姜安饶说着这几日她在家里做的事情,末了才问: “阿饶怎地回来了?是来取东西吗?” “不是,那边没事要饶做,便回来住上几日。对了,再教你做一样东西如何?” 早上看捉虫的评论,就忍不住笑。 是笑我自己,不是说笑帮忙捉虫的朋友哈,别误会。 就是柚子这个脑子里吧,有好几套系统,就比如说称谓系统大致上是三套: 正常的称谓,宋元明清的一套称谓,还有唐朝以前的一套称谓。 写书的时候呢,第一时间涌上来的肯定是现代的正常称呼,然后写文就要在脑子里略微那么转换一下的。 但是我发现最开始写这个书的时候,时不常的就脑袋短路,时不常会跳转成明清那时候的一些语言啊,称呼上去。就写错了呗。 后来改了不少,但是时不时发现没改过来的。自己看着就把自己笑够呛。 感觉别人说话时闪了舌头,我是时不时闪一下脑子。哈哈哈哈哈。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嘟嘟妹儿的2张月票! 感谢月在人间舞的4张月票! 感谢a_lin的200起点币打赏! 谢谢老板!祝老板们笑口常开! (本章完) 第二三六章 驭姜(九) 姜饴一听说姜安饶又有新东西可以教她,十分期待。 “王昀回院里歇息去了,阿饶有事便来唤吾。”王昀很自觉地不用姜安饶继续招呼他,借口回自己先前住的屋子,把空间留给了姜安饶跟姜饴。 “好!稍后昼食时姜饶再去寻你。” 王昀走了。 姜安饶跟姜饴先去招呼了一圈儿,比如跟符满见一面,又跟姜潮说了下荒地那边的开发进度等等,杂事都处理完了,俩人跑去了装粮食的库房。 姜家存粮的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动的,但是姜安饶例外。如今家族里谁都知道她的身份,她要去拿点什么,通常也不会有人过问。 于是她就带着姜饴去弄了些麦子回来。 “阿饶,这是要作甚呀?”姜饴看着姜安饶拿着麦子又拿陶盆,忍不住问。 “姜饴可知汝名的‘饴’字是何意?” “……啊?”姜饴让她给问一懵,“饴者,甘如蜜……”是问这个吧? “《诗经大雅》里有一句‘周原朊朊,堇荼如饴’。堇荼本是两种很苦的野菜,这句的意思就是,周原土地太肥美了,上边长得堇荼都如同饴一样甜。可见饴是很甜的。 阿饴不是想要做些东西改日也去售卖吗?那除了酱以外,吾再教你如何制饴糖。” “糖?” “嗯,凡味甘的,都可叫做糖!就比如,姜饴日后也可以唤做姜糖!哈哈哈哈!” 姜饴当然不同意随便给她改名字,挥着小拳头表示抗议。 姜安饶也索性不再提在这个。 带着姜饴把麦子洗净泡上水,剩下的要等麦子发芽了。 这个起码要等两天的,姜安饶也没闲着,带着姜饴找符满要了绸布跟针线,俩人一起凑头开始做东西。 符满还以为自己女儿在姜安饶的带动下,终于是能稳稳当当的坐一会,做个女红了,还欣慰呢,结果来了一看,这俩孩子把布料割的奇形怪状的,也不知道在那缝什么呢! 姜安饶一边缝着手里的布料,一边心里记着,回头能打铁了,她得赶紧发明剪刀! 这裁分割布料还要上匕首,真是太兴师动众了。 正想着,姜安饶就觉得手指头一疼。 “哎!”姜安饶叫了一声,符满一听,连忙过来看她。 “可是被刺到了?”符满接过姜安饶手里的东西,去看她的手,果然,姜安饶手指上被戳了个小眼儿,已经冒出了血珠。 1.5%曲安奈德:吼吼吼,终于发现安安不是万能的了,看看这针线活儿水平就不行啊!还不如一旁的姜饴。话说安安你到底要做啥?不行就还是交给姜饴或者符大美人吧?别上手了你,我们都怕你东西做出来,还人工染色了。 直播间观众毫不留情的嘲笑姜安饶,她心里翻白眼,正想反驳一下,结果符满拿着她的手指头就放进了嘴里…… 姜安饶:“……” 直播间观众们也顿了顿,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不少观众嗷嗷叫着,喊羡慕……姜安饶的手指头!符大美人的小嘴不点而朱,就这么被姜安饶占了便宜! 姜安饶也很无语啊,先不说这个口水消毒法的科学与卫生问题,主要是,她心里是个成年人,所以旁人其实有很是清晰的界限感的。 符满虽然是这个身体的长辈,但是不管是原主还是姜安饶,跟她都不熟啊! 对于她的印象,也就是停留在美丽,温柔,这种趋于表象的层面上。 家里有事情,找姜曦,谁也没想着去问符满一声,当然,她也没意见的样子。这个容貌盛极的大美人儿,在姜家竟然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 所以这功夫符满“不见外”的就这么给姜安饶来了一波口水消毒大法,她心里是真的很不自在啊。 好在很快符满就“消毒完成”了。看着姜安饶有些尴尬的表情,符满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柔柔的摸了下她的头。 “阿饶当心些。”符满柔声道,“阿饶要做什么?伯母帮阿饶做吧。” 姜安饶:…… 在观众们毫不留情的嘲笑中,姜安饶笑了笑,也行吧! “那多谢伯母啦。是这个样子,这里,这里缝合一起,然后缝合这里,这里……” 姜安饶想着,自己确实手艺不行,那还是符满代劳好了。然后就拿着裁剪好的布料给符满讲解。 符满漂亮的眸子就看着那些绸布块,听着姜安饶的要求,拿过来便缝了起来。 一上手,速度就不是盖的,那熟练的针法,用直播间观众的话说,堪比人型缝纫机! 本来姜安饶只是缝合两片布,半晌没完成,还扎了手,这功夫符满动手,不片刻功夫,大家已经能看出这缝制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碎果炼乳:安安,你这是弄了个……挎包? 观众们纷纷大喊666。 姜安饶竟然是弄了个成人巴掌大的斜挎包出来,因为没有拉锁这些东西,她还设计成了需要翻转才能放进拿出的入口。防止东西放进去不小心掉出来。 符满缝好,拿起来一看,猜到是干什么用的了,也很是新奇。 递给姜安饶,看她把小包的带子斜挎在身上,带子两端在身前打了个小蝴蝶结,符满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饶就是聪明,这东西当真别致又好看。” 因为小巧精致,所以看上去像是一个饰品,虽说,这种东西的风格跟时下人的衣着看着不太搭,但也不不是十分违和。再说姜安饶姜饴都是小孩子,着装配饰的,不在公开场合也无人会指摘。 “这里边可以放些随身的东西,金钱,亦或者零嘴儿之类的。” 姜安饶说着,“还可以把它缠在腰上,手臂上,这样有腰带,衣袖遮挡,人前也不失礼。像是姜饶如今穿着的无夹层的衣裳,携带东西就有许多不便。有这个就好办多了。” 符满闻言,大眼看着那小包,也在思考。 “伯母再帮大伯缝制一个吧?稍后阿饶去西郊牧场,帮伯母带给大伯!” 符满一听,眼睛亮了亮。 确实,在西郊牧场那边宽袍大袖的肯定不方便,必然是得穿的简便些,那若是想带着点东西便很不方便了,要是带上这个好多了。 (本章完) 第二三七章 驭姜(十) 姜安饶还继续提了些旁的想法,比如选结实的布料做里衬,外边可以用漂亮的布料甚至绣花装饰;再里头做个分隔,到时候金钱啊,食物啊,用具啊,都可以分开放。 那就又好看,又实用了。 其实刚刚她是突然想到,自己老哥跟踪的时候要带点东西肯定不方便,自己又不能跟着,就想到了弄个小包让哥哥带着。 符满听着点点头,看着那些材料想了想,道:“若想要耐用,这绸缝制的怕是不成。” 说着起身,“待满去取些麻料来。” 姜安饶点头,对于布料哪种更结实她也只知道个大概,肯定是不如符满的。 符满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种麻布。 虽然是麻布,却不是寻常的那种粗糙跟麻袋似的那种,而是十分细密的。就像姜安饶一家,平日里都穿麻布衣裳,但他们穿的麻布衣服,质地同寻常奴隶的肯定不同,比之细腻不少。 他们穿的必然更结实柔软些。 符满对自家姜饴要求挺严格的,但是她不止一次听姜曦说过,姜安饶在家多受宠爱。今日这事,若是姜饴起头,带着姜安饶祸害了一块绸布,那姜饴肯定要挨收拾。 但是现在是姜安饶张罗的,符满非但没训人,还把攒着的两块麻布都拿过来了。 “哇,这块布好细密啊!”姜安饶拿着布料冲着光细细端详,又数了数,这一片平纹麻布经纬密度竟然能到42根/厘米和28根/厘米,按此时的纺织技术,已经是是很难得了。 符满却笑笑,问姜安饶要做个多大的,大概什么样子的袋子给姜池雨。 姜安饶就比划着说了,符满认真的听完,点点头,便把那布展开开始切割,然后便开始缝制。 就在姜安饶跟观众们惊叹的目光下,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崭新的小包便做好了。姜安饶看着那包赞不绝口,符满听着姜安饶不住嘴的夸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最后借口张罗昼食,跑了。 等她走了,姜饴这才重新活跃起来,然后才说,那块布是她娘很喜欢的一块,是离开宋国前,符满娘家那边一个堂姐送她的。符满嫁人这么多年,除了嫁妆,那还是头一次娘家的人送的她东西,所以她很是珍惜,一直都不舍得用那块料子。 “不成想竟拿来给阿饶缝东西了,裁成这样,怕是也不能再用来缝旁的了罢。” 姜饴说着,最后还瘪了瘪嘴,其实她最想说的是一句:阿娘好偏心,怎就对阿饶那样好…… 姜安饶一听,有点发愣。 对于这个大伯母,她一直是远观的,虽然她真的长得很美,但是就如这时代大多数女人一样,嫁人之后就是相夫教子,整日忙忙碌碌操持家务。 所以时常会让人忘了她的存在。跟姜安饶一直忙活的事情也没什么交集。 姜安饶也一直没什么机会同她多接触。想不到,她对自己竟是毫不见外,甚至比对待自己家孩子还娇惯几分。 姜饴是个藏不住事的,话没说出口,但姜安饶也能看出来她想说啥。 所以这功夫心里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是突然之间发现,一个被你忽视许久的人,其实对你很关心,让你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馈这份关心。 “大伯母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呀?”姜安饶想了下,问姜饴。 姜饴想了想,说了一堆。 符满每日要做的事情当然有很多。虽然都是日常的家务小事,但是此时姜曦不在家里,姜家剩下一家子老弱妇孺,都要符满照顾。操持一个家,即便是有奴隶可是指使,她也不可能清闲的。 姜饴说的都是家务活!这哪是爱好?姜安饶心说。 不过,做儿女的,尤其还是像姜饴这样小的孩子,她怎么会懂得自己母亲每日里都想要做什么呢? 吃过昼食,姜安饶想了下,就去符满那边晃。 姜安饶到的时候,符满正在纺线。她跪坐在地上,身旁一个手摇纺车,符满正一手提线一摇着纺轮。看上去,就如同一副古代仕女纺纱画一般漂亮。 姜安饶过来符满显然很开心,她立刻笑着起身招呼。 姜安饶就凑过去同她说话。这个丈夫弟弟家备受宠的女娃很厉害,连丈夫都很看重她,符满也不敢怠慢了。好在姜安饶不是真的孩子,十分好相处。她一脸好奇的对着手摇纺车问东问西,符满想着牧场里过去也没这东西,估计她是没见过,也没学过怎么纺线,便很耐心的教。 纺车姜安饶当然是见过的,在博物馆里。 但是反正这个也不是她过来的主要目的。她本来是想看看符满有没有什么爱好,自己投其所好,也关心关心这个大伯母。 只不过眼看着她有点闲暇,也是在干活儿,这功夫自己来分明是打扰她干活的节奏了,但符满似乎并没有不耐烦或者生气的样子。姜安饶突然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也许,符满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偶尔的关心,她只是有些孤单。 有人能陪在她身旁跟她说话,她就会很开心了。 “这线纺出来后,就可以用以织布了吗?”姜安饶已经退到一边,看着符满慢悠悠的转着纺车,问道。 符满点点头。突然有有些心血来潮似的问: “阿饶想要学织布吗?” “啊?大伯母会织布?” “自然是会的啊,符满母家可是世代经营布匹的,符家的女儿怎能不会织布。” 姜安饶一听,当然就点头,学学呗,反正她今天主打一个陪伴。 然后她就看到符满抱出一堆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木头”出来。 “这便是,织机?”姜安饶看着满地“零件儿”,问了一句。 “嗯,自家织些东西够用的了。” 说着,符满就开始把经纱两端分别绑在两根横杆上,逐一捆绑之后,就坐在地上,一根横杆用皮质绳套固定在腰上,另一根横杆用脚蹬住,装好综杆,之后把一根棍子样的东西插入到经纱之中,让经纱出现一个开口,之后用另一根绕着线的棍子穿过经纱,最后用一根刀状的木杆打纬。 等到下一层时,提起综杆,经纱上下层交换,继续引纬,打纬,提综,循环往复。 感谢书友20180807162902882的1张月票! 感谢说我傻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0301165612716的2张月票! 感谢苏均瑶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还有捉虫!么么哒! 第二三八章 驭姜(十一) “大伯娘过去的家中,可有更大的织机?” 姜安饶问了一句,看着符满坐在地上低着头,动作熟练的织布,总觉得脖子疼腰疼…… “自是有的,过去家中有些织机是有木架,可以定更多经纱,布面也可以做得宽些。” 符满说着,“只不过符满的陪嫁里并无,姜家也无,是以便用这些织布了。” 不用详说,姜安饶也明白。符满过去在娘家估计也是不受宠,嫁了姜家,姜家也没什么能耐,所以陪嫁并不丰厚。 又细问了符满家中织布机的样子,知道也是要手提综打纬的手动织机。 “大伯娘,等姜饶去做个织布机送伯娘!” 符满一听这个话差点笑出声, 织机又不是寻常的摆件,怎么能说做就做出来? 不过孩子有心亲近,这种心意符满收到了,所以很是开心。 符满也知道织布纺线这样的事情很无聊,过了一会儿便主动说让姜安饶自己去玩儿,不要在这里了。 不是还有客人呢? 客人说的也就是王昀。王昀跟姜安饶一家最熟,所以姜家众人一向都是默认由姜安饶家的人去招呼他。 姜安饶答应了,跟符满告别出来就去找王昀。 她见到王昀便问: “你可曾见过织机?” 王昀愣了愣道:“自是见过的。” 姜安饶记得这个时候单就纺织业来讲的话,楚国应该要比秦国发达一些的吧?所以才想着问问他。 问了半晌后,王昀所说的纺织机确实比符满所说的高级一点,但依旧也还是属于手动纺织机的范畴。 这样一来,姜安饶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王昀好奇的问她要做什么,问织机的事情做什么? “自然是要弄一台更厉害的织机出来啊!”姜安饶笑着说。把她刚刚答应要送大伯母一架纺织机的事说了。 “应也不算很难吧?昀来帮你。”王昀说着。 “好啊!跟我来。” 姜安饶说着就拉着王昀往院子里走。 接下来姜家人就看到姜安饶带着姜家的客人王昀,坐在院子里,拿着小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 两人还非常认真的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是在说什么。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少年王昀在哄姜安饶这个孩子玩儿呢! 之所以选择在院子里头用树枝在地上画,这其实真不怪姜安饶啊!她开始是想要确定一下当世的织机的样子,但是这个年代可没有纸,想打个草稿可没那么方便。 家里倒是有牛皮羊皮可以用来写字画画,但那些其实也是很珍贵的! 他们图纸都还没有最后确定,但凡是画错了一点,弄不好一张皮子就废了 虽然江安饶有时候大手大脚,但是霍霍人也不是这么祸害的!她也是很节俭的! 所以她就拿着树枝先在地上画了。 姜安饶其实还是在博物馆里看到过古代织机的样子呢,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注意那么多细节。此时要是想做一台出来,那必然要使劲回想,关注到细节了。 最主要是,商会也没找到特别合适的细节图,所以她要把王昀所知的纺织机的样子先弄出来,然后跟自己想要的成品图对比,之后再一点一点修正改良。 反正主要目的是把手动式的纺织机改为脚踏式的就对了。 姜爸把自己知道的,已经从直播间告诉了姜安饶,这时候还多亏了有直播间的热心观众们。 他们是手握互联网神器的啊。虽然说现在直播间不能传图片,但是他们从网上下了图纸或者是文字描述后,就可以用文字转到直播间来给姜安提醒及补充。 姜安绕多方结合,又跟王昀一起不断修正之下,终于是把一个脚踏织机的设计草图大概画了出来。这功夫她才跟王昀回屋子里拿了笔墨羊皮出来,开始小心翼翼的把织机的各部分的图纸勾勒出来。 王昀本来是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参与姜安饶这种心血来潮似的织机改良运动的。 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也很新奇。但是弄着弄着,他就发现这个很有意思啊!开始沉迷其中。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试过自己动手做个织机这种这么大个儿的物件出来呢! 两人从地上画草图,到凑一块画设计图纸,足足忙活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傍晚才算是大致完成。 剩下的靠想象不行了,得做得出来试。 图纸确定好了姜安饶却皱起了眉毛,王昀就问她怎么了。 姜安饶:“姜家所有能做这些东西的工匠都在荒地上呢,这个图画出来,也不好弄呢。” 他们若是想要自家工匠做这些东西,就得去一趟西郊牧场,可是这功夫,姜安饶却不打算离开武功县城,她回来本就是要在这边照应着姜池雨的。 姜安饶扫了一眼哥哥那边的直播屏幕,姜池雨如今正趴树上,看着姜承和跟人玩六博棋! 此时姜池雨正身处一名叫勾的富商的府邸里,那富商今日邀了三五人一同来家中玩博戏,其中就有吴东和姜承。 商人带着姜承等人在前后通畅的大堂中玩乐,仆人就在他们身后为他人打着扇子。 本来直播间观众看到姜承同人离开食肆,要去商人的府邸,还担心姜池雨会跟丢人,或者没法继续跟踪了呢。 结果姜池雨就给大家上演了一出光天化日潜伏记。大家就看着姜池雨确定了地点之后,动作行云流水的翻墙上房,落地行走,转回廊,穿墙过院子,又翻墙上房又上树。 最后爬上了院子里的大树,安安稳稳的往茂密的树冠里一藏。潜伏到位! 大树的距离,若是肉眼可能不够看清大厅众人一举一动,但有直播间视角啊。 所以,观众们此时对于大堂中一切,一览无遗! 此时姜承同那个勾玩的这六博棋,是当今时下比较流行的一种棋类游戏,有后世的人猜测,象棋就是从这种棋演变而来的。 大概是因为这种棋也是两人对战的形式,算是兵种棋的一种。六博棋每人有六颗棋子,一颗为王棋,称作枭,五颗为兵卒棋,称为散;每个人有6根签箸,通过投掷箸来决定行棋的步数等,然后按照一定的规则,杀掉对方的枭棋者,就算赢。 第二三九章 驭姜(十二) 春秋战国时的六博棋玩法规则在现代已经失传了,后世的玩法都是人们靠文献猜测或者是想象后编的。此时这种棋竟能在直播间重现,这让好多棋类爱好者很是高兴,都看得津津有味。 只可惜,姜安饶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她是一个不会下象棋的人…… 应该说她其实是明白规则的,但是真下起来就会懵,反正下象棋她就从来没赢过,于是六博棋看得也不是很明白…… 但是她知道姜承已经输了好多次了。也不知是因为输了太多次,还是单纯因为天气太热,姜承的脸不停的淌汗,神色也明显有些焦灼,观众们都觉着这姜承随时可能暴起。 至于暴起伤人还是暴起掀桌也是不好猜。 不过姜承终究没有做什么,毕竟下棋这种事情也不存在作弊,全靠个人技术。 吴东同旁人的棋局便好很多了,互有输赢,他还有余暇看姜承这边的情况,眼看他输了很多次,便终于在自己又赢了一把之后,一推棋盘道: “总是陆博也无甚趣味,不若换个旁的?” 众人闻言都向他看来,吴东笑着提议,换投壶。 大家无可无不可,都看向那叫勾的富商。勾也好说话,棋盘一推,道: “那此局算和棋吧。”然后对吴东道,“投壶自是好的,某这便让人去准备。 大厅角落,有一人面前正摆着一个案几,那上边有不同颜色的几个旗子,每个旗子代表的应该就是场中参与赌博的人,赢者,旗下加一块木牌,输者不加,此时那旗子下,只有一个旗下空空如也,自然就是脸色难看的姜承的。 方才勾说了算和棋的一把,终于是让姜承成功加了一块木牌在旗下。 有仆人来收了棋盘案几等,众人都起身,准备玩投壶了。姜承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看向吴东,吴东冲他眨眨眼,姜承感激的一笑。 玩起了投壶后,众人互有输赢,姜承虽不是把把都可以致胜,到底不是一直输了。 这些人一直玩到天黑,那个勾款待众人用了夕食,席间还叫了美姬陪酒,姜承跟吴东等人,就着美姬各种饮酒调笑,对饮啊上下其手啊真是什么样的都有。 之后更是有直接喝多了就把那些美姬就地按倒的。 观众们直呼:饿滴天啊尺度好大,没眼看! 关注姜安饶直播间这么久,他们还是头一次在这直播间里看到这样的镜头,不过也就是只看到了姜承把人按倒,姜池雨那边直播就断开了。 姜安饶也是一懵,下意识就以为姜池雨出事了,这时候她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歇着了,看到这里人一下就翻身坐了起来,就要出门去找人。 还是私聊姜爸姜妈说话把她安抚住了。 姜爸分析,应该不是姜池雨有危险,一定是场面太儿童不宜,姜池雨怕妹妹看了不好,这才退了直播。 姜安饶想了想,估计也是这么回事。不过还是不放心,索性拿上符满给姜池雨做的包,又往包里塞了点吃的,连同火折子,趁着夜色就出了门。 她怕自己出去的时候惊动姜家人,引来人询问,干脆做贼一样,先悄悄出了院子到了后院花园,然后寻了个合适的地方爬上围墙,在墙上猫着腰走了一段。 选了位置正打算跳下去,却被直播画面左下角出现的人影定在原地。 观众们欢呼,姜安饶无奈的转头看过去。 王昀就在她不远的地方,也学她一样,蹲在围墙上呢。 看到她发现自己了,王昀这才轻巧的到她身边来。 “你怎么来了?” “阿饶要去哪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完两人都闭上嘴,顿了顿,又同时开口。 “你怎么不去睡?” “要去找小雨?” 好运来:不是,你俩演双簧呢? 啊!王昀真贴心,他跟着安安却不出声,直到安安看到他了才过来,一定是怕自己突然出现,吓到安安,再害安安在墙上出危险! 青蛙王子:好运来,你又犯花痴。不是,大家看安安王昀他们俩,蹲在那里,像不像两只猴? 观众们一边截图,一边嘎嘎笑。 姜安饶不理他们,点头。 “嗯,去找我哥。” “这么晚,如何找?阿饶知晓他在何处吗?”王昀有明显不赞同。 虽然说他也知道姜安饶跟寻常小姑娘不同,身手很好,但是不代表他认同她这大半夜跑出去的行为。 “知道的!”姜安饶说着,便往墙下看。 姜家这围墙也是不矮,姜安饶此时身高也就是一米三左右,直接跳下去有点压力,所以她想看看墙外地面有没有石头上什么的,别影响她落地。 王昀却拉了她一下,让她别动。 然后他向下看了一眼,嗖的一下,就从墙上跳下去了。 落地时身体下蹲又向前跳了一点做缓冲,然后才站起身,转身冲着姜安饶张开手: “下来吧。” 姜安饶:…… 直播间观众刷了满屏符号与尖叫! 然后纷纷表示,太羡慕姜安饶了,这简直偶像剧的桥段啊!纷纷喊着让她赶紧跳!这么喊的当然是女生多一些,男生只会想:可恶,又让王昀装到了。 “安安?” 等了半天姜安饶也没动,王昀以为是她是害怕,便又叫了她一声,“下来吧,昀会接住的。” 姜安饶本来觉得自己跳下去也没问题的,但是王昀这样,自己非自己跳好像也有点矫情,于是就略微纠结了下,最后还是跳下来了,结果人还在悬空就看到直播间有人刷了这么一句: 小风扇:话说,注意到了吗?刚刚王昀又叫安安了哎?他不是好久都不这么叫她了么?白天他们画图时候我记得他还叫安安阿饶呢!这有啥说法不?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姜安饶已经被王昀接了个满怀。 王昀身高应该有一七零了,在这个时代算是很优秀的身高了,他又常年锻炼身体,接住姜安饶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姜安饶被稳稳接住,轻轻放下,脚踏实地的站在了地上。 【嘉宾姜池雨进入直播间】 一条系统提示闪过,姜池雨的直播画面重新打开,吸引了姜安饶跟观众们的全部注意力。 遗憾的通知各位亲爱的,今天四更没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上午三小时写了一章,下午一章又写了好久,写了删删了写。哎,头发掉光了快。 只能希望明天写的顺利,安安保佑~~ 感谢铛铛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613545578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628210608249的2张月票! 感谢赫赫麻麻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本章完) 第二四零章 驭姜(十三) 姜池雨周围的环境比较昏暗,他的人在跑动之中。姜安饶看他所处的位置,似乎还是在那商人的宅院里。 不过他身在暗处,周边已经没有姜承等人的影子。 姜安饶示意王昀跟上,一边私聊跟老哥沟通位置,一边往那边跑。 王昀无奈跟上,这也不是问东问西的合适时间。 两人在夜色里的武功县县城街道上穿行,约么二十多分钟后,终于是到了那个商人的宅邸。 顺着院墙跑了一段,王昀敏感的听到了些许动静,但是还没等他做什么反应,一个人从外墙上跳了下来,定睛一看,正是姜池雨。 “王昀怎的也来了?”姜池雨还问了一句。 一边接过姜安饶带过来的东西。 三人挪到了距离院墙有一点距离的几颗树下的阴影里,姜池雨掏出袋子里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他可是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 “昀见阿饶夜半从府里翻墙外出,不放心便跟来了。”王昀轻声解释了一句,然后无声的耸了耸鼻子。 什么味道!好香!像是熏肉! 王昀抿了下嘴,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分析姜安饶给姜池雨带了什么吃的。 观众们看的清楚,王昀都下意识的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好运来:哎,王昀帅哥哪里都好,就是嘴巴有点馋。高冷人设这就把握不住了。 老姜油:高冷现在不吃香了,吃货才接地气! 姜安饶看着这些话,就已经可以想象外头关于这个直播间的论坛又会多了许许多多的王昀表情包了! “水。”姜安饶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水囊来,递给姜池雨,姜池雨接过,把最后一口吃的嚼吧嚼吧咽了,然后咕咚咚喝了两口。 这大热天的,搞跟踪潜伏,是真受罪。 “姜承今日不走了?” “嗯。宿在这里了。料想明日还会在这里再玩一日。” “那还要盯着?”姜安饶问,其实她是想问,有没有机会再出来,她给送个饭什么的。姜池雨点头: “明日不要再来了。东西交给我。” “哦!好,那你自己小心些。” 王昀也不知道姜安饶那些东西都塞在哪里了,反正跟戏法儿似的一样又一样的,拿了好几样给姜池雨。 姜池雨细心的分别装进包里,然后把包贴身捆在身上,打了死结。 “快回吧!不用担心。” 他对姜安饶说着,表示他自己肯定没问题。 “王昀,带她回去吧,无事别让她夜里乱跑。” 姜池雨交代完,抬手拍了姜安饶脑袋一下,转头翻墙走了。 直播间纷纷喊着小雨哥哥帅气,姜安饶无语的捂着脑袋。 又拍她!还跟人家王昀说,他管得着吗? 姜安饶皱了下鼻子,无声的哼了下,道: “走吧,咱们回去。” 王昀点头,两人动身往回走。 王昀有问题想问,但是这夜半三更的,两人走在黑黢黢的路上,也不是说话的时机,他一边分辨着路线,一边观察着四周。便是没答应姜池雨,他也会好好的把姜安饶带回姜家的。 “喏!”正走着,身边姜安饶突然拍了他胳膊一下。 王昀一愣,就听姜安饶说,“给你肉干!谢谢你大晚上陪我跑一趟。” 遭到投喂的王昀反射性的接过,然后,直接放进了嘴里…… 嗯,虽然跟刚刚她拿给姜雨的不一样,但是一样很好吃。 “不必客气。”咀嚼间隙他还没忘回一句。 观众们只能说,吃货属性一犯起来,真是没眼看!明明是很有古典韵致的眼眸,只要得到好吃的,立刻化形狗狗眼!他们也是服气了! 两人回程时并没有跑,所以用了更多时间,依旧是翻墙进院,这次姜安饶没用王昀接,自己就跳下来了。 回了主院,两人分开之前,姜安饶还又给了王昀一把肉干当零嘴儿。 先前两人便研究好了图纸,但是姜家的工匠都不在这边,姜安饶又不想去西郊牧场,两人索性决定明日一早去外头找一个专门做木工的工坊,让人帮忙开些木料回来,两人在家里边做研究好了。 反正在姜安饶看来,自己日后发明创造什么的,肯定会常搞,动手能力很重要。 干脆现在就开始,什么都自己动手。 这一晚上姜安饶本是担心姜池雨,打算开一晚上直播的,但是姜池雨说没必要,姜承等人早都睡了。他也会抽时间睡一会儿,明天白天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呢,没必要通宵不睡。 这么一说,姜安饶倒也同意,就睡了两个时辰,然后就起来开播,姜池雨怕家里人担心,当然也是很快加入直播间。 至于姜承那边,吴东还要在县衙里当差呢,吃过朝食便走了。姜承白日里果然没走,就在那富商家吃饱喝足,然后富商带着他们玩各种博戏,又是一通豪赌。 姜承没了吴东这个好朋友照应,眼看着就是输多赢少,基本上带着的钱都花光了,然后还欠了不少账。 那富商显然不愿意让他无休止的赊欠下去,便提出到此为止算了,他派人送姜承回家。 说送他回家不过是含蓄的说法,不过是让人跟着姜承,让他回家去取钱! 输红了眼睛的姜承哪里肯就这么罢休,便想要继续赌。 勾笑着问姜承:“此时汝已身无分文,负债累累,还要用甚做抵呀?” “休要小瞧姜某!吾姜家千年豪族,怎会一点金子都付不起!不过是姜某出门匆忙,未曾准备罢了!” “那姜承郎君不妨下次带齐了金子再来玩嘛!何必急于一时。” “笑话!此时尚未尽兴,如何能任尔等说停便停下!”姜承说着,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枚符印来。 一抬下巴,道: “此乃姜家掌事符印!凭此可调动姜家金帛!便抵给勾你!给姜某先拿些金子来周转!” 他竟然是拿了姜家的掌事印信,抵压到这里,只为跟那个勾借一些钱来继续赌! 勾见状哈哈一笑。嘴上说着,大家这么熟,借钱借钱,还用什么抵押物,但手里很诚实的就把那印拿走了。然后让人拿了个箱子来,里边是一箱子的钱。 姜承看了看,表示满意,众人便又重新开局,继续赌了起来。 (本章完) 第二四一章 驭姜(十四) 都不用请王昀这样的人给占卜,姜安饶就能猜到这姜承的结局:今日他一定会输个底朝天! 不过这功夫姜安饶等人也就是看着,他们可不会去帮姜承。 天大亮之后,姜安饶找了野,主要是向他询问这武功县城哪里有比较大的好的木工坊。 野之前就是在北亳城的祖宅做管家的,如今虽然是到了新的县城,但是他依旧很是尽职的,姜安饶离开这几天,他已经把武功县熟悉个差不多。听说姜安饶询问,立刻就能答出来。 姜安饶自从在北亳改良了石磨,发明了福黎,姜家人早就默认,只要她要什么东西,那立刻给她找来准没错,不管你们怎么想,她要什么给什么就对了! 野亲自带着姜安饶去了木工坊。 姜安饶挑了一堆木板,然后跟木工坊的工匠沟通一番,让他们给把料开出长长短短的木方来。 这个比较费功夫,姜安饶人个子还有点小,自己做不方便。 等那些木方开好,稍作刨光,就让野带人运回了姜家。 姜安饶琢磨了下,带着王昀在木工坊同人商议半晌,花了钱,除了多买了些木方木板竹子之类,还买了两套木工的全套工具。 本来这工具是人家木工吃饭的家伙,肯定更是不外卖的,但是架不住姜安饶给钱啊!在金钱面前,木工坊老板把备用的吃饭家伙卖了姜安饶两套…… 姜安饶拿着工具回家,先找小木块做了几个小工具,形状很像俄罗斯方块的积木似的小木块,削了好多根碳芯等等。 然后跟王昀就开始给各个木方正角,然后找齐长度,做标记。 姜家人还留在姜家的听到动静,都纷纷过来看热闹,最后都让姜潮赶走了。 姜潮知道这个孙女有能耐,这弄了这么多木头,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大物件儿来呢!只要成功了,姜家就又多一样“名震天下”的东西,所以他不让族人随便过来,免得走漏消息,也不拦着姜安饶,只叮嘱她小心,可别伤到自己。 这一说倒是提醒姜安饶了。 她跟王昀两人可不是就做一点东西,工程量还是挺大的,手还是得保护起来。别活儿没干多少,手先搞的血肉模糊。 于是姜安饶连忙叫停,找符满帮忙,用趁他们还在划线坐标记的功夫,让符满用麻布给两人缝了几副手套出来。 这个时候王昀才知道姜安饶的做的小木块竟然是用来定榫的!也就是说,木头上需要开孔做榫卯结构的位置,就用这个小工具,比着木头一放,然后沿着这小木块边缘的位置画下标记,稍后在做标记的地方开孔,就绝对不会出错! 这个小东西太实用了! 王昀看了一会儿,便也跟着动手做标记,两人一起研究的图纸,他也知道这里怎么弄。 很快,一大堆木头都已经标记好。为了确定想法正确,姜安饶两人拿着木头比划了一下,确定没问题,戴上手套,两人才拿了锤子凿子开始砸孔。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姜家回荡。符满担心姜安饶伤到自己,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 姜饴当然也过来看过,但是看着姜安饶一下就把一根跟她差不多高的木头方拿在手里,顿时就不敢靠近了。这个她不要学! 姜安饶当然没打算非要拉上姜饴做木工,让她还是继续去打黄豆酱,看着发芽的麦子,勤给麦芽淋水吧。 两人各行其事,很快地上便堆了一堆处理过的木头。这功夫姜安饶也有点郁闷呢,这块六边形的柱是要做羊角轮的,两端是要出圆的啊,但是这玩意儿立起来,快赶上她高了!这让她怎么弄? 她东张西望了半天,想找个垫脚的,王昀一看见,就知道她的窘境,忍不住笑着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木头,道: “这里昀来弄,阿饶去做别的。” 姜安饶无奈交出手里的木头,但是想想,还是不顺心。看了看旁边的一堆多买的闲着的木板,干脆放下织机的这些部件,转头去翻找起来。 不是不够高吗?我做个凳子行吧! 姜安饶闷头就开始在哪些木板上边一顿凿吧。刚刚开榫弄出经验了,这功夫使用凿子更得心应手,很快她就把手里的几块板子都弄好,然后往一块拼插,加上楔条用锤子楔紧,很快,一个一尺多高的小凳子就完成了! 搁现代的长度单位说,这凳子刚好四十厘米左右,高度正正好好。 直播间观众直呼六六六!王昀也是眼睛一亮,过来拿起那木头有些粗糙,但是却十分稳固的“板凳”瞧了瞧。 “很是巧妙!阿饶太聪明了!”王昀称赞。 姜安饶看着,心说,这不会是春秋战国第一把板凳儿吧? 想想自己要做的脚踏纺织机,那到时候必然也得坐着才能织布的呀,所以这个东西必不可少呢! 干脆拉着王昀,让他先把那些织机的部件儿放下,再做两把板凳先! 自己动手做木工,就是这么任性了。 姜安饶做完板凳,又跟王昀用大块木料又做两张方桌。然后把桌子并排靠到围墙上,一个木工工作台也算完成。 这下再开榫眼什么的,两人再不用蹲地上费劲巴拉的砸了。直接站着就搞定! 姜安饶坐在板凳上晃着腿,心里感慨: 哎呀,她早前怎么没让工坊的人先把凳子桌子弄出来呢!还跟这些古人一样,跪坐了那么久! 还是板凳好!这功夫她心里已经刚开始想着,回头把各种餐桌餐椅都弄出来,以后吃饭可不窝在地上了! 姜安饶跟王昀忙忙活活一上午,板凳桌子弄了好几个。回头一看,嗯,要做的纺织机,还是一堆木头呢! “行吧,磨刀不误砍柴工!”不用王昀宽慰什么,姜安饶自己还挺心安理得的呢。 王昀听了就笑,也不说什么了。他也学姜安饶,在板凳上坐下,忙活一上午,他也松口气。 “舒服吧?哈哈哈,比跪坐舒服多了是不是!”姜安饶一看王昀坐那眉目舒展的样儿,高兴的问。她觉得自己这个板凳做的简直是神来之笔,心里很得意呢! 王昀看着小姑娘眉梢眼角都是得意,就忍不住笑,连忙点头。 第二四二章 驭姜(十五) 王昀道: “这很好!坐着这个确实比跪坐舒服。”虽然外人看了似乎有点不雅?但是也无所谓了,他一向不讲究这些。 “嗯!上午先到这里吧,下午再继续!”姜安饶美滋滋的说,“走走,洗手吃东西去!” 这功夫符满早都给准备好昼食了,但是怕分他们的心,所以并不曾来催促。 王昀闻言,眼睛闪了闪,看着姜安饶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她去了。 今日吃饭的时候姜安饶破例没关直播,毕竟她要尽可能的开着直播跟姜池雨保持联系。好在姜池雨那边也一直安安稳稳,没有出什么问题。 姜承就是在不停的输钱。 姜池雨并不关心姜承到底输了多少钱,他更多是注意那个保护姜承的高手。姜承虽然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但是那人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就是默默的跟着姜承。姜承吃饭时,那人也吃饭,但是饭食很简单,几乎就是清水,糙饭,配上一些水煮菜。 十分清苦。 不论姜承等人赌钱时有多吵闹,他也只是八方不动的抱着剑在旁边跪坐着看热闹,或者干脆闭目养神。这份定力真是常人难及。 姜安饶跟王昀等过了下午最热的时候,就又开工了。 先是把所有的需要开孔的地方都打好,前后轴还有一些活动关节的轴体都要修出圆形,两人都不算太熟练,但是一根根的木头也慢慢的他俩的手下出了形状。 羊角轴上的细木条是每侧三根,每根木条中间都要开出缺口来,等全部打入轮轴的时候,三个木条的缺口应该是刚好可以扣在一起,在加梢楔紧了,就像风扇的扇叶,也想纺轮似的,那才好用, 结果就这个木条中间的开口,俩人又是锯,又是凿,尺寸大小的弄了好久,弄坏了快二十根才弄好合适的! 等终于可以打进去严丝合缝扣好,楔紧后纹丝不动的时候,两人拿着那羊角轮轴呼呼呼的在手里转了好多圈! “哈哈哈!”姜安饶跟王昀对于成果都很满意,小心的把东西放到一旁,接着又去弄下一块木头。 当王昀把最后一个需要开口的木头弄好,两人回头看了看那一大堆长长短短,方方圆圆宽宽窄窄的木头的时候,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剩组装了。”姜安饶说。 两人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找凉快地方歇一会儿,喝口水。 歇一会儿后,虽然感觉今天天黑前说不定弄不完,但还是忍不住想赶紧尝试下组装。最后两人什么也没说,再喝口水,把手套又带上了。 接下来就是大型拼装现场。 小一些的部件放到最后,先拼大框架。 这个年代还没有铁钉呢,所以所有结构固定都靠木头的相互拼插,这也是两人光开孔就弄了好久的原因。 但是都做好之后,拼插这一部倒容易起来了。找到对的部件,对好孔,插好,用锤子敲击直到木头互相插牢,一个个的框架慢慢成型。 观众们欢呼雀跃的看着,眼见着一块块的部件逐渐成型,他们也纷纷表示这看着好舒坦!直播间打赏从未断过,姜安饶看到了当然会感谢下,但是多数时间是顾不上的。 主框架完成,翻头完成,综架完成…… 一样样的东西组装好,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慢慢的组装在一起,一架织布机已经慢慢的有了雏形。 “呀,还有个东西没弄。” 姜安饶看着眼前的织布机,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又看了两圈,才反应过来,打纬用的竹筘还没编!只是把外边的框架弄好了,回头固定在架子上就好,但是没有竹筘打纬肯定不行啊,只一个空架子怎么用! 看了看那些还没来得及破开的竹子,虽说她编过很多席垫,草帽一类的,但是竹筘她还没试过呢,看来今天这织布机注定不能完成了。 行吧,轮轴什么的都先架上去,然后先编竹筘好了。 “今日这织布机是完不成了,还差个东西,趁天没黑,把竹子破了吧。”姜安饶跟王昀商量。 王昀点头,这种砍竹子的事情,他自是抢着做的。虽然说姜安饶应该也有那个力气,但是让一个小姑娘砍竹子,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儿。 竹子砍出合适的长短,然后两人就开始破竹子,把竹子破开成一条条的。其间还有观众提醒,让姜安饶编之前,先把竹子蒸一下。 一是可以杀菌防腐杀虫,二是防止日久变形。 姜然绕还是听得进去意见的,于是跑去灶房,占了一副灶具,奴仆们忙着做饭时,姜安饶蒸了一锅竹子…… 一看姜安饶奔灶房,王昀眼睛都亮了,当知道她只是蒸个竹条,那失望的眼神啊,姜安饶让观众们好顿数落! 这回姜安饶倒是没因为观众们的怼怼逆反,想了想,自己忙活一天,似乎也该吃点好的,又跑回去砍了几段竹子,稍微修了下,洗干净,找了土芝,切了块羊腿肉,和着一些毛豆稷米,放了少许水,一起上锅里蒸上了。 随着竹筒饭的香味飘出来,那一锅竹条也蒸好了。 竹条拿去冷却,竹筒饭则是分出来,大家享用。看到王昀又变成狗狗眼儿了,观众老爷们满意了,姜安饶吃的也挺开心。 “阿饶,还可以用竹子蒸饭啊!好香哦!”姜饴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边吃边赞。 “那是自然,还可以用竹筒焖雉,各种饭,肉等等。”姜安饶道。 等吃过饭,姜安饶拿着冷却好了的竹条取青篾,修边去角打磨抛光,弄到光滑,一点不会有毛刺之后,断成合适的长短,又找符满寻了结实的细线。 姜安饶跟王昀利用最后的天光做了两个编竹筘用的筘架,这一天到此算是可以休息了。 没法子,晚上要是想做什么还要点火把,这时节天气本来就热,再点个火把,白天被太阳烤,晚上被火把烤,这也太难受了,索性一切就留到了第二天吧。 王昀去休息了,姜安饶这边刚好可以跟姜爸姜妈姥爷一起,跟姜池雨聊一聊这一天他的观察所得。 感谢周丽红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7162902882的2张月票! 感谢孤竹夜寒的1张月票! 么么哒,感谢支持! 【安安主播:还有哪个小可爱没有投月票?有票的抓紧投呀!织布机都快搞出来了,不该奖励几张月票吗?没月票,推荐票也行,我们都不挑食~ 我听说作者大柚子还在码字呢,今天说不定有加更哦!铁子们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第二四三章 驭姜(十六)(月票250加更!!四更求月票!) 姜池雨把这一天他的观察跟家人说了一下,得说这两日他在这姜承身上,真的看不出任何能够管理好姜家的特质。 为何选他做了姜家这一代掌事真是个迷,他的赌运也是实在是差。 这一天他已经不知道输了多少,但是就像他说的,反正他是姜家掌事,只要掌事符印在那勾的手上,勾就还能肯借钱给他让他继续赌。 晚上的时候,吴东又一次来了勾的宅邸,笑问姜承玩的怎么样。姜承输了一天了,当然很不爽,但是这功夫又有些拉不下脸说要走。吴东这次也似乎没有善解人意的理解到他的想法,只是带着他又跟人家赌了一阵子。 很遗憾,这一次连吴东都输了不少。 【姜池雨:姜承输的太多了,勾的意思是,明日不要再赌了,先把前头的账补上再说。姜承同意了,明天应该会回姜家了。】 姜池雨最后总结道。 【安安主播:那明日你要跟着姜承回那个姜家吗?那我跟你一起去。】 【姜池雨:不用,去了姜家,我可以躲的地方就更多了,吃喝也不愁,你别跟我折腾了。】 姜池雨想着一个人行动也容易,不要折腾姜安饶了,吃喝什么的大不了去姜角或者姜启那边混一口。 这功夫姜妈突然开口: 【路朝槿:明日小雨跟姜承去姜家,我跟你们姥爷也去一趟姜家吧。我们去姜角家里,你若是有事,就来找我们。】 【姜池雨:嗯?为什么要去姜角家?】 姜池雨问,姜安饶却一下想起来了。 【姜安饶:是要去给姜角的父亲看病?】 【路行洲:对呀,不是说姜角父亲被人打伤了,落下了病根儿吗?我们去看看,若是能给他治好,也是个好事。】 至于这个好事,不单是姜角家的好事,也是他们北亳来的姜家的好事啊。 姜角本就恨姜承这帮人,可是他苦于要照顾家人,所以什么也不能做。若是姜妈姥爷能把人治好,相信会受到姜角跟姜角父亲的真诚感激的。 土部的人心中摇摆不定,跟姜家水部若即若离,那就干脆把他们拉到自己这个姜家来好了!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得民心者的天下? 那得土部水部两部支持,是不是也差不多可以得到姜家? 这也是那天姜曦跟姜若阳嘀嘀咕咕讨论了许久的事情。本来姜家盘子太大,姜曦是一点没惦记的,还想着离远点,不牵扯。 可世间的事情他就是那么巧!本来不打算招惹的武功姜家,就那么闯到自家眼前了。 若是姜家真就一派豪族景象,那姜曦肯定夹着尾巴做人,什么也不多想的。 但是,姜承,姜启,姜永,姜角,这些个他见过的姜家人,直接改变了姜曦心中的想法。若是就任由姜承这么作死下去,姜家一定会毁在他手里,那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了谁呢! 看在百年前,他们也许是同宗同族的份上,姜曦搓着手想着,要不,姜家还是给我们兄弟来管吧…… 姜若阳虽说是个没野心的人,但是他却不怕掌握权利。姜曦都有这个想法了,他衡量一番,觉得,可行。 那就开始计划计划吧。 看了姜承的表现,姜若阳觉得,姜家确实有不小的问题,他不确定这个问题到底是源自于内部还是外力,但总之,武功姜家这个时候,已是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境地里了。若是姜家真会垮掉,那确实不应该便宜了旁人,还是他们同为姜家人才适合顺理成章的接手。 所以,去给姜角父亲看病就是姜若阳走的第一步棋。除了姜角,姜家还好多姜角这样的人,既然是姜承不屑一顾的人情,那他们就都一并收了。 听懂自己老爸的意思了,姜安饶在心里点头。 【安安主播:我的织布机明天估计能装好,实验下要是没问题,以后到了姜家也应该有大用场的。八月份收了庄稼,蚕园还能养一批蚕,若是制成布,咱们过年的新衣服都有了呢!哈哈!】 【姜若阳:我说你着急忙慌的非弄这个织布机干什么呢!】 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合着心里都转着鬼主意呢! 知道哥哥那头用不着自己,姜安饶倒也放心了些。有姜妈姥爷俩人跟着,姜安饶觉得比自己跟着哥哥还强呢! 于是这天晚上姜安饶睡了个踏实觉,第二天起来,开始打竹筘。按照自己织机预留的框架大小,弄好了竹筘,这一头午就又过去了。 姜安饶活动着脖子,然后把前头的羊角轮轴拿来,小心的在轴杆上绑好线,装上对辊,然后小心翼翼的穿竹筘。 马上就要上织布机实验了,着线她穿了上百根,这功夫可别因为她眼花穿错了线到时候返工重来! 终于在午饭前弄好,然后把羊角轴,竹筘等的,都装在织布机了上边,综杆上钻孔固定好竹筘。 一架织布机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院中。姜安饶跟王昀看了半晌,都没动作。 “试试?”姜安饶问。 王昀:“试试吧。” “嘿嘿,那我先来!”姜安饶拖了小板凳过来,坐在织机前头,脚踩到了脚踏板上。 织机操作步骤她大概知道啊,但是没有操作过,上手把着竹筘拉了一下,活动了下踏板。这些关节他们装的时候就检查过的。然后她笑呵呵的拿了梭子,从右侧的经纱开口处轻轻一丢,那梭子轻柔的划过,落在了姜安饶早在等待的左手里。 “嘿嘿!”姜安饶觉得好好玩,伸手拉了一把竹筘打纬,然后踩动踏板提综,左手梭子又从开口丢过来,右手接住,接着打纬,提综,扔梭子。 循环操作了几次,纺织机工作一切正常,布成功的织出了几行。姜安饶笑出了声! “哈哈!成了!” 说着她就跳起来,冲王昀伸出了手掌。 王昀愣了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在她手掌轻轻拍了一下。 “耶!”姜安饶乐呵呵的喊,然后转头就喊: “大伯娘!大伯娘!成了成了!大伯娘快来看!”喊着人也跑了出去。 王昀看着一溜烟儿跑没影子的姜安饶,摇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织布机的立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细线,突然又笑了笑。 日光下,眉眼温柔。 新鲜热乎的加更来啦!这是月票250的加更!老板们请查收啊! 求票啊求票! 第二四四章 驭姜(十七) 符满看到织布机的时候,自然也是满目惊艳。 她是见过织布机的,也会用,但是姜安饶这种明显不一样。姜安饶稍微一讲解,她立刻就明白了用法。 姜安饶让她赶快坐下试试。 符满依言坐下,只是几下就上手了。脚踏提综不知道比手动的方便多少,如今的双手只要穿梭打纬就好了。符满越来越熟练,最后整个织布机的声响都成了一种十分有节奏的旋律,眼看着符满不大会儿功夫,就织出来好长一大块布! “这织机太好用了!”符满看着那平整漂亮的布匹,一向轻柔的说话音都带上了激动,她摩挲了那布料一阵,转头看着姜安饶道,“阿饶,这个太好了!” 她很想问姜安饶,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这东西怎么能够想得出来的!两天前她好像连纺轮都不怎么认识!只是听她说了下织布机的样子,今日就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哈哈,送给大伯娘的,大伯娘可喜欢!” 符满看着眼前比自己闺女还小的姜安饶,眼圈突然就红了。 “喜欢!”符满说着,忍不住起身上前,一把就给姜安饶抱在怀里了,“伯娘好喜欢!阿饶真是个好孩子!伯娘太喜欢了!” “呃!”姜安饶给符满弄得一懵,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回应旁人善意,又可以为长远计的一件事情。 但是符满这么感动,倒给她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路朝槿:这个时代的女人,若是得不到家人宠爱,嫁人之后更难过的如意。虽然姜曦不算坏人,但是他常年经商,四处奔波,家里事情好多压在符满身上,她无人陪伴,难免觉得孤独。 估计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兴师动众的送她一个礼物吧。所以她难免失态。 安安别推开她,让她稍微发泄下吧。她也不容易。】 姜妈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不高兴,反倒让姜安饶多安慰符满一会儿。 也许只有女人才真的了解女人吧。 姜安饶顿了顿,伸手回抱了符满一下,道: “大伯母喜欢就好!” 闻讯赶来的姜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自家爹爹自从从大梁回来去了次牧场,之后就天天夸季叔家的安安小雨如何如何好。 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结果,如今自己阿娘也跑去抱阿饶了。 她也知道,阿饶是厉害啊!但也不用连阿娘都抢走了吧! 可是看看那织布机,那么大一架,她可是看到姜安饶就那么把一堆木头生生做成了这东西的! 这个,她真做不到啊!阿饶太厉害了,难怪阿爹阿娘都喜欢她…… 简直让她嫉妒都不知如何嫉妒了! 不过阿娘被抢了,她还是不甘心,于是走上前,一把把两人都抱住了! 哎?姜饴愣了愣,阿饶好瘦,好小啊…… 好吧,她是妹妹来着。那行吧,阿娘借她抱一会儿,嗯,她抱一抱阿饶,把阿饶抱阿娘的便宜占回来好了!这样就不吃亏了。 呵呵呵,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观众们完全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想到什么了,就只看到她一把抱住了安安主播然后,露出了一个好似捡到了钱的笑容! 直播间观众…… 今天这直播间打开方式,好像有点不大对呢? 符满激动一会儿,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终于是松开手,放开了姜安饶,姜饴无奈,也只好松开。 她露出一脸:好可惜啊的表情。直把直播间的观众都萌翻了。 “是符满失态了。”符满偷偷摸了下眼角,不好意思的笑说。 “阿饶,伯母该如何谢谢阿饶这个厚礼呢?” “哈哈,大伯母日后,可以用这织布机织各种各样的布,到时候帮阿饶缝制漂亮衣裳吧!阿饶手笨,不会缝东西的。” “阿饶才不笨,不过阿饶若是不喜欢这些,那以后就让大伯母做给你!” “嗯,好嘞!那以后阿饶的衣服就靠大伯母啦!” 织布机大功告成,姜安饶心情大好。稍事休息后,这天晚上又是做了一大堆的好吃的,犒劳自己跟王昀。 这天姜池雨跟着姜承回了那边的姜家,姜妈跟姥爷也去了姜角的家里。 姜角的父亲姜砭确实身体很差,但是也不是无药可救,其实主要还是身体没有好好调理导致的。 当年他受伤应该是有骨折的情况,却没有好好修养,也没有正骨,但是人的恢复力是很强大的,断掉的骨头就错位着愈合了。所以自然会有不适。 这种不适随着年龄增长,更加严重。 姥爷开了药,先给姜砭调理身体。姜妈是西医,若是有无菌环境,她甚至可以帮姜砭手术,但是现在这肯定不行。一是没有无菌环境,二是,姜砭身体扛不住手术的伤害。 所以还是要靠姥爷开药,先温养身体。 即便是姥爷的药一时半会儿不能把姜砭的病治好,但是能让他不再剧烈咳嗽,安稳睡上一会儿,在姜角家人看来,姥爷这医术已经很是神奇了! 因为有姜砭的效果在前,姜家慢慢开始有人过来找姜妈跟姥爷给看病。 姜妈姥爷几乎是来者不拒的。 甚至后来姜永跟他妻子都来了。两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说来意,想让姥爷给看看,为什么成亲好几年,两人还没孩子。 姥爷跟姜妈也不确定这个问题能不能治,但是总可以先试试看。 一问姜承媳妇的年龄,好家伙,才十七!姜永都快三十了吧? 姜妈立刻就知道问题可能是出在哪了! 成亲三年,那十四就成亲了,这么小的年纪,身体还没长好呢,生啥啊生! 姜妈心里吐槽着,给姜承的妻子开了调整例假跟调理身体的药。先吃着看。 姜安饶一家五口,这一天各有成就,都过的挺充实。 到晚上,姜饴来找姜安饶,问,那麦芽都长出不短的一段了,那饴糖什么时候做? 姜饴是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饴糖要用那麦芽来做的。麦芽?饴糖?这听着都不搭边儿的两样东西啊。 姜安饶这才想起来,她还答应要带着姜饴做麦芽糖呢!一去看麦芽,还好,两三天的功夫,发出来的麦芽五厘米左右了,倒是可以用! 走,咱们现在就去做饴糖! 第二四五章 驭姜(十八) 姜饴怎么也没想到姜安饶说做就做。愣了愣才连忙跟上她。 “阿饶,拿这么多粟米做什么?” 姜安饶边淘米边回答: “泡水一夜,明日一早咱们便可以用来做饴糖啦!” 说着找了大陶瓮把洗好的小米泡了起来。 小米泡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姜安饶起来就跟姜饴就开始忙活,小米蒸两刻钟左右,麦芽切细捣碎,等蒸熟的小米放凉到四五十度时搅散,混入捣碎的麦芽,然后密封发酵。 两个半时辰之后,发酵差不多完成,找细布过滤出汁液,大火烧开,小火熬制,边熬边搅拌,免得糊底。 熬到粘稠基本也就成了。 姜安饶执箸沾了点尝,清甜的味道,因为麦芽有些长了,所以又多了一点麦香。 很好,成功! 姜饴也迫不及待的尝了下,然后眼睛也亮了! “真的是饴糖!” 捧着熬出来的一罐糖,赶紧去跟符满献宝了。 虽说做糖主力肯定是姜安饶,但是她好歹有帮忙啊,照顾麦芽还有切麦芽搅拌过滤什么的,她都有动手嘛,所以这也算她做的! 眼见着姜饴已经跑没影儿了,姜安饶笑着摇头。小丫头可真行,就知道献宝,她还想拿去给王昀尝两口呢! 再回主院,发现院门口竟然站了好几个人,都是姜家留下看家的家眷们。这些人有的是姜时姜晚他们的妻子,有些是姜三爷爷那边的儿媳妇。 “诸位伯母婶婶在此出聚集作甚?是要找大伯母吗?那怎地不进院去?” 姜安饶问。 结果几个女人看到姜安饶,紧张兮兮的不知道怎么说好,你推我,我推你,半天也没说出个事情来。 “莫非是来找姜饶的?” 姜安饶看她们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 最后还是姜晚的妻子孙氏被推了出来。她无法,左右看了看自家的嫂子们,无奈的只好硬着头皮对姜安饶说出了来意。 原来众人都听说了姜安饶给符满做了一架织布机,然后都过来看了,纷纷赞叹这织布机的神奇好用。 她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没能跟着去牧场,这功夫每日也没事做,只好就做些针头线脑的事情。本来她们也是跟符满一样,最多就是纺个线,或者用那些散装简易织布机织些布,但是如今有了姜安饶发明的织布机,她们也都羡慕。 都很想借来用用。 她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虽说是同族,但是自家跟姜安饶一家交情可比不上人家姜曦,她们说梦话都不敢说让姜安饶也制作一台织布机给她们,所以就是想来跟姜安饶打个商量,能不能符满不用的时候,把织布机给她们用上一用。 “大伯母可知晓此事?”姜安饶问。 符满自然是知道的啊,她性子本来就柔和,又是当家主母,那织布机虽然是她心头宝,但是也不至于就不肯让人碰了。所以这些人说想要用,她便没拒绝。 实在是这些个姜家的媳妇儿们,不了解姜安饶的脾气,她们只觉得这姜饶,厉害着呢,回到姜家说进库房就进库房,说买什么就买什么,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人拦着,她们可不敢得罪这样的姜饶,哪怕她只是个九岁的小姑娘。 所以这些人很是多心的打算过来再问她一下,若是她不高兴大家用,那大家就都死心了。绝对不碰那织布机。 扩大生产织布机? 先前姜安饶还真没想过这事儿。 毕竟只是打算做出一个来送符满,也是让这个东西问世一下先,但是没想到却招来这么多人眼馋。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要建设姜家,男人们不闲着,女人们也别只是蹲在家里啊是不是。这些个年轻的“姜家媳妇儿们”一个个也正风华正茂,一身干劲儿呢! “伯母婶婶们实在太客气了,是姜饶先前没想到诸位也擅长这些。那诸位稍等下,姜饶再给诸位也做上几架好了!” 姜安饶笑着,跟几个人说。 孙氏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很是高兴,但是还有点犹豫: “会不会太麻烦?阿饶还小呢,不要累着了。” “放心吧,姜饶一点都不累。不过,既然是要多做些,买木料便不划算了,这样吧,稍后姜娆还是去趟西郊牧场,多弄些木料回来! 诸位伯母婶婶放心,定让诸位伯母都有自己的织布机可用!” 姜家的女眷们得了这个承诺,都高兴的怪不得了。 于是,这天姜安饶跟姜饴说了制作麦芽糖的要领,让她喜欢做的话,自己先种麦子去后,又跟王昀一起,从武功县出发,直奔西郊牧场。 姜家工坊的人都在那边,还有墨家人也都在那头,虽然说她跟王昀成功的做出了一台织布机,但是若是让他们俩人做完所有人的织布机,那得猴年马月啊。还是找些熟手帮个忙吧。 姜安饶跟王昀俩人出发去西郊牧场的时候,姜妈姥爷还在那边的姜家给人看病。姜家好多人闻讯而来,但是都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人。 但是医术高超的名声是打出去了,所以他们俨然成了姜家好多族人的座上宾。姜池雨就每日继续偷偷跟着姜承,看着这个家伙如何败家。 姜妈跟姥爷闹的动静有点大,姜承很快都知道了,但是他却没当回事,只当是谁请来的郎中呢。 反正不花他的钱跟族里的钱就行呗! 姜曦看到姜安饶跟王昀来牧场,还挺惊喜的,但是也知道这个小丫头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招呼过后就问她来这边是有什么事。 姜安饶便说自己给大伯母做了一架织布机,几位伯母婶婶都觉得好。她也觉得,不如趁着这时还在伐木,多弄些木头回去,她再多做几架出来,一则让伯母们都有的用,二则也可以试着日后自己家生产布料。 “毕竟,姜家有桑林呢。”姜安饶这么说了一句。 姜曦惊讶的看了姜安饶一眼,心说是弟弟跟这孩子说什么了? 不过转念一想,以弟弟家两个孩子的聪明,恐怕不用提点自己也能看出门道来。 “哎,阿饶就是聪明,比阿泽都要强上许多。” (本章完) 第二四六章 驭姜(十九) “怎会呢?阿泽兄长可是最巧手的人!兄长去哪里了?姜饶正要兄长帮忙呢!这织布机要做出来,还是蛮费力气的!” 姜泽此时在牧场当然是如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些天西郊牧场搞基建,基本上他跟墨家的人都在忙。夯土的模具,山石采挖,修建房屋的地基跟夯土台,几乎所有的工程他都有参与。 姜安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淌着汗跟破晓一起在那测量已经建起来的夯土墙的高度跟测量横纵找平。 夯土墙一层层的加高,每日每个位置最多加高一米到一点五米,再高了便有危险了,加上姜家这牧场外墙,要防人防野兽,就要建的更高一些。那找平便显得非常关键,所以每日都要测上数遍,严格按照图纸施工。 看到姜安饶过来,姜泽连忙招呼了一声。 “阿泽兄长!黎先生!”姜安饶笑眯眯的招呼着,等两人慢慢从木架上下来,然后才走到两人跟前。 “阿泽兄长,前日吾同王昀在姜家宅邸做了个物件送给大伯母,大伯母很是喜欢,兄长要不要瞧一瞧?” “送母亲了?是何物件?让泽瞧瞧啊?”姜泽一愣,挺好奇的问。 姜安饶笑着,拿了自己画的织布机图纸出来,但是只给姜泽看了最后那张概念成品图。 姜泽看了看,皱起了眉毛,随即又解开,疑惑道: “这是何物,看样子有些眼熟,但又有许多不同。” 姜安饶卖关子,转向破晓: “黎先生也瞧一瞧,猜猜这是个什么?” 破晓闻言,也接过看了看。看着看着,他皱起了眉毛,抬眼看了笑眯眯的姜安饶一眼,问: “这是织机?” “黎先生厉害!一眼便猜出来了!” 破晓惊讶,又去细看那图,竟真的是织机? “可试用过了?” “自然!大伯母已经试过,织布又平整又快速!速度比寻常织机快二十倍不止!” 这数字一出,姜泽惊了。 “当真?!” 破晓也有些不可置信。 “实不相瞒啊,姜饶此次来牧场,便是想多弄些木料回去,多做上一些,给姜家的众位伯母婶婶们每人做上一架。如此伯母们闲暇时,便可研究如何制出更好看的布了!”姜安饶说。 “如此,泽带阿饶去选木料,竟有这般厉害的织机!阿饶如何做的,还能否再做出来给姜泽看看!” “自然可以啊!” “走走走!这边走! 老师,咱们来一同看看这个织机?”后半句是跟破晓说的。 破晓点头。姜泽不说,他也很是好奇的。自然点头。 姜安饶笑着,拉上王昀,几人一起去了堆木料的地方。 这边除了墨家的几人,还有好多姜家的奴隶,伐木,开木料之类的。这些人每日伐木晒木头破木板之类的,都是牧场建设需要什么他们做什么。 这功夫姜泽姜安饶等人过来,他们纷纷行礼,然后等着吩咐。 姜安饶跟王昀商量了下,两人分别找人帮忙开料,等东西弄好,姜安饶拿出她的定榫小神器开始做标记。 “这是要开榫孔?”姜泽破晓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安饶点头,然后继续画标记。 到开孔的时候,根本不用姜安饶跟王昀了。这边他们两人画着标记,那边破晓姜泽就已经开始叮叮当当的开孔了。 墨七子的其他人慢慢的也听到了动静,陆陆续续的也过来了,大致上听说了姜安饶做出来了不一样的织布机,都有些不信,但是看姜安饶弄得似模似样的,就也都等着看,然后顺便帮她开个圆,修个轴啊什么的。 最后姜安饶发现,她跟王昀忙活着弄了三天才弄好的织布机,破晓等几人的帮忙下,几个时辰就弄好了。 因为有他们在,组装的时候,甚至都不用看图纸,只看榫卯的位置就大概能猜到怎么安装了。 这时候王昀拿了个竹筘出来。 这个竹筘是他跟着姜安饶一起编的还是,不过当时没用上。这次来这边是为了做织布机的,所以他就给带上了。 接着绑线,穿筘,一切就绪,展示的时候,姜安饶已经是个织布的“熟练工”了!一套行云流水的穿梭打纬提综,穿梭打纬提综下来,很快,那原本的丝线慢慢的变成了细密的布! “当真是好快!” 墨七子最小的子夜瞪大了眼睛看着,惊叹出声。 墨家人都忍不住凑上前,挨个位置细细的看那织布机,最后都惊叹的看着姜安饶。 这小姑娘太敢想了,也太厉害了!想到了,就做出来了! 如果他们不是在姜家待的时间够久,他们甚至会怀疑这姜家的姜饶是不是其实也是他们墨家的人! 墨家老五,十九岁的连暮忍不住道: “姜饶姑娘?方才连暮见姑娘拿了个小工具?可否借吾一观?” “哦,央先生是说着这个?”她拿出那个小块定榫用的木头,递了过去。 连暮的单字名是央。所以姜安饶叫他央先生。 “此物虽小,却十分巧妙!”连暮端详着,给旁的师兄弟们传看。 “姜饶姑娘聪慧,小物却有大用,足见大智慧!”老四隅成忍不住赞了一句。 姜安饶连忙说着不敢当,想了想,突然道: “其实,姜饶有事,想求诸位墨家先生们应允啊。” 墨家七子此时都在这里了,都看着姜安饶,不知她要说什么。 “姜饶姑娘请讲。” “诸位都是墨家的能人,早便听闻墨家人善制各类器物,近日所见,果然世人所言不假! 其实,姜饶此话,早便想向众位先生讲的,只是怕唐突,才忍了未曾言。但今日实在不吐不快了! 姜家从宋国一路平安到达武功,一路上诸位不离不弃,近日姜家大兴土木,建设牧场,诸位先生也不辞辛劳。姜饶以及姜家都十分感激诸位先生的! 是以,姜饶盼诸位先生,能永远留在姜家!若是诸位先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接下来,姜安饶就阐述了,姜家人有多么的不喜欢争斗,热爱和平,多么的没有野心,偏安一隅。让她这么一说,感觉姜家简直就是专门为了“兼爱,非攻”的墨家人打造的一片世外净土,安乐桃园似的。 感谢字骨朵儿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10054936513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04141161353793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风奢的1张月票! 感谢相望的星星的2张月票! 感谢各位老板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二四七章 驭姜(二十) 姜安饶说,不只是姜泽同墨家人相处久了,很有感情,姜家人也都很喜欢墨家七子啊。 姜安饶说,她有好多东西想做啊,但是无奈,自己手艺不行,就是自己想到了,怕是做出来也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自家的工匠做的,又未必能达到要求,找旁人做呢,又信不着,若是墨家人在,那还得是墨家人做。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什么专利,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法,但是寻常人,尤其手工业者都是相当敝帚自珍的。但凡有点发明创造,就很容易以此为谋生本领,然后传徒弟,传儿子,绝对不会外传。 姜安饶做出的这些东西,像石磨,织布机,随便一样放出去,可能就是够某个家族做传家密宝,传给下边一代又一代了! 其实没有她这些东西也会出现,不过不知是还要多久罢了。但除了姜安饶一家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谁会预见到这点呢? 而姜安饶对于自己的发明,表现出来的就是,她从来没打算私藏。马垫,福黎,石磨的做法,她都公开了。所以这功夫拿来说服墨家人,就很有说服力了。 “墨子曾言:‘兼相爱,交相利’。姜饶很是认同。 天爱万物,养万物,包容万物。是以人也该爱万物,养万物,包容万物。 然则,先前同黎先生相谈之时,吾等也曾讲过,人爱万物,必先自爱,而后爱人。无爱己之力,也无力爱人了。 诸位当知道,这织布机就如同石磨,姜饶做出来了,那必然是要先自家使用。 无他,先行一步而已。但,此物日后姜饶是要传出去的。只因此物于天下万民皆有益,那便不该姜家专享。不过,姜饶想让这些传到天下万民手里去,而不是给其他别有用心,私心重的人专享! 姜饶愿意做爱世之人,愿世上人人衣食无忧,安乐富足,愿天下再无征战,四海升平! 虽分先后,但终将一同!” 墨家人原本不过是沉默听着,神色变化不大,一直到听到这里,几个人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几人脸上表情有些震惊,甚至,子夜等几个,都有些感动。 姜安饶直视着墨家七子,话锋一转道: “之所以开口,力邀诸位在姜家停留,便也因为如此。 随波逐流虽可致远,然,唯有逆行,敢于踏入泥淖,勇于搏与旋涡之人,才能真正承托万民福祉!姜饶有此心,有此志,然,毕竟年小力弱,姜家也孤木难支。 姜家,姜饶不惧独行!但愿诸位墨家先生,携手于此,共赴大任!”说着,也给墨七子十分慎重的行了一个礼。 姜安饶是在给墨七子讲一个现代社会许多人都听过的,但是在此时却还没有人能想到的一个道理。 她所说的跟墨子的想法趋同,但她说的解决办法却是墨家人想不到的,是对于墨家人来说全新的东西,且更具有实现性。 这让第一次听到这个话的几个墨家人大受震撼! 墨家几人看着眼前的姜安饶。这个孩子,还那么小,但是她却那么聪明,那么有灵性,却又神奇的,天生有墨家人的风骨。 她不是老师的徒弟,却似乎更懂如何实现老师的理想! 最后,墨家七子答应,好好考虑一下。几人这一天之后的时间,都在若有所思。姜安饶看着几个墨家子弟,也不催促。她脸色如常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倒是从头到尾听完全程的王昀也有些沉默。他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有这么大的志向。也忍不住沉思。 游说人,观众们最服气的是姜爸。但是最近他们发现,姜安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果说,姜安饶的不断创新不断发明创造的十分吸引墨家人的话,她不藏私,愿意把所有东西同万民分享的做法则是真正的触动了墨家的几人,让她最后在深刻升华一下后,墨家人几乎是直接就投降了。 倒不是说墨家人太傻好忽悠,实在是姜安饶所说的,是用事实证明过的,真正可行的方法,是最好的出路! 观众们看着墨家人的表情,心里都觉得,墨家这几人,应该是没跑儿了。 时来运转:我就说,安安他们当初力邀墨家人一起走,加入姜家的队伍,但是之后又没什么动作了,还当他们打算放弃把墨家人留下呢。好了,安安终于开始对墨家人伸出“禄山之爪”了! 努力学习:一击即中,直击要害!厉害!不过,安安,说起来,你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 在春秋战国实践这些哦?这个,有点难以置信啊。能不能行哇? 【安安主播:试试嘛,也许最终达不到,但此世达不到,萌芽总是可以先种下的,说不定就能少走上千年的弯路呢!不然我穿过来一趟为了什么?总得做点什么不是?】 墨家很好,谁说墨家就不能用为帝王所用了?百家争鸣,哪家都有长处,端看有没有人会用。 她还小,姜家也还小,但是只要给她时间,她总能让自己的声音让时代听见,然后,她要看一看那个千古第一的帝王,会怎样选择。 她真的一点不是忽悠人,也不是骗人。她的能力,不足以让她成为承托万民福祉的人,但一定有人可以。她只需要在那个人真正屹立众生之巅时,让自己的声音,他能听见就好。 然后,她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心无旁骛的种地啦! 算算时间,也就是辛苦个几十年?嗯,就跟搬砖等退休差不多了哈,到时候她退休了,丰衣足食,手握万亩良田,春看百花,秋收万物。美得很,美得很呐! 姜安饶越想心里越美滋滋,忍不住想笑,甚至还哼起了歌: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姜安饶唱的是人法师唱的禅意版本的调子,但是她唱的却一点也不禅意,欢快的快赶上“好日子”了。 观众们当下就直呼受不了! 等你放开手:不是,安安,不带这么祸害人的!你能不能好好唱! 姜安饶心情大好,委婉拒绝。 【安安主播:不能!】 她非但没停,还把这一句唱了好多遍!直到有人问,她怎么不往下唱,姜安饶继续委婉的说。 【安安不播:下边不会!】 直播间观众:服了! 嗬这几章,是真的难写! 柚子快秃了。好在可算出来了。大家懂就懂了,就这么着了哈。 总之,安安的想法,就是先挖个坑,下个种子,数个一二三四五!然后,静待花开喽! (本章完) 第二四八章 驭姜(二十一) 这日稍晚时候,破晓等七人过来找姜安饶。这时候她还在跟王昀一起给开好的木料做标记。这些木头在这边处理好,拉回姜家宅院,一组装上便是一台织布机了。 这边人手多,做什么都快。 眼看破晓等人来了,知道是他们的思考有结果了。 “姜饶姑娘,请移步叙话。” 姜安饶自然答应。 看这几人的神情,应该是不会拒绝,但是又有旁的话说的样子,姜安饶点头,便跟这几人一同离开,在牧场里找了个空旷无人的地方。 众人在一处站定后,墨七子突然在破晓的带领下,向姜安饶正式深深一礼。 姜安饶一愣,差点就要跳开。 墨家不讲究繁文缛节,不强调礼数,他们这么大阵仗的冲自己行礼,给姜安饶惊到了。 不过还不等她躲开,破晓就道: “还请受此一礼。” 说完,几人也都重新站好。破晓从怀中拿了一个东西出来,双手呈给了姜安饶。 “此物请姜饶姑娘细观。” 姜安饶有些疑惑的接过。 是一方木牌。虽是木制,却通体黝黑,入手沉重。她摩挲了下,也没有认出这是什么木头做的,只见正反面都有一个墨字。 细看之下发现,正反两边墨字字体并不相同,且不是雕刻上去,也不是写上去的,而像是,木块拼插而成。 看了看木牌的厚度,再看那墨字双面不同的字体,姜安饶随手摩挲了一下,然后惊讶的发现那墨字的笔画,竟可以动! 姜安饶瞪大眼,两手轻搓动那些笔画,真的可移动!还是可以上下左右的移动,一块动,另一块也会随之而动,但墨字始终在这木牌之内,始终平整如初,两边墨字同时动作,字体却不变!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好神奇! “这是什么!”这一个牌子上的机关,比鲁班锁还要厉害许多!好歹鲁班锁找到关窍,还能拆解呢,这个她看了半天,转了半晌,都没找到拆解的方法! “此乃墨家巨子令。” 啥玩意? 姜安饶闻言,吓一跳! “巨子令?” 据说可以号令天下墨者那个东西? “诸位先生是何意?”给她?还是给她看看? 破晓却看着那巨子令道: “姑娘知道,当今天下,墨家三分。当年老师确实有传下过一块巨子令,但不是这块。这是老师晚年,重新做的一块。 两块巨子令虽样式并不同,但是这块拿出来,凡墨家人也都能知道这是老师的东西。数年前,某在北亳城中遇袭,那一次,是姜泽救了在下。也是那一次,老师先前的那块巨子令被人抢走了。 而这一块,这是老师特地留给了我们几人的。幸好得以保全。” 破晓语声慢慢,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几人是战争的遗孤,墨子晚年收养的孩子。他们拜墨子为师,听他讲解自己的学说,理想。 他们一边向往着老师口中天下大爱的世界,也一边看着老师因为天下大乱,自己无力更改而痛苦。 墨子想为天下为战争所苦的人找一条出路,也想为墨家,找一条新的出路。只不过,这条路,他有生之年并没有找到。所以他传下了新的巨子令,过去的那些学生,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背离最初的理想。 他希望自己这几个新的学生,能够不忘初心。 “姜饶姑娘所说,也许正是那一条出路。是以,吾等几人,愿意同姑娘携手一试。此令,赠与姑娘,愿姑娘为墨家新的巨子,带领新墨,拯救万民!” “新墨?” “是,老师说,旧墨已经随着他故去,当存于世的,即为新墨。只有吾等寻得新的路,墨家才算是新生! 姑娘所说,让吾等如钟磬入耳,若姑娘愿接下这巨子令,带领新墨一试,吾等愿听姜饶姑娘号令,不忘初心,永不背叛!” 破晓几人说完,静等姜安饶回答。 姜安饶握着那巨子令,突然觉得它的分量,更加沉重了。 她不过是拾人牙慧,引用了些许伟人的只言片语。本意只是想说动几个墨家人留下来,为姜家所用。 但是这些人,如今却当真把她看做了希望。 她看着眼前的七个人,他们麻衣草鞋,不修边幅,但是,却各个都拥有一双赤诚的眼睛。 他们承载旁人的理想而活,也为自身理想而活。 自己能承载他们的理想吗? 片刻后,姜安饶自信一笑。 “好!这巨子令,姜饶接下了。姜饶定然带诸位,走一条前人未走过的路,也许终其一生,吾等见不到那最理想的国度出现,但是,吾等会种下希望! 只要诸位始终如一,姜饶绝不忘初心,永不相负!” 破晓等人听到这话,十分激动,齐齐单膝跪地,齐声道: “见过新墨巨子!” “不必拘礼,吾等是一条路上的赶路人,是伙伴,并非主仆!以后依旧姓名相称就好!” “喏!” “快起来吧!” 谁也未必能承载他人的理想,但是她愿意与他们共同努力,再说,她也不知只有一个人,还有老爸,老妈,老哥还有姥爷帮她呢!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看着呢,她可不能怂。 姜安饶这一次,算是真的把墨家几人收归麾下了,不但收了人,还收了心。观众们也很是高兴。高兴之余不忘了给姜安饶出主意。 墨家虽然分裂了三派,但是总有许多还能用的人才的,千万别浪费了,及时收拢收拢啊,所谓新墨,若是只有他们八个人,那可太寒碜了。 破晓等人也希望,若是条件允许,姜安饶也能拿到那巨子令,继而统一墨家各派。 姜安饶点头,条件成熟,她自然也会这么做的。 人才肯定是要的,人品好,又有能力的人,当然要收归己用。不过现在到是不着急。 现如今他们自己还没怎么站稳当,暂时还不能冲别处伸手。 不过姜安饶还是向破晓几人问了墨家如今的情况。 如破晓先前所说,墨子收他们几个的时候,便有些心灰意冷了,之后墨子去世,墨家也就分裂三派。有人来宋国抢走了巨子令,这些年,估计那三派都想统一墨家,也一直在争抢巨子令吧? 那个话说老板们呢,又到月末了,还有月票的,赶紧投吧。 这个月票啊,每天投票有张数限制吧?要是打算就送给柚子的月票抓紧时间啊,别时间过了,月票没投了。 还有养肥的也差不多,就宰一把吧? 月末了,柚子和大家都再加把劲儿,咱也不是往上冲啥名次,就别往下掉就行了 (本章完) 第二四九章 驭姜(二十二) 姜安饶想了想,问: “诸位对楚墨可有了解?” 破晓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摇头,他们,都没离开过宋国…… 破晓在北亳,剩下几人在睢阳,大家都在宋国蹲着了。 “可知道当初抢走巨子令伤了破晓的人,是何处来的?” 破晓闻言,也只能摇头。 这回答也在姜安饶意料之中。 “巨子如此问,可是有什么事情?” “可别叫巨子,不是说了,大家是伙伴,互称名字好了。” 姜安饶说,“近日姜饶兄长在跟踪一个叫姜承的。诸位可能还不晓得,吾兄妹追查过后,才知道姜家先前买了土地,原来都是这个叫姜承的人命人偷种的。 这个姜承嗜赌成性,欺压同族,不是个好人,兄长发现他身边有一个高手,据说是他请的剑客,姜饶也见过此人,只看打扮,有些像是墨家人。 另外,听人讲,此人说话言语之中,有些楚地的腔调。是以姜饶在想,这人会不会是来自楚墨?” 这个不是姜安饶胡说的,是这几日姜妈老姥爷给人诊治过程中,有人在提起姜承时,无意中说到的。 也是因此,姜安饶才怀疑,那个跟随姜承的剑客是楚墨的人。 “楚墨为邓陵氏之墨,标榜行侠义之道,但事实上,这些人行事,未必会如所言一般光明磊落。会否有人因财务受雇他人,吾等也不得而知了。” “嗯,无妨,此时不必急于一时,兄长会留意的,若是日后证明,此人真是来自楚墨,或者查到一些同墨家相关的东西,姜饶会回来告诉诸位的。” 姜安饶收了新墨的巨子令,墨七子正式加入姜家。这下要是再有什么东西想做出来,姜安饶更是可以放心的交给他们了。 直播间互通让姜安饶一家随时知道自家人都在干嘛,姜爸在窑炉那边近些天也是成果斐然。 三座窑炉的搭建已经接近尾声,等到点火烘好之后,第一批砖坯也差不多晾晒好,可以尝试烧制了。 外墙也有了个轮廓,夯土墙壁自然是结实,甚至可以几千年不朽,要破开都不易,但是建造速度却是受限的。因为每日只能增加那么多,再高了会有危险。砖墙则会好很多,且用砖的话,墙体形状也更多变一些。 所以姜家计划的是外墙用夯土,房屋之类,则是考虑用砖瓦跟夯土结合。 姜安饶让人开了木料,加上墨家几人轮流帮忙,很快便做出了一大堆纺织机的部件儿,想着家中女眷们应该够用了之后,姜安饶便暂停织机配件的制作,开始转而做了点别的。 就比如板凳,桌子一类简单实用的东西。 考虑到心心念念的蜜蜂,姜安饶还顺势做了几个蜂箱。 王昀自从跟姜安饶一起做了织布机出来,就对于这种活儿十分热衷,姜安饶鼓捣什么他都全程参与,上手还挺快。 姜安饶跟王昀弄得的麻布手套很是实用,虽然说做活儿时候,少不得会碰伤,但是多一层麻布,好歹多一层保护。 因此姜安饶还找姜曦,要了布匹出来,让针线好的女奴们缝制一些麻布手套给所有人。 姜安饶在西郊牧场待了两天,牧场这边大家都每日劳作,挺辛苦,于是就有心想给大家做些好吃的。但是这个时候,牧场里也没个灶房,无非也就是搭建个土台子,或者架起一些树枝,然后烧火做饭,食物也都是烤,水煮,加上没什么调味料,能弄出来的好吃的有限。 尤其每次做饭,弄得狼烟四起的,虽然是夏天,烟气多了能赶走些蚊虫,但是,还是让人挺难受的。 姜安饶边做饭,便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姜池雨在那边盯着姜承时看到,想了下,就给她出主意。 【姜池雨:不然,安安你挖几个无烟灶吧?】 然后他就跟姜安饶大致讲了一下方法步骤。 先判断风向,然后在平地上,挖一个深度大概六十厘米的梯形坑,然后在距离坑洞边缘三十厘米左右的地方,按照灶具大小挖出灶坑,灶坑内挖成内鼓型,空洞要大,灶眼要小,灶眼上放置炊具;然后,从坑洞处把坑洞跟灶眼挖通。 再在灶眼另一面,挖出三条鸡爪型,两米长的散烟通道,这个挖个大概十五厘米深就可以,同时注意上窄下宽。 之后,把通道连通灶眼,上边用木棍支撑好,铺上草,树叶,碎土等加以掩埋,点火测试下,没有返呛之类的问题,就可以用了。 姜安饶听话照做,挖了两个,找了最像铁锅的几个灶具放到灶眼上,好歹是做了几顿大锅饭给牧场的人。 之后姜安饶让人送纺织机的部件儿回武功县城,自己则带着王昀跑去窑炉姜爸那边,也是弄了两个无烟灶,给姜爸这边的人也做了几顿饭改善伙食。 白起跟着蹭了几顿饭,对那无烟灶挺是感兴趣,姜安饶也不藏私,当下就教给他挖建方法。 姜安饶这边牧场窑炉县城里姜家来回跑的日子里,姜池雨便跟着姜承,看着他各种豪赌。 姜承起初也有过赢的时候,有时一整日都能不停赢钱。 但是赢了钱,他便不想停下离开了,便转天继续赌,自然又开始输。 眼看着姜承越赌越大,也输的越来越多,姜安饶跟观众们都觉得,姜承似乎是被人下套了。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姜承赌性不减,他已经输了许多钱。有几次,姜承似乎想要收手不玩了,那吴东都适时开口,虽然说的不是留下让他继续的话,但是最终结果往往是,本来想收手离开的姜承,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直到某一天,姜承真的输的一点钱也拿不出,也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东西时,对面的庄家露出凶狠的表情。 “若是再无钱还,可别怪某不留情面!” 那庄家让打手上前,似是要对姜承用强。姜承身后那位向来不言不动的剑客护卫,此时终于动了。 起身,拔剑,挥剑一气呵成,本来要冲上来的几个商贾护卫瞬间倒地哀嚎,每个人都捂着手腕翻滚。 竟是一招就伤了好几个人,还是都伤到右手腕上! 那庄家面露惧色,像是被吓到了,但是姜安饶一家跟直播间的观众却看到了十分意外的一幕! 感谢一只鱼3的快乐的4张月票! 感谢天地万物之逆旅的2张月票! 第二五零章 驭姜(二十三) 此时那剑客是背对着姜承,他仗剑挡住姜承,是一种把他保护在身后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在忠心护主。 但是,姜安饶一家跟直播间人的眼里,他却十分奇怪的看了对面那庄家一眼。大家也说不上来那是一个什么含义的眼神,然后,他转眼,又看了一眼吴东。 吴东同他对视,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像是很怕这个剑客一般。 下一秒,吴东冲了上来,挡在了那剑客与庄家之间。 “莫要动手!莫要动手!诸位不要伤了和气嘛!!”吴东硬着头皮喊着,那剑客见状,剑略微抬起,略抬了一下下巴,赞许似的看了吴东一眼,眼见对面的庄家也让家将护卫们退下了,这才收起剑,重新回到了姜承身后。 姜承方才被庄家发作,吓了一跳,但是眼看着剑客已经把危险都拦下,此时终于放松了神色,他感激的看了剑客一眼,才又看向那庄家。 “不过是金钱!姜某又不会赖你的!竟无端要动手!何必呢!” 姜承有人护着,这功夫又敢站直了说话了。 “哼!休要夸口罢!有钱倒是还来啊!”那庄家张口便说了个数字出来。 无疑是一笔巨款。 姜承听到一愣,当下不干了!说庄家胡说,讹他的钱。庄家也不含糊,拿着记录账目的竹简就扔到了他的脚边。 大大的一卷。 姜承愣愣的捡起来,上边详细的记录着每一次赌输掉的金额,他看着看着,就冒汗了。 他真的输了这么多! 可是,他一时间,怎么拿的出这么多金子啊! “这,这,姜某一时间没这么多……”他哪里是没这么多?他此时已经把姜家的流动资金都输光了! “怎地?又想赖账?”那庄家脸色一变,又要叫人的样子。 吴东连忙拦下。 “慢着慢着!姜承乃是如今姜家的家主!怎会赖账!不过一时钱财不凑手而已,何妨宽限几日?” 庄家断然拒绝! “某不日便要离开秦地!哪里来的时间等尔等凑数!今日要么还钱平债,要么,就永远留在这个宅子里吧!” 说着一声喊,呼啦啦的一堆人进来,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承当时吓得腿软,那剑客也紧张的再次拔出了宝剑。 他们此时可不是在武功县城,而是在武功县以东的一处山庄,这是私人宅邸,就是那庄家的产业。此时姜承便是真的葬送在这里,怕也好久才会被人发现。 此时姜承无比后悔!他为了不让族人知道他赌钱,最近出门都不带土部的姜家人!这下好了,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也无人可以呼救! 吴东还在好言相劝那庄家,可是庄家明显横的很,一点不给吴东面子: “哼!汝不过一届县衙小吏!当某不敢把汝怎样吗?若不是汝从中作保,某怎会同他博戏!若是此人不能拿出钱来,尔等都休想竖着离开这里!” 这话说完,更是二话不说,一挥手就让人上来,把剑架在了吴东的脖子上。 吴东立刻吓的大叫,然后喊着让姜承赶紧想办法。 时来运转:这,是联手做局呢吧? 等一个不回家的人:感觉像是啊。我怎么觉得,那个保护姜承的剑客,吴东,还是有庄家,都是一伙儿的?有这个可能不? 相思柳:有吧?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局。只有姜承一个大傻子被坑的局。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纷纷说着。 姜安饶一家也都有这个感觉。 姜承见到那庄家连吴东都敢动,吓坏了。但是他真的没钱了,便商量宽限几日,但是那庄家油盐不进,丝毫不讲情面。 要么还钱,要么拿东西抵债,否则,就是死! “姜承,姜家族里不是好多吃闲饭的人么!还有粮食什么的,大不了先拉出来抵了债啊!” “什么?”姜承一愣,第一反应是那怎么行!张嘴就要反对。 “此时还管旁的做什么?过去姜承不是常言,家中诸事都要靠你跟金部,土部水部多的是只懂吃饭的族人?反正都是吃闲饭,不若给了旁人,让他们去吃旁人家的闲饭啊!” 姜承本来还想反驳,但是突然一顿,看着吴东愣了愣。 “是啊,留着那么些人有何用?” 姜承也忍不住这样想,然后神色一松,看向那庄家。 “女人孩童之类,可否用来抵账?” 那庄家想了想,道:“出了秦地,天下诸国多有买卖奴隶的。年轻貌美的女人,以及壮年劳力可以,孩童太小不行,老人不行! 三个女人,算你半镒金!” 姜承一听,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听那庄家又道: “只是,只怕姜家主欠的太多,整族的女人都送某,也不足以支付赌债罢?” “姜某还有粮食!三千石!” “也可以,但还是不够!” “那,那要如何?” 那庄家想了想,突然道: “听闻,姜家,有桑林?” 姜承闻言一愣,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成,那个不成,绝对不成!”姜承失心疯了,但是还没全疯呢!桑林是姜家的立足之本!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把桑林拿走的。 “哼!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 那庄家竟是不给任何机会,直接就让人动手了。 姜承一声惊叫,一下缩到了地上。那护卫他的剑客立刻上来挡住了攻击。 但是,冲上来的人太多了。那剑客击退一波又一波家将,最后还是因为不支,被打倒在地! 没了剑客保护,姜承立刻被那庄家的人拿下。 不过是挨了几下拳脚,他就已经惨叫连连! 那庄家过来问: “如何?如今还有何说法?想好如何还钱了吗?” “还!姜某还!” “桑林给不给得?” 姜承刚一犹豫,又被照肚子上踢了好几下。痛的他嗷嗷惨叫。 “如何?” “给给给!吾给了便是!” 那庄家得意一笑,向后伸手,他身后立刻有人,递了早准备好的一捆竹简来。 他啪的一下扔到姜承的脸前。 “这是转让桑林的契书,请姜家主签了吧!” 姜承被打怕了,只能哆哆嗦嗦的签了。 武功姜家近万亩桑林,瞬间易主! (本章完) 第二五一章 驭姜(二十四) 那庄家看着签好的竹简,很是满意。 又扔了一个竹简过来。 “桑园值得许多,但还不够,剩下的,就用姜家族中女人或壮年劳力以及粮食抵债! 签了这个,便速速回去准备人吧!” 姜承刚一犹豫,庄家就作势要让手下人揍他,姜承吓得赶紧签了。 “莫要耍花招,这两卷皆是姜家主亲自签过的契书,若是有违,某便去衙门告你! 过几日,某还要离开秦国,回去速速准备,也莫要耽误了某的大事!快滚吧!” 姜承见状,连忙爬起来,看到还被压在地上的那个剑客,便想商量那庄家放人。 “此人……” “此人身手不错,某看中了,留下好了,算尔两镒金!”那庄家道。 姜承一愣,有些为难道: “此人并非姜家仆从,也非姜家门客,是位故交的门客,受那故交之命,前来保护姜某的……” 这话倒是让姜安饶一家跟观众们都挺惊讶的。 剑客竟然不是姜承自己重金聘请的!是旁人派来保护他的? 谁呀?那么好心!还专门派个高手来保护这么个废物? “那与就与某无关了!此人若不留下,那姜家主便留下!” 姜承一听,再也不敢多说,灰头土脸的跑了。 他走了,姜池雨却没有离开,依旧留在原地没动。观众们也都屏息凝神的等待,看着场中的情景。 确定姜承离开了之后,场中一时间还一片宁静,那庄家站立了片刻后,终于一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只留下了吴东,以及方才被压制的剑客。 所有人都退下之后,那剑客终于起身。 “康先生无事吧?”看到他起身,吴东跟那庄家全都换了一副笑脸,凑过来讨好的问。 被称为康先生的剑客却是神色冷淡的瞥了庄家一眼,道: “从哪里找来的这些蠢材!康某出剑之时,方才那几人中有一人乃惯用左手,那人倒地时竟是也跟着旁人捂右手!幸好姜承更蠢,没看出这一下!否则不是耽误了大事!” 那庄家立刻肃颜躬身道歉。 “是集不查,康先生恕罪!” “还有,这个局摆了太长时间了!康某足足苦等了半月有余!”说完,瞪了庄家跟吴东一人一眼。 两人一听,又是一波道歉。 “稍后康某会回去姜家,看着姜承把姜家的女人,粮食之类的挑出来送出姜家,集准备好,两日后带东西离开武功,走蓝田,武关,速速离秦!” 康冷冷道。 “喏!” 两人应喏,但是之后吴东疑惑问: “但康先生如何解释,为何会被放回啊?” “康某便说,集想把康某收为己用,但康某反抗,于是他便把某关起来了,某便趁着无人逃便好了。” 三人商量好了对策跟说辞,那康先生起身,把本就不新的衣裳又弄得破旧了些,脸上也弄得脏兮兮的,狼狈的样子,这才离开宅邸,去了姜家。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就是这三人设的局。 也或者说,不是他们三个,而是这个康幕后的人设的局! 姜池雨等那剑客康离开后,又等了会儿,确定这边不会再看到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也悄悄离开了这宅邸,快速的赶回了姜家。 姜妈跟姥爷那边,在姜承回到姜家不久后,就看听到了动静,姜承召集全族人齐聚,说是新买了一块桑林,召集家族众人去准备一番。 时值七月过半,还有半月多便是该收麦子等作物的时候了,男子是壮劳力,当然要留下收割庄稼,于是姜承便以此为由,挑选了许多族中的年轻女子出来。 养蚕女子当然很合适。 当土部,水部众人质疑姜承,为何购地前没有三部一同商议的事后,姜承很是生气的说,那人是人家上好的桑林,若是错过了,便被旁人抢走了!等你们商议完,还哪买得到! 族人不满意,但是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姜承看族中女子集结好了,便又找了些壮年男子,开了粮库,让他们搬出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牛车有限,装不下的,便让人扛着。 就这样,姜承把上百名族中的年轻女子,甚至还有数名十岁以上的女童,还有上百的壮年男子以及上千石的粮食,送去了跟集约定好的地点! 姜安饶一家看着姜承的所作所为,但是都没有出来制止,也没有同姜家的人说出真相。 观众中,有人质疑为什么主播一家不拦着姜承?为什么不揭穿他的恶劣行径? 智商碾压:话说,那位你是不是傻?这功夫跳出来拦着,怎么拦着?跟谁说谁信啊? 你熟人说,给你找了个新工作,让你去面试,我跟你不认识,突然跳出来跟你说,快别去啊,你工作的地方有怪兽。你会相信谁? 好,就算是姜家人信了,然后他们问你,你咋知道的?你要怎么解释? 行路万里:还有啊,这时候制止了,姜家人看似得救了,但是幕后之人还是没显露出来啊,既然是个明显的圈套,那这一次姜承被制止了,下一次呢?还是要想法子把幕后的揪出来再说啊。 所以说,稍安勿躁啊!那些女人跟粮食又不会立刻离开秦国,索性多看看啊! 星期六:哦,也是哦!就是那么多漂亮小姐姐,不会有危险吧? 搬仓鼠:应该不会吧,那几个人不是说了,要把人卖出秦国么!估计也就是拉走做人口买卖,这些人估计在没出秦国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观众们都知道,姜安饶一家都在一直关注这个事情,如今到这一步了,肯定不会对这些人不管不顾,所以也都在等待看姜安饶一家如何处理。 姜安饶一家当然不能眼看着姜家的人、粮食就这么白白被送走便宜了旁人,当然也不会就默默做好人好事把人跟粮食都直接还给姜家。 人要救,但是却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救了。 姜承已经丧心病狂的枉顾族人死活,姜家自然不能再让他管,而姜安饶一家忙活了这么久,惦记的也不是姜家人的一声感谢。 第二五二章 驭姜(二十五) 一切都要好好计划一下。 那叫康的剑客过了一阵,果然悄悄的回到了姜家,装模作样的同姜承解释了一番之后,姜承看到这个高手回来,也算是松了口气。 姜承心疼过族里的损失之后,还要面对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把女人送走了,粮食也送走了,接下来,族里这么多人,吃什么? 姜家族人众多,每一日的嚼用都是个不小的数字的,这功夫一下去了上千石粮食,剩下的粮食立刻显得捉襟见肘了。 想着这些事情,姜承就越来越焦虑,更是忍不住开始怪天怪地怪运气,甚至怪吴东,竟然给他介绍了这么凶的一个庄家,害他输了许许多多的钱不说,还要害他赔了上那么多女人跟粮食! 谁知,想什么来什么。没多久吴东也找上门了! 吴东上门,再不和过去一样跟姜承称兄道弟了,这次一来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劈头盖脸的给姜承一顿骂,理由当然是他连累自己输了钱不说,还害得自己被个商贾胖揍了一顿!真是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 姜承窝火,又不敢得罪吴东,忍了又忍,简直快要忍成了神龟。但是吴东依旧不依不饶,不但要同他断了关系,还要求姜承赔偿。 姜承一听,当下炸了: “如今姜某族中女人粮食桑林,都送人了!哪来东西赔给吴仓吏!” 吴东也狠: “呵呵,不赔是吧?也好,稍后吴某便去县衙,同县令说道说道。哼哼,有人私种土地谋利,也不晓得县令知晓此事后,会如何处理!” 姜承一听,当即傻眼! 他都快把这一茬儿忘了!偷种粮食不被发现,全是靠着吴东遮掩着的,谁能想到,在这个关口,这吴东突然跳起咬他一口! 水魔法:我要是姜承,我就让康动手,现在就干掉吴东,然后毁尸灭迹! 小马斑斑:他要是有这个胆子,也不会被人踢了几脚就把桑林送人了!真啥也不是!呸! 可不就是啥也不是么!姜承哀求半晌也没能让吴东松口,最后只得答应,秋收之后,那私种的土地所有收成,分一半给吴东。 吴东冷哼一声,大踏步的走了。 “康先生,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姜承快要哭了。 他把族里的钱,桑林都输了,粮食也送人了,接下来,已经可以预见,很快族里就会无粮可吃!能不能坚持到秋收都不一定!到时候所有人都来找他,他可怎么办? 还有,他假说是买了新的桑林才把女人都骗走。这事情,也是瞒不了多久的。 人不见了,早晚会被人知道。到时候,又要给族人一个什么说法? “康,康先生!不若汝带承跑吧!”姜承突然跳起来道,“这,这要是让姜家人都知晓了真相,姜某这家主也是做不成的!等姜承不是家主了,那些憎恶承的,定然不会放过承的! 康先生,汝快带姜承离开吧,吾等离开秦国,去找康先生的东主啊!” 康先生一向八方不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却满是鄙夷,他淡淡道: “带汝去找康某东主自是可以,但是,届时姜家主又能为吾东主做些什么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现在啥也不是,我带你去见我家主人有什么用? 姜承也是一懵。他疯狂思考,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一定还有的!” 姜承念叨着,有些魔怔是的满屋子转圈圈,最后终于是让他想到了一点! “是了!那块私地的粮食,姜某答应过,等收成过后一半给吴东,剩下的一半便卖掉!所得金钱姜承愿意再分康先生一半!只求先生带姜承离开!” 这姜承,竟是打算把私地的粮食都换成钱带着跑路!丝毫不管姜家人死活了! 这边姜安饶一家跟观众们直接被姜承刷新了对于人无耻的下限的认知,另一边康先生显然也意外于这姜承竟然真的能枉顾全族死活! “如此,那自是可以。”康先生最后道。 姜承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一脸得救了的释然! 【安安主播:爸?这事情,现在告诉大伯吧。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私聊里,姜安饶跟姜爸讨论着。 姜妈已经在收拾东西,她跟姥爷在姜家已经待了半月多,这时候他们姜家要有所行动了,她自然要先离开这里。 而姥爷,就在刚刚姜承让人把女人跟粮食送走的时候,姥爷就悄悄跟上去了。他得确保这些女人粮食一直在他们视线内。不能让人真的把这些送出秦国。 所有行动的第一步当然是先救人。这个也算是所有事情中,最紧急,也最关键的了,当然,也最危险。 不知道那个叫集的,会派多少人运送女人跟粮食。 姜家受训过的家将加上奴隶,一共三百多人,也不知道要去把那个队伍截下来,这些人手够不够用…… 但是平心而论,姜安饶觉得,有些悬啊。想当初他们一家子从宋国来秦国,连主带仆的,也就比这多不点儿人吧? 护送七百多个人还有上千石粮食,那人数少不了啊。 【安安主播:或者,不但咱们自己去,叫上白起吧?】 这确实看似是私事,但是,在秦国,户籍制度这么完善,不就是为了防止人口流动吗?这些人偷偷摸摸的骗了这么多秦国的女人,要偷偷运到国外去,那这说出去,倒卖人口成立吧? 那官府出兵围剿,也是说的过去的啊? 姜爸也是这么想的啊,因为姜安饶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往白起练兵的地方走呢。 姜曦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气,白起带着一百五十人,在姜家一住就是半个多月,每日练兵,就算是他们自己也会入山林打猎,那每人每日少说也要吃掉一斤的粮食! 白起这些人来时候,魏冉可是一粒粮食都没给带的! 一百五十人,每人每日一斤粮,一人半月就是十五斤,算上白起,一百五十一人半个月就是两千多斤粮食! 就这,还不算姜家提供的蔬果跟肉类!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说的就是我了! 中午出发去母上大人家,车坏半路了你敢信?本来想着,早去早回,结果现在还没到目的地……… 这是4s店手机抠出来的。 我要对眼儿了快! 好饿…… 第二五三章 驭姜(二十六) 练兵很苦的,营养跟不上,那兵也练不出来什么。但是白起这两乘的兵士,一个半月时间,一个个的都神采奕奕,比离开咸阳的时候还有精气神! 这状态,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些士兵这段时间营养搭配的相当好!如今虽然人数少,只有一百五,但却各个都是精锐之相了! 所以,这样的两乘士兵,姜若阳怎么好意思做事情不带他们,让他们闲着呢! “姜先生!”眼看着姜若阳过来,白起很高兴,示意下头的士兵继续训练,他则是快步走了过来。 时日久了,白起也看出了姜若阳的不凡。但是他觉得这才合情合理。毕竟,他的两个孩子就十分不凡。 姜若阳开场客气的道:“打扰了白公乘练兵,抱歉啊。” “哪里哪里!姜先生能过来,白某正高兴呢!”白起看到姜若阳确实是高兴地,因为他又好几天没看到姜池雨了。 看到姜家人,连忙就问姜池雨啥时候回来。 姜若阳道: “小雨被琐事缠身,怕是还要些时候才能回来。” “哦?何事啊,还要阿雨去处理。” 就着这个话头儿,姜若阳就把事情展开了说了说。 众人一路到武功,很多事情白起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姜家不欲与武功的姜家合并,所以这才一直自己发展。 他也正是以此为由,没有回咸阳,而是留在这边偷偷练兵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不想同武功姜家牵扯的姜家,还是同姜家牵扯上了! 姜家同县衙的小吏勾结,偷种他们的土地,逼迫村民,又豪赌,最后还把族人买去他国做奴隶! “太过分了!”白起听完一切,气的要掀桌!还好他忍住了。这边桌子还是姜安饶刚打好的。 “姜承此子,着实可恨!” 作为军中之人,他们最不能忍受的,自然也是有人胆敢把秦国国人卖出他国去做奴隶!姜承的行为,简直就是在践踏秦国的底线! 连着骂了姜承好几句,白起也突然反应过来姜若阳过来,怕是想请他帮忙的,于是大方一拍胸脯,说姜先生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白起开口,无有不应的! 姜若阳却是一脸为难。 “白公乘跟手下兵卒,都是大秦的勇士,是日后要去战场上对抗诸国的,姜某这些都是私事,原不该劳烦诸位的。此事,是姜家之事。吾等虽是不想回归姜家,但是,却毕竟同宗同族,发生这种事情,姜阳也不能当真装聋作哑,袖手不管。 姜家上百女子,不能不救,姜某又实在能力不足以安稳救下这么多人。 且,私种土地,私贩人口,皆是重罪,姜家族人何其无辜啊,若是因此是惊动了县衙,依律法判下来,那另一个姜家,怕也就完了。 姜阳实在于心不忍,姜家族人女子前脚被至亲发卖,后脚父兄等又锒铛入狱,发配充军啊……” 说白了就是,姜家人无辜啊,犯罪的虽然是姜承,但是秦法有连坐,一旦姜承定了罪,那姜家谁也跑不了,都得被连累。 当然,他们这个姜家还好,毕竟他们虽是同姓,在官府档案里却是两家,两族人!所以即便是姜承那边全家抄斩,姜若阳这边的姜家也会没有事儿。 不过,姜若阳主打一个,不忍心…… 白起闻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若阳话说的很明白了,所以他也不会有自己被人利用的感觉,倒是感觉姜若阳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这种事情能想到向他求助,这就是关系可靠的证明不是? 于是也设身处地的开始帮姜若阳想法子。 “不若这样,这姜承当真是可恨的,然而姜家族人无辜。稍后起便调集人手,同姜先生家将一同去想法子,把姜家被骗走的女子们都先救下,救下之人,暂时不要送回姜家族里去,只要做的干净,那暗地里想要贩卖秦人的混账便不会发觉。 之后,便等着秋收,等姜承同那县衙的小吏交易之时,把几人一举拿下治罪! 至于姜家族人嘛…… 大秦律法森严,这等害人害国的卑鄙之徒,自是要受到秦律严惩!姜先生虽是姜家人,却与武功姜家不是一家。不若到时候,把那些族人的户籍,统统落到姜先生这个姜家。届时,武功姜家以姜承为首的有罪者遭惩处,便也是离开所应当的了。” 姜若阳一脸惊讶。观众们表示,他们也惊呆了! 白起这个脑回路,可以啊!这一手偷梁换柱玩的可太漂亮了! 不过还是有清醒的人。 深度学习:呵呵,我就不信这些事情姜爸安安想不到。啧啧啧,非让人家白起给想出来,然后让人家说出来。把你们能的!坏透了! 卿卿:也还好啦,虽然是把白起拖下水了,但是对白起也不算是什么损失吧?而且,有白起出面的话,县衙那边过户也会好办一些啊是不是? 田地灿灿:那是肯定的啊!要是姜家人能把什么事都自己办了,那肯定不会劳烦别人啊不是? 不论观众怎么说,姜爸跟白起已经开始优化细节了。商量好了之后,姜爸同白起招呼一声,便上马赶去了西郊牧场找姜曦。 姜爸跟姜曦详说一切事情的时候,姜池雨已经偷偷的跟着那个康又去见了集跟吴东。 姜承答应的女人粮食已经到位,他们自然要研究如何把这些送出秦国。姜池雨跟来,想要知道的也就是这些。 行动时间,行动路线,有了这些,还愁救不下人么? 知道了那个集会亲自带着各种契书,护送这些女人还有粮食离开武功县,离开秦国。姜池雨便心中有底了,他想着,到时候要尽量活捉这个集。 捉到他,说不定就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着姜家的一切了。 姜曦知道弟弟一家这段时间啊都在探听着姜承的事情,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最后知道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一方面他觉得,姜承当真是可恨,好好地姜家,眼看着要被他毁了;另一方面,他也得承认,姜承真是他的福星。 若是姜承哪怕有那么一点点正事儿,他都不会这么容易得到武功姜家! 这简直就是把姜家打包好,送到他手上啊! 哇!昨天收到了好多老板的月票、推荐票投喂!叶子彡寻竟然一人投了20张月票,大柚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扒拉手机确认好几回!真的是太生猛了! 柚子从写书到现在,还是头一回一次性收到同一人的这么多张月票! 非常非常开心,非常非常感谢! 本来昨天还觉得自己挺倒霉,结果一转头看到这么多月票,立刻觉得我又可以了! “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当时就这感觉! 也许这就是当作者的人独有的快乐吧!真心感谢每一位支持本书支持柚子的朋友! 柚子会更加认真的写故事!希望这些文字也能在大家闲暇时,给大家带去些许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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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弩箭射的都是马。为了防止集等人快速逃离,所以先把最主要的逃跑手段掐掉。集带的人不算少,但是队伍拉的却很长,人手也分散, 毫无准备之下突然之间遭受攻击,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放倒了不少人。 不是说秦国境内没有盗匪么! 这是什么情况啊!集从马上摔下来,听着女人们的尖叫声,连忙喊着家将保护自己。 姜若阳还设想过如果对方殊死反抗怎么办,结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那个集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意思,他第一时间就是要跑。 姜妈带着人安抚那些姜家女人,因为她拿着姜家的符印,甚至有人就认识姜妈,所以很快,姜家的女人们都被聚拢在了一起。姜妈姥爷带着人护着他们,防止集的手下趁乱伤到她们。 白起指挥着手下的兵士在集的队伍里杀进杀出,简直是所向披靡。他这些士兵闷头训练许久,这还是头一次正经拉出来参加战斗,各个杀的热血上涌,酣畅淋漓。 这场面是姜若阳也是没想到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冲出去拦着白起和他的兵士,阻止他们杀人,他正忙着四处找那个集。 他希望可以活捉此人,好知道集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加更来喽,下午会出一章,然后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感谢月在人间舞的4张月票! 感谢回眸一笑百媚生123的2张月票! 感谢不浪费时光的1张月票! 感谢20220701154032393的2张月票! 感谢叶魂研赝的1张月票! 感谢onlyyou的1张月票! 感谢黑猫名曰手套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160526143038001的2张月票! 感谢木木tata的2张月票! 感谢8888好的2张月票! 感谢紫沐泠的1张月票! 感谢瑶遥摇谣媱的4张月票! 第二五五章 驭姜(二十八)(三更求月票!) “尔等何人!竟敢在秦国境内逞凶!吾乃在官衙过了明路的正统商贾!私自截吾等的队伍,按秦律是要治罪的!” 那集看站在坑洞上方看他的姜安饶跟姜池雨不过是两个孩子,还出言恐吓上了。 他也是倒霉,逃跑时慌不择路,直接就踩到白起布置的陷阱上了。 跟着集的两个打手还好,因为有些功夫,掉下去摔了也并没有受什么伤,集就惨了,直接断了一条腿。 “哼。哪个秦国的官员给你们派发的传令,允尔等在大秦境内买卖女人孩童了?”姜池雨冷冷道。 那个集闻言一愣,无从反驳。 秦国境内,随意往外卖人口是不允许的事情!对方既然这样说,说明他们至少知道这些女子不是自愿卖身的。 看着上头的两个孩子,集有些疑惑的问: “尔等,是姜家人?”集说着,挣扎着想要起身。打手之一本是看着姜池雨两人的,此刻便走过去,看动作还以为是要来扶他,但是姜池雨却觉得不对。他想也没想,本能的就抄起弩箭,向那个打手射去! 但是,还是晚了。 那打手中箭同时,他手中的匕首也划破了集的喉咙。血液喷洒,坑底瞬间飘出一股子浓厚的血腥味! 姜安饶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愣神的功夫,身边人影一闪,姜池雨已经纵身一跃跳进了坑里! 原本是两个人跟着集一起掉进了这个坑里,集被一个打手抹了脖子,那打手被姜池雨射死,这功夫姜池雨跳下来,一脚就踢飞了另外一名打手手中的剑! 那打手目光凶狠,没了宝剑便拳脚齐上,一副想要跟姜池雨拼命地架势,但是就身手而言,他远不是姜池雨的对手,想来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于是竟是开始使一些同归于尽的招式。 一时间姜池雨倒是有些受限,暂时不能把那人如何。姜安饶在上边,因为怕弩箭伤到哥哥,也不敢乱用。 “小心!”一个对招转身的功夫,姜安饶突然发现那个人的嘴鼓了一下,她顿觉不好,于是连忙提醒一声。 姜池雨自然也不会被暗算到,跃开一步,轻松躲开那打手吐出来的一枚飞针。 就在直播间观众一面给姜池雨的身手大喊六六六,一面感慨着还真有人拿飞针暗器的时候,那个大家以为会借机逃跑的打手却并没有真的逃跑。 他几步冲到一旁,捡起了宝剑,然后,横剑自刎了! 老姜油:我地妈耶!太刺激了! 红茶柳:这是怎么了,活着不好吗?这些其实是死士吧?自我灭口的这么来劲! 姜安饶跟姜池雨看着眼前陷阱里的三具尸体,一时有些无语。 本来想活捉的,结果,最后什么也没剩下,谁也想不到,这个集竟然随身有两名死士,死士的目的却不是保护他,而是当他要暴露时,直接杀之以绝后患…… “全都死了?” 白起在附近看到陷阱边上的姜安饶便跑了过来,向下一看,正看到三具尸身跟站在坑底的姜池雨。 “这两人是死士,杀了集之后自杀了。兄长下去也没能制止他们。”姜安饶解释道。 白起细细看了一眼下边的三人,从伤口便能看出端倪,除了那个集,剩下两人果然是自杀。 姜安饶跟白起合力把姜池雨拉了上来,姜池雨问了下另一边情况。战斗已经结束了。 除了个别负隅顽抗的被当场斩杀,其余的都被收缴了武器看管起来了,确实一个都没跑了。 此时姜安饶看过去,只见那俘虏都快赶上他们这边埋伏的人多了。不过这些人看来也不是什么胆大的角色,此时都抱头蹲在地上,各个像鹌鹑一样。 “姜先生,如今那个集已然丧命,看来只能从另一边的吴东小吏等人处追查幕后之人了。” 白起说。 正说话时,白起手下的一个兵士走了过来,跟白起汇报这次埋伏战的结果。 姜家的家将奴隶还有白起的手下们并没有出现死亡,只是有些人受了伤,除却杀死的打手,这边一共俘虏了三百三十五人。 这三百多人中也没什么高手,且大多数是集雇来的散兵游勇,都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 “公乘,这些人当如何处理。”白起那名手下问。 白起没说话,看向了姜若阳,姜若阳看向那些人:“押解回荒地吧。” 于是把那些俘虏全都帮了拴在一起,十人一串儿,姜家家将奴隶跟白起的人稍作修整,押着那些人往姜家的窑炉荒地走。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完全程,此时一切尘埃落定了,大家又活跃了起来了。 电蚊香拍你: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了呢,如果是想要知道那个什么吴东跟康的背后主事者是谁的话,为啥不现在就去把他们抓起来?非要等秋收啊? 现在不是也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姜承跟那个吴东私种土地么? 麦豆卖兜:楼上不注意听讲是不是?不是说了,安安他们要先救下这些女人,然后给武功姜家人办过户,把姜家那些人过户到安安这边的姜家来,免得回头姜承获罪株连九族吗? 电蚊香拍你:那也用不上等半个月等到秋收吧? 麦豆卖兜:你当现代那?过个户电脑一操作,啪啪啪打几个字,打印一张户口页完事了?当初安安一家刚到武功的时候,户口登记做了多久?写了好半天吧?身份令符做了多久?三天呢吧? 安安家这边族人才多少?五十个还是六十个?反正不过百吧,武功姜家多少人?半个月,半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整完呢! 深蓝椰海:还有一点啊,安安一家想要接手姜家,也要有个由头啊,姜家如今还没爆发危机呢,姜家族人都一无所觉,这时候去接手,说不定还会有不服闹幺蛾子的。所以,还是要等等,等那些族人对姜承彻底失望,安安等再去接手更有说服力嘛! 永恒的眼泪:还有一点,之前咱们不就都觉得奇怪,姜家为什么会把姜承这个废物推上来做姜家的掌权人?他哪哪都不像是个能干好事情的样子啊,所以,姜家内部也一定还有问题。得给安安一家时间,把这些查一查。最好是把这些危险人物都剔除出去,然后再过户,这样才能省了以后的麻烦啊。 这样一解释,疑惑的观众们恍然大悟。 三更来啦! 感谢林西林西的1张月票! 感谢biancawang的2张月票! 晚上见! 第二五六章 驭姜(二十九)(四更求月票啦!) 姜家被救下来的女人们出发之时是充满绝望的。她们被诓骗着出来,以为是要去桑养蚕呢,谁知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商人要运出秦国发卖。 上百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看守者她们,因为怕她们逃跑,所以每个人都被绑着,她们全都以为从此再也回不去姜家了呢。 距离武功县越远,她们越绝望,然而,出乎意料的,商队竟然被人袭击了。 伏击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女人们被绑着没法乱跑,倒是没对姜家跟白起这边的行动产生什么影响。 之后又看到姜妈,女人之间互相通气,觉得,这八成是来救她们的,就不那么慌乱了,也不再尖叫。 到这功夫制服了商队的打手后,众人还研究了一下,这些女人要不要放开,但最后决定,还是先不放开吧。 因为,女人们虽然看似力弱,但人数太多了。 万一有一个铁了心了,撒腿就往家跑,直接冲回姜家去,那他们的行动不就暴露了吗? 姜安饶家这边加上白起的人,若是看着那些被俘虏的商队打手,还勉强够用,可是再加上七百多个女人,那可是绝对不够用了! 所以,稳妥起见,只好先委屈一下这些人了。 女人们知道不能回家后,便也有些骚动,有些认识姜妈的人,就开始骂人! 不要以为没读过书的春秋战国的女人就不会骂人了,恰恰相反,那词句,十分精彩…… 要是骂人能把人骂死,姜妈跟姥爷可能得死个几百上千次。 不过这也不是解释的时候,队伍已经修整好,开始往窑炉那边的荒地走了,女人中有那泼辣的,此时还在不依不饶呢。 姜妈姥爷涵养功夫都到家,听了就当没听见,躲了。倒是骂来骂去,给白起队伍里一个小兵士骂急了,直接抽了剑出来,放到了那女的脖子上。 “泼妇,敢再叫一声试试?切了尔等的脖子!” 这一招好使,女人们立刻消音了。 观众们纷纷提姜妈鸣不平,这些女人,不知好歹啊! 靓女007:其实,这就是某些人的天性,欺软怕硬啊! 她们被人绑着,要拉出秦国去卖的时候,她们都不敢骂人的。因为那些人太凶了,她们知道,若是随便骂人,那些打手不会惯着她们,可能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她们只能忍着。 但是现在她们敢骂姜妈,是因为上一次她们看到姜妈的时候,姜妈是一个医师。温柔又善良的,所以她们觉得,骂了她也不会受到伤害,于是就敢肆无忌惮的骂姜妈了呗! 瑶遥摇谣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应该凶一点,把她们嘴巴都堵上。 有人这样为姜妈说话,但也有人觉得,姜家人虽然是救了人,却把人一直绑着,也是不厚道。 救了人,还不让人家回家,也是没安好心。 姜安饶一家当然也能看到直播间的那些评论。不过一如既往的,不予置评。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呗。 反正他们一家就做他们觉得正确的事情就好了。现在,他们就是要保全自己,外加保证计划万无一失,什么人道主义精神啊,人性化啊?他们一家来到春秋战国,也是来生存的,又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假如他们一家整天一心只为他人着想,还能有人给他们家每人发个光圈儿,送面锦旗是怎么滴? 不靠谱! 队伍人数众多,队伍很长,因为怕惊动了吴东等人,所以这次返程的路线是不进武功县,从旁边绕过武功县回荒地去,王昀基本上就可以做向导,姜安饶姜池雨都跟着他在前头引路。白起想跟姜池雨说今日一战的一些心得体会,自然也就跟在前头。 姜妈被骂了之后,便也到了靠前一些的地方,白起的两个副手跟手下的兵士们主动去看管那些个女人还有俘虏,让她们再不敢嘴巴不干净的骂人;姜家的家将奴隶则是在后边一些的地方看着粮车。姜爸跟姥爷也就顺势跟在了队伍的后边些的位置,通过直播间的联系,就可以更好的保证他队首队尾的前进方向一致。 本来还是一切正常呢,结果就在路过一片麦地的时候,因为道路狭窄,队伍被拉的更长,看管女人跟俘虏们的士兵难免的就被分薄开了。 异变也就在这时突然发生。 女人们遇事第一时间发出了尖叫,队伍前方后方都听到了动静,但是因为姜安饶一家都分布在队首队尾,一时之间,竟丢失了中部的视角,竟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起姜池雨立刻叫停了队伍,然后飞速向后跑去。这个地方太窄,没有跑马的位置,想要快点过去,还不如跑起来快! 姜妈也听到动静了,这功夫也跟着往中间跑。随着姜妈靠近,观众们终于看清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队被捆在一起的打手不知道怎么挣脱了束缚,只剩七人,跑了三个! 而白起那两个副手中的一个,下午时还来跟白起汇报过行动结果那个,此时已经倒在了旁边士兵的身上。他胸腹之间被人划开了一个口子,那是今日战斗不小心损坏了皮甲的地方! 那白起的副手正用手压着伤口,但是血仍在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姜妈距离这边算是最近的了,且她也是常年锻炼的身体,跑的飞快,此时一看这情形,脚下就更是跑的快了几分。 另一边,队尾的姥爷姜爸距离也不算远,听到动静姥爷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到了地方一看眼前的情形,姥爷姜妈话也来不及说了,姥爷直接掏出了他的银针,刷刷的就是几针下去,意图止住那人的流血。 好在,针下去就有了效果,那人脸色虽然已经惨白,但是好歹没有继续白下去,不过这只是一时之计。想真正止血得赶紧处理伤口。 “流血再多就要失温了!伤口要赶快处理!”姜妈看着那人的脸色,连忙道,“快去找辆车,把人抬上去,快一点,要小心!” 还好不远就有一辆板车,白起手下的兵飞奔过去,三下五除二的把车上的东西都摔了下去,推着板车飞奔过来。 四更到啦! 感谢周丽红的1张月票! 感谢呵哚的2张月票! 感谢相望的星星的2张月票! 感谢爱上味蕾的2张月票! 感谢我就爱喝ad钙的2张月票! 哈哈,我也想喝ad钙。 感谢大家支持!最近台风天,柚子这个很少受台风影响的地区都天天下大雨,大家出行都注意安全啊! 明儿见! 第二五七章 驭姜(三十) 这边大家小心翼翼的把人抬上了车板,另一边的白起,姜安饶,姜池雨也终于过来了。 “胡阳!”白起看到自己副手伤成这样,脸色立刻变了,“怎么回事!”说着就要上前,姜池雨却一把把他拉住了。 白起红着眼睛看过来,姜池雨却十分冷静的对他道: “不管他怎么了,白公乘过去都没用!吾等先去追回伤他之人!” 说着,姜池雨带头向麦田里跑去。 姜安饶原地愣了愣,看了那浑身是血的人一眼,没有追着姜池雨他们去,而是赶到姜妈身边。 “安安!快,他这伤口得赶紧处理,还要看看有没有内脏出血,也得赶紧缝合!” 姜安饶点头,就开始翻兜。 众人这才发现,这小姑娘身上背着一个跟她身上衣服几乎一个颜色的小布兜。那兜子样子很奇怪,有两条绳子穿在一面,袋口有绳子抽紧。 小姑娘就把那两个绳子挂在肩上,布兜子就贴在后背上。 此刻她正摘了小兜子从里头往外掏东西,各种瓶瓶罐罐的,周围的士兵也看不明白。 就见她拿了一个罐子出来,从里头到处透明的液体给姜妈姥爷洗手,然后她自己也搓了搓手。众人抽抽鼻子,好大的酒味! “诸位兵士请围出一个圈,空出至少两步的距离。警戒外围,在吾等疗伤途中,谁也不要靠近!”姜妈说着。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听话照做。他们二十多人围着板车围成一圈,全部视线冲外,隔绝开所有的人和视线。然后就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妈把手消过毒之后,立刻拆开一副一次性手套带上,反正这东西是肉色的,还特别紧,旁人看到应该也不会发现不对劲,然后给伤口外头消毒,接着便是仔细的观察跟处理伤口。 那伤口有半尺长,整个肚皮都是切开的,生生的就给人破了肚子,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胡阳内脏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内脏出血的现象发生。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姥爷用针止血的效果才会比较显著。 “忍一忍啊,此时没有麻药,会很痛,但放心,一定不会让你有事!”姜妈不敢耽误,穿针引线就开始一层层的缝合。 这可就遭罪了,因为时间仓促,这功夫他们也没有麻药,那人只能生生忍着缝合的痛苦。 尽管那人已经痛的五官扭曲了,浑身颤抖了,姜妈的手下依旧稳稳的。 观众们已经不敢看了,这一天连续看到各种血腥场面,真是太刺激了! 另一边,白起跟姜池雨已经追到了那偷偷暗算胡伤的人。 本来那三人是被困着的,但是估计是他们投降时没有搜干净,竟然有一人身上还偷偷藏了匕首,他偷偷切断了绳子,趁胡阳不注意,伤了他跑了。 另外两人是同他挨着的,也借机挣脱了绳索跑了。 也是这些打手们之前表现得太窝囊了,所以白起手下这些士兵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谁能想到还会有人突然发难呢? 白起也是拿着姜家的弩的,他跟姜池雨追着就用弩箭射死一人,姜池雨也没手软,射死一人,等这边姜妈开始给胡阳缝合的时候,姜池雨跟白起已经追上最后一人,把他堵在了原地。 白起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更不打算审问一二,而是直接出手,上手就是杀招,直接一套剑招的连击,最后把那个人刺死当场。 两人拖着尸体往回走时,白起脸色十分阴沉,眉毛皱得死紧。 直播间观众们看着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心肝颤抖了。 好运来:此刻我终于相信,他是杀神白起了。本来还觉得他是个儒将,玉面小将军一类的人物呢。想不到他生气起来,真的是很可怕啊! 好运来又说出了好多观众的心声。 等白起姜池雨回来的时候,他把尸体往地上一扔,立刻下令,把所有的俘虏都严格看管起来,再搜一遍身!确保他们身上连跟树枝都没有! 那胡阳是个忍耐力很强的人了,缝合伤口的疼痛他忍了又忍,都没有叫出一声疼来,但是最后快要缝合好的时候,他已经疼的晕过去了。 姜妈见状,手上动作连忙加快了几分。趁着人昏迷,赶紧缝合好,人还能少受点苦不是? 伤口缝合好,敷上药,包扎好,姥爷这才撤了止血的针,还好,伤口并没有继续大量出血。 姜安饶摸了抗生素出来,偷偷的给胡阳喂进去。 到姜妈姥爷都起身喊了一声,白起才走进来,他手下的兵士们也纷纷过来看。 他们先看到的,就是一脸惨白面无人色的胡阳躺在木板上。 白起脚步一顿,眉眼中一下露出了哀戚的神色。 姜安饶看到,连忙开口: “白公乘放心吧,胡阳此刻是失血过多,加上疼痛,昏睡过去了。阿娘处理过伤口了,内腹没有受伤,只外头一个半尺长的口子,阿娘已经帮忙缝合好了。接下来注意修养,很快便会好的!” 白起闻言,眨了两下眼睛,反应过来姜安饶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后,眼睛一下亮了,两步跑过来,伸手在胡阳的脖子上轻轻按了按。 “真的没事!他还活着!”白起高兴道。 然后他转身,冲着姜妈深施一礼道谢。 姜妈却不好意思受这礼,忙躲到一边,也对白起一礼。 “今日众位兵士皆是为姜家事劳碌,让诸位受伤,姜家实在过意不去!槿无颜受公乘这一礼,还盼公乘万勿因今日士兵受伤,怪罪姜家!” 白起一愣,连忙摆手!称绝对不会。 胡阳被救过来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件大好事了!他怎么可能怪姜家! 很快,姜若阳也赶过来了。 他已经看到胡阳没事,逃跑的打手也都被杀了,所以先去吩咐好了家将们守好了各处,这才过来。 姜若阳也是同白起说抱歉,毕竟是因为帮姜家做事,害他手下士兵受这么重的伤。姜家人都很过意不去的。 白起却突然对姜若阳道: “姜先生,不知,这些人可否交由起来处置?” 早上好! 感谢怀瑾162的2张月票! 感谢藻绘的1张月票! 感谢时间飘流的2张月票! 今天看情况哈,要是能写出来,今天就还给大家加更,具体等通知呦! (本章完) 第二五八章 驭姜(三十一)(求月票) “这……”姜若阳一愣。 那边白起已经继续道:“这些人先前搜过,竟然还藏有武器,是白某跟手下的人轻忽了,白某这便再去严查一次。若是期间审问出任何线索,起便回来通知姜先生。” 姜若阳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头。 “如此,白公乘请便。”他说。 白起点下头,留下几人照顾受伤的胡阳,其余兵士宝剑出鞘,弓弩张弦,驱赶着一众被绑着的打手们拐向旁边,直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走去。 姜安饶看着白起带人远去,看了看姜爸,又看了看姜池雨。 她想,那些打手应该是回不来了。 姜若阳: “人受了伤,但好歹救回来了。若是那胡阳因此而死,便是今日白起真不怪咱们,怕是他手下兵士也会心有芥蒂。天长日久,积怨变深,咱们家可受不住。 此时他们心中都有气,便让他们找人发泄下吧。” 姜妈闻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姜池雨则是拍了拍姜安饶的头。 等姜安饶瞪他,这才收手,笑着往队伍前头去了,家将们还都在原地等命令,他得赶紧组织人快速通过这块狭窄地带。 “走吧,咱们稍微往前走一些,到宽敞些的地方等他们。” 姜若阳说了一句,往队尾走去。姥爷也跟上。 姜安饶看着那边树林,也只能叹口气。 “其实,这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姜安饶正转身要走,王昀却在她身旁道。 “嗯?”姜安饶看着王昀。 王昀继续道: “这些人多少会些拳脚功夫,甚至可能暗藏武器,连胡阳这样的人都会因为一时不察伤在他们手下,若是换做旁人,那便更危险了。 他们如今被绑着,却不会一直被绑着。若是他们中有人一直心有歹念却隐忍不发,等到把他们带到荒地上,又解开了束缚,荒地中那么多人,谁知道他们会对谁下手? 到时候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无辜受伤,甚至丧命。 吾等没那么多时日逐一试探这些人的品格,这算是一劳永逸的方法了。有白公乘在,算是免了吾等更多麻烦。” 王昀这是怕姜安饶不忍心,所以说这些让她宽心呢。 姜安饶闻言却摇摇头。 “嗯,这个知道的。我不是心软,只是想到了旁的。”她叹气,其实是突然想到,不知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家这一次行动,直接导致日后白起每战都会斩杀人数破万甚至破几十万,还多次杀俘? 这一次不过是抓了几百人,一个不小心就给白起的手下造成了重伤。姜妈要是不在,也许只是伤口感染就会要了胡阳的命。 若是以一场国战为背景,战俘动辄成百上千乃至几万几十万,单是处理战后站俘便是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了。一旦抓了人,押送这些人就要分出人手分出精力出来;要保证这些人不饿死,还要给他们吃的喝的;最让人烦心的还是,万一这些俘虏起了歹心,还得应付他们的突然袭击。 是不是因此,白起等将领觉得,还是杀了省事! 林中隐隐有喊声哭叫声传来,姜家车队中不时有人转头向树林望过去,那些姜家的女人,这一次没有兵士看着,也没人敢说话或者骂人了。 她们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继而看向姜家人的眼神,也带上了恐惧。 刚刚骂人骂的欢快的,此时脸都白了。 姜家当然不会有人为难这些女人,她们安静跟上队伍就好。 队伍行进很慢,一直过了一会儿后边才有马蹄声传来,白起带着他的两乘人回来了。 就如姜安饶预料的一般,只有白起跟他手下的兵士浑身血气的回来,那些打手,一个不见。 白起走到姜若阳身边的时候,姜若阳并没有装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说,等抓了姜承,这些人都算是私自贩卖国人的罪人,届时也算白起为国除害的军功。 然后抱歉说,这次是姜家连累了白公乘跟手下的兵士。 白起却摇头,道: “此事与姜先生无关,先生不必自责。 一切皆是白起以及手下兵士们傲慢大意所致!方才林中,起已训过手下的兵士了。此一次本是想要验看一下练兵成果。事实上,阿雨提的许多训练方式成果斐然。 得益于练兵效果以及战法优势,这一次面对敌方五百多人,起手下一百五十兵士却无一人死亡,本是难得的胜利!然胜利过后,兵士们却心中骄傲,疏于防范,这才出了纰漏。 若不是有贤内助相救,胡阳这一次怕是不能同起一同返回咸阳了。 白起方才心神不属,都忘记跟姜先生及娘子道谢,是白某失礼了。” 姜若阳连忙表示,不敢当。 确定白起不会因为这一次突发事件对姜家人心里有怨恨就好了。白起重新分派好了手下的人,护着姜家的队伍向前,他自己则是走到了最前头,找姜池雨说话去了。 结束战斗之后,他对于自己的新练兵方法更有信心了,战斗后心得也迫不及待跟姜池雨讨论分享一下。 其实姜池雨也是指挥姜家家将以及奴隶战斗来着,对于这一场埋伏战,也是有些心得体会的,刚好跟白起交流交流。 这些东西直播间有朋友感兴趣,有人不感兴趣,姜安饶是不感兴趣的,她已经开始思考这些女人一旦到了荒地,都安排她们做点什么呢? 毕竟还是要等到秋收才能让她们回姜家去呢。这期间总不能只供给她们饭吃,让她们都闲着。 直播间观众每一次看到直播间有血腥画面的时候就会有争论的,姜安饶都干脆当看不到,也不搭理他们说什么。 不过突然有条不一样的消息被她扫到了。那个观众估计是怕她看不到,还特地刷了好几遍。 站住,不许动:安安?就这么直接把这些女人带去荒地吗?万一她们记住路线,偷跑了怎么办?要不,给她们都蒙上眼睛? 嗯? 在别人都说他们不人道的时候,这个观众还挺“黑心”的,竟然建议他们把这些女人眼睛都蒙上,好让她们不知道自己被人带去了哪里。 这主意真是……妙啊! 姜安饶突然出声喊停队伍。 这一大系列的标题终于是快要完事儿了,哈哈哈! 感谢书友20220112224938554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0301165612716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100114170458633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么么哒! 月票不要停,加更也不停哦! (本章完) 第二五九章 驭姜(三十二)(三更求月票) 一队队的女人被蒙着双眼,由家将或者兵士牵着绳头,一路行走。就算是偶尔被人看到,也只以为这是什么罪人呢,谁也不敢凑前打听或者驻足观望。 行进虽慢,但终于还是到了荒地。 等一众女子被撤掉蒙眼的布时,看到的就是几座冒着烟的窑炉跟忙忙碌碌的姜家人。 姜曦也在这里等着呢,乍一看到这么女人过来,姜曦还愣了下。 毕竟听说的几百跟真实站在眼前的几百个女人,给人感觉是不一样的。 本来他为了安顿这些女人,已经在一块土墙圈好的空地上用些木头搭建好了一批临时的帐篷,此刻看来,似乎帐篷数量并不够啊,准备的席垫数量也有不足。 “这个没事,她们人这么多,找人割草过来,让她们自己给自己编制些草席吧。”姜曦想着,便吩咐人去多割一些可以编席子的软草回来。 姜家那些女人们想不到被眼带到了这么个地方,满目都是一片荒芜,远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在冒着烟,有人和泥摔泥巴,更远处有人抡着木槌“嘭嘭嘭”的夯土。 围墙如今还没完全圈起。 这显然是一片正在建的荒地! 所以,她们还是被卖了,不过不是被卖出秦国,而是被逮到这边开荒了! 这些女子如何想姜曦这边的人可顾不上,他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呢。姜若阳让人把女子们都带到那边的院子里后,就找姜曦叮嘱: “兄长,这些姜家的女人日后也都是咱们的族人,可不能苛待了。此时不能让她们离开是迫不得已,为了以防万一,但可不能让族中人以为这些人是可以随意践踏的俘虏。 同所有人强调清楚,这个院子没有你我允许,不得随意踏入,也不许为难这些女子。 还要着人日夜守护好这个院子。” 姜曦闻言,连忙点头。 对,这个事情确实要注意。若是真出了什么丑事,到日后这些女人放回姜家,他们这边的姜家可就没什么脸面面对人家了! 说白了,姜曦是奔着要在武功县的姜家人面前摆出高姿态去的,他们要在武功姜家人快崩溃,觉得到已经到绝路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这样才能够顺利接手姜家,收服姜家人心。 可若是这些姜家女人在牧场的时候受到了各种不平的待遇的话,这就会成为姜曦这边人的污点了,回头这些女人回到姜家族里一宣扬,那姜曦这边姜家人的形象便会一落千丈! 好在自从那一次族会以后,姜家每七日便要开一次家族会议,会上姜家人可以联络感情,沟通各方面的建设进度。另外也是可以适时的观察族人们的思想状况和精神状态。最主要是让大家慢慢对彼此产生认同感,思想也慢慢的统一。 也是慢慢的,家族利益高于一切,这样的想法也会刻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 家族成员会议之后,家族成员因为每个人所要做的事情不同,他们还可以找合适的时间给自己下边的人开会。 一方面是在确定下一步任务如何完成,另外也是进一步的,约束统下面人的思想。 一些家规纪律反反复复的在这样的会议上强调。 所有人都要记得,一旦触犯这些规矩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会被赶出家族,而被赶出家族的人将一无所有,到外面甚至无法生存。 也许有些人并不明白什么叫做独木难支,他们知道离了家族庇护,在外面很难生存。于是对于这些家规,不论是族人还是家中奴仆,都牢记于心。 姜家的家族会议三令五申强调了不允许伤害那些姜家的女人,而下一级的会议,姜家族人对下边的人要求更高,干脆告诉下边的人除非有必要的事情,否则最好绕着那一片走,靠近都不要靠近。 这种例会的效果比想象中的还好,目前基本会上强调的每一项要求人们都会认真做到。所以姜若阳担心的那种,有人冲进那些女人院子里为非作恶的事情真的没有发生! 至于也在这一片练兵的那两乘士兵则是由白起亲自看管,想必他也对士兵们下了严格的命令,回来路上还会忍不住向那些姜家女人乱瞟的兵士,在姜家安顿好那些女人之后,却无一人来犯。 距离秋收这段日子,姜安饶一家会轮流去武功姜家族里探听消息。 一方面是留心姜承的动向,另一方面,则是查那些把姜承推上了姜家家主的位置的人有什么异常。 凡所路过,皆有痕迹。 那些推举过姜承做家主的人被一一查了出来。之后便会发现,若说他们推举姜承前有什么变化,那便是他们那段时间,突然间金钱趁手了许多。 本来家族中的资源是由家主按规矩分发给各部的,之后在分发下去。 每家每户都有定数。 但那些人却是手头似乎突然宽裕了。不是添了新衣裳料子,便是饭菜中都多了几顿肉食。 从一系列线索便已经能够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布了许久的一个局,目的应该就是吞掉武功县的姜家! 先买通了姜家内的一些人,让这些人来推举最没多少本事却又野心勃勃的姜承成为家主,然后,当成姜承成功的成了家主后,就开始撺掇他排挤各部压榨族人,最后再勾搭姜承,让他迷上博戏。 那幕后之人一步一步的诱使姜承掉进陷阱里,直至输光姜家财产,甚至把自家族人推出来卖了抵债。 但就这样,那些人也没放过姜家的意思。 就像那个吴东,他在姜承输光所有之后,还来找姜承要钱,要赔偿,不给就威胁他,让他让出好处。 还有那个康,明知姜承已经把姜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输给集了。他还是要装模作样的回到姜城身边,继续榨干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姜安饶这边理清了来龙去脉之后,也筛选出了姜家有问题的那些人。 然后在白起的陪同下,姜曦姜若阳等人又去了一趟县衙。 就像白起提议的那样,把武功县姜家的大多数的人,直接过户到了姜曦这个姜家的名下。 第二六零章 驭姜(三十三)(月票加更!四更求月票) 原本这样的事情并没那么容易,起码是需要武功姜家的家主族长来办的。 可妙就妙在,当时姜承几乎把所有的印信都抵押给了那个集,还有桑林的地契;那些姜家的女子,有些是姜家族人,也有些是姜家奴仆,而能证明她们身份的符印一类也全都交给了集! 集死了,这些东西全都落到了姜曦手里! 加上白起的担保,所以几乎是没有碰到什么障碍的,姜曦就成功完成了把武功姜家人以及包括桑林在内的诸多姜家财产过户的程序! 当姜曦揣着新鲜出炉的好几张地契往家走的时候,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 这绝对是姜家向家族辉煌迈进的绝大一步! 当然为了保密起见,这件事情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连姜潮都没告诉。 距离秋收不远,剩下的时间,姜家人继续建设着自家的荒地跟牧场,还有就是等待。 一方面等秋收,另一方面等待姜家族人的新符印制作好。 姜安饶接了巨子令,但她也并没有以什么新墨巨子自居,更没有给墨家人下什么命令。他们行事也一切都是随他们自主意愿。倒是王昀却提出帮忙建矿场,开始挖矿冶铁。 开矿这方面姜安饶一家都没有经验,但王昀家中却是有黑金矿的,所以他有经验。他主动提出来,也是因为在姜家待着时间久了,总不好什么也不做,再有也是因为,姜家确实需要他这方面的帮忙。 此时姜家新添了七百多女人,许多活儿计就有人接手了,而空闲出来的年轻力壮的人,刚好来给矿场帮忙。 于是他便带着墨家七子带着姜家的部分奴隶开始着手挖矿冶铁。 眼看着围墙一日比一日高,范围一日比一日广;墙内一座座院落拔地而起,一栋栋房屋慢慢成形;荒地已经不再是荒地,牧场也真的成了牧场。 姜家矿场也开始有了初形。 姜家这铁矿在最表层的铁矿石采集完毕过后,想要开采的更多,就需要开挖矿井。 这铁矿岩石有些破碎,虽说这样的地方开采矿石挖掘会容易些,但是一旦挖成矿井后,坍塌的风险就很大了。 王昀跟墨家几人研究了一番,先设计了矿井支护,以保障挖矿作业安全。 支护材料时下也多用木头搭建,结构必须稳固。姜家这里就挨着树林,木头都是现成的,主要就是搭建什么样的支护问题。 传统的矿井都是做些方框形的支架,就是在四根方木或者圆木两端砍凿出长榫或榫孔,弄成榫卯结构加以固定形成方框,然后在靠有榫眼的两根木料的两端削出的尖头,插入井壁用以固定。 这些框架上下平行排列,保持四十厘米间距,其间再用各种材料加以固定,防止崩塌。这种做法也算坚固,但是这种榫卯法构建的井口直径也就能开到六十厘米左右,有些窄小。 所以王昀跟墨家几人最后定下来,用搭接法连接方框,这种方法就是让方框重叠,相互搭叠,框与框之间,不会有明显的接口,会更稳固一些。 且这样层层叠压而成立体式支护能更好地承受巷道的顶压、侧压和底鼓,开口也可以扩大到一米到一米三左右的宽度。 另外矿道的路线通常要竖井,平巷,斜井,盲井相结合。当然,所有都要等竖井下过,通过船形木斗利用重力选矿测定矿石的含量高低之后,再决定继续采掘的方向,然后在往下挖掘的。 基本上向深挖掘之后,就需要挖掘一段,支护一段,然后随时根据矿脉调整挖掘方向了。 姜家在挖掘矿石的同时,炼炉就直接就地筑起了。 竖炉建造需要的石英砂、铁矿粉、高岭土直接就地取材,红色黏土走过树林,另一边的荒地就有,所有材料混合后夯筑,炉身构造王昀一图搞定。 这东西姜安饶一点插不上手,因为她对这些真没了解过。 第一座炼炉的时候,她好奇之下,还去试了试古代的鼓风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地炉也搭建好,很多铁矿石可以直接煅烧然后用块炼法开始砸,千锤百炼之后,一些姜安饶先前画在图纸上的农具慢慢的成型。 为了做一些其他铁器的陶范,另一边的荒地上,窑炉之外还做了陶炉。 姜晚受命除了烧砖瓦之外,还要开始烧制陶范跟一些其他陶器,先前精灵耳时期的麦色皮肤一去不复返,多日的烘烤暴晒,姜晚已经是观众们口中到了夜晚不见人的黑炭头先生。 但是他每天却很开心!因为烧陶这件事情,有几率成功,也有几率失败,谁也不知道这一窑东西出来,能成多少。跟博戏似的,姜晚上瘾着呢! 而原本分派过来同他一起做砖瓦的人,也是随着时日越久,手艺越来越精湛。 姜安饶在直播间观众的帮忙下,成功的做出来了木质的转盘,专门用于做陶器,这给纯手工做塑陶器的姜晚等人带来不少便利。 姜家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秋收的日子终于到了。 武功姜家这段日子十分不好过,因为族里存粮被挪走,族人额定分派的粮食直接大缩水,多少人找姜承抗议但也没有作用。他毕竟不能凭空变了粮食出来。 他只能说是因为要买桑林那块地,所以粮食拿走顶了一部分土地的钱。但是族人们却很不买账,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姜家族里就传出了各种各样的谣言。 姜承伙同外人,卖了姜家的女人跟粮食。 姜承博戏输了许多,把桑林赔给别人了,此时姜家已经没有桑林了。 姜承做了触犯秦律的事,会有大罪的,姜家难保了。 姜承不管姜家族人死活,想要独自逃离秦国了。 这样流言四起后,族人心慌慌,但是姜承干脆猫在家里,也不出门,谁来都是让康守着门口,不让进门。 姜家族人又不敢硬冲姜承的院子,都无奈叹息。 姜家人就这样咬牙忍着,一直忍到了秋收。随着秋收开始,姜家人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笑容,毕竟收了粮食,他们也就有吃的了。 想想新麦磨成粉后,做成食物的香气,姜家族人们觉得干活都有力气了! 可惜姜家族人不知道,此时的姜承正研究着,把新收的粮食如何卖掉,换成跑路的盘缠。 350月票加更来喽!今天又是四更啦! 月末啦,还有票的抓紧投呀!不要浪费在手里呦! 大家带柚子冲冲冲! 第二六一章 驭姜(三十四)(求月票呀!) 姜承想要卖掉姜家新收的粮食,但是却不太好操作,毕竟他需要掩人耳目,此时又正在秋收,并不是合适的卖粮时间。 但是无论何时,想要捡占便宜的人都是能找得到的,姜承让康去联系了附近的一个世族,商量着用一个比较低的价格把自家粮食卖掉。 那家贵族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美事,就答应了,为了防止姜承事后变卦,还两方还特意签订了契书。约定好了,等秋收完成姜承便派人,把粮食送到那贵族家中。 当然因为这个买卖太划算了,姜承要求对方表示一下诚意,先支付一部分的买粮钱。 对方想了想,最后也答应了,拿了近一半的卖粮款给姜承。 有些人自然看到姜承带了东西回族里,姜承说的好听,把这些钱说成是他做生意赚到的钱,如今拿回来,改日就用这些去买些粮,补充族里的亏空。 有些姜家族人就信了,可大多数人都表示怀疑。毕竟最近族里流言太多了,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尤其许多家中女子被带走后,再也找不到人了的人家,三不五时的便会上门来找姜承要人。 越是找不到人,他们就越相信之前的流言。 而且姜承卖掉了姜家现在正在收的粮食的事情,也慢慢的被传了出来。 这些流言自然是有人刻意传出来的,就比如姜角这样对于姜承恨之入骨的人,从姜池雨这边得到消息后,自然不会替姜承瞒着。 同时他也是姜家族内少有的,知道姜曦这边计划的人。 知道自己不用离开族人,依旧做姜家人却可以跟姜承等人划清界限,姜角不知道有多开心。 事到如今,他除了把一些消息透露给族人之外,就是坐着等看姜承的下场! 最近姜家族人日子过得很不好,食物短缺是最主要的。 姜曦对此早有预料,所以会时不时的送一些嚼用给姜角,让他分发给姜家人。因为这些吃食,许多姜家族人免于挨饿,于是姜角在家族内的声望也慢慢攀升。 好在姜角拎的清,并没有借此机会提高自己威望,趁机造势的想法。 姜家人难以信任姜承,不断地来找他要说法,姜承被逼的不敢出门,但是此时他不得不出去了,因为吴东已经送了信,让他快点把偷种的那块地的收益交给他。 否则他就报官了! 姜承此时也已经在姜家待不住了,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这些日子他在姜家也不是只在家里躲着。他自己家里亲近的人都已经收拾好了家中细软。 先前他已经几次利用自己吸引族人注意力,让自家人带着钱财等物先离开族里,去附近找地方躲起来,这些天也终于折腾得差不多了。这天姜承便在康的帮助下,偷偷的离开了姜家族里。 他此时要去的,是那块被他偷种的荒地处。 按他跟双水村民说好的,刚收下的粮食应当就囤放在地里。他已经约了一位富商,打算把那荒地粮食直接卖掉,得了钱财便分给吴东一半,剩下的一半再分给康一半,作为他护送自己跟自家人离开秦国的报酬。 这些交易完成,他立刻就让康带着自己跟家人跑路! 姜承不知道的是,他这边去了那边的土地,另一边他躲起来的家人们便被一队士兵押解着赶回了族里了。 然后这些人被全部被控制在家中,不许离开! 姜家族地是没有外围围墙的,但是几条通往村外的大路小路口都有士兵把守,许进不许出。 姜家人本就不明情况,也不敢随意走动。因为姜启姜永还有姜角等人安抚族中众人,说了只要大家都听话待在家里就会没事,骚动的姜家族人尽管心里没底,但好歹都乖乖躲回了家里。 兵士自然是白起的人,此时有胡阳带着,主要看守着所有有问题的姜家族人。 姜承由康带着到了那一片地上,双水村几个里正都在那里,还有一些村民。这都是待在这边地里看着这些刚收好的粮食的。 姜承从族里脱身费了番功夫,又赶到地里来耽误了时间,所以他约好的那个富商都带人来了,此时正不耐烦的坐在马车里等着呢。 姜承倒是没注意王向等人态度有变,他看了一圈发现吴东还没到,便赶紧去找那富商赔礼道歉,毕竟他来迟了。 富商埋怨了几句,便准备跟姜承交易。姜承同富商说话时还笑容可掬呢,转头看向王向几个里正的时候,便笑容一收,带着些许颐指气使的问王向几个,今年这地上一共产了多少粮食。 王向等人看到姜承来就是一阵暗恨,但是起初都却没作反应,他们都跟姜曦约定好了,此时不过是在这儿看着这些粮食,也是在等姜曦这边来人。 此刻姜承都问到头上了,几个王家的里正多数是冷哼一声,干脆不搭理他。唯有王炎,当场翻了个白眼给姜承,道: “与尔等有何干系!” 姜承被怼,当时一愣,转而恼羞成怒! “汝竟敢这样同姜某讲话!” 他抬手指着王炎就想骂人,王炎一见他那样子,也不打算惯着他,干脆一仰头,梗着脖子道: “本来如此!不知阁下何人,于这土地又有甚么关系!跑来这里胡乱打听想要作甚!” 姜承差点气个倒仰,方感觉到几个王姓里正的态度有异。但此刻那富商就在不远处,他不能多说,只好咬牙威胁道: “尔等怕是不想要这地里的收成了!” 这话说完,姜承就发现,王家几人脸色都变了!有些狰狞! 当初姜安饶姜池雨俩人吓唬他们的一幕重现,直接就与眼前的姜承重合了! 虽然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当时那刺激的实在太深刻了,他们事后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若是那些成真,恐怕到最后,他们双水村人一年到头颗粒无收都是最好的结局了!不被抓走就是谢天谢地! 这个姜承害人不浅,他们怎么能不恨! 于是这功夫姜承拿不给粮食做威胁,真是正好踩到了几个王家里正的逆鳞! 本月最后一天,大神们的月票都好凶猛啊,感觉柚子这种小透明只有被碾压的命运了,但感谢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 感觉到大家都在努力帮柚子投票啦!没有大家,柚子应该会被甩出八万里了,大家辛苦啦!么么哒! 感谢唐清弄的1张月票!这名字好听!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叶子静悄悄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0312201453546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322150454877的1张月票! 感谢布谷風车的2张月票! 感谢花园21的1张月票! 第二六二章 驭姜(三十五) 姜承要是不提这一点,王家几人还能在一旁忍住不搭理他,一说这话,王炎整个人直接炸了: “姓姜的!今日尔竟胆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真当这是尔的土地跟粮食了?坦荡告诉尔个姓姜的!今日这些粮食,一粒尔都休想带走!” 姜承被王炎大声驳斥,面子里子都挂不住,怒从心头起,当下就下令,让康动手给这王炎一点教训! 康见状,便打算出手,结果就在这时,王向王炎等人身后走出几个人来。 王昀,姜安饶,墨家七子。 破晓等人从见到康开始,便一直注意着这个人呢,就像姜安饶所说,这人看外形气质确实像是墨家的。 此时姜承这边的事情破晓等人也都从姜安饶那边听说了。 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最招墨家人恨了,若是这个康还是墨家人,那这人助纣为虐的帮着姜承欺压无辜,他们说不得就要亲手为墨家清理门户了! 康本来剑都没出鞘,是打算稍微给王家几个里正一些教训,吓唬吓唬人就得了的,此时没想到竟是一下出来这么多人,一副要同他动手的架势。 虽然这些人中甚至还有个小孩子! 康不认识这些人,但是既然对方人多,他便打算出剑了。按他的经验,这些个种地的,便是有点血性,伤他几个其他人的也就老实了。 但就这个时候,后边传来声音: “这些农人讲什么?姜承?这土地并非姜家的?” 那本是来买粮食的富商听了两方的对话之后,突然出声问道。 “自是姜家的!”姜承道。 此刻他当然不能说不是他的,若是让这富商知道了真相,他们这一单买卖也就黄了啊。那他拿什么给吴东,又拿什么给康? “这土地自不是姜家的!”姜承惊讶的听到这样一句话在他话音刚落时响起,声音还格外耳熟。 这是吴东的声音! 姜承转头向那富商的斜后方望过去,结果果然看到了吴东。只不过,吴东身后还有许多人,其中有一位绿袍黑绶,十分醒目,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人! 这装扮,是武功县县令! 姜承疑惑的看着那些人走近,他想不通,吴东怎么会突然带着县令跟县衙的官兵赶到这里来! 但是本能的,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此时看着县令跟吴东,不敢说话。 果然到众人走近后,那吴东冷冷看了姜承一眼,对县令道: “禀县令,此人便是姜承。便是这个姜承,私自雇佣附近村落的农人耕种了这一片土地,从中取利,此时更是要把秋收粮食私自买卖!” 姜承闻言一惊! “你!”姜承怎么也没想到吴东怎么说的好好的是来交易,结果竟是突然带着县令来就把他出卖了! 他指着吴东便想再说点什么,结果身边人影一闪,本来一路上护卫着他的康竟然突起发难,三拳两脚就把姜承打倒在地。姜承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躺地上去了。 “大胆姜承,犯下重罪还胆敢对县令不敬!”康动手打了人,嘴上却这么说着,转身在县令身后的官兵冲过来以前,便对县令行礼说道。 吴东也在这个时候出声,声音压过了地上姜承痛苦的呻吟声: “瞿县令,此人便是先前吴东提起过的,检举姜承之人。剑客,康。此人受雇成为姜承的护卫,但见不惯他欺压族人,私自犯禁,便通过吴某跟县令状告姜承。 今日便是姜承同人约定好私下卖粮的日子。 那边的便是来买粮食的商贾,另一面的则是耕种这片土地的农人,此时可谓是人赃俱获了!” 直播间观众们都忍不住要给这个吴东喊一声六六六了!这演的跟真的似的。 这吴东黑白颠倒了一番之后,他自己跟康都成了正义使者,揭发姜承的有功之人了! 瞿县令看着吴东,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昀姜安饶等人,冷哼了一声,下令道:“哼!来人,拿下!” 吴东看着县令身后的县府官兵手拿武器向这边气势汹汹走来,眼里闪过得意。 “县令!县令!某只是个商贾,是姜承商量吾来收购粮食的,其他的敝人一概不知啊!”那商贾眼看着官兵都奔着他来了,吓得连忙喊叫,心里把姜承一通好骂!心说这什么事儿啊!就是来买个粮食,想多赚点金钱,竟然碰上这个事情! 方才富商听那几个农人说话,就心里打鼓,“私种土地”这几个字可给他吓到了。结果没等他问明白呢,这官兵就来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样的事情! 不过还好,官兵只不过是让他下马车,乖乖得站好等着问话就行。 另一边官兵则是看都没看王家等双水的里正,呼啦一下子,把康围在了中间。 吴东一见这个状况,也愣住了。连忙看向县令,想再提醒他一遍,康是举报姜承之人,不是犯人。 但是还不等他为康说话呢,已经有官兵冲他来了,木头枷具已经备好,就要给吴东套上! “瞿县令!瞿县令这是怎地了!搞错了!康通吴某是检举之人啊!” 那瞿县令却冷冷道: “吴东!尔借职务之便,伙同姜承于此私种土地,谋取私利;今日人赃俱获!还有何话好狡辩?” 这话一出口,吴东当下脸色一白。 而那康则是早看出情况不好,宝剑已经出鞘在手,直接暴起,刷刷几招就逼开身前的几个官兵,冲出包围而去。 只不过外头,墨家七子已经等着他了。 墨家七子都是得了墨子真传的,只不过,破晓等人入门时间不一,身手高低也不一样,尤其他们中还有几人并不长于战斗,一时间即便是占有人数优势,也没拿下那个康。 康显然战斗经验就丰富的多,瞅准了子夜是墨家几人中,年纪最小,经验也最少的,频频向他攻击。破晓等人怕子夜受伤,自然要分神多番回护。 一时不慎之下,竟让那康抓到了一个机会,冲出了墨家人的包围,疯狂的向左方人数最少的方向跑去! 感谢緃使相逢應不識的1张月票! 感谢不太喜欢吃花生的1张月票! 感谢mingliu2056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322150454877的1张月票! 感谢天地万物之逆旅的2张月票! 凶残太凶残,月末果然榜单竞争激烈!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二六三章 驭姜(三十六) “康先生!”吴东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他眼睁睁的看着康冲出重围,跑了。 他喊了一声,但康头都没回。吴东此时枷锁在身,根本没机会跑掉。 破晓等人毫不迟疑的追康去了,官兵也分出一部分,奋力追去。 王昀刚要动作,却被姜安饶拉住。 “稍安勿躁。”姜安饶轻声道。王昀一愣,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吴东转头看着县令,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他竟然会抓自己跟康! “吴东,尔等以为本令做一县之主官,整日身在县衙内便是眼瞎目盲耳聋么?竟是妄想跑到本令面前来搬弄是非! 姜承私种土地一事,若非尔吴东多方遮掩,如何能成事!如今尔等竟妄图利用几句瞎话蒙混过关,当真是好大的胆量!” 吴东听到县令这样说,已经猜到自己不会有好结果了,但是还是不服气的问: “瞿县令怎知又怎知不是旁人刻意构陷吴某人!” 转头看着双水村那些村民,道,“这些便是私种土地的农人!何不抓他们审问!吴某敢言,若是审问,这些农人无一人无辜!” 吴东似乎临死还非得拉上垫背的,不咬上旁人几口不舒坦的样子。 “哼,今日本令倒是可以告诉吴东尔个明白!这片土地归宋地归来的姜家所有,此前,姜家人早同本令讲过,姜家雇佣双水村村民帮忙照顾这一片土地! 双方有契书为证!尔有何不服!” 吴东一愣: “怎可能!这一片土地去岁春耕之时还是无主的荒地,秋收也不见有人来看!今春亦是如此!怎可能有契约!那契约是何时签订的!” 吴东所说的,其实也就是姜家跟双水村人的这份契约容易落人口实的地方了。 毕竟姜家买地之事在后,双水村人偷种土地在前!说起来不管怎样,双水村人都有私种他人土地的嫌疑! 所以吴东这话一说出来,双水村几个里正都冒汗了! 真怕下一秒县令就降罪下来,把他们村人都抓了!但姜安饶给了他们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果然另一边,县令看着吴东道: “果然有吴东与姜承合谋私种土地一事!竟是去岁便开始了!” 吴东一时语噎! “县令大人明鉴!”姜安饶这时站出来,对县令躬身道,“姜家确实同双水村人签订了契书。 本想请双水村数位里正带人帮姜家垦荒。但双水村人言及此处,皆道已有庄稼。 姜家起初还当时不知何处飘来的麦籽,所以才生出了些庄稼,是以便请了附近村落的人帮忙照料,约定收获之时,也请村民们帮忙收割,之后以收割之粮为谢。 此一切,皆有契书为证的!双水村的诸人,皆是受姜家雇佣来帮慢照料田地的,可并非是私种土地!” 好么,观众朋友们都笑疯了。 那么大一片荒地都种满了,可让姜安饶这一说,愣就是成了自己飘来的麦籽不知道怎么就生根发芽了!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是没谁了。 “胡言乱语!哪里会有飘来的麦籽这种事情!明明是姜承雇佣了这些村民耕种的这里!”吴东喊道。 姜安饶想了下,顺口接道: “是了!如此说来,大抵姜饶年纪小误会了?此前姜饶还一直以为这些庄稼是飘来的种子自己生出来的呢!此时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定是这姜承私种了吾家的土地!着实可恨! 只不过他请了何人来耕种却不得而知了,总之同吾等姜家雇佣的人绝不相同就是了! 其中详情,还望县令能明察,好替吾姜家做主!” 吴东:…… 气到说不出话! 瞿县令听着姜安饶睁眼说瞎话,面上八方不动的,让人把姜承拉起来,问他是否偷种了这方土地,又到底是雇佣了什么人私种了土地。 奈何,那姜承竟是不知为何,浑身软泥一样,站也站立不住,口齿也不清晰,似乎说话都成了极难的事情。 “这姜承,怕是已经被那个康废了。” 姜安饶看着姜承的样子皱眉,身旁有人轻声同她说了一句。 她转头看向王昀,王昀便接着道: “听闻有人专门有一种手段,只要折了人身的某一处龙骨的关节,这个人便四肢无力抬起,再也站立不起来,甚至说话也说不出来,除了脑子清醒外,什么也做不成。” 所谓龙骨,也就是人的脊柱。 所以,刚刚康那几下,直接把姜承打成高位截瘫了? 手段真狠! 县令只能让府衙的官兵带着姜承回去武功县城,找医师先给他看看。 正说着,追击康的破晓等人还有官兵们返回来了。破晓等人迎上姜安饶的目光,摇了摇头。表示人没抓住。 姜安饶点头,又摇头,表示知道了,无事。 正好那一边官兵也回报县令: “回禀县令,让那剑客康逃掉了。” 吴东闻言,眼睛一亮,喊道: “瞿县令,姜承私种土地之事是吴某亲眼所见,绝无虚假!既然他雇佣的并非是这些村民,那就是他带着他自家族人种的!姜承及姜家族人,都不能放过!” “本令行事,岂容汝来置喙!” 县令瞪一眼吴东,转头吩咐道: “将吴东以及那人带回县衙,押入大牢,待本令稍后再审。”停了下又道,“随本令去姜家!” 县衙官兵齐声应诺后,有人把吴东跟那名富商,押回县衙。老远了还能听到那富商喊冤枉的声音。 至于姜安饶等人,县令没有为难的意思,毕竟这是姜家的地,姜家与双水又是有契约的,都跟县令打过招呼。人家出现在这里就合情合理。 县令不过是询问几句,之后便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姜安饶留下墨家几人,让他们负责安排双水村人把收好的粮食分成几份:其中一份是事先约好的,送给双水村人的;一份是运回姜家西郊牧场;再一份留出来,作为该交的税粮。 本来这部分税粮也是可以省的,毕竟他们到达秦国购买了这块土地的时候,时节已经不能耕种。县令是默认了这里今年不用交税的。 但如今县令都亲眼看见了这里土地的状况了,那姜家便索性今年也去交了税粮,如此一来,他们姜家行事可就不会被人挑什么毛病了! 安排好这一边,她便跟王昀也赶去姜家。 和大家说一下啊,有个朋友帮着捉了个虫,还有末尾一点情节出入,柚子就回去修正了下,都已经改过来啦,亲们可以刷新下回去看一眼,免得看到下面内容有点接不上。 当然,不回去看也行,就知道上一章哥哥姜池雨应该是不在场的,最近两章大家都看不到他就行了。 有些事情写写就给写忘了,尤其现码现发,最容易犯这种错误。抱歉抱歉哈! 谢谢细心的小伙伴瑶遥摇谣媱同学! 感谢13529976997的1张月票! 感谢zjh584662076的1张月票! 感谢专职书虫888的1张月票! 感谢艺飞翔的2张月票! 话说,还有票没? 第二六四章 驭姜(三十七)(四更求票票!) 县令带着一大堆官兵赶到了姜家,姜家族人胆战心惊,听到县令询问姜承私种土地一事,姜家诸人哪里敢承认!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不知道,没可能,别瞎说! 此时姜家人仍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但是带兵驻守这里的胡阳等人赶过来了。 瞿县令并不认识胡阳,但是却收到了一卷白起让胡阳带给他的竹简。 县令阅读过后,“震惊”的知悉,这段时间竟然有人伙同他国人,把秦国的国人女子偷偷的贩卖往外国! “岂有此理!”县令勃然大怒!这个罪,可比私种土地更加可恨! 当下瞿县令就去了姜承家,就在姜承家院子的大堂中,审问了姜承的家人以及一众姜家族人! 姜承的家人本来都离开了,又让人给送回来了,本来他们就心慌慌,正六神无主呢,县令再一吓唬,姜承家人根本扛不住,什么都招了! 私种土地,拐了自己族人去卖,甚至偷卖了秋收的粮食打算带着钱款跑路,一样没落下! 姜家族人本是噤若寒蝉,但因为县令不断叫人来审问,有时同时多人在场,最终确定与姜承的罪行没大干系的族人,便被放了出去。 这些人出了姜承的家,忍不住的就把听到的事情,跟自己熟识的族人说了。 族人们这一听,好了,姜承所做的事情都让姜家族人知道了,紧跟着好多人家开始响起哭声。 一哭家里女儿/妻子/孙女就这样被卖掉了,二哭辛苦一年种得的粮食也被姜承那个混蛋卖掉了! 本来就已经上顿不接下顿了!此时得知姜承竟然把秋收刚收的粮食都卖了!他们全族人都要饿死了! 姜家族人一瞬间愁云惨淡,即便是没传出哭声的人家,此时也都觉的天地一片昏暗,没什么活路了。 瞿县令继续审问,跟着便审理出了更多的事情! 姜家那些收了不知何人的贿赂,把姜承生生推上了姜家家主之位的一个个的被筛出来,连县令也觉出了不对劲。 有人要搞垮姜家,这事不稀奇。商贾,大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常有,但是,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县令察觉出,这个躲在幕后,筹谋许久想要搞垮姜家的人并非秦人,甚至都并非武功县附近的人! 原本瞿县令怀疑的这幕后的人大概是那个多年以来,同姜家金部合作生丝丝绸生意的大商贾,但是到此时把姜家逐一盘问过了之后,瞿县令十分惊讶的发现,这么多姜家族人,竟无人说得出那个大商贾到底是谁! 突然记起白起给他的竹简中说,他追查到贩卖女人的商贾的时候,那商贾便被死士灭口了;方才下令抓姜承的时候,姜承便被弄成了废人,瞿县令突然一惊,“腾”的站起身。 他想赶紧吩咐人回去,看管好那个吴东!莫要让吴东出什么意外!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官兵来报: 吴东在押解回县衙的路上,被截走了。 瞿县令脸沉似水,郁闷的走出姜承家,这吴东怕是也要被灭了口!可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到底是哪里来的商贾,怎的那么长的手,搅得他武功县不得安宁! 姜家族人审问的差不多了,瞿县令当下便命人把这些人都绑起来带走,怕再被灭口。其余的姜家族人被命令不许离开族地,若是县令需要,必须随传随到! 之后县令带着县衙的官兵跟一些审问出问题的姜家人离开,剩余的姜家族人们都愁云惨淡。 私种土地,私贩人口,这都是重罪!他们整族人都完了啊! “姜承!个天杀的啊!竟是坑害了吾姜家全族啊!”不知道是谁崩溃的喊了一声,跟着族内响起一片哭声。 姜家人此时是彻底的绝望的,没有女儿可以继续生活,没有粮食会挨饿,但遍卖家中家什,靠树皮野草也许还能活下来,可一旦犯了秦律,他们便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偌大一个姜姓族地,呜咽阵阵,叹息声声,现出十分诡异的场景。 几个时辰后,姜曦带着自家族人跟家将们,领着那七百多姜家女子来到姜家族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片光景了。 姜家这些女人们在姜家的荒地生活了半个月,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脸绝望,忍不住以泪洗面。 但是慢慢的,她们发现,她们在这边过得也很好啊,有吃有喝,活儿也不累。最主要也没有人欺负她们。 她们有自己的一个院落,除了姜妈姜安饶跟一些女奴,不会有旁人来这个院子,然后慢慢的,她们知道了,这边也是姜家! 虽然不是她们生长的那个姜家,但也是他们百年前同宗同族的姜家!甚至族徽族人符印都一样! 继而也就更加放松了下来。她们不再惧怕,然后慢慢接受更多的姜家杂活之后,对于这个姜家更了解。同时,她们也知道了姜承的所作所为。 自己差一点被姜承卖掉,却被这个姜家救回来了。 对于为何不许她们回家去,这边姜家给出的理由是,武功姜家族里,还有人暗藏祸心。若是直接就放她们回去,怕是当她们再次被卖的时候,姜家人可没那么巧能再把她们救回来了。 道理很好懂,于是女人们就安心的在姜家住了下来。 今日姜曦突然说可以送她们回家了的时候,她们都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她们跟着姜曦等人一路行来,终于看到了姜家的族地,女人们飞蝶一般纷纷冲回自己的家,找到自己的家人。 原本无限悲伤的姜家族人们乍一看到本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女儿/妻子/孙女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惊喜可想而知! 女人跟家人稍微讲述了下这日来的经历,姜家族人便知道了大概情况,于是本来各自在家忧伤的姜家族人们慢慢的从各自家中走出来。 这还是武功的姜家族人第一次见到姜曦,可以说第一眼就给大家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嘿嘿嘿,悄悄的加一更,吓到所有人! 感谢林西林西的1张月票! 感谢purplesnow的1张月票! 感谢说我傻的2张月票! 哈哈,其实本来今天打算就三更来着,但是看到月票够了,还是爆肝加一更吧。下月月票重新计数了,不能让大家的票白投! 写完就有点晚了。现在大柚子无债一身轻啦! 下月,明天见啦大家! 第二六五章 驭姜(三十八) 姜曦为了这一次相见,可是做了准备的: 此时姜曦这边的姜家族人各个衣着光鲜,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在他们身后,是上百姜家的家将护卫,衣着统一,站姿挺拔,队列整齐;他们身旁不远,是白起跟他的兵士们,兵器甲胄森然。 而这所有人身后,是漫天的晚霞跟赤红的夕阳!衬得那些坐在马上的人,气势十足,宛如神祗。 “这便是那位,从宋国归来的姜家的家主吗?”有人小声的问,“好威风啊!” 旁边听了这话的姜家人也忍不住点头。 姜家人的议论纷纷中,姜曦率先开口: “诸位,某乃姜曦,此位是白起白公乘,前些时日便是白公乘带领他手下兵士,救回了诸位家中的女子们。” 此时,胡阳也带人归队了,武功姜家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兵士是白起的人。难怪这些人来到姜家来到了姜家,只是看管姜承的家人,并没为难旁人。 众位姜家族人纷纷感谢白起,有不少人甚至行了大礼。 白起口中自是说这是分内之事,当不得谢云云。 一番感谢之后,姜家族人又逐渐把精力放到了姜曦这边。 “姜曦自宋国来,此前方知吾等祖上同姜家一族颇有渊源,应是同根,是以这次姜家有难,姜某便伸手相帮。 运送粮食的车马已经在路上,稍后便到,同姜姓,姜某也不忍诸位饿肚子,这些粮食便送予诸位应急吧。” 这些话说完,姜家人先是不可置信,继而狂喜!马上有粮吃了!简直做了美梦一样! 就在这时,姜角突然说了一句: “此前,诸位族人从姜角这里所得的粮食,事实上并非姜角所有,而是这位姜曦家主让角代为供给诸位的。” “非但如此,前些时日来族里帮大家看病治病,不收诊费药费的两位厉害医师,也是姜曦家主族中之人! “那是姜曦家主亲弟的妻子跟岳丈!” 姜家族人听后,深受震动! 原来另一位姜家家主不动声色的帮了他们这么多!自家家主枉顾他们死活,人家的家主却一直带着族人默不作声的帮助他们! 姜家人感动了。要是他们有这么好的人做家主,就好了啊…… 这想法抑制不住的从每个姜家族人心里闪过,只不过是暂时没人说出来而已。 即便是两方祖上其实是一支,那也毕竟是两族。谁这时候说想投别族去,怕事后被族人戳脊梁骨啊。 此时,姜角突然又越众而出,对姜曦道: “姜曦家主,如家主所见,吾等姜家此时危在旦夕,是以姜角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姜曦家主能够应允。” 所有人都被姜角的动作跟话语吸引,纷纷集中注意看过来。 姜曦露出温和的笑容,道: “姜角有话,不妨之言。吾等祖上本是同枝,若是姜某能力所及,自不会拒绝伸出援手的。” 姜角道: “在听姜角所求之前,姜曦家主可否先把贵族符印借姜角与族人一观?” 姜曦自然没拒绝,把符印拿出来递给了姜角。 姜角拿过符印,细看了一下,然后给自己身旁不远的一些姜家族人传看。 姜家族人很容易辨认出来,这符印同姜家符印制式十分相似,更是跟水部的符印图案一模一样! 等众人看过之后,姜角把符印双手还给姜曦,转头对姜曦还有族人道: “由符印可知,姜家主祖上,同吾等祖上,确是一家。”姜家族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之后,姜角便对着自家族人道: “诸位族人,姜承自成为姜家家主,从未有一日造福家族! 他经营金部,用族中所得中饱私囊;他沉迷博戏,害我土部多人受伤乃至残废;他对水部,一再打压,把无辜之人驱逐出族里! 他还私种土地,出卖族人,简直是罔顾法度,罔顾人伦! 姜角上述所有,可有虚言?” 族人自然说没有,姜角继续道: “那这样的人,还可继续让他做姜家家主吗?” “自是不可!” 姜家族人甚至都想说,别提姜承这个鳖孙儿,提他就来气! “依姜角所见,一族之主,先要有贤良之品格,再要有爱惜族人之心,最后,要有带领族人壮大家族的能力! 姜角所言,诸位可认同?” “自然没有!” 姜角让大家看向姜曦,道: “如诸位所见,姜家姜曦家主,品行高洁,与吾等不认不识,便肯伸出援手,倾力相助; 姜曦家主带领家族众人,从宋国迁徙至秦国武功,近千里之遥,沿途未曾舍弃抛下任何一名族人,甚至是奴隶马羊都毫发无伤的带来了武功县; 还有一事,诸位族人或许有人曾经听闻过,但却未加注意的,那便是新吃食福黎,改良的石磨,以及现如今流行于诸国的马垫,皆是出自姜曦家主的家族! 试问,吾等姜姓族人,还要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好的,有善心,有远见卓识,又与吾等同姓的人来做吾等的家主呢?” “姜角恳请姜曦家主,担当武功姜家家主之位!” 说完,甚至单膝跪地,静等姜曦反应。 姜曦一脸惊讶的看着姜角。姜家族人也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这些人越品,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啊! “姜砭恳请姜曦家主,担当武功姜家家主之位!”第二个人单膝跪地行礼,高声大喊。 姜启姜永在人群中互望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是也只是顿了顿,便立刻跪地高喊: “姜启(姜永)恳请姜曦家主,担当武功姜家家主之位!” 姜家众人本就心动,心思有些动摇,有人带了头,大家纷纷跪了下去,喊着自己的名字,喊着让姜曦做姜家家主。 一时间,喊着让姜曦接任姜家家主的呼声,响彻整个姜家族地上空。 时来运转:妥了!这事儿算是成了!人说将中王者,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姜曦这一趴是不动声色收了姜家家族!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好运来:姜曦大伯的演技,我给9.9分!少0.1是怕他骄傲! 老姜油:我给十分,我不怕他骄傲,就喜欢他骄傲! 【仲万清壕情万丈,送给安安主播一颗粉钻石!】 打赏消息刷屏! 大家早!新月第一天,继续加油啦! 感谢wtlo的2张月票! 感谢七月メ黑色的1张月票! 感谢爱上味蕾的1张月票! 感谢haruching的4张月票! 第二六六章 驭姜(三十九) 观众们从姜曦带着姜家人到武功,跟着吃了一个多月的瓜了,今天终于是眼看着姜安饶这边的姜家可以把另一个姜家团吧团吧揣兜儿里了,心里舒坦了!所以打赏起来格外慷慨! “这……”姜曦看着姜角等人,一脸惊讶意外,但观众们都觉得,他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还望姜曦家主救救吾等族人!若是姜曦家主肯伸出援手,姜家一族定然忠心于姜曦家主,忠心于姜家家族!绝不背叛!” 姜角高声喊着。 “对对对!忠于姜曦家主,忠于家族!”姜家族人们纷纷跟着喊。 有脑子清醒的姜家人可也没忘了,姜承都被县令带走了!若是姜曦不同意收他们,到时候整个家族都让姜承连累了! 这个姜曦家主不简单的啊,看他都认识白公乘这样的人!在这些姜家族人看来,那公乘可是个老大的官了!都比县令高了!这功夫不赶紧抱上姜曦大腿,之后怎么办?让官府抓走陪着姜承去死去流放吗? 这么一想,哀求姜曦做自己家主,救救自己的人就更多了。 场面很壮观,气氛很热烈,姜家族人喊得相当卖力。 姜曦确实心里很高兴啊,但是看着自家弟弟那一脸淡定又若所有所思的表情,姜曦就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笑,不能露出真实想法。 此事也不能立刻答应! “此事,着实有些突然,不在姜曦意料之内。若如诸位所想,便是要两族合一了,此事并非姜曦一人能够做主。总要问过其他族人的意见的。 诸位还请起身,容曦先回去,与族人商讨过后,深思熟虑一番再答复诸位罢。” 众人正说着话,姜晖带着一些家将奴隶,运着粮食来了。 这粮食,就是姜承当日抵给集还赌债的那些。 姜曦本可以瞒下这些粮食的真正来处,但是他十分坦荡的说了这粮食是姜家的,也说这是白起帮忙追回来的。 姜家人把白起好一顿感谢,就差跪地磕头了。 但是同时人们看着那些粮食开心高兴之余,,心里也认可了姜曦的人品:姜曦家主,真是坦荡! “如此,姜曦便先就此别过。诸位放心,若是这些粮食不够,姜曦会再送粮食过来,诸位还请宽心。 至于姜承之事,姜曦会去县衙帮忙斡旋,力求县令只除首恶,不连累寻常族人。” 姜曦温和的说着,给姜家人吃着定心丸,然后披着晚霞的霞光,带着自己的人风光霁月的走了。 武功姜家的人此时是真的想姜曦立刻答应做自己的家主,但是奈何姜曦不松口,最后大家只能纷纷站在村口,遥遥看着消失在地平线上姜曦等人的背影,惆怅无比,失落莫名。 不过,经过一夜,第二日,一些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跟着央求姜曦做家主的人就冷静下来了。 还有些,因为回到家族的那些女子们说了更多关于姜曦那边姜家的事情,竟起了后悔的念头。这些人奔走相告之后,大家又陷入了忧愁。完了,若是姜曦真的同意了,做姜家这个家主可怎么办? 亏得昨日看到那姜曦的时候,他们还衣着光鲜,高头大马的呢!他们那些族人,连屋子都没有啊;他们睡在荒地上啊;他们还在建围墙,到现在都没建完;他们人数不多,也就几百的样子啊;他们没有耕地,连土地都没开肯呢! 一系列的消息砸下来,姜家众人深深觉得,姜曦那个家族,也是个坑! 姜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大家发自灵魂的问:昨日到底是哪一个人,鼓动大家请姜曦做家主的?是不是收了好处,或者是鬼迷心窍了啊! 这么一想,自然就想到了姜角一家,哦,还有姜润那两个儿子! 于是,姜家众人有些义愤填膺的就冲到了姜角家里,七嘴八舌的就开始质问,言辞激烈的,脏话都带出来了。 大家指责姜角竟然找那样的破落人家做自己家族的家主,是安的什么心! 姜角看着神色中带着激动的族人,以及外围层层叠叠站着,观望着的族人,冷笑了下。 还真让那个姜阳说着了。果然这些人在他们走后,会有这么一出。 “既然各位族人有如此多疑问,大家不妨同到族堂说上一说好了。” 姜角说着,带着自家人便向姜家族地正中央走去。这里有一座全族最宽敞的院落,院中央有一层层的夯土台,可容许多族人站立其中。 站在最高的土台上说话,只要稍微扬声,便可以让下边的所有人听清楚。 是以每当家族有什么重要事情,都会全族人来到这里。 姜家族人差不多到齐后,有人便旧事重提,声情并茂的给大家说,自己家的女人回到家里之后,所说的姜曦那家的“惨状”,最后质问姜角,为什么要把全族人送到那样的人手里。 姜家所有族人都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多数人还盼着姜曦来做家主呢,想不到今日突然横生枝节。耳根子软的,听说这些又要哭了。 有些心急的,也跟着愤怒了,纷纷质问姜角: “姜角!如何这般坑害吾等!” 姜角闻言,突然呵呵一笑: “呵呵!坑害尔等?若是尔等不愿,那昨日说过的话不认便是!尔等放心,姜曦家主可不会逼迫尔等加入人家的姜家的!” “吾等加不加入不提,姜角隐瞒实情,坑害族人一事,该如何算!” “姜角,便不能把话讲明白吗?姜由等人所说的,那姜曦家住荒地,无田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呀,姜角,若说汝知道详情,还请说上一说,让吾等也安心啊!” “呵呵,实情?尔等整日待在族里,能知晓甚么实情?”姜角冷笑道,“姜承所作所为,有多少族人是到昨日方知的? 姜承每日出来进去,卖人卖粮,尔等当中,有多少人把自家女子,族中粮食,亲手送到他手里的?此时倒是有脸面,来质问姜角了? 打姜角这里取粮食的时候,怎地不骂我居心不良? 昨日才收了姜曦送回的粮食,分回家吃饱肚子时,怎地不骂人居心不良?” 一说这个,那闹事的自然有话说了: “那粮食本就是姜家的,吾等怎么吃不得!” 第二六七章 驭姜(完) 姜角直接就呸了那人一口: “呸!姜家的?若没有人家帮忙夺回来,此时此刻,这粮食都不知进了他国哪处人家谁的肚子里!轮的道尔食!” “尔等真当白公乘一军中将领,闲来无事来管尔等这寻常百姓家的琐事呢!那是因为那日姜家出动了家将,白公乘那是看在姜曦家的面上! 白公乘手下不过两乘人马!百多人!尔等可细细问过家中女子当日情形?当日动手的,只是白公乘跟他的兵卒吗?” 众人一愣。多数人听说是白公乘出手帮忙,便理所应当的认为,那些坏人当然都是白起消灭的。还别有隐情吗? 这时有人怯怯开口道: “吾家囡囡讲,那日是好多人从天而降,救了她们的……” “吾家女儿也道,那一日要把她们卖掉的商贾手下有许多许多人。 被打败之后,还活捉了很多人的,但白公乘手下被人偷袭受伤以后,便把那些抓住的人统统带走了,没再带回来……”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慢慢凑出了那一日营救众多女子的经过。 姜家人听完,面面相觑。 旁的不说,单就武力值一向,姜曦家族就完胜自家了。 “姜曦亲弟家有两个孩子,今年九岁,同姜启家的姜景,姜妩年岁相近,尔等可知那白公乘同那两个孩子讲话都带着恭敬? 尔等以为为何白公乘会带人常住在姜家那片荒地里? 那是因为,咸阳有大人物很是看中姜曦一家,特特派遣了白公乘护送人到武功来! 撇开这些不谈,呵呵,荒地,尔等可以问问姜启等人,那姜家,有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 所有人看向姜启,姜启闻言,叹了口气: “如何没有。姜承偷偷耕种的土地,便是人家的!” 众人一听,再次哗然。 有那脑子转的快的,差点跳起来,说,该不是就因为姜曦他们报了官,所以县令才来抓姜承的吧? 姜启当时就笑了: “呵呵,姜曦一家到武功一个多月了!人家买下那地便知晓别人偷种了,为何要等上一个多月,才告官让县令拿人?为了害尔等么?” 是呀,要报官为什么不早报?何必等一个月? “此事,姜润来说吧。”这句话响起,姜润排众而入,走到了土台上, “一个多月前,姜润身在鸣水村时,碰到了方才姜角说的那两个孩子,他们也自称姓姜的,因为符印的关系,姜润还当他们是姜家水部的,便同他们说了几句话。 在那之后,对方便查到了私种他们土地的是姜承。 私种土地是重罪,他们知晓自家同吾姜家有渊源,这才隐忍了私种土地一事,没有报官! 姜曦等人本是想私下里解决此事的,不想就撞见了姜承同人博戏,把姜家女子,粮食都输掉的事情! 是以才会有后来,营救姜家女子一事。 而诸位所说,报官之人,却是另有其人! 正是那整日跟着姜承的剑客康,还有一名县衙里的仓管小吏吴东!若非姜曦一家不想害了姜家,从一开便没打算报官,早一个月前吾等就要被县令抓起来了!” “且,姜曦家除了那一块地外,还有旁的土地!尔等那些只看到一眼半眼的女子,回来所说,不过是姜家土地中的一块而已!” 姜永此时也冷笑着开口: “此时尔等还在嫌弃人家,殊不知人家又何等嫌弃尔等!自家族地,族人,粮食都守不住,此时更是要担上数道罪责在身,姜家灭族,也只是旦夕之间了!此时尔等难得有条生路,还在这里大喊他人在坑害尔等! 若真不愿,那便报出名来,稍后族中长者们记下姓名,届时告知那姜曦家主,他日接受族人时,莫要带他!” 自是无人报名上来。 多数姜家族人还是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的,若是姜曦同意做他们家主,肯收他们做族人,那他们才算是有一条活路。跟着姜承,那只剩死路一条了。 “呵,真是耻于同尔等为伍!昔日姜承作威作福时,各个安静如鸡,今日却跑来姜角家中大肆叫嚣! 当真是‘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说完,姜角带着家人就走了,临走还挥了挥拳头,道: “倘若再有人来姜角家吵闹,别怪姜角不念同族情谊!” 众人见姜角走了,纷纷围拢了姜润父子三人。 姜润算是村里的老实人,大家也知道他心计不多,他所说的事情,更让人信服些。于是众人纷纷询问他关于姜曦家的事。 姜润依旧只说自己知道的。 他所知道的,也无非就是姜曦一家的来处,认识挺多厉害的人,有钱有人有土地,这也都是两个儿子告诉他的,太细节的,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姜家人听了,反正到更相信姜曦那边确实是个好去处了! 姜启看着众人吵吵闹闹,对于这些族人再次升起无力感,他心里叹息了一声,转了下头,结果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下了土台,慢慢远去。 姜启心中咯噔一下! 那身影很眼熟啊!姜启连忙回忆,自己跟弟弟刚刚没有说错什么话吧?再看看自己的爹,还在那跟族人们吹嘘姜曦一家的厉害呢。 也行吧,有爹在,自家在姜曦那边,应该是能加上好印象的…… 姜安饶慢慢走出姜家族堂,离开了姜家,准备回自己家去了。这边可能的反弹都在预料之中,姜角姜启等人也应付的很好。所以这边回了。 剩下的,便是姜家族中有怀疑也不怕,死,或者活着,他们总该知道怎么选。 现在他们家已经不用着急了,只余县令那边,还是要疏通一下。 那瞿县令是个聪明人,自家在这事情里边搅合了一遭,人家未必看不出,所以他们家已经拿了东西出去,表示诚意。目前看来,姜爸在那边也进展顺利。 只不过这事情还有些后续…… 姜安饶正想着,就见直播间的观众突然有人刷出了疑问: 好运来:安安?为什么这两天没看到小雨哥哥呢?昨天我还以为是我只顾着看热闹看漏了,所以才没看到呢,但是到今天也没看到他啊? 小雨哥哥干嘛去了? 感谢木木tata的2张月票! 感谢zjh584662076的1张月票! 感谢狐狐0601的8张月票! 感谢风奢的2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6张月票! 感谢芳宁的1张月票! 感谢七月メ黑色的1张月票!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2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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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二六八章 回归 被好运来一提醒,直播间的其他观众们也都纷纷注意到了这点。 姜安饶一家一向是每日直播时,家中成员都在线,若是一起,便是在一个画面中,若是分开,距离远些,便会分出几个直播画面,观众们可以自主选择要主要观看哪一个。 有的时候观众被某一个画面吸引,真的顾不上旁的。 【安安主播:哥哥有点事,忙完了就回来了。】 姜安饶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别的不再多说。 她先回了荒地,如今的荒地已经分成了好几个区域,一处是烧砖瓦烧陶的,一处是可以供人居住的一片居住区,一处则是白起等人训练所在的演武训练场。 因为考虑到挨近森林,此时倒还好,林中应是不缺食物,很少有动物从森林中走出来。但是冬日缺少食物时,怕林中有野兽闯出来,所以三处地方都建了高高的夯土墙。 烧砖瓦之类的不可避免产生浓烟,加上那一片土地黏土层很厚,所以居住区域距离那边有一定的距离。 而另一边的演武场也是距离窑炉很远,尽量选的也是上风口,场内土地都是夯实过的,训练设施都是姜池雨设计,目前姜家有能力做出来的。场地围起来之后,白起跟他的士兵们在内训练便更有私密性。姜家人除了姜池雨,也没什么人会去那边打扰。 姜安饶在荒地等待两日后,姜曦姜爸以及王昀从武功县城回来了。今日他们去武功县衙,一方面是为了探听姜承审问结果,另一方面是去交税粮。 先前也说过了,总得用点什么打动县令,让他不要把事情再挖的越来越深。于是,除了税粮之外,姜家主动同瞿县令商讨了一下日后缴税中,自家上交的生丝以及丝绸的数量。 武将可以靠着上阵杀敌赚军功升职,文官怎么办?像是瞿县令这种,待在距离咸阳那么近的县城,治下许多国人,想要上头的人能多看他两眼,也只能是靠政绩。 所谓政绩也不是说他审了多少案子,主要看的还是缴纳上去的税赋。粮食,布匹等等,全都要算在内。 武功县地势相对平坦,土地肥沃,人口众多,是以上边要求的税赋便很重,但是一味压榨的话,百姓吃不饱,迟早要闹事。所以作为县令,瞿县令总要十分努力的平衡这些才行。 此时姜家主动说,可以多出一批生丝跟丝绸,瞿县令自然开心。 为了日后有更多可上交的东西,瞿县令也就同意,在姜家的事情上稍微抬抬手。 “此事恐怕还别有内情,可惜那个剑客康以及吴东都不知所踪,本令至今没有追查到。但依本令看来,多半是有人贪图姜家的产业,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谋算姜家的财物。 诸位既然想念在同宗同族,接手姜家,此次未追查出幕后之人,只怕那人未必肯罢休。那日后,还是要谨慎小心些的。” 也许是因为姜家许的好处正中瞿县令心意,也许是因为王昀拿着的客卿令牌分量够重。 总之最后瞿县令倒是多跟姜曦姜若阳多说了这么两句。 这也算是交浅言深了,姜曦姜若阳自然一边答应,一边不忘感谢县令的提醒。 姜安饶看到姜曦姜爸等回来,连忙迎上去问好。姜曦看到姜安饶就笑呵呵,说着今日之事都办妥了,然后跟姜若阳商量武功县姜家的那些人如何安排。毕竟那边的族人人数众多,除了个别人他们接触过的,对于大多数人是都不了解的。 姜曦一盘算,自己家如今真是壮大了许多啊。 单就土地而言,他们就拥有武功县县城以西的西南以及东北两大片土地! 接收了姜家以后,他们家族人数也会从原本的几十族人几百仆从,壮大到上千族人,数千仆从。 就产业来说,姜家不算未开肯的荒地,有耕地上千亩,桑林数千亩,一座牧场,一座矿场,还有砖瓦陶窑。若再往细了算,还有豆腐饴糖两样在铺子里销售。 马垫生意本来还想做一做的,但是因为之前要建窑炉牧场,人手不足,根本腾不出人手来,市面上也开始有各式各样的马垫售卖,姜曦索性也不去掺和那生意了。 姜曦兄弟二人在那边商议,这边王昀便给姜安饶说了下在县衙里时的经过。 虽然姜安饶在老爸的直播画面也都能看到,但是还是认真的听着。 王昀给姜安饶讲完,转而说起了旁的: “先前阿饶说的那个东西,昀让锤等人做了,这几日过去,许是成了。稍后咱们去看看吧?” 姜安饶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那一会儿就去看看!” 这可是个好东西,若是现在就能做成功,以后骑马可就不愁了。 正想说什么,突然直播间刷出来一条系统消息: 【嘉宾姜池雨加入直播间】 无声无息的,一个新的直播画面开启。画面中一行十多人走在路上,为首的正是姜池雨。他身后,跟着的是连,蒂等姜家的十多个奴隶。 直播间的观众们立刻发现了,纷纷喊着“小雨哥哥回来了!”“小雨哥哥去哪里了”等等的话。 姜池雨发现观众们很热情,也露出了个微笑。 【嘉宾姜池雨:去处理了点事情。】 姜安饶看着姜池雨的背景,发现有些像是荒地这边的植被。 “走,咱们骑马遛遛去!”姜安饶跟王昀说。 王昀自然没意见,跟着她出了门。上马在荒地兜了两圈,然后又往河边骑了一会儿,再转回来的时候,终于远远看到一行人。 “是小雨?”王昀远远看着那些人疑惑道。 姜安饶则是已经打马跑过去了。王昀也打马跟上,心里突然想,这是双生子的心意相通吗?说是出来溜一圈儿,出来就刚好碰到姜池雨回来。 一起回到了荒地姜曦姜若阳等人所在的地方,姜曦看到姜池雨回来,也是眼睛一亮。张了张嘴,似是想问什么,但只道回来的正好。 到了稍晚时候,姜曦姜安饶一家聚在一起,再无旁人的时候,姜曦才终于问出口: “小雨,那康跟吴东,都拿住了吗?” 感谢神舞妖月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10054936513的2张月票! 感谢一只鱼的快乐的6张月票! 感谢时间飘流的4张月票! 感谢说我傻的4张月票! 感谢伤痛炽天使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924122406875的1张月票! 感谢七月メ黑色的1张月票! 第二六九章 幕后的手 直播间观众听到这两个名字,都震惊了下。 时间煮雨:小雨哥哥去追康了? 多嘴多舌:吴东是小雨哥哥劫走的? 去疾:楼上的,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被嘎! 观众们两句话不到就歪楼,还好姜安饶等人都习惯了有正事的时候不去看他们的话。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功。 “嗯,康与那个吴东都拿住了,也都审问过了。”姜池雨说。 “如何?他们可有招认甚么?有无说出到底是何人指使?” 姜池雨点点头。若不是为了问出这些东西,他何必耽误这么多天: “吴东知道的不算多,但也问出来了一些。他收了钱,一切听康的命令行事。从一开始他便是刻意接近姜承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找到姜承的弱点,最后发现此人意志不坚,便故意让其染上赌瘾。 私种土地一事,不过是个契机,吴东虽然料到这块地会这么快被买走,但他们本就计划以此脱身。只要他们把姜家能挖走的东西挖的差不多了,便去告发姜承私种土地一事,县令追查下来,自会处置姜家一族,到时候产业都应到手,姜家又有官府帮忙除去,事后不留痕迹。 计划的不可谓不周详了。 至于康,骨头也算是硬,还想要咬舌自尽,但是最终也都招了。 他确实是曾出身楚墨,是个剑客,此次为人所用却不单是为了金钱;他之所以帮忙做这事情,是那背后之人于他有救命之恩。” “哼,他要报恩,却是以坑害旁人家族性命为代价!太过无耻!”姜曦冷哼了一声,转而问道,“那背后坑害姜家的人到底是谁?” “据说亦是一位商贾,卫国人,亦是姓姜,名阴六。应是经营珠宝生意的,其他具体情形,那康也不清楚了,他只是听那人的吩咐,追随在姜承身边,操纵吴东以及集等人。” 姜曦闻言,疑惑: “姓姜?此名如此特殊,曦似乎从未听过此名。” “阴六?这么奇怪的名字……”姜安饶疑惑道。转头看向姜爸,想看看姜爸的知识库中有没有这么个人。 姜爸却也没想出来,冲闺女摇了摇头。 “那康是否说过,贿赂的姜家人的是谁?可能顺线索抓到那人?” 姜池雨摇头: “不过阴六派人送钱财予姜承,姜承及其父再去买通族人。那送钱之人眼见事成,早已离开秦国了。如今已然无处可循。” “无妨,此时知晓有人觊觎姜家产业便已足够,往后的时日,吾等需多加小心。至于这个阴六,稍后去打听打听,便是他日要报复回去,总要先知己知彼。”姜曦说着, “今日时候不早,小雨此一去几日也没得歇息吧?快,阳弟带着小雨安安先回去休息吧。 其他事情吾等明日再商议!” 等姜池雨跟姜爸姜安饶一起找到姜妈姥爷的时候,看到自己儿子安然无恙站在面前,姜妈也算是松了口气。 姥爷更直接,直接拽回屋子里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用过晚膳,忙忙碌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姜安饶也要关闭直播间了。 观众们此时还有不少人不死心的,想让姜池雨给大家说一说他追击康,还有劫走吴东以及审问两人的细节呢。 对于这种要求,姜池雨当然不会搭理。 之所以他退了两天直播,就是不想让自己家人看到他用的那些手段。 上次救姜家女人时让那个集被灭了口姜池雨就心中不痛快,他觉得这算是他行动失败。到了知晓吴东跟康的计划之后,他就决定要抓住这两人。 为了防止还有那幕后之人派来的杀手死士灭他们的口,姜池雨不能这两人落到县令手里。 其实那天他也在,只是藏得比较隐蔽,眼看着康冲出包围,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当下就跟上去,先把康抓住快速带走了。 所以那一天,官兵跟墨家七子都没追到人。 之后他又等到了官府押送回县衙的吴东,顺手就劫走了。 至于姜承,那样子不用问姜妈姥爷,姜池雨也知道这人废了,所以也就不用费劲劫走他了,让他去县衙领罪好了。 之后,姜池雨找了无人处,用了些手段,终于是把吴东跟康的嘴撬开了。才得到了那些信息。 去哪多夷陵大道:那俩人最后怎么处理的啊? 还有观众问这个。 【嘉宾姜池雨:自然就是处理了。】 还能怎么处理,世间再无此人了呗。 【安安主播:好啦,下播下播,明天见!】 姜安饶说着,也就关了直播。 躺在木板床上,姜安饶忍不住神了个懒腰。这一段时间,是真的很忙啊,最主要是事情多,心累。 好在如今终于是告离了一个段落。接下来,整合好姜家,她应该就可以安心翻地,明年春天,她就可以安心的种地了吧? 嗯,接下来没什么事情,她可以领人先把荒地这边可以开垦出来着农田的土地翻出来,提前做好规划,明年种什么都想好,种子备好。 还要再打造一批铁质农具,犁啊,铲子啊,等等。 明年开春耕地,一定要用上牛,那牛犁地的装具得赶紧做出来。或者明年可以考虑配些骡子出来?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来,下午时还说要跟王昀去看新打造出来的东西呢!竟然给忘了! 明早起来就去找他。若是真的做好了,就可以先试一试了,有了这东西,那些还疯狂卖马垫的人,呵,发愁去吧! 回头可以把图纸送给白起,他一准用得上…… 姜安饶想着事情,便慢慢的沉入梦中,梦里脑中还在想着这样那样的事情。 最后划入脑海的,是哥哥审问出来的那个名字。 姜阴六,什么破名字啊!老爹都没听过。哪怕叫个阴律啊,也算是耳熟。 不用过,阴律阳律的,要敲钟吗?呵呵。 嗯,阳律是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律就是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闭慎钟…… 那么多吕,阴律啊,应该叫阴吕。 阴吕,吕…… 本来都要睡着了的姜安饶瞬间精神,一下坐了起来! 卫国人,姜姓,珠宝商人,如果这人对外一向不是称姓姜,而是称吕氏,那不就是…… 第二七零章 合族 会那么巧吗? 这时代的人姓的还都是上古传下来的八大姓:姬、姜、姒、嬴、妘、妫、姚、姞。 但是因为人口迁移,分封诸侯,多数贵族以及世家等,都是用各自的封地食邑命名的氏自称,多数贵族男子称氏,女子称姓。 再随着时间推移,东周之后,诸侯并起天下混战,慢慢的除了特殊场合,或者谈婚论嫁,人们称呼时不会着意区分姓跟氏。这种情形在秦国这种中原地区人眼中的“西部蛮族”尤其明显。 就如姜家,此时姜家人皆是自称姜什么,但其实,武功姜家人应自称有邰氏。姜曦姜爸等男人从宋国来,则该亳曦,亳阳,姜安饶严格说该自称饶姜。 叫什么,是按惯例,也是按地位。姜曦一家在宋国不过没落贵族,姜曦称自己是姜曦,虽是无可厚非,其实也是一种死要面子的行为。但是在这个姓,氏逐渐合一的时代,叫什么倒也不算什么问题。 但此时更多的人名动天下的时候,众人称呼他的多是他的氏。就比如商鞅不姓商,姓姬;孟尝君田文,姓妫;屈原也不姓屈而姓芈,还有就是,吕不韦不姓吕…… 吕不韦是姓姜的! 姜姓,吕氏,商人,这几个信息直接就让姜安饶想到了他—— 吕不韦啊! 第二天早上姜安饶把这个想法给姜爸说的时候,姜爸也是一愣: “不大可能是他吧?此时他才多大?” 按史料记载,吕不韦应该是前292-295左右生人吧,此时甚至有可能还没有姜安饶大。 “确实不大可能。”姜安饶说着,可是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过意外,“这时候的历史也未必是按照咱们过去记忆里的来的,忘了孟尝君了吗?他不就莫名其妙晚来了秦国十年?” 然后还想害他们家,最后被自己坑凉了。 姜爸一想也是。 但是此时他们又陷入一个困局,就是他们也没法证明到底要算计姜家的人是谁,且暂时无力反击回去。 不论怎样,有这样一个人,都能从卫国还能把手伸到这么远的武功县来,就挺值得警醒了。 “咱们家如今消息太过闭塞了。就是距离咸阳这么近都无法及时知道咸阳发生的事情。 这样下去,遇事也会很被动。” 姜池雨若有所思的说。 “确实。”姜爸也点头,“也许等姜家整合好,还是应该发展家族的商队。这个时代,也没有比走商队更快能获得各种消息的方法了。” “嗯,姜家姜角等一些土部的人,身手都还不错,我回头去挑挑,找一些出来训练。日后跟着商队出去,这些人便可以专门收集情报,可以做家族的眼睛跟耳朵。” “我觉得这个可以。” “嗯,我也觉得可行。姜家人多,可以用的人总能挑出不少的。” 姜安饶一家朝食前开的这个家庭会议,又定下了不少日后发展的方案。姜若阳吃过饭同姜曦又说了下姜安饶的怀疑,然后问姜曦对于卫国的吕家有没有什么了解。 对于大商贾姜曦当然有所耳闻,但是,他没听说过吕不韦这个名字。据说吕氏游走于各国经商的,是叫耜的大商贾,这人姜曦当然是没见过的。 “若真是被这样的一个大商贾盯上,姜家危矣。”本来因为成功以自家几十人的小族成功吞下姜家这个大族还很是兴奋的姜曦此时立刻升起了危机感,愁眉苦脸。 姜曦心中暗叹倒霉。 姜若阳却安慰他:“无妨,兄长也不必过于烦忧。那吕氏远在卫国,便是想要谋算姜家的一切,也要暗中行事,此次阴谋没有得逞,想来不会短时间内卷土重来。 吾等姜家还有机会,大可以慢慢发展力量与之抗衡。” 接着便把早上研究出来的包括让姜池雨挑人开始训练的事情说了出来。 姜曦一听,大为点头!谁也不会拒绝变强大不是?就这么办了! 武功的姜家人等了两日,都没等到姜曦再上门,他们就有点方了,心说难道姜曦家主不打算收他们这些族人了? 那怎么行?他们才不要跟姜承一同被治罪! 族人着急不已,最后姜角姜启带着族中一些族老找上门来了,族老们来,就是商量姜曦赶快接受姜家这些族人的。 族老们都知道姜承输光了族中几乎所有的财产,此时他们也不知还追不追得回。还很没有底气的说,若是追的回,那些桑林啊,田地啊,也都给姜曦,只要他接受姜家的人。 姜晖倒是在一旁不冷不热的道: “那些财产都被骗走了,还不知如何追回呢!便是追回,怕是也会被县衙收走的,尔等此时说的动听,岂不知若是倒时想要那些,需要花费不少金钱去买下那些! 为给诸位姜家人一条生路,吾等姜家要破费多少!” 一句话把族老们怼到了墙上。接下来这些姜家族老们也再不敢有一点点拿乔,更不敢随便许诺好处,开空头支票。毕竟他们如今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姜若阳姜曦又出来做好人,表示看在同族份上,总是要管一管的,不能看着族人受苦。 族老们跑了好几趟姜曦这边,几番拉扯之后,姜曦算是“勉强”答应,接收这些族人。 接下来接手姜家就名正言顺。 当姜家族人仆从们可以回到熟悉的田地上劳作,回到熟悉的桑林采桑养蚕的时候,他们顿觉无比幸福!这种幸福感在眼看着官兵把姜承所有家人以及与他有关的一些族人及亲眷都抓走之后,达到了顶点! 官府抓人!太吓人了!想到后续的惩罚,他们都一边后怕,一边庆幸! 对于如今的姜姓族人来说,姜曦就是他们的大恩人! 因为对于县令以及姜家族人来说,姜曦是把姜家原本的桑林之类“买”回来的。但其实,那些契书是姜池雨“拿”回来的。嗯,省了好多钱。 就在两个姜家合并,人员筛选调配之时,荒地牧场继续兴建,姜安饶也开始带人开垦荒地中的土地,翻地为明年的耕种做准备。 这天,白起收到了来自咸阳的调令,魏冉命他,速速带兵回咸阳。 姓氏这个,我估计前头有写错的地方,总记得写过姜氏?等有空我回头查查,查到了就改过来。 嗯,现在看自己写的开头,有点割裂感呢? 只能说,状态不一样,刚开书时好像没现在认真,啊哈哈哈哈 月票够了,加更先记着哈,今天没有啦~~ 感谢吴芽芽的2张月票! 感谢佳宝的小号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0729071429894的2张月票! 感谢shirly3504的1张月票! 感谢玺陌陌的6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703170103592的1张月票! 感谢甜甜的世界的1张月票! 感谢凯鲁as夕梨的1张月票! 感谢huhu601d2张月票! 感谢奄奄一息的鱼缸的1张月票! 感谢狸猫.的1张月票! 感谢柯基家的警长的2张月票! 感谢梅子_dd得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跟帮忙捉虫! (本章完) 第二七一章 精兵路线 时序已经进入七月末,姜家合并之后,人员分配基本完成,姜曦家族人虽然少,但是都是“见过世面”,“思想坚定”热爱家族人士,所以除了姜晚这样的必须在窑炉那边挑大梁的,其他诸如姜时,姜晌这种,也不再是留在牧场荒地看着奴隶们砍树挑水的活儿了,他们跟符满一起去姜家的耕地,桑林,负责监督翻地以及采桑等等事务。 符满因为姜安饶的纺织机,现在织的布又漂亮又快速,姜家的那些女眷们原本便是有一部分负责织布跟丝绸的,此时符满更是直接负责了这些。 她是如今的家主夫人,且织布手艺最好,本也没人敢对她有意见。当姜家的纺织部门慢慢也运作了起来,族人眼见着那织布的数量稳稳超过过去姜承当家主的时候,那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全都心服口服。 白起接到命令离开前,刚好是姜安饶跟王昀刚好把马鞍跟马镫试着做出来。白起身为武将,对这种东西是十分敏感的,立刻如获至宝! 虽然那马鞍不是用的最合适的材料,但是制法已经是高桥马鞍没错了,脚蹬更是直接一步到位的铁马镫。 在白起这种弓马娴熟的人来看,这马镫简直神来之笔! 有了这东西,他们战时都不用下马,稍有经验的骑手,高居马上便可弯弓搭箭或者用长矛刺杀敌军了! 对,没错,这个时代好多战争不是骑马打仗的,是骑马跑过去,到战场上要先下马去用剑用长矛等等武器跟对方拼杀。也就是赵武灵王之后,有些骑兵的雏形,一些马术十分好的人,才能做到马上作战。 但即便如此,骑兵的比例还是太少太少了。如今战斗最主要的,还是步兵。 “这小小一物,比之马垫更加实用,足可改变天下战争格局!”白起评价道。 临走前,白起说,他要把这个东西呈给相邦魏冉,这个一定会有封赏! 封不封赏其实姜安饶本是不在乎的,但是这个时代,安然守拙不代表能平稳生活。所以白起这样说,她也不拒绝,只是很郑重的对白起道: “今日一别,白公乘定是要得相邦重用的,祝白公乘扶摇直上,鹏程万里!但盼公乘为大秦开疆拓土之时,勿忘保重自身!” “多谢阿饶!起会记得!” 姜池雨更是直接: “还望‘大良造’英勇杀敌,保重自身,护佑大秦国土也莫忘保百姓平安了!” 昔日讨论到兴起时,白起总说姜池雨要是再年长几岁,入了军中,定然可以成为秦国的大良造;姜池雨就说,肯定白起会先一步当大良造。 这功夫搬出来说,虽说是开玩笑,但是也更多是祝福跟肯定的意思。 白起自觉练兵已经掌握诀窍,觉得想要训练出一支强军不过是时间问题,此时又有姜安饶提供的马鞍马镫相助,白起想要建功立业的心十分迫切了,此时听到姜池雨这话,是正和心意的,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阿雨再长几岁,定要来军中找我!起盼着同阿雨并肩作战!” 姜池雨笑着点头,心里却说,我才不去…… 白起带着姜家赶制出来的上百套马鞍马镫还有姜曦送他的上百镒金走了,姜池雨就开始正式选人了。 这次训练跟上一次训练连,蒂等奴隶又不同了。上一次是因为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为了多点人手保护家族安全不得已才从奴隶中选人。 这一次,他却是要走精兵路子的。 选人范围也不局限于原本姜家的家将以及受训过的五十九个奴隶,还有另一个姜家的家将以及土部的人。 身体素质挑最好的,反应能力,性格是否沉稳冷静,身手是不是够敏捷也都是考察范围。 可以说是优中选优。 这样一来,姜家本来的家将没选出多少,连跟蒂这些奴隶出身的,更是没几个过关的,土部的人倒是好一些,因为本来基数大,选出来的人数会多一些。 就这样一共选了一百五十人,这些人将由姜池雨亲自训练。 这些人要学习的很多很多:首先要认字,然后斥候,突击强攻,医疗,通讯都要训练,争取每个人都能训练成跟姜池雨自身不相上下的高手。这样的队伍一旦成了,姜家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这样的兵也是贵精不贵多。 而其余的姜池雨挑剩下的有些身手的人也不能浪费,这些人就由尚佑带领加以训练,这一千多人便是日后姜家的中坚护卫力量!有姜池雨的练兵法,这一千人成型后,也不输寻常军队。 姜曦一路走来,已经深知自己拳头硬的重要性,所以对于姜池雨的提议一概同意,更是最先按他要求给他把训练场开辟出来建造好。 这一千多人从此以后不用做旁的,就好好训练就行。姜曦好吃好喝的养着! 姜池雨把所有这些要参加训练的人都叫着开过会,从此后,他们过去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姜家的护卫队。 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护卫姜家。 护卫队待遇之好,说出去姜家族人都羡慕,但是同时,他们有严格的纪律,违反纪律的代价也十分巨大。 可以说,有姜安饶一家在,从两个姜家合并之后,思想工作就紧紧跟上了。 不论是家族成员,还是家将奴隶护卫,所有人都被打上一个共同的心灵烙印,简单的说便是:我是姜家人,我为姜家,姜家为我。 姜爸姜妈姥爷会时不时的来给这些姜家的护卫们上课,内容是各种文化知识以及医疗知识。 王昀为了避嫌,没有参与家将的教学。 但是,他可以教姜安饶识字。 姜安饶别看发明了这个那个的东西,但是这个时代的字,她认识的还是不够多。她每天又很忙,研究织机,研究农具,时不时去辨认林中的树木,植物,开采铁矿时,她还会时不时的研究打造新的什么工具。 西郊牧场跟荒地面积又都很大,她没有时间时时跑去听姜爸讲课。以至于认字速度一度还不如姜池雨。 于是王昀自告奋勇,跟姜安饶一同研究东西的时候,就顺便教她识字。 第二七二章 齐伐宋 由此,王昀也发现了姜安饶聪明到可怕,所有的字,只要教过一次,她便能记住不忘。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某一个字她都是知道,只是不清楚写法的。估计是姜叔教过她?就是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不教怎么书写? 不过姜安饶一家身上一直有些他看不透的东西,王昀很好奇,但是不会轻易去探究。 毕竟他也有些事情不想对人说呢。 姜安饶学过一次便会,人说为孩童启蒙,每日教上十字便是难得的聪明了,到了姜安饶这里,他一日教百字都轻松。 要不是姜安饶自己不贪多,王昀都觉得说不定没几日,自己就没什么好教的了。 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 随着姜家站稳脚跟,陆陆续续的打开局面,姜曦也可以从一些往来武功县的商人处得到一些最新的消息了。 其中最引姜家人关注的,当然是魏冉出使齐国的事情。 姜若阳私下里猜,这次去齐国护送魏冉的人中,定然是有白起的。而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次魏冉出使齐国的目的,是为了说服齐国愍王同他一同称帝。 如果一切都没变,那么,应该是快要打仗了。 果然,这一年十月,秦昭襄王在宜阳自称西帝,齐湣王亦自称东帝,齐秦并尊为帝后连横,秦对三晋发兵,大规模进攻后,直取魏国上党。韩魏被秦国打到颤抖之时,齐国攻赵,取赵地。 就在众国以为齐国会继续猛攻赵国时,齐愍王称帝仅仅三日,便去了帝号,转头跟赵国联合后,就给宋国来了一下。 宋国当场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勉强支撑住了之后,与齐国和谈,割让了淮北一带,终于是让齐国撤了兵。 其间正被秦齐打的焦头烂额的燕国还抽了两万兵士来帮齐国攻宋,齐国也就呵呵一声,对燕国的攻势稍缓。相当于本来是打算给燕国三拳两脚的,最后只给了两拳两脚? 其实不过是因为齐国当时正忙着转头跟秦国一同攻打楚国。 秦取了楚国的鄢、云梦;司马错带兵,最后楚国龙山也归了秦;齐见了赶紧夺了楚国的东国、下蔡。 姜安饶等人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时节已经进入冬季。姜曦等从宋国来的姜家族人不论是私下里,还有族会时,都忍不住的感慨: 幸好,幸好他们离开宋国了! 若此时大家还在北亳,旁的不说,征兵就一个都跑不掉。 别看他们姜家原来也算是小贵族,但是国难当头,他们姜家,估计从姜曦到姜泽姜昴,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征走打仗去。 而如今他们人在秦国,稳稳当当的成了秦人,落了弟子籍,再也不用担心征兵的时候他们家人被征走了! 同样庆幸的,还有另外一个姜家的人。 这些原本自称是炎帝后裔的姜家人,往上数却没有什么爵位,于是族人都是普通民户籍!根本不免徭役的! 此时重新落户在姜曦这里之后,都统一成了弟子籍,相当于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平白捡了个预备的官身。 由此,姜曦对于这些姜家人更有掌控力,因为谁也承受不起被驱逐出家族的代价。 十一月十五,这天终于落了一场雪,但是雪量不大,下了大半日也不过是在牧场的地面上铺了一层而已。不能用这些雪堆个雪人让姜安饶有点遗憾,不过好在因为落雪温度骤降,用木槽存好的清水应该可以冻住一部分了。 若是继续再下个两日,估计水便能冻实,到时候就赶紧送到冰窖里存着去。 这时候还没有棉花,为了迎接冬天,生怕姜家冻死人,在保暖这里姜安饶想了好多法子。伐木烧炭是其一,主要还是在衣服上想法子。 剪下的羊毛不可能直接塞到衣服里,羊毛中的脏东西以及油脂一类的,让那羊毛都是一大坨一大坨的,根本没法直接用。 姜安饶想了不少法子才去除掉羊毛里的赃物油脂一类。之后洗净晒干的羊毛挑选了细毛后,才能用。不过,这样挑选处理之后,羊毛可用的也所剩无几,所以即便是姜家族人也未必能做到人手一件羊毛袄。 羊毛不够之下,菖蒲的蒲棒,鸭绒,鸡毛鹅绒的,都被拿来做衣服的填充材料。 姜曦是舍得花钱的,既然姜安饶要求了不能冬天冻死人,那么姜家从主到仆便要人人至少有一套衣服可以御寒。 目前来看,只这一套棉衣也能解决很大问题,往年总有冻坏冻死的,今年姜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冻坏的人。 姜安饶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王昀过来找她。 此时他穿着新制的羊毛袄,因为衣裳比单衣厚上不少,难得的人也显得壮硕了些。 “好像不对,我怎么觉得,你是长高了?”姜安饶看了他两眼,突然道。 王昀摇摇头,怎可能长那么快:“这雪还会下一夜,不要这样一直看了。” 行吧,姜安饶比较听劝,准备回屋,顺口问: “追回来了?” 这个追从来找王昀,就跟个影子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王昀跟着姜安饶东奔西跑的时候,也不要他跟着,就把他留在牧场或者荒地,让他帮着姜家人干活儿。 也不知道追到底是他王昀的仆从,还是姜家的仆从了。 不过追会每隔几日出去一趟。姜安饶起初以为是王昀给家里人传讯保平安一类的? 具体的也没有问过,但姜池雨不放心,偷偷追查过,发现只是固定从某个地方收消息,应该是王昀家中会定期给他送消息? 不过,最近一个多月,追每次出去都是空手而回。王昀每次看到追空着手回来,就皱眉。 今日追又去了武功县,看王昀找过来,估计是追回来了。 “嗯,回来了。” “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嗯。也许是因为秦楚正交战,信路不通了。” 王昀说。 姜安饶听到,转头看了看王昀,见他脸上倒还算平静,但知道他应该是收不到家中消息,有些担忧。她有心说帮忙,奈何自家知自家事,他们家也没什么消息渠道去获得楚国那么远的信息啊。 只好默默走路。王昀却突然开口道: “昀方才已去跟姜叔说了,明日便动身离开秦国了。” 第二七三章 送行 向前的脚步一顿,姜安饶转头看向王昀: “你要走?” 姜安饶是惊讶,直播间观众是哀嚎! 好运来:啊!不可以!大冬天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直播间观众喊着不同意王昀走,姜安饶当没看见,她只是奇怪他怎么突然要走? “是因为久没收到消息?担心家里人吗?”姜安饶问,见王昀点头,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劝,最后还是说, “其实,我明白你的想法,若是我长久得不到家人的消息也会担心的。本来我不该劝你留下,但是,此时天气寒冷,各国又在交战,这场战争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下来。 之前的消息你也看到了,白起练兵有功升了左庶长,夺了新城之后升了左更,现在正为主将在伊阙龙门对抗韩魏东周三家的二十四万大军; 司马错则是在攻击楚地;齐湣王在攻赵楚的同时还在攻宋,可以说出了函谷关到处都在打仗了。 那这个时候你回楚国,很难避过征战的区域的。实在太危险了。 最好等到春耕。 按理来说,春耕时节各国都要播种种粮,应该会歇战的。等到那时再动身比较安全。” 得益于姜家人口增多,姜曦趁着冬日以前,带商队走了临近十几个县,主要是卖豆腐丝绸饴糖,收购粮食牧草等等,一是为了囤货过冬,二也是为了打开局面。 因此消息也更灵通了一些。 虽然是打仗,但是这个时候物资与消息流通倒是更快,姜曦到了十一月初第一场雪落下后,才收了商队。 其间来往各地,带回不少消息,有一条最让姜安饶开心便是姜曦听到旁的地方,有人平日讲话时自称“我”。他本来是随口说来给众人听的,结果姜安饶一家就放开了,从那以后就开始用你,我,他这种称呼。 语言的传播,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慢,只半个月,基本上姜家人就都用熟了。此时众人都发现,果然,还是你我他这样的称呼有简单明了,又方便。说的很顺口。 这称呼王昀早便听姜安饶说过,但是姜安饶后来为了小心为上,都是刻意板着不说,只同他单独待着的时候偶尔用。如今好了,姜安饶彻底放飞自我了,王昀也就跟着改口。 “我明白,”王昀道,但是转头看了看外头的雪,道,“但实在忧心家中情况,不想再等待数月。放心,我常年游走各国,我知道许多可以回到家中的道路,应是可以避开战圈的。 再说,还有追同我一起呢。” “我爹怎么说?”眼见着王昀好像心意已决,姜安饶问。 “姜叔本来也是劝我的,但是最后说,要是昀有把握,便回去罢。”说完,笑了下道,“其实天下哪有一定把握之事,不过是姜叔看出我心意已决。” 言外之意,你也不用劝我了。 姜安饶也听明白了,抿了下唇,最后只能问: “那你决定哪日离开?” “后日雪停。” “有点赶啊。不过也行吧!等着,我去给多弄些吃的,带着路上吃。” 姜安饶道。 “嗯。” 姜安饶说着,已经去喊人去灶房。她一个人做饭要烹饪又要看着火太麻烦,为了抓紧时间,找人来帮忙专门帮着她烧火。这样能速度快点。 王昀也不嫌熏得慌,蹭着跟上,就看着她做吃的。 姜家人都习惯了有王昀这么个人了,突然知道他要走,都十分不舍的。熟悉一些的,便在这几日中跑来同王昀道别。不少人还送了礼物给他。 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从秦国到楚国,路途遥远,下一次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呢;二是因为,王昀今年十五岁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便要定亲了。所以姜家好多人都想着,若是这一次王昀回家,家中直接给他安排了亲事之类的,那日后他再出来别国走动的概率就很小了。 也许这一辈子都再难相见了,所以临别,总要赠送点什么作纪念。 世人都已经习惯,常把分别当做最后一面。 这么一弄,王昀本来还算淡然的脸上,也慢慢的带出了几分愁容与不舍。 不过他并没有改主意,依旧在收拾着行装。 这个时代,能带在路上吃的东西并不多。虽然大冬天的,吃食不容易变质,但却会被冻住。王昀他们走在路上,又没有保温的设备。 于是姜安饶给王昀准备了肉干,还用麦粉做成面条,然后炸成面饼。炖的牛羊肉臊放到室外,冻成一块块的,用铁盒子装好。 再给他跟追每人配一个小铁锅,路上若是可以生火,这些肉臊块加水跟面饼搭配着,就是一顿香喷喷的肉臊面。若是不方便生火,面饼加肉干也能吃一顿。 冬日里,没有什么青菜,姜安饶就只能把家中存储的青菜干儿,菌菇干的给他们包了一兜。 姜妈找符满给王昀赶制了一套羊毛棉衣,然后又缝了两个分隔有许多格子的双肩背包给王昀还有追,这样两人各自都背着一份吃食跟衣物,一旦意外分开,也不怕另一个人饿肚子。 王昀离开这天,太阳一早上就露了脸,落地的白雪在阳光下晶莹闪烁,像是一地的碎钻。姜安饶一家连同姜曦姜泽等人,从西郊牧场一路送王昀直道快出了武功县。 王昀停住马说:“诸位不要再送!快回吧!等昀到家,会给诸位送信保平安的。别后还望诸位珍重!” “王昀,一路保重。”姜曦叮嘱道。 “王昀,此去一路不知何状况,若道路不通,不要强走,便先回来。一切以安稳为重。” “我会小心的姜叔。” “路上注意安全。征战频发,流寇也会四起,行路时多提防。” “嗯,我会的,外翁也保重身体。” 到这里也不能再送了,终究还是到分别的时候。众人都牵着马看着王昀,都忍不住叮嘱他几句。 等大家都对着王昀叮嘱了一遍之后,王昀转头看向一路骑马出来,脸蛋被冬风扫的泛红的姜安饶。 “安安,还记得我同你说的吧?” 这话问的,直播间的观众都忍不住吐槽。 益生菌菇:净整那没用的,安安过目不忘你不知道吗?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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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都不怀疑观众们“损”的下限!所以,干脆不给这个机会! 观众们因此吐槽了好久。 黑猫又能比啸天好到哪里去?不就一个动画,一个神话吗?还不都是故事! 姜池雨:我不听我不听,略略略! 姜池雨平日里会把“黑猫”的六十人分作三组,除了常规训练之外,还会时常做对抗以及协作训练。 姜角是武功姜家中为数不多的最后成功留在“黑猫”的人,另外,本来可以留下的还有连,跟蒂。 这也是让姜安饶一家很惊讶的。连跟蒂都是奴隶出身,按说身体素质以及其他都不如旁人,真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突破了一重重的考核,最后成功留下来了的。 原本,姜池雨考虑只留下连,把蒂排除出去。毕竟蒂是女人,身体素质先天会弱于男性。且即便是目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是连跟蒂的关系,姜安饶一家都能看的出来。 他们算是一对有情人。姜池雨担心如果同时留下两个人,日后真的执行任务时,两人会感情用事。 但是最后,姜池雨选择留下了蒂。蒂很美,这样的模样太引人注意,但是,蒂与寻常女子不同,随着训练越久,她眸中的光芒越盛。她眼中的争强好胜尤胜连。 所以最后二选一的时候,姜池雨决定,留蒂在黑猫。 而连以及其他的八十九人,虽然不能继续在这最尖端的团队中,但本身能被选入这个精英队伍训练人,早已经说明了他们自身的价值。 所以这些人可以根据各人的特长,继续加以训练,其中心性合适的,就派去别国潜伏下来,作为姜家掌握各国消息的暗桩。剩下的负责接应,传递消息,或者留下专门来保护姜曦,姜泽,姜若阳等等的姜家重要的家族成员。 连跟蒂从奴隶中爬上来,姜池雨同姜曦商量过后,不但废了他们的奴籍,还赐给他们姜姓。并且承诺,等到两人年满二十五,便给他们办一场正经的婚礼。若是他们日后有立功表现,等他们的孩子做官,姜家甚至可以帮他们捐一批粮食,给他们的孩子买一个爵位! 就像是商鞅变法提出来的军功爵位系统一样。姜家的这些人,也是有自己的功劳晋升系统的。 有奖有罚,这才长久嘛! 第二七五章 奖惩分明 给连,蒂除奴籍赐姓这一点给黑猫成员以及其他受训的成员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 刚开始那几日姜池雨感觉他们训练时候都憋着劲儿的! 姜池雨便跟姜爸说了一下这点。姜爸由此也开始思考所有姜家人的奖惩制度。 单靠族会强调家族一心家族一体确实有用,但却未必一直有用,只靠这些,家族也并不会长久稳定。 毕竟热血时常三分钟。 所以,家族成员奖惩也是要考虑的。姜若阳便开始琢磨这个问题。 “或许,用工分儿制度,然后再加上积分兑换?”姜安饶随口说。结果姜若阳听了,却点点头。 “这个我倒觉得应该可行的。” 首先保证一点就是,现如今所有在姜家的人,只要他们不背叛姜家,日后,他们,他们的子孙都可以得到姜家的庇佑! 然后要保证人们能按劳分配。以家庭为单位,干得多,自然赚得多。不劳动者不得食,这是天经地义道理。 “其实,用工分制度什么的,难度不在执行这制度吧?”姜妈想了想,道。 姜若阳奇怪的问: “那在哪里?” 姜妈活动了一下肩颈,道:“最难的不是记录吗?工分啊,奖惩啊的,你不得记录在个什么东西上到时候让大家看到?现在呢?记竹简上?” 姜若阳一愣,转头看姜安饶: “你妈说的,好有道理!” 姜安饶一脸无辜,看她干啥呀,没有纸用也不是她的锅。她尽力了呀: “那我也没法子啊,快不了啊!那些麻啊,竹啊,青檀皮啊,能找到的能造纸的东西,我都弄了,关键古法造纸它就是慢啊。泡够时间又要晾晒的,最快也得明年秋收以后才能做出来第一批呀。” “还是得先拿竹简了。”最后,姜若阳说。 姜安饶一家此时除了姜池雨在训练场,其他几人都在西郊牧场的宅子里。此时牧场大致建好,尤其牲口棚一类的都弄好了,但是人住的屋子并没几间。 姜安饶他们这一间,室内地面是夯实过的土地,没有铺砖,一家人挤在一个屋里烧着个炭盆,一是为了方便说话,二是也省点炭火。 如今大家对抗寒风也就这么些手段,人多聚一起,好像也更暖和一点。 屋里被姜安饶摆了一台织布机,若是觉得冷了,除了可以烤烤火,还可以去摆弄一会儿纺织机,活动活动。 不过这种法子显然不怎么管用,姜妈最后还是走到一旁烤火去了。 姜爸凑过去,很自然的给姜妈搓手暖手,也不管屋里直播间里多少人在看他俩秀恩爱。 直播间里的好多单身狗哀嚎,姜安饶则是看着直播间的热闹。 姥爷是体会过工分制度的,所以最有发言权,由他来讲解详细些的内容更清晰,姜爸一边听着,一边记在心里,最后还是去取了竹简笔墨刻刀之类的,准备先草拟出一份来,然后回头跟姜曦商量。 冬日里天气影响,姜家人能做大活动少了许多,不过像是姜昴的豆腐铺子就不用休息。姜曦在开战前跑了商队,收了不少粮食,其中黄豆最多。毕竟众多粮食作物中,黄豆产量算是大的,种的人也多。 计算过除去人畜食用后,还有富裕,足够豆腐铺子使用,这才让这门生意继续,不然还真不敢继续开铺子卖豆腐。 大概是因为天下战乱频发,百姓们都习惯了,除了在知道秦国大胜的时候人们高兴欢呼一下,其他时候淡定如常,该生活还是要生活。所以,豆腐铺子生意还算正常。 姜家豆腐铺子也不只是收钱的,顾客们是拿自家粮食来,也是可以按照比例换的。 铺子摆着一个衡器,这是姜曦特地买了放在这儿的,姜曦平日维护的特别精心。人们多次试过,姜家的衡器很准之后,再来换豆腐便无顾虑了。 相比于生吃咬不动,熟吃不好吃的豆子,那肯定豆腐更好吃了! 姜昴做生意时间久了,嘴巴也练出来了,算数也练出来了,应对客人十分利落,加上他长得白白净净,很招那些街坊邻里的妇女们喜欢。周边卖吃食的,很少有生意比他这儿好的。 姜安饶又一次闲着无聊去豆腐铺子帮忙。她用块小铁板把豆腐切片用猪油煎熟,然后后按份儿卖,人们看着油滋滋的豆腐,都馋的不行。总会有人忍不住买的。 姜安饶也不多做,就做两板豆腐的量。所以卖的很快。过后姜昴一盘账,发现姜安饶这样卖的豆腐,比他直接卖豆腐赚钱得多。 但最后姜昴想了想,最后却还是老老实实卖豆腐,只是每隔几日才卖一次煎豆腐。 就这一点就值得姜安饶给他点个赞,年纪轻轻,能不被利益冲昏头脑,很是难得。 没有春节,所以这年的最后一天,姜家只有姜安饶一家五口聚在一起做了一顿好吃的,算作年夜饭。 毕竟是他们一家来到这个春秋战国时代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回顾到这里的半年多,只能说,他们过的比想象的顺利的多。但即便这样,也不能说他们喜欢这样的日子。 只能说,他们在没有选择下,把日子过的还不错。 诸侯乱战,通常情况诸国都不会全年无休的打仗,毕竟农业生产很重要,而一但错过了农时,在这个时代物资的匮乏,那是真的会饿死人的。 但是去年这一场仗打的不轻,诸国都没有歇兵的意思,尤其像是齐国。 齐国早就有吞了宋国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敢动手而已。去年已经敲打过宋国一次,这一次交手,齐国也大概摸到了这“五千乘劲宋”的实力。不是不可战胜! 所以齐国灭宋的心思就更强烈了。 但是宋国能存在这么久,不光是因为它有五千乘,还因为它地理位置的特殊,国家城市的富饶。商贾之都北亳,工业之城定陶等,这在诸国眼中,那都是香喷喷的肥肉,都想吃,却谁也不敢咬第一口。 齐国去年舔了这肥肉一口,真是欲罢不能了,所以,愍王也不知道急的原地转了多少圈儿,问了诸多谋士才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合纵伐秦! 对了,说个事情啊,娃放暑假了,一整个暑假都没出过门儿,明天打算带娃出去玩儿几天,所以从8月5号开始,一个星期的时间更新都改到晚上。 具体几点,要看几点有空写出来。争取还是7点,但大家可以第二天来看,比较稳妥点。 给大家带来不便大家包涵啊! 柚子会争取不请假,保证每天至少四千更新。可能一章发4000,也可能分两章,多的就不敢说了。能写出来就会更的。 当然,欠下的加更我记着啦,回来会给大家补上的。 嗯,票不好意思要,大家保底给我留着呀,等溜达完回来我再要。嘿嘿。 对了,有人跟我说,古代平均寿命很低,让人家25结婚不合理的问题。 说一下啊,战国时代的确,平均寿命很低,其实都不到三十,平均寿命可能都不到二十。 但是那是算上新生儿以及战争疾病死亡等的综合值。 也不是说好好一个人,长大活到30就必须嘎。古代医疗落后,死的最多的就是新生儿,孕产妇,小孩子。 而生育年龄小,更是加大这个概率。 吃的好,穿得暖,有家庭医生,没病没灾还天天锻炼身体的情况下,活到50合理吧?就算先天不足,活不到五十,活到30也够留个孩子了。再说,这些奖励,不过就是驴子眼前的胡萝卜,吃不吃得到就是要看运气的。知道了不? 第二七六章 灭宋 齐国继先除帝号之后,又是抽冷子给了秦国一记背刺。因为秦国一口气把韩魏都削够呛,这两国把秦国恨透了都,齐国跟赵国先商议好了结盟,然后稍微一招呼,透露合纵的意思,这两国立刻响应。 上一次合纵把秦国打回函谷关,十多年没敢出来的事情众国还记忆犹新。所有人都想重新再见一次那样的场面。 于是齐国年初便联合了韩、赵、魏、燕,以赵国李兑为联军统帅,一起攻秦国。 姜安饶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秦昭王什么感觉,盲猜一定是有点方的吧? 毕竟上一次合纵,秦国真被打惨了。 要不是最后关头联军内的矛盾,加上张仪的游说,以连横破合纵,秦国说不好真让人踩到咸阳来! 所以昭王刚一开春就去了帝号,赶紧表示,现在我不搞特殊,大家都一样了,之前闹着玩儿的!不但如此,昭王还把垣等地还给了魏国,把从赵国拿的城池也还出去一些,一路说着有事好商量。 这下联军就有点僵住了,诸国推推搡搡: 你能耐,你先上;不,你厉害,你先来! 结果谁也不敢先对秦国动手。 这边几国联军都在成皋僵持着呢,齐国逮着机会了,转头抓住宋国就是一顿狠揍。宋国被打一脸血,竟是向秦国楚国求救。 宋国地处诸国合围之中,能留存到现在,除了诸国不敢先动手,也是因为它一向都跟秦楚眉来眼去的,此时被打,自然得求救。 但是秦国还在被人合纵讨伐,原本能救宋的只有楚国;而楚国刚被秦追着打,此时更恨的还是秦国,于是加入合纵联军,要一起讨伐秦国。 宋国眼巴巴等了许久,也没人来救。已经认命,割地赔款齐上,就盼着齐国高抬贵手。 而这边联军多数跟秦军依旧僵持,大眼瞪小眼,兴许有些小冲突,但是打两把就散,只有赵国跟秦国还有战线是真打的热火朝天。 赵奢、廉颇,蔺相如的存在,让秦军对赵国无可奈何,但是奉阳君李兑指挥不动联军,不管赵军如何牵制,联军都不肯动手,这就让赵国很生气了,尤其最恨的是齐国! 当初齐国最先联合的就是赵国,合纵赵国也鼎力支持,结果转头齐国吧唧吧唧把宋国吃了一大半,让赵国在前头顶着秦国的铁锤让人家一直砸! 韩魏也慢慢反应过来了,合着齐国是让他们把秦国架在这里,自己去偷吃宋国了? 这不就是替人家做了嫁衣裳?这操作骚的可以,但是诸国不能接受啊! 诸国之间不满累积。 再一年,被打压了多年的宋国子民在内忧外患的双重压力下,受不了了,纷纷揭竿而起,全国多处暴乱,宋国直接乱套了,齐国眼见着机不可失,派了韩聂联合楚国,魏国,一口气打到宋都,宋国百姓四处逃离,宋国偃王也无奈出逃,转头在魏国温邑被齐王的人杀了。 前286年,随着宋康王被杀,宋国这个传了三十四个君王,存在了八百二十九年,明君名人辈出的国家,彻底退出了历史长河。 宋国一亡,诸国震动! 这不是什么边角料名不见经传的小国,这是宋国啊,富得流油的宋! 全让齐国吃了!诸国就生气! 齐国吃了宋不算,转头就耀武扬威的把刚结盟的楚国打了,这次又占了楚国淮水以北的地方,楚国欲哭无泪。 这还不算完,齐愍王还大刀阔斧的西进,威胁三晋,直逼周室。一时之间,竟然是问鼎天下,做“天子”的架势! 泗水一带的小诸侯国都瑟瑟发抖,纷纷向齐国称臣,齐国国力达到前所有未有的鼎盛,扑面而来的压力,直接给到了三晋! 刚挨过背刺的楚国来气,被联军压制吓唬了快一年的秦国也来气,谁打仗都受夹板气的三晋更来气! 齐国还不觉得怎样呢!此时愍王正着做天子梦,四处秀肌肉中。完全不知自己大难临头。 也就是在这一年,春耕刚过,姜安饶一家收到了秦昭王的征辟诏书。 确切的讲,诏书中是写,让姜若阳携子女,赴咸阳为官。 秦国当官其实有多种途径,并不是只参军打仗,还有征辟,选聘,鬻爵,葆子等。 所谓征辟,就诸侯国王通过特征招聘的方式,招收或选拔社会上的人才来做官; 而选聘是丞相,公侯或者郡县的自主招收人才; 鬻爵其实说白了,就是卖官鬻爵。“百姓纳粟千石,拜爵一级”,也就是说,交够一千石粮食,就能得一个一级爵位。这个官员名额自然很有限,且官职也有上限,且不说这样的方式是不是会被什么人钻了空子,但其实这个方式设立,初衷是为了变相鼓励农耕的。 最后的葆子就更好理解了,所谓弟子籍怎么来的,自然就是父亲的爵位传给儿子。所谓“封妻荫子”,世人注重传承,谁当了大官,都不希望就富贵这一辈子,都希望自己的好东西也能让子孙享用,不然奋斗个什么劲儿? 所以有了弟子籍,父辈爵位,通常可以降一级留给子嗣中的一人世袭。所以弟子籍的人,可以“葆子”为官。 但是综合看,这些入官的途径中,征辟本就是诸侯王为了笼络名流和搜罗遗才弄的,这种直接特聘的人才入朝便是高官厚禄、且来去自由,无疑是最具荣耀的一种了。 姜家人收到这诏书可说十分意外,但是倒也不算意外。 白起离开的时候,便说之后一定会有封赏,但此时距离白起离开已经有一年多马上两年了。得说这封诏书来的晚了一些。 姜安饶送给白起的马鞍马镫,相信战场一定有大用,之后一年,春来之时姜家直接用新农具耕地,曲辕犁等新铁农具投入使用,地垄大面积实施,除了自家的已有土地,姜安饶还带着姜家,双水村以及鸣水村的村民,把武功县以西能开垦的荒地全部开出来了。 有人开荒,瞿县令当然是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的,在职责范围之内,瞿县令瞿先可说是为姜家大开方便之门。 这更完了明天都是晚上更了哈!大家白天别空等! 我们自驾游,所以柚子要兼职司机,明天白天是肯定没时间写啦,只能到地方抓紧时间扣字儿了。 说好保底月票给我留着哈!加更记着呢,回头补哈! 感谢云舞风扬的1张月票! 感谢淼淼氤氲的1张月票! 感谢专职书虫888的1张月票! 感谢黑猫名曰手套的2张月票! 感谢wendydeng的1张月票! 感谢好吃女孩的1张月票! 感谢748066570的2张月票! 感谢师幻莲的1张月票!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还有捉虫!么么哒!明天晚上见哈! 哦对了,顺便说一嘴,秦朝的军功制度,看着挺美好的,有功劳就有赏,但是,一级军功这么低等的功劳要怎么获得?“得一甲者,升一级”。别被电视剧骗了,正常战斗中,普通士兵是没有甲胄的,皮甲都没有!不赤手空拳上去都是好的了。衣服要从家里穿走,不然去军队你就光着吧。所以,战场上光着脚丫子跑的士兵都比比皆是, 而穿得起甲胄的,那起码有资格做战车,那是什么样的人物? 得是什么样的运道,多么大个漏儿,能让一个普通士兵砍了穿甲者的头,拿下这一个军功? 所以,都是饼啊都是饼!认真就输了哦! 第二七八章 十亿大宝贝儿 种地也是一门科学,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重要。 地垄一实施,最大限度的利用土地,也让各种耕作行为变得更方便快捷:牛正式加入耕田的行列,武功县在秦国,率先把牛用于农耕,只这一项,便让朝中诸多的官员的目光全都转了过来。 姜安饶研究了各种种子发芽率,再结合土质,播种之初便安排好了不同田地,不同种子的播种时间,播种数量,播种方式,力求让每一种作物在最合适的土壤用最合理的方式生长。 按照天时播种,施肥,除草,除虫,追肥,前287这一年,秦国以外天下大乱,秦国武功县这个小县城,却风调雨顺的一路到秋收。 朝中主掌农业的官员不止一次的跑来武功,一路关注着这土地的作物生长的,到秋收时直接见证了牛耕以及新农具,新种植法的威力。 当粮食的产量汇总出来的时候,那官员直接惊掉了下巴! 往年一亩良田也才打个一百多斤的粟米,在这去年还是块荒地的土地上,直接产量到了三百斤!不只是这里,姜家所有的土地都是大丰收,产量甚至是旁人田地的一倍多! 那官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震撼,他还了解到,姜家这些工具,种田方式,都是姜家独创的! 连夜快马跑回咸阳,当晚便把消息传回了丞相府! 魏冉一听,就是一挑眉毛。 姜家? 这个姜家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从宋国一路跟着孟尝君来了秦国,因为同王昀认识,他放了那些人一马。但是又怕这些人居心不良,所以让白起跟着去了武功。 结果白起回来,便会了一种新的练兵方式,还带回了马鞍马镫。大秦终于可以正式开始训练骑兵,训练马战! 对了,那个近战远战十分厉害的弩,也是姜家的那个小女郎给的。 依稀记得,是叫饶? 看着帛书上画的那些从未见过的新农具,听着官员的汇报,魏冉知道,这样的人,必须拉到咸阳来。 她还很小,却已经可以想到这么多的东西了,那应该给她更多的东西,让她尽情创造!虽是这么想,但是此时诸国合纵伐秦,所有人的关注点也都在战争上,魏冉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把这个小姑娘弄到咸阳来做点什么。 周礼之后就没有正经能上朝堂的女官了,秦国掌事的女子,也就是王宫后宫的王后嫔美人之类的,再不就是公侯爵府的夫人们,所处理的事情,不是后宫事务,就是贵族祭祀一类的。显然,这种女官让那个小姑娘做不合适。 索性,那就封她的爹! 让昭王下诏书征辟她爹做官好了,说清楚让他带着孩子来!然后想让她干什么,就给她爹塞到相应的位置去就好了。 也是因为前286这一年,合纵伐秦战局缓和,齐国浪到飞起了,魏冉才有功夫跟秦昭王提武功县的这个人,这些事。 秦昭王听了就也很感兴趣,常规的思维,孩子这么厉害,那他们爹应该也不白给吧? 征辟,必须征辟,快叫来给寡人看看! 于是,征辟诏书就这么到了武功县,到了姜安饶家。 对于姜曦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饼! 他绝对不会因为诏书是给姜若阳的有丝毫嫉妒。说实话,从宋国到秦国,他早就看出姜若阳这一家子的不俗了。 也许他其实也有过些许怀疑的,但是家族振兴,强大,是他毕生的希望! 姜若阳一家有对不起这个家族吗?没有啊! 自己的风头被压过了不假,但是家主是他,姜若阳若是想把他踢掉,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了,但是人家没有!这只能说明,这个姜家家主位置,人家根本不在乎!看不上啊! 这下好了,征辟诏书一下,虽然还不知道秦王要封姜若阳一个什么样的官儿,但是高官厚禄是跑不了的,这是规矩啊!征辟之下,绝无庸手,绝无薄待! 姜家也要出有爵位的人了!这比出商队赚了上千镒金都开心! 本来姜家这个弟子籍还是蹭来的呢,这次终于货真价实了! 两年多相处,姜曦已经知道姜若阳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只要不做对不起他们家的事情,家族只要永远不做背叛他们的事情,姜家家族绝对自此中兴! 于是,直播间观众一个个欢心鼓舞的看到,收到征辟诏书后,姜家最开心的不是姜安饶一家,反倒是姜曦! 【安安主播:说说看?你们那么开心是为了什么?】 直播间人就差放烟花了,当然,多亏了没这个功能。 时来运转:安安啊,虽然说种地确实是你的爱好,你也确实有方法,但是,看着真的有点无聊啊。都一年多了,俺们也快忍到极限了,再不动弹动弹干点别的,大家要闹了啊。 去疾:对,主要是,最近你们太消停,也不搞事情,大家想看点刺激的。 观众七嘴八舌,姜安饶笑笑,心说,要看刺激的,还不是没良心,不愿意看她太消停?! 不过,自己的观众能怎么办呢?十亿个大宝贝,自己宠着呗。 对,此时直播间的观众上限已经是十亿。 从宋国升级到3级直播间之后,倒计时便开始,要求姜安饶必须在一年以内攒够十亿活跃值,完成直播间升级,当初姜安饶觉得这简直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她除了每天开足两次直播之外,每天也传好多个vlog。可以说,每日这么勤奋,就是怕到时间的时候,她的直播间升级不成功,自己一家五口让系统“注销”了。 但是事实上,合并掉武功姜家的时候,她的活跃值就够五亿了,再往后,靠着勤劳的直播,还有不断的发明创造的vlog获得的点赞,去年年初她的活跃值就够升级直播间到4级了。 不过吃了一次亏后,姜安饶可不敢再立刻升级了。她怕再发给她个什么不可能的任务,把全家都害死! 所以她就是继续攒活跃值,辛勤直播,辛勤劳动,一直到时间到了最后时限了,她才点选了直播间升级! 感谢云舞风扬的100起点币打赏! (本章完) 第二七九章 恭喜恭喜 【恭喜安安主播完成无界位面直播内测任务!直播间定位链接成功!】 【直播间观众上限拓展完成!当前观众上限为:10亿人】 姜安饶看着满屏的恭喜特效,感叹敢情前头升级几次直播间,还是个内测任务了? 不管直播间喊什么恭喜她的话,她第一时间赶紧去翻直播间升级说明。 她可被上一次直播间的升级给坑怕了。 找到直播间说明,快速的看了一遍之后,终于是松口气。 行了,这个就是直播间的终极形态了,不用再想着升级这事儿了。不过,如系统说明写的,先前的直播间,就是内测版本。 所以升级之后,直播间的功能以及设定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升级后的直播间,首先,开播限制由原来的每日上限2次,变成了每日开播次数无限制。 但增加了一条:每周七天必须开播≥3次。达不到要求者,注销账号。 第二:活跃值获得规则改变,由每次进入一名观众增加1点活跃值,改为开播即赠送86400点活跃值。但每日不论开播多少次,活跃值只赠送一次! 第三:开通活跃值转换生命值功能。活跃值转化为生命值,转换比例为1:1,生命值为时间单位:秒。 这点直接给姜安饶看的一惊。怪不得每天不管播多少次,就只给86400!因为一天就这些秒啊。 也就是说,没有积攒活跃值也没有额外的活跃值收入的话,直播开一次,续命一天? 姜安饶心说好在自己生生拖到了最后一刻,不然若是早早的升级了,说不定又被坑了一回。 第四:vlog点赞直接转换生命值,转化比例为:10:1,每日vlog转化生命值上限为86400。 还是一天! 第五:新功能开通: 直播间可加载表情包:直播间自带表情包无限制,自定义表情图片大小最大为300*400,大小不超过3m。 增加六个特权账号:特权账号特权包括邀请主播开启直播;选择可见/不可见模式;文件传输;语音连麦等。 直播间私聊频道增加语音发言功能,单次发言时长≤59秒。 怎么搞的跟聊天器似的? 看到最后,姜安饶敲7520系统。 系统你在吗? 【7520:自动回复中!亲爱的如有需要或者疑问可以直接提出要求,请不要问:在吗?有空吗?可以问你个事情吗?这样的无意义语句。 {直播间生命值转化问题请看这里。} {直播间升级问题请看这里。} {查询生命值请看这里。} {活跃值转化生命值请看这里。} {设定特权账号请看这里。}】 姜安饶看着那答复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系统咋跟某宝客服似的了? 那下边一排排的,是链接吧?汇总问题答案放链接里,咋那么会省事儿呢?我都不配你真人,不是,7520是个系统,我都不配你真统接待了? 不过,姜安饶看了下,点选了查询生命值的链接。 【您所剩余的生命值为2406秒。您的余额所剩不多,请您及时转化,避免账号因透支生命值被注销!】 姜安饶惊悚的看到了这个回答,特么2400秒,她就还能活不到1小时了? 吓得姜安饶想赶紧去点那个活跃值转化选项。 不过想起自己刚刚想到的问题,还是继续戳7520. 7520,你出来,我想问你,我这个生命值转化,是只能转化成我的生命值,还是我转化后可以给我的家人同步增加? 还是需要再给他们分别转化,才能保证我们一家都生存? 这次7520倒是回复的快。 【7520:亲爱的放心,这个生命值是主播才需要转化的,主播跟主播家人生命是关联的。只要亲爱的您把活跃值转化成生命值,您生存您的的家人便生存。】 那如果我出意外,会死吗?我的家人呢? 【7520:亲爱的,直播间只能保证,亲爱的若是不遇到危险,可存活到您生命值用尽的那一天,当然,人的寿命本来也不是无限的。目前经过直播间强化,您的寿命上限是102年。 只要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您和您的家人都会寿终正寝,但是若是有致命的意外,当然会死的哦! 珍爱生命,远离危险啊亲!】 姜安饶:…… 这次升级后,7520变得奇奇怪怪的。 那活跃值除了转化生命值,还有旁的用处吗? 【7520:当然有的呢,亲爱的!】 【7520:如果完成直播间终极任务,可以用剩余的活跃值兑换直播间大礼包呀!】 什么终极任务?还有别的任务? 【7520:亲爱的,您才刚刚升级成功,所有任务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发布呢!不要着急啊亲!不过,可以提前告诉亲爱的,有随机任务跟终极任务不定期发布的呢!】 直播间大礼包是什么东西? 【7520:就是可以用活跃值兑换的礼品啊,作为努力直播的奖励呦!如今受欢迎的爆款礼物已经有十五万个主播预约兑换了呢!不过悄悄告诉亲爱的,他们中好多人活跃值不如您多呦!所以亲要加油哦!】 所以,爆款礼物是什么? 【7520:爆款礼物的名字可以先告诉亲爱的哒!叫:回家的路!】 姜安饶一惊! 我们可以回去?是说,有机会回到现代?回到车祸以前? 【7520:也可以这么理解啦!不过要完成终极任务哦!还要用剩余的活跃值兑换哦!】 那如果我兑换了生命值,完成了任务,剩余的活跃值又兑换了礼包,还有的剩呢? 【7520:那肯定是有个意外惊喜的哦!现在不能透露呢亲!】 恶意卖萌可耻,7520,给我兑换生命值先! 姜安饶看过了,她花了三个月攒够了10亿活跃值,然后刻意没升级,又攒了将近九个月,此时她身上有3231158666活跃值! 在问了许多次7520自己的终极任务是什么无果后,姜安饶无奈,只好放弃,小手一挥,先就让系统给她换了2838240000的! 这不是90年的生命值吗?今年她刚刚好十岁,直接加到一百! 没什么意外,先活他个100年! 兑换完之后,姜安饶没什么问题,7520系统也就静默。 剩下时间,姜安饶就等着系统给自己发布任务了。 每日开直播,传vlog已经成了习惯,姜安饶就这么又继续播了半年多,一直到转年的现在。 而那传说中的任务,终于是在征辟诏书到达姜家的时候发布了出来。 【随机任务:请主播赶去咸阳!任务完成奖励:活跃值10w。】 果然,任务简单,奖励也不多。不过是续命一天多的活跃值而已。 但是姜安饶也不嫌弃。反正也是顺便的事情。 他们一家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去咸阳! 要是按照姜曦的意思,姜家的护卫得让姜若阳一家带上一半走!仆从也多带些。在姜曦看来,自己弟弟要去当官儿了,带的人少了,那多丢面子! 但是姜若阳直摇头。他带那么多人干嘛! 既然是姜池雨姜安饶都要跟着去,索性姜池雨把黑猫的六十人都带上了,其他得其他护卫仆从一概不用,都留给姜家。 若是真有什么事,有这六十人,不管是进是退,都足够了。 姥爷决定这次先不跟着姜安饶等人一起。因为刚刚春播完,姜安饶走了,剩下的地要人照看,姥爷便留下,按着农时照顾庄稼。 而且留下一人,也方便姜安饶他们第一时间知道姜家家里的情况。 五月五,姜安饶一家收拾好行囊,乘车出发。 这一次去,只是姜安饶一家四口人外加六十个黑猫的成员。驾出来两辆马车,一辆是人坐的车,一辆是装行李。行李中都是这段时间姜安饶一家用惯了的东西,其中甚至有两口姜安饶让人打造的大铁锅。 这都是货真价实的“吃饭家伙”!必须带着。 姜池雨这一路也没怎么坐车,而是带着黑猫成员一边向咸阳走一边分组训练。 对于在山林穿梭这种活动是锻炼什么姜安饶也不懂,反正自家哥哥开心就好。 特权账号姜安饶当然第一时间就给家人人手一个,特权账号可以选择加入直播间,但是只对某人可见。所以此时姜池雨在做什么,她看得见直播间观众们却看不到。 用姜池雨的话说,他在训练士兵,而训练方法,不应该让随便什么人都知道。 毕竟她的直播间里人太多了,谁知道这些人中,会不会有心术不正的人,万一让他们用这些训练方法训练人然后做坏事呢?所以从选出那一百五十人要开始训练的时候,姜池雨就常常训练的时候退直播,等休息的时候再进直播间来。 慢慢的观众们也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了。 姜安饶一家轻车从简,清晨出发,到咸阳的时候不过未时。 姜池雨带着二十人正在城门附近,等姜安饶他们到了,众人一道进城。咸阳城与上一次来时相差不大,姜家人依旧一路走走看看,直接来到了上一次住过的那个驿馆。 姜若阳走到门口,下了马车问驿馆的馆吏可还有空房。 那馆吏看了看姜若阳,突然一愣,时隔一年多,他竟然把人给认出来了! “是武功姜家的商队?” 紫衣腰果:哈哈哈哈,这家伙对安安一家印象深刻啊?是不是因为上一次因为姜家人,他这个驿馆都让魏冉包围了,所以很难印象不深刻啊? “呵呵,馆吏好记性!” 姜若阳笑着道,“此次我等不是来走商队的,想来应该会常住。” “哦?前次姜曦来过某这里啊!怎的?你们姜家定了要在咸阳开铺子了?” 观众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因为上次魏冉的事情,是姜曦走商队时也住过这里,跟这馆吏混熟了! 姜若阳此时却也不便多说,笑着点头,说差不多吧,含糊过去了。 “屋子还有的,请进来吧!上次姜曦过来住过的屋子还空着呢,那里阳光最好,床铺都是新铺设的,要不安排你们一家住那里?” “那就麻烦啦!” 姜若阳说着,姜安饶等人跟着向里走,姜角带人去后院停车栓马。 那馆吏随便瞟了一眼,结果马车本是向后行驶呢,突然馆吏就觉眼前一花,一黑一灰两道影子落在了地上。 馆吏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哎呦!” 看清楚了那是两条狗,那馆吏当下就叫出了声。 若是寻常狗听到这样一声叫,又到了陌生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攻击状态,但这两条狗却只是看着那馆吏,并不出声,只是抬头看向姜安饶姜池雨。 “花呗,过来。”姜安饶对着那条灰色的喊了一声,那狗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过程中依旧没发出声音,等到了姜安饶跟前,只是站在她的右边不动。 “馆吏放心,这是家中孩子驯养的犬,很乖,不会咬人的。” “啸天。”浑身毛发黝黑发亮的四眉狼犬听到召唤,这才走到姜池雨身边。 “呃,”馆吏觉得这两条犬确实看上去挺乖的。就是在这头灰色的,“这是什么品种的犬?毛发颜色,有点特别啊。” “这也不太清楚,牧场里的牧羊犬自己配的,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嗯,倒是挺威武的。”馆吏说着,心里却怎么想都觉得,这狗,长得,好像狼啊…… 姜若阳想的是就算征辟,也没说时限,他人都到咸阳了,也不用着急去找魏冉吧?好歹也得沐浴更衣收拾一下,然后在递个帖子什么的,等人家有空了,再去上门拜访啊! 所以到咸阳第一天,姜若阳驿馆落脚完就带着人上街闲逛去了。 只他们四口外加姜角还有蒂。 时隔一年多,咸阳城变化并不大,但是仔细观察回想,姜安饶觉得街道上没有上一次来的时候热闹了。明显人少了很多。 这应该就是战争的后遗症了。秦国虽说这两年这些战斗一直大胜,但是局势复杂紧张时,只能不断增兵戒备。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时代如此。 一家人正在街上闲逛着,就见突然两队士兵大概二十人提着武器哒哒哒的跑过来。街上的百姓被纷纷驱散开。姜安饶一家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百姓们往一旁躲闪,边躲边转头看向这些士兵的身后,想看看到底是谁当街坐马车奔跑。 之间士兵之后,一辆有顶无壁的两匹马拉的马车从街上不紧不慢的驶过。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从出门开始下雨,上了高速继续下雨,原本以为走着走着会停,没想到,越下越大不说,还电闪雷鸣! 也不知是哪位道友渡劫,反正这点“仙气”是都让我借着了,我是一路挥舞着雨刷,开着双闪致敬着跑了一个多小时。 仙气迷茫了我的眼,所以突然有感,两章一下就合一了! 就说多厉害吧。 到亲戚家还跳了两次电,我可别分章了,赶紧传了,不然一会儿连不上网,今天算断更了我! 感谢书友20180322150454877的1张月票! 感谢blue51742的1张月票! 感谢灵儿、要淡定啊的1张月票! 感谢狐狐0601的4张月票! 感谢木木tata的2张月票!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心有独综1张月票! 谢谢老板,祝老板们出门不碰暴雨天! (本章完) 第二八零章 入相府 那马车中坐着一个男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头戴皮帽,身穿绸袍,一身慵懒的靠在车里,垂着眼睛,也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在看街上躲避的行人。 男人五官长得偏清秀,但是气质出众,像是个文弱书生的那种感觉。 士兵跟马车一路跑过,街道上的人终于可以自由活动,姜安饶注意到,有些人看到车走远了,还忍不住互相挤眉弄眼儿一番,就有些奇怪。 “这是谁呀?” 她好奇的问。看那马车方向,应该是往内城去的,莫非是哪个大官儿,或者是官员家属?咸阳城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她目前没见过几个。 “嘿嘿嘿!” 姜安饶本就随口一问,想不到还引出了一堆窃笑声。 她循声望过去,那些百姓却又不肯多说,笑着摆摆手散了。 姜角见状,轻声道: “我去打听下。” 说完,他悄无声息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姜安饶等人在一个小食肆等着吃东西的时候,姜角回来了。 “打探到了。那人叫魏丑夫。他是……” 姜角说一半姜安饶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当今秦王是秦昭王,其母宣太后,史书上都称她为芈八子,她是楚国人,姓芈,而八子是她在后宫的等级。 八子位份不高,就像清宫里的常在。但人家命好,秦武王举鼎而死,她捡了个漏儿。 本来做秦王是没秦昭王什么事儿的。只是赵武灵王听说嬴荡举鼎而死以后,立刻派人非要把做质子的赢稷送回来当秦王,当时便是魏冉一力主张,让他继承了秦王的位置。 但是昭王生母宣太后却也一直对这个亲儿子不怎么放心,所以一直主政。到如今的秦国,宣太后算是权势滔天的。 而这魏丑夫,不是旁人,正是宣太后的面首。 七里泷:所以,能当面首的,也不怎么样嘛,看我哥哥多帅! 观众1发了个表情包。上边据说是他们那个位面的当红小生。反正姜安饶一家都不认识的一个明星。 观众2号表示不服,也发了自家哥哥照片。 两人你一张我一张的,还斗起了图。 其他观众纷纷不满,威胁这俩,再刷屏斗图就投票t人了啊! 这两位这才消停。 不过他们两人对于魏丑夫的点评倒也不算过分,魏丑夫确实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长相,嗯,顶多算是很秀气,很有气质? 姜安饶一家感觉这人跟自家应该也没什么交集,所以知道了是谁这事情也就过了。 众人在小食肆吃饱喝足了,又逛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驿馆,让驿馆的人帮忙烧水沐浴,打算第二天送个名帖去魏冉府里,求见下这位秦国重臣。 秦国先王之时便很重用魏冉,而后魏冉又一手把秦昭王推上王位,所以秦昭王十分仰仗他。 秦国咸阳城中有有名的“四贵”,是指在这咸阳城中最有权最有财的四个人,其中为首者便是魏冉。 也就因为这个,征辟诏书下来,虽然征辟是秦昭王的诏书,但姜若阳却要先去见魏冉。 因为其实这种事情,肯定是魏冉一手主持的,想征辟他来的,也绝对是魏冉本人。 结果第二天早上,还不等姜若阳送名帖去,已经有人等在驿馆处。 “敢问尊驾可是武功姜家姜阳以及眷属?” “哦。正是在下,阁下是?” 那人连忙一礼道: “见过姜阳先生了,在下名叫兴云,是相邦门客,特奉相邦之令,来接姜阳先生跟家属入相府一叙。” 姜若阳惊讶,连忙答应。 姜家四人跟着那叫兴云的门客,一同去了丞相府。 相府位置距离秦王宫很近,从姜若阳入住的驿馆坐马车足足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地方。 康帅傅:哇哦!这就是丞相府吗,这么大!赶上秦宫了! 随着靠近丞相府,观众们连连惊叹。确实,魏冉作为秦国多年的事权人物,再秦国可谓是一呼百应,他的府邸怎么可能普通。 不过秦国重实际,不会有过多浮华装饰,整个布置都透着厚重与大气。不过姜安饶经过的时候扫过一些廊柱子。 那些廊柱上都着不同的雕花,就连回廊的扶手都有不同图案的大漆刻花,真是低调又奢华啊。 【安安主播:有相关专业或者有相关需要的宝子需要这些东西的细节的吗?需要的跟我说下啊,我帮你们录vlog哈!】 姜安饶不失时机的揽生意。 因为有连麦功能,所以姜安饶有机会直接给另一个位面的观众连麦。 如果有观众需要某一个东西细节图片或者视频,可以这个时候说一声。然后,姜安饶可以专门帮忙录制好,上传,但是设置成该观众可见,到时候观众去主页领取就好了。 当然,作为感谢,观众总要表示一下的。 这个也不是姜安饶要求的,就是从最开始连麦功能开启之后,直播间大土豪仲万清申请了一次跟姜若阳连麦,然后跟着就在就在直播间一通刷屏打赏,之后,大家知道了还可以这么操作! 所以姜安饶的赚活跃值“副业”也就开始了。 观众们有所求,她帮忙弄视频或者图片,然后观众打赏。 当然,不是什么要求都能得到满足的,首先得证明,你要这些东西是用在正道上。 “歪?主播啊,我想要个鼎的图片,好去造个盗版高仿假古董骗钱,你给我发个图……” 这种要求姜安饶要是会满足才怪! 当然,有人可能会疑惑,怎么姜安饶就知道对面的人说的一定是真的呢? 很简单啊,照片,证件,都要让她看过才行啊,还有,7520能够找到所有人的ip,以及真实id。 想骗她,得先骗过直播间才行。 有过这么搞想蒙混过关的,想骗姜安饶的,已经被7520标记,永久禁止登入直播间了。 并且这样的封禁消息会显示在主页里! 所有直播间的观众都可以看到:xxx,做了什么什么事情。 被揭发的人,情节轻微的,直接“社死”了。情节严重的,警察蜀黍直接带走喝茶了,看看缝纫机套餐几年适合你? 所以在直播位面的另一端,已经流行了一句话: “敢不敢去直播间发誓!” 能在所有人口里的直播间,当然除了姜安饶的位面直播间没别的了。 没诚意的人,真的不敢! 当然,姜安饶这么干,是有些观众诟病的,但是姜安饶跟观众,谁会搭理他们呢? 不过是说酸话罢了。不想付出代价,还这也想要那也想要,长得不知道啥样,反正想的挺美。 姜安饶一家跟着兴云到了相府,坐着马车进门,到中门才下车,然后往里走了一会儿,在一个院落外通报了一声,稍等了片刻之后,便被请了进去。 这一次见魏冉,与上一次不同,上次魏冉戴冠着袍佩剑,十分威严,这一次见他,他却只是带着个简单的皮冠,穿着舒适宽大的绸袍,一副家常打扮。 不过他眼前的案几上堆着一堆竹简,显然是正要处理或者处理完的公务。 姜若阳四人进来的时候,他正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过来。 眼见着姜家四人都来到了屋里,魏冉笑着起身,很是和气的同姜若阳招呼: “听闻姜阳昨日到咸阳了,本相一早便命人去请了。快都请坐吧。” 这态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客气了。 姜若阳等人跟魏冉见过礼,都在下首跪坐下。魏冉这才又开口: “自上次一别,已近两载,诸位变化不显,魏某倒是华发早生了。” 顿了顿接着道,“实在是秦国东进之路,阻碍重重,吾辈稍有懈怠,唯恐永无出关之日了。” 转头看着姜若阳问: “姜阳对于如今天下大势,有何见解?依你所见,秦若想要胜过六国,关窍在何处?” 这魏冉,上来客气不过两句,便开始单刀直入的问问题了。 这问题此时问出来,就跟面试官面试一样。 虽然他下了征辟诏书给姜若阳,但是还是要当面问一问,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独特的见解,或者也是因为没想好把他分配去哪里,所以想通过姜若阳的回答,确定让他去哪里任职? 姜若阳想着,一笑道。 “阳虽读过兵书,但却并不敢说懂战事,是以战场之事,不敢指手画脚。不过,按姜某想来,打仗无非三点:领兵的将,杀伐的兵,饱腹的粮。 这三者,仅有其一不足以致胜,需要三者齐备才行。 如今看天下大势,诸国皆有猛将,我大秦白起国尉智勇双全,向寿将军老成持重,司马错机警勇猛,更有王龁王陵等将军,无一不能独挡一面,我大秦将领皆是当世名将,这是已备其一; 秦兵勇武,天下皆知。勇者不畏死,此是我大秦兵士的普遍品格,这便算是有其二;是以,大秦差的,也就是饱腹的粮了。 是以,若想出关,横扫诸国,少不得粮食。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才是大秦现下应做之事!” 姜若阳侃侃而谈,观众朋友们在直播间可老欢乐了。刚刚他说“领兵的将,杀伐的兵,饱腹的粮”的时候,已经有观众在下边开始接了: 康帅傅:谁能用爱,烘干我这颗,潮湿的心。 紫衣腰果:生产队的驴都没我累。 豚鼠:因为你是高老庄的猪? 紫衣腰果:我呸!你是猪八戒的屁! 然后下边已经乱了套,接话的五花八门。 等姜爸把明太祖的名言说出来时候,大家已经拍手鼓掌了。 就喜欢看姜爸忽悠人。 也正是这样一句让魏冉神色一震,他看着姜若阳半晌,最后点了点头: “是了,你说的极是!广积粮,缓称王……广积粮,缓称王,极是啊!” 秦国之所以招来这一次的合纵,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先称帝了? 虽然说,诸国之间打来打去是常态,但是秦国称帝,确实是给了各国一个出兵合纵攻秦的理由啊! 好在,如今其他五国心不齐,齐国更是趁机灭了宋国,如今成了各个国家共同的仇视对象。所以秦国这一次才没有真的被合纵联军打到。 魏冉不确定姜阳这个话里头,有没有点醒自己的意思,但是若是对秦国政局稍有了解,便应当知道,如果不是魏冉等人想要让昭王称帝,他自己也是做不到称帝的。 朝政如今也是有宣太后跟魏冉等人把持。虽然说昭王不是傀儡,但是,他行事也多是听魏冉宣太后等人的。 称帝这一遭,确实是有些冒进了。 想到这里,魏冉倒是十分受教的起身,冲着姜若阳一礼。 “姜阳所说,发人深省。魏某受教了!” 姜若阳连忙起身回礼,嘴里说可不敢当。不过是些粗浅看法,若是有什么说的不当的,还请相邦莫要见怪! 说到广积粮,魏冉就从桌上,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本相听闻,武功县去岁纳粮是他处的一倍,细问之后才知道,是因为用了新的耕作之法,还用了新的农具。可是这些?” 姜若阳一看,自家闺女天天鼓捣的东西,他怎么不认识了。用途用法注意事项,都知道啊! 于是如数家珍。末了还道: “征战天下,又不是一战一时之胜,目光所及非是终处,脚下所踏之处,才是疆土。” “讲得好!” 魏冉拍案称赞道,“实不相瞒,本相此前,最厌恶者,莫过于好逞口舌之徒!此前本相还在犹豫,唯恐姜阳也是这种口才一流,却只会以口才游说天下的人! 按本相所得的消息,这一次齐国灭宋,都是因为苏秦苏代这两人为燕昭王四下游说!此次合纵,也是苏秦的手段!当真恨人! 若是姜阳是此等人,那此次征辟,怕是寻不到什么适宜的职位了。” 直播间观众们一听,哎呀,咋地呢?征辟还能黄了呢? 说好的高官厚禄呢? 不过后来一想,征辟下了诏书,那就是王的诚意,那你面试不合格,还不能淘汰你啊? 双向选择,没毛病啊! 不过姜安饶知道,最多给个不那么好的官,过后找机会撤了罢了,不会真的不征辟就直接撵回来。 姜若阳却笑: “姜阳并无什么才能,是以寻不到合适的职位也无妨,在县里为大秦种田,姜某也甘之如饴的!”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甘之如饴!”魏冉听着这话,满意极了,哈哈的笑出声,然后起身拉着姜阳拍了拍肩膀, “走,姜阳随我进宫,去见大王!大王也对你很是好奇的!你的职位,终归是要由大王定夺的。” 这章4100+字,不分章了哈,忘带鼠标垫了,有点不好操作,就一起上了哈! 昨天半夜地震了。这次旅游,可真是厉害了。 感谢书友20180807162902882的2张月票! heruching的2张月票! 感谢w的2张月票! 感谢兮兮妈1022的1张月票! 那个q阅的朋友啊,你的名字那个符号柚子不知道怎么打哈,所以抱歉了哈。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二八一章 入秦宫 魏冉同姜若阳说了许久,此前他特地强调让姜若阳带着家人尤其是儿女一同来。此时说着要带姜若阳去见大王,视线却转向了姜安饶跟姜池雨。 “嗯,姜阳的一双儿女,较上一次见面,又出色不少。” 这话当然是夸赞之意。姜安饶此时年龄已经算是十一岁,自然有些变化的,她跟姜池雨身高真有穿越前的趋势,原本瘦小的两个人,这两年吃好喝好又锻炼的情况下,身高已经将近一米五。 这个身高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不比成人矮多少了。 这也就是秦人都相对高大一些,他们两个又一看面像就稚嫩,这才不会被人错认为十五六岁的半大人。 此时魏冉问到两人,姜家人自然不能装没听见,都客气行礼。 姜若阳那是到哪里都不忘了炫孩子的,魏冉要是夸别人,说你家孩子又变的更出色了,别人还会谦虚两句。 姜若阳不,他会说,是啊,不知不觉就出息了。 就差点头说,你夸得没错了! 魏冉笑笑冲着姜安饶道: “据本相听闻,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出自姜饶之手吧?若是今日你们阿爹征辟成了,日后你可还会继续认真钻研这些,好相助你阿爹啊。” 魏冉指着那些图纸,笑呵呵的问姜安饶。 姜安饶一脸正经,道: “怎会?” 魏冉: “嗯?” 姜安饶继续道:“姜饶做这些可不是为了我阿爹与姜家。姜饶是为了大秦!” 魏冉一愣,哈哈哈大笑出声。 “早听人说,姜饶聪颖异常,今日再见,果然如此啊!” 说完转头看姜池雨: “姜雨,白起同本相不止一次提过你,他说你是天生的将才,就盼你年纪再长些,好同你并肩作战呢。 日后你们一家长居咸阳,不妨常来相府走动,本相可以命人带你去四处看看。秦宫以及咸阳城驻军也不少,有空可去看看他们的训练。” duck瑟:我翻译一下这一句啊!就是说,姜雨你会练兵就多练点,有空来给秦宫还有咸阳城卫军都练一练!是这意思吧? 招财猫:楼上说的对! 姜池雨才不想上战场呢。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若是保家卫国,那他绝对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但是此时诸国乱战,却是为了争霸天下。他对这种战斗敬谢不敏。 但是这功夫没必要掰扯这个,囫囵应了就完了。 魏冉也能看出姜池雨这答应的不走心,不过也只当少年心性,对军功不感兴趣。反正姜阳一家人都来了,日后有的是机会。 “走吧,本相带诸位入宫见大王。”魏冉说着,“宫内有几名手段高超的医师,可让贤内助结识探讨一番。” 姜妈陪着坐了半晌,此时终于是被魏冉带到了一句。 喝开水:为什么魏冉招呼了姜爸安安还有小雨哥哥,只对姜妈这么冷淡?是看不起谁呢? 水之魔法:也不是看不起吧。听他说话就知道了,魏冉应该算是实干派,不喜欢逞口舌之能,一切都看实力说话。 我猜哈,其实他更看重的应该是安安的种地跟发明创造的能耐,但是这天下都没有正经女官,只好征辟姜爸。之所以要问姜爸问题,主要是因为好歹要跟姜爸以后同朝为官的,他也不想真招揽个白痴笨蛋啥的来,所以就先问问,探探底呗。 时来运转:我也这么觉得。他现在最想要得到的应该就是安安的本事为己用,姜爸应答如流让他心里就有底了,姜爸不但不是草包,还似乎也很有见地,所以他可以放心的给姜爸派官儿了。 看来对小雨哥哥,他也是有想法的,但是这个显然不急于一时,就想着先把姜爸这边搞定再说。 至于姜妈,医师虽然难得,但是毕竟他也没听说过姜妈有什么厉害之处,所以说上一句,以他的身份来讲,也就不算怠慢了。 事实也就是如此,魏冉想法也大概就是这样。 此时他先要把姜若阳的官职敲定了再说。 魏冉让姜若阳等稍等一会儿,他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带众人去秦宫见秦王。 相府的马车悠然驶过秦王宫前头的石板路,因为魏冉的身份,他的马车可以直接一路驶到宫内。 姜若阳同魏冉在前边车内,姜妈则是带着姜安饶姜池雨坐在后边的车上。 姜安饶调整好视角,力求拍个最全最清晰的秦王宫出来。 就见两辆相府的马车慢慢驶过宫门,然后穿过王宫最前边的大广场。这也是姜安饶第一次白天来秦王宫,看到这样的建筑,终究还是很震撼的。因为直播间的存在,她的视角不可以不受限的离开马车范围。 中轴对称这种结构,从秦宫这里充分体现,在姜安饶想来,这应该算是奠定了日后东方建筑审美的一种建筑风格。 回想起上一次来,一晚上提心吊胆,惊心动魄的,果然,还是大模大样的坐车进来舒服啊! 这功夫直播间的连麦请求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姜安饶暂时没接。倒是估计仲万清会找老爸连线。 原本姜安饶一家都也很好奇这个土豪的身份来着,直到去年直播间升级之后,仲万清第一个跟姜爸连麦之后,这个疑惑才得以解开。 原来,这为仲万清算是姜爸的同行。 仲万清是因为自己的爱好,从年轻的时候研究历史,顺便也研究古董之类的,多年后的此时,他已是行业里的翘楚,声名赫赫的人物。 仲万清已经退休闲赋在家,也是偶然看到这个直播,才发现竟然是有同行经历了这么离奇的事情,到了另一个历史时空里。 对于历史热爱让他一直关注着这个直播间,因为直播内容,他还解决了过去困惑了他们这些历史学家许久的问题。 研究陪葬品一类的,哪有看着这个直播直观?随着聊天深入,姜家人对于仲万清的身份也多了些了解。仲万清家里,只有他是研究历史的,不同于姜爸出身普通人家,仲万清却是家族庞大,家族成员众多,家族产业也是涉及多个领域。 本来家里就不缺钱,他自己本身又有本事,所以真的是土豪一枚。 感谢狐狐0601的6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啊,又出一章好想留着明天再发哦~~ 但是,能6000就还是更6000吧,还是别攒着了。明天的稿子明天再奋斗,今天努力的发到今天。 第二八二章 官拜司徒 仲万清如今看到感兴趣的东西要求连麦,要视频跟图片一类的,多数是出于兴趣。 很多时候淹没在历史中的东西没人知道真相,难得有机会能够直接在历史里寻找答案。所以仲万清会忍不住找姜若阳探讨一番。 其实像仲万清这样的人有很多。 研究古建筑的,古代衣冠服饰的,研究古代土壤气候的。这些人找到这里,通常有要求姜家人都会满足。甚是姜安饶也能找到她自己的同行。 这样一算,也算是互有助益了。 姜安饶想要培育优化种子,配置肥料之类的时候,没法查到的资料可以跟这些人寻求帮忙。 直播间商会上如今能兑换的东西种类越来越少,要么就是极其昂贵,成品更是难寻,所以直播间像一座桥梁一样,竟是搭建出来了一条两个世界的互补通道。 相府的马车一直驶入到秦王宫最中心的正殿附近的宫门处才停下,魏冉带着众人下了马车。穿过广场,直奔王宫主殿的后殿。 正殿是大朝会的地方,此时已经过了时间,此时昭王应是在后殿处理政务之类的,所以魏冉是带着姜安饶一家直接奔那里。 公子世无双:呦吼!从此,历史书上的秦昭王也有了脸! 在姜安饶一家看到了秦昭王的那一刻,观众们欢呼起来。 这位少时不受重视,临危受命成为秦王的秦昭王此时应该是三十七八岁,他蓄着短须,眼神明亮,一身云龙纹镶边的黑绸袍,看到魏冉到来的时候便先起身招呼。 “相邦来了!快请快请!” 姜安饶一家跟观众们都在直播屏幕上看着他。 这位登位之初连亲生母亲都不看好的秦王,此时还没有显露出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从历史上看,秦昭王在位五十六年,他在位期间,秦国经历了多次合纵,但国力依旧节节攀升,更是胜了伊阙之战,五国伐齐、鄢郢之战、华阳之战和长平之战,直接扫平了整个秦国东出的障碍,把三晋齐楚国力一削再削! 可以说,正是因为他的那些政绩的存在,才为秦始皇的统一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尽管许多人都说,他这个秦王前期当得有些窝囊,因秦国权柄全在宣太后魏冉等几个权臣手里。 但是最后,他也成功的废了宣太后,驱逐了四贵,重新掌握了王权,若说秦昭王有值得诟病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听了范雎的话,后来赐死了白起。 此时的秦昭王正是盛年,走路龙行虎步,仪态威然,但是对待魏冉态度却十分亲近。两人年岁差别倒是不大,名义上是甥舅,话语之间却更像是好友知己。 魏冉此时正在同秦昭王介绍姜若阳一家,说这便是魏冉同大王提过的,姜阳以及他的妻子儿女。 秦昭王眼神明亮的看过来,先就姜安饶跟姜池雨来回看了好几眼。 之后又看向姜若阳,最后扫了一眼路朝槿,视线最后回到姜若阳身上。 “寡人早前便听闻过姜阳先生一家,初时还以为多少有些夸大的,如今见到真人,倒觉得所言非虚,名副其实了。 姜阳先生一家果然名不虚传。” 铩羽而归:啧啧啧,活该人家当秦王,看看,这嘴巴这个甜!好话不要钱啊!那怎么的呢?一个人有没有才,光看长相就能看出来了是吗? 有观众感慨: 明明是一国国王,一方豪主,偏偏说话这么好听!可以说这个人画风十分清奇了。 “大王谬赞了。”姜若阳连忙恭敬谦虚的道。 心里不惧怕这些王是一回事,面上的恭敬还是必须的。 “哎!姜阳先生莫要谦虚,舅公为大秦躬耕铁马多年,从未看错过良才!既是舅公认可的,那必然错不了。” 昭王笑着道。 转头问魏冉,“相邦可想好,让姜阳先生出任何职了?” “姜阳擅农桑与制物,其女亦是如此,此前的手弩便是出自她手。去岁武功县纳税粮比照往年多了一倍不止,也是因为他们最先施行地垄耕作跟牛耕,如此,魏某想,应让姜阳去管理籍田,山林田泽等等的事务。” 秦昭王闻言,赞同的点头,转到案几之后,打开一张锦帛诏书,显然是准备亲手写下认命的诏书了。 “相邦所言极是了,姜阳如此才干,正该去合适的位置一展所长。”说着,他拿起笔,蘸好墨汁,等魏冉的下一句。 “便让姜阳做司徒吧。刚好这一段时日,诸国与大秦征战频繁,魏某把这些事务交给姜阳,也可专注于战事。” 秦昭王闻言,握笔的手肉眼可见的一顿。他惊讶的抬头看了眼魏冉,又看向了姜爸。然后不小心看到姜安饶惊讶的看向魏冉的目光。 姜安饶发现昭王在看自己了,连忙低头,就像个偷看被抓包的小姑娘一样。 “嗯,相邦对姜阳先生当真是看中。那寡人便如此写了,明日朝会,便宣布此令。” 嬴稷只不过就是愣了一瞬间,很快回复正常道。 快速在认命诏书上写下“司徒”二字。盖上王玺,这事情,便算是板上钉钉了! 直播间观众们对于这个司徒到底是个什么官多数不是很清楚的,但是姜若阳也着实被魏冉惊讶到了。 努力学习:所以,司徒到底是干嘛的?多大的官? 【安安主播:这次是真的大官儿。司徒各朝各代职能并不相同,但是如今秦国的司徒主要是掌管田籍,林地,耕田,简单来说,就是全国人口,农桑之类的事情都归这个司徒管。 司徒下辖的官职还有几十人,有各级行政长官,也有各种经济部门长官, 原本秦国没有设司徒这个职位,因为这些事情都是魏冉代管的。所以大家可以想象,这个就相当于位阶仅低于相邦的一个官职。 如果说武官最大便是大良造,文官最大是相国,按照商鞅之后的军功等级,大良造是十六级爵位,那相国同级,所以,你们可以理解为,司徒也是十五级爵……】 kkellen:这是一步登天了呀! 感谢平平淡淡打赏的100阅点! 第二八三章 入甘泉宫 分内海鸥:谁说不是了呀!怎么会突然一下子给姜爸拔这么高啊?都有些违反常识了呀? 其实姜安饶也想不通,为什么魏冉就给姜爸安排这么高个官儿啊? 清风:大家看到了吗?刚刚秦昭王也惊讶了呢,我看他手都抖了一下。 顺风输送:其实,也许不用想太多啊。人家魏冉好像也不是头一回做这样得事情了吧? 大家都记得白起之前是个小公乘吧,然后回咸阳就因为练兵升了两级。也就跟着向寿打了一仗吧?魏冉就让他独自领兵去打仗了,结果伊阙直接杀了联军二十多万人。 盲猜魏冉应该是属于那种,很有冒险精神的政治家,军事家。如今看中安安一家子了,索性就直接提上高位,然后,让你们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时来运转:对,也许就是这个事情!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与其给你们安排个小官,让你们受着重重管制施展不开,不如让你们放手施为。不得不说,魏冉能成为秦国相国,四贵之首,单说这魄力,真是无人能及。 姜安饶倒也认同观众们的分析。 嬴稷十分利索的写好了诏书,这个明日朝会上宣读之后,姜若阳便算是可以正式入职了。此时已经可以找宫中的专人,给姜若阳量体裁衣做官服了。 如今的秦国官服与始皇统一之后应是不同,只看魏冉身着一身深绿,便知道官服并不是像后世某些电视剧里演的,秦官只穿黑色。 据闻应该是高级官员会穿墨绿,司徒到时候也许就是墨绿黑色相间的袍服,配上高山冠,像司徒应算是文臣,大概不用佩剑,到时候手中一块笏板就能上朝了。 这样一想,姜安饶还有点期待看自家老爸上朝的样子呢。 姜安饶以为到这儿他们就可以出宫回家了,结果嬴稷却是一笑,道: “太后此前听说过你们,十分想见一见,此次特地叮嘱让你们同来也是因此。此时无事,姜阳留下同寡人跟相国叙话,让夫人带着儿女去觐见下太后吧。” 姜安饶一家有些惊讶,直播间众人也欢腾了。 wing九月:哦吼!!!今天抢到直播间位置的赚到啦!!竟然一次性看到魏冉,秦王,太后这么多人!哈哈,没抢到位置的只能看“二手”的了! 姜安饶这个直播间不支持回放。好在如今直播间每次直播都有许多人转载的,所以赶不上直播的就会去看转载。 而转载视频都被观众们戏称是“二手”的。 留下姜若阳在这里,嬴稷招了宫人过来,带姜妈跟姜安饶兄妹俩人往后宫去。 路上姜安饶等人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其实一路上靠着直播间视角,视角所及的宫中的每一处都没放过。 都是素材啊! 战国时代的后宫除了王后以外,其他姬妾的地位从高往低依次是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御、少御等等。宣太后年轻时是“八子”,只是地位比较低的一个姬妾,但是如今,她是这秦王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了。 宫人带着姜安饶三人来到甘泉宫,直走到内殿附近才停下。宫人前去通报,姜安饶等人原地等待,片刻以后,内殿中走出一人,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子。 姜安饶等人一看,不是魏丑夫是谁? 那魏丑夫一脸恭敬的退出内殿,转头来看向姜妈姜安饶。 走到近前一礼后,施施然走了。 姜安饶等人都没来得及交换时什么眼色,宫人便从内殿中走了出来,说太后请诸位进去。 甘泉宫内殿的布置相比于王宫正殿的后殿要色彩丰富一些,但也不是大气稳重。 宣太后穿着褐青色为底色,有亮灿的金银色花纹点缀的大袖深衣,头上只带了一个金钗做点缀。 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后如今应当有五十多岁,但是却依旧一头乌发,皮肤状态看着也不错,除了天生丽质,也是保养极好。 她不是那种一打眼就让人惊艳的美女,但是却是越看越觉有魅力的模样。此时尽管青春不再,但也许是因为权利在手多年养成了威势,即便是她此时浑身低调的装束,也让人难以生出对她的轻视之心。 可以说,这是一个看一眼便知道不好惹的女子。 “嗯,来了呀,随意坐吧,朕这处不是前朝,没那么多规矩,不必拘礼。” 先秦时期自称我时便可称“朕”。不过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这个朕字就成了皇帝的专属自称。 这个时代,所谓的请坐就是请人跪坐在席子上,若是有些身份的人,也许还会给垫一张软乎乎的垫子让人跪坐时膝盖不会那么难受。 但是其实真正需要行跪拜大礼的场合倒是不多。便是见君主都不必下跪。 像是后世电视剧,动不动大臣见君王就哗啦啦跪一地的情况其实是很少见的,也就每年几场有限的祭祀活动需要跪天地、君主。当然,奴隶仆从跪拜主人除外,毕竟奴隶没人权。 所以姜妈带着姜安饶行礼过后,便也听话的在下首跪坐下来。 宣太后还吩咐宫人,让他们取了蜜水还有点心过来给姜安饶姜池雨。好歹他们如今也还是孩子。 姜安饶兄妹俩对那点心都不怎么感兴趣,行礼道谢过后,没动那些吃的。 宣太后先是问姜妈: “大王下诏征辟,贤夫君如今定了何官职呀?” “回太后,方才相邦同大王商议后,定了‘司徒’一职。” “哦?”宣太后闻言,显然也惊讶了一瞬,忍不住的挑了挑一侧的眉毛,这一个动作让她五官立刻变得凌厉了许多。 不过她很快就点头道,“姜阳果然是大才,既然是相邦跟大王都看好的,那定然是错不了的。” 然后便状似随意的问着一些姜家在武功县的情况。虽然看似问的不是什么关键问题,但是不管是姜安饶一家,还是观众们,都不相信宣太后真的是有闲情逸致闲聊。 “你是叫姜饶吧?” 聊了一会儿,宣太后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姜安饶身上。 “回太后,是的,民女姜饶。” “此前没有机会,其实朕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的。”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时间飘流的4张月票! (本章完) 第二八四章 甘羋 顿了顿,宣太后盯住了姜安饶问: “先前你交给相邦的那份手弩的图纸,到底是哪里来的? 到底是你如你所说,是逛街随意搜罗买来的,还是你自己画出来的?” 姜安饶闻言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向宣太后。 她眨眨眼道: “那个,真的是买到的。” “那这些呢?” 说着,宣太后拿了一沓绢帛出来,随意打开一张,上边赫然画着曲辕犁的图片。 “呃。”姜安饶硬着头皮,“我画的……” “呵呵呵。”宣太后听到最后,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安饶也不知道她这么问到底是想干嘛,只能跪坐在那看着。 “姜饶,同朕说实话,你同墨家什么关系?” 嗯? 姜安饶一愣,为什么突然扯到墨家?还是说,宣太后同墨家有什么联系? 当然不是说宣太后会是墨家人,但是可能,宣太后与墨家人相识?或者说,魏冉等人,重用墨家? “看来,你是听过墨家的。” “呃,墨家是当世显学,当然是听说过的。” 姜安饶还在琢磨下边的话怎么说,宣太后却说: “罢了,朕也不过是随便问问的,今日本是让你见一人,此人看到你画的图纸后,便十分感兴趣,很想见你一面。他求到朕面前,朕也不好拒绝。 本想安排你们在这宫中见上一面,但他至今未到,想是有事耽搁了。还是等你们机会见过再说罢。” 姜安饶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说个“喏”。 宣太后说完这些,又转向姜妈: “听闻,姜阳夫人是位医师?” 姜妈一听这话头儿,点头说是,但是赶忙补充了一句,但是自己学艺不精,只擅长外伤。 万一宣太后再一时兴起,想考教考教她的医术,那中医的望闻问切的,姜妈自认可不在行! 宣太后一听这话,也愣了下。 外伤?宣太后愣了下,便不再多问。 时人受伤也有许多种处理方法,但是外伤并没有单独分列出来。而类似缝合伤口,刮骨疗伤什么的,这都是偏门一些的治疗方法,很少有医师会,也很少有医师用。 再加上贵族都重视自己身体,《孝经》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的说法,贵族们更不愿意随便用这些方法治伤。 所以听到姜妈这样说,人们会习惯性认定她医术不怎么样了。 其实姜妈也不是非要藏着掖着,实在是这个时候的人观念跟后世不能比,他们是接受不了有人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姜妈低调,也是为了少些麻烦。 这边宣太后正同姜安饶三人说话呢,外头突然传来呼唤声: “甘芈!快停下,太后在召见官眷!甘芈!” 姜安饶看到宣太后闻声抬起了头,望向了门的方向,“腾腾腾”的足音传进来。 显然,喊人的人并没有制止住那人的动作。 一个道身影轻巧的闪进了内殿,清脆的叫声响了起来: “姑大母!快瞧温!偏不允甘来寻你!怎生这般讨厌!” 姜安饶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八九岁小姑娘跑了进来。这小姑娘叫宣太后姑奶奶,那应当是宣太后兄弟的孙女了? 姓芈,那也就是楚国人,芈戎的孙女?姜安饶已经快速地在脑中猜测这个小姑娘的身份。 那小姑娘跑进了门,喊完了,也看到了屋中的人。 “呀!” 她愣了下,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打扰到了宣太后会客,吐了下舌头,但依旧小蝴蝶一样跑到宣太后身边,直接挨着她跪坐下来。 “姑大母,甘不是有意来打搅的,是温太烦了!明明已经练了半晌的琴,偏还不放过我!” 宣太后对于突然被打扰,竟没有不快,笑着白了那叫甘的小姑娘一眼,抬眼看了下已经追到门口的一个女子。 那估计就是小姑娘口中的温。 “下去吧。”宣太后对温说。 然后轻拍了甘一下,转头对姜妈跟姜安饶道: “这是朕侄孙女,名唤甘。今年九岁,很是顽皮。” 转头对甘说,“不过是让你练练琴,又来狡赖!都长了一岁,还不见稳重。学学人家,也不过比你大一点点而已,便已是一身本事了。” 宣太后嘴里这个人家指的是谁,不言自明。那甘芈被训了,也不以为意,反倒是好奇的看向姜安饶这边: “姑大母,他们是谁呀?怎生的这般相似?” “他们是双生子,自然相似。这是姜雨跟姜饶,他们是即将上任的司徒阳的儿女。” 姜若阳即将担任司徒一职,所以宣太后此时直接叫姜爸司徒阳了。甘芈小姑娘闻言,看了看姜饶姜雨,道: “姑大母找他们来,要询问的事情可询问完了?” “问这个作甚?又待怎地?” “哈哈,瞒不过大母,让他们陪甘玩耍一阵儿吧!甘在这宫里正感觉有些无聊呢!” 姜安饶一听,转头跟哥哥对视了一眼。得,还让个小丫头给盯上了,上来让他们俩陪她玩儿。 “人家可并非你这样一心只知道玩耍的小顽童!再说,朕只是把他们叫来随意谈话几句,稍后司徒阳出宫,他们还要离开王宫呢!” 甘芈听了这话,有些失望,但是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抿着小嘴儿不说话了。 “好了,莫要闹小孩子脾气。今日司徒阳一家定然是要离开王宫的,你若真想同他们玩儿,日后他们定居在咸阳城,有的是机会。” “当真?”甘芈道,“姑大母当真允许甘出宫寻他们玩儿?” “朕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姑大母最好了!” 小姑娘高兴地一下跳起来,然后转头便问姜安饶: “尔等家住哪里?” 姜安饶看着那小姑娘视线就集中在自己身上,只好回答: “我们昨日才到咸阳城,还没来得及购置房屋,目前住在驿馆里……” “啊?”甘芈失望。 宣太后却笑着道: “放心,府邸一事今日离宫后,相邦自会有安排的。” “好了,时候不早,今日朕便不多留你们。改日无事了,再宣召你们进宫来陪朕说话。” 说着吩咐宫人带姜安饶三人去前边找姜若阳。 (本章完) 第二八五章 墨家巨子 这一趟秦宫之旅,姜安饶拍下了沿途所过之处的景色,但是秦王宫坐落在咸阳北坡之上,自从迁都之后历代秦王都在修建宫殿,所以如今规模已经十分庞大,他们不过是进来一次,也只是进了章台后殿,甘泉宫,根本没有机会看到旁的地方。 有不少观众试图通过观察分析下姜安饶上一次跟姜池雨来的时候,去的是哪个宫殿。 但是很遗憾,根本没有认出来。只能说,上一次他们应该是去了后宫相对偏僻的地方,今天的视角根本没扫到。 不过出秦王宫的时候,因为姜安饶用的最广的视角,所以好多人注意到了秦王宫西侧的一大片建筑。 靓女007:哦!这个地方我有印象!上次安安翻过这里的墙!这片地方是干嘛的?有些地方还冒着烟呢!跟安安家牧场的窑炉有点像啊!难道也是烧砖的? 【安安主播:有可能,咸阳宫以西应该是中央官署直接管辖的手工业区。一些冶炼打造烧制等等的工坊应该都在这边。】 因为咸阳城是迁都之后才修建的,所以格局上来说十分规整。秦王宫在渭水以北,咸阳地形本就是北高南低,西高东低,所以最开始的建造都是从北边开始。咸阳的居民也都是从北往南分布。 最初应是只有渭水以北有人居住,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人口增多,渭水以南也开始有居民居住。 王宫以外,一平方公里为一里,筑墙封闭,一里只开两门,其中只有一个是正门,供人出入。官员百姓都是分居不同“里”之内,越靠近王宫的“里”居住人的身份也就越尊贵,一里之内的人家也就越少。 王宫右侧,秦王宫以东的是第一里,其中住的都是王室宗亲,像是宣太后的另外两个亲子泾阳君公子芾(fèi),高陵君公子悝(kui)的府邸都在那里。魏冉的相府是在出王宫南门,紧邻第一里的第二里的位置,也是在出咸阳宫以东。 因为已经亡故的樗(chu)里疾曾经也住在这里,是以这第二里也常被人称作是“樗里”。 如今这里樗里内除了相国魏冉之外,居住的人中身份最尊贵的当属华阳君芈(mi)戎了。今日在宫中看到的那个叫甘的小姑娘,姜安饶就怀疑应该是芈戎的孙女。 芈戎是宣太后亲弟,此时在秦国也是权势滔天,跟魏冉同样是“四贵”之一。 本来姜安饶一家是住在咸阳城渭水以北偏东边的平市附近,但是出了王宫之后,魏冉却直接让人带姜安饶一家人往他自己居住的樗里去。 车马行进中,魏冉便对着姜爸道: “今日你既已接了征辟诏书,又官封司徒,日后少不得每日朝会的,若是再住在驿馆实在太不便利。 本相所居的樗里恰好还有几处空宅,是以方才便建议王上赐下这边的宅子给你。司徒阳放心,那些宅院都有人时常维护修缮,不会过于老旧破损。 今日回府本相亦会命人去好好扫洒一番,待到明日之后,你们便可先搬入,之后有不随心之处,尽可更改修缮。若是需要匠人亦或者材料,尽可以来找本相。本相尽可帮你解决。” 有些方才只关注了姜安饶这边的画面忽视了姜爸那边的观众,此刻一听这话,才反应过来,秦昭王竟然封官之后竟然直接赐了宅子! 房奴们纷纷表示羡慕: 古代当大官真的是好啊!这福利待遇杠杠的! 努力学习:但是,这功夫那御赐的宅邸又不能住,魏冉还把安安一家拉回家是要干啥呀? 莫非是还有什么事情? 虽然姜安饶一家也都有这疑问,但是谁也没说什么,大家都是坐着相国府马车到了相国府。相国回府,中门大开,马车长驱直入。 姜安饶等人跟着,还蹭了个最尊贵的待遇,从正门入了府。 一路进了前院,直到了主院外,魏冉才带着众人下了马车,然后大家惊讶的发现,魏冉府的堂中,已经有人在等。 “东方先生,可是久等了?” 众人到达的时候,正有一人跪坐在堂中,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但是他的面前却一杯水,一份点心也无。那人却面色平静,跪坐在那里,见到魏冉也是不卑不亢。 他听到魏冉招呼才起身,起身后大家才看出他身材高大却十分瘦弱,身上的麻布衣裳越发像个麻袋,弄得他像是根挑着麻袋的竹架子。 那人对着魏冉颔首致意,说声“相邦”竟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他的目光直接转向了魏冉身后,越过他的护卫以及姜爸姜妈,一眼就看到了姜安饶。 “就是她吗?” 他看着姜安饶,嘴里的话却应该是问魏冉的。 魏冉点头道: “嗯,她便是姜饶。” “好,我想同她单独一叙。” “东方先生稍等。”魏冉显然对于这人的态度习以为常,但是却转头对姜若阳跟姜安饶解释了一句: “这位是墨家巨子,东方墨。他见了姜饶姑娘提供的图纸之后,一直想见一见。不知姜阳可否允许?” 观众们都说:看出来了。他一站起来,那一身麻衣真是太有标志性了。 东方墨冲姜若阳路朝槿颔首: “二位放心,某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姜饶姑娘,不会为难。” 说完后继续看向姜安饶。 捣弄大可:我记得,之前说,墨子死后,墨家三分,秦国的叫什么,相里勤之墨来着?怎么巨子叫东方墨? 努力学习:有啥奇怪的,墨家巨子又不是必须要父传子,墨家崇尚选贤啊,上一任巨子卸任后,自然就选个够优秀的人来继承啊。这估计都不知道传多少个巨子了吧? 【安安主播:对。我怀疑,墨家其实在秦国发展的时间应该比咱们所知的更长,肯定早有墨家人在秦国发展了。 历史上不是有个腹(tun一声)杀子的故事,说的就是位墨家巨子的事迹。那应该是发生在秦国秦惠文王时候的事情。】 好多人看到这里已经去百度了。 努力学习:就是不知道这个东方墨找安安要干嘛呀。 “可以。”姜安饶迎着东方墨的目光,答应道。 第二八六章 相谈 魏冉见状,便让姜若阳等跟着自己去入内休息片刻,让姜安饶跟着东方墨去了大堂旁边的会客室交谈。 墨家三分,秦国有秦墨,自己一家都来了咸阳,姜安饶知道,碰到秦墨的人是早晚的事。只不过,她也没想到这秦墨的巨子竟然会专程跑来魏冉的府里等自己! 由此倒是可以看出,秦墨同魏冉的关系必然十分亲密。 估计墨家人跟宣太后那边也很熟悉。在宫里的时候,宣太后也说有人想要见她来着。 “姜饶姑娘请看这个。” 东方墨拿了一卷帛出来,打开后放在姜安饶的几上让姜安饶看。姜安饶一看,是一张图纸。 一句客套话没有,当真是开门见山。 姜安饶看着那图案,眨了眨眼,有点疑惑的抬头看向东方墨。 “姑娘可认得这是什么?” “这是,望山?” 弩机的关键部件之一。 东方墨脸上露出赞同之色,点头,然后问: “姑娘看这望山,可有什么不妥?” “不妥?”姜安饶细看了下,跟她那弩机的望山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啊,刚想说话,眼睛一瞟,终于知道东方墨说的是什么了,“这个牙的角度不对。” 东方墨眼睛一亮,点头道: “确实。” 说着,又拿了几张图出来,给姜安饶看。 姜安饶一一看过,发现就是弩机的金属机械部件。都看了一遍,她疑惑的抬头: “东方巨子是要改进弩机吗?” “姜饶姑娘聪明。确实如此。只是,以姑娘的弩机图纸为基础,某调整了数次,依旧无法成功弄出新的弩机。莫非姑娘当初设计之初,便是定了只有这样的尺寸?” “新尺寸的弩机是因何不成?悬刃,还是钩心的问题?” 东方墨一听这问题,眼睛就更明亮了: “确实是这两处最易出问题,不过却不止如此。” “嗯,还有木料易折,机身易变形?” “对!正是如此!”东方墨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清瘦的脸上都显得亮堂了几分,“姜饶莫非过去试验过更改下尺寸?” 她?她当然没有。这东西她就是兑换了个图纸,交给了破晓。都是破晓做出来的! 她怎么可能有功夫研究改尺寸? 只不过是接了巨子令以后,同破晓接触多了,偶尔提起,破晓才说过,他试着更改过那手弩的尺寸。然后发现经常会出问题,哪怕是真的做出来了,也用不久,不是这里变形,便是木料折断。 在姜安饶看来,尺寸跟东西角度的变化,就会导致受力点的改变,然后当下的木头以及金属材质的质量密度固定的情况下,大概是承受不住这种改变,所以会产生变形。 破晓其实后来自己研究了,若是用高炉把铁矿石融化成铁水,然后用浇筑的方式打造的话,零件的强度会高一些,若是用那个做关键机械部位的话,应该就能实现这个手弩的尺寸的改变。不过,变化之后,意义不大。所以破晓最终没有更改陶范。再生产依旧按照原尺寸。 毕竟原本的尺寸与更改尺寸威力相似,而原尺寸生产难度更小。所以没必要改。 说白了,破晓如今的技术要比东方墨等人用的更先进一些。 “嗯,你这望山等物都是青铜打造的吧?”见东方墨点头,姜安饶问: “二分锡七分铜一分铅?” 东方墨瞪大眼。似乎是想说,你怎么知道? 姜安饶继续道: “可能这个配比打造宝剑一类的够用了,但是做这种东西,需要更韧性些的材质。否则的话,单是调整形状大小角度,都很难成功。但如此一来,耗铜量变大了,威力增强却不多,那便没必要改了不是吗?” “姑娘是用其他材质打造过?” “嗯,试过,所以才觉得没必要改了。” 东方墨很感兴趣,连忙追问。他自认自己研究出来的青铜配比已经是优于诸国许多了,他能造出比别国更长更韧的宝剑。此时一听姜安饶说的,似乎自己还能做的更好。 姜安饶倒也不藏私,把自己知道的都跟东方墨说了。 边说还一边庆幸,心说幸好这一年多跟破晓等人时常一起研究这些东西,而破晓等人的研究,总的说是比东方墨他们更超前的。 否则的话,东方墨问她这个那个的,她真有可能答不上来。此时东方墨对于“黑金”已经起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原本,她还以为东方墨肯定会问她是不是跟墨家有关,自己研究那些东西是不是出自墨家等等的呢。 结果这个东方墨,从开始就是纯学术讨论。 这样倒也好。此时她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墨家如今在咸阳是个什么情况呢,此时也不适合深谈旁的。 关于她也有块巨子令的事情,她还不想让秦墨的人知道。 姜安饶跟东方墨讨论了许久,直到东方墨想了解的东西都大致说完了,才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某听闻,姑娘说那手弩的图纸是无意间买来的。但其实也是姑娘自己做的吧?否则怎可能会稍微提及便如数家珍。” 姜安饶刚要否认,东方墨却示意她不要着急,接着道:“某十分理解姑娘的想法。 墨家一向希望能远离纷争,却偏偏善于制作各类攻守器械。不知多少墨家子弟,笃信非攻却又难以遏制的想去研究那些东西。 某也时常自我矛盾。但是此事却也不得不为之,毕竟这些都是秦墨的生存之本。” 姜安饶闻言,眨眨眼睛。 这东方墨,原来是直接把她划归为墨家人了?所以根本没问!并且还说,他研究这些武器除了是喜欢,但也是没法子。 墨家之所以可以在秦国依旧兴盛,当然就是因为秦国重视墨家这些研发能力啊!若是墨家没了这个本事,秦国魏冉等人要这些墨家人干什么? “某观你近一年来,研制了多种新农具,都十分巧妙,想不到你年纪如此小,竟也能找寻到一条新的出路。农具很好。” “呃。当时只是想着,这些东西虽然寻常,但是却可以更快的惠利于民,所以便做了。” 感谢琴60428的2张月票! 感谢时间飘流的2张月票! 感谢玉琉璃的2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感谢风奢的1张月票! 感谢榛子是解放区的天的2张月票! 嗯,还有一更,晚一点上。没写完 第二八七章 大材小用了啊 东方墨点头: “某等时常会沉溺于制造机械时的快感,也会在过后,想到这些东西上将会沾染诸多鲜血而倍觉痛苦。想来,某等虽年纪长你许多,却都不及你通透。 这些新农具与秦国也有大用的。” 这意思就是,他们怎么早就没想到呢,非得靠武器在秦国立足,明明发明农具也可以! 姜安饶眨眨眼,看着东方墨,心说怎么也想不到,秦墨如今的巨子还挺多愁善感…… 想了想,相逢还是有缘啊,感觉秦墨好像不难相处,起码这个东方墨好像还可以。 那多说几句吧: “其实,巨子思虑过重了。姜饶倒是觉得,弓弩与镰,锄等农具没什么区别,皆为工具而已。区别不过是使用者不同而已,既然我等是做工具之人,那做什么工具,都应视作平常才对。” 姜安饶看东方墨看着她,便一笑道: “巨子既然为墨家巨子,想必技击之术也十分高明吧?” 东方墨一愣,道: “尚算可以。” “嗯,所以,若是需巨子手刃一人,却不给巨子武器,巨子身边只有镰刃,巨子可否用此物杀人?” “自是可以。” “那便是了啊,镰做出来,是为给人农耕便利的,但是依旧可做杀人之用;宝剑生来也许是为杀人的,却也可以舞之以助兴。都是工具而已,端看使用者是何人,使用者目的为何。 巨子等人心中希望天下成平,那所铸剑矛便是凶器也不该有所憎恶。” 东方墨认真听着。姜安饶继续道: “天下大乱,诸侯并起之时,若有一国可平天下,到时天下一家,天下才会太平。秦国自商君以后任贤用能,如今的秦国兵强马壮,除非其他六国合纵来攻,否则无一国可敌。 巨子带墨家门徒久居咸阳,不也是看中秦国,笃信秦国可以东出征服四方吗?而平天下,也要这些兵器的呀!那为秦国铸剑,有何不对? 是以,巨子不妨每次铸剑时,畅想下天下太平。也许鬼神保佑,秦国将士可以所向披靡,天下早些一家呢!” 姜安饶说到天下一家才会天下太平的时候,观众们明显看到东方墨的表情变了变,透着深思;等到她第二次说到天下太平的时候,东方墨已经定定的看着姜安饶。 姜安饶最后,还耍了个心眼儿,提了一句鬼神之说。 要知道墨家学说中就有《明鬼》一说,墨家人相信鬼神的存在,其实这是当时君主们不喜欢的一种思想,因为墨家相信鬼神之说的根本,是说人人有祭祀天地问天问鬼的权利。在这个祭祀天鬼算是统治阶级的特权的时代,墨家的说法等于是从某种程度上否定了君权神授!他们在说人人平等。 所以墨子这个学说在后世时都被统治者们厌恶的。 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秦墨这一派,除了继承了墨子的各种机关术之外,也很笃信天鬼之说来着。所以姜安饶才提了一提。 时来运转:滑头安安啊,故意这样讲,就想跟人东方墨套近乎,告诉他:我是自己人!是吧? 一天天的,八百个小心眼子。 姜安饶才不管直播间观众揭发她又挖苦她呢。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东方墨表情有些震动,他注视了姜安饶半晌,最后点头: “姜饶你说的有理。先前某说的没错,姑娘当真十分聪颖通透!” “不敢当巨子夸赞。”姜安饶笑着道。 东方墨自觉今天同姜安饶说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走了,于是起身,难得的冲姜安饶一礼: “方才一叙,某获益良多。多谢姑娘了!” 姜安饶还礼: “巨子不必客气。” 直播间嘻嘻哈哈哈:就是就是,不用客气,也不是外人! 姜安饶呵呵。不搭理他们。 东方墨告辞,临走告诉姜安饶若是有空,可以去王宫西侧的“非坊”找他。 这边东方墨临走都没跟魏冉打声招呼,大步流星的就走了。 魏冉府里的人对此没什么反应,显然都习惯了这个做派了。眼见着东方墨走了,姜安饶回去找姜爸他们。 此时姜爸姜妈等人都跟着魏冉聊了快一个时辰了! “巨子离开了?” 魏冉倒是没有不耐烦,毕竟他这也不是白等,跟姜爸一直在聊天来着。 姜爸是个永远接得住话,不会冷场的人。偏偏魏冉也是。两人再一块儿,那话,天上地下的什么都能聊。 好在这功夫俩人就是聊一些趣闻,最多提几句天下的时局。 对于姜若阳来说,这些东西不是新闻,若是魏冉有故意设什么语言陷阱,或者是故意想考校姜若阳,那他也不会上当,很轻松就能应答这类问题。 魏冉此时可以说对于姜若阳这个人十分满意。 此时他都有点后悔了。本来是想着,姜阳的女儿厉害,把她爹安排到司徒这个位置上,有姜饶在,姜阳无论如何也能管好这一摊事务。 但是如今才发现,这个姜阳便是跟着上战场也是个智囊型的人物!只让他管一个户籍田产林地,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啊! 虽然说诏书还没下,但是此时却也不好更改了。便只能先这样定下。 反正司徒也要负责人口问题的,若是涉及到征兵之类,司徒也少不得要参与,到时候也不是不能找个由头带他上战场去。 姜若阳这回来咸阳也是没想着藏拙,若是征辟诏书下了,他却表现的像个草包,那才是疯了。 他们一家本是不想进入秦国权力中心,但是来这里这么久了,尽管他们一切看似发展顺遂,但是姜爸发现,自家终究还是底子太薄。 做人不能走一步算一步。姜若阳本身就是那种习惯走一步往前看十步的人。 自家在武功种地种的风生水起的,瞿县令高兴,瞿县令的上官也高兴,连咸阳都来人了。 但是,如果没有自己被征辟这回事,明年的地,要怎么种都不好说了。也许姜家人自己不觉得什么,但是谁又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时刻在暗中窥伺着姜家呢? (本章完) 第二八八章 朝会封官VS传讯(三合一大章) 那个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姓吕的卫国商人不就是个例子? 彼时的姜家还只是个富足些的大族,就这还被别国人惦记呢!卫国的手都伸到秦国来了。 如今姜家的发展,更强势,更迅速,新耕地法,新农具,窑炉矿场,农田桑林,哪一样不是肥肉?若是没有本事,这怎么守得住? 所以,别说人家为什么大商贾最后总想着某个官位。实在是没地位,再多的钱,也守不住啊! 这次征辟别说是给了个司徒这样的大官儿,便是个低等的小官儿,姜若阳都会接下,然后抓紧时间往上爬。 他站的越高越稳当,自家才越安全。 如今姜家也算是自家五口人的根。他要自己长成大树,然后让自己的根稳稳当当的扎在秦国的土地上。 “是的,巨子他同姜饶说了些制造用具一类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了。” 姜安饶回着。 话音刚落,突然系统提示: 【随机任务:收服秦墨。随机任务奖励:活跃值100万。时间限制:365天。】 姜安饶眨眼。 暗地里狠狠戳了下7520。 咋想的?刚刚东方墨在的时候你睡着了是吗?任务怎么不刚刚发!人都走没影了你这任务才发出来,反射弧特长是吗? 【7520:嘤嘤嘤,亲,人家太忙了嘛,再说任务也得要核算之后才能发的呀。】 姜安饶猝不及防的被系统恶心了下,嘤嘤嘤是什么鬼! 当我没问! 话是这么说,但是姜安饶却觉得,这个系统在直播间升级之后,好像更人性化一些,说话风格也变了很多。虽然,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至于7520透露的,什么任务还要核算的话,姜安饶没深究。什么核算,谁核算,这个问题她觉得她暂时不该问。 直播间发布的任务观众们当然是看不到的,他们也没在姜安饶的身上看到什么异常,魏冉等人看来,他问过问题后,姜安饶便回答了,所以一切如常。 姜家人跟魏冉提出告辞。今日是入宫见秦王定了官职,明日姜若阳就要正式受官职,之后若无意外,每日都要参加朝会,然后出宫去官衙办公。 他们今日回去驿馆还要收拾东西,等明天正式任命下来,他们就得搬过去了。 魏冉知道姜家人需要回去安排家里事情,所以也不多留让他们离开了。不过同姜爸约好了,明日早上他带姜爸一同入宫。 到了第二天,姜若阳天不亮便从驿馆出发。秦国官员早上卯时需要去各自岗位上班,而在此之前,一些有资格同秦王议事的大臣则需要跟秦王一同开个朝会,也就是流传到后来的早朝。 通常这个早朝要早上五点就开始,所以姜爸这天早上天不亮得就出门,毕竟他还要先跟魏冉汇合呢。 朝会是在章台宫正殿举行,参与朝会的并没有文武百官那么夸张,也没有山呼海啸般的喊万岁的场景。 就是秦王跟重臣们都就位后,谁有事汇报就说,没事就一旁听着;一些正在进行的事情可能会有人出来说一声,跟秦王回报个进度之类的。 流程相对还算简单。 等臣子们事情都说完了,秦王再把需要下边人做的事情安排一下,整体上就跟领导班子开会一样,气氛融洽。反正观众们今日看到的没什么激烈场景。 无聊的观众们看够了大殿跟秦王官员们,便开始说旁的。 泉黎:这个大殿,跟影视城那个还是差的挺多的呀,所以,后世影视城的秦王宫还是不怎么准确的啊是不是? 有观众看了一会儿热闹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 这个问题还真有人知道答案,就给他答。 捣弄大可:这个是章台宫,影视城的那个是仿造秦始皇的四海归一殿,都不是一个地方。也或者是一个地方,但是秦始皇没称帝前应该就翻新过的。 所以不一样很正常啊,听说当初影视城是照着复原图还原着建的,应该是还原度挺高的。 当然,真正的咸阳宫被毁了,谁也不知道它当初真正是个什么样子了。 嗯,这事情得靠安安了。希望真正的四海归一殿建成了之后,能带咱们饱一饱眼福。 观众们的小插曲过去,大殿之中政务也都讨论的差不多了。 秦昭王此时才拿出一卷诏书,朝中众人看着那黑犀牛角的书轴便忍不住窃窃私语。 姜家这个征辟诏书即便是大家听说了,但有些日子没动静了,众人都淡忘了快。这功夫诏书一出,谁也没立刻把这二品的诏书跟那个武功种地的姜家联系在一起。 但这一张偏偏就是封姜若阳做司徒的诏书。 相国魏冉接过诏书,令人宣在外等候多时的姜若阳进殿,然后开始宣读: “秦嬴稷昭王令:武功县姜阳,躬耕于田,才溢于野。施牛耕,地垄,制新农具,利于国人。今封姜阳为司徒,赐爵一十四等,宅邸一座。配享田八十二顷,八十二宅。 以表其举!” 诏书宣读完,众臣哗然!谁也没想到,姜阳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第一次露面就是这么高个官职! 人们眉来眼去,窃窃私语。这谁啊?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啊! 大家看着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姜若阳,纷纷把视线从他跟魏冉的身上来回。眼见着,这是魏冉又搜罗来的一位能人了? 有听说过姜家的,便悄声给周围人讲解姜家的事迹。 大殿之上嗡嗡声不断。 吉祥如意:说实话,这朝会气氛真不严肃啊。谁想说话就说话,想议论就议论,真是太随意了,这要换我们领导,这帮家伙得被领导卷死。 捣弄大可:谁说不是了呢! 诏书宣读完毕,朝会也就没事了,昭王宣布散会,大家各自散开各自回各自的衙门。 司徒司马司空其实都是相国的副手,因此,姜爸的办公地点就是相府。这个时代,相国之职很重,所以相府其实就相当于是行政中枢机构。 诸多官员就是要去相国府工作的,点卯上班都去相府。如果没有意外,日后姜若阳也大概就是再相国府上班。 于是散了朝会,姜若阳就跟着魏冉走。 出了大殿走下台阶,踏上殿前大广场时,有人从后边跟上两人,那人先开口,笑盈盈对姜若阳道: “司徒阳许久不见,上次一面已是近两年前,司徒可还记得金某?” 姜若阳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人,此时他过来搭话了,他才连忙行礼,笑着接口道: “金受宰相,别来无恙!” 捣弄大可:金受?谁呀? 了阶梯:同问! 好多观众都问。这人谁呀?怎么都没见过啊。但是听姜爸这口气,好像认识这人似的啊。 紫衣腰果:这个得请教直播间元老了。大召唤术:召唤大佬! 努力学习:咳咳,这,我接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益生菌菇:我看直播够久了,但是这人谁我也没印象了。 努力学习:那是因为你们没做笔记啊,哈哈哈!我有做记录!这人叫金受,秦国宰相!上一次出场时还是在安安一家,跟着孟尝君第一次到咸阳。就是这个人来迎接孟尝君的!哈哈哈,我这笔记,终于是用上了! 顺风顺水:行,努力学习,没白瞎你这名字,干得漂亮! 捣弄大可:哇,一个召唤术,好几个大佬被炸出来了!参见各位大佬! 紫衣腰果:参见各位大佬!这召唤术这么好使的吗?我也好意外的! 努力学习:众卿平身!话说,捣弄大可这名字,为什么总觉得耳熟?到底什么意思? 捣弄大可:呃……其实是个英文的音译来着,大家都熟的内个。 益生菌菇:捣弄大可……donaldduck?唐老鸭?! 捣弄大可:宾果! 努力学习:…… 【安安主播:这名字可真行!整挺好!】 众人聊天把姜安饶也给炸出来了。刚刚朝会时间很早,不知有多少人都有起床困难症,但是为了不错过姜爸就职这一段的直播,这帮人都生生的爬起来了。 更有丧心病狂干脆一晚上没睡的。 姜安饶自从穿过来,就是早睡早起的作息,早上姜爸出发,她自然也起来了,不过一直驿馆里待着了。到这功夫朝会结束了,整个咸阳城的人也都活动起来了,她才收拾妥当出门。 【安安主播:努力学习,你着笔记记得不错啊,就出现过一次的人你都记下来了。这认真劲,不愁得不到领导喜欢啊。怎么样,你这工作一年多了吧?成为上司手下的小红人儿没?】 努力学习:哈哈哈,还行还行啊,我们领导人挺好的,确实挺照顾我的。 【安安主播:那就挺好。】 此时挺有闲心跟直播间人聊天儿的姜安饶此时正跟姜池雨一同出门。他们本来就是在咸阳水北的平市附近的驿馆住。平市,也就是寻常百姓也可以参加的交易市场,还有驿馆,食肆,酒肆,布肆等等的店铺。 姜安饶两人此时就是拐进了一条街,进了一家叫“云织坊”的绸缎铺子。 进了铺子,店里掌柜闻声望过来,看到他们俩人,却没动也没出声。姜安饶两人就像寻常跑出来闲逛的孩子,在店里四处转了转,碰碰这里,看看那里。看了看那摆在四周架子上的的布料,最终好似不感兴趣般似的走了出来。 掌柜目送二人出门,然后转回目光,从柜台后拿了个鸡毛掸子出来,轻轻扫弄着布料,好似在给布料掸灰尘。之后等店铺中的客人走了,掌柜才走到一处货架子旁,从隐蔽的一个地方摸了一下。 拿到后边的东西后,若无其事的走回柜台后靠着去了。 这铺子其实是姜家开在咸阳的一个暗桩,位置有些偏僻,所以生意一般,但生意如何不重要,毕竟这铺子开着,主要是为了同家里通消息的。 若是有外人查起来,这个铺子同姜家肯定是没什么关系的,毕竟当初为了办下这铺子的“铜板诏”可是费了好大功夫的! 所谓铜板诏,也就是相当于是现代的店铺的经营许可证一类的东西。这东西要通过官府查验,也要入档的。 以秦国的户籍政策,想把这个店铺弄到跟姜家没关系,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姜安饶跟姜池雨在铺子里转一圈,放下了自己要传出去的信息,拿了店铺里准备好的给他们的信息就离开了。 当姜安饶跟姜池雨做完这些的时候,另一边直播画面里,姜爸正跟金受打招呼。 秦国如今设立相国一职位,可谓大权独揽,那他一个人总不能处理好所有的政务,所以下边也会有些人专门负责帮他。宰相就是其中之一。 相国宰相一字之差,但地位却十分悬殊,此时的秦国宰相,其实不过是个虚职,就相当于是配给相国的机要秘书。按照职责不同,宰相可以有好几个。 过去几年秦国不设司徒,只有司马司空,如今姜若阳担任了司徒一职位后,秦国三司便齐全了。 这个金受在樗里疾任秦相之时,便是樗里疾的宰相,如今秦相换成了魏冉,他还是宰相。原本魏冉兼职了司徒,金受就是负责协助人口田地还有一些礼仪方面的事情的。 也不得不说,这个金受有点倒霉。原本司徒一职没有也就算了,好容易司徒之责要分出来了,他这个忙活了多年的人却没坐上那位置,而是便宜了姜若阳。 观众们不知道这个金受心里是怎么想,反正是换自己的话,肯定是会郁闷的吧? 偏偏此时这金受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嫉妒不快来,还十分热情的过来跟姜若阳打招呼叙旧。不得不说,城府是有些深的啊。 但是他面对的是姜若阳,只会比他更滑不留手的人,所以姜爸表现的更无懈可击。几句话下来,好像俩人过去真有什么交情似的! 魏冉听着两人谈话,过了一会儿也笑着道: “日后司徒阳有何事皆可问询金受,此前一直由他协助本相掌管那些杂务,个中情形他最是清楚不过。” 司徒的职权范围其实并不是很清晰,但如果硬要给它套一个后世的官员名称的话,那它最接近的应该就是户部尚书吧。 “如此,还要多多劳烦宰相了。”姜若阳客气的道。 金受自然也应承一番。 魏冉更是带着两人回相府了。相府就相当于不是一个最大的最重要的衙门。 姜若阳相当于是刚入职,正需要了解各种情况。 金受也不会拒绝,于是两人就都跟着回了魏冉府邸。 等到了相府,正式开始工作之前,魏冉还问姜若阳,东西整理好了没有,今日是不是要从驿馆搬过来。 姜若阳家里就来了那么点儿人,这功夫当然说搬就能搬过来啊。 “昨日本相已命人帮你把宅邸打扫过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相。”魏冉说着。 这话说完,引得金受看了姜若阳好几眼。 魏冉不过是随意说了几句,之后便开始去忙了。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前线秦国还在交战,每一日都有战报送来。然后秦军粮草,武器装备什么的,生产,运送,都是大事,很多细节他都得过问。 带领姜若阳熟悉工作的事情他就直接交给金受了。 金受倒是也很痛快,先是带姜若阳去了一个个院落,然后为他介绍一个个官员: “此屋中是历年来咸阳城的户籍档案,”说着,指着那个从两人进屋就起身肃立一旁的人道,“这是此室主吏掾,名叫曲韦,司徒日后想要查阅何种户籍资料,尽可找他来取。” “这屋中是咸阳附近的土地情况记录,屋中的经吏名叫田仓。他上官此时在另外一室,稍后带司徒去看。……” 司徒之下有官员七十八人,不过并不全在咸阳城,这其中有些是地方的行政官员,就比如武功县的瞿县令,此时就算是姜爸的下官。 金受带着姜爸跟所有在相府能看到的人都见了一面。若是换了个人,也许这些人都未必记得住,但是姜安饶留了个心眼儿,直接给姜爸这一段录了vlog。方便老爸以后复习。 这些官员中多数是没资格参加朝会的,此时方才知道姜若阳受封一事。纷纷见过这位新上司。 眼见着姜爸这上任第一日应该适应良好,姜安饶跟姜池雨稍微溜达了一圈儿就回了驿馆。 到中午的时候,姜安饶等人已经连人带马车的到了樗里的新家。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撒着花说着恭喜。 喜提大宅子一座! 这座宅子位置倒也算是还好,在这樗里的偏中间的位置。距离相府不远,周边是各个官员的宅院,大眼望去,司空府,司马府,卫尉府,将军府,国尉府…… 白起的府邸也在这边,距离姜家还真不远,但是,白起在外头打仗呢,估计他家里也不会有什么人人。 这一里住的权贵高官还是很多的,姜安饶打算有机会了在探索看看到底都谁家住哪里。此时还是先收拾自己家。 宅子此时还没上招牌,因为今日诏书才下来,府门招牌这种,都是需要去定制的。 当然,若是破晓等人在,这个很快就能做出来。但是此时破晓等人还在武功县西郊牧场附近的矿场忙活呢。 “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去找东方墨的理由了啊。”姜安饶想着定制招牌的事情,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随机任务,感觉这是个特别合适的借口去找人啊。 决定稍后没事就去东方墨说的非坊跑一趟。 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宅院过去是哪位官员的居所,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姜安饶等人从前到后已经走了一圈,发现这宅子不小,估计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院子果然是常年有人修缮的,门、庭、堂、阶、室虽有时间的痕迹,但整体干净整洁,前庭的三槐九棘生机勃勃,显然时常有人照顾。 整体上的院落结构与时下的家宅差不太多,区别也就是更大更宽敞,院落更多。 这处就是赏了给姜家人居住的私宅。最让姜安饶高兴地是,这宅子里的花园中还种了几颗桃树! 此时桃花已谢,但是枝丫间已经冒出了指甲盖儿大的绿色“豆子”,细看之下,长的还不少。 也不知道这桃子好不好吃。 大致看过了新宅子之后,姜妈带上人,去外边选购家中用得上的东西去了,而姜安饶跟姜池雨则是一边让黑猫的人把东西都卸下来,归置一下。然后把花呗啸天放开,让它们在这宅子里四处跑跑看看,熟悉环境。 有观众已经等不及发问: 瑶遥摇谣媱:安安?刚刚你们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消息?跟我们说说呀! 姜池雨则是把刚刚看过的写着消息的纸条交给姜安饶。姜安饶展开给观众们看。 对,纸条。 姜安饶实验过多种材料之后,最后算是成功造了一批纸出来,但是第一次的数量太少,只成功了几十张。 因为做起来实在太麻烦。最主要是,他们家附近林中的青檀也数量不多。 不过,后来开垦荒地的时候,发现了不少苎麻,这个材料就相对经济实惠多了。 掌握了技术,下一批时都用苎麻,甚至麻头做纸,产量就上来一点点。但是在现在来说,姜家可以调集的人力有限,所以再次生产的时候最终产量也还是不太大。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 这些十分珍贵的纸姜家人目前还没舍得对外出售过,捂紧了技术同时,所得的纸张也是用的很仔细。只在记录重要的事情,或者是重要的消息传递上。 尤其现在已经成功潜伏在他国的那些差一点进入黑猫的姜家人要往回传递重要消息的时候,才有资格使用。 昨日他们到了咸阳就出门闲逛,就有人送了消息给他们,让它们去绸缎铺子取消息。所以今日他们两人才去了一趟。 消息当时就看了,只不过这消息虽然重要,却不算急,此时观众问起来,姜安饶也就顺便说了下。 【安安主播:消息主要就是几个: 白起出兵赵国光狼城大胜,杀敌两万,占了光狼城。 王陵打魏国河内,魏国同意把安邑送给秦国。 还有就是,苏秦大概要来秦国了,】 第二八九章 去墨家刷存在(二合一章) 【安安主播:苏秦离开燕国,先去了魏国,然后前一阵子又去了赵国,离开赵国后,看这路线,像是奔秦国来的。 所以,你们也许很快就能看到这个知名的鬼谷弟子,纵横家了。】 观众们一阵惊讶! 哇塞,这个厉害了啊! 这个可是久闻大名的人物啊。不过转念一想,哎呀呸!他们这几天见到的,有哪个不是久闻大名的啊! 捣弄大可:苏秦还敢来秦国?他天天张罗合纵伐秦,不怕来了秦国让人砍了? 努力学习: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嘛。再说,他这次来应该也不是张罗合纵打秦国的? 【安安主播:那肯定,想打秦国他应该去联合旁的国家,就不会来这里了。 但是他应该还是来张罗合纵的吧,不过这一次可能是张罗着合纵打齐国。】 观众们这就不理解了。 不懂就问:不是,他现在到底是代表哪个国家的啊?怎么今天一套明天一套啊?他不是刚张罗完合纵打秦国?转脸怎么又张罗打别人了? 【安安主播:苏秦在燕国。现在应该是为燕昭王游说诸国的吧。】 不懂就问:燕国不是跟齐国关系不错?齐国攻宋他还帮着打了呢。 其实好多东西这帮观众稍微搜索一下就知道,但是他们看直播时候肯定是懒得搜的,而且,很多时候搜到的东西都是零零散散的时间,事件,哪有直接让人当故事讲给自己听着容易,所以,真的是不懂就问。 有时候赶上姜爸有空就会给大家讲一讲,有时候姜安饶要是知道的,又有空,就多说几句。就比如现在。 【安安主播:这时代,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关系好不好的,都是不过是利益而已。 再说,燕国跟齐国关系可不好。大家有些人应该知道吧。周赧王元年的时候,齐国大破燕国一次,那一次打的燕国很惨,丢了好大的面子。燕昭王是个挺记仇的人,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的,所以如果问燕国昭王姬职最恨的是谁,他肯定会说是齐国。 而且看地图就知道了,燕国挨着齐国太近,齐国强大,所以燕国肯定一直受齐国压制,所以燕昭王“卑身厚币以招贤者”,“筑黄金台,延天下之士”,就为了招揽人才帮他报仇。 这一招很有效,燕国着实招了不少人才呢。苏秦苏代苏厉三兄弟都在燕国,还有邹衍,乐毅,也是都去了燕国。 此时齐国看似强盛,但是显然,齐国如今快要成天下公敌了,所以这个时候燕昭王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一雪前耻的。】 努力学习:我记得,齐国之所以那么积极掉头打宋国,好像也是苏秦劝的? 【安安主播:嗯,有史料上这么说的,这其实挺有意思的,苏秦早年在秦国,以连横说秦王,但是被撵走了,然后他就去了燕国。 但是这么多年,他时不时的就出来游说别国,谁强,他就把合纵那一套搬出来对付谁,然后同时离间各国跟齐国的关系。算是直接,或者间接的保护着燕国。 就比如前288年,他去鼓动齐国去帝号,这就破坏秦齐关系。然后苏代一直在三晋活动,离间三晋跟齐国关系。 然后苏秦诸国鼓动合纵伐秦。同时他又去离间齐赵的关系。 接着鼓动齐国趁着合纵军压制秦国的时候攻宋,多次怂恿之后,齐国终于是把宋国灭了,这样一来齐国成了天下诸国的眼中钉。所以这功夫看他又是去魏国,又是跑赵国的,肯定是在忽悠各国,跟燕国一起打齐国了。 这样看这个路数是不是就清晰了?苏秦前后数年,绕了个大圈,终于还是露出最后目的了,还是要对付齐国的。】 捣弄大可;这就像是,钓鱼^执法呀~~ 大姑浓汤:哈哈,有点那个意思! 霸服:那安安,还有旁的消息吗? 【安安主播:嗯,秦国打韩国,占了夏山。就这些了。旁的消息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到了。】 捣弄大可:所以安安?那些跑去各国潜伏的暗探人员,真的就叫白猫了?为啥你跟小雨哥哥这么草率的啊? 【安安主播:呵呵。】我们为什么这么草率你们心里没数吗? 观众们嘻嘻嘻哈哈哈,笑得不行。 姜安饶这边说着话,已经动身出发,打算去找东方墨了。 姜妈带着人留下来整理院子家具,姜安饶则是记下了需要的打造的东西跟姜池雨一起出门。 东方墨对于姜安饶的到来有些意外,但是却非常高兴。他直接带着姜安饶参观了一下墨家的这个作坊。 说是作坊,其实还是含蓄了。因为墨家这个非坊占了有两里的地方,每里里边都是被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院落分隔开来,每一个院落几乎都是研究某样物事的,其中,又以木工以及铸造所占的面积最大。 在这里忙忙碌碌的都是墨家弟子,有些人看到东方墨带着人过来会好奇的看上几眼,有的干脆都不理会,就研究自己手里的东西。 姜安饶也说了自己的目的,定制大门的匾额,外加定制一些箱子锁头还有家具之类的。 这些东西当然难不倒墨家的人,东方墨问了要求,带着姜安饶就去了木工坊把她要求的东西吩咐下去,至于锁头钥匙,这个需要铸造的,也不难,开个模范浇筑就行。姜安饶让做的也不是什么特殊锁头,所以引不起东方墨的兴趣,所以也就让姜安饶说个样子,就直接安排人做就完了。 东方墨主要是想带着姜安饶去看看他们正研究着的一些东西,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十分聪明,东方墨想着也许有她加入,自己这边想不通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所以姜安饶有要求他就是有求必应的,一会儿就安排好了。正商量好了,让姜安饶跟自己走呢,结果斜刺里一个院落冲出个人来,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年岁应该跟姜安饶差不太多,生的不算高大,只有一米五的样子,他头上乱糟糟的发髻上还带着些木头刨花,转头看到东方墨,十分惊喜,也不管此刻他身边有没有人,喊着就跑过来。 “巨子!看这个如何?方元刚做出来的!” 结果也不知道他是跑太快,左脚绊了右脚,还是脚下路不平,反正那少年突然踉跄了下,人向前扑来,手里拿着的东西也飞起,直奔着姜安饶迎面砸了过来。 “方元!”东方墨一惊,这一声喊不是担心,而是带着无奈的意味。东方墨上前一步伸手,在半空中接住了那被方元扔出来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东西!”东方墨看着手里的“一坨”木头,看着方元问道。那叫方元的少年此时也已经利索的爬起来,随手拍了两下身上,然后接着跑过来。 兴冲冲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道: “坐垫啊!” 东方墨:……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那东西,也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这东西,那么大一个!哪里像是坐垫了! 东方墨无语半晌,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胡闹!你这……”他是想说这什么东西,不伦不类的。 但是方元却已经高兴的介绍起来了: “这个放在两腿之间,回头坐下时便可坐在这上面,不用坐在胻上啦。” 胻(héng),也就是小腿肚。 大家看着那东西,想像了下,还别说,好像还真是可以。那东西上边是一尺见方,下边独一根木柱,结构简单。时人都是跪坐,若是把这个放在腿间,确实就不用担心坐腿上腿麻了。 只不过,想象一下,客人来了,客人快请坐,客人走到席垫旁,先跪坐下,然后起身,双手在身后鼓捣一阵子,把这个像是独脚凳一样的东西放到小腿之间,然后,再坐下去…… 哎呀,画面太美,不忍直视了啊。多正式个会面场合都得整稀碎! 本来东方墨还忍着听他解释呢,但是等听完这些,他差点把那“独脚凳”一样的坐垫扔方元脑袋上! “你今日回去,把《节用》抄三遍!”说完把那东西塞回方元怀里。 方元一愣,啊的一声,脸就苦了。 姜安饶在一旁看着那方元的一张苦脸,忍不住想笑。墨家提倡节俭,吃苦,这个家伙还发明个东西让人跪坐的时候更舒服些!这不挨骂都说不过去啊! 不过方元蔫蔫的抱着他那所谓的“坐垫”,也不敢反驳,只能认命。但是一抬头,就看到笑盈盈的看着他的姜安饶兄妹。 “哎?”方元刚刚都没注意巨子身边的是谁,此时一见是两个生面孔,立马忘了自己已经被罚的事情,转而开始好奇,“巨子,这两位是?”看看姜安饶跟姜池雨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一点,便眼睛一亮,“是新收的小师弟师妹吗?” 东方墨一愣,当即摇头: “休要胡说!这是姜雨,姜饶,他们是司徒阳家的孩子,来定制些东西的。” 方元一听,略显失望,哦了一声,再想问什么直接被东方墨赶走了。 东方墨叹口气,转头带姜安饶去看了他之前改造的弩机。虽说姜安饶说了,改造成了也没意义,但是可能是研究至上的精神?反正东方墨还是想改造成功再说。 这个倒也可以理解,姜安饶就跟着看看呗。另外东方墨还找了一堆矿石过来,他对于姜安饶说的黑金矿自然也是感兴趣的,但是墨家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发现哪里有矿的,所以想让姜安饶看看这些已经发现的矿石中有没有黑金矿。 这个姜安饶就熟了,毕竟家里的铁矿开采后她时常过去的,铁矿石她认得! 矿石都是用大筐装着,每筐里都有各种各样大小形状颜色的石头,筐上拴着竹片,记录着这些矿石的出处。从这些矿石之中找到铁矿石,之后自然就可以去找提供矿石的人挖掘铁矿,然后就可以研究用铁打造各种东西了。 看来不用姜安饶提醒,秦国也一直有人在搜罗矿石,然后专门送到墨家这里来,墨家应当是有认识矿石的人。 大多数观众看着那些矿石是一脸懵的,但是就在姜安饶发现了有两块像是赤铁矿石,又试图再找找的时候,有个观众竟然眼尖的看到了旁边一个筐,然后就喊她。 家里有矿:安安!右边,右边靠门口第二个筐里头有快黄不溜秋的石头!好像是原石。 捣弄大可:原石?玉? 姜安饶也财迷,转头就往那个筐去了。 因为就在上边的位置,所以姜安饶很快按观众说的找到那块石头。 石头不大,大概一尺长,半尺厚。乍一看灰扑扑,但是拿出来冲着光看,表层粗糙泛黄,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头会是玉。 家里有矿:安安,你转一下我看看……嗯,这个里头八成针有玉,安安你开来看看啊! “巨子?这石头你看过了没有?”姜安饶转头问东方墨。 东方墨摇摇头,也走了过来。负责帮忙挑拣矿石的两个墨家弟子也走过来了: “姜饶姑娘,那一堆里是挑剩下的废料,就是寻常石头……” 姜安饶顿了下,道: “这里有个自然裂,用绳锯钻个小孔,敲开看看。这里兴许有玉。” 那墨家的弟子闻言一愣,转头看东方墨。 东方墨也有点惊讶,不过转头冲那弟子点头,示意他照做。 姜安饶又拿了那两块先前挑出来的矿石,直接让东方墨命人拿去烧。过了一会儿,两个墨家弟子回来,一个拿着个铁饼,另一个拿着一个裂口整齐的玉石回来了。 两块都是铁矿石没错了,主要是那个被观众认出来的玉石里,真的是和田玉,虽然个头不大,但切开里头玉肉却很厚的一块原石! 【安安主播:家里有矿,厉害了!专业的啊!】 家里有矿:那必须,不然不敢叫这名儿啊! 这边东方墨等人看着这结果,也都只能表示佩服: “想不到,姜饶还识玉。” 门口的石头可是他们挑选过几次了,最终确定都是废料这才决定扔出去的。刚刚这姜饶就是进门的时候扫过一眼?这就能从废料里挑出块玉石来!太厉害了! “没有没有,刚刚只是巧合。” 姜安饶此时说了实话,但是怕是没人信。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2张月票! 感谢恋月天使的4张月票! 感谢旺旺牛奶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160805072755862的1张月票! 第二九零章 苏秦说连横 春秋战国时期,华夏地区流通的玉都是和田玉,十分昂贵,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开出来的玉成色是相当好,那说不定送矿石来的地方便有一条玉矿脉。 家里有矿名副其实,虽然说这玉开出来姜安饶得不到,他也得不到,但是这观众依然很高兴,直播间里人也都挺开心。 那墨家弟子忍不住,提议让姜安饶把那些石头再过一遍,免得他们又看差了什么,把好东西扔了。 结果姜安饶离开非坊之前,真的帮着把所有矿石都过了一遍。 这个她真的不在行了,她能认出的矿石有限,但观众里有厉害的,最后导致凡是姜安饶能挑出来的矿石,就都是真的有用的。 这下子姜安饶一下就在墨家人这边出名了。挺多人都来打听今日那两个很厉害的小孩子是什么来头。 东方墨只说她是姜家人,司徒阳的子女。 之后两天,姜安饶以刚刚搬家,需要购买添置的东西为由,去了墨家的非坊好几次。 一些需要定制的她就找墨家人帮忙。也不白让人做,给钱的!这本来也是墨家人在帮着秦国官方做东西之外可以做的私活儿。昭王魏冉等人都允许的。 白天姜爸去上班,姜妈如今是一边收拾家里,一边直播着跟姥爷学中医,还尽可能的搜罗医书之类的。咸阳城很大,姜妈也会不停的探索新地图。几日下来,姜安饶记录的咸阳完整地图越来越详细了。 姜池雨陪着姜安饶去了几次非坊之后,也开始带着黑猫继续训练了。他们家院子没别的,就是够大。 所以他们就在自家院子里训练就好。反正这些府邸墙体都夯的很高,除了自家人,旁人有没有望远镜,谁能知道他们在自家院子里干嘛。 这一日,魏冉朝会结束没有立刻离开皇宫,而是带着姜若阳去了后殿面见昭王。 除了魏冉之外,还有几位大臣也在后殿,观众们听着大家讨论了半晌,终于听明白,原来是魏冉他们也是得了消息,苏秦快要到了。 这倒不是说魏冉等人收到的消息不如姜安饶家快,只不过是人家确定了苏秦要进入秦境了这才把这个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讨论而已。 “此子此次来秦,到底是何意?” 昭王道。 秦国的人们也是在猜测苏秦来这的目的。虽然大家其实也都有感觉。 反正苏秦靠着那条舌头天天挨个国家忽悠,来这里无非就是忽悠秦国君臣,想让他们听他的意思去打谁呗。 最后就是商量,人来了,谁负责接待。 姜若阳按说是适合接待人家的人选,但他刚刚上任几日,此时参会他就是旁听的,他自己那摊活儿大家估计他都不一定能捋顺呢,所以也不可能指派他去接待来使去。所以最后,还是定了有经验的金受去迎接苏秦。 又两日,苏秦人到了咸阳。 直播间观众们跟姜安饶等人都是在姜爸上朝会的时候看到的苏秦。 这位传奇的纵横家被秦昭王召到朝上,不得不说,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是不同,面对秦国朝中那么多大臣不善的眼光,这位已经年过花甲的传奇人物一派淡定自若。 挺直着背脊走上大殿,标准的礼节行过,到秦昭王问他来此的目的的时候,他泰然自若的开口: “大王之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肴、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 以大王之贤,士民之众,车骑之用,兵法之教,可以并诸侯,吞天下,称帝而治。 愿大王少留意,臣请奏其效。” 大意就是:秦国好啊,秦国厉害啊,天时地利人和,就该称帝号令天下。 明明是夸赞的话,说的却不卑不亢,好像自己也笃信自己的话,根本不是故意说好听的拍秦国的马屁一样。 就最后一句,是说,请大王稍稍留意下,我给你说说这个功效! 秦昭王闻言,轻轻呵了一声,道: “今先生不远千里而庭教之,愿以异日。” 昭王回答也痛快:嗯,先生不远千里跑这里来教我呢,嗯,改天再听你说的。” 苏秦也不尴尬,点点头继续道: “臣固疑大王不能用也。” 嗯,我就猜你不想听。没说的话意思就是,你不听我也得说。 看着这一段的观众都笑死了,甚至转身就在网上搞了好多段子,用秦昭王跟苏秦的动图配上文字,比如: 昭王:你还来干嘛? 苏秦:你听我解释! 昭王:我不听我不听! 苏秦:你听我说! 昭王:我不听我不听! 这种,层出不穷。 当然,王宫大殿上的气氛还是很严肃的。苏秦说了一堆,最后的核心还是连横,秦燕连横。 秦昭王不置可否。倒是群臣把苏秦好顿奚落。讽刺苏秦呈口舌只能,昨日合纵,今日连横,一天一套,反复无常的,着实不靠谱,非君子。 苏秦既然敢来,那基本上会碰到什么事情心里也有数,所以不急不躁也不慌,就在大殿上侃侃而谈,从头到尾泰然自若。 这风度,不得不让人佩服的。观众们看着,纷纷感慨,苏秦能名扬天下,历史留名,不管是口才,还是胆量,还是脸皮,这都是杠杠的啊! 一次朝会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结果。苏秦之后也需要继续活动,同秦国重臣们斡旋,而朝会之后,秦昭王也留了几个臣子去后殿继续议事。 讨论的事情当然就是苏秦提出的建议问题。众人都各有看法,不过总归就是赞同,与不赞同两种。 姜爸本来就是觉得,自己入朝晚,这时候又没有什么必须他出头的必要,所以他就在旁边站着听个热闹,他这功夫就当自己是个摄像师傅,对于正讨论的事情并不参与。 但是众人基本上都发言过了,他还沉默,魏冉就看过来了: “司徒阳可有何见解?”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姜爸。 文里有一段苏秦的话是引自《苏秦以连横说秦》,不过,这个是秦惠王时他刚出山想忽悠秦王时说的。当然,结果是没成功,还让人赶出秦国了,然后去了赵,又去了燕。 苏秦这个人出生时间不知道,但是按照我自己查的东西看,他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就是六十多岁,当然,不一定准确,姑且就这么安排吧,反正他活不了几年了。 (本章完) 第二九一章 我们选C 突然被点名,姜爸倒也没什么慌乱,毕竟他只是放松不是发呆,大家说什么他都有听的。 此时魏冉让他说看法,他想了想,也就开口: “苏秦此来,名义上为劝秦燕连横,但其实,是想让秦帮燕一同对付齐国罢了。齐国如今想染指天下,燕国必然备受威胁。 相邦先前说,他已去过魏,赵等国,此时又来秦国,说什么秦国该称帝天下。不过也就是说辞。 他曾力劝齐国放弃帝号,破坏秦齐联盟,此时再来,不过是故技重施。 是以,此时不必管他说什么意图做什么,秦国就做秦国该做之事就好了。” “那以司徒阳看来,秦国该当如何?” 有人便追问道。 姜若阳笑了笑,转头看着昭王道: “昔日诸国合纵伐秦,每每令秦左支右绌,由此可见,虽东方诸国,确实无一国可单独对抗我大秦的锋芒。但此时并不是秦国称帝的良机, 前岁联军号称合纵伐秦,但好在,他们各怀心思,并不能成事,此时联军也名存实亡,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倒是齐国,此时耀武扬威,直逼周室,威慑诸国,秦王何不先同赵楚休兵,暂时握手言和。以秦主导,联合诸国也来一次合纵?合纵伐齐?” 众人瞪着眼睛看着姜若阳,都觉打开了新思路。 就相当于大家先前都在讨论苏秦的提议,联合燕,还是不联合燕,选a,还是选b? 然后问姜若阳,姜若阳说,咱们选c吧? c选项好啊!联合燕干啥,要联合,就都联合起来嘛!格局要打开! 因为曾经被合纵打败过,秦国人听说合纵就脑袋疼,这是没法子的,但是,此时姜若阳一说,大家想起来了。 对啊,此时天下公敌是齐国了,秦国大可以合纵一把打齐国去嘛!哎呦呦,合纵就像是一片阴云,总是笼罩在秦国这边的一片阴影。但是此时姜若阳提供了一个思路,大家也都化作阴云,加入阴影里! 大家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好! “何以先同赵楚停战?”有人问。 “诸国之中,三晋羸弱,但三晋之中,赵国战力最强!此一次合纵,同秦军交战最多的便是赵国,可以说,只要说服赵国一家,三晋必然退兵,只要赵国同意与秦合纵,那三晋必会都同意与秦合纵。 至于楚,楚地偏远,我军攻克楚地后,兵线更长,若是与齐国交战同时再同楚国交战,多战线,又长距离,这对于秦军不利。 且宋国被灭之后,齐楚之间,一直因为土地分配一事有龃龉。既有心合纵,自然是此时及时收手同楚国言和,让齐国去吃下楚国的所有怒火更好。毕竟此一次,齐国也吞了大量楚国的土地。” 嗯,又一招祸水东引。前头打楚国的可不止齐国,但是秦国先收手了,楚国就算是有气,也得咽下。 如今国与国不就这样吗,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大家都习惯了。 归结到最后,还是看是不是有利可图。 众人听着姜若阳的话,纷纷忍不住点头,讨论一番之后,都表示赞同: “此法可行!” 于是,就在苏秦回了驿馆,还在琢磨着先去见咸阳四贵中的哪一个,如果他们说了什么,自己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他完全想不到,秦王宫后殿里已经没人在考虑他给的选a,还是选b了。 人家已经都选c了…… 两队秦昭王的密使,带着昭王的信件在这一天的下午便离开了咸阳,出了秦境,一队向赵国,一队则向南,直奔楚国。 因为路途远近不同,两封密信到达的时间也不同。 但是这一边,正对着赵国用兵,打算继续东进直接奔向楚国的白起也在几日后收到了秦王的诏令。暂缓攻势,暂时待命。 暂缓攻势,这是秦王拿出来诚意,也是秦王赋予赵王的压力。 也许此时还拥有李牧廉颇等猛将的赵国并不把全歼过二十四万联军的白起放在眼里,但是,前线赵兵面对的压力确实实打实的! 赵惠文王收到秦昭王的消息后,本国之内必然是要一顿争论。 秦提出合纵。这个可是头一回,但是跟齐国已经产生了嫌隙的赵国此时不可抑制的也心动了。同样,另一边被秦国威胁着,同时还被齐国打压的楚国也收到了那份密信,他们跟赵国一样,如果可以选,他们希望自己的对手不是秦国! 齐国势大,此时看明显比秦国更危险!而齐国要打,自然是先打他们这些周围的国家,总不会跳过三晋和他燕楚,先去跟最强的秦国硬碰硬! 所以,同意秦国的合纵,也成了最好的选择。 于是,当苏秦离开秦国之时,也已经知道了秦王打算合纵的意图。他也在想:这一次他出使秦国,想要促成的事情,到底算不算是成功了呢? 公元前285,秦昭襄王二十二年,秦昭襄王见赵惠文王于中阳;同年次月,昭王见楚顷襄王于宛城。 至于劝说过程,别说秦昭王本身便是个有雄才伟略的君王,他身边也智囊无数呢。 昭王首先就是控诉齐国,灭宋一事真是太残暴了,罪大恶极啊!这么多年来,诸国征战不断,但是灭国,尤其是像宋国这种国家,说灭就给灭了,这可是头一次。 这说明什么?说明齐国称帝的野心十足啊! 今天能灭宋国,下一个不知道它会灭了那个国呢? 秦国其实打齐国没啥好处,毕竟自己齐国远着呢,等齐国打下来,齐国土地我们也不要,那么远,我们管不着,你们慢慢分。 反正,跟不跟秦国合作,你们看着办吧? 赵楚两国怎么可能不动心?当然,他们也有心想让秦国给个承诺,保证打完了真的不抢齐国土地。 但是,这个怎么保证?没听说过!昭王就说:要不你们好好想想吧,不过机不可失,再晚点等你们考虑好了,齐国可能都把周王室灭了,到时候称帝了,大家就俯首称臣吧。 赵惠王跟楚顷王牙一咬,心一横,行吧!干了! 三国盟约合纵。事成! (本章完) 第二九二章 完美抽身 三国合纵刚成,秦国便毫不含糊,派蒙骜帅军直击齐国河东,连下九城! 这一下子给天下诸国都打了个样儿,也终于是报了之前齐国的背刺之仇。之后各国蠢蠢欲动,齐国也停下了西进的步伐,隐隐观望起来。 秦军收缩了其他与诸国交战的军队,一些部队已经开始回撤驻守地,解甲归田,休养生息。姜安饶一家也终于在咸阳城再见到白起。 白起此时官职为国尉,回到咸阳便收到了秦王无数赏赐,当然,最值得一提的奖励,还是魏冉这个白起的昔日伯乐,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白起此次回咸阳,至少有一年的休息时间,所以婚礼可以按规矩一步步慢慢来。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单就这五项就会耗费足足半年多的时间,所以真正亲迎举办这场盛大的婚礼的时候,已经是孟冬十月。 “惟天地以辟,万物滋养于斯;日受其精,月润其华。天理之奥含于其中,人以婚姻定其礼。三牢而食,合卺共饮……” 礼官念着赞词,姜安饶的直播间一片欢呼雀跃,打赏不断。 上一次看到稍微正式点的婚礼,还是尚佑跟姜馃呢吧?不过上一次虽然流程一样,但是毕竟尚佑孤儿出身,姜馃身份也不高,再加上当时时间仓促,大家着急逃离宋国,所以婚礼终究有些仓促简陋。 想不到一转眼,他们可以亲眼看到白起的婚礼。 其实都不光是婚礼,这一次几乎每一步大家都有看到。就比如六礼之中,几乎每一步都要用到大雁,白起的那些大雁有好几次都是姜池雨陪着去猎的呢! 看着眼前一对新人互揖行礼,新妇却扇,然后礼官喊着议程:行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解缨结发礼…… 众人大饱眼福同时,也再次升起了梦幻之感。 这样原汁原味古香古色的婚礼,也只有在姜安饶的直播间里大家才能有幸看到了。 这个时候女子没有什么红盖头,只用一把扇子遮面,白起的妻子长相温婉大气,一见就让人心生好感,二人婚后,因为家里住得近,白起无事时,时常来姜家,所以慢慢的他的妻子魏澜也同姜家人熟悉了。 她与白起感情很好,白起对于姜家人很尊重,哪怕是对姜安饶姜池雨也十分尊敬,魏澜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所以自然愿意同姜家人亲近。 姜若阳当值之后,以他的能力,自然办事不会出岔子。往年每次到秋粮成熟征收税赋时都是姜若阳下辖的所有人员最忙的时候。经过半年多的熟悉,姜若阳已经掌握了所有事务流程,对于手下众人的性情能力也都知道个大概,也着意培养了些人手出来。 所以到了最该焦头烂额的时候,按照他制定的规章制度一步步施行,本是最容易出错的环节反倒平平稳稳的度过。 让人头疼统计之事,也迎刃而解。过去每年到账目汇总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出点纰漏,但是到姜若阳这里,那些都不存在的。 在别人还摆弄算筹抓耳挠腮的时候,姜若阳早就把账算完了。于是所有人在知道姜若阳做事条理清晰,效率惊人之后,也知道了他算力惊人! 大家疑惑,这个名不转经传的姜若阳,魏冉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 若说白起好歹还是跟着魏冉出使过齐国,也许一路表现良好,得了他的青眼,那姜若阳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直接下了征辟诏书,封了司徒了。然后,他用他的能力,堵住了所有的质疑之声。 相国魏冉似乎从未看走眼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早在最开始姜若阳来咸阳,就有无数人把姜家的底细查了无数遍了。 但是不管怎么查,也就只能查出他们来自宋国,过去丝毫不显,尤其宋国已经亡了,能查到的关于姜家的消息更少了。 似乎也就只有几年前,从这个姜若阳的女儿改良石磨,造出马垫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名声。之后姜家就来秦国了,听说跟武功县的姜家是一族,最后也确实合为一族了。 别说姜家此时是地地道道的秦人,就算是他们真的是别国来的,如今也是定居在秦国了,身份丝毫找不到破绽。众人也只能感慨,魏冉相邦,当真是如伯乐一般,慧眼识人。 与白起的联姻,以及姜若阳的出色表现都让魏冉的声望再次拔高了一节,咸阳四贵权威日隆! 前284,秦昭襄王二十三年,秦昭襄王会魏昭王于咸阳城,不久又见韩王于新城,三晋尽数加入合纵,联合伐齐。 到这个时候,燕昭王终于坐不住了,他约定了五国会盟和谈,约定共同伐齐。这一次,燕国发动了举国之力,派上将军乐毅为主帅,与秦、赵、韩、魏一同,组成联军,剑锋直指齐国。 众国都看到了燕国的疯狂,燕国也第一次露出了对齐国的滔天恨意跟凶狠的爪牙,乐毅带着联军,一路冲杀,连下齐国七十余城! 齐湣王本是派了触子迎击联军,结果触子直接后退收兵逃跑,齐军溃败。之后齐王又派了达子帅军,但不肯犒赏三军,结果达子战死,齐军一退再退,根本不敌联军。 这时,众人也都看出联军势不可挡,齐国这次一定败。于是诸国联军中,三晋开始担心秦国争抢战后的利益,时时提防着秦军。 秦昭王本就不愿继续长线作战,齐国距离秦国太远,每每都要经过三晋之地才能到达。刚好三晋疑心重重,乐毅又来劝慰,秦军顺势收兵。 这一年中,联军合约长也是统帅乐毅遣返了秦国军队,秦军彻底从这场乱战中完美抽身。 而韩国,也借口自己人少力弱,跟着撤了兵。 接下来,姜安饶就跟无数秦人以及昭王魏冉等人一同,看着合纵军势如破竹,一拳拳的打在齐国这个秦国东出最大的敌手身上。直把它打到残废。 少了秦军跟韩军的联军,对付齐国军队依旧是满满胜算,于是乐毅把联军三分,魏军去南边,抢宋国故地,赵师往北,去攻取河间;而乐毅自己,则亲自率燕国军队直捣齐都临淄! 不管是燕昭王还是乐毅,此一战都是奔着灭了齐国去的。而事实上,齐国也真的元气大伤。 燕军很快就占领了齐都临淄,齐湣王逃离。乐毅占了齐都,抢夺到了无数珍宝玉器,更是凭着这一仗,被燕王封为昌国君,名声响彻天下。 一切这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要出意外了。 感谢玺陌陌的6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0301165612716的4张月票! 还有一章哦,还没修完。待会弄好了就发。 第二九三章 你问谁呢? 先前说过,秦昭王跟楚顷王会见了,楚王答应了合纵。然后秦国就先派蒙骜打了一场,连下九城。 之后联军由乐毅领导的秦,燕,赵,魏,韩五国军队。没有楚国。 楚国干嘛去了呢?楚顷王答应完,跟着喊了两声加油,然后不出工也不出力,就蹲在一旁看着了。 眼见着伐齐之战,秦国走了,韩国也走了,他继续观望。 联军胜了一场又一场,楚顷王以为的反转没有出现,楚国就蹲着看到燕国占领了临淄,把齐湣王吓得跑到了卫国,又跑回齐国的莒(ju)。楚国蹲不住了,这不行,再不伸手,肉就没了。 于是楚国站出来了!齐湣(min)王大兄弟,我来救你! 楚国打着救齐的名义,让淖齿由南边入齐,到了莒地,还受了齐王的加封,做了齐国的丞相。 只不过,最后利益也没谈好可能是,反正没几天,淖齿到底还是把齐湣王收拾了。 然后楚国把原本就是他们的淮北之地拿回来了,并且开始研究,还能再抢下哪里。 到这里,齐国只剩下即墨,以及莒两地,其余的齐国故地基本都落在了燕国手里;而魏国占了大部分宋国故地,赵国占了济水以西大片土地,就连没参战的小国鲁国,也借此机会,偷偷占了齐国的薛地。 薛地,就是过去孟尝君的封地。 而秦国,出兵一趟,说不占齐地的,说话算话,当真就没取齐国之地! 嗯,秦国只是占了原本属于宋国的一座城,陶。对,就那个手工业商业名城,宋国最富有的城市之一的那个陶。 之前操心,掀桌吐槽,暴跳抱怨的觉得秦国这次合纵白忙活了的观众听到这个,顿时就放心了。 举世伐齐之战,最后收益最大的看似是燕国,其他赵魏都收获颇丰。秦国似乎没捞到什么好处。 但秦国之内,众人在这场战斗近乎平息的时候,慢慢细品这一场合纵,突然惊讶的发现,这场战斗,秦国并没有一丁点吃亏! 首先,秦国这次主张合纵,让前一次东方诸国的合纵烟消云散,秦国危机彻底解除。 其次,秦国此次早早就退出战局,一下就让自己国家的兵士们获得了至少一年的休整时间! 再次,秦这一场战斗,获得了宋国的陶,这是实打实的实惠。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他们不费什么力气,直接打掉了过去秦国东出最大的敌人,齐国! 为何当初秦国称帝时要叫上齐国?当然因为齐国国力最强啊! 原本秦齐两国东、西对峙,势均力敌,如今这一次合纵,齐国被打的极近灭国! 聪明人早就意识到了这些,而反应慢的,此时也慢慢回过味儿来了。所以,这个合纵提的,真的是妙,妙到了巅峰! 当初提议让秦昭王合纵的那个人是谁?这人功不可没啊! 后殿的那一次议事,并非所有人都参与,但是此时再翻出来后,大家都有耳闻了,提出合纵的,是,司徒姜若阳。 魏冉当初大手一挥,让昭王封姜若阳做司徒的时候也万万想不到啊,原本是打算用他闺女的才能,所以才给他了个高官的!本是想,若是此人能力不济,他女儿总能支应,再不济,还有金受,还有自己可以兜底。 出乎意料。姜若阳非但不是个草包,反而是个能力卓绝,智谋也卓绝的人! 当别人称赞魏冉独具慧眼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感慨,自己这是又捡到宝了!上一个宝贝是白起。 此时再看姜若阳那个女儿。能力当然也是一流,只是这个姜饶姑娘的能力点,似乎都点在了种地跟发明创造上。发明创造的,也多数跟耕作有关的东西。 在征战天下上,那个女孩子的作用就不那么明显了。不过,把时续往回倒动一些,回到前286,秦昭襄王二十一年,姜若阳刚上任司徒,姜安饶一家初初搬入咸阳樗里新宅的第一年。其实,姜安饶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已经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大秦,乃至改变天下格局了。 系统随机任务给了姜安饶一年时间,让她收服秦墨,但是,并没有说怎么样才算是收服成功,是认她为巨子?还是说,她要用自己的本事折服所有人? 还有,也没写惩罚啊? 奖励不要了,任务不做行不行? 姜安饶也就这么随口一说,结果7520还真回答了: 【7520:随机任务可以放弃,请问主播亲亲,是要放弃这个任务吗?】 放弃任务要什么代价? 【7520:放弃任务扣除双倍活跃值。即二百万活跃值!】 姜安饶一听,心疼了,那还是在看看。任务先不要放弃了。 【7520:好的哦亲亲。】 不能好好说话吗?还有,怎么算是收服?以德服人,还是,武力收服,还是让他们都认我为巨子? 【7520:都可以的呢亲亲,你看着办就好啊亲亲。】 姜安饶:……?! 可能也是觉得这样有点随意,7520在姜安饶炸之前,重新刷新了下任务,增添了细节。 【随机任务:收服秦墨。随机任务奖励:活跃值100万。时间限制:365天。收服目标:0/3525】 姜安饶一看后边那个,一下领悟。如今咸阳城的墨家子弟,竟然有3000多人!那是不是自己挨个结交一遍,能混个好感也就算成了? 【7520:嗯嗯嗯,是的,亲亲。】 这么随意的?姜安饶突然觉得这个7520虽然不靠谱,但是好像,有点好忽悠,于是想了下,问7520。 这个任务评定合不合格,是你说了算,还是旁的谁说了算? 你看,你让我开直播,肯定是为了观众看着满意吧?我也不问你要活跃值干嘛用,但肯定是你也有需求对吧?那,这做任务,好歹有个满意度投票啊什么的。 我直播间十亿观众呢,一人一票,就算是1活跃值,那只要任务完成,大家都满意,还能再多10亿活跃值呢! 你说是吧?所以,要不要加个观众满意度投票? 【7520:咦?可以这样的么?】 姜安饶噎住: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你问谁呢? 【7520:嗯那你等一下】 连个标点符号都来不及打7520就没动静了。 第二九四章 看好你! 姜安饶也不管系统能不能听到,继续提意见: 也不用非得满意投票就1点活跃值啊,那打赏的土豪总得有点特权,打赏过的多给几票啊? 还有,从头到尾都蹲直播间的观众也很辛苦啊,观看直播时长,那不得给点相应奖励啊?多送几票? 都考虑下,都算上啊! 7520没有回应,姜安饶就只能等着。过了一会儿…… 【直播间增加直播满意度投票系统!】 【直播间增加任务满意度投票系统!】 突然两个系统提示,就等于是7520的回答了。 姜安饶心一动,连忙就去看详细说明。果然,增加了这个满意度投票系统是要由直播间观众进行投票的,一张票也就是1点活跃值。 进入直播间即可获得一张选票;观看直播≥2小时的,可以增加一张;打赏直播间大于1000活跃值,可获赠一张票,打赏赠票上限10张。 按照姜安饶这样,一开播动辄十多个小时的,若是从头跟到尾,有的观众甚至可以有七八张票! 选票用于每次直播后观众的满意度投票以及任务评定投票。当日选票当日内有效,过期作废。 直播过程中全程可以投票。 姜安饶看了看那两个说明,想了下,戳7520。 我们要善于接受不同意见是吧?那说不定,有人会持反对意见呢?人家就想投反对票怎么办?加个道具啊,比如,5000一个赞同票,10000一个反对票? 7520没出声,但没过一会儿,有眼尖的观众在直播间里喊: 一枚硬币:快看,道具商城上新道具了哎?赞成,反对?这是啥?干嘛用的?为啥反对这么贵! 【7520:好了呢!亲亲!】 【随机任务:收服秦墨。随机任务奖励:活跃值100万。时间限制:365天。收服目标:0/3525。任务完成满意度投票:满意()不满意() 任务状态:进行中。投票状态:未开启。】 反正,不管观众满意还是不满意,最后赚到的都是活跃值! 姜安饶说7520:干得漂亮! 【7520:努力任务啊亲亲,7520看好你!】 姜安饶舒了口气,感觉自己似乎是成功的跟某个不知名物种(系统)“狼狈为奸”了一次。感觉,还挺好的嘿! 时来运转:安安?你笑什么笑?憋什么坏呢? 姜安饶一看这句,立刻收敛表情,道: “我去一趟非坊啊。”说着去牵马出来,上马去了。 刷好感度嘛,这个还是要抓紧的。任务完成,那也是奖励活跃度的呀。 姜安饶在非坊出入频繁,如今认识她的人很多了其实,只不过先前没有开通这个任务细节,所以她打算去晃一圈,先把能拉到的好感度拉过来。 进了非坊迎面碰到的就是认识人。 “阿饶来啦?”二十岁人高马大的郭展同他打招呼。 “郭展!碰到你刚刚好,我想到个东西,想做出来,正要你帮忙,你如今手头儿有事没?” 郭展是负责木工坊的负责人之一,木工手艺很好,姜安饶定制家具之类同他接触的多,早就熟悉了。 此时听说姜安饶又有新东西要做,他也很感兴趣。 “好,随我来。” 两人说着就一起去了木工坊。 墨家的人平日也不只是在非坊干活儿,很多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学些理论知识,练练墨子传下来的剑法跟气功,这个郭展虽然是旁人眼中的木匠,年纪也不大,但是就姜安饶知道,他练剑也有十多年了,身手应该是相当好的。 但是郭展人很和气,也很钻技术,所以有时候看着会有些憨。他有一双巧手也是真的。从他手里打出来的家具,没有姜安饶不满意的。几乎是她说什么,他都能做出来。 “这回是想做个什么?”郭展道,“上次你弄得那个凳子,很多人喜欢,我换了几种图案又让人做了些,如今又有人来非坊定制了。再这样弄下去,木工坊全要去生产凳子了。” 这话也不过是开玩笑,非坊不是寻常作坊,能有资格来这里定制家具的都不是寻常人。还不至于占用非坊太多人手。 倒是靠着姜安饶的创意,非坊的手艺,最近一段日子,非坊私下里有了不少收入。 “巨子骂人啦?”姜安饶问。 郭展摇头:“那倒没有。”说到这里左右看看,郭展悄悄的对姜安饶道,“不过我看,巨子看到工坊都在忙着做凳子,皱了皱眉毛。每次他一皱眉毛,就是不大高兴了。所以后来再找来的订单,我们便不接了。这批做完还是收了。” 姜安饶听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上了。 墨家人都集中在非坊,这些人算是背靠着昭王以及魏冉等人。所以秦国但凡有什么武器,用具需要研制或者制造,通常都从这里开始。 墨家就相当于成了秦国的一个高精尖的研发部。 但是,因为墨家人并不在朝为官,所以墨家这边并没有固定的俸禄。魏冉等人会十分豪气的送各种各样的材料给墨家,也会定期给墨家人送粮食之类的。可是,墨家人毕竟不是奴仆,他们一个个的,都是有头脑,有信仰的人。 人食五谷杂粮,便有七情六欲,所以墨家人是崇尚节俭,但也得穿衣吃饭,结婚生子繁衍后代不是? 那每个人家境不同,有些人可以坚定的让自己吃苦,却未必忍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家人们吃苦。便是他忍心,老婆孩子家人也未必愿意。墨家毕竟不是老子的无为做派。 现实与理想终究是会起矛盾的。 姜安饶这一来,就把这种暗地里的矛盾,带到明面上了。 东方墨为了墨家的存续,为秦国做事。但他想保留对于墨家的话语权,也想保留墨家人的自由身。这样一来,势必就难以享受丰足的朝廷供养。 墨家人便是对于生活无所求,那也要有最基本的人类的欲望。当姜安饶定制上门,相关部门从中收益后,本是好事。而姜安饶早就有话,说可以把她设计的家具外卖给旁人,赚钱己用。 然后转头,有人来到姜家,看到了那些新奇漂亮的家具表示很喜欢,询问哪里做的时,姜安饶就给非坊打广告。 于是,非坊订单上门。 哦,之前因为写到的历史背景,算是一个连贯的部分,我想了想,就一顺写下来了。如果穿插写,总觉得会破坏感觉。 但是墨家这边,收服墨家也是必须,所以写完历史大事件,转过头倒叙写收服墨家这部分。 所以收服墨家这里,依旧是秦昭王二十,二十一年这个时间。大家别被我弄混乱了。 第二九五章 刷亲密度 最初接下订单是很正常的,因为非坊本就是接私单的。这个东方墨也没禁止,毕竟好多人都要养家糊口呢。 非坊规矩,私单接了,赚了钱,材料得补回来。因为这里的材料都是人家秦国官方送过来的。 挪用一下已经是极限,但是必须赶紧补回来,不能耽误事儿。 但是因为订单越来越多,木工坊的人一看,再这么下去,用了再去补,可太麻烦了,干脆就买了材料先准备上,然后就可以放心的加工制作赚钱了。 这一段时间为什么姜安饶能混熟好多人?还不是她时不常的弄两样东西出来找这边加工? 墨家人本是不屑于偷别人的创意做东西卖钱的,但是姜安饶早有话,又帮着介绍人来下订,也明显就是给大家谋利的意思,大家自然领情。 不然哪有那么巧,他们这头帮着姜安饶加工完,这东西在咸阳城就成了紧俏货,就有人寻上门来定制加工的? 非坊这一阵子,俨然是开了赚钱的任督二脉了,大家腰包都鼓起来了! 他们不喜欢姜安饶才怪呢! 不是说这些墨家弟子变了心,而是说,都要生活。 其实这个也不是姜安饶一开始就想到的法子,还是因为那次碰到的那个叫方元的少年。 方元出身贫寒,家中只剩一个老母,身子很不好,若不是他遇到了郭展的父亲,好心教他些木工手艺,他此刻还难以达到温饱,更别提要给老母看病抓药了。 所以闲暇时间,他总会琢磨着,如何做些东西出来,可以换钱的好补贴家用。 姜安饶起初以为他是为了坐着舒服,所以才发明那个“独脚凳”,后来知道了他家里的情况,就帮着他设计了一种矮凳。 时下有些人还是讲“礼”的,见人时不跪坐属于是不端庄不礼貌的行为,但总有年岁大了身体不好,或者是受伤腿部方便的人。所以这种矮凳也还是有需求的。 姜安饶这个设计完了,方元果然做出来卖了些出去。因为非坊出的工艺好,方元终于生活压力没那么大了。 然后姜安饶也发现了,墨家子弟其实多数出身不高,多数是手工业者出身,生活很是清苦。 他们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手艺,但是并不是各个惊才绝艳,反倒是因为本身朴实的性格更温吞,这些人也不是各个都有本事随便做个东西就可以赚上一笔的。 过去,墨家为秦国做的东西,所得报酬几乎都是大家一起分,东方墨身为巨子也从不会多贪一点儿,在这一点上,他做的当然无可挑剔。但是,在几千人的基数下,每赚到钱,分配开来,个人所得就很少了。 当然,墨家子弟都是没什么意见的,有的分就好了。 但是这在姜安饶看来就不是长久之计。然后,她也由此想到了收服墨家的突破口。 所以她提议可以把自己做过的东西拿出来卖,然后,得到的钱由参与制作的人分。 木工坊人员众多,姜安饶给他们制作了个表格,所做出来的的东西,计件赚钱。 不搞大平均那一套!谁做的多,卖出去东西了谁分的钱就多!这个在木工坊施行起来,立刻受到了欢迎。 这些日子,木工坊手艺好,做东西快的,赚的自然就多,那手艺不好,做活慢的,自然赚的就少。但是这本就很公平,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怨言。 姜安饶做这些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东方墨的反应。 东方墨应该是察觉出她一定与墨家有关,但是并没有细问任何事情,如今,她成日过来非坊,他也暂时没什么动静。 姜安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她有任务,需要收服秦墨,那东方墨这一关总要过了的。 为此,她已经送信回姜家,把墨七子叫过来了。 嗯,对付墨家人,她需要墨家的帮手。作为墨子的关门弟子,他们应该是有分量的。 “巨子应当不会反对你们做东西往外卖的。墨家人本就要养活自身的,只要守住诚信,做出的东西保质保量,肯定没问题的。” 姜安饶对郭展说着。 郭展虽然点了点头,但是显然也对此不怎么看好,他觉得,这一次他们木工坊加工各种家具赚钱,但是没分给木工坊以外的情况,巨子可能看了不怎么认同。 “先别说这个了,阿饶要做什么?快让我看看?” 郭展问道。 姜安饶也没继续先前的话,笑着道: “我是想到一种农具,可以一边犁地,一边播种。甚至可以同时可以多根地垄同犁同播。” “嗯?有这种东西?” 郭展一下来了兴趣。 姜安饶不卖关子,拿了羊皮出来,上边已经画好了样子: “看,我叫它耧车。 这些便是开垄的耧铧,可以做三个,五个,甚至七个,嗯,七个可能还是太多,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先做三个,耧铧用铜制或者黑金打造,可以破开土地,犁出地垄,上边用木杆连接制成框架; 这处,这处,这处的木柱上都弄好管道,好往下漏种籽用; 这处,按上个木斗,种子便放进这里,以插销开合控制出籽量,这斗也可做成分格,区分放置大颗粒种子和小粒种子;前头用两根木辕再配上绳索,枷板装在牲畜身上。 这样,牲畜前行,犁地,人跟在后边放籽播种填土,一条路走下来,这一趟几个垄便可以同时弄好了。” 郭展一边听,一遍看着图纸,想像这这东西的用法,越想越觉得妙。当下就拉着姜安饶选木头去。 但是这耧车又不是只有木头,虽说大部分还是木质的结构,但是破土的关键还是金属部件。所以这边加工了木头部分之后,还得去冶炼坊找人帮着打造。 郭展安排完人破木头,就带着姜安饶走过一座座院落,直奔冶炼房。 墨家这边地方很大,冶炼房因为总要动用火,为了安全起见,距离木工坊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冶炼房的负责人同郭展也熟悉,尤其荆菘,荆岩两兄弟,同郭展关系尤其好。 姜安饶也不是头次来,一见面,荆家兄弟就帮她满上两个墨家人的友好度。 第二九六章 都惦记着呢! 荆家兄弟对于姜安饶的到来十分欢迎的。 姜安饶定制的锁头都是让他们帮着铸造的,之后姜安饶还帮他们画过纹样,做过浇筑外形的陶范。两人也算是在姜安饶这里吃到过红利的人,对于姜安饶自然欢迎。 先前做过锁头之后,姜安饶净定制木头家具了,他们看着木工坊每日忙的热火朝天的,别提多羡慕了,今日总算看到姜安饶又来了! 招呼起姜安饶来,更加热情。 知道姜安饶要做几个耧铧犁头相当痛快的就答应了。一看到那耧车的样子,问了大概用处,他也知道这东西日后应该也会跟曲辕犁一样,成为秦国新推行的农具。 曲辕犁已经做了一批试用。当然,秦国官方需要用的不论是兵器,还是农具,都有官方自有的生产部门。并不是只从墨家这边制造。 秦国如今有物勒工名的制度,每一件物品谁督造,谁制作都是有标记的。 这些东西离开生产的工坊,分派到各处之后,一旦是质量上出了问题,一下就能追查到制作人头上。 到时候工匠督造以及最后检查的人都会被追责。 这时候国家常年养着的兵卒数目并不多,没有战事的时候,兵士都会回去各自的驻地解甲归田,该种地种地,该生活生活,娶妻生子什么的,就跟寻常百姓一样,只是不许不随便离开自己驻地。 这些在战场上回来的兵卒福利也不多,最多地税少收一部分,但是新农具出来的时候,可以派发一部分到他们手上。当然,农具所有权归国家,使用权归这些人。恶意破坏或者私下倒卖都要被治罪的。 墨家人研制出来东西,然后教授给国家的工坊部门,这样墨家人会获得一部分收入。 但是,咸阳城多少贵族呢,他们也是要种地的呀。所以只要秦国官方不禁止,这些人也会私下里跟墨家人定制些东西自用。 这也是墨家收入的一部分了。 姜安饶这种,直接拿着东西上门,省了墨家的研发工作,他们只需要帮忙制作,或者教授别人如何制造就好了。相当于给他们省事儿又帮他们赚钱了。 等姜安饶从冶炼房出来的时候,任务完成进度又增加了不少。 【随机任务:收服秦墨。随机任务奖励:活跃值100万。时间限制:365天。收服目标:1666/3525。任务完成满意度投票:满意()不满意() 任务状态:进行中。投票状态:未开启。】 姜安饶看了看任务目标数,觉得自己这一趟算是可以了,木工坊跟冶炼房的人是整个墨家人数最多的地方了,当然,此时这些人未必全在这里,但是在场的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好感度应该都收获到了。 其余的,碰到了再找机会。 这一天又在非坊泡了大半天姜安饶才回樗里的司徒府。 到了家里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破晓!你们来啦!” 她的支援到了! “何时到的?”姜安饶问着。 看破晓几人风尘仆仆的,显然也刚到不久。 “刚刚才到的。” “数月不见,大家都辛苦啦,赶紧去洗漱一番,晚上我给大家做点好吃的,算作接风洗尘!” 姜安饶说着。 破晓几人就去收拾了。 原本墨家当然不讲究这些,但是,姜安饶坚持认为,维护个人形象,个人卫生,这是对他人的尊重。 墨家是该不重繁文缛节,但是墨家人不能无礼。 你脏兮兮的同人说话相交,给人恶感,甚至跟人说着话,头上掉下几只虱子,那像话吗! 所以,自从姜安饶跟墨家人合力做出了古代版“热水器”跟“花洒”之后,她就在不允许身边的人再带着一身味道了。 此时大家也都习惯了,外出行走过后,回家是要梳洗一番的。 等到了晚上姜安饶才留下墨家几人同他们商议: “秦墨如今隐于咸阳城,弟子众多,核心些的成员有三千多人,如今都在秦王宫西边的非坊之中。他们会帮秦国做些武器,农具之类,也会承接外面定制的东西。虽然受一部分秦国的供养,但是大致上还是能保证自由,自给自足。 来咸阳这四五个月,我也认得了许多墨家之人。他们中大多数勤恳善良,有爱坚韧,都是我墨家的好儿郎。只不过,我看着,却有些担心未来他们的处境。 书信太短,说不清楚,索性把你们几位叫来,咱们一起商议一下。” 破晓等人互望一眼,最后子夜眨巴眨巴眼睛,问: “巨子想要收服秦墨吗?” 寻常时候,他们都喊姜安饶姜饶这个名字的,很少喊她巨子。一旦这样喊了,也就是在承认她以巨子之身下的命令,并打算贯彻执行了。 破晓等人互望一眼,是因为听说了这边墨家子弟的数量,又对比了下自己这边的数量。 三千多对九人。 但是十分奇异的,破晓等人都没觉得收服秦墨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北亳的姜家就以五十几个族人,二三百家将奴隶收服了武功县的姜家主仆近万人。小鱼吃大鱼,这可能是姜安饶家的传统? “墨子他老人家当年故去,墨家三分,如今甚至互相仇视,我想这个肯定不是他想看到的。秦墨如今在巨子东方墨之手,但是,这样与秦国若即若离的关系,将来一定会成为隐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感觉,这样下去,墨家很危险。” 破晓等人也沉思着,出云问:“巨子是从朝堂得到什么消息了么?” 姜安饶却摇头:“如今明面上,魏冉等秦国重臣还都很尊敬东方墨的,东方墨入相府可不通报而入,离开可不告而别。 魏冉都不以为忤。但是,魏冉确实在听说了我之后,给我爹下了征辟诏书。” 自家人确实都算有本事的,但是一下子征辟就封个司徒,终究还是有些突然的。一段时间同墨家接触,又结合魏冉的态度,姜安饶也品出味道了。 惦记墨家的可不止自己,魏冉抬她出来,为的就是秦墨!都惦记着呢! 第二九七章 墨商之道 一个数千人的组织,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手艺,还有高超的身手,他们很有可能突然集结起来就去给别国守个城,试问一个有权利有谋略的人,要拿他们怎么办? 似乎对待这些人就两招:收了,或者杀了。 魏冉跟秦国依仗着墨者们的能力,但是,他也无法真正信任这些墨者。因为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合则聚,不合则散!所以,魏冉虽然对墨家扶植,有一定的资源倾斜,却没给墨家任何实质的权利。 任他们研究,经营,却也定下一定限制。 最主要的是,魏冉发现了姜安饶。 一个九岁就可以想到手弩的做法,能做出马垫乃至马鞍,改良石磨甚至改变整个大秦的种植模式的孩子。 她有家有亲人有亲族,这些人都在大秦的一个县城里繁衍生息。 这不比那散装的墨家子弟好控制多了? 所以,魏冉把她家弄到咸阳来了,封了姜若阳高官,还特地又让她结识了东方墨找非坊做东西,然后看着她倒腾小家具,帮着墨家人赚钱。 聪明人做事,从来不会只为了一点点好处,他们算计的从来都是物尽其用,利益最大化! 姜安饶相对可控,而她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逐步取代墨家在秦国如今的地位。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所以姜安饶跟墨家人混熟了的行为魏冉一定乐见其成。 魏冉应该不知道姜安饶一家同墨家的关系,毕竟破晓几人人数少还名不见经传。即便是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担心什么。因为姜家的做派一看就不是墨家的那些硬骨头。 “此时秦国诸多武器器具还依赖秦墨的人,但是也就因为这个,我们姜家才会一下走这么高。上一次同东方墨见面时是在相府,我也尽量说好听的稳住魏冉,但是,若是有一天,魏冉说要整治墨家,我也可能做不了什么。 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做在前头。齐墨楚墨太远,我暂时顾不上,但是秦墨如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总不能真的等魏冉等人出手。” 破晓点头,问:“那巨子想好怎么做了吗?” “我接触过东方墨,他身为巨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好相处很多。甚至我觉得,也许可以直接说服他。 说服他,下边的事情应该就好办的多。但还有另外的事情,也许我想的不全面,所以才想先同你们商议一下。” “墨家人其实同别家不一样,我们墨家人各个都有一技之长,便是不在一起也有办法养活自己,但长期分散,不利于墨家道义传续;聚在一起,却又让君主与有权势的人担心,生怕大家以武犯禁。 所以,这个问题永远都是个问题。所以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墨家的武力存在的同时又让墨家人显得无害些。 我想先组一支商队。墨家的商队,你们看怎样?” 破晓等人全都一脸懵。经商?这算是什么解决的方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墨家许多人诚信坚韧,墨家人从不曾失信于人,是以墨家人品格有口皆碑,这是无数墨家先辈为大家赚下的好名声。 如今很多墨家人襄助弱国守城,他们按自己理解的道义去行侠仗义,这当然无可厚非,但是,就如我先前说的,这样也许于天下无大义,于自身也无大益。 说难听些就是名声不当饭吃。 墨家人的理想太高,高到快要不食着人间烟火了,所以国君重臣们觉得无法控制,所以才倍觉危险。但商人重利,国君重臣们都依赖商人,却从心里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能力有限。 所以我想,不妨两厢结合一下。 墨家笃信节俭,但终究有人会为五斗米折腰。破晓都被人暗算过,足可见墨家之内,人们也有利益之心。 但如果,身为墨家人,本就可以有丰衣足食,有荣耀加身,那他们还有必要再去用伤害同仁的方式获取这些吗? 昔年孔子带着弟子三千人周游列国,便是连宋国这样号称最后贵族的国度都有人对孔子动手,可见他们一路行进也未必多受各国君主欢迎,他们必然也诸多困难的。 但是他们依旧可以全部走下来,他们一路的衣食住行都是靠何维持的?还不是因为其实他们也在经营。 不过儒家用的经商之道是‘礼’,儒家人帮人操持丧葬一事诸位皆知吧? ‘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衾,送死若徙,三年哭泣,扶然后起,杖然后形,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丧天下’这是墨子他老人家说的批判儒家厚葬礼仪的话。 但是,他们儒家确实凭着这些繁文缛节赚来了盘缠,完成了通行各国的游历,也赚足了名声,名利双收了不是吗? 墨家如今也算有名声,那剩下的,应该是谋利的时候了。” 然后姜安饶说了这一段日子自己弄家具,带着墨家的那些人赚到钱时众人高兴的样子。 “平心而论,最初你们觉得我绝对不是墨家人,也是看着我贪图享受是吧?但是,人都是先温饱而后知荣辱的,这便是人之天性。 ‘我有利,客无利,则客不存;我利大,客利小,则客不久;客有利,我无利,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客我利相当,则客久存,我则久利!然双赢!’这是墨家的商之道! 既有此能,何不开条新路。” “可若是墨家人变得皆重利,那谈何坚守理想,都一门心思去钻研商道了,还谈何兼爱非攻啊?” “墨家的商队,怎能同寻常商队一样?他人商道皆讲利益,讲究用最小本,化最大利。这同墨家的‘交互利’怎能一样?况且,墨家人本就是有做各类买卖的,只不过却不成体系,不成规模而已,我要做的也只是让它规范化,规模化。 墨家不是为逐利而商。” 这样说,破晓等人也明白了。墨家商队,讲究的也是诚信,公平。 “不过,商队这个是以后的事情,我是希望到时候你们来帮我选人入商队。咱们还是明日先去见一见东方墨。” 这里是存稿箱定时发布君,柚子主人终于要回家啦! 第二九八章 巨子对话 东方墨原名不知叫什么,只是他入墨家之后,便给自己改了这个名字。叫东方,那想必原本也不是秦人。 其实他是哪里人也不重要,只不过他如今是墨家秦墨的巨子,所以,姜安饶想的是先同他谈谈。 非坊人多眼杂,不是谈事情的好场所;非坊之外墨家也有集会之地,用于他们习文习武之用,作为墨家巨子,东方墨也是时常要去授课的。但是非墨家子弟也不得入。 想了想,还是自己家最安全,有黑猫驻守,没可能大白天还有人能跑到司徒府来偷听他们说话。 于是姜安饶派人给东方墨送了一封信,邀他来司徒府一见。东方墨很快便来了。 “巨子来的正好,快请进!” 姜安饶看着东方墨说,东方墨点头,走进屋子。这是姜家的一处会客室。姜安饶摸出个哨子冲门口吹了下。 片刻后,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矫健的奔来。正是长得灰狼一样的花呗。 “花呗,去叫破晓他们来!” 花呗听话转头跑走了。 东方墨倒也来过姜家几次,还是头一次看到姜安饶的狗。 “此犬似乎有些不凡。”东方墨忍不住道。 那狗听到哨声,到听清姜安饶的命令离开,中间都没吠叫过! “嗯,这是家中原本牧羊犬生下的犬崽,试着训练过的,很有灵性很懂事的。” “巨子稍坐,稍后我要介绍几人同巨子相识。”东方墨点头。 很快,花呗嗖嗖的跑回来了,到姜安饶身边蹭了蹭,姜安饶挠了挠它的脖子,很快,就见破晓等七人过来了。 “花呗给我看着院子,别让人打扰。”姜安饶说着,又摸了两把花呗的头,这才迎上破晓几人带着大家进屋。 东方墨一见破晓几人,便露出一种明悟。在他看来,这应该就是姜安饶所认识的墨家人了。只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姜安饶找他来,又把这几人带来做什么。 “巨子,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墨子的关门弟子。” 姜安饶说着,东方墨听得一愣。墨家关门弟子! 墨家不重礼节辈分,但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的话,东方墨虽然身为巨子,但其实并未见过墨子本人,他所学所会的,是相里勤一派教导的。他只能算是墨子的徒子徒孙!而破晓等人,却是根正苗红的墨子亲传弟子。 所以再不重礼,东方墨也得对着破晓等人行礼。 “诸位此前是在何处?墨子他是在何处何时亡故的?”东方墨问。 破晓回答,墨子亡故就是在宋国北亳,也说了墨子去世的时间,还大致说了曾有人到北亳强抢巨子令一事。 “难怪听说齐墨楚墨有一段时间争斗的很凶,应当是在夺巨子令了。” 东方墨道。 说完,他看了看破晓几人,又转头看了看姜安饶,道,“我早先便猜姜饶定然是墨家有渊源的,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弩机,那手弩同昔日墨子带人守城之时所做的机弩十分相似。” 破晓却摇头:“那可并非我等的功劳。那弩机确实是我第一个先造出来的,但却是姜饶拿了图纸过来找我打造的。” “哦?她不是你们收的弟子?”东方墨问。 “不,她不是我们的弟子。”破晓说完顿了下道,“这位姜饶,是我们新墨的巨子。” “什么?”东方墨一脸不可置信。 新墨?巨子? 姜安饶翻手,拿了巨子令出来,亮给东方墨看。 那牌子与旧的巨子令不同,但是一眼看去,便知道绝对是墨子才做得出来的东西! “这巨子令……” “是老师生前最后的时间里做的。 有人从我这里抢走了巨子令。以为只要抢到了巨子令,便可以成为巨子,号令天下墨家人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师临终前做了一块新的巨子令。他说:既然旧墨已经问题重重,那不如建新墨。所以,做了一块新的巨子令。 老师说,谁能找到那条新的路,巨子令就是谁的。” 接着,他把墨子临终前最后惦念的事情跟东方墨说了一遍。 “看姜饶的年龄也知道,她并非老师的弟子,但是她懂老师的意思,她也找到了一条新路,所以她是我们新墨的巨子。” 东方墨听说有新的巨子令时就是十分惊讶,转而听到破晓所说的,墨子最后的遗憾以及迷茫。这也是他身为墨家巨子的迷惘。 直听到最后一句,东方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姜安饶,又看向破晓。难道这不是太草率了吗?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把巨子令交给这么一个十岁的孩子啊?她甚至都不算真正的墨家人! 单论对墨子学说的熟悉程度,姜安饶还未必比真正的墨家子弟差!她也是研究了许久的。所以,谁说她不算是墨家人了! 说她不懂墨家学说不是墨家的人,直播间疯狂帮忙搜罗墨家各种资料的观众们都不答应! “看巨子的样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不信任我。认为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未必做的好巨子。也许还觉得有些荒谬?” 姜安饶笑笑,道:“但是我自认我明白墨子的意思,也知道该怎么让墨家继续生存下去。你是秦墨巨子,倒是不知你对如今秦墨的处境怎么看?” 东方墨闻言,眼神闪了闪。 “巨子首先听说我是从魏冉相邦那里吧?巨子觉得,相邦有没有把姜饶当成一个十岁的孩子对待?或者说,巨子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被叫来咸阳,还被允许随意出入非坊?” 非坊是墨家的地方没错,但是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入的。凡是可以出入非坊的,都是还需要魏冉这边的手令的! 东方墨愣住。他眨眨眼,看着姜安饶:“你……” 姜安饶点头: “魏冉不知道我同墨家有这层关系。他应是单看中了我的能力。所以,他故意要我来咸阳,让我进入非坊。我想,他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取代你,甚至取代整个秦墨。” 存稿箱自动发布君:主人还在高速上。 (本章完) 第二九九章 她可以 东方墨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第一时间当然是觉得有些荒谬,怎可能呢?魏冉便是对秦墨有些野心,怎么可能会派个小孩子来? “我最近在非坊所做的你也看到了。我做过的家具,稍微换个样子,就可以在咸阳很畅销,然后人们去非坊的木工房的定制物品,木工坊的弟子们可以记件分配收益,他们是很开心的。 他们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这本就没问题的,对吧?便是墨子他老人家重生,也不会觉得他们做的不对。 我说的可对?” “自然是对的,他们拿的本就是应得的。”东方墨道。 “但是我听说,巨子不高兴了。所以木工房的人已经不敢继续接下之后的订单了。”姜安饶笑,“既是拿自己应得的,为何巨子不高兴?” 东方墨看着姜安饶,沉默片刻: “自是怕他们心思浮躁,也怕旁的墨家子弟,心思跟着浮躁。” “所以,巨子担心,这样的先河一开,下边的墨家子弟们耽于经营,忘记初衷,对吧?” “我若是想,可以不停的在非坊中继续找人做东西。巨子应当相信我的能力的。巨子不同意,我可以偷偷的叫他们私下帮我做。然后,当他们习惯了跟在我后边赚钱,你觉得他们还愿意回非坊去吗?” 东方墨脸色难看死了。 “所以,巨子现在还觉得,我年纪小,没有本事拆了秦墨吗?” 她可以。就冲她说的这些话,就不是个十岁的孩子说的出来的!她自然有法子!如今再想想,过去几个月,她如果真想做什么,怕是现在秦墨已经开始乱了。 “东方墨巨子,今日魏冉权倾朝野,他找我来替代你,我若不行,他便可以再找旁人。魏人,楚人,齐人,秦人,随便什么人。届时他们会如何做便是谁也难以预料的了。 所以,巨子,你发现了么?如今秦墨较之齐墨楚墨更安稳,不是因为自身很坚固,而是因为秦国之外的手伸不过来,而秦国之内,暂时不打算动你们而已。” “今日想同巨子谈的,并不只是墨子的遗志问题,最主要的还是秦墨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我出入非坊数月了,许多人都已经相识,先请巨子宽心,我是绝不会做伤害墨家人的事情的。巨子你的风评我也同墨家诸人了解过。所以,我们不论商讨什么事情,都以对秦墨诸人有利,对墨家有利为前提。 此点我想可以达成共识吧?” 东方墨沉吟片刻,道:“自然。” “其实如今秦墨在秦,地位超然,不被秦国君臣掣肘,确实要多亏了历代巨子的斡旋。但是,我会在这里,便说明了即便是秦国如今很依仗墨家,但是他们依旧不愿意看到墨家这样超然物外。我的到来,也就说明了他们快要到了忍耐的极限,已经想要对秦墨动手了。 那么,这就是秦墨该做改变的时候了。巨子认为呢?” “其实,这些年我也隐隐有感。魏冉再次成为相邦之后,更强势了。而墨家弟子中,应是已经有人开始违背初心,效忠秦君了。” 东方墨道。 姜安饶点头:“可以想见。安守清贫固然是极好的品格,但是亲情人伦也是人之常情。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在危机来临时挺身而出,却不该嘲笑旁人因害怕躲避。 证道自身,莫论他人。这才是我们自己该做好的事情。” 东方墨盯着姜安饶,听着她说出一句句不像是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此前,他一直以为她的才华是在于创造机械,后来发现,她还很会经营,如今发现,她还有辩才。 除了发现她很注重生活方面的品质之外,其他时候,她真是很像墨家人的。 姜安饶拿着巨子令,把它放到了案几上。 “这是新墨的巨子令。我接下,是为了带着墨家人走出一条路。若是有人可以做的比我好,我便可以把它让出来。 东方墨巨子,今日同你坦白身份,言明巨子令一事,也不是为了同你挣巨子之位。但,秦墨此时已是危急存亡的关口,不能继续如此下去。若是你不同意改变,那我便必须想法子让你辞任,由我来做这个巨子。 在我看来,秦墨是墨家最后一块净土,是必须要守住的地方。 而若是你也认同,改变势在必行,我希望你可以给我打开方便之门,跟我一同努力,带领这些墨家的弟子们,走上正确的方向。” 东方墨看了姜安饶半晌,突然转头看向破晓等人。 “几位可否给我说说,为何你们同意让她做墨家的巨子?你们怎知,她的路才是对的?” 破晓看向姜安饶,姜安饶笑了下,点点头。 破晓便把那一天同姜安饶的话说了一遍。他还记得那一天姜安饶说话时的语气跟神态。她是很笃定相信自己所说会成真的。他也如此相信着,所以此时同东方墨讲的时候,也是十分确定坚信的口吻。 每一个坚定信仰的人,都认为自己的信仰是对的。 东方墨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自然也被震撼。为可能几代人都根本看不到的一个结果前赴后继,东方墨不觉得傻,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尤其是在一向显得遥不可及的理想突然似乎变得可实现了之后,他也是如破晓等人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那样,心绪激动难平。 他原本看到巨子令时,还有心等稍后一定也要考校一番她对墨家学说到底知道多少的。 但是听完这些,他觉得他不需要问了。 半晌后,东方墨道: “还请你先收回这巨子令。方才所闻,发人深省。稍后回去我还要好好想一想。但是我相信你是真的在为墨家考量。所以,你想要如何改变如今墨家的局面?” “首先还是要改变一下同秦国的关系吧。不要让秦国人觉得墨家随时会离开似的。稳住他们是第一位。我觉得首先可以选一批人出来,专门帮着加工秦国需要的东西,就像一个官署的作坊一样。” 第三百章 拜你为师如何? 总的来说,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姜安饶也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墨家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墨家有很多怀抱理想的人,甚至他们中很多人思想坚定,依旧在期盼那个天下大爱的世界。 但是也许是因为最初的墨家思想就是为了底层人民跟手工业者发声的,所以受众就是一些底层人民跟匠人,手工业者,这些人也是那些需要拼命忙于生计想要活下来的人。 不是说他们不够虔诚,只是这些人中,必然是有人真的深信理想,也有人入墨家也只是为了混饭吃。 若是想要完成某个机器,所有人都可以出一份力,但是若要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去实现理想,有些人注定会对退缩。所以,不是说做什么事情都一群人一拥而上的就算是平等了。 所以姜安饶觉得,便是墨家之内也要分层。或者说,分工合作才更合理。 “墨家中许多匠人,他们做事认真,手艺精湛但是很少创新。这些人年长,家中有老幼需要赡养。他们渴望有稳定的收入,安稳的生活。 先将这些人组在一起,就如我先前一样,给他们订单让他们完成,然后计件分发酬劳。多劳多得不劳不得。 之所以说要帮着秦国官方加工东西,是因为战事未歇,秦国的兵工厂一定是一直不歇的。如果可以与秦国合作,那么这些人也可以有稳定的收入,有了收入心也就稳了。这算是细水长流。” “此其一。” “第二,我听说非坊之外有你给墨家人讲授墨家观点的地方。这个很好,应该坚持。只是,随兴所致,想到哪里讲到哪里的那种教学方式不合适。” 说着,姜安饶拿了一卷东西过来递给东方墨,示意他看。 边继续道:“没有生而知之的人,闻道也不分先后,但是学习学问,必须是有条理的学习,然后不断巩固才能真正掌握,真正吃透。这个是教授的大纲。巨子看一看吧。日后墨家的课程我也想要参与。 还是那个说法。有些人,懂得道理就好了,但是有些年轻弟子还对一切充满好奇与求知欲,那不妨让他们多学一些。” 简单的说,就是学习知识与思想教育要双管齐下,脑瓜骨定型儿了的要洗脑,没定型儿的,正合适好好教育。 其实百家争鸣之所以会这么热闹是因为众家都多少有自己学派的闪光之处,总有能让人接受的点。 但是不管是治国还是治天下,经营生活还是为人处世,可以说没有哪个一家之言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 所以,所有的学说也不可以一成不变的就这么原原本本传下去。 明显会被历史淘汰的东西,就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了。一个思想最核心的部分才应该反复强调。 这也就是姜安饶跟东方墨摊牌的原因。 如今的墨家也到了分叉口。她有想法把墨家改造一番,按她的想法重新架构,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也不可能做到不知不觉。 所以势必要过东方墨这一关,若是东方墨会成为阻碍,虽然不好,但她说不得要把东方墨赶出秦墨去! “这是你做的?”东方墨拿着竹简,看着上边列着的一项项‘教学目标’‘教学内容’等东西,十分清晰的的可以看出是要讲授什么。 内容并不全面,但是只看寥寥几语,便知道这是墨家思想的精华所在。 姜安饶点头。 她一个上了多年学当了多年学霸的人,捋出一套教学大纲还不简单吗?再说,她有当教授的爹呢。这个教案做的可是很有水平的! 这里头不单是有墨家的相关理论,还有些她希望给墨家人灌输的“私货”。 如今同她相熟的人,时间一久就会忽略掉两个事情:一,她还是个孩子,二,她是个女孩。 但是周礼之后,女子便不能做官了,女子的地位也被一降再降。 如今秦国女子地位还不算最低,也许秦法之所以有些是保护女性的条例可能还跟宣太后主政有关,但是依旧不能上朝堂。如果任由这个势头下去,到了独尊儒术又一力强调男尊女卑的时候,女子地位会越来越低。 所以,她夹带的“私货”之一就是,墨家的兼爱基础上,加入男女平等。从授课男女都可听,技艺男女皆可传承,家事男女皆可做主开始。一步步的渗透。 另一个“私货”就是把天下一统才能天下太平的想法传出去,打破国别,华夏一同,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嘛! 剩下的安排她还没有跟东方墨说呢。毕竟如今她还没有完全掌握墨家。 墨家要组织一个商队,墨家人手艺精湛,不愁卖不掉东西;墨家人又多功夫高强的,走商队都不怕人抢。 但是商队周游各国赚钱只是目的之一,能够参与墨家商队的可不是随便的人,这些人一定是要在最后的筛选中脱颖而出的才行。 她不是要一支唯利是图的商人队伍,而是要借着商队,多走些地方,搜罗人才的同时,把种子撒出去。 墨家的种子,思想的种子。 不用加入墨家,但是也可以接受墨家的想法。确切的说,是新墨的想法。 所以,日后会成为墨家商队的成员,一定要是最坚定的思想战士,也要是最精英的墨家人才才行。 这个当然得她掌握了整个秦墨再说。 东方墨拿着那一卷竹简,陷入沉思。 姜安饶说不是要同他争巨子的位置。但是她显然已经有了许多关于墨家的想法。不做巨子,这些想法如何一步步实施起来? 对于巨子这个位置,其实他不是十分执着的。但是,把墨家这么多人交给一个孩子,能行吗? 姜安饶看着东方墨,适时道: “巨子的顾虑我是明白的。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巨子,同你谈话,我便知道巨子心不在高位,而是在于精研技艺这方面。 只不过,巨子是把现如今在咸阳的这么多墨家弟子视作是你的责任,所以不得不成为这个巨子,只为让墨家人在秦国能够好好生活。 巨子,如果你不嫌弃,姜饶拜你为师如何?” 到家第一件事是洗刷刷,忙活到10点多发现还没整完,又累又困,就决定早睡,定了早上五点半的闹铃。 闹铃响爬起来,写啊写啊写,这一章才写完。。我这感人的速度。。。 感谢澄泥砚的2张月票! 感谢遇见9811的1张月票!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1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8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票票! 柚子回来了,现在本书是月票227,其中福利月票78,所以有149是读者票。50月票加一更,看来要准备3章加更啦!好了,今天开始奋发图强努力码字。 加更陆续补哒!大家月票给我留着了没? 第三零一章 任务完成 “拜我为师?”东方墨一愣。 “嗯,拜你为师。我有巨子令一事是个秘密,暂时还不能对外透露。如果我是巨子的弟子,那参与一切墨家事务便是名正言顺的了。 巨子担心的无非就是下一任巨子能不能担负得起墨家的一切,是不是能让墨家人安稳度日。 所以我也要让巨子有时间慢慢看清我的能力对吗? 只要我能证明,我可以带着墨家走的更远,走的更好,那巨子把秦墨交给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吧?” 领卓:啧啧,安安现在可真横啊。按头让人家收徒弟哦!那东方墨要是就不愿意呢! 行宫赋:是真的啊,安安,这次不但直接跟人家摊牌说自己是巨子,还干脆就明摆着要人家帮她平稳接掌秦墨啊。怎么换风格了啊你,都不用忽悠一下?比如装作就想拜师然后再慢慢接手墨家什么的? 【安安主播:那样太慢,也太假。做人要真诚!】 秦墨是必须要收服的啊,原本她若是只需要成为墨家一员,那就怎么都行了,但是她还有别的想法呢,所以必须有绝对话语权才行。 她必须是秦墨的巨子。 东方墨会因为做几样杀人的武器心里矛盾,他本也不是个喜欢争斗的人。就算是让他继续领导墨家,也最多是个守成之主。所以为了最快速的让墨家按自己的想法开始改变,索性先把态度摆出来。 既然墨家早晚都要是她的,那先把话说明白,给墨家一段时间安稳过渡,也让东方墨认可这种改变。 这算是强硬又不失温和的法子了吧? 东方墨想了想,看了看姜安饶,又看了看一旁安安静静的破晓等人。 “好。我明白了。那我拭目以待。”顿了下,东方墨道,“明日来相里吧。 这是答应了? 姜安饶笑出酒窝,恭敬一礼道: “好的,老师。明日一早我就过去。” 姜安饶出入非坊数月,同墨家许多人都十分熟悉,所以当东方墨在墨家集会之地当众宣布,收她做墨家弟子时,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更无人反对。 之后每日姜安饶都会去墨家传道课,也时常跟着东方墨出入各种墨家原本不许外人进入的地方。这都是墨家子弟正在研究的武器或者其他机械的地方。 姜安饶俨然就已经是东方墨亲传弟子的做派。 几个月后,姜安饶便已经是墨家传道课上的一枚讲师了。她开始按部就班的给墨家的子弟们上课,东方墨开始时在下边听着,主要是他不希望听到任何予墨家宗旨有悖的观点。 当然,他也没听到那些。 反倒是很多道义诠释的方法让他觉得很新奇,姜安饶时常是由墨子曾与徒弟的对话等引入论点,然后加以诠释,再引申到现如今的天下大势,再说墨家人面对这样的天下大势,该做什么。 眼看着下边听着的弟子们也十分喜欢这样的讲授方式。东方墨不得不承认,姜安饶所说一点都不错。 两人年纪差二十多岁,但是就引导墨家子弟方面,自己是不如她的。 破晓等人也常常出入墨家人的地方。 慢慢的人们都知道,他们是墨子的弟子,真正的墨子的亲传弟子。所以大家习惯性的对于他们敬重信服。 所以在他们也加入传道课时,也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另一方面,墨家的武功方面的训练,姜安饶也没有落下。从拜师之后,便跟着东方墨习武。 她本来是有功夫的,虽然总是因为有事情会耽搁练习,但是她毕竟是有底子的。过去在家中时,跟着破晓等人也学习了些,拜东方墨为师后,开始正式跟他学习墨家的功夫。 教功夫这方面姜安饶是完全不指手画脚的,东方墨教的她就好好学,好好练。 就算是她手下有许多人,父兄都有不小的力量了,但是她还是很刻苦的练武。 在这个时代,终究还是要自身够强才行。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系统提示: 【随机任务:收服秦墨。随机任务奖励:活跃值100万。时间限制:365天。收服目标:3525/3525。任务完成满意度投票:满意()不满意() 任务状态:已完成。投票状态:开启!】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了快三年姜安饶的直播了,除了第一次给狗狗取名字,其他时候基本上就没什么机会在直播间“指手画脚”了。 姜池雨的精英部队起名字时就是生生没给他们机会,观众们郁闷的不行。 多少提议投票选名字的观众要求都被无视了。理由就是怕他们再搞一个旺财,money,花呗之类的名字。 书友20230430214722845: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想起名叫,雪豹,雪狼,猛虎,战狼,猎鹰,飞龙这些呢?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叫皮卡丘,哆啦a梦,宝可梦……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当时观众们的要求就是这么被无视了。 于是,当观众们突然发现,原来安安主播直播时还有任务,他们还可以给任务投票的时候,立刻来精神了! 直播间增加直播满意度的时候,他们就挺高兴,恨不得刷出一张票就投一张。 当然曾经也有人提议说:大家要不要试试,都给安安主播投个不满意,看看会怎么样? 【7520:如果出现全反对票,将会永久关闭直播间。】 姜安饶问系统的时候,7520这么回答。 销号呗?那要是不满意数量大于满意的数量呢? 【7520:任务评定降低,扣奖励。】 不关直播间? 【7520:只会扣除奖励活跃值。】 姜安饶一看就乐了,说:7520你学坏了啊! 然后转头对那些起哄的人说。 【安安主播:可以的,大家都投反对票的话,就可以永远退出这个直播间了。】 什么?观众一听,啊,任务不合格,要关直播的么? 那可不行! 时来运转:别捣乱啊,如果你真不满意,提个不同意见也不是不行,但是故意差评就坏人品了啊!别连累我们看不上直播!安安这边刚猥琐发育完成,眼瞅着要一波肥呢,我看谁捣乱,小心我真人pk他去!别以为隔着网络我找不到你! 【随机任务:收服秦墨已完成。观众投票已完成。任务评定:完美!】 艾玛!中午这章忘了发!要码字了才看到中午没更新!! 赶紧赶紧,新鲜出炉的301章~ 第三零二章 改组秦墨 十亿观众几乎全票满意,甚至还有人买道具加满意票的,最后的评价如果不是完美才有鬼了。 观众怕以后没得看,只有极个别投个不满意票,但是7520这货给姜安饶的意思就是,哪怕有一个满意的,就算任务成功。最多扣光该奖励她的活跃值。 姜安饶一直以为活跃值既然是跟自己的生命值挂钩的,那自己一定要多赚取才行。结果这个随机任务让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活跃值其实是7520需要的东西。 自己的生命值,不过是中间商赚的差价罢了啊! 而且7520如今好多事情还变得可以商量。所以这个操作空间就大了啊。 100w活跃值到账,姜安饶没转换生命值,而是存着备用了。至于观众满意度投票的活跃值,那也是一大笔收入。 7520没有新任务发布,姜安饶则是继续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情。 拜东方墨为师之后,魏冉见过她两次。看似不过是例行询问与夸奖,但是姜安饶却知道,自己猜测的真的是对的。 魏冉对于姜安饶可以直接成为墨家巨子的嫡传弟子十分满意,他对于姜若阳也更加器重。在姜若阳处理自己本职工作十分游刃有余的时候,姜安饶也开始慢慢的成为墨家真正的话事人。 许多时候,东方墨都是带着墨家的一些“研究员”研制各种东西,兵器,机关术,甚至合成各种东西。 姜安饶稍微引导过,让他们做一些化肥一类的东西,甚至跟姥爷琢磨了许久,让东方墨等人做出来了清凉油。 但是,直播间观众怂恿姜安饶让东方墨他们做火药时,姜安饶愣是没肯。 她不敢。这个真不敢。 秦始皇如果能得到火炮搞不好能统治全世界。但是,这种东西太危险了,毕竟它可能会毁掉的不只是一个国家,更有可能是一个种族,乃至一个星球。 所以那一条线,她提都没敢提,就让它自由发展吧先。 姜安饶负责秦墨的大部分事宜之后,魏冉理所当然的让墨家帮忙做东西,姜安饶这边顺势大方的点头。 早就物色好的人选叫出来,一起开个会,告诉他们以后就是墨家专门帮秦军制作器械的人员。 依旧是遵守物勒工名的制度,但是生产核查墨家内部会完成,交由秦军一方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再核查一遍。 姜安饶年纪小,但是代表墨家跟魏冉谈判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墨家的工匠必然保证最高水准的兵器供给,但是人数有限,可以加急,可以保证约定日期交货,但是不能无限制的派任务,不能拖欠薪资。做一单算一单的钱。 魏冉看着姜安饶拿着个竹简一条条的念要求,都听笑了! 你说她年纪小吧,她行事往往比大人还成熟。你说她成熟吧,这功夫跟个装大人的小孩子似的。 “可以。”最后魏冉点头。他看中的是姜安饶如今在墨家的地位。她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 东方墨早说过墨家如今有魏冉买通的人,所以姜安饶在墨家的一举一动基本上魏冉都是清楚的。 但是就算是再好的卧底,他也不可能每一天都全程跟着姜安饶,把所有她的事情跟墨家的事情都给魏冉汇报一遍。 反倒是卧底每天也要接受姜安饶等人的传道课。能入墨家的人,胸中总是有几分热血的,有些心里本就有些摇摆的人,此刻说不好都已经更偏向姜安饶一些了。 此时墨家内部已经改组的差不多。所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收入也都是按劳分配,哪怕是整日负责“研发”的人,十天半月也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产出,也有个最低的福利。而一旦研究什么东西成功制作出来,会有额外“奖金”。 墨家如今就像一个大集团公司,每个人都发挥着自己应有的作用,合理的资源调配,让每个努力工作的人都能得到应得的待遇。正确的激励也就能让人有饱满的积极性。 安排好给秦国兵工厂的“打工人员”之后,姜安饶也选出了符合她要求的商队精英。 这些人心志坚毅,信仰坚定,身手高强。而且他们各个都很年轻,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朝阳般热情。就像郭展,他虽然人看着有点憨,但人其实很聪明,很通透。也许是待人接物上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但是整个人的综合素质都是相当好的。 最主要是这些人接触之后确定,人品都不错。 人选确定之后,这些人也便被姜安饶格外关照开小灶。要是真的各国奔走,首先是自保,然后是宣传。因为商队刚选出来时,还是几国合纵要攻秦的时候,所以商队先是在秦境之内游走了快一年。 墨家过去以器械机关术守城等等闻名天下,姜安饶却是打算把新墨的思想,通过这个商队慢慢传出去。 墨商会出售的商品可不只是实物,还可以是技术,他们出去都可以自给自足,所以不怕在某个地方停留一些日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道法”课可以依旧上,吸引来的人可以免费听,还可顺带教导寻常人家的孩子识一些字。 天下一家,华夏一同,男女无差。 其实还有一个众生平等,这个其实本来也是墨子的想法,但是这是最容易被各国君主厌恶的一点,所以姜安饶不会非要这个时候提出来让人大肆宣传。 墨家人在各家之中本就很特别,而秦墨如今自称新墨,似乎思想更进一步,更特别了。他们对于贵族与平民态度一致,在向贵族有钱人们贩卖着各种商品的时候不会卑躬屈膝,向贫民百姓讲授知识的时候也不会高高在上。 凡是墨家商队走过的地方,都给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墨家人不参与战争,不帮人守城了,他们号召爱与和平,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非攻”了。 有人不喜欢墨商,不愿意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经营,试图驱赶。 然后,前一秒还浑身自带圣光说着天下一家,互爱互助的和平人士们,转身就左手弓弩右手宝剑,合作无间进退有度,动作行云流水,打人如砍瓜切菜。 这时候大家终于想起来了,墨家人可以几百人就守住一座城的啊!他们凭什么以为人家喊着大爱就不还手来着? 第三零三章 阿蜜(50月票加更,求票啦!) 墨商在秦境之内行动还是很方便的,他们甚至有相邦魏冉亲自发放的令牌,准许他们在秦国全境行商的。 姜安饶发明的新农具,还有垄耕种法,已经证明行之有效,秦王的命令也下达到各个县,让各地的农人都用新方式耕作,但是在从未见过的多东西,只靠口口相传很难做到完全正确,而新农具则更没那么好普及了。 距离咸阳远一些的地方,消息传递慢,技术普及也困难。 姜安饶就是借着这个理由,弄了墨商队伍先开始在秦境之内经营的。魏冉哪能想到,她一脸认真的说要把新耕作方式跟新农具普及开来的时候,心里还打着算盘打算夹带私货呢? 墨家人本就是信仰坚定,每日要上传道课跟练功夫的,所以便是墨商行走在外,那继续上课继续训练也好像没问题吧? 至于引来了人看,墨家人不驱赶。那墨家宗旨本来就是互助互爱的啊,兼爱非攻怎么可能驱赶来听课的路人?所以,教教小朋友识字都是可以理解的,是吧? 姜安饶就这么让墨商们在秦境内明目张胆的活动。 墨家在寻常百姓中本就口碑不错,此一番作为后,更是深受欢迎。而贵族们,看不上墨家的,想赶人,急了人家商队也是会还手的!打起来贵族们就知道了,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一百个人构成剑阵,360度无死角的弓弩连射,就问你换你你敢顶着往上冲吗? 要是出动的人多了,人家也不硬钢,转头就跑了。人家墨家人的马车,器械那么多,跑起来骑马追都追不上!然后过几天人家回来了,拿着官方印信,一状给你告到衙门去!找茬儿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墨商就这么一副你看不惯我也干不掉我的样子在秦境“横行”了一年多,直到秦国多数军队解甲归田,秦国整体开始休养生息。 秦昭王二十三年,白起等人回到咸阳的时候,姜安饶已经正式成为秦墨的巨子。 对于秦国以外的人来说,秦墨也叫改名新墨,已经变得画风格外清奇,跟另外两个家墨家好像不是一个系统了。而东方墨已经卸任巨子,除了极为核心的墨家人之外,没人知道现在秦墨的新任巨子是谁。 众人眼里姜安饶还是那个墨家巨子的嫡传弟子。 白起等将士回咸阳,连一向不讲究奢靡的秦王宫都时常摆宴席了,更别说诸多大臣府邸。如今魏冉白起如日中天,连同当初提出合纵伐齐的姜若阳也备受瞩目,每一日都收到无数宴请的请帖。 姜安饶跟姜池雨作为姜若阳的儿女,自然也是十分受欢迎的。 好多人想要邀请姜若阳邀请不到的,便借着家中有年纪相仿的儿女,让孩子们去邀请姜安饶兄妹俩。 姜若阳兄妹俩在外人看来年纪就是十三岁,但是对他们两个稍加了解的人就知道,如今秦境之内推行的地垄种植以及许多新农具都是出自姜安饶的手。 她又是墨家巨子的徒弟,有人甚至觉得,她发明器械的能耐甚至不输东方墨巨子。 过滤掉一些实在无趣的宴会,留下一些有身份的人的请帖。这些便是自己不打算去,也是要给人回个消息的。 正看到一本落款是芈川邀请她一起参加秋猎的请柬时,外边有人通报,说华阳君家的甘女郎来了。 姜安饶一听,忙说快请人进来。 来人就是她初到咸阳时,在宣太后宫里见过的那个顽皮的小姑娘甘芈。 她的年纪比姜安饶这副身体小一岁,自从姜安饶家也住进樗里这边后,她时常从宫里跑出来找姜安饶玩。 姜安饶最初见她的时候还没想起来她是谁,跟所知的历史人物没对上号。但是有一次见到她跟秦昭王的次子赢柱一起出现,她突然就知道这个女孩儿是谁了。 因为史书上也没有记载她的名字,所以她对不上号很正常。 从种种迹象看,甘芈是宣太后打算嫁给赢柱的。赢柱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显然十分认可这段姻缘。 如果还是按照历史的轨迹走,赢柱将会是下一任秦王,也就是秦孝文王。而秦孝文王最宠爱的就是他的妻子,后来被封为王后的,华阳夫人。 当猜测甘芈就是华阳夫人后,姜安饶果断的不觉得哄小女孩子玩儿无聊了。 真是开玩笑了,华阳夫人啊,没有她哪有异人的成功登位,没有异人登位秦始皇哪里继承王位去! 但是这么一算,好家伙,自己辈分这么大的么?每次想到这一点就有点恶寒! 正想着,甘芈已经带着两个婢女噔噔噔的跑进来了。 “阿饶!”人未到,声先到,清脆的声音响彻院落。 姜安饶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往外去迎她。 “阿蜜来啦,快进来。” 两人熟悉了,甘芈就叫姜安饶阿饶,但是姜安饶总觉得,叫阿甘会忍不住想笑,就借着两人关系好,跟甘芈说,蜜者,甘甜者也,所以叫她阿蜜。 对于这个称呼甘芈觉得很喜欢。她被送到宫里陪着宣太后,其实很无聊的,又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未来的身份怎么也是个公子的夫人,所以对她总是保持距离。她真正交好的朋友很少。 姜安饶待人接物态度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很喜欢同姜安饶相处,也把姜安饶当成最好的朋友。 眼见甘芈进了院子看到屋门口趴着的花呗就顿了顿脚步,姜安饶笑着招呼她。 甘芈这才敢带人走进来。 “阿饶你回来几日了,怎都不来找我玩儿!” 边走还边抱怨。 十二岁的小女娃,生的白净漂亮,娇滴滴的,特别招人喜欢。 “这不是也刚刚回来,呐,你看,你家兄长送来的请帖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是邀你去秋猎的?那阿饶要去吗?” “阿蜜不想我去?” 姜安饶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呢。 甘芈笑着轻轻捶了她一下。 姜安饶一笑,道:“既然是有美丽的女郎相邀,那姜饶恭敬不如从命啦!就勉为其难去上一趟吧!” (本章完) 第三零四章 秋猎聚会 这一年秦军全面回国休养生息,恰逢又是一年风调雨顺,秦地之内绝大多数地界粮食丰收。到了秋收结束,秦国上下都一片喜气洋洋。 所以咸阳城内这一段日子也都是欢声笑语。芈川的邀请帖基本送遍了各大家族王公贵族以及重臣之家,到了约定一同秋猎的这一天,姜安饶姜池雨带着一部分黑猫成员一同赴约。 如今众人是在咸阳西不远的一处猎场,这边是深林之旁专门圈起来供人骑马狩猎游玩的地方。当然都要是有身份的人才进的来。 不过树林广阔,里头是有不少野兽的,猛兽也不是没有,但是通常若是有贵族子弟来狩猎,会有人先进入树林搜索一番,贵族们入林也会带着不少侍卫,只要不太深入,应当也不会太危险。 林外一片空地上有跑马场以及弓箭靶场等等,还有供人休息的凉棚跟更衣的营账,这是咸阳顶层人物的游乐场,自然不用担心不够贴心热闹。 “阿饶!”甘芈看到姜安饶进场就笑眯眯的喊她,“你可算来了,等你许久了,我自己好无聊!” 甘芈说完,也很有礼貌的冲姜池雨一礼。 然后拉着姜安饶就往里走。姜安饶一行人进来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眼尖的知道来的是谁,已经在一旁准备好了打招呼。 姜安饶姜池雨如今也不是寻常人家子弟,而是司徒家的郎君女郎,等闲身份不够高的人,平时还没资格同他们招呼呢,此时当然要把握机会。 见过了这次秋猎的组织者芈川,又跟相熟的人招呼过了,甘芈想拉着姜安饶去自己家那边,但是姜安饶不肯,此时有些宗亲家的小女郎们过来喊甘芈还有姜安饶去做游戏。 甘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不过是几个女孩子围在一堆,一个蒙着眼睛抓来抓去的游戏。她才不感兴趣! 嗯,因为这游戏姜安饶绝对不会感兴趣。 “阿蜜去吧,玩一会儿再来找我,刚好我一路骑马过来也有些乏了,去棚子里歇一会儿。” 姜安饶劝甘芈。甘芈想了想,还是摇头。 走在姜安饶左边,坚定的要跟她待在一起:“阿饶一会儿要下场猎东西吗?” “肯定要去的啊,好容易出来一次,怎么也得活动活动,让我家花呗也好好跑上一跑。” 甘芈看了看进了凉棚,从姜安饶坐下就趴在她身边的那条灰色狼狗,问: “阿饶,你的狗也可以狩猎?” “当然可以啊,花呗的娘是我们家牧场最聪明最厉害的猎犬。” “它怎么从来都不出声?我去找你多次,都没听过它吠过?” “好的猎犬从不轻易吠叫出声,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它娘黑子就很厉害,它更是从小被我养在身边,刻意训过,所以更是厉害。旁的不敢说,若是碰上落单的孤狼都不会是它的对手。” “当真如此厉害?”甘芈羡慕的看向花呗,转眼又看了看姜池雨身边的四眉犬啸天,“那阿雨的犬同你的是一样的?” “嗯,它们是一胎狗崽,不过它是兄长训的,也可能比我的花呗还厉害。” 姜安饶有时候觉得有点对不起花呗,因为她杂事很多,虽然只要条件允许就会跟花呗在一起。但是哥哥训练时都是时常带着啸天的。 所以啸天按说应该会训练的比花呗还厉害。 一个有经验的训犬师最多一次也只能训一只到两只狗。所以黑子的五只孩子都是满半岁后分开训练的。姜安饶一只花呗,姜池雨自己训啸天,剩下三只分给了姜角跟连,还有一只在姜泽那里。 “甘!”姜安饶跟甘芈正说着话,赢柱找了过来,“阿饶也到了,怎不下去玩儿?” 姜安饶起身笑笑行礼招呼,看着十七岁的赢柱道:“我刚刚从咸阳骑马过来,想先在这里歇一歇,凉快一会儿。” “嗯,近日天气是有些反复。”赢柱听完姜安饶的话点头,转头看着姜池雨道, “阿雨似是又高了一些?” 姜安饶跟姜池雨如今都是十三岁,都开始抽个子,但是姜池雨身高已经超过姜安饶,他此时已经比姜安饶高出一寸多了,这个差距好像还在拉大中。 “公子柱。兴许是最近吃的多的缘故。”姜池雨笑着招呼。 说起姜池雨,他在咸阳城名声比姜安饶还不显,他成日训练黑猫,然后负责姜家消息网的经营,所以很多人哪怕听说过了姜若阳有一对双生儿女的,可能也只听过姜安饶的事情,对他的事却所知甚少。 “阿饶阿雨休息的如何了?我带你们去结识些咸阳城的贵家子弟们吧?”赢柱说着。 “那自然是好的。”姜安饶姜池雨道。 于是姜安饶跟姜池雨都跟着赢柱离开了凉棚。 魏冉的小儿子魏奕姜安饶两人是认识的,此时也在赢柱说的一堆人中,就他们所见,还有公孙千公孙勇两个宗亲子弟。先同认识的都招呼了一遍,然后赢柱拉着两人走到另外一堆人中: “诸位,这两位就是司徒阳家的郎君跟女郎,这是姜雨,这是姜饶。”赢柱说完,先是给姜安饶两人介绍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那少年生的很健壮,一身彪悍气息,一看便是武将家出身: “这是蒙武,蒙骜将军的嫡子。” 姜安饶兄妹俩一听,连忙见礼。这是厉害人物了。 “这位是王丹,左庶长王龁之子。” 虽然史书上没听过这个王丹,但是王龁听过,两人也见礼。 “这位是严古。来自蜀郡严道县。” 姜安饶刚一听到这个姓氏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一听说蜀郡就知道这人身份来历了。便在直播间里说了一声,是给姜池雨通气,也是给观众们解释。 【安安主播:原秦国右丞相樗里疾被封于蜀郡严道县,号严君,后来又叫严君疾。那这个严古应当是樗里疾的后人。】 难怪即便是赢柱对于这个严古也十分客气尊敬。 毕竟樗里疾对于大秦贡献颇多,可以说就是樗里疾跟甘茂连番扩张秦国版图,才给如今秦国强大打下很坚实的基础。 第三零五章 莫名妒忌 知道姜安饶跟姜池雨的身份后众人态度就有所不同,早先便已经认识的魏奕等人不算,蒙家王家两位武将出身的对于姜安饶姜池雨都很友好,笑着招呼行礼。 而严古,虽然依旧是行礼致意了,但是笑意并不达眼底,招呼完一句,转头便去跟魏奕等人说话了,显然没有跟姜家兄妹俩多攀谈的意思。 赢柱见状眨眨眼,招呼着姜安饶两人一同去做游戏。 入林狩猎之前,总要做些热身游戏的,投壶射箭之类的。另一边的女孩儿们已经嘻嘻哈哈的玩闹起来了,少女们清脆的笑声传出很远。 一众贵公子们三三两两的走出凉棚,打算去找乐子。姜安饶看了看,虽说秦国这边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是这边全都是少年,自己在这边待着好像也不大对头,便跟姜池雨示意下,打算自己撤去女孩儿那边。 虽然女孩儿那边的游戏她觉得更没什么好玩儿的。 结果刚一抬步,一众穿着各色骑马服的少女走了过来,为首的就是甘芈跟魏澜。 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就见甘芈指点着这边,然后一众少女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阿饶!”魏澜先喊了一声,接着甘芈又喊了一声,姜安饶闻声走过去,一问,才知道这些少女们终于玩够了捉迷藏这种游戏,打算去投投壶射射剑什么的。 甘芈还惦记着姜安饶呢,所以提议来找她,然后大家再一起去。 少男少女们一下汇在了一起,在场皆是权贵出身,远处的身份不够的小郎君小女郎们纷纷向这一处投来羡慕的目光。 “诸位女公子女郎竟都也擅于弯弓搭箭吗?真是佩服!不若大家一起玩吧?” 有人提议道,很快少年群中纷纷应和。 时下人早熟,十五六成亲的比比皆是,这群年纪不大的少男少女们在姜安饶眼里还都是半大孩子呢,但是他们中其实已经都有许多成过亲的,甚至孩子都有了的。 但是今天本就是游玩的日子,又都是年轻人,都更喜欢热闹。尤其当男女一起的时候,总会都有争抢表现的感觉。 “阿饶去吗?”少年们起哄要一起,这边甘芈跟魏澜却都看向姜安饶,问她意见。 甘芈反正被宣太后宠惯了,若是姜安饶不想去,她就真能扫兴不去,她才不会看别人脸色。 姜安饶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就是来玩儿的,于是点头: “那便去吧。” 姜安饶答应,甘芈高兴,立刻点头了。 魏澜性子确实比较温婉,但是却不代表她真是柔弱不能自理。相反,身为相邦的女儿,她几乎是文武全才的。 此时与白起的婚约已经定下,这是她出嫁之前最后的游玩时光了,所以也希望可以尽兴的玩一场的。 众人都无异议,于是一群人开始向靶场那边移动。 秦国如今十分重武,所以蒙武王丹两人十分受欢迎,向前行走之间,众星捧月一般,让两个不算太能说会道的少年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而女孩子这边,原本就是魏澜甘芈身份最高,即便是宗亲家的贵女也不如咸阳四贵家的女郎受追捧,但是偏偏甘芈是姜安饶的迷妹,非要拉着她,于是姜安饶倒好像成了女孩儿这边的焦点。 严古自少年那边看着魏奕赢柱对待蒙王两人十分热情也就算了,他们对于那个话不多的姜雨也十分照顾,而自己还有女孩子那边的自己妹妹严月竟然都有些受冷待,心中就有些不快。 于是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问: “姜雨是司徒之子?平日里都作何消遣?擅长狩猎何物?” 大家都是咸鱼般的贵族少年,平日里其实都是没什么正经事情的,但是严古突然之间就这么问了姜池雨一句,总觉得有些突然跟生硬。 虽然没有明说,态度看似也没问题,但是在场的都是人精,闻弦歌知雅意,眼瞅着严古突然就有点针对姜家的姜雨的意思。 魏奕赢柱都觉得有点突然,互望了一眼,想接话,但是这功夫又好像不大合适。 倒是姜池雨,被针对的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也不愿意跟个少年人计较,就笑了笑答: “平日也没什么消遣,就在家里随意练练技击,训练训练家将什么的。” 他说的是百分百的大实话,“至于狩猎,姜雨很少参与这些,谈不上擅长了。一会儿入林后,只要回来不是空着手便算好的了。” 说完还笑笑。显然对于莫名的妒忌和针对他并不在意。 赢柱跟着一笑,道: “阿雨又说笑了,就我所知,你的技击之术可不是随便谁都接的下的。” 赢柱接这一句,不过是不想严古再继续穷追猛打,也不让姜雨的话掉地上,但是这话说完,人群中有三个人都来了兴趣。 蒙武跟王丹都转过来看着姜雨,而严古则是听了这话道: “那,不知稍后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呢?” 赢柱:…… 自己这话说的,好像给人姜雨更招恨了。 姜池雨依旧好脾气的摇摇头: “公子可谬赞了,严古莫要听他夸大,姜雨就是身手不济才一直练习的。” 严古闻言,露出了个笑,有些轻蔑的样子。不过既然姜雨说话一再避让锋芒,看在赢柱的面子,他也打算不再纠缠。 倒是人群中一位贵族子弟突然降了音量,但又以大多数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 “诸位,今日因为芈川的邀约,咸阳城的贵女们可几乎都在这里了,你们看看另一边,多的是未定亲的小女郎,诸位稍后可要好好表现,抓住机遇呀!说不定这一场秋猎之后便能定下大事呢!” 说完,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诸多贵子们一听,也都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女天生的吸引力。少年那边突然发出笑声,少女这边一直暗暗注意那边的竟然有人隐隐的红了脸。 姜安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此刻只能心里无语外加翻白眼。 哎呦这些少男少女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呐! 哈哈,今天的更新没忘记。求表扬,求月票! 感谢小喵儿的2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加更还差2章哦,柚子努力码字了,大家的月票给大柚子留着没?可以投起来,投起来,(*▽*) (本章完) 第三零六章 游戏 有人岔开了话题,严古倒也没有一直追着姜池雨言语挑衅,毕竟在场都不是傻子,他做的太过,面上不好看。 另一边的严月也有些不快,因为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受欢迎。她以为自己会是众星捧月的那轮月,结果芈戎家魏冉家的女郎都在围着那个姜家的姜饶转! 男女少年们都到了靶场附近,便有人提议先投壶决胜,男女分开,两组比赛。 少年少女两边各选了八人出来,一人两支箭,看谁可以把箭投到摆放在五米外的铜壶里。 作为第一轮出来代表郎君们这边比试的是公孙千,赢柱,魏奕,芈戎家的芈云,蒙武,王丹以及严古和姜池雨。 而女子这一边,魏澜,甘芈,姜安饶自然是最早被推出来的,之后又叫了王芷,弓瑜,赢姓的两个女孩儿还有严月。 早有人摆好了铜壶,在地上做好了标记线。所有人要站到标记后投掷,一旁有人专门负责计数,男女双方交替投掷。 入箭最多者当然胜利。 眼见着马上要开赛,后头的一些少年们突然笑着起哄,喊着不若打赌,问众位女郎们是不是敢拿输赢做赌? 甘芈皱眉看着那些少年,想知道是谁那么讨厌,但是此时少年们都在哄笑,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儿。 赢家的珩,佳都是娇宠长大的贵女,最受不了旁人的挤兑,平日里也喜欢凡事就争个头筹之类的。 此时听到有人起哄,立刻也来劲了,当下喊着,比就比! “赌便赌!赌注为何?” “爽快!”少年们哄笑,然后有人提议道,“不若这样吧?若是哪方输了,那便做乐舞给另一方看啊?” 少女们闻言就叽叽喳喳的不干了! 这不就明摆着想说,女子这边会输吗? “阿饶?咱们不会输吧?” 甘芈听着两方争吵,悄悄问姜安饶。 这个姜安饶哪能保证?她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输,但是谁知道队友们什么水平呢? 但是不管怎样,最后赌约还是这么定下来了。 两队人准备好,去前头取了箭,等着投掷。 男女交替进行,少男少女们都很容易的把箭扔了进去,这也是这些贵族男女们日常的娱乐,所以很容易就都完成。到姜安饶的时候,也是轻松的把箭投入了壶中,一轮下来,男女打平。 于是又来了一轮。 结果还是一样,不管男女都没出现什么失误。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倒是很开心。不过眼看着再来一轮怕是也很难分出胜负,于是芈云笑着道: “如此也难分胜负,不若,加些难度吧!” “你待如何!” “不若,蒙起眼睛来投?” 少女们一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怎么抉择好。 少年们却都在偷笑。 在场的女孩也许都是学过骑马射箭的,但是若说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勤学武功的其实还是在少数。 但是少年们这边就不一样了,他们中多数都是专门学习过武功的。一些人因为学习箭术,还特地练过听声变位的本事!所以这一个提议本就是一个小小的陷阱。 “这样好,这样也公平!” 少年们纷纷表示赞同,嘻嘻哈哈的说就这么办。 姜安饶却不会上当,她转头跟身边的甘芈轻声说了几句话。 甘芈听完后,扬声道: “这不成,这样不行!你们这些郎君常年练习箭术,定然是会些听声辩位之类的本事,若真以此法比试,对我等女郎不公平!”顿了下,一笑,道,“不过,我有另外一个法子!” “甚么法子?” “不若这样。稍后投壶之人,一手握住箭矢伸直手臂,另一手绕过伸直的手臂,捏住自己的鼻子,原地旋转十圈!旋转过后立刻站直身体,把箭矢向前投出。 投入者成功,投不入者失败。一轮过后再看哪一方中的多。” “哎?这个法子新鲜。”有少年听着觉得挺有意思。 所有人议论纷纷。姜池雨则是穿过人群看向了姜安饶,姜安饶就看着他笑。能想出这个法子的,除了姜安饶不做第二人想啊。 兄妹俩交换了个眼神,什么也没有说。 听着少男少女们争争吵吵过一会儿,这个提议终于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有人呈上来了绸缎,仔细叠好了绑在第一个投掷的魏奕眼上。 魏奕按要求,伸一手握着箭,另一手捏自己的鼻子旋转。握着箭矢原地旋转了10圈。 过程中所有人哄笑不断。 看着可太好玩儿了! 等魏奕旋转过后,停下来想要站稳,结果发现身子根本不受控制!东倒西歪!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魏奕好容易站稳,也看不见前面的方向,事先说过了不能有任何人出声提示,所以魏奕只好凭着感觉就把手中箭矢投了出去。 人们惊呼出声,魏奕拿下挡眼睛的绸缎一看。 少男少女们都躲得远远的,他的箭根本都没扔对方向,而是直接向右边空地扔过去的! 这两箭当然都只能作废! 难度增加了,但是却十分有趣,大家都来了精神。 所有人都知道规则,只要蒙上眼睛,旁人都不许出声。箭矢都是取了箭头的,所以就算是扔不对扔到人群里也不会有危险,大家都安静的看着魏澜转圈圈。 人们哪曾见过一向高贵的相邦之女做这种好笑的动作,都忍不住偷笑。结果可想而知,魏澜的两支箭矢也都作废。 “我来!”公孙千自告奋勇,蒙上眼睛便嗖嗖嗖的一通旋转。停下后倒是比魏家兄妹好些,没有东倒西歪,箭的方向也扔对了,只是因为力度没掌握好,箭矢还没到铜壶的位置就落地了。 也失败。 “这根本不能成啊!”有人都哈哈哈的笑着说。 结果,到了蒙武的时候,他稳稳的快速旋转,然后转身投掷,“当”的一声,第一只箭砸在了铜壶上。 蒙武耳朵一动,第二支箭出手,刷的一声,投入了壶里! 所有人没控制住的叫出声!这个太厉害了! 他不但在旋转之后可以稳定好身体,找对方向,甚至还把听声辨位利用到了极致! 昨天白天忙活收拾东西收拾屋子顺便给猫主子洗了澡,然后还写了四章的更新,感觉成就感满满啊,躺下的时候想着,把攒的电视剧看一眼。 本来是说,看一集就睡。结果忍不住,多看了两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头都是懵的。 中午还美滋滋的说,今天终于可以准时更新了,然后看到有朋友说,更新都不准时了,柚子还臭美的说,今天还行,自我感觉挺准时呢。 下午时候一看,好么,12点的根本没更新!! 后台是有两个按钮的,保存,以及发布。 我点了保存就去忙了,竟然没点发布。。。 还跟人臭美说今天还行。。。 这脸打的,啪啪的!羞愧!捂脸遁走! 第三零七章 坑妹的哥哥(100月票加更!4更求票票!) 少年们叫好声不断,众人觉得这样的游戏这么难,也许只要有蒙武这一支箭成功投进,他们就胜了! “哼!”赢珩骄哼了一声,上前一步,“看我的!”说着看好了前头的铜壶,然后让人帮她蒙好了眼睛。 然后,赢珩动作轻灵的转了十圈,起身后身体也没有乱晃,她站好后,很是自信的拿了一支箭,轻轻的投了出去,甘芈看了,拉着姜安饶就跺了两下脚。 扔歪了啊! 赢珩起身的时候面朝的方向都不是铜壶那边了! 等两支箭投完,赢珩抬眼一看,自己的两支箭都不知道扔去了哪里了,反正自己脸朝着的是少年们的方向。 看到她望过来,少年们才哈哈哈的笑出声。 赢珩一见,脸色难看了起来。蒙武越众而出,手中拿着一支箭,双手拿着递给了她。显然,她这箭扔到人家蒙武那边去了! 赢珩瘪瘪嘴,看着蒙武,最后一把夺过箭来,转身冲回少女群中。 蒙武看着她走开的身影半晌,听到周围人的笑声,才转身回去少年的队伍里。而冲入到少女队中的赢珩却忍不住一边跟身旁人说话,一边去瞄另一边队伍中,那个结实的身影。 自蒙武以后,少年那边一直便是无人投进,少女这边也是一样。最后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场上还未投掷的只剩下姜池雨跟姜安饶。 直播间吃瓜的观众们此时已经展开讨论了。 好运来:好矛盾啊,我想看安安唱歌跳舞,也想看小雨哥哥唱歌跳舞,这可怎么办? 机器猫:+1啊!我也好矛盾。好难选! 领卓:能不能这轮先安安,下一轮让小雨哥哥来?我也都想看! 私人号码:都想看加一!ps,楼上名字,好眼熟…… 机器猫:对啊,好眼熟! 顺风顺水:乐建三叔的手下叫这个名字是不是? 领卓:你们说谁? 这位观众进入直播间时间不久。姜家牧场还在宋国时,正是直播间位置要抢破头的时候。他那时候还没机会挤进来看直播。 如今十亿个席位,倒是相对好抢了点。 观众们有的就开始给这位科普这个名字,以及宋国时,跟姜安饶等人关系很好的几个贵族子弟的事情。 姜安饶也早看到过那个名字,当时她也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 宋国已经烟消云散,作为武将之家,不知乐家如今会如何,乐建又如何了。 姜安饶这功夫看着观众们发言,也在趁着姜池雨准备的功夫,跟姜池雨商量。 【安安主播:哥,你投一支吧?然后我两支,这样咱们就又平了,怎么样?】 【姜池雨:不好吧?大家都看着呢,再有,观众们都想你表演呢!】 【安安主播:哥,不带坑人的。】 【姜池雨:说实话,我也想看,我都没看过你唱歌跳舞好像?】 【安安主播:爸妈姥爷!你们看我哥啊!】 【姜若阳:我好像也没看过安安跳舞唱歌,朝槿呢?】 【路朝槿:我也没看过安安唱歌跳舞啊,就幼儿园参加过一次采蘑菇的小姑娘的小短剧啊,安安演蘑菇。】 什么鬼…… 【路行洲:嗯,小雨小时候来村里还好歹跟村里小子河边喊过歌,安安唱歌,还真没听过。】 姜安饶发现,自己商量老哥没商量通不说,好像,家里其他人也背叛自己了! 姜爸更过分的是还来了一句: 【姜若阳:小雨,你动作慢一点,拖一点时间,争取等到我们赶到啊,我跟你娘很快就到猎场。】 姜安饶一抬眼,可不是!老爸跟老妈身边的景色很熟悉啊,再看老爸老妈周边,浩浩荡荡的队伍。 秦昭王,咸阳的四贵,白起,蒙骜,等等一众真正的秦国高层赫然在列!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高兴了! 哇塞,竟然是秦王带着文臣武将都跑出来了!这可有热闹看了啊! 【姜池雨:好嘞!】 姜池雨这头答应着,另一边给妹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蒙上了眼睛。 人家帮他蒙眼的时候,姜池雨还笑着转动着箭杆,一副轻松的模样。姜安饶磨牙。 这个坑妹的哥哥竟然是真打算要害她了! 姜安饶有心给自己哥哥增加点难度,但是她也知道没用。哥哥一定能投中! 蒙眼有什么用!直播间的精神连接又不会断!除非自己主动断掉画面不想看,否则蒙上眼睛闭上眼睛,那画面也在眼前! 姜池雨一个天天各种训练的人,也肯定不怕这一点点的眩晕,根本就没有难度! “阿饶,你阿兄会中吗?”魏澜此刻也有点紧张,轻声的问姜安饶。 姜安饶闻言,叹了口气,对魏澜甘芈道: “趁此机会想想一会儿咱们输了要做什么吧。” 姜安饶声音不大,但是少年那边也有人听到了她的话,循声看了过来。严古便是其中之一。 他方才也没投进去,方向都没找对,此时正有些暗恨让蒙武这样的武夫出了风头,一听姜安饶的话,意思就是姜雨肯定能投进去呗? 皱了皱眉,转眼看向姜池雨。 姜池雨答应了姜爸动作放慢些,但是这功夫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拖延的,也就最多转身之前稍微磨蹭一小下。然后大象转,速度不快不慢,停止旋转后,身体稳稳当当,停止方向也正好就是铜壶的方向。 就连他旋转之后停止的位置,都是之前众人投壶所站的位置! 少男少女们都有了些骚动,姜池雨却没停顿多久,站好位置后,抬手一扔,一直箭矢飞出,刷的一下,掉入铜壶之中。第一支箭矢落入壶中的时候,第二支箭矢也紧跟着落入。 姜池雨竟是投出一支箭后毫不停歇的就投了第二支! 场中欢呼尖叫再次响起。 蒙武王丹互望一眼,眼神惊异的看向了场上的姜池雨。 就见姜池雨摘了蒙眼的绸缎,转头就冲着姜安饶笑,那明显得意的样子,结果对上的就是姜安饶的怒目而视。 这下把几个熟悉的人都逗笑了。 魏奕是知道姜家这兄妹俩感情很好的,这功夫一看,显然就是姜池雨故意不肯放水,“陷害”自家妹妹了!兄妹俩的互动让人忍俊不禁。 第三零八章 这怎么弄? 到此时,其实不管姜安饶投与不投,这一局都是女孩儿这边输了。 因为女孩这边只剩姜安饶一个人,只剩两支箭,便是全中也只有两支,所以女孩们满脸不高兴,姜安饶捏着两支箭也没动。 反正都是一定输了,她何必还费劲去转那个圈儿。 “哈哈哈,你们输了啊!”有少年已经笑着喊出声。 少女们有不服有不甘,但是也没什么法子,都抿着嘴不吭声,不大高兴的样子。 少年们一见,互相挤眉弄眼一番。 芈云见状,走到魏奕身旁,轻声说了几句,魏奕一点头,扬声道: “这样吧,女郎们平日练习骑射之类的机会必然没我等充足,索性多给阿饶一支箭如何?” 少年们一愣,然后纷纷同意。 “好啊,那多给她一支!” 在这些人看来,这个投掷除非天赋异禀,否则都是碰运气的成分居多,所以就算是多给她一支,她也未必就能投进去的。 少女们本来是情绪不高了,此时一听可以三支箭,又来了精神。纷纷笑着来给姜安饶鼓劲儿,就盼她成功。 姜安饶接过旁人递过来的第三支箭,一时间也有些惆怅。 这样如果三支全中便是平局了,可以加赛了,但是,她真要一下三支全中给大家看吗? 有点不够低调啊! 有人来帮着她蒙眼,姜安饶听着身旁人的议论纷纷,但其实每个人的表情在直播间画面上都看得见。 好像,三支全中也没什么吧? 想着她突然也勾起个笑,手中的箭矢也学姜池雨刚刚的样子,悠闲的转啊转。 身旁的少男少女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看向姜池雨,结果发现姜池雨也笑着。大家都知姜家兄妹俩是双生子,这个在这时代是很少见的。但是因为男女有别,装扮又不同,平时都不觉他们兄妹相像。 结果此时一看,兄妹俩笑容如出一辙呀。 姜安饶捏鼻子转圈,转完十圈身体依旧平衡,跟姜池雨一样,停步的位置就是冲着铜壶的方向。然后,抬手,投掷。 中! 第二支,又中! 到这里少女们已经忍不住欢呼尖叫了,第三支箭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入壶中。又中了! 这功夫所有人都意识到,方才姜池雨能两支全中怕也不是运气! “平局了!”少女们喊,然后纷纷冲上来拉着姜安饶一顿欢呼。 不过是平局,但是她们好像要开始庆祝胜利一样。 男孩儿们这边有点懵了。这谁想得到啊,怎么姜家兄妹这么厉害啊! “这,那又平局了呀!那这怎么办啊?再加赛一局吗?”大家正琢磨这个呢,结果突然远处一片骚动。众人都转头望过去,就见大量兵士车马涌入围场。 一辆辆的车马上各种各样的标识。少男少女们一见,纷纷认出了自己家族的标志。 “是秦王来了!”芈云看着,那些旌旗车马,突然喊出声。 众少年们全都一惊,纷纷收拾自己,准备去拜见秦王了。 秦昭王带着众臣一到,自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 昭王带着众人到了围场凉棚附近下了马车,众位臣子下车下马。熙熙攘攘一阵,兵士们把马车马匹牵走后,分散各处的人也都汇集到了秦王不远处。 昭王目光一扫,看着围拢过来的人,一眼便看到一群少男少女。昭王能认出其中许多人,笑着便道: “芈川?这些郎君女郎都是你邀请来的?” 芈川被点名,笑着出列,道: “回大王,确实是的。” “哦?相邦家的阿奕也在呢,你的妹妹呢?” 魏奕闻言,转头,魏澜低头出列。 “臣女在这里。” 昭王哈哈大笑,伸手往一旁,一把拉过个面庞白净蓄着短须的人来,不是白起还能是谁。 “国尉,看看,那就是相邦家的魏澜,是不是一见便知她是个好女郎?” 眼见着魏澜愣了下,抬眼快速的扫了白起一眼,便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耳朵根都红了,昭王哈哈大笑。 “方才见你等都在那边聚集,是在做什么?” 昭王笑够了,便问芈川魏奕等人。 魏奕就把男女分队比试的事情说了,比试的过程也简要说了下,当然重点强调了最后靠姜安饶达成的反转。 “哦?竟然还平局了?”秦昭王听着颇感兴趣的样子,“姜饶姜雨在哪里?” 姜安饶跟姜池雨出列。 “寡人记得,姜饶是师从墨家巨子东方墨吧?看来颇得真传啊!姜雨也很不错,想不到司徒姜阳的一双儿女都如此出色!” 这一夸,姜若阳当然也得跟着出列,带着儿女跟秦昭王道谢。 等姜安饶三人退回来,芈戎的儿子芈云这个时候倒是出列说话了: “大王,我等都赛了几轮了,奈何还是平局,不若劳烦大王帮我等再想一局玩法啊?先前我等约定好,男女分队比试,输者做乐舞的,今日怎也要分出个胜负来才行!” 秦昭王跟一众臣子们听了都忍不住发出笑声。 一众青葱的少男少女,不论是哪一边表演乐舞,应当都会是赏心悦目的吧?所以秦昭王听了,也是挺感兴趣的。 秦昭王想了想,突然侧头同魏冉说了几句,魏冉闻言一愣,然后也笑着点头,昭王转头又跟华阳君芈戎说了几句,芈戎闻言也笑,然后也说了什么,最后昭王魏冉芈戎都笑着看想眼前的一众少男少女们: “既然比试多场皆不分伯仲,那便不如这样,尔等各自准备一场乐舞好了,到时由寡人跟在场诸人来品评谁的乐舞更好看,更新奇。胜出的那一方寡人便做主厚赏,如何?” 少男少女们哗然! 直播间的观众们欢天喜地! 很好啊真好!这就是他们想看的! 【随机任务:舞乐娱人!任务成功奖励:50w活跃值!任务完成度:未完成。任务满意度评价:未开启。】 姜安饶无语。 这7520也学会见缝插针赚活跃值了是吧! 【7520:加油啊亲!看好你哦!】 得,这个怎么弄? 柚子可是回来就加更了啊,都连着爆更了两天啦。虽然说有点懵,时间整的有点乱,但是还是爆肝更新了呀。 爆更就订阅跳水也就算啦,但是亲爱滴们,保底的票票记得扔给柚子呦! 感谢灵儿、要淡定啊的1张月票! 感谢星野平原的2张月票! (本章完) 第三零九章 抄作业 十多岁的少年人正是凡事不愿服输的年纪。 原本男孩儿们提出赌约是为了看女孩儿们表演,如今秦王一道命令,他们也是要表演了。 但是他们却不会觉得不高兴,反倒跃跃欲试。在这个十分重视人才的时代,寻常人若是有机会能在君王重臣面前露个脸都是个很荣幸的事情,说不定因为表现良好就可以得到君王或者大臣的青眼,自己从此平步青云了。 虽说今日对赌的都是贵族子弟,不用担心露脸的机会,且各个家中都有个爵位什么的可传承,但是爵位传不传给自己先不说,若是靠自己本事得到大王重用,那不是更有面子吗? 所以惊讶过后,所有少年人不论男女都摩拳擦掌,大家都开始开动脑筋,琢磨着弄个什么样的节目,如何才能把自己的好展示给所有人看。 “好!诸位小郎君小娘子们,稍事准备去吧!一个时辰后,寡人看诸位的表演。” 少年们散开,男女依旧是分作两堆,开始走到远些的无人处商议表演个什么。 姜安饶身处一群小女生中间,就听着耳朵旁女生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半晌也定不下来到底做什么表演。 像魏澜甘芈这种,从小受到精心教养的,自然是什么都会一点,虽说这个时代还不讲究琴棋书画呢,但是在场的女孩儿也确实多少都学过弹琴,舞蹈。 除了姜安饶。 姜安饶第一时间就说自己不会抚琴,不会跳舞了,不如让别的女孩儿顶上。结果不但直播的观众们不同意,赢珩这种贵女也不答应。本来啊,原本出来比试的只有她们八人,但是秦王要求表演却是女郎们全员的,姜安饶想偷懒怎么行! 赢珩这种凡事都想要拔尖儿的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掉队”的。 而除了姜安饶,几乎所有女生都想要有机会表现自己,所以表演内容迟迟定不下来。 秦昭王就给了男女两边各一个时辰的时间,女孩儿这边二十多个人!一来没有提前练习过,二来每人擅长的又不同,节目又要好看,又要新颖,这都没有磨合的时间,节目要怎么排? 女生这边迟迟定不下,姜安饶明明说了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是却被一众女生围着,说什么也不肯放过。 而另一边,也声称自己什么都不会的姜池雨也是没得跑,但是少年们的节目却定下的很快。 这些少年出身都够高,所以没有哪个是从未见过乐舞表演的,此时定下来,大家一起表演一段《大武》。 据说这舞是武王伐纣之后,周公所作,舞蹈内容是讲述了武王胜商的丰功伟绩。原本的舞蹈是分作一段段的,但是此时时间肯定是不够所有少年把所有的段落都练习熟练。而且秦昭王原本说的就是要看新鲜的,这传统的雅乐乐舞也肯定不算新鲜,所以,魏奕芈云芈川等人便开始聚在一起,商讨着怎么改编其中的动作内容。 这时候的姜池雨跟姜安饶一样,在人群中完全的插不上话。 什么《大武》啊!他见过倒是可能见过,但是他哪会注意那个!此时提起这个完全是一片空白的。 姜池雨真想说,要不咱来套军体拳吧,再不济加套太极拳也成!但是一个时辰,眼前这帮贵族少男们学不学得会动作很难说啊!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看过乐舞就能跳的,所以魏奕等人十分快速地把动作做了下更改。开头结尾处留下,进行一点编排。中间时段留给少年们个人表演。 这围场本是狩猎前后休息之所,所以乐器也有限,而这一次表演的目的本就是以新鲜新颖为主,所以魏奕等人决定配乐就用鼓,除了最开始以及最后,有一段大家一起的表演之外,中间的一段空挡,每个人可以自己决定在那个时候自己表演个什么。 这样既保证了整体性,又给了每个人展示自己的机会。 男生这边的提议很快统一意见。接下来姜池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把开头,结尾的集体动作记住,到时候配合大家一起表演就好了。 “动作没什么难的,阿雨常年练习技击,身体灵活,稍微一看便会了。”魏奕笑着道。 而事实也是如此。 少年人们这边很快定下来了,并且很快开始了开头结尾集体动作的练习。 姜安饶看着哥哥那边进展神速,再听耳边依旧是少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无语凝噎。 两方从被秦昭王定下要表演之后,就分开各自到了僻静无人打扰的空地上。双方所处位置是互相看不到对方的,秦昭王等君臣所在的地方也看不到。 但是姜安饶姜池雨因为直播间的存在,是能看到对方具体情况的。眼见着人家都开始了,自己这边少女们还在争执不休,姜安饶最后忍无可忍道: “先停一下!停一下!” 女生们住嘴,都看着她。 “这样争下去实在是浪费时间,大家都有各自擅长的与不擅长的,不若这样,咱们先共同表演一个什么,中间的时段就让大家各展所长,等大家都各自表演完自己的才艺后,最后再合起来表演一段算作结束。如何?” “哎?这个法子好!” “那开头结尾该作何表演啊?”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少女们又开始讨论了。 姜安饶:…… 造孽啊! 直播间观众跟姜池雨纷纷发来嘲笑。 努力学习:安安,这是明目张胆的抄作业啊!但是小女生们不配合啊! 【嘉宾姜池雨:啧啧,小书呆你学坏了哦!】 姜安饶直接无视所有人,等着少女们的决定。再不定下来,她就想要撂挑子了! 场上远处隐隐有鼓声响起,少女们停下讨论,侧耳倾听。 “他们竟然开始了?他们是要用鼓配乐?”有女生着急了。 姜安饶说,可不是么,人家都开始练了!按老哥那个身体掌控度,开头第一段舞蹈动作都快要学会了!你们再讨论下去,人家都排练完了! 赢珩等人果断道: “好!就按阿饶说的办!” 姜安饶松口气,心说可算是有点眉目了,赶紧开始吧。结果这口气舒一半,就听到少女们又开始叽叽喳喳的争论起来了: 那,开头结尾用什么啊?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感谢小灵女78的1张月票! (本章完) 第三一零章 编排(3更求票票啦!) 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看着男子组已经开始练习了,大家嘻嘻哈哈的看着那边的热闹,顺便看着这边少女们继续层出不穷的主意。 “他们用鼓,不若咱们也用鼓曲。但是用哪个合适呢?总之气势上不能输给他们!” 少女们的想法是好的,就是很难统一,眼见着好容易确定个用鼓,之后又开始纠结用什么鼓曲了,姜安饶再淡定也受不了了。 “哎呀,停!都噤声!别争了,再分辨一会儿就直接认输算了!”除了姜安饶,甘芈也受不了了!扬声一嗓子,所有少女安静下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研究用什么鼓曲!这么多的人,哪里有什么众人都知道的鼓曲可以用!有研究的时间,都不若编排个新的!”甘芈持续发飙。 说完,她转头看向姜安饶。 姜安饶瞪眼: “不是,阿蜜你别看我,我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就因为你什么都不会,所以我们任你说!你来提一个,随便什么都好,我们同你学习,用半个时辰编排个起始跟结尾,然后再留下半个时辰,大家各自练习自己的曲目!” 这当然是此时最好的安排。如果需要想开头结尾的人不是姜安饶的话…… 姜安饶脸都黑了。让她说?她会啥? 现场给你们开块地行不?现场给你们做一套桌椅板凳还是打一套拳? 开什么玩笑! “阿饶,你就想一个吧,用鼓曲的话,咱们可以先歌唱一段,只要气势不输就好。” 要击鼓,还要配着歌,还要有气势…… 水彩vs蜡笔:安安,霸王别姬好不好?多有气势?跟鼓也能配上。 观众们也帮着出主意,但是这个她就会开头一句!还有,那词你确定适合姑娘们唱?唱完能有气势? 被否定了多个创意之后,观众们也消停了。 洪福齐天:安安,原来这就是你不擅长的了。真高兴发现了你不是全能的!哈哈哈哈! 幸灾乐祸的家伙,简直想把人气背过气去! “有了!” 被观众出言挤兑的姜安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首歌,歌很有气势,歌词也不用大改,跟鼓点肯定配得上,最主要是,原唱也是女声! “来来来,大家过来,我给大家说一下歌词。”姜安饶想到立刻就开始召集女孩儿们过来。 她知道这时候的乐曲讲究韵律,跟后世的节奏感是有很大不同的,但是音乐的感觉以及对于节奏的感觉多数都是人类本能。 所以她先唱了一遍,边唱边给大家用手打着拍子。这拍子,也就是一会儿的鼓点了。 谢天谢地在场的都是大家族出来的姑娘,几乎都学过一些音律的知识。姜安饶打的拍子可以说十分简单的了。两遍下来小姑娘们就都学会了。 “大家觉这个可以吗?” 姜安饶觉得行,不过还是问所有人的意见。 一众小姑娘们旁的感觉没有,词曲是绝对够特别的!在这个歌唱都是辞,韵律又十分考究的时代,姜安饶这白话一样直白的歌词真是太特殊了! 而且,不管是词,曲,哼过两遍之后,突然就觉得有种气势。若是加上鼓点,就像是一首战歌一样! “我觉的甚好!”阿蜜毫不犹豫的支持姜安饶。 魏澜是极其聪慧的,两遍停下来她已经完全学会了,此时自己回味一下,也觉得相当的好。于是也点头。 连赢珩这种喜欢出头的,也觉得这个有意思,她还没听过比这更特别的乐曲,于是也双眼晶亮的表示赞同。 “这曲词都很特别,阿饶,难怪甘整日说你厉害!这个真的不错!就练这个吧!” “好!” 终于不再叽叽喳喳争论,二十多个小姑娘全都表示赞同,然后姜安饶再带着大家把歌词跟曲调熟悉了几遍。 姜安饶唱歌真的谈不上好听,但是她声音是有些偏清亮的女中音,倒是很适合这个歌曲。眼看着其他女孩三五遍下来也都会了,且大家用手打着拍子,即便如今声音都是不大,可气势已经能察觉出来了。 很快,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女孩儿们连着唱了几次都没问题了。然后大家开始完善表演流程。 “嗯,到时候鼓声要控制下,不要所有人都击鼓,鼓声压住歌声便不好了,也不要全击鼓,不若就九面鼓,然后三五个鼓响就够了,其他的轻声配合。” “好!” “不知到时是那些郎君们先,还是我等先?我等如何进场?” “不若骑马进去?有哪位小娘子是骑术不成的吗?” 结论当然是没有,都是大家出身,秦国又重武,除非是身体实在不行的,否则这些少年男女们都一身不错的骑术。且姜安饶的马鞍马镫已经在秦国整个推广开来,这些人家主人坐骑上那是都有装配的。 这时候,尤其是秦国,可不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那就好,那么我等这样,从这个方向入场,之后用这样的队形……” 赢珩蹲在地上,用箭矢在地上画着示意图,告诉大家的队形如何排列。接着排好了每个人的出场顺序,好让大家到时逐一去给秦王等人献艺。免得一拥而上各演各的也乱七八糟不好看啊! 姜安饶想着,她参与个开头结尾就得了,中间她就不用表演了。反正,秦昭王等人,谁不认识她啊?她也不用出名,不用挣表现,于是说: “真的什么都不会,不用排我了吧?” “那怎行!你也要表演!”结果想偷懒的想法,直接被平日里最听她话的甘芈给掐灭了! “对,阿饶,我看你是想躲懒!哈哈!绝对不成!你也要来,歌唱舞蹈都随你,反正别想逃掉!” 姜安饶:…… 为啥都针对她! “那,成,把我排中间的位置,然后我就把这个歌中间部分唱了,这样显得咱们的表演比较完整。” “那也成。” 排好顺序,商议好所有细节之后,女孩儿们利用最后的时间思索着自己的节目该如何表演,然后认真的练习了一番。 秦昭王让少男少女们去准备节目的时候,就是在跟重臣说着话,边休息边等待。 第三一一章 美玉倾城(150月票加更!四更求票票) 大家从咸阳城赶过来,虽然距离不算远,但是马匹之类的也要休息一会儿,总不能直接就入林去狩猎。而且今日来狩猎的是君主以及重臣以及贵族子弟们,狩猎之外,安保也要跟上。 负责防卫的兵士要先安排一下才行。 秦昭王等人趁着休息等待的功夫,就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齐军已经被乐毅带领的联军击溃,如今齐国只剩下即墨,莒两城,便是不灭国,也再无力与我大秦抗衡了,余下诸国,诸位觉得,还有哪一国会是我大秦东出的障碍?”昭王饮了一口酒水,笑着询问身边的一众臣子道。 魏冉等人闻言,互看了一眼,其实这个问题,所有人的都想过,估计答案就是秦昭王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魏冉开口答道: “如此多年,每每合纵,楚国齐国都游离在外,他们距离秦国遥远,所以若是秦军东出,所遇障碍,依旧是三晋。 而三晋之中,韩已式微,魏也被我大秦连番征讨后已无甚还手之力,所以,如今秦军最大的敌手,应是赵了。” 秦昭王跟其余人听完都纷纷点头。 “赵国城池有几座皆是易守难攻,且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赵国军队作战经验丰富,兵士也悍勇,更有廉颇,李牧,李兑等等的当世名将,赵国确实是有同我大秦一抗之力。” 突然有人说了一句: “如今赵国伐齐之后,又占了不少城池,此时若是赵军回师再同我大秦开战该当如何?” 泾阳君一听,傲然道: “赵国刚刚战罢,乃是疲乏之军,而我大秦却已休养生息近半年,今年秋收又收获颇丰,此时我大秦正兵强马壮!赵国若是选择此时来犯,大秦有何惧?” “阿芾(fèi)所说有理,只是,寡人如今就是很想知道赵何那家伙如今是何想法。他赵国敢不敢与我大秦一战?” 赵何是赵惠文王的名字,也就是如今的赵国国君赵文王的名字。 说白了,如今秦昭王也觉得,其他六国之中,对秦国还有威胁力的也就剩下赵国了,就是很想知道,赵国如今有没有跟秦国较量掰手腕的胆子跟底气。 魏冉跟芈戎等人互望了一眼,便静下来思考了会儿。 姜若阳眼观鼻,鼻观心,这功夫他不打算发声,虽然说他已经猜到这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过片刻,魏冉开口道: “冉忽地想起一件趣事,诸位可愿意听上一听。” 昭王一听,笑道: “相邦所说何事?定是很有趣的吧?讲来听听吧。” “相传,楚国曾有一人名曰卞和,于山中砍柴时偶得一玮,惊喜献于楚厉王。然厉王之下相玉者,言此玮,不过是块顽石,厉王怒而削卞和左膑骨;至楚武王,卞和再次献玮,武王之下相玉之人亦言此玮乃是石头,是以楚武王怒而削卞和右膑骨。 那卞和从此便整日在楚山之下哭泣,直至双目泣血。楚文王终于听闻此事,后命人打开了那‘顽石’,结果那玮竟真是一块稀世之宝!” “哦?世间竟有这样的宝物么?那寡人倒是想一见!”昭王道。 “大王若是想看一看那宝物,倒也不难。 那玮后被命名为‘和氏璧’,成为了楚国之重宝,从不轻易示人。之后,这和氏璧随着楚赵两国联姻,作为陪嫁到了赵国。那和氏璧如今应当就在赵王手里。” 高陵君听出味道来了,笑着道: “哈哈哈,那王兄不妨休书一封予赵王,同他商议,让他派人把和氏璧送来秦国,给王兄以及我等看一看这宝物!” 秦昭王等都笑起来了: “只怕,赵何那小气的家伙不会肯呐。” 魏冉却是一笑,道: “大王大可言明,愿用十五城,换取和氏璧!” 话音一落,满场皆静。 群臣瞪大眼睛,连昭王都愣了愣。 他诧异的看向魏冉,片刻后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秦昭王赞叹的看了魏冉一眼,道: “好!‘和氏璧’乃是天下至宝,值得倾城相换!稍后寡人便休书给赵王!言说我大秦愿用十五城,换和氏璧!哈哈哈哈哈!好一块倾城美玉!” 这大笑声把想要劝他收回成命的臣子们都噎了回去。也不等他们再有机会提什么反对意见,昭王又开口: “时候差不多了吧?”昭王笑道,“去看看,那些小郎君小女郎们,准备的如何了?” 去询问的人很快回来,少男少女们都准备好了。五十多个人重新回到了秦昭王等人眼前。 看着下边一众神采奕奕的少年们,秦昭王以及重臣都十分高兴。 “你们两方,哪一边先来?” 魏澜魏奕互望一眼,赢珩也看向公孙千。 赢珩眼睛一转,突然对上对面人群中蒙武的目光,她一愣,脸色一红,扬声喊了一句: “让他们先好了。”拉着身边人便往一旁跑去。 “好,那便小郎君们先吧!” 少女们退下场,都去了附近的凉棚里,一边休息一边准备观看男孩儿们的表演。 其实芈云等一众贵族少年们也正想先发致人呢,他们还都年轻,多数人都十分想要表现的机会,今日受到重视,明日才能有机会建功立业啊。 所以此时让他们先上场正和他们心意。 男孩子们舞蹈分作四段,第一段少年们是整齐队列的上场,配合着鼓点,表演的是军队出征的过程,队列还算整齐,接着第二段,则是表现练兵跟战场交战的过程。 这过程也就是展示的时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现形式,有的是自己耍抢,有的是自己使剑,虽然分散开了,个人演个人的,但是大致上还是好看的。 不过,有人表演的好,就抓人眼球,有人表现一般,注意的人便少。这就是各凭本事了。 像蒙武这样,招式都行云流水,还带着杀伐之气的,是最引人注意的。姜池雨就理所当然的划水,随便舞弄几下剑招,就退到场边去了。 “蒙骜,那是你家的小郎君吧?”秦昭王问蒙骜。 蒙骜点头,看着自家儿子表现不错,也心里很高兴。 果然,昭王夸赞了好几句,最后还道,蒙骜此子不日便又是秦国一员猛将。在场的臣子们,也想自家孩子出头的,听了心里直羡慕。 啦啦啦,月票债务还完啦! 明天开始正常更新喽! 大家明天见! 第三一二章 鼓曲 秦昭王当然不会只夸蒙家的孩子,在坐有头有脸的臣子,孩子都在下头,他不能太过厚此薄彼的。基本上认不认得出来的,都夸赞了一番。 到了姜若阳这里,眼见着姜池雨那一副“打完收工”的架势,秦昭王也觉得有些好笑。 论能力,姜若阳自身相当出众,但是,嬴稷等人都发发现了,除了上一次合纵的那个主意,其他时候,这姜阳都是听得多,说的少。如果大家都表达了意见,他通常也就是随着大流,赞同一番。 这个时候还没有退休养老这一说。但是姜若阳这状态,在观众们看来好像就是要开始退休养老了。 此时众人看来,姜阳那个儿子,也跟其父一样一样的!这功夫,所有人都在抓表现的时候,就他,退了又退,退到一旁,拄着剑看热闹去了! 不只是秦昭王,旁人也有认识姜若阳家儿女的,此时看姜池雨那个样子,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姜阳的长子,也拜了墨家人为师吗?” “并不曾啊。”姜若阳回答。 “嗯,这一份沉稳很是难得。”秦昭王道。 观众们都笑疯了。嬴稷是真厉害,就这样都能找到夸夸的点!简直笑死了! 感觉所有人都有点替姜爸恨铁不成钢呢!毕竟如今在众人眼中,姜若阳这个儿子,真的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姜爸却表现的挺开心的样子。好像秦昭王说出了他儿子什么了不起的优点似的!熟悉的人都知道,姜阳一向如此,对待儿女纵容的很。他们也无语的很。 第三段的乐舞,又是整齐的合体动作。当然不会是军体拳这种,但是这时候少年们都换上了秦军常用的长矛以及长剑,整齐划一的做了一套秦军的训练动作。 这些人都是家族子弟,秦军训练的动作都是见过的。所以这时候做起来,十分整齐,也十分有气势。 秦昭王跟众臣看得都纷纷点头,赞不绝口。最后一段,就是表现打败敌人,战斗胜利,然后班师回朝的情形。 虽说整个过程中稍微有些瑕疵,但是不过是因为练习时间短,也不会有人挑这个方面的毛病。总之,男孩组表演过后,受到了一致好评。 女孩儿这边看着,也觉得他们表现的很好。 鼓声雄浑,少年们动作有力,尤其其中有一段大家还十分整齐。但是赢珩此时却一挥手,道: “走!咱们去准备,今日咱们定胜过他们!” 一众小女郎,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表演完了的小少年们也都回到了一旁等待,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些小娘子们表演的会是什么样的节目。 九面鼓呈扇形的摆放在了秦昭王等人的正对面,战鼓与众位观看者们中间有很大一片空地。 “鼓响十二声后齐声唱还记得吗?”一众少女们此时已经握紧缰绳居于马上,现在是四骑一排,共有六排。 赢珩打马在少女的坐骑旁走了一圈,边走边确认道。 “记得!”女孩儿们齐声应道。 “词都记牢了吗?” “记牢了!” “自己排第几人表演还还记得?” “记得!” “好!前一人表演时,就做好准备,一人退场一人立即接上,明白了吗?” “明白!” 赢珩满意,打马回到自己的位置,把马停回队列中。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出发!” 马儿们早就等待的着急了,此时赢珩一声令下,扬鞭纵马,马儿们瞬间就飞驰而出! 一众少女们当真是各个骑术精湛,一个方阵队形,轻松的驾驭。 秦昭王等人都在等待少女们出现呢。鼓已经摆好了,人却没来,大家正疑惑时就听到马蹄声。 大家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全是女子骑手的方阵从场边飞驰而来。只看那些少女的动作,就知道各个都是有着不错的骑术的。 这些马匹马身上的装饰并不相同,少女们也服饰各异,但是动作却十分整齐。这样飞驰而来,当真是十分有气势的。 这一下就比那些小郎君们第一场出战的亮相惊艳多了。男孩儿们此时一见,也都忍不住欢呼出声,有调皮的还吹起了口哨! 少女们骑马而来,不过是亮相,马队在场中不过是跑了一圈,纷纷往场中抛下些东西,就驰去了一旁。 少女们把坐骑停到一旁,然后众人下马,十分整齐的走到了鼓前。 姜安饶因为是这鼓曲的“原作者”,为了方便协调,所以她要去九面鼓的中间位置,另外的八名少女分布在她两边。 其他的少女则是散做两排,站到鼓前,距离凉棚这边更近一些的地方。 “咚咚咚咚!” 节奏感十分强烈的鼓声响起,所有人心神一震,原本欢呼的少年跟秦昭王等人全都准备细听。 鼓响十二下,所有的少女齐声开口: “迎风一骑绝尘风飞燕, 踏过万马和千山。 转身一飞冲天破云端, 踢翻凌霄与浩瀚。 迎风一骑绝尘风飞燕, 百战不殆过千关。 终是一招落定乾坤变, 惊涛骇浪连烽烟。” 随着少女们的歌声响起,鼓声略略减弱,成了歌声的和声。 曲调很特殊,但是在少女们重复唱了几遍后,听着的人顿觉这曲朗朗上口,气势十足。 然后,鼓声停顿。有人便去了先前抛下东西的地方,拿东西出来。 像赢珩,便是去取了一把宝剑出来,当即跑向场子正中央,拔出宝剑后,当场表演了一套剑招。此时有人为她击鼓配合,让她的表演十分惊艳。 这不是软绵绵的剑舞,而是真正可以用来杀敌伤人的剑招! 也不过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赢珩跑下场,另一边下一个表演的人上场。王芷方才还英姿飒爽的骑马,此时却张口唱了一曲诗经中的词,跳了一段柔美的舞蹈。 表演之后也很快的跑下场,站回之前的位置。而另一边,甘芈已经拎着宝剑上场了。 甘芈的一段剑舞之后,利落退场回位置,下一人立刻接上。 少女们一个个表演完毕,最后…… 去疾:安安,到你了到你了! 眼看着场上的人已经表演完,已经行过礼要往队伍里跑了,观众们纷纷提醒姜安饶。 姜安饶无奈的拿起鼓槌,心说她看着呢啊!这功夫她还能走神是怎么着! (歌词是歌曲凌波微步的,略有改动。非原创特此注明。) 感谢书友20230228192711625的1张月票! 感谢梧桐树下听故事的2张月票! 第三一三章 来点实惠的 十分熟悉的节奏感强烈的鼓点声响起,姜安饶敲响手下的战鼓,开口。 清亮的女声独唱: “万里苍茫流星飞渡, 我把光彩挥洒夺目, 风停时鸿霞起伏, 胜利落幕。 站在千山之颠,遥看天地间, 风起,云生结海楼看英雄封侯, 志在必得胜一筹!” 所有少女们再次开口,鼓声也再次整齐的响起: “迎风一骑绝尘风飞燕, 踏过万马和千山。 转身一飞冲天破云端, 踢翻凌霄与浩瀚。 迎风一骑绝尘风飞燕, 百战不殆过千关。 终是一招落定乾坤变, 惊涛骇浪连烽烟。” 原本姜安饶随口说自己在中间表演,但是后来一编排,最后还是觉得她做收尾比较好,刚好接上最后的合唱。 所以当所有人都表演完后,才轮到姜安饶唱了那么一小段。 少女们觉得姜饶这是谦让,把更多表现时间都让给了大家,心里都觉得很感激呢!姑娘们想,若是姜饶自己独自表演这一段,一定会十分出彩的,她却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让大家共同演绎,真的是一点都不自私。 原本不怎么喜欢姜安饶的小姑娘,此时都觉得她人特别好了! 姜安饶还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收获了好多小姑娘的好感度,此时她心里只是想着,可算是完事儿了! 本来是说来打猎的,结果竟然成了打鼓唱歌,她也是醉了! 当最后一遍唱完,九面战鼓齐声轰响,鼓点整齐划一,响彻围场,然后戛然而止。 场上似乎还回想着那鼓声,一众少女们已经集合在一处,向前走了一段,来到了秦昭王以及众臣的面前,齐齐一礼。 旁边本来表演过了看热闹的男孩儿们此刻也都纷纷走出来,一脸惊艳的看着这些贵女们。 “哈哈哈!精彩!当真是十分的精彩啊!”秦昭王笑着道,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们,十分高兴。 “众位说说看?今日当是哪一方胜出啊?” 臣子们议论纷纷,最后结论: “双方都很精彩,但,论新意,女郎们更胜一筹。” 十多岁的小郎君们不得不承认,自己表现得算不错,但确实是女郎们的表演才算的上别出心裁。 “如此,那寡人便裁定,今日的乐舞,女郎们胜出!” 秦昭王话音一落,少女们的欢呼响彻围场。 像赢珩这样平日里就性子张扬的,此时都已经跳起来了,嘴里还发出笑声。 “诸位女郎表现如此优异,寡人有诺在先,此次比试赢者要赏的,诸位女郎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话说完,一众少女们静了下来。是啊,要什么赏呢? 少女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昭王跟众臣看少女们都拿不定主意,也忍不住笑,秦昭王玩笑道: “女郎们年纪也差不多,不若稍后说说看,若是你们心中有属意之人,寡人送你们一段好姻缘如何啊?” 少女们一听,纷纷脸红,就连赢珩都忍不住噎了下,偷眼扫了一下不远处的小郎君们的队伍。 这些少女中还有一些本就定了亲的,甚至自己的未来夫君就在不远处,所以秦昭王这话一出,多数少女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安饶听着却觉得没什么意思,这奖励一点都实在啊。说的好像今日不胜出,这些小姑娘就不嫁人了似的。 “姜饶?” 本来背着手站着,无聊的用鞋底蹭着一块小碎石的姜安饶一愣,抬头就见秦昭王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臣女在。” “寡人观你方才听闻寡人说要赏赐一段姻缘,便皱了眉头? 姜安饶一愣。 观察这么仔细?干嘛呀! “怎么?你不想要个如意郎君?” 姜安饶心里有些无语,但是面上却有些尴尬的道: “臣女没想过这些。就是觉着这样的奖赏不够实惠。” 这话给秦昭王跟一众臣子们都逗乐了。 “不够实惠?哈哈哈哈!那要赏些什么才算实惠?” 少女们怀春的心思被这么一打岔,纷纷也清醒了过来,对啊,嫁不嫁人的,那都是早晚的事啊,倒是可以从大王手里得赏赐的机会可不多! 但是在列的少男少女们,都是出身够高的,随便哪家拉出来都是衣食无忧,没什么短缺,那让赏什么才好啊?她们也一时想不到了。 此时秦昭王在问姜安饶,姜安饶也是没想过这个的,心说你一个君王,赏赐啥你自己心里没数,还问我? 但是被问到头上,又不能不答,琢磨了下,姜安饶突然想到了奖牌奖金。 得了,还是金子实惠! “嗯,大王赎罪,臣女觉得,若是要赏,不如赏赐些真金白玉之类的。” 这提议,按说是俗不可耐的,少男少女们连同秦昭王以及众臣都觉得,这,金玉之类,虽然名贵,但是又不稀奇,在列的谁又会稀罕啊。竟想到开口要这个。 甚至有人这已经开始在心里嘀咕开了: 姜家当真是小地方出来的,姜阳官居司徒这么久了,他的女儿竟然还这么小家子气! 但是接下来姜安饶的话就又颠覆了一下众人的认知。 “黄金宝玉虽贵重,但是却也不算是什么难寻之物。若是这些东西珍贵,那也只因它们乃是大王所赐。 这并非是单纯的金玉,而是荣耀!大王亲自赐予的荣耀! 今日我等女郎侥幸胜出,厚颜跟大王讨金玉为赏,却不用多,金牌或玉牌一块便好!上勒标注,言明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比试胜出头筹之奖。 日后,这奖牌姜饶便可珍藏于家中,待到我故去,便传于后人,此一物便可做我世代荣耀!” 围场一片寂静,本是一脸好笑或者轻蔑等表情的人们纷纷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站立与场下的女孩儿。 明明是同一件事情,可是让姜安饶这样一说,立刻就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直播间观众们的弹幕都停了一下下,接着就是哈哈哈哈以及666。 清风:安安这个马屁拍的,我是服气的! 秦昭王嬴稷也是愣了一下,又是放声大笑。最后回头,看着姜若阳: “司徒阳,你当真生了一双好儿女啊!” 感谢书友202103017421478的1张月票! 感谢魔法师十二的2张月票! 第三一四章 格局 姜安饶一句夸赞没有,但是却就是拍了秦昭王的马屁啊! 只要秦昭王赏赐她一小块金牌,她就当传家宝一样传下去,就因为这是大王亲自赐的。这话说的还不算拍马屁吗? 但是,架不住这话听着真舒坦啊!所以秦昭王已经又笑出了声。 “好!那寡人今日就赐你们这些女郎们,每人一块金牌!” 少女们闻言,十分开心!金子谁家没有?但是金子做的大王亲赐的牌子可不是谁都有的!这么一想,这确实是相当好的赏赐,是无可替代的荣耀了! 大家正高兴呢,姜安饶在那补了一句: “大王,那金牌,我非坊就能做……” 这下连魏冉等人都忍不住了。 这小姑娘也是绝了!非坊是干嘛的?墨家专门给秦国做东西的作坊!跟秦国官方的兵工厂可不一样,那非坊做一单算一单的钱的!如今姜安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墨家巨子东方墨的唯一嫡传弟子,更是负责着如今非坊的许多事务! 合着你要了赏赐不算,还得再给自己的作坊捞一个订单,再赚一笔收入呗? 你怎么算的那么精呢! “哈哈哈哈哈!好!那这些金牌便由你非坊打造!你可得做好了!” “臣女领命!大王请放心,金牌姜饶一定亲手设计,亲自监督打造!绝不堕了大王的威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姜饶,还是咸阳城最出名的工匠师傅,她设计的东西,便是一桌一椅这样的寻常家什都是难得之物! 那,这样的金牌奖励,是不是就可以期待一下了? 秦昭王又问了几句,女郎这边方才的鼓曲是谁编的。话是这么问,但是看刚刚整个流程表现,也就能猜出来肯定跟姜饶脱不了关系了。 少女们此时当然是实话实说,鼓曲,鼓点,连表演形式都是姜饶想出来的!说完少女们突然意识到,人家姜饶是真的好厉害啊! 感觉从头到尾,包括刚刚讨封赏,她们这么多人全都是局限在一个框框里的,但是只有姜饶,她行事从来都是跳出那个框架,特立独行的!这才是真正的出彩! 如果他们可以跟观众们沟通,那观众们一定会告诉她们: 这叫格局不一样。 原本觉得输了也不算什么的男孩子们,从姜安饶说到奖励特制金牌时,就觉得错失了好多东西!早知如此,他们应该更加认真的准备一番,弄出更好的乐舞展示了!真是不该觉得女郎那边没什么好怕的,绝对会输给他们。 有人甚至频频看向姜池雨。 心说你们一家的亲兄妹,还是双生子,没道理姜饶这么厉害,你却这么悄无声息啊!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已经悄悄的走到姜池雨身边,轻轻碰了他一拳: “方才从头至尾你都没提什么主意,是不是故意的!你成心想让你妹妹胜出吧?” 姜池雨冤枉。 他就是对这个不感兴趣而已啊,而且也全力配合表演了啊!什么都没做怎么还让人给赖上了呢! “怎可能呢?”姜池雨辩白道,迎着公孙勇跟芈云的目光,他可太无辜了,“你们也不是头一天认识我跟阿饶。我何时有她鬼主意多了?” “哼,倒也是。”俩人想了想,终于放过了姜池雨。 只不过,没得到奖励,这些半大少年们还是心有不甘的,于是提议,不若稍后狩猎也比试一番。 秦昭王等人此时也是在兴头上了,嬴稷索性笑着说: “如此甚好!今日狩猎不妨也比试一番。表现上佳者,寡人也赏赐个金牌给他!” 众人哄声应喏! 眼看着众人都跃跃欲试,要去打猎了,男孩儿们纷纷觉着,自己这次是赢定了。打猎他们总不可能再输给女郎们了。 “待我猎只山君来献于大王!”还有人发出豪言壮语呢,世人称虎乃山兽之君,所以这货是在吹牛,说要打只老虎送给秦王。 “狩猎评定胜负却不好判断了。有人猎的多,有人却猎的大!这样一比较,何人才算是赢家啊?” 突然有人提了一句。 这个可以算是历来的争论问题了。 有人猎一只野猪,有人猎一头鹿。野猪凶猛,鹿速飞快,那谁又能说得好,哪一个更难猎,猎到哪一个算是更厉害呢? 秦昭王听到了,点点头: “这确实是有些值得商榷,那诸位有何看法?”转头看了看一众臣子,突然看到姜爸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他就一笑,点名道,“姜阳?你说该如何评判胜者?” 姜爸突然被点名,也是愣了下,不过他也不慌: “山间野兽种类众多,确实是很难以某一种野兽衡量狩猎的能力。” 接过话说了一句,头脑稍微一转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若这般。凡林间野兽借分成等级,订立各自的分值。 诸如野兔野雉,无甚攻击能力又数量多的,算是最低等,计一分;雁等大鸟,算二分;狐生性狡诈难捕,可计三分;再往上,豺,狼等以群出击的动物,残忍凶猛,虽然单只实力不高,却时常群起而攻之,便是虎豹也难敌的,每只记录四分; 诸如此类,越是难猎凶猛的,越高分值。猎何物,便得多少分,事后按照猎物,计算每人所得,分数最高者为胜便好了。” 姜若阳不慌不忙,侃侃而谈,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有人忍不住感慨道:“哈哈哈哈!司徒算力惊人,条理分明果然不是谣言。如此一番,竟是解决了这秋猎之事多年争执的难题!” 秦昭王也点头,确实,这一下可是太清晰了! 遇事情,就怕他有标准。一旦标准清晰,那就不用担心混淆! “来人,去取一大竹席来,”秦昭王命令道,转头看了看,伸手一指,指了一面距离诸人不远的围场的一道墙壁,“把竹垫定在那里!司徒阳去把方才你说的猎物与对应分值列于其上。 此后大家一目了然!想要赢得这次狩猎,便是看猎物说话吧!” “喏!”人们得了吩咐去准备东西,姜若阳突然多了个写“通告”的活儿。 好在他这一手字本来就是多年练过的,此时站立悬腕往墙上写也丝毫不担心露怯。 洋洋洒洒的挥毫,很快便把一个十分清晰的表格列在了墙上。 第三一五章 上善若水 人们只看上面的字便知道什么猎物值多少分,自己狩猎前后,就都可以自行计算事后所获的分数。真想要当第一名,那就在有限时间内猎得最多分数就好了。 所有人看过那一面墙便心中有数了。 秦国重武,但是也不是人都没有鉴赏文化的能力,姜若阳的一手好字让所有人赏心悦目。 而秦昭王魏冉等人,也都重新再一次把这个平日话不多的司徒记在了心上。 看着姜阳这个人,不论是秦昭王还是魏冉,都会时常冒出疑惑: 这个姜阳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按说正该是年富力强,满心雄心壮志的时候。但是他却像是水,不去触碰,他就永远平静无波。 但你若以为他不过只有一碗,扬掉了一看,他还是那一碗,而后你细细查看才发现,那碗,却是深不见底的。 从上任为司徒,姜阳似乎也就只有那一次朝会后,提了个合纵的提议,之后他便只是处理人口田地等等的琐碎事务跟账目。职责内从不出错,但也没有什么再让人觉得惊艳的表现。 当所有人觉得,这应该也就是他能力所在,也许先前的惊艳感不过是错觉的时候,他又会突然让你觉得,似乎自己之前的,不是错觉。 方才一问,秦昭王不过就是随口一提。原本没指望姜阳给什么答案的。 如何评判狩猎的胜利者,这不是什么亘古难题,往昔也不过就是按君王以及臣子们多数人的提议决断便好,毕竟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但这最后的奖赏,哪怕只是口头一句赏,都可能是每一次秋猎之中,容易引发矛盾的事情。 事实上,历来狩猎之中,也从来没有谁能提出一个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评判标准来。 但姜阳却是转眼间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问题! 看着姜阳写下的那些漂亮清晰的字迹,秦昭王等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对于姜阳来说,似乎太过简单了!你若不问,他可能都不去思考。但是你说要解决,他立刻就可以告诉你方法! 不过就是瞬息之间的事! 想起方才的一场小比姜雨姜饶的表现,虽然姜饶还比之父兄稍稍出头一些,但其实她也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这姜家人,这都是什么性子啊! 明明各个能力出众,却全然不出头!这都什么毛病! “启禀大王,都准备妥当了。” 随着下边人来报,秦昭王与众臣也都起身,出凉棚骑上战马,拿好了弓箭,准备出发: “狩猎开始!还望诸位满载而归!” 嬴稷一声令下,所有人跃跃欲试,嬴稷一马当先,带着身后的大臣、兵士们,涌入了树林之中。 姜安饶姜池雨姜妈已经汇合到一起,姜爸却被秦昭王喊着,一路随他狩猎。所以姜安饶他们并不着急找寻猎物,而是进林之后,打马在林间行走,看着秦昭王非要留下姜爸,到底是想做什么。 秦昭王亲自下场狩猎也并不是一定要靠箭术胜过所有人。不过是君王带臣子们出来,放松一下心情,算是与民同乐了。秦昭王首先射了一头野鹿,之后又射了两只野狐,一只野兔。 有了收获,便也放慢了马速,魏冉等人也都一直在附近,此时众人都有所收获,只有姜若阳,从头到尾一只猎物也无。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拉弓射箭意思!等众人都聚集到秦昭王身边: “司徒阳如何不挽弓啊?” “实不相瞒大王,臣,不会箭术。”姜爸实事求是的讲。 他是跟着姜池雨学武多时没错,但是射箭?不会!没学啊。箭术要靠时间磨炼的,他哪有时间天天练? 跟着媳妇儿子锻炼身体也就行了。就他的箭术,若是真到了用的时候,那还不如别指望他射箭。弯弓搭箭可以啊,但是准头方面不用想。所以此时跟着出来,本就是凑数的。 “嗯?你竟不会?” 秦昭王等人都一阵惊讶。 君子学礼乐射御书数是常态,看着姜若阳骑术十分精湛,文采斐然,实在想不到,他竟是一点不会箭术。 胡工行:哈哈哈!秦昭王都想不到吧!姜爸还偏科呢! 魏冉等人本是说:不会也无妨,勤加练习就好了。 结果姜爸却说: “既然已知自己无此天赋,便索性不用做无谓的努力了。是以臣不曾练习过。” 高陵君在一旁,闻言很想说一句:你怎么那么懒呢? 但是最后忍住了。 秦昭王闻言,也是一笑,道: “倒也无妨,反正都是小事。” 转而问姜若阳: “方才寡人曾言,要倾城换和氏璧,司徒对此事有何想法?” 竟然是突然问起姜若阳这件事情了。 “自是全按大王意思就好。”姜爸理所当然的道。 秦昭王闻言,忍不住手下一用力,勒住了正前行的马,然后转头看向姜若阳: “寡人想听听司徒阳的看法。先前寡人看你,似乎无意阻拦寡人呢?” 言外之意,问你呢,说实话,少打马虎眼! 直播间观众们看的嘻嘻哈哈,眼瞅着姜爸这退休老干部做派,要给秦昭王整急了。 姜爸当然不管观众说什么,只是秦昭王已经这样讲了,他确实不能再什么也不说。想了下,开口道: “和氏璧天下无双,珍贵无比,便是倾城而换也是值得的。如若大王更喜欢美玉,那以城池换壁自是毫无问题。 不过,大王多年励精图治,众位将军东征西讨,为的不过就是那一城一池,大王励志开疆拓土,又并非贪图享乐的君主,若是他国君主许是肯用城池换块玉壁,但若说是大王会这样做,姜阳反正是不信的。 既都不是真的,那大王这样说,必然另有深意了,姜阳又何必开口阻拦?” 秦昭王闻言,眼中透着赞叹,他看着姜若阳,问道: “哦?司徒竟是这样想的。那你可知,寡人此举,意欲为何啊?” “不过是个试探罢了。大王应是想知道,赵国如今是否有同秦国一较高下的勇气,也想知道,赵王其人,面对美玉与城池,会作何选择。” 感谢书友160414070333697的1张月票! 感谢柠檬虫的4张月票! 感谢澄泥砚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1005004333536的2张月票! 感谢今夕何夕远兮的18张月票! 感谢今夕何夕远兮的2200起点币打赏! 谢谢老板!祝老板吃玉米不长肉,啃鸭脖不塞牙! 还要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跟捉虫!么么哒! 看来今天又要爆肝加更了呀!我要去努力了。 (本章完) 第三一六章 一推四五六 有野心的君主,一定会选城池!而贪图享乐,目光短浅的君主,才会选择美玉! 赵国如今愈加强盛,秦国此时面对六国,最大的劲敌便是赵国了,若是秦国再东出,赵国也会是最大的阻碍。秦王想知道,如今赵王对于秦国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秦昭王是谁?他怎可能真的要为了一块和氏璧把十五城送给别人。 所以,只有那些看不清形势,又对秦昭王一点都不了解的人才会想要劝他收回成命。 “呵呵,司徒阳果然是看得通透。”秦昭王笑着道,“那你觉得,赵何会如何做?” “大王既有问,那臣便略述拙见。”姜若阳想了下,道, “赵文王于赵武灵王二十七年继位,彼时赵武灵王尚能主事,但却禅位与他,而未禅位于章太子。后章太子杀死辅政大臣肥义,又起兵谋反,却最终败北,逃去了赵武灵王居住的沙丘宫。 赵何便派了公子成与李兑直闯沙丘宫,可说是当着赵武灵王的面,杀了章太子以及田不礼! 如此还不算,赵王还下令,以‘主父窝藏反贼’的罪名围困沙丘宫达三月之久,并断绝宫里粮食和饮水的供应,可怜赵武灵王一世英名,却最终生生被饿死了。 鉴过往便可知,赵何此人,绝非软糯可欺之辈,甚至,其心有狼性之狠! 如今天下形势风云变幻,但是却也开始渐渐明朗。此时秦强赵弱,但面对秦国,赵国却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何况必要之时,他们若再起合纵,秦军便又会面临危机。 秦国与赵国早晚必有一战!大王此时提出以十五城换和氏璧,赵王必然会答应的,只因此时赵国大将廉颇以及赵国大军依旧在外参与伐齐之战,何时廉颇战事大定可班师回朝,赵才有可能会真正展开与秦的较量。” 众人听过姜若阳的话后,都静默了片刻,秦昭王道: “如此,司徒阳是不赞同寡人走此一步了?” 赵王会答应?那难道真的要用十五城换一块玉吗? “先前把王公、符逾两城归还于赵便很是窝火了,此时难道真要十五城换一块玉吗?”高陵君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句。 赢悝(kui)说的那两城是昭王称帝后,引起诸国合纵,无奈之下去帝号又还给赵国的。 秦昭王看了这个弟弟一眼,没说什么,但是眼底闪过不快。尽管如此,他却没有出言责备,而是等着听姜若阳的回答。 这样的表情落在姜若阳的眼中,他心下一动,意识到秦昭王心底对于“四贵”已经有些忌惮了。 “姜阳自幼,生于宋国,长于宋国,此事想来大王于相邦诸位都是知道的吧?” “这是自然。” “北亳是商贾之都,各国之人汇聚于此,是以时常可以听到诸国的消息。大王可知,东面诸国是如何评价大秦的?” “哼!”泾阳君冷哼道,“虎狼之秦!东方诸国一向如此诋毁大秦的。” 姜若阳点头: “的确如此,但姜阳却不认为这是诋毁,这恰恰道出了诸国对于大秦的畏惧之心。人人畏惧虎狼,是以东方诸国,无不畏惧我大秦。 宝剑锋利可杀人,但当拔出的宝剑并非刺向自己时,便不那么可怕了。所以,宝剑最让人畏惧的时候,是它未出鞘之时。 以城换美玉此举,正如宝剑深藏于鞘中,让赵国不明其意,不知所措。大王此举,真正巧妙,缘何不可为?” 福气满满:很好,说了这么多,我还当姜爸要干啥呢!这下行了,马屁又拍好了! 桃花卓卓:说的你不想看和氏璧似的!我也赞同换,让我们看看和氏璧到底长啥样啊! 观众们嘻嘻哈哈,秦昭王却眼睛一亮,灼灼的看向姜若阳。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他想说:姜阳,你是懂寡人的! 此时战事稍歇,所有国家之间都知道,早晚还会再次开战,秦国需要东出,而其余诸国,征伐土地之时,还要压着秦国,不让秦国东出。 尤其在此时,齐国几乎亡国之后,诸国也应该意识到了,秦国此时的威胁比过去还大。所以,此时秦昭王出招,以城池换和氏璧,其实正是刚刚好! 让他们弄不明白秦国到底想什么,猜不到秦王的下一步,不知道秦军下一步会打哪里,这样,秦国才更有致胜的机会。 “哈哈哈哈!如此,寡人稍后便拟书信,着人送去给赵王!”秦昭王笑着道。 “大王可想好送信之人派遣何人?”魏冉问道。 秦昭王闻言,转头看向姜若阳。 姜若阳一看魏冉,秦昭王的眼光全向自己看过来,眨了下眼睛,就那样一派淡定的道: “臣属下有一官员,名曰金受,为人圆滑多谋,聪慧善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臣接掌司徒一职,起先诸多事务,全是有他帮忙理顺。 此前臣也曾问过,外国来使迎送一事,多是由他主理,可说礼节流程无不烂熟于心。若是派人出使他国,那金受此人,当为不二人选!” 秦昭王:…… 魏冉:…… 两人都有片刻的沉默。 秦昭王跟魏冉,那么明显的眼神,他们就不信姜阳看不出来他们的意思!明明就是想要让他去赵国送信的!他竟然面不改色的就把这事推别人身上去了! 此一次可不是说,拿一封信,送去赵国交给赵王就完事了!这信送到,赵国上下一定会有许多人想要从送信之人身上打听出秦王到底是什么打算的!所以,派过去的人绝对是要有满身心眼儿,最好还要是会演戏的主儿! 这不但是要送信,还要迷惑赵国君臣,让所有人都摸不准秦国的意思! 结果呢,姜阳他推掉了!他就这么把这事儿推掉了! 秦昭王看了姜阳半晌,最后道: “如此,明日朝会之后,留此人到后殿议事。寡人同他详谈一番。” “喏!”姜若阳一脸毫无所觉似的道。 秦昭王看了看魏冉,又看了眼姜若阳,转头道: “时候尚早,诸位再随寡人狩猎一番吧!”说完打马当先跑了。 生气!需要射点小动物发泄下…… 第三一七章 我不去,忙着呢! 秦昭王骑马走了,兵士们连忙跟上,泾阳君高陵君都看了看姜若阳,也打马跟上,独留下魏冉还留在原地看着姜若阳。 “姜阳,为何不愿出使赵国?”魏冉看着姜若阳直白的问道。 啧!就是不想去呗,还非要问个为什么。 姜若阳心说。面上却道: “出使一事,确实金受最为合适,我又何必去同他争抢。且此事的重要之处又并非送信,而是在事后。” 魏冉面无表情的看着姜若阳,仿佛是在说:你编,你继续编,我看你怎么往下编。 姜若阳却理所当然的道: “十五城换和氏璧一事,在姜阳看来定然是不能成的;那秦赵之争便要在后边。姜阳始终认为,一切谋划都是辅助,真正的胜负只在战场。而战争,必然是需要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此乃姜阳职责范围,是以出使一事,便由他人去。 姜阳还是留下管好粮食田地之事。秋收已过,但此前种下的山药却是可以收获了,得核算好产量,衡量明年的种植数量。 且兵卒们解甲归田一年有余,正该明年春耕前重新统计一次人口户籍;另外还要规划春耕事宜,这个时候,姜阳怎走的开。” 魏冉:“……” “哦,另有一事,姜阳妇公同拙荆研制了些药,可在婴儿接生之时使用,能防新生婴儿四六风;还有药物,可让新生儿出生后三月内服用,服过之后,可防止百日咳。 此时已是秋季,姜阳想让下边抓紧推行这些药物,以保证新生儿存活。” 妇公就是老丈人,岳父。所谓的四六风,也就是破伤风。 在这个时代,新生儿只降生一项的存活率在贫民百姓中多说也不过是一半。也就是十个孩子出生,有五个死亡的。 而富贵之家好些,是十之八九。也就是孩子出生后,十个能活下来八九个。 所以孩子生下来,能活到满月,家人若是有条件的都要庆祝一下,因为孩子这是过了一关。而百天则是另一关。孩子生下来,一关关的过去,长到八岁,才算是勉强立住了。 追究其新生儿死亡率这么高的原因,其实最主要的一样就是,破伤风。 这时候卫生条件低下,没有专业的产科大夫,都是由一些有经验的妇女帮孕妇接生,这些妇女可以凭经验帮助产妇顺利生下孩子,但之后,她们可能会拿着自己使用多年,甚至是“祖传”的工具断脐带。 那些生了锈的工具就这么切断脐带,同时也可能就直接断送了孩子的性命! 姜永成亲后多年无子,后来姜妈跟姥爷帮着调理一段,姜永妻子终于怀孕,后来到产期,生下了一个男孩。原本一切都正常,直到姜妈看到那接生的稳婆要拿着个生了铜锈的铜片去给孩子断脐带! 姜妈当时就给拦下了,然后找了把家里的新剪刀,反复消毒过了,才拿去把脐带剪了。 那稳婆本来是老大不高兴的,因为她历来给人接生都是用这“祖传”的宝贝铜片的!好用着呢! 但是姜家给的钱多,稳婆这才算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姜妈跟姥爷给姜家定下了一系列的新生儿护理流程。姥爷也在研究能不能用中药做一些新生儿的疫苗,提高婴儿存活率。 一段时间的实践到现在,姜家从姜永儿子出生到现在,共有三十二个新生婴儿降生,这些孩子在母体中就足够健康,出生后护理得当,所以全活下来了,目前都还算健康。所以姜妈姥爷一直想着,把这个新生儿护理推广一下。 这个时代平均生存年龄低下,主要原因就是新生儿死亡率太高。但若是按照要求好好护理,注意卫生,新生儿能少死很多。 秦国休养生息一年,有些兵士解甲归田后便成亲了,此时一算正该有不少婴儿即将出生。所以姜若阳本就想把这个事情提上一提,此时被魏冉追问,干脆就现在说了。 魏冉被他的话弄得一愣。 如今天下乱战,各国争夺的是什么?城池吗?其实不是,好多时候抢夺的是资源。人口就是资源之一啊!因为是冷兵器时代,打仗更是要靠人命堆砌! 每一个新生儿出生都可能是未来战场中的一名战士!战士越多,战胜别人的几率也就越大! 各个国家都是鼓励农耕,也鼓励生育的。 但是婴儿生存率低下是每一个国家都面临的问题。这些不懂得细菌,也不懂得卫生理论的人们,把一切新生儿死亡都当做是无奈的自然规律,他们便是想要努力改变,也无从下手。 此时突然听到姜若阳说,有法子可以防四六风,甚至还有药物防孩子百日咳,这可就不是小事了!一旦这个有效,那可就是利国利民的壮举! “竟有这种药物?” “对,此事拙荆先前便已在姜家自家人身上试验过。姜阳来咸阳之后,妇公也在陆续实验。这一年多姜家出生婴儿三十有二,如今皆健康的活着,有些甚至已经会走路,能说话了。”姜若阳道, “这些药物已经在我姜家人身上都试验过了,姜阳以及妇公等人都觉得,是时候可以在秦境内推广。尤其各军队驻区,应尽快普及。” “另外,这些药物并非只可用于新生儿出生之时,战场上处理伤患伤口也有大用。按妇公说法,这类药物可抵外邪,让受伤的兵士们伤情不至恶化,并快些康复。” 说人话就是,这些药给伤口消毒也可以用,能保证人伤口不感染,不会因为伤口感染导致士兵死亡! “如此,此事确实该抓紧,这药也要加紧制作!”魏冉心念一转,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顿时觉得,比起让姜阳出使赵国,送一封信吓唬逗弄赵王,不论他说的春耕规划还是推广新药,确实都重要的多了! “走!咱们这便去找大王!”魏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此时既然已经认同了姜若阳的话,那便要立刻找秦昭王商量具体的事宜去。于是他打马就去追秦昭王等人去了。 姜爸一笑,也跟着追了上去,只不过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冲着直播间镜头一笑,抬手竖着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顽皮至极! 感谢挖坑不填遭雷劈的2张月票! 哈哈哈哈,这名字,好有威慑力! 第三一八章 为了蹭饭(给今夕何夕远兮老板的加更,四更求月票呀!) 姜安饶一家人看着姜爸成功忽悠过关,都是笑笑。 “咱们也稍微猎点什么吧,空手回去也不大好看。”姜池雨道。 这个时代,也没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的,想要个保暖衣物也要靠大自然呢,来都来了,姜池雨打算猎一些狐狸兔子之类的,回头剥了皮给姜妈还有妹妹做个手套护臂什么的。 “好。咱们也看看去。”姜安饶说着,一家三口带着黑猫的人就在林间骑着马穿行。 这时代,林中野兽也确实多,一家三口在林中待了一段时间后,成功的猎到了些东西,便打算回围场去。 反正没有空手回去就行了。他们也没谁想要拔个头筹的。 刚走出树林,便听到远处有人喊他们: “阿雨!阿饶!” 姜安饶等人循声望去,就见远处树林边缘,正有数人在那里。 “是白起。” 说这话的功夫,那边白起已经带着人骑马奔了过来。 “你们收获如何?”白起笑着看了眼他们的马匹,眼见着他们根本没猎多少东西,忍住笑道,“阿雨又是这样,不愿多猎啊!” “国尉倒是猎了不少呢!”姜池雨外头看了一眼白起身后,有专门帮着白起载着猎物的,眼见着光是鹿就有两头。 白起哈哈一笑,过来拍了姜池雨一下: “说甚么国尉呢!” 白起笑呵呵的同姜池雨跟姜安饶并骑,丝毫没有堂堂国尉的架子,反倒比离开武功县时态度还亲近了。主要是他回到咸阳,见到了姜若阳,之后发现竟然姜家都搬来咸阳了十分惊喜。 原本他还想着,回咸阳见过秦王之后请个假,自己去趟武功县找姜池雨聊聊呢,谁能想到姜家如今竟然跟自己住在一个地方! 所以白起除了必要的应酬,没事时候常往姜家跑! 本就很熟悉了,如今与姜家关系更熟悉亲近了。 此时姜池雨竟然突然又叫他国尉,这不就是闹呢么?白起指着自己猎的鹿转头看姜安饶: “阿饶,这鹿肉你可会烹?稍后直接拿去姜家吧?这几日我去你们家里蹭饭吃!” 姜家的灶具都是姜安饶设计打造的,负责做饭的都是黑猫的人,通常姜安饶在外头非坊忙来忙去,姜家人以及黑猫都是用姜安饶的独特灶具做饭吃。 至于家里房子太大,专门买回来打扫院子维护花草的那些仆人们,他们自己弄自己的饭食。 说起来姜安饶也有许久没亲自下厨给家里人做饭吃了。 白起在姜家待过,自然知道姜家的饭味道好,所以时常来蹭饭。这次狩猎,他也不想争什么头名,他就打算打点野味,送去姜家,然后他好顺利留下蹭吃蹭喝。 毕竟他同魏家定亲婚期将近,日后成了家,再拖家带口的去蹭饭就不大好意思了。 “好啊,那给你们炖鹿肉盅吃。” 如今姜安饶做饭可不打怵了,她这两年教了姜饴许多作调料的法子。姜饴也喜欢研究这些,如今像是糖,黄豆酱,酱油,醋之类的,姜家如今都是可以批量生产的,这些调料如今都是姜家商队收入的主要来源。 黄豆做的酱以及酱油,成本比肉酱不知便宜多少,而那味道上到贵族,下到贫民百姓都是相当喜爱,售价更是比过往的肉酱低廉许多。所以除了丝绸之外,姜家商队最赚钱的就是这些调味料。 “那可太好了!”白起听着乐呵道。 如今就是姜安饶平日里墨家那边的事情很多,所以很少再有闲情逸致再做饭。白起也知道如今让姜安饶下厨做饭有多难。要不他也不会特地去猎鹿回来。 此时围场中人已经不少,有些人是干脆就是没有进林子,还有一些也是像姜安饶等人一样,进去随便猎一些什么就回来了的。 就像蜀郡来的严家的严月,她本来还想着凭借自己的骑术箭术,可以在一种女郎里出彩一番呢。结果方才偶尔碰到了王芷,她发现人家猎的已经比自己的多多了。 严月立刻意识到自己同这些人比,怕是比不出个好来,于是一气之下便不打算再猎了。 既然没有赢过旁人机会,她还何必去耽误功夫费那个劲去打猎! 于是她早早就回来了。 但是回来后也并不是就躲到凉棚里,而是随意的遛着马,偶尔去靶场射射箭,真实目的,其实是想看一看能不能碰到那些贵族高门的少年们。 此次她同哥哥来咸阳,目的就是想要找个如意郎君。蜀郡气候恶劣,虽因有丹砂矿沃野之类,算是富足,但是却十分闭塞。 她可是待够了,她才不想就嫁给那些蜀郡本地的氏族。若是这一次咸阳之行能寻到合适的人选,她回去就找父母帮她找人说项,为她定亲让她嫁到咸阳来! 满场乱晃的严月就这样远远的看到了白起跟姜安饶,姜池雨。 此前她知道姜安饶身份的时候,并没有多上心,毕竟按出身,她是王公后裔,樗里疾是她大翁,他们家本是赢姓,如今,她父亲负责蜀地的管理事务,但她严月论出身,一点也不输这些咸阳的贵女们。 姜安饶是凡事都不争不抢的,可架不住甘芈跟魏澜就喜欢凡事都问她的意见。这些人总是围着她转,这就让一向是众人中心焦点的严月心里不痛快。不过她也没表现出什么来,之后因为姜安饶的鼓曲,她也得了大王赏赐的金牌,严月倒是放下了些心中的芥蒂。 白起她是认识的,这些日子大大小小的宴席,家中长辈也早带她认识了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经官居高位的秦国名将。 这样的人物竟然跟姜家的兄妹言笑晏晏! 这姜家,是不是有什么他们早先没有了解到的背景啊?严月这样想着,把这事儿放进了心里,打算稍后同大哥严古研究研究。 “哎,马上又有口福啦!可惜这一次胡阳没跟着我回来,不然也能分他盅鹿肉吃吃。” 胡阳便是当初白起帮着姜家解救姜家被拐卖的女人时,被雇佣的打手暗算打伤又被姜妈姥爷合力就回来的那个白起的副将。 “胡阳如今是何爵位了?” 姜安饶听到胡阳的名字,问了一句。 嗯,说话算话,感谢老板的打赏!加更送上!么么哒! 编辑今天说,让我把书改个名字。起名废已经在线崩溃中了。 话说有亲爱的没收藏本书的吗?可记得收藏了呀,别回头真改了名字找不到我了 第三一九章 白起的训诫 按照秦律如今的军功制度,若是主帅战胜升级,那副将应该也是跟着升级的。如今白起都是国尉了,那胡阳应该官职也不低了。 “胡阳如今是已是中更。” 中更,商鞅军爵位十三级。确实不低了。 之所以多问一嘴,是因为姜安饶想起来,历史上秦国白起之后有一个大将叫胡伤的,有人说也叫胡阳,想来应该就是他。 “士别三日当个刮目相看,如今胡阳也是能镇守一方的大将军了。”姜池雨老气横秋的感慨了一句。 “阿雨,转年你也十四了,也差不多了,同我一起去战场历练历练吧?” 白起在一旁鼓动道。 姜池雨摇头: “战争是大事,不是个人的舞台,我的本事单打独斗或许可以,大型战争战法我可不擅长了,一旦为将,要负担起上万甚至数十万人的性命。我可做不来那些事。” “谁人是天生懂得领兵打仗的啊,你随我征战几次,慢慢就懂了。”白起道,“其实,阿雨,你想过没有,姜先生如今官居司徒,日后也许确实可以把爵位传你,但是,你能做好司徒一职的事务吗? 若是做不好,便成了空有爵位。一旦只剩空衔,除非家族中能出另外一个能力卓绝的子弟来支撑,否则家族就离衰落不远了。但即便是家族子弟出色,你这一脉挣来的荣耀,也就成了旁支的了。” 说完看姜安饶,姜池雨都没有太当回事的样子,白起语重心长: “你们还是年岁太小了,见过的事情太少,这些事情不曾多想也是寻常。但起在此还是要多说两句。 如今姜家不同往日了,姜家在武功县已经根基稳固,姜家商队也开始声名远播,便是我在外征战,也听到过姜家商队的名头。 自古财帛动人心,姜家如今的财富是绝对会引人垂涎的,之所以如今还安然无恙,也是因为姜家如今有位司徒在秦国坐镇。且如今在所有人看来,你们姜家也是相邦的人。 但姜家财富会持续累积,届时财富越聚越多,终将引人觊觎。司徒以上,有相邦,有贵胄,有公族!姜家如今在秦国势力还是太过单薄了。若始终只有一人支撑,那是根本不够的。 若是寻常人家,或可以靠着家族子弟联姻稳固地位。偏你们只有兄妹二人,莫说你们年纪还小,便是年纪到了,以姜先生的性情也肯定不会枉顾你们两人的意思,随便为你们婚配。所以,当前最好的法子,便是姜家能再出一人,有功勋在身,身居高位。 如此,再过数年,姜家能有族人亦或者下属势力培植起来,姜家地位才算稳固,起码要让许多人忌惮三分。 狡兔尚有三窟。若阿雨不过寻常孩童心性,白起绝对不会时时劝你上战场,但是明明你的才智谋略都不俗,生来就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如何能耽于玩乐,整日只是想着窝在家里呢!” 姜安饶觉得白起有些冤枉自家老哥了。老哥在家不是干呆着的呀,每日都在认真训练的。 这些黑猫的队员如今拿出去,可是个顶个的厉害的!这么厉害的一支队伍,若是真放出去刺杀什么人,姜安饶敢说,天下间少有能防得住他们的!再说,姜家如今借着商队以及分散出去的白猫们,消息网可是散布天下的。 这些情报也都是姜池雨负责管理。 但是,她却不能说白起前头的话说的不对。 还记得当初白起送姜家人去武功的时候,便提点了他们关于落户等的事情,之后收服姜家,白起也帮了不少忙。如今说这么多,也是好心提点他们。上一次是交浅言深,这一次,可以看出白起是真的把姜家尤其姜池雨当至交的。 “先前在武功时,我便发现阿雨你不愿意涉足战场,当时觉得,许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这些时日,一直也没有机会同你们多谈,直到今日。方才大王之前比试之时,我发现阿雨一直在往边缘挪动,丝毫没有表现自己的意思。 因此我才断定,你就是不想出头。阿雨,时值乱世,安贫乐道者终将碌碌,而碌碌无为者会什么都守不住!” 白起这话说的,不单是姜池雨姜安饶沉默了,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连同姜爸姜妈姥爷都沉默了。 本来姜安饶姜池雨跟白起聊天,姜妈已经去了一旁歇着了,怎么也想不到,白起聊着聊着,突然就成了说教了。 姜爸姜妈此时都有点迷糊了:他们儿子(闺女),让人训啦? 姜池雨眨眨眼,看着白起,张了张嘴,道: “此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白起闻言,点点头道: “我知你们只是不曾想过这些,你与阿饶都是相当厉害的。在我还是你们这年纪时,绝无你们这样的本事。 不过,白起与你们不同的是,我没有祖辈父辈为我开辟道路提供庇护,所以一路都是要靠自己努力,才最终走到今日的位置。 而你们,终是被姜阳叔父保护的太好了。” 姜安饶姜池雨互望一眼,转头看向姜妈。 姜妈此时距离他们不过几米的距离,就是正常的也能听得到他们的谈话的。这功夫姜妈起身,也坐了过来。 姜妈先是对白起说:“子义,谢谢你同他们讲这些。我们姜家能结识你,真的是太幸运了。” 说完,姜妈抬手搂住姜安饶的肩膀,然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把手搭在上面,温声道, “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跟你们阿爹疏忽,没想过教导你们这方面的问题。” “子义,多谢你提醒了我们一家。” 虽然姜妈是平静的说的,但是方才白起所说的话带给姜安饶一家的震动却没有消退。 【姜若阳:咱们还是陷入了一个思维的误区里了。是我又把事情想简单了。】 【路行洲:确实。咱们总是忘记这个时代同咱们那时候不一样。】 【路朝槿:幸好今日白起这么直白的同小雨安安说了这些话,否则咱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感谢仰天平的2张月票! 第三二零章 转变心态 什么问题呢?还是时代的差异以及思想的差异呗。 身处和平时代,你可以只扫自己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你凭本事挣来的东西就是你的,不会突然有一天就被人抢走而你求助无门。自始至终有完善的法律以及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保护着你。 姜家人都在努力经营自身,壮大家族了,但是在白起看来,这是不够的,而事实上也确实是不够的。不是他们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这个世道就是不公的。而姜家人的心态,仍然还有一部分没有转变过来。 所以,当面临宋国的亡国危机时,他们一家会全力以赴利用所有资源举族搬迁到秦国来;面对武功姜家,他们会竭尽所能的把姜家推倒,一口吃下,甚至为了稳固姜家,把周围的鸣水,双水村都掌控住了。 而为了这份家业,姜若阳选择应了征辟诏书,做了大秦的司徒。 但是,他们家人的努力好像也就仅止于此了。 姜若阳做好分内事,旁的便不掺和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培植什么势力,发展什么党羽,他就觉着反正自己做事也不出错,有这个官职守着姜家应该是够用了。 而姜安饶惦记着墨家,带着墨家搞风搞雨,是为了旁的事情,她做的事对于姜家自身暂时是没太大用处。 姜若阳训练的黑猫倒是厉害,但是他跟姜若阳是一个思路。黑猫这一把见血封喉的宝刀,若是姜家没什么危险,他就没有出鞘的意思。 大家就安稳待着呗,待到秦始皇出生,看他统一天下。 直到白起说狡兔三窟,他们才突然意识到,他们都忘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姜若阳当然可能不出错,但是,他不出错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对付姜家! 他们还是在按照在现代社会时的角度思考了问题,完全忘了姜家如今能安安稳稳,除了因为姜若阳,还有可能是因为,魏冉还在! 他姜家如今在外人看来,就是魏冉的人,但魏冉会一直在吗? 若是魏冉不再是秦国的相邦,姜若阳还能做秦国的司徒吗? 今日姜若阳还看到了秦昭王看高陵君时,那一个冷冰冰透着厌恶的眼神!秦昭王从来不是泥捏的好性子人,他是个有野望有大志的君王。咸阳四贵如今权势滔天,连同宣太后都太强势了! 眼看着矛盾是早晚的事情,他却在习惯性的懒散偷闲。 而姜安饶此刻想的是,自己白长这么大岁数了,八成是活回去了。 她整日里琢磨着墨家的事情,完全没预见到自己家人可能会再某天面临危险。她也是想当然的以为,反正如今老爸是大官儿,姜家如今不会有人敢动的。 但是其实,在这个时代,财富真的可能就是水中月镜中花,随时失去! 因为,独木难支。 “确实。你说的对。”姜池雨对白起说。此时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此时他还多了一份内疚。 他与姜安饶身为子女,从小到大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爸妈都不干涉。所以他们也习惯了,凡事都自己拿主意,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但是如今时代不同了。他确实不应该觉得,自己训练了一支队伍出来,就能把自家人都护住了。也不该觉得,顶梁柱的位置还是交给老爸就行,他凡事不用操心。 若是没有家族,没有权势,他的黑猫又能有多大作用?伏击行刺探听情报在这个是没问题,但若真有一只军队来,目的就是剿灭整个姜家,莫说是上万了,就是只有上千,他们怕也扛不住! 难怪秦人无不奋勇杀敌,得了军功的也会拼命向上爬,只因为这不是一个独自一人或者独自一家就能好好活着的时代! 太多莫测,太多纠葛,没人能独善其身! 白起年纪轻轻,但是却已经比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活的通透。可以说,他凭着自己的话,点醒了姜安饶一家人。 “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便好。阿雨一向聪明,其中厉害其实稍稍想一下便可明白的,我此时说来,也不过就是看到今日你的表现,才想着给你提个醒。” “多谢你了。”姜池雨说着,拍了拍白起的胳膊。 这种“哥俩好”的动作,在外人看来真的有点怪异,毕竟白起如今比姜池雨大着得有十岁呢。 但是白起却很习惯的样子。他是真心把姜池雨当至交好友。 【安安主播:爸妈,确实是我考虑的太少了,还总把自己当个孩子呢,净想着随心所欲了。以后我还是得在努力一点才行。咱们家一定要好好儿的!】 【姜池雨:嗯,我也想少了。一直觉得不想上战场,但是白起说的对,如今的世道,只有军功才是真的有用。】 【姜若阳:我也是心态有问题,太放松了。其实,魏冉,白起这都不是长久的靠山,咱们还是得靠自己。 哎,我今天还刚拒绝了秦昭王一次。接下来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安安主播:爸你刚刚不是跟魏冉说了消毒剂跟疫苗推广的事情么,大伯那边如今还有没有余力加工这些?】 若是可以,这些东西也尽量握在自己家手里。姜安饶发现了,自己家掌握的越多,也越安全。当然,同时也需要相应地地位做后盾才行。 “不必客气,方才所言有些重,你们不要生气才好。”白起说完了想说的,眼见着姜家人都听进去了的样子,想想自己刚刚语气好像挺急的,又赶紧说了一句。 “哈哈,放心,我们不会生气,还要多给你几份鹿肉盅呢!” “哈哈哈!那便好,那我就放心了!” “今日多亏你提醒,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到这些,作为感谢,你大婚的家具就都交给我了!”姜安饶道。 姜池雨也道: “回头陪你去猎雁!” “哈哈哈哈!那可要一言为定啊!” 白起听了很是开心,气氛也终于又轻松了起来。 看着阳光下年轻的白起笑的开怀,姜安饶又忍不住开始深思。 白起对自家确实很仗义,这样的朋友,没了太可惜,怎么能在魏冉倒台的时候,把白起保下来呢? 这里是自动发布君:大柚子带孩子去看海了,尽量下午早些回来码更新。 如果来不及,那今天就2章。如果来得及,就还有第三更。 另外因为今夕何夕远兮是打赏了2200起点币,所以还欠老板一更哈。 写出来就加更。 (本章完) 第三二一章 统计结果 这个想法刚进入脑海,姜安饶就一愣,因为她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先不说怎么保住白起,还是先想想姜家如今怎么从魏冉的船上下来吧!他们姜家如今在旁人眼里,也是魏冉的人啊! 虽然说姜若阳一向低调,同魏冉也不会过于逢迎,但是架不住他天天需要去相府上班办公,跟魏冉真是差不多朝夕相处了。 现在就是让姜爸跟人说,他不是魏冉的人,怕是旁人也不会信吧? 眼看着姜爸那边坐在马上时不时皱着眉头,姜安饶猜,姜爸现在脑子里一定也在想不少事情。 “子义?你受伤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姜妈的话,姜安饶一愣,转头看向白起。 “哦!无妨,之前在林间被树枝刮了下。” “还是处理下吧。” 姜妈说着,看向姜安饶。 “哦,稍等下,我去拿药。” 白起的伤确实不算严重,就是手背上被划了个一寸多的口子,流了一点血。他肯定是没当回事的,可能随手抹了下,所以伤口周围有些凝固的血以及一些灰。 姜安饶说着就去自己的马上取了一瓷瓶蒸馏水回来。 “真的不妨事,只是破了层油皮,不管它片刻也就好了。” 白起是这么说着,但是这边姜妈已经打开瓶子,给他冲洗清理伤口了。 “这是什么药?”闻着怎么没有味道。 “可以了,”姜妈清理好伤口擦干,抹了一点药膏,顺口叮嘱,“这两日这只手不要碰水,也不要弄脏了伤口,这是清理伤口用的纯水。用它清理过伤口,伤口便不易感染了。” “嗯?纯水?”白起听说伤口被这个清理过后,不易感染,便有些上心,“可否让我看一下。” “请便。” 白起拿了看,嗅了嗅,真的跟寻常的水没什么区别啊,最多就是更加清澈。 “呵呵,本就是水,能有什么味道?”姜池雨在一旁道。 “那为何这个清理伤口便不易感染?伤处不是都忌碰水吗?” “寻常时的水中,多少会有些杂质。若是没有伤口,我们身体有表皮保护,水中杂质便是碰到身体,也不会对身体有太大害处,但若是受了伤,甚至流了许多血,那伤口没有保护,直接碰触到了水中的杂质,伤处就极容易感染了。 这是提纯过的水,水中几乎全无杂质的。是以伤口清理如果用这样的水,伤口才不会感染。” 白起听着点点头,虽然他不懂,但是听着挺有道理的。 “我爹之前同大王跟相邦都提过了,日后这些东西要给在外征战的军队都常备一些。用以战后伤兵处理伤口。希望有了这些,战场上因为伤处感染送命的的兵士少一些。” “若真如此,那我当真是要代那些兵士多谢了!”白起闻言眼睛一亮。他领兵打仗,当然最清楚战中情形。好多兵士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因为受了伤,死于伤口的感染! 姜妈笑着摇摇头:“我等不能上战场帮忙,也只能如此尽一些绵薄之力了。” 姜安饶一家三口跟白起先聊着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已经有许多人回到围场。不大一会儿连秦昭王等人都回来了。 昭王回来,众人便不能各玩各的了,好歹得去打声招呼。 “阿雨跟我去见大王,我猎的鹿分你一只。” 白起起身,拉了姜池雨一把,边说。 姜池雨一顿,也跟着起身,点头道: “好,多谢了。” “这种小事,何必言谢。” 这若要是先前,说不好姜池雨会跟姜安饶一起猫在一旁,对于昭王回不回来不加理会。毕竟围场这么多人,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跟秦昭王等人打招呼的。 他一个臣子家的孩子,不去靠前是本分。 但是白起才训过他,此时又说分他一只鹿,显然就是打算让他待会如果秦昭王问起,就说自己也猎到一只鹿。姜池雨毕竟年纪小,能猎到鹿就足以说明箭术不错。可以在秦昭王那边刷一波存在感了。 白起带着姜池雨过去,秦昭王果然问了姜池雨猎到了什么。 姜池雨按白起说的,除了把自己猎到的东西说了,还说猎到了一头鹿。秦昭王闻言,果然一通夸赞。 此时参与狩猎的人都大致回来了,这一次狩猎不是不限时的,早就有言狩猎时间是三个时辰。此时时间差不多。 秦昭王早说了,这一次狩猎,能得分值最多的便算胜出,也奖励特制金牌一块。所以专门让所有参与的人都把猎物拿出来,统计数量跟积分。 姜若阳先前的表格事无巨细,几乎涵盖了这一片猎场所有能猎到的物种。所以统计起来很容易,不过因为参与人数不少,所以完全统计好需要些时间。 姜安饶趁着统计结果的时候,开始在地上随意写写画画,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讨论设计个什么样的奖牌。 直播间观众最喜欢这种时候了,参与感满满啊。 有些自己不会画图的观众就去搜各种图片在直播间疯狂发表情包,有些自己会设计的,那就厉害了,分分钟给姜安饶设计出来一些图案来发到直播间。 【安安主播:我眼都挑花了,你们这样我根本看不过来呀!】 姜安饶连忙喊停。 今夕何夕远兮:要么还是投票吧! 观众们一看,这才终于停下刷图。嗯,还是投票吧。 【安安主播:刚刚我看到不少朋友是原创设计的,咱们就要原创的吧?谁有空的话,去论坛建个帖子,收原创奖牌图片,时间截止到明天晚上,然后编好序号,之后再建一个投票帖,两天投票时间。大家选出十个图样来给我留着用。 被选中图案的朋友,可以私下找我提一个要求,vlog或者是旁的什么我能提供的作为报酬,怎么样?】 别说给报酬了,不给大家也会抢着报名参加啊! 今夕何夕远兮:我!我我!我去建帖子! 【安安主播:好的,那今夕何夕远兮交给你啦,帮忙建帖子吧,统计好,大后天咱们看投票结果嗷!】 今夕何夕远兮: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大海啊,全是水。 除了水,还有石头和泥。 大柚子今天穿着洞洞鞋去了海边,这边海边头一次去,没有沙滩,入眼就是一片石头以及淤泥一样的地面。 然后柚子的洞洞鞋,它竟然打滑。 于是,到海边不到五分钟,柚子就趴了!真的趴了。。。 而且这个海边的石头啊,都很有个性,每一个上边都长满了寄生的生蚝啊,蛤蜊啊什么的壳,这一趴不要紧啊,手啊,腿啊,瞬间被石头划了一堆口子。 贝壳很锋利,鉴定完毕! 但是才刚到,我能怎么办呢?我就爬起来了,反正海边没人认识我,没关系,摔得再难看我也不尴尬。 本着让孩子高兴就行的想法,擦擦血,继续往前吧。然后,娃1号,摔了。好嘞,来起来,擦血。 再然后,娃2号,摔了,嗯,再擦血。 脑袋上被太阳晒得滋滋冒汗,手上胳膊上滋滋冒血。 但还是有收获的!比如,指甲盖大的花蛤,指甲盖大的螃蟹,以及,指甲盖大的海螺吧!哦对,小拇指的指甲盖。 转头,孩子他们爹说,哎呀,脚指头被石头划出血了。挺好,全家冒血成就达成。收拾收拾回家喽!来回车程三个多小时,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啊! 手上一堆口子的柚子,二指禅写了一章,给点月票吧? 第三二二章 角抵 【安安主播:对了,这次做图案投票的都看着点啊,谁也别给我搞英文拼音还有什么现代化的图案啊!漫画图像更不行!敢给我画皮卡丘机器猫的小心我禁言你! 要正经大气古风古韵的,否则你们投出来我也不用!】 这叫丑话说在前头! 观众们看了都忍不住啊哈哈哈一顿狂笑:安安真是让他们给狗崽们起名时的恶搞弄怕了。 另一边,秦昭王那边等待着狩猎统计结果的时候,有人建议,不如趁这功夫做些消遣,角抵为戏。 角抵,这时候也叫蚩尤戏,其实就是摔跤。 规则就是地上画个圈,把对方摔出圈或者倒地起不来就行,当然,不能使用攻击私处一类的下作招数。 这样的游戏是男人的最爱,女子们也爱看。 此时说要比试这个,许多人都跃跃欲试了,尤其像是王丹蒙武等这些野心勃勃的少年人们。方才比试乐舞大家都觉得自己还没有展示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呢,这功夫角抵才是显露真本事的时候! 有人就建议道,不若角抵也角逐个头名出来。 秦昭王一听就答应了,并且也承诺,角抵也一样奖励金牌。 姜安饶也被叫过来了。 金牌除了方才男女比乐舞的,这功夫狩猎头名,角抵头名也都要有。一事不烦二主,打造金牌自然就都是姜安饶的任务了。 “喏!”姜安饶答应着。 秦昭王笑着道: “如此,何人愿意下场角抵啊?” 此话一出,响应者众。嬴稷就笑着看着众人,琢磨着要谁先下场好。 “大王,臣有一议,可快速又公平的决出胜者。”万年淡定不多话的老干部姜爸,终于在没人问的情况下,主动开口了。 秦昭王哦了一声,有些意外,看着姜爸问: “哦?司徒有何提议?” 姜若阳转头吩咐人去寻一竹筒,另寻些一指宽的竹条来。东西很快准备好。他便从腰间拿出小刻刀,抽出一片竹条就在上边刻上了数字。 一笑,道: “大王,稍后便让愿意参与角抵的人从这竹筒中抽出写好号码的竹条,之后,两两对决。 一轮抽到数字一者与数字二者对决,三与四对决,五与六对决,以此类推。 胜者进入第二轮比试,重新抽取签号,依旧按照上述规则,两两对决。 直至最后,决出胜者。 可在只剩三人时做决胜局,决胜局之后的三名胜者,皆予以奖励。一名金,二名银,三名铜。” 琪琪喵:好家伙,姜爸开运动会呢啊!冠亚季军都出来了! 观众们纷纷点评着。 秦昭王等人听着,却都纷纷点头。 “嗯,这个法子好,确实公平又快速!那便按此法办!” 姜若阳得了许可,很快做出了一堆竹签来。这个角抵比试可不是说要看身份地位的,甚至兵士都可以参加。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选拔人才的一个手段。 所以这功夫出来想要参加角抵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好在这种情况姜若阳早就预见到了。 竹签准备的足够多。 抽签之前,所以要参加角抵的人也都要听他宣布规则,众人在划定的区域内进行角抵,不可伤人私处,不可要人性命,不可致人残疾,不可动兵刃。 角抵么,摔跤啊,你动刀动枪的什么话! 所有规则,事无巨细,合情合理。条条框框听着就好像这事情是姜若阳深思熟虑了许久罗列出来的似的! 秦昭王跟群臣在一旁听着,都沉默不语,一次次的审视着这个姜若阳。 这还是姜若阳第一次参与秋猎吧?也不是每一次秋猎都会角抵为乐的,此前也没听说这姜若阳对角抵感兴趣。咸阳的几大比斗场他应是都没涉足过的。 所以,他这些是刚想的? 眼看着片刻功夫,又八十七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牌。 “八十七人中,有一人抽到了空白没有书写数字的竹条,此人第一轮轮空,直接进入第二轮。”就在所有人都想说出了个单数,有个找不到对手的人呢,姜若阳就已经开口把这个解决了。 他竟然是早看出了人数,且准备了轮空的竹条! 然后:“一号与二号,请开始。” 转过头,姜若阳又对秦昭王道: “请大王寻一人做角抵的评判吧。” 秦昭王哈哈一笑,道: “国尉!你来如何!” “喏!”白起行礼起身,给当起了裁判。 为了节省些时间,第一轮四组同时上场,占据空地四个方位,角抵同时进行。 胜者被记录下名字,一旁休息等待,然后下边四组再上场。 流程十分顺利,姜若阳这时是确实做到亲力亲为,一个角抵比赛弄得别开生面。第一轮比试快要结束时,姜池雨也上场了。 嗯,若是今天以前,这种活动他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但是今日开始不一样了,露脸的事情,他还是得出点头。 红纸折新柳:我等得人他在千年前的人海~我等的人他拿着八十三号的号码牌~! 九月流火:我去!你为什么可以发语音!我脑子里都已经单曲循环播放了! 姜安饶也看着自家哥哥下场。 第一轮姜池雨的对手也是个年轻男子,看装束应当也是某位臣子家的子弟,身高与姜池雨差不多,但是看上去比姜池雨壮实一些,年纪比姜池雨大个几岁。 四组都准备好了,负责喊话的人大声宣布开始。四组人都动了起来。 秦昭王扫了一眼,倒是认出了姜池雨: “那是司徒阳家的孩子吧?” 魏冉在一旁也看到了,点头道: “是他。”心说,难得这孩子也参加了角抵。 秦昭王张嘴,正要再说点什么,那边八十三四号的角抵已经结束了。 秦昭王:“嗯?” 角抵为了防止没完没了的撕扯,所以虽不规定时间,不大限制动作,但是地上有个圈的。先出圈的人输。 方才秦昭王跟魏冉也不过是一问一答的功夫,姜池雨已经把对手扔出去了。 听到宣布八十三号胜出,姜池雨走过去,伸手把刚刚被自己一个巧劲就闪开然后抓着就扔出圈外的对手拉了起来。 “抱歉,没有受伤吧?” 角抵其实是近似摔跤,也跟什么本的那个相扑很像的,为了剧情需要,所以改了下规则,就是不动兵器的情况下,把人弄出圈算赢。就相当于近身格斗了。 真正角抵不是文中这样的哈,感兴趣的娃可以去了解下,特此说明。 第三二三章 运气不错 姜池雨的对手还蒙着呢! 此刻被询问,他反射性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拉着姜池雨的手站起了身。 姜池雨对他点头示意下,起身去一旁歇着了。 第一轮就输了的人,除了丧气也没别的法子了。 最后一组结束,第一轮整个角抵比试就结束了。决出胜者四十三人,加上一人轮空,刚刚好第二轮两人一组凑够二十二组对决。 这一轮,是一次上场两组比试。 这样一来,就更容易让人看清楚场上众人的表现了。依旧是随机抽取号码。四十多人陆续抽完之后,一二三四号最先上场。 这一次姜池雨很巧直接抽到了个四号。 而他的对手,是个叫金意的少年。 【安安主播:金意?这是那个金受家的孩子吧?】 【嘉宾姜池雨:是,金受嫡次子。】 【安安主播:那给他留点面子?】 【嘉宾姜池雨:嗯。】 这边姜池雨跟姜安饶直播间说着话就上场了。 金意比姜池雨还大两岁呢,今年十五,不过身高跟姜池雨相仿,他同姜池雨不太熟,但是总是认识的。 “哈哈,阿雨,想不到我的对手竟是你。”金意笑着道,跟他父亲金受稳重不同,这个金意眉眼飞扬,一看就是性子挺跳脱的样子。 “嗯,还挺巧的。”姜池雨也笑着回应。 “阿雨,我从小就练武,身手可不弱哦!一会儿不要有顾忌,你全力出手就好啊!” 姜池雨闻言,笑着点头: “好!那你也不要留手,我也自小习武的。” “好,我俩公平比试,输了也不要心生不快。” “那是一定。” 说着话,已经宣布比试开始。 金意并不是客套,他是真的从小习武,也对自己很有信心,比试一开始,他就伸手,上来想抓姜池雨的衣裳。 只不过姜池雨一下就躲开了。借着转身躲避的功夫,还推了金意一把,金意倒是真的功夫扎实,下盘够稳,并没有真的被姜池雨推出圈。 金意本来是有些轻敌的,毕竟姜池雨比他年纪小,人也看着比他瘦弱些。 但是感受到姜池雨看似没用尽全力的一推,金意发现,这个姜雨的力气不比自己小! 于是他也很快收起了轻视之心,继续快速出手。 金意知道姜池雨是司徒家的孩子,是自己爹的上属,所以不打算下死手的,但是这是出头露脸的机会,他也不能白白错过,所以心里一直是打算着,想法子把姜池雨弄出圈就好。 幽然一梦:他追,他逃,他怎么抓也抓不着! 姜池雨是不想太快把金意弄下去的,想着拖一会儿,让金意也有个表现机会,免得自己被记恨。 结果,这个金意就死了心了,就一个劲儿的过来抓他。 这玩意就不好看了啊。摔跤呢,你跟这老鹰捉小鸡呢么?没看给直播间观众都整笑了吗? 其实金意这个做法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摔跤嘛,近身,然后把对手摔倒,都是这么个流程。 不过就是姜池雨想弄得好看点。 想了下,姜池雨终于在转身躲避之后,反手去抓金意了。 金意反应也快,立刻躲避,免得被姜池雨抓到一些好用力的地方甩出圈去。两人你来我往了几下,姜池雨终于一把抓住了金意后腰处的腰带。 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把他推出圈去了。 “哎?”金意被判输了。也是有点意外,但是倒没有什么不快,只是挺意外司徒阳家的姜雨竟然还挺厉害。 姜池雨被宣布胜出,金意笑着对他说恭喜,然后说,以后有机会再多切磋啊。姜池雨自然答应,两人一起退场,下去休息。 金意看来性子还不错,并没有因为输给了姜池雨就不高兴,反倒是趁这个机会跟姜池雨相谈甚欢。 头两组比试完,下边的人上场比试。两组两组过去,四十多人很快完成比试。 第三轮也马上要开始了。到这时候就只剩下十一组,这一轮也没有轮空,十一组人很快确定了对手。 姜池雨是十四号,有点意外的是,对手十三号竟然是王丹。 王丹武将家出身,也是从小习武的,不过他刚看了姜池雨的角抵,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在他看来,自己同姜雨应该水平相当。 但是上手他就发现他错了。不过两回合试探,王丹被姜池雨抓住腰一把就扔出去了。 “还好么?可有伤到?” 看着姜池雨伸过来的手,王丹也是蒙着起身。 “无妨的。” 有人宣布了姜雨胜出,于是,姜池雨同王丹也一起下来休息了。先前被淘汰的金意看到两人过来,连忙挪动了下,空处更大地方给两人。 金意还是个自来熟,看到王丹有点蒙的样子,就发现这家伙跟自己刚刚差不多,笑呵呵的就打招呼,王丹顺势就坐下,然后跟姜池雨金意在一起聊上了。 本就是一次简单的比试,虽然说输了就没有之后的露脸机会了,但是少年人也不会输一次就记恨什么。王丹性格还算可以,很快就跟金意熟络了。然后三人便坐在一处,边聊便看下边人的比试。 第三轮很快完成,然后,第四轮抽签,姜池雨竟然轮空了。 “呵呵,运气不错。”姜池雨又回来坐下,跟金意道。 王丹却说:“阿雨说的对,没有抽到你的人,运气不错。” 金意在一旁听到,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笑声也许是大了点,引得一旁秦昭王都看了过来。他先就认出了姜池雨,然后依稀记得他身旁的都是方才跟他角抵过,败给他的小郎君。看着姜池雨同人笑着聊天,秦昭王心说: 姜阳家的小郎君,性子似乎挺不错。 之后第四轮五组比试逐一上演,这轮就比较精彩了,因为能留存到现在的胜者,每一个都真才实学。 这功夫姜池雨这个轮空的就显得很另类了,因为他本轮轮空,直接就进半决赛了。 大家纷纷感慨,司徒阳家的郎君,运气真不错。 这一次五组的对决用了更长一点的时间,不过也还是结束了,最后胜出的五人,包括蒙武,严古,以及另外三人,他们五人加上轮空的姜池雨将会一起进入第五轮的比试。 再说下哈,角抵其实是近似摔跤,也跟什么本的那个相扑很像的,为了剧情需要,所以改了下规则,就是不动兵器的情况下,把人弄出圈算赢。就相当于近身格斗了。 真正角抵不是文中这样的哈,感兴趣的娃可以去了解下,特此说明。 感谢玉琉璃的2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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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式,距离,效果,都是姜雨是算计好的!楮悦愣了愣,最后冲姜池雨一礼。 “姜雨郎君,楮某受教了。”楮悦反应过来了,姜池雨先前还是留手了,他给了他很多机会表现,若是动真格的,自己怕是没有机会同他交手这么久。 楮悦心里有些激荡,但是这时候不适合多说,只好行礼说了一声。 “承让。”姜池雨还礼。 由此,三名胜者都角出来了,也就到了最终的比试。 蒙武严古姜池雨三人中又会有一人轮空,就看谁命好了。 白起亲自拿了签筒,里边只有三根签,其中一只空签,示意三人抽取。 严古先抽了一根,一。 蒙武后抽,空。 剩下的一根是姜池雨的。上写着二。 所以就是姜池雨对着严古决胜局第一场。 而蒙武可以去休息会儿,等姜池雨跟严古的比试结束,胜者才会是他的对手。 “可要休息?”白起询问。虽然他觉得姜池雨肯定是不需要的。 但严古方才已经看着姜池雨跟楮悦比试时休息过了,此时也不绝需要再休息,所以他摇了摇头。 姜池雨当然也说不用。两人的比试即刻开始。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两人身上了。姜池雨抽中了一轮轮空,直接就进入了最后的半决赛了,在一些人看来还是有些运气的,但是多的是明眼人已经发现,这个姜雨是有真本事的。 而严古一路也表现出色,所以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这两人对上,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严古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现实就是,在姜池雨不打算放水的情况下,严古这个没经历过生死的贵族子弟根本不会是姜池雨的对手。 姜池雨知道严古是谁,但是也没打算留手,到这个时候了他为的就是出风头,反正也是要赢的,对上严古时根本就没留手。 楮悦被推出圈时,好歹还跟姜池雨交手了有一阵呢,但是姜池雨跟严古对上,毫不留手的情况下,严古是被他直接一通拳脚直接打出圈的! 当胜负决出的时候,四周看热闹的人哄声大起,当然也不是起哄,就是表示这场精彩角逐的赞叹而已。不过作为输家,严古面子上就有点难看了,旁人的喝彩就像是在踩他的脸! 姜池雨依旧是一礼,说了一声:承让。 刚刚一通猛攻时的凶猛丝毫不见,此时又是个彬彬有礼的小少年了。 第三二五章 加注决胜局(200月票加更,四更求票票!) 严古好歹也是世家出身,虽然知道自己输了第一时间很是不甘,但是此时既然已经宣布他输掉了,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风度,于是收敛了所有的表情,也是平静的一礼后,退到了一旁。 “大王,狩猎积分统计完毕了,可要立即宣布胜者?” 这时候有负责统计狩猎结果的人过来回报秦昭王。秦昭王等众臣听到这些,都来了兴趣。 方才姜池雨连战两场了,对手又都不弱,秦昭王想着他毕竟年纪小,索性借此机会也让他休息一下,于是大手一挥: “角抵暂停,来让寡人看看,是谁成了狩猎的头名!” 下边有人已经把一至十名的名字跟分值都写在丝帛上,送到了秦昭王手里。 “哈哈哈,蒙骜,虎父无犬子啊!”秦昭王打眼一瞧,就见上边头名就是蒙武的名字。 秦昭王把蒙武叫到近前,笑着问询了几句。 比如是否常随父亲征战啊,是否勤学苦练啊,看过什么兵书啊等等的。蒙武显然十分高兴,对于秦昭王的问题也是一一答了。 “稍后可是蒙武要与司徒阳家的小郎君比试角胜啊?” 嬴稷问着,人们都纷纷应是。 “姜雨在何处。” 姜雨听到叫他也走到近前。 “稍后你二人比试,都要尽力而为才好啊!” 嬴稷说。 “喏!” 蒙武跟姜池雨当然都应喏。 “不过,你们二人都是身手不凡,是大秦未来的将才,不要在此时有所损伤才好。”话是这么说,但是秦昭王却突发奇想似的,突然给姜池雨蒙武这场比试加了个注,“但比试嘛,也要尽力而为,今日角抵胜者,寡人封他为官大夫!” 众人闻言,举座皆惊! 官大夫!商鞅变法后十六级爵位六级!官大夫受田数可达七顷,也就是七百亩,此时三十步见方的土地是算作一宅,官大夫可享七宅!单岁俸就有三百石粮! 这若是上战场,想得到这样的军功得杀掉敌方将军首领级的人物,或者取得一场万人战役胜利才行。 秦昭王竟然只因角抵胜利便要赐予? 高陵君赢悝皱眉,转头问秦昭王: “大王,这奖赏,是否过于厚重了?” 秦昭王却一笑,转头问魏冉: “相邦看,今日角抵胜出者,论本事,可否阵前斩杀他国将军首级?” 魏冉笑笑,看着蒙武跟姜池雨,笃定道: “自是可以!今日一观便知,我大秦名将,从不愁后继无人呐!各个都是英雄少年!” 秦昭王闻言,哈哈哈一笑: “如此,这便定下了。蒙武姜雨,下去比试吧!” 姜池雨蒙武应喏,下去场中准备比试了。 这功夫只剩两人角逐胜者,姜若阳也不用再维持秩序安排次序了,所以也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去。 他的位子就在魏冉靠后一点,距离秦昭王也不远,嬴稷看到他回来,就笑着道: “司徒阳家的小郎君,很是不错啊,往日从不知他有这么好的身手!姜阳可藏得太深了。” 姜若阳闻言,笑着告罪,解释说孩子就是从小爱好这些,还没在人前出过手,他也不知这情况呢。而且他觉得孩子还小,所以也没想让孩子出头。 “嗯,确实,今年才十三吧,虽然生的高大,但年纪是小了些。” 嬴稷也点头。 下边两人的比试已经要正式开始了,于是嬴稷等人也不再闲话,都转头聚精汇神看下边姜池雨跟蒙武。 此时角抵的场地也差不多是八米直径的一个圆形,姜池雨跟蒙武同时站在场地正中还没动手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从外形上猜测两人胜利的可能。 蒙武今年十七,生的高大结实,尽管姜池雨已经生的比同龄人高大很多,身高已近一米六了,但是蒙武还是要比他高上一些,且蒙武皮肤颜色更深,四肢粗壮,整个人充满了力量感;姜池雨的力量是有系统做过数据的,最初到来时就同他上辈子巅峰时持平。 而来这里几年后,仗着身体增长,他又没停了训练,所以此时的力量已经超过上一世的巅峰值不少了。但是,身体就是十三岁孩子的身体,长得高,长得快,又整日训练,所以他看着就是很清瘦的。 如果不是刚刚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胜过了严古,单看外形,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路打胜了才站在这里的。 蒙武战斗素养确实很好,他不会轻看任何一位对手,此时对上姜池雨,即便是对方的外形很有欺骗性,他却一点都没有轻敌。 白起做为裁判,此时就在不远处,高声喊了一句开始后,姜池雨当先拱手行礼,蒙武也回礼,两人一礼过后,这才摆开架势正式交手。 起初众人以为姜池雨一定是走动作轻灵这一路的,但是看到他跟严古比试一路拳脚生风的样子,众人才发现这个看着清瘦的小郎君根本不缺力量。 蒙武自然也知道,所以刚一交手他就用了六七的力气,在他看来,自己天生比旁人力气大,又多年锻炼,所以力量上应该还是可以压制对面的姜雨的。 但是一拳对过后,蒙武就皱了下眉。 他不知对方用了几成力道,但是那力气绝对不输自己! 于是再不敢留力,开始全力攻击。 蒙武是蒙骜的儿子,从小被悉心教导,拳脚功夫极其扎实;蒙家的功夫自成一派,可以说遇上寻常人,一定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因为在他们一贯的认知里,拳脚功夫一旦不成体系,就会周身都是漏洞,那就很容易被逐个击破。 蒙武看姜池雨跟严古比试的时候,拳脚似乎没什么章法,所以想着用家传的功夫致胜。 但是蒙武打着打着,就发现,只这样他根本胜不了! 姜雨的拳脚确实好像不成套!但是他是在见招拆招啊!他出招,姜雨就化解,所以看着好像是不成系统,但是他不是仓促拆解自己的招数,而是游刃有余的化解! 两人看着打的很热闹,蒙武攻击凶猛,姜雨应对从容不落下风,但是懂得人都懂,姜雨,还没出招! 月票加更送到! 感谢爱上味蕾的1张月票! 话说,这一个礼拜7天,柚子爆更5次,不该继续奖励奖励吗? 谁还藏着掖着月票不拿出来呢?快,快快,交出来! 第三二六章 回城 蒙武年纪轻,但是显然战斗经验也很丰富,意识到了姜池雨还在破招并没反击的时候,便不在加紧攻击了,开始有所保留。 他这边调整,姜池雨一见,既然你不攻击,那我来了。 于是所有人便看到,场中形式立刻变化,先前还只是从容应对的姜雨竟突然一改温吞,突然开始迅猛的攻击了起来。 那连绵不绝的招式瞬间就把蒙武的节奏全打乱了。 而且,很多人都注意到,姜雨的攻击看似没有章法,但是他全身各处都可以成为武器,拳,腿,肘,膝,不管蒙武是如何应对,他总能很快接上下一击。 蒙武格挡了两次姜雨甩过来的拳头后,终于是有机会反击,他一拳横出,被姜池雨挡开,蒙武再接再厉,右手由上而下,右劈拳劈向姜池雨的头部,姜池雨抬左手格挡,接着突然滑步近身,用右肘由下向上猛力挑击向蒙武的下颌! 姜池雨速度快,且这一击出乎意料,蒙武丝毫没想到就中了个结实。 “嘭”的一声!蒙武比击的头向后仰起,身体也向后仰去。 他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但是这力道根本无法控制,尤其他的头还在向后仰着。姜池雨却趁此机会手化为掌,双掌推出。 看似绵柔的动作,实际却迅猛有力,蒙武觉得自己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嘭”的又一声,众人眼中的蒙武完全控制不身体的向后飞出,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最终一下坐到了地上! 轰的一声,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以及欢呼!蒙武落地都没觉得特别疼,但是他落地之后,整个人刚刚好出了那个圈儿。 “姜雨,胜!” 随着白起宣布姜池雨胜出,蒙武还坐在地上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姜雨右手成拳,高举向上,喊了一声,然后笑着冲观看的众人一礼,转头走过来冲蒙武伸出手。 “无妨吧?” 他动作都收着力道的,蒙武最多摔出来的姿势不好看,但应该是没受伤的。 蒙武拉住姜池雨的手,被他一用力拉了起来,脑子还有些懵,下巴有些疼。 “无妨。” 姜池雨拉着蒙武起身。 蒙武知道自己输了,但是从小到的教养刻入骨子里,比斗输了便输了,他冲姜池雨一礼后默默退到一旁。 姜若阳瞬间被众人的道贺声包围,熟悉的不熟悉的都纷纷过来称赞姜池雨的厉害。姜若阳眉开眼笑,凡事夸儿子厉害的话都照单全收,这功夫真的一点都不像过去那个淡定的司徒阳了,就是个炫耀儿子的老孔雀! 不过他也没忘了流程。 角抵前三名都有奖励么不是,所以这功夫应该把另外两人叫上场的啊。 于是刚刚退到一旁的蒙武以及在一旁观战的严古都被请上了场。三人并排站立在场中。 秦昭王看着下边的三个人,眼中都是笑意。 不论如何,这三个人都表现不俗,未来可期啊!秦国未来可能又多了三位猛将,他当然高兴。 “如前所说,此次角抵,头名姜雨,赐金质奖牌,封官大夫;二名蒙武,赐银牌,封不更;三名严古,封簪袅,赐铜牌! 三位皆是大秦的好儿郎,还望他日能为大秦驰骋沙场,壮大秦国威!” 蒙武严古都意外了一下,想不到秦昭王竟然连他们也封爵了!连忙都行礼谢大王厚赐恩典。 封爵此时说过,稍后还会有正式的诏书,因为姜池雨是六级爵位,一到四级爵位都不用入王宫进大殿的受封,但从五级以上,就是正经的官身,所以是要朝会正式传召加封的。 所以改日姜池雨还要去一趟朝会,接受封诏书。 但那都是日后的事情了,反正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只顾着看着那个姜雨小郎君了。蒙武严古也受到了众人的恭贺。 “姜雨的身手相当好,是何人所授?”秦昭王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刚那一下架截挑肘当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姜雨身手的特别之处。 “回大王,当初练武是外翁教导的,之后的一些招式,是近些年自己练习时体悟出来的。” 秦昭王对于姜阳的家族成员也都了解过的,知道姜雨所说的外翁还是个医师。 心一动,想起了刚刚魏冉同自己说的话。姜阳的妻子以及妇公还研究出了一些药物希望能全军队以及全国推广,忍不住转头看向姜若阳。 “司徒阳家中当真是人人不俗,稍后也传你妇公以及夫人来见一见寡人如何?” “回大王,臣这便送信去武功县老家,让妇公来咸阳。” 本来最近姜安饶一家就想让姥爷也来咸阳的,武功姜家种地的事情,姜时姜晚等人都被姥爷带出来了,而且那边有问题,送信到咸阳也很快,当初是怕刚刚把姜家合并还会家族不稳,如今都几年了,家族日渐昌盛。 家族会议依旧是常开,姜曦便是出商队了,姜时姜晌姜晚等人也会主持。可以说如今的姜家真正的是上下一心,便是后来融入的武功县姜家人都以自己家族为荣,眼见着家族越来越强盛,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傻乎乎的做对家族不利的事情。 像是先前有人收了钱就把姜承推上家主之位那样的事情很难再出现在姜家。 姥爷留在武功这么久,此时也该回来了。他们一家五口,还是生活在一起更踏实些。 此时秦昭王这个命令倒是下的非常是时候。 一场狩猎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所有人也都要在天黑前回咸阳城去,秦昭王在一众臣子的簇拥下上马回城。因为这一场中出色表现,姜池雨蒙武严古回程路上成了所有人的焦点,所有少年人都凑过来,想同他们说上几句话。 姜池雨早就预料到会这样,所以也算淡定,应对得当。 姜若阳坐在自己的马上向前走着,偶尔跟旁边的官员们闲话几句。这时,突然有人从后头接近了姜若阳的马匹,姜若阳一回头,发现来的人是金受。 “司徒,下官多谢了。”金受看到姜若阳看过来,立刻笑了,在马上一礼道。 (本章完) 第三二七章 朝会受封 金受这突然一道谢,还给姜若阳弄得一愣,但是很快想到,也许是让他出使赵国给赵王送信的事情金受这功夫听说了。 “这有何好谢的,姜某还怕金受怪我多事,让你冒险去赵国出使呢!” 姜若阳笑着道。 金受落后姜若阳一个马头同他并排走着,闻言却摇摇头: “不,金某能得此机会,很是高兴的。此事还要多谢司徒。” “何必谢我,姜某一向觉得,金受你能力出众,不过是如今所行职责过于琐碎,有些埋没了你,不过此去赵国,虽只是送信给赵王,但其中有些关窍倒是要注意一下的。 不若这样吧,明日当值结束后,来我家中坐坐,我同你详说一番。” 金受一听这话,当下大喜,行礼道:“如此可要多谢司徒了!那金受明日晚些上门叨扰。” 姜若阳过去从不曾想过结党一类的,就在之前把出使的事情推倒金受身上也不过就是因为自己不想去。 但己之砒霜,彼之蜜糖。他不愿意去,有的是人喜欢去。就比如金受,他莹莹济济多年,也不过在相国府担任个宰相。这时的宰相不过是个虚职,跟后世的那些权势滔天的宰相虽然同名,但是职能权力可是天差地别的。 其实这时的宰相不过是相国等人的一个副手,说白了就是专门处理各种杂事的人。就像过去,金受负责迎接外国来使,然后负责统计税粮以及户口之类的情况,统计好了回报给魏冉,等于是最琐碎最辛苦的活儿都他做了。 到姜若阳来担任司徒,这些事情有许多还是他在做,然后回报给姜若阳。 姜若阳还比魏冉好一些,好歹许多事情他都是跟金受一起忙的。且因为他的做事效率更高,金受少挨不少累。 然后姜若阳也不居功,若是魏冉问道什么事情金受负责的,他便让金受去答。不会说问个结果,然后去魏冉那边汇报抓个表现什么的。 对于一个常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人来说,上头的人不贪图他的功劳,就是相当好的人了。 何况姜若阳时不时的给他露脸的机会呢? 但是如果没有出使这一回事,那金受可能也就只能一直这样做一个副手级的人物了。 因为文官上升的渠道就那些,上头人坐的稳当,你也就没有上升的位置跟空间。 但是有了出使一事就不同了。纵观一下当世可以出使他国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魏冉,张仪,孟尝君,平原君,等等等等,虽不是全部,但能出国做使节的,多是一国重臣!金受这次虽然不过是送信给赵王,但是为了显示尊重,他也要加官进爵一下,以示对赵王的尊敬! 所以金受开心。 对于他来说,这算是平步青云,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 他当然要谢谢提议让他出使的姜若阳了! 这功夫姜若阳又递上一根橄榄枝,告诉金受:你来,我偷偷告诉你点儿出使要注意的事儿。 金受也是心下一动,当下就兴奋的答应了。 【安安主播:爸,你想拉拢他?】 【姜若阳:嗯,这个金受能力可以,不过一直没什么机会出头。给他个机会看看,若是可以,就拉拢一下。】 金受在当年姜家来咸阳成时还负责接待过孟尝君,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这个职位上不愠不火的,这人也不算没能力,但是魏冉却一直没有把他往上提拔。这有点不像魏冉的行事作风。 具体的姜若阳还不清楚,但是反正已经到这步了,先给他个机会再说。 【姜若阳:小雨,查查这个金受吧。看看他早年是做过什么,还是的罪过什么人没有,家族或者自身,过往跟魏冉或者咸阳的四贵中的其他三人有什么不愉快没有。】 【姜池雨:嗯,好。回去就去查。】 金受同姜若阳说了几句,有旁人来同姜若阳说话,他便有眼色的压了马速,慢慢退开了。 姜若阳知道这功夫是大家都看到他儿子被大王亲自封了个官大夫,觉得他们家又要“火”一把了,所以都来套个近乎什么的。 不过是些表面功夫,姜若阳应对自如。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咸阳城,之后秦昭王一声令下,各回各家了。 姜池雨到家联系了白猫去查金受的过往,然后又让姜角带两个人回一趟武功县。一是让他送信给姥爷,让姥爷来咸阳,另外就是趁机让姜角回趟家,看看他家里人。 姜角一听这个,也挺开心,乐呵呵的挑了两个人,第二天天不大亮就走了。 虽然头一天狩猎到了天黑才回到咸阳城,但是第二天的朝会依旧。会上秦昭王果然给金受升了官,原本是个虚职的宰相,这次直接封做了郎中令。文官爵位与武官左更相当,十二级爵。 官员们面面相觑,郎中令是个什么官? 此时秦昭王便说了下这个新设立的官职的职责: 郎中令职掌事务繁杂,包括但不限于征讨屯戍;以使者身份出使他国,接待他方来使;参与王室礼仪,典校图书甚至举荐良才等等。总之,职位不算最高,却是个实际权力较大,十分有实权的位置。 金受喜不自胜,当下接了诏书叩谢君恩。 同时也接了秦昭王的手书,准备出使赵国。 与他这一步登天一般的封官相比,姜阳司徒家的小郎君被破例封了个官大夫都不算什么了。 以往对金受爱理不理的人此时都有些悔,下了朝会就很想跟金受聊上几句,熟络一番。可惜,他们没有机会,因为金受等人都被秦昭王留下,后殿议事去了。 金受封了郎中令之后,日后办公便不会再继续待在相国府了,因为他手下事务繁杂,下边还是要设立不少助手,比如一些负责具体事务的大夫,一些收发讯报的谒者等等,所以郎中令日后独自开府办公。 这个新增的职位金受是第一人,所以诸多事情还需要朝会之后再行商议。 出使赵国送信的真实目的,这个时候也需要跟金受透露一番。 感谢爱上味蕾的1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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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卖钱又能自用。 这不挺好? 这天姜安饶上午在非坊处理了些事情,跟墨家的弟子们一起上了练功课,中午便回樗里的家了。 因为答应了白起弄吃的给他。 白起昨日狩猎的东西除了那两头鹿,旁的也全都送到了姜家。姜安饶答应了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 出门前已经吩咐了人处理鹿肉什么的,中午回去应当就可以直接开火炖肉了。 出门前已经吩咐了人处理鹿肉什么的,中午回去应当就可以直接开火炖肉了。 结果到家,就看到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甘芈来了,结果到了她的院子外头,花呗在院子里看着,不让她进门。 姜安饶不在家,没有她的命令,姜安饶的院子谁也不许进。 不要说人了,就是啸天来了都不让进。 甘芈最开始特别怕这只狗的,但是它从来不叫也不咬人,所以她就很感兴趣了,有时候来姜安饶这里,就会带一些吃的,每每努力想要给狗狗吃,想着拉近一下关系,下一次是不是自己就可以进姜安饶的院子不用心惊胆战了。 结果今日她来没有提前送信,姜安饶不在家,她就拿着个肉骨头,想要给花呗吃。奈何,她扔了两大块过去,花呗看都没看那骨头一眼! 当她一脚迈进院门,花呗立刻就从悠闲换成了攻击姿态。 姜安饶的狗,在家里也从来不栓链子的…… 甘芈吓得赶紧就退出来了。她不进院子,花呗就不理她,任由她是叫,是笑,还是扔东西。只要她想进来,就做攻击姿态。 姜安饶回来的时候,甘芈就正换别的东西逗弄花呗,希望它能网开一面呢。 “它不会吃的。” 姜安饶走近了,制止了甘芈的无用功。不吃旁人给的东西,这是训犬之时就教给花呗的铁律。 谁的狗,就只能吃谁给的东西!啸天也是绝对不会吃她给的东西的。 她只选一只狗训练,狗狗也只有她一个主人。 “啊!阿饶,你回来啦!”甘芈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姜安饶,笑着走过来,“啊呀,你家的犬真的是太乖了,但是为什么不让它吃肉骨头呢?” “肉骨头它吃的呀。”姜安饶说着,带着甘芈进院子,顺便吩咐人把院子收拾了。主要是那些肉骨头。 甘芈拿来的肉花呗是不会吃的,便是她回来了,也不会把那些给花呗吃,但是下边人收走可以喂给旁的猫狗吃。 “花呗是特意训的狗,它从小吃的用的都是我亲手准备的,所以不会吃旁人给的东西。” “那万一你有事离开了不在家怎么办?它不吃旁人给的东西不是饿死了吗?” “不会,它是猎犬,可以自己狩猎去。” 除非她下了死令,死守一个地方等她,不见她不许走。否则它饿到体力透支以前,就会自己去捕猎填饱肚子的。 “那也太厉害了!” 甘芈还是好羡慕的样子。 “你今日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姜安饶准备了花茶给甘芈,还特地给她加了一勺蜂蜜,然后才问道。 一说到这个,甘芈脸色就一抽。 “阿饶,姑大母今日同我说了一事。弄得我有些心乱。” “嗯?何事呀?” (本章完) 第三二九章 不愿意(给今夕何夕远兮老板的加更。四更求月票!) 姜安饶问甘芈。甘芈一憋嘴,道: “姑大母说,我如今已经不小了,应当把亲事定下来了。” “嗯?”姜安饶一愣,“这么急?”才十二啊。 不过这个时代,女子寻常都是十五就嫁人生子去了。有些人家不讲究的,不到十五就有嫁人的。 也就出身高一些的,讲究些,女子十五岁办成年礼,所以一般都十五岁成年后再嫁。 “那太后说要你嫁给谁了吗?” 甘芈摇摇头,道: “我不想嫁人,我就想一直如现在这样,整日欢欢乐乐便好了。嫁了人便不能这么自由了。” “也不一定啊,嫁人了也可以自由啊,你的父亲是华阳君,你的夫君定然也出身显赫,大秦的贵女又不用担心不许出门,婚后你一样可以出门消遣,上马狩猎。这有何好愁的。” 姜安饶这么说着,心里补了一句,尤其你日后还会成为皇后,嗣子也是君王,孙子更是能成为大一统的秦始皇…… “不是这个,阿饶。”甘芈说着,顿了顿,往身后看了一眼。 跟着她同来的两位女宫人立刻知机的退下了。 “那是哪个?”姜安饶看人退下了,奇怪的问甘芈。 “阿饶你还记得昨日狩猎时,那个巴蜀来的严家的人吧?那个严古,昨日我都没怎么理会他,但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同我阿爹说了什么话,我阿爹今日入宫,同姑大母说,要考虑把我嫁给严古!他们竟要把我嫁到蜀郡去! 若是真嫁过去,那人生地不熟的,且听说那地方气温又湿又热,根本都住不惯! 阿饶,你说,若是姑大母真的同意了,我可怎办啊!” “啊?”姜安饶一愣。严古这次来咸阳,是来找老婆的吗? 那怎么会挑中甘芈? 但是姜安饶很快也就想通其中的关窍了。 秦国拿下蜀中地区之后,这天府之国的资源让秦国如虎添翼,为了稳固蜀中,樗里疾一脉便被派去那边驻守了。如今严古回到咸阳求取咸阳的贵女,一是表明蜀中依旧忠于大秦,二也是更加稳固蜀中跟咸阳的联系。 樗里疾本就是赢姓,娶的贵女当然不能再跑王族公族里头找了,所以就把目光放到了四贵之中的华阳君跟魏冉身上。奈何魏冉的女儿魏澜已经跟白起定了亲,那只剩下芈戎了呗。 甘芈虽然岁数有点小,但是也不是不行。 “阿饶,怎办啊!不喜欢那个严古!我也不要去蜀中!” 甘芈已经开始要哭的架势了。 姜安饶一看,连忙安慰: “阿蜜你先别哭,这事还不一定成呢,你都没听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急什么呀? 也说不准你就是听错了呢。” 顿了顿,想到这个时代的小女孩成熟的早,也不知道甘芈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便试探着问,“那,阿蜜,你说说看,你有没有喜欢的想嫁的人?” 甘芈本要哭了,眼泪都在眼圈里转悠了,结果被这么一问,她突然脸红了。 姜安饶就愣住,还真有! “你有喜欢的人?是谁呀?” “谁说的!才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快说说看,你整日都在王宫里陪着太后,谁让你喜欢上了?” “阿饶你胡说!没有的事!”甘芈嘴上不承认,脸却更红。 姜安饶眨眨眼,惊讶道: “是宫里的人?那是……你不会是看上魏丑夫了吧?” 甘芈一愣,刷的一下转头看姜安饶,抬手就啪的一下她在她手臂上。 甘芈一愣,刷的一下转头看姜安饶,抬手就啪的一下她在她手臂上。 “看你在胡说八道!” 姜安饶捂着被拍的疼了的胳膊,笑着道,“你这么凶干什么,不是就不是喽。我觉得你也不会看上他。那会是谁哩?是哪位公子?” 甘芈这功夫让姜安饶气的,也顾不上伤心,顾不上害羞了,只剩下愤愤。 “真是某个公子啊!”姜安饶道。 甘芈噘着嘴瞪她,却没否认。 姜安饶一见,问道: “公子柱?” 说完一看甘芈那表情。哎呀,真是想不到,还真是。 “这事太后不知道吗?” 甘芈摇摇头。 姜安饶想了下,给她提建议道: “其实,如果你真的喜欢公子柱,也好办啊,太后让你宫中陪伴多年,这么多年肯定习惯了你在宫内了,既然太后那么喜欢你,肯定愿意你留在身边。你倒不如直接告诉太后,你中意的就是公子柱,让太后同你阿爹说,先给你定下。 这样严古也就不用惦记了。” “可是,阿柱仲兄不喜欢我怎么办?他不愿意怎么办?” “要不你去问问他?哎呦!”刚说完就让甘芈又锤了下。 “阿饶,你竟敢取笑我!” “天地良心!我说的是真的。你喜欢他,就去问他要不要娶你啊!不然呢,真嫁给旁人吗? 大秦的女儿,有什么好藏藏掖掖的。他若不喜欢,你也早点收心,找个旁的喜欢的去,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甘芈听着听着,惊讶的张开嘴巴。 “如此,合适吗?” “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呀。” 姜安饶道。 甘芈闻言,想了一会儿,突然就严肃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姑大母!” 说着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姜安饶要拦住她,想说等等吃完晌饭再走,她要亲自下厨呢。 结果甘芈根本都听不进去了,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姜安饶无奈,只能任她去。 低头,看到花呗正站在院子里,回头看自己。她冲花呗做个鬼脸,道: “阿蜜没口福,走,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 说着就去灶房准备做饭了,花呗如影随形的跟上。灰扑扑的,像一道不离不弃的影子。 肉炖了不短的时候,肉酥骨烂的时候白起来了,姜池雨也同他一起。姜妈今日一早也出门,去外面平市一个姜家的铺子了。天气越来越冷,姜安饶跟姜池雨长得飞快,去年的厚衣物已经不能穿,姜妈要去自家铺子定一批冬衣,也说过要晚上再回来。 晌饭也就只有他们三人了。确定了白起之后没什么事情,可以喝一点,姜安饶就把去年酿制的果酒拿了一坛子出来。三人围着个小火炉,一个小铁锅,下边烧着炭火,上边咕嘟着鹿肉,热气氤氲中三人推杯换盏吃的很嗨。 就在三人吃着喝着到时候,姜若阳带着金受回来了。 (本章完) 第三三零章 陈年旧事 金受进了姜家就闻到了姜家满院子的肉香。 “小女准备了肉盅,郎中令若是不嫌弃,请一同尝一尝吧?”姜爸吸了下鼻子,笑着说。 金受连忙摇手表示不用,姜若阳却拉着人去了主院。 姜安饶的院落就在主院西厢,她跟姜池雨跟白起三人就在院中。姜爸带人回来,她跟姜池雨都出来招呼了一声。然后金受自然也就看到了白起。 金受是知道白起同姜家关系好的,但是一直当做是因为魏冉的关系呢,此时一看,白起竟然是跟在自家一样坐在那里,跟姜家的两个孩子吃吃喝喝,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他见过白起同魏冉相处,也见过姜若阳同魏冉相处,那可都没有这么近乎! 姜若阳看到白起在,也是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径自拉着金受去书房了。还吩咐姜安饶送锅子过来。 姜安饶脆生生答应了。 金受就有点懵。 姜若阳跟国尉随意招呼了一句,然后就走了,都不管的吗?这样怠慢真的可以吗? 但是显然,不管是姜家人还是白起,都觉得这很正常啊! “呃,留国尉于那边,会不会……”金受忍不住问了一句。 姜若阳笑着道: “无妨的,有家中儿女陪着便好了,你我先用些东西垫肚,说完正事再去找他们闲聊也不迟。” 司徒阳把国尉扔在一旁,先招待他…… 金受听着都受宠若惊了。他差点就飘了! 不过很快他也明白过来。姜家这是跟白起特别熟了,熟到如同自家人了! 这么一想,金受就打定主意,以后对司徒阳再客气一点,再恭敬一点。 姜安饶很快带着人过来。拿了小几,小火炉,铁锅,一堆配菜,码放好,又准备了净手的水盘,润湿的罗巾,热水,杯子等等。 然后才说了一声,行礼退出来了。 金受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愣愣的不知如何言语。这都什么啊?这餐具虽不是青铜器,却十分精致,颜色也不像是寻常陶器,看着就精细很多。 盘中菜蔬当然也都是他认得的,但是装在人家的容器里,看着就蓦然高贵了起来! 姜家平日里,就这样用饭的? “尝一尝吧!这是小女亲手烹饪的,鹿是昨日白起猎的,还新鲜着呢。”姜若阳招呼着,边说还边拿公筷夹了一筷子鹿肉给金受让他尝。 金受吃了,果然是好吃的。可以说从没吃过味道这么好的东西! 此时也不用拒绝了,边吃就边跟姜若阳聊了起来。 秦昭王魏冉等人让金受去传信的时候,自然不会把话说太透了,只说要看看和氏璧,要看看赵国的态度。 姜若阳却毫不客气的把事情前后细细的分析了下给金受。有了姜若阳的功课,金受立刻也就知道去了赵国之后应该如何表现了。 原本他在秦国一直兢兢业业,性子是有些内敛的,为人也不见锋芒,很多时候圆滑到有些畏缩。但是经过姜若阳一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姜若阳叮嘱他要来一下姜家,跟他说说了。 这就是告诉他,去赵国,态度要高傲一点,最好让人觉得秦国盛气凌人,不好相与,根本不把赵国放在眼里才好。 秦国不可能当真用十五城换和氏璧。但赵国若是真的把和氏璧拿来,要换城回去,这一遭就白折腾了。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赵人自己爽约,不肯进行这一次交换。金受这一次去,不单是要送个信,还要给赵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秦国强大,想要强抢和氏璧,他们不会真用十五城换!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赵人自己爽约,不肯进行这一次交换。金受这一次去,不单是要送个信,还要给赵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秦国强大,想要强抢和氏璧,他们不会真用十五城换! 此事情只要办好了,金受就会大受秦昭王等人赞赏了。 姜池雨都掰包子说馅儿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金受要是再没有个表示,他也就白官场打滚这多年了。 “多谢司徒提点!”金受此时可以说十分的感动。 他官场多年,头一次有人这样看重他,又用心提点他! “何必这样客气。你我共事一场,我自是盼着你可以官运亨通,仕途顺达的!还得是金受你有这份能力,得大王赏识重用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可莫要言谢,那不是生分了么!” 金受说不出话,只能匆匆起身,深施一礼给姜若阳。 姜若阳连忙拦住,拉着人坐下,吃肉。 “好了,公事已毕,来来来,再用些肉。人生一世,唯美食不可辜负。” 金受闻言,终于露出个真心的笑容,人也放松了许多,同姜若阳聊着吃喝起来。 这边姜若阳带着金受吃喝的时候,姜安饶这一边三人已经差不多吃好了。东西撤走后,三人回到屋里坐着,喝酒闲聊。 白起想了下,轻声问姜池雨: “昨日我说你的话,是不是姜先生知道了?” 姜池雨当然点头。 白起抿了一口酒,笑了下,道: “金受也在相邦手下为官多年,拉拢下是有好处的。如果不是有此一次需要出使赵国的机遇,这金受怕是依旧难以出头。” 姜池雨也查到了一些关于金受的事情,但是想不到白起一个天天领兵打仗的人竟然也知道这些。 “我只知除了相邦,四贵其三都不喜此人,是以难以升迁。具体细节却不清楚了。”听姜池雨问了,白起道,“阿雨知道缘由?” “嗯,略微查了一下。这事情,说起来还是些陈年旧事呢。”姜池雨道,“同我们家还有一点点关系呢。” “哦?”白起奇道。 姜池雨慢慢解释道: “昔年泾阳君公子芾曾去齐国为质,此时大家都知晓吧?不过之后齐秦交好,公子芾是大王亲弟,宣太后之子,更是差一点儿成了秦王,是以齐国最后把公子芾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了。 公子芾居于齐国时,见孟尝君门客三千,回秦国后,便谏大王邀孟尝君入秦。 只是当时苏代劝说后,孟尝君不肯来秦。之后泾阳君又去信齐国,多次邀孟尝君,均未果。后来还是送信与齐王,齐王才让孟尝君来秦出使的。 但结局大家也看到了。孟尝君入秦拜相,然后就谋刺大王,被诛杀了。” 大家早上好,七夕快乐!祝所有有情人钟情眷属!祝所有大妹子都有人疼!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感谢木雨冰的2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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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三三一章 喝多了吗? 之所以说同姜家有关,白起以为是说当初姜家跟孟尝君一道入秦的事情。 但是姜安饶却知道姜池雨有另外一层意思。 孟尝君怎么死的,可不就是跟姜家人有关么!也许没有孟尝君先暗算姜家这一下,他还能多活十年的。 姜池雨接着道: “孟尝君是泾阳君多次邀约才入秦的,结果入秦之后拜相不过几日,便丢了性命,门客树倒猢狲散。泾阳君当然十分生气,是以曾经谏言大王,说孟尝君未必肯忠心于大秦的那个人,自然会惹的泾阳君不快了。” 姜安饶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说这话的人是金受吗?” “正是他。金受想来也是接待孟尝君时看出了什么端倪,所以才对大王谏言。 但是经过孟尝君一事,泾阳君十分不喜金受,很想罢黜了他,甚至想治他的罪,只是最后相邦拦下来了而已。是以多年以来,金受一直都居于宰相,无法升迁。亦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姜安饶跟观众们一听,也就都明白了。 “不过此次出使赵国归来之后,金受便不用再去相府点卯了。那泾阳君应不会再为难金受了吧。”姜安饶想了想道。 白起却道: “此事,我亦说不好了。” 姜安饶想了下,嗤笑出声。 “阿饶为何发笑啊?”白起奇怪的看着姜安饶。 “相邦与泾阳君等人被称作‘四贵’,此事白起知道吧?” “这个当然知晓。” “可这四贵,似乎只有相邦是在为秦国谋算,事事以秦国为先,旁人却只是仗着出身,占着四贵的名头,对大秦没那么上心。” 姜安饶话一出口,白起听了就脸色一变,连忙坐直了身体,他抬手,顿了下,转而去推了下姜池雨: “快让她歇了嘴巴,此话还能胡说的?” 姜池雨却是笑了笑,没有要制止姜安饶的意思。 他的黑猫分散在姜家各个位置警戒,这时候又没有无人机以及窃听设备,谁还能听到他们说话啊? “你们两个真是饮酒上了头了!”眼见着姜池雨都没有阻止的意思,白起也是无奈,说了一句。 姜安饶却笑,继续道: “白起,你如此紧张,是不是也是如此想的?” “啧!你竟还要说?” “哈哈哈,事实如此嘛,这是在我家里,说说怎么了!便拿金受一事说,金受此人也算很有能力你不否认吧? 他所负责之事从无错漏,明明就可以做更多的事,但偏偏因为泾阳君的一点不快,引得他多年郁郁,无法尽力施展。若是没有相邦,他不但不能一展所长,甚至可能因为某些罪名,身败名裂或是一命呜呼。是也不是?” 白起听着,叹了口气,谁说不是了呢? “倘若是真心为了大秦,遇到有才之人会如何?定然是引荐给大王,留意重用对吧? 但泾阳君做的什么呢?排挤打压,不让人有出头之日。如此行事,还说什么为了大秦?” “泾阳君也不全然不为大秦呀,早年他也曾披甲上阵为国征战的,而且,当初邀孟尝君入秦,不就是为了大秦。” “便是为大秦寻人才,那也大有不同。相邦出身高贵,但行事却踏踏实实,相邦举荐之人,先要先看是否有真才实学,继而看是否合适秦国所用,再看可否忠于大秦。 但泾阳君呢?孟尝君何人?他那三千门客又是何样人?他只见满树繁花,可曾管过花开后结果与否,果子落于谁家? 世人都爱养门客,还都以门客众多为荣。可门客中可用之人又有多少?孟尝君三千门客,这些人此前受了他供养多时,如今天下攻齐,你可听闻过他们中有人出来救一救齐国? 都是些酒囊饭袋! 便是有本事的,怕是也选择自保,不会去同齐国同生共死。倘若孟尝君不死,当真为秦国所用,那这三千门客便是到了秦国,但真正有难时,孟尝君可会为大秦挺身而出?他的门客可会为大秦挺身而出? 这都是未知之数呢! 放着眼前的人才备受冷落,却巴巴的去哄劝那不知根底的人来作秦相;又因为伤了面子吧,怀恨在心,挤兑人才。 如此的举动,还算是为了大秦?不过是为了自己声明罢了。” “姜饶!你快莫要说了!”白起听着是真忍不了了,起身就要来捂姜安饶的嘴。 这祖宗还说起来没完了,这是真喝多了是吗?一旁院子里金受还在呢! 当然,姜家房子这么大,他们这里说话,按说在主院的姜阳跟金受是绝对听不到的。但是白起还是想让姜安饶闭嘴,不然就捂住她的嘴! “哈哈,怕什么,让她说呗。”姜池雨却不让白起拦着,一把拉住他,就让他坐回去。 白起挣了下,发现姜池雨的力气是真的大,有些无奈。 “你别急嘛,我也就是私下里跟你说说,你又不会外传。放心,我们家院子没什么人,仆从也少,如今侍卫们就在附近,不会有旁人听到的。” 她还有直播间摄像头,以及十亿个观众呢!谁靠近了能逃过这么多的眼睛? 铺垫的差不多了,姜安饶才说正题: “若是旁人,我就看到了也不会说的,但是,白起你要娶魏澜了,日后你与相邦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你有没有想过,如今这样有多危险?” “嗯?”白起一愣,怎么还说自己身上来了? “相邦为群臣之首,而你,如今已是国尉!文臣武将皆是以你们为首了。偏你们还是‘一家’人。时日久了,你猜,昭王会如何想?” 白起眼睛睁大:!! “相邦对大秦忠心耿耿,自先王时候便为大秦征战,立下赫赫功劳,当今大王更是相邦一手推举送上了王位。是以当今大王对相邦是十分信任倚重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一时也不会有改变。 但昭王毕竟也是君王呀。” 白起无言的看着姜安饶,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姜池雨,心突突的跳的快了几拍,他听懂了他们的意思了,然后,突然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娶魏澜,是因为相邦赏识,为了感恩,且年纪相当,魏澜又是难得的好女子。所以当初相邦提起,他便欣然应允。他屡战屡胜也是定下婚约之后的事情了。 但是此刻经姜饶这一说,他才发现,他这一娶,后果有多恐怖! 七夕快乐! 无债一身轻,啦啦啦!虽然只能蹲家里码字,不能出去过七夕,但是心情还是不错滴! (本章完) 第三三二章 毛骨悚然 白起看着姜安饶半晌,意识到她不是喝多了。她就是有话对自己说。 于是正了正脸色认真问道: “阿饶,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了。” 姜安饶闻言一笑,点了点头,继续道: “昭王当初继承王位时年纪尚轻,宣太后与相邦辅佐多年,相邦多年以来呕心沥血为大秦,可谓劳苦功高。 白起你自从踏上战场,每战必胜,你如今的功劳也是一场场战斗拼杀出来的,无人不叹服。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先前你说哥哥不该虚耗光阴,不该凡事都等着我爹去撑着。先前是我们都没有想过这类事情。 我们一家很感激你的提醒,也真心觉得,你说的对。 可当我们细细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便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桩桩件件归结到了一处那便是,‘咸阳四贵’。 我姜家受相邦提携,所以在旁人看来,姜家同白起你一样,都是相邦的人! 相邦可曾想过,如今昭王已然是一方雄主,四贵若始终如同一个整体,权势滔天,他日别国之人,只需要道一句‘只闻四贵,不闻秦王’,那便是万劫不复之局! 相邦,你,我姜家,届时该当如何面对秦王?” 白起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姜安饶却继续道: “也许你未曾留意,但昨日狩猎,我却看到了几次泾阳君同大王讲话时的样子。大王在笑吟吟同他言语,他却皱眉摇头。之后又有数次,他径自打断了大王的话,转而与旁人相谈甚欢!” “什么?”白起震动,他确实没留意过这些。 但若是姜饶说的是真的,那泾阳君何止会惹秦王不快?! “不止一次!” “今日早些时候,华阳君家的甘芈还来找过我,她同我讲,华阳君意图与蜀郡严家联姻,正在与宣太后相商,要把甘芈嫁给严古。若是此事成了,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大王会做何想法?” 大王什么想法不好说,白起觉得毛骨悚然! “白起当不会忘记,商君为何变法,为何执意该分封为郡县吧?以昭王的雄图伟略,你认为他会允许四贵再进一步,连蜀郡也能插手么? 意图跟蜀郡联姻之事不知大王是否知晓,但是我想,他不会乐见其成吧?” 白起瞪着眼睛看着姜安饶,突然起身: “今日便不多留了,我去趟相国府!” 他觉得他一刻也不能多待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赶紧跟相邦商议一番才行! “哎!急什么!”姜池雨方才一直沉默听着,此时却一把把白起拉住了,“相邦是何等聪明人,他怎么会看不透这其中的各种关窍?” “可……”白起现在有点乱,看着姜池雨,又看姜安饶,一时又不知道他俩是打的什么注意。 “其实,说白了吧。相邦为秦国操劳半生,当真是十分辛苦的,是以他得到了尊荣是理所应当。但他会招人妒也定会是在意料之中的。 只是四贵之间,联系终是过于紧密了。泾阳君高陵君私心太重,相邦如再默认与他们为伍下去,定会被他们累死! 喏!这是墨家的卷宗,上面清楚的记载着泾阳君,高陵君的族人,及其妻族之人如何霸占土地,卖官鬻爵的! 相邦近年以来,对于族人的约束也松散了,这类事也不是没发生过。相邦族人这边能压的,我已经让墨家的人压下了,并给予了那些人补偿。可是若继续如此下去,真有一日导致民怨沸腾,到时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墨家能压得住的了。 你同魏澜马上成婚,到那时,相邦的声望将会达到另外一个巅峰。若是依旧有咸阳四贵,我是真正不敢想大王到那时心中会如何想了!” 白起看着姜安饶,半晌舒了一口气,道: “我知晓你的意思了。” “嗯。有些事情,外人无法言说。但你总应该可以说上话的。未雨该当绸缪,趁着如今大王依旧依仗相邦,信任你,早一些有所行动才好。守宫断尾,皆为求生啊。” 守宫,壁虎。 白起一脸凝重的走了。 走的时候都忘了去跟姜若阳打声招呼。 不过姜若阳直播间里也看到自家闺女跟人说的话了。 这边他跟金受也是吃喝聊的都不错。对于金受问的,关于他们一家怎么同白起这么熟悉亲近的,姜若阳几乎全实话实说。 从到咸阳,出发去武功县被魏冉扣下,然后又由白起护送去了武功县。 之后于武功县购地开荒建牧场,回归合并姜家,凡同白起相交的经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金受。 当然,姜若阳并不会提白起练兵的法子好多还是姜池雨教的,只是说白起喜欢家里的两个孩子,时常教导。 “是以,家中儿女同国尉更是熟悉些。哈哈国尉十分喜爱犬子,一直说待到他年岁长些就带他上战场呢!” 金受闻言,点头表示明白了: “司徒方才说,有一昔年相邦张子的师弟一直与姜家同行?相邦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关照姜家?那那位先生呢?此刻他人去了哪里?” 张子说的是张仪。 “你说王昀呐。几年前他突然无法跟家中联系,担心家里,因此不顾还是冬日就出发离开秦国,回家去了。一晃也好几年过去了。原本还说可以同他通消息。只是这些年战争不断,从他走后,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这消息已经断了数年,也不知他如今如何了,是否安好。哎!” 金受闻言点头: “那倒是可惜了,昔年张子惊才绝艳,若是大秦还能得鬼谷之人相助,定然是如虎添翼的。” 姜若阳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聊了一会儿,金受见天色不早,提出告辞。到这时候才知道,白起竟然已经早就离开姜家了。 金受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快,自是谢过姜家的款待,告辞离开了。 婉拒了姜若阳说派人送他回家的提议,金受坐上自家的马车,离开了樗里。眼看着时辰快到了,各里的大门都已经陆续关闭,金受却丝毫不着急,而是找了个地方换了辆马车后,直奔王宫! 听说有人想王昀了?那让他露个名字吧! 哈哈哈哈,再出现总得让安安长大一点,不然哪有cp感! 第三三三章 家人夜话 时辰一到,咸阳城各里的大门便逐一关闭了,晚了除非是有身份的人,否则就再也进不去。 已经封闭了大门的樗里,有许多人家还依旧没有安寝。相府后院是其一,姜家也是其一。 姜安饶一家三口坐在姜爸书房里,百无聊赖的打着扑克,而另一边,姜池雨亲自带着人,一路上飞檐走壁的看着金受。 金受没有如他在自己说的那样回自家所在的地方,而是去了汾水里的一处民宅,进去不片刻功夫,便有另外一辆马车从那家宅院驶出来。 姜池雨直觉那车中一定是金受,但还是让人去宅子里确认了一下。 宅子里果然已经没有人,先前金受的马车停在了那儿,金受果然是在刚离开的那辆车里。 姜池雨一路跟着那马车,走了片刻,终于确定,那马车一路是向着王宫驶去。 【姜池雨:他进宫了。还要跟着他么?】 姜池雨看着金受的马车私聊里问着。 【姜若阳:算了,不用跟了,这就挺清楚了,不用费劲了,你带人回来吧。】 【姜池雨:好!】姜池雨抬手做了个手势,一旁蒙着脸的黑猫成员一仰头,口中发出一种鸟叫声。 刷刷的声音响起,黑猫聚集回姜池雨身边,他带人一路回到了樗里的姜家。 “今日没事了,除了守夜之人,其他人去休息吧。”姜池雨安排好了黑猫的人后,转头回了正院。 “来来来,哥,打升级!” 姜池雨进屋,姜安饶就招呼。 姜池雨坐下,看着姜安饶刷刷刷的洗好牌,便开始跟着抓牌,边抓边说: “爸,真让你说着了,金受真的是秦昭王的人。” “那你看看,你爸这双火眼金睛……红桃三,嘿,安安你先出!” 姜安饶一下反映了过来!啪的把手里的牌都扣下了。 “爸你作弊!” 观众们哗然,他们看着安安一家三口打扑克看的还挺热闹的,完全忘了直播间镜头视角问题,只要看直播画面,就能看到对方的牌的! 所以他们仨打了好几圈儿的斗地主,都是玩的是个什么! “姜若阳,你这就过分了!”姜妈一瞪姜爸道,跟姜安饶都很不满的看着姜爸。她们娘俩刚刚可没偷看直播屏幕,哪像姜爸! “哈哈哈!不看了不看了!关直播,今天就到这儿了!安安!”姜爸给观众们摆手。 “哼!”姜安饶哼哼一声,也跟观众们说再见,然后关闭直播间。 “行了,这下不能作弊了。重来!” 姜安饶说着重新洗牌。 “昨天猎场上,我看秦昭王看高陵君泾阳君他们的眼神都不怎么对。我敢说,他一定是这时候就已经对了这些人的心思了。以这么长时间我对于秦昭王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个昏庸无能坐以待毙的人。 四贵如今在咸阳声名如日中天,作为君王,我不信他坐得住。他放任这些人声名鹊起,那必有制衡手段。小雨不是也查到了一些关于金受的事情么?我也是听说,是金受建议大王处置孟尝君才有此一猜的。若是金受不过是个迎送使臣的寻常官员,秦昭王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姜爸回答着先头的问题。 四口人边码牌,边聊着天儿。 姜安饶扔了一张牌后,也说: “今日同白起说了这么多,魏冉应该会明白咱们的意思吧?其实,我觉得最好的做法是,他辞任相国职位,告老还乡。不过想来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肯。 爸你说,泾阳君高陵君都是秦昭王亲弟,秦昭王跟太后把他们抬起来,成为四贵之二,是不是也存了抗衡华阳君芈戎跟魏冉这两人的心思? 只不过赢芾赢悝都私心太重了,他们手下的人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欺行霸市,几乎是无恶不作,制衡作用似乎并不理想,倒是添了不少累赘。 不知道今日之后,魏冉会怎么做?” 顿了下,转头问姜若阳:“爸,你说,魏冉不会干脆反了吧?” “对j!不会!秦国如今可不一样。魏冉终究是外人,不是秦人,他反了也做不了秦王,反倒是会惹怒秦人。也会给别的国家钻了空子。 如今秦国内外一心,所以列国才闻风丧胆,若是秦国内斗不止,那还谈何一统天下?秦昭王魏冉都不是短视之人,他们不会做让秦国动荡的事情的。” 姜池雨在一旁也道: “事实上,四贵之中,声望最盛的还是魏冉啊,加上过一段时日白起就要娶魏冉的女儿了,到时候,终究还是魏冉首当其冲,要面对秦昭王的猜忌。 咱们做这么多,也就是为了保住白起,但是白起跟魏冉走的太近,只要他们两人都占着文武第一的位置,危险就无法解除。 那到时候怎么办?而且,今日跟白起还有金受说了这么多,咱们家也不能低调了。” “哎,低调不了了就不低调了吧。白起提醒的对,谁有也不如自己有!咱们家也不能一直不出头。没事儿,咱们家如今是秦人,根就在秦国,武功县距离咸阳这么近,就在秦王眼皮底下,而且我如今也没什么号召力,暂时没事。 金受算是我举荐的,虽然说他是秦昭王的人,那好歹也是我把他推出来让他担任要职的。外人看着咱们是魏冉的人,秦昭王却不一定这么觉得。不然金受也不会这个时候巴巴的进宫去。 这么一看,只要咱们自己不出错,咱家少说能稳当个十年。 再有十年,小雨早就是个大将军了,你说不好整个墨家都整合完毕了,那还怕什么?” 如今世道太乱了,遇事虽然不能不谋长远,但是有时候也得走一步算一步,先顾着眼前。 “甘芈这个事情就是可以做文章的。我也是跟白起说话的时候想到的,之前只顾着安慰甘芈,都没深思这个芈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今看来,他真的也是有心跟蜀郡牵扯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也觉察了什么,想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姜安饶这功夫想的还是甘芈日后到底还能不能成功嫁给赢柱,成为日后的华阳夫人呢,但是没想到,这把火差点烧到自己身上来。 书的新名字是《直播:这里是春秋战国》,哈哈哈,编辑帮忙定好啦。 感谢jry洋洋的1张月票! 感谢洛络珞落的1张月票! 感谢闲庭漫步而不惑的2张月票! 感谢铛铛的1张月票! 么么哒! 第三三四章 不接你的茬儿 四日后姜安饶拿着观众们票选出来的图案样板进秦王宫的时候,金受已经带人出发出使赵国去了。 观众们都以为白起那日回去之后,同魏冉一说关系厉害,魏冉应当会有所行动呢,结果却并没有! 可以说除了金受出使赵国算是大事,这几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姜安饶觉得秦昭王很满意姜安饶拿来的奖牌样式,最大的原因可能是所有的款式不论图案为何,另一面都是一个“秦”字。 那一日狩猎奖牌总结起来,是乐舞,狩猎,角抵三项奖牌。所以最后定下的三款牌面其一是编钟,其二是弓箭,其三是两个相交的拳头。可以说是十分的形象了。 直播间的人才太多了,观众们各行各业都有,这个奖牌设计的非常专业,姜安饶这边要誊一遍图案,给秦昭王看过,秦昭王点头了非坊在开始制作。 姜安饶戏称,这可能是唯一一批,“正版”问世比周边更晚的奖牌了吧? 像是春江花月夜,就是凭着制作直播间周边火爆出圈的那个小作坊主,此时人家已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了。样板选定之后,他手下的工厂第一时间就可以开始制作了。 他们还是生产了所有的十款奖牌!这跟谁说理去啊? 【安安主播:私下加工的同学,记得给人家设计师版权费哦!】她答应设计师们的要求是会做到的,但她也没法要求别人不许做奖牌,但是设计师设计东西出来,总不能让这些人白用是吧?所以姜安饶希望他们还是要按照自身位面的情况,有偿使用图案,照章办事。 春江花月夜:安安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安安主播:嗯!老铁没毛病!】 姜安饶说的本来也不是春江花月夜,这个观众还是很讲究很靠谱的,她说的是些偷偷摸摸在直播间蹲守,然后偷偷做周边出去卖钱的人。 不过,听观众说直播间位面已经出台了相关法律,专门针对关于直播间的各种版权事宜的。姜安饶这边肯定是没有法子约束另一个位面的人,但是他们自己位面的官方可以! 据说等所有细则定好了,官方会有人来直播间同她联系。她还挺期待的呢! 见过秦昭王出来,有宫人来传话,说是宣太后要见她。 姜安饶只好跟着宫人去甘泉宫。虽说不知道太后为什么突然想要见自己,但是姜安饶猜,多半是跟甘芈有关系。 到了甘泉宫,没有看到甘芈,姜安饶行礼过后,就等着宣太后发话。 宣太后却一改往日和蔼可亲的样子,甚至都没给姜安饶看座,而是不抬眼的问姜安饶话。 “你此次进宫来,是有何事情?”明知故问了属于是。 “回太后,臣女送金牌式样给大王过目。” “哦?拿来朕看看。” 姜安饶拿出图样,让宫人呈给宣太后。 “嗯,倒是贴切。只是单调了点。可见你这图样画时有些偷懒啊!”宣太后把那图样放到一旁,没有第一时间还给姜安饶的意思,继续道, “不提旁的,单说这编钟,你编钟之上,花纹只潦草数种,实不够精细。人,兽,龙,花,铭文等等花纹,应齐备才是,且要有阴刻,圆雕,浮雕等多种工法。 这是大王亲赐的荣誉,怎么就这么草草了事了?” 姜安饶一听,我再给你刻个乐队在上边得了呗! 这宣太后是找茬儿呢呀!自己是得罪她了? 一琢磨,也就只有甘芈的事情能让她不愉快了吧?所以,这宣太后是比较支持芈戎跟蜀郡联合的?自己插一脚,甘芈直接不干了,甚至跟赢柱表白了,这就打乱了她的计划,所以太后不高兴,找自己问罪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 看着直播间观众不少人已经开始骂宣太后:老妖婆了,但姜安饶总不能跟着骂。 “臣女明白了。楚器向以器型各异,花纹繁复,风格独特闻名,钟乃礼之重器,更要制作精细!今日臣女回去后,便命人打造一套编钟送至甘泉宫,聊慰太后思乡之情!” 宣太后:…… 观众们笑嘻嘻,给她姜安饶还有宣太后配os。 董哲:安安:没事找事啊?你是不是想家了?哦编钟啊?哦你想要啊?打一套给你呀! 宣太后:谁是这个意思了?这个话怎么接?要还是不要呢? 姜安饶话说完了,宣太后无语,却不好一直沉默,只得哼了一声。眼看着姜安饶就那么站在那里,宣太后想了想,依旧没法说什么更重的话,更不能更明白的斥责她。 因为姜饶可不是单单一个臣子的家眷。她还是墨家人,是墨家巨子嫡传的弟子! 秦王,魏冉都要对墨家人客客气气的,她又能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罢了,非坊事忙,不要因朕的缘故耽误了旁的功夫。”宣太后最后道。 “喏!臣女知道了,多谢太后体恤!” 想了下,宣太后又开口: “说来,姜饶今年也十三岁,转年就十四了吧,家中及笄礼准备的如何了?甘芈这平日看着不长心的都有了意中人,你可有喜欢的郎君? 改日朕就要宣布甘芈的亲事,若是你有中意的郎君,不若由朕做主,给您们一并定下来啊?” 时下女子可十五或者二十成年,若是想要早嫁人,便在满十五之时办及笄礼,以示成年,可以嫁人了。 “哦?甘芈的亲事要定下来了?不知是哪家的郎君有这个福分,甘芈是太后跟华阳君捧在手心长大的,想来她的未来夫君也定然是人中龙凤,非常不凡了。”姜安饶也一脸高兴的道。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甘芈中意的是谁一样!关于自己的事,干脆一跳而过,根本不接太后的话茬儿。 宣太后:……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的表演!演的假到一看就是演的,你还能再敷衍我一点吗? “朕这许多年都是有甘芈在宫中陪伴,也不舍得她远嫁,是以打算把她嫁给公子柱,这样她以后便是嫁人了,也可以常来宫中,时常陪着朕了。” “啊!那可太好了!当真可喜可贺!”姜安饶好听话不要钱,又是输出了一堆。宣太后脸色,嗯,反正直播间观众看来,更难看了! (本章完) 第三三五章 上眼药 宣太后生气,是因为若是眼前站着的是个寻常臣子家的儿女,明摆着被她晾在那里连个座位都不给,那早就慌了。她再说几句重话,那一般小娘子都恨不得吓哭。 但是姜饶却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娘子。眼看着自己跟芈戎商量好的事情,一转眼就不成了,而姜饶这个撺掇着甘芈“不听话”的人,还这么悠悠闲闲的站在那,一点都不惧怕受罚!听她这太后说话,也敢避重就轻的应答,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偏如今她所能管之事有限,起码墨家这里,秦昭王以及魏冉是绝对不允许她插手的! 但宣太后不想就此罢休!于是她看着姜安饶,又开口道: “我大秦好男儿很多,说来若是姜饶未曾有中意之人,朕倒是有一合适人选,朕帮你们撮合一番罢! 此人想来你也认得,上次狩猎蜀郡来的严古姜饶还可记得罢,严古大母过去便是朕的密友。此次送信来予朕,望朕能在咸阳闺女之中挑选合适之人配她的亲孙。听闻上次你兄长还同严古交过手,也知他身手很好吧? 严家是王族宗亲,身份显赫;而你父兄如今都是秦国重臣,你自身又是墨家传人,倒也配得上严家。朕瞧着,倒也合适,你觉得如何?” 去疾:这宣太后,说的什么夹生话哎?这不是恶心人呢?哦,甘芈拒绝了的亲事,转头安排给安安?那安安成什么了?这要是真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安惦记旁人亲事,故意给甘芈说小话搅和黄了她跟严古的婚事,就是为了自己嫁去严家呢! 招财猫:所以说,宣太后是这么想的吧?她觉着安安故意搅黄婚事,是自己有私心呢?当谁长了个恋爱脑呢?就严古那样,安安能看上他? 直播间观众们忿忿不平的时候,姜安饶也沉下了脸色。 宣太后看到姜安饶脸色不好看了,也不说话,她倒笑了。看着姜安饶问: “怎么,姜饶你莫非是觉得,蜀郡的严家配不上你姜家?” “太后这话可言重了,姜然可并无此意,这话若是传出去,那姜饶打死也不会认的,只能说是有人无端造谣了。” 宣太后笑容一收,看着姜安饶。她竟是当着自己面说自己造谣? 而姜安饶直接站直了身体,直视着宣太后,道,“姜家入咸阳不久,家中诸人每日忙忙碌碌,可以说至今为止,咸阳内的王公贵族人都尚且没认全呢,更匡论蜀郡的人。姜家出身寻常,原本也不敢与各贵族,公族相提并论,更不敢高攀。 姜饶更是自知自身的斤两,没做过高攀什么人的美梦,但我姜家好歹也是上古炎帝血脉,不是那无名无姓的野出身,礼与规矩也是懂的! 且不说我年纪尚小,本没有成年嫁人的打算,便是有,那也要三书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走个全套的! 恕臣女直言,若是当真有意与姜家结姻缘,不该是由太后来说,也不该同我说,他们该当派人上我姜家门,同我家长辈商议去!我身为墨家人,便是不重俗礼可也是懂规矩的! 如此说法,臣女觉得是羞辱!恕臣女难以接受!” “姜饶!你是在指责朕吗!” 宣太后听着姜安饶的话,恼怒的拍了一把旁边的矮几,一下把上边的东西震的稀里哗啦的全掉了下来。 “太后恕罪!”姜安饶话是这么说,人却连个弯都没打。意思很明显啊,就是明白的告诉太后,你这话侮辱到我了,我不开心了! 宣太后一看姜安饶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叫宫人来把她拖出去打一顿,但是想了想,却不敢真的把姜饶怎么样。 司徒姜阳只有一儿一女,他护这一双儿女是出了名的。姜阳是秦昭王眼下看中的能臣之一,深受秦王跟相国魏冉倚重。而这姜饶自身也了不起,年纪不大,却已经把墨家上下打点的妥妥当当了。宣太后就算是仗着身份说姜饶几句,可也就只能说那么几句! 她不敢对姜饶进行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因为这再也不是她可以代替秦王全权处理朝政的时候了! 让人更窝火的是,她就是想骂姜安饶几句,也没骂成! “好了!朕乏了,你走吧!”宣太后不能更进一步惩罚姜安饶,又眼见着人家不怕也不服,气得够呛,可最后只能让她走。 “臣女告退!” 姜安饶上前,拿起掉落地上的图样,说了告退后,转身就大步离开了甘泉宫。 行路难:老妖婆太不是东西!安安咱们不气哈! 观众们当然是永远站在姜安饶一边的,眼看她受欺负了,一边骂宣太后,一边想要安慰姜安饶。 但是姜安饶却露出个冷笑。 欺负她?宣太后倒是想,但是也得看她如今想不想被欺负! 姜安饶离了皇宫也不去非坊,直接就去了相国府! 她如今负责非坊事务,出入相府当然很稀松平常。魏冉听说姜安饶来了,要求见他,自然也不会拒绝,毕竟墨家非坊如今每日都有许多机关武器之类制作出来交到魏冉这边,然后分发到不同的军队里,许多事情细节魏冉都要过问的。 魏冉见了姜安饶,就觉得这小姑娘似乎与寻常不一样,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然后他看了奖牌的图样。 照理这个东西他应该过目一下的,这没什么问题。但是,图样不过是进宫给秦昭王看了一眼,怎么到这他这儿就弄脏了?这么不仔细,不像是姜安饶的作风啊。 然后,“刚巧”姜若阳也来找魏冉回报工作,魏冉就见那姜饶一看见自家爹,脸就变了,刚刚还还算平静呢,此时眼看着就要哭了。 “阿饶?怎么了这是?”姜若阳当然知道是怎么了,虽然说自家闺女这功夫也是“演”的成分居多,但是自家闺女确实是让宣太后骂了,姜爸也是生气的!所以此时他表情又惊又急又怒不是装的。 姜安饶满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最后吧嗒吧嗒掉下来了!然后就微带哽咽着把进宫的事情说了,可以说是狠狠的在魏冉这里,给宣太后上了一把眼药! 第三三六章 断尾 姜安饶告状总结起来就是:原本她就是好好的给大王看过图样要回非坊加工的,结果太后把她叫过去,无缘无故的就给她一顿羞辱,一顿骂! 魏冉在一旁听着,脸色铁青! 没听说过跟个十二三岁的小女郎商量给她找什么人当夫婿的!秦民风彪悍开放不假,那也得是成人后!身份越高贵的,越爱惜名声!阿姊是不是疯了! 魏冉无法恰当的说法来表达自己的内心。这要靠广大直播间观众补充os就是:脑子里一万头神兽跑过。 姜安饶姜若阳这功夫都不敢看直播间的,他们还得沉浸在情绪里,这功夫看了容易笑场…… 姜若阳平日常挂着笑的脸此时脸色难看极了。 当下就一礼,对魏冉道: “相邦请恕姜阳不敬,但姜阳半生只得这一子一女。他们自出生起便疼惜到现在!不论是阿饶还是阿雨,都是我的命! 莫说是蜀郡的贵族,便是咸阳城的王公贵族,那姜阳也是没打算高攀的!姜家儿女们的婚姻之事,必然要先是他们自己愿意的!且都要等二十成年之后再议! 家中儿女是愚钝,可无论如何,也是要脸面,懂规矩的!姜阳还不曾听过有无端端找个十二三的孩子商量这种事情的!相邦,姜家是门楣不显,可也不用卖儿卖女的去攀附权贵!这是看不起我姜家,羞辱我姜阳吗? 士可杀,而不可辱也!” 姜若阳的嘴皮子从来都是很溜的,但是相国府这么多人,同他共事许久,此前却从未有机会听到过他这么大声的说话,言辞语气还都如此激烈。 早有人偷偷摸摸凑过来听墙角了,也就听了个一鳞半爪的,但是大致也能推测个差不多了。 怎么着?还有人逼婚司徒阳家的小女郎?她才多大? 姜若阳嗓门这功夫是真大,尤其最后一句,那声音带着愤怒席卷出门,院子里来往的人都听见了! 魏冉坐在那,脑子眼儿都疼了! 此时魏冉黑眼圈还十分深重呢,他都好几日没睡好了!自从那日白起来,同他说了一堆的话之后,这些天他只要空下来,满心就都是四贵如今声望过隆的事情! 直播间观众当他是没有动静,但他之所以没动静,是因为没想好怎么动呢!白起所说,他们声望太盛,容易引得大王猜忌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正因为知道,四贵才会有意无意的更加扩大自己手中的权势! 但是,手中权势也都是大王给的,若是大王真的想要收回,他们也只能认命交还回去! 如今魏冉纠结的也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的问题。正如白起所说,他是四贵之首,首当其冲!他终究不是秦人,便是这么多年在秦,依旧有不少人反对他担任秦相。虽然是少部分,但是终究是有的。 这些人被四贵的权势亦或者是大王的威严压制住了,但若有一天他失势了,这些力量一定会骤然反扑过来。 看着眼前还在那装模作样的父女二人,魏冉也是心累。 姜若阳护孩子是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就姜阳家姜饶那精明似鬼的性子,还能让太后几句话骂哭了?他怎么那么信呢! 前几日就是这个姜饶,还言语点拨白起,实则是给他带话儿呢!这功夫装什么无助受欺凌的小女郎啊! 眼见着院子里影影绰绰,也不知道多少人趁机过来听墙角了,今日姜阳父女竟然是有意把事情闹大了!魏冉都有点意外姜若阳最近行事风格的变化了。 过去姜阳可绝不会如此锋芒外露。 嘴里说着安抚人的话,魏冉看着姜若阳跟姜安饶父女俩,他琢磨着这父女俩来这一出的用意。 一切似乎是由甘芈的婚事而起。他也是事后听说了太后跟芈戎的打算。 想要稳固实力,联姻当然是最好的法子。所以芈戎意图跟蜀郡联姻也不算出乎意料。但是此事显然无望了,是以太后不快,找姜饶撒气…… 太后…… 魏冉心一动,眨了眨眼,思考过后,话锋一转:“司徒阳莫要生气,此事是阿姊欠考虑了,但其中也必然是有些误会。定是她太喜欢阿饶,才忍不住提了一句。断然不会是辱人之意。 本相这就进宫去,跟大王说上一说此事。” “如此,那便多谢相邦为姜某主持公道!” 姜安饶在一旁还一脸委屈呢。 魏冉:…… 行吧,他明白了。看来这就是这父女俩的意思了。 “本相这便进宫。” “相邦,小女身体不适,可否容许下臣把她先送回家中?” “司徒阳回家吧,今日无甚大事了,回家去好生安抚她,你今日不必再来相府了。” 于是姜爸带着姜安饶出相府就回家了。而魏冉整理了衣冠,入宫去见秦昭王。 断尾求生,好一个断尾求生啊。 到第二日,朝会之上,秦昭王便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赐婚公子柱与华阳君之女甘芈。 第二件事,便是太后年纪渐长,身体不适,不宜过度操劳,是以日后国事奏报等等,不许再去打扰太后,太后也交出了处理朝事的符印。除此以外,即日起,若是有外臣或者外臣家眷想要面见太后,要先送消息到宫中,要确定太后身体“无恙”,可以见人,才能进入。 这消息一出,满朝震动。 宣太后,被夺权了! 虽然没有废掉太后的名头,但是,她所有参与政事的权利都被收回了!不但如此,太后日后只能待在甘泉宫里,不许人随便拜见! 脸色最难看的要数华阳君芈戎,泾阳君赢芾以及高陵君赢悝了。 他们频频看向魏冉,发现他听闻此事竟然无动于衷!朝中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秦王突然宣布这样一个决定。 大家下了朝会之后,纷纷互相打听。芈戎本想去见一下太后,结果遭到了拒绝。因为太后身子不好,而他芈戎,是外臣!这么多年,这还是他头一次要见太后时被拦在了宫外! 感谢朚妲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713920_aa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 (本章完) 第三三七章 前因后果 芈戎当下愤怒,见不到宣太后,他就去相国府找魏冉,等到了相国府才知道,魏冉被秦昭王留下后殿议事了! 然后看到同样求见太后无果的泾阳君高陵君,芈戎等人一下就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后殿议事,秦昭王把他们排除在外了! “王兄为何如此?”泾阳君道,感觉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 芈戎心里却隐隐觉得,弄不好与前些日子他跟太后商量的事情有关。 三人决定稍晚一些时候再去相国府找魏冉,先各自忧心忡忡的回家了。 而此时后殿之中只有秦昭王跟魏冉。昭王的案头正摆着一些竹简,上面清清楚楚的罗列着泾阳君跟高陵君及其族人所犯的罪行。 “臣家中亦有有过失之人,臣已彻查,都列在上边了,也请大王按律处理!”魏冉看着秦昭王脸色难看,态度恭敬的对秦昭王道。 秦昭王思考了半晌,最后看向魏冉,笑着说: “相邦不必过于自责,相邦整日忙于国事,为大秦殚精竭虑,对家人疏于管教也是有可能的,本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不必弄得人尽皆知了。相邦家人,相邦私下好好教一教便是了。” 魏冉一听,连忙高呼感谢大王。秦昭王话的意思便是让魏冉把自家的人处理好,别再犯事儿,剩下的他便不追究了。这无疑是保全魏冉全部颜面的做法。 至于剩下的泾阳君跟高陵君,秦昭王脸色难看,想了半晌,终于面色归于平静,道: “赵廉颇为将攻齐,一路所向披靡,但齐地已所剩不多,怕是不日廉颇便会班师回朝。赵国终究是秦国东出的劲敌。都道是有备无患,秦国兵士虽卸甲,但军备制造不能停歇。 泾阳君与高陵君如今当真是富可敌国了,便是大秦的国库都不如他们充盈,那便让他们捐一些出来,壮大大秦的军备吧。” 秦昭王把竹简扔到一旁,也就定下了要如何处置赢芾赢悝两人。 至于芈戎。秦昭王倒是没说什么,他要看看知道了自己对泾阳君高陵君的态度后,芈戎会怎么做! 魏冉松了口气,退出了后殿,回了自己的相国府。 过了一阵儿,手下有人来偷偷跟他汇报,秦昭王传泾阳君高陵君入宫了。据说两位君上入宫后,大王遣散了周围所有的宫人,之后殿中传来秦昭王的喝骂声,虽然外头等人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是泾阳君高陵君定然是挨了好一顿骂没错了。 两个时辰之后泾阳君高陵君才离开王宫,面如死灰,之后各自回府称病,宣布短时间内再不见客! 这消息咸阳城内的人慢慢的也都听说了,大家立刻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以往竭尽全力想要攀附“四贵”的人一时间都噤若寒蝉,连寻常的聚会都不敢办了。 又过了三五日,被秦昭王的威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咸阳上层终于感觉松快了些许,芈戎这些日子也十分低调,不但认认真真的开始操办甘芈跟公子柱的婚仪,还捐了大量的钱财给国库,用以屯粮以及打造兵器铠甲等等。 同样捐了大批钱财出来的还有泾阳君跟高陵君。不但如此,这两位君上族中还有多人被罚,据闻甚至有些亲族中,有人被活活打死的。 但不论如何,群臣都觉得秦昭王的君威更重了,所有人朝会议事跟处理自己职务的时候都打起了更多的精神来,无人再敢出错。 这一日姜若阳在相国府忙到很晚,也是因为最近突然多了许多“捐款”,所以姜若阳的工作便突然增多了不少,做账核对都是很费功夫的事情。 魏冉身为相邦,职务繁重,自然也是忙到挺晚,一看天色,魏冉便对姜若阳道: “时候太晚了,司徒阳留下,用个便饭吧。” 说是挺晚,其实也就是晚上八点多,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确实是好多人睡觉的时间了。 姜若阳闻言,推拒了下,不过魏冉又开口挽留,姜若阳就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等到下人把吃喝上齐,魏冉一挥手,把人都遣退了,提起酒爵,对姜若阳道: “本相在秦国朝堂浮沉多年,但就揣测君心一事,竟还不如司徒,来,本相敬你。” “不敢不敢,相邦太过客气。所谓当局者迷,姜某不过是稍加提醒而已。” 魏冉却摇头: “不,若不是令郎送信及时,今日便不会是如此的局面了。说不得魏某也要同赢芾赢悝一般,闭门谢客了。” 观众们这时候才知道,姜家人打扑克那一晚,姜池雨后来竟然还送了一封信去给魏冉!于是观众们纷纷好奇信里的内容。 “相邦同另外几位君上不同,相邦对于大秦,劳苦功高,只要让大王相信,相邦初心不变,许多事情,大王也是不会计较的。” “嗯。陶邑一事,切实是本相欠考虑了,还好你提醒及时。”魏冉道,“总之,还是要多谢司徒阳的!” 观众们这功夫经过姜安饶解释,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姜安饶同白起说过那番话之后,晚上姜家人又看到了金受进宫,商议了一番后便又趁着天黑,让姜池雨去给魏冉送了封信过去。 内容依旧是劝魏冉,在秦昭王真正恼怒,拍桌子反目之前,先断尾求生。 首先就是魏冉因为身份最高,要自保,就不能再通过去一样与太后等人太过亲密。再有,就是魏冉原本已经派人拿下了宋国的陶,以陶的富裕,那是诸国无人不垂涎的地方。 魏冉本计划等拿下陶之后,把陶也作为自己的封地。但姜若阳劝他放弃这个打算,陶,一定要交给秦昭王! 本来魏冉是拿不定主意的,但是赶巧了之后太后就把姜安饶叫过去,给姜安饶一顿训。姜安饶借题发挥,就跑来相国府了。姜若阳配合着自家闺女,父女俩就在魏冉面前唱大戏。 姜若阳:机会都明晃晃的创造出来摆在你面前了,相邦你等啥呢? 魏冉犹豫了半晌,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进宫去了。 第三三八章 四贵“病”一半儿 世家门阀,重臣贵胄,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拥有可供传承子孙后代的地位与财富。 魏冉身为魏人,离开母国在大秦经营多年,自然也是有私心的。他已经成功的位极人臣,可说是一人之下。这份财富地位,他当然希望可以保留,乃至传承下去。 但是地位越高,他与秦昭王的关系也就越微妙。四贵都差不多面临这样的一个局面,他们都怕有一天,秦王一把掀了桌子,把他们当成养肥的羊一样宰了!所以,他们都在努力的扩张势力。 此前他们都觉得,只要自己财富够雄厚,势力够庞大,大王就会有所忌惮,所以在自身的扩张方面,都是不遗余力的。 但是姜若阳却告诉魏冉,继续如此就是自取灭亡! 大王是有容人的度量的,所以咸阳会有四贵,似乎长盛不衰。但是,再容人的君主容忍也有一个度。 魏冉大胆启用白起秦昭王准了,白起能征善战在意料之外,秦昭王没有压制白起,可说是赏罚分明。如果说魏冉与白起联姻还可以让秦昭王忍受的话,那魏冉拿了陶意图把陶做自己的封地,这就绝对是在秦昭王敏感的神经上反复横跳了。 魏冉家女儿与白起定亲时,白起还不是百战百胜的国尉,只是个颇被魏冉看好的年轻小将;但陶却是天下人都眼馋的城!或许这两样事情单独一件,秦昭王都能忍,但是如果都发生,绝对是在挑战秦昭王的忍耐极限了。 再加上芈戎与太后商量着,要与蜀郡联姻。 蜀郡是何处?是大秦好容易拿下来的天府之国,是秦国的“粮仓”重地!芈戎竟敢往那里伸手!难道日后秦军出兵,还要看芈戎脸色索要粮草吗? 姜若阳的信送到魏冉处,魏冉稍微换位思考一下,想象一下自己是昭王,立刻就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于是魏冉用了几天的功夫,把陶的所有都清点的清清楚楚,整理成册交给了秦昭王,一点也没敢藏私,同时提出,反对甘芈嫁到蜀郡。甘芈可以嫁给昭王次子公子柱,而与蜀郡来的严家要联姻,则应该去找蜀郡当地的贵族。 同时,王族也可以挑选合适的王公贵女嫁去蜀郡与原本的当地氏族联姻,以此来稳固咸阳跟蜀郡的关系。 至于说,太后提出来的,让姜饶嫁去蜀郡,魏冉跟秦昭王都让她气笑了! 姜饶这几年带着墨家的子弟们几乎帮着秦国全境普及了新农具,地垄种植以及牛耕;她近三年带领开垦的荒地之多,生生把以武功县为首的关中诸县变成了产粮丰厚的粮食产地;她带着非坊的墨家人,每月可上交上千把长剑长枪以及十几万支羽箭,上百套盔甲,还有几十架攻城用的大型机弩! 联姻哪个女郎不能去?联姻的女子那就跟个摆件儿一个作用! 还惦记姜饶?那姜饶是随随便便就能舍出去当摆件儿的人吗? 这么多年,秦昭王也好,魏冉也好,为了稳住在秦的墨家废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功夫?好容易有姜饶成了墨家巨子的弟子,她就跟一座桥一样,完美的稳定住了秦国跟墨家的关系。 这边秦昭王不停嘉奖姜阳,要给他委以重任,甚至给毫无功勋的姜雨都封了爵位,转头太后把姜饶叫去宫里,说给人嫁了,还当人家是寻常人家小女郎一般说训就训说骂就骂! 所以魏冉听说这事的第一反应就是,阿姊是不是疯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看不清形势,这么拎不清呢!也就是因此,魏冉直接就建议秦昭王,废了太后吧。 昭王最后顾念母子情分,只是收回了太后所有的权利,让她乖乖待在自己宫殿里,没有褫夺封号。这大概就是给太后留的最后一丝颜面了。 秦国朝堂的一系列变动并没有引起秦国的动荡,但是四贵轰然倒塌却已经是大家都看明白了的事实。 芈戎也是主动交了大量的钱财粮食,又交了权,这才没有被迫在家“养病”,不过这些日子他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也约束家人,不许家人再同以往一样招摇过市,引人注意。 暂时看来,四贵“病”了一半儿!似乎只有魏冉安然无恙了。就在这时,金受出使赵国归来,带回了赵王同意与秦国交换和氏璧的消息。 金受这次出使带回来的消息让秦昭王很满意,归来之后受到了秦昭王的嘉奖。朝会封赏之后金受便跟魏冉等人一同去了后殿议事。 众人都想听听金受详细说下此次出使的具体情况。 金受便把自己如何说,如何表现,赵王以及赵国群臣又是作何反应说了一下。 “赵王以及群臣闻大王欲以城池换和氏璧,都神色不愉,不过显然赵国畏我大秦,商议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廉颇攻齐去了阳晋,此时已然班师回朝了吧?” 金受点头,道: “回禀大王,廉颇确实已然回朝,功震五国,赵王封了他上卿之位。” “可知赵国会派何人前来秦国护送和氏璧?” “彼时臣已离开邯郸,但是留了人于邯郸打探,后听闻赵国朝中竟是无人敢来秦,最后还是赵国宦者令缪(miào)贤向赵王举荐了他的一位舍人,名唤蔺相如的,这才定了出使来秦的人选。不日此人便会携和氏璧来秦。” 金受没有夸赞什么大秦无敌之类的话,但是话里话外都表示出了赵国对于秦国的惧怕。这让秦昭王听着心情舒畅,狠狠的把他夸赞了一番后,秦昭王让他回去休息了。 金受出国回来,差事办好了,一到家就听说原本看他不顺眼的泾阳君此时已经在家“养病”了,简直不要太高兴。 这一趟出使为金受赢得了秦昭王的嘉奖,也让人意识到了金受很受大王重视,于是一向默默无闻的金家也开始门庭若市起来。 不过金受一向谨小慎微,此时乍然受重用,也不敢什么人都见,更是什么礼物都不敢接,甚至还约束家人族人,全都低调行事。 倒是叮嘱自家儿女,不妨跟姜家的孩子多接触接触。于是,当又一次咸阳城的年轻郎君娘子们聚会之时,金受儿子金锐金意听说姜家兄妹也会出席后,便也接了请帖,答应也会出席。 (本章完) 第三三九章 暗算 姜安饶姜池雨对于咸阳贵族少年们的聚会其实兴趣不大,但是架不住赢珩亲自来请他们。 甘芈定下了跟公子柱的婚事,原本要办婚礼还要好几年,毕竟总要等到甘芈十五办过成年礼。但是芈戎最近深居简出,所以也不允许家中子弟随意外出。 芈戎此时是生怕自家人惹出什么事来,自己被秦昭王针对。所以甘芈最近也不被允许出门。 没了甘芈,同其他贵女出来玩赢珩就觉得都差点意思,因为她们都有点放不开。像是骑马射箭一类的事情,她们都兴趣缺缺。赢珩就觉得有些无趣,最后终于又想到了姜安饶。 上次一首鼓曲就帮她们拿了头筹,赢珩拿到那金牌,直接就放在了房中最显眼的位置!赢珩这个姑娘从小就喜欢跟男儿比,总觉的自己不比任何男子差,这么些年,能让她看得上的贵女不多,甘芈算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姜饶。 原本她对姜饶也是没什么了解,但是上场狩猎之后,她终于理解为什么甘芈总喜欢把姜饶挂在嘴边上了。 于是从那之后只要有聚会,她就想要请姜安饶来一起玩儿。 奈何姜安饶可不是闲着在家只想着整日怎么玩儿的寻常女孩儿,她每天一堆事儿呢!邀她去玩儿十次里得有九次是拒绝的。 赢珩越请不到,就越想让她来,终于忍不了,干脆上门来找,拉着人就要走。 姜安饶:姑娘啊,什么时候我跟你这么熟了?怎么学会了甘芈的招数了呢? 实际上,赢珩直接上门拉人这就是甘芈教的。 用甘芈的话说:阿饶最好说话了,别看她常嘴硬拒绝,但是你就缠着她,拉着人就走,她就没法子了,最后就依你了! 嗯,这招真的好用。姜安饶被赢珩生生拉着去了咸阳城的一个比斗场。 说是比斗场,但其实比斗场地只占一小部分地方。因为是建在渭水南岸,场地十分广阔,这边还有马场,猎场,箭靶场等等。 猎场是一片圈起来的大概几千个平米的树林,树林之中有放养的一些小动物,就是供贵族子弟们猎着玩儿的。 姜安饶要不是为了带花呗散散心,她肯定是不会来这里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人都到了,索性赢珩要玩什么她也就陪着。 赢珩是昭王的嫡次女,长相美艳,性子活泼,像个小辣椒,昭王很喜欢这个女儿,所以从小纵着,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过好在赢珩没有什么恶劣的爱好,就是喜欢弓马武功一类的事情。到了地方就先拉着姜安饶跑马射箭,还要跟姜安饶比试射箭,她想知道姜安饶的箭术怎么样。 姜安饶觉得自己箭术也就是一般,虽然经过了东方墨的教导,但是并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射固定靶的话,次次中靶肯定是没问题,但是十次中只有八次能稳中红心。 若是移动靶的的话,她中靶心的几率就更小了,若是稍微走神,脱靶都是可能的。 结果一比较发现,她的水平跟赢珩差不多!姜安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明白,教导赢珩射箭的师傅估计也是碍于她的身份,并没怎么用心教,显然没打算把赢珩往神箭手培养。 但是对于赢珩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因为一众贵女之中,箭术及的上她的几乎没有,姜安饶这水平跟她旗鼓相当,当然算很不错了。 姜安饶感觉这些小姑娘都让人忽悠了。只不过姜安饶对于此事倒也没多说什么,小姑娘们又不上战场,会射箭也就够用了。 赢珩还提议要跟她比一比剑术,姜安饶笑着摇头。箭术相当,剑术可就不一样了。 剑她是苦练过数年的了,小时候姥爷教过一些,到了这里从宋国时开始就不断练习,之后拜了东方墨为师,更是精研了墨家的剑法。如今的她也许还谈不上是剑道高手,剑术大师,但是等闲人想要胜她可不容易了。 练剑比练习射箭还苦呢,她有点不信有人会真的敢使劲操练赢珩这个王姬。 不过赢珩好容易把姜安饶拉出来,怎么能允许她拒绝,一个劲儿缠着她要比,姜安饶被她墨迹的没法,最后同意了。 两人拿了比斗用的木剑,拉开架势比了一场。 姜安饶没留手,三五招就把赢珩打败了。赢珩还不知怎么回事呢呢,就输了,木剑脱手掉在地上半天她都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姜安饶的剑术也会跟自己差不多呢,那成想自己输得这么快! 输了的赢珩竟然也不闹脾气,还过来商量着让姜安饶教她剑术。 “我习的是墨家剑法,可能不大适合王姬。”姜安饶委婉拒绝。 赢珩正要继续商量姜安饶,就见本来笑眯眯的姜安饶突然脸色一变,冲不远处喊了一声: “花呗,翻滚!” 赢珩一愣,转回头,正看到姜安饶带来的那条灰狼似的猎狗原地翻滚了起来,一支羽箭就射在姜安饶的那只狗不远的位置。 想来,那落箭处是狗最开始待着的地方。 等她再回头,眼前的姜饶已经飞奔出去了。 姜饶第一时间跑向了她的狗,阻挡在了箭矢飞来的方向跟狗之间。 赢珩愣了下,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就见那边一众少年正从猎场方向骑马而来,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想要射姜饶的狗! 赢珩当下就来气了!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 “谁干的!谁胡乱放箭!”赢珩在姜安饶出声之前就喊出了声,对着那边过来的少年怒目而视。 那边一众少年原本是嘻嘻哈哈的,看到这边姜安饶的反应还没当回事呢,倒是没想到最先不高兴的是赢珩。 一众少年中或许有人不认得姜安饶,但是却少有人不认得赢珩。 一种少年都纷纷下马,有人更是拱手对赢珩道: “王姬恕罪,我等不知王姬在此,更不知那是有主的犬。它的颜色太像灰狼了,我等还以为是林中猎物跑出来了呢!” 赢珩愣了下,转头看了姜安饶跟花呗一眼,继而大怒: “胡言乱语!这猎犬带着护背项圈呢,当它是狼?你们是目盲了吗?” 第三四零章 手滑了 眼见着少年们都已经下马,不会再有人放冷箭出来,姜安饶这才终于从花呗身前挪开。花呗乖巧的跟在她身侧,但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们。 “我等当真是看错了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赔着笑给赢珩说着。 姜安饶看着他,却没打算给他们留什么情面: “是谁放的冷箭,便是该谁出来道歉;差点伤到的是我的犬,要道歉,也是该给我道歉,你们一句轻飘飘的看错了便算了?方才那箭可没留着情面,若不是我的猎犬动作迅速,现在不是受伤就是殒命了! 方才到底是谁放的箭,站出来!” 姜安饶表现的可算是声色俱厉了,给赢珩都弄的一愣。她方才出声,本是想着人家姜饶是自己的带出来的,自己总不能让人出来一次还受了委屈,没成想,这姜饶,自己就要为自己讨公道了。 这,跟甘芈说的好说话的,是一个人吗? “这位是……”那方才为首的十五六的少年看向姜安饶,他是不认识姜安饶的,此时发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说出方才射箭之人是谁便罢!我还没兴趣同你等结识!” 姜饶这话一出,少年们哗然! 这也太猖狂了啊!这些少年们自认自己是有身家背景的,结果眼前这个小女郎明显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瞧不起他们,那还了得! “好个猖狂无礼的小女郎!”那少年一脸恼怒,但还没等他说话呢,他身后已经有人替他不平叫嚷起来了,“这是百里家的郎君,百里般!我们郎君祖上可是百里大夫!” 赢珩一听这个,挑了下眉毛,什么玩意儿?大夫,还是祖上?就这身份也配同她跟姜饶讲话? 姜安饶也是挺诧异的,她以为有胆子跟她叫板,怎么也得是个高官子弟,不是富二代,也得是官二代啊。这少年不提自己身份,只说祖上是百里大夫,那就是他自己本身没什么名头呗。 关键是,百里大夫是哪个?百里奚? 若真是百里奚,确实可以说一声是百里大夫,虽然说他也曾是秦相,但毕竟那时候人称他为五羖大夫嘛。但,饿滴个苍天,那都是多久前的老黄历了? 几百年过去了都! “算了,你们闪一边去,别同我讲话!”姜安饶不想跟这些人说话,只是一歪头,看向少年人群中的某人,“严古,你不说话,是打算躲到什么时候?方才的箭,是不是你放的!” 赢珩一愣转头,果然看到了少年人群中的一个眼熟的人影。还真的是严古。 那些少年人也都愣了下,忍不住回头看向严古。 只从少年们的表情就知道,那箭肯定是严古射的了,更何况姜安饶还有直播间上亿的观众给她做眼睛呢! 上一次狩猎的时候,姜安饶就带着花呗了,严古应该上一次就见过她的狗。说起来,花呗通身灰色的毛发,在猎犬中并不多见,而且姜安饶为了防止旁人误会这是狼,还特地做了项圈跟背带给它,平日里如果需要牵绳,就都是拴在花呗的背带上。 花呗的背带很醒目,不可能看不见。但凡狗带了项圈,那肯定是有主的啊,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还有人放箭想要射它,这不就是不安好心? 姜安饶觉得自己跟严古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竟然突然就起歹心想杀自己的狗,那自己是绝对忍不了的。当下就把他喊出来了。 “姜饶你误会了,当真是看错了,并非有意的。”严古被点了名,无奈只能出列,冲着赢珩一礼后,转头回来对姜安饶道。 “是否有意你心知肚明,我也心里清楚!严古,你无端就要射杀我的猎犬,还请你给我个交代,否则,今日之事不会这么不了了之!” 严古想要含混过去,姜安饶却不,没个道歉,还想了结事情?做梦呢? 这边气氛不对,周围玩乐的人也察觉到了,慢慢的就已经有人过来看热闹。来这斗场的确实都是有些家世背景的,本来是看热闹,但是看清楚了场中的人后,聪明的都闭了嘴。 严古也是没想到,偶然看到姜饶,不过是气不顺,他一时冲动就给了她的狗一箭,原意也不过就是吓唬吓唬,有点警告她一番的意思。哪想到这姜饶竟是跟赢珩一同来的!也是当时赢珩背对着他,他根本没看清人。 本来是想着凭自己身份,稍微说一句软和话,这事一含糊就过了。严月上次不是说么,姜饶性子挺软的,很好说话?不过就是一条猎犬嘛,谁能想到,这个姜饶竟然一反常态,不依不饶的呢! “嘿!不是说了,并非有意的?怎地还没完没了了?”那百里般身后的少年又开口了,姜安饶冷眼看向他,冷哼一声,上前两步,众人正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就见她脚下一踢,先前赢珩掉落的木剑一下“跳”了起来,刚刚好被姜安饶一伸手抓在手里。 她动作也不停,接住木剑后直接就抡圆了手臂,刷的一下,就把木剑甩了出去。方向,就是那百里般跟他身后的少年。 一众少年哗然,纷纷狼狈后退躲避,那木剑有一定的分量,“呼”的一声就划过半空,刷的一下,掉落向下,噗的一声,钉入了一众少年身前不足一尺远的土里! “哎呀,可真是抱歉,手滑了!”姜安饶还带着笑意说着,嘴里说着手滑了,另一把木剑也扔出去了。 严古就见着那木剑直奔自己面门而来,迫不得已,他赶紧闪避。因为躲的仓促,动作不可谓不狼狈。 等他好容易站定身体,脸带愤怒想要转头骂人的时候,破风声又响起。 一支羽箭射向了他,他都顾不上到底是谁敢拿箭射他,只能狼狈后退躲闪! 本来同严古一起的少年见状也都吓一跳,想要躲闪,但是因为方才躲姜安饶扔来的木剑,他们与严古已经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此时一看,那羽箭都是奔着严古去的啊,百里般等少年一看,那暂时不用躲了。 第三四一章 练习箭术罢了 他们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严古狼狈万分的躲避着羽箭,一支又一支的羽箭射过来,严古躲闪的狼狈,但是大家细看一眼又发现,那些箭似乎不是真的奔着射杀人去的,每一箭都跟严古有着距离呢。但是来势汹汹,严古不得不躲。 足足二十支箭,全插在了地面上,这一阵箭才算射完。 到这时,众人才终于有空看一看到底是谁竟然对着严古射了整一壶的箭! 少年高坐马上,缓缓穿过人群,容貌与姜饶有五分相像,一笑间,左脸颊还有个浅浅的梨涡。 “姜雨!”赢珩看到姜池雨,忍不住叫了一声,不是因为旁的,实在是这一通箭矢射的太好了! 但赢珩还没等说什么呢,另一边严古终于没有了箭矢的威胁,刚刚被人追着射的愤怒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他大喝着就冲过来,对着刚下马的姜池雨恨声喊: “姜雨!你胆敢拿箭射我!” “谁射你了?我是在练习箭术罢了,我箭法很准的,又不会伤到你!不明白你为何要在那里躲来躲去的! 那一日角抵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勇猛之人呢,原来竟这般胆小的啊!” 百里般等少年也是长见识了。 他们方才明知严古是故意要射杀人家猎犬的,但对着王姬时非说不是有心,是看错,这就挺无赖了。哪成想这个姜雨说起话来,更无赖! 他那箭就直直的朝人射过来,还不让人家躲了? 躲了就是胆小? 姜雨?姜饶?嗯? 百里般突然反应过来。也一下想起来眼前这两人是谁了! 姜雨这个名字他听过的呀,这不就是因为狩猎时在大王面前角抵拔了头筹,被封了官大夫的郎君吗。 姜雨的父亲是司徒姜阳,司徒姜阳背靠着相国魏冉,咸阳四贵已去其二,华阳君最近也很少露面,如今只有相邦魏冉依旧屹立不倒,仍深受昭王器重…… 姜阳儿子本来名不见经传,若不是那次狩猎角抵,还没人知道他有那么好的身手,但姜阳的女儿咸阳城少有人不知道啊! 墨家巨子的唯一嫡传弟子,年纪不大已经执掌墨家许多事务,这是个没有官身,却谁都要敬上三分的女子啊! 百里般跟他身后的一众少年们都冒冷汗了! 难怪人家跟王姬一同出来玩!他们方才还因为见到王姬兴奋呢!差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严古这个家伙,太缺德了!他是不是疯了!他竟然是想要射杀姜饶的猎犬! 还瞒着他们姜饶的身份! 百里般以为四贵如今衰弱了,严古这个蜀郡来的严家郎君身份算是够高贵的了,自己能把他邀约出来,算是很有面子的事。谁能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坑他,让他得罪了司徒阳的儿女! 死定了,死定了啊! 那边严古要跟姜家兄妹理论到时候,百里般已经脸色难看的跟自己家小伙伴儿们说了下大致情况。 刚刚还叫嚣着冲姜饶放狠话的那个少年一听百里般说了姜家兄妹的身份,脸都绿了。 “百里郎君,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看看再说,若是两方真的冲突起来,该帮哪一边,不用我提点了吧?”百里般瞪着严古道。 他现在很想把严古抽筋扒皮磨成粉,筛成细粉末扬了他!恨死个人了! 少年人们都站在那里不再出声,另一边严古跟姜家兄妹还在对峙。 既然严古射花呗可以说一句无意的,姜安饶姜池雨也都可以说无意的。姜池雨更是一口咬定了,自己练箭术呢。是严古自己闯过来自己在那躲来躲去的,简直不知所谓。 严古气的冒火,但是方才还对他阿谀奉承的那些个贵族小郎君们,此时竟然都躲到一旁去了,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正生气呢,外边看热闹的人群被分开,一众巡卫军的官兵从外边走了进来。 “听闻有人在此私斗?可有此事?”为首的一个巡卫军簪袅握着宝剑喝问道。 严古一见,当下扑过去告状。 他指着姜安饶跟姜池雨,说这两人一个冲他扔木剑,一个冲他射箭,他们想要当众杀人。 “快把他们抓起来!”严古恨声道。 那簪袅却不会只听一人的话,而是转眼看了下场中,结果一转头,看到了在一旁站着的赢珩。 那簪袅一愣,连忙过来行礼: “王姬!” 赢珩也有些意外,想不到巡卫军的人也会认识自己。 “不必多礼。” “敢问王姬,此处发生了何事。” 赢珩看了看姜安饶兄妹,又看了看严古,突然一笑,道: “方才是那个蜀郡来的严古,无端射箭要杀姜饶的猎犬,姜饶生气,是以要他出来赔礼道歉。 至于这些箭矢,姜雨箭术精湛,他说是在练习箭术,本王姬看,好像也应是这样的。旁的本王姬也不知晓了。” 百里般等少年一见,面面相觑。赢珩这话说的,偏袒意味可太明显了! 于是等那簪袅过来问话的时候,百里般为首的一众少年选择“实话实说”: “我等邀请严古郎君出来玩乐,方才严古说看到个有意思的,便直接弯弓搭箭,我们看过去才发现,他是射向人群中的一只猎犬,我等不识得猎犬主人,具体为何他要射杀人家猎犬,我等也是不清楚的。 嗯?扔木剑威胁?不曾有不曾有。我等都没受伤啊。小女郎嘛,木剑沉重,耍起来一时间控制不好力道脱手了,很正常的事情啊! 不碍事不碍事,我等均未曾伤到的。 哦,姜雨的箭?我等不曾受伤啊,他也没冲人射吧?哦,彼时我等皆在观看那神骏的猎犬呢,这猎犬竟是会躲弓箭呢,当真是稀奇,我等都没注意到旁的啊!” 簪袅:…… 严古:!!! 严古气得七窍生烟。 “这遍地的箭矢,此处一无猎物,二无箭靶,说什么在这处练习箭术!明明是胡诌的!亏你等眼盲心盲的,还装不做不知!” 他是万万没想到先前还处处奉承他的几个贵族少年此时竟是反口的这么彻底! 那簪袅转头,看向姜雨。虽然严古说的那些话不受人待见,但是他说的也不算没道理,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你往这边射是练个什么箭? 姜池雨却不急不慌: “寻常箭靶有何意思,我如今的箭术,要增益便不能射寻常的靶子了。簪袅不妨把那些箭拔出来看看。” 那簪袅一愣,带人走到箭矢边上,随意拔了一支出来。 感谢星星的礼物的4张月票! 感谢不太喜欢吃花生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10054936513的2张月票! 感谢小灵女78的1张月票! 感谢huanna的1张月票! 感谢妖妖1972的2张月票! 感谢灵儿、要淡定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707205907362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书友20190610095449424打赏的100起点币! 么么哒,谢谢老板们,祝老板们出门有雨伞,下雨从不愁! (本章完) 第三四二章 真打起来了! 羽箭箭头闪亮,不染纤尘的样子。 周围人也都很是好奇的看着呢,结果这功夫一看箭头,什么也没有啊! 人们疑惑,连那簪袅都奇怪的看向姜池雨,姜池雨却是面带微笑的回看着他。这样子,让那簪袅心里一突突,他顿了顿想了下,拔了剑出来,在地上箭矢插过的坑洞处,轻轻拨弄了两下。 “嗯?”簪袅疑惑出声,弯腰捡起个东西来。簪袅凝神细看,然后震惊的看了姜池雨一眼,喊了一声手下。 立刻有他手下的兵士走过来,伸出手掌,那簪袅把自己捡起的东西放在了那兵士的手掌上。 这是一只,蜂? 簪袅愣怔了下,又走了几步,到了另一支箭的旁边,拔箭出来,这个不用翻找,拔箭时便带出来了,又掉落回地上,兵士弯腰捡起,是一只挺大个的蝼蛄! 人群突然静了下来,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簪袅的动作。 那簪袅也不信邪的又连拔了五支羽箭,结果,无一不是有东西在那箭下!都是些爬虫飞虫一类的东西! 到这时候,所有先前觉得姜池雨在胡说的人已经都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有人这么练习箭术的吗?从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射飞虫爬虫?!那簪袅跟兵士们看姜池雨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个神仙! “郎君竟真是在练习箭术!这箭术简直,简直……!” 简直词穷!簪袅都冒汗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周围围观的人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有些人来得晚,刚刚好看到姜池雨拉弓射箭的,这功夫还给旁人讲姜池雨就是在哪个哪个位置射了第一支箭的。 众人惊叹的看着那地上的箭矢,又看了看刚刚那跳脚喊着姜池雨要杀人的严古。 “若是要杀人,哪还用那么多箭,这样的箭术,一箭足以了啊!” “人家小郎君在练习箭术呢,怎地还有人非冲进来左躲右闪的?” 不管真相如何,秦人尚武幕强的心里是很重的。严古连同他一起来的人都不为他说话佐证了,这功夫还指望看热闹的人向着他说话吗? 那簪袅去把所有的箭矢都拔了出来,打理干净,然后恭恭敬敬的给姜池雨送到了跟前。 “姜小郎君,请收好。” 姜池雨道谢接过,反手一扔,把所有的羽箭收回到了箭壶里。 “好了,此处并无寻衅滋事私斗者。诸位散了吧!” 簪袅直接下了结论了。 “你说什么!”严古不干了,跳出来就叫嚷,“你这簪袅,胆敢徇私包庇!明明是他故意对我动手!” 那簪袅本来是打算就这么把事情了了的,不成想,这严古还没完了! 他看着严古,脸色十分严肃的道: “这位郎君,我只是讲此处无人私斗!但可没说无人犯律法!方才你可有想要故意射杀旁人猎犬?” 严古:…… 百里般身后的那个郎君喊道: “有!是他,就是他方才要射杀姜饶娘子的猎犬!”说着,他还跑了出来,跑到一旁,指着地上的羽箭道,“这便是方才他射猎犬时用的箭矢!” 严古看着百里般一群人,目眦欲裂! 簪袅一板一眼的开始背诵《秦律》: “《秦律》有云:私伤,杀,盗,抢他人牲畜财物,属侵权,当重责!应髡其须以耐! 弟子及以上等爵籍贯者,允其出钱以抵耐罪!” 髡(kun)其须也就是剃光头发胡子的刑法,叫耐。侵犯他人财物的人,要处以耐刑,但是如果家里有爵位的,可以允许他用钱抵扣这个刑罚。 “但,念在猎犬并未真正被杀,此时郎君诚心抱歉赔礼,赔偿些钱财,此事便算了了,可好?” 最后的可好问的是姜安饶。结果,不等姜安饶说话,严古已经炸了: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给本郎君定罪!”严古此时已经气的失去理智,抬手指着那簪袅破口大骂。 一边骂,还一边喊人。 他身为贵族子弟,蜀郡来的郎君,手下也是有不少人跟着的,只不过方才也不知为什么,原本一直在不远处跟着的严家家将们半晌都没有过来。 这功夫严古喊了半天,姜池雨看着,背在身后的左手在空中轻轻挥动了两下。 很快,人群一阵骚动,十多个家将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这些家将衣裳上有的已经裂口,有的还沾了尘土,形容都有些狼狈。 但是这功夫严古也没注意到自家这些家将们什么情况,他就想着一个区区三级的簪袅竟然也想欺负他!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 “郎君这般作为,是要袭击巡卫军吗?”那簪袅当下就一声令下,他带来是四名兵士全都齐刷刷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你这贼簪袅,处事不公!本郎君不服!”严古还没看清形势呢! 他带来的家将们已经将他护住,顺便围住了簪袅等人。 那簪袅脸色却是冷硬: “严古方才故意用箭矢意图射杀他人猎犬,此事人证物证皆在。本簪袅本是要你等私下和解,但严古你此时拒不听从,还口出妄言,质疑大秦律例,抗拒执法。吾等如今要带你回巡卫衙署详查案情!” “我不同你走!你同他们一伙的,便是故意想害我!”严古也觉得情形不对了,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嘴硬着。 “判定罪行是衙署官大夫的事情,本簪袅只是负责带你回衙署。若是需要,自然也会传他人前去的。还请郎君不要反抗,随某回去,否则可是会加重罪责的。” “我不去!” 严古从小没受过这委屈!他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能跟这簪袅走!说不定去了衙署他就被人暗害了! “那就得罪了。”簪袅也抽出宝剑,带着几名手下就向严古逼去。 严古后退,他的家将们还是很忠心的,此刻都挡在了他前边,跟簪袅几人对峙。 “拿下!”簪袅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兵士挥剑就上前。严家家将迎上,双方砰砰乓乓就打起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不好了,真打起来了! 感谢书友20230711092006426的1张月票! 感谢挖坑不填遭雷劈的2张月票! 月票又够加更啦,柚子努努力,看看今天能不能把加更写出来。 第三四三章 退!退!退! 人们这功夫是不敢留下看热闹了,好家伙,跟巡卫军打起来了,这个郎君要么背景够硬,要么就是脑袋够硬! 巡卫军虽然是宿卫军之中等级最低的一支队伍,但是大秦的律法跟军队尊严是绝对不可触犯的! 快跑快跑,可别给他们牵连上! 那簪袅带手下的四个人同严家的家将战到了一起,但是人数上毕竟吃亏,几回合下来,已经处于下风。簪袅毫不迟疑,从怀里就掏了个特制的哨子出来。 尖锐的哨声响起,震动了场上诸人的耳膜。簪袅心知自己人数过少,叫援兵了。 “汪汪汪!”犬吠声响起,严古的家将此时竟然有人牵了猎犬来。 严古家的三只猎犬都是细犬,四肢精壮修长,头小身细,看着细瘦,但其实这种狗体重不轻,且动作灵敏迅速,凶猛异常。此时家将得了命令,竟是想要放犬来咬人。 这些猎犬都是训练过的,捕猎起来凶猛无匹,若是真让他们放出来了,簪袅几人还不得让它们生撕了! 那簪袅见状,连忙趁着交手的空隙,四下观望。 终于是看到了一旁不远处的姜安饶跟姜池雨兄妹俩人。 “姜雨小郎君!还请帮忙,出手制服这些狂徒!” 姜池雨闻言,刷的从身后抽了一支羽箭出来。 “如此,姜某助各位一臂之力!”话音未落,箭矢已经刷的射出。 跟着就是第二箭,流星赶月一般,噗噗的两声,羽箭钉入了严古家的两只猎犬脖颈之间! 姜安饶身旁一道灰影闪出,飞速接近了第三只细狗。一灰一黑两只狗狗瞬间战斗到了一起。 不但如此,人群中有十多道人影也跃入场中,瞬间接近了正在跟簪袅等人搏斗的严古的家将们。 那些家将一看到这些人,手下立刻就迟疑了,甚至有些人转头就一副要跑的样子,奈何三两步就被赶上了。 这些新入场的人自然就是姜池雨训练了许久的黑猫们。 他们上场也不做声,对付严古家的家将,就一个原则: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全蹬骨折! 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簪袅跟几个秦兵就觉得身周一空,再四下一看,严家的家将都已经各种姿势躺倒在地哀嚎了。 而严古,正左支右绌的对付两个黑猫成员,但是也不过是坚持了两三回合的功夫,“咔咔”两声,严古的两只臂膀就被黑猫卸掉了关节! 那簪袅愣愣的看着,然后听到了狗的惨叫声,转头就看到两只细狗中箭倒地,最后一只则是四肢抽搐着,被一只灰狗咬住了脖子。 他认得那是方才说的姜饶的猎犬。细狗又细又长的身躯在抽搐着,只看长度比那灰狗要长上将近一尺,细狗的四肢也很长,比那灰狗也要长上不少。但是此时都没有用处,因为灰狗正死死的咬着细狗的脖颈,眼见着着细狗已经没活路了也不曾撒口。 “好了,花呗,松!”还是那姜饶喊了一声,灰狗这才松口。 确定细狗不会反扑攻击,灰狗转头就回到了主人身边。 若不是它红色的舌头舔了几下嘴巴上的血,简直难以想象这个看着乖乖的猎犬刚刚才咬死了一只十分凶猛且体型要优于它的猎犬! 正这时,整齐的跑步声传来。方才人群散开,但是看热闹的并没有走太远,此时回头一看,纷纷让路。 是巡卫军的队伍来了! 因为是听到了求援的哨声,竟是一次来了三支小队,三十多号人! 那簪袅一看,连忙迎上了几个队长,指着场中,大致说了下事情经过。 周围看热闹的人依旧没有舍得走太远,都还在偷偷地看着这边。新来的三队兵士很快过来,连拖带抬的,把严古跟他的家将全都带走,甚至那三只猎犬都被抬走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可知晓我是何人!我乃蜀郡严家人!我祖父是严君疾!你们放开我!” 被人带走的严古还犹自不服气喊叫呢! “犯我大秦律例者,皆该论罪处罚!便是严君再生,也要遵从秦律行事! 昔年严君是何等刚正公允!亏你还自称严君后人!你知法犯法,该当羞愧不已才对!” “凭甚么抓我!缘何不捉拿姜家的人!” 严古不停的叫骂,最后在那新来的一位队长的示意下,一个兵士拆了两边缠绕手臂的袖带,一根团吧团吧塞严古嘴里了,另外一根勒过严古的嘴巴,绕了一圈,给他绑在了脑后。免得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姜雨是大王才封的官大夫!此时帮巡卫军捉拿犯人,有何不可!” 周围不少人开始有些迷糊呢,这功夫反应过来姜池雨身份的,开始交头接耳。众人觉得,姜池雨出手帮忙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啊! 谁让他如今是有爵位的官大夫呢?论级别,他比簪袅还高不少呢!临危出手,帮助巡卫军抓犯人,一点没毛病! 有人带着严古等人走了,那簪袅此时走到了姜池雨身旁。 “多谢小郎君出手相助!” “区区之劳,不足挂齿。” 巡卫军们都离开了,姜池雨却笑着对那簪袅问了一句: “不知簪袅姓名?可否告知?” “郎君客气,在下楮怀。” “楮怀?你与楮悦是……?” “楮悦乃是家兄。” “哦哦!幸会。”后半句压低了声音,“改日叫上你兄长,来樗里司徒府玩儿哈!” 姜池雨笑着对楮怀道。 楮怀闻言,眼睛一亮,痛快的点头答应。 这边姜池雨跟楮怀道别,那边赢珩走到姜安饶身旁,这赢珩看到姜池雨出现后,便再未多言语过,一双美丽的眼睛不停的在姜雨身上绕来绕去。 直播间观众们原本还有人挺哈这小姑娘的美艳脸蛋儿的,但是眼见着她总看着他们的“小雨哥哥”,大家就不干了! 观众纷纷大喊:“退!退!退!” 对于作妖的观众姜安饶都服了,看一眼聊天框赶紧就不敢再看了。真是太容易笑场。 “阿饶,你兄长的箭术真是太厉害了!能不能让他教教我?” 赢珩最后忍不住,跟姜安饶道。 姜安饶一笑,道: “我兄长箭术是白起教授的呢,不然王姬跟大王商量下,让国尉亲自教导?” 第三四四章 一家团聚 让白起教箭术?那赢珩自己都是要拒绝的。毕竟白起跟魏澜马上就要成婚了。 赢珩其实最近都在给自己物色夫君人选,她是受宠不假,但是年纪到了,不赶紧找合意的人嫁了,指不定就要成为联姻的工具。她可不想离开秦国离开咸阳! 不过姜池雨过来的时候,她也不过是夸赞了几句,主要是,她比姜安饶姜池雨都大着好几岁呢。等姜雨成年,她等不起。虽然心里觉得可惜,但是也只能放弃。 姜池雨都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幸运的,错过了一朵桃花劫。 因为严古出来闹腾,赢珩这功夫也没什么玩乐的兴致了。这个严古来到咸阳之后十分活跃,先前整日跟芈川芈云凑做堆,对自己以及仲兄都不怎么恭敬。 此时华阳君时常称病不出了,严月倒是来找自己了几次,但是赢珩记仇得很,才不会应邀。 想不到好容易叫了姜饶出来,又让严古搅了兴致。 干脆提前结束了今日的玩乐活动,各回各家吧。 赢珩回宫以后,跟王后还有秦昭王说了今日的事情,着重强调的说了严古为人的目无法纪与猖狂,说完之后她没事人一般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之后,金受又入宫,求见了秦昭王。 秦昭王又从金受这里,听到了另一个角度的今日冲突的情况。 金受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今日他的两个儿子金锐金意都在场,本来他们是同姜池雨一起的。直到姜池雨说去找自家妹妹,原本是计划众人一起找了人,然后去狩猎。结果就是姜池雨接近靶场的时候,突然连射了一壶的箭。 金受的两个儿子就在不远处看完了全程。姜池雨就是故意射箭吓唬严古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他也确实是没有一箭落空,全都射到了那些爬虫飞虫上。两人亲见了那个距离,所以才对姜池雨的箭术深感佩服。 而严古对抗簪袅等人时的猖狂金受家的儿子们也都看了个十足十。当心里本就带有偏向的情况下,他们转述给金受,金受再转述给秦昭王,那话对谁有利就可想而知了。 秦昭王才刚刚收拾了“四贵”转眼发现,本是派去安定管控蜀郡的严家,如今竟然已经成了地方一霸,到了咸阳都这般猖狂! 可以说严古的所作所为,直接踩到了秦昭王如今的敏感点上。 于是到第二日,后殿议事的时候,秦昭王直接就把如何加强蜀郡的管理拿出来说了。 魏冉听着秦昭王的话,看了姜若阳一眼。姜若阳不打算发表意见,毕竟昨日之事严古是同自家儿女有冲突,这时候说什么话都像是落井下石公报私仇似的。 “严家驻守蜀郡多年,也算有功,只是有些疏于家中子弟管教。秦律不容亵渎,是以,把严古留在咸阳教导一段时间吧。”魏冉道。 这不就跟送质子去敌国为质一样意思吗?看严古作风,在严家定然是很受宠爱的。那就正好了,越受宠的儿子留在咸阳,严家才越能好好做事,不生二心。 于是,当严古晚上从衙署被严家人花钱赎出来的时候,他收到了另外一个晴天霹雳。 第一个霹雳是他想不到真的有人敢把他关起来,还关了一天一夜! 第二个是他回不去蜀郡了!还要祈祷自家父兄之类,不会生出反叛之心,不行差踏错!否则他跟妹妹,会死的很惨很惨! 严月倒是很高兴!本来她也不愿意回去!正好她就想嫁到咸阳来呢!如今他们年纪都到了,既然要留在这儿,应该也会在这边成亲,以严家的地位,不愁嫁不到好人家。刚刚好,正遂了她的心愿! 严古回到住处,本是一肚子怒火,甚至有心再去找姜家的人算账呢! 原本找姜饶的茬儿,就是听说了是她搅黄了自家同甘芈的婚事,结果严家派来跟随照顾他的老人儿连忙拦住了他。那严家的忠仆把姜家的情况查明白了,然后跟严古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到这个时候,严古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他只知那司徒阳出身寻常,征辟而来,在咸阳没什么根基,除他之外姜家都无亲属为官。哪知道他同魏冉,同白起都关系密切!更不知道那个他以为吓唬吓唬也没什么的小女郎,是墨家的人。 墨家人,那是不论哪个国家都默认惹不起的。而那个姜饶,是举手投足能号令上千墨家弟子的!他还作死冲人家的猎犬射箭呢!但这功夫后悔也没用,严古只能自己吃下这苦果。 对于严古最后的结果姜安饶表示喜闻乐见,因为那一日在比斗场丢尽了脸面,短期内严古都不好意思露面了。 …… 远远的看到了车队,姜安饶打马向前,近了终于可以确定那头车上坐的确实是自己等了半晌的人,姜安饶高兴策马,嘴里大喊: “外翁!” 这么久,姥爷终于来咸阳了!他们一家五口终于是可以团聚了! 姜安饶兴奋的跑到跟前,路行洲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这外孙女。 “啊呀,安安又长高了啊!”虽说每日直播都能看到,但是摄像头之下看着,并没有肉眼看着这么真切。 只有当人站在眼前,路行洲才发现,数月没见的孩子,真的是又抽高了一截。 “外翁可算来了!明明回去送信的姜角早都回来了,就您还拖着不来!您再不来,我可就回去抓您去了!” “哈哈哈,可不用你抓,我也盼着早日来呢!这不是来了?” 姜安饶哈哈一笑,眼看着姜妈也骑马跑过来了,她喊了一声让姜妈看着自己的马,她自己则是从马上直接跳到了姥爷的马车上。弄得姥爷脸色一变,连忙伸出手要护住她,生怕她不小心滚下马车去。 不过姜安饶如今这身手今非昔比,稳稳落下之后,就着路行洲扶过来的手,直接给了姥爷一个熊抱! “哈哈哈!”姥爷也很是高兴,抱着孙女拍了又拍,笑声哈哈的。 直播间一个劲儿的有人刷打赏,大家都替姜安饶一家高兴。 姜安饶谢赏,然后看着车队后头一大堆的大缸,问姥爷,“姥爷,后边运的那么多缸,装的都是些什么呀?” “酒,酿菜,还有些陈芥菜卤。” 姥爷笑着回答道。 第三四五章 姥爷到啦 “陈芥菜卤?” “成了吗?” 姜安饶跟姜妈同时问道。 姥爷先回答了姜妈: “毕竟已经弄了三四年了,从土里起了三缸出来,芥菜都化成水了,前一阵子姜潇发热咳嗽,我给他喝了些,有效。” 姜安饶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那些大缸: “就传说天宁寺僧人那种‘陈芥菜卤’?” 姥爷笑着点头,这还是姜安饶小时候,他当故事给孩子讲的呢。想不到她竟然还记得。 “是,就是那种,我搜集了许多做这个,埋了有三年了,这一次来咸阳,就带了一部分过来。剩下的还埋着,据说十年的更好用。” 姜安饶惊叹。 自古以来,对抗天灾人祸,华夏人就没屈服过。对于外国人是野草杂质废物的东西,中国人能把他们做成治病救人的药。 传说常州有座天宁寺,那里边的僧人有一个秘方,便是搜集芥菜放到缸里,日晒夜露,直到芥菜霉变,长出三四寸的青色菌毛,然后把菜缸埋入地下,十年之后开缸,芥菜都化成了水,菌毛也都不见,只剩一坛水。 那水可下痰清热,利咽利肺,专治高热病症。因为这个制作发酵的过程跟培养青霉菌的过程很像,有人怀疑,这便是中国古代人发明的“青霉素”。 姥爷这一次来是要跟姜妈一起推行疫苗以及一些医疗技术的,所以把这些陈芥菜卤都带来了。另外还准备了“屠苏酒”,“太乙流金散”“苍降返魂香”的相关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这边姜安饶跟姜妈接到了姥爷,另一边忙着“上班”的姜爸还有被白起拉去训练场的姜池雨都发来问候,大家心里都很高兴,一家人开始研究晚上吃顿好的,庆祝团聚。 下午时一家人见了面,关上府门谢客,姜安饶跟姜妈俩人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一家人吃吃喝喝,真是好不快活! “要是永远都跟今天一样就好了,不用管旁的烦心事!” 姜安饶看着自己家人,心里忍不住涌出这个想法。不过也只是转瞬之间的想法,很快便被她抛诸脑后了。 人人都要活在当下,但是不能永远停留在当下。勇敢面对明天才是正确的生存态度。 “蔺相如离开赵境了。” 吃过饭,姜池雨开口道。 白猫的消息网传来了蔺相如离开赵国国境的消息。 听说赵国廉颇等人都是反对这一次出使的,主要是觉得秦国无端端的提出十五城换美玉不像是强秦一贯的风格。按廉颇的想法,便是不答应,若是秦国因此寻衅,那就干! 但是赵王却害怕,不想再跟秦国打了。起码,不要单独跟秦国抗衡! 于是像宦者令那些人一说应该换,赵王立刻就答应了。蔺相如就这样临危受命,踏上了来大秦的旅途。 姜安饶不知道这一路上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种心路历程,但是对于这个人物她还是期待好奇的。 司马迁的史记中,对于蔺相如廉颇都有过着墨,但是作为史书,史记中却有挺浓厚的个人主观色彩。 也许是因为它诞生于汉代,正是那个人人口诛笔伐“暴秦”的时期,所以对于秦国的君王,最多见的就是阴险,暴戾,狡猾等等的贬义词。 廉颇蔺相如列传中,蔺相如被描写成了一位临危不乱,智勇双全的人,而秦昭襄王则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好似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香油般浅薄。反正一切跟秦国的敌对势力都是好人,只有秦国是坏蛋就对了。 但是书多读几本就知道了,史书都是人写的,睁眼说瞎话的人有的是。 反正姜安饶看来,秦昭襄王绝不是书里那样浅薄。他应是一方霸主,一代明君,是继秦穆公,秦惠文之后的,又一位秦国的脊梁之君! 至于狡猾阴险,这年月,哪个国家的君臣不阴险?不阴险早让人灭国了! 都跟宋襄公似的,空有勃勃野心,还非遵守什么仁义礼仪,最后让人楚国按头胖揍,不过是徒留笑柄罢了!嗯,也不是,还留了个“大义”的名头,不顶饭吃! 等待赵国使臣到来的日子里,姜安饶也没闲着。 她除了抽检墨家非坊生产的机关武器之外,还开始了另一个副业。 造肥皂! 那日送去煅烧的矿石,连着烧了多日,最后冷却塔出来的真的是纯碱。姜安饶当下就让人炼了猪油,然后化开纯碱,做了一批肥皂出来。 只不过最开始出来的肥皂被直播间观众吐槽了,他们表示嫌弃,因为太简陋了。他们无法想象自家主播用那么粗糙的东西洗手洗澡,于是各种提意见。 这个事情便是姜安饶以前不会,但直播间有的是手工达人。他们不但会做肥皂,还会做精油皂,香薰皂,牛奶皂,各种皂! 各式各样的配方,各种各样的模具,简直让姜安饶挑花眼! 姜安饶问了那纯碱矿石发现的位置,然后找老爸操作了下,嗯,那块地现在是姜家的了。 回头联系大伯,届时姜家派人去开采,然后姜家就可以弄一个香皂作坊。这个可是能垄断的生意!肥皂做法确实不难,但是没有碱矿,谁想仿造也白搭! 托那天然碱矿的福,姜家人终于是可以实现清洁自由了! 要知道姜家人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牧场住着,头发里都长过虱子!不过这种镜头,观众们没机会看到罢了。他们也是靠着姥爷姜妈的各种草药泡澡,洗澡,清理,好容易才把身上弄干净! 也就是后来离开宋国,到了武功之后,有姜安饶跟墨七子一起做出来的淋浴水箱,姜家所有人都开始注重卫生,勤洗澡勤换衣服。奴隶们生活环境也大大改善。 为什么姜安饶如今不喜欢随便参与聚会跟人家出去玩?就因为那些人虽然贵族出身,但也不一定天天洗澡,尤其是头发。这时候男人女人都是一头长发,没有特别有效的清洁用品,导致很多人的头发洗不干净,甚至有味道。 然后为了盖住味道,又会弄各种头油抹上。那味道,你就想象去吧! 第三四六章 打什么主意? “终朝采绿,不盈一匊,予发曲局,薄言归沐。” 其实古人还是爱干净的,尤其条件允许的时候,谁都想干干净净的。 为此柏树枝、桃枝、桑白皮、木槿叶等等之类的,都成了人们清洁自身的用品。但是若说去污最强力的必然还是秸秆草木灰一类的。 这些“土碱”类的东西溶于水后,可以有效去除发间油脂之类的。但是这东西用久了,就会让毛发干枯毛躁,所以人们就又用油养护。 这个时候还没有提炼植物油的技术,所以一般就是猪油…… 这还得说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才用得起。 但是如今有了肥皂就不一样了,东西不大,但是绝对实用。姜安饶弄好肥皂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规划销售流程了。 这东西可是比酱油醋还好运输,好保管,人们可以忍受常年不吃调料,但一年总要沐浴几次的。可以说一旦用上了肥皂香皂,绝对让人欲罢不能! 姜安饶家里人都快要能听到姜安饶脑子里打算盘的动静了!姜安饶不管旁的,反正她挺乐呵。 赚钱吗,当然快乐! 牛奶皂弄出来先给自己认识的人送了一圈儿,没几日就引起了咸阳上层贵族的震动。不少人想要购买香皂奈何求购无门。 然后又两天,就有人找来了。不单是墨家的非坊,就连姜若阳结束朝会上班路上都被人拦住询问。 但是这些人急也没有用,姜安饶如今也弄不出。碱矿还没有开采,采完矿石再提炼,最后才能用纯碱做肥皂香皂,这功夫还没有办法大规模生产呢。 这一天,姜池雨接到消息,赵国蔺相如已经进入秦境,队伍已经过了函谷关,眼看着就要到达咸阳了。众人正在等待见识这个后世十分出名的人物时,宫中来了一道诏令,让姜安饶进宫。 姜家人都挺疑惑,姜安饶进王宫的时候还琢磨,这难道是秦昭王也听说了肥皂的事情,想找她要几块? 嗯,靠着那天提炼的纯碱,她做了大概有百来块肥皂,又听观众们的话,做了些香皂,要是秦昭王真是叫她来要这些,她也可以考虑匀出几块来给他的。 不过进了章台宫后殿,姜安饶一抬眼,看到了东方墨。除了东方墨就是秦昭王,诺大一室,竟是再无旁人。 姜安饶愣了下,连忙上前给秦昭王行礼问好,然后给东方墨一礼: “老师。” 这是有什么大事儿,秦昭王竟然会把如今已经整日钻研东西,不问世事的老师也给叫宫里来了。 且四下无人,显然是都被昭王驱散了,显然是有事情要密议的样子。 这肯定不是要跟她讨要肥皂这种小事儿了,那会是什么事儿? “嗯,你们师徒都到了,坐下说话吧。你们也听说了吧,赵国使臣不日便要到咸阳了。”昭王看着两人,吩咐两人坐下之后,笑着道。 姜安饶点头,东方墨道: “略有耳闻。” 墨家消息网也是很发达的,这功夫跟人说不知道,那就是骗人的。所以东方墨答了一句。 “两位也知晓,此一次赵国使臣来秦,是携带了传说中的无价宝玉和氏璧而来。寡人本是许诺了十五城换和氏璧,如今赵使已经来秦,但寡人担忧,赵王使伎俩蒙骗寡人。 寡人叫二位来,是想问问,二位对于玉石可有了解?” 东方墨闻言,道: “玉石之物东方是认识的,若他带来的是绝顶宝玉,某一眼便可看出,若是宝玉有假,也瞒不过某的眼睛。” “哦!那便好。”秦昭王笑着点头。 笑的若有所思。 时来运转:我觉得,秦昭王这笑,意味深长啊,这好像打什么鬼主意呢。 原木:我也觉。此事不单纯!我敢赌,昭王揣着坏主意呢。 秦昭王转头,对上姜安饶的眼睛。 秦昭王:…… 姜饶垂下眼皮,一本正经道: “大王,姜饶也可以辨识玉石,若是可以亲见和氏璧的话,也可以判断出真假的。大王请放心,有我跟老师在,赵使不会有机会以假乱真。” 秦昭王点头,然后看了看东方墨,又看了看姜安饶,道: “想来和氏璧是难得的无暇美玉,便是赵王想要造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墨家可听说过或者是有什么法子,假造玉石的?” 姜安饶眨了眨眼,东方墨也抬眼,又看了秦昭王一眼,然后师徒俩互望了一眼。 原来,秦昭王打的是这个注意呀!姜安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观众们也品出味道来了。 时来运转:哈哈哈,我就说有猫腻嘛!昭王这老小子,这是想玩个偷梁换柱呢? “有倒是有的……”姜安饶道,结果感觉东方墨的目光转过来,都要把她脸蚀个洞了! “呃,假造玉石可以,但是假造一整块名品的玉,很难做到一模一样的。不是,是几乎不可能。姜饶想,以赵国工匠的能力也很难造出来的。是以大王不必担心来到秦国的和氏璧有假。” 昭王轻舒了口气,点头: “嗯,那便好了。待到赵使来秦献玉之日,两位可上殿来,共赏这无价之宝。” 东方墨跟姜安饶都应喏。 秦昭王找两人来,好像就是为了这么点儿事情,如今都说完了,便也不多留两人,东方墨姜安饶告辞准备离开。 本来都要走出门了,秦昭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把姜安饶叫住了: “姜饶,近日咸阳城重金难求的那个香皂,是你做的吗?” 东方墨脚下一顿,看了姜安饶一眼,转头自己先走了。姜安饶转头又走回去,答道: “回大王。是臣女做的。” 秦昭王约摸着东方墨走的也够远了,抬眼问道: “所以,姜饶是有办法,仿制出一模一样的玉石的,对吗?” “这个,臣女不敢一口咬定绝对成功,只能是尽力而为。” “如此,到时赵使来咸阳,大家共赏和氏璧之时,寡人会给你机会细细观察一番那和氏璧,之后你给寡人造一块一模一样的来,如何?” 第三四七章 所图 姜安饶看着秦昭王,好么,刚说完他大气,他转头就惦记人家和氏璧,竟然不惜让她造假…… 不过,姜安饶最后当然还是答应了秦昭王。毕竟,她也打着自己的算盘呢。 一路思考着出了秦王宫,一抬眼,就见不远处静静立着等着她的东方墨。啊,老师果然还在等着她。 “老师。”姜安饶快步走过去。 东方墨没说话,只是转头牵马先走。姜安饶跟上。 离开王宫有一段距离了,东方墨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徒弟,道: “先走,到我这边再说。” 姜安饶听话跟上。东方墨带着她一路进非坊,一直往里,直接到了最里边的“研究院”,直走到东方墨的独属“研究室”才停下。 这里是墨家最核心的研究部门,里边的所有实验研究都很重要,也很机密。所以姜安饶在门匾上就写了研究院的匾额,提醒寻常墨家弟子不许踏足这个院落。 研究院院墙足有十六米高,大门内外有墨家弟子轮流守卫,进出都要解锁门上特制的“密码锁”。 而东方墨的专属屋子更加机密,除了姜安饶,没人知道他的大门密码。 这功夫东方墨把姜安饶叫进屋子里,面沉似水: “为何答应秦王造假璧。” 东方墨直接了当的问,用的却是陈述句,显然,虽然他是先一步离开,但是已经明白秦昭王叫他们两人去是什么目的,也猜到了姜安饶最终肯定答应了秦昭王。 “呃,我也是想看看和氏璧长啥样啊。” “我问原因。”东方墨才不信她只是因为这个。 姜安饶:“老师,你干嘛这么严肃啊,这不算什么大事儿吧?” 东方墨也不再说,盯着她看。 “呃,好吧,说实话,我原本是早听说过和氏璧,也想看看那宝贝是什么样,但是此前还真没想作假这个事情。但,前一阵子不是发现了天然碱矿?我还做了一批肥皂么。 之后我想起来好像听说过,曾有匠人炼铜之时,做出过‘陆离’,那东西似玉非玉,颜色多变,晶莹美丽,十分珍稀。 而据我所知,利用砂砾以及碱矿,还可以做出另外一种‘陆离’,会更加剔透,甚至做到完全透明,我愿称之为‘琉璃’。虽然这样制出的琉璃应是比较易碎,但必然十分精美。应是可以很赚钱。” 说到这一看,东方墨还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呢,显然,她不说个明白不会放过她的样子,姜安饶只好接着道: “琉璃定型之前,可以用铅,锡等等的东西进行乳化或者染色,总之也可以配出颜色来,若是可以找到一样的颜色,应当就可以做出和氏璧来。我想试试。” 东方墨闻言,看着姜安饶半晌,终于叹口气,开口: “姜饶,你是个心中很有城算的人,墨家交给你这么久,你打理的很好,如今墨家比曾经壮大了许多,与秦国关系也和缓许多。我需得承认,在这方面,你比我强。 墨商一事,你算是剑出偏锋,这一举措很了不起,收效也显著。而除此之外的许多商铺,也让墨家之人收获颇丰。众人没有后顾之忧,行事也能更洒脱些。但是我怕,你忘记了初衷,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话。” 姜安饶闻言,连忙肃容道。 “老师放心,墨家永远不会是某一人某一国的墨家。墨家,永远是华夏人的墨家!” 东方墨点点头: “你记得就好。所以,你为何想要和氏璧?” 姜安饶咂咂嘴,老师太了解自己,也不咋好啊。这就给戳穿了呢!不过东方墨说的也不全对。她想见识和氏璧,但是却没打算私吞它。 她确实有了点儿想法,本来没想太早告诉旁人,但是东方墨同她师徒一场,也是可靠之人,索性同他说了吧: “老师,自古天子加封九锡才能统御大地,天子们总是自称受命于天。但我们墨家从不相信这一点。事实上,也便是明鬼之说让墨家总是难以被各国君主器重,甚至会因此遭受排挤。 墨家这样的地位一日不改变,终有一日墨家会消亡。所以,时移世易,墨家也要变革。 老师试想下,如果有一天,有人做到了一统天下,结束这乱世,想加封九锡的时候,咱们墨家便奉献一物给他,此物,将代表万民之力,代表此君主受天下万民爱戴,至此之后,只有得墨家此物的君主才算是天下臣服! 那老师你说,倒时墨家会是何种地位?” 东方墨刚听完这话的时候,皱了皱眉毛,但是越想,越觉得震惊。 “你这小女郎,所图,甚大呀!” 姜安饶点点头,笑着道: “那,老师如今还反对我做假吗?” 东方墨终于露出了个笑,看着姜安饶道: “你又说服我了。好。老师帮你一起!” “太好了!”姜安饶道,“谢谢老师!” 诸子百家,百家争鸣,但是最后谁也压不倒谁,其实统治者永远是会挑选最适合自己也最顺应时局的思想来帮助治理自己的国家,统御人民的思想。 墨家本就是从底层中来,讲究天下大爱,所以,不妨让墨家成为为万民发声之人,墨家代表的,就是万民之爱。 一个君主登临天下的时候,不会嫌弃自己的头衔多的,不会拒绝各种花式夸夸。 和氏璧据说最终也落到了秦始皇的手里,被他做成了传国玉玺。只可惜,后来丢失了。 那这一次,不妨让墨家把这块传国玉玺送给始皇。 从始皇这里开始,墨家就成了代表万民给予皇帝肯定的人。得到墨家承认,才有资格做帝王。 墨家尚贤,有能力,又贤德,才可以成为人间帝王! 到时候,帝王不用担心墨家为他人所用,不必排挤墨家了。因为墨家承认的帝王,就是墨家人匡扶的对象。说白了,想当皇帝,先好好做人,然后得到墨家人的认可,也就是得到了天下万民的认可。 只要这个操作成功,墨家地位便会真正超然起来! 感谢当菊者迷的2张月票! 感谢不太喜欢吃花生的4张月票! 感谢嘉鱼0567的1张月票! 感谢香菱菱的1张月票! 感谢璐璐大人的4张月票! 感谢listen2016的2张月票! 感谢大橘稳住的1张月票! 感谢爃云的1张月票! 啊,六点才带娃从图书馆回来,赶紧写完第三章。吃口饭,然后再写一章,今天不管怎么也得加一更出来!不确定几点,大家可以明天再来看。 (本章完) 第三四八章 哎?(250月票加更,四更求月票啦!) 姜安饶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实现,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她希望墨家能够存续下去,墨家的人能够继续保持一些纯粹的想法。因为无论何时,先进的思想以及先进的技术都是弥足珍贵的。 既然已经打定了注意要造假,那就要抓紧时间了。墨家这师徒俩已经行动起来,蔺相如马上到咸阳,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快一点制造出成品的赝品来。 这当然不是两个人就可以完成的,所以两人立刻联系了最可信的几个墨家人。就比如郭展,荆家兄弟等等。 另外还叫了个名叫桓林的墨家商队弟子。这也是个研究狂,最擅长加工各种金属化合物,另外就是他会制胶,调漆。 这一次可能需要给玻璃染色,所以他的手艺应该派的上用场。 以如今非坊的条件,玻璃应该是能够烧制成功的,此时姜安饶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管用不用,先做出来才对。 此前姜安饶并没有打算做这个方面的生意,尽管她有许许多多的方法,可以把玻璃炒作到天价,先赚个盆满钵满。 要是她打算谋取暴利,精美华丽的玻璃一定一掷千金的贵族们引得趋之若鹜,她是能赚到不少钱,但贵族们对下边的人盘剥也会更加严重。 且玻璃毕竟不是什么特别难做的东西。商人见到了玻璃的暴利,可能会盗取秘方,私开工坊,包括一些手工业者可能也会加入制作。 不说尝试制作玻璃的途中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以及意外,就说等到遍地都是玻璃作坊的时候,玻璃的价格会跌落谷底,一切就都成了空忙一场。损失最大的还是那些中下层的手工业者以及商贾,还有累死累活的贫民仆从。 所以在姜安饶看来,最好的法子是把玻璃作为一种日常器皿推出,慢慢的投入到人们日常生活中,但那样的话,又要铺开一条生产线,然后玻璃的运输可是很麻烦的,一不小心就碎一地。此时的人们,也没有那么迫切需要把陶器换成易碎的玻璃制品吧? 所以还不如搞肥皂…… 所以姜安饶理所当然的就把玻璃制作往后排了。 但是计划就是没有变化快,想不到她刚决定把肥皂作为主营,转头就要烧玻璃了。 时间紧,任务重,跟家里人说了一声,之后姜安饶打算就蹲在非坊,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就先不回家了。 “老师,稍等下,我去搜罗一下非坊的玉石。若是这个不成,回头还可以找现成的玉石想法子凑合下。” 原本正挑拣着材料做烧制准备,姜安饶突然想到,悄悄跟东方墨说了一声。 东方墨闻言点头,姜安饶赶紧跑走了。 他们想着的是烧制琉璃冒充和氏璧。但是万一真做不出合适的呢?索性找找现有的玉石,若是到时候能找到近似的,还能省些功夫。 先找好玉石,编好号码。 姜安饶已经打定主意了,先把现有的玉石都存好图,到时候看到和氏璧,直接可以用现有这些玉石做颜色对比。 方便没机会见到和氏璧的桓林帮忙调色。准备工作做好,几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此时初烧制,要解决的问题有三: 一,要成功烧制出玻璃。 二,要消弭玻璃中的气泡。 三,要给给玻璃调色,让它们看着,就同玉一样! 看着一些玉石,还带着青色或者黄色的石皮,姜安饶心下一动,传闻和氏璧发现时便是块石头,后来打开后发现了美玉。 一直也没听说和氏璧经过什么精加工,应该也未经雕琢。甚至在它被命名为和氏璧以前,一直被称作玮。 玮不就是未经雕琢的玉石,甚至是玉石原石?会不会,和氏璧如今还带着石皮?这个说法也许是可信的呢,否则秦始皇怎么拿它雕玉玺? 万一它是个只开了天窗的原石。那回头仿造的时候,石皮怎么做?那个用玻璃可做不出来! 跟东方墨一说这个,东方墨也想了想: “或许,可以用石粉?” 姜安饶闻言,又看向那些玉石原石外头的石皮。 行吧,不管有没有用,先准备上。 姜安饶跟郭展拎着两筐玉石出去,找墨家弟子,直接把玉石石皮都取下来。墨家弟子都知道姜饶的性子,不知道她这是又要干什么呢,但是也不多问,让干什么利索的就去做了。 玉石石皮费了不少功夫,尽量完整的取下来,然后姜安饶跟桓林就小心翼翼的把石皮不同颜色的部分切割下来放在一起,最后从绿色到黄色,一点点细细分开,足足分出来深浅不一的二十多种颜色来,全都磨成粉,小心的存放好备用。 等把这些东西都弄好,已经一天多的时间过去了。 就这姜安饶别说直播间的观众们插科打诨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然后有人送信到非坊,通知东方墨跟姜安饶第二日进宫。 蔺相如带着和氏璧抵达咸阳了! 姜安饶这天晚上终于是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这两天整的灰头土脸的,总不能就这样直接进宫。 到第二日,姜安饶早早进宫,结果进宫之后就被人引着往宫里头去。姜安饶还正疑惑呢,就被宫人领着,去到一个宫院的偏厢里。 有宫人拿了衣服让她换上,姜安饶有点懵,但是听说是昭王的安排,就听话的换了。然后那宫人给了姜安饶一条丝绸帕子,帕子两端带有铜勾,宫人示意她把帕子挂在发间,挡住面容,然后她就被人引领着,去了另外的一个院落。 在那边,她看到了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年纪都同她差不多,也都同她相同的衣裳,丝巾遮面! 姜安饶立刻明白过来了这些女子的身份:竟是豢养的舞姬! “这……”姜安饶懵。不是,昭王?您这是几个意思?让她跟着跳一段儿?她不会啊! 这时候有一个舞姬转身,吩咐众人出发。舞姬们鱼贯而出,姜安饶正琢磨着是现在跟出去,还是最后再走的时候,有人接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姜安饶:“哎?” 加更送到!嘿嘿,欠债还上啦! 月末啦,还有谁的月票攥手里忘了送柚子呢?拿出来拿出来啦!别放过期了啊!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感谢灵儿、要淡定啊的2张月票! 感verna的1张月票! 么么哒! 第三四九章 尴尬不? 那个舞姬到姜安饶耳边轻声说: “女郎莫要慌,奴们演的是鼓舞,便是猎场姜家女郎创的那一曲。到时候,您只要击鼓便好。” 说着,手掌轻拍,给姜安饶打着鼓点。 姜安饶一听,嗯,那我可以! 不知道是谁想到的这样安排,但是确实可以隐藏姜安饶的身份。免得被旁的舞姬认出她来,走漏了什么消息。 不过,面见一国来使,弄她编的那个鼓曲,是不是会显得有些不够庄重啊,秦昭王为了和氏璧,也是蛮拼的。 随着一众舞姬行到章台殿附近,大家都在殿外等候。 此时姜安饶可以看姜爸的视角。除了个别家伙截图,然后玩猜猜猜,猜哪一个舞姬是姜安饶假扮的之外,大多数人也都在跟着姜爸看着殿上的众人。 按说蔺相如此次来秦,是为了呈送玉璧,那应该早就到了宫内了,但是秦王却并没有传召他入殿,而是朝会之后去了后殿,还摆了一场酒席。 等都摆设好了,姜安饶等人突然被吩咐,让大家进殿表演。 众舞姬娉婷婀娜的鱼贯走入殿中,她们应该都是事先排练过的,进去之后,便找到各自的站位,姜安饶扫了一眼大殿之中,发现自己要敲的鼓就在殿上,在秦昭王座位左下手,稍微靠近殿柱的位置。 她瞄着其他舞姬的动作,学着她们的步伐,慢慢的走到了鼓旁。 很好,果然是提前练过的,没有旁的舞姬过来跟她抢打鼓的活儿。 姜安饶定了心,拿起了鼓槌。 这个,直接开始?啊?眼见着那些舞姬都摆好了pose了,姜安饶没听到有谁给她指令,正想要开始,就听秦昭王道: “宣赵国使节进殿吧。” 姜安饶举着手,没动。幸好!秦昭王发话再晚一秒,她就敲下去了! 殿门打开,一人手捧着一个木盒,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半长黑须,肤色白皙,穿着广袖的绸袍,行走间背脊挺直,看上去文质彬彬。单看外形,确实还是挺有风骨的样子。 “赵国使节蔺相如,觐见秦王!” 那人托着手里的盒子,行礼高声道。 “赵使来了,请宽坐!”秦昭王笑道,手一摆,指了左边下首空着的第二席的位置给他。 蔺相如皱了皱眉,但却没有说什么,抱着盒子去到位置坐了。 “赵使远道来秦,一路辛苦,寡人命人备了歌舞,请赵使一同欣赏欣赏啊!” “使臣多谢秦王。” “素闻邯郸歌舞盛行,尤以鼓瑟闻名,近日咸阳也出了一首鼓曲,赵使可听一听,品评一番。”秦昭王说着,示意一旁宫人。 宫人立刻道: “鼓起!” 姜安饶听到,立刻挥动鼓槌,“嘭嘭嘭嘭,嘭嘭嘭嘭,”鼓点升起。 舞姬们如同那日围猎场一般,十二声鼓响之后,齐声歌唱。同时,加入了各种舞蹈动作。 动作不是以往的旋转柔美风格,而是更大开大合一些,其间甚至配合着歌词,做着一些像是骑马,射箭一类的动作。 姜安饶不确定这舞蹈歌词都是要几遍。但是那日围场是两遍前头,两遍后头,中间独唱几句,这功夫也没个人给个提示,那舞姬说,就跟围场那次一样,那她索性就按照那个来了。 她的鼓,就在殿上柱子附近,而舞姬们要在另外一面表演,她距离席位要比舞姬们远,又只有一面小鼓,所以姜安饶是用正常力道敲的。鼓声嘭嘭,但没有压过舞姬们的歌声,倒是挺和谐的。 终于最后一声鼓结束,姜安饶突然停止敲击。那些舞姬也全都此时结束动作,摆了最后的endingpose。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配合默契的舞姬队伍呢! 直播间观众都挺乐呵。姜安饶“遭到”了多方表扬! wing九月:安安好棒!好看好听! 靓女007:哈哈,不错不错,安安整挺好! 曲收,秦昭王笑着看向下首的蔺相如: “来使觉得如何?” 蔺相如闻言,沉吟半晌,却没有开口。 秦昭王见状一笑,也不催促,只是一摆手,舞姬们四散开来,纷纷给殿中众人打酒。也就是用那曲柄的小勺把酒从酒瓿(bu)中打出来,倒进斛里。 一席配两个舞姬,刚刚好分配均匀。 然后,姜安饶站在鼓旁,就见秦昭王面色如常,但是他身旁的那个宫人,突然转过脸来,瞪她! 那个表情,真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感觉配上os,那宫人说的就是:还不赶紧过来!你是想死吗? 姜安饶眨眼,赶忙走到昭王附近,然后在下手的一个案几上,打酒出来倒入秦昭王的金瓿里。 这功夫殿上竟然安静了一瞬,俗称冷场了。 秦昭王问了问题,按说蔺相如应该回答,但是他竟沉默了。按说正常人问题得不到回答,也会追问一句,也许蔺相如也在等这一句追问,结果,秦昭王不问了! 感觉蔺相如应当以赵国鼓瑟为傲的,秦王要是追问,说不定他会借这个机会,把刚刚的鼓曲好一顿贬低,然后借此抬高赵国的身价跟地位。 偏生他身为一国来使,可能也不好第一时间就驳了秦王的面子?反正他选择第一时间沉默。 结果不成想,秦昭王以及群臣都无人追问,这一下真的绝了。现场瞬间安静,这功夫蔺相如说话不合适,不说话,更不合适。 蔺相如觉得,这个安静的时间越久自己便越难受。想了下,张嘴要开口,结果对面一道声音传来。 “赵使许是不善曲,倒也无妨,不必介怀。其实,若论辞赋之冠绝,当属昔日楚国的三闾大夫屈子。” 是坐在右手第三席的姜若阳突然开口,他跟着还背诵道,“悲回风之摇蕙兮,心冤结而内伤。物有微而陨性兮,声有隐而先倡。夫何彭咸之造思兮,暨志介而不忘。万变其情岂可盖兮,孰虚伪之可长?…… 哎,只闻其词,便感其伤。可惜,楚人自负百转柔肠,能词擅赋,但终究还是让屈子远走郢(ying)都。 以实观之,空有辞赋也无益与富国强兵,皆不若效仿我大秦,以商君之法富国强国,纵横天下,便是:百战不殆过千关,一朝落定乾坤变!” (本章完) 第三五零章 你来宣战的? 谁肚子里憋了话讲不出来?谁憋屈谁知道! 姜爸就卡在蔺相如要开口的时候出口说话,一张嘴说的还是蔺相如不懂曲,言外之意就是蔺相如神马都不懂,既然啥也不懂,就算是之后蔺相如再出言贬低什么,那也是白说了。 谁要听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来着。 蔺相如:…… 这功夫他是说自己懂诗赋不对,说自己不懂更不对!于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姜若阳的话,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 “商君之法,略有耳闻,于富国强兵一事上,或有所建树,然连坐连诛太过严苛,终究有失仁德,图短时利而枉顾大义,如此国策,又何足道哉!” 蔺相如身为赵国来使,不甘心一直被秦国臣子们压制着,终于是抓到了一点反驳的。 这话一出口,秦国这边臣子们,文臣皱眉,武将已经要坐不住了。好家伙,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赵使,竟敢批判商君国策,还敢当着秦王的面说秦国目光短浅,不讲大义? 姜若阳听了,又开口道:“赵国赵武灵王在位之时,确有丰功伟绩,“胡服骑射”,灭中山国,大败林胡、楼烦二族,开辟三郡,诸多丰功伟业,堪称一带雄主了。” 蔺相如听到有人这样夸赵国君主,不住点头表示赞同,心说秦国还是有明白人的。不过转念一想,脸色更难看了。 赵国赵武灵王传位,到最后被赵惠文王逼死这其实是一笔烂账,赵国之人对此也是讳莫如深,不肯多提,此时这秦国司徒,竟然是公开说这事情,显然不安好心! 果然,姜若阳接着就道: “只可惜啊,赵武灵王鼎盛之时传位于当今赵王,之后又心生反复,无端封公子章代郡代王,一国三主,也是天下奇闻。呵呵,沙丘之乱三月有余呀,一代雄主,收场着实惨淡了些。 也许,这便是赵国所谓的大义了?嗯,此种大义,我大秦确实不敢谈有。” 赵国赵武灵王确实很有想法,他壮年之时退位,禅位于赵何,当时主要的想的是,他掌兵,而赵何掌政,这样一国两王,搞一个二元政治。 赵武灵王专注于征战,赵国历代多次因为国主身死国家陷入内乱的,所以赵武灵王就想着,自己掌兵,先趁着自己还健在,能力也强的时候,把王位先传出去。 这样权利更替会很平稳,自己也能帮儿子坐稳江山。万一哪一天自己死在战场上了,赵国也不会因为群龙无首乱了套。 想法是好的,但是一国两主,这让臣子们听谁的? 更何况,还有个前太子公子章。 公子章无过而被废太子位,不过是因为赵何的母亲吴娃后来更得赵武灵王宠爱,死前又求赵武灵王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于是赵武灵王就废了原太子,改立了赵何。公子章招谁惹谁了?人家本来也是能力卓绝的一枚好苗子呢! 然后赵武灵王还给公子章找来个田不礼辅佐他。这一通神操作之下可好,公子章的野心也慢慢的被培养出来了。 赵武灵王还拱火,想让兄弟相争,这样他就可以做居中调节的人,重新执掌王位。对,赵武灵王后来八成是后悔了,还想重新当赵王。 最后结果就是,赵武灵王想重新做赵王;公子章不服,想做赵王;赵惠文王这个赵王更不甘心让位,坚决要继续做赵王。 一国三王,可不就打起来了呗! 赵武灵王说带着兄弟俩去看看修王陵的地方,也就是后来的沙丘,然后公子章见机不可失,就起兵了。 但是人家现任赵王赵何也有准备的,早就安排了公子成李兑等等的后手。最后这些人当着赵武灵王这个“主父”的面,直接杀了公子章。然后还干脆直接封锁沙丘,围了赵武灵王三个月! 谁也不敢背负杀死“主父”的名头!所以,赵武灵王最后是被活活饿死的! 而公子成李兑杀公子章的时候,赵王就在沙丘!一殿之隔,他什么都知道! 姜若阳倒是没有当场没把这些都说出来,但是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又不多久远,谁还不知道是怎么的! 这就相当于指着蔺相如的鼻子骂,说他们家的赵王不仁不义了! 你说我们秦国法律严苛,不讲仁义?你们赵国过王弑兄弑父就仁义了? “你!”蔺相如拍案而起,“秦臣竟如此无礼!竟敢无端辱及我国君王!” 姜若阳不急不躁的起身,也不看蔺相如,倒是转头对秦昭王一礼,“啊,是臣下多舌了。冒犯了赵国来使,还请大王恕罪!” 秦昭王十分严肃的“斥责”道: “大胆司徒阳,外使来秦,怎能如此混说!还不坐下!” 说完好悬没绷住笑场,战术性咳嗽了两声,脸色终于是回归严肃。 “赵使稍安勿躁,请坐吧。” 秦王这,苛责都没有一句的!蔺相如听得就想掀桌,但是他敢吗? 这是秦国,周围全是秦臣!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他不表明态度,那传回赵国,他又肯定被赵国群臣诟病,甚至被赵王厌弃。 所以蔺相如只好梗着脖子开口: “秦王,贵使先送信予我大王,欲以十五城换和氏璧,蔺相如这才身为赵使来到秦国。 我等本是带着拳拳诚意而来,怎料秦人竟这般不知礼数,会见来使不与殿堂之上;宴席之中,还有人故意刁难奚落我赵国君主,以此为乐! 此间种种,当真欺人太甚!莫不是当我大赵无人,以为我大赵铁骑都是泥塑的吗?” 秦昭王啧了一声。 他竟是啧了一声! 然后疑惑道: “赵使当真是有趣。寡人宴请赵使,当殿命人为赵使演鼓曲助兴,不过是听闻赵人爱鼓瑟,未曾想赵使竟觉得寡人是怠慢了? 放才赵使听闻过鼓乐之后,不予置评,甚至寡人垂问都静寂无声,这倒是赵国的礼数? 赵使方才开口便是非议我大秦国策,诽议商君,非议秦之国策也是赵国的礼数? 赵使很威风呐,赵国铁骑当然不是泥塑的。但是很凑巧,秦国铁骑也不是泥塑的! 怎地?赵使此次来,是代表赵国送国书来同秦国宣战的?” 感谢不太喜欢吃花生的2张月票! 感谢摄像机卡西的2张月票! 感谢一曲悠然的1张月票! 感谢九方墨染的1张月票! 感谢网球大地的4张月票! 感谢星星的礼物的4张月票! 第三五一章 和氏璧,很大坨 秦昭王道: “是赵何要同寡人开战么?” 蔺相如也是没想到秦国国君会这么不讲理!这功夫他要敢点头,那可能明天秦赵就开战了,他就不用活了! 赵王得先弄死他! 让他送和氏璧来就是为了能把秦赵的战争往后拖,秦赵之间战事本就一触即发,他这功夫简直成了点燃战火的了! “秦王误会,赵国并无与秦开战之意,使臣不过是不忿,方才有人出言诋毁我国国君!” “难道不是赵使你出言不逊在先吗?大秦国策,何以容得外臣置喙?” “外臣不过心怜秦国人困苦,课税繁重还要面临重刑!并无诋毁之意,若非对自身国策有所怀疑,何必怕他人评说?如此不敢听他人异意之言,如何能明鉴是非,吸引良才?” 意思就是你家国策还不让人评论啊。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怪不得吸引不到良才过来。 “呵,当真可笑!”一旁金受听不下去了,瞪着蔺相如道,“大秦自穆公起,重用能臣,唯重才能,不拘出身,商君乃卫人,张子为魏人,当朝相邦魏侯是楚人! 诸多能臣无不忠心与秦,缘何?皆因若论胸怀广阔,当世无人能比肩我秦国君王! 反观你赵国,呵,朝中文武,除了赵人,便是三晋之人!谁不知赵地无他国之人容身之地?自身争斗不断,还好反复寡断,此时还大言不惭,妄议他国之策! 蔺大夫倒是有善心,千里迢迢跑来心怜我大秦国人了?殊不知赵对齐用兵,三年搜刮草原人民粮食几何?可有人心怜赵国自己国人?” 蔺相如:…… 一步错,步步错,他已经无力反驳。 在场的秦昭王跟群臣都看着蔺相如,见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道痛快! 姜若阳这功夫见缝插针的又补了一句: “去岁祁大旱,赵王可有实施仁政,减免税粮?据某所知,未曾有吧?非但如此,还加收了一成是税粮用以战事!不知彼时祁境可有饿殍千里?大夫可曾心怜那些国人?” 蔺相如:…… 他已经深知自己说不过,再说什么也只会是被这些秦臣轮番怼的结果了,索性豁出去了,“腾”的一下站起了身! “我赵国本是一片诚心,应约来交换!想不到蔺某一到咸阳,先受怠慢,继而殿堂之上又被轮番羞辱!蔺某身低位贱,遭受屈辱奚落都无妨,但不能堕了大赵威名! 既秦王无意交换和氏璧,那使臣这便回国,奏请我大王责罚!” 说着,抱起那案几上的盒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了两步,蔺相如果然听到了秦昭王的声音。 “赵使且慢!” 蔺相如抱着盒子,回头看着秦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秦昭王一笑,道: “使臣不必动怒。既是已然带了和氏璧来,那便不妨让寡人一观。寡人听闻此玉璧无价,可为传世之宝,既是已许诺以十五城交换,赵使怎能枉顾两国合议,意气用事,说走便走呢?” 秦昭王招招手:来来来,先别走,和氏璧先给我看看。 蔺相如深吸口气,最后还是转回身来,回到了自己的案几处,拿去了木盒的盖子,两手托着盒子底,然后向上走了几步。 “此物便是和氏璧,还请秦王过目。” 此时所有人也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毕竟所有人也都想要知道,和氏璧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观众们也已经迫不及待了,真想自己也可以自主调整一下直播间视角!他们也好想看! 【系统任务:夺取和氏璧!系统任务奖励:350w活跃值。任务状态:进行中……】 7520竟然也适时发了个任务出来。 姜安饶一看,竟然是系统任务! 记得7520说过,似乎系统任务是必须完成的,甚至最后还会有一个终极系统任务,不但直接关系她死活,还关系的她能不能回去过去的世界? 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看它刷随机任务来着。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7520也是受命于旁的什么东西,所以发布给姜安饶必须完成的系统任务,其实是那个7520的主子的要求。 而随机任务,以目前姜安饶还可以跟7520讨价还价的情况,这个好像是7520自己弄出来,给它自己赚活跃值的“外快”。 系统这个任务明显没有满意度投票。也就是说直接就杜绝了姜安饶直接以观众满意度超高这个方式完成任务的可能。 这是必须实打实做到的任务。 姜安饶心里猜测着,念头也不过就是转瞬间就转完,她赶紧调整直播间视角,这下观众们高兴了,因为姜安饶此时把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盒子里的东西。 透明胶:哇!这就是和氏璧? 小马班班:我去!这么大一坨! 益生菌菇:什么叫坨?你那什么词!这明明是,好大一块! 小牛芙芙:所以,所谓的和氏璧,这根本不能算璧了吧?这是不是该叫,玉墩儿? 观众们对此纷纷赞同。 所谓玉璧,通常是指一种中央有穿孔的扁平状圆形玉器。 但是和氏璧不是。 秦昭王身旁的宫人从蔺相如手中接过了那盒子小心的呈给了秦昭王。 秦昭王伸手入盒,把那块举世闻名的和氏璧捧了出来。 高四寸,宽五寸的一大块,十分敦实!就如姜安饶所猜想的,和氏璧当真是没有经过雕琢的一块石头!但是它上下都开了窗,切口也很平整,而这一块玉石本身形状浑圆,上下开窗的情况下,这包着青色石皮的玉玮,形状当真像一块玉璧。 只除了中间并没有开孔,厚度又特别厚之外。 从切面看,和氏璧色泽白而润,秦昭王在手里反复翻转细看,啧啧称奇。 “果然是无价之宝!” 所谓白玉无瑕,色泽上乘的宝玉价值本就不菲,何况这和氏璧,有这么老大一块! 秦王把玩了半晌,叫了魏冉等人上前,给每个人都看一看。 蔺相如见状,便有些想制止。但是秦王一句话就给他堵住了: “此等美玉,当与众良臣共赏一番,看看它可值十五城啊?” 第三五二章 开始吧 秦昭王这样一说,蔺相如便无法再提反对。 只能眼睁睁看着和氏璧在秦国众人之间传来传去。 姜安饶的视线以及直播间的摄像头全都在跟拍着和氏璧,力求把每一个角度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东方墨已经看过了,之后又传到别人手中,最后回到了秦昭王手上。 秦昭王又看了那和氏璧一眼,很是自然的就递给了一旁的姜安饶。 “如此美玉世间难得,给你也见识一番。” 姜安饶接过,心里一喜,连忙把和氏璧从头到尾上上下下的转了两圈,只为了把和氏璧甚至石皮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拍摄的清清楚楚。 等确定自己都拍清楚了,这才来得及从切面上细细的看一眼这块玉。 这应算是顶级的羊脂白玉。切面望过去,颜色并非纯白,而是微微透着几不可查的粉,极其清淡,质地油润至极。 和田玉跟翡翠不同。这玉讲究的就是一个油润。和氏璧这么大一块,竟没有一丝杂色的裂纹。不论是举起来冲着光看,还是放在手中细看,都细腻如羊脂,入手温润。 便是不懂玉石的人,摸上去也知这一定是块极品! 姜安饶这边把玩的痛快,另一边的蔺相如却要气炸了。 如果说方才秦王把和氏璧给朝臣看,还说得过去。但此时竟是交到一个舞姬手上,那舞姬竟还翻来覆去,把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当成寻常玩意儿一样把玩! 和氏璧何等珍贵,他一路行来都是千万小心,生怕出一点差错,可那舞姬拿在手里,却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 蔺相如很想大声呵斥她,但又怕突然出声惊到人,万一那舞姬不小心砸了宝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蔺相如想了想,于是出声道: “秦王明鉴,此玉虽美,但其实有瑕。” 秦昭王闻言一愣,看向蔺相如。 “赵使说甚么?何处有瑕?” 观众们看着,开心极了。 欧普乐乐:这部分台词我熟!!接下来蔺相如要说:letmeshowyou!!! 大秦万年:哈哈哈哈哈!你敢不敢说中文! 绮丽丽:楼上的名字也是炸裂的! 直播间外,蔺相如道: “请让我指与秦王。” 秦昭王闻言,看了眼姜安饶手上的和氏璧,又看了她一眼,见姜安饶把玉递出来,才吩咐宫人把和氏璧递给了蔺相如。 蔺相如接过宝玉,如释重负,然后两手抱着它道: “秦王稍待,容在下细禀。这块玉它是这般……” 说着人就往一旁退过去,众人不明所以,都在等他说下去,结果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殿上一根柱子旁,突然就吼道: “赵王诚意派我把璧送来,可秦王却毫无珍惜之意!此等美玉,竟也敢交由舞姬把玩!可见秦王毫无交换之诚意!如今和氏璧重回我手中,蔺某自知不敌,若秦王无交换诚意,那不若把我的头颅与这璧一同砸碎!” 说着,他真的拿着和氏璧,对着柱子做出要砸的样子。 姜安饶眨眼:合着,还是我的锅? 这功夫她竟然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嗯,这个时候的蔺相如,终于跟她课本里学的那个人,重合上了。 不过据说和田玉的硬度在6以上,人头骨硬度好像是3到4?姜安饶很想告诉他:快放下吧,弄不好你脑袋碎了和氏璧还没事!吓唬谁呢? 金受等人眼看着蔺相如当真要撞柱子了,连忙制止。 秦昭王也道:“寡人如何没有诚意?不过是验看一番,如何不可? 既是寡人要用城池交换之物,寡人便是喜欢给谁看,便给谁看!有何不可了?” “今日蔺某来,便是带着必死之心的!此时秦王若是相逼,那蔺某便同这玉一同碎在这大殿之上!”蔺相如高声叫喊道。 秦昭王看了蔺相如半晌,终于示意一旁的人,道: “城池早已画出,舆图在此。这还不算寡人的诚意?” 蔺相如看着秦王早准备好的舆图,上边果然清清楚楚的圈着十五座城池。 但蔺相如举着玉,看向秦王以及殿上的秦臣,就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突然担心,自己若是就这么放下和氏璧,会不会很难活着离开秦王宫?于是想了下,道: “和氏璧乃是无价之宝,来之不易,都道好玉通灵,若大王当真想要和氏璧入秦,需斋戒沐浴五日,再于朝堂之上隆重相迎,如此在下才可把和氏璧交出!” 蔺相如一副此事没得商量的样子,秦昭王看着他,半晌让人收了舆图,道: “如此,赵使五日之后再来吧。” 说着一摆手,示意蔺相如离开。 蔺相如戒备的抱着和氏璧看了看秦国众人,见秦王说过话后,确实没人动作,于是抱着和氏璧,稍微一礼就退出了后殿。 昭王根本没有派人阻拦的意思,群臣也都静静的观望着,直到蔺相如跑走,再也看不见。 “啧,这赵国使臣当真小气。”殿上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秦昭王却是同魏冉等重臣相视一笑。此事的目的,已然达到! 秦昭王道: “这蔺相如原本看着无能之极,想不到竟还有赴死的勇气,倒也难得。” 说完,转头看了还在一旁不远跪坐着的姜安饶,秦昭王一笑,“今日倒也不错,也算见识过无价宝玉了。”说完,示意舞姬们都退下。 姜安饶见状,跟着一众舞姬们悄然退出大殿。 她最开始跟着舞姬们一起,直走到先前那个院落,然后她找了个机会,脱了服装,之后凭着墨家的身份出了秦王宫。 另一边东方墨也借机跟秦王告退,两人前后脚回到非坊。 “老师。”姜安饶跟东方墨打着招呼。东方墨点点头:“我们开始吧。” 虽说此时那和氏璧又被蔺相如拿走了,不知秦王要如何完成真假玉璧的调换,但是答应了给秦王造一块和氏璧出来,那就是要造一块出来的。 姜安饶点头,跟东方墨一起扎到工坊里头开始“奉旨造假”。 观众们以为接下来,秦国君臣们都会继续讨论和氏璧相关的事情呢,但是关注姜爸视角的人失望了。 接下来秦王与众臣谈论的却是旁的秦国国事了。 便是刚刚大家都看到了那无暇的美玉,竟也是看看就算了,无人特别留心。 早上好!感谢大家的月票投喂!还剩两天,请继续呀! 感谢一月不出门的4张月票! 感谢listen2016的3张月票! 感谢夏末时光的1张月票! 感谢女巫lisa的2张月票! 感谢郁优兰的3张月票! 感谢书友160426091141307的2张月票! 感谢蓝羽泠风01的1张月票! 感谢玉琉璃的8张月票! 感谢黄行素的1张月票! 感谢小灵女78的1张月票! 也要感谢推荐票票以及捉虫的小伙伴儿!么么哒! (本章完) 第三五三章 走着! 大秦的君臣果然都是更注重实际的,有些不知详情的臣子,此时看到和氏璧交换没成功,甚至还松了一口气呢! 对于他们来说,十五城的价值可比和氏璧高多了。哪怕是秦国夺下来,已经搜刮过甚至迁走了人口的空城! 姜安饶这功夫是没空管旁人了。她得跟东方墨一起赶紧把和氏璧做出来! 蔺相如殿上说的是让秦王斋戒沐浴五日,之后再进行交换,所以表面上他们也就只有五天的时间。 但是姜安饶却知道,如果真的按照历史课本走,那这个时候蔺相如怕是已经在想法子,把和氏璧送回赵国了。 所以,姜池雨跟他的黑猫已经全都潜伏到了蔺相如所在的驿馆附近,打算二十四小时监视那边的动静! “老师,这个如果用琉璃跟石粉做,重量还是有点问题。”姜安饶瞟了自家哥哥那边一眼,之后再没关注,转头跟东方墨讨论起来, “琉璃要比玉略轻些,咱们得想法子,弄得重一些。 我原本想着,弄些重物琉璃中心,但是,那和氏璧颜色虽不是透明,却通体油润。若是弄寻常东西进去,怕是会透出来,无法达到那种浑然一体的效果。” 东方墨点头,想了想:“不若在石皮上做文章。用些甚么材料让石皮重量重一些。 不若,用铜?” 按比重看,铜有8.9左右,石头大概1-5不等。用铜的话肯定更重一些,但是姜安饶想了想,突然道: “老师,不若用银?” 铸造出来的话,银更好加工一些。 东方墨闻言,也是眼睛一亮,道: “试试看!” 两人说着就已经开始忙碌。 时间太短,姜安饶两人都没法保证一次就能成功,所以开模的时候做了多个。 为了把控好细节,姜安饶反反复复的看着自己的录像,不断的调整颜色,因为切换录像跟比较麻烦,后来姜安饶甚至把直播都关了。 每天就开一小会儿直播,跟自己家人沟通一下。 主要是跟姜池雨联系。 蔺相如果然是让人带着和氏璧跑路了! 姜池雨跟黑猫的人一直监视着那边,蔺相如叫人离开时他们便跟上了。 交叉跟踪的方法没有引起蔺相如的人的丝毫警觉。那人应是很熟悉秦国到赵国的路径,一路都是走的不引人注意的小路,甚至徒步翻山越岭。 跟踪他难不倒姜池雨跟黑猫的人,倒是那人此举无端延长了他自己赶回赵国的时间,也给姜安饶提供了更久的准备时间。 姜安饶这边也是在跟时间赛跑,经过失败不知多少次之后,他们终于是弄出来几个只看外形,同和氏璧几可以假乱真的赝品来。 两人比较了又比较,最后挑了一个视觉上看来最像,甚至重量都相差无几的来,由东方墨送进秦王宫交给秦昭王。 “阿饶,剩下这些,毁掉吧!”东方墨临走前,还叮嘱了姜安饶一句。 这些仿造的和氏璧不能留存于世,除了他们这些参与制造的墨家弟子还有秦昭王,世上不应再有人知道和氏璧曾被人仿造过! 姜安饶点头: “嗯,老师放心!” 玻璃的内心,银质外皮,外皮之上还用石粉进行了伪装,几乎连花纹都跟真的和氏璧做到了一模一样。 姜安饶不得不承认,自家老师这技术,巧夺天工! 桓林看着剩下的那几个赝品,眼中有些不舍。他因为负责调色,所以从头到尾参与了,算是为数不多知道墨家这是再做某个了不得的东西的人。 其实没人说这是在仿造和氏璧,但是墨家人又不傻,蔺相如带着和氏璧到咸阳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姜安饶跟东方墨进了次宫,突然回来就开始做这东西,想也知道他们在干嘛。 但是大家都聪明的闭上嘴,没有多问。 桓林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便是知道它是假的,是用琉璃伪造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感慨它是真的太美了! “巨子,当真要毁了这些吗?” 桓林一脸不舍。 “好了,这东西不能留,会招祸。你要是喜欢,回头有空了可以自己做旁的,但是这个样子的不能再做。要知道,咱们墨家人都没见过‘它’,明白吗?”姜安饶叮嘱道, 桓林闻言,慎重点头: “喏!” “行了,把炉火再烧起来吧,这里边还有好多银呢,炼化了再提取出来,不要浪费。” 姜安饶说着,当着桓林的面一个个的把这些和氏璧的高仿全都重新扔回了炼炉里销毁了。到确定里头的东西都差不多融化了,姜安饶才道: “好了,这几日都累坏了,桓林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歇够了再来弄这些。” 姜安饶说着,也忍不住自己伸了个懒腰,“我也得赶紧回去睡一觉了!” 桓林闻言点头,不提还好,被姜安饶这一说,他也觉得通身疲惫。再看看姜安饶,桓林也忍不住感慨,自家这个巨子,当真精力旺盛,能力卓绝。 他甚至总忘了这是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小女郎呢! 姜安饶离开非坊,也回了家。她要累死了真不是瞎说的!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如今答应秦昭王的假和氏璧已经由东方墨送过去了,之后的事情跟她可没关系了。 姜妈炖了汤来,温度都给她弄到适口,让她喝一口。姜安饶一口闷了,随便跟直播间的观众告个别,她就关直播睡死过去了。 两个时辰后,姜妈又来,把姜安饶叫醒了。 姜安饶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坐着发了五分钟呆才起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重新把头发随便盘起来布巾一包,换了一身麻布衣裳,灌了口汤水,就准备出门。 “真不用我们陪你去啊?”姜妈有些不放心的道。 “不用!”姜安饶说着,“等明天天亮,记得让人假扮我出城,去武功县。”说着把符印之类的东西拿了给姜妈。 姜妈闻言点头。 姜安饶抱了姜妈跟姥爷一下,道: “放心吧,我很快就追上我哥,不会有事的。” 之后姜安饶从司徒府小门悄悄出了府,溜出了樗里。再往东走,接近城门的时候,有人牵了匹马在那边等待。 姜安饶接了马,牵马出城,打马加速之时打开了直播。 观众们纷纷涌入,姜安饶纵马飞驰,招呼观众们: 【安安主播:走着!拿咱的和氏璧去!】 (本章完) 第三五四章 喝口汤 时来运转:安安?去找小雨哥哥吗? 【安安主播:对,先去跟我哥汇合。】 招财猫:但之前我看,你都把那些个赝品都扔炉子里了呀!那你现在去找小雨哥哥有啥用? 观众们此时去看姜池雨的直播画面,发现他正下山。在观众的视线里,没有看到那个拿着真正和氏璧的人,但是姜池雨所在的位置必然离那人不远。 热爱185°c的你:那还用说,安安绝对掉包了呀! 确实是,姜安饶当着桓林的面把所有的赝品都扔进了炼炉,但是她从物品栏拿取存放东西都是无声无息的,不到眨眼的时间就可以完成掉包。 她扔了些玻璃制品以及银块进去,这样之后便是烧完检查炉渣也不会发现异样,最后获得的银总量大小也不差太多。 蔺相如的人拿着和氏璧出发了好几天,按姜池雨的说法,那人已经快要踏入赵境! 如果不是那人故意绕小路,说不定她赶制完和氏璧之后出来,真的来不及追上他们。 但那人真的是很小心,在秦境内以及出秦境之后,一直是挑选着不为人知的小路。姜池雨等人跟着的也挺辛苦。好在,这样拖慢了前行的时间,给了姜安饶赶上来的机会。 此时知道那人的前行路线,姜安饶一路快马加鞭,每跑一段时间,到一座城市便去约定的地方取事先有人准备好的快马,拿下一段路线的舆图。 秦国的户籍制度相当完备,若是寻常人想像姜安饶这样,一路就直直从咸阳跑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但谁让姜若阳是掌管人口田地的司徒呢? 可以说,整个大秦的户籍都归他管!弄一个通关的文书,一个合法的身份符印真是不要太容易。 姜安饶就靠着这个一路跑出秦境。然后靠着姜爸伪造的符印过韩境,穿魏地,直奔赵国边境。 连着两日,姜安饶每日只休息一两个时辰,其他时间换马,算是马歇人不歇,终于在第三天的上午,到达了赵国边境的一座名叫离石的城。 离石位于吕梁山脉中部,四周群山环绕,沟壑纵横,黄土梁峁起伏连绵,整个地势东高西低,分为山地区和丘陵区。东部山峰平均海拔在2000米以上,东南部海拔在1900——2000米之间;东北部的为此地最高峰骨脊山海拔有2535米! 这处依托天险,城池险峻,又因为丘陵间布有川谷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是以人口也十分稠密,是三晋重镇,赵国西部大城。 按照蔺相如那个下人的行进路线,他下一步到达的应当就是这里! 姜安饶在离石城外一处村庄附近减下了马速,在周围徘徊了一阵,终于在一处林边看到了三颗并排的老榆树。 姜安饶打马走近,看清了中间那棵榆树上有几道不太起眼的刻痕,这才从马上下来。 刚一下马,就觉得腿一软,姜安饶“噗通”一声就给榆树跪下了。 姜安饶:…… 直播间观众:哈哈哈哈! 这帮没有同情心的玩意儿! 她快马跑了两天多了,中间就休息个把小时!这功夫冷不防下马,感觉腿都软了!这帮家伙还笑呢! 缓了半晌,姜安饶这才爬起来。赶紧活动活动腰腿,然后这才抬头,看了看榆树上边的树冠。 观众们还以为她要在树上找什么,纷纷对着那树冠指指点点呢,结果就见姜安饶一转身,绕到树后去了!然后脚跟紧贴树根处,脚跟碰脚尖这样走了九步,蹲下就开始挖。 直播间观众们简直要闹了:安安,过分了啊!你这可是故意的!你说,你刚刚抬头装什么装?骗我们有意思? 亏得他们还挺热情的帮着在树冠上找来找去呢!敢情她要的东西在土里! 姜安饶心里笑,不理观众,继续挖,挖了半天,终于在土里刨出来一个竹筒。 打开,里边是新的印信,可以出入离石城的! 姜安饶把东西收好,坑填回去,马拴在了树上,然后转头走向离石城。 当她进入离石城,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自己终于是又回到人间!这一路上姜安饶当然也不是没有吃东西的,但是此刻她想喝口热乎汤! 于是找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食肆进去,询问了一番,要了一份吃的,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当姜安饶捧着一碗豆腐蛋花汤喝的时候,另一边,观众们已经叫了起来。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小雨哥哥的视角,离石城,遥遥在望! 姜池雨终于也到了! 只不过,观众们一直没看到姜池雨跟踪的人是哪一个,此时只能是以小雨哥哥的视角看出去。他们谁也不认识,漫无目的的寻找。没找出来。 时人出行,没有什么像样的包,多数是拎着个包裹或者挎个篮子的,实在没法通过装束跟随身携带的东西看出那和氏璧在哪里。 姜池雨也坏,一直也没告诉大家他跟踪的人是哪个! 过一阵,姜池雨终于也进了城,然后大家眼看着他直接奔着姜安饶所在的地方来了。这边,姜安饶则是又让食肆的人给加了一碗豆腐汤。 兄妹俩汇合。喝汤! 观众们这个急啊! 小猪兜兜:不是,你俩干啥呢?为什么还跑这吃上了!!和氏璧呢!就不怕跟丢了么? 植物僵尸大比兜:好歹也得确定,那和氏璧不会被那人转移到别处去吧?有人跟着吗? 青蛙王子:还用问啊,那肯定不止一个人跟着呢!黑猫队员一个没见啊,这一路说不定多少人盯梢呢。你们啊,急啥? 光天化日的,你们是要安安跟小雨哥哥去把那人直接砍死啊还是让他俩直接上去抢啊?这是赵国啊,赵国啊!想死吗? 得嘞:就是啊,让人歇口气啊,安安都两天多没合眼了好吧!估计小雨哥哥也没捞着歇息。你们都别急呀! 梦幻幽兰: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淡定,淡定,休息,休息一会儿! 姜安饶喝完最后一口汤,然后仰头活动了下脖子,感觉脑子好沉啊。幸好她年轻,不然真有点扛不住了。 千里走单骑,真不是谁都能玩儿的,她被颠废了快! 第三五五章 姜爸快来!有人冒充你脑婆!(4更啦,求票!) 姜安饶兄妹俩吃掉碗底最后的一点菜,喝干净最后一口汤水,歇了一会儿才会账往外走。 走在大街上,时间还不到正午,街上有不少行人,果然是西部重镇,人口大城。 俩人正在街上走着,一道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小崽子,跑去哪里了!” 跟着,两只手分别抓住了姜安饶跟姜池雨两人的后衣襟,把两人定在原地。 俩人笑着回头,姜池雨笑嘻嘻告饶道: “嘿嘿嘿,阿娘,我们去‘绘春’吃东西了。” “吃吃吃,就晓得吃!家里食不饱饭吗!非要出来吃!这一顿又吃了多少!” “也不多,只两个布币而已……”姜安饶弱弱道。 这话说完迎接她的是戳脑门子的一手指头。 “不多?当你老娘的布币是风刮来的!回家!回家!让你们阿爹打死你俩!” 说着话,那“阿娘”还抬手捶了姜池雨后背一下! “哦哦!”姜安饶姜池雨乖乖的答应,抬步跟着“阿娘”走。 观众们都懵逼了。 清风:这谁啊?这也不是姜妈啊! 小仓鼠:我去!安安?你跟小雨哥哥当街随便认“阿娘”?这女的谁呀! 观众们都看着那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怎么看也不是姜妈啊。 姜妈是个温温柔柔的美女,且不说他们都极其熟悉了,就是看着直播画面,也知道姜妈不在这啊!明明她还在咸阳城跟姥爷弄那些药呢! 植物人:姜爸!快来啊!有人冒充你脑婆! 姜爸还在相府上班呢!头都没抬,很忙,勿q! 顺风顺水:等会儿,这女的,虽然看着上岁数了,但是眉眼有点熟悉啊?她是不是做了伪装?这不是她本来的样子吧?她身上看着有点臃肿,但是,脚下却动作轻快,不像是身体那么重的人。 果然,三人一同走到了一个小院门前,女人推开门进去,姜安饶姜池雨进去之后,女人关上了门。三人一路向里,直走到内院的一间房间中。 本来还脚下生风,嘴里絮絮叨叨数落姜安饶姜池雨的女人闭上了嘴,本来走路时的步态也改变了。 姜安饶进屋,直接找地方就坐下了,她不行,她得歇歇。 姜池雨却一进门就收了刚刚那一路的“皮小子”样。看向那女人,开口道: “那人呢!” “在驿馆戊四号房。” “谁盯着呢?” “灰猫廿三。” 姜池雨点头。 “好。” 姜池雨扫了那女人一眼,没再说话,女人看着他,想了下,终于忍不住问: “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漏了破绽?” “第一,你的妆可以,但是眼神没变。你演的是个寻常妇人,日常劳作又有一儿一女,整日琐事缠身的女人,她不会有你这么有神的眼睛。 第二,你想装作是生养过孩子的妇人,但是未必需要非得把身上垫上东西。这会让你行走之时不自然。倘若这时有人不小心撞向你,若是你躲了,身手便藏不住,若是你不躲,那你身上垫的东西也会暴漏你。这是画蛇添足,下次不要了。 第三,步态。既然你想装作寻常人,走路时脚步就不要太轻快。 第四,你刚刚突然出现,扮演的是个十分泼辣的母亲,动静太大,会引来旁人无端的注意。我跟阿饶本来没什么存在感,你若是悄悄过来,咱们说上几句一起走开,也不会引人注意,但是你刚刚的出现方式,动静太大! 暂时就这些。” 女人闻言,思考了片刻,最后点头,道: “我明白了。我下次会改。” “嗯,已经很好了。”姜池雨说了一句,等了片刻,又一人从外边进来,麻衣草鞋,满头热汗,手里拎着个篮子,一副寻常农人打扮。 他进来之后,脸上那憨憨的表情也收归冷静。看到姜池雨看过来,他一下里正站定,目视前方道: “报告,没有尾巴。” 姜池雨点头,道: “很好,此次你们灰猫组的事情就到这里,稍后便都在此处抓紧时间休息吧。我跟阿饶出去一趟,办完事情咱们尽快离开赵境。” “喏!” 众人应喏,姜安饶一听,从地上爬起来。 “现在就去吗?” “嗯,现在就去。那人刚刚去驿站,又吃过东西,他也是多日未休息了,此时肯定是最疲惫的时候。 他一人行路,肯定十分警戒,到了晚上他会更紧张,倒不如现在就去。”姜池雨道。 “好。”姜安饶跟着姜池雨往外走,还不忘转回头跟众人挥手,最后还看着那女人说: “拜拜蒂,一会儿见。” 那个皮肤黝黑,面貌普通的女人闻言,笑了笑,弯了眸子,眼中华彩灿然。 原来,“阿娘”竟然是蒂假扮的! 观众们啧啧称奇! 魔兽之瞳:春秋战国都有这技术了?东方邪术真是名不虚传啊!蒂那么一个大美女,咋做到变成现在这样的! 如果不是姜安饶此时有正事要做,观众们都想让她留下,给大家直播个蒂卸妆了! 姜池雨带着姜安饶出门,做戏做全套。俩人一路说说笑笑,跑跑跳跳,就像是寻常人家跑出来玩儿的孩子一样,街上到处都有这样的孩子,他们也不惹人注意。 这也就是这个时候,再过几年,秦赵局势趋紧,赵国征兵连十二岁的孩子都要上战场!姜安饶姜池雨的身高天生优异,这么走在大街上,不被人抓走参军才怪! 两人一路走,终于到了目标驿馆。 已经有观众忍不住好奇了,频频询问姜安饶: 紫皮腰果:安安?你们怎么才能混进去啊,怎么掉包啊? 曲断惆怅难解忧:安安,你们是不是准备了什么蒙汗药啊,迷药啊的什么的?一会儿把那个人迷晕? 【嘉宾姜池雨:你们武侠看多了吧?什么蒙汗药迷药的?哪有那玩意儿!】 紫皮腰果:那怎么弄? 怎么弄,看着就行了呗。 然后,观众们就看着姜安饶跟姜池雨一路顺畅的走进了驿馆,然后往里,顺利的找到了门上写着戊四的房间。 姜安饶抬手,在观众们惊讶的眼神中,推门而入。 300月票加更! 第三五六章 任务状态:已完成! 始做名胶:哎?哎哎?这就进来了? 观众们眼睁睁看着姜安饶兄妹俩就这么推门而入,都忍不住疑惑,结果姜安饶开门,观众们往里一看,大家终于都看到了那个拿走和氏璧的人。 这驿馆的房间内陈设简单,进门就是一席,一几。 那人就在席上,蜷缩着身体,呼呼大睡呢! 姜安饶两人进门,那人丝毫没有动静,两人都走到身边了那人都没反应。 紫皮腰果:他睡的怪死的啊,和氏璧呢? 这屋子,一眼就能看到底,大家也都没看到和氏璧啊? 结果姜池雨直接就抬手去扒拉躺着的人去了。 观众们惊叫声中,大家终于看到那人臂弯中抱着的一个布包裹。姜安饶直接上手就拿了过来。 观众们:啊这…… 就问,把和氏璧拿走需要几步? 答案是:打开包裹,拿出和氏璧,放入假和氏璧,合上包裹,塞回人怀里,五步。 确认是和氏璧无误,姜安饶手一挥东西不见。 【系统任务:夺取和氏璧!系统任务奖励:350w活跃值。任务状态:已完成!】 和氏璧进入物品栏这一刻,活跃值任务瞬间到账! 不错不错。 姜安饶跟姜池雨互望一眼,两人帮着那还在熟睡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尤其抱好和氏璧,然后俩人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关好了房门。 去疾:不懂就问,这就完事了?这也太容易了? 红柳枝头:咱就说,这就完事儿了?这么大个事情,这就完啦? 【安安主播:不然呢?拿个东西,还要多大的动静?】 直播间观众们: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就是感觉这也太容易了。可是,讲道理,偷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悄无声息不让人发现才对啊! “叫白鸽去盯着那人,确定他平安无事回到邯郸进宫了再回来。我们在安全屋等你。”姜池雨边走,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兄妹俩并肩往外走,丝毫不显眼。观众们尽管是一直看着他们俩,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后又多了一个人。 直到姜池雨说完这一句,那人转头消失,观众们才发现姜安饶他俩还有同伙儿! d修心让我觉:我要这双眼有何用!那是谁呀! 【嘉宾姜池雨:灰猫廿三。现在他任务完成了,去跟旁人交接一下,就跟我们回家了。】 姜池雨还答了一句! 观众们七嘴八舌,已经疯魔。 观众们对于这么容易就把和氏璧弄到手了,表示十分不理解,姜池雨都懒得给这些人解释。 姜安饶倒是说了几句。 【安安主播:你们看到的只是我拿着赝品追上来,然后很轻松的掉了包,但是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好多人为了这一次的行动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这任务一点也不轻松。 你们觉得轻松,是因为你们只看到了其中一点点而已。这个没法给你们解释太多,但是,想想我为什么每到一个地方就有新的快马可以骑? 想想我哥在前头追着人,怎么我那么准确的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还有很清晰的地图? 想想我入赵之后,每到一处就能拿到身份符印,最后还可以随意进出离石城。 就在刚刚,那个揣着和氏璧一路都极其小心谨慎的人,却睡的像个死猪一样,任由我们翻来翻去都不醒。接下来他睡够了离开,还会有人一路护送他,保证他平安出城回到邯郸乃至进入赵王宫。 不是有句话说吗?当你觉得生活太过无聊的时候,不过是因为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黑猫白猫,都是好猫呀!】 最后这一句让观众们品出味儿来了。 对呀,姜池雨天天训练的黑猫,还有从几年前就分散出去的白猫!一直说姜池雨掌管着情报部门,大家从来没见到过,但姜家消息总会先人一步。 今日这看似简单的一个夺取和氏璧,当真是多方协作的结果了吧? 他们看到的是,从秦到赵,姜安饶这一路跑来的路上,补给不断,而为了保证姜安饶能做到这些,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做出了努力! 这可是个车马都慢的年代,没有任何远程通讯的设备,那些白猫黑猫们,也不像姜安饶跟家人一样有直播间可以远距离沟通。 但是他们依旧保证了姜安饶一路顺畅,每一个环节都契合完美。这样的协作能力,当今天下,不敢说还有第二个队伍能有! 近水楼台:细思极恐啊。黑猫白猫真的协作起来,能量竟然已经这么大了!一直觉得姜家如今明面上财力物力权利都不低了,如今才发现,小雨哥哥手里,还有姜家另一张王牌跟底牌啊。 多啦c梦:干的漂亮! 观众们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纷纷感慨。 同时知道自己一直关注的主播终于是有了些傲视群雄的资本了,心情很舒畅。 心情舒畅了那咋办?打赏呗。 观众老爷们表达开心的法子也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了。 于是姜安饶跟姜池雨回刚刚那个“安全屋”的路上,一直都在收打赏。 到了地方,集合众人,约定了分散出城,蒂又扮起了“阿娘”,带着两个孩子出城去附近村里走亲戚的样子。其他人零散出城。 众人在离石城外汇合,姜池雨姜安饶,加上黑猫的二十个人,大家上马飞奔,直到离开赵国境内,一路跑到韩国境内,这才找了一座小城,入城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众人精力恢复,又是一路飞奔。 又一日的时间,进入秦境。 回到了秦国,那就是回到了自家地方了。众人更衣换装,换马车,没有回咸阳,而是一路直奔武功县。 姜安饶姜池雨突然就出现在姜家,姜曦看到这两个侄子侄女都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俩人一路风尘仆仆的来,当然要赶紧安排洗漱歇息。 等姜安饶睡够了爬起来的时候,姜曦家的三个孩子都等了她半天了。 “阿饶!”看到姜安饶最开心的永远是姜饴,“你可算醒了!”说着就已经把一个食盒推过来,献宝道,“新做的香糕,快尝尝。” 嗯,今天的感谢名单好长!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感谢书友20170517170328871的8张月票! 感谢紫苏rita1111的2张月票! 感谢blue51742的1张月票! 感谢女巫lisa的4张月票! 感谢花园21的1张月票!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我最最最爱海贼的2张月票! 感谢因为阅读而平视世界的6张月票! 感谢魔法师十二的2张月票! 感谢linling2069的1张月票! 感谢容寳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603141632346的2张月票! 感谢不太喜欢吃花生的2张月票! 感谢小昵迷的1张月票! 感谢吴芽芽的2张月票! 感谢慧子爱吃桃本桃的1张月票! 感谢心有独综的2张月票! 感谢木木tata的2张月票! 感谢listen2016的1张月票! 感谢橙子~~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701021454194957的1张月票! 第三五七章 姜家的变化 姜饴送来的是她新做的点心,姜安饶喝了点水,尝了块,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是一早上只吃甜的还是有些腻。 “有福黎羹吗?” 姜安饶要求吃豆腐脑。这东西做出来之后,也就是家族内人吃,倒并没有拿到姜昴的店铺里去卖。 “有,你要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姜安饶理所当然的道,身为北方人,豆腐脑当然要吃咸的。 清爽滑嫩的豆腐脑浇上猪骨浓汤熬制的料汁,再配上姜饴做的甜酥的糕点。 嗯!吃完整个肠胃都熨贴舒坦了! “你跟阿雨真不愧是双生!这一口甜一口咸的也就你们两个吃的下去!”姜洋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姜安饶翻白眼。上辈子他们家那边人都这么吃!咸豆腐脑配甜油炸糕,咸豆腐脑配甜油炸麻花,咸豆腐脑配白糖酥饼,锅巴菜配糖皮儿,这没毛病呀! 当然啦,又不是天天吃一种,还是会换点儿煎饼果子啦,小笼包啦,馄饨什么的。 华夏饮食文化博大精深,一个早点,只要你想,可以一个月不重样! 吃过饭,姜安饶姜池雨跟着姜泽等人在姜家各处溜达了一圈。 姜家如今跟刚刚到达武功县的时候,可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 此时武功县以西的大片土地几乎全都是姜家的,即便不是姜家的,也都是帮着姜家种地或做事的人的。 就连瞿县令,如今都能算是姜家的“自己人”,毕竟姜若阳是他的顶头上司嘛。另外每一年姜家所能交上去的粮食数量庞大。让瞿县令的功劳本记了一笔又一笔,眼看着就快要攒够功勋升迁了。 这样的情况下,姜家在这边当然如鱼得水。 但是因为姜若阳和姜曦的约束,姜家族人与过去的那些为富不仁的人不同,他们家人从没有做过欺行霸市或是欺男霸女之类的事情。 虽然如今的姜家富甲一方,但是不论是帮着姜家人做事的普通百姓,还是姜家自身的仆从,对于姜家人从心里敬佩。 姜家的思想教育几乎是从未间断的。例行的族会依旧七日一开,每一次会议上都在给所有姜家人加深着印象。行得正,做的端,不贪不义之财,爱惜羽毛。 所谓的家族荣誉感就是不会有人做给家族抹黑的事情,没有人违法乱纪,没有人仗势欺人,给家族丢人也算损害家族啊。 眼看姜家即将成为武功县的一大豪族,已经隐隐有成为秦国的豪族的趋势,谁会那么傻,这个时候给家族抹黑,最后落得被赶出家族啊? 而且姜安饶把墨家的兼爱,尚贤等等的思想也都潜移默化的,加入到了姜家的族规当中。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姜家乐善好施的美名也不是空穴来风的。是姜曦带着族人们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阿饶上次说的那个天然碱矿阿爹派去采了些运回来,我按你的说法提炼了一部分出来了。 你上次让人捎回来的那个香皂相当好用,刚好你回来了,稍后去教我怎么做。” 姜泽终究还是受墨家那几个人的影响比较大,是技术流,他跟姜饴都是属于钻研型的人才,只不过研究的方向不一样。 姜泽对制药,造器械,造纸等等比较感兴趣,而姜饴是比较专一,只喜欢研究吃的!如今豆酱,酱油醋的酿造靠的都是姜饴的把关。 姜泽这个时候就急着想让姜安饶赶紧教他怎么做肥皂,而姜饴呢则是追问姜安饶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吃食可以做的交给她。 姜安饶拿了一本笔记出来给姜泽。这是她跟东方墨研究造假和氏璧时候弄的烧制玻璃的相关步骤跟数据,既然姜泽把碱矿都弄来了,那索性就一起教了。 吃的东西暂时没想到要弄什么,但是玻璃若是弄出来,姜饴一定喜欢。所以带着俩人一起看。 姜洋小时候性子最跳脱,因为上有哥哥,下有妹妹,本来是姜曦认为最没心没肺又最不省心的一个。 但是随着姜家商队的不断壮大,姜泽一门心思的研究制造,倒是姜洋性子活泛,社交能力出众,更适合经商。所以姜曦也不再坚持培养长子继承商队,而是抓住姜洋经营方面的天赋开始培养。 如今,可以说姜曦家的三个孩子真正都做到可以独当一面了。 姜池雨跟姜安饶都是难得回来一次。姜安饶这边带着姜泽姜饴去原本窑炉烧砖的那边做肥皂,姜池雨就去帮着巡查姜家各处。姜家如今家大业大,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所以日常保安工作不能松懈的,他回来一次就帮着检查调整一次。 顺便再带着家中的护卫,家将们好好训练一番,也是歇了没多久就开始忙活起来。 一直忙活到快日落,姜曦来喊人。 姜安饶姜池雨跟着姜曦还有姜曦家的三个孩子,回了武功县城。 姜家如今在武功县城的房屋已经不是只有最开始买的那一个院子了,因为跟原本武功姜家合并,许多姜家族里的老人也都搬来了武功县城姜曦新置办的房屋里。 姜潮虽然过去每天摆着一副养老养老,万事莫扰的样子,但是自家两个儿子把个姜家弄得风生水起,他怎会不知道? 本来什么事情都不管的老爷子觉得,自己得看好这些姜家的“老不死”的们。别回头他们作妖,给自家儿子拖后腿! 于是原本姜家家族会议年纪大、不参与族中事务的人都不参与了,但是姜潮却把这些老人们时不时的聚在一起。 原本姜潮年岁便不大,到如今也才六十,家族的老人们就在他的带领下,每日练习姜安饶姥爷教的太极拳,八段锦等等的健身功夫。慢慢都养成了锻炼身体的习惯。 除了锻炼,就是对弈。其实到什么时候,人都是爱热闹的,尤其老人。 姜家的老人们每日都会跑到姜潮这边聚着,每天玩的可开心!直到晚上才回各自家里去。每天弄得跟上班似的。 姜曦这功夫带着姜安饶姜池雨回武功县,自然因为他们也难得回来一趟,带他们看看爷爷。 (本章完) 第三五八章 罢免,驱逐 在姜安饶回武功县的路上,秦昭王已经设了九宾礼迎接蔺相如入朝,打算交换和氏璧。 但是蔺相如站在殿上很光棍的就说: “秦自缪公以来二十馀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 臣诚恐见欺於王而负赵,故已令人持璧归赵。应以至矣。秦王可先割十五都予赵,遣使至赵,赵立奉璧来。 臣知欺秦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唯大王与群臣孰计议之。” 反正就是:和氏璧我送走了,你弄死我好了!反正我们不看到城不会给你和氏璧的。 秦昭王很是意外,在朝中文武好多大臣都生气的时候,他倒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而是看了蔺相如半晌,沉声道: “寡人今日不杀你。你回去同赵何讲:秦王欲与赵王为好,相约会于西河外渑池。” 说完就让蔺相如走了。 秦昭王做了决定,群臣也只能听着。本以为大王是要忍气吞声嗯,结果转头,秦昭王就派了兵符:让胡阳带兵攻赵! 这算是给赵国一个警告,就看你赵国要不要好好谈。胡阳这一次领命之后,直接对赵猛打,一举就打下了石城,然后驻守待命。 当然,这是后话。 姜安饶此时只能看到秦昭王跟群臣商议攻赵的事情,秦昭王当场没有发怒,但显然不痛快。虽然说并不是真心想要用城换和氏璧,但蔺相如这操作明显就是耍人啊。这种事情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就这么忍了? 何况,蔺相如这一番操作,直接导致秦昭王让东方墨跟姜安饶仿造的和氏璧派不上用场了!蔺相如代表赵国来的,那必须削它! 于是出兵攻赵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过了几日,和氏璧回到赵国,蔺相如被封为上大夫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秦昭王没等到赵国同意会面的消息,就下令,再打! 胡阳继续进攻,杀了赵国两万多人才又停下。 姜安饶在蔺相如跟秦昭王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玩了一招偷天换日,完美的收了和氏璧。然后在武功县待了一个多月,这才拉着两车肥皂回了咸阳,参加白起跟魏澜的婚礼。 到婚礼完毕,这一年也到了尾声。时间转眼就已经到了秦昭襄王二十四年。姜安饶一家搬到咸阳满三年。 这三年姜若阳在秦国朝堂站稳了脚跟,姜安饶掌控了秦墨,如今成了新墨巨子,姜妈跟姥爷已经在咸阳城找好了地方,组织人专门生产消毒用的蒸馏水跟酒精等等,还有用穿心莲为主要材熬制的防止百日咳的疫苗。 在外人看来,似乎姜家每个人都很厉害,都有事干,除了姜阳司徒的长子。 这一年春耕过后,秦昭王与赵王终于在渑池会面,原本观众们因为这次渑池会面没有姜爸跟随,大家还挺遗憾的,因为看不到历史书中所记载的,蔺相如护着赵王然后怒怼秦王的名场面了。 结果在渑池会面之前,就听说蔺相如因为官升太快,引来了廉颇不满,然后,赵王就把蔺相如罢免了。 sweet:罢免了!这就罢免了!说好的负荆请罪呢?说好的渑池会面呢!说没就没啦! 好运时光:不懂就问,就因为廉颇不满意,就把蔺相如罢免了?这赵王这么任性的? 时来运转:其实应该不只是这个问题。廉颇是武将,他不满不是因为嫉妒,应该就是单纯的瞧不上蔺相如这种只靠口舌之快就谋的高位的人。 廉颇是胜了多少战争才得了如今的位置的?蔺相如就出使了一趟,还把秦国得罪了,引得秦国直接攻赵,还夺了石城,结果蔺相如不但不用受罚还得了奖赏,一下子就可以跟廉颇平起平坐了,这换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吧? 所以廉颇代表赵国军方反对,也就直接让赵王没法子,就把蔺相如撤了。 姜安饶看着观众的分析,觉得明白人还是很多的。真实情况也就跟时来运转分析的差不多。 她也挺意外竟然历史又一次没有按照自己已知的走。 起初姜安饶还没意识到蔺相如就这么没了跟自己有关系,直到后来白猫传讯回来,说赵国有传言,蔺相如被罢免最主要的原因是,赵王在后宫欣赏和氏璧的时候,不小心脱手,结果和氏璧掉地上就摔碎了,还碎了好几块! 赵王心疼坏了,本事想着,既然玉不完整了,叫来玉师看看能不能修复下。然后经过懂玉的人鉴定,这和氏璧的这不是玉,是陆离…… 赵王第一反应就是,和氏璧被人掉包了! 于是他勃然大怒,一下就怀疑蔺相如。然后刚好廉颇表达了对蔺相如的不满,赵王就趁机撤了蔺相如。 之后赵王找人审了蔺相如,问他和氏璧哪里去了,但是蔺相如哪知道? 接着又追查到了当初被蔺相如委派,送和氏璧回来的那个人。 说实话,这个人如果不是当初黑猫之中的白鸽分队一路护送,他都未必能活着走过韩魏回赵国又顺利回到邯郸。 要知道三晋国家境内可不是都跟秦国一样,碰不到山匪打劫的。想当初姜安饶等人从宋国去大梁的时候还碰到打劫的了呢!那人还觉得是自己一路行来,小心谨慎导致运气好呢! 结果此时被问责到头上,那护送玉璧的人也懵了。他一路小心翼翼,和氏璧在身上抱着都不敢松手,从未敢离身啊,怎么可能是假的? 蔺相如也想不通,他从赵国带着和氏璧入秦,也就只有在秦昭王等人查看时那和氏璧离过手。但是也一直在他视线之内。之后也是交给亲信护送。若说是秦昭王动手脚,换了玉璧,先不说他没机会,就算是真的换了,那也不至于跟真的一模一样啊! 赵王就觉一定是蔺相如搞的鬼,但是蔺相如又一口咬定不知道。那个被怀疑最有可能偷换了玉璧的人一个想不开,自尽了。然后赵王这功夫又叫玉人以及工匠。 结论就是,这东西看着浑然天成,不像是假的啊,也许,和氏璧本来就不是玉,是个天然生长的琉璃? (本章完) 第三五九章 上战场(惊喜加更送到!) 这也不怪赵王等人见识少。实在是没人见过这么大块的琉璃,也没见过这么高超的镶嵌技术。 赵王最后眼睛都长了,他发了一通火,还罢免了蔺相如,结果好像冤枉人了,这事情要怎么办? 此时就是重新启用蔺相如,君臣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相互信任了,而且,要想蔺相如回来,那就要先承认他错了。 赵何一咬牙,索性,将错就错吧。 于是渑池会面前,赵王不但罢免了蔺相如,把他驱逐了邯郸,就连当初推荐蔺相如的宦者令都被他处理了。赵王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丢人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声张。所以把知情的人都处理完后封锁了消息。 也就因此,导致这一次的历史上,生生少了两个可能的名场面。 但不论怎样,渑池会面还是正常进行了,秦赵约定:互帮互助,和平共处。 秦赵于是暂时歇兵。 之后,秦将胡阳转而带兵攻魏国。秦国本意是继续削弱魏国,因为攻齐之战中,魏国也捞到了些好处,秦不想魏国有恢复的机会。 结果赵王竟然派人援助魏国,秦国收兵后,秦王就派人责备赵国。 明明刚刚约好了互帮互助,怎么转头就给秦国捣乱? 赵国也回了消息,赵王说:我们本来就要援助魏国,你怎么还打上了?你这不破坏约定么? 秦昭王跟魏冉等朝臣一看,行,这赵国是搞事情,玩因果颠倒这一套呢?不想好好和平是吧?行,那就打! 匹夫一怒,血溅十步;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秦昭王是个能屈能伸的帝王,但如今的秦国已经没有了委屈自己的理由!于是,白起被派了兵符,领兵出征,直攻赵国! 这一次,姜池雨终于跟着白起一同去了战场。开战前,观众们终于是亲眼看到了秦军的军阵。 秦军军阵一直是被称作古代最厉害的军阵之一,好多后世历史军事学家都是根据兵马俑的排列来推测出彼时秦军军阵的排列情况。 白起这一支秦军,箭阵弩兵为前锋,因为对抗的是赵军,赵军骑兵称雄六国,所以箭阵在前,短兵相接之前,便可进行数轮齐射。 秦国弓弩原本就强悍,经过姜安饶带着墨家给予机弩的改良,不同规格的秦驽射程在一百到二百米之间,几轮齐射后,可以给赵军的骑兵极大的有效打击。 弩阵之后便是车兵,秦军的战车之上都有矛头,马身则有装甲,冲撞能力极其强悍。 车兵之后是步兵。这是秦军的精锐所在。这些步兵手拿各色武器,长矛,剑,强弩,盾等等。 这些兵士的排列都是将领根据战争需要进行排布,间错交叉都有可能。 整个军阵是分前锋,后卫跟两翼的。 在方阵的最后边,有三排士兵,两排向前,另有一排,始终面朝后边;左右两翼的最外围,也都各有两列士兵,这些士兵都是一排面朝内,一排面朝外。 这种安排就是为了时时检测队伍的后方跟左右两边,防止敌人的偷袭。一旦发现不对,可以及时预警,好让将领有时间变换战术跟阵型。 真正看到秦军军阵的时候,观众们惊叹。难以想象几千年前华夏就能有这样阵容的军队!兵士们有些武器他们见都没见过! 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步兵阵里,兵士们拿的特别长的长矛。据说长度足有七米!这简直是拒敌的神器! 士兵们拿着那么长的长矛,战斗之时,长矛的矛头要一直对着敌人的方向。且一旦有人倒下,立刻会有人补上空位。 可以想见,秦军步兵单兵的素质之高,膂力之强! 亚历山大大帝的马其顿方阵所向披靡据说靠的也是手持六、七米长枪的十六人纵队,还有跟骑兵和轻步兵掩护配合。算是一种原始的多兵种混成部队。想不到在两千多年前的秦国,也有这样的军队! 还有人曾说,“幸好”当初亚历山大大帝东征之时走错了路,拐去了印度。若是他走了正确的路,他就会来到华夏。那到时候被打残的就不是古印度,而是被当时的希腊人跟波斯人称为“赛里斯”的华夏了。 那时候的亚历山大一手训练的马其顿军团,从欧洲打到亚洲,从亚洲又打到非洲,真是所向披靡。 但其实按时间算,马其顿军团横扫的时候,华夏就是这个时期,不过稍早些。若是他们来,那首当其冲碰见的,就是老秦,且正好能赶上商君变法之后,秦国国力日渐强盛之时。 东征军团若是真的来,他们的战阵对上秦军战阵也是毫无优势可言的,毕竟秦军除了长矛兵,还有那么多其他兵种。而且秦军作战,兵法千变万化,灵活多变,军队装备也强悍。 另外秦国可以纠结几十万人的军队,而亚历山大东征军,只有步兵数万人,骑兵几千。 对比起来,谁会赢谁会输,真是一目了然啊。 所以说,当真是“幸好”。如果亚历山大真的来了,那他的不败神话就破灭了,这股远来之师会悄无声息的淹没在华夏历史的长河里,然后,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便不需要东巡了。 巡什么巡!外头还有那么金发碧眼儿的人呢!接着打呗,打完都抓回来修长城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军阵兴奋不已,都想亲眼见识一下秦军作战的样子,然而当鼓声响起,姜池雨的直播画面嘎然而止。 故人一梦:哎?怎么回事?小雨哥哥呢?安安?小雨哥哥怎么掉线了? 老将茶庵:出什么事了?小雨哥哥怎么了? 观众们一阵紧张。 【安安主播:大家不要担心,我哥是自己关掉直播的。他说过,不要我们看到他战斗时的样子。也不想我们家人直面战争。】 观众们大声哀嚎,纷纷表示不理解。干嘛不让看呀? 姜安饶其实最初姜池雨说的时候,她也有点不理解的。但是就像姜池雨训练黑猫之时也时常退出直播一样。不让他们看,其实都是出于一种保护。 当你在直播之时,看到一场真正的战争的时候,那种心灵的震撼也许是难以想象的。这跟碰到看到一个两个死人还不同。战争的死亡人数,可能是上万的! 太残酷,姜池雨觉得不论是谁,除非必要,都不要去亲历。 350月票加更送到! 感谢网球大地的4张月票! 感谢緃使相逢應不識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160426091141307的2张月票! 感谢空樽对月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0805014817855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322150454877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403090103783的2张月票! 感谢jry洋洋的1张月票! 感谢不冄尘乂的1张月票! 感谢挖坑不填遭雷劈的2张月票! 噗,不冄尘乂的名字让我深感中华文字博大精深。挖坑不填遭雷劈的名字每一次出现就像是一个警告。 都厉害了我的亲们!么么哒! 目前为止,读者月票383,哦吼! (本章完) 第三六零章 右丞相 当直播间的观众们再一次在直播间看到姜池雨的时候,已经是战场休整时期,战事已经暂时结束。 白起率军拿下了赵国的简,祁。 消息传回咸阳之后,秦昭王最后决定赦罪之人全部迁到这两城去。显然,秦昭王没有打算把这两城再还给赵国了。 姜池雨跟着上了战场,姜安饶一家本来是很担心的,即便是他跟着的是白起,不大可能战败,但姜家人也担心战场无眼,有个什么意外伤到姜池雨。 偏偏他还不肯让家人看到战争的残酷画面。 但白起攻下赵国两个城池之后,便暂时驻守,监督着那些赦罪之人的迁徙跟安置,这就让姜家人心里安稳了好多。 这天,姜安饶跟往常一样从非坊忙活完回家。一家人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晚上聚在一起说话,结果趴在门口的花呗突然耳朵一动,站了起来。 姜安饶转头,看到了快步走来的蒂。 黑猫日常训练便是分作三组,这一次姜池雨去战场,带了黑猫两组人,剩下一组留在家里,一是负责情报的收发,二是护卫姜家人的安全。 蒂是女人,没法跟着去战场,所以如今情报系统暂时姜若阳打理,但由她来对接。蒂这次来,竟是给姜家带来了秦军攻魏战败的消息。 五国伐齐之后,秦国并没有占领齐国的城池,只占领了宋国的陶。 而宋地本就是在诸国的中心,陶成了秦国一座孤悬于其他秦国土地之外的城池。世人皆知,陶乃是“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所交易”之地,不容有失,所以魏冉才主张攻打魏国,也是为了打通一条从秦国本土去陶的路线。 但因为赵国的掺合,这线路没有立即打通。 这个时代也没有办法及时得到消息,于是去攻魏的军队就出了问题。 本来攻魏一路是进展顺利的,甚至已经兵临大梁城下。但秦国突然就遭遇了赵国与燕国的联军。 赵国援助了魏国三百架兵车十万兵士,而燕国竟是也派了二百兵车,八万援兵! 秦军直接撞上了燕赵联军,燕赵联军领兵的将领,还是乐毅! 秦军客场作战,兵力又不如联军,于是就这么吃了个败仗! 坚持攻魏的人是魏冉,此时他也在秦魏交锋的战场上。为了解救被围困的秦军,魏冉与燕赵合谈,把属于齐国的胶东地区给了燕国,又归还了部分魏地。燕赵这才作罢。 数日之后,魏冉回到秦国,秘密约见了姜若阳。 魏冉与姜若阳单独碰面,想了一会儿后,开口问说的就是: “姜阳,你可想成为秦相?” 姜若阳:……? 这话给姜若阳问的一愣,但是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这一次秦国在外吃了败仗,虽然说是因为客场作战又兵力不敌的缘故,但跟魏冉的决策也多少有关。如今为了把被围困的队伍救出来,魏冉又赔了土地,秦王绝对会发怒的。 加上四贵之中,只剩魏冉还没被秦王削弱过,所以魏冉觉得,这次秦王一定不会放过他了。 所以魏冉想趁着这个机会急流勇退,把相位让出来。自己辞职,比被人削了好看啊。但是他又不想这相位最后落在旁人手里,最后,想到了姜若阳。 姜若阳虽然对魏冉从不阿谀奉承,但是毕竟是自己招来的,姜家同白起关系也好,怎么也不算是外人了。所以,他打算自己退下来的时候,利用自己的关系,让姜若阳上位。 只有这样,才能让魏冉自己不受太大损失,日后也不会被人为难。 姜若阳脑子一转就知道魏冉的想法了,但他却不想听魏冉的话去做秦国的相国。不是因为他认为能力不足,只是觉得,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接相位可不太好。 权利太大,目标太大。自己从名不见经传成为司徒就已经是很大一步了,如今又要从司徒一跃成为相国,这样的进阶跨度太大! 自己地基没打好呢,一下起高了那不成空中楼阁了? 想了想,姜若阳摇头拒绝了。 “你竟不愿?”魏冉意外,但也好像不太意外姜若阳的反应,问了一句。 姜若阳说: “相邦之位,有能者居之,姜阳自问,无此德行与才能。”然后,他又劝了魏冉几句。 这一次秦国虽然是打了败仗,但其实不是大败,秦军与燕赵联军在“林”的这一场战斗被史书称作林下之围,但相对而言,损失并不算太大。 魏冉这个主战之人要跟秦昭王认错,趁机跟秦王缓和一下关系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若再推一人为相,便会让秦王觉得魏冉动机不纯,还要有后手。 既是为了缓和四贵之首与秦王的矛盾,索性不要做这种安排。 把事情的决定权交还给秦昭王,让他来决定就好。 魏冉暂时交出相位,也是为了赢得昭王信任,毕竟,他没有不臣之心。以魏冉的地位,以他对秦国的贡献,就算是他辞去相位秦王也不会多为难他的,甚至日后也还可能会继续启用他。 魏冉听后,若有所思,最后让姜爸离开了。 到第二日朝会,魏冉拿着相印跟秦昭认错:自己主战督战,结果引得秦军大败,难辞其咎,于是请求辞去相位! 朝中重臣哗然,连秦昭王都很意外,但是昭王出言挽留打了几次魏冉都不肯再做相国,秦昭王只好收回了相印。 秦昭王问魏冉,寡人该当立何人为相? 魏冉却直接摇头,说大王自己看着办就好。臣没意见。 这次秦昭王倒是真的意外。他想不到魏冉放权会放的这么彻底!这个真的很有诚意了,于是想了想,直接叫了姜若阳与金受出列。 姜若阳为右丞相,金受为左丞相,两人共同执掌相印,理定国事! 姜爸金受两人听到这个决策都有些意外,但所有人也都在此时,对秦昭王的这个政令进行了解读。 原本丞一字是辅佐之意,也就是副官。丞相,也就是相国的左膀右臂。如今,相位空悬,却派了两人做相国的副手。秦昭王不是真的“厌弃”了魏冉啊。否则他不会同意魏冉辞去相位之后,又提了他一系的姜若阳出来做丞相。 哈哈,发现自己昨天的章节有个bug啊,我把蒂全都写成连了,哈哈哈,男女搞混也是厉害。 说,你们是不是也没想起来?也没人来提醒我呀!我已经悄悄改过来了,嘿嘿! (本章完) 第三六一章 王牌出击 不管秦昭王推姜若阳做丞相是给魏冉留面子也好,还是为了方便日后权利交割也好,总之姜若阳是再向秦国权利核心踏入了一步。 他如今身兼右丞相与司徒一职,手中权利不可谓不大了。 原本左右丞相是很容易形成对抗制衡的局面的,但是金受能出任郎中令时就是受姜若阳的推荐,在他看来,姜若阳并不是个有私心的人,更是帮过自己的人。所以他之后同姜若阳共事起来,就没有外人以为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样子。 两人从魏冉手中接过事务,熟悉之后,就精诚合作,一切事情有商有量,遇大事就整理详尽最后交由秦昭王拍板决定,一系列操作下来,不但姜若阳自己工作顺利,金受跟秦昭王也都十分舒服。 金受对于姜若阳的评价本来就高,在秦昭王询问他对于姜若阳的观感时,他更是把姜若阳大夸特夸。 而被询问的姜若阳也是如此,金受在他嘴里就是个天上地下都难寻的良臣。 秦昭王惊讶的发现,姜若阳这个人,真的是很厉害。 魏冉为大秦兢兢业业不假,但是秦昭王始终能感觉得到,他也是有私心的,不然也不会有后边的咸阳四贵。 但到了姜阳这里,秦昭王却一直有些疑惑,他无法知道姜阳到底想要什么! 说起来,姜家一家人都挺奇怪! 姜饶带着墨家,整日里研究东西,还弄出个墨商来就奇奇怪怪了,姜阳也是做官做的好像今天派活儿今天就好好干,明天万一被撤职他也能毫无怨言的卷铺盖走人! 姜阳的其他家人也奇怪。 若是有旁人发现了可以防止新生儿染病死亡的法子,做出预防小儿疾病的药,说不定会想法子借机敛财或者赚名声!但姜阳的妻子妇公就不,他们把法子公布出来,还做了很多药,免费给新生的孩子使用! 这一两年,秦国新生的小儿存活率明显升高了很多!这不得不说都是他们的功劳! 这时代还没有“医者父母心”这样的话,但是根据秦昭王自己收到的消息,姜阳的夫人等所做一切,好像就是出于善心。 虽然说姜家如今已经算是颇有财富的家族了,但是跟许多世家大族比,真的不算巨贾。而且他们不是敛财,就是乖乖做生意,且每年姜家还都会花出好多钱财在做善事上! 做了好事,也不四处告知,根本不在乎好名声。 如今只剩下姜阳那个儿子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但是听说,白起一直十分推崇那个姜雨,明明他年岁比白起还小,白起为什么那么敬佩他? 此次他也跟着白起出征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秦昭王很期待的。 就在魏冉卸任,权利全都交到姜若阳跟金受手上,一切事情都平稳进行的时候,秦国之外,原本被燕赵联军救下来的魏国不知怎么竟惹恼了联军。 原本还扮演着拯救者,把魏国从秦国手里救出来的燕赵联军,突然就调转方向,给魏国一顿打。 乐毅率领联军直接把魏国的伯阳拿下了! 这个乐毅本来是中山国人,中山国被赵武灵王所灭,他也就成了赵人。因为燕昭王的一大堆福利,他成了燕国将领,但是因为他赵人的身份,又引领合纵军伐齐,所以执掌燕赵两国相印。 齐国如今已经被燕国打的只剩下莒(ju),即墨两城,根本不用他一个联军统帅亲自驻守,所以乐毅干脆带了兵出来继续在齐国之外开辟战场。 此举一是为了扩大燕国战果,二,也是为了防止秦国出来同他们争抢齐国土地。 但是秦昭王其实对于齐地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是不想要,主要是知道占了也守不住。打完最后便宜了别人,所以便不做那无用功。 他此时恼恨的是攻魏失败,以及,痛恨赵国。 于是在秦国朝政稳妥过渡完,简,祁两城也安稳之后,秦昭王终于决定再次出动白起这个王牌! 秦昭襄王二十六年,这一年姜安饶正式重回一名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与她一样重回十六岁的哥哥姜池雨再一次随白起出兵攻赵。 这一次的目标,是赵国的西部重镇,其中更有姜安饶去过,还从那里拿了和氏璧回来的: 离石。 吕梁山在赵魏边境交汇处,蔺,离石都是位于吕梁山脉的赵国的重镇。依托天险,易守难攻,驻守兵力也并不少。 离石与蔺都海拔较高,城池关隘强攻之下,必然要损兵折将。但是王命在上,军队不得不听令而行。白起接下攻击这两处的任务之时,便已经可以预见到这次战斗的难度。 秦军开拔行军之时,姜妈跟姥爷就在商量,想要抄近路赶到离石那边去,给姜池雨帮忙。 不过姜妈姥爷的提议被姜池雨第一时间否决了。 姜妈姥爷虽然说都是医生,但是秦军出发之时,能准备的消毒药剂消炎药剂就已经配齐了。白起甚至早就听姜妈的话,他的队伍都配有专门的医疗兵,就是为了战后抢救伤员的。 姜妈姥爷医术再好,毕竟只有两个人,真正战斗打响之后,就是谁也顾不上谁的局面。 姜池雨没把握护得住自己家人。与其两人上战场,不如让他们留在咸阳安安稳稳的给前线士兵配置药材。 药材会随着秦军的补给一起送到前线,若是需要,姜池雨也可以直播间问姜妈姥爷如何处理伤口使用药物。完全不必他们来冒险。若是知道姜妈姥爷在军中没准还会引得姜池雨心乱,到时候更危险。 姜妈姥爷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时代不一样,大环境不可能给他们提供医院那样安全的环境,他们离得近也不一定能够帮得上忙,说不上还会添乱。最后只能打消了念头。 倒是姜池雨,因为去过一次离石城,当时为了防止意外,做了详细逃离计划,所以对于离石城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上一次去还不是战时,让白猫黑猫的人探查过的离石城的驻兵情况此时说不好有变。 白起已经带兵向离石方向出发,为了减少秦军伤亡,姜池雨想了想,也不藏着掖着了,自告奋勇要带人去蔺以及离石探查下情况。 此时读者月票395,莫非这个月还要加个400月票加更? 感谢藤舞飞扬的2张月票! 感谢网球大地的2张月票!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绑不住的木头的4张月票! 感谢瑶遥摇谣媱的2张月票! 感谢maryane的1张月票! 么么哒! (本章完) 第三六二章 潜入离石城 姜池雨跟着白起出来之时,曾经跟白起要求过,不要限制跟他手下黑猫们的训练内容跟行动。 黑猫不能并入寻常步兵之类的作战,那是一种浪费。黑猫所经历的训练不是干这个用的。 白起不懂那能是干嘛用的? 当时姜池雨说:可至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 白起惊讶,然后当然不信。这时候的游侠也确实有功夫高强的,但是若说杀个寻常人可以,这想冲到几十万人的大营里杀人,那怎么可能? 于是姜池雨就给他演示了一下。 一日的时间。一日之内,他可以带着他手下的四十个黑猫,从秦军大营之外,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到白起的中军营账里,杀了白起。当然,不会真杀,制服也就可以了。 至于结果,白起现在想起来还汗毛直竖呢! 他只能说,幸好他跟姜雨从来不是敌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之后姜池雨就一直负责军营的警戒巡逻工作了。此时姜池雨要去查探消息,白起他看着眼前已经长到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姜池雨,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一切小心。” 按照白起的想法,战时每个城池都会进入战备状态,严格控制出入,就算是姜池雨混入蔺或离石城中,也很可能再难以出来。他也想不通,像姜池雨这么大一只,有起事来往哪里藏啊? 但他已经见识过了姜池雨的潜入能力了。如今若是可以得到蔺跟离石的兵力布防情况,对于秦军将会是相当有利的。 姜池雨当天就带着黑猫离开了前行的秦军队伍,直奔离石。 姜池雨并没有直接奔着离石城门方向去,而是绕到了离石城背面。离石城背面是依靠着陡峭的高山,这片山岭几乎是直上直下,山体上植被很少,寻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爬的上去,所以赵国根本没想到要在这边设伏兵。 依托姜安饶直播间的便利,姜池雨可以最大视角的观测山峰,然后规划最合适的攀登路线。之后从随身背着的背包,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攀登工具组装,开始爬山。 有姜安饶在,墨家给姜池雨准备些装备当然不是难事,而且墨家人手艺还好,都跟流水线生产似的,哪怕分开打造的配件,最后也能完美组装起来。 没人知道姜池雨这边有多么超时代的用具。 姜池雨首先爬上去,在可以休息缓冲的地方做标记,之后继续向上,剩下的黑猫成员也在忙碌,他们把随身携带的绳索拿出来连接系好,然后盘起来背在身上,沿着姜池雨留下的痕迹向上小心的攀登。 等到姜池雨到达最上边的时候,发现这里高到竟可以把离石城内的情况看个一览无遗! 而这个位置就因为太高了,后面全是山,赵军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可以从这里爬上来,所以这边连个站岗放哨的都没有! 即便这样姜池雨也一直矮着身,小心的观察着下边,警戒四周。 过一阵,有黑猫队员扛着绳子爬上来,姜池雨跟队员们一起把绳子找位置固定好,然后下边的队员就开始陆续依靠绳索快速的爬了上来。 姜池雨让大家上来之后原地警戒休息,自己则是把自己能看到的离石城的军事据点记录下来。 姜安饶为了防止他有遗漏,还会帮忙调整直播角度之类的,让他更好观察目标。 箭塔分布,巡逻守卫,军队驻地,姜池雨带着黑猫成员在天黑之前探查清楚了。时下人战争很少夜晚开战,但是城池之中夜晚守卫巡逻却是必要的,于是趁着天黑,姜池雨又带着黑猫,把离石城夜间巡逻等等的事情观察清楚。 另外还把城墙之上的各种武器配备也查清楚做了标记。 尤其关注了下城门附近的守备。 离石城依托天险,为了保持有利条件,只有一个城门。战时封闭城门,护城河与吊桥就是一套可以阻挡数十万大军的关隘。 寻常时候,若是想要突破这一关就要填上不少的人命。但是一旦城门被破,很多时候城池守军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白起气势汹汹而来,他凶名在外,想必离石守军将领不一定会轻易出城迎敌。而秦军此次是跨魏境攻赵。魏王是个反反复复的小人,谁知道他这功夫任由秦国军队过境攻打赵国,会不会转头突然就反水,又截断秦军后路啊? 所以姜池雨除了记录其他情况,也是要想法子,看看有没有机会破坏吊桥跟提前打开城门。 只可惜,赵军驻守的将领也不是傻的,离石城门的守备十分严密,轻易很难接近。 姜池雨只有这几十人,要是硬闯根本都摸不到城门就被人灭了。只能另选办法。 在离石城耽搁了一段时间之后,探查清楚情况,姜池雨让黑猫的人撤回悬崖那边,先下山去找隐蔽地方等他。然后他自己进了离石城,悄悄潜入了离石城西北角的一处兵营之中。 赵军的营地巡防在当世算是不错的,但是放姜池雨眼中真的是漏洞百出。所以他很顺利的到了一片营房处。 仗着夜色,姜池雨仰头,发出几声鸟叫声。然后便走到隐蔽之处藏好了身形。 过了片刻,有赵兵的百夫长按着裤头出了营账,一副着急出恭的样子,直奔姜池雨的藏身之处而来。 人走的进了,姜池雨通过直播间也看清了那人的脸。然后他眼疾手快的把人捂嘴扭住,但很快就松开了。 那人被稀里糊涂的按在了地上也没气,爬起轻喊了一声: “郎君!” 显然是也认出了姜池雨,低声喊了一句,虽然声音压得低,但语气带着一股兴奋。 姜池雨没有多废话,问:“你手下如今可用的人有多少?要绝对可信的。” 房中的人一愣,严肃道:“五六十人还是有的。” 姜池雨闻言一愣,这么多? 那人似乎猜到了姜池雨的想法,一笑道: “他们都是军中受过排挤,战场上受过我恩惠,死心塌地要报答我的人,身家背景都查过,都不是赵人,人也都是老实的,有些还身手不错,郎君就说需要我们做什么吧。” 好的好的,大家的月票很凶猛呀,我确实得给大家加更啦!那大家等下,吃个饭就接着爆肝写!今天还有第四更的,尽量早发,但是为了保险,亲爱的们也可以明天再看。 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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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秦军,跨国作战,远道而来,根本没有携带那么多的粮食!如果真想围困蔺城,那不等人家怎么样,他们自己就饿死了! 此时姜池雨无法靠太近,姜安饶的直播视角能拍摄到的也有限,根本无法看清蔺的情形。 眼看着好像是拿蔺没法子了。 小小竹筏:要不?试一试从西边绕路渡河?绕到蔺后边的农田那边去? 有观众出主意。当然,人家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理论上是说的通的,但是另有清醒的观众一下就给他否了。 捣弄大可:小竹筏你清醒一点,你以为蔺挨着的是什么河?内是黄河!这一段水流湍急,小雨哥哥他们出来刺探情报来了,又没有随身带着大船,渡河要咋渡!现扎一个竹筏子吗? 小小竹筏:呃……虽然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在点我…… 观众们看着直播,也都一筹莫展了。 姜池雨抱着舆图研究了半晌,视线在离石与蔺之间来回看着。最后突然想到什么,地图一收,招呼了黑猫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蔺城范围。 尖刀兵阵:小雨哥哥不去蔺了?要回去了? 【嘉宾姜池雨:嗯,现在没法进去蔺,我去离石想想办法。】 观众们懵,不是说要进蔺呢吗?去离石干啥?但是他们也帮不上忙,只好看着。 蔺虽据险而守,它的后方也成了他最薄弱的地方。离石东高西地,姜池雨此时在计划,想看看能不能从离石城的西边绕路到蔺的后方。 但是吕梁山山峦起伏,便是想从离石绕到蔺后方也是很难的。不过姜池雨跟黑猫身手都好,又有特制工具。有些普通人过不去的地方,他们可以过去。 姜池雨打算回去离石试试。 因为姜池雨需要直播间的视角帮助他们扩大视野,辨别方向预察危险,所以这一次观众们得以全程看到了姜池雨等人在林间疾行的情况。 坦白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荡人心,姜池雨等人只是不停地在林间穿梭,穿梭,再穿梭。靠着直播间视野可以辨别方向,让他们不至于走错路。 林区山地路况复杂,他们又是绕远路,所以无法很快到达,到了该吃东西的时候,还给观众们上演了一场野外狩猎。 黑猫队员猎杀野兽的环节倒是挺刺激,但是野外不能生火,黑猫们只能吃生肉! 为了不把观众们看yue了,姜池雨还特地退了一阵直播。 观众们事后还调侃,安安直播间的特色,逢吃饭就关播,真是奇怪的直播间传统! 平地只要几个时辰的路程,姜池雨带着人走了一天多,这才终于遥遥的在直播间画面的边界处,看到了田地。 姜池雨等人精神一阵,猜测应该是到地方了! 果然再行进一段时间,蔺城遥遥在望!而这个时候的蔺城在姜池雨等人面前,就跟没了壳的鸡蛋一样,清黄分明了! 姜池雨离开白起队伍六日后,终于在白起即将到达离石的时候,回到了队伍中。 白起看着姜池雨新拿回来的蔺城布防图,眼睛瞪得溜圆! 这都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详细的东西,不进城不可能知道。关键是此时两城都戒严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谁知让他惊讶的还没完。 “国尉打算何时开始攻击离石?姜雨或可以想法子,在交战之时打开城门!” 久等啦,加更送到!谢谢大家支持呀! 厚脸皮预定大家下月的保底月票可不可以呀? 我记得我得加更,但是差点忘了孩子明天开学o(╥﹏╥)o 孩子都心大,东西都没收拾,差点耽误了。幸好想起来了。噗! 感谢霂晴的4张月票! 感谢海蕴吾智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110718073437801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4030214722845的1张月票! 感谢不太喜欢吃花生的2张月票! 感谢伤痛炽天使的2张月票! 第三六四章 攻离石 姜池雨说着。白起听得瞪大双眼。 “你有法子拿下城门?” 姜池雨点头: “我会提前潜进去,想法子趁两军对垒时打开城门,之后秦军可以先占据离石,再图蔺城。 我发现一条路,很难走,寻常兵士不好通过,且无法携辎重,但却是可以出乎蔺城所有人意料的从离石直达蔺城后方。如果操作得当,到时应当也就可以拿下蔺城。” 白起本就计划先夺离石,后攻蔺的。客场作战,他总要先有所屏障才能去攻打蔺那样的城池。 如今听到了姜池雨的话,白起对于拿下这两城更有信心了。于是开始跟姜池雨商议细节。 这一次,观众纷纷喊着求姜池雨不要关直播,他们想看攻城战啊!姜池雨思考着,有直播间这个作弊器不用太可惜,他也需要跟黑猫等人一起混进城池想法子给白起等人开门的。 所以暂时答应不关直播,让大家看一眼。 姜池雨同白起商议好细节后,带着黑猫的人又一次提前离开,绕道去离石后边,从山体爬了上去。 白起并没耽搁,大军推进到距离离石十公里外安营,休息整顿了一番之后就直接对离石发动了攻势。 离石城墙足有十八米高,加上地势优势,更显得高不可攀。城外吊桥已经吊起,桥下是十多米宽,七八米深的护城河。白起让军队架设机弩,远远的就开始向离石城射击。 秦军机弩射程长,这是天下诸国都知道的事情,一时间城门附近墙上强下的兵士纷纷躲避。但凭借着高度优势,离石城上反击的箭矢也让白起的队伍无法贸然前进。 像打招呼是的几轮射击之后,两军对峙起来。 离石城驻守的主将趁着秦军弓弩间歇,上城门之上的城墙处观望了一下,看到这个情形,心中满意起来。离石实在是太有地理优势了,就连白起这样的名将都一时讨不到便宜。 在离石守将看来,白起若是想要拿下离石城,只能硬攻。而对于离石这样的地方,硬攻只会让白起损兵折将严重! 得出白起也无法快速拿下离石的结论后,那主将有些洋洋得意。但是很快,他便遥遥看到,秦军之中慢慢变换阵型,之后有数十辆战车一样的东西被推了出来。 “将军,是轒辒!”身旁有人道。主将看着,面露凝重。 所谓的轒辒(fénwēn),就是一种木制的大四轮车,形状像一座小木屋一样,但表层用生牛皮覆盖,可以防火,里边可以容纳十人,可以用于往来运土填堑,即便是城上往下射箭或者扔滚木雷石也伤不到里头的人。 白起军队里的轒辒更强,表层都有金属板加固的!更难损坏! 这东西最讨厌,伤不到里头的人,它就可以一直运土填护城河。若是让它把护城河的一部分填满了土,那接下来攻城器械就可以到达城门之下了! 但是在城墙之上,他们也对这东西无可奈何! 主将这时候也没旁的法子,若是离石之外没有土地清的那么干净,他们或许还可以试着在护城河的另一边放点火,阻碍轒辒的进度。 但是此时显然没法子了。 白起的兵士就在离石城守军射程之外的地方静静等着。一些人就近伐木挖土,轒辒车来来往往,誓要把护城河填平! 离石主将正在城墙之上关注着城下的情况,突然听到呼啸声。 眼见几道黑光从秦军阵中射了过来,直接越过了城墙,射进了城下集结等待着的赵兵军阵里。 主将一愣,连忙转身去城墙另一边回望。 只见又粗又长如同长矛一般的箭矢,直接钉入赵军阵中!竟是同时穿过好几个兵士的身体,结束了好几人的生命! 人确实死亡的不多,但是这东西的射程也太恐怖了! “秦军如何做到的!白起的军队距离此处距过三百丈!这是什么东西,可以射到如此之远!” 三百丈也就是一千米。看到这恐怖的射程,主将跟他的手下们都头皮发麻了。 他们不知道也不奇怪,因为这是墨家的巨弩车,也叫床弩。巨 弩车一次可以装填七八只弩箭,排放好之后,便可以靠着机簧做到连射,射距可以千米以上,但是准头一般,射速也慢。 不过,这床弩的弩箭巨大,一次能射穿数人,十分吓人。 只可惜巨弩车体型也有些笨重,随军携带数量无法太多。 此时白起就是排好巨弩车,不间歇射击,给赵军一定的骚扰。 虽然赵军一次也死不了多少人,但是这个恐惧感是满满的。巨弩车射的远,准头一般,也就意味着谁也不知道下一道箭矢是会穿死哪几个人! 这也就是军事素养还算高的赵军。这要是换成别的,弄不好这功夫兵士们都生出逃跑的心思了。 “将军,此处不可久留,将军下城墙去吧。” 离石主将的手下怕他家主将被弩箭射了,建议他赶紧去城下避一避。 但是这功夫,白起的骚扰本就弄得兵士们有些人心惶惶,他身为主将若是躲了,那兵士们也会有逃避心理了。所以身为主将,他没法离开。 于是主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留在城墙之上,一边观看敌情,一边坐镇指挥。 轒辒来来往往不停歇,终于是在城墙之下,把一段二十多米长的护城河填上了!这也就意味着,白起马上要派人进攻城门了。 果然,白起军阵又变,有攻城车缓缓驶出。 如今的攻城车一般都为木制,白起这边攻城车则更是坚固。车顶有坚硬的金属车棚盖,下面六轮,车身车轮都有金属板加强的,外边还蒙了牛羊皮,防火又防矢石破坏。 攻城车内部用金属链条悬挂在横梁上一根粗大的圆木,原木前端有金属头,后端有金属帽,这便是攻城槌,专门用来凿击城门的。 攻城车一出,云梯也跟上。 主将一看,也知道真正的战斗时刻来临了,连忙吩咐下去,全军戒备,城墙之上各色武器也都准备就绪。只待白起的军队靠近,便开始攻击。 第三六五章 斩首 秦军轒辒(fénwēn)依旧在填离石的护城河,眼看着城下的护城河被截断,然后慢慢的填满,成了可以踏足的地方,赵军开始大量登城墙,占据高地,他们向下向秦军射箭,扔滚木雷石,浇烧的滚烫的水跟油,之后再扔火把下来。 战场之上转瞬间浓烟滚滚。 白起不急于攻城,依旧是用巨弩车超远程骚扰着赵军。也不是一直用超长箭矢。他们还换成石头,甚至是浸透油燃烧着火的木头。每一次都会让赵军的队伍乱上一小片。 以低对高的攻击,势必是惨烈的,城门未破之前,云梯即便是开出来,也很难一次就成功送人上城墙,所以秦军虽然开了攻城车云梯等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到城门附近,只是在赵军射程外围等待。 赵军的攻势对秦军这边没什么效果,秦军的那些轒辒跟巨型蚂蚁搬家似的,就刷刷的填坑。赵军看的郁闷,可他们也不敢开城门出来跟白起对战。 舍弃城池地理优势跟秦军的王牌部队硬碰硬,自杀都没这么想不开的! 赵军一直在城墙上戒备,准备应对秦军对城门的猛烈进攻,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秦军除了轮流挖土石供应轒辒填护城池之外,其他人都在休息。 就在离石主将以为,白起这是打算把护城河都填满再攻击的时候,秦军军阵突然战鼓响起。赵军警醒,连忙都看了下去。 就见秦军已经变换方阵,攻城车已经推出,云梯,步兵方阵等等都已经动了。陆陆续续骚扰了离石城好几个时辰的巨弩车也终于是停了。 赵军主将也连忙下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攻城,终于开始。 事实证明,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也依旧可以烟火弥漫。城墙之上都常年准备着助燃物,各种可以扔下去伤敌的东西。赵军城墙之上,不停地有人奔跑着给城上各处送柴送水,每隔一段就有一口大鼎,里面烧着滚烫的水亦或者油。 直播间的镜头十分高清,一大舀滚水泼下来,可以看到秦兵被淋到的人脸上,手上分分钟起来大片的水泡;有运气不好的兵士被泼了油,上一秒倒地惨嚎,下一秒“嘭”的一声被城墙上扔下的火把点燃。 成了火人的兵士翻滚惨叫着,爬起来向前跑,有的目不能视,一头撞在城墙上,亦或撞到同伴;有些奔着护城河跑,希冀跑过去跳进水里还能有一线生机,但大面积的烧伤烫伤,根本来不及跑到地方就倒地不起; 观众们闻不到战场上的气味,但是只看攻城守城军队之间的拉锯,上演真真实实的人的生死,不知道有多少人承受不住,直接退了直播。 姜安饶一家此时也没心思干别的,都关注着姜池雨这边的画面,一个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好在都确认过,姜池雨没有被秦军误伤到。 此时姜池雨其实距离城门就不远,他跟黑猫的人一直在伺机而动。如今兵士又集结回在城门附近,想要突然强开城门或者放下吊桥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便是事先安排好的白猫可以混到守城门的位置,这时候也不是最佳的发动时机。 姜池雨一直在等,等城墙上下局面稍微乱起来一些。 先前因为巨弩车的连续攻击,离石主将不得已让驻军后撤,撤到弩箭等物射程之外,终于城门口的兵卒才减少了许多。守卫城门的人无命令不得擅动,但到白起那边要发起攻击,驻军陆续回来,分批上城墙时,姜池雨已经趁机混入了赵军之中。 城墙之上也不是所有兵士就可以任意跑动的。每人有每人的职责,有自己的警戒范围。除非有大量的敌军冲上城墙了,否则兵士们也就是只要管好自己范围之内的事情。 “柴不够了!你!去那边取柴来!”各式各样的招呼声响起,姜池雨跟三五个黑猫此刻都扮演着运输物资轮休息的兵士,眼见着秦军的攻势越来越猛了,滚木雷石之类消耗的更快。 所以有人让他们这些正休息的兵士们也赶紧动起来,去稍远的柴草堆放处去拿木柴。 姜池雨闻言,应喏后赶紧带人跑走。 人来人往,城墙上下跑动的人很多,但其实都有各自的路线,其实是杂而不乱的,每个人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也顾不上去看身边擦肩而过的人是不是自己的熟人。 姜池雨就利用这个机会,给黑猫使眼色。黑猫们跑动途中拿出匕首,突然之间冲前两步,对着那几人的要害连续好几下,把跟他们一组运柴担水的另外四个赵兵全杀了。 不等血全流出来呢他们就已经跑去了前边。 然后跑出几米了才回头,看着赵兵尸体仿佛刚刚注意到一样,当场喊: “不好!有细作进城了!细作杀人了!” 他们说着,带着惊慌跑去了一旁,冲撞到其他组的赵兵也不管,弄得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黑猫不止这几个,他们也是分散各处,想方设法开始趁乱袭击,一时之间,到处都有赵兵无缘无故被杀,到处都喊着有细作杀人。 离石主将听到城下出了乱子,又听说有奸细进城杀人,连忙要下来查看下情况。但是却被他的副将拦住了。 副将也是怕真的有奸细,万一这奸细奔着主将来的,那他贸然下去不就有危险了么。于是他便让主将继续城上指挥,他自己则是下去找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终于找到了一个百夫长,那百夫长声情并茂的说了有奸细,多少个人,穿着为何,模样为何,杀完人往什么方向跑了。 副将听了,信以为真,带人就朝那边追去。 观众们都看得到,那百夫长就是姜池雨前些天找的那个白猫成员! 副将走了一个时辰也没回来,离石主将有些疑惑,一边指挥,一边就派人去问。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冲上了城墙,大喊着副将被人杀了的消息。 主将一愣之下,连忙过来询问详情。 只听那个年轻的满脸被烟火熏得乌漆嘛黑的赵兵道: “壳将军方才去追细作……”开个头,却停了。 “然后呢?”主将追问。话音刚落,就觉得眉间一阵剧痛。 “然后他就死了呗。” 感谢清水_水清的2张月票! 感谢铛铛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1107204725042的1张月票! 感谢风奢的1张月票!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当菊者迷的2张月票! 感谢澄泥砚的2张月票! 感谢闲庭漫步而不惑的2张月票! 感谢魔法师十二的2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4张月票! 感谢瑶遥摇谣媱的1张月票! 感谢郁优兰的2张月票! 感谢maryane的100起点币打赏。 么么哒。谢谢老板们。 这章365啊,那,给老板们365个祝福吧! 第三六六章 得蔺 姜池雨用手弩直接射死了离石主将,然后一把抽出主将的佩剑,转瞬之间把主将身边的几个亲卫都杀了! 周围的兵士们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听姜池雨高喊: “离石主将已伏诛!降者不杀!” 喊着,便带着身后跟上来的黑猫专门找手拿弓箭剑矛等武器的人动手,这些人都是普通士兵,单兵作战哪敌得过姜池雨跟训练有素的黑猫,他们走过之处,瞬间倒下了一地的尸体。 双氯芬酸二乙胺:我去了!太刺激了! 益生菌菇:早知道小雨哥哥厉害,但是真正见识到还是第一次!这是真正的人间兵器啊! 此时深处敌营,姜池雨怎么敢留手,所以直接是火力全开状态,他身后的黑猫成员们也不遑多让,各个杀人跟砍瓜切菜似的! 此时城门之下也突然发生了骚乱。 有人听说主将死了,心声动摇,偏偏这样喊得人也越来越多!姜池雨见城墙之上,还不停有兵士想自己等人冲来,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当下回身,一把拉起了那离石主将的尸体。 除了他的头盔往城内下边一扔,然后宝剑一划。观众们“妈呀”的一声,吓得闭上眼。姜池雨直接割了那离石主将的首级! “离石主将已死!负隅顽抗者,死!” 说完让黑猫的人把离石主将的身体从城墙上扔到了城内去。下边赵兵不知道这个无头尸身是谁,但是却可以通过盔甲知道,这就是离石主将!起初有人喊离石主将已死还有部分人不信呢。此时一看,真的死了! 士兵们顿时就没了反抗之心,好多人当下就要四散奔逃。 没有想逃跑的兵卒这功夫被那些仓皇逃窜的兵卒撞的七倒八歪,也乱了套。 白猫那个百夫长就趁乱喊自己的人去放吊桥,开城门。 城门以及吊桥都有上百兵卒把守,原本是不好接近的,但是这时候赵军已经乱了,有些兵卒都要犹豫一下,才上来要制止百夫长等人。 但是这功夫姜池雨也已经带着黑猫等人下来了。 汇合后四十黑猫跟姜池雨人人手持手弩在后,对抗着还要上前的赵军,百夫长就带人往城门边上杀。 百夫长虽不是黑猫成员,但是好歹也是被姜池雨训练过许久,也是就差一点就能进入黑猫的的,身手在赵军所有兵士之上,而他招揽来的几十人中,也不乏好手,竟是终于让他杀到了城门边。 这时候的城门都十分巨大厚重。根本不是几个人能打开的,百夫长带着他手下的人几十人,合力除去数道超级粗壮的门栓,之后一边二十人合力,这才终于让城门有了点动静。 百夫长等人用力到青筋都爆出了,才把城门缓缓拉开。 城外攻城的秦军一见城门裂开了个缝隙,立刻就知道是有人从里头打开了城门,立刻欢呼一声,在外边就用力开始推。 双方合力之下,终于,城门大开。 秦军挥舞着武器涌入,杀声震天! 赵军一看到涌入的秦军,立刻就知道大势已去了!有些人干脆扔下武器,直接投降了。 吊桥也被缓缓放下,秦军更是蜂拥而入,但凡看到要反抗的赵兵就杀,投降的就收缴了兵器先不管。 离石城有天险可守,寻常时候,这样的攻城战总要僵持些时日的,莫说几日,打上个数月的情况都有可能。 但是,白起这一次带兵攻离石,竟是一日破城! 白起进城之后,便是带人清理所有还有反抗之心的赵军,俘虏们则是收押起来,稍后再研究如何处置。 到夕阳西下时。秦军已经完全接管了离石这座西部重镇。对寻常百姓跟商户,白起秋毫不犯,赵国原本驻兵之处已经查抄完毕,铸币处也已经控制住,但凡有反抗之心的赵兵都当时就处死了。之后便是把尸体运去城外焚烧。 没法子,虽然时下讲究死仪,但是尸体留着会引发疫情,埋起来也要用石灰处理实在太费功夫,敌人的尸体,只好烧了。 事后统计,此战秦军杀敌一万五,俘虏两万,而白起这边,伤万余人,死人,不足八千。 攻坚战达成这样,直接震惊了六国! 同时姜雨这个名字也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耳中。白起军中一名官大夫,诛杀了离石城主将,使得赵军人心涣散,之后他又带人打开城门,让秦军入城,获得了此次大胜! 诸国都在牙疼,心说秦国这是又要出一员虎将了!只有秦国自己内部的人,才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战前搜集离石城情报,战中诱杀离石主将,之后智取城门,可说与攻城的军队配合的天衣无缝! 谁能想到一个初涉战场的人能够做到这些呢? 秦军一举拿下了离石,赵国朝野震动,想着要往这边增兵不说,就距离离石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蔺开始瑟瑟发抖! 蔺城的主将生怕自己也被人斩首,他吩咐加固城墙,小心防范之外,甚至不敢单独行动。 走到哪里都要二百个以上的人来保护着他!还加强了城中戒备,寻常白日里也不允许人在街上随意走动! 住在城外的人也不允许再随意进城,蔺城主将想把城锁的牢牢的,密不透风一般,坚决不给敌人细作刺客潜入的机会。 每一天蔺城主将都在提心吊胆,不知什么时候白起的军队会到来。白起攻下离石五日后,终于秦军到了蔺城之外。 蔺城主将看着城外远处密麻麻的秦军,不停的问自己,离石一日就被破了城,自己的蔺能挺几天? 答案是,半天! 蔺主将把全副精力都戒备对面的秦军了,没想到真正致命的攻击竟然是来自于后方! 黑压压不知多少的秦军就跟从天而降一样,突然出现在了蔺城后方!蔺城城墙本就是注重前方的防御,谁能想到敌人是从后边来! 他们到底怎么过来的,从天而降的吗! 面对从后发来的猛攻,蔺毫无准备,也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就让人一波打碎了。 之后数千秦军去开了城门,白起大军长驱直入。消息传出时,六国再次震动! 秦军白起,半日得蔺! 说一嘴,真实历史的话,这两个城很难打,白起带兵也是伤亡惨重才拿下的。这属于争了很久的地盘儿,终于被秦国拿下了,不过这两城占据之后,确实对秦国很有利。 真不是错觉,每次爆更,都是订阅锐减,这是咋回事呢?更新越多订阅越少,套路我看不懂啊, 要不明天开始我试试每天两更? (本章完) 第三六七章 一意孤行 虽然说各个城池情况别国未必全清楚,但是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尤其是离石,蔺这样的重镇,诸国都知道它们的难攻。 一日半!一日半的时间拿下两座城!还是有天险可守的出了名易守难攻的雄城! 白起是怎么做到的?他是会飞吗?他是直接飞进去屠了城才能这么短的时间把两座城市都拿下吧? 消息滞后以及思维的限制,让听到消息的人们无法置信之外,开始慢慢的在心中把白起的能力一拔再拔,甚至都有些神化了! 不单是六国,就是秦国都已经开始有人认为没有白起打不下来的城池,没有他打不胜利的仗。其中,包括秦昭王。 秦昭王对于白起的能力信心爆棚,所以就在白起姜池雨决定据守蔺,离石,以对抗赵国后续反扑的时候,秦昭王提议,让白起带他现有的十万兵,继续进攻赵国本土。 这个提议遭到了姜若阳等人的强烈反对! 才刚刚占据离石蔺,这个时候正该巩固胜利成果,现在放弃险地,去进攻平原地区,哪有这样打仗的? “此时国尉等十万人身处赵地,孤军深入,正该据险以守!谯地虽距离石颇近,却一马平川,无天险可依,便是大秦兵士战力强大,但终究容易寡不敌众! 乐毅此时依旧率军在外征讨,此前便以联军破魏,若联军转向攻秦军,联军十八万,国尉带军不过十万,攻离石之时还有伤亡,若双方遭遇秦军岂能敌? 且我秦军大军跨国为战,魏昭王本性子反复。一旦魏国起变动,截断秦军退路,届时国尉以及那十万兵士又当如何? 此时绝不是攻赵国腹地良机啊!” 姜若阳真想把这些话打进秦昭王脑子里! 就这一战略决策,秦国朝会吵了三日!但是尽管姜若阳等人反对,可赞成的人更多!这其中有些事被白起的“神迹”冲昏头脑的,还有就是纯粹拍秦昭王马屁,大王说什么是什么的! 姜若阳从来都是淡定的,但是这次终于在朝会上露出了疾言厉色气急败坏的一面,连秦昭王都诧异,哦原来司徒阳是有脾气的!他竟然跟人在朝会上吵了三天! 三天下来姜若阳嗓子都哑了! 但是没用! 姜若阳终于见识到了秦昭王真正性子中的执拗有多强!寻常日子里,似乎他很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但是如今看来,他相信的还是自己的判断! 当有人同他意见相左之时,就是你说破了嘴也没用!他统统都是:我不听,我不听! 摆事实讲道理也没用!说什么都不听! “他是不是魔怔了!疯了是不是!”姜若阳回到家,跟家里人抱怨,可真是气死他了! 能把涵养极强的姜若阳气成这样,秦昭王无疑是相当了不起的。 姜安饶看这情况也生气啊!自己哥哥还在那边呢!秦昭王这一出儿,这不是让自己哥哥送死去吗! 故梦一场: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讨厌秦昭王了!小雨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他拼了! 紫衣腰果:你怎么跟他拼!你又过不去!安安!你去弄死他! 就爱看直播:对!安安去弄死他!然后扶植个傀儡当皇帝好了!然后什么都听姜爸的! 去疾:我看行!安安如今的身手可不再像七年前刚到咸阳那时候了!如今安安可是墨家巨子,真要潜入王宫杀个人还是办得到的! 观众说的这个话虽然有抬举姜安饶的意思,但其实也真差不多。 身手方面,她已经是秦国新墨的第一人。 这也是没法子,墨家尚贤啊,要是她的武力不足以压制住墨家所有人,那这个墨家巨子的名头也不能服众啊。 另外她有东方墨的认真教导,有破晓跟姜池雨时不时的开小灶,本身她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速度又都很好,所以慢慢的,秦国之内的墨家弟子已经没人是她的对手。 原本她对于功夫不是特别感兴趣的,会学习也是姥爷引领入门,哥哥又十分热爱,自己就是个陪练。之后大了,哥哥当兵,自己忙别的,理所当然就不怎么练了。 但如今环境不允许偷懒了,久而久之,她练武也成习惯了。习惯之后,慢慢也就喜欢上这种不断突破自己身体极限带来的感觉了。 剑可以更快!拳可以更有力!步伐可以更灵活! 反正她已经不知不觉在让自己变强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姜池雨好多装备都是姜安饶带人帮着打造的,她当然也会组装使用,也当然会给自己留一套。若是七年前去秦王宫阻止孟尝君的人偷狐裘的是现在的她,那姜池雨都不用露面,她自己也能搞定了! 但观众说的,杀秦昭王,这个还真不至于!这功夫杀秦王,那不是想秦国大乱么?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眼看着阻止不了,秦昭王就是铁了心的非让白起带人战斗了,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可怎么破! 本来就挺闹心,偏偏最近还总有人送邀请帖来姜家给姜安饶,请她赴宴,赴会,共同狩猎,一同赏花等的各种理由邀约,姜安饶没耐心烦陪这些人玩儿,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律回绝! 姜安饶本来就不喜欢没必要社交,这功夫更是哪也不想去。 不过有些邀请她也不能推,比如甘芈请她过府叙话。 甘芈与公子柱的婚礼定在了今年年末,今年甘芈就满十五岁了,两人正式婚礼过后,公子柱就要带她出宫开府,如今两人的新住处都已经定好,就住秦王宫的东边,很多王族宗室亲戚都居住的那边。 跟姜安饶家住的樗里隔着条宽敞的大马路。 甘芈这一年都在备嫁,芈戎又被昭王压制,所以她也不太常出门,无聊了,也就只好找姜安饶来陪她说说话。 姜安饶心说也就是我现在不是个霸总,她一天天的事情多的很,竟然被人叫去陪聊天!她真想说:我这一分钟几千万上下的,你没啥大事能不能别找我闲聊? 好啦,更新来啦。这是第一更,然后一会儿过几分钟还会有一章。 今天还是三更……吧? 一看感谢名单,嗯,还是要对得起支持我的朋友的。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感谢blue51742的1张月票! 感谢大橘稳住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70113055943714的2张月票! 感谢未夜青岚的1张月票! 感谢云上的悠悠的1张月票! 感谢说我傻的2张月票! 感谢谁是我家的太后的2张月票! 感谢网球大地的2张月票! 感谢紫苏rita11111的1张月票! (本章完) 第三六八章 异人 当然啦,这都是心里瞎吐槽的。跟甘芈关系还是很好的,这个从小被娇宠长大的乖乖女性格甜美,讨人喜欢,所以她若让人来请,姜安饶一般都会抽空过去的。 到了芈戎的府邸,芈戎家的人一看是姜安饶,直接就请到里头,带到了甘芈的住处。 姜安饶到的时候,甘芈刚好收拾停当,穿了簇新漂亮的衣裳,梳了美美的发型。 “打扮这么漂亮,你要干什么去?”姜安饶看着她,脱口道。 甘芈笑嘻嘻过来,拉着她道: “走走走,快随我进宫去。咱们边走边说。” 姜安饶刚进屋就被拉着往外走,一脸疑惑,然后被甘芈拉上马车,一路驶向秦王宫。 等甘芈用神秘,又透着点兴奋的口气,跟姜安饶说明白了她要带姜安饶干什么去的时候,姜安饶跟观众们都有点要裂开了。 “你说,带我去看公子柱刚出生的孩子?公子柱的孩子?” 甘芈看到姜安饶的脸色不怎么好,也有点懵了: “对呀。昨日才满一个月,都说新生小儿身子弱,不让人随意看,但是满了月就可以了,我可算等到这天了,我要去看看他! 同你讲,我上一次看到新生小儿还是阿兄家的孩子,不过那是刚出生,皱巴巴的,可丑了,但是满月就特别可爱了!不知道这次阿柱阿兄孩子长得如何!” 姜安饶看了又看,终于确定甘芈不是强颜欢笑,就是真的十分兴奋且期待的想要看孩子! 这怎么回事?她不是喜欢赢柱?不是马上要跟赢柱成亲?这眼看着结婚了,赢柱突然冒出来个孩子,她还挺兴奋?! “你为什么没有不高兴?”姜安饶奇怪的问。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你不是要嫁给公子柱?如今他竟然有别的女人,还有别的孩子,你怎么还如此高兴?” 甘芈也让她问的懵: “这不是正常的吗?反正不过是个舞姬生的孩子,又不能同我日后的孩子争什么!” 姜安饶张张嘴,行吧,她也是第一时间忘了这些了。 时代不同,人们的婚姻观不同。她不能带着自己惯有的思维去看待当下的这些人。 这么一想,也就能理解甘芈了。 秦风开放,从来不讲究从一而终这个说法,就像如今,甘芈不会介意赢柱有过多少个女人,有多少个孩子,她只要保证自己跟赢柱的孩子有该有的地位权利就可以。 如今她是喜欢赢柱的,可是若是他日赢柱不招她喜欢,哪怕是在同赢柱成亲之后也可能会去找别的男人的。 就如当今的宣太后,便是为人母之后,也跟义渠君纠缠不清,甚至孩子都跟人生了两个。 贵圈真乱。 姜安饶只能这么说。 不过因为说到这个,甘芈突然贼兮兮的凑过来,问: “阿饶,若是他日你有喜欢的人,会怎样?” “我要是喜欢的人,他敢碰别的女人,那要么阉了他,要么让他滚。专一都做不到,谈什么让我喜欢?” “啊?”甘芈闻言一愣,瞪大眼睛看姜安饶。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按姜饶的性格,这个是理所当然的。 若是有个男人三心二意的,也配不上阿饶。想着,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我这要求很可笑?” 甘芈闻言,连忙摇头: “不是啊,我不是笑这个。我是笑好多人如今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自己都不晓得原因呢。” 姜安饶疑惑: “什么?什么人什么开始?” “啊哈哈哈,阿饶,人都道你聪明,你就没发现这两年咸阳城的贵族们都时常盯着你吗? 如今咸阳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巴望着自家儿孙争口气,把你娶进门呢!” 啥玩意? 一看姜安饶这表情,甘芈哈哈笑出声。 “哈哈哈,阿饶,你让我相信,再聪明的人也有不擅长的事情的。那么多人都在打你的主意,你都没察觉吗? 只不过,刚刚听你说的话,好多人就已经没机会了。这些贵族的少年们好多早早的就有了女人,甚至有的孩子都有了。那这样的你肯定是瞧不上的了。 但是如今你都十六了,哪怕与你同龄,年岁过了十六又没碰过女人的男子,这可是不好寻的。 不对,是太难寻了吧。” 说完甘芈收了笑容,皱眉看姜安饶: “若是这样,那你要怎么办?将来可如何嫁人?你这怕是寻不到合乎你要求的男子了呀!” “那就不嫁呗,我一天天忙得要命,非嫁人干嘛?”姜安饶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甘芈闻言一愣,看了姜安饶半晌,脑子里过了无数人选,觉得果然是都配不上阿饶的。最后不得不点头: “也是。阿饶又不是寻常女子,你这么厉害,何必嫁人。” 姜安饶刚要点头,就听甘芈来了一句: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姜安饶:……?! 直播间观众们:甘芈这个三观,也是够炸裂的了…… 两人一路进宫,很是顺畅的就去了赢柱居住的宫殿,然后甘芈全然不见外的直奔新生儿的住处。 听说她来了,那处院子里的人全都出来迎接,为首的女子皮肤莹白,容貌秀美,略有些丰腴,就是为赢柱生了儿子的舞姬,她身旁跟着两个伺候的宫人,她行礼起身时都及时搀扶,显然这个女人生产过后受到的照料不错,恢复的很不错。 姜安饶看着那女人,有些眼熟。仔细想了下,终于想起来这是谁! 这竟然是蔺相如在章台殿献和氏璧那天,偷偷给她传话,告知她表演时让她打鼓,又带她混入舞姬中,事后还引领她离开的那个舞姬! 因为她胖了不少,又没有蒙面纱,所以姜安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如今发现竟然是她,姜安饶心里就有些复杂了。当日秦昭王让她混上殿的事情比较隐秘,这个女人没被灭口,还能生下赢柱的孩子,也是个有些心机的啊。 姜安饶认出人了也什么都没说,跟着甘芈去看小孩子。 刚满月的孩子长得挺漂亮,手长脚长的,也许未来会是个大高个儿,姜安饶看着就顺嘴问了一句: “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那舞姬答: “孩子名叫异人。” 姜安饶:“嗯?!” 二更到。 三更老规矩,晚上7点见。 突然感觉编辑让改书名很有道理了,我费了这么大劲,才写到异人出来,哈哈哈!确实,我家安安是给大秦种的田。 我已经加速了,哎呀,真不容易。 突然觉得,昨天是不是好多读者都恰逢娃开学所以才没订阅? 嗯,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兵荒马乱的。 又有台风来了,大家注意防护哦! 第三六九章 让人惦记上了? 也许是因为姜安饶刚刚惊讶的表情有点明显,舞姬明显有些无措,不过还是小声解释一句,说名字是她取的,还有言外之意,若是姜安饶跟甘芈不满意,她可以改一个。 姜安饶:?? 这跟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有什么满不满意的! 甘芈逗弄着小婴儿,笑呵呵道: “便这么叫好了。” 甘芈也就是图新鲜,所以小孩子叫什么她也不怎么关心。 姜安饶心说,赢柱这个孩子的父亲挺让人无语,孩子随便生,生完也不管,竟然连个名字都不给孩子起的。 “你先去歇着吧。”甘芈随意的道,那舞姬闻言一礼,连忙退出去了。 姜安饶:…… 甘芈看人都走了,笑着看姜安饶: “阿饶不必为我抱不平,我同你不一样,我是真不在意这些。”原来甘芈看到姜安饶脸色有变,想到了之前两人的对话,还以为姜安饶在给她抱不平,“你瞧瞧,这小婴孩多好玩儿,软乎乎的。你要不要抱抱?” 姜安饶连忙摆摆手,可别介可别介!这可是秦庄襄王!秦始皇的父亲,抱不起抱不起! “哈哈哈哈!”甘芈就笑,然后小声说,“我也不敢。这也太小了,软软的,我怕给碰坏了。” 说着,又笑,然后又说赢柱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呢,不过那个孩子她看过几次,不喜欢,就再没管过。 姜安饶震惊!合着赢柱还没成亲,儿子就俩了! 俩人在宫里逗弄了一会儿小孩儿,这才打算离开王宫。结果半路上,碰到了秦昭王。 秦昭王看到两人还诧异了下,一问才知道赢柱添了个儿子,刚满月。秦昭王皱了皱眉,不过倒是没说什么。没对这个孙子表示什么兴趣,显然也不关心。 也是,虽说秦昭王只有两个儿子,悼太子跟赢柱,但明显昭王更喜欢悼太子,悼太子出生不久就立为太子,悉心教导;而对于赢柱,则是放任自流,随便了,活着,不闯祸就挺好。 秦昭王问了几句关于甘芈跟赢柱婚事的事,突然转头看姜安饶: “姜饶如今也一十有六了,可有心仪之人?” 姜安饶一愣,就说没有,没想过这些。 “嗯,你非寻常女子,眼界能力皆不凡,该当配有高位又有本领的好郎君才是!”秦昭王说完,走了。 回樗里的马车上,甘芈若有所思,最后忍不住,问姜安饶: “阿饶,大王今日这话,我怎么觉得话中有话?莫不是在暗示你什么?” 姜安饶道: “你觉得大王是何意?” 甘芈小声道:“莫不是想,让你嫁悼太子?” 啥玩意儿? “怎可能?悼太子都成过亲了,有夫人了。” “可以做侧夫人啊。大王可不知你的想法,按大王想来,能嫁入王室都是有福之人呢。” 姜安饶差点脱口一个呸! “应是不会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跟着一次后殿议事后,秦昭王竟然说完公事,询问姜若阳关于姜安饶姜池雨的婚事。 在场剩下的官员全都侧目,大王既然问,这本就一个信号了。 姜若阳早就听姜安饶回来说过甘芈的猜测了,这时候可真怕秦昭王一时兴起,再乱点个什么鸳鸯谱! 于是一本正经的就开始列条件: 1,得是孩子倾心之人。不喜欢的不要! 2,得是洁身自好之人,成亲前有女人/男人的,有家室的,或者有孩子的,都不要! 3,家里乌七嘛糟一堆烂事,一堆乱亲戚的,不要。 4,家风不好的,不要。 5,做不到一夫一妻的,不要。 …… 林林总总,也就列了个二三十条吧,惊呆了秦昭王跟臣子们等一殿的人。 这是选女婿/媳妇还是选圣人呐? 秦昭王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 在他看来,自己都问到头上了,那都几乎等于明示了,姜阳还说这话!这明显的不给面子啊!旁边的人听着都有点尴尬了。 金受听着,觉得最近秦昭王跟姜阳火气都有点大啊,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 “司徒一双儿女都极出挑,眼光高些也是应当的。呵呵。” 旁边人一听,也都附和:是是是对对对。 秦昭王看了金受一眼,终于没再说这个话题。 等下了班回家,姜爸跟姜妈姜姥爷好一顿吐槽: “秦昭王这个家伙,还惦记我闺女,也不看看他那俩儿子,一个短命,一个也短命,我脑子让驴踢了都不会让我闺女嫁给他们家!还嫌弃我要求高,那我闺女厉害,我凭什么不能要求高点了! 他倒是也想他女儿要求高点了,但是也不过就是配蒙家那个傻大个儿子呗!那都是他高攀人家的!好歹人蒙武文武双全的呢!” 这说的是赢珩,最后还是嫁给了蒙骜家的蒙武,其实这俩人算是挺般配了,但是姜爸现在有气,就可劲儿贬低人家赢珩。谁让她是赢柱的闺女! “行了,你快闭嘴吧你,啥实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让人听见!” 姜妈说着好像埋怨姜爸的话,结果一开口就知道她是赞同谁的!“实话”,这里得着重强调这两个字…… “哎,孩子大了,打主意的人多喽!”姥爷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秦王,不能来硬的吧?” 他还有点担心,今天姜若阳这么不给面子,秦昭王会不会记仇啊?万一真来气了硬来咋办? “呵呵!他要是敢,大不了跟他拼了!谁也不能逼我闺女儿子找不喜欢的人!大不了换个秦王!” 姜安饶倒是觉得,秦昭王应当不至于做什么事,一是如今她跟姜池雨年龄还不算大,二就是墨家身份特殊,算是她的一层保护伞。 至于老哥,他一个在外头征战的人,此时名声还只是刚刚露出端倪,身份地位相当又适龄的女孩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爸妈姥爷,淡定,别动不动换个秦王挂嘴边,不至于的啊。现如今咱家的地位,只要不是秦王死命令,都有转圜余地的。” 而且今日老爸不是列了标准了吗?那瞎惦记的就自己对照去呗,不合乎要求的就别过来刷存在了。 姜爸却因为这事脸色难看好几天,他私下里跟姜妈抱怨: “不行,咱还是翅膀不够硬。得继续抓紧笼络帮手!” 三更来喽! 明天见~~ 第三七零章 兜圈子 姜若阳同自家人絮絮叨叨的完,金受也来跟他絮絮叨叨了。 “右承啊,近日火气有些旺啊,今日之事有些冲动呀……”金受是想提醒,最近姜若阳同秦昭王意见向左的时候有点太多了。 他出于对秦昭王的了解,觉得姜若阳反对的有点太高调,怕继续这样,君臣惹出嫌隙来。 “左丞相难道觉得此时是袭击赵国腹地的良机?明知有误,难道还任由大王颁发军令出去不制止吗?我等臣子,为的不就是帮大王查缺补漏?若是只需牵强附会,那还要等臣子作甚!” 金受一听,得,最近姜家一双儿女的事情也不能多提,护得太紧。也不能跟姜阳提这个战事,谁提他喷谁。 金受跟姜若阳相熟悉,他自己就有两个不错的儿子,年纪也同姜家的孩子差不多,他也不是没打过姜家姜饶的主意,只不过没多久他就打消这年头了。 说实话,姜家孩子固然好,但是太好了。他那两个儿子,降不住啊。孩子跟姜家的一起出去玩儿过几次后,回来只剩佩服了,一点旁的心思都没了。如今一看,姜阳事关儿女的话,真是不管不顾了,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原本他是想着,劝劝姜阳,不要这么跟大王对着干啊。 但是此时一看,不用劝了,人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姜阳那么聪明的人,他不懂委婉迂回吗?他当然懂!只不过他不愿意而已。他已经清晰鲜明的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的底线,明白人不要轻易碰触了。 姜若阳不知道这一次跟金受谈过之后,金受跟秦昭王说了什么,但是之后秦昭王再也没再提过姜家一双儿女的婚嫁问题。 并且因为秦王都过问过这事,旁的臣子原本动心思想要靠联姻跟姜家相交的,此时也歇了心思。姜安饶感觉最明显:莫名其妙的邀约少了许多。 姜安饶乐得清静呢。 当然,这些还是后话呢,此时,让姜安饶一家人都头疼的一道军令已经被发出去了。 秦昭王到底是让白起率兵攻打赵国去了。 姜安饶直播间联系姜池雨,想让他想法子拖延一下白起起兵的时间,再想想办法。但是得到姜池雨的否定。 秦军纪律严明,白起身为将领,收到军令第一件事情就是执行,不可能故意磨蹭拖时间。 【安安主播:可是,乐毅不会看着你们在赵地肆意征战的,若是打起来,秦军不占优势啊。】 【姜池雨:军令若是下了,那必然要执行的,只不过既然知道会撞上攻击,那自然可以早做准备。人少也有人少的打法,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姜安饶一家怎么可能不担心,为了更长久跟姜池雨那边保持联系,这几日姜安饶就差二十四小时直播了。 秦军两日后收到军令,白起明知这决策有问题,还是带上兵士们离开了离石出发了。 然后果然在攻打谯的时候,听说乐毅已经率领的燕赵联军过来围堵了。 诸国所有人听说了这事,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消息,因为这可是战国的两位当世名将的巅峰对决啊! 白起对乐毅。两位都是“战神”级的将领。 但是真实战场上,却没有世人想象的那么壮怀激烈。 白起十万兵,对乐毅联军十八万,人数上有天然劣势。所以从出离石城的时候,白起就没打算这次能够打下什么城池!工程器械他都没带什么。这一次是清一色的“轻装上阵”!辎重都放离石城了! 由姜池雨带着黑猫跟秦军中专司探查敌情的斥候部,他们时刻注意着联军的动态,然后,十万人,开始在赵国打起了游击! 白起攻击城池的时候,联军那边动了,他们就退了,然后,联军追过来前,他们就再换个地方敲。 反正这是赵国腹地,一马平川,秦军又是轻装减行,跑的嗖嗖快!乐毅等联军不一样啊,他们人多,还有辎重,根本追不上! 谯,阳之间都是小城,有些地方小到驻兵都没多少。谁也不知道白起下一个以哪个为目标,但是,秦军联军这么你追我跑了几日,秦军所带的食物捉襟见肘了,就指不定飞速打下哪一座城,然后抢了粮食就跑。 乐毅追的越紧,赵国损失的越大! 赵王接到的奏报里损失越来越多,赵王就坐不住了。 自己的土,自己的地,怎么打都是他家脸着地! 这不开玩笑么! 赵王生气的先给魏王去信,主要意思是,让魏国赶紧断了白起的后路。 白起是什么人啊,这个凶名赫赫的家伙,你还放口子让他来打我,你不知道打完我他就得打你?白起打你,你魏国扛得住吗? 扛不住啊,那赶紧堵上,然后,派兵来咱们三面夹击,直接杀了白起,灭了这支秦军,这不就永绝后患了吗? 魏昭王当然心动,想了想,果然派兵,堵了秦军的后路。一时间,秦军成了要面临三面合围的阵势。 这功夫消息传回秦国,秦昭王也急了。 不过,还好他似乎有所准备,朝会上秦昭王就询问谁愿意出使魏国,说服魏国重新开口子,把白起等人从赵国放回来。 众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姜若阳站了出来。 出使魏国,于情于理都该他去。 一是他如今的职位右承适合出使,二也是,他也想趁机露露脸。 之前不说了么,自己家太低调了,自己名声太不显,导致自己家孩子被人胡乱惦记。想要增强实力,那日后出头的机会就不能放过了。 于是姜若阳奉命出使魏国。 这次出使是为了让魏王同意不为难白起的秦军的,那自然也是要给魏王许诺好处。秦昭王答应,只要魏国退兵,不为难让秦军过魏境离开,秦国把从楚国抢来的“叶”“宛”二城送给魏国! 魏王听了,十分心动,琢磨了一番,终于是同意了。 魏国的口子重新打开了! 只不过,这边秦军想撤,一时半会儿还撤不出来!乐毅怕他们退回离石或者蔺据险以守,所以对于这往这两处退的路线防护最紧,白起只好就带着联军在赵国腹地绕来绕去。 这时,赵王听说一个厉害人物到达了邯郸,惊喜不已! (本章完) 第三七一章 平安归来 魏冉辞去秦相之后,一直深居简出,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来邯郸。 这位楚国出生半生都效力于大秦的能臣,武能攻坚克难,文能治国安邦,若是为敌,那真是让人心里没底,但是若是为臣呢? 那可太让君王喜欢了。 跟着各国就都收到了消息,魏冉接了赵国相印! 这其实在时下很正常,各国君主为了显示自己宽容大度,不会在自家国人去别国为官时表示反对,也不会在自家臣子离开又去别国任职时表示不快。 人才嘛!要尊重人才! 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人在某一国家混不下去了,只要他确实有才,有名声,就可以换个国家继续混。 魏冉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赵国觉得魏冉要是可以留在赵国可是相当不错的,而魏冉原本是秦相,那除了拜相也没别的官职适合他了。 当然,他不是唯一的相邦,毕竟赵国相印苏秦拿过,乐毅那里还有一颗…… 魏冉接了相印,然后就劝赵王跟秦国和谈,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啊。看看如今燕赵联军,虽然似乎是在追着秦军打,但是损失重的是谁? 赵国啊! 乐毅带着联军在赵国反复横趟,你看把赵国都霍霍成什么样了! 赵王一琢磨,可不是么!杀了白起是乐毅的功劳,白起跑了记恨的是赵国,如今僵持,他赵国城池遭难! 真的不划算啊! 于是赵王下令,召回了赵军的将领跟士兵,燕赵联军解散。 白起得到了消息,此时一见联军解散,若是只有乐毅,那来呀,正面刚一波呀? 乐毅衡量了下,还是算了,燕国只带了八万人。这些日子联军追杀,根本没打掉秦军多少人!直面白起,谁也不敢说心里有胜算,还是溜了溜了!乐毅带着燕军,掉头回齐国了。他还是接着打齐国去。 一场围堵就这么消弭,白起终于带着人回了离石修整。 蔺与离石两城占下后,秦国就不打算还给赵国了,派兵驻守之后,白起班师过魏境回到了秦国。 秦赵暂时停战。 姜池雨这边平安回到秦国,姜爸也顺利出使魏国回来,姜家人都松口气。 “巨子!”这日姜安饶从非坊的研究院正要离开,桓林突然跑过来叫住了她。 “桓林,有何事?” “先前您让我派人盯着的那几个楚人一直没什么异动,不过最近似乎想要离开咸阳。” “确定他们是墨家人吗?” “应是墨家子弟无疑的,他们许是听说秦国要对楚用兵才要离开的,想是要回去通风报信。” 说来也有意思。姜安饶如今不止是待在非坊,寻常墨家人要“上课”的,文武兼修呀,所以墨家有集会之地。 有一次就下边墨家子弟说,来了几个明显带着楚国口音的人,想要混进墨家子弟中。 姜安饶一听当然就上了心。 楚墨齐墨她还没接触过,但是她的想法是,最好墨家还是重新恢复成一家。当然,最后都得听她的。 所以她让人核实那几个楚国人的身份,然后允许他们参加墨家的一些活动。 墨家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组织,活动地点并不隐秘,就是他们加入进来,也探不到什么深一层的秘密。 这几人听了几节秦国新墨的课,自然发现了些许不同,还辩论了几场,他们说不过新墨的弟子,反倒是有点要被新墨的思想说服了。姜安饶也想知道楚墨的情况,所以就一直让下边的弟子们打听楚墨情况。 结果知道,楚墨如今正乱套。 楚墨本是有些游侠性质,所以其中弟子多数身手高超,但是凡事有另一面,他们更容易好勇斗狠。就说能跑来宋国,差点杀了破晓就为了夺取巨子令的人,能有多懂“兼爱非攻”? 上一任楚墨巨子突然去世,没来得及安排下一任巨子,结果楚墨的墨家子弟们就为了争抢这个巨子的位置,大打出手。 他们分成了好几伙儿,足足打了两年了,巨子人选也没定下来。楚墨如今已经被搅合的稀碎。 好多不愿意再参与争斗的楚墨弟子都已经偷偷离开楚国,去别的国家了。 这几个楚墨弟子也是躲出来的,但是六国众人,真的极少有人会考虑来秦国。他们也是无处可去,偶然听说秦国的秦墨都叫新墨了,同旁的墨家人也不一样,所以忍不住好奇就来看看。 如今他们在咸阳已经待了快要两个月了,慢慢的习惯了新墨的氛围。这边墨家弟子跟楚国的墨家人精神状态可太不一样了。在这里待着,再不用担心突然被背后的人捅刀子。他们几个待的还挺舒服的。 姜安饶还琢磨,怎么突然要走了。 诸国无秘密,咸阳收到了消息:楚王听了人的建议,又送信给各国,意图联络诸国再次合纵伐秦。 秦国人如今,最讨厌的就是诸国合纵了!楚国如今虽然还只是在同诸国商量,合纵并未成功,但是已经让秦昭王十分生气,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攻打楚国! 秦昭王决定兵分两路攻打楚国,一路由司马错带兵,一路由白起带兵。如今已经开始集结军队,筹措军资,大军不日就要开拔出发了。 这几个楚人就身在咸阳,必然是听到了消息,所以这才想要离开咸阳,应当是想回楚国去报信儿的。 看来楚墨之中,还有他们惦记的人。 姜安饶想了想,跟桓林说了一句,然后打算见一见这几个楚墨的人。 若是可以,她也该去楚国走一趟,把楚墨收了。 那几个楚国来的墨家子弟开始看到姜安饶的时候有些愣怔,因为姜安饶故意为之,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她。他们一直知道秦国的新墨男女弟子皆有,还号称男女平等,但是此前见到的墨家女弟子多是一些墨家弟子的妻子之类的。 跟姜安饶一样年轻的还是很少的。 “我听说,你们要回楚国,过一些日子,我想跟墨商一起去楚国,届时你们可以给我们做个向导吗?” 第三七二章 随军出发 “我是姜饶,你们应当听说过我。”姜安饶自我介绍道。 “你就是姜饶?”几个楚墨的年轻人中,为首的一人惊讶道。 他们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秦墨,不,新墨的人谁不知道巨子东方墨唯一的嫡传弟子就是姜饶?据闻她在新墨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没想到,真的这么年轻! “嗯,我听闻你们要离开咸阳,回楚国去?过一阵我也想带新墨的墨商们去楚国,在哪里可以找到你们?” 这话说的,好像就是朋友串门儿似的。 不过新墨这边墨家人相处时的氛围就是轻松自在的,相识的人之间串门可不就很常见吗?他们在这边待了俩月,也认识了不少人,也是时常登人家门儿的。 “呃,我们住在芷江附近,那附近有个游家村,如果你们到那里,稍一打听就能找到我们。只不过……”说到这儿,比较健谈的游坡倒有些迟疑。 “怎么?是有什么不便吗?若是如此,那就算了我们就不上门叨扰了。” 姜安饶善解人意的道。 游坡摆手: “不是不便,只是,楚墨相争比较激烈,那处不怎么太平,只怕墨商去了,也无法安心经营,反倒容易受累,被卷入争斗里。” “哦?楚墨争斗那么严重?那我倒是更该去了。” 游坡一愣,都说了楚墨打的厉害,你还去干嘛? “若我们墨家自身都无法做到相亲相爱,那还能谈什么天下大爱呢。我应当代表新墨,去劝解一下楚墨的各位。大家有事情应当坐下来好好谈,实在不行,辩一场也好。总是自家争斗不是办法。” 游坡几人互望了一眼,心说,这姜饶可真是想事情太简单了。如果就靠谈辩能解决问题,楚墨何必争斗这么久! “姜饶娘子想的怕是太简单了。楚墨各派争斗已久,有些已经成了死仇,很难化解了,早不是简单的商谈能解决的了。” “世上无难事,是怕有心人。我好好同他们讲道理,总能说的通的。”姜安饶笑着道,一脸的和气笃定。 游坡等人无奈,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人,心里已经开始可怜这个东方墨的徒弟了,这么单纯,真到了楚国,不知道会被楚墨的人逼迫成什么样呢! 出于怜悯,接下来姜安饶问及楚墨的事情,他们就把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 结合之前别人打听出来的,姜安饶如今对于楚墨的情况已经有个差不多的了解了,接下来又同游坡几个楚墨的人聊了一阵,瞧着问不出什么更有用的消息了,姜安饶便拿了份符印出来。 这是新墨开具的证明。秦国境内想要随意行走是很难得,所以要这种特殊的证明才行。这就相当于几个人都是楚墨来秦国新墨这边文化交流的,于国别啊,政治都无关那种。 若是没有这个,这几个楚墨的人根本离不开咸阳! 游坡几人看到这个十分高兴,他们还想着怎么求门路给自己弄到这个呢!想不到姜饶竟然给他们送过来了!此时都要对姜安饶心生感激了。 但是也深深忧虑。 自打他们来咸阳,新墨里碰到的都是这种单纯温和的人,和善,有爱,吃苦耐劳。游坡等人就觉得,这些人去了楚墨,三天都活不到就得让人咔嚓了! 真有心劝一下这个姜饶,可别想不开去楚国了。但是看着姜饶年轻的脸,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开这个口。 几人合计了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劝姜饶别掺和楚墨的事情,也千万别赶这时候去楚国。 秦楚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去楚国,容易招人恨啊。但是姜安饶当然是很坚定的认为:一切事情,都可以“讲道理”的! 游坡几人也劝不住,也只能无奈的留下自己的住址,告诉姜安饶若是来了,可以去哪里找他们。 姜安饶笑着答应,还让人送他们一些路上的吃食,送他们出城。 几个楚墨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咸阳,姜安饶也打点好了行装,选出了一百二十个墨家子弟准备出发去楚国了。 司马错会率领万人自陇西出发,然后去巴郡改水路沿涪(fu)江而下攻楚。姜安饶带着墨家人,直接坐船跟着秦军的队伍一起入楚。 姜池雨已经又一次跟着白起出征了,他们是十万大军,从武关出发攻楚。 两路军队方向不同,之后应当也不会有交集。 观众们直播看着姜池雨那边随军出发不久,就见识到了大秦水师的气势。 上一次看到大船,还是姜安饶一家蹭坐孟尝君的船来秦国的时候。 如今司马错出征,行军至巴郡后,秦军集结了万艘大船,另又增补了巴,蜀地的十万兵士,共计十二万士兵乘船顺涪江而下。 秦军的余皇舟为旗舰战舰跟指挥船,足有三层楼高,其余大中小翼,楼船,突冒,戈船许多种战船组成了庞大的船队,行走在江面上,绵延数里! 司马错作为统帅,居于余皇之上,姜安饶则是带着墨家的人分作四批,分别乘坐在几艘大翼之上。 姜安饶所在这艘大翼长足有十丈,也就是二十米;宽有一张五尺,也就是三米多。这算是时下战船中的重舰了。正常情况,每艘大翼上都有兵士二十六人,五十人划桨,舳舻三人,舳zhu舻lu也就是船头船尾专司控制方向的,必要的时候,这些人可以负责把两艘战船的头尾连接在一起。 一般的大翼上还有射手,刀斧手等等,随船也会有一定数量的武器以及足够人吃用数月的粮食。 姜安饶等人所在的船上倒是没有刀斧手跟射手,携带的武器也与寻常船只的不一样。不过,他们这几艘船上都是墨家研制出来的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船队行走速度很快,一日就是二,三百里,很快就到了涪陵附近。 临近涪陵,楚军不能不闻不问了,不等秦军靠近,楚军战船便迎了出来。两国船队就这么在江面相遇,一场水战一触即发。 第三七三章 欺负人 时下的战船一般都有双层:甲板下层是划桨手的操作空间,上层则是甲板平台,是战斗场所。 直播间观众因为有广大的视角,把秦楚两方的战船一对比,就发现了船只形状的很大不同。 楚国战船与秦国战船相比大小相差不多。楚战船依旧是保持着吴越船只的基本形态:船只整体是平底、方头、方尾;船尾有一个方形小屋,是放置战鼓的指挥室。 但有一些秦国船只在船头装了金属撞角!虽说船队之中有专司冲撞船只的突冒船,但是秦国战船中还有一些做了形状的改造。 此时水战还不算太成熟,主要是通过接舷战斗。也就是两船交错之后,并行排列,然后,士兵们向敌方船只投掷长矛,用“拒”“钩”远程骚扰打击敌军,或者是向敌军射箭。所以船上常备的武器就是长矛、长斧、长戈、弓弩等等。还可以跳到对方船上去短兵相接。 如今两军船队对峙,单从数量上看,竟还是秦军数量上更胜一筹。也可能就是不知道秦军底细,楚国的船只没有敢贸然上前。 他们也没有用弓弩射击,毕竟如今的距离还有些远,他们弓箭的射程根本够不到秦军的战船。 楚军列开队形,等待秦军接近,然而半晌,秦军似乎并没有接近太多。此时楚国的战船指挥官发现,秦军竟然是几乎把船队停了! 要知道江水是流动的。此时若是想要船停下,要根据水流方向,正向,或者反向划桨的。 楚军将领觉得事出反常,于是连忙登上余皇顶上看向秦军船只,想要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不过,因为距离还有几百米,也只能看出一些船只位置有些变动。凭借经验,他可以看出那些变动的船只大概都是些什么船。 戈舟竟然已经全都迁移到外围了。 楚军善水之人多,好些人可以潜游在水中,闭气许久。 很多时候的水战会有将领偷偷派人潜进水里,偷偷潜到敌方船只之下,凿穿船底,让敌方战船慢慢进水沉没。 而戈舟,除了可以运输武器,另外一个职能就是防止敌方人用这手段! 因为戈舟舟底部都是有加固过的,船底根本凿不穿! 此时两军距离本来就远,秦军又有了防备,所以楚军主将自然也就不都能再派出潜水浮游去偷袭船底了。 不过秦军有一些大翼开始此时已经收尾相连,可以看到甲板上人来人往忙碌,也不知是在准备什么,这让楚军主将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楚军主将想,目前应是安全的,所以打旗语全军戒备,弓箭手做好准备,一旦到了射程之内,就要攻击敌方甲板上的士兵了。 福安分:楚军再不动手,就不用出手了啊,安安你们这个,太欺负人了啊。 强势甑:哎,我说安安,你们这么早就暴露了这些秘密武器,会不会不好啊? 观众们在直播间当然看的一清二楚,姜安饶此时已经带着墨家的弟子们,开始在战船之上玩起了拼装了! 这时候的水战没什么适用的大规模的远程杀伤性武器,所以接舷战才成了主流。但是时下没有,墨家有!别国没有,秦国有! 姜安饶带着墨家子弟把他们所在的战船上的各类零部件全都弄出来,组装上,一辆辆的投石机就组装完成,除了投石机,还有一些巨弩车。 然后,船队顺水漂流,水流冲着秦国船只向楚军靠近。 距离合适,司马错直接命人打旗语,攻击。 姜安饶身边是船队的副指挥官,严轮,他看到旗语后,跟姜安饶说: “女郎,可以开始了。” 姜安饶闻言,让人填装“炮弹”,墨家弟子亲自调整好方向,瞄准,发射! 三十多公斤的石头,利用杠杆原理被投石车扔出去,射程在一百五到二百一十米之间。楚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快速接近过来的秦军船队中,飞出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 然后下一刻,“砰砰”的声响传来,有的飞石直接砸在战船的甲板上,运气好些的,甲板抗住了,没有损坏,但是多少有些士兵被砸到的,三十公斤的石头,抛物线落下,真是碰着伤,砸着死。 每一块石头落下来的时候都指不定要伤到多少楚兵。 倒霉点的楚国战船,甲板直接凿穿,石头落下层去,划桨的人都遭了殃。 一根根的巨型弩也频频发射。若是刚好落在甲板上,一次就要穿好几个糖葫芦,最后钉到甲板或者船板上的时候,都入木三分! 楚国船队的将领跟兵士们都被这一下打懵了! 这什么玩意啊这是!哪有这样的!打水仗也不能这么不按套路啊!这就相当于人家等着跟秦国拼刺刀呢,结果秦军直接开炮了! 秦军到了攻击距离继续控制航速,也不接近,就在射距之内刷刷的砸。 三十公斤重的石头,那分量可不小,一艘船也带不了太多,但是,架不住秦国船多!这边头里几艘大翼上装好了投石车跟巨弩车,后边连接起来的大翼船便把那船上装载的大石头运过来。 到这艘船上的大石用完,船尾舳zhu舻lu解开两船的连接,那大船向一旁划开,另外一艘战船过来,接着运石头过来! 楚军主帅眼看着秦军的攻击这么凶猛,也不敢逼近啊,秦军船只数量本就好像多于楚军,如今船上装载的武器还这么恐怖。水面的战斗,楚国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啊,那还是赶紧退吧! 退到岸上,靠着城池拒敌吧! 于是楚国守将,无奈鸣金收兵,楚国船队向着涪陵的方向退了过去。 他们退了,秦军就追。 楚国主将以为,水上他们不占优势,所以退回了涪陵城。 等他们回了城里,紧闭城门严阵以待的时候,发现秦军果然追来了。然而,但还没等他下令呢,就看到秦军追上岸后,根本没有休息的意思,直接就要攻城了! 感谢新仔家的小姑娘的4张月票! 感谢春和日宴的1张月票! 感谢打酱油n次的1张月票! 感谢谁是我家的太后的2张月票! 感谢布谷風车的1张月票! 感谢戈莠的1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110720272542的2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唔……的1张月票! 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三七四章 去看看 秦国的船可以说是一路毫无阻碍的登上了楚国的码头,然后舢板搭好,刚刚组装好的投石机巨弩车等被秦兵推着,从船上一路被推下来。 楚人震惊的在城上看着秦军在岸上整队,然后一辆辆的器械随着被推下来,还有人从船上抬下各种构件,上岸后组装,没一会儿,更多的攻城器械慢慢成型! 涪陵城的将士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终于看到刚刚在水上时攻击自己的武器长什么样了,同时也看到了攻城常见的云梯以及冲车等等。 最夸张的是,秦军前头部队整顿好,已经带着工程器械按阵型排开了,那东西还没组装完。慢慢的,人们发现,那东西越来越高,竟是十分巨大! 到终于组装完成,楚军守将看清楚那东西是,已经震惊了! 这是,临冲吕公车! 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传说这是吕公,也就是姜太公所造的一种攻城神器:临冲吕公车车高数丈,长数十丈,车内可以分为上下五层,每层有梯子可供上下;车中可载几百名士兵,兵士们可以配有机弩毒矢,枪戟刀矛等兵器以及诸多可以破坏城墙设施的武器工具。 在进攻时城之时,这东西直接推到城脚,车顶可与城墙齐,上面可以让兵士们通过上面天桥直接冲到城上与敌人拼杀,下面则可以让兵士们用撞木等工具破坏城墙城门! 有了这东西,连攻城用的云梯都显得弱小了啊! 涪陵的守将想掀桌,这么大个车,你们是怎么一路从秦国运过来的,还到了楚地现场安装!有想过尊重过对手一点吗? 本来想着有护城河可以阻挡秦军片刻呢,结果,也根本没有用! 城市之外的护城河通常有十到二十米宽,但是有一种攻城器械是专门在攻城之时搭建在护城河之上的,也就是壕桥,时下多叫做飞江,或者飞桥。 有时一张飞江的长度就足够联通护城河的两岸,但为了防止这一点,通常挖护城河的都会再多挖一些,护城河在弄得宽一些。避免被人简简单单越过去。 结果,秦军根本不怕这一招!一张飞江不够长没关系,秦军用的是折叠的飞江! 折叠飞江就相当于把两座飞江用转关相连,瞬间增长一倍! 转关也就是销轴,就是一个可以紧固连接飞江,可以让它们稳固连接,又可以让飞江做相对转向的部件。 秦军的飞江足足有一丈五宽,都是十分粗壮的圆木拼成,下边有四轮,被众多秦兵推到河边后,多个兵士用绳索拉着飞江的最上边,先合力把它抬起,随着飞江慢慢立起,人们再有序的换方向,然后拉着绳索把那飞江慢慢放下。 就跟放下吊桥一样。 眼看着那飞江最终在护城河的对岸落地。这功夫楚军的攻击根本起不到什么阻拦作用,秦军一直有盾兵保护,就是偶尔不慎有所伤亡也不影响大局。 很快所有飞江就在护城河上搭建好。护城河也阻挡不了秦军前进的脚步。 秦军的飞江直接搭在护城河两岸,可以八桥并行!秦军直接来到城门下! 秦兵的各项工程器具轮番上阵,巨无霸临冲吕公车也来到了城下,涪陵守将一看,大势已去,不用挣扎,越挣扎越难看。意思意思的抵挡了片刻,干脆就投降了。 于是,司马错率领秦军入楚,不到半日,拿下了楚国的涪陵城。 战后司马错看着那一辆辆的攻城器械,那都是墨家造出来,此前从未在战场上实际使用过的东西。就像那临冲吕公车,连他过去也只是听说过,他甚至也是出发之前不久才头一次见。 说是墨家人做的,但是如今墨家的事情都是谁在负责,众人心知肚明。 这个姜饶实在是太厉害了! 想想之前听说的,白起一日半拿下离石蔺两城,司马错觉得自己这半日拿下涪陵,终于也不算跌份儿了。 可是突然转念,就想起来,白起那一次,似乎是带着司徒阳家的儿子姜雨来着? 这个想法刚闪过脑海,司马错就是一愣。自己这次胜利,是多亏了有这些攻城器械的强力,莫非,上一次白起那么神乎其技的胜利,也跟姜家的姜雨有关系? 这么想着,司马错打算之后写战后奏报给秦昭王的时候,一定要提一下这两点。 姜家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没过多久,司马错就看到姜安饶来找他。 司马错自然笑容满面的招呼,结果,姜安饶是来辞行的。 他当然知道姜饶带着墨家的人来楚国不是随军打仗的,据说她带来的都是墨商,是来楚国做生意顺便传道的。本来新墨的人也只不过是借秦军的船队,同行一路而已。 这是秦昭王特许的。 看看,这墨家的人多有面子,军队的战船都可以蹭! 不过想着战时的表现,司马错也不得不承认,人墨家人也没白蹭!虽然也不过一百多墨家子弟,但却各个都跟人间兵器似的。若是一路下去的城池攻打之时都有墨家人帮忙,那他说不定可以提前完成这一次的征战! 当然,也就是想想。既然墨家的行动都是秦昭王特许的,说不好秦昭王也有什么任务是需要姜饶去完成的呢。他不能强留墨家人,耽误了旁的事情。 一众墨家子弟已经把墨家的行李物品全都收拾好了,队伍也集结好,就等姜饶这边跟司马错告辞完了好离开了。 司马错给写了允许姜安饶等人离营的手令,姜安饶这才带着人,离开了涪陵城。 “巨子,咱们先去哪里?” 方元跟着姜安饶,边走边问。 “在外头别叫我巨子,就叫我姜饶就好。”在场所有的墨商成员都是多年来重重选拔考验过的,都是可信之人,所以也就都知道姜安饶如今新墨巨子的身份。不过刚刚到楚地,姜安饶暂时不打算让人知道她是巨子的事情。所以跟众人说了一句。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姜安饶才又开口: “那个游坡不是说,他们在芷江?那咱们就先去芷江看看吧。先去看看那边的墨家人什么情况。” 第三七五章 游家 芷江是楚国一座小城,位于黔中南部,而游家村是一座距离芷江城不过二十里地的小渔村。 姜安饶带着人找到游家村的时候还引得村里人一阵好奇。毕竟这小地方,很少有陌生人来。姜安饶按游坡说的,打听游坡家在哪里,村民一边好奇,一边给指着路。 这边人口音很重,与秦人语言,时下的雅言都差异很大,墨家的弟子们多数时间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姜安饶却因为有直播间,跟这些人沟通毫无问题。 升级之后的终极直播间甚至可以选择自己说话时想让对方所能听到的语言,所以此时在游家村人跟墨家人听来,姜安饶所说的就是黔中一带的楚国方言。 墨家的弟子们也都习惯了,自家巨子啥都懂,啥都会,一点也不稀奇! 游家村的人当然也会好奇姜安饶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认识游坡的。眼见着除了姜安饶,似乎旁人都听不懂他们的话,村里人也开始悄悄议论起来。 “怕是在外惹了祸?打上门了?” “不能,小女郎笑呵呵的,又不凶,说不好是心悦那游坡的?” “怎可能?油光水滑的小娘子,能看上那浪子?这一看就是贵人家的女郎,许是碰巧认识的?” 村民们怎么猜的都有,不光是姜安饶听懂,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听得懂,这功夫听到各种离谱的猜测,不忘笑话姜安饶。 姜安饶笑着跟村民解释,说自己等人是墨商,与游坡相识,听闻他家在这边,这次刚好路过,所以过来看看。 村民们原本还都凑热闹看着问着议论着呢,一听墨商,都愣了下,然后哄一下做鸟兽散了。 剩下原本热心给姜安饶带路的大妈,跑也不是,留也不是,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姜安饶跟她身后的人。 “叔母?这是怎地了?”姜安饶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都跑了? “你,你,是墨者?”妇人确认的问,见到姜安饶点头,脸色更难看了,连忙道,“是我有眼无珠,不识得诸位侠者!若是方才言语有冒犯之处,请诸位不要同我一般见识啊!那个,那个游坡的家,便在那个草屋中,那我可不可以先走了?” 指路的妇人战战兢兢,指了不远的一间土屋子说着,分分钟想逃跑的样子。 “叔母莫害怕,若是您有事忙,那我们自行去找游坡就好了,谢谢叔母了。” 那中年妇人一听可以走了,抬腿就要跑,刚跑两步,让姜安饶给叫住了,那妇人转过头的时候,都要哭了。 “这是香皂,送给叔母吧,感谢叔母帮忙带路。这个东西沾上水后抹上一点点,就可以洁净双手脸颊,之后在用清水洗净就好。叔母拿回去跟家人用吧。” 那妇人看着姜安饶递过来的的四四方方的一块香皂,并不认得,可又不敢不接,最后硬着头皮拿了,确认了是送自己的,自己可以离开了,这才跑走了。 这小渔村就这么点儿大,只二十来户人家,此时村里剩下的也多是老弱妇孺,只是听说了墨者的名头,就给吓这样,可见这附近楚墨在寻常人心中是个什么形象了。 姜安饶边往游坡家走,边给身边的新墨的人解释这些人都说了些什么,以及解释一下,自己关于为什么这些人一听到她说自己等人是墨者就给这些村民吓成这样的猜测。 新墨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楚墨的人怎么做到的?原本墨家可说是诸位学派中最接地气最受欢迎的一家啊,这怎么搞成了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走到屋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人的说话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要我说,我等就别去掺和。这些人说一样,做一样,最后这事还指不定能不能成!”姜安饶一下就听出,这说话之人是游坡。 “可若是不去,也有些违心。行侠仗义,襄助大义,本该是我辈中人该行之事。 再者,事后若是他们都去了,独独咱们没去,不又给了成,斗两派找咱们麻烦的理由?”另一道男声响起,中气十足,但是年纪应不会太轻。 “我觉着阿坡说的对,别掺和。便是一同去了,说不定也会在紧要关头出问题,咱们游派本就势弱,若是他们趁机使坏,把我等推出去送死该怎么办?” 这个声音也听过,应当是同游坡一起去过咸阳的,那个叫张可的年轻男人。 “我也这样想。” 屋中还有另外一道声音,也是姜安饶没听过的。 听着几人的只言片语,姜安饶心里突然有了某种猜测,示意身后的墨家人们都暂时在外头等着,她则是带着方元郭展走到门口,站在敞开的门前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屋内几人也听到了动静,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姜安饶敲门的动作。 游坡跟张可一愣,瞪大了眼睛,张可甚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姜饶?” 张可愣愣的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游坡也连忙起身,差点问出口跟张可一样的话。 “不是你们告诉我可以来这里找到你们?我便来了呀,不是说好,靠你帮我指路的?” 说话的功夫,屋内的情形也都看了个一清二楚,除了游坡张可之外,另外的是一个中年一个青年两个男人,看装束也都是墨家人的麻衣草鞋,一头干草一样随意抓起来的头发。 两人身边都放着宝剑,此时听到游坡招呼,愣了下,那年轻的男人突然反应过来。 “姜饶?秦墨的那个?”他转头看向游坡跟张可。 游坡点头。 然后年轻男人一听这话,刷的一下,就把宝剑拔出来了,二话不说冲上前对着姜安饶就刺,嘴里还喊: “秦狗!看剑!” 游坡跟张可在那头脸色大变,连忙喊: “游程住手!” 两人喊着就要上前拦阻那个叫游程的青年。结果两人的动作却被那个中年人给阻挡了下。 游坡张可大急: “全伯!” 姜安饶身旁的郭展方元一见有人对姜安饶动手,本是想出手的,却觉得眼前一花,姜安饶人已经冲出去了! 然后游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人“扑通”一下扑到了地上,摔了个结实! 另一旁,姜安饶站在他不远的位置,手里拎着他那把青铜剑,认真的道: “看到了,这剑,挺寻常的呀!” (本章完) 第三七六章 没必要 观众们都笑傻了。纷纷说:安安你又皮!人家游程说的“看剑”是这个意思吗? 游程摔了一下,并不严重,很快爬了起来,转头看着姜安饶,姜安饶看了看他,把剑递还给他,还很贴心的剑柄冲着他,方便他接手。 游程迟疑了下接过,此时游坡和张可等人也都走到了跟前,游程总算没有不知好歹的再动手。 姜安饶只简单的一下就让他知道了他们身手之间的差距,人家手下留了情他还要再上,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快住手游程!怎么不分情形就胡乱动手!”游坡在一旁喊。 那被喊做全伯的中年男人却站立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姜安饶。 “无妨!”姜安饶这么好说话,当然表示没关系,不会往心里去。 “不知诸位远道来此,有何贵干?”张全开口问。 “此事早就同游坡提过呀,我带墨商是来楚地做生意的啊!” 姜安饶道。 屋中楚墨的四人都是一脸的:我不信。 虽说秦墨也还从未有明着襄助人家攻城的先例,但姜安饶等人出现在楚国的这个时间,实在很难让人不把他们和秦军联系在一起呀。 而且秦军诸多军事器械都优于诸国,谁还不知道这些强力的兵器和器械肯定是出自墨家之手。 张全心说这姜饶这功夫装什么无辜啊? “你不妨有话直说。” “呵,这有何好怀疑的。我方才说的就是实话。”姜安饶道,“方才听说你们要去什么地方?是要去哪里?最近可有墨者的集会吗?” 游坡一噎,心说你这是不是都听到了啊!问的这么直白,你一个秦国来的人,问这么多合适么? “不方便?我以为,天下墨者是一家。既然来了,墨者集会也应当算我一份啊。” 游坡想起在咸阳城新墨待着时那段安稳舒适的日子,虽说他也只见过姜饶一次,但其实比起楚墨的人,他更相信姜饶的人品。新墨众人对她的评价可是很高的。在新墨眼中,姜饶就是墨家的“贤者”。 终于还是不想骗姜安饶,转头看着张全,跟他商量道: “全伯,不若告诉她吧?她不会走漏消息的。而且,秦墨的墨商也真的不参与战事。 若是真去参加那聚会,单凭咱们,还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呢,姜饶的身手你们看到了,若是带上她,事后抽身也容易。” 姜安饶听得眼睛晶亮,道: “当真有墨者集会?那好呀,带上我们一起参加吧。我还没见过其他的墨者,刚好熟悉熟悉。” “胡闹!”张全瞪了游坡一眼,心说这个游坡啊,当真是一根筋!怎么人家说什么他都信!“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请离开吧。我们不去同其他墨者提及你们是秦墨的人,便算是留了情面了!” “全伯不要训游坡啊,游坡待人赤诚,这可是很好的品格。”姜安饶笑着道,眼见张全瞪过来,显然对于姜安饶这个自来熟的称呼不怎么满意。 不过姜安饶却接着往下说,没给他再开口反对的机会,“让我猜猜,你们刚刚商量的,确是要参加墨者聚会的事情吧? 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办墨者集会,应当是想要商议襄助楚军守城?” 眼见游坡张可游程都面露惊讶,姜安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然后话锋一转,问张全: “全伯不肯带我去,是怕我送消息给秦军吧?其实大可不必。” “如何不必?你虽是墨者,但终究是秦人,你们秦墨最爱做虎狼秦国的爪牙,这么多年,不知发明了多少攻城的利器!又有多少冤魂是因此而产生! 还是收起你那装腔作势的一套吧,你也只能骗骗游坡这等涉世未深的愣头青!可骗不了张某!” “这话说的,有些偏颇了呀。你们只因我是秦人,连带我参与个集会都不肯,才刚一见面就对我动手。 你们自己把秦楚分的那么清楚,此刻却又怪我们新墨做出武器来,装配在秦国的军队里?那请全伯扪心自问,若是全伯你做出了厉害的武器,届时你要把它们装配在哪里?” 张全:“墨家本该兼爱非攻,怎能研制那些东西用以战争,侵略他国?” “全伯,这天下征战不休,是因为人心的贪欲,还是因为我墨家的武器?” 张全不语,答不出,不是因为心里没有答案,只因为说出来就打了自己的脸。 “天下连年战乱,有国强,有国弱;此时秦强,楚弱,秦来攻楚,你便说强秦侵楚,但是,楚国强盛之时呢?难道它不曾攻打过他国? 远的不说,单说宋亡之后,楚国占了多少宋国故地? 我觉得,天下大乱,其实不是因为天下无爱,也不是因墨家发明了什么高强的器械用于战争,而是因为天下间的君主太多了! 所有君主都想争天下,却又互相争斗不休,若是有一强国雄主降世,横扫八荒,一统四海,天下归一之后,天下就可以成为一家,这才能让天下再无战事!” “全伯可以想象,今日强国攻弱国,墨者去襄助,弱国不死,待到弱国积攒力量,慢慢强盛,变为强国,而原本的强国时日久后慢慢转弱,被强国压制。届时墨者再去襄助弱国,弱国又不死! 如此,战事是不是无法停歇,永不消弭? 可若强国攻弱国,一举灭了弱国呢?只要强国君主肯接纳弱国百姓,两国国人一视同仁,强国弱国一统治理,十年,数十年之后,还分强弱吗?不就是一国了?” 张全:“……” 张全瞪大了眼睛,他还是头一次听这个理论! “墨家天下显学,但如今除了秦,还有哪家墨者可以安稳度日? 其实方才我所说的不必担心,不是要全伯相信姜饶不回去告密,只是告诉你,凭秦军的实力,用不到我去通风报信。秦军的攻城阵势,楚墨的人是肯定挡不住的。 墨者参与与否,根本不影响战局。所以我根本没有必要去通风报信呀。” 张全:……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第三七七章 不如打个赌 张全此时也才意识到,原来他们跟秦墨之间的思想差异已经这么大了。忍不住就仔细琢磨起了姜安饶刚刚关于天下一统的话。 什么时候秦墨已经是这样的想法了?但是若细想,似乎又有道理。 “再有,你确定游派也要参与守城吗?我觉得,游派弟子不合适去做这些。全伯还是再慎重考虑下吧?” 姜安饶话音又起,内容让张全眉头一皱。 他转头瞪了游坡张可一眼,这两个小子!肯定是到了咸阳什么都说!否则怎么会引来姜饶这样的话! “你说这话是何意?”张全嘴硬道。 姜安饶一听,笑了笑,道: “楚墨别处是何情形先不说,但是黔中地带的楚墨大致分为四派:斗,成,孙,游。而其中,斗,成两派实力相当,孙派次之,游派人数最少,势力最弱。我说的没错吧?” 张全又去捥了游坡张可两眼! “此次秦军攻楚,所以有人提议襄助楚军守城,你们方才应当也在犹豫,到底是参不参与这一次集会对吧? 我这里倒是有个建议。集会呢,该参与还是要参与的,但是守城一事,还是算了。” “你便是这么瞧不起我楚墨,看不起我游派?” 姜安饶却摇头: “我并非此意。不是瞧不起。我只是想说,游派的长处不在守城,也不在攻城掠寨,所以不必强求,且这一次集会,能不能凑够人手去守城还另说呢。 斗成两派争斗日益剧烈,游派应当学孙派,凡事少参与,好保重自身。” 张全:“哼!既是劝我等自保,如何又撺掇我们去参与集会!” “一则,参与集会可以免得你们游派消息闭塞,不知时下又发生了何种大事,二则,墨者集会不参与,游派慢慢不就更受排挤了?于游派不利啊。 这三嘛,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带路?”她笑着看了看游坡跟张可,“有你们带着,我就可以直接去参加集会,不必费力自己查找地方了呀。” 这个还真是个理由,姜安饶可以通过白猫查到关于楚墨的大致情况,但是墨家的集会之所,确实外人不大好找。若是找到的晚了,说不好等她到了地方人家都开完会了,那她也就没必要去了不是? 所以她一听说要有墨者集会,第一反应就是来找游坡,让他带着自己去参加。 “呵!”张全冷笑,“我等为何要为你秦墨之人引路!” 姜安饶看着张全冷笑的脸,也突然冷笑了下,声音也冷了下来: “全伯,你要明白,我此时并不是在求你的,而是在给你机会。是带着游派好好的做回墨者,还是继续带着游派跟其他楚墨的人一样,只会好勇斗狠,最后成为人憎鬼厌之徒!” “你说甚么!”张全一愣,皱眉不满。 “难道不是吗?方才我只是说我是墨商,这里的村民就都被吓跑了,给我带路的叔母都快吓哭了。什么时候墨家人都成了吓人的凶神恶煞了? 墨子仙逝后,墨家三分,原本此事也无甚不可。家族壮大了,孩子长大了也是应该分家单独打拼的,若只是这样当然无可厚非,但楚墨却常有人以侠义之名,以武犯禁不说,连仗势欺人,杀人越货的事情也能干得出来! 墨家的道义都不知背到哪里去了!此时不要说兼爱天下了,便是墨者之间都弄得你死我活!这还能算墨者? 早年墨子仙逝后就有楚墨之人去宋国抢夺巨子令一事,后来我在秦国之时,又撞见有墨者受雇于人,帮人谋夺他人财产,拐卖别人家妇孺的! 如今到了楚地,我又看到人人畏惧墨者! 也就是墨子他老人家是不在了,若是他还健在,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动手,把所有罪行累累,打着墨者之名,行不义之事的人都除去,好清理一下我墨家的门户的!” 看了看愣在一旁的游坡几个小年轻,姜安饶接着道: “实话同您说吧全伯,我来,就是要来整顿楚墨的。天下要一统,那墨家也该重归一家。不论秦墨,楚墨,还是齐墨,最后都该是新墨! 之所以先找你们,是因为认识了游坡跟张可。因为他们,我对游派印象还不错,我认为,你们游派的人心中尚存正义公理,还有良知,所以我会给你们的一次机会。 加入新墨,重新学着做一位墨者;或者,跟着其他即将被我清理的人一起,灰飞烟灭。” “你说甚么?当真好大的口气!”张全都忍不住抬手握住剑柄了,这姜饶真是太嚣张了! 她竟然号称要来替墨家清理门户?她以为她是谁呀! “哼,都说秦军是虎狼之师,想不到秦墨竟也是这样的习气!” “这也是没法子,谁让楚墨自身不正,又争斗不休呢?为了墨家能继续发扬光大,我们也只好不远千里前来,拨乱反正了。所为一切,也只为让墨家不至于被某些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张全看了姜安饶半晌,冷哼一声,道: “好!我就带你去这集会!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拨乱反正!” “那先谢谢全伯啦。”姜安饶笑道,然后顿了顿,又说,“不如,咱们打个赌?” 张全看着她: “甚么?” “我说过,我觉得游派的墨者还算不错,所以不想同你们争斗,所以不如就打个赌吧? 我赢了,你们加入新墨;我若是输了,那我就带着我的墨商的人离开,楚墨的事情,除非是楚墨之人伤及无辜为非作歹,否则其他事情,我新墨再不管了! 这样,不论结果如何,咱们都不伤和气,如何?” 张全想了想,转头看了眼游坡等人。 游坡张可是去过咸阳的,他们所见所闻回来后自然不会瞒着张全。 秦墨之强,张全心里也是有数的。否则刚刚他说不定也跟着游程动手了呢! 只是想不到这姜饶,明明刚刚还蛮横的宣布,要清理楚墨呢,转头却又给他这样的选择。 这小女郎到底是心思反复,还是心机太深? “以何事做赌?” “就赌,这一次墨者集会商谈的守城之事成不了!如何?”姜安饶斩钉截铁道。 (本章完) 第三七八章 安顿 张全闻言就是一愣,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墨家襄助人守城,这有过无数次先例了,怎可能会成不了!这姜饶也太小瞧人! 张全不信道: “哼!襄助弱者守城本是墨家的义举!此种事情怎会难成!” 张全觉得,楚墨再乱,守城义举还是会做的!否则,就像姜饶说的,那楚墨真是当真毫无可取之处了! “那全伯是同意姜饶方才的提议了?” 张全又想了想,道: “好!” 姜安饶闻言就是一笑。 “好,那若是我所说成真,此次集会没有让斗,成,孙,游四派放下芥蒂,携手守城,那便是我赢。全伯要带着游派,全部加入我新墨。 反之,若是集会四派达成共识,成功前往守城,那便算我输,我带着新墨的人离开黔中,再不过问此地楚墨之事。” 张全想了想,觉得这话没问题,最终点头: “好!是这样说。” “那,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姜安饶笑着说,举起了右手。 张全看她笑的灿烂,忍不住迟疑了下,但最后还是抬掌与她相击。三击之后,约定生效! 墨家信鬼神,既然已经击掌,谁也不用再怀疑对方会说话不算话。 姜安饶笑。别看斗派,成派他们号召诸人集会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着大义襄助,但是这一次也不过是为了争一个高低。 她不信他们心中还能剩下什么道义。 不过是想借着守城名头,把自己一派推到楚墨的更高的位置罢了。 这一次的集会注定是没结果的。 “那咱们何时出发,集会上倒是要小心他们借机对游派发难。毕竟如今游派势单力孤,若是他们两派故意为难,孙派一定也只会旁观。”姜安饶道。 其实这也是张全几人最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去的原因。 他们也怕集会到最后,成了针对游派的攻击。 “集会是在一日后。” “哦。那倒不急了。” 还不等张全问接下来姜安饶的打算,她已经转头吩咐开了: “既是要参与集会,咱们也不要再去芷江了,这渔村我看还有不少地方,拾掇一下咱们便暂时在这安顿下来吧。” 转头就问游坡: “你们村中可有无人的空屋?借我们暂住几日?” 游坡刚刚听姜安饶跟张全的对话听了半晌,这功夫还没消化完姜安饶所说的呢!被问到头上还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点头说有。 “我带你们去。”说着起身,跟张可一起带姜饶找地方去了。 游坡游程是堂兄弟,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游家村。不过游家兄弟的直系长辈如今都已经不在了,两人算是从小由远房亲戚张全带大的。 张可则是张全的侄子。 张全妻子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儿子也没活过十岁就病死了。于是他把同样是孤儿的张可还有游家兄弟当自己的孩子疼,一起养大了。 孩子大了,就不好摆弄了是真的。 本来都让这几个孩子离开楚国了,谁成想明明走了,听说秦国攻楚他们竟然又跑回来了! 私心里,张全不想得罪姜饶,主要也是因为游坡张可同秦墨似乎有交情了。按他们说的,他们还挺喜欢咸阳的。若是可以,他希望几个孩子日后还是能离开楚国这个泥沼,活的好一些。 眼见着游坡张可已经乐呵呵的带着那个姜饶走了,张全也很是无奈。 跟着出了门,然后他就一愣。 虽然都是一身麻衣,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那百多号人根本不是游家村的! 这姜饶,竟然是带了这么多人来的!方才这些人都在屋外!幸好方才没有打起来,若是真打起来,这些人他们四人哪里敌得过! “她竟然带着这么多人!”游程也被震撼了下,他方才动手是一时冲动,一看自己不是人家对手,也就歇了心思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多人! 幸好人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否则自己不但自己要送命,还会连累全伯跟阿坡他们…… 两人远远跟着看着,就见姜饶等人在游坡的带领下,选了一间稍微完好一些的空屋子,然后百多人瞬间就分散开了。 也有留下的人,他们都去收拾空屋里的东西。 留下的人忙忙碌碌,看着杂乱无章,却动作迅速的把空屋拾掇了出来,空屋内东西都清出来,无用的扔掉,若是还能用,就整理修缮一下,摆放在一旁。 很快,姜安饶带着人弄了许多蒲苇回来。她重操旧业,跟几个墨家弟子一起,七手八脚的开始编席子。 只看几个人这动作熟练度跟手速,就知道这事情他们没少做。姜饶也不例外。 等他们席子编好,伐木的人也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些新墨的人怎么出来一趟还带了那么多木匠工具!总之就见他们拿着各色工具开始处理木头。 木料开方什么的很快就都弄好了。然后就是拿出锤子,还有一个兜子,乒乒乓乓的一通砸。 张全看着他们从那麻布袋子里头,往外一个个的拿着个什么东西,反到木头上,然后锤进了木头里,然后三下五除二就能固定好一排的架子。 根本不用开榫卯!真是快!张全有些惊奇,忍不住的就一直看。 游程则很是直白,直接问游坡: “他们袋子里的什么东西?” “据说是叫‘钉子’,应是黑金打造的。用于固定东西十分方便好用。” 姜安饶等人又不是要在这里住十年八年,所以修缮房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 他们找的这家空屋还算不错,夯土的墙壁虽然年久失修,但是还算坚固,轻易不会倒塌;房顶烂了,门窗不见,所以房顶拆掉,用木架重新搭建,然后铺上席子茅草;屋内地面是夯实过的,所以清扫干净,再铺上席子,转眼一间破烂的空屋就成了栖身之所。 姜安饶他们人多,分工之下所有事情都进行的很快,到房屋屋顶门窗都修缮的差不多,院子里的灶台也搭建好了。墨家人拿了一口大铁锅座在灶台上,转头就跟游坡问,能不能借条船,去打个鱼。 船当然有,不过游坡做不了主,他转头看向张全。张全见状,却摇了摇头。 第三七九章 墨者集会 游坡一愣,还以为张全是不肯借船,正要相劝,结果张全道。 “你忘了此时是什么时辰吗?渔船应当正在回来路上,就快要到了!” 游坡恍然大悟,赶紧笑着跟姜安饶解释: “你们想借船是要去海里捕鱼吧?这个时间,游家村的渔船应当快要回来了。我们直接去岸边就好了,到时候可以直接挑选新鲜的鱼回来。不用自己去捕捞了。” 姜安饶跟一众墨家人才明白。 “游家村的渔船有几艘?” 姜安饶顺嘴问了一句。 她知道这一片地带因为水系发达,又紧邻洞庭,所以渔村很多,楚墨之间之所以争斗,也是为了争夺渔船以及捕鱼权。游派弱势,除了人少,应当也是跟他们渔船少有些关系。 游坡闻言,偷眼看了看张全,轻声告诉姜安饶: “还有两艘舫船,八艘小艇……” 姜安饶想了想,记得楚地的舫船说的是那种双船并行,中间加板连接,主要用于装载运输货物的小型货船,至于小艇,就是独木舟的升级版,一次最多承载二百斛左右的东西。 这么少,又这么小,当真是不景气啊。 不过姜安饶并没有就此多发表什么评论,而是说好了让游坡一会儿带着去岸边,找渔民买一些鱼去。 游坡当然答应。 其实若是有人能及时去把捕捞上的鱼买了渔民们更开心! 渔民捕鱼为生,属于靠水吃水,但是鱼类价格却很低贱,也只有一些特别大或者个别品种的鱼类可以卖上些价格,其他都是只能送去食肆或者大户人家去。 更多的还是晒干留着当口粮。 姜安饶带着人跟游坡去了岸边,等到游家村的船队回来,当真是花钱买了不少鱼回来。 张全看到她选了不少鱼,并且还真的给了钱,脸色好看了很多。 村中人本来看到姜安饶等人来,听说是墨家人都吓得够呛。要知道这些渔村因为墨家人争斗可没少被连累。但是过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众人都忍不住探头探脑的观望。 等到看到墨家人高速修复着一座空屋,渔村村民们都惊呆了。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快就把一座房子修整好的! 姜安饶等人干活时候有说有笑的,看着不凶狠,反倒还挺和气,加上自家渔船快回来了,有胆子大的村民就从家里走出来了。 到姜安饶等人买了鱼,听说他们是真的花钱买了鱼而不是强抢的时候,村民基本上就放心了。 看到姜安饶等人打鱼丸,村里人们就好奇这是在干嘛。 最后,还是那个得了一块香皂,给姜安饶带过路的妇人大着胆子凑过来,问: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鱼肉好好地,捣烂了作甚? 姜安饶就笑着解释,这是在打鱼丸啊,叔母不会吗?那我教你啊? 这边鱼活着卖不上价钱,死了更不值钱!于是卖不掉的鱼就成了村民们的主食。但长年累月吃这些,谁都吃够了。 如今一看,还能做成肉丸子,这个好! “若是用鱼油煎了那就更香,保存更久!鱼丸还可以切成薄薄的片,晒干。等吃用一点点油煎,就可以立刻涨大成好几倍,又酥脆又香!”姜安饶给渔民们科普着。 看着姜安饶带人蒸出来的鱼豆腐,张可瞪大眼: “这个,好像福黎似的!”去咸阳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一下就认出来了鱼“福黎”。 那妇人被姜安饶投喂了鱼丸跟鱼豆腐之后,忍不住的赞着好吃! 村民也都忍不住,过来学了起来。他们发现,这些自称墨商的,好厉害啊,一样的鱼肉,人家就有法子做出不一样的东西!最后还帮他们想法子,教他们把这些平日里都吃够了的鱼肉做出各种吃食拿出去卖! 于是凭着鱼丸,姜安饶带来的墨者迅速融入村民之中。 张全站在一旁,皱眉思索。 刚那个发狂言说要墨家一统的小女郎,此刻正笑呵呵的跟村民们聊天,时不时的,还要给村民跟她带来的人之间传个话,毕竟有时候大家互相之间听不太懂说什么。 但是,气氛确实相当融洽了。 难怪游坡张可回来就说咸阳的墨者不一样。这才应该是墨者于人相处的样子啊。 他不是师从墨子本人,此时忍不住想,也许,墨子他老人家在世时,墨者于人相处便是这般和睦的吧? 但是楚墨,如今都是在争抢,在厮杀。弄得人人憎恶! 张全若有所思。 晚些时候,张全又细细的问了游坡张可在咸阳墨家的所见所闻,游坡当然知无不言。他甚至还说了一些他们听到的,关于姜饶的传说,说到最后,游坡都有些隐隐的激动了。想想看,姜饶年纪轻,但是真的好厉害啊! 如果把所有关于她的事迹都记录下来,足足可以记上一卷竹简了。 不不,也许一卷竹简还不够用! 一旁的游程没有跟着他们去咸阳,此时都有些后悔了! 幕强心里谁都有,只听堂弟描述便觉得,秦墨真的很好啊!羡慕! 于是游程想让游坡多说一点他的见闻。 三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张全却安静了下来,他在深思白日里姜安饶所说过的话了。 这个小姑娘,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啊,所以,她怎可能随意就跟自己打赌?除非她有把握。 可是她一个秦人,怎么能有把握决定楚墨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不论张全想了什么,第二日正常的到来了。张全带着游坡几人找到了姜安饶,按照约定带她去参加集会。 也许是因为内斗的太厉害,所有派系的人都怕在船上或者旁的什么地方集会会有人偷偷设陷阱埋伏,于是楚墨这一次的集会选在了一处空旷的河岸边。 游派的人以及姜安饶带着的墨家人们在张全的带领下赶到河边的时候,集会处已经汇集了不少人,游坡跟游程跟在张全后边,姜安饶就在他们身旁,俩人就悄悄的给姜安饶介绍他们能认出的人。 第三八零章 见面就吵吵 “东边靠着河的就是斗派的人,为首的是斗秩,斗双两兄弟;西边靠近树林的,是孙派的孙鹤跟他的弟子门人;成家应是还没来。” 姜安饶扫了一眼已经随意坐在岸边沙地上的人们,斗派目测来了二百多人,孙派一百多。 张全游派这里本来有百多人,姜安饶跟着又带了六十人出来,于是他们这也是一百多号人的队伍,一时间看着倒也挺有声势。 引得斗派孙派的都看了过来。 跟着张全走了一段,停下,没什么寒暄客气,走到地方就也都席地坐下,默默等待。 他们从北边过来的,理所当然的就占据了北方这一片地方。 张全游程最开始还想:姜饶跟她带来的人,一个个不像是寻常墨者那么不修边幅,还不知他们会不会接受这种随意就席地而坐呢? 结果稍微一回头,发现他们这些人也跟他们一样随便就往地上一坐。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 这么看着,张全心里就舒坦了几分。 招财猫:哥哥叫了斗秩,为什么弟弟叫斗双?不该叫斗勇吗? 斗智斗勇,这才搭配嘛! 观众们有人表示斗家兄弟的名字起的不科学,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分分钟斗家兄弟就有了好多新名字了。幸好斗家兄弟看不到直播间,否则他说不定会追着观众砍…… 捣弄大可:安安啊,安安快看我!我想起来个事情啊!那个剑客,叫康的,就是楚墨来的吧?你这次来楚墨,记得找找线索啊!看看他到底是给谁办事的! 揪出来幕后之人得好好收拾他!看他还敢不敢暗算姜家! 观众们有时候细心起来,比姜安饶记得的都多。这功夫就有人提醒她这个事情呢。 【安安主播:嗯,好,感谢唐老鸭提醒啦,我会留心的。既然来了楚墨,怎也要想法子查清楚这个事情的。】 三派墨家正在等着,终于又有一行人从南边走了过来。 “来了,为首的就是成桐。” 看到那一行人来,游坡连忙给姜安饶说了一声。 “哈哈,抱歉抱歉,有事情耽搁了,来的晚了!” 成派也是二百多人,为首的成桐一看已经泾渭分明的坐了三拨人在河畔了,他们是最后一个,笑着就道。 嘴里说着抱歉,但是脸上可一点真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哼!无妨!若是成派再无人来,我等商议大事便好了,毕竟成派一向如此,襄助守城这样的义举,怕是劳动不了成派的大驾。” 斗双听完成桐的话,当场翻了个白眼就怼了一句。 “斗双,你说甚么!”成桐身后一人闻言,都不等成桐说什么,他已经跳出来,指着斗双嚷嚷。 “怎地,既是知晓要商议大事,却偏偏故意来迟,摆明了就是胆怯了啊!否则有何事那么重要?连大义都不顾? 还有,收起你的爪子,莫要对斗某指指点点!斗某如今已然不叫斗双了,昨日及冠,家中长辈新赐了字!日后,我便叫做斗双成!” 这字儿起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一个斗打两个成吗?这也太挑衅了! 果然,他说完斗派的人都炸了,纷纷指着斗家的人开骂。 “好个斗双!当真猖狂?!” “竖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斗家的人也不可能任由人家骂着,自己不吭声啊,瞬间纷纷起立,然后中气十足的骂回去。 姜安饶真是开了眼了! 几百号人骂架,也算是旷世奇景。她带来的墨家人也算经过大风大浪了,但也看的都愣住了。虽然是有些语言不通,但是看情形也知道是骂架呢。于是纷纷坐在原地,瞪大眼看着双方喷吐沫星子。 姜安饶正看着,突然感觉好像有人看自己,她立刻转头看过去,结果对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是孙鹤。 他竟然没去关注斗成两方的争吵,而是看到了游派人群中的她。 姜安饶见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于是也反盯回去,两人四目相对了半天,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那孙鹤似乎有些惊讶,不过转而微微动了下嘴唇,算是露出个笑来,冲着姜安饶点了点头,终于先挪开了视线。 姜安饶又扫了眼孙派的其他人,这才重新看回吵架双方的场中情形。 场面还好,暂时没有失控,因为斗,成两派只是在对骂,并没有进化成械斗,所以除了难看难听一点,其他的倒也还好…… 只不过,时间吵得时间长了,也挺让人无语的。 “全伯,你再不出声制止一下,回头万一两派打起来,今日的集会不欢而散,可就算我赢了。” 姜安饶轻声在张全身后说了一句。 张全一顿,想了想,终于扬声喊了一嗓子。 只可惜,吵架的人声音太大,根本没人听他的。 张全远远看了另一边孙鹤一眼,两人算是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剩下两派终于都站起身,两方人一动作,斗派成派自然也就察觉到了,声音慢慢小了下来,众人都转头看向孙游两派的人。 “不要再吵了。此时我等聚集于此,是为了商议要事的,不是为了让你们了结私人恩怨的。”张全道。 孙鹤也点头,说: “是啊,我等来此是有要事要做的,诸位还是收收脾气,其他杂事先放下,先坐下好好商议吧。” 斗秩闻言,冲着成桐冷哼了声: “算了,今日不同你们一般见识!”说着一挥手,带人退回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成桐的人也都冷哼了一声,道: “若不是你们出言不逊,如何会有这波折!此时又装模作样什么!” 说完也不待斗派的人反驳,带着人寻了位置坐了。 四派终于是坐下了。 孙鹤见状,心知此时若是再让斗派或者成派的人开口,闹不好又要吵,于是清清嗓子,说了一句: “诸位今日前来,想必也都知道所为何事。那接下来,我等不如商议一番,该如何襄助守城,各派可以抽出多少子弟前去,可配多少器械用具。” 说完这话,四下无声。 也是,谁会那么傻,直接就露家底出来给人看啊?所以场面瞬间安静。 春秋战国时候吧,因为巫祝时代很近,所以百家思想中,多数都是信鬼神的。就是方向不一样。 君王们呢,说的是天老大,我老二,我是上天派来管理你们的,你们跪就对了。 阴阳家道家呢,大体就是,天上有神明,你给我个提示,然后我努努力,我应该也可以成神的! 墨家就是,嘘,你别干坏事啊!说话也别不算数啊!否则神鬼都能看见听见,不乖收拾你啊!甭管你是谁,都一样的收拾! 然后礼仪最多,祭祀搞得最复杂的儒家反倒画风清奇,孔子的意思就是,你好好努力啊,成了,就成了,那不成,也不能怪你,也不知道是有啥不可抗力因素干扰的你,反正你想开点。 这样说对鬼神的态度就清楚了吧? 好像华夏真的从古到今没有信奉鬼神到说:啊我不管了,我躺平,让鬼神给我实现愿望吧。啥都交给鬼神了。 反正就是,我信你可能存在,但是我该干嘛干嘛。 可能因此西方人才说我们都是无神论者吧。 第三八一章 失望 有些冷场,孙鹤也似乎是早料到这一情形了,也不尴尬,笑了下,道: “既如此,那我先讲吧。我孙派可以派六十人赶赴守城,每人都是好手,配剑跟弓箭。” 孙鹤表明了态度,然后表示自己要说的说完了,就闭上了嘴。显然,他意思是:我的诚意给到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斗,成两家互瞪着,都不言语。 张全一看,想了下,开口道: “游派可以派五十人,配剑。” 三派人一听这一句,都愣了下。 要知道,孙派肯派六十人,那是因为人家本来有将近三百人!但是游派,他们本来也就一百多人,送一半去守城?还都配剑? “呵!瞧不出啊,游派还有这么些家底呢?” 孙派也就是诧异一下,斗派的人却直接开口嘲讽了,“当真是出乎意料啊?莫不是游派最近招收了新的弟子?” 说着还真有人朝着坐在张全身后的人指指点点,然后就当然的发现了不少生面孔! “哟!当真是有新人啊!这么多的新人入门,张全你竟然也没带他们来各派拜会一下?也是真没规矩!” 游程闻言,已经忍不住了,冲口道: “墨家本就不讲究那些俗礼!做什么要拜会你们?再说,墨家也没那样的规矩!” “竖子!谁要你开口讲话!”对面一点不客气,直接又开骂。 游程气的又要争辩,被张全按住了。 “游派所出之人数目已经说完了。”张全冷着脸道。 斗派的人看游派没有继续争的意思,暂时放过,但是转向成派时,就道: “我倒是想先听听,看看成派可以出多少人。” 成桐闻言,笑了下,站起了身,大步走到了场中。 “比起各派出多少人,我倒是觉得,还有一件要事要先解决。” 话音一落,众人都看着他。静默了片刻,孙鹤终于是把掉地上的话接了起来,问: “成桐是说的何要事?” 成桐本来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这功夫终于变回来了些。于是一昂首道: “我等皆是出自邓陵氏之墨,可多年来,却一直纷争不断,此时有大事要做,总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战场之上,稍有不慎便会送命,所以,被选出去守城之人,一定要摒弃前嫌,精诚合作才行。 如此,我等才能完成大事!若是可以趁此机会击败虎狼之强秦,也能让我墨家再次扬名!诸位觉得,成某说的,可有道理?” 成桐说完,众人中除了斗派的人没反应,其他派系里有不少点头的,成桐似是受到了鼓励,一笑道: “不过,都说蛇无头不走。四派那么多人,若是没有个善兵法懂谋略的人调配,到了战场上依旧是各自为战,那就还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是以成某提议,不若选出一个首领,专门负责这一次守城墨者的调度,如何?” “哈!” 他话音刚落,斗派那边,斗双成就已经笑出声: “成桐,亏你好意思出口!你不若干脆自荐,说你要做守城墨者的总调度算了! 这样的话你也讲的出!当真厚颜无耻!” “谁说我要做总调度!我不过是讲,此时应当选出一人来做这事罢了! 你这么着急的跳出来,是觉得凭真本事,你们斗派得不到这个位置吗?” “我等如何得不到?我们不配,难道你配!你成桐何德何能,竟好意思说自己善兵法,弄谋略? 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有胆来比一比!不如手下见真章!” “比便比!谁惧你!” …… 成派斗派的两伙人再次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架,最后又纷纷站起身来! 眼见着局面又要变成骂群架,孙鹤只好起身制止,张全也跟着说了几句: “不过是各自提议,此时诸事未定,何必争吵!” “提甚么!成桐这一提明摆着是有私心!张全,你何必看他脸色讲话?莫不是游派也归了成派了?怎地?游派已是成派的狗腿了?” 狗疯了乱咬人,人疯了真是乱骂人的。 孙鹤劝架还没什么呢,张全说了两句,斗家直接把张全怼了。 张全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游程等一些年轻的已经按耐不住跳了起来,嗷嗷的骂回去。 场面一时更乱了。 偏偏姜安饶带来的新墨的人,多数时间听不懂楚墨众人说什么,此时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呢,就眼看着好像又吵起来了,然后本来是都在地上坐着呢,身边的人就都纷纷激动的站起来了! 新墨的人就有点懵,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又站起来了! 距离姜安饶近的,就问姜安饶怎么回事,坐的远一点的,就在犹豫,是要站起来,还是不要?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游派中几十个动作不统一的人就格外显眼。 孙派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姜安饶,不是因为旁的,因为她是场上唯一一个女子! 虽然说也是麻衣草鞋,但是女人跟男人长得本就不一样,何况姜安饶本来也没打算遮掩样貌,没注意到还好,一旦发现了,就会发现她格外显眼! 而这功夫正跟游派吵闹的斗派的人此时也无意间扫到了姜安饶。 跟着也注意到了游派这边的异常。 斗双成就指着游派的位置,哈哈大笑道: “我道你游派是收到了新弟子,当真壮大了呢!想不到原是寻了人来冒充墨者,充充样子吗? 我怎么不知,何时楚墨也有女墨者了!” 本来还在吵架的人纷纷愣住,然后顺着斗双成的手,纷纷转头看过来,全都看到了姜安饶。 “呵!谁家的小娘子?张全,你找人充数也不该弄个女人来!这是当谁眼瞎好糊弄呢?” 姜安饶被众人的眼光盯着,倒是不慌,而是看向张全,她突然笑了下,看着张全的眼神好似在说: 我就说这些人成不了事吧? 张全也是暗自咬牙,心里再一次对这些楚墨的人失望。 从来到这里,斗成两家就因私怨争吵,之后本来有他跟孙鹤调和,好容易让事情往下继续了,成派却根本没有想要好好去守城,而是想要借着守城的机会,给自己一派捞一个总调度的头衔。 感谢39°dē<爱戀ing>的1张月票! 感谢佳宝的小号呀的1张月票! 感谢大橘稳住的1张月票! 感谢蓝羽泠风01的1张月票! 感谢魔法师十二的2张月票! 感谢落玫残殇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07162902882的2张月票! 感谢法老的舞姬的3张月票! 么么哒!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跟捉虫! 第三八二章 恃强凌弱? 若是真的成了这一次行动的总调度,那日后必然也会在这几派楚墨之中拥有更多话语权了! 谁也不傻啊,于是又吵。 张全自问也不过是想要让这些人别吵了,可转头,他们又能拿游派的衰败跟姜饶是女郎说事! 话锋转到这里,已经完全跟守城无关,成了对于游派的嘲讽挖苦跟贬低了。贬低他游派难道会让他们自己更强大吗?难道可以帮助守城么? 他们中,又有哪个人是真正关心大义,是真心想要执行墨子的遗志,笃信非攻的? “我输了。”张全突然转头,对姜安饶道。 姜安饶本来还在听着那些人叽叽歪歪呢,结果没想到张全转头突然跟他说了这么一句。 “嗯?”她愣了下,一看张全的脸色,竟然很轻易的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全伯想好了?” 张全长叹了口气,点点头。 楚墨没救了。他带着游派,救不了楚墨,也救不了墨家。也许只有新墨可以,眼前的这个小女郎可以。 “好!”姜安饶笑,对着张全道,“全伯不用难过,您还是墨家弟子的,姜饶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着话,她已经越众而出。 新墨的人不太清楚她说了什么,但是她既然走,这些人自然跟上。 于是姜安饶向前的同时,六十人也跟着走了出来,一下走到了游派人的前面。 这一个动作非常扎眼,本来还在贬损游派的斗派人也被这样的变故弄的有些诧异,而且,他们明显的可以察觉到,眼前这个小女郎的气势与方才不同! 细看她跟她身后的人,众人诧异的发现,她身后的六十人都手持宝剑,一只手臂袖口有些鼓胀,好像袖管中藏着什么东西! “墨家道义中,有说不许女子入墨家?”姜安饶看向刚刚笑话她声音最大的斗双成,问道,“若是有,你不妨说说,是哪一条?” 斗双成说不出来。 原本墨家也没有禁止过女弟子啊,墨家最兴盛的时候,弟子本也男女都有,不过女弟子确实少些罢了。到了这些年,天下大乱,女墨者就更不可闻了。 “呵,墨家讲究天下之爱,到了你这里,却狭隘到女郎都不能入墨家了?墨家道义,也是你可以随意更改的了?” 斗双成不服: “我也没说不许女子入墨家,不过是没听说过墨家还有女弟子罢了!” 说完话,他自己愣住。 墨家,没有女子吗?有的啊!怎么没有! 旁人或许可以不知道,但是他们好歹是墨家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墨那个大名鼎鼎的姜家女郎!那是秦墨巨子的嫡传弟子,也是秦墨巨子唯一的徒弟! 听说年纪很轻,但惊才绝艳,有人说不论是对墨家道义的理解上,还是各项墨家的技艺上,那姜饶都出类拔萃! 斗双成自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对面姜饶却笑着追问: “墨家当真没有女弟子吗?” “又有怎样?你莫不是以为人人都能成为姜饶吗?” “我能不能比得上姜饶我是不晓得,但是我却知道,你们是定然比不上的了!”姜安饶一根手指头,把斗家成家都划拉进去了。 “你说甚么!”当下众人就不干了,纷纷骂骂咧咧。 “看看你们啊,说是墨者,一个个却都是亡流泼皮的作风。从我到这里开始,就看着你们做无谓的争吵,一会儿一大吵,一会儿又一小吵。 还记得这一次聚集在这里的目的为何吗?” “要么私心很重,诸事未定,先想要给自己封个头衔,占个名号,”这话看着成桐说的, “要么以己度人,以貌取人,肤浅至极,”这句是送给斗双成, “我以为,你们若是真心想要襄助守城,好歹要先论一论,接下来秦军司马错会去哪里!你们要去帮着守城,守哪一座城啊? 你们知道秦军攻下涪陵之后要攻哪里吗? 那战事何时开启?你们要何时出发?走哪条路线? 凡战前必然要封城了,你们此时去守城,还进得去城吗? 若是进去了,如何帮忙;若是那城已然进不去,又该如何相助? 这些,你们都想过了吗?” 一通灵魂发问,直接给几派的人都问沉默了。 “呵,看吧?你们都没有准备好。这些事情,你们想都没想呢! 这么简单的事情,连我都知道,‘善兵法,擅谋略’的人都不知晓的吗?也或者,你们根本就不是想去守城,只是想在这里争个高下,分个高低吧?” “你说甚么!”又被diss了一次的斗双成怒了,二话不说,拽下了腰间的佩剑,然后一把抽出宝剑,把剑鞘冲着姜安饶扔了过去! “小女子口舌凌厉!不知道你剑术配不配得上你的嘴!来战!” 这斗双成竟然向姜安饶发出正式的挑战! 姜安饶看到扔到脚边的剑鞘,也是有些意外的,原本看着斗派成派吵来吵去,都不动手,她以为这些人不会轻易动手呢。 想不到几句话斗双成竟是要向她挑战了? 这是看得起她,还是看不起她呢? “你这是何意?我为何要接受你的挑战?” 姜安饶问,是真的疑问句。 “若是你能胜我,我斗双成退出总调度的角逐!” 姜安饶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斗秩。 “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整个斗派?” 斗双成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哥哥。 斗秩想了下道: “自是代表整个斗派。” “哦,那还好,若是仅代表你自自身,那可就没意思了,万一你们派人,个个的都来向我挑战我可战不过来,那样的话,这挑战我就不接了。” 楚墨的人确实是这个习俗,不服气就挑战,拼出个胜负来才行。若是有人不敢迎战,那一定被人瞧不起,日后都抬不起头来的。但是先前还瞧不起人家是女子,转头又向女子挑战。明摆着恃强凌弱了。 斗双成这一下,若是在别处很让人诟病的。只是在场楚墨的人,除了游派的,竟没什么人反对! 倒是孙派中,有些人面露不忍,交头接耳。 第三八三章 散了 事实上,在场的人很多人都觉得,斗双成向一个女人挑战有点欺负人的意思。却没人反对。 刚刚姜安饶说“挑战不接了”的时候,大家都还以为姜安饶会找个理由拒绝挑战呢,结果姜安饶话锋一转却道: “那好,这挑战我接了!” 众人惊讶,她竟然接了! 姜安饶说着脚下一踢,把斗双成的剑鞘从地上踢了起来,然后抬手抓住,顺手扔了回去。 斗双成一手握剑,一手伸出,想要接住那剑鞘。 结果很快觉得不对,可是为时已晚。 他抓了个空!就见那看似向斗双成飞回来的剑鞘,贴着斗双成的手落了下来,噗的一声,插入了沙地里。 入土三分! 这女人,竟是在戏耍他!斗双成怒!但是也因为她这一下,心中戒备了起来。这女人是有本事的。 姜安饶不管他怎么想,只是一笑,转头对身后新墨的人示意他们都先退回去。 “原来,你还有点头脑的。”姜安饶看着斗双成道。 一个动不动就跳脚骂人的人,出口挑战后,看到她故意把剑鞘扔前一点让他出糗,他却忍住了,没有发作直接冲上来。看来,也不是真的那么冲动。 哎,原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不管怎样,场地已经空出来,姜安饶握着剑,剑都没拔出,看着不远处的斗双成,一副等他出招的样子。 斗双成本是相等姜安饶出招的,但是此刻一见她不出剑,一咬牙,他就冲上来进攻了! 按说他一个男的挑战个年纪比他小的女子,本就很没风度了,此时他竟然还先出手猛攻,这又让姜安饶突然发现了楚墨的另一个特点: 利己为先,讲求实际,不求什么好名声! 不知对方根底的情况下,当然是自己先出招更容易占据优势啊。 斗双成计策是没问题的,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姜安饶。姜安饶是名副其实的巨子,凭本事得到东方墨认可的新墨巨子。 秦墨楚墨的墨家剑法已经有所不同,风格招式都有区别,只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姜安饶使的是墨家剑法还是很明显的。 斗双成跟姜安饶交上手已经知道,自己绝对胜不了她! 墨家剑法攻守兼备,本就灵活多变。斗双成本以为姜安饶是女子,多少会有力道上的不足,所以最初用的是猛攻。但是姜安饶也是被姜池雨跟东方墨破晓等人狠狠训练过的。 加上她上辈子就从小练功,这辈子练的更用心,此时内外兼修之下,力道或许比不上姜池雨那种非人类般的存在,但寻常男人已很难靠力气胜过她了。 斗双成又想靠灵活致胜,可是,姜安饶只会比他更灵活! 于是,众人看到的就是,斗双成无论是想硬拼力气,还是比拼速度,最后都不是姜安饶的对手。 姜安饶并不打算缠斗太久,于是瞅准空隙,剑身一下抽在了斗双成的手腕上。“啪”的一声响后,斗双成吃痛长剑脱手。 姜安饶却没有就此罢手,抬起一脚,直接蹬在了斗双成的肚子上。 “嘭!”得一声,斗双成直接像一只蛤蟆一样,被她踹的飞出去然后趴在了地上。 斗双成捂着肚子,半晌没起来身! 所有楚墨的人都震惊了,包括游坡张可等人! 张全都惊讶的转头看向游坡张可,他们的叙述里,姜饶就是个有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华天赋当然是绝佳的,但是年纪那么小,阅历肯定尚浅。 见了面,他就觉得好像这个姜饶跟游坡等人说的不怎么相符了,如今再看,这一手墨家剑法,这一身的功夫!张全自认肯定不是对手,扫了眼场中,这场中怕是也无人能及! 斗双成败了,斗秩是最惊讶的!他让人把自己弟弟扶起来,然后看向张全。 他到底是从哪里请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女郎的! 若说她不是墨家人,可剑法骗不了人。虽说墨家剑法也可能会流传出去,但是没有墨家不外传的吐纳之法配合,没有人悉心教导,不可能有人把墨家剑法修习到这种程度! 她确实是墨者无疑! “女郎果然身手高强!不知女郎可否告知姓名!”斗秩突然有种猜测,于是开口问道。 “手下败将就不必知晓我的姓名了。 我也不想做什么总调度,你们有兴趣,就自己角逐去吧。 呵,一场集会都各怀心思,真到了关键时候,也成不了靠的住的人,便是强行拧在一起,到了战场,说不定就是陷害自己丢了性命的那只黑手。 还是别继续在此惺惺作态了。 今日集会商议守城之事,看来注定没什么结果,尔等留下慢慢吵吧。游派就不奉陪了!” 姜安饶说完,长剑归鞘,转身对着游派以及新墨的人道: “咱们走!” 说完当先走了开去。新墨的人跟上。游派中人还有些懵,怎么的,突然这女郎就替代游派发话了呢?人们纷纷看向张全,却见张全也抬步跟着走了,于是游派的人纷纷跟上。 剩下的楚墨之人看着这场景,都是一愣。这游派,竟然是以这女郎马首是瞻了?什么时候游派换人主事者了? 所有人都懵,他们没有得到消息啊。最主要是,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呀! 孙鹤看着游派远去的背影,突然起身道: “如此,那守成一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孙派先告辞了!” 然后示意手下的人,孙派就这么也离开了。 场上最后只剩下成派斗派,两方人你看我我看你,骂架?费口水耽误工夫也没结果。动手?双方今日来的人数差不多,真打起来,不好分胜负不说,还损失惨重。 反正他们两派是不可能精诚合作去守城的,那索性,散了吧! 一场墨者集会,起初吵的轰轰烈烈,最后散的干脆利落! 楚墨多年来本就没组织成功过守城活动,这一次,终于也是很成功的,没组织守城成功。 姜安饶跟一众游派的人回到了游家村,一些游派的人已经准备回家,带上东西出海打鱼去了。反正也不出去守城了,那该生活也得继续啊! (本章完) 第三八四章 暂住游家村 是的,游派的墨者们出身都是这么接地气的,摆渡的舟人,打鱼的渔民,林间的砍柴人,寻常的农人,等等等等。 没有墨家集会的时候,他们就是要为自己跟自己家人的生计奔波的寻常人。 不过,这一次人们要散,却被张全制止了。 他既然认输了,那必然不能没有所表示。他在他们游派自己掌控的一片河岸上把游派的墨者都聚集起来,之后当着所有人,宣布了日后游派加入新墨的事情。 游派的人们都懵。有些人根本没参加集会,都没见过姜安饶呢! 此时才知道,这女郎竟然是秦墨的姜饶! 不排除反应过激,一听她是姜饶,是秦人,立刻就要动手的。 不过很快被游派自己人按住了。 开玩笑啊,姜安饶跟斗双成比试的时候的身手他们都看到了。何况人家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人家新墨也一百多人呢! 先前他们早就注意到那些跟着姜安饶来的墨者手臂上都有东西。此时才知道,那是绑缚在手臂上,可以折叠的小弩。小,却可以攻人不备!新墨人手一把!除此之外,每人还有旁的武器的! 谁都知道弩箭的力量大,若是真的打起来,近距离被人射了头或者眼睛哪还有命在! 对方强大的实力可以让他们很快冷静! 坦白说,姜安饶看来,这些人也不能算真正的墨者了。 多数是为了生计加入进来混日子的。对于墨家的思想道义,知道个一鳞半爪就不错了。不过,好在游派的人目前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算朴实。 说白了,还能抢救一下。所以姜安饶也不嫌弃,当下就着手整顿了一番。 先是把每个人的名字,住处,家中情况记录在册,之后就是看他们可有特长之类的。尤其挑出几个会雅言的,抓紧时间给自己带来的新墨的人恶补一下语言。 好在新墨的人都是走南闯北过的,有时候听话只看表情动作个别音节能猜出大概意思。这时候有个人稍微说一说,讲解一下,也就懂了。学会一门语言自然不容易,但是这些方言本也没那么难懂,也就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罢了。 (陕西话,四川话,湖南话,相对好懂,是吧?) 之后还是先解决生计问题。 姜安饶一直觉得,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你跟他谈理想很不现实。让这些人忠心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于是就带着一众新墨的人继续暂住游家村。 姜安饶住着的这个游家村其实很小,二十多户人家,不过其实严格的说,这一片的村子都叫游家村,前游家村,后游家村,游家西村,等等,都是守着河岸不远建的一片村子,祖上也都是出自一支。只能说当初不明情况的时候,歪打正着,直接找到游坡这里是运气真好。 这些村人本来是对姜安饶等人有些防备的,因为游派的人虽然还算好的,但毕竟也是三不五时出去干架的主儿。也就是他们都出身各个游家村,所以村民们才不是很怕他们。谁知道这些新来的墨者是个什么情况啊? 但是等游派并入新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学新墨的规矩。 不可欺凌弱小,不可盗抢他人财物,尊老爱幼,路不拾遗,助人为乐等等,这都是新墨之人要守的道德规范。 姜安饶带着新墨跟原本游派的人抽时间,把村民破败的房屋都修了。 之后还教他们各种处置鱼的方法,先前就教过打鱼丸蒸鱼豆腐,又教了鱼肉熬油,做鱼肉松等等,新鲜的吃食总能吸引贵人的胃口,就算是此时不远处还在打仗,但是贵人们该享受还是要享受的呀。 游家村很快就有了一条新的赚钱的门路。 姜安饶还让墨者们帮村民们弄材料修渔船,也去了村民的土地,去看了他们种的庄稼。 到看到一大片的稻田,姜安饶忍不住感慨。她到了在这时代这么久,到现在还是头一次看到水稻! 先前都在北方,土地都是种麦子黄豆之类的,没有种稻米的,所以想吃米饭,也只能偷摸的拿物品栏里哥哥带回来的五常大米。香是真香啊,但是也没条件总吃,都得背着人偷偷摸摸的。 就这,每次吃都要感谢一次哥哥的老班长! 询问了一下村民水稻的产量,又亲自下田去看了看稻子的情况,姜安饶有些泄气。 这时代的稻米种植不够科学,稻种也不好,产量太少了。难怪即便是在这后世号称鱼米之乡的地方,稻米也是精贵东西。 水稻种起来还要添水放水的来回折腾,真是努力与收获完全不成正比的东西。 不过好在这个是她擅长的领域,可以想法子帮忙改进,再追个肥什么的,多少能提高点产量。 之后她打算回头带些稻种回去,等回去秦国的时候开几块试验田,专门培育优种,等优种弄出来,秦国就也可以种水稻了! 到时候一家人可以光明正大吃米饭了! 姜安饶打算好把这个事情记下来,然后接着做眼前的事情。 当人觉得,日子是在向好的方向变化的时候,生活才有盼头,乱世之中被战争荼毒的人们尤其容易麻木。新墨等人的到来无疑就是给他们的生活点燃了希望。 似乎他们在的时候,任何困难都可以得到解决。 最初时还满心戒备,可是眼看着这些墨者每日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吃住做事,“做功课”,村民们慢慢觉得,他们这些人,虽然奇怪,但是好像很可靠的样子。 有时候墨家人上课的时候,村民路过,也跟着听上几耳朵。 能作为墨商出来的人,各个对于墨家的学说十分熟悉,随便开口就能说上一段,不过姜安饶依旧是安排了顺序,让他们一点点的给那些游派的人系统的梳理墨家的学说知识。 当然,这些学说有些是真的是原本墨家的,也有她加进去的,比如华夏人一家,男女平等一类的思想等等。 第三八五章 匪寇横行 这个统一的观念初初听来其实都没什么感觉的。但是村民们包括游派的人回去细品,都会觉得越想越有道理。 天下之乱,根本上不就是因为分封诸侯后,王室衰败,诸侯并起么。 谁也不服谁,所以才打来打去的啊。若是有个明主可以一统天下,那天下都是一家,自然就不用打了呗。 至于说,有人想要曾经周王室继续一统天下吗?才不会呢!周王室早就完了,天下人皆知周王室衰败了,谁还会要他们重新出来祸害天下人! 有时候,人们不是不会思考,而是生活压迫之后,没有闲暇思考,就像有一片迷雾,无人拨开那就始终是混沌。姜安饶跟新墨带来的一切,就如同拨云见日的风,慢慢的吹散那些挡在人眼前的迷雾。 所有人慢慢的,都开始对那个还不知在哪里的大一统国度充满向往! 墨家早课并不长,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的事情,村民们再忙于生计,也终于还是挤时间出来,就想跟着听上一听。 开始时偷偷摸摸装路过,在墨家人表示可以听,随便听之后,村民们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到时间就都出来,走到附近,等着听墨家的早课,晚课。 白日里墨家人做事情的时候,有些村里的孩子也会好奇凑过来,没有危险的前提下,墨家人不管,孩子要是想学,他们还会耐心的教,甚至还会用树枝在地上划,教孩子们识字! 这可就把村民们激动坏了! 识文断字,那是贵族的特权!老百姓,往上数三辈子大字不识一个的都有的是!如今孩子是得有多大的机缘,竟然可以学识字,学算数! 很快,姜安饶带来的墨商就成了附近几个村落最受欢迎的人! 他们自己做东西,还会教村民们一起做,然后一起去贩卖,墨者们自然而然的就融入寻常人中,打成一片。而用思想洗刷过头脑后,只用了没多久的时间,游家村的人以及原本游派的人就脱胎换骨了一般,从生活到精神状态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用寻常人的话来说就是,精神头儿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候,这一片地域也变的不太平起来。 司马错攻占涪陵之后,没有按人们以为的顺江而下,而是出其不意地溯乌江而上,之后转至沅水上游,攻占了黔中郡。 芷江距离黔中郡相当近,此时楚地的百姓都有些担忧,生怕秦军占了黔中郡之后,再来继续攻城略地,甚至到楚地百姓这边搜刮屠杀之类的。 但秦军并没有。占了黔中郡后,秦国同楚国就开始了谈判。 黔中属于楚国腹地,楚国自然想要夺回来,而秦国本意却也不是要打下这里占着不放。 秦昭王的更想要的其实是上庸以及汉北地区。那两处距离秦国本土更近,还有通巴蜀秦地的水道交通。秦国最想要的,就是这条水道的掌控权。 只要那两处归了秦国,不管是从容易镇守的方面来说,还是从日后行兵方面来说,其实都是大大有利于大秦的。有了汉江这条水道,秦军日后想要攻打楚地才会更便利,那真是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楚国当然是哪里都不想给,于是一边谈,一边楚军就在试图把黔中郡夺回来,司马错也不再动兵,就镇守着黔中郡。楚军来了就打退,然后等着两国商谈的结果。 结果,这下可苦了周边的楚地百姓们。 秦军对于楚地的居民还真是秋毫无犯的,可不断地有楚军增援过来啊。 黔中郡原有的楚军被打的溃散,一部分逃兵被新增来想要夺回黔中的楚军收编,但也有一些楚军逃兵,那是听到是秦军就害怕,死活不想跟秦军打的,于是就偷偷的溜了个彻底。 这部分楚军很多本就训练时日不足,装备不齐的,转头一跑,就跟寻常流民没两样! 然后这些人上过战场,又见过血,当了逃兵,不敢归家也就没了退路,为了生存,也就都成了亡命之徒。这些人干脆就集结成伙,洗劫他人。 有城墙防卫甚至有军队驻守的城池他们当然不敢去,他们的目标就是行走的行商,以及各个村庄的村民。 原本游家村距离芷江不过二三十里地,墨商跟着村民们往来买卖东西,十分便利,结果连着两次都在半路碰到了打劫的之后,姜安饶知道,现如今这边也不安全了。 村民们人心惶惶,可是种下的庄稼没收成,手里这些日子也就攒下几个钱,若是真的离开村子,他们无处去不说,日后如何生存? 他们走不了!那就只能祈祷着,那些逃兵组成的流寇们不要来打他们村子的主意。 流寇们会不会来?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但是在姜安饶看来,不管他们会不会来,都要提前做准备。 姜安饶叫了张全,让他召集所有游家村的主事人开会,一同商议一下村子防御的问题。 “诸位都知道,那些流寇前身都是楚国的兵士,他们多少受过训练,也上过战场,见过生死,寻常村民同他们对上,必然会吃亏。 如今已经有旁的村落被他们洗劫了,想来等他们挥霍完了抢到的东西,很快又会去洗劫下一个村庄,就如同蝗虫一般。 这个时候不会有军队出来帮着剿灭这些流寇,那么,一切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列席的各位都是游家村人,叫诸位来,就是要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改如何防御这些流寇的问题。 但是在说出具体对策之前,我还是想听听,有没有人同那些被荼毒的村落熟悉之人?是否能从那些村人口中知道这些流寇的人数,藏身之地之类的信息?” 这些人烧杀抢掠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都不会有负罪感!知道这些流寇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藏身之所,可以更好制定应对策略,想法子处理了他们! 其实在这一片的楚墨也有将近千人呢!这要是有新墨那么团结的,这些流寇早被剿灭了!偏偏楚墨不团结,各扫门前雪不说,还容易关键时候落井下石! 第三八六章 寻觅敌踪 如今不但要防备着流寇,还要防着其他几派的墨者! 还别说,姜安饶问完,还真的有游派的墨者知道那个被荼毒的村子的情况。也知道那些流寇大致情况: 原来这附近流窜的逃兵也在慢慢的聚集,原本三五个凑到三五十,继而越来越多。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就在清溪附近的山谷里,已经聚集了快有五百人了。 “五百人?”这数目有点多了。若是正面交锋,他们肯定要吃亏。 就算是自己这边人数占绝对有优势,姜安饶也不会让自家人去平推匪寇啊!那些人如今都是亡命徒,跟他们硬拼得损失多少自己人! 不过如果考虑综合素质,只要不是正面冲突,设陷阱埋伏或者偷袭之类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把这些流寇吃掉的。 倒不是说她有多爱行侠仗义。实在是这些匪寇影响楚地百姓生活不说,还影响她在这边做的事情了。 因为知道不太平,所以墨家跟游家村往返芷江的时候人都不少,也因为姜安饶提前说过遇到危险不要跟硬刚,所以碰到匪寇的这两次都是稍微接触就脱身了。 但是不能任由这些匪寇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为今之计,还是先查出他们这些匪寇的情况,然后再定如何剿灭他们吧?”张全道。 姜安饶点头: “我带人去查探。” 知道他们在清溪附近的山谷里,具体位置跟具体情形都不知道。所以姜安饶想着自己亲自去一趟。毕竟做探查工作,没人会比拥有直播间的她更有优势。 不过这一举动却让大家对她更钦佩尊敬了。 毕竟,她如今是新墨的主事者,这样身先士卒,自然让人觉得佩服。 姜安饶做好决定就让张全带人警戒着守护好村子,然后自己则是带了几个新墨的子弟出发了。 “清溪这边地势复杂,附近山谷连绵,能不能大致确定他们是在哪个方向的山谷?”这次出来姜安饶带了游家村那个大致知道匪寇去向的墨者,那人因为从小生长在附近,家中有人常年入山砍柴所以对着附近地形还算比较了解。 “具体他们躲在哪处山谷我也不好说,因为着附近山太多了,尤其这边山谷往西就连着云梦山,清溪也连着云梦泽,他们钻到山里,一时之间真的很难说他们去哪里躲藏。”叫卞清的墨者说。 “云梦?”姜安饶一听,愣了下。这个名字那就太熟悉了。 拜这些舆图不清楚跟古今地名不一致所赐,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从到这里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些熟悉感。这下终于是知道原因了。 “屈子可是在这里?”这个时候,按说屈原应该就在黔中地区流放啊!姜安饶有点激动,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见见! 那卞清闻言也是一愣,道: “传闻是来过这附近的,不过如今他应是被囚在黔中郡的旧王宫吧!不在云梦了。” 话了,卞清依旧有些惊讶的看着姜安饶,“姜饶女郎竟知道屈子。” “嗯,我很是敬佩他,也很喜欢他的诗词。”说完,她也觉得挺奇怪的,卞清竟然好像对屈原很了解似的,“你见过屈子?” 卞清摇头: “无缘得见,只是读过他的一首诗,诗文太长了,我也背不下,只记得其中一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从此便很钦佩这个人。” 姜安饶有些惊讶,但又觉得理所当然。屈原之所以千年之后仍被人称颂,不就是因为他的一腔爱国热血吗? 也许读了他的诗不懂所有词句,但是那其中弥漫的家国之爱总能让人感受到。所以卞清这样背不全离骚的人,也能对这一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刻骨铭心。 “是啊,我也很钦佩他。若是有机会能当面拜见一番,也是三生有幸了。” 说完,就看到卞清有点目光奇异的看着她。 “嗯?”姜安饶有点冷,问,“如何这般眼神看我?” 卞清憋了半晌,来了一句:“你是秦人……” 姜安饶:…… 忍了又忍,姜安饶抬手拍了卞清一下: “我是墨者!” 好气啊,可是她能说什么呢! 屈原早起受楚怀王器重,任左徒,行大夫职权,人称三闾大夫,早年主张“明法度,举贤能,”提倡“美政”,提议联齐抗秦。若是楚国能够一直按照他的意愿改革下去,说不定如今是另一番景象。只可惜碰到了张仪。 张仪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楚怀王的令尹,上官大夫,甚至宠妃都帮着秦国说话,最后秦楚缔结联盟,怀王也把屈原赶出了都城。之后楚怀王被诱骗去秦国,最终更是被囚致死,楚顷襄王继位,二次流放屈原,可以说楚国众人把气也都撒在了屈原身上。 归根结底,屈原如今这么惨,除了他本身太过刚直不阿,得罪了太多人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秦国太坑人…… 但是这是张仪跟秦昭王的事情!和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有啥关系! 她这个锅背的,堵心啊。 “回去背三十遍家天下!”家天下就是墨家学说里,姜安饶添加的关于天下一统,四海一家什么的内容那个章节。 卞清应声,倒也没有不服。 虽说他刚刚是那么说了一句,指出姜安饶是秦人的事实。但是显然,心底里并没有真的很介意这一点。能开口说出来,本来就是一种信任。 回归正题,姜安饶道:“既然咱们不能确定他们在哪座山谷里藏着,一座座山寻找也太费劲。” 说着姜安饶拿出舆图,想了想,把接连遭到洗劫的村子标记了出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 这一看,还真的发现,被洗劫的村落都在清溪山谷以北!按照正常逻辑,他们若是想要洗劫村庄,应当不会费劲翻山越岭然后去山的另一面抢劫。所以可以断定,他们一定也藏在山谷的这一面! “他们袭击的这几个村落虽然分散,但是回山的道路也就这么几条。上一次他们去抢劫村落是五日前,抢走的东西有限,他们却有五百人。想来这几日他们应当又会有所行动了。” 最近柚子都没催要月票,就是想偷偷懒,嘿嘿,不用爆更就可以少写点,可以歇歇还能理顺下情节。 但是又到了50月票加更了,好的,又得使劲写了。 今天还是三更的哈。 第三八七章 借一步说话 “这样吧,”姜安饶指着舆图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咱们分开留人监视。这三处道路是进山的必经之路,咱们就先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等到他们,然后让他们自己带咱们找到他们的老巢!” 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于是,姜安饶带着人在山林里蹲守了两日,终于是找到了那些逃兵的踪迹。 那是十多个人,行踪有些诡异,他们去附近一个村子转悠了几圈,然后又返身回山里来,姜安饶判断这些人应当是那些匪寇放出来踩点儿的。于是抓紧时间悄悄跟上。 这些人不愧当过楚兵的人,别看他们对待秦军的时候跑的飞快,欺负老百姓的时候可是有勇有谋的呢,还知道先踩点儿! 姜安饶带着几个墨者悄悄接近,发现这些匪寇藏身之处倒是挺隐蔽,穿过密林,然后有一处很狭窄的山缝,穿过那条山缝能进入一个山谷,他们就隐身在那谷中。 谷中有三十多栋房屋,看着不像是新盖的,想来应当是原本有人居住的山谷,也不知是迁移走了,还是被他们杀害了,然后这些匪寇住了进去。 山缝最多容纳两人并行,是那山谷的唯一出入口,山谷之内四面都是山,有一面山上还有个巨大的山洞,不知那山洞又是什么情形,会不会是可以通向外边的。 若是这边出入口堵上,匪寇却从山洞逃跑到外边去了,那也是麻烦。 所以姜安饶想要去上那山洞里看看。 姜安饶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带着几个墨家人先离开山谷出入口,然后绕过山谷入口这边的山峰,爬上了另外一座山。 “从这里下去应该可以直接进去山谷。那山洞前并没有人看守,应该容易进去。你们在上边等我,我下去看看。” 姜安饶掏出工具,打算化身蜘蛛人,从山壁上吊着下去,去那个山洞里看究竟。 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这些匪寇的人数住地,只要看清这个山洞的情况,这次查探任务就算完成了。 旁的墨者听她这么说当然就想阻拦,她是如今的新墨主事的人,又是个女郎,什么都让她冲在前头,在场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姜安饶却知道只有自己去合适。她仗着直播间的视野,甚至可以不用走到最里边可能就能看清山谷跟山洞所有情形了,若是换了旁人去了,出来还要听他们讲解记忆的情况,这功夫天都黑了,他们下去,连个亮光都没有,能看清个啥? 于是,最后还是姜安饶亲自下去了。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这些逃兵组成的匪寇有些防御观念,比如,他们也是留了人巡逻守卫的,但是,都是摆样子,说是夜间巡逻,实际上抱着武器睡得死死的。 姜安饶一路下来轻轻巧巧,又是直接落在了距离山洞口不远的位置,这里山谷守夜燃着的火堆都照不亮,她闪身就进了山谷的洞穴。 走了一段路,姜安饶跟直播间的观众都放心了。 这就是个溶洞,也不深,往里走个三百多米就到头了;有一处应该是山上的活水经过后,山体渗透或者水流侵蚀慢慢形成了一条小溪顺着洞内的山缝流下来,刚好在山洞里汇成了一口小池;这山洞并不与外界相通,这水池子应该就是这些匪寇们的生活用水所在地。 查探清楚,姜安饶原路返回,然后连夜带着人就回了游家村。 休息了几个时辰,天亮之后所墨家的人都慢慢汇聚了过来,姜安饶这才把主要人物叫到一起,跟大家说了下探查到的情况。 这些匪寇是要继续攻击下一个村庄的,他们已经踩好点儿了,也很快就会动手。 盗匪们并不会全部出动,肯定会留守一部分人在山谷里。但是按照过去他们的行事作风,他们为了抢夺更多的东西,一定是会派出大部分的人出来,留一少部分人守山谷。 鉴于他们新墨跟游派合并之后只二百多人,稳妥起见,他们不能同这些匪寇硬碰硬。 “可以趁他们出去洗劫,先解决山谷里留守的人,然后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设伏,再伤亡他们一部分,之后,让他们逃走。等他们残兵逃回山谷,我们封锁谷口,把他们困死到里头!” 游程听完了情况,便建议道。 “可若是他们不往山谷逃怎么办?像当初碰到秦军一样,四散逃走了,那如何是好? 这一次让他们逃了,说不定过些日子他们又偷偷跑去别处聚集起来了。”游坡道。 “对,这些人贪生怕死,说不定看到危险就先跑了,未必回山谷去。 不如趁他们没出山谷,就直接堵住出口,然后向山谷里放火,让他们直接烧死在里头吧。”游家西村的一人道。 卞清却摇头: “那山谷虽不算大,可谷中到底空旷,若想引火烧谷,得有助燃之物。谷中本身长草都不多,树木也没几棵,如何能把那么多易燃之物扔到山谷里去?此计不可行。” 一时间众人都皱眉,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归根结底,还是人不够多,不管什么方案,最后都有会把一部分匪寇放走的可能性。 正研究着,突然有个墨者从外头跑回来。 “有人来了!” 姜安饶等人看过去,那来报信不的人又说: “是孙派的孙鹤,他带着不少人来了游家村!” 所有人一愣。 这功夫孙鹤突然来游家村干嘛? 众人收了刚刚还在研究的舆图,然后走到外头,一看,果然,孙鹤带着百多号人正从村外走进来。 “孙鹤,来我们游家村,有何贵干?”张全看到孙鹤说道。 孙鹤看了看游家村这个阵仗,平日里这个时间,游家村绝对不会这么多人聚集在村里。这状态,一看就知道是在商量什么要事呢。 但是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看了看姜安饶,笑着道: “这位女郎,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目的相当明确直白,竟然是冲着姜安饶来的! 感谢milkyway的1张月票! 感谢冰展心的2张月票! 感谢大怪獣huuui的10张月票! 感谢hei糖的2张月票! 感谢璐璐大人的2张月票! 感谢企鹅鱼子酱的100起点币打赏!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以及捉虫! 么么哒,谢谢老板们。 祝老板们养的猫狗不掉毛儿,买的葡萄都不打药! 第三八八章 合作 跟孙鹤单独谈话姜安饶也没什么好怕的,索性点点头,请他进了屋,其他人见状,就把门口一守,把孙派的人都堵在了外头。 “你找我有何事?”姜安饶这功夫不想跟人拐弯抹角的耽误时间,于是直接开口道。 孙鹤闻言,一笑,道: “久闻姜饶大名,那日一见女郎身手不凡,还奇怪何时楚墨竟然也出了如此厉害的女墨者,事后一想,才觉得不对。女墨者这些年几乎绝迹,唯一一个能有些名头的,也只有秦国的姜饶。 是我等眼拙,没有认出女郎来。只是我也实在没想到,女郎竟然会千里迢迢来到楚墨来,还轻而易举的就收服了游派的墨者们。 姜饶女郎着实厉害!” 孙鹤竟然是来到这一开口就道出了姜安饶的身份! 他说话时志得意满的样子,难道是觉得自己猜到了姜安饶的身份很了不起? “嗯,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姜饶,这本也是没打算隐藏的事情,只是不知这与今日你来此之事有何关系?” 猜着了就猜着了呗,你美什么呀? 孙鹤显然有些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不过也只是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道: “确实,女郎身份为何与我要同你们商议的事情关系不大。 方才我看游派的墨者们都聚集在此了,想来是要在近期有所动作?” “新墨,如今没有游派,只是新墨了。”姜安饶纠正道,“确实是有些事想做,怎么?孙派想要参与?” “最近你们都在查探关于流寇盗匪的事情,想必,是想对付那些逃离战场的楚兵流寇们吧?” 姜安饶点头。 “那不妨合作一次?” “哦?孙派也想要剿灭盗匪?”姜安饶还挺意外的,她以为这几个楚墨的流派不打算做这些呢。 “虽说孙派下辖的几个村子暂时相安无事,但是若是任由这些匪寇横行,说不定哪一日就轮到我们了,所以这样的祸患还是早一点除去为好。 既然我等目的一致,不妨合作。 我孙派有三百余人,加上新墨的人,人数上还略胜与那些匪寇。若是运用得当,应是可以除去这一害的。” 姜安饶想了下,倒觉得这事情有可为。 先前听张全等人说过这个孙鹤,为人油滑是真的,但是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急了,也是有三分血性的。他也同张全一样,虽然想要壮大实力,但是手下却不像斗派成派那样,凡事有点身手的人就吸收进组织,完全不顾人品。 因为入会有门槛,看人品,所以手下的人数才一直上不来。 也是因为张全等人对于这个孙鹤的评价还好,所以姜安饶才觉得的,合作一下无妨。 “你既这样说,那倒也不是不行。你们可有掌握什么关于这些匪寇的情况?” 姜安饶松口,却也没一口咬定,先问问看孙鹤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孙鹤一笑,从身上拿了块皮子来,上边也是简单的画了山势地形图。 他展开图给姜安饶看: “我的人也跟踪了那些盗匪一段时日,知道了他们的藏匿点,想来你们应当也查探到了。不过,通往他们藏匿地点的山路颇多,他们去时,与回来之时的路线也未必一致。若是分散开来埋伏,我们的人手太少了。到时候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我的人还是发现了一个地方,这一处是诸多路径之一,但是若是他们出门洗劫,必然人数较多,那诸多路径,应当只会选择这一处,因为这里最易行走。” 说着,就大方的指给姜安饶看。 “既然已经确定他们定然会经过这里,不如提前在这处设陷阱埋伏,到他们经过时,突然出手,在他们洗劫村庄之前就把他们都处置了!” 姜安饶看着那地图,回想了下自己当初记录下的路线。 确实,山间的路并不能算是路,地势不平,沟沟壑壑。有好些地方可以出山下山,不过适合人走的路线也确实就那么几条,也的确孙鹤说的这一处更低也更宽广些,多人行走,选这里更好走。 “我们查到,他们在三十里外的里水村偷偷查看过,那里应当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应当明日或者后日就会动手。”姜安饶想了下,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分享了一下。 “所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可以赶过去布置?” 孙鹤问道。 姜安饶点头。也不拖拉,干脆的把主要的能干的人都叫了进来开会,详细研究方案。 新墨打算跟孙派合作去剿灭流寇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孙鹤也不含糊,把自己手下得力的人也叫进来,大家一起商议布设陷阱,埋伏攻击等等事宜。 时间紧,也不能架设什么特别复杂的陷阱。选择埋伏的地点是山林之间的地方,所以最好的还是挖陷坑。 这一招还是上一次姜家人跟白起一起埋伏集等人的时候用过呢。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弄的上一次那么复杂,因为山间的路就那么几条,只要那些流寇踏上了这条路,左右两边往上跑都是山,只能往前或者后退。所以他们在这些人前进的路上挖上深坑,然后堵住这些人的去路,就可以让他们无处可逃! 计划已定,孙鹤回去召集人手。他孙派有三百多人,为了能够全部歼灭流寇,他也必须倾巢而出。 新墨这边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拿上了自己的武器,有些人有宝剑,有些人有弓箭,还有些人没有趁手的兵器,就从家里拿了镰一类的做武器。 游家村的村民过去看到墨者集会都是心里很没底的,尤其看到他们拿着武器外出时更是害怕。 这还是头一次,墨家的集会跟墨者们全副武装出发时,村民们没有吓得躲起来,而是纷纷送上了祝福。 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大家小心。 因为这一次墨者们出去,不是为了私斗,而是为了除去匪寇,还一方平安的。 姜安饶拿了根红色的布条牢牢的系在了头发上。这也是为了做个标记。 (本章完) 第三八九章 不留活口 新墨跟孙派的人都约定好了,他们双方都用红色的布条扎在头上,带着这个的,就算是自己人。 新墨的人之间倒是不用担心会认错,因为毕竟一起早课晚课了那么久,互相就算叫不准名字也是熟识的。但他们跟孙派人不熟,有这个标记,就免得到时候打起来一乱套,再打错了人。 姜安饶还让张全等人跟下边的墨者们说,大家战斗的时候也要留个心眼,尽量两两一组行动,互相交付后背,除了要防止流寇,也要防止孙派人突发暗算。 孙鹤突然来谈合作,谁知道有没有旁的坏心思? 小心驶得万年船。 做好了所有准备,姜安饶带着新墨的人出发去跟孙派汇合。 双方汇合之后,就向清溪附近赶去。 因为五百多人目标太大,所以双方也是分散开赶去目的地的。 等到达了之后点数人数,差不多就开始根据事先研究的方案开始挖陷阱。 山林间土地有些坚硬,而且总有些树根之类盘踞阻碍。好在,他们这一次好几百人,轮流挖掘,终于在天黑之前,挖好了一条宽五米,深四米的深坑带。 而且这个坑,口小,肚子大,一旦掉下去,没有人帮忙一时间就很难爬上来。 坑上边用脆弱的树枝遮掩,上边再添上一层林间的混满树叶枯枝的土,乍一看上去,跟其他地方毫无区别。 布置完这些,又在地上布设了点旁的陷阱,比如一些绳索。这些绳索一旦踩进去,一旁的人快速一拉,绳索就会收紧,绳索中间挂在树上,另一端握在人手里,一旦有人踩中,拉绳子的人利用杠杆原理直接就能把人倒吊在树上。 做好这些,孙派跟新墨的人一家一边的爬上了两旁的山坡埋伏,就等这那些山里的匪寇们出来。 夜里不能开火,众人都是随身带了些冷了的吃食,对付一口,还好这片山林没什么猛兽,寻常野兽诸如兔子野鸡一类的,见到人也不敢靠近。 就这么凑合着过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墨家的众人悄悄活动身体,打起精神继续等待。 这些匪寇真没让人失望,他们早早的就从山里出来了。 几百号人呼啦啦,脚步松散,话语随意,没什么纪律可言,离着老远就让墨家的人发现了他们。 这边墨家人都互相打着信号,纷纷做好了准备。 这些逃兵而成的匪寇们,已经成功洗劫了好几个村子,也已经确定了不会有官兵来围剿他们,所以很是放肆,就这么光天化日的下山来,准备去打劫下一个村落。 他们悠闲的走在林间,丝毫看不出是受过训练的兵士。 当他们走到了预定的位置,在他们经过的路段上呼啦一下子冲出来一群人,还有人从山上正跑下来,边跑边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甚至还有人高喊着: “哪里跑,受死吧!”这样的话语。 用的是秦国语言。 不用说,这么喊的都是姜安饶带来的人。 这些匪寇原本看到身后突然有人追上来就是一惊,一回头,看着乌泱泱的不少人,就已经心里没底了。听到秦语,什么也不敢想,立马就撒腿就往前跑! 然后很快有人“啊”的一声惊叫:有人跑着跑着,身旁的人,飞了! 奔跑的匪寇不明所以,只看到身边的人突然大头朝下的就飞起来了,然后直接就倒挂在了树上! 这是闹鬼了么?人怎么还突然飞了! 其实中陷阱绳子的也就那么二十几个人,因为要快速吊起一个人需要两三个人协作才行。这个陷阱威慑效果更大些。但是架不住本来这些匪寇就心慌啊,这下更是玩命往前跑。 得说他们能成功的当逃兵,跑得快是有关系的,很快,他们就跑到了前头陷阱深坑的位置! 然后,惨叫连连,好多人瞬间脚下踩空,尖叫着掉了下去。 最先掉下去的,都是跑的快的。有人掉下去,剩下的人发现陷阱想要停下,又被后头来的人一撞,也跟着撞人的一起掉了下去。 最后呼啦啦的,百多号人就这么凭空消失,掉进了陷坑里。 新墨跟孙派的墨者们这时候抓紧时间,从各个藏身之处冲出来,挥动武器就发起了攻击。 不留活口,见血封喉! 这些丧良心的匪寇,没必要留着性命了。 一无心理准备,二无必胜信心,刚一交手这些匪寇们就处于绝对下风。 那些掉进陷坑的人有的摔跤加上上边人的踩踏,当时没了性命,但是大多数其实还只是轻伤,但是有弓箭的墨者们这功夫重点招呼的就是他们,对着坑里一通放箭! 林间喊杀声瞬间响起,惨叫声也不断,间或还有许多的求饶哭喊之声。 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这些匪寇的命运。 他们人数,心理都处于弱势,墨家这边却是准备已久,于是一鼓作气,直接灭掉了大多数人。 剩下不算太多的身手还不错的人还在负隅顽抗,但是也渐渐的不支。 姜安饶喊了一声,让孙派所有人退后,新墨这边原来属于游派的墨者也很默契的退后,但是众人依旧严密守着外围防止有人冲出来。 姜安饶一声令下,一百多新墨的人纷纷露出了手臂上的小弩。 “咔咔”的机扩声响,百多人手弩齐射,这剩下的最后一些匪寇瞬间倒地。 孙鹤见状,惊了下,他们想不到这么小型的手弩依旧有这么大的威力!那些弩箭把人都射穿了! 不过孙鹤这时候也发号施令:“四处检查一下,不要有活口!这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全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孙派的人四散开,竟是把没死透的匪寇们一一补刀! 那些被陷阱吊在树上的匪寇,更是被人快速放绳子,直接头朝下摔下来,各个死的很惨很惨。 直播间观众们已经就差捂脸痛哭了。 沃尔家:这到底是肿么了!自从看了一次小雨哥哥跟白起攻城,这直播间就再也没法直视了!真是太血腥了! 现在竟然连安安都在带头杀人了…… 二更,今天加更哦! 第三九零章 死马当活马医 水魔法:很恐怖,但是有点热血沸腾是咋回事?这些人做坏事的时候,咱们是没看见,不过被屠戮的村子咱们也看到了,可以想象他们都干了啥!这帮不是好人,都该死!既然没有人管,那只好安安他们替天行道了! 没毛病! 多数观众还是认为姜安饶做的没错的,有个别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的也没人搭理他。 反正这样的人姜安饶理都不理,直播爱看看,不爱看就随便。倒是这种人若是把观众们都磨叨烦了,容易让观众联合举报给踢出去。 这一场战斗算是很快结束,剩下的也就是收尾工作了,几百号匪寇的尸体得处理一下。 按孙鹤的意思,直接都扔坑里埋了吧。但是姜安饶觉的不妥当,万一下雨一浇尸体腐烂,再闹出瘟疫来可就害人了。 “烧了吧。”还是烧了更好些。 “烧……”孙鹤等人看姜安饶眼神都变了。 在现代司空见惯的火化,放到古代,尤其中原地区,那可是相当狠毒的了。这是死无全尸啊。 “秦地西北有义渠,义渠之地多是火葬,有甚么稀奇的?”姜安饶道,“这些尸身若是草草埋了,万一赶上落雨冲刷出来,会闹瘟疫的。 本来我等剿匪是为了平乱,若是闹了瘟疫,岂不成害人了?” 姜安饶这么一说,大家总算是能接受了些。最后也都认可,尸体还是都烧了吧。 之后再已统计己方伤亡情况,孙派有三十多个重伤不治,当场人没了的,然后还有十多个伤的挺重,快要不行了的,其他的倒是伤势比较轻的。 然后这功夫孙鹤才发现,姜安饶这边新墨的人趁着姜安饶同他商量事情的时间,已经在救治伤员了。 重伤的优先处理,瓶瓶罐罐的东西就从他们身后的那个包裹里拿出来摆了满地,然后又是擦洗又是上药,甚至有些人穿针引线,已经开始缝合了。 孙派的人已经看傻了!别说孙派的人,好多原本跟着姜安饶等人都已经很熟悉的游派的人都傻了。 这是干嘛呢?把人当麻袋一样缝啊! “这是。”孙鹤疑惑的看着。 姜安饶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边的伤亡情况,很好,有些人受伤很重,但命却暂时还在,她吩咐的两两一组守望相助的战术很有效。 关键时刻避免了不少致命伤。此时从秦国带来的属于墨商的人正在全力抢救,虽说条件有限,这些人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但是好歹是有希望的。 姜安饶挨个看过,只要是有重伤的,先给喂一些抗生素,防止伤口感染。 “救,救救我弟弟!” 姜安饶刚给一人喂了药起身,转身听到有人喊,循声望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一脸焦急眼中含泪的看着她。 目光一转,姜安饶看到了他身后躺着的一个男人。 两人模样有五分相像,但是受伤昏迷的男人更年轻一些。 姜安饶也没迟疑,快步走上前,查看那人的伤口。 腹部被切开了,血肉模糊,这人昏迷应该是因为流血过多。 姜安饶二话不说先给喂了些药,然后放下背包往外掏东西。 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先看清伤口受伤情况,然后就是求助。 【安安主播:妈,救命!这个伤口太大了,怎么弄啊。】 众所周知,人的肚皮其实是分好几层的,这个人的伤口之所以严重,是因为划破他伤口的东西并不足够锋利,所以伤口不平整,属于撕裂了的,这功夫真的惨不忍睹。 姜安饶一个研究生物工程的,她哪里会外科缝合啊! 但是这个人若是不管就死定了。只能喊姜妈。 让姜妈这边遥控指点,另一边她来缝合。行不行,死马当活马医吧。 还好姜妈姥爷这些日子都是只要姜安饶开播,他们就是没有不在线的时候。实在是孩子在外头他们不放心啊。 姥爷告诉了几个穴位,让她先把针扎上止血。姜安饶摸索着,按着姥爷说的地方下针,姥爷说扎就扎,说停就停。动作虽慢,虽生疏,但好歹是扎上了。 然后带上医用手套,用高清的摄像头给姜妈看伤口。 姜妈口述,姜安饶实操。行不行的,只能说尽量。 还好姜安饶过去做实验多了,手跟姜妈一样稳,姜妈描述精准,姜安饶就算是伤口对齐的不好,缝合的不美观,那也是可以救命的。 这些手术用的针跟缝合线,还是直播间商会刚刚开通的时候,姜安饶买了一大批给姜妈囤的,现在想买都买不到了!自从直播间升级到终极,商会就是个空壳儿,什么也都买不到!当初囤了的东西,真是用一样少一样。 倒是卖东西可以。但是没有赚头,姜安饶索性啥都不卖! 姜安饶十分怀疑是7520觉得经营商会赚活跃值太少,所以给冷处理了! 不过反正在姜安饶看来,直播间最大的用处就是她可以记录事情以及跟家里人保持联系。所以商会商品什么的,不能买就不能买吧。 眼见着姜安饶把那人的肚子一点一点的拼起来,一层层缝好,众人都惊呆了。到最后姜安饶教了那个中年汉子怎么做简易担架,让他跟人用担架把伤者小心的抬下山,回家好好养着。 她也不能保证流了那么多血这人能不能活下来,只希望别让她白费功夫。她拿了一瓶药给那汉子,里头是几克布洛芬颗粒,配上一个小小的木勺: “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让他伤口沾水,晚上身边别离人,时刻注意他的体温。若是发热,就给他喝这个,一次一平勺,千万别多喝,会出人命。 若是明早能够醒过来,那么应该就没事了。回去安置好后别轻易移动他。让他好好养着。 从现在起,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要给他吃东西喝水,若是他渴的厉害,用布巾沾水,给他润润唇就好。 若是他醒了,你们再来游家村找我,我再给他配些药,之后慢慢养着就会没事了。” 三更,今天加更,一会儿还有一更哦! (本章完) 第三九一章 被困山谷(加更送上!) 孙派的人这功夫不知道这受伤的人能不能活下来,但是不论怎样,这人还没断气都是多亏了这姜饶的治疗。 所有人都觉得姜安饶医术高超了! 毕竟这个时候医术都没成体系呢,多数人病了找医师,医师也就是土办法,治好就算,治不好就是死! 没见过他们这样,这么多手段救人的! 一时间孙派的人也不管他们不是自己人了,纷纷过来求救。朋友伤了的求他们救朋友,自己伤了的求给上药处理伤口。 “王乙,燕云,看看还有什么受伤的人,帮忙处理下伤口吧。”姜安饶发话,“这是些参片,伤重的给他们含上,这口气撑过来也许就能无恙了。” 说着姜安饶把一些人参片交给了孙鹤。 孙鹤接过,有些惊喜,连忙让人给众人发下去。 想不到她竟然这么慷慨! “今日这份情,孙鹤记下了。” “不必客气。见死不救,不是我等墨家人的作风。” 处理好伤员,赶紧把重伤的人送下山养着,事情也还没结束。 “这些匪寇藏身的山谷中应当还有些留守的人,这些人也得除掉才好。”孙鹤道。转头看姜安饶,“一起去剿了剩下的那些匪徒吧?” “嗯。除恶务尽。走吧。” 经过刚刚一战,孙派跟新墨的人突然就好像隔阂少了很多,此时并肩走在山野里,也不那么心生防备了。尤其孙派的人,大多对新墨的人心存感激。 留下二十多个轻伤的人处理那些匪寇尸首,姜安饶跟孙鹤带着剩下的墨者去了那个小山谷。 这一次胜利的更容易! 山谷里也只剩下四五十人,看到外头冲进人来就直接吓飞了,可是这山谷,根本无处可躲。 孙派的人火气最大。因为刚刚的战斗中,他们有同伴死了,所以下手特别狠,几乎是抢着把那些剩下的匪寇全杀了。 孙鹤带着人翻找了一番,找到一些粮食酒肉以及钱财。应当都是从各个村庄抢劫来的。 孙鹤眼见着自己这边的人把东西都拢在了一起,一副财迷的样子,再看人家新墨的人就看着,也没人动手来争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跟姜安饶承诺道: “这些东西等我清点过后,会给游家村送一半过去的。毕竟新墨也有不少人受伤。” 姜安饶却一笑,摇摇头:“不必了,这些东西,拿一部分去还给那些还幸存的被洗劫过的村民吧,他们也是可怜。其余的你做主分了吧。孙派有人牺牲,还有人重伤,死者家属跟那些受伤的人也该得到些补偿。 本也没多少东西,再分就更少了,新墨这边受伤人的那份补偿我会出的。” 孙鹤一愣,这姜饶也太阔气了! 不过倒是听说姜饶家族有商贾,秦墨也不缺钱,看来是真的。就是看着孙派这些人看到那些东西眼睛放光的样子,再看人家姜饶的人一派淡定,真的是感觉差距有点大,有些丢脸啊…… 处理完匪寇剩下的人,搜罗好了东西,今日这一场行动也就算是结束了。 原本姜安饶想跟孙鹤说两家就此别过,之后继续各做各的事情了,但突然山谷外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孙鹤一惊,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姜安饶,这莫不是姜饶对孙派有什么想法?结果看过去发现,姜安饶脸色也一变。 姜安饶听着哨声,对孙鹤道: “有人来了,来者不善的样子。” 很快,已经有人过来通知姜安饶具体情况: “姜饶!来人不少,目测至少四百人,他们已经压到谷口了,我们暂时没法从这里出去。”郭展跟姜安饶说道。 姜安饶立刻吩咐: “戒备,有敌袭!” 游派的人反应不够迅速,但是有新墨的人带着,很快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主要是扼守谷口的位置,防止人冲进来。 孙派的人一看就有点傻了,这个时候多数人懵懵的,不知道该干嘛。 姜安饶在谷中不知谷外情况,但是显然对方已经开始了攻击,姜安饶跟孙鹤这边的墨者们没法子,已经纷纷退回到山谷里来。 谷内一时人心惶惶。 “是谁?”孙鹤在一旁猜测。嘴里虽然问着,但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这个时候,能准确知道他们行踪的,说不定也是墨者。 姜安饶道:“斗派,或者成派的人吧?他们应当是听说了咱们今日的行动,这功夫来,应该是想捡个现成儿的。”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有孙派的人过来报告: “是成派的人在外头!咱们如何是好啊!”那来报告的孙派墨者肉眼可见的有点慌张。 姜安饶一听,果然。新墨跟孙派联合了来剿匪,成派却等他们剩了,又带人来剿他们,可真是人才! “慌什么,守好谷口,他们攻不进来!”孙鹤对于自己手下这么没出息的样子很恼火,说了一句把人赶走去守谷口! 这个山谷的地形特殊,就一个出入口。开始孙派跟新墨没准备,遇到攻击纷纷往里边躲,但是当他们都躲到山谷里头的时候,外头的人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了。暂时看,只要守住谷口的出入口,外边的人根本攻不进来! 不过孙派跟新墨刚刚战斗过一场,好多受伤的人都被护送着下山,受伤的加上护送的人员,一下子走了不少,如今两派加起来人数也就还剩下三百多,肯定不如外边的人多。 若是一直被人困在谷里,他们虽然方才发现了些粮食,但是总也不可能支持这么好几百人活太久,所以不赶快出去,只会越来越危险。 “这时候咱们从谷口硬冲出去也会损失很大,既然他们攻不进来,所以咱们在谷里暂时倒是更安全。”姜安饶道。 山谷里安全,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说着,她已经走去谷内的那个山洞边。 山洞旁边是一面石壁,这面石壁就是来查探那夜她是爬过的。姜安饶向上看着,想着从这里爬上去。 50月票加更到咧! 感谢清水_水清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星星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么么哒! (本章完) 第三九二章 两面夹击 姜安饶让郭展把墨商的人都叫过来,转头对孙鹤道: “这山谷没有火攻条件,所以成派一时半会儿也攻不进来,只要守住谷口,咱们就暂时是安全的。让大家轮流守谷口,其他人可以抓紧时间休息。 那个山洞中有个小池,水是可以喝的,需要的就去取些。” “你要干嘛?”孙鹤跟着走过来,看着她问。 “这面山壁可以爬上去,上去后稍微绕一下,就可以绕去谷口,到成派人身后的位置。我带人上去,你在这边带人守好谷口。” “抄他们后路?”孙鹤惊喜道。 “对!等我们到了外边给你信号,你跟剩下的人一起冲出去,咱们两面夹击,这危机也就解了。” “可这山壁又高又陡峭,你要怎么上去?”孙鹤仰头看着四米多高的光秃秃的山壁,若是说上边有人接应,顺一根绳子下来,他倒是也能爬上去,但是这功夫他们在下边,上边毫无着力点,要怎么爬上去? 孙鹤这边问着,姜安饶已经开始掏背包了。 孙鹤就眼看着姜安饶拿出各种零件一顿组装,很快一把像弓,又像弩的东西被组装好了,然后,姜安饶弯弓搭箭,射了一只尾端有绳子的箭出去。 旁人看不到上边的情形,姜安饶却可以,看到那箭飞出后,直接穿过一棵树的树干,然后机扩打开,一下反着扣在了树干上。 拽了拽手中的绳子,姜安饶又快速的把弓拆了装回包里,这功夫墨商的人集合完毕了,都在这里等待。 姜安饶叮嘱了一声孙鹤守住山谷谷口别让人闯进来,就顺着绳子爬上来去了。 郭展方元跟上。很快,上边又顺下来几根绳子,更多人顺着绳子爬上去,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孙鹤就看着百多号人刷刷刷的,眨眼功夫就全都爬上去了。 动作一气呵成,相当熟练,跟练过千百回似的。末了还把绳子收了。 “他们怎么都走了?”有人看到这边的一幕,过来问孙鹤。 孙鹤一愣,然后脸色一变。 他这功夫终于想起来,往山谷里细细看了看,山谷里剩的都是他孙派的人,另外就是原本属于游派的那些人! 姜饶竟然带着秦墨的人都走了! 若是她趁机走了,再不回来了,那…… 孙鹤心下懊恼的不行!他刚刚怎么傻了?怎么就听了那个姜饶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没想到怀疑她!他只顾着震惊她那包里头宝贝真多了! 一转眼,看到张全还在呢,他连忙走过去: “那个姜饶,带着她的人全都走了!” 张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姜饶带人去断外边人的后路了。当然要把身手最好的都带着。” “可是,她若是上去后直接走了,再不回来了怎么办?” 一旁游坡一听,就皱了眉毛: “孙鹤你想什么呢!姜饶才不会是那样的人!我们这么多新墨人都在这里呢,你有什么好怕的!”游坡的意思就说,他们也是新墨的人,姜饶不会留下新墨的人不管,所以孙鹤担心她跑了这个想法根本就是多余! 孙鹤咂咂嘴,想说,你们才加入新墨几天? “可,归根到底,姜饶可是秦人!” 张全却道: “她是新墨的巨子。不会丢下这么多人不管的。” 孙鹤听到那个词,愣了下,巨子?他们楚墨争斗这么久,可没人再敢称自己是巨子。 因为一旦这样说了,就会被人群起而攻之。这姜饶胆子倒是真大!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都没用了,只能好好守住谷口,别让人闯进来。 接下来,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人试图闯进来,攻不进来,就会消停一阵,过一会儿又来攻。 这简直是故意让山谷里的人没法安心休息,想让他们一直心绪保持紧张。但也同时说明了,这些人确实暂时拿谷里的人没法子。 随着时间拉长,孙鹤以及孙派的人都开始心里有些着急了。 他们有不少人注意到姜饶带着人走了的,这功夫也都忍不住怀疑,那女的是不是带人跑了! 孙鹤也怀疑啊,但是他不能这么说,怕人心散了再真让人冲进来!就这么一阵防守一阵休息的又等了一阵,终于听到了外头的尖哨声,孙鹤精神一震,立刻招呼手下的人赶紧准备冲出去! 再转头,就见张全也已经带人整装待发。 休息的间隙他们也没真闲着,去拆了山谷屋子的门板。这些木头门板稍微修整一下,应该可以通过那些山缝。 山缝大概可以两人并行,于是就先往外冲的人两人一组举着门板,死命往外推。冲出去后或往左或往右推开包围的人同时也让后边的人有机会冲出来。 一组组人都紧紧跟上,就这么呼呼啦啦的往外冲。外头准备围攻他们的人也没料他们冲出来还会顶着个门板。武器招呼上去基本上伤不到人,还会因为用力过猛剑啊镰刀之类的直接卡在门板上拔不出来。 再被人往旁边一推,有的人武器都脱手了!成派围攻人的阵型很快一团乱。 孙鹤跟着人一起冲出来,毫不迟疑的就动起了手!反正一眼望去,头上有红布条的就算是自家人,其他的不管认不认得,往死了打就对了! 成派这都来把他们堵到山谷里了,这就是没安好心啊,所以根本不必留手。 成派其实来人真不少,也算是倾巢而出了吧?人数上还是略略胜过新墨跟孙派两家的。但是奈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正全神贯注对付山谷里人的时候,身后突然来了袭击! 而且,还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这些成派的人身份各异,都是爱好勇斗狠的不假,但是多数是没什么像样的功夫的,不过就架打的多了,比较有经验。但是跟踏踏实实训练过的墨商们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自然是被压制着打。 狭路相逢,勇者胜。山谷里的人也冲出来了后,成派的人被双面夹击之下,直接就慌了,很快就没了抵抗的心思。 (本章完) 第三九三章 找人 成派的人很快就抱头认输了。 姜安绕看了看这些人,半点把他们都收入墨家的意思都兴不起来。一直听张全说斗成两派人多,但是人员构成很杂,什么人都有。 此刻就战斗之中观察所得,这些人好勇斗狠者或许有之,但有骨气的人少。所谓乌合之众也就这样了。他们成派是趁着新墨跟孙派两家来剿匪,消耗了战力之后来暗算,这心思可真够歹毒的。 寻觅了半天,没有看到成桐。让比较熟悉情况的张全跟孙鹤找了下,终于找到了几个也算是小头领的人。 询问了一番才知道,成桐先前看这边山谷一直僵持不下,所以先带了百来个人走了。 这功夫离开也不是为了停战,而是知道两派都有人受伤,此时是想去抓一些伤员,再回来威逼山谷里的人出来自投罗网! 孙鹤听了气得直骂娘! 他手下好些人受伤很重,他让人送回村了,若是这功夫成桐真带人去村里抢人,他们都还在山里没回去,孙派剩下的人势单力孤,伤者们真的容易被这些人抓来作为威胁。但是那些人伤势那么重,若是真让成桐抓来抓去折腾,怕是命就没了! 孙鹤气得就要砍人。 成派被抓的人吓得纷纷求饶,哭声在山谷里回荡,跟闹鬼了似的! 姜安饶对于成派的人不了解。但是张全跟孙鹤是大概知道些的。张全也认为其中的一些人不该放过。于是凡是滥杀过无辜,做过奸淫掳掠之类大罪的人都被孙鹤张全等人处置了。其余不过是跟着混口饭吃,没做过太多坏事的就放他们一马。 姜安饶对剩下的成派人道: “若是你们从此以后离开成派,再不以墨者自居,安分度日,今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让你们跟那些匪寇还有这些人一个结局! 想要如何,自己选吧!” 这些人能怎么选?当然选保命啊。 “起誓!” 这些人胆子这么小,让他们发个誓,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敢违背誓言的。 成派还剩下的人战战兢兢的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说自己是墨家人,再也不做坏事等等。 姜安饶满意,这才做主把这些人都放走了。 孙鹤此时也无心再继续追击这些人,他怕成桐真的带人去对付自家那些受伤的人,姜安饶也怕游家村有危险,于是两方人同行了一段之后分开,各自回自己的地方去。 姜安饶带人回到游家村的时候,一打听,伤员们都回来了,成派也没人来捣乱,刚松口气,就听说,游坡游程几人还没回来。 原来他们几个送了伤员回来,就又离开村子出去了。说的是要跟姜安饶等人汇合。可是姜安饶等人一路走来,并没有碰到他们! 姜安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立刻派人去孙派打听,看看成桐有没有带人去为难他们的人,结果是没有。派人去方才战斗过的地方找。 然后直等到天快黑,游坡游程等五个人都还没回来。派去山上的人回来说,没有找到人。 “卞清跟着他们一起?”姜安饶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姜安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游坡游程等几人应是被成桐带人撞见了,可能是被他们抓走了。 张全也急的不行,转头就要带人出去找成派的人算账去。 “方才战斗了两场,大家都很累,让他们都在村里歇歇吧。我跟你一起去。”姜安饶说着。 此时她也累,不过倒也还能坚持。主要是失踪的是游坡游程几个,都是她比较熟悉的人,于情于理她都没法不理不睬。 最后张全跟姜安饶带了六十个墨商的人一起出发去了成派的墨者的驻地。成派元气大伤,总共剩下也没多少人。她带这些人应该够对付他们了。 结果到了成派的地盘,却又扑了个空! 成桐常住的村子里死气沉沉,根本没看到他的人。有下午被打了一顿又放回来的成派的人缩头缩脑的在附近,一下让姜安饶看到了,抓过来一问:成桐带人走了一直都没回来! “那成桐到底跑哪儿去了!”张全也一时没了方向。游坡等人可能是被成桐抓了,现在成桐竟然也失踪了! 天色到这时候已经全黑了。在这个时代,天黑了干什么都费劲。姜安饶连个方向都没有,只好带人先回游家村。 稍微休息几个时辰,到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就连忙派人出去继续打听消息,依旧没有没结果。天放亮的时候,有人来游家村找姜安饶。 姜安饶出来一看,是孙派的人。便是昨日那个求她救自己弟弟的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姜安饶一见是他,便问他弟弟伤势如何了。那男人感激涕零的道他弟弟已经醒了,伤口疼,外加很虚弱,但是人神志清醒,应该是没大碍了。姜安饶一听,也挺欣慰。好歹自己没白忙活。 又给那中年汉子拿了些药回去,让他好好照顾伤者。 结果那人刚走出去,转头又回来道: “昨日听说,咱们两派都各自回来之后,斗派的人得了消息,去围攻成派的人了。” 姜安饶一听,愣了下,连忙问被围攻的成派人都有谁,成桐等人在不在其中? “应是在的。斗派也是得了消息,听说成派人手被咱们两派夹击,损失惨重,所以就去围攻了。 具体情形如何不晓得,但是听说成派剩余的人都被他们围堵到附近的云梦山里了。” “这消息是打哪里听到的?成派的人被围困到哪里了?我们新墨有几个人失踪了,应是被成桐等人掳走了,从昨天到现在我们一直在找他呢!” 那三十多岁的汉子也是一愣,一下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成派若是被斗派灭了,搞不好新墨被抓的几个人也跟着没好下场! 中年汉子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似的道: “那地方我知道个大概方向,我带你去吧。” 姜安饶此时当然不会拒绝,连忙道谢,然后找了张全,又带上了墨商的一百人一起,让那个叫金斗的中年汉子引路,飞速赶往云梦山! 第三九四章 落子无悔 清溪之水,波光粼粼,水清如碧,清溪因此得名。距离清溪不远就是云梦山,云梦山峰峦叠嶂,最高的山峰更是直入云霄,山顶常年有云雾蒙蒙,山间清溪流转,山上林木幽深,远望去恍若仙境。 周边村落的人时常进山砍柴或狩猎,但是几座高峰因为过去时常有人入山迷路消失,只有少数人被困几日后,又莫名的走出来的情况,是以人们都觉得云梦山神秘莫测,多年来再不敢随意深入乱闯。 那金斗带着姜安饶等人循着线索踏入云梦的地界,沿途路上发现了不少人行走过的痕迹,显然不久前正有不少人走过这一片区域。 “还要往前走吗?”金斗看着眼前的高山问。他是在附近长大的,深知那几座高峰的诡异,家中老人从小便叮嘱不要深入云梦山,所以他心底里就有些害怕。 “金斗,你家中还有伤病的弟弟需要照顾,你先回去吧,多谢带路,接下来我们自己进去寻找就好了。” 金斗闻言,犹豫了下,但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决定留下来: “我好歹在附近长大,虽也没深入过云梦山,但附近很多山头都去过。林间情形也算熟悉。你救了我弟弟,若是我这时候回去,弟弟知道也会埋怨我的。 不论怎样,我都应送你们进去,再把你们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姜安饶却摇摇头,道: “你也没有进过这山林,进去后,也跟我们一样毫无准备可言,所以不必同我们一起去了。 况且,这片山林我以前听说过,如果真如我所想,我们进入未必会有危险。你放心回去照顾弟弟吧。” 终于把金斗劝走了,姜安饶才又带着人登山。边走,边有些若有所思,连观众们叽叽喳喳的话她都没看。 他们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走,一路都是追寻着山林间的痕迹前进的。 斗派的人应是来过这里,他们少说有百多号人,所以行走于山间总会留下线索。姜安饶他们就这样循着那些痕迹前进。 从方向看,这一路前行的方向都是向西,地势渐渐爬升,行过连绵山谷。偶尔绕出树林,可以看到远处陡峭的山壁跟两相对峙的耸峰。越看,姜安饶越觉得自己应该是曾经在文字里读到过这样的风景。 不过此时想太多无用,总得找到人才行! 正走着,前头探路的人突然喊了一声。姜安饶收回思绪,连忙上前。 “怎么了?” “姜饶,前边有死人!” 姜安饶一惊,上前查看,果然看到有几个人倒在地上。 “摔死的。” 有人已经判断了这几人的死因,但人得是高处落下才至于摔死啊,可是这附近也根本没有能造成这些人死亡的地形条件! “也许是斗派或者成派的人,但也不能确定。” “继续往前吧。” 姜安饶皱眉道,决定还是继续往前再看看。 结果,再往前因为是昏暗的林地,阳光照射不到,又是山体背阳面,所以林间的风总显得有几分阴森,说是阴风阵阵都不为过了。观众们直呼好像在看恐怖片了,大气都不敢喘。 沿途追寻着痕迹,又陆陆续续的看到了些人倒在地上。都是已经没了性命的。 但是死因却不尽相同,有跟先前的人一样摔死的,也有受了很严重的外伤的。不过随着碰到的尸体越来越多,众人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姜安饶无奈把直播间视角拉到最高,以期看到最大范围的情况。在林间走过了有三五里路,终于在直播间视角里看到了林区的边缘。 在远处山体上边有条青色的水带,应是山间的水流。 姜安饶立刻叫上大家,向着那个有水源的方向前进。 终于走出密林地带,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身处密林,幽暗无光,心里就有种压抑的感觉。终于走出来,看到了奔腾的水流,就感觉人心里好像也松快了。 “巨子,这水应该没问题,咱们喝口水,休息下吧?” 有人建议。 姜安饶点头同意,取了水,边喝,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这边的溪流水流比较急,说明这水的上游应该落差比较大。姜安饶心里觉得,自己等人一定是找对地方了。于是稍事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继续向上走。 沿着山峰继续向上,峰回路转,一道飞瀑映入眼帘! 水声轰轰,飞瀑如帘,珠玑四溅,雾霭蒙蒙。 “竟是悬泉!”有人感慨道。 悬泉也就时下对瀑布的称呼,倒是十分贴切。 姜安饶顾不上欣赏这华丽的美景,她四下里张望着,想要找到某个隐蔽的入口,最后,还是把视线移回到了瀑布上。 据说在瀑布的后面? 姜安饶这么想着,就开始仔细观察瀑布两边的地形。带着众人向上,直走到瀑布的一边,终于发现一条掩藏在水帘后边的石路,隐约可以通到瀑布后面去。 她毫不迟疑的就走了过去,跟来的墨家人也很惊讶:她好像早就知道这条路似的! 众人都赶紧快走几步跟上。 水流冲刷出来的石道也就容一人行走,还因为水流打湿有些湿滑,但是姜安饶跟一众墨家人都身手灵活,轻松顺利的通过。 人们走上石道才发现,瀑布的水帘之后,真的别有洞天! 大家沿着石道向里,穿过瀑布,直接进入到了山体之中。这一处应是原本有个溶洞,但是后来又经过了人工的开凿,如今成了一条可以供人行走的隧道。 大家沿着道路前行,慢慢听到水声渐远,又行了一刻钟左右,眼前才终于豁然开朗。 三面都是山涧,围堵中央平整的石台,石台中央,有石板铺就的一大片空地。 姜安饶拥有直播间的俯瞰视角,一看就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石板空地,而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平视过去,乍一看就会误会那些凹陷是石板的缝隙,但其实都是棋盘上的横纵线条。 一转眼就看到方元正要抬步向前,姜安饶连忙一下把人喊住。 报一丝哈大家,刚刚出来买东西,结果耽误工夫了,七点前没赶回家。 更新了更新了! 第三九五章 阴险的台阶 “方元别动!”他差一点就踏上棋盘了!姜安饶连忙喊住。 方元一听,立刻站住不敢动,转过来看姜安饶。 这里突然出现一块棋盘样的平台就有些问题,而且,只有棋盘,没有棋子!这功夫哪敢让人随便上去。 难道说……? 姜安饶想了想,让大家都不要乱动,她自己选了一个边角的地方,走了上去,先占个角。 结果,伴随着她的动作,不远处明明是石板搭建的平台,突然就有个位置凹下去一块,竟是跟她下起了对手棋!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是一道机关,比拼棋术的机关!而他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落子无悔。姜安饶选定了位置后,便不能再动;这边无人动,石板棋盘也静寂无声,没有动静。 墨商的人都是多才多艺的,会下棋的不少,棋艺基本都在姜安饶之上。她方才就是下了个不好不坏的寻常先手,剩下的,只能靠其他人发挥。 于是,由一个擅棋的墨家人做指挥,让剩下的墨家人一个个的上去站位。 姜安饶他们有百多个人,若是所有人都作为棋子,也不知这些棋子之内,能不能分出胜负? 布局就要几十个棋子了,若是他们人都用光了,还没个输赢怎么办?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一瞬间想了许多,但是此时也只能继续。随着棋子不停落下,终于姜安饶跟带来的所有人都站上了棋盘,对手棋力不弱,他们果然用光了棋子却未分胜负…… 这怎么办?中盘都没完呢,他们就没子可用了…… 姜安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出声想让大家提防一下:“大家小心些……” 结果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觉得脚下一空! 脚下石板突然陷落,众人一下从突然翻转的石板上,向下直直坠落下去! 入眼都是黑暗,但是姜安饶的视线却可以因为直播间屏幕不受明暗变换的影响,刚掉下来她就赶紧喊了一声: “一丈二!”她目测坑深有四米,所以赶紧出声提醒。 姜安饶刚一接触地面赶忙向前滚了一圈儿,有反应快的跟她做了一样的动作。缓冲了一下,没有受什么伤。但也有没来得及调整的,摔了腿,亦或者崴了脚。 “大家怎么样?” 姜安饶确定脚下是稳定的后,连忙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百多人,十多个受伤的,基本都是腿或者脚踝摔伤了。这是一条山壁内的隧道,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做支架的东西,只好让大家掏出随身背包里的木质零件做夹板固定伤处,然后先让没受伤的搀扶着受伤的,一起往前走。 落下来的地方三面都是死路,可以走的路只有一条:只能向前。 姜安饶也不避讳这些墨家人,刚刚是直接拿了个火折子出来,此时微微的火光照着隧道之内,大家边向前走,边时刻小心着四周的情况。 走了一段,姜安饶稍微放心,目测应当没有什么机关。 众人继续往前走。 地势在慢慢变低,原本的隧道却变得越来越宽,最后可行走的隧道变成了半米宽的石阶,石阶之外,却是一片空荡。 有人扔了东西下去,直过了半晌,才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响。 这里竟然是个深不见地点坑洞,而路,只有那半米的石阶! 越往下,空气越来越潮湿,石阶之上又湿又滑,石阶又窄小,众人走的如履薄冰。但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大家也只能拾级而下。 而因为石阶太窄,方才受伤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再由人扶着向下走,无奈之下,姜安饶只能把受伤的人留在石阶以上的地方,然后又留了十多个人在他们身边守护。 向下走了一阵,姜安饶走着突然喊了一声:“停!” 身后的众人纷纷停止。 大家只有姜安饶手中有微弱的火光,并不能看清前路,但是,姜安饶的直播间视野却可以看到更前边。 本来向下的石阶在前边不远处突然从向下,变成了向上,但是,向下向上的石阶之间,却足足隔了有一米五左右的距离! 这样的一个设置真的是太阴险了! 要知道,能走在这里的都是从石板棋盘落下来的,人们都是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落下,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从上边掉下来的人手中不会有照明工具的! 这个时代,人们若是上山,最多也就是带些火石火镰,然后需要光亮的话,就只好就近找一些枯树枝之类的引燃照明。姜安饶这火折子还是姜妈之前买的,姜安饶也就用过一次,都没带着墨家人研制呢,算超时代产物。 而这里一片漆黑,若是换了旁人,下来就只能靠摸索前进。 狭窄湿滑的台阶旁边是深不见底的坑洞就够阴险了,没有照明用具的人从上边一直沿着台阶走下来,结果走到向下台阶的尽头竟然是断处! 一米五的空挡,什么人也掉下去了! 若是侥幸没有一脚踩空,掉下到不知道多深的地方去,那能怎么办?只能原路返回,继续困在这一处山洞里! 姜安饶手里又有个火折子,又可以提前好远就看到了前方的断处,这才直接避免了他们这些人的悲剧。 “大家原地休息一下,我去前边探探路。”姜安饶说。 “姜饶,我同你去!” “不必,我目力好,即便是一点光没有我也能看个大概,石阶不好走,我自己去就成。你们都在原地不要动等我。” 姜安饶嘱咐一句,把火折子递给了最近的郭展,自己一人向前走去。 郭展接过火折子,十分好奇的摩挲了几下,然后细细看着。心想:这东西还真好用。竹筒?竹筒里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突然燃着,又燃了这么久还没熄灭? 郭展好奇死了,想看个究竟,但是又不敢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把那个小火苗弄灭了。 其他人也好奇,却没人敢随意讨要,这功夫大家都靠着这么一个小东西照明呢,传来传去若是弄掉了,回头怎么跟姜饶交代! 第三九六章 石墙迷宫 众人忍受好奇心折磨的时候,姜安饶已经到了向下的石阶的最下边,一米五的宽度,倒也好办! 观众们就看着她刷刷的凭空弄了两块木板出来! 大家直呼:好家伙! 了南知意:不是,安安?你是个收废品的吗?这玩意你装包里,咋想的? 小风扇:哈哈哈哈哈!刚刚我还好害怕,这功夫我只想笑!收废品的安安!哈哈哈哈! 观众们的嘲笑姜安饶当然不在乎。事实证明她什么都往空间划拉也是有益处的! 其实这两块木板都是先头研究大漆的时候弄的,当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顺手就塞物品栏了。结果这功夫发现,这木板宽度长度都刚刚好合适。 尤其两块摞在一起,刚好是一级石阶的高度,放下去刚刚好卡住在一下一上的两个石阶中间! 姜安饶拍拍手,完美! “郭展,带人慢慢下来吧。” 姜安饶轻喊了一声,“可以继续走了。” 墨家的人慢慢向下走了过来,姜安饶提醒大家,这里要由下改为向上了。 火折子微弱的光不足以让众人看清楚一切,甚至稍远一点的人都要靠着摸索石壁,一点点试探着迈下台阶。但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 众人拾级而上,又走了一阵,终于最前头的姜安饶走完了石阶,踏上了实地。 姜安饶为了以防万一,让大家原地休息,养养精神,她自己则是特地退回去把木板又收回了物品栏里,这才跟着众人重新出发。 石阶走尽后,最上边也是一个山洞,姜安饶带着人向前走的时候,也开始有些杂音传入了姜安饶的耳朵。当大家从洞中走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惊: 入眼竟然是一片石林! 石林是由一面面的石墙组成,构成石墙的都是厚三十厘米,高四米多的大石板! 姜安饶俯瞰着这一片石林,这竟然是用一道道石墙,围绕堆砌成的一座大迷宫! 迷宫之大,几乎覆盖了整个直播的视角! 若是身处这石墙迷宫之中,一眼望去就是石板,走上几步,拐上几次,就会迷失了方向! 幸好直播的视角能够照全这个石林迷宫,否则,姜安饶也没法通过这里了! 观众们纷纷赶紧截图,然后大家一起玩儿走迷宫。 益生菌菇:安安别怕,我们来救你!看我给你画个路线图! 观众们手快呀!截图,然后刷刷刷各种制图软件齐上阵,勾勾画画的就在图上把路线图画出来了。然后在发回直播间里给姜安饶。 但是,这迷宫更感人的一点是,好几个出口! 出发点是一个,出口却有三个!哪一个才是正确的出口?姜安饶的视角也不足以看到后边的情形。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山里设下这么多的机关!”方元看着石墙,气的跳脚了都快!忍不住抱怨道,“都道我墨家以机关之术著称,但这些机关可不是墨家人手笔吧?这也太阴损了!”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这些机关,绝对不是出自墨家人之手! 众人说着,结果转头,却见姜安饶静静的看着石墙,好像在发呆? 其实姜安饶是因为捕捉到了些许声音:是人的声音,就在这石墙迷宫里。 声音有些失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发出的,但是姜安饶循着声音调整角度看过去,最终在石林迷宫中,终于找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 斗双成! 终于找到斗派的人了! 尝试推了下,众人发现这些石墙稳固无比,全力推上去也是纹丝不动。石墙平整光滑,毫无着力点,连姜安饶的攀锁工具也勾带不住。 不过知道石墙稳固就好办。工具不行,那就人来好了。 指挥着众人叠罗汉:下边的人蹲好,然后一人踩着他向上爬,在他的肩膀上站立,再有一人过来,帮着扶住两人。这下这高度,就足够第三个人踩着上去爬上石墙顶部了。 当姜安饶站上石墙最顶端,观众们直呼:你是演杂技的吗?! 人家给你的是迷宫,我们还都给你标注好了迷宫路线图,你怎么还上去了!你爬那么高,要干啥啊!咋就那么不走寻常路呢! 跟着又有墨家人爬上石墙,两人顺了绳子下去,把下边的人一个个的拉上来,很快,姜安饶身后的石墙上立满了人! 如今算上姜安饶,在场的还剩七十八个人,大家全都齐齐的站到了石墙最上头。 姜安饶说了声大家小心,然后带着众人沿着石墙就开始向前走。 石墙做的太好了,平整稳固且厚度一致,众人走着简直不要太容易,很快,姜安饶接近了斗双成所在的位置。 斗双成正满头大汗的在石墙里头绕来绕去,期望能够找到一个出路。可是这些石墙这么高,还没有什么标记,怎么看都一样!他绕来绕去,就在这附近打转,想出出不去,想回起点也回不去,心底越来越恐慌,已经要精神崩溃了。 所以他时不时的就会发出几声喊叫。 结果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斗双成刷的一下回头,动作之快,差点扭到自己的脖子。可是回头还是石墙! 斗双成有些惊恐的瞪大眼,莫非他听到了什么非人的声音? “这里!你在看什么?抬头!” 姜安饶看着斗双成那个样子,只好又开口提醒。 这下斗双成终于是听出声音从上边传来的了,一仰头,就看到,高高的石墙上边,一排人影!仔细辨认下,他认出了姜安饶。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怎么上去的?你们为什么要站到那上面去! “你们……”斗双成张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你为何独自在这里!成桐人呢?你可见到他抓走的我们新墨的人?”姜安饶却已经开口问了。 斗双成摇摇头: “不知道,进了迷宫之后人就分散了,之后就怎么也找不到他们了。成派的人当真阴险,竟然在山里设了这么多的机关陷阱!是我们小瞧他们了! 这一路追来,我们斗派折损了不知多少人!等我找到成桐,一定将他抽筋拔骨剥皮!” 第三九七章 喊话 斗双成如今看着姜安饶也像看到了救星: “姜饶,成桐抓了你们的人对不对!你带我出去!只要你把我带出这石阵,我保证斗派不再为难你们新墨!我还可以帮你找回你们的人,帮你们报仇!” 姜安饶对于斗双成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是此刻成桐等人被斗派一路追到这里,游坡等人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被带着来了这里。不想闯也已经闯到这里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再说不闯过这些关卡也离不开。 “给他根绳子。”姜安饶想了下,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众人散开一点,有人掏了绳子扔了下去。 斗双成如蒙大赦,连忙抓住绳子,手脚并用想要爬上来,结果,第一次上爬,失败!他爬到一半的时候没弄好,一下掉了下去,屁股着地,摔了个龇牙咧嘴! 野山之谜:哈哈哈,摔得好像一个翻过来的乌龟! 乌龟斗双成翻身爬起来,又继续上爬,观众们又精妙总结: 搬仓鼠:这回像一只手脚乱爬乌龟! 明明刚刚姜安饶等人上来的时候,动作那叫一个利索,看着很是轻松容易的!结果到了斗双成,这家伙费劲的! 通常爬到一半他就再难往上了。拽着个绳索,东悠西晃的,也就是上头墨家的人下盘够稳当,不然都得让他拽下去! 姜安饶无语,最后只好让新墨的人下去两个,帮一帮他。 连托带拽的,可算是斗双成弄上墙了,新墨的人自己才又利索的重新回到了墙上。 这功夫斗双成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因为瞎子也能看出差距来!新墨的人不止姜饶厉害,其他人哪一个都比他强很多! 姜安饶带头,沿着石墙继续向前。 原本观众们标注出三个出口,起初哪一个是正确的她还看不到,但随着移动,视野扩大之后,姜安饶也找到了正确的出口。 边走,斗双成还不忘絮絮叨叨骂人,主要是骂成家的人设计的这个陷阱太过阴险了。 这石墙高大难以攀爬,他们斗派人刚开始也不是没试着爬上去,他们也想要看看这石林到底有多大,还要往前走多远,确定个方向的啊。但是石墙太高,他们多数人身手不济,实在没上去!而且他们也不像新墨,有那么个随身的背包,随身还带了绳子之类的工具! 尝试几次无果后,最后大家只能往里走,边走边探路。 但是进来之后才发现石墙之间的路并不好走。说不定什么地方就有陷阱,一脚踩空,人就没了!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形,就也不敢继续往前,只得回头换条路。但下一次,又难免碰到这样的机关。 石墙之间缝隙狭小,不能让所有人并排通过,所以他们的队伍也被迫成了一条长蛇,而不断遇到机关后,队伍就慢慢的被拆散了,人也越来越少。 斗双成就是这么走着走着,最后成了一个人的! “这里的机关不是成派人弄得。”姜安饶听着斗双成谩骂便道。 “不是他们?不是他们那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姜安饶表示,这个她也不知道了,她只知道,这地方绝对不是成派的地盘,机关也不是成派的人弄出来的。 其实可以说,墨家机关术的传承几乎都在秦墨,若说齐墨的话,也许还能有些人掌握着机关术,但楚墨绝对没这个本事的。 不过旁的她却没有多说。 斗双成发现这姜饶知道的好像还不少,但是这功夫他也不多问了,估计问了人家也不会说。 众人站的高,望的远,终于走到石墙迷宫边缘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斗双成更是夸张地长大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地方!” 在众人目力所及的地方,有一片广阔的山谷,山谷之内竟是一片建筑群! 这片建筑顺着山势一层层的建造,每一层之间有石阶相连,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轻松翠柏点缀其间,所有房屋都是气势恢弘,单是房屋顶上的瓦片就有好几种颜色! 斗双成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有气势的房子!这样气派的地方,竟是藏在山谷里! 姜安饶看着那些建筑,皱了皱眉。 看似不远,但是真的想接近那片建筑,不知道还需要过多少机关! 方才她看过了,石墙迷宫的三条出口,只有一条可以通下山,另外两条都是通向两边的断崖。而唯一那一条可以下山的路,走上一小段后又通往一片密林,密林之内,密林之后又不知会有什么机关呢。 她不想再继续这么一关关的闯了,耽误时间不说,万一伤到自己墨商的人,又或者跟对方的人起了冲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石墙迷宫这个位置不错,很高,若是站在这里喊话,应该能传挺远的。 于是姜安饶开始掏背包。 新乐学:安安?你要干啥? 姜安饶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观众的疑问。她掏了一片裁剪好的薄铁片出来! 像是张全斗双成这种,都不知道她拿了个什么,新墨的人虽然都知道这是什么,但也挺奇怪,巨子出门,怎么什么都往包里塞…… 就见姜安饶手用力,把手里的薄铁片卷了起来。这下观众认出来了,这么一卷不就不是个喇叭吗?就见姜安饶卷好了喇叭,清了清嗓子,然后把铁皮喇叭举到唇边,高声大喊: “墨家巨子姜饶,恳请谷中主人现身一见!” 这一声喊,直传出去好远,然后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甚至还有回声! 新墨的人倒是没什么,给斗双成弄的一惊,他有些不满,很想说你凭什么以巨子自居来着!但是左右看看,身边人都是人家的,他只得忍住了没插嘴。 一遍喊完,也没听到什么回应,不过姜安饶也没停,待回音过去就再喊一遍,直喊过三遍,这才停下。把薄铁片再掰吧掰吧弄平整塞回包里,接着就是等。 方元等了半晌,发现也没有个回音,隔着好几个人问了一句:“姜饶,会有人来吗?” 姜安饶摇摇头,她也不确定。 看到有朋友问我有没有书友群,我把群号放在本书的简介里啦,起点的读者可以直接加。 其他平台的读者可以搜索664667870。 申请加群审核需要报读者id的哈! 叁号树洞欢迎大家! 第三九八章 你这个骗子 姜安饶喊过话,便站在高墙上等。 她也不知道自己喊话会不会有用,但是这个功夫也只能等待。远远看着下边的树林,想着会不会下一刻从那林中走出什么人来招呼他们一声。 只可惜,山林之间一片平静。她喊话的声音消失之后,剩下的只有山谷里偶尔的风声。 也不知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一声呼唤突然传入耳中:“安安?” 姜安饶一愣,会这样叫她的,就那么几个人。她转头望去,所有人也都跟着转头。 右侧原本是断崖的地方,一道人影不知怎么悄悄出现在那里。 先前不单是姜安饶,连观众们也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山下的密林,小路以及姜安饶附近,竟没人注意到,那原本断崖的位置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个人。 那人一身镶黑边的白袍,宽大飘逸,阳光洒下,落在他身上时,仿佛都留恋的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儿,让他整个人在山风之中,冽冽出尘。 姜安饶眨眼,那人也因为确认了她的身份,露出了个笑容: “安安,竟真是你!来,走这边!” 双方直线距离也不过十多米,姜安饶在高墙之上,所以倒是比下边看的还清楚。 “这是谁?”郭展方元等人忍不住询问的时候,直播间已经炸锅了。 好运来:我的天!这谁!这谁!快来个人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夜晚の星光: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我,这里竟然是鬼谷啊啊啊啊!! 暗夜迷总:没错没错!啊啊啊!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安安你快点走!快过去快过去! 然而观众们的呼号一向不好使,姜安饶顿了顿,这才迈步向那边走。 身边的墨者们连忙也跟着移动。 直线距离并不远,但是姜安饶等人站在墙上,需要绕上一会儿。过程中,姜安饶却一直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人。 王昀,杳无音信七年的人。 而本是抬头看着她的王昀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慢慢的也收敛了笑容。 姜安饶一直走到了他身前正对着的石墙上,却是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半晌没说话甚至叉起了腰。 “安安……” 姜安饶不说话,抬手照着他的脸扔了个东西下去,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王昀!你这个骗子!” 从她家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给他去信,跟他保持联系,还像回事儿似的给她个破牌子,告诉她怎么怎么联络他! 结果呢?屁嘞! 她在他刚离开没多久就去找过他说的联络点!毛都没有!人去楼空的,她联系个头! 这么多年也没个消息,天下这么乱!她还以为他当初离开秦国回家路上出意外了呢!害她还惦记有难过了好久! 原来他活的好好的啊!活的好好的连个动静儿都没有!白白在她家吃了那么多好吃好喝的!你到家了好歹也该报个平安吧!从楚国送信到秦国很难么!没礼貌!过分! 王昀抬手接住姜安饶扔过来的东西,拿在手里一看,一下认出来是什么,抬头就想解释一下,结果发现姜安饶竟然一抖肩膀,从身后拽了个小包裹出来。 “你能接是吧?行,你再接!” 说着伸手进包裹,刷的掏出根弯曲的木头来,跟着再掏,然后咔嚓咔嚓,瞬间组装好一把弓来,就是她用来射飞虎爪之类的东西的那把。 挽弓搭箭,直接瞄准王昀,还接吗? 王昀: “安安,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别说那些,不怎么想听,你先接我两箭再说!”话是这么说啊,箭当然没真的射出去,就是比划了那么几下。 就这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嗷嗷叫着让她赶紧放下弓箭了,还有人大喊着:不许吓唬我家王昀。 好运来:啊,几年不见,当初的俊俏少年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啦,哎呦这帅的呀!一点都没长残,真是太好了! 姜安饶翻白眼,一帮颜狗! “你先下来,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之后再给你好好解释。行吗?” 王昀商量她道。 “哼!”姜安饶冷哼一声,示意新墨的墨者们,大家下去。 王昀本来要帮忙,结果姜安饶根本不用他,顺着身旁人顺下去的绳子就下来了。 “旁的先不说,之前是不是有人闯到山谷里了?那些中机关的人都如何了?” 姜安饶问着。 王昀一听这个,脸色一变: “今日闯进山谷的有四百多人,如今被捉住的有二百多人,其余没闯进第四关卡的就是都已经……” 未尽的话语意思也明确,连第四关都没闯到的,一般都是死在前头了! 姜安饶脸色一变,身旁的墨者们也是脸色难看了起来。姜安饶连忙跟王昀道: “我还有二十多个人在上一关的那些石阶上!” 王昀道: “你先跟我下去,我这就叫人去把他们接出来。他们若是只留在那里不乱动就不会有危险的。” 听他这么说,姜安饶才松口气,正想说什么,一旁斗双成听说没了的人就是真没了,也着急了,这功夫插口道: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什么人!姜饶,你这是联合了成派一起故意坑害我斗派的么?” “谁要坑害你们?你们跟成派相争与我们无关,我先前说过了的,我是要找回我们被成桐抓走的人!” “成派?”王昀听姜安饶的话,问道,“成桐不是你的人?” 姜安饶摇头: “当然不是,除了这里的这些,还有困在石阶那边的二十几个人是我新墨的人之外,其他的都不是! 但是成桐此前抓了几个我们新墨的人,之后又被斗派的人追杀,说是逃到你这里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带着我们的人一起进来的。” 转头也有些疑问,“你们鬼谷跟成派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成桐被人追杀会往你们这里躲?” “这个稍后再给你解释,先带你们下去。” 王昀说着,带着姜安饶走向了一边。 有朋友问我有没有书友群,本来是没准备的,但有人问了我就弄一个吧,大家没事还可以聊聊天啥的。 我把群号放在本书的简介里啦,看不到的可以搜索664667870。 申请加群审核记得报读者id的哈! 叁号树洞欢迎大家! 第三九九章 不作不死 王昀带着众人从石墙出口走进去,走了没几步就在里头左右拐了两次,之后众人突然就听到“哗啦”的一声,他们前边不远的地面上,一块石板突然翻转,露出一个洞口来。 姜安饶等人看着,斗双成却吓得后退了一步。 “走这边。”王昀看了他一眼,转头跟姜安饶说着当先走过去,示意众人跟他从洞口下去。 姜安饶毫不迟疑的跟上,于是墨家的人也跟上,斗双成夹在新墨的人中也只能跟着。 洞口通向一条幽暗的通道,众人跟着王昀走过这段狭窄的向下的通道,没多久又重新走了出来。这一次再出来,人已经在山下。抬头都是高峰,石墙所在的高峰已经不知是在哪个方位。 “这边走。”王昀跟姜安饶说着,走上一旁向上的小路。穿过一片山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建在山林之间的院落群映入眼帘。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人把石阶处的人带过来。” 王昀带了姜安饶等人进了一座院落,让他们在大堂之内休息之后,跟姜安饶说,见她点头,这才转身出去。 “姜饶,这是到底哪里?我斗派的人怎么办?”看到王昀走了,斗双成连忙走到姜安饶身旁问道。 姜安饶看了斗双成一眼,心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们斗派的人如何跟我有关系吗?这里也不是墨家的地盘,人家鬼谷要把斗派的人怎么办她说了可不算,她只关心游坡几个人是不是也在这边而已。 “这里就是鬼谷?”方元很是惊讶,甚至有点兴奋, “想不到传闻中神秘莫测的鬼谷竟在这里?姜饶你早知道这里是鬼谷吗?你怎么还认识鬼谷的人?” “来之前不知道的,我也是走到半山时候觉得这里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也是一直到悬泉那里才敢确定的。至于王昀,那是好几年前时相识的人了。只是多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他早不在人世了呢!” “被你用箭指着都不躲,你又毫不迟疑的就跟着他到这里来,看来你同这叫王昀的鬼谷郎君关系匪浅啊!” 方元口无遮拦的说。 原本是说者无心的一句,但是不同的人听到耳中,就成了不同的含义。 斗双成本是因为终于想起鬼谷是什么地方而心底震惊,跟着又想起王昀方才说的,斗派许多人已经折了,还有二百多人被抓,心急如焚,突然听到方元这一句,却让他心中一动。 这姜饶同那个叫王昀的确实十分熟识的样子。 能在鬼谷随意发号施令的人,应当身份不低吧?若是他能控制住这姜饶,是不是可以用她威胁王昀放了他斗派的人? 所有决定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就做下,然后斗双成心动就行动了。 他本就站在姜安饶身边不远处,此刻姜安饶身旁除了方元,就数他距离最近,斗双成悍然出手,就想控制住姜安饶…… 厅中瞬间一阵乱。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王昀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姜安饶这么说。 定睛一看,就见姜安饶正按着一个人在那锤。 王昀:“……” 观众们在直播间里哈哈哈哈。 口算子:哈哈哈哈!王昀: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长大后的安安怎么这么凶? 顺风顺水:哈哈哈哈,笑死,安安对王昀这点不满最后都发泄在斗双成身上了吧?太惨了!斗双成: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好运来:活该呀,谁叫他这功夫惹安安啊!不作不死,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观众们一片赞同。 斗双成又不是没跟姜安饶动过手,这功夫还自不量力的想抓姜安饶,不是作死是什么? 王昀眼神惊异的看着姜安饶,视线甚至忍不住在她周边梭巡。直到她停下手,这才慢慢走过来。 “我已经让人去把困在石阶那里的人带过来了。一会儿就到。”王昀道。 “好。多谢了。”姜安饶重新站直身体,面色平静的道。好像刚刚揍人的不是她。 “不必同我这般客气。”王昀道,然后看着倒在地上的斗双成,有点疑惑,“这人,不是墨家的人吗?” “整日欺善怕恶横行乡里的,算什么墨家人。刚刚忘了说,他不是我的人!”姜安饶白了斗双成一眼道,转头问王昀,“你还没说,成派的成桐跟你们鬼谷什么关系,为何会躲到这里来?他们人呢?” “我问过了,你说的成桐应是同谷中一个弟子有亲,听说过这里,所以有危险便想进谷躲避。只不过鬼谷的规矩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破例,所以此刻他们都在一处地方关着呢。 要么,我带你去找找看?” “好。”姜安饶点头,她就是来找人的。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声音: “郎君,人带到了。” 姜安饶等人连忙出来看,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正立在院中,应是鬼谷弟子,他身后跟着那方才被留在石阶山洞里的二十多个新墨的人。 双方一见面,都松了口气。 确定大家没有再受伤,姜安饶让他们都在这里等着,自己则是把斗双成拖出来,要跟王昀去找人。 “这人你们带走,他是斗派的,跟我们新墨没关系。”把人放地上一扔,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王昀示意那黑袍的弟子把人带着,自己则是带着姜安饶出了院落。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了一阵,王昀终于停步回头,眼睛在姜安饶身旁扫了一眼,这才转到她脸上。 “安安……”这丫头过去喜欢同他并排行走的,如今就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弄得他总觉得后背冷飕飕的。这一看就是心气儿不顺呢。 见姜安饶只看着他,也不说话,王昀道,“抱歉,我当初离开秦国时不知道家中把在外的一切外事弟子都收回来了。还是回来以后才知道的。之后鬼谷封断了外界的联系,所以也没法给你们去消息。” 姜安饶想,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与世隔绝之所,距离,从来都是人为的。 看着眼前人,他依旧风华正茂,却已经不是那个踏着白雪顶着冬日暖阳策马离开的少年。 “你离开之后没消息,我们一家人都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如今看你一切都好,本来是挺好的事情。别跟我说什么抱歉了,原本也是我有点小题大做了。” 感谢云中仙盟薄九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421223613945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71004143637425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2021212642475的1张月票! 感谢挖坑不填遭雷劈的2张月票! 感谢狸猫.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70130231508467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以及捉虫。 么么哒! (本章完) 第四零零章 一切都好就行了 姜安饶说完笑了笑,突然就不生气了。 自己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王昀这么多年都没个消息,先前是气他让自己一家担心,之后又是有些失望。 他算是自己一家来到这个时代后,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吧。虽然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从宋国陪着姜家人一直到武功,自家救了他一命,他也帮了姜家不少忙,他们一家都觉得王昀人不错,也都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除了一家人的来历等秘密不能曝光,其他时候对王昀,一家人都是真心实意的。 当年他走后,自己联系不上他,那时候家中也没有能力去秦国以外打探他的消息,只能干着急。虽说之后一家人都忙,但是有时想起他,还是十分惦记。他们都生怕他在战时离开秦国,回家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们,一次再见可能就是永别。 哥哥虽然没提过,但是之后把白猫布置到外边来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往楚国黔中这边布置了人手。只是楚国地界实在太大了,自家人手有限,鬼谷又一向成谜,根本无从找起,所以这两年也一直没得到他什么消息。 此时见到人,她第一反应当然是生气,想着:你明明人好好的,怎么就不给我们捎个消息?我们找不到你,你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我们吗? 但是连着听了他几句抱歉,突然就又觉释然。 惦念什么的,也不过是他们家人一厢情愿。 也许鬼谷的人就是生死看淡,相聚离散,缘起缘灭可能在他们看来都不不过一场萍水相逢罢了。毕竟是一群勘破阴阳寻仙问道的人,可能他们对于旁人的观感,本就与寻常人间的界定不同? 既然是自家出于关心替人家担忧,那此刻人家平平安安,自己也就该高兴,还生气干什么,是吧? 看直播间的观众们多开心。反正王昀一切都好就行了。 “不是,没有给你们消息,确实是我的不是,你确实该生气的。”王昀听了姜安饶的话,却没觉着轻松,倒是皱起了眉毛。他想着该怎么给姜安饶说一下前因后果,不过姜安饶却制止了他。 “无妨。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看到你没事我就挺高兴的,我们家人都会开心的。” “姜叔他们还好吗?” “我爹他们都挺好的。” “你为何跟墨家人在一起?阿雨为何没同你一起来?” “你这些年对外头的消息都不闻不问?”姜安饶有些惊讶,但看到王点头,心说这鬼谷说封谷,还封的真挺彻底。 此时老哥也没上线,应是在打仗吧。姜安饶想了下,于是道: “他如今应当在赵国吧,过些日子才会来楚国。” 按照先前的说法,此时白起应当是帅军攻打赵国光狼。之后应当会从另一个方向入楚。 “这些事情稍后再说,你还是先带我去找人吧? 我们新墨有几人被成桐半路截住抓走,也不知有没有受伤。此时也不知道在不在鬼谷。” 比起叙旧,姜安饶还是更着急找人。 鬼谷这无差别攻击,姜安饶真怕这功夫游坡等人已经不在了。 “好,那我先带你去找人。” 绕过重重院落,最后王昀带着她走到一座山前,山体上有个宽敞的石洞,顺着洞门走进去,王昀从墙上取了个火把,带着姜安饶往里走。 “这是,矿洞吗?”姜安饶四下里看了看,一些眼熟的结构让她问出声。 “嗯,早些年的矿坑,如今已经没用了,所以被改造了,用来通行,我现在带你去专门关押擅闯鬼谷的人的地方。” “很多人闯鬼谷?” “早些年有些附近的村人上山,不小心闯进来的,彼时鬼谷没有封谷,所以若是没有问题就会放他们走;但近年总有一些人来刺探鬼谷,这两年更是愈演愈烈,所以鬼谷的机关阵法全都开启,外人进来就很难出去了。” 说完看了看姜安饶,突然想起跟她同行的那些墨者。 那些人个个神完气足,看着都像是高手。只是想不到这些人竟然都听从姜安饶的号令。感觉只有几年不见,曾经那个特别早熟的小姑娘,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此时也不便再多问什么?王昀还是先引路。 姜安饶以为鬼谷把犯人都羁押在矿坑里呢,只是王昀带她走了一段矿道就又转了出来。她这才知道其实不是。 关押人的也是独立的一处小山谷,王昀把火把留在刚刚的矿道洞口,转身带着姜安饶进了院落。随着往里行走,姜安饶发现这里全都是一间间的囚室。 这里还有不少人守卫,都是穿着一身灰白短打的衣裳,他们见到王昀纷纷行礼: “昀先生。” 王昀随意点头,带着姜安饶走进去,指着两三间相对着的囚室道: “新关押的那些楚墨的人应当都在这里了。” 姜安饶的到来跟守卫们的说话声惊动了囚室里头关押的人,很快只要还能动的就全都站起来挤到这面来。 姜安饶一眼就看到了成桐。他们一间囚室塞着几十个人,姜安饶几步走到了囚室旁: “成桐!游坡他们呢!” “姜饶?你怎么在这里?!”成桐看清了姜安饶,很是惊讶的道。 同时囚室角落里也响起了声音: “姜饶!我们在这里!” 姜安饶略过成桐,向后边望去,果然一眼看到了游坡游程还有卞清几人。 还好他们都没事。 姜安饶松了口气,转头看王昀: “那几个是我要找的人,可以放了他们吗?” 王昀转头找附近的守卫,让他们把人带出来。 成桐等人跟旁边囚室里的人都惊了一下,纷纷叫嚷起来: “姜饶!你也放我们出去!我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若是你帮我们脱困,我保证从此成派不找你们新墨跟游派的麻烦!”成桐在那隔着木头门喊着。 鬼谷看守囚室的人已经拿着武器打开了游坡所在的囚室的牢门,刚一进入就用武器逼着成桐等人纷纷后退。 第四零一章 巨子令?我有啊! 这功夫姜安饶才注意到囚室内的人大多数的双手都被捆子在了一起,双脚之间也有绳索限制行动。而且都被收缴了武器。 不论是那些鬼谷的守卫还是姜安饶都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叫喊,成桐眼见着游坡等人已经被放开,就要走出监牢了,当然不想放过这个可能是唯一离开这里的机会,眼见着喊不动姜安饶,就跟手下的人一起拥挤着试图过来堵游坡等人的路。 “嗖!”的一声响,接着成桐身旁的一人“啊”的一声惨叫。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看到那人抬手捂住肩膀。他的肩膀竟然被什么东西洞穿了! “咔”的一声机扩声,成桐等人循声看向姜安饶,就见她举着手,手臂上的小手弩正对着他们! “我看谁再敢轻举妄动!” 姜安饶冷冷道。 “姜饶,同为墨者,你非但不思救助我等,竟还落井下石!” 成桐身后一人喊道。 “呵!就你们这些货色也配自称墨者? 我们去剿匪寇,你们偷偷来暗算我们的时候,可想过我们同为墨者? 你们把我们全都困在山谷中想置我们于死地的时候,可曾念过我们同为墨者? 这时候眼看死到临头了,终于记起你们自己是墨家人了? 晚了!” 说着话,游坡几人已经匆匆的从囚室里出来了。 姜安饶看着他们身上有些伤,却不是很严重,终于放心。 鬼谷的守卫们把成桐等人推开,放了游坡几个出来,甚至还细心的把姜安饶射出去的那只弩箭拔了回来还给了她。这才重新锁好了牢房的门。 “姜饶!你见死不救!他日等我等脱困,定不会放过你!” 成桐狠狠道。 姜安饶闻言,本是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下,转头看向成桐。 “呵,不放过我,你能耐我何?哦,是了,你还不知道呢,成派的人已经被我遣散了,从今以后,成派之人不许再以墨者自居。但凡再有人敢借墨家之名行不义之事,新墨会派人清理门户! 还有,今日之后,世上不会再有楚墨,楚国也只有新墨!” 眼见着成桐等人显然不服气,还是恨恨地看着她,姜安饶扬声道: “你们但凡再敢出一声,我不介意现在就开始清理门户!” 说着手弩已经举起来了,就在成桐等人眼前晃着瞄准。口中还道: “不用担心我的弩箭不够,放心,这种弩箭我包里有的是!每人送你们两三支都可以!” 成桐等人瞬间哑了。 刚刚被姜安饶射穿肩膀的人还在那哼哼呢!谁都不怀疑她是真的会攻击! 成桐等人一时间当真不敢出声了。结果他们对面的囚室里突然传出斗秩的声音: “姜饶!你果然是秦墨的姜饶!你救我们出去啊!姜饶,只要你把我们救出去,我们斗派愿意加入新墨!甚至跟你回秦国都可以!只要你能把我们都带出去,我们愿意认你做巨子!日后唯你马首是瞻!” 姜安饶转身,看向斗秩。 斗秩一见她转过身来了,顿觉有希望,他立刻挤到栅栏前道: “姜饶,成桐这个人卑鄙,竟然派人暗算你们,我们斗派就是看不过眼此事,这才出手,打算帮你们收拾了他们的!你看,斗派同新墨无仇无怨,如今我等愿意加入新墨,不如你帮一帮忙,让这位郎君也放了我们啊!” “放了你们?”姜安饶看着斗秩,状似疑惑道,“告知成派我们伏击匪寇具体地点的不就是你斗派的人吗?不是你故意引成派与我们相争,好想着坐收渔利吗? 你怎能说我们无冤无仇?” 斗秩闻言,一下噎住。 他惊讶的瞪大眼,十分诧异姜安饶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 “虽说你主要想暗算的是孙鹤,我们只是无辜受累,但是,害了就是害了,不用在这里假作无辜。” 说完姜安饶不打算再理他们,转身就准备带人离开这里了。结果斗秩还不死心,道: “姜饶!你可知,这里是楚国!你当为什么孙鹤知道了你是秦墨的姜饶,我跟成桐转眼就也知晓了? 若是没有我斗派为助力,你们新墨就靠着那么些人是斗不过孙鹤的!如今楚墨丢失了巨子令,一切凭实力说话!到时候你若是败了,别说楚墨了,新墨都得归了孙派!” 姜安饶上下打量了斗秩几眼,一笑道: “就算这样,我们新墨也不要你们斗派这些败类。你们所作所为已经距离侠义之道太远,跟匪寇也没什么区别了。 至于斗不斗得过孙派,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另外,谁说我没有巨子令?我有啊!” 说着,姜安饶从怀里把巨子令拿了出来,明晃晃的巨子令在她手中,成桐以及斗秩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新墨巨子令,墨子晚年亲手所铸,是他的几名关门弟子亲手给我的,所以,我是新墨巨子,名副其实。” “巨子令!怎么可能!巨子令怎么可能在你手上?”斗秩瞪大了眼睛道,“不可能!你这一定是假的!自从先父取了巨子令后,它一直在楚国!只是数年前才丢失的!怎么可能到秦国去!怎么可能是墨子的徒弟传给你的!” “原来当年在北亳抢走巨子令的是你斗派的人!” 姜安饶惊讶道,她跟着又问,“派一个叫康的人来秦国的也是你们斗派是不是?” 这话她虽然是问着斗秩,但是却在直播间屏幕上同时观察着斗秩跟成桐两方人的表情。 只见斗秩闻言是一愣,继而依旧是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康这个人。 倒是成桐脸色有异,姜安饶一下转身看过去,盯着成桐。 “康是你的人!是你派康去秦国害人?” 成桐眨眼,完全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怀疑到自己的。但是康可不是他派去秦国的!他赶忙否认: “不是!我没有让他去秦国!我只是当初看他是墨者,又身手特别好,所以才请他加入成派的。但他加入成派之后并没有留多久,数年前就突然不辞而别不知去向了。我不知道他之后去了哪里!” 姜安饶看了他半晌,确定他说的应该是实话。看来康这个事情,查到这里,又无法继续追查下去了。 感谢一直,一辈子的1张月票! 感谢当菊者迷的2张月票! 感谢璀璨芳华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0110724725042的2张月票! 感谢maryane的100起点币打赏! 谢谢各位老板,祝老板们天气恒温25,用于没有秋老虎! 第四零二章 见她干什么? 估计当年康也没把成派当做自己人,没什么归属感,所以说离开就离开,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一旁的王昀一直就听着,看着姜安饶,有些事情是他也知晓的,比如当年武功县差点搞垮姜家的那个康。 想不到时隔六七年,还能听到当年人,当年事。 姜安饶说的,墨子的关门弟子应当是破晓他们,只是不知他们何时把巨子令给了姜安饶。姜安饶又如何跟秦墨有了联系。 “走吧?”姜安饶看着王昀道。 王昀点头,带着姜安饶几人走出囚室。 游坡等人跟着姜安饶,对于这是什么地方,王昀是什么人是十分好奇的,但是姜安饶没打算给他们解释什么,几人什么都没敢问。 这功夫难得的连一向心直口快的游程都默默跟着走路,聪明的不多言语。 王昀带着姜安饶一路往新墨诸人所在的院落走,一时竟不知该同姜安饶说些什么。多年不见,姜安饶变化很大,不论是身份外貌,还是行事作风。倒是姜安饶突然开口问他: “鬼谷会如何处置这些人?” 王昀一顿,答: “通常擅闯之人会直接送去鬼谷的矿场。若是实在不逊,就只能抹杀。 总之他们没机会活着离开鬼谷了。” 王昀直接回答的就是她想问的东西。 “嗯。”姜安饶点点头表示知道,转头又问王昀,“直接放掉我们一百多人,你做的了主吗?” 王昀脚下一顿,转头看向姜安饶,姜安饶看他停下,也停步看他。 王昀看着姜安饶的眼睛,说: “当然!” 姜安饶一看王昀那表情就笑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呵呵,那就多谢啦! 我们会尽快离开,之后也会守口如瓶。放心,我今日带来的都是墨家最可靠的人,保证不会给你们鬼谷添任何麻烦。” 王昀站在原地看着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呃,怎么了?”姜安饶一愣,然后恍然,“啊!抱歉哈!”姜安饶把刚刚拍人的手收到身后去了。 王昀看了她的手臂一眼,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当年一起在姜家西郊牧场研究木工活儿的时候,他偶尔会夸她做的好,然后就拍她头。她不乐意,但是也不会生气,不过之后会拍他肩膀,似模似样的夸他:你这做的不错啊! 他皱眉又不是因为她拍他肩膀,是因为刚刚她说那句话! “以我们的关系,你何必言语试探我?”王昀不满道。 姜安饶眨眼,辩道:“我没有啊,真的就是问问。毕竟,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呀。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帮我把自己再搭进去。” 说完看王昀还盯着自己呢,姜安饶无奈的笑,说: “行吧行吧,谁让你先前就藏着掖着不说实话的?这功夫我问,你也未必说呀!不过如今即便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到你的身份了。” 听到她喊话,就能直接赶来见她,对鬼谷所有机关了若指掌,行走畅通无阻,还能把闯山谷的人全都留在山谷里,说放人就能放人…… 有这样权利的鬼谷中人,应当也没几个的吧? 所以,王昀在鬼谷的身份呼之欲出。 嗯,挺好的。安全。 “呵,你有话直说就好,何时也学会拐弯抹角的。” “嗯,岁数大了嘛,当然要圆滑一点。” 姜安饶话音未落,就被王昀赏了个白眼。 茉莉安娜:截图了!哈哈哈,这个白眼是替我们大家翻的!安安,再送你一记白眼! “怎么了?你眼睛怎么了?”姜安饶问。 王昀收回望向虚空中某处的视线,眨眨眼,看到姜安饶一切如常的样子,便摇头表示没事,说道: “走吧。” “嗯。” 一行人又继续走,很快回到了先前的院落里。 新墨的人正在边休息边等姜安饶回来,此时看到她不但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还把游坡等人带回来了,纷纷迎了上来。 游坡看到这么多新墨的人也都很高兴。又问了张全关于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知道他们最后没受什么大损失,心情好了很多。 新墨众人叙旧,这边姜安饶也在同王昀说话。 鬼谷封闭的是真彻底,王昀不但不知如今姜安饶是墨家人,更不知道姜安饶如今有多大的名头,当然对于姜爸已经入咸阳为官的事情也不清楚。 此时听着,可以说十分意外的。 “姜叔会去为官,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的。”王昀道,毕竟当初姜若阳一家有多佛系他是看到的。不逼到头上都不会出手。 “嗯,世道如此,也是没法子。”姜安饶说。 说完话,看了看外头天色,姜安饶打算跟王昀告辞。事不宜迟,他们若是离开的太久,也不知道外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游派如今已经归了新墨,孙鹤这人不老实,要是以为姜安饶他们回不去了,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王昀也看出她想早点离开,有些失落,但还是掩下心里的情绪,打算送他们出去。 结果刚要动身,却有黑衣的鬼谷弟子拦住了他们。 “郎君,主人吩咐,请墨家巨子离开前,前往谷中一见。” “什么?”王昀闻言一愣,转头看姜安饶。姜安饶也看他。 见她干什么?姜安饶心说,不会是不会让她走吧?还是说要考教考教她? “好,我知道了,我会带她过去。”王昀道。 那弟子闻言,施礼退走了。 “什么情况?” 姜安饶问王昀。 王昀也摇头,但还是保证道: “不知父亲要见你做什么。不过放心,我会送你跟你的人出去的。” “鬼谷跟墨家应当没什么恩怨吧?”应该不至于把她扣下吧? “据我所知,没有。” “所以,你真的是鬼谷主人的儿子啊。那如今的鬼谷主人是鬼谷子的什么人?”姜安饶突然话题一转趁机问。 王昀看了他一眼,但这次回答了: “鬼谷子不过是个称号,同鬼谷一起传下来的,凡接手鬼谷的人都叫这个。若按辈分论的话,第一位鬼谷子是我大翁。” “那他真的得道成仙了?”这可是所有人的都好奇的问题。 第四零三章 相谈 王昀听到姜安饶这么问,却摇摇头: “我不知。” “嗯?” “大翁把鬼谷传给父亲之后,便云游去了,之后再未见过他了。” 姜安饶闻言有点失望:“原来这样……” 原来就算找到鬼谷直系后人,也无法知道鬼谷子最终结局如何啊。 姜安饶想不通现任鬼谷的主人找自己做什么,显然王昀也想不到。但是随着王昀的引路,姜安饶终于到了先前在山头看到的那一片恢弘的建筑之中。 原来这里就是真正的鬼谷腹地了。 沿着石阶而上,时不时会碰到黑衣或者白衣的鬼谷中人。人们多数会停下对王昀施礼招呼,也会好奇的看姜安饶几眼,但是却也没什么人询问或与王昀攀谈。 两人就这么一路向上,直走到最高层处。 这边的高台之上,依山而建一座三层楼的房屋,金柱金瓦,周边也没有高墙,只在高台边缘用白石雕刻的围栏环绕一圈,显得格外遗世独立。 王昀带着姜安饶上去,径直穿过大堂,走近右边的房屋。 进了门,姜安饶惊讶的发现,里边的石柱比一人合抱还粗,直通到顶;而入门右手边的一面墙壁充作书架,一层层摆满了竹简。显然这些都是鬼谷的藏书。 最边缘一座楼梯径直向上,王昀带着她沿着这楼梯向上,直接去了三楼。 姜安饶以为上来后还会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三层的屋子内十分空旷,只有最内的一侧有一片半尺高的矮台,台上铺着席垫,席垫上放着蒲团,其中一个蒲团之上,正闭目盘坐着一位白发白髯的老者。 不是说,是王昀的父亲? 姜安饶有点愣,这个时代男女成婚生子都早,她以为王昀的父亲,应当是一位中年大叔来着,但这人须发皆白的,这样子,得六十岁了吧? “怎么?巨子很惊讶?” 正偷偷打量呢,老者突然张开眼睛,笑着对上姜安饶的目光。偷看被人抓个正着,姜安饶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施礼招呼: “呃,失礼了!姜饶见过鬼谷前辈。”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就称作前辈了。 “哈哈!无需多礼,随意坐吧。” 老者抬手示意,姜安饶转头看到矮台之上还有旁的蒲团,便从善如流的走过去坐下。 “原来你就是姜饶,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年轻。”老者看她顺势盘坐下来,笑着道,“老朽王逸,请你前来一叙,一是为了向你道谢。” 说完,笑着看了站在一旁的王昀一眼,才又转回来对姜安饶道: “王昀是我将近花甲之年才得的幺子,初生之时便有早折之象,是以他年少时,我便任他出去随意游走。本以为他走出去将是九死无生,不想承蒙搭救,他竟活至今日。 是以,老朽当向你道声谢的。” “前辈客气了。道法无边,但不渡无缘之人。所以一切相遇皆是缘分。” “嗯?哈哈哈,好一个缘分!都传秦墨姜娆聪慧无比,如今看来,世人评说还略显浅薄了,姜饶是真正灵秀通透之人!” “前辈谬赞了,姜饶不过是一介凡俗之人,世人的称赞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姜饶知道自己的斤两,可当不得前辈的夸奖。”说完一脸诚挚的说,“久闻鬼谷超然世外,今日想不到竟然闯了进来,有生之年能入鬼谷,见识到前辈真颜,感觉姜饶才是福泽深厚之人。 鬼谷钟灵毓秀,仙气盎然,身处其间呼吸都觉畅快许多;前辈更是精神矍铄,仙风道骨,姜饶竟然有幸得以亲见前辈,还能对面相谈,当真是三生有幸。 此一行足以做谈资,对后辈夸耀至百年了。” 嗯,来一趟鬼谷,可以跟家中小辈吹牛到死。马匹拍的啪啪的。 姜安饶这话说完,对面的王逸哈哈大笑,不但他笑,观众们都笑的不行。 onging:咱就说,这一波商业互吹的可以了。安安,你这么狗腿拍马屁,你是真怕人家鬼谷把你们扣下不让走是吗? 法力世家:上一次安安这么狗腿的拍人家马屁是啥时候?我快忘了! 茱萸:满身都是心眼子的安安,偏偏还长了一张嘴。哎!老天爷造人时果然是不公平的。 王逸笑完,摇了摇头道: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你比老朽所想,更加灵动。只是,老朽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巨子可否作答?” 姜安饶敏感的注意到王逸突然换了称呼,于是连忙肃颜答: “前辈请问,姜饶定知无不言。” 王逸点头道: “外界传言,你是秦墨巨子东方墨的弟子,还无人知道你已经继任秦墨巨子了。方才你在山间呼唤时,自称新墨巨子?新墨秦墨,有何区别?” “秦墨如今即是新墨的一部分。新墨并非我擅改的称谓。 墨子晚年苦思如何整治这乱世,但墨家彼时已分崩离析,是以他想,原本的墨家已经无法达成所愿了,便传了巨子令给他的几个关门弟子,嘱托日后若是找到救世之道,再收门徒便以新墨为名。 我也是机缘巧合与几位墨家弟子结识,之后得了他们认可,授予了我巨子令。后我父亲接了秦王的征辟诏书,入秦为司徒,我便跟随他去了咸阳。 之后拜东方墨巨子为师。老师醉心钻研机关术,墨家事务多交由我处理,到老师觉得我可以胜任巨子之责,便把秦墨都交给了我。 数年前我便是秦墨巨子了。只是老师怕我年幼,便要我不必声张。这次来楚国,也是为了整顿楚墨而来。 昔年墨家三分,墨者四散天下。我想看看,若有依旧能坚守墨门道义者,自然要收回到新墨之中。至于借墨家名义,胡乱行事的,便只能清除掉,好保存墨门清名。 相信再过不久,天下墨者就能重为一家了,即为新墨。” “原来如此。”听了姜安饶的解说,王逸缓缓点头,“墨翟所想,依旧是救世救人,倒是令人钦佩。这么说,你能得他弟子认可,是寻到了救世之道?那老朽可否听上一听这救世之道?”王逸也很是好奇。 “前辈想听,姜饶自然知无不言,但我也不敢妄言所作所为是救世,只是有想法便要尝试一番罢了。” (本章完) 第四零四章 另一块巨子令 当姜安饶说完自己的想法,室内陷入沉寂。 屋子正中的香炉中袅袅青烟飘散,化作满室清香;姜安饶身前也摆放了案几,案几之上,是清冽的山泉水以及山中的一些当令果子。 王昀坐在王逸的身后,静静的想着姜安饶方才所说的话语。偶尔会向她身周看上几眼,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乱世当道。坦白来说,我不觉得某一人或某一派的学说就能够挽救整个世道,人人都当自救。”姜安饶继续道,“但世人多蒙昧,且世人多朝不保夕,吃不饱,穿不暖,何谈救世救己。 所以,首先还是要先天下一统。其次,要开启民智。 而想要达到这两点,任重道远。 达成第一点,必须要有一位前所未有的千古帝王。 但这倒是相对容易的,等待便可。 世间贤臣能将皆寻明主而事,我相信将来一统天下之主将会出于秦国,所以我带着墨家效力于秦。 想要实现第二点才是真的难,所需条件太多。 至少要人人能食饱饭,有衣穿,要人人有选择的自由,要执掌家国之人有远见卓识跟宽广的胸怀。 墨家想要的天下大爱,必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实现的,也许要百年甚至千年,总之我等有生之年是难看到那一天了。 但是,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总要有人开始。总要有人去迈那第一步。” “以帝王之令号令天下,以帝王之令教化万民?”王逸惊讶的看着姜安饶,这么年轻的小女郎,竟然有那么大的野望,“怪不得近两年见到的《墨书》多了一部《家天下》” “呵,让前辈见笑了。前辈洞悉人心,自然知道我加这一部目的为何。 时移世易,若是依旧抱着旧的道义,墨家将来会被君主厌弃,便是墨家依旧可以凭机关术,凭机械制造称道于世,也免不了消亡的命运。 一旦墨家消亡了,那墨家想要实现的世道,将终不能实现。所以稍做些修整也是必然的。 秦王重法度,是以用法家,秦王想征伐天下,是以用墨家。天下一统之后治国依旧要用法;那我便不能将来的帝王,在天下一统之后厌弃墨家。” 王逸闻言,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道: “嗯,你年纪轻轻却用心良苦,若是墨翟知晓有你这样的后辈,当相当快慰!”转念又觉得奇怪的问她, “为何你会把自己所思所想,对老朽合盘托出?须知刚刚所言,有诸多不适于外人听的。” 姜安饶笑的坦荡: “明人不说暗话,以前辈之通透,我又怎么骗得了您。再者鬼谷不喜插手世间之事,算世外之人,与墨家也无甚冲突,既是前辈有所问,姜饶自该如实作答。” 说白了就是:你把鬼谷都封了,显然就是不想掺和世间的俗事了,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我有事瞒着你干啥呀? 跟墨家人在红尘俗世里扑腾不同,鬼谷道家这些都早早的避世躲清净去了!别看有苏秦张仪这样的鬼谷弟子曾出山刷存在感,但是那是因为他们志向便是出人头地,出类拔萃。他们不过是为实现个人抱负罢了。 可一样水养百样人,如今的鬼谷之主把鬼谷都封了,那避世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显然,这是个追寻大道的,心里想的从来不是凡尘俗世。 虽然说,姜安饶不怎么赞同这种掩耳盗铃一般的做法,但是,那是人家的自由,同她没什么关系,她也没资格对人家指手画脚。 这话听得王逸也是哈哈笑。 “倒是坦诚。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这么评价了一句,转而道,“其实今日之所以请你前来一叙,除了想一解好奇外,还有样东西要给你。请稍待片刻,老朽去给你取来。” 说着王逸起身走了。 屋中就剩姜安饶与王昀。王昀没有说话,姜安饶也就安静的待着,随意扫了两眼直播间,发现观众叽叽喳喳的,讨论什么的都有。 感慨:想不到姜安饶折腾来折腾去,原来想做的是这样的事,可真有勇气啊! 微小薇:哎,可是安安,你有的等哦,异人才刚出生,始皇还要等好久。 柏铯味檤:老王去拿什么了?难道是见面礼? 弃剑听雨:不是,老王是个什么称呼!正常最多也就是叫个王老吧? 柏铯味檤:老王,小王啊。呐,小王在这坐着呢啊! 清明雨揽月:王昀是在发呆吗?为什么我觉得这次见面之后,他眼睛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总觉得他眼睛乱瞟,他在那看什么呢? 看到这一句,姜安饶抬眼就去看王昀,结果发现王昀竟然也是突然转眼看过来,两人视线在半空相遇。 姜安饶有些意外。 不是跟王昀撞上视线意外,而是王昀看过来的眼神让她意外。 那眼神一瞬间就把她拉回到了两人初见时的画面!那时候他就这样盯了她半晌,给她都盯毛了! 这什么眼神? 姜安饶刚要开口问,脚步声响起。姜安饶向一旁望去,王昀也转头。 王逸拿着一个木盒回来了。 “这是数年前谷中偶然得到的,是墨家之物,既然今日你到了鬼谷,那这个便还给你吧。” “墨家之物?”姜安饶有些意外,起身道谢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看,愣住。 “巨子令?”她惊讶出声。 与她怀中的巨子令有区别,但材质如出一辙,样式相近,竟然是另一块巨子令! “昔年擅闯山谷之人留下的,本是放在谷中蒙尘。今日听到墨家的名字,老朽才记起还有此物。你拿回去吧,虽说你已是墨家巨子,但这毕竟是墨家之物,流落在外也不好。” “多谢前辈!”姜安饶赶紧收下,跟王逸道谢。 这可算是意外之喜了。都道原本的巨子令被楚墨的人搞丢了,想不到兜兜转转竟然是到了鬼谷,最后落在了她手里! 王逸在一旁,说出了她的心声:“无需多谢。这巨子令流传许久,最后还是到了你的手中,足见你与墨家的缘分。” 第四零五章 如何感谢? 对呗!姜安饶觉得王逸说的话极其正确! 被争来抢去的巨子令最后还是到了她手里,合该她姜安饶做这个墨家巨子! 姜安饶这么想着,有些高兴的把巨子令收好了。同时心里又琢磨着,鬼谷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那要不要还礼?要还个什么礼呢? “不论如何,还得要多谢前辈归还巨子令。姜饶此来匆忙,未备厚礼,此时当真是无法表达心中感激,不过,前辈若是有所吩咐的话,敬请直言,姜饶定竭尽所能,达到前辈要求。” “呵呵,鬼谷隐世良久,早已封闭山门,我等一心向道,也着实没什么俗世之愿了。不过是图个清净而已。” 王逸笑着道,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王昀一眼,又转头看姜安饶,状似随意的说, “墨家人此次是随秦军一同来的楚地吧?” “确实是的。”她带着墨家人跟着司马错的军队一同来的楚地,这也不是秘密,猜也猜的到的,所以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嗯,临冲吕公车,巨箭弩机,果然当世也只有墨家才做得这些出古籍上提过的神兵利器。” 姜安饶默了下。这功夫好像谦虚也不太对。 她只是奇怪,不是说鬼谷封谷了?怎么王逸什么都知道。再看一旁的王昀,他听的一脸认真,但是却忍不住惊讶的样子。 眼见着他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合着封闭鬼谷只隔离了王昀是吗?似乎是猜到她心中所想,王逸解释道: “呵呵,不必奇怪,鬼谷山门封闭不假,但鬼谷之人又不是全都辟谷,总要吃喝。鬼谷还有些产业,也是需要人打理的。是以山门封闭不假,老朽身为鬼谷之主,总不能也完全不闻外事的。 近两年闯鬼谷的人越来越多,老朽也无法一味清修,怕是只有把这鬼谷传给后人,我才能如先辈一般,云游仙山,寻找仙路去。” 传给后人?姜安饶看向王昀,王昀却低着头,不知道是想什么呢。 王逸看到姜安饶看向自己身后的王昀,竟是直接道: “你不必看他,这是个没天份的,鬼谷必不可能传给他的。” 姜安饶惊讶,就听王逸接着道: “王昀生来就带早折之象,原本以为他活不过十五的,所以也任他肆意妄为,满天下的乱跑。但是他得贵人搭救,终是活了下来,只是此后命数一变,却也莫测了许多。可惜,终究不是善终之象。 这些年我把他拘在身边,想他清心修炼,或许能改改命数。但,此刻看来也是毫无效用。几年时日过去,人倒是变得越不讨喜了。 可见天命难为,我等也只能顺其自然。” 姜安饶看看王逸,又看看王昀。心说这也是比较奇葩了,孩子生下来,先算算命长不长,命不长的,就随便了,撒出去也不管?然后该死时没死掉,就收回来关着,与世隔绝? 这是什么改命数的奇招? 怪不得王昀以前一提起家里就是那种表情,想念又排斥的样子。 姜安饶张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怕冒犯了老人家。人家管教儿子,她没啥立场发表意见,只好就听着。 “幸而老朽有六子,除去他尚有五子,更有徒子徒孙许多,总可以找到个合适的人来管理鬼谷的,倒也不用指望他。不过,他出去一趟,同你学过些手段,倒是很有用处。” “嗯?”姜安饶一时没反应过来。 “鬼谷前山的机关来时可有看到?许多都是王昀回来后改进的。” 姜安饶惊讶,看向王昀。这么阴险的机关,竟然是他弄的?啥时候王昀你变得这么阴暗了…… “鬼谷机关术与墨家不同,在老朽看来,还是墨家更专精些。若是你有闲暇,可否帮鬼谷增补一些?” 姜安饶秒懂! 她就说把巨子令给她,她该怎么感谢人家呢,绕来绕去,原来人家想要的是这个! “若是鬼谷需要,姜饶自是乐意效劳的。”顿了下,才又道,“只是,改造机关需要时间,我也需要些时日设计与准备。 新墨如今还有些门内事情需要解决,不知前辈可否宽限些时日?” “此事本也不急于一时的,端看你何时有闲暇便好。”王逸笑着道,“刚好,让王昀同你说下原本机关的布置,也便于思考如何改动。打算何时改动,让他何时去找你便好。” 这话说完,王昀惊讶了下: “我可以出谷了?”问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王逸转头,竟是斜着眼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出去吧出去吧,不拘着你了,想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没得好好个人弄得死气沉沉的。未等成仙先化鬼……” 这一举动十分破坏他仙风道骨的形象,好像一下就从高高在上的神仙,变成了寻常人家的老父亲。 不过这样的王逸倒是让人看着更顺眼了些! 王逸转头笑着看姜安饶: “先前擅闯山谷的楚墨之人,鬼谷就代为料理了。等日后有墨家的机关,想来鬼谷就不用时常接待这些不速之客了。老朽在此,先谢过巨子还鬼谷一片清净。” 说完又道, “时候不早了,日落西山后,谷外易生瘴气,此时出山已不便,不若今日就带新墨诸人在谷中宿上一夜,明日再让王昀送你们出谷吧。之后诸般事宜,让王昀去找你便好。 你们都是年轻人,沟通也能更随意些。老朽便不掺和了。” “那,姜饶告辞。今日打扰前辈了。” “哪里,与你一番畅谈,也让老朽耳目一新的。墨家所思所想,一向另人钦佩,老朽遥祝墨家终可达成夙愿。” “前辈抬爱了,还是要多谢前辈!” 客气辞别之后,姜安饶终于是跟王昀离开了王逸的居所,两人并排沿着石阶往山下走。 “我先送你回去同墨家的人打声招呼吧,之后再安排你们休息。”王昀边走边道。 姜安饶这功夫才终于发现了他跟个方才初见时有什么不同。 嗯,好像,更快乐了一些? (本章完) 第四零六章 迷雾 “你好像很开心啊?”姜安饶忍不住问。 “当然!”王昀转过脸来答,“你刚刚不也听到了?我可以出谷了。” “你从上次回来后,便再没出去过?” “是啊!” “一次都没有?” “嗯。” “真的假的啊?山谷机关都是你弄得,你若真想出去,偷偷出去就好了啊,干嘛死心眼儿憋在山谷里?” 姜安饶理所当然道,结果正走路的王昀突然停步,弄得姜安饶都走出来两步了才回头看他。 “我发过誓的。”王昀看着她道,“以重要之人起誓,如有违背,所重之人会遭厄运。” 饿滴个神呀……姜安饶直皱眉。 鬼谷大家长为了让孩子听话就这么干的?看给孩子逼的! 抬手拍拍他肩膀,道: “过去了过去了,现在你又重获自由了。看来你还得感谢我,我这又救了你一次啊!” 后半句是玩笑话,本意是缓解气氛。 结果王昀点头: “嗯,确实。安安,谢谢你!” “呃。”这话接的,更尬了。 人家一本正经的跟自己道谢呢,她也不敢玩笑了,一本正经道:“不必客气。” 然后转头看了看路线,“是往这边走吧?” “对。” “嗯,那先去找新墨的人。” 一路走回墨家人所在的院落,郭展张全等人都等的有些着急了。姜安饶这一来一回,又是说话聊天,着实也耽误不少功夫。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姜安饶久不回来,众人都难免担心。 看到姜安饶安然无恙的回来,依旧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也就放心了。 “今日天色不早,日落后谷外会有瘴雾,为了各位安全,今日委屈在谷中宿一晚。明日王某亲自送各位离开。” 王昀跟新墨的人说道。 姜安饶带来的人中没有墨七子,所以也没人认识王昀。此时也只是知道这个人同巨子早年应当相识的。看到他这样说,巨子都没有意见,他们自然也没意见。 众人就这样在鬼谷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王昀让人送来了早饭,众人用罢,这才跟着王昀一路离开山谷。 一路向外走,因为有王昀跟着,众人倒是再没碰到什么机关,不过按王昀的说法,正常来讲,这些地方都动过手脚的。 其实若说鬼谷的机关做的也不错了,只是可能机扩暗器一类的少一些。就像翻板以及上下台阶那样的利用山势地理的机关也十分阴险,但是若是对付人数多的闯入者,杀伤力其实有限。毕竟如果发现前头有问题,人多的话,就有时间想对策了。 姜安饶答应了人家帮忙改进机关,一路上也已经开始构思如何改造了。 王昀一直送众人到云梦山外,才同姜安饶告别。还不忘说一句: “稍后我去游家村找你。” 姜安饶点头:“好!那晚点再见。”跟王昀挥手告别后,姜安饶就带着人赶回游家村。之后还要去找孙鹤一趟,楚墨的问题到如今,应当可以一口气解决掉了。 就像她说的,从今往后,应当没有楚墨。楚国也只有新墨了。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游坡跟游程几个人的说话,姜安饶突然心中一动。 “你们刚刚说,有人引成桐进云梦山的躲避斗秩他们的?” “嗯,说是成桐认识的人,应当算是远亲一类的。”游程道。 姜安饶脚下动作顿了下,跟着才继续走。但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云梦山一眼。 她就说怎么那么巧?成派的几十人抓了游坡几个人就被追向了云梦山里,附近村民应当都知道,云梦不可以随意进入,怎么成桐胆子就那么大,怎么就那么有底气觉得自己可以进去之后还全身而退? 竟然有人故意引他去? 可惜游坡几人也不知事情全貌,前因后果的也说不清楚。如今成桐等人也被鬼谷抓了,更没法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一切是有人刻意引导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有人故意引成派,斗派入山谷,最后引他们新墨的人也进去? 目的呢? 想到安安稳稳躺在她物品栏里的两块巨子令,再想到王逸那个仙风道骨却知悉世事的模样。难不成,是为了用墨家人试鬼谷的机关?还是说,本来目的就是为了找她? 不是她太看得起自己啊,只是一切好像,太巧了啊! 越是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鬼谷深不可测了…… “姜饶,好像不对劲儿。” 姜安饶正不停的思考着,前头探路的人突然传过来消息。 “怎么了?” 众人此时已经接近了游家村范围,姜安饶听到人叫她,也立刻整理了思绪,先不想先前的事情,先看眼前。 “好像是孙派的人在村外。” 姜安饶看过去,确实有些脸生的人在村外晃荡。 “走,回去看看。”姜安饶说着,带人加快速度往回走。 很快回到村子,发现果然是孙派的人来了。孙鹤也在。 姜安饶一百多号人从外边这么一回来,游家村的人看到,立刻露出喜色,原本对孙派戒备的神色也换成了安心。 “姜饶?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吧?我听闻昨夜你们都没回来,担心你们出事,所以一大早就来等待你们的消息了。”孙鹤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姜安饶等人全须全尾的样子有些惊讶,但是很快走过来笑容满面的说。 姜安饶打量了孙鹤一下,笑着道: “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放心,我们都好得很。” “被成桐带走的人,寻回来了?” “自然。” “哦哦,那便好,那便好。”孙鹤笑着道。 “既然来了,那便进村里坐坐吧。”姜安饶笑着道,吩咐游坡等人先回家,她则是带着墨商的人以及孙鹤回他们搭建的那个小院去。 孙鹤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跟着走了过来。 “随便坐吧。”姜安饶把人让进了院子,然后找了留守游家村的墨商的人说了几句话。有人递了个竹简给她,她一边打开看着,一边对孙鹤说道。 (本章完) 第四零七章 以新墨之名 孙鹤四下看看,姜安饶带着百多人回来,他又带了几十号人进来,本来也不大的院子,一下子感觉拥挤了。但是姜安饶随意往堂中一坐,他也只好跟着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孙鹤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昨日我们没回来的事情你竟然也知晓,看来是真的关心新墨。” 姜安饶几眼扫完竹简上的内容,这才抬头,笑呵呵的看着孙鹤道。 “好歹才刚刚合作剿灭了匪寇,你们出了事情,我等怎能不关心呢。” “嗯,倒也是。还要多谢你的关心。” “听闻你们是追着斗派的人去了云梦山?如何?可遇到什么危险了?” “危险倒是没有,最多算是有惊无险吧。” “我见诸位都没受什么伤,当真是万幸,那不知,斗派,跟成派的那些人呢?” 姜安饶一听,笑了,心说孙鹤着老狐狸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 “哎,孙鹤,如你所说,我们好歹是共同剿灭匪寇的,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了。只是想不到,你竟然故意让人引我去云梦山。 幸好,我等有平安出来了。否则若是我们全都葬送在鬼谷,你思及我等时,岂不是要害你心怀愧疚吗?” “这,这哪里的话?怎么是我让人故意引你们去云梦山呢?等等!你刚说什么?鬼谷?”孙鹤一脸惊讶,浑然不似作假。 “如何不是?是金斗不是你的人,还是说,不是你授意他引我们去云梦山?还是说,你没有透露我的身份给斗派成派,还是说你当真不知鬼谷就在那片山里?” “这……孙某当真不知啊!” “好了,孙鹤,若是你想知道斗派跟成派的结局,想来如今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他们进了鬼谷,中了机关,如无意外,你有生之年再也不会见到他们出现在人前了。 所以,从今以后,在没有斗派,也没有成派了。 如今,楚国的墨者,只剩你们,还有我们。” 孙鹤瞪大眼睛,看着姜安饶,就听她说: “所以,你觉得,接下来我该拿孙派怎么办?” “姜饶,你说这话,是何意?” 孙鹤终于也挂不住笑了,冷着脸看着姜安饶。 姜安饶看看他,却把方才拿在手里的竹简往前一递,示意他看看。 孙鹤疑惑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越看,越心惊。 竟是他的生平!连他家的直系亲人朋友,甚是他可以隐下来的事情全都一清二楚! “你从何处知道这么多!”。这一卷之中内容之详细,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尤其这里。”姜安饶说着,还伸手,在竹简某一处,点了一点。 那一处上边记录的,是孙鹤有一个儿子,才刚满两岁,一直被养在亲戚家。这是连孙派中,他最亲近的人都无人知道的事情。 姜安饶猜,他之所以藏着掖着,是因为楚墨斗争太激烈,孙派又一直算是中立。为了防止别人抓住他软肋威胁他倒向某一边,所以他一直不敢把这个儿子认回。 “你威胁我!” 孙鹤起身,咬牙切齿,眼看要掀桌。周围孙派的人眼见情形不对劲,也都纷纷戒备了起来,有些人手都放到了剑柄上了。 姜安饶却抬手,一下压住了孙鹤的手臂,一把把他按着坐了回去,然后,在孙鹤震惊的表情中开口: “孙鹤,我只是同你说说话而已,不要急呀。我还有样东西要给你们看一看呢!” 说着,姜安饶拿了块东西出来,举起给孙鹤看。不但是他,还四下向外亮了亮,让所有孙派的人都得以看清楚。 孙鹤瞪大眼睛: “巨子令!” 不但他认出来了,其他见过巨子令的也都认出来了! “巨子令怎么在你这里!你从何处得来的?”孙鹤惊道。 “这个时候,你该问我这些吗? 不是说,见巨子令便是见巨子?如今,巨子令在我手里,你们不是该拜见巨子?” 孙派之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孙鹤,等着他发话。 孙鹤看着姜安饶,又看着那巨子令;看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手下人,又看了看明里随意,实则蓄势待发的新墨诸人。 从来自认还有些头脑的他,突然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这时候姜安饶又来了一句: “不然,咱们换个方式也可以。你我比斗一场吧,赢者便做这巨子,如何?” 孙鹤抿嘴,不甘道:“我,斗不过你。” “所以,那你还在等什么?还要楚墨继续四分五裂下去?或者,你想让孙派的人们跟我新墨之人较量较量?” 姜安饶看着孙鹤,态度十分温和,甚至还带着笑。但她眼睛有意无意的,却扫了那竹简一眼。 孙鹤咬牙!沉默半晌,最后突然单膝跪地: “楚国墨者孙鹤,拜见巨子!” 这算是不讲求礼数的墨家,比较正式的一次拜见礼了。墨者入会第一次,单膝跪拜巨子,毕竟巨子也算所有墨者的老师。 孙派的众人一阵诧然,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孙鹤这么快就认输。但是最后,也只得纷纷如他一样,单膝跪地,拜见巨子。 姜安饶暗自舒了口气,心说不管怎么样,楚墨终于算是全部搞定了! 孙鹤是个有野心的,但是也是个懂得见风使舵的。只要给他一定的权利,又始终实力压制着他,他就会乖乖认怂。 好在孙派的人有小缺德,无大错,等到把孙派的人接手过来,所有人员梳理几次,梳理完成,人们该是去是留,也就有说法了。 剩下的,都是时间长了慢慢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游派的人不明就里,反正就知道,从云梦山回来,姜饶就直接以新墨巨子自称。不但如此,还在当日就把孙派也收进了新墨。所有人突然意识到,楚墨,真的结束了分裂争斗的时代,往后要以新墨之名现世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所有墨者的登记造册,人员信息详细记录,包括但不仅限于姓名,年龄,身高,特长直系亲属家庭住址等等信息。 孙鹤真的能屈能伸,这边跟姜安饶服软,转头就开始帮着姜安饶做统计。 并且对于姜安饶拿出来的,那一本本乳白色的,可以写字的东西,十分好奇。 (本章完) 第四零八章 孩子长开了啊 那是纸,货真价实的纸。 姜家制造少量,之后姜安饶掌握秦墨改组为新墨,咸阳的新墨也会产出一部分,每年就做那么一点点,只留作自用,只用于记录重要信息。 别说孙鹤头一次见,这东西除了姜家跟新墨的核心成员,就连秦王都没给他看过。 姜安饶把纸的制作方法捂得极其严实,甚至任何文字图样形式的记录都没留下。 这个东西很重要,不到该它问世之时,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孙鹤问起这什么东西的时候,最开始没得到回答,最后他找了看似最心大,话最多的方元旁敲侧击。 方元果然很实在,终于给了孙鹤回答: “哦,那个啊。渭水你知道吧?咸阳渭水以南三十里,原本有一片密林,那处密林内曾有一片无名的树木,先前阅遍典籍也不知那树是叫什么。但那树伐下来后,晾晒数个时辰,就会自动脱落最外层树皮。之后就剩下一层乳白柔软树皮。 那树皮第一次离开树木入水洗净之后,展开铺平晾干,就成这个东西了。但是再见水就会碎,遇火会燃,怕虫蛀又怕脏污。 这东西极其珍贵的,可不要随意触碰。” 孙鹤闻言点头: “那当真十分珍贵。” 姜安饶:…… 其他墨商成员:…… 直播间观众:哈哈哈哈哈哈! 乞力马扎罗:方元,原来你是这样的方元,我差点都信了! 黑猫警长: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孙鹤信了!但凡他有个初中文凭,也不会上这个当!哈哈哈哈,笑死了。 姜安饶跟一众墨商的人忍着笑,转头对上方元的目光,方元还冲她眨眨眼,一副:你看我聪明吧?的样子。 差点给她整笑场了。 楚墨加入新墨的人最终一共五百四十二,全部等级完毕之后,便要给所有人吃一个定心丸了。 新墨之所以人心稳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新墨便是最寻常的墨者,只要好好做事,就有稳定的收入。就像一个大公司一样,每个人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之后公司就可以向好的方向良性循环。 墨商不是单单的名头,他们是真能赚钱的!销售,推广产品也是必须啊。之前墨商们只是利用游派当地自身便利等等东西带着村民赚钱,此时已经跟楚墨合并了,那就不需要低调了。 该建设的作坊,该改进的技术等等,都要提上日程。 先把新加入的墨者们分组,然后先宣布一下墨家的福利待遇以及个人义务,然后公布考核标准。 要让人知道,大家不会永远都是一样。有能力的人也会得到更好的待遇,所以每年有考核。 好的升级,不好的降级,无一例外。 楚墨原本一团乱麻,好多加入墨家的人,也是为了个活路。但是没有标准化的福利待遇,其实也依旧有好些人徘徊在温饱线上。 如今姜安饶改组之后,几个会议开下来,楚地的墨者们惊讶的发现,他们都能新墨的制度里,找到自己的奋斗目标!不管是开荒,种地,还是帮着墨家生产制作东西,凡事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最后也都可以转化成物质用于自身生活。 这就很清楚了,也心安了。 而且新墨这边据说还会有各种额外培训。包括但不仅局限于早晚课,课上除了墨家的“道法”课,武功教授之外,还有“专业技能培训”。 这些课有些甚至都不背着人,连寻常村民都可以听! 但是,同样,私自把不该外传的东西透露出去,或者偷偷拿出去谋取私利,那惩罚也是很重的。那算是背叛墨家,背叛者,当诛。 改组这事情姜安饶有经验,墨商的人也都是仔细甄选出来的,所以大家配合之下,在孙鹤投降的当日,就已经把所有人员情况等级完毕,之后又分组,开会,到这天晚上基本初步整理完毕。 为了让楚墨新墨快速融合,所以最初的课都是一处上的,选了距离游家村以及孙鹤等人所在地都近的一处河滩。早课完毕后,墨商带着原本孙派游派的人混编的队伍开始去选好的地址搭建房屋院落。 新建的这里将会是墨家人的驻地以及作坊之类的所在。 之后姜安饶就负责大方向,具体细节性的事情,就不用亲自一一看着了,郭展方元这些人,经验丰富着呢,没有她也都能处理好。 她就想着,先琢磨琢磨鬼谷的那些机关要怎么改。 就好像听到了她想法似的。眼看快要到晌午的时候,有游家村的人带着王昀来了。 “你怎么来了?”姜安饶惊讶地道。他们昨天早上才分开! “左右我在谷里没什么事,索性出来等你。你且忙你的便好,等你忙完再说。”王昀看着姜安饶说。 “那也行吧。”人都来了,姜安饶能说什么。 如今新墨刚刚组重组完。虽然姜安饶暂时不能走开,但是具体需要她亲自操作的事也不至于占用她所有时间。 所以她空闲时就会跟王昀凑头一起研究鬼谷的地形,看看如何增补一些机关,加大陷阱威力。 当初的陷阱机关都是王昀改进的,所以很多数据就在王昀脑子里,两人就此沟通起来倒是十分顺畅。 本来多年未见,两人多少是有些陌生感的,不过当年两人在姜家牧场的时候每日几乎形影不离的就是在研究制作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此时这么一弄,倒是慢慢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多年不见产生的隔阂倒是少了很多。 突然多出王昀这么一个人来,又一直跟在巨子身边,真的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王昀如今不负观众期待的,长得十分好。连姜安饶都不得不佩服观众们的眼光。 明明眉眼依稀是当年的样子,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显韵味。公子人如玉,温润世无双。 她有时候都十分好奇这些观众当初是如何在一个病弱少年的脸上看出他今后会长得这么好看的?真的是颜狗的特技吗? 感觉他应当身高有一米八了吧?此刻说不定比哥哥还高。连姜爸姜妈姥爷看了都忍不住感慨,王昀这孩子是真的长开了啊。 第四零九章 嫌弃 好运来:安安,你应该换身衣服,你这一身行头,真的有点拉低画面美感啊。 温暖眼瞳:对啊,安安,你这麻衣草鞋的,看着真的就是:皇子与他的女奴的既视感,太不般配了! 口算子:你这样我们很为难啊,你说截图了是把你p掉,还是把你p掉啊? 王昀没嫌弃姜安饶打扮的邋遢,观众们倒是嫌弃了。 姜安饶无语,这能怪她吗?王昀刚从鬼谷出来,还是那一身宽大的黑白绸袍,看着当然不染纤尘了,但是他也不用干活儿不是? 她一个人在一群墨家人中间,说白了,周围全是糙老爷们,她要把自己打扮的跟一朵花儿似的? 她si有毛病?这功夫王昀一身装扮显得鹤立鸡群了,哦她还得配合他? 【安安主播:快闭嘴吧你们,有帅哥看就偷着乐得嘞,还想什么呢?】 给你们办个时装秀得了呗? 姜安饶不客气的回怼了一句,转头就看到王昀有点走神的样子,视线正盯着某个虚空中的地方不动。 被她叫了一声,才又看向她。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姜安饶奇怪的问。 王昀看着她眨眨眼,摇头道: “无事。” “怎么这次再见,你总发呆?你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姜安饶就猜,能不能是谷里关久了,精神出问题了? 动不动就眼睛没个焦距似的走神。 “我无事。” “真的无事?你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今日就先不讨论这些了吧,我给你找个地方你歇歇。”姜安饶说着,就打算把桌子上两人看的地图之类的收拾收拾。 如今墨家人忙忙碌碌的兴建房屋作坊,要天没黑想休息,都得找地方。 王昀连忙拦住,表示自己真没事。 再三确认过他身体没有不舒服之后,姜安饶这才放弃了收拾东西的想法。 两人继续该写写该画画,间或有墨家人来找姜安饶处理事情的,王昀也没回避,就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 见过王昀,知道他是鬼谷的人的新墨众人还好,其他人像是游家村民或者原孙派的人之,那想的可就多了。 姜安饶如今十六岁,王昀也才二十二,两人看着都是风华正茂,年龄相差也不大,一男一女凑一块儿,相处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熟稔,那就很难让人不往某方面想了。 众人打听后,听说是巨子年少时候的旧相识,很多人就直接给王昀打上个“巨子的青梅竹马”的标签儿了。 姜安饶没心情去解答众人的好奇心,也管不到众人都想什么。倒是忍不住跟王昀打听了下,他爹王逸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鬼谷回来,她就觉得楚墨这边的事情不怎么单纯。 最初好像还是比较正常的。 但是斗派,成派突然就很激进的开始对游派孙派下手这就有点奇怪,加上最后还全都被成派引起了鬼谷最终覆灭。这些事总让姜安饶觉得,这背后好像有根线牵着一样。似乎这一系列事情背后都有推手推动一般。 当然,这个事情中她没受什么损失,也因此她才干直接去问王昀。 王昀听懂她的意思后,点点头: “稍后我回去帮你问他。” “嗯?” 姜安饶赶忙拦住,王昀你认真的吗?舞到正主前头?那跟去质问人家有啥区别? “没准他就是想让你欠他个人情,好让你帮忙重整鬼谷机关。”王昀却道,“不要以为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我弄得机关他看不上,因为总有人会闯进谷里来。他觉得耳根不清净,不止一次埋怨我了。” 姜安饶惊讶,半晌才说: “其实再狠毒一些的机关你也能弄出来些?你就是想给闯入者一个反悔的机会吧?” 王昀看了姜安饶一眼,道: “反正他是看不上我弄得东西的。” 暮色伊人:所以,先前是我武断了啊,之前看时,知道鬼谷的老头儿把王昀一关好几年,还以为他不待见这个儿子,还替我们王昀抱不平呢!此刻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父子感情,应该不差吧? 井、羙羙:赞同+1! 姜安饶也有同感,正想着,王昀道: “嗯,其实父亲对我是很好的。我的相术阴阳之术也都是他教的,只不过,从我出生他便帮我批了命格,之后怕我不长命,想了不少法子,我不愿意被拘束,也就时常争执。” 井、羙羙:啊!特别理解!明知道爹妈是关心自己,但是被管着就好难受,总想挣脱,但是其实还是很惦念爸妈的。原来子女与父母,古今一同啊! 姜安饶也记得之前在宋国时,王昀病好第一件事就是派了追回家报信。所以其实王昀跟自家父亲并不是真的关系紧张。至于说他口中的,王逸对他的嫌弃。 估计可能是家长常犯的毛病?从来不好意思夸自己孩子好? 嗯,除了姜爸姜妈…… 猪猪の下午茶:所以姜爸这样的爹,真是太少了!眼里只有家里孩子的好,真是太暖心了!羡慕死了。 姜安饶抬眼一看,王昀好像又走神。难道是,想家了?会不会是谷里呆惯了,突然出来不习惯了? 正想说让他要不先回鬼谷等?结果王昀突然转眼看她道: “我所知之人中,似乎只有姜叔不同。在他眼中,你同阿雨是世间最棒的儿女。他眼中,你们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嘉宾姜若阳:那必须的啊!】 【嘉宾姜池雨:那必须!】 姜安饶:“那必须的啊!” 三人几乎是同时说了这一句,直播间里赞声一片。 姜安饶说完,扫到直播间姜爸跟哥哥的话,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说到这方面,他们爷仨儿的默契,那就是100%的,谁不服都不行! 王昀眨眨眼,突然也笑出了声: “你们这样一说,我恍若都能看到姜叔跟阿雨同时说这话时的表情。” 姜安饶笑,没注意到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理所当然的就觉得是王昀的“经验之谈”了。 远在赵国秦军行营的姜池雨却是突然皱了皱眉头。 正在看着舆图跟胡阳商议行军路线的白起一抬头,就看到了正仰着头好似发呆的姜池雨。 “姜雨?你怎么了?” 感谢丨·鱼儿的2张月票! 感谢飞扬的1张月票! 么么哒! 最近看书的人少了好多呢?莫非真的都是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余,记得回来看我呀! 顺便可以再把票票留下。哈哈。 另外,q群号:664667870,找我要群号还没来报到的娃儿快来呀。 第四一零章 测试 姜池雨低头,看着白起: “没事,颈有些酸,我活动活动便好。”说着,转了转脖子。 白起见他没事,转头继续。姜池雨却皱了眉毛,紧盯着姜安饶的主屏幕,看着王昀的一举一动。 姜安饶那边继续跟王昀研究图纸,设计机关。其间想到需要的一些武器类东西,姜安饶便问: “这些东西需要打造,你们鬼谷有自己的工坊吗?” “工坊自然是有,所需矿藏也不缺,但工艺却未必有墨家的好,” 王昀想了下,又道,“不若鬼谷同墨家定制一批机关吧,我们提供黑金,亦或者是青铜木材等原料,墨家帮忙打造所需器械,如何?” “可是新墨在楚地的工坊还没建好呢。” “无妨,这个我可以想办法。” 王昀说着就问姜安饶打算建造什么工坊,需要什么材料等等。最后干脆跟姜安饶要了图纸,又让她带着去“施工现场”看一眼。 “把正门修在这里吧,主院在这里。从这边背后远处有山,秀峰出云,势比较好;锻造坊在这一边,木工坊在另一边,刚好一左一右。” 王昀转两圈,看了一眼周围地势,拿过图纸就比划着跟姜安饶说,让她改一下布局。 姜安饶看着就点头,当下就找张全等人过来,让他们照着新图纸接着建。 “我早怎么没想到,应当直接带你过来看一眼的。” 姜安饶笑着道。 当初姜家西郊牧场就是王昀给看的地势。 虽说姜安饶一家子无神论者,但若是自家房子盖的谁看都说一句风水好,那他们也是很爱听的。先不说好不好使,主要是听着喜庆不是! 王昀笑笑,道: “不用着急建了,临时弄出的搭建材料也不多坚固,你还是我走一趟鬼谷的产业吧?我让人送些砖石木料之类的过来。直接用现成的东西,那样建起来快。” 姜安饶愣。 心说,现在真是到了王昀家的地盘了啊,这回不光负责画图纸,连建筑材料都全包了?这阔气的待遇,让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刚要开口,被王昀打断: “你别拒绝啊。这些材料也不是白送你的,等你们建好了要帮鬼谷打造东西的。说来,墨家巨子亲自设计的机关,又是墨家亲自打造的机械,鬼谷只出砖石材料,怎么看都还是鬼谷更划算些。” 姜安饶想了下,最后觉得也有道理,时间就是金钱,怎么快怎么来呗。 “好,那就这么定了吧。” “那你随我来。” 两人商量好,姜安饶就让张全等人先做地基之类的准备工作,建筑材料别弄了,她跟着王昀去定制建造材料去。 原本姜安饶一个外人,也不大适合了解鬼谷的产业,这些平日里对外都是商铺作坊一类的,没什么人知道这些其实是鬼谷的产业。 但是王昀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也没有背着她的意思,直接就带着一家家的找过去,姜安饶这边需要什么,他就跟那边的负责人交代好,让他们制作出来相应的数量,送到姜安饶新墨的选址去。 半日下来,姜安饶直接掌握了好些家直属鬼谷的作坊位置。 财来财来:咱就说,安安啊,王昀这大方的,让我心里好慌啊!这玩意回头你给鬼谷做好了机关,不会给你灭口了吧? 好运来:怎么可能啊!你们把王昀当什么人了啊!他怎么可能害安安! 老姜油:是啊,不至于吧!好歹年少时候认识的朋友啊,王昀不是这样的人……吧? 鲨星:楼上你最后的这个吧,怎么突然也让我心里没底了呢?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虽然原来看着挺靠谱的,那这些年过去了,谁知道他变了没有?要不安安你还是小心点儿? 【安安主播:你们想多了。不至于的,他不会害我的。】 鬼谷都封谷了,外头这些产业算是跟鬼谷唯一有联系的部分了,一旦泄露出去,说不定那些真正对鬼谷不怀好意,想要闯鬼谷的人就会利用这些威胁到鬼谷。 王昀要是想害她,犯得着先让她知道自家这么多产业么?费那个事干嘛啊?再说不论是她,姜家,还是墨家,都跟鬼谷没有仇怨,害她干嘛啊? 姜安饶直接否了直播间观众们的猜测。 这边她跟直播间里的人说着,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王昀突然弯了下唇角,笑了笑。发自真心的那种高兴的笑。 她没看到,另一边一直盯着的姜池雨却看到了。他想了想,私聊里说了句话。边说,便注意着王昀的表情。 【姜池雨:这次见面,感觉王昀变化挺大啊。是不是啊爸。】 姜若阳那边正处理事情呢,如今金受跟他身为秦国的左右丞相,每天都有好多事情要做。感觉他以前上班同时代好几个学校的课又带学生的时候都没这么忙! 不过私聊消息还是比较明显的,比较容易看到。所以看到姜池雨的话,他也第一时间回答了。 【姜若阳:嗯,确实,长高了,长帅了。记得过去除了咱们一家人,其他时候多少有些不爱讲话,如今看着倒也还好了。】 【姜池雨:但是他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儿。发呆走神次数有点多啊。妈,你说是不是他现在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了啊?】 姜安饶看到自家哥哥这么说,皱了下眉,转头看了看王昀,王昀如有所感的转过头看她。 “嗯?怎么了?”王昀感觉到,转头看她,疑惑道。 姜安饶当然表示没事,然后说: “差不多了,材料应该都够了。” 王昀: “嗯,今天太色不早,矿场明日再去吧。” “那个不急吧?等屋子作坊什么的弄好再说,不然现在运过去,没地方放还容易招贼。” 王昀一听,觉得也是。 “那好吧,那改日再说。” 两人说着往回走。这功夫姜妈也已经回答姜池雨刚刚的问题。 【路朝槿:感觉,王昀这个精神状态很正常,你说的这个偶尔发呆啊什么的,应当是习惯?也许真像你说的,他这几年再谷里待着,比较无聊,所以养成了些发呆的习惯,目前看,应该还不至于到病态的程度。 不过这方面我也不是专家,安安要么你还是多观察。】 姜安饶这边答应。那边姜池雨也松了口气。 感谢黄行素的1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2张月票! 感谢大怪獣huuui的6张月票!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票跟捉虫。么么哒! 看了看昨天的评论,开心。从再见王昀就铺了个小垫子,可算是被看出来了,啊哈哈。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第四一一章 遇伏 姜安饶跟王昀离开了最后一家鬼谷店铺所在的沣水镇,准备回游家村去,这里距离游家村有将近二十里的距离,两人骑着马,正常来说,花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从镇子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一点晚,日落西山了。不过按距离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肯定是可以赶回去的。于是两人上马疾驰,直奔游家村。 这个时间路上没有行人,狭窄的官道上,也只有姜安饶跟王昀二人双骑,两人也就不多话,全心赶路。 这时候的官道两旁树木比较多,姜安饶跟王昀的马速都很快,所以当她发现前边有些不对,想要开口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反射性的勒了下缰绳,这一下让本来同她齐头并进的王昀瞬间领先了她大半个马身,然后“嘭”的一声,跟着就是一声马嘶声,王昀的马被绊倒,他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的直接摔飞了出去。 绊马绳! 姜安饶已经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可虽然发现了,但是反应时间实在太短,所以即便是提前减速了也没好到哪里去,马前冲的速度在那呢,关键时刻根本控制不住。 好在绊马绳绊倒了王昀的坐骑,所以此刻已经松散了,姜安饶的马没被绊倒。可座下的不是什么良驹,不过是临时弄来代步的寻常马匹。前边王昀的马又是惨嘶又是摔倒,她方才又突然勒马,她这马这功夫直接惊了! 嘶鸣尥蹶狂奔,马疯癫起来根本不受控,姜安饶死命抓住这才没被摔下去。她好容易稳住自己才有空回头。王昀是有功夫在身的,但是突然摔下马来,应该是伤到哪里了,姜安饶回头看的时候,他才正从地上起身,而不远处林间,已经有人冲出了树林。 果然有人埋伏,人数一时间也没看清,但是感觉数量不少! 姜安饶根本没有时间猜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这次伏击到底是要针对谁的。 这功夫她跟她的马已经冲出来几十米了,姜安饶咬牙,心一横,一只脚撤出了马镫,直接从马上翻身跳了下来。 高速奔跑的马上骤然落下,尽管有心理准备,落地还做了缓冲,但这一下还是给姜安饶摔的生疼,缓了好几秒才站直身体。 然后往回跑。 那边王昀已经被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姜安饶边跑,就已经边抽出了随身的武器。她嫌长剑做武器拿着占地方,也不方便隐藏,所以更多时候都是随身带着两把长匕首,这两个重量更轻,寻常时候就是贴身藏在腿侧或者身后都不易被发现。也方便她在物品栏放入取出。 此时伏击者是谁根本不重要,反正不能放过就对了,于是姜安饶冲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毫不留手的杀招。 眨眼之间就已经有四五人倒在了血泊里。 惨叫声呻吟声响起时,中心正围攻王昀的人们也发现了外围的异样。转过来看的时候都惊讶了: “那里来的小娘子!竟还挺厉害!” 不过这时候围攻人数众多,他们一时间没有觉得大难临头,只是分出一部分人来去应对姜安饶的攻击。 王昀随身没带兵刃,刚刚摔了一下,磕伤了手臂,接招攻击都很不方便。于是更多的人都被姜安饶吸引走了。 眼见着更多的人都去攻击姜安饶了,王昀有些着急,生怕她危险,但也因为需要招架的人少了,他也终于得到机会,拼着受伤抢到了一把对方的剑。 有剑在手,杀伤力立刻就上升了好几个等级,这功夫那些围攻者也发现王昀也不是好对付的了。 但是已经晚了。 王昀虽然在鬼谷封闭多年,但是剑法已是更加精进,姜安饶此时也不再是昔日那个对武术不感兴趣的小姑娘,她能坐上墨家巨子本来就说明他的本事了。 而来围攻他们的,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 最开始的人海战术无效之后,他们最后被姜安饶王昀逐个击破,到他们只剩下不足十人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动了逃跑的念头。 姜安饶怎么可能放他们走!追上去砍了两个,剩下就追着放弩箭! 刚刚若不是怕伤到王昀,她第一时间就放箭弄死几个了! 眼看着最后一个跑走的已经跑出去快一百米的人也应箭倒下。姜安饶这才喘着气走到那几个中了弩箭的人身旁,确认他们都死了之后,才又走回来。 王昀站在原地,也在大口喘气,刚刚战斗时还好,此时战斗结束更觉得左臂十分疼,怕是骨头摔坏了,左腿也疼,只不过腿上应当没伤到骨头。 四下扫了一眼,埋伏者五六十个人,都是不认识的面孔。这些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些人有长剑,有些人空着双手。 “是逃兵。”姜安饶走回来,擦着匕首道,“不知道又是打哪里来的楚国逃兵。” 上一次他们剿灭匪寇的时候,应该清除的挺干净的。这些人的样子,也许是刚刚跑到这边的。 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埋伏在这里了。 眼看着还有人在那呻吟,姜安饶直接走过去,一脚就踩在人腿上,把那人疼的惨叫出声。 “哪里来的?为什么伏击我们。” 那人疼的惨叫,但是不敢不回答。最后说是同秦军交战后的沅陵楚兵,说是刚刚逃到这边的,他们想要去抢劫村落,但是不熟悉情况,刚好有踩点儿的人在镇子上看到了姜安饶两人。这才打起了他们俩的主意。 毕竟他们俩年纪不大,衣着华丽,还有马,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郎君娘子,他们就想丈着人多欺负人少,把人抓了。马匹宰杀也能吃好几顿饱饭,何况能抓住两人,说不定还可以再讨要一笔赎金。 “他说的是真的?”姜安饶看着脚下惨叫又求饶的人,转头问另一边的一个人。 那人连忙点头。 姜安饶一笑,刚刚擦干净的匕首刷的一挥!被踩着的人直接被割断了咽喉! “一派胡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谁让你们来的!再不说实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紧赶慢赶,中午更新还是晚了几分钟。早上带娃做窝沟封闭去了。。。回来才有空写 第四一二章 休息,休息一下。 说着,姜安饶已经拎着匕首向那个已经惊恐的要挣扎起身的逃兵走去。 她这突然的操作别说观众们懵,王昀都吓一跳。他算是发现了,几年不见之后,再看到她,她这戾气重了许多啊!虽说她小时候也是遇事果敢的人,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杀人都不眨眼啊。 不过转念一想,当初毕竟小,遇到的事情也与现在不同,他倒也没得姜安饶做事有什么不对。所以就在一旁扶着手肘看着她施为。 姜安饶动作没停,人已经走到了那个逃兵跟前。 “若只是偶然看到我们,临时想要对付我们,如何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如何这么巧在这里伏击?口口声声才到这边,对此地不熟悉,埋伏之地却设的非常巧妙,还说什么无意之间? 我问你,你们到底受的谁的指使!” 见那人支支吾吾,姜安饶直接亮了匕首。 “我讲!我讲!我等确实是逃兵,也确实是前几日来的。我等无处可去,又怕碰到驻军,是以就在附近一带小心活动。本是快要没了吃食,想要找个小村落劫上一笔,但就在今日,出去访听的人回来说,有人告知了他,来到这里的逃兵都已经让人剿灭了,让我等若是想活命,就不要乱动。 还说晚些时候会有两个有钱人家的郎君娘子路过这里,说我们可以劫了那两人。马匹钱财他们都不要,只要人。 还说,若是事成,还可以再给我们一笔钱财!” “是什么人?生的什么模样,哪里口音?” “我,我没见到啊,我不知是谁,也不知是何模样,再多的,我真的不知了啊! 这位娘子,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一时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的啊!求你放了我吧!” “那,让你们来埋伏我们的人,可有说过如何跟你们交易?” “这个,没有。只说如果事成就会来找我们……” 姜安饶一听,脸色变了下,再不犹豫,直接结果了那逃兵的性命。转头看王昀: “你伤的如何?能走吗?” “手臂骨头许是断了,腿脚没事。” “那咱们快走!”说着拉住王昀就跑。王昀的马已经不行了,姜安饶的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两人这功夫也只能靠自己的双脚。 这些楚兵就都不过是马前卒,再耽误下去,说不定俩人又会被人堵住!王昀没伤到腿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若是腿脚跟不上可就耽误事了。 姜安饶跑出去路上还不忘挑了一把刃口好一些的剑给王昀拿着防身,她自己则是把刚刚发出去来不及收回的弩箭全都收了回来。 事发突然,毫无准备之下姜安饶这边就突然打起来了,直播另一头的姜爸姜妈姥爷还有姜池雨都是一惊。 虽然说姜安饶是个成人,如今也有很好的身手,但是她从来都是家里最小的,她要是独自在外的时候,家人总是悬着心的。 原本姜安饶行动都是带着好些个墨者。姜家人还不至于太担心,这次墨家人都在那边做基建,她跟王昀两个人出来的,本以为不过是二十里地的路程,快去快回出不了什么差错,哪知道就是这么巧,他们俩突然就被人伏击。 姜池雨这功夫真恨不得赶紧飞过去帮妹妹忙。可是他人还在赵地呢!无奈只能在私聊里叮嘱她一些逃生躲避的技巧。 这个被伏击的地点真的是精挑细选过的,从这里不管是回沣水镇还是回游家村,都有一段距离,不管她往那边,都要在路上耽搁一段时间。 因为先前战斗耽搁,这功夫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黑,这功夫也不能往山里躲,天黑之后,山林中会有野兽出没,说不定更危险。没有更好的选择之下,姜安饶只能还是往游家村跑。 只是跑出去一段后,姜安饶就听着身旁王昀的呼吸逐渐加重,甚至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 “你怎么了?”她转头看王昀,借着直播间的镜头,可以清晰的看到王昀脸有些白,额头鬓角已经都是汗! 姜安饶一下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王昀方才从马上摔下来肯定是受了伤,跟着又被许多人围攻,战斗过后,这又跑了一阵。 此刻估计要体力不支。 那便不能继续跑了。真是处心积虑想对付姜安饶他们俩的人,绝对不可能只靠那几个逃兵,肯定要有后手的。他们回游家村道路上说不好还有埋伏,这功夫直接跑过去,说不定又正装进人家包围里。回头力气都用光了更难以应对了。 眼看着停下来后,王昀汗流的更厉害,姜安饶带着他下了官道,躲进树林里。 掏出绳子来,姜安饶先找了棵够粗壮的树爬上去,然后在上边绑好可以活动的绳结,下来用绳子一端系住王昀的腰,然后叮嘱他小心别撞到树,自己则是重新爬上树,拽着绳子另一头又跳下来。 靠着杠杆原理,把王昀给弄到了树上。 之后她自己才又爬上树来。 姜安饶打算两人就先不动了,现在这里躲一阵,回复下体力再说。 “先把你的伤处理下。”她对王昀道。 王昀主要是伤了手臂。此刻疼痛难忍。 接骨什么的姜安饶不会,但是人体手臂骨骼的样子之类的还是学过的,按照姥爷的命令进行触诊,初步确定王昀的胳膊骨头是真的断了,但是应该没有错位,这种应该算是最好的情况了,只要给他固定好,不再伤到,靠着自身就可以慢慢恢复。 借着翻背包弄了些消炎药止疼药给王昀吃下去,然后掏背包把那个之前去鬼谷喊话用的薄铁片翻出来。 这东西卷吧一下,跟夹板一样好用,姜安饶按姥爷教的手法给王昀的胳膊固定好了。 “给,吃点东西。” 一切都弄好,姜安饶翻包又掏了两块牛肉干出来塞王昀完好的手里。 王昀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机器猫:哈哈,安安,回头你给他表演一个大变牧马人! 因为姜安饶跟王昀暂时没危险了,观众们又活跃起来了,这功夫有观众开始开玩笑。 【姜池雨:安安,别在直播间说话。】姜池雨突然私聊了姜安饶有一句。 (本章完) 第四一三章 那是什么? 姜安饶被这一句提醒弄得一愣。她一时间没明白姜池雨是什么意思。不过本来观众们说什么话,她也没打算搭茬儿的。姜池雨很快私聊里又说话。 【姜池雨:王昀这次见面后,我就觉得他有些奇怪。后来那天,他说咱爸咱妈跟旁人爹娘不一样的时候,用了“你们”。我就觉的不对劲,之后仔细观察了下,也私聊说话试探过。 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他看得到直播间的谈话内容!】 【安安主播:什么?】 姜安饶一惊,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昀。也许动作太大,本来闭目养神的王昀听到动静,睁眼看向姜安饶。 “怎么了安安?” 姜安饶愣了愣,突然抬手覆上他的额头: “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热。”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树木之间阴影重重,正常人的眼睛是看不清什么东西的。但是姜安饶的直播间却不会受影响,姜安饶可以从直播画面清晰的看到王昀的表情。 他被姜安饶的动作弄得愣住,接着姜安饶把手撤回来,说了句还好没发热的时候,他勾了勾唇角,偷往姜安饶的方向瞄了一眼,不过想来也应该是看不清什么的,但是转而,他的眼睛就看向了姜安饶身旁的某个地方。 姜安饶也低头,看着直播间里,因为刚刚王昀那个有些害羞的笑,被观众疯狂发言刷屏的聊天记录。 【安安主播:他,好像真的可以看到。】姜安饶不敢置信的说。 【姜池雨:我仔细看过他的表情。他应该是看得到观众们的发言聊天,但是似乎看不到咱们的私聊内容。】所以他才特地私聊跟姜安饶说这个事情。 王昀此刻那眼神落点,真的是姜安饶直播画面聊天框的位置! 观众们不停地刷屏以及图片闪的飞快,王昀无声的看了几眼,皱了皱眉。 姜安饶看着王昀,突然把直播屏幕换了个位置,王昀视线不可避免的跟着变动了。这眼神位置变化太明显,太突兀,以至于不止姜家人,连观众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去疾:哎? 小马斑斑:话说,我怎么觉得,王昀他好像…… 故宫行:所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个感觉? 这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时间观众们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观众们的发言瞬间停了! 观众们过去说话肆无忌惮,那当然是因为除了安安一家人,旁人也看不到他们说什么。一帮颜狗馋王昀的脸的也会忍不住直播间里过嘴瘾,反正真主儿也看不到。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啊。这怎么可能呢?直播间怎么可能被外人看到? 一时间直播间内外,全都仿佛静止了下来。 王昀本来还皱眉看着虚空中的某处,过一会儿,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稍一抬眼发现,他与姜安饶两人如今已经是面对面的状态。 他跟姜安饶都在树上歇着,空间有限,距离本就不远,虽然天色黑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但是他此刻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姜安饶正定定的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片刻,王昀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说着,毫不打算隐藏的抬手指向了已经又被姜安饶调到另一个位置的直播界面。 此刻无论是谁都不会在怀疑了。王昀是真的看到了! 直播间里已经炸了! 好运来:啊啊啊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看到了!天啊,我说了那么多话!完了,他一定烦死我了! 故宫行:卧槽!怎么会这样!他这是开了天眼了吗? 清风:他是修炼了什么功法了吗?这不科学啊! 遙遙無歸期:你说啥呢?咱们能这么跟安安说话也不科学啊!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直播间外,姜安饶不答反问。 姜安饶说完,直播间的观众们又安静了,都等着看王昀的回答。 “就是好多字,凭空闪出来。字体有些奇怪,但是有一些又很简单,多数都可以猜出意思。 我曾看到有人叫你安安。之前还看到了‘姜池雨,姜若阳’的名字。那是小雨跟姜叔?” “嗯。是。”姜安饶承认,然而她表面上虽然平静,心里这功夫却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正私聊跟家里人讨论这个情况怎么办。 【姜池雨:如果本着安全第一,不能泄露自家人秘密的原则,这功夫我是应该说让你直接跳起来把王昀干掉。但是安安,我真不觉得你可以做到。就算是我也未必能下得去手,毕竟他是王昀。是咱们为数不多的朋友。】 虽说不知道姜安饶王昀两人如今身手差异有多大,但是就目前王昀的状态,他肯定不是姜安饶的对手。 但是姜家这几个人,不论是谁都说不出让姜安饶动手杀了王昀灭口的话。 【姜若阳:安安别急,这个事情,还得研究研究。王昀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来你那天去鬼谷第一次碰到他时候的样子了,他怕是那个时候就能看到了。只不过他那时候可能还不明白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是这个直播间的主播,以为你看不到,所以当时看着他才有时候有些奇怪。 估计是后来咱们跟观众说话互动,让他明白咱们也是知道直播间的存在的。 这小子倒是够淡定的,看到这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吓跑他。】 【路行洲:王昀这孩子吧,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再说,直播间只有他能看到,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路朝槿:我也这么觉得。王昀这孩子挺好的,应该的不会出卖咱们家人吧?】 【姜若阳:当下应当不会。 一直也没什么利益冲突的话,就应该不会。只是这个世道,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这时候,也许是姜安饶沉默的有点久,王昀突然开口: “你还记得我同你讲过吧,我从小可以看到同他人不一样的东西,这几年待在鬼谷里,被父亲勒令清修,所以能看到的东西更多。再见你时,看到你身旁这东西,我还以为是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第四一四章 我们一样 “之后才发现,原来你竟然是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的。”王昀道。 “你认为这是什么东西?”姜安饶问。 王昀思索了下,才道: “我曾听闻,有些五感通透或天赋灵性之人,可同飞禽走兽山川万物之灵沟通,我所见的那些文字奇奇怪怪,但是却像是什么有灵识之物所讲的话语。 所以我一直猜,你是不是可以跟什么我看不见的生灵沟通? 你是从小就有这样的能力了?只是最近我才有能力可以亲眼看到而已吧? 安安,这一次再见,看到这些,我才明白为何过去会时常感觉你跟小雨太聪明太厉害了,你们一家人都很厉害。我还记得原来你同小雨还总是默契十足,先前我还以为,是你们双生子间的感应。如今想来,是不是因为你们可以通过这些生灵,彼此沟通? 你,小雨,姜叔,你们一家人其实都有这样的天赋神通对不对?” 姜安饶听得目瞪口呆:“???” 【姜若阳:嘿这个孩子,我说点什么好呢?】 【姜池雨:这是,吃了没上过初中没学过唯物主义的亏了?】 【路朝槿:我就说,王昀这孩子真有意思!】 姜家人突然发现,他们跟观众把这个事情想象的有些太严重了!眼看着王昀跟他们想的,根本不是一个方向啊! 跟神秘生灵沟通?天赋神通? 姜安饶一时间都有点犹豫了,王昀台子都给她搭建好了,她要不要给他讲一段山海经? 观众们刚刚想的也是跟姜安饶一家人差不多,但是这功夫看王昀的话,大家又觉得,自己也真是想多了。 对于生而有些不同的王昀来说,好像真的是“装神弄鬼”最正常了呢! 旁人知道姜家人异常:这些人是异类! 王昀知道姜家人异常:哇这一家子好厉害! 所以姜家人觉得,自己刚刚都是纠结了个寂寞!他们担心王昀泄露他们的秘密,担心他察觉出异常威胁到自家人。但是殊不知,王昀还挺高兴!他从小也有点异常,此时终于发现有人同他一样了! “原来我们一样啊安安?” 突然就有个观众在已经静止半晌的聊天框里皮皮的发了一句: 白泽:此子不错,吾乃上古神兽白泽,竟被他知晓了吾之存在……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上。 东风夜放花千树:我,是一棵半夜开花的树。 小马斑斑:我是小马,我名斑斑。 捣弄大可:说出来你别不信,卧槽,我tm竟然是鸭子?啊? abcd钙:我是个啥,谁知道?在线等,挺急的!! 福牛蓓蓓:王昀,王昀看我,看我,我是可爱的牛蓓蓓! 姜安饶一瞬间就有了关闭直播间的冲动!这些显眼包!她真是醉了! 眼见着王昀看到这些话,十分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姜安饶不想观众们借王昀误会的功夫肆意逗弄他,连忙抬手放到他眼前虚挡住他眼。 “快别看了,他们都在胡说八道呢!” “嗯?”王昀愣了下,等姜安饶放下手,眼睛移回她这边。姜安饶说不让看,他就真听话的没再去瞟直播间的聊天框。 “安安?我是猜对了吗?”王昀问。 “呃,也不算,这个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等我想好了怎么解释再给你讲。”姜安饶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些话你最好少看,也不要信,因为他们大多数都不怎么靠谱儿。” “靠谱儿?” “嗯,靠谱儿就是比较可靠,会说实话。不靠谱就是反过来的意思。” “难怪你小时时常会说出些奇怪的话语,是同他们学的吧?” “是啊是啊,哈哈哈。” “好,那我不看了。” 王昀说不看就不看,真的就再也不往直播间画面瞄了。姜安饶扫了一眼,大家其实现在还处于发现王昀竟然可以发现直播间的兴奋中,多数人在搞怪,一个个皮的很!但是姜安饶怕的是,有人手快嘴快的,说出旁的不该说的东西来。 直播间里人实在太多了,秘密也太多。该跟王昀透露什么,透露多少,她得跟姜爸他们研究研究才行。 若不是此时情况不允许,她都想先把直播先关掉! 两人现在还在树上呢,刚刚虽然说了半天话,但是其实声音都控制到最小,这功夫观众很嗨,都快忘乎所以了,但姜安饶却没忘记他们还没脱离险境呢! 嘈杂的声音传来,是有人跑动的声音,姜安饶跟王昀都听到了,两人瞬间戒备,屏息凝神。 姜安饶视角更广,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官道上来的人。这个时间会跑在这条官道上的人,真的很难不把他们跟那些逃兵联系在一起。 “十六个。”姜安饶极小声的跟王昀说。 王昀闻言,点头。之后怕姜安饶看不到,又轻轻应了一声。 那些人从游家村的方向来,跑过了姜安饶两人所在的位置,直奔先前两人被埋伏的地方。 “你受了伤,一会儿你先别动。我来对付他们。”姜安饶说着,已经开始掏背包。 王昀听声音知道她又在组装什么弓弩类的东西。 “你待在这儿别动。” 姜安饶说着,已经轻手轻脚溜下了树。她另外选了一棵树爬上去,那里距离官道更近,视角更好,方便攻击。那些人不回来便罢了,若是他们敢回来,那她一定不会客气。 这边姜安饶刚刚埋伏好不久,那些人就从逃兵埋伏的那个方向回来了。 他们这一次不再奔跑,而是慢慢的走回来。 边走,似乎还在边试着在道路上辨认什么。姜安饶想了下,推测他们应当是在辨认马蹄印。 他们出镇晚,这条路从她跟王昀经过之后,应是就在再没人行走过了,所以逃兵们埋伏他们的地方应当还是方才他们走时的样子。此时逃兵们都死了,这十多个人在现场也只能看到死去的那些逃兵尸体跟王昀那匹马, 他们都知道姜安饶两人是双人两骑,如今只有一匹马的尸体,想来这些人是以为他们俩骑着剩下的那匹马走了,所以一路费劲的辨认着痕迹走过来。 第四一五章 逐个击破 也是巧了,那些人找找停停,最后来到了姜安饶弓弩的射程范围。天色本就黑,这一段树木又茂盛,相对其他地方也就更显昏暗,这些人找寻痕迹就更慢了。 有个人几乎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了,周围的人则是握着剑柄警戒着四周,细细辨认着林间传来的动静。 姜安饶已经悄悄抬手,举起了手里的手弩。 墨家研发制作的单人连发手弩,一次可以射出三支弩箭,射程一百到一百五十米。 如今别人眼中昏暗难明的夜色,在姜安饶眼中清晰如白昼。她回想着方才几人跑过时的状态,打算选择速度最快的目标先进行射击。 【姜池雨:三点钟方向,右二,然后九点下二,再十二点上一。】姜安饶瞄准的时候,姜池雨私聊提示,简单的告诉她顺序跟目标,姜安饶看到亲哥提示,毫不犹豫就扣下了扳机。 眨眼之间,下边十六人中,三人倒地! 黑暗中,人们并不能很容易的判断出箭矢是从哪里来,且姜安饶射的是三个不同方向的人,间隔时间又特别短,这个时间间隔,根本不足以寻常弓箭或者弩机的箭矢填装补充,所以下边的人第一反应是,他们中埋伏了!他们被包围了! 这边姜安饶手按向手弩,手上凭空出现弩箭,一根根被她装填好,接着,抬手就又是三箭! 手弩箭矢也并不与长弓羽箭相同,弩箭箭簇短上许多,便是人们看到了没有没入身体的箭矢,也一时不好判断箭矢的来向。 还是姜池雨给的坐标,姜安饶瞄准射击。下边本来心慌迟疑想要四散逃走的人立刻又倒了三个。 十六人瞬间六个倒地,失去战力。 仅剩的十人已经慌神,此时他们感觉危机四伏,再也顾不得旁的,抬腿往林间跑,并且恨不得爹妈给多生两条腿! 姜安饶继续装填射击,但是因为官道距离树林太近,这一次有两人被射中倒地,有一个人却比较幸运,他先躲进树林,箭矢后追到,直接钉进了他躲藏的那棵树的树干上,那人安然无恙。 这功夫所有剩下的人,全都已经躲进了树林里,观众们眼看着最搞笑的是,有两人不辨方向的,竟然直接躲到了姜安饶所在位置不远的两棵树后! 那俩人躲进树林,靠在树上,还在那左顾右盼,似乎还试图找到姜安饶真正的所在。 姜池雨从姜安饶直播间能看到的可以射击目标,如今也只剩下三个,姜池雨说了出来之后,姜安饶衡量了下,先射了距离她最远的一个人。眼见那人倒地之后,下边两箭送给了距离她这棵树不到二十米的两人。 到这里,十六个追击者,只剩五人完好无损。且,这剩下的五人,只是姜安饶的弩箭射不到他们而已,他们藏身点她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有人发现箭矢停了,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呢,静静的站在树后,悄无声息的拔出了佩剑。 中了姜安饶箭矢的人并不一定会致命,虽说这弩箭强劲,射到人脑袋上也能瞬间贯穿头骨,但是姜安饶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完美射中头部。 有些时候为了保险,她也会瞄准驱干。先中再说。 这功夫剩下没受伤的五人已经藏在树后不出,姜安饶停了下后,就在那些人以为姜安饶不会再射击的时候,她开始给已经倒地但还没死的人,补箭。 好几个本来只是受伤的人,补箭一轮后,直接死透。 但是这么做的同时,她也就暴露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一次两次判断不出,这么多次下来,剩余的五人要是再判断不出她的所在位置,那就太蠢了。 眼见着姜安饶半晌没有再有声音,那几人也没有趁机离开,而是互相露了个头,比划了几下,之后借着夜色掩护,从隐藏的树后悄悄挪动,慢慢的向着姜安饶所在的位置围了过来。 姜安饶默不作声,举着手弩等待他们接近,但是一转眼,突然发现有个人绕的有点远,此时竟然已经马上要到达王昀所在的树下了! 那人边走,边抬头往周围树上扫视着。 姜安饶心说,坏了,王昀那一身白衣,若是不走近还好,这样的距离,若是抬头,必然能看出来树上有个人! 果然,那人边走,边四处抬头望的时候,一下就看到了树上的一团白影。 那人瞪大眼,立刻就要出声大喊。 姜安饶也不犹豫,直接就赏了他一弩箭!那只弩箭自口而入,直接在那人后脑破出,那人来不及发出树上有人的喊叫,瞬间仰面倒地,再无声息。 福牛蓓蓓:额滴个神啊!安安,你现在怎么这么血腥!我去了!我这小心脏啊!同志们不行了我先去缓缓! 姜安饶不想暴露王昀的位置。但这一箭,彻底的暴露了她自己的位置。剩下的四人发现她又用箭矢逞凶,立刻藏了起来。 姜安饶本来是想着把人引过来,继续用弩箭消灭的,此时看来是不行了,人藏着,她又怕这几人再跑了。 于是她把手弩一收,翻身从树上下来了。 那几个人听到动静,见到有人影从树上下来,也没敢立刻动作,直到发现姜安饶已经快速接近他们中的一个,直接对树后的人展开攻击! “一起!他没有箭了!” 被姜安饶逮住攻击的人招架了几下后,抽空对周围喊。看人身形轮廓,并没有再手持弓弩一类的,所以那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姜安饶一定是用光了箭矢,弃了弓弩才会上来近战。 剩余的三人闻言赶了过来,一时间成了四打一的局面。 观众跟一旁树上的王昀都吓一跳,担心不已。 姜安饶一点也不心慌,她借着自己在树林中也能看清一切的优势,也不全是跟几人硬碰硬,有一人挥着剑向她刺来,她竟是转身就绕躲到一棵树后,那人剑刺空的时候,姜安饶已经从树的另一边绕出来,两把匕首交替划过,直接给另外一边的一人胸腹上添了两道伤口。(本章完) 第四一六章 来的正是时候 也是这四人战斗没什么默契,虽然一拥而上,人数占优,但是根本没有形成什么有效的合围阵势。 姜安饶抓住机会伤了两人之后,再绕过树木时手一翻,手弩掏出来,近距离对着迎面而来的两人“嘭嘭”就是两箭! 这一招谁能想得到?那两人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脑门上就多了个洞,然后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姜安饶又收了手弩,转头打算对付刚刚伤到的那两个,结果听不远处王昀的声音喊: “安安!” 声音有些焦急,从直播间看过去,王昀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上自己下来了!正往这边跑。他那边没危险,显然是担心姜安饶出事才着急。 “我没事!你别过来!” 姜安饶无奈,喊了一声。结果他们两人这一出声,来袭击两人的最后二人此时竟是同时转身就要跑走。 嘿!这时候倒是默契十足了! 姜安饶无奈,翻出手弩来,先朝跑的最快离她最远的那人腿上来一下!装填新箭矢之后,再给另外那个腿上来两下,剩下一支,眼看着着最初腿上中了一箭的还在那挣扎往外爬,就又给他另一条腿补一箭。 这下可以了,俩人双腿都被弩箭射穿,都爬不动了。 “你怎么下来的?有没有碰到手臂?”姜安饶先问了王昀一句。 王昀这时跑了过来:“安安你没事吧?” 姜安饶道:“我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他们。” 此时十六个人只剩眼前两个活口,姜安饶把两人都捆了,然后拿着手弩,上前对准其中一个: “说说吧,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撺掇那些逃兵抓我们又是想干嘛?” 两个活口吓得求饶,但是却没说到底背后主使者是谁。 “你们不说也没事,死人一样是可以‘说话’的,到时候找人辨认你们的尸身,总会有人知道你们的身份。 看你们各个手握宝剑,又都有些本事,想来也应当不是那些逃兵一样的无名之辈,如果我猜的不错,诸位应当是某人的门客吧?一人两人倒也罢了,你们这么多人,那总可以找出蛛丝马迹的。” 两个活口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却还是不肯说实话,就是一个劲儿求饶。 姜安饶正要再继续吓唬他们,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一队人正快速向这边过来。姜安饶立刻不再废话往两人嘴里塞了一堆麻绳! “有人来了?”王昀反应也快,立刻小声问道,看着地上还在呜呜哼哼的两人,说“不若把这两人处理掉吧。”说着就举起了长剑。 姜安饶却一把拉住了他。 “等一下。来人未必是敌人。” 王昀:“嗯?” 先前不过是小心为上的做法,但是姜安饶很快就知道来的人会是谁了。 观众们最开始没认出来,但也很快就从那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猜出了新来的这些人的身份。 能有这样整齐的跑步动作的只会是姜池雨的黑猫白猫,或者是姜安饶的墨商。观众们顿时都松了口气。 王昀眼看着一群黑影跑到了近处,这些人看到一地尸首,立刻分散开来,立刻全神戒备,结果身边的姜安饶却迈步往林外走去。 王昀一愣,赶紧跟上。 姜安饶边走边出声道:“我在这里。” 那群人立刻做出反应,有人喊了一声。“巨子?” “是我。”火光闪亮,姜安饶吹亮了火折子。 来人有六十多个,全是墨商的人! “巨子,你没事吧?” “姜饶,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林子里还有两个活口,带回去审,别让他们死掉了。其余的尸身也带走,现场收拾干净。” “喏!”墨商应声,纷纷去处理后续。 回去的路上,姜安饶还问郭展:“你们怎么来了?” 郭展: “你走时说会日落前回来,但是等到天黑仍不见你归来。我等怕你出了意外,便想着出来沿路迎一迎你。” “嗯,多谢,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若是墨家人这功夫不来,她跟王昀还真没法子把这些人弄回去。等天亮了若是路上有了行人,就更不好办。弄不好这俩人没问出什么就要灭口。 跟郭展等人交代几句,转头来看王昀,他依旧脸色有些苍白,姜安饶不知止痛药对于他来说效果如何,不放心之下过来扶着他。 “你怎么样?胳膊还疼的厉害吗?” “已经好很多了,你的药很有效,现在没那么痛了。” “回去后再让人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她毕竟是听姥爷指挥操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回头找个医师好好看看比较放心。 众人回到游家村已经很晚,姜安饶跟墨商的人连夜审问那两个活口,到底是把他们嘴巴撬开了。姜安饶一晚上没怎么休息,想着王昀断了胳膊,晚上肯定还是会疼,估计这一晚也休息不好,于是第二天早上亲手弄了些鱼肉粥给他。 别看这边种稻的不少,但是米却是极精贵的东西,这一晚鱼肉粥可谓相当奢侈了。 王昀一口下去,立马抬头问: “安安?是你做的?” 姜安饶点头:“嗯。” 王昀立刻笑了: “还是你弄得东西好吃!我可有好些年没吃过了! 当初我从秦国回来,你给我带的吃食我一路都省着吃,本意是想留一些回家后慢慢吃,结果沿途绕路耽误了功夫,最后那些吃食还没到家就吃完了。 找了许多庖子也做不出你那味道。我遗憾许久。”一脸怀念说完,把一碗粥喝的极其仔细,恨不得一粒粒的尝味道似的。 姜安饶瞧他实在是可怜,最后只好慷慨的表示:等回头再给你做好吃的。 王昀吃完朝食,问起两个活口的审问情况,姜安饶问: “你听过叫王岩、戈求还有昭哲这些名字吗? “王岩?昭哲?”王昀听了这名字也是一愣,若有所思道,“王岩这名字听过,应当是鬼谷一个外事管事。至于昭哲,这名字虽然我不知道,但是黔中郡守是昭武,这昭哲说不定同昭武有什么关系。” “昭氏,楚国令尹一族?” “对,如今楚国令尹确实是昭氏。”王昀点头,正要接着说什么,结果突然脸色一变, “呕!”竟然一副恶心要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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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四一七章 无照行医啊 姜安饶吓一跳: “你怎么了?”说着就去扶他,结果王昀胡乱拉着她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开,这边又呕了一下,早上费半天功夫喝到肚子的粥此刻全被他吐了出来! “王昀!”姜安饶此时瞬间有点发毛了,脑子里闪过一系列会引起呕吐的伤病,最后重点怀疑王昀是不是昨日撞到了头,伤到了脑袋什么的。 “呕!”王昀吐完了粥不算,还在干呕,到肚子里实在没什么可以吐的了,才稍微好一点。然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我去给你找医师!”姜安饶说着就要往外跑。游家村也有赤脚大夫,虽然不见得医术多高明,但多少可以看些跌打损伤之类的。 昨夜已经给王昀看过,他的手臂没大事,姜安饶处理的也没问题,剩下的就是养。 今日又被姜安饶给拉过来,让他再给王昀查查。 结果那个村医检查了半晌,也没发现王昀脑袋有什么损伤。王昀自己也说,自己没撞到脑袋,昨日从马上掉下来,就是摔了手臂。 手臂受伤,也是因为要护着头。他没有印象自己摔下来时撞到了头啊。 游家村的大夫检查全程姥爷也看着,这功夫看,也觉得他查的好像没问题,若是真的撞到头了,不至于查不出来。 姜妈看了看王昀的状态,想了下,突然问姜安饶。 【路朝槿:安安,你给王昀吃止疼药了吧?】 【安安主播:是啊,昨晚上吃了一次,早上他喝了粥给他又吃了一次。难道我粥有问题?】 【路朝槿:什么止疼药?】 【安安主播:啊!不会是过期了吧!】 【路朝槿:过什么期啊?你那物品栏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过期?不都是放进去什么样出来什么样吗?你给他吃的是什么止痛?待因片吗?】 【安安主播:啊!是啊。】 【路朝槿:那就对了。放心吧,王昀应该不是伤了头,你那个止疼药别给他吃了,因该是药物副作用。】 姜安饶一听,汗了一把。 这个止疼药还有呕吐的副作用?她就记得以前牙齿根管治疗似乎吃过这种止疼药,当时感觉,这个比布洛芬好用啊,所以想着王昀这个骨折应该挺疼,就给他喂了个这个…… 跟着姜妈很严肃的把姜安饶训了。 药物可不是乱用的,古今人体质也不一定相同。姜安饶这凭经验给人吃的药虽然都是现代常用的药物,现代医学验证相对安全,但是谁说古代人用了也一定安全呢? 这不给王昀就吃出副作用了。 【姜池雨:安安,你这是无照行医啊。害人不浅。】 来自亲哥的吐槽十分致命,偏偏她还无力反驳。 确实有点草率,她先前给王昀吃消炎药时好歹还有姜妈姥爷看着呢。早上这顿止疼药确实不是姜妈姥爷下的医嘱…… 【安安主播:是我错了,还是给他找个靠谱的大夫。我还是再给他弄个吃的吧。】 王昀呕了好一阵,这功夫肚子里头东西吐干净了,总算好受了点,姜安饶看着他脸色苍白,一头冷汗的样子,十分愧疚,赶紧张罗着再给他熬一碗粥去。 “我没事。”王昀眼看着姜安饶脸色都不比自己脸色好看多少了,他竟觉得挺高兴的,安慰她后,美滋滋的又喝了一碗粥。 还好,这次没吐。到快晌午的时候,估计也是那个止疼药药效过了,他脸色也恢复正常了。 姜安饶跟游家村的人询问了一下,附近没什么特别好的医师,有也是都在城里,请一个来多少有些费劲,因为偏远小村一般医师不乐意来。 最后姜安饶想了想,问了下王昀:“鬼谷有没有好一点的医师?” 王昀闻言犹豫了下才说:“我父亲就颇通医术。” “那,我送你回鬼谷吧。先把你的手臂好好看看,我始终不怎么放心。” 王昀闻言,皱起了眉毛: “不用的,你不是都帮着处置过了?再说方才也有医师看过了。我无事了。” 姜安饶无语,她不懂医术,村里的大夫也不是医术多高明,她就想说王昀你怎么那么相信二把刀跟三把刀的医术呢?她跟村里那个医师哪个靠谱啊? 不过张了张嘴,本想劝王昀先鬼谷养伤去,一看王昀那表情,她想了下,出口的话变成了: “我送你回去。不是要改进鬼谷的机关吗?刚好我就先去鬼谷帮忙改造那些机关去。” 姜安饶敢发誓,她刚说完那句:我送你回去,王昀的眼睛直接就亮了! 王昀的眼睛大而有神,眼型韵致流畅,睫毛纤长,刚刚那一下,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下就迸射出一种光亮。原本观众就说,被他笑吟吟注视着的时候,觉得他的眼睛可以说话一样。 此刻姜安饶终于体会到了观众说那话时的感觉。 这是真开心了。 “那好啊!”王昀笑着说,转而又问,“那你这边,走的开吗?” “建造图纸已经给郭展他们了,材料昨日咱们也都订好了,剩下的,我便是不在他们也都能处理好。如果昨日那些人是冲你这个鬼谷的郎君来的,那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外边晃了。 此刻受了伤,还是回鬼谷好好看一看伤,然后养好了再说。而且这样的事情,也应当通知你父亲一声的。怕是还可能牵扯了什么旁的事情。” 王昀闻言,点点头。 “确实,若真的是鬼谷的外事管事同旁人勾结对我,那绝对是有人想要针对鬼谷。是应该回去通知父亲一声。 那我们何时走?” “我去安排一下,稍后就让郭展他们送咱们一趟。” 他们两个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保险起见,让墨商的人护送一趟。姜安饶现在可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咱手底下也是有人的! “好!”王昀相当高兴。 姜安饶看了他一眼,又扫到了直播间观众的评论。 柴门闻犬吠:就现在王昀这状态,给他后头插根尾巴,我觉得他能摇一天!真没眼看了我说! 第四一八章 真是好茶 观众们终究是装不了多久的,不让他们直播间说话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姜安饶昨晚跟家里人商量之后,最后也只能叮嘱观众们,尽量别提任何现代社会的东西,不许说任何在这时候看来像是预言类的话,更不要提姜安饶一家的来历。 观众们倒是答应了,还说了一定互相监督,不给姜安饶露马脚。 有些观众还觉得这样挺有意思:一群观众帮着主播,瞒着直播间外的一个人,这事儿真是稀奇啊是不是? 当然,人多了也不是没有那种故意挑事儿的,但是心里向着安安的毕竟是占大多数,于是意图搞事情的很快被检举,送了飞机票,直接被踢出了直播间。 这一早上开播就有好几个被踢出去,永久不许回来的人。 姜安饶的直播间一向是生物绑定id,被踢出去,那就再也进不来了,毕竟她这里就没有换号这一说。 但是观众们到这时候已经发现,其实他们说什么也不太重要了。反正王昀也不会看。 姜安饶一早上就跟王昀说,让他少看甚至最好是不看她身旁的那些话,直接无视掉最好。 “山野精怪偶有会蛊惑人心是吗?”王昀当时听完姜安饶的要求还这么问,姜安饶也挺意外王昀的理解,但是也就胡乱应了一声。 到王昀吐过恢复过来,他跟姜安饶说:“那些看不见的生灵的话果然不能随便看,吃朝食时,我没听你的,偷偷看过几眼,结果弄得腹中翻江倒海,到此刻才好些。” 然后,王昀跟姜安饶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了。 姜安饶刚刚看观众担心王昀,就跟观众说了下实情: 王昀应该没事,可能是她给吃的止疼药有副作用。 此时观众们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这是无端帮姜安饶背了锅啊?然后就开始讨伐姜安饶。 好运来:安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这说你没有预谋我是真没法信!安安你就那么不乐意我们跟王昀说话吗? 姜安饶被数落的都是一懵。什么跟什么啊,这说的好像她故意给王昀喂吐了似的!她根本是不小心的啊! 【安安主播:天地良心,我也就是犯了个经验主义错误而已。真不是故意的啊!】 青铜古树:这真的没法让人不怀疑啊,真想不到啊安安,你怎么这么阴险? 鲨星:呵呵,我这双眼睛已经看穿了一切,小气的安安,你现在开始垂涎王昀的美貌了,想要吃独食对不对!竟然不让王昀看我们! 姜安饶看着直播间的酸话就把她淹没了,解释也不好使,她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冤屈! “安安?你怎么了?想什么呢?”那边王昀问。 “我没事。”姜安饶抬眼看了王昀一眼,心说,这不红颜祸水么? 早上被姜妈训了就算了,这功夫还被直播间观众怼。 观众们还在那七嘴八舌的“讨伐”姜安饶呢! 她开始还不以为意,就当时观众们开玩笑,偶尔还笑着回应两句。但是越来越多人说她,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有人是玩笑,有人就变味道,开始冷嘲热讽了。慢慢的说的人多了,姜安饶就不乐意了。 怎么的呢这是?她干嘛了这些人就这么来劲啊?她才不受这委屈!跟谁俩呢! 她一个人当然怼不过那么多张嘴,于是姜安饶想了下,突然转头跟王昀道:“这些小妖精见我不让你看他们说的话,正在同我吵架。” 王昀闻言一愣,问: “他们也可以听到我说话?” “不但听得到,还看得到!他们很想引起你的注意的,特别想跟你聊天。” “他们在哪儿?”王昀皱眉问。 姜安饶虚空中一点:“这里,这里就是他们能直视你的最好的位置。” 王昀抬头,冷着脸看着姜安饶虚空的那一点,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想象那一点之后隐藏无数妖魔鬼怪,于是脸色更冷。 “别烦安安!我不想同你们讲话!离我们远点!” 姜安饶差点笑出声!直播间观众静默两秒,然后鬼哭狼嚎一片! 之后满屏都是:安安你太缺德了!你真是好茶啊!他们都不知道,安安竟还会这招儿! 王昀根本不看直播间的聊天框,说不看,就不看,所以观众解释,哀嚎,统统不好使,反正他只信姜安饶的,这把观众们气的! “咱们走吧?”王昀无视所有观众,跟姜安饶出发回鬼谷,末了还问,“要么,回鬼谷我问一问父亲,看看他有没有法子能除掉这些精怪,免得他们总打扰你。” 观众们又被创了一次! 姜安饶都忍不住笑出声。 【安安主播:呵呵!来啊,互相伤害呀!】 观众们气到抱头痛哭! 姜安饶跟观众们互怼一上午,最后是以观众们被王昀狠创了又创结束。 当日吃过昼食,姜安饶跟王昀就在墨商的人的护送下,从游家村出发去了鬼谷。姜安饶带人来过一次了,这次又有王昀带路。众人一点冤枉路都没走,直接就到了云梦山鬼谷外。 到了鬼谷外,姜安饶就让郭展等墨商的人先回去了。然后她由王昀带着,一路顺利的进入鬼谷,再一次来到了那片山谷腹地。 到这时候,观众们已经放弃了跟姜安饶的较量。毕竟他们动动嘴,姜安饶却要气死他们了。 到了谷中,王昀带了姜安饶径直去山谷最高处找王逸。姜安饶扫了眼直播间屏幕,叮嘱王昀,别把在她身上看到的东西告诉王逸。 姜安饶也不知道鬼谷子能有多厉害,但是万一他真能看出点什么,亦或者真能对她的直播间做点什么,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帮小妖精平时其实挺可爱的,今天可能就是看你突然呕吐紧张了,所以有点闹,以前他们不这样。 他们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帮我保守秘密,别给我说出去啊。” 王昀听了,就十分慎重的保证,绝对帮姜安饶保守秘密。两人这才进去找王逸,打算同他说一说两人在路上被人伏击的事情。(本章完) 第四一九章 就送给你吧 对于两人这么快就回来的事情王逸表现得并不意外,但是看到王昀的胳膊受了伤,王逸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一问之下,王逸脸色也冷了些许。 “稍后会让人去详查的。你们二人最近便先留在谷里罢。” 王逸给王昀检查了受伤的手臂,也确实只能慢慢养。 “阿昀,你去给姜饶安排下住处,让人好好整治一番房屋,刚好,我还有事同姜饶谈一谈。” 王逸说完,王昀答应了一声,却没动弹。 王逸看了眼自己儿子,闭了下眼睛,暗自吐了口气后,道: “老朽不过是要感谢一下姜饶,你当我会把她如何吗?还不快去……” 王昀看看王逸,又看看姜安饶,最后不甘不愿的走了。 这把王逸气的。等王昀走了,王逸这才顺了顺气,笑着对姜安饶道: “姜饶,你又救了我儿一次。老朽当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姜安饶连忙表示跟王昀这么熟,出手相帮那是必然的,不必言谢。 王逸笑着捋着胡须道: “感谢还是要的。但老朽倒也做不得什么,区区一些身外物,不过是聊胜于无。 若真要感谢,还是该让他自己还。毕竟个人因果个人偿,是阿昀他欠了你人情。姜饶,不然我这儿子就送给你吧。” 噗! 姜安饶差点喷了。什么叫就送她了?! …… 等王昀安排好琐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安饶跟王逸正静静的坐着。 “都安排好了?”王逸见他回来,看着他问。 王昀看了一眼姜安饶,又看向自家父亲,有些不赞同的样子,但还是答: “嗯,已经安排好了。” “如此,那你带姜饶去歇息吧。” 王昀答应,姜安饶也起身,跟王逸告辞后,两人走了出去。静静走了一段,王昀开口: “父亲同你讲什么了?” 姜安饶闻言,想了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什么了?说你爸想不要你了,要把你送给我? 直播间观众还在各种哀嚎呢,这功夫都顾不上跟姜安饶互相伤害了,纷纷哭道:王昀好可怜。 冰糖雪梨:呜呜,王昀真可怜,竟然最多只能活到40岁!这在鬼谷,简直是命短的可以! “定是又与我有关,是又同你说我命不长吧?”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 王逸说把王昀送她的理由也就是这个。 一是她都救了王昀两回了,合该让他以身相许表示感谢。 二是,王昀命不长,希望她能救救他。 按王逸的说法,其实他也不常帮人批命的。但是王昀算是他的老来子,难免偏疼些,所以出生后他给看了一下。结果发现,王昀有早折之相。 他尝试过后,发现果然命不能改,但是若想王昀长命百岁,有两个法子:最简单的法子是,把王昀就始终放在自己眼前看着,只要不离开鬼谷,他就没有危险。 但是王昀不肯啊,就想四处溜达,最后王逸无奈,只能答应了。 原以为王昀这一次离开鬼谷,就再也不会回来。没成想,收到了他被救,安然无恙的消息。 于是王逸知道,另一个能够救王昀命的法子让他碰上了! 那就是王昀命中唯一的变数。 原以为王昀会一直同那变数在一起,谁曾想,之后鬼谷封闭,王昀惦记家里,竟然独自从秦国跑回来了。王逸又看他的命数,依旧是活不久的样子,一旦离开鬼谷又是凶多吉少。 索性就把他关在鬼谷,不让出去,外界消息都不告诉他。 直到那天,他听到有一道声音响彻山谷: “墨家巨子姜饶,恳请谷中主人现身一见!” 墨家不墨家的,王逸不关心,他听到了姜饶的名字。这不就是王昀命里那个变数?然后就听说,王昀已经紧赶慢赶的找人去了。王逸一看,这就错不了了。 他第一次见姜安饶,发现果然如王昀所说,他也算不出她的命数,于是他才松了口,准许王昀出谷,让他去找姜安饶。 果然,王昀刚出谷就又遇险,却因为是跟这个姜饶一起,只是摔断了手臂,性命却无碍。 王逸是个修者,许多事情都讲究顺势而为,不强求。但对于自己这个幺子,终究还是放不下。所以王逸干脆跟姜安饶说,把这个儿子送给她吧。 至于世俗人眼中的人情世故什么的,王逸真不怎么在意。反正在他看来,一个小女郎千里迢迢从秦国到了楚地,还能又闯到鬼谷中来,虽不是为了王昀,但这缘分是实打实的了。 眼看着她也不讨厌自己家的傻儿子,那索性推一把。 若是两人真的两情相悦,那自己也可以去姜家提亲的呀。不是,这个儿子送她家去也行。也就是因为这个态度,这才让姜安饶尴尬呢。 “嗯,他整日同我说,我怎么会猜不到。”王昀说,“父亲总是执着于希望我能多活几年,但若是只是苟活于世,那活一日跟活十年又能有什么区别?活的不快活,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再说,命理之事,虚无缥缈,谁又可以断言说,凡所预言皆是准确的呢?我父亲的话,安安你不必太当真。” 王昀目视前方的道。 话是这么说吧,但是他本身就是相信命数且从小浸淫此道的人。王逸此前关于他的卜算几乎没出过差错,很难让他不信。 不过看姜安饶的样子,他也猜到父亲说了什么了,毕竟这个话,前两天他离开鬼谷前,王逸也同他说过。 若说让他就跟着安安在一起,他当然是没意见,但是,此时她毕竟不是那个不足十岁的小姑娘,而是长成了盈盈少女。 他此时再整日跟着她,那除非是她也愿意,否则多少是在给她添麻烦。 更何况,按王逸的卜算结果,便是整日跟她一起,他也不过是能活过不惑而已。自己如今就二十有二了,距离不惑也不过十八年。十八年后,她也不过三十几岁!自己非跟她纠缠不清,到自己真的不惑之后就死了,独剩下她一人,让她怎么办? 第四二零章 谈谈 王昀只需要稍稍一想,就发现顾虑可太多了。且他也不希望自己父亲这样逼着人家做决定。 姜安饶想了想,问: “你说的不必当真,是说关于你命理的推算不要太当真,还是说关于帮你续命的法子别太当真?” 王昀闻言一愣,脚下忍不住就停了,转头看着姜安饶。 姜安饶也停步看他。 此时两人都已经走到了山谷中层的右边一处院落附近。姜安饶身高此时已经有近一米六,但是跟一八零加的王昀比,还是矮上不少,只得微微抬头看着他。 两人就站在这里大眼瞪大眼。 “其实,你还是相信这些的对吧,毕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习惯性的会试图看清旁人的命数。”姜安饶看着王昀道。 王昀想说话,但是发现不远处有鬼谷的弟子走过,于是说: “先进来再说吧?” 姜安饶点点头,跟他进了院子。 这是王昀给姜安饶安排的住处,这一大处院落分作好几处小院子,王昀的住处也在这些院落中,两人虽不在一处院子里,但距离不远。 带姜安饶去了她住的地方,进了屋子,两人才又坐下说话。 “我自然是信的。”王昀想了下,实话实说,回答姜安饶刚刚的问题。 “嗯。”姜安饶点头。整理了下思路,决定还是得快刀斩乱麻,有话就直说。 “你知道的,我同熟人说话不喜欢藏着掖着。在做决定以前,先问你几个问题啊。” 王昀虽疑惑,但还是点头:“好,你问。” “那我先问问你啊,你先不必思考旁的,就只回答问题本身。首先,如果按王老前辈所说的,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帮你逃过劫难,你愿意跟我走吗?” 王昀看着姜安饶,没犹豫,点头。当然愿意了。 “那,如果前辈其实搞错了,那个你必须要与之在一起的是别人,不是我,你还愿意去跟着她吗?” “那自然不行!” 姜安饶点头,继续问: “如果其实跟着我也免不了你的厄运,离开鬼谷可能你就还会有危险,你还是愿意跟我走?” 王昀想了下,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姜安饶瞪眼着王昀,想说你这个用在这里不怎么恰当啊!这句能这么用?不过他要表达的意思她懂了。 “也就是说,你愿意跟我一起不是为了保命,其实是因为心悦我呗?” 姜安饶问的直白,王昀听得红了耳根,不过看着姜安饶不闪不避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方才为什么又说,让我不要当真?” 王昀看着姜安饶道: “我怕你不愿意,这事,父亲提的实在太突兀,也太不讲究礼数。这样冒犯怕你生气。” “那倒没有。”姜安饶摇头道,“只不过……” 姜安饶顿了顿,想着措辞,结果那边王昀一看,耳朵上的血色都褪尽了,脸色都难看了些。 “你是,不愿意对吗?” 看姜安饶抬眼看他,他突然想到某些可能性,问: “这么多年未见,是姜叔已经给你定了亲事,还是说,其实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若是如此,那,我……” 眼看着王昀脸色难看,人都蔫儿了,观众们刷屏声讨姜安饶。 当然,姜安饶没搭理观众们,而是先否定了下王昀的猜测。 然后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爹才不会随便给我订亲,我也没什么意中人。主要是,我本没有打算成亲,也没打算找什么意中人啊。” 从他们一家人穿过来,姜安饶就没想过要在这个时代嫁人! 哪怕是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她也没打算成亲生子。在她想来,她与这个时代人隔了两千多年的时光,意识形态都完全不同,思想的鸿沟那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填平的。 即使是在现代的时候,她都觉得相亲相爱的人很难找,何况这里?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可以在这个时空里找到一个能与自己思想同步,并想要与之相守一生的人。 所以从头到尾,王昀生的再好看她也就是看看,一点都没多想! 这次再见,她当然是开心的,但也就是老友重逢的心情而已。她真的只不过是把王昀当成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没想过这方面,但不代表她看不出来旁人的情谊。 因为从来没有往男女感情方面想,所以当从种种蛛丝马迹发现,王昀对自己好像有点那方面的意思的时候,她还挺意外的。 完全没想到啊。 重逢之日太短,她从来不觉得只是见了那么一会儿之后,就能让王昀突然喜欢上她,除非,他之前就对自己有意思。 但是,她那时候才多啊?而且,王昀以前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啊? 到这时候就算是确定了王昀对自己的喜欢她还觉得有些奇怪呢!这感情从哪儿来的啊? 如果说是小时候的情谊,随着年龄大了就慢慢变了,那她怎么没觉得有太多变化?观众们天天叫叫嚷嚷的,说她铁石心肠,弄不好是真的…… “不打算成亲?”王昀很会挑重点,听她说没定亲没意中人很高兴,但是听到不打算成亲,就皱眉毛问,“为何?你才多大?何时有这种想法的?” “就是单纯不想成亲而已。” 说着,她把直播间画面挪了挪位置,眼看着王昀视线也忍不住跟着直播间的屏幕移动了几次,才道: “如你所见,我有秘密的,而且,我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所以,我从来就没打算跟寻常女子一样嫁人生子什么的,也本没有打算让自己去喜欢什么人。” 王昀听着听着,惊讶的瞪大眼。他也听明白了,她不是拒绝他,而是拒绝所有人! “所以,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没法子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甚至比你还短命,你还愿意同我一起?” 姜安饶至今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系统任务,她什么时候可以完成直播间所有任务。但万一直播间终极任务很快发布了,她完成后就该走了呢?那不是坑人家王昀呢么? 第四二一章 你们都在掺和啥? “你不喜欢被关在鬼谷里,你不喜欢一成不变的日子;你喜欢我,所以愿意同我一起。但是,如果我一直不能喜欢上你怎么办?” “我也是刚刚记起来,按照秦律,身为女子,若是我坚持不成婚,年岁大了会有不少麻烦。 我肯定不想随意找个人应付,那咱们这么熟,说实话,其实同你一起我是没意见的,但是涉及谈婚论嫁的的话,总归要慎重些。我目前觉得对你的感情,还同数年前一样,只是把你当做好友,还未到倾心相许那个程度。 如果王逸前辈的意思,单单只是要你一路跟我同行的话,那我自然就不用说这些,但是他显然不是单单这个意思。而据我观察,你也不是只想与我同路一段那么简单。 咱们少时相识,朋友一场,本着负责的原则,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毕竟我不想因此有什么误会,或者使得你将来对我失望。” “如果是这样,你还愿意吗?” 想说的说完,姜安饶就看着王昀等他回答。她的意思也清楚了,如果王昀因为想要续命,要同她一起,她不拒绝,但要因为喜欢想要同她在一起,那她未必会有情感上的回应。 就看他接不接受的了这一点。 王昀当然也听懂了,本想直接说愿意,姜安饶却把他那句“我愿意”给打断了。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再回答。” 于是两人一时就都静了下来。 冰糖雪梨:啊啊,安安,你竟然是个渣女! 小巧玲珑心:安安你怎么这样!本来我还很支持你呢!想不到你这么不负责任! 益生菌菇:不负责任?安安怎么不负责任了?安安是把他睡了还是把他怎么着了?这不是还啥事没有呢吗?我倒觉得安安说的没毛病,丑话都说在前头啊!你们不能因为自己吃王昀的颜就指望安安立马接受这人吧? 王昀喜欢安安,安安就要接受啊?安安就是告诉他自己还不喜欢他就是渣女了?哪有这样的? 冰糖雪梨:那她还同意让王昀跟她走!一边说不喜欢人家,还让人家跟他走什么!这不吊着人玩儿吗? 五迷:是安安要王昀跟她走的吗?那不是王昀他爹说他活不长,跟着安安走说不好能保命,不是王昀他爹让王昀跟着安安的吗?那安安不同意带着王昀行不行?让他在鬼谷独自美丽好了!那你就满意了呗? 小家雀:可是安安的意思,难道不是要利用王昀当挡箭牌?有王昀日后她就不用随便找个人成亲应付秦律了吗?自己一边说不喜欢,一边又答应人家在一起,这不是又当又立? 通风幻阵:你注意措辞啊,什么又当又立?若是按你这么说,安安已经明确的说,不喜欢王昀了啊?但是王昀这也没说退下啊!王逸当时说安安跟他们家王昀有缘,也没问问安安喜不喜欢就安排让王昀跟着安安走呀。 王昀要是不愿意,安安也没逼他。王昀你爱哪去哪去呀!谁求他跟着了? 小箭雀:王昀这么好,安安凭什么拒绝他! 心思:哎呀有意思!那么请问,王昀哪里好?除了脸,还哪里好?安安找不到帅哥了?姜家现在是没钱了,还是没地位了?安安是没能力了还是没手下了? 不可否认,鬼谷也许在诸国还算有些名头,但是,王昀能做啥?他本人有啥能拿出手的长处?除了天天被亲爹嫌弃命短,头发睫毛比较长,还有啥长处了不? 安安怎么了?拒绝他怎么了?凭什么不可以? 小家雀:当年要是没有王昀,姜家在武功县怎么会发展那么好?没了王昀,当初魏冉说不定在咸阳就灭了姜家了!他们哪还有认识白起的机会,哪会有那么大块地?哪会有后来的姜家? 通风幻阵:王昀当年确实帮了不少忙,但是别忘了,没有安安,王昀在北亳城那次就死了!到现在,骨头渣滓都不剩了!而且,前天安安才又救了王昀一命!姜家走到今天,可不是靠王昀的,那是姜家自身有本事! 牧场不是姜家自己建的?矿不是姜家自己挖的?砖窑农桑不是姜家人自己搞的?黑猫白猫不是姜家自己训练的?不否认王昀帮助过姜家不少,但没有他,姜家如今的发展也未必多差! 小箭雀:那没有她,王昀也用不着出鬼谷啊,还不是为了给她联系墨家的建筑材料才让人埋伏了吗! 心思:合作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啊,谁求他了呀?没碰到他安安就搞不定楚墨了?本来鬼谷也不在安安计划中啊。 好运来:所以,很明显他俩还是在一起比较好啊,互惠互利挺好的啊?你们到底是在吵啥?我这个王昀的亲妈粉都没替他鸣不平,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们都在掺和啥? 看看这一个个,还吵得急头白脸的!难得有机会观摩听安安跟王昀谈情说爱啊,不赶紧蹲下嗑cp,你们竟然还费劲在这里吵架!傻不傻? 通风幻阵:卧槽!傻了,好运来,还是你机智! 直播间原本沸沸扬扬,有人吵架有人看戏,这功夫观众们突然醒悟,哎呦,何必吵架,蹲着嗑就好啊!这事儿闹的!也不知道是谁,开始满屏飘: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姜安饶一家人也都蹲在一旁吃瓜吃的不亦乐乎。 姜安饶这些年真的是习惯了,只要没什么事情直播就开着,这样方便一家人联系。就如她已经习惯了,有事时就直接无视直播间的存才,所以这功夫跟王昀说这么多都没想起来把直播关了的事情。 一下扫到直播间观众的话,才想起来,姜爸姜妈他们也都在直播间看着呢! 好家伙!感情这种私事,怎么着也不该就这么大庭广众的呀! 忘了忘了!应该关一下直播的!于是姜安饶抬手就把直播关了! 遥远的秦国丞相府,姜若阳愣了愣,然后啧了一声,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咸阳城西三里的医药坊里,姜妈跟姥爷相视一笑,姥爷道:这丫头,我还当她不知道害羞呢!(本章完) 第四二二章 就这么定了 正在赵国的姜池雨正看着下边人拔营起寨,收拾东西,搓着下巴刚冒出来的胡茬儿若有所思,姜角转头看见,就问他: “阿雨,你想什么呢?” 姜池雨想了想,转头问姜角: “你还记得王昀吗?” “王昀?总跟着阿饶的那个俊俏郎君?记得啊,他如何了?” 姜池雨闻言一皱眉,看着姜角问: “他哪里好?” 姜角:“???” …… 关掉直播,再也不用担心旁人听到她跟王昀的谈话。姜安饶也静等王昀的回答。 “我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不过今日听你这些话,反倒心定了。”王昀认真思考了半晌,终于开口,“这天下,今日不知明日事,谁有能一口咬定将来会是何模样呢? 是以从小父亲要求我待在鬼谷好保命的时候,我便非要出去天下游走。” 想了想,王昀起身,对姜安饶道: “安安,你随我来。给你看些东西。” 姜安饶眨眨眼,起身跟他一起出门。 王昀没带她去别处,而是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姜安饶就愣住了。 王昀的屋子很大,应是不比王逸的房间小多少,但是不同于王逸房间的空旷,王昀的房间满满当当,堆着许多东西。 只桌椅板凳就好多。 姜安饶看了一眼,这些还是姜家牧场没建好时,她跟王昀一起研究着做出来的那些样式!此时看来,这些家具样子设计比较粗劣,丝毫谈不上美观精致。但是抬手摸一下,发现上边都打磨的十分光滑,如果不是确定王昀当年是一个人骑马走的,她都要怀疑当时王昀是不是带了几车这些东西走的! 抬头左右一看,姜安饶一顿,从桌椅的缝隙穿过去往里走,竟然看到了两台并排摆着的织布机。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这么多!” 姜安饶上前,提了提综杆,忍不住回头看着王昀。 “你做这么多这些东西要干嘛啊?” 堆满半间屋子了都! 王昀笑了笑,也走到桌旁,抬手摩挲了下一块桌面: “我从秦国回来就大病了一场,父亲差点以为我挺不过去了。不过后来还是好了,之后便不让我再出谷。我在这里终日无聊,就想念在姜家牧场的日子。所以就做了这些。 想起来,就做。” 姜安饶本是看着王昀,结果四目相对片刻,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借着看东西的功夫转开眼。从里边绕了一圈出来,就看到了屋子另一边。 一个灰扑扑的双肩包静静的放置在像是博古架似的格子里,旁边不远的格子里,是一个小小的铁锅。姜安饶走近一看,果然是当年王昀走的时候送给王昀的那一口。这么些年过去,小铁锅比当年看着还黑亮,一点铁锈没有! 旁边一个木箱,姜安饶鬼使神差的打开,入眼是厚厚的两身冬袄。那是符满伯娘从不多的羊毛中抽出的一份,给王昀做的两身御寒的冬衣。 放眼望去,这一间屋子里,大半东西都与她有关! 王昀看着她的动作,也没说话,到她把屋子都看过了,才笑笑,道:“安安,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原本我是难以下这个决定的,毕竟父亲整日说我短命,我不想连累你。若是你没来鬼谷,也许这一生我就待在鬼谷,绝不会去找你。 但是你来了,不管是不是缘分使然,我总是还想试试看的。只要你不厌恶我,其他的,我想都不算问题。” “你喜不喜欢我不是问题,我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就好。让我跟着你就成。” 王昀说,声音温和安静,却掷地有声。 “也许,你不过是怀念过去在外的自由时光,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我独自出门时将满十岁,便是我与你初相识的时候你那个年纪。我走过很多地方,遇到过很多人!便是与你认识之初,我也没多想什么,毕竟,你那时候才九岁。 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想赖在姜家不离开,喜欢看你做吃食,喜欢跟你一起研究些东西,喜欢看你一天到晚精力十足的忙碌的样子。 只是当时没想太多,还以为可以一直在你们家混着待下去。 直到回到鬼谷,我才发现,总会想起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在想象你长大会是个什么样子。 然后想到可能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就很难受。于是就想把同你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免得时间长了我自己会忘记。 安安,当年同你相处其实算起来也不过是一年多,但我却用了六七年的时间来思念你。所以,你还怀疑我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我说父亲的话你不必当真,其实是怕你为难,也怕如果我真的活不过不惑之年,倒时你会难过。但此刻想来,毕竟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谁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只因为一个猜测就拒绝一切可能,不就是因噎废食吗?况且你尚没有意中人,即便对我没有我对你的那种喜欢,但是你总归不讨厌我对吧?” 姜安饶想了下,点点头: “那倒是。” “行,那就这么定了。”王昀一笑,抬手拉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她的院子走。 姜安饶突然被他拽住,拉着往外走,她紧迈了两步,奇怪道: “什么呀?什么就定了?” “定了你走时带上我,我同你一起啊。”王昀道,“至于喜欢不喜欢,甚至日后要不要成亲,那就都日后再说。眼下只我喜欢你就够了,日后你有意中人我再离开也来得及。 别忘了,我也算知晓你秘密的人,怎么也该把我放在身边才放心啊对不对。 反正父亲不指望我继承鬼谷,我便是同你回秦国寄家他都不会反对。” 寄家,赘婿,上门女婿!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姜安饶都服了,一下抽回自己手,“你父亲不反对,我爹可还没说话呢,我爹反对怎么办?” 结果王昀笑笑,很自信的道:“姜叔也挺喜爱我的啊。他应是不会反对的。反正先这么定了!” 第四二三章 机关改造 当百爪挠心的观众们终于熬到直播间再次开启的时候,全都大爆手速的往直播间里挤。 这个直播间的神奇之处在于,哪怕平日里不关注直播的人也会蹲守在里头,研究历史的,研究古董的,研究古建筑的,研究各门派学说的……自从姜安饶到了鬼谷,一些风水堪舆,易经八卦,乃至号称可以降妖捉鬼的人都往里头挤! 直播间本就一直火爆,因为近期王昀上线,就更火爆,到传出“王昀表白安安”这样的标题时,关注不关注这个直播的都想来看看了。 原本感觉还算够用的十亿个席位,又炙手可热起来,广大观众们挤破了头! 姜安饶这直播一开,不到二十秒的功夫系统就提示,观众席位已满! 当观众们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凑头画图的姜安饶跟王昀。王昀伤了手臂,所以其实图纸主要还是靠姜安饶。姜安饶是在设计鬼谷的那些机关。 姜安饶见识过的鬼谷机关有四道:天然屏障迷踪密林、瀑布水道;巨型棋盘;悬崖石阶;石墙迷宫。 但王昀等人所说的四关却不是这些,去掉先头的密林跟瀑布水道,在石墙迷宫之后,其实还有一关是八卦迷林。也就是姜安饶当初站在石墙上边曾经看到过的那一片隐隐的密林。 那林中的机关其实最多,而且致命机关也最多。 姜安饶后来看了那迷林机关的设置后,无比庆幸。 幸好当时当机立断,站在高墙上把王昀喊出来了!否则真去了第四关,闹不好她墨家的这些墨商也会折损人手。 姜安饶道: “我已经问过前辈的意思了,他是想,日后再有擅闯鬼谷的,就叫他们有来无回,那索性,从第一处迷踪密林就开始设机关;巨型棋盘的话,设一个珍珑局,破解一个残局就要耗费不少精力了,破解了,也是落到下边的坑里,跟原来一样! 然后下边的暗道加入机关。” 石阶的话,其实没有照明当真挺难过的,但是姜安饶依旧在挖空心思的琢磨给再加些阴险的机关。 观众们听不懂具体操作,但是只想象那效果,就觉得一阵脊背发凉。 好多观众都禁不住问:这么狠毒,至于吗? 姜安饶摊手:人家鬼谷主人要的啊。她是替人家办事儿的! 有观众还惦记先前两人遇袭的事情呢,就问姜安饶到底怎么回事,查清楚了没有? 姜安饶就抽空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安安主播:其实就是挺老套的情节。鬼谷产业众多,但是门人多数不问世事,这些年甚至封闭鬼谷,再无门徒出仕各国。于是有些人就惦记起了鬼谷的那些产业。 有个黔中郡的楚国官员叫昭哲的,想要打探更多的鬼谷的消息,就买通了鬼谷一个外事管事王岩,打算抓王昀。戈求就是为昭哲办事,负责同王岩联系然后派人动手抓人的负责人。】 观众们一听说,是楚国有官员惦记鬼谷的财产,也有点为鬼谷担心了。 秦律有关于保护私有财产不受侵犯的条例,处罚也十分严苛。反观楚国,便是有类似条款,也不过是说来好听的。楚国法度可没有秦那么强横的执行力。 【安安主播:这个事情王逸已经知晓了,应该也是有了应对之法。鬼谷既然能在这里逍遥世外多年,必然是有所依仗的。这个事情应该是鬼谷自家就能解决。 如果实在不行也不怕,黔中郡如今还在司马错手里,我去找他打听一下,相信司马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告诉我这个什么昭哲在哪里的。 找到他,咔嚓了,就啥都解决了!】 将来的你:哎呦喂,我一段时间不来,安安就这么暴力了吗?上来就看到你要咔嚓人! 努力读书:将来的你,你回来啦! 将来的你:读书!啊,我可算是回来了!那山里啊,也没个网络信号,我生生在里头蹲了一年,可憋屈死我了! 努力读书:哈哈,多好啊,早睡早起,呼吸新鲜空气!这城里头还享受不到呢!生命值+20年!划算! 直播间开播八年,古早的老id们发言频率没那么高了,但是据姜安饶所知,他们有自己的群,虽然分散在天南海北,但是通过直播间认识了之后,时常一起聊天,然后还会抽时间搞线下聚会。 将来的你应当是个做火焰监控的,就是在摄像头中加入火焰识别,这样如果起火就会快速报警。因为是要给一片山林布设摄像头,所以他跟团队跑去山村“下乡”了。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看来这是终于弄好了回到城市了。 姜安饶看到眼熟老观众,当然跟他打了招呼,然后因为看到将来的你,突然想到了一点什么,转头就在图纸上勾勾画画。 王昀一见她竟然是又在先前没有的机关上加了东西,有些好奇的凑近了歪头看。 “这是加了什么?” “烽火台啊。” “嗯?” “呵呵,当然不是那种大型的烽火台。只是突然想到,可以加这样一个装置:当有人闯入山谷时,这里是必经之处,在这里装上陷坑,陷坑下边放一重物,重物落处,放一根绳索连通这里,在这里放上存好火种的炉鼎。 炉鼎火种一定要小心保存,然后当重物落下时绳子便会收紧,这里常备火种的炉鼎就会被打开盖板。 一旦盖板打开通了风,火种就会复燃,复燃会产生烟,然后,这里很快就会冒出烟来,咱们在谷里就能看到,那也就是说,有人来了,可以早早提防准备了。 你看,有些机关需要装这种弹簧,有些则需要像弓弦一样拉满。 可是不管是长期压缩的弹簧,还是长期拉满的弓弦,都会损害这个零件的使用寿命。所以,如果是发现有敌人入鬼谷的时候再启动这些装置,那就省去三不五时要更换配件的功夫了,一则更安全有效,二则避免浪费。” 俩人在这里说的认真,直播间里将来的你却啧啧两声: 将来的你:啧啧,刚回来就被塞狗粮,这是不是就是恋爱的酸臭味? (本章完) 第四二四章 新墨鬼谷商务合作 努力学习:将来的你,你需要好好补课了,这一年来,可错过好多大事件。 将来的你:来,先给我简单说说。 转眼两人已经径自旁若无人的聊天去了。旁边观众有些看着看着,就跟着七嘴八舌补充。也有研究自己事情的,还有跟姜安饶商量,有什么机关可以做成q版小玩具或者摆件儿的,传点图片视频给他们。 不过分的要求姜安饶向来大方,何况如果涉及到版权,直播间位面有官方给她把关。但凡涉及到金钱利益的,官方的税收也是很客观的,当然要用心。 上次直播观众们眼看着姜安饶跟王昀讨论“感情”问题,这次回来当然免不了追问,但是姜安饶的回答就是:就那么回事儿呗!谈恋爱没见过? 之后俩人就是画图,研究机关,观众们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两人还在姜家牧场的时候!有人表示,很好,真好嗑;有人说,这有什么变化吗?说好的谈恋爱呢?这俩人不还是跟原来一样吗?相处模式跟几年前都没啥变化的样子! 姜安饶心说,真有变化也不能给你们这帮小妖精看啊!他们看不要紧,他们会截图录视频,会全网疯传的! 她不要面子的吗? 当然,这话她没说,直接无视掉那些小妖精就行了。 观众们一天两天还觉得不满意呢,表示这份恋爱甜饼没滋没味儿的!要求加糖。但是这要求被一心摆弄机关,无心它物的安安主播无视了。 时间一长,观众发现姜安饶跟王昀的相处模式,真!的!没!变!化! 观众们很有心理落差,真想x掉直播!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拼手速抢来的位置,那是说啥也要蹲着的,万一能捡到甜饼呢? 于是,一日又一日,鬼谷机关设计完成。 楚地新墨的驻地建造完成,各个工坊建造完成,楚地新墨人员梳理完毕!附近地区的墨者名声也已被新墨扭转过来许多。 那个伙同外人想要抓王昀的外事管事王岩也被鬼谷处理了。 具体情形姜安饶也没打听,但是从白猫那边却知道了黔中郡有几户官员人家都遭了殃。原本没守住黔中,被司马错几天就打下来就很受楚王嫌弃了,偏偏似乎又得罪了什么人。 于是那些官员全都被处置了。其中就有昭武这个曾经惦记鬼谷产业的人。 鬼谷的危机看来已经解除,王昀的手臂也养了些日子了,虽然依旧不能乱动,但是在姜安饶需要去定制各种机关部件的时候,他就都跟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逸授意的,原本王昀就说过,机关部件就交给墨家人加工,之后墨家驻地的工坊都修建完成后,一日王昀的二哥找上门。 王昀二哥名王凌,字维明,这是负责鬼谷诸多外事的人。说白了,就是经营鬼谷产业全靠他,王逸王昀这些人都是靠人家赚钱养的。 王凌模样与王昀只有两分像,未语人先笑,性子一看十分随和,果然是经商人的样子。见面先夸赞了姜安饶好几句,然后才说起跟墨家的合作事宜。 姜安饶听他把话说完,然后明白了。 她就说,只是加工一些机关零件,也说好了鬼谷拿材料,墨家帮着加工,怎么这王凌还特地亲自来同她商量呢?原来是因为人家想到了旁的事情。 墨家的工艺,列国有口皆碑,尤其姜安饶带来的人,那都是最顶尖的一批。鬼谷的生意涵盖广泛,但是,最主要的来钱产业,是矿。 就如王昀当年自己说的,家里有矿。 这个矿藏有部分产出是要供给楚国官方的,但是身为一个商人,卖矿石,跟卖加工成品,哪个更赚钱他当然清楚。原本鬼谷就有工坊加工各种东西卖钱。 如今眼看着墨家被姜安饶整顿好了,王凌就把注意打到墨家工坊上了。 他们有矿,墨家有手艺,这不是天作之合么?所以,他来找姜安饶,是商量后续合作的。 姜安饶一听明白这点,也就再也听不进去王凌的各种夸奖了,糖衣炮弹统统不好使,谈合作,那必须有利可图,墨家手艺不白出,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所以接下来,观众们就跟王昀一起吃瓜,眼看着姜安饶跟王凌你来我往的拉扯。 王凌本以为,这姜饶虽说是墨家巨子,但毕竟是个女郎,有自家弟弟在,好歹这买卖他能占点便宜。结果呢? 姜安饶从来不让自己人吃亏! 反正王凌虽然得到的是优厚的合作条件,但是想象中的那个特大优惠根本没有,总之便宜没占到! 就,很气! 临走时,王凌还白了王昀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那一眼可把观众们笑坏了! 姜安饶等王凌走了,看着观众们的各种吐槽以及表情包,忍不住笑。王昀一见,就猜到肯定是她的那些“小妖精”说什么了。 他也不自己去看,就让姜安饶给他转述。 姜安饶正看有人劝她。 搬仓鼠:安安啊,你这样,以后在婆家地位堪忧啊,你这得罪了王凌,回头会不会被婆家人联合起来欺负? 喔硪我握喔:怎么会!如果因为顾虑这个,安安做生意时一再退步,那以后在婆家才没地位呢。一码归一码!你们看王凌走时说什么了吗? 一通商战把他都快侃迷糊了!他发现自己都赢不了安安的时候,根本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最后也只能瞪自己弟弟,怪自家弟弟去!这样的话,他日后怎么敢不尊重安安? 所以,年轻的姑娘们啊,如果担心日后在婆家被人看低瞧不起,那就把自己的本事练好了,站的高高的,别伏低做小。只有守好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孤立人格,日后在婆家才有话语权! 这个观众的话也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好多人的思考跟发言,诸多“过来人”都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现身说法,表示这话说的很对! 姜安饶看了半晌,总结了一下,回答王昀: “哦,他们正在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句话是个屁’,无论何时都得做个人!” 王昀听得一愣,直播间观众们当场绝倒! 安安你这总结方法是哪个语文老师教的! 【姜池雨:安安,我们进入楚地了。】 第四二五章 雄狮入楚 姜池雨私聊了姜安饶一句。 姜安饶眼睛一亮,哥哥来了! 哥哥有时为了观众们的观感,战时不进直播间,通常战斗结束修整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一次突然上线,立刻引来了所有人关注,但是当大家全都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姜池雨的位置是在江边,而他的不远处,正燃烧着大火! 观众们开始一惊,眼看着烧毁的都是秦国的船只,还当是秦军战败了呢。正想着:怎么可能?白起怎会败?之后才弄清真相: 姜池雨先前还在跟随白起在赵国征战,之后回国只稍做修整就再次出兵,出武关沿汉江东下入楚。 原本司马错攻下楚黔中地区后,曾与楚国交涉,希望用所占领的黔中洞庭云梦一带换汉江区域。只不过,这合谈没有结果。于是司马错就盘踞在这里只守不攻,楚国军队试了几次,发现根本拿司马错没奈何,只能暂时作罢。 楚顷襄王执政可谓一片混乱,有人评说他执政期间,“恃其国大,不恤其政”。楚地的确辽阔,但楚军防守松散,战意不足也当真十分明显。端看姜安饶在这边就碰到了多少楚军逃兵了? 而就在司马错盘踞在楚国国土之内的时候,楚王还任由官员们搞倾轧内斗,大肆任免官员,就足可见这位君王有多糊涂。 楚国以及天下诸国观望这一场秦楚之战的人不是没有疑惑,不明白秦国派来攻打楚国的司马错为什么没有更进一步,竟是盘踞在黔中大半年之久了。 直到白起率军突然入楚,一日之内,连下汉江沿岸四城!天下之人终于明白了! 难怪司马错不再更进一步扩大战果!原来他的目的早就告诉楚国了,他就是要汉江区域的水道! 而汉江水道,是留给秦军的!这水道一开,秦楚之间直接连通,秦国再要攻楚,那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而第一个来趟路的人,是白起! 白起如雄狮,直接把汉江撕了个口子,一步就迈入了楚地来! 成功踏上楚地之后,他下令秦军凿沉所有船只,烧毁可以回秦国的桥梁,直接断了楚地所有秦军的退路!然后他带着必胜的决心,同全军将士高呼: “此一去,不破郢(ying)都誓不还!” 姜安饶跟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姜池雨那边画面的时候,正是白起命人放火烧船,全军呐喊的时候。 清风朗月:这,算不算另一种背水一战啊?原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白起,为了鼓舞军队士气也是要拼命的。 自断后路,这哪里是寻常人敢做的事情? 当见识到了白起跟他的军队,再回想起那些楚军的逃兵,所有人这一刻都能明白,秦国可以一统天下,绝对不是偶然! 之后,这闻名天下猛将白起便率秦军开始了真正的攻城拔寨! 他们断了后路,所以他们不会有后方运来补给,不会有后方士兵前来增员,他们是楚地的孤军,他们只能勇往直前! 白起率军一路打下去,沿途所有城池的粮草全部收缴,之后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一口气攻克楚国汉水流域的邓城,逼近了鄢(yān)。 邓城是楚汉水流域的战略要地,白起直到这时,才稍稍停下迅速猛攻的脚步,把秦军驻扎下来,进行修整。 到这时,时序已然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时间。这个时候的人们不过新年,但是在一年中最冷的日子,大家还是希望可以安安稳稳的窝在屋里,而不是在外打仗。 而白起攻下邓之后,下一步该攻打的就是鄢。 这是楚国的别都,算是楚国国都郢的门户。 这里易守难攻,白起在一路疯狂攻略之后,选择攻打鄢之前,好好修整一下队伍。 于是,秦楚之间的战争,到此时便稍稍停歇了下了。 姜安饶到这时也终于已经把鬼谷的所有机关改造完成,经过王逸以及王凌的亲自观察,并表达满意之后,鬼谷机关改造工程算是验收合格。 之后姜安饶暂时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在墨家驻地待着陪墨商们制作东西,或者研发新的产品。 鬼谷建在山中,墨家的驻地则靠近江河,到了冬天都不是什么暖和的地方,潮湿阴冷,姜安饶待着很不舒服。即便是穿的厚实,还是觉得凉飕飕。 姜安饶想了想,让墨家人给她打了几个火炉子出来,反正跟鬼谷合作后,青铜啊铁啊的原料墨家都不缺。 王昀一个立志就要跟着姜安饶的人,当然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火炉子弄好,她在墨家驻地摆上。王昀也不忘给鬼谷讨要上几个。眼看着,又是一门生意诞生了。 有了炉子,白日里,或者睡觉前,用火炉烘一烘屋子,可舒坦多了。 王昀有一天让人去鬼谷的矿场取了几兜子矿石回来。 姜安饶边扯着麻袋边问: “这什么呀?” “挖矿顺带挖出来的矿石,看着像石头,却可以燃烧,烧后烟比干草还少些。 你这炉子在屋里燃着,还是烧这个好一些。” 姜安饶一听,把里头的矿石拿出来,细细看了看。 “咦?” 嘴里咦了一声,然后正好旁边有盛水的铜盆,她把那矿石就扔水里一顿搓洗。等再拿出来,观众们百分之八十都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家里有矿:这不是煤吗? 水魔法师:真的是煤啊! “你认得石涅?”王昀问她。 “嗯,听说过。原来鬼谷还有这个矿呢?那你们平日里都用这个干什么?” “此物易燃,冶炼之时用这个比秸秆草茎木炭都好用。所以多用来烧了。” 姜安饶闻言,点头。 矿多了就是好啊,鬼谷这儿真先进,这时候就已经开始能用上煤了! “这个回头跟你二哥说说,我墨家收购一些使用吧?这东西相当好用,我还可以帮忙牵线,可以帮鬼谷把这个销往天下诸国。” 姜安饶说这话可太有底气了,虽说她新墨如今只有秦楚两地有驻地,但她姜家有商队啊。 第四二六章 去邓城 姜家商队虽然是姜曦管着,但是姜安饶相信,若是自己做主给姜家商队多添一样商品,姜曦是不会有意见的。 姜家如今也是天下闻名的大商贾了,商队的足迹可以说是遍布天下。战国时代,商人都是诸国游走,遇到战事,军队打的再凶也不会为难这些商贾。 因为一旦真的有哪个国家敢于袭击商贾,那也就意味着,天下商人都不敢去他们国家了。 一旦没有任何商人来,那这个国家的民生也就废了一半。 所以就算姜家商队是出自诸国闻风丧胆的秦国,但是他们游走诸国也从不会被为难,反而深受欢迎!谁让他们经营的各种调料,丝绸,乃至香皂肥皂,都是让诸国都心心念念的宝贝了! 姜安饶的提议王昀当然不会反对,于是找了王凌来同姜安饶商议贩卖煤炭的事宜。 煤炭虽然好用,但却还没有到天下普及的程度,云梦地区水运发达,如果可以把煤炭运出去,销往各处,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王凌是个商人,有利可图的事情当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一旦谈到合作细节王凌就有点头疼。因为姜安饶太难缠。他不止一次的瞪自家弟弟,个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帮一帮自己亲哥,就知道看热闹! 姜安饶则是自认很是厚道的,合作的前提绝对是双赢,力求两方不吃亏。所以谈判时的底线就是鬼谷赚钱,姜家也赚钱;王凌仗着煤矿是自家的,想要狮子大开口,那当然会被怼。 又谈好了一笔合作,姜安饶写了信给姜曦,告知帮姜家商队联系了条贩煤的生意之后,又写信回咸阳给东方墨,告知日后墨家非坊再需要燃料可以不用那么费事的劈木头烧火了。以后就会有姜家商队定期送煤供应给墨家。 等解决好这些事情,姜安饶发现,来到楚地之后她需要做的事情已经都完成了。 来楚地就是为了让楚墨重回新墨,如今已然完成,还额外开了两条商道,又帮着鬼谷弄好了机关,可以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过程中还有个王昀做“添头”。收获还真挺多。 眼看着原本楚墨的人如今也已经融入新墨,很多墨者的手艺也都掌握的不错,可以独当一面。姜安饶觉得,自己在这边没什么事情了,加上知道哥哥姜池雨那边战事稍歇,春耕前不会在动兵,她打算先去邓城找姜池雨。 王昀也听说了秦军白起已经攻占了邓的事情,也知道姜池雨就在秦军之中。眼看着这几日姜安饶已经在开始安排墨家往后的事务,就知道她是想去找她哥哥。 说起来,他也有数年未见姜雨了,此时也十分期待能再见他,于是跟王逸说了一声要离开,就开始收拾行囊。 姜安饶这边还没开口说要走呢,王昀已经拿着自己的东西,来墨家驻地找姜安饶了。 “咱们何时离开?”他问姜安饶。 姜安饶看着王昀的行李有些无语: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走?” “不是要去邓城找阿雨?”王昀理所当然道。 这还用说? 行吧。姜安饶点头。鬼谷之人说话就是算话,王逸说送儿子就送,王昀说跟着就跟着。 姜安饶最后留下带来的墨商一半六十人在这边,让他们继续帮着楚地新墨的人经营新墨在楚地的产业,继续教授墨家的道义以及武功。 她自己则是带着另外的六十墨商以及王昀出发,直奔邓城而去。 白起入楚,直接就往楚国腹地深入,一路攻城略地,打的楚人闻风丧胆。邓,鄢周边城镇的守将们更是人人自危,不敢轻易逃跑之下,只能关闭城门严防死守。每日睁眼就要祈祷今日白起不要突然发兵打过来。 姜安饶跟王昀一路赶往邓城,沿途因为所有城镇的戒严,可以说根本没有歇脚补给的地方,好在他们一行人都身手高强。都有不错的野外生存能力。 一行人很快到达了邓城范围。 邓被秦军占领之后,这附近四处都有秦军派出来的眼线。更有姜池雨的黑猫成员,姜安饶等人刚一接近邓城就被黑猫的人发现了。 黑猫的人当然认识姜安饶,但是他们有任务在身,当然不会跑出来相认,而是传消息回城给姜池雨。 到姜安饶一行人接近护城河的时候,邓城城门铁索突然响动,吊桥铁索慢慢放下,之后嘭的搭在了护城河两岸。 城门开启,姜池雨正带人骑在马上,站在门后看着姜安饶。 姜安饶看着自家哥哥,高兴的挥挥手,带着王昀跟墨家人踩着桥板就入了城。姜池雨也翻身下马,前行几步。 “哥!”姜安饶直直跑到他跟前喊了一声。 “来啦!”姜池雨看着姜安饶,抬手拍了她脑袋一下。 “啊!”姜安饶笑着躲了下。那神态就如同一个寻常人家见到兄长的小妹妹,真想象不出她会是墨家的巨子。 跟随姜池雨过来的兵士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转头面面相觑。 这边姜池雨转头看王昀,笑着招呼:“王昀,许久不见!” “阿雨!许久不见!” 直播间观们看着姜池雨跟王昀再次同框,一时间也不由得一阵感慨。 好运来:哎呀呀,就喜欢这样的画面,帅哥真多,赏心悦目! 姜池雨不急着跟姜安饶说话,而是先跟王昀说话叙旧。说得几句,一行人入城,向城内走去。姜安饶四下看看,沿途有不少站岗巡逻的兵士,这些人看到姜安饶一行是跟着姜池雨入城的,便也没有人前来阻拦。 不过姜安饶身后一众墨者气质实在有些特殊,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除了兵士,还有一些各形各色的百姓在城里忙忙碌碌。他们都是在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用以攻城守城。 邓城之中原本的楚国居民已经逃的逃,散的散,如今城中还有些居民百姓其实是秦国迁徙过来的罪人。 这是秦国常有的操作,占领城池之后,就把一些罪人迁徙过来。 感谢书友20221005004333536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0915113910287的4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430214722845的5张月票! 么么哒,谢谢大家的票票! 感谢大家的捉虫!辛苦啦! 第四二七章 又遇故人 被攻占的城池原本的居民多数不知去向,而一支庞大的军队驻扎在这里,每日许多琐事必然需要人打理。兵士们要忙着练兵训练的,杂事总要有人做。 所以,一些原本被秦律治罪的人就被流放到这里,成为这座城市里最底层的免费劳力。 这些被秦律定过罪的人要住在这些被秦军占领的城池里,打扫卫生,准备军备物资,洗衣做饭等等等等,甚至如果之后战斗焦灼,他们也有可能被推上战场做马前卒送死。 但是如果战争胜利了,这些罪人帮忙守住城池甚至战时立了功,那么日后他也可能就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住民,只要不再犯事,不乱走动,也可以安稳的生活。 所以这些罪人即便每日要不停劳作,也无人敢有怨言。见到有人进城,这些人都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情,断然不敢抬眼乱看乱瞧。 姜池雨带着姜安饶一行人走向城主府,那处如今是白起等主要将领居住跟公务的地方。姜池雨跟着白起参与了多次战争,白起可以说从未败过,那么跟随他征战的人也都是军功一级级攀升,如今姜池雨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有左庶长的军功在身。 正是是当年白起为将伊阙大战时的官阶。 而因为姜池雨主要抓刺探情报,军中斥候都由他负责,所以对于寻常士兵来说,姜池雨是军中最神秘的一位将军。 姜安饶还以为自己可以直接带着人去姜池雨的地方,之后安顿下墨商们再去见白起呢。 没成想,进了城主府,白起竟然已经在庭院之中等着。 看到姜安饶,已经续了须的白起一笑,连忙过来招呼。 “阿饶来了!”白起还如同过去在姜家时一样称呼着她,扫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一众墨者,虽说一路赶来难免风尘仆仆,但是却各个精气神十足,“一路赶来辛苦了啊!我已命人备下新衣跟浴汤,稍后阿饶去清洗一番,咱们一同用饭,也好畅谈一番!” 说完,转头看到王昀,愣了一下,然后惊喜道: “你是王昀?” 王昀当年在姜家牧场待了许久,白起当然认识他,见到他竟然跟姜安饶同来,突然也想起了当年还在姜家牧场时的时光。 当年他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公乘,被魏冉派了一个不如何紧急也不算重要的任务:护送姜家人去武功县。结果因为练兵,又因为发现姜池雨这个厉害的人物,他在姜家住了挺久。 那一段时间他当然是同姜池雨最亲近,但是如果遇到姜安饶,每每也能在相谈之间受到些许启迪。而王昀时常跟在姜安饶身边,话不太多。 四人在一起谈论的画面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多的。 想不到今日在楚地,四人竟又聚在一起了! “正是在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王昀拱手施礼。 “哈哈哈,今日是故友重逢,当真是幸事。王昀,一别经年,风采尤胜当年啊!来,诸位快里边请。” 白起说着让众人往里走,还说,“我已让人收拾了院落,墨家的先生们还有阿饶的都安排好了,王昀,此前我不知你会同阿饶一起来,现在就叫人在帮你收拾出一个院落来。” 王昀看了眼姜安饶,正要说话,突然感觉一旁有道目光火辣辣的射过来,于是出口的话变成了: “不用麻烦,我同墨者们一起就好。” 维系西西莉亚:哈哈哈哈,我以为王昀要说:我跟安安一起就好! 屹立马扎罗:我也这么以为,哈哈哈哈! 招财猫:不会的,小雨哥哥在,除非王昀不想活了才敢这么说! 好运来:还行,还好王昀这个恋爱脑没有失去理智。 “他同我一起吧。”姜池雨在一旁道。 白起转头看姜池雨,于是笑着点头: “那也好。稍后让人把东西送你院子里去。” 一行人进了城主府,之后分散去各自院落清洗更衣。他们赶了数日路,当然是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舒服。 收拾停当之后,姜安饶王昀姜池雨前去找了白起,几人聚在一起用饭。 互相聊了下别后情形之后,终于说到了眼前的战事。 如今秦军盘踞邓城,下一步的目标就是鄢,只不过,因为鄢是楚国别都,攻克难度必然会大很多。楚军也已经调集许多军队过来,准备跟秦军抗争,想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秦军停战修整,也无疑是给了楚军汇集与准备的时间。 但是秦军自入楚就一直在打仗,如果不彻底修整一番,怕是无法应对接下来的恶战。所以白起停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 姜池雨一直在派出黑猫查探四周地形以及鄢的情报,以期为开春之后制定最好的作战策略。 对于姜安饶的到来白起是非常高兴的。有她跟几十个墨者在,秦军的武器可以得到更好的修复,甚至还能有更多的新武器投入战争。 所以,白起商量姜安饶之后带人,帮忙修整一下秦军的武器装备。 这个姜安饶当然不会拒绝。 虽说,墨家在过去从不会参与攻城事宜,历来都是以守闻名,但是如今姜安饶是巨子,在她所宣扬的大一统理论之下,帮助最可能成为天下共主的秦国打造神兵利器也没什么不对。 秦国咸阳的非坊不就是干这个的么?所以如今她在这邓城带人帮秦军修整兵器也是寻常了。 到晚上吃过饭,姜池雨叫上姜安饶跟王昀先回了他自己的院落,之后吩咐了下边的人去带个人来,这才跟姜安饶说又把他们留下来的目的: “安安,还记得武功姜家那个姜宝吗?” 姜安饶闻言一皱眉,但很快对上了号: “当初第一次去姜家把咱们错认成姜景姜妩的那个小胖子?” “嗯。”姜池雨点头,“他也在这里。” 这倒是让姜安饶挺惊讶的。 武功原本姜家的家主姜承倒台之后,姜家有一些死忠与他的族人跟族老也都跟着获罪,而一些亲近支持姜润的人都被直接过户到了姜曦这边的姜家,被保全了下来。 姜承等人作为拐卖秦国女子的罪魁祸首,结局必然凄惨,但是追随他的一些姜家族人却不是全部都被处死了。 当时还是十一二岁孩童的姜宝就侥幸留下了一命。 哎,今天应该是加更不了了,事太多心不静。再欠一天啊 第四二八章 意外的线索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兜兜转转的,这个姜宝竟是被当做罪人流放到了楚地来,还刚好被姜池雨见到,认了出来。 “原本也是无意中看到名册才发现他的,本并没有想过要搭理他。只是后来想了想,当年之事始终有疑惑,于是便找了个时间把他拘过来问询了一番。 倒是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 姜池雨同姜安饶正说着,外头有人通报人已经带到,姜池雨吩咐把人带进来。姜安饶跟直播间观众看到人都很意外。 晴朗国际:不是,这个是那个姜宝?他原来不是个小胖子么! 姜安饶也有些惊讶这姜宝的变化,记得第一次见时姜宝胖乎乎的,被几个孩子簇拥着,一副孩子王的架势。 但是此刻见到,竟然骨瘦如柴!他也生的很高,估计如果站直也能有一八零。不过此时,也许是因为长期劳作,他的身体似乎是站不直,背总是驼着,整个人瘦瘦的佝偻着身体。 本应该是深邃的五官,此刻看着脸颊凹陷,双眼浑浊,往那里一站,就像是一只站立着的螳螂…… 带他进门的兵士把他往屋里一带,他头都没敢抬,旁边兵士一松手,他就跪在了地上。颤巍巍匍匐着不敢抬头。 跟姜安饶还有观众印象里那个嚣张的姜家小郎君一点也没有相似之处了。 “把那日我问你时,你所说过的话在重复一遍。” 姜池雨似乎对他这样子习以为常,只是冷声吩咐了一句。 跪趴着的姜宝闻言,连忙起身低眉顺眼的就开始说。声音沙哑,但吐字却清晰: “昔日还在武功县时,有一次我曾偶然听到家主姜承与他的门客康谈论生意之事,当年并没细听,只记得二人提到过‘阳翟’,‘绸帛商’,几个字。之后家主见到我等孩童靠近,便不再谈话了。” 姜安饶闻言,转头看姜池雨。 姜池雨点点头。 那个怂恿康还有集跑来秦国坑害姜家的人,这么多年他们自始至终没找到。阳翟,绸帛商。这可是给他们缩小了不小的范围了。 这几年姜家生意已经做得风生水起,但是姜曦与姜家过去的是完全两种风格,且如今姜家背靠秦国右丞相的势力,轻易无人再敢打他们家商队的主意。 但是,没有人有动作不代表曾经使过坏的人就可以放过。 虽说那个幕后黑手也算是间接帮了姜安饶这边的忙,让他们有机会可以快速掌握姜家,但是毕竟他的出发点是搞垮姜家,吞并姜家。所以如果可以,姜安饶想还是把这个人找出来的。 倒是想不到,她在楚墨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倒从姜宝这里得到了一点线索。 “带他去吃东西。”姜池雨让人把姜宝带下去。那姜宝闻言,跪地千恩万谢,之后被兵士带走了。 到屋中只剩下姜安饶兄妹俩还有王昀的时候,姜安饶问: “哥?姜宝没认出你?”姜安饶发现姜池雨竟然只需要一顿饭就把姜宝打发了,有点意外。 “认出又如何?我们同他本来也不是一家的。他就算是想套近乎也没那个资格。 而且,原本他在姜家时还是个孩子,突然遭逢大变,到如今已经未必还记得咱们了。他如今每日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此时能吃顿饱饭已经是他可以想到的最好的奖赏了。 毕竟,他所提供的信息太过笼统,也没多重要。” 直播间观众们稍微感慨一下物是人非,倒也没人对姜池雨姜安饶这么对待姜宝有什么意见。 姜池雨才又问姜安饶: “你是打算回头去齐国吗?” “嗯,齐国虽然现在还乱着,但是正因齐国乱着,兴许才是我整顿墨家的好机会,趁着这功夫赶过去,也许收服齐墨还能更容易一些。 今日听到的这个消息倒是意外之喜,去齐国路上我顺便去一趟阳翟吧,刚好距离这里也不远,我去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姜宝所说的这个绸帛商人。” “嗯,这倒也好。”姜池雨点头,“你想好何时动身了吗?” “先在这里待一阵吧,帮着你们弄些装备武器补给一下,等你们要开战了我再走。 对了,明日让人带我们去邓城的铸造跟木匠工坊,我们很快就可以帮你们弄一批新的兵器出来。 矿石邓城有储备吗?” “有。只不过不是特别多。” “你能联系到司马错的人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从云梦那边运过来,让司马错的人帮忙沿途保卫一下矿石安全。” 姜安饶说完,转头问王昀,“你家的矿石,卖给秦军应当没问题吧?” 王昀点头: “应当没什么问题。” 虽说,鬼谷在楚地,都算是楚人,但是如今天下,这个家国概念真的很稀薄了。先不说楚国这个国君把朝中弄得乱七八糟,让人喜欢不起来,就是鬼谷本身也从未在诸国之中表明过什么立场啊。 就像王逸,已经自认是一名修道之人,他的理想是在通天大道上,凡间的纷争他哪里会理会? 他们鬼谷之所以没彻底封闭,也是因为他们还没成仙而已! 姜安饶猜,要是王逸等人全员都能做到辟谷的话,他们说不好会外边的产业都不经营了,全都待在谷里修仙去。 其实在姜安饶看来,这些人未必不是对世道太失望了,想要逃避一切的表现。因为天下大乱,世人就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想法,有些人想要乱世闻名,有些人想要救世救人,有人则想要逃离这乱世。 时间久了,也就都成了执念。 当然,这些都是个人的选择,姜安饶不予置评。 接下来几日姜安饶就带着自家墨者们奔走在邓城的各大作坊里,秦军原本孤立无援,此时知道竟有墨家的巨子亲自带领墨家弟子来给他们修理铸造武器,大家都十分高兴。 倒是忙了几日之后,白起突然有派人来找,要姜安饶去城主府议事。 姜安饶闻讯,带着王昀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众秦国的上层将领们都在,正对着舆图研究着什么。 (本章完) 第四二九章 修长渠 姜安饶到了也没打扰,只是静静立在一旁。不过白起等人很快看到了她,见到她,白起眼睛就是一亮,连忙喊她: “阿饶,你来的刚好!” “国尉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因为许多人在,所以姜安饶还是称呼白起国尉。 “阿饶,你来看看这个。”说着指着舆图,然后转头问她,“阿饶可懂造堨?” 堨(ài)?白起竟然是要在楚国筑坝修堰吗?姜安饶一愣,留心向那地图看去。 秦军的舆图虽然同时下的地图一般简明扼要,但是却相对严谨许多,虽然依旧没有后世那么完整的比例尺概念,但是却已经相对精确。 舆图之上有些标记的部位,姜安饶一眼就能看到秦军的下一个目标,鄢城。 而白起同他说要造堨的地方,在距离鄢城百多里外的武安镇附近。那一片也是蛮水流域。蛮水水流湍急,所以才因此得名。因为水势汹涌,所以楚国原本在那附近还建有水渠,用以泄洪引水。 姜安饶看着,突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终于想起来历史上关于这场战事的一笔了。视线在地图上划过,武安镇,土门陂、新陂、熨斗陂、臭陂、朱湖陂、堰塘…… 果然,白起能被称之为战神杀神,不是白叫的,明明楚军已经纠结了全国主力力保鄢城郢都,但最后还是被白起得了大胜。白起的战术从来不默守陈规,屡出奇谋,敌人做梦也想不到,他的下一步会是如何行动! “国尉想借蛮水之力对付鄢城?” 姜安饶问。 屋中突然一静,所有将领惊讶的看着姜安饶,白起倒是哈哈哈一笑: “阿饶就是聪明!确实,鄢城有重兵守护,且易守难攻,如果强行攻打,秦军会伤亡惨重,便是可以硬打下来,怕是也再无力对付郢都了。所以,不得不想点其他的法子。” “我日思夜想,才想到可以利用蛮水汹涌,对付鄢城。只不过如今的问题是,如何修建堨坝,还有,鄢城地势高于蛮水,如何抬高水线好可以引水入城。 是以叫你来,看看你有没有法子。” “现在我没见过现场地势,不敢断言,给我些时间,我带人亲去看看吧。等我们看过现场地形回来再说。” 姜安饶想了下,到底没拒绝。 虽然知道,只要这堨一修上就意味着楚国将有数十万人死于非命,但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她总不能任由白起跟秦军搁浅在这里。 “我带人陪你去。先前我们去过武安镇探查,路况我熟悉。”姜池雨在一旁道。 “好。”姜安饶点头。 白起一见他们兄妹要一起去,心里也踏实了。他们都亲自去看了,那必然没问题了的。 姜安饶当日就带上墨家擅水利的墨者们跟姜池雨还有十多名黑猫出发了。 武安镇距离鄢城有一定距离,正值冬日,姜安饶一行舍不得让马儿太过辛苦,所以一日只跑五十多里就休息。两日才到达武安。 白起能做出这样的设想,自然也是基于大致了解了武安的情形。 如今现场看了一眼之后,几个擅长水利的墨者都说,可以修建大坝以抬高水位。 众人看过地势,王昀就帮着绘制地图,因为姜安饶同他讲过比例尺的概念,所以他如今绘制的地图几乎就是按照比例尺缩放的,极其精准。且因为被姜安饶吐槽过,好些标记他都进行了细化,所以那地图看上去不但美观,且一目了然。 众人看了流经武安镇的蛮水,丈量好大致距离之后,回邓城之时又沿途观察了其他地方的地形。 一路走,一路描绘地图,花了几日功夫,这才又回到邓城。 “武安这处适合筑坝,渠首设在大约这个位置,沿途可以在我所标记之处,弄一些池塘蓄水,到春讯时,放开渠首,水流会顺势而下,汇集所有蓄水池塘的水,直接冲向鄢城。” 姜安饶回来后,拿着地图给白起讲解。 他们在楚地,当然没有什么合适的建筑材料,不过鄢城两侧都有高山,武安附近也有,可以开山凿石,直接用石头在武安镇垒坝。 白起看着姜安饶拿回来的地图,先是惊讶于这地图的精致,跟着就研究起细节来。 “那我便使人从这处开始挖凿水渠,连通池塘之外,引水流向鄢城。 不过,还有一个难题是,蛮水水位应是低于这边的,若是在这里挖渠,怕是河水无法上来。” “那便先堵塞河道,截断水流,抬高水位。之后到水位跟渠道一样高时,再放开水位,水流自然就可以流到挖掘好的水渠上来了。 树枝藤蔓,加上石头之类,足以截断这一段的河水,水位足够高时,河流就会被迫改向了。” 白起高兴,拍掌笑道: “妙!实在是妙啊!就如此办!” 跟着白起就已经开始命人去开山采石,挖池塘跟水渠。 白起带来的兵士都是打仗用的,自然不会让他们都去做这些脏活累活,出了原本军队中的工程兵意外,受命去做这些事情的都是秦国迁来的那些罪人。 看着一队队的人从邓城出发,去各处劳作,姜安饶叹了口气: “即便是这上万民夫一同劳作,没有两个月这工程也完不了。” 采石筑坝修堰不说,单是挖池塘挖渠就是个不小的工程。须知白起要挖的水渠足有一百多里,那是名副其实的长渠! 这些被派出去做事的罪人们,等工程结束,不知还有多少能活着回来的。 当然,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姜安饶此时不会圣母的去拦着白起行动,拯救那些可怜人什么的。她如今所能做的,是推动秦国的强盛,只要可以强大秦国大事情,她都无法拒绝。 姜安饶在转年二月二过后,带人离开邓城出发去阳翟。此时白起渠已经基本完工,堤坝池塘也已经基本建好,最近水位已经看涨,姜安饶知道很快白起就会发动对鄢城总攻了。 之后的战事,没什么姜安饶可参与的地方,她也不打算留下来看秦军水漫鄢城。 秦昭襄王二十八年二月,姜安饶从楚地直接过宛到了阳翟,没成想,刚到阳翟,就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感哈哈的1张月票! 开书以后,赶上暑假,本来想带孩子看个电影什么的但是一想,看电影这一来一回的,仨小时没了,对于一个手残来说,3小时太珍贵了,于是就一直没去成。 本来挺多想看的电影,结果没等我看,人家影院都下线了,如今,封神都可以在家看了。 好吧,好吧,没去电影演,花点钱在播放器看吧,一天三顿饭,趁吃饭的功夫搂上几眼,估计两天应该可以看完它!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四三零章 男孩 阳翟亦被称为禹都阳翟,夏邑,禹州。相传大禹时以此为都,在此执政八年,并在这里订立了全国实行的历法夏历,也就是农历。 有人说,春秋于战国的分界线是宋国被灭国,但也有人说,真正的春秋战国分界线应是“三家分晋”。 三家分晋之后,韩景侯建立韩国就定都阳翟,阳翟做了几十年韩国国都,直到韩国灭了郑国之后,才把国都迁到新郑。 中间韩国还曾把韩都迁回阳翟,之后又迁去新郑,之后直到韩国灭国,国都一直是新郑。 作为夏朝的国都,阳翟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姜安饶一行人进入虽说遇到盘查,但是以经商之名倒是很容易的就进了城。 姜安饶带着几十墨者,进了阳翟就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之后再去打听别的事情,于是就找了一家宽敞的食肆。 那食肆的伙计看到姜安饶一行人,穿的麻衣草鞋的,也没露出什么鄙夷的神情,而是热情招呼着问大家是要吃点什么。 姜安饶让他准备些热乎的食物还要了开水,然后就跟王昀还有一众墨者们坐在食肆搭在外头的一些桌椅上等待。 “这些人,学的倒是快。这些桌椅制式都是从咱们非坊传出来的吧?” 看着那些四方桌,长条凳,方元凑头小声跟郭展说。 时人多是席地而坐,过去有些讲究些的食肆,就在屋中垒上土台,土台之上放置席垫,这样客人们也可以分开就坐。 还有些就在桌子下放块席垫,然后再配一个坐垫,人们来了,席子踩就踩了,坐在稍微干净一点的垫子上就好。 这个年月,到处都是土路,赶路的人鞋上能干净到哪里去?那些席垫,就是再讲究卫生的店铺也不可能时时刷洗,所以,用个饭,那卫生条件就可以想象。吃顿饭坐一裤子泥都是很正常的。 如今有了这些桌椅,不但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不用在跪坐了,更是卫生方便了不老少。 所以这些型制的家具一经传出秦国,立刻就被各国效仿。最先用起来的就是这些食肆酒肆等地。 姜安饶等人休息的这家食肆规模不小,客人众多,他们一行几十人,一下都进到这里来竟也不显得多。 食肆中休憩用饭的客人看着也都是些行脚商人一类的,有些人边吃喝,就边高谈阔论着,姜安饶等人坐着无聊,距离也不远,就跟着听一耳朵。 “若说这匈奴啊,当真是神奇。怎地他们那些战马就那么优良?要我说,当今世上的良驹可与匈奴一比的,也唯有秦国的乌氏牧场的还有赵国的战马了。” 有一背对着姜安饶这边的人同旁人说着。这话得到不少人赞同,有一人听了,却道: “杨处怕是不知,乌氏牧场的种马本就有不少是来自匈奴的,另外,赵国同匈奴多年交战,他们的战马,也有好多是源自匈奴!所以不用说只有他们的马可以与匈奴抗衡了,实在是本就同出一源啊。” “此言极是!”众人点头。 “这事我自然知晓,我想讲的是,若是我等也能得到那匈奴的良驹就好了,届时拉回来贩卖,包保诸国抢着要啊!”杨处道。 “哈哈哈哈,想的美!匈奴那地多么凶险!我等小小商贾,如何去得?怕是有命去,也没命带着良驹回来啊。” 一帮商贾说着,哈哈大笑。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凑到了那群正聊天的人附近,问那叫杨处的: “既然乌氏牧场与赵国都有匈奴的马匹良种,想来,还是有法子能得到那些战马的,你们都没试试,如何就放弃了?” 这话说完,一众商贾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凑过来个小男孩。 姜安饶所处之处在屋外,她的位置,刚刚好对着那些侃侃而谈的商贾,而那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同那些商贾说话时,正好面对着她。 男孩浓眉大眼,五官周正。尤其特别的是,他的上眼皮一见就给人感觉特别薄,嘴唇嫣红,跟涂了口脂似的。即便这样,谁也不会把他误认成为一个女孩。 他长得不多好看,却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印象深刻。 商贾们被人插话打扰也不以为意,笑着道: “我等不过是小小商贾,势单力薄,若是要远赴匈奴,先不说盘缠不足,便是去了,也无法保证能平安把匈奴的战马带回来啊。 且战马精贵,每日所食马草便是我等担负不起的了。更何况,人家匈奴也不要咱们这些钱币。我等没那个财力哦!” 那孩童闻言,状似天真的问: “买卖不用钱币,那用什么?匈奴人卖马匹,总不会白送吧!!” “哈哈哈哈,小小孩童,净想美事!如何能白送!若不是有长城阻拦,有赵国李牧镇着边陲,那匈奴人说不好就打过来了,还能白送你们战马? 胡言乱语的娃娃!” 周围的一群汉子们都跟着哈哈笑了起来,纷纷说着小孩子,傻乎乎的,净想美事。 那男孩儿被几人取笑,也不着恼,执着的看着杨处,问: “匈奴人既然不要钱币,那他们喜欢什么?” 见他执意相问,几个有几分醉意的商贾都看向了他,杨处也是哈哈笑道: “还能什么,他们最缺什么自然就喜欢什么呗!匈奴地处偏远,终日牧马放羊为生,最喜中土的繁华物事,尤其是锦缎丝绸一类,他们最是喜欢啦!” “对对对,我也曾听闻,那些匈奴人对丝绸锦缎喜欢得很。据说一丈锦缎可以换十几匹战马!” 姜安饶眼见着那男孩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商贾们还在那里侃侃而谈呢,男孩却已经不再开口,而是一脸若有所思。 正这时,有一些人从楼上下来,为首一人衣着光鲜,虽然衣着同楼下的贩夫走卒们格格不入,却同身旁人言笑晏晏,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立在大堂里的男孩,扬声喊了一句: “不韦,走了。” 那男孩应了一声,同几位商贾告辞,快步走到了那中年男人身旁,跟在他身后。 姜安饶听到那一声喊,瞪大了眼睛。 你们猜,一会儿有加更吗? 第四三一章 真的是他!(惊喜加更掉落!) 姜安饶的目光忍不住在那男孩的脸上又来回看了几眼,心中猜测着这男孩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那男孩跟着中年男人走出了食肆,两人身后跟着十多个护卫模样的人,一行人就站在门口不远处。中年男子同人告别,目送与之交谈之人走远,这才招呼掌柜的会账,打算离开。 中年男子并没有再折返回屋中,他有些熏熏,似乎是想在外边散散酒气。在他与男孩身站在这边不走动,他们身后的护卫们便也没走,但是他们一行十多人,免不了就挤到了旁边食客的桌椅附近。 恰好,姜安饶带着的墨家人是在食肆外头的桌子上分别落座,一部分在左,另一部分在右。 那些中年男人的护卫们正站在一桌墨者的旁边。 也是巧了,一名护卫转身之时,佩剑的末端一不小心就扫到了桌子上,“当”地一声,直接敲在了桌上的一个陶碗上。 这一声有些突兀,那护卫回身看,中年男子等人也听到了循声往来。于是正好看到坐在那位置上的墨者出手迅捷的一把接住了掉落到一半的陶碗。 “啊!”那中年男子一愣,但是连忙示意护卫们让开,然后自己则是走到了墨者身旁,一礼道: “这位侠士好身手!抱歉,抱歉,家中门客莽撞!打扰冒犯诸位!还请海涵!” 说着,扫了眼众人桌上的食物,又道:“抱歉抱歉,诸位这一桌饭食,吕某请了。” 说着便招呼食肆掌柜,让他把这一桌的饭食钱一并结了。 “无妨,”坐在那的墨者没起身,只是平静道,“不必劳烦。先生请便吧。” 那男子一愣,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几桌人衣着气势都十分相似,立刻反应过来,这几桌人都是一起的。 一转头,又看到了姜饶这边,发现这边的人竟也似乎是一起的,于是笑道: “哦,诸位都是一起的? 在下吕耕,打扰诸位了。听诸位口音,并非本地人士啊?是来经商的吗?” 说着话,视线在两边逡巡,显然是想分辨出这一行人中,谁是主事的。 姜安饶一听他自称自己是吕耕,心里就有数了,示意那名墨者不必搭话,她自己则是出了声: “吕先生不必客气,本是无心之失,小事一桩,先生请自便吧。” 排除众意:哇!是不是啊是不是啊!那小男孩是吕不韦吗? 老姜油:如无意外,应该是了吧? 吕耕闻言转头看向姜安饶,似乎有些意外她出口的竟是雅言,也意外她这一群人竟然是以一个小女郎为首。 看着众人装束,又注意到众人都是各有武器,吕耕突然试探着问: “诸位可是,墨者?” 发现所有人都抬头看他,吕耕一笑,连忙解释: “哈哈,诸位莫要误会,吕某并无他意,只是家父昔年结识过几位墨者,那些墨者与家父有恩,于是在下一直对墨者们心怀敬重。 诸位若是皆为墨者,那还请给吕某个机会,让吕某款待诸位一番啊!” 西子湾归途:答应他啊答应他啊安安,吕不韦啊这是,又一条大腿啊! 观众们看热闹从来不嫌弃事大,纷纷怂恿姜安饶答应。 姜安饶却一笑,继续拒绝道: “不必劳烦了,我等只是路过阳翟,暂时歇歇脚而已,此时也用过膳食了,便不劳费心。”说着,掏出一个小袋子,叫了掌柜的来,数了布币出来给他。 墨家人吃东西本就快,他们这功夫也都吃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姜安饶会了账,众人便起身离开。 姜安饶可没听观众们的,她现在不打算跟吕耕多接触,还是带着一众墨家人寻个驿馆先住下。 众人都到了驿馆之后,安顿下来,有墨者来找姜安饶: “姜饶,一路跟着咱们的人已经走了。” “嗯。先休息吧。” 姜安饶点头,跟墨者说让他去休息。 等人走了,她才看王昀,问: “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你说吕耕,还是那个孩子?”王昀问。 “那个孩子。”姜安饶道,“我刚刚看,你眼睛一直在看那个男孩。你看出什么了?” 王昀笑的开心,不知道姜安饶看热闹的时候还这么注意自己呢! “那孩子命格颇重,他日说不定可以位极人臣,只不过……”说着,王昀摇摇头,“可惜,难得善终。” 说完,就见姜安饶惊讶的盯着他看。 观众们此时也在给王昀打call。如果男孩真是吕不韦,将来可不就是位极人臣,那简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吕不韦的结局,所有人都知道,不怎么好。 “那吕耕倒是寻常,最多有些财运,倒是生了个不错的儿子。” “可不是,三岁定八十,如今他才这么大,就已经很聪明了,难怪日后会有大作为。” 王昀看她:“你怎知他聪明?” “方才他不是三言两语就套出了一条重要消息?” “你说,绸缎换马匹?” 姜安饶点头:“是啊。那些商贾因为自身做不到,就不觉得这消息有何珍贵,但这却是旁人听了能觉醍醐灌顶的消息! 若是这吕家碰巧是开绸缎布行的,又恰好有自己的商队,那你说,这不就是旁人拱手送了他们一条财路吗?” 王昀闻言点头,又问:“他们派人跟着咱们想做什么?” “具体不知道,但是听说咱们是墨者,就派人跟着,想来是有所求。” “你派人跟着他们了?” “嗯,趁人不注意让人去打听吕家的底细了。估计不用多久应当就会回来了。” 说着话,很快,被姜安饶暗中派出去跟踪吕家父子以及调查吕家的墨者回来了。 “辛苦啦。”姜安饶道,“可打听出什么了?” “那人确实是叫吕耕,跟着他的那个孩童是他独子吕不韦。吕家世代经商,早些年曾因珠宝以及丝绸生意赚下不菲家业。不过他们家生意一贯是低买高卖,所经营者并不单一。 吕家因为早年经营丝绸生意,所以家中确实有几家绸帛铺子,且因为经商诚信,吕家在阳翟很有名。 他们家有商队,时常往来三晋,算是阳翟的大商贾之一。” 月票100加更哈!么么哒! 第四三二章 不装了,摊牌了! 姜安饶猜到了吕耕会来他们,但没想到来的这样快。他们在驿馆安顿好的第二日,吕耕就带着吕不韦来了。 “吕某贸然前来,叨扰诸位了,还望恕罪。” 吕耕不但人来了,还带了些礼物。但不是绫罗绸缎,而是一些新制的麻衣布鞋。 给姜安饶准备的也是一套十分简朴的金钗布裙,颜色不出挑,但是式样针脚都是十分不错。 虽然昨日看到这一群墨者主事之人是个女郎有些意外,但是今日上门,吕耕就直接找上姜安饶,并且表现十分恭敬。 姜安饶看了看他带来的东西,不置可否,没说收也没说不收,只是看了看吕家父子俩,问: “吕先生与我素昧平生,不知来寻我等是有何贵干?” 吕耕顿了下,也不拐弯抹角说废话,倒是直接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实不相瞒,今日此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吕某阿爹曾结识过一位墨者,那位墨者武功高强,颇具侠义之风。吕某曾想向之拜师学艺,奈何年纪已长,又资质愚钝,朽木难以雕琢。 本想着等到我儿长大一些,好拜那位先生为师,奈何,那为先生有事,离开吕家之后,再无音信。 哎,吕家多方打探,都寻不到他下落。多年以来,都未曾再寻到如那位先生一样身手高强之人可以教导犬子。 素闻墨家之人有侠义之心,兼爱众生,平等待人,不会鄙视我等商贾身份低微。 难得昨日在此处碰到诸位墨者,是以吕某冒昧前来,恳请诸位先生,可否收小儿为徒,教授武技本领?” 说到这里,姜安饶都有点意外了。这吕耕,竟然是想让孩子来拜师的?可是看了看吕耕一脸真诚,又想了想昨日相遇经过以及派来跟踪的人。姜安饶突然笑了下,便问: “倒是想不到,吕先生竟对武技如此执着,想来年少之时,也有仗剑天下之梦了?” 吕耕闻言,有些窘态的笑了下,但还是点头: “说来惭愧,正是如此。” 顿了下,又道,“只是,吕某终究没有那份机缘,如今也只能做个铜臭商贾。只是小儿年纪尚小,读了几年书后,也不是很喜爱文墨。是以吕某希望他能多学些本领,他日便是不做商贾,也可有旁的本领傍身。” “嗯,可以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姜安饶点头。 吕耕闻言,眼睛一亮: “您,答应啦?” 姜安饶笑了下,摇摇头,“并未。”问,“吕先生看到了,我等墨者几十人,先生希望令郎拜我等哪一人为师啊?” 吕耕顿了下,笑: “小儿年幼,从小娇生惯养,一时之间怕也是受不得苦。我观女郎随和又心善,待人又温和,若不嫌弃,可否就由您费心来教导犬子?” 听完这话,姜安饶听着都快要笑出声了: “吕先生倒是慈父,但是先生就不怕我本事不济,耽误了令郎吗?” “怎会呢,女郎年纪虽轻,但却一定身手高强的。只盼不要嫌弃犬子顽劣愚笨,收他为徒吧?” 末了又说了一句:“当然,凡是拜师教导,束脩是必须的,先生喜欢什么,尽可以提出来,吕某竭尽所能,无不满足!” 改口倒是挺快。可惜,这种言语绑架对她无效。 “呵呵。”姜安饶又笑,然后看着吕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答反问,“吕先生说,曾识得一位墨者?不知那墨者名什么?说出来,许是我等也知晓呢。 或许还能告诉你他的去处。也免得你继续苦苦寻觅。” “哦?倒也是。那位墨者名康,来自楚墨。不知诸位墨者是来自何处?可曾听说过他?” 说到这里,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惊讶了! 头一次看到罪犯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舞到正主儿前头的!这也太猖狂了? 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啊?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啊,天下哪来那么巧合的事情。 姜安饶未接吕耕的话,只看着他,但笑不语。 “呃……” 房中一时静默,吕耕在姜安饶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慢慢有些坐不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僵化。 还是个小少年的吕不韦看着自家父亲慢慢的表情不自然,又看对面年纪轻轻的女子只是坐在那里,便气势十足的让自家父亲坐立难安,一时有些惊讶,更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吕耕,你已经知晓我是谁了,对吧?” 晾了他半晌,姜安饶终于开口。 吕耕闻言一惊,当下就就着跪坐的姿势,直接趴下给姜安饶行了个大礼! 一旁坐着的吕不韦吓了一跳,但是眨眨眼,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只听吕耕口中喊道: “巨子恕罪!昔年旧怨,虽不是吕某所为,但确实是家父一时糊涂犯下的罪,还请念在他老已经故去,孩童年幼并不知原委之下,放过吕家!” “你竟是真的知道!”姜安饶好奇道,“吕家这是刻意查探过我?还是查过我家?你们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开口便叫她巨子,显然就是知道她在墨家的身份,让她原谅,就是也知道她姜家人的身份了。 “实不相瞒,当年之事,实是阿爹与康行差踏错,但阿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康消失之后,阿爹便也一病不起,直到去世也没能好起来。吕家派人去查探过,当年只闻武功姜家一族因叛国论罪,而原本武功县的姜家已被另一姜家取代。 之后传出秦国出了个墨家的天才,创出了牛耕之法跟地垄耕种之法,彼时阿爹将不久于人世,我也是那时才知他曾与那康合谋,意图以不入流的手段谋夺姜家家产。 而这新崛起的姜家,不知到底与曾经的姜家是何关系,阿爹叮嘱再不可得罪姜家,也不让我等再去查探。 只是近些日子我听闻了楚地一些消息,传闻楚墨如今已更名新墨,同秦国的那个新墨成为一家。是以便猜,应是秦国新墨派人来整治楚墨了。” 哎!叹气。 周三带母上大人去医院检查,原本母上大人是五月份的时候,腰椎骨折,在家静养了好几个月,按说这个时候,应该好了。 结果前些天发现后背又疼的厉害,于是周三去重新做了个核磁。 结论:胸椎又骨折了! 这老人家,骨质疏松的严重,都不知道怎么会又骨折的! 周三看完查完,约医生号,只能约到周六。 所以明天又要带母上大人去医院了。 中午十二点的更新,有时间写,就按时更新,没有的话,大家就等晚上吧。 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更新了。只能说,我尽量哈。 第四三三章 轻轻放下 “当世闻名的女墨者,吕某也未曾听说过他人。料想阁下应就是姜饶,是以……” “是以跑我这里来,说什么要拜师?” 姜安饶接口道。 这吕耕倒是挺会另辟蹊径的。 她若不是从最初就怀疑吕耕一家,听闻他想带孩子拜师,说不准还会对他印象不错呢。这家伙还特地要孩子拜自己为师。这要是真的成了,他不但不用担心过后自己报复,吕家还能从此原地升咖。 毕竟吕家如今不过普通一届商贾,而她姜安饶却一是墨家巨子,二是姜家右丞相的女儿。 只要打着自家招牌,那吕家能得不少便利呢。 想的是真美。 “巨子恕罪!”吕耕道,“当年之事,的确是家父所行不端,只是,家父今时今日已然故去,此事我等后人先前既不曾听闻,亦不曾参与,幸好并未成功。 但吕某听闻过后,便十分羞愧,时时想着,有朝一日定然予姜家赔礼抱歉的。” 说着突然起身,几步走到他带来的,放着那些衣物的箱子前。 原本那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时,只看到是些衣物,吕耕也说,是送墨家人几套寻常换洗衣裳。此时吕耕跑过去,把那些衣服抱起来,姜安饶往下面一看。那衣服箱子最下层,竟是排了一层镒金! 小雏菊:嚯!出手挺大方呀!这,挺有诚意啊! 姜安饶也挺惊讶,看向吕耕。 吕耕重新开口,“这些只是聊表歉意,若是巨子还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吕某必定让巨子满意。只求巨子消消气,不要为难吕家,也不要伤及吕家后人!” 顿了下,吕耕咬咬牙,又补了一句,“倘若墨家,或者姜家不嫌弃,吕家可从此做墨家或是姜家的奴仆,为你效犬马之劳!” 姜安饶一时都有些无语了。 就,很难评。 你说吕耕骨头软吧,他说着求饶的话,却没有卑微畏缩的神色,你说他有骨气吧,他送礼求放过都张口就来,最后甚至要给自家做牛做马的话都说了。 姜安饶还真头一次碰见这样的人! 这吕耕应该是最初看到她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却故作不知的来套近乎。若是自己不察,不知当年康等人的事情同他吕家有关,这吕耕就能借机结交,留个印象,日后事发也好说话; 而若是自己知道当年的事情,知道他们吕家做的事情,那就痛快利索的赔礼道歉求饶,一点不含糊。 反正主打一个态度好。 姜安饶一时静默,没有说话。其实是一直在私聊里跟姜爸等人商量。 【路行洲:说起来,虽说,他们吕家初衷是没安好心的,但是倒是间接帮了咱们家一把啊。 如果不是他们有那么多花招,咱们还没那么容易合并了武功姜家。姜家那么些产业,也不是那么好弄过来的。】 【路朝槿:嗯,当初记得姜润等人提起那个不知底细的大商贾,还以为会是多厉害的人物。如今看吕耕,总觉得姜润他们夸大其词了。这吕家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啊,还有,吕不韦还是个小孩子呢!】 姜安饶一看姜妈姥爷这话,就知道俩人这是心软了。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等着姜爸哥哥的回答,然后她则是去看了看吕不韦。 她实在无法把眼前的孩子跟过去听说过的那个史书中的吕不韦联系在一起啊。 还是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这感觉就跟当初看到白起时很像。 那么有名的人物啊,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最主要是,他还是个小孩子,此时因为父亲的一系列表现,他还有些不知所措,一双眼里又是迷惑,又是惶恐。 【姜池雨:吕耕这人挺油滑,能屈能伸的。难怪日后吕不韦会那么厉害。如今就看要不要让吕不韦这名字再出现在历史中了。如果不想,动手就趁现在。如果还要他能按照历史出现,那,这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就此揭过了。】 姜池雨的思路依旧直接。想留就留,想干掉,那就干掉! 【姜若阳:我们已经改变了许多东西了,但是其实历史依旧是按照所知的在前进。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变故当真无关紧要,还是说咱们的动作还没有影响最本质的东西。 但是,毕竟是吕不韦直接促成了异人跟始皇的登基。若是没有他,这些事情谁来做?没了他,会有什么变化实在难说。 所以,为求稳妥,还是暂时别动他了吧。】 姜家人顾虑的基本差不多。 原本追查康身后的人,就是怕还有什么人再惦记姜家。若是始终有个未知的强大敌人在外伺机而动,不知何时会突然出手,暗算姜家一把,那姜家到时候说不定会吃亏。 但如今知道,就是吕家动的手脚,且动手脚的还是吕耕已经过世的父亲。而如今的吕家,似乎暂时也没那个再撼动姜家的本事。 那如今放过吕家,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安安主播:好。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只要吕家不再动手脚,放过他们这一次也无妨。】 姜安饶最后总结完,姜家线上的家庭小会就算完毕。 转头看着吕耕还在紧张的等她回答,一转眼,又对上了吕不韦的眼睛。 小小的少年显然没想到看过来会被抓个正着,愣了下,有些害怕的样子,但是却也突然跪下给姜安饶行礼。 姜安饶挑了下眉毛,就听吕不韦开了口: “这位阿姊,不韦不知家父跟家祖有何得罪之处,但不韦代家父家祖跟您认错赔礼!阿姊若有不满,尽管冲不韦发泄;阿姊若要赔偿,不韦也愿倾囊以赔,阿姊若有吩咐,不韦万死不辞。 只求阿姊绕过阿爹这一回!” 本来家中就说要不再追究吕家这事,姜安饶本来还正想着自己怎么开口说放过吕家这一回呢,结果吕不韦突然这一下,到让姜安饶意外又好笑。 不过倒正好可以顺台阶下来。 于是姜安饶走到父子两人身边,一手一个,把人扶了起来。 第四三四章 他日再见 “二位请起吧。”姜安饶道,“这一桩算是多年前的旧事,如今,所有涉及此事之人皆已不在人世,是以此事,原本我们姜家也没有打算追究的。” 对于姜安饶这个态度,吕耕也有些意外,不过顺势起身,就说了一大堆恭维话。 这个人的神奇之处也在于,他就是油滑到让你无话可说。他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放低,然后又不让你觉得他卑微。一个极其清醒又冷静的人,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并坦然利用这一点。 他敢这么上门,也许也是料到了自己最终不会有事,吕家不会有事? 对于数年前的武功县姜家,他们吕家或许是惹不起的存在;而对于如今的吕家,她姜家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时移世易,两边的身份地位已经变换。 也许就跟大象可以轻松踩死一只兔子,但是大象通常不会去追着一直兔子踩一个道理。 吕耕就是清楚这个道理,所以看到她带着墨者们出现在这里,就直接找上门。 是真的胆大,也是真的大气。 姜安饶觉得吕耕这个人,很有意思。 从墨者们查探出来的结果看,吕耕做生意风评相当的好,相识不相识的人,都要赞一声的程度。 便是竞争对手,也没有谁说的出他什么不好。当真是态度决定一切了。 看了一眼一旁如释重负的小男孩,这小家伙刚叫她什么来着?阿姊? 跟现代那些油腔滑调的小男生一样,见到年轻女孩就叫姐姐。 虽然说,姜安饶也确实年轻,比他大几岁不多,但是明明都看到自己父亲都吓得给她下跪了,还能叫的出口姐姐,这个小孩子心性,也不是寻常孩童可以比的了。 由小见大,所以,有些人能够成功,经史留名,都不是偶然的。 姜安饶笑了笑,问他: “方才,听你父亲说,你不喜读书?” 吕不韦见突然问到自己头上,又是问的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韦愚笨,读不懂那些,是以便想与其耗费时日与经历于其上,倒不如学着帮阿爹打理生意。” “不,你一点都不笨。人之力有穷时,每个人所擅长之事皆有不同。你很聪明。想来,你他日可以比你父亲更出色的。” 姜安饶真诚的说。 吕耕闻言,虽然对于姜安饶突然态度温和的称赞自家儿子有些意外,但是依旧很高兴的感谢她的夸奖: “犬子愚钝,当不得巨子一句夸赞。不过希望能借巨子吉言,他日也不求他大富大贵,饿不死就是了。” “嗯,令郎他日会很有一番作为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且独具慧眼,于商道,他是绝对的可造之材,吕先生大可以好好栽培,无妨让他放手施为。” 吕耕闻言一愣。看了看姜安饶,眨眨眼,连忙又一揖到底: “吕耕深谢巨子。” “不必客气。吕先生,我等此来阳翟,确实是路过,是以你送来的东西,我等用不到。若是收了,路上还要费心携带,多有不便。心意我领了,但是东西还请拿回去吧。” 古城遗梦:啥意思?为啥刚刚安安说完,吕耕脸色又变了,又要谢谢? 蓝色的眼泪:没看懂,我以为又漏听了啥呢?安安,说一下?他为啥又要谢你? 了阶梯:我猜的啊,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昨天小吕不韦不是打听了丝绸可以去匈奴换战马吗?估计他肯定是回家就吕家要不要做这个生意跟他爹吕耕有过一番争论的。安安这话,就是点吕耕呢,意思是,你儿子有主意,你应该听听他的。 但是吧,人家父子俩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是在家里,是私下里背人的场合。可是安安却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就是告诉吕耕,你们家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等于再一次告诉他,我们能轻松收拾了你们,但是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饶了你了!所以吕耕这个人精赶紧又说一遍谢谢呗。 不透明胶带:就是,又恐吓了人家一回? 了阶梯:嗯,是这样没错了吧?安安现在,老坏了! 通风幻阵:但我喜欢!哈哈哈哈! “不知巨子要带诸位先生去何处?承蒙不弃,不若由吕某安排车马护送各位吧?吕某经商多年,对于去各国路线十分熟悉,不论打尖住店都能为诸位安排妥当的!” “那倒也不必了。我等人多,去向也未定,还是不必劳烦吕先生。” 吕耕又让了一次,然后便放弃游说,乖乖的答应把所有的东西收回去,然后也不会再打扰墨家人。 到话基本说尽,吕耕该起身告辞了,姜安饶又无意间对上吕不韦的眼光。 这个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总用他那双特别的眼睛看她。 姜安饶想了想,转身拿了两卷竹简出来。看着吕不韦道: “虽说你不爱文墨,但经商一道,也是值得花心思钻研的。你父亲求我收你为徒,但是我却没有收徒的打算,是以方才就拒绝了他。不过,这两卷,是我墨家关于商之道的内容,送给你吧。你若有兴趣,可以看上一看。” 吕耕开始还不明所以,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十分高兴,连忙道谢,催促吕不韦赶紧收下。 有这两卷书,往后他们家也能借着墨家的光了! 新墨巨子亲手赠与的书,跟大街上买来的书,那能是一个分量吗? 吕不韦似乎也挺意外的,但是跟着也很高兴的接了过去。 姜安饶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子是不是真的高兴。这孩子心思已经超过同龄孩子了,所以不能以常理揣度。但他很聪明,所以姜安饶断定,这书他一定会看的。 不然他日再见,若真被问起书中内容,他没看过,答不出怕是不好交代。 而姜安饶想要的,就是让他看看,最好多研究研究。 吕不韦在史书中,算是个杂家的代表了,因为他商贾出身,笃信利益,沉迷权势。 但如果他所信仰的内容有所更改,那他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姜安饶亲自送父子二人出门,同吕不韦挥手告别。 “他日会在再见的!” 第四三五章 走水路上吉 “你好像格外看重那个孩子?”王昀站在姜安饶身旁,略有疑惑的问她。 姜安饶收回视线,转头看王昀,道:“不是你说,这孩子命格贵重,日后会位极人臣?那现在交好一下也没损失啊。” 王昀看着她,不以为然的哼了声,先转身回院子了。 信她的才怪! 姜安饶也没法解释,索性就这么含糊过去了。 原本到阳翟就是为了查探当年暗算武功姜家的旧事。如今也已经解决了,那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必要继续长留这边了。 等姜安饶回去,王昀已经不再提先前的事,而是问道:“要去齐国了吗?” “嗯,没什么事情的话,这两日就动身吧。” “那等我卜上一卦。” “呵呵,好啊。顺便看看走水路好还是走陆路好。” “好。”王昀往自己房间走,“晚些告知你结果。” “嗯,我带人出去采买些东西,路上用的。” 两人说着话分开。王昀径自回房,姜安饶则去找郭展方元,打算同他们一起出去走一走,见识一下阳翟的风貌,顺便再买些路上用的东西。 等姜安饶等人逛够了回来,王昀也出来找她: “此一去齐国,逢水化吉,所以,我等稍向北走,去大梁走水路入齐吧。” 姜安饶一听,点头同意。 “我们哪日出发?” “三日后,宜出行。” 就这样就定了离开阳翟出发去齐国的时间。 姜安饶等人又在阳翟盘亘了几日,之后找车马行,租了车马赶去大梁。 阳翟距离大梁,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公里,姜安饶一行人并不着急赶路,所以三日到达大梁。 姜安饶看着大梁那些四通八达的水道,十分感慨。 上一次到这里,还是刚离开宋国不久。明明没多远的地方,他们姜家人带着行李拉着车马也走了好几日。大梁还是她到了这个时代后,到达的第二个大城。 不过,当她走过上次来时居住过的那个驿馆的时候,发现那处竟然已经换了营生。昔日的驿馆已经不在。 “好些年了,变化还不小。”姜安饶边走边感慨了一句。 这时候直播间观众也有人感慨:大梁怎么,不如上次见时那么有人气呢? 真正跟着姜安绕一起到过大梁的观众可都是元老级的了,能说上些许当年的情形的,都被当下的观众们各种崇拜。还有人询问当年的大梁城是何种样子的。 姜安饶惊讶的看到,竟然还有人晒出了截图! 截图是当年姜家人逛大梁时的场景,坐船游览时的样子等等。 姜安饶看着,都不得不叹一声服气!这得是多细心个人?这样的截图竟然说找就能够找出来! 正看着街景,看着观众们说话的姜安饶突然听到旁边王昀来了一句: “人丁凋敝,阳气不旺,魏国这是衰败之相。” 观众们:噗! …… 入住了一家驿馆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王昀却跟着姜安饶回了屋。 进来之后,他才开口,问; “一直没有问你。孟尝君当年入秦,莫名就成了谋刺秦王的罪人,之后便被处死了。他的门客们也逃的逃,散的散,此事与你们有关吗?” 姜安饶当年跟姜池雨夜探秦宫的时候,王昀已经跟姜家人分开了。那时候他应当是跑去武功县帮着姜家探路去了。所以之后姜家人在咸阳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不知道。 王昀也是今日来到大梁,突然想到了孟尝君,所以有此一问。 “嗯,不能说无关吧。”姜安饶道。 谷里行路难:安安,你说实话行不?还:不能说无关吧,那明明就是你们直接导致的,还承认的那么委婉~~ banma:是呗,不过当年夜闯秦宫那晚上可把我吓死了,安安还受了伤呢! 直播间外王昀道: “我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在武功时,我曾收到消息,你们所在的驿馆被秦军包围了,然后你们到武功县时,白起便跟着你们一起来。所以我就想,孟尝君一事,说不得是与你们有关。” “嗯。确实。”姜安饶点头,“其实原本我们家不想同孟尝君往来甚密的。那时候,我们家都是只想去武功,找个地方安身。喂喂马,放放羊,种种地,一点也不想掺和到各种政局中。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孟尝君是成心想把我们一家人扯到这些事情里头。” 姜安饶大致就给王昀说了一下当年的事情经过。 听说姜安饶当年跑进秦王宫拿了白狐裘,王昀惊讶的瞪眼看她。 “你跟阿雨胆子也太大了!那时候你们两个才多大!” “当年还是多亏你呢。事后魏冉带人包围了驿馆,有些疑心我们家的,只是因为你也曾同我们一起,最后才把我们放了。然后还让白起护送我们去武功。” “比起这个,我倒还发现一件事。”王昀点头,又道。 “嗯?什么?” “孟尝君此人的命数不该是这样。我当初曾看出他可以封侯拜相,但是最终却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事实上,他却是不得善终,直接被人除去了!他的命数有改。” 王昀道。 “啊,是呢?所以?”姜安饶有点不知道他说这些事是什么意思。 “我被救是因为你,但孟尝君却是因你而死。所以,父亲说的没错,你竟真是有改变他们命运的能力!安安,你果然很厉害!” 王昀看着姜安饶惊叹着说。 捣弄大可:呸!这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粮! 紫衣腰果:(╯‵□′)╯︵┻━┻掀桌!这日子没法过了!双十一都没到呢,看个直播还被扎心! “是,我可是老厉害了!”姜安饶忍不住笑说,“所以,你说,你这看好了日子,又看好了路线,到时候会不会因为是跟我在一起,结果直接导致你看的结果也不准了?咱们走水路反倒不是好事,未必顺遂?” 说完,姜安饶还忍不住笑出声。 王昀这个神棍,原来也没这样,感觉鬼谷待几年,越发神叨了。 谁知,听了他这话,王昀却皱了眉:“安安,不要乱讲话,你可知世上有一种言咒?”(本章完) 第四三六章 燕王薨 姜安饶一家都算是无神论者,绝对不会想要在自家直播间里宣扬任何封建迷信。 但是,如果她早知道言咒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就会成真,那她当初绝对不会在大梁胡言乱语那些话! 原本他们计划的很好,打算一路从大梁水路去齐国,可以一路直接到达临淄。 齐墨情况与秦墨楚墨不同。 秦墨早在秦孝公时期就已经在大秦发展,秦国的立法言明,执法严格是墨者们十分看中的。既然秦国可以做到法度严明,那自然就不需要墨者再去出头“仗义行侠”。于是秦墨就安心的开始研究各色器械,机关术,搞各种发明。 原本秦墨便隐隐赞同以战止战,到姜安饶执掌巨子令后,秦墨更名新墨后,在姜安饶的灌输下,新墨之人更是对以战止战深信不疑了。 而楚墨,本是以侠义为名,不论是何原因,但凡是主动攻击他人者就会被墨家反对。也就是他反对一切攻击他人的行为。所以时常自发去帮扶弱者,帮助他人守城。 但是楚墨因为都是喜欢以自己的主观臆断判断谁对谁错的,所以慢慢的就成了后来一团乱战的局面。由开始的襄助人守城,变成了墨家人自身的火拼。 楚墨算是墨者中最暴力的一支,所以姜安饶先随着司马错去了楚地,她打算一统墨家,所以先啃下楚墨这块骨头。 而齐墨,则是与这两派都不同。 如果说秦墨继承了墨子的科技造诣,楚墨继承了墨子非攻思想进而演化成一帮好勇斗狠的凶徒的话,那齐墨就是继承了墨家治世学、逻辑辩论学等理论的流派。 不赞同楚墨的“诛暴行义”,也不赞同秦墨的“以战止战”,他们很天真的希望统治者“良心发现”,主动舍去自己的利益,进行改革,实行民主。 他们巴望着人们通过自己的自律去达到兼爱。 一群十分有理想的真“天真”。 当初稷下学宫最盛之时,有学子上万,墨家那时也活跃于此,时常发表言论,劝导众人,也出了许多能辩之士,墨家在稷下学宫也很有名气。 不过,自从五国伐齐之后,稷下学宫遭到重创。墨家当初应当也参与了反抗联军的战斗。如今稷下学宫已经散掉,墨家人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姜安饶原本想的是先去临淄,看看稷下学宫的情形,在访听一番,看还能不能找到墨者的痕迹。 结果,船行到齐国,到高唐邑便不能再往前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黄河河道干涸,前方河道水深已经不适合渡船航行了! 高唐邑地处平原,本就属于温带半干旱气候,春季本就少雨干燥,风速大。去岁冬日一场雪未曾下,到如今开春,更是不见雨水,连河道都快要干了。 姜安饶等人只得下了船,去了高唐邑暂歇一下,打算换回陆路去临淄。 高唐邑是齐国西部重镇,算是齐国一大交通枢纽,“居中原衡衢,有官马大道”说的就是此地。 姜安饶等人进了高唐之后,本是打算稍做修整,就寻个驿站,租借或买些车马赶路,结果在食肆突然听说了个消息。 “燕昭王薨了!” 商贾往来诸国,在食肆这些场所之中消息传的很快。燕昭王没了没两日,身处齐国的人就知道了。 燕昭王死了,他的儿子继位,是为燕惠王,姜安饶等人吃着饭,就听好多齐人兴奋讨论此事,有人甚至已经在猜想,燕昭王这一死,燕国是不是就得从齐国退兵了? “或许,襄王可以还都临淄了!” 他们所说的襄王,也就是齐湣王之子田法章。当年五国伐齐,齐湣王跑到莒,最后被楚国淖齿杀了之后,这田法章就吓得赶紧改名换姓,跑去了莒城太史敫家中做奴仆。然后凭借着相貌出众,勾搭到了太史敫的女儿。跟人家私通之后,就蹲在莒地不敢动弹。 后来齐国的一些大臣跑到了莒,跟莒城百姓们推举他做了齐王,于是就成了齐襄王。 到这时候,田法章做为齐王,已经在莒城待了五年!乐毅还占着临淄呢,他是想都不敢想回去。 百姓们都盼着,燕国国王更替,乐毅会从齐国退兵,然后齐国还能够重新变成原来的那个齐国。 “这怎么可能呢?真是想的美。”方元听了这些议论,十分鄙夷的道。 他才说完,就有人道: “襄王是否还都,与我等又有何区别呢?春播在即,但今年天相不好,恐春播后难有降雨啊。还是想想我等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旱天吧。” “今年齐地会大旱吗?”姜安饶听着这话,转头问王昀。 王昀道: “黄河河道都干涸了,若是春播前后都没有雨水,那齐地今年怕是会有旱灾。” 这个不用算卜也知道。 “嗯,那,看来咱们还是快些行动吧。” 若是在齐地耽误了太多功夫,真赶上齐地大旱,那他们待着也难受。 而且,眼看着燕昭王死了,乐毅也确实是快走了。不过,历史上乐毅这次却不是自愿走的,而是人算计了。 姜安饶想了想:“不如咱们先去莒看看?” 临淄已经被乐毅攻占,稷下学宫也散了,此时去也未必找得到人,不如去莒看看,也许墨家会因为莒有齐襄王在,所以聚集在那边。 众人一商议,决定改道。 先不去临淄了,该去莒城转转。 吃过饭,姜安饶带着墨者们从食肆出来,打算去找个驿馆寻找代步的车马。结果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发现正有个中年男人很凶的驱赶着两个瘦小的孩子。 “求求你,赊我等一些药草吧!阿兄病的很重!再不吃药,怕是不好了! 掌柜!阿兄很本事的!他好了就会还你金钱的!还你双倍!掌柜,求求你了!” 孩子不停央求着,但是那掌柜却依旧疾言厉色: “滚滚滚!无银钱如何拿药给你!莫在这里耽搁我等生意!速速走开! 一帮小乞丐骗子!少来打我家药材的主意!”(本章完) 第四三七章 去救人 孩童苦求,但是那掌柜却是越来越烦躁,最后被纠缠的出离愤怒,抬腿就要去踢那两个孩童。 只是刚冲过去,身体就被人拽住了。 同时,那两个差点被踢到的孩子也被人从后头抱开。 孩子们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都收了声。愣愣的看着眼前人。 出手的自然就是姜安饶一行人。 姜安饶抱开了孩子,郭展等人拦住了那药铺掌柜。 “不过是些孩童,不卖便不卖,不赊便不赊,何必动手!既是药铺,好歹也应当有些救死扶伤之心。” 姜安饶看了下,两个孩子就是比较瘦弱,浑身有些脏污,倒是没受伤,这才站起身说了那掌柜两句。 “呵!笑话,若是我这铺子的药材都拿去救死扶伤了,那我吃什么,喝什么?天上给我掉饭食吃吗? 去去去,我如何行事,与尔等何干!赶紧赶你们的路去!” 姜安饶等人随身带着包裹,因为要赶路,少不了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那药铺掌柜眼神倒是挺好使,挥手赶他们走。 然后再不搭理他们,转身回了屋。 姜安饶懒得理他,转头看两个孩子。 “你们家中有人病了?” 两个孩子瞪着眼睛看她,见她始终和颜悦色,面带微笑,于是点头。 有个孩子还蛮机灵的,当下就膝盖一软,往地上一跪,求人的话张嘴就来,先谢谢姜安饶刚刚救命之恩,然后求她救命。 “家中兄长病了,高热又浑身无力,神志偶尔才清醒。若是再没有药吃,怕是要不行了!恩公,求你救救我们阿兄!” 一个孩子这么说,另一个反应也不慢,立马跟上。 姜安饶就这么被两个孩子缠上了各种求。 原本姜安饶等人打算只在高唐修整一日,然后就走陆路去莒城的。但是如今看这两个孩子十分执着的求救,姜安饶想了下,决定既然遇到了,还是帮上一帮。 “郭展,你带人先去找驿站落脚吧,我跟这两个孩子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王昀在一旁道。郭展犹豫了下,但是还是答应了。 姜安饶点头。然后问两个孩子,他们阿兄在哪里。 她起初以为,这两个孩子也是住在高唐城内呢,结果一问才知道,他们是住在高唐三十多里外的村子。 姜安饶低头,看着那两个孩子光着脚,难以想象这两个小孩子竟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一路赤脚从三十里外的地方赶过来的! “为何是你们出来求药,家中大人呢?” “大兄出去两日了还没回来,但是阿兄病的更严重了,我们怕再等下去,阿兄会病死!所以天不亮就出来了。 “你们有药方?”看到孩子们摇头,“没有药方,又没有大夫给看诊,如何断症抓药啊?” “我等没有金钱,就只能求人赊一些药给我们。我们不知什么断症,也不知什么药方……” “好吧,那你们带我回家一趟吧?我帮你们看看。” 孩子眼睛一亮,看着姜安饶: “恩公竟是医师!” 问完连忙点头!说着就要带着姜安饶回家。 另一个孩子却一下拦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姜安饶强调,他们真的一点也没钱,家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 姜安饶笑,说不要他们钱,两个孩子互看一眼,有些难以相信竟然会碰到这样的好事情,但是最后还是因为迫切救人的心思占了上风,答应了带姜安饶回家。 但是他们却没有立刻就带着姜安饶往城外走,而是领着姜安饶和王昀在城里转了两圈。 “我们是六人一同出来的,他们去别的药铺尝试赊药了,我找到了恩公医师,得叫上他们一起。阿兄说过,我等一起出来,必须一起回去。” 姜安饶点头,心说这几个孩子的阿兄倒也是个仔细人。 转了几圈,两个孩子终于是找齐了他们同来的六人。也不要说生意人都是铁石心肠。还真的有两个孩子在一家药铺里,赊到了两味药。 几个孩子听说还找到了医师,愿意去家里给阿兄看病,还不要钱,都很高兴,当下就带着姜安饶二人出城往他们住的地方走。 一路上,姜安饶打听到,他们所住的地方,据说是叫卢灌村,几个孩子都是穷苦出身,虽然互相之间称兄道弟,但是不论是那个大兄,还是这个正在病中的阿兄,都不是他们的亲兄长。连他们几个都不是同一家的。 这些孩子算是卢灌村的战争遗孤。 五国伐齐以前,齐湣王便穷兵黩武,国内成年男丁跟十五岁以上的男孩几乎都上了战场,而五国伐齐之后,十二岁以上的孩童也都上了战场。最后老人,妇女也都被强行赶上了战场。 这就造成很多人家,只剩下实在拿不动武器或是手脚不灵便的老人,或者嗷嗷待哺的幼儿。 而这样几年过去,乐毅固然在临淄时,各种施行仁政,但是在城镇之外的那些小村庄里,是家家户户的劳力都被抽空了,土地也只有那些老人耕种,甚至无人能耕种。 这些原本剩下的不良于行或者是年岁太大的老人,心里,身体多重打击之下,也多数没挨过这五年。 所以如今齐国许多村庄里,白天黑夜都跟鬼村一样,要么没人,要么就是只剩下一些还勉强挣扎生存的孩童。 姜安饶碰到的这六个孩子,全都是没了父母长辈的孤儿,而他们口中的阿兄跟大兄,也是流亡到此后,看他们可怜,最终不忍心不管他们留了下来。 姜安饶王昀跟着几个孩子向卢灌村赶,当村子遥遥在望的时候,就见村口有好几道小小的身影。 远远看到了几个小孩子,就都飞奔了过来。 “轩!浩!你们回来了!” 一个跑的最快的赶过来,一把拉住姜安饶最初碰到的那两个孩童,然后看向姜安饶跟王昀,兴奋得道,“你们请来了医师?” 被姜安饶救下,年长些的叫轩的孩子高兴的点头: “这两位恩公心善,他们见我要被药铺掌柜打,把我救下了!且还答应来给阿兄看病,不收金钱!” 跑来问话的孩童闻言,也十分高兴,当下跳起来,然后高喊谢谢恩公。 并且转头当先往里跑,喊着: “阿兄有救了!有医师来救阿兄了!” 第四三八章 好久不见! 孩子们的呼喊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不停地有大大小小的孩子从村子里“冒”出来。 这些孩子大的十岁左右,小的应当也就五岁。他们也不管来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救他们的阿兄,先高兴了再说。于是蜂拥而上,团团围住了姜安饶的马车。 这车还是去找另外几个孩子时现去租借的,姜安饶实在也不忍心再让这几个小孩在光着脚赶路。 刚好要救人,那就少不得要准备一些药材,于是干脆就租了辆车。 轩,浩等孩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坐上马车,兴奋的不得了。但是这些孩子从小是吃过苦的,都很懂事,并没有在车上撒欢。 年纪大一点的像是轩,干脆就一路都坐在车外的车辕上,还叮嘱几个小的,不要把身上的赃污蹭到车上。到了村里,几个孩子立刻就从车上跳下来在前面引路了。 姜安饶顺着几十个孩子的指引,一路向村里。这村子想来原本就不富裕,沿途的房屋多数坍塌了。因为都是茅草泥土盖的屋子,只要没了人维护,很快就会成为废墟。 终于来到两栋像样一点的并排的土屋前。 所谓的像样,也就是有个篱笆院子,里边的房子有门有窗有房顶,看着应当一时半会儿不会坍塌,可以住人。 进了院子往里走,姜安饶二人直接被领着去了东厢。屋内光线昏暗,顺着左右两边墙壁,一边一排二尺多高的土台,土台上是草席麻布垫子等铺盖之物,显然这就是卧室。 右手边最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人正躺在那里,他身旁还有两个年纪很小的孩子,正懵懵懂懂的坐在那里,看着门口这边。 姜安饶猜这应当就是孩子们口中的阿兄,于是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那人应当是个挺年轻的男子,但是瘦到单薄。人盖着个麻布袋子躺着,也就比旁边的台子高不了多少。男子双目紧闭,一脸胡子拉茬,几乎看不出五官,姜安饶给他试了下体温,之后按姥爷以前曾经教过的尝试帮他切脉。 王昀见了,也执起男子另一只手。他虽然医术不精,但是切脉之类还是会一点的。当年自己出门闯荡,也是靠自己给自己抓药吃。 原本一路跟来叽叽喳喳的孩子们这功夫都自觉的闭上了嘴,静静的站在那里,满眼希冀的看着姜安饶两人的动作。 姜安饶扫了一眼这些孩子,少说有四十个。这个“阿兄”,还有那个大兄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这么乱的齐国,保下了这么多的小孩子! 此时姜安饶已经决定,不论如何要救下这个人了。 把两人得到的脉象说了下,又检查了男子眼皮,舌苔,其实,这些最主要还是给姥爷看的。借着直播间镜头,姥爷虽然不在这边,也能清晰的看出这人的状态。 【路行洲:这人就跟当初的王昀的症状差不多。但还不及王昀那时凶险,安安,我给你说方子,你去给他抓药煎药吧。】 姜安饶答应着,就跑到外头马车上,开始抓药。 连药罐子她都新买了一个,就怕这些孩子这里没有合适的用具。此时刚好合用。 姥爷当时听说大致症状的时候,让姜安饶备的药材就基本齐全,如今看了症状,也就是几个方子调整一下而已。带来的药材种类尽够用了。 姜安饶按姥爷说的法子,把药熬上,孩子们自告奋勇的要帮忙看火,姜安饶觉得这些孩子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做事很有条例也很稳妥,索性就让他们试试。 “王昀?有没有觉得,孩子们口中这个阿兄,有点眼熟?” 先前她问过孩子们,他们大兄阿兄都叫什么,结果孩子们都说不知道,阿兄就是阿兄啊。 刚才救人心切,那男子又瘦的脱相,还一脸胡茬,她虽然觉得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是谁……”姜安饶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进去好好看看。 于是跟王昀又走回东厢,打算去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认识的人。 男人这功夫也不是完全的无意识,但是显然是身体到达极限,所以昏昏沉沉的了。 再一次进屋看他,姜安饶才发现,因为刚刚有些微挪动,男子身边的一块席垫移动了一点位置,露出了垫子下边的东西。 一把剑! 姜安饶跟王昀都看到了,两人互望了一眼,正要去仔细辨认一下男子的五官,就听到外边孩子突然一阵尖叫。 姜安饶以为出什么事情了,两人也顾不上查看,连忙转身往外走。 结果要出门的时候,就听出外边的孩子们不是惊恐尖叫,而是在欢呼: “大兄!大兄你可算回来了!” “大兄!阿兄好热!我们都唤不醒他!” “大兄!我们请到了医师!大兄,你看!这是医师给煮的药汤!大兄,阿兄喝了药就会好了对不对!”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几乎盖过了那“大兄”的声音。 姜安饶出了屋子,就看到了那个站立在一群孩子中间,背对着自己这边的男人。 “这马车是何人的?” “是那个医师的!她见我们着急给阿兄治病,就雇了马车,载我们回村子里来的!”轩脆生生的答。 “医师的?”那男人声音中有些疑惑,姜安饶听着那声音,依稀有些熟悉的感觉。 “大兄!在那!医师出来啦!就是她!那个就是我们请回来的医师!她人很好,不要我们诊金跟药钱!”轩等几个孩子看到姜安饶两人出来,连忙指着他们喊。 那“大兄”闻言,转身回头,皱眉望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同那“阿兄”一样,一脸的胡子拉茬,但是当他视线同姜安饶对上,姜安饶就是一愣!尽管他变化很大,人也很消瘦,但她还是瞬间就认出了他是谁! 跟着,灵光一闪,也想起来了屋中昏迷着的“阿兄”是哪一个了。 对面的男人显然也觉得姜安饶眼熟,疑惑道: “你是……” 姜安饶却露出个笑,左脸颊的小酒窝十分明显,她叫了一声: “华菅,好久不见!” 感谢浅念373的1张月票! 感谢毒酒香茶的3张月票! 感谢大怪獣huuui的4张月票! 感谢玉琉璃的1张月票! 感谢呢兰梦云6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71122200651721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么么哒! 今天又要去医院。哎,跑的我脚踝也肿了,腰也疼了。莫非我也骨质疏松了? 第四三九章 叙旧(二合一章节) “你是姜饶?!” 华菅终于认出了她。 姜安饶点头: “是我!你怎会在这里?还有,里边的是向英吧?”姜安饶没问出口的是,你们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华菅向英都是当年北亳城出名的贵族郎君,尤其华菅,一向是所有贵族少年的标杆样的存在。而他为人平日最喜爱颜色鲜艳的物事。 此时一见,他跟屋子里头病的严重的向英两人,都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脸上胡子拉茬,完全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只能说数年未见,变化当真是大。 最让姜安饶意外的是,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个战争遗孤。“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华菅看到姜安饶很意外,转而也看到了一旁的王昀。 他也是跟王昀见过几次的,当初王昀就时常跟姜家人在一起,想不到此时竟然又跟姜安饶在一起。 孩子们很意外自家大兄竟然认识请来的这位好心的医师,只是还算懂事,并没有再缠上来问东问西。 姜安饶亲自看着熬药的火,华菅让孩子们都自己玩儿去,两人这才叙了叙旧。 宋国亡国之时,正是姜安饶一家刚刚到达武功不久,合并了武功姜家,然后慢慢巩固发展的时间,所以那时的他们家虽能得到些消息,但终究有限。所以对于华家向家到底境况如何并不太清楚。 后来打听到的消息,也只是听说华家因为带领宋国军队抗敌,最后损失挺惨重。华菅当时应当还是在齐国稷下学宫没回宋国,所以不知道最后是如何了。 但是向英却是比姜家离开宋国还早的,一些向家的直系受重视的子弟也都早早就迁到了齐国,所以看到他们两人都是这幅样子,姜安饶挺意外的。 华菅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给姜安饶讲了一下两人当初的遭遇。 原来齐国伐宋之后,华家作为宋国的军方重臣自然要帅军抵抗。但是面对联军,宋国当然是一败再败。华家也是因为顽强抵抗,最后所有上了战场的华家人都没能活着回家。之后宋国内部暴乱,起义军四起,北亳直接一团乱。 后宋国又被瓜分,诸国联军在宋国烧杀抢掠,像是华家这样的大家族,自然是众人眼中的肥肉。几次抢掠下来,华家人已经被杀了个精光。 华菅当时在稷下学宫听到了齐国伐宋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回宋国,回华家,却被他的老师拦住了。 老师劝他不要回去,因为回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国战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能左右的。稷下学宫内学子不分国别,所以如果留在学宫,华菅就还能保住一命。 家中父母最后送来的信也是千叮万嘱,不许他回去。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征讨,之后也就是割地赔款一类的结局,谁成想,宋国会直接亡了呢? 等华菅听说北亳城乱了,华家没了再想回去的时候,当真是国没了,家也没了。 华菅之后不顾反对,回到宋国,可是无论如何也已经找不到活着的华家人了。 至于向英,向英则更惨。 本来是为了躲避战火举家搬迁到了齐国。为了保存家族实力,向家甚至壁虎断尾求生一般,把诸多产业跟族人都舍弃了,这才逃到了齐国。却没想到齐国伐宋之后,很快就跟着就成了天下征讨的对象。 更惨淡的是,向家以及向家投奔的桓家都是商贾,在齐国被联军征讨之后,就成了别人劫掠的目标! 谁让他们有钱呢? 桓家在齐国为官的人也不过是虚职,向家更是搬迁而来,还没来得及扎根,就这么成了别人的盘中肉,桓家连同向家在乱战之中被人有心之人算计,整族屠戮,洗劫一空! 向英能侥幸不死,是因为他当初收留了华菅,并且很讲义气的跟着华菅离开齐国,去宋国看了一眼! 等两人听说了向家出事时,急忙忙从宋国又赶回来时,向英一家也都没了! 俩人都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更惨的是,向英身份被人认出,还被仇家追杀。俩人势单力孤,在齐国东躲西藏了好一阵子,躲避追杀之时,来到了卢灌村附近。 那个时候卢灌村还有三个老人带着几个孩子。老人们以为两人是哪国的逃兵,因为自家子侄都被抓去打仗了,所以格外心疼他们两个,就偷偷把他们藏了起来。 二人这才算是逃过一劫,终于躲过追杀,之后眼看着老的老,小的小,就留了下来。 三个老人中,有两人就是轩的大翁大母,另一人是浩的大翁。华菅向英受了老人恩惠,在老人故去之后,就扶养起轩,浩等几个孩子。 这期间捡到更多的幼童跟婴孩,两人不忍心不管,就都带回来养。 这一养,就是五年。 他们两人早期害怕有人追杀,所以续胡子,穿旧衣裳,人前不敢露面。又因为孩子数量多,年纪又小,他们不敢长时间离开。 他们俩人轮流出去赚钱,弄得这些年日子过的紧巴巴,没把孩子饿死,得说真的还算是挺厉害的! 只是他们只有两个人,没有固定营生,却要养几十张嘴,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向英最初也不过是有些着凉,舍不得求医问药,就想仗着年轻生扛过去,谁成想这一次就没有扛过去,竟然越来越严重。 华菅眼看着向英再不吃药治病就危险了,这才不得不冒险把孩子们留在村子里,他出去打猎赚钱了。 只是,为了能打到些大家伙多换点钱,他只能走远一点,去山里狩猎,一来一回就耽误了时间。 听完华菅说的这些,姜安饶心下唏嘘。 就连观众们都忍不住感慨。 小风扇:当初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啊,昔日一身傲气,如今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家家没了,人人也没了!太惨了啊。 锦瑟华年:最主要是,他就是恨都没处报仇去。 发动灭宋之战的齐湣王死了,洗劫华家的流民盗匪还有乱军也根本不知道是谁,如今家破人亡,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益生菌菇: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护住了这些孩子。华菅当初我就觉得他外冷心热,想不到即便是家破人亡,还能这样帮助这些孩子。他是个好人。 这一说法观众们纷纷赞同。 确实。姜安饶也是因为看到这么多个孩子,听闻孩子们说,他们这些年都是靠着他们口中的两位兄长扶养,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打算帮帮这些孩子。 如今听过华菅跟向英的遭遇后,才更觉得这两人不错。 当年华菅没嫌弃姜安饶姜池雨出身低,很认真教过他们兄妹两个拉弓射箭,之后还时常跟他们两人玩在一起;向英虽说有时候挺有心计,也有些势利眼,但是对待他们兄妹,也从来不曾摆过架子。 几人好歹也算是年少时的情谊,今日遇上,姜安饶当然就有心想要帮上一把。 说完了自身的遭遇,华菅这才问起姜安饶一家近些年的情况。 秦国距离齐国本就遥远,华菅跟向英两人又都是时常躲在这小小的卢灌村里,所以好多消息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倒是之前听说过,姜家举家搬迁去了别国,但是之后就没再听到过姜家的消息。 此时听说姜安饶他们家竟然去了秦国,十分惊讶。 但是跟着,华菅却笑着道: “当年便觉得你们一家人非比寻常,想不到迁族时,也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如今看来,天下大势,还是秦国最强了。虽然秦国立法严苛,又被诸国说成人如虎豹,但好歹不会有无端被灭国灭族的事情发生。” 想到姜安饶跟姜池雨如今的年纪,华菅就问: “阿雨如今可是在秦军之中了?听闻秦国男丁十五岁便要上战场,如今他在哪位将军麾下?” 在华菅想来,姜家人去了秦国,自然按秦国法度办事,秦国规定国人男丁过十五必须上战场的。除非个别贵族才有逃脱兵役徭役的资格。 姜安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部分实话。 一指王昀。说,当年王昀跟着姜家一起去秦国来着,然后他出身鬼谷,与张仪算是师兄弟。当年的秦相魏冉与张仪关系不错,于是看在王昀面上,派人送他们去了武功县。落户时,因为有魏冉手令,所以姜家一家人落了弟子籍。不用服兵役徭役。 华菅闻言,惊讶了一下,但是也跟着笑了。 “战争无情,若是不用上战场也是挺好的。” 姜安饶:“嗯,但是兄长还是参军了,如今,在白起麾下,官阶是左庶长。” 这下华菅就更惊讶了! 秦国重军功,但是军功却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啊。姜池雨不但跟着白起,还已经年纪轻轻升到高位,这得是立了多大的功劳! “当初就觉得你们兄妹聪明不凡,芮嘉上将军当年就十分想要收你们为徒的,如今一看,当真是没看错人。” “芮嘉将军他,最终如何了?” “哎!当初芮将军回去边军,齐军杀到时,迎头就碰到芮将军的军队。将军不敌,早已身故了。” “当真可惜,芮将军忠贞爱国,是难得的猛将。” 姜安饶确实觉得很可惜,但是,却也没什么法子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其实,宋国一亡,何止我华家,芮家,好多当年花会之时你曾见过的贵族们,都在暴乱跟敌军之下消亡了。之前遍地贵族的宋地,最终成了所有贵族的坟茔。” 说完这些,华菅略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来个事,问: “姜饶?还未问,你同王昀为何会在这里?”姜安饶跟王昀两个人出现在齐国就很奇怪啊。若说姜池雨参军,姜安饶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参与战事?而且,秦国也不掺和攻齐的战争,也没听说最近秦国有什么人出使齐国。 “我是来找齐墨的墨者们的。对了,华菅,昔日你在稷下学宫,可知道五国伐齐之后齐墨的墨者们在学宫解散后都去了哪里?” 华菅一愣,但是还是先回答了她: “稷下学宫的墨者整日找人辩论,也时常离开齐国四处游说宣讲墨家学说,他们数量本就不多,又十分分散,此时真说不好都去了哪里,还在不在齐国。 不过,昔日稷下学宫有位明泽子,他当时常驻学宫,许多人齐墨之人都是他的学生,在墨家之中威望很高,当初齐湣王遭难逃去莒城的时候,他应当是保护齐王,跟随去了莒地。 但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他是否还在那边。 你找齐墨的人做什么?” 华菅最后有些奇怪的问,跟着猜测道,“你入了墨家?” “嗯,对。我如今也是墨家人。其实我来齐国就是为了找齐墨的人。墨家三分之后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我想把墨家重新统一起来。” 华菅一挑眉毛,有些奇怪,心说姜饶这口气,好像说统一墨家就能统一墨家是的呢?哪个墨家弟子这么大口气? 只是也没来得及细问,说着话,熬制的药汤已经好了。姜安饶连忙找东西垫着,把药罐从火上端下来。 华菅喊了个孩子,拿了陶碗过来,把药汤倒出来,打算稍微放一放给向英喝。 “想不到,你也能够给人诊病了。我得替向英多谢谢你!” “哎?这是客气的什么?我们年少时就相识,我以为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呢。你竟同我这么客气!是多年不见,已经不当我是朋友了?” 华菅一听,连忙摇头: “不是,我们当然依旧拿你当朋友的,但是该谢还是要谢的。” “那就是了,不要跟我说那些客气话。”姜安饶笑道,之后又去车上,再抓一副药,“我再给向英煎一副,今日晚间你再给他喝一些。” “你要走了吗?” “我跟王昀今日就是看事发紧急,跟着孩子们来看看,我们还有些同伴在高唐城里呢,我得回去同他们打声招呼。 我明日一早再来。而且事出匆忙,也不知道向英是何病症,所以也没备太多药材。等我稍后去城里,再多买些药材给你们送过来。 这些孩子太小了,世道太乱,向英病着,你还是不要再随意离开。等我明日带齐了东西再来找你们。” 第四四零章 再到卢灌村 又帮着煎了药,叮嘱了下注意事项,让华菅留下照顾,姜安饶带着王昀告辞上车回了高唐。 “你还记得他们吗?”姜安饶路上问王昀,看他点头,疑惑道,“当初你还受邀去过向家呢,华菅你也认识,怎么方才都没怎么说话呢?” “不熟。” 王昀道。 姜安饶看了看王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觉他这属于一种选择性自闭。 明明有时候话很多,但有时候又不乐意理人。也不知道他这个与人亲近的标准是怎么定的。反正跟他们家人相处的时候挺正常的。 王昀想了想,看着姜安饶:“你是不是想帮他们跟那些个孩子?” “嗯。稚子无辜。这些孩子难得经历过这么多年的日子依旧活了下来,既然碰到了,应当伸一把手的。” 王昀点头,表示支持这决定。 “当初你看到华菅向英的时候,有看到过他们的命数吗?” “嗯,虽有曲折,但功成名就。” “真的?那现在的状态,算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了。” 说着,姜安饶已经私聊姜池雨去了。 【安安主播:哥,两个虎将,要不要?】 【姜池雨:可以。】姜池雨自然知道姜安饶说的什么意思。 【安安主播:好嘞,等着吧,我给你搞定!这次伐楚估计赶不上了,下次,下次你出征,争取让你能带上他们。】 【路朝槿:你量力而为啊,不许逞强。】 【安安主播:得令!】 【路朝槿:就你皮!】 还在卢灌村给向英喂药的华菅还不知道,还没怎么样呢,他跟向英就让姜安饶“卖”了。 【安安主播:对了哥,想起来个事情,齐国局势快要稳定了,安排白猫过来吧。】 姜家人手有限,姜池雨把训练过的白猫四散派出经营的时候,齐国距离秦国太远,且正是五国伐齐的时候,所以齐国没有白猫成员。 否则她也不至于要盲猜齐墨在哪里,打算先去临淄碰运气了。 但是燕王死了,很快乐毅就会被燕惠王下令换掉。之后就该田单登场了。齐国重新复国的日子不远了。趁着百废待兴,最容易安插人手了。 所以姜安饶有此一说。 另一边姜池雨表示知道,会发信安排。 到这跟家里人的私聊结束,她带着王昀找到了墨家人们落脚的驿站,趁着天没黑,众人一起出门,买了一堆东西:吃穿用的都有,还有些药材。 在驿站休息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姜安饶王昀带着墨家的六十人,推着好几车的东西直奔卢灌村。 向英喝过药,昨日晚上就醒了过来,人神志清醒了,又吃了点东西,眼见着精神了很多。夜里又按姜安饶吩咐加了一顿汤药,睡了一宿,到第二天早上,除了人有些乏力,已经好了许多,眼看着应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向英起初还以为是华菅出去一趟赚了钱回来救了他。结果一听华菅的描述,才知道是姜饶救了他。 这个名字真的是许久没有听到了。 听说他们家已经落脚在秦国武功,姜雨甚至都已经当上了大官,向英也十分惊讶。 心底里也许还有一些羡慕。 想当初,虽说他同姜家这两个小孩子一起出去玩过几次,但是其实起初只是看在华菅乐建的面子上。原本心里说实话多少有些瞧不起他们出身的。还是后来才好些。算是认可了这两兄妹。 但是如今,他成了丧家之犬,姜家却在强秦有了一席之地。这样一对比,怎能不让他心里泛出些异样呢。 “她竟是墨者?墨者中还有女子么?” “我也不知,当初齐墨中是肯定没有的,可能多年前楚墨有过女墨者。但是也不知是真假。” “她有没有说她父亲如今如何?有否在秦国为官?” 向英对于姜阳印象倒是很深刻。因为向家是商贾,所以向英更会察言观色一些,姜阳待人接物方面十分圆融,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个人将来有机会一定抓得住。说不定会飞黄腾达。 “这个还没细问。”华菅还真的忘了问,“昨日叙旧,说的最多的是别后咱们的遭遇。” 华菅说到这里一顿,突然反应过来,昨日好像他把自己跟向英的事情说了许多,但是对于姜家人的情况依旧并不是很清楚。 是太久没有可以相谈的故人了,他把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不吐不快?还是说,是姜饶有意引导? 向英也是有些诧异,毕竟华菅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然后凭借着多年在一起的默契,向英跟他想到了一处。 俩人心中有些警醒。这姜饶出现的这么突然,不会是有备而来吧?难道有什么目的? “不会是昌景那个狗东西派来的吧?”向英坐起身,皱眉道。 华菅摇头,心觉应当不会,但是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外边孩子喊: “大兄!阿兄!村口来了好多人!” 华菅向英闻言都是一惊,向英也顾不得大病初愈,掀了席垫拿出他的宝剑,跟华菅把所有孩子都喊进了屋子。然后华菅也抽出宝剑,两人向门外走去。 他们俩人握着剑站在院中的时候,人声车马声也慢慢的传了过来。 两人互望一眼,走到了木头篱笆门的外头,戒备的向声音处望去。 眼看着来者少说五十人!两人握紧剑柄,暗自咬牙,心说这肯定是一场恶战了。 结果,还没等怎样呢,那边走在最前头的马车车门突然打开,露出姜安饶的脸。 “华菅!向英!”跟着疑惑道,“向英,你不好好养病跑出来干什么!当心吹了风病又重了!” “是姜饶?”向英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嗯。”华菅点头,这时候姜安饶等人走近,他们也看清楚了除了马车,姜安饶后头还跟着几十人,有人推着木板车,车上装着不少东西。 这些人步态轻松,不像是要攻击人的样子…… 俩人有点尴尬的把剑尖都垂了下去,但是这功夫收剑也来不及了。 姜安饶看了他俩一眼,一下就看出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她也没说什么,不过是笑笑,到马车走近了,从车上跳了下来。 感谢靜影流雲的4张月票!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闲庭漫步而不惑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么么哒。 卢灌村的地名,对不起,不知道有么有这个村,这个是柚子编的~ 就是收房键盘随便按了几下,然后选一个那种。 明天一早带母上大人继续做检查。好忐忑…… 等回头再给大家细说。 第四四一章 吃饱饭 一队人陆陆续续的在两栋联排房屋的院外停下,姜安饶王昀过来跟华菅向英打招呼,之后姜安饶说: “我瞧你这村子还蛮清净,我们人多,住城里驿馆每日要花费不少,所以就买了些东西过来,想暂时在这村里落个脚儿。 不介意我们过来占用栋屋子吧?” 华菅向英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姜安饶竟然带着这么些人要住到村里来。 “这村子的房子都好久没有修缮过了,怕是很难住人了。” “那无妨,我们修修就好了。对了,我又给你们带了些药材,稍后华菅你再煎一副给向英。我们去看看,修个屋子。” 说着,姜安饶转身去找墨者们去,王昀也跟华菅向英点了下头,转身跟了上去。 姜安饶先去了马车处,然后招呼轩,浩等几个孩子,让他们把买给向英的药都从马车上拿下来拿进屋。 等孩子们搬完,她拿出给孩子们准备的糕点。 不过是绿豆黄豆泡发捣碎,然后用木头模具压制成型的糕点,里边最多放了一点点蜜,是最便宜的糕点,但是这些也都是孩子们没见过的好东西。 “轩,搬完东西就去吃吧。”姜安饶笑着跟小孩子说,轩等孩子看着那糕点,不知该不该收。 “快拿着吧,我还有事要做呢,听话!去吧。”说着姜安饶把装点心的盒子给轩怀里一塞,她就转头跟墨家人去挑屋子了。 村子的房子真的是破败的可以,但是也没关系,墨家人经验丰富,他们就在华菅向英的房子附近找到了一栋破屋,墨家人就开始分工合作收拾了起来。 有些是清理屋中院中的杂物还有杂草;有些人去附近弄些树木回来,支撑住岌岌可危的墙体;有些则是去村子里的废屋转悠转悠,看看有什么能用的上的东西。 虽然他们只有五六十个人,但是干活的效率快的惊人。 华菅向英看到姜安饶竟然给孩子们买了那么多糕点,就是一惊,这东西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讲是很奢侈的。 但是华菅想要还给姜安饶时,又被向英拦住了。 “既然她拿的出来,说明她不差这些。与其非要拒绝惹人不快,不如过去看看有什么咱们能帮忙的。”向英这样说。 于是华菅向英把点心给孩子们分了,就过来了,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没有。 结果到这边就看到这边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此时院子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如今成了一大块空地,有墨者正在沿着房屋外围的地方面往地上撒白色的粉末,去村子里翻有用的东西的人也已经陆陆续续的拖着找到的东西回来。 姜安饶跟王昀也没闲着,两人现在正把这屋子里原本的一个不知做什么的架子弄到空地上,然后上边搭上快门板,做一个简单的施工台。 “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华菅过来,看着姜安饶问。 “哎?你们怎么过来了?向英病还没好,不要乱跑,还是赶紧歇着去。你们不用帮忙,我们很快的!” 华菅向英听着姜安饶这话的时候,真没想到能有多快,但是他们很快就见识到了。 倒塌的房屋墙壁被慢慢扶正,用木头支撑好。 至于房屋墙壁原本缺失的部分,墨者们挖了些泥土,这些泥土跟斩碎的草茎还有些什么东西混合,很快就用这些把四处搬回来的土砖之类的材料重新砌成了房屋的墙壁。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原本破败不堪的房屋,除了房顶,已经重新成为了一栋外形上基本正常的屋子了! 新伐回来的木头跟村里搜罗出来的木头结合,一个个简单又结实的架子床被墨家众人做出来。然后抬到屋子里去摆放好。 铺上草编的席垫一类的,之后木头打出房梁,再铺上一层层的草。很快屋子就弄好了。眼看着这屋子就要比华菅他们住着的屋子还舒服! 华菅向英过去同墨家接触的不多,就算是见过齐墨,也真的没见过齐墨的人有像姜安饶他们这些墨者这样,近乎是“无中生有”的本事!俩人忍不住赞叹。 墨家人最开始都是忙着干活,昼食的时候也是凑合着吃了些点心。到下午的时候,基本上整理利索了。 姜安饶跟王昀下午就没再跟着一起弄房子的事情,而是在院子里下风处搭了些简易的土石灶台。墨家这些人出来,是带了几口铁锅出来的。这功夫几个锅都坐上,早上吃的匆忙,中午对付了一口,晚上当然得吃顿好的了。 华菅也怕向英病情反复,最后还是没留下,而是先回了自己院子,这功夫正在自家院子里看孩子呢,就听到墨者那边突然响起一阵欢呼。 华菅等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开心呢? 结果过了一阵,一股香风飘了过来。华菅向英以及几十个孩子,都闻到了烟火饭食的香气。 华菅:“……” 俩人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次去姜家牧场时的湖边野炊。 是了,他俩都快忘了,姜饶厨艺也很厉害的! 孩子们都是懂事的,闻着那味道,都快要忍住了去那边看看要一口吃的的冲动。 但,还是好馋,好想吃。所以孩子中年纪大一些的,就不言语了,小的就拼命的吸鼻子。 呼哧呼哧,好像多闻几下味道,就能尝到那美味似的。 孩子们忍住了没去要吃的,可姜安饶跟王昀却来了。 “来,孩子们,开饭啦!” 姜安饶王昀此时正一人一边提着个大双耳锅。 孩子们跟华菅当然都没见过这样型制的厨具。但是姜安饶自从家里有了铁矿,坚决就在不用那些青铜器了。 如今她带来炒菜盛菜的,就是这种双耳大铁锅。 刚刚炖了几锅菜,刚好送一份来给华菅还有孩子们。把铁锅放好,又解下身上的袋子,里头是刚刚烤出来的麦饼,没有油,就是和了面,粘在锅壁上烤熟的,干干的,但吃起来有股子麦香。 华菅向英连同四十多个孩子,就这么在姜安饶带人来的第一天,吃了顿饱饭。 啊,从医院回来就晚了,所以今天中午更新也晚了一些。么么哒。大家不要介意。 第四四二章 我帮你报仇! 吃饱喝足了,姜安饶见轩等几个孩子懂事的收拾锅碗,她毫不吝惜的给孩子们一顿夸,然后叫人把锅拿走,这才又倒出空来,跟华菅向英好好聊聊。 “你们就这样带着这么多孩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且不说孩子越来越大,不好养活,像之前,你们两人一个生病就只能把孩子们扔在这里出去,这样还是太冒险了。” 这村落附近也不是没有田地,但是却不见华菅他们耕种,也不知是不会,还是什么旁的原因,所以她问了一嘴。 结果华菅两人的回答更让人无奈。 华菅向英出身高,原本根本不懂种田的事情。但即便是这样,最初他们两人也是尝试着学过种田的。 可是,他们只有两人,又不大会种,辛辛苦苦耕种,也弄不出多少地来。 而且因为一群孩子要照顾,他们除了种地,总要找旁的营生补贴家用。所以不可能一直盯着地里。上次种田,到了快收成的时候,他们辛辛苦苦种的庄稼还没等完全成熟,就被人趁天黑偷偷割走了! 他们只有俩人,晚上夜里怕孩子有危险,自然都是要守着那些孩子,谁成想快要成熟的粮食会被人偷走呢?附近几个村落就算是有所怀疑,他们也没有证据,且人家都是一村子人,他们就俩人还带着一群孩子,也没法去找人家算账。 一年辛辛苦苦种下的东西,到头来一点没得到,别提多窝火。有过一次,他们两人就再也不打算种地了。 至于说,俩人都算有本事的人,为什么不去城里找个事情做? 那当然是因为怕引起仇家的注意了啊!搬去城里是相对安全,可是他们没有资产在城里购房子不说,也怕在城里呆久了,仇家得了消息,再追杀过来。 若是只有他们俩人,那他们离开这里,去别处落脚,躲避下仇人的势力也可以。但是如今有这么多孩子呢,他们俩怕给孩子们带来危险,也实在没能力带着这么多孩子去别处。 一是没钱,二是,孩子太小,怕路上生病。这些孩子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才五岁多点,长途跋涉的,万一路上病了,他们没把握能保住孩子性命。 所以说,华菅跟向英,如今是真的被困住了。 姜安饶听着皱眉,就问: “你们的仇家到底是什么人啊?手段还挺毒辣,想要赶尽杀绝吗?” 其实这仇家,主要还是跟向英有灭族之仇的人。 “仇人叫昌景,是个有名的商人,他本是个卫国人,在齐国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昌景原本是桓家生意上的对头,五国伐齐让他得了机会,投靠了联军一方。 他趁战时,给联军送过多次补给,更是跟楚国的重臣有些关联。是以借机杀了桓家跟我向家上百族人,仆从更是杀了不计其数! 他吞了桓家跟我向家的家产之后,钱财数量更是猛增,于是豢养了许多门人剑客。 我跟华菅曾经试着去刺杀他,可惜没成功,反倒是被他的门客衔尾追来,差点连累华菅都丢了性命。” “他人在哪里啊?”姜安饶问。 “昌景人应当还是在临淄。”向英答。 姜安饶闻言,点点头,道: “行,你先把病养好,然后回头我陪你去临淄,帮你杀了这个什么昌景报仇!” “什么?”向英跟华菅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他们俩人被追的四处逃命,怎么到姜饶这里,这么大口气,还说什么替他报仇?说得好像是去砍瓜切菜似的! 华菅想了想,问: “你是想让墨家的人帮忙?” “哦。如果我说让他们去的话,他们当然也会同意的,但是大家都走了,孩子们怎么办?让他们留下来看孩子吧。” “只你自己同我们去临淄?”向英瞪眼问。 姜安饶眨眨眼,转头看了眼王昀,回向英, “不是啊,还有王昀啊。” 华菅向英:那不还是只有四个人? “姜饶,事情没那么简单,昌景如今身价丰厚,豢养的剑客就得有二三百人,只咱们四个,怕是很难接近他的。 而且,他因为先前被我们刺杀过,格外怕死,寻常时候出行都十分隐蔽,平日根本不知他到底在哪处宅邸休息。” “嗯,到时候总能找到办法的,你先跟我说说,这个昌景做的是什么生意,你把你所知的关于他的消息都给我说一下。 另外。若是真的成事,杀了这个昌景,那他的那些产业会由谁继承?得杀多少人能保证他的产业一下瘫痪,成为一团混乱?” 直播间观众听到这儿直呼:现在直播没眼看,安安开口就问,杀人家多少人能把人家杀乱套。 瞅瞅,这还是当初那个安安吗?这暴力鬼附身了吧? 向英听到这儿,就觉得好像姜饶是在说梦话。她怎么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行吧,一看俩人那不相信的眼神儿,姜安饶决定还是给他们秀一些实力。于是撩起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绑着的手弩。 “你们认得这个吗?” 华菅向英俩人这才发现,姜安饶的袖口竟然暗藏机关。 “这是弩?” 俩人好歹也听说过秦军弓弩强劲,所以虽然说姜安饶这个手弩个头儿太小,跟个玩具似的,但是两人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姜安饶看了看,确定了屋里的一根木柱足够结实,这才退到了屋子的角落里,选了个最远的距离抬手,发射。 一只弩箭直接飞出,下一秒就钉进了柱子之中。 这根柱子木料十分结实,导致弩箭也只钉入三分之一的距离,但是单这一下,就可以看出这弩箭不是华而不实的玩具,相反,它杀伤力惊人! 谁人的身体能比木柱子还结实? 同样的的距离,若是射向人身,怕是弩箭能直接洞穿身体! “墨家有的是各式各样武器,远攻的近攻的的都有,而且,就算昌景藏在府邸里,也不可能二百个门客一整日十二个时辰都围着他的房间守着他。 只要可以接近他百米距离,给他两箭他就必死无疑了。 而且,我这弩还可以连发,只要见到他,包保他跑不了。” 第四四三章 供你驱策 听着姜安饶这话,又看到了弩箭的威力,向英有些动心了。但他此刻更好奇的是另一事: “姜饶,为何帮我?”顿了下又道,“你想要什么?” 向英已经经历过人情冷暖,虽说同姜安饶有些交情,但是他不相信凭借幼年时的那点情谊就能够让姜安饶毫无保留的帮助他,甚至不惜同他去临淄赴险,只为给他报仇。 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够被人家图谋的,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姜安饶闻言,却回答的一脸郑重: “其实想要帮你,也不过是因为咱们年少时相识,虽说相处时日不长,但是我与兄长在这世上朋友本就不多,你,华菅,乐建算得上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朋友。如今这天下的状况,每一天都会有人离开,多年过去还能见到你们,其实我是很高兴的,所以才想到要帮你。” 这话说的,向英都有点感动了! 自从家人都被害之后,他也就只剩华菅这一个朋友。他们二人出生入死多次,自然感情深厚。 眼见二人如今如此落魄,这姜饶还肯拿自己当朋友,向英多少还是心中有些触动。 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恢复了理智,向英虽然出身贵族,但毕竟家人多年浸淫商道,他实在不相信这世上有白得的好处。 所谓无利不起早,他觉得姜安饶终究是有些目的的。 “坦白讲,你答应帮我复仇我很感激,但是,虽然我们是朋友,我却也不想你白白为我冒险。所以,你想要我作什么,尽管直言。” 向英道。 “那么,你有什么能给我的?”姜安饶看着他反问。 一句话直接把向英问住了。 他愣愣的看了姜安饶半晌,又转头看了看华菅。华菅也一脸沉思。 他真的不想说,他什么都没有,可事实偏偏如此。于是一时张不开嘴,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既开口说会帮你报仇,那便一定做得到。本来是看在朋友一场帮你,偏偏被你搞得好像我对你有所图谋一样。”姜安饶一脸无奈的道, “算了,也不怪你,多年未见物是人非,你有所误会也在所难免。 不过你真的不必太过担心。我先前跟华菅说过,我们姜家全族迁去了秦国,但是却没有详说具体的情形,现在倒不妨给你们说一下。” 顿了下,姜安饶娓娓道来, “我们姜家迁到秦国定居之后,大伯父依旧在经营家族的商队。也许你们不知道姜家商队,但所有的‘五味’调料都是出自我们姜家。另外,‘华锦’的绫罗绸缎也是我们姜家的。 粮食牛马以及其他的杂货,姜家商队都有经营。 我父亲姜阳数年前就接了秦王的征辟诏书,当时官至司徒,之后相邦魏冉告老,父亲便一直是秦国右丞相; 我兄长姜池雨如今人正在楚国,跟随白起一起刚刚打下邓城,他如今的军阶是左庶长。 我之所以跑来齐国,先前也同华菅说了,是为了统一墨家。而之所以由我来做这件事情,是因为我如今的身份是墨家巨子。 秦墨已经被我更名为新墨,在来齐国之前,我也已经把楚墨整合完毕,楚墨如今也是新墨的一部分了。 如今天下墨者只差一家齐墨就可以重回一家。齐墨若还有合格的墨者,我会让他重新回到新墨之中。若是他们品格低劣,素行不良,那我也说不得,要清理一下门户了。 若说去临淄能做什么,也许我可以搜寻下临淄有没有散落的墨者? 所以你们两个不必有太多顾虑,我对你们真没什么图谋。” 已经被一个又一个的消息震傻的向英跟华菅,一时都失去了语言。 华菅是感觉姜饶一家如今应当是在秦国发展不错的样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万佛朝宗:哈哈!透过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向英和华菅的尴尬!这不就是典型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你瞧我不起,如今的我你高攀我不起! 山楂荼蘼:向英内心os:怎么办?我好没用,我好绝望!我如今竟不配让人家有图谋! 观众们虽然搞笑,但是也确实说出了向英的心声。 他一时心里震惊,又有许多无以言表的感觉。观他自己,此时此刻,他确实没什么好让人图谋的,先前自己却在那怀疑了半晌。如此一比较,显得自己刚刚所作所为,十分上不得台面。 最后,向英咬咬牙,起身,然后单膝跪地: “只要姜饶你能帮我报了仇,向英此生,供你驱策!” 姜安饶见状连忙跳起来,不受他的礼,然后从旁边把他一把拉了起来: “嘿,你说什么呢,快起来!谁要你做牛做马了?” 向英被拽起来,有点懵,姜饶这力气?向英感觉自己被人拎起来了!到这时候,他终于记起刚刚姜安饶所说,她是墨家巨子! 此时向英真的有信心姜安饶可以帮忙报仇了。 姜安饶跟向英说完了,转头看向华菅。不待她问,华菅便主动开口了: “既是帮向英复仇,自然也要算我一份。” 他同向英俩人相依为命了好几年,他如今也没有家人,算是了无牵挂,也就只有向英这一个朋友了。 “嗯,好,等安排好这边,咱们就过去。我先找人帮着查一查昌景的消息。等差不多了就出发去临淄!” 姜安饶说着。 调查事情探听消息,还是要指望哥哥训练出来的黑猫白猫。哥哥已经派出去白猫去临淄了,只要送消息过去,让他们在那边帮忙查探好消息,到她跟向英等人到的时候,就可以拿了消息,制定刺杀计划了。 姜安饶跟向英华菅两人挥挥手,回去墨家那头,直播间观众们还在说着姜安饶:算盘珠子打的呀,噼里啪啦响!向英华菅跟着她走完这一趟,都得承她的情,最后都得成姜家的人。 姜安饶看着直播间观众一个个的在那对自己评头论足,不予置评。 王昀看了她两眼,笑了笑。 呀,忘了定时!还好瞅了一眼。。。 第四四四章 都是好苗子 到两人出了向英华菅的院子,王昀这才开口。 “你是想让他们同你一起回秦国?” “看出来了?” “这些孩子你怎么打算的?” “嗯,墨家养活他们很容易,重要的是,如果教好了,日后都是好助力。” 墨家收留战争遗孤的举动不鲜见,就像当年的破晓等人,都是这样被收留的。他们接受了墨家的教育,自然也就成了墨家的信徒。 如今华菅向英养活的这四十多个孩子,也就算是勉强挣扎在温饱线上。如今年纪还小,当然饿不死就好。但是他们自己也知道,时日再久些,不单是供养困难,孩子们也得不到合理的教育,日后就说不定会长成什么样了。 今日她只是言语间透露了一点意思,她不会放着这些孩子不管,但是最后,还是要向英华菅自己肯放手把这些孩子交给墨家才行。 “向英华菅都是出身挺高的,如今落魄至此,也算是被现实狠狠打磨过了。不得不说,你这个卦象算的,还是很准的。” 姜安饶突然抬手拍了王昀肩膀一下,夸赞道。 王昀一听,眉眼都带着笑勾唇问: “怎么说?先前河道干涸不能通船,你不是还说倒霉?” “哈哈哈,那时候确实是我目光短浅了啊。你说水路上吉,果然上吉啊,若是没有改换陆路这一趟,先不说咱们去了临淄也不一定找得到齐墨的人,那就很难碰到向英华菅了。 届时不但是错失了找到两个好友的机会,我们姜家,乃至大秦,也会少两个人才。” 停了下,想到那四十多个孩子,补充道,“不,也许是少了几十个上好的人才。” 孩子很快就长大的,这个时代,十五六岁就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有的是。这些孩子,尤其轩,浩几个,沉稳懂事,心思细腻,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可以看出部分潜力了。 都是好苗子啊! 被迫从高唐下来换陆路,竟然是因祸得福了。所以说,王昀起的卦,还是准头不错的!得夸。 王昀看她笑的美滋滋,也跟着笑,不过转眼就想起什么,追问了一句:“那如何谢我?” “嗯?”姜安饶愣了下,一看他笑呵呵的样子突然也笑,跟王昀眼对眼对视了半天,就在王昀要抬手的时候,突然道,“送你个徒弟呀?” “这么多孩子,你找有天分的,收做徒弟教他们阴阳术数吧!”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墨家人收拾的院子外,姜安饶说完这句,转头进院去找郭展了,“我去同他说说过些日子去临淄的事情,你回去歇着吧。” 说完跑了。 王昀看着她的背影搓搓手,无意间扫到她身旁那不停涌现出来的字。 全是:哈哈哈哈哈哈。 王昀皱眉,这是笑话谁呢? 笑话谁?当然笑话姜安饶呢。撩闲撩到最后自己落荒而逃,不笑话她笑话谁? 姜安饶找郭展商量过几日她跟向英等人去临淄的事情,向英要去临淄报仇,那向英华菅救下的那些孩子自然要留下给墨家人们照顾。 他们这一去,还不知道多少日子能回来,那索性就不要浪费时间,孩子们虽然小,但是该教的也得教一下。文化课先安排上。 墨家给人授课,可以说是经验丰富的,虽说如今的孩子年纪都不大,但是从基础开始也没关系。 她跟郭展等人商量的就是大概给这些孩子定一下教学计划。到时候按孩子们吸收情况,郭展他们自行调整就可以了。 说到一半的时候,王昀慢吞吞的来了,也不打断,就在一旁坐了听着。 墨家人都习惯了,这王昀平日里跟他们也没什么话,就默默跟着巨子。也是个奇人。 大家也不是没眼色,时日久了,早看出王昀对自家巨子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巨子似乎也不排斥。毕竟远远看到过,他们两人在一起也很多话说的。 这事情墨家人看在眼里,当然不会掺和,时间长了,就是王昀无视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无视王昀就行了。本来墨家就不耐烦那些虚礼客套,这下更是省了无谓的招呼客套。挺好,大家都舒坦。 所以王昀过来,郭展说话都没停顿一下的,接着跟姜安饶讨论他们的。 到姜安饶这边跟郭展定下来关键的一些内容,郭展就拿着那些计划找合适的人去开会了。 剩下姜安饶转头看王昀。 “你在这坐着听,不无聊?” “不无聊。” 行吧。她问过很多次类似问题了,他都这么个回答。以后不问了。 口算子:同志们,快闭眼,再看说不好就是狗粮糊脸! 大大泡泡:前方狗粮真香预警! 直播间里响起观众们的警报声,姜安饶扫了一眼,却一笑,直接招呼王昀。 “早点休息去吧。我也要回房睡觉了。” 竟是没再多跟王昀说什么,就径自回自己房间了。 虽说是修缮的旧屋,但是郭展他们弄墙的时候就故意间隔出来个小屋子给姜安饶。 她是巨子,又是女子,怎么可能让她跟他们这些人一起挤?有条件,当然还是要给她安排“单间”。 “好。”王昀点头,起身回屋。 俩人竟然真就没多说话,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观众们一脸懵,哎?不撒狗粮了?这就各睡各的去了?这么草率的吗? 姜安饶一笑,心说: 还能让你们预判我的行动了?秀什么恩爱!修一天房子,还做了一顿百多人的饭,当她铁打的不知道累吗? 收拾收拾睡了! 墨家人修房子的速度当然快,三五日下来,墨家居住的院落已经大变样。不但如此,倒出手来,他们把附近的耕地都开出来两块来,还种下了些短期就能吃的青菜。 跟孩子们混熟的速度也快!华菅向英有心好好教导这些孩子,但是他们俩整日要忙着生计呢,又实在不懂孩子到底该怎么教,所以四十多个孩子原本每日就是村里村外野地里疯跑玩闹。 墨家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带孩子,看似玩耍,可几天下来,孩子们就学会了好多东西! 感谢书友20230711092006426的1张月票! 感谢丨、鱼儿的2张月票! 感谢零距离的1张月票! 感谢郁优兰的4张月票! 感谢黄行素的2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4张月票! 么么哒! (本章完) 第四四五章 入临淄 原本对于陌生人,这些孩子还是有些惧怕排斥的。 但因为姜安饶救了向英,又跟向英华菅相熟,所以这些孩子很容易就接受了姜安饶。 又因为连着吃了好几日姜安饶做的吃的,孩子们如今对姜安饶跟墨家人好感度直逼满分了。 墨家人做事的时候,孩子们好奇的凑过来,他们也不嫌烦,当下就带着孩子们开始各种玩耍。可在华菅向英看来,说是在玩,其实就是在教导孩子们知识。 孩子们玩着就把东西学会了。因为有墨家人在,这些孩子们都不会再整日缠着华菅跟向英了。 有人帮忙看孩子,两人真的是这些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说到要去临淄报仇,姜安饶问到向英跟华菅的身手问题。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身手如何了?华菅过去还曾经教过姜池雨姜安饶射箭呢,他身手应当是还挺不错的,至于向英,虽然同姜安饶兄妹俩也一起玩过许多次,但是也不过都是娱乐性质。 若是要去行刺杀人,也不知道身手跟不跟得上。 于是,这日午后没事,姜安饶就提议跟华菅向英切磋切磋。 原本华菅向英也是挺好奇呢,当年姜安饶还小时他们兄妹身手就挺不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们都进步到何种程度了。 想来这姜饶说到帮向英复仇时那么有底气,身手应该很好才对。 于是也就同意,试上一试。 墨家的人没事的也都围拢过来的看热闹,包括一群孩子们。他们都难得看到这样的情形,纷纷过来瞪大了眼睛瞧着。 对于轩,浩等一众孩子来说,大兄阿兄就是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这么多年就是靠着他们的保护孩子们才活了下来。 姜安饶看着很和善,一点也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啊。 有几个孩子都有跟华菅说,一定要小心,不要伤了阿饶姊姊! 只是,让孩子们意外的是,比试的结果就是,向英服了。 华菅也不用怀疑为什么姜安饶说要给向英报仇的时候那么有底气了。人家都是凭本事说话的! 墨家人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毕竟这些墨者也都是姜安饶的手下败将。 【安安主播:嘿嘿嘿,哥,我没给你丢人吧!】 她这身手,可是东方墨跟姜池雨还有姥爷合力练出来的。要是连华菅跟向英这两个多年疏于练习的都打不过,那真是白白辛苦练习了那么多年。 抛去对于姜安饶实力的担忧,华菅向英也就不用担心临淄之行不能成事了。 连孩子墨家人都帮着照顾的相当好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虽然那一天向英说:供你驱策那一句被姜安饶拦了。 但是向英心里知道,这样的一个灭族之仇,姜安饶帮他报了,不管成功与否,他都欠了人家一个莫大的人情,是要靠下半辈子出力还的! 至于华菅,他无国无家,做什么都没所谓。 不过姜安饶可看不得他一副毫无斗志的样子。过去的华菅可是很傲气的!所以,有几次特地在他在场的时候,给孩子们讲墨家天下一同的理论。 先一统,再一同。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的一家嘛。 华菅听着听着,听出了点味道,姜安饶顺理成章的就给他传个道。 “人生来注定渺小,但是无数人努力做同一件事过后,也便能成就伟大的事业。好容易活着在人世走一遭,即便不是轰轰烈烈,也该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所想做的事情,在当年离开宋国,去往秦国的路上就想好了,如今已经走在我自己想走的路上了。 就看你了。” 姜安饶说完,就留下空间让华菅自己思考去了。 等再看到他的时候,虽然外表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眼睛已经重新充满了坚定的神采。 “姜饶,稍后能不能帮忙让我也去秦国军中?” 直播间观众们在自己的“嘘”声中,纷纷哀悼华菅的沦陷。 原本华菅就出身武将世家,在稷下学宫学习,也是为了多学点东西,日后上战场也可以学以致用。如今走过几年弯路,再回军中,也不过就是回到了正轨而已。 可惜宋国没了,如今让秦国捡了个现成的。 两人还拜托姜安饶跟墨家,希望他们离开齐国的时候,也带上这些孩子。 若是把他们留在齐国,那孩子们只能自生自灭了,怕是最后都活不下来。 姜安饶手一挥,表示无妨。墨家不差这些孩子的饭食,这些孩子她给养了!日后不但供吃供喝,还教他们本事,保证他们长大了也有自力更生的本领! 这下向英华菅所有的后顾之忧都没有了,也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赶去临淄。 高唐距离临淄近二百公里,这距离在现代看当然不远,但是放到这个时代,赶路还要好几天呢。 为了稳妥起见,临淄一行,除了向英华菅跟王昀外,姜安饶另外带了两个身手比较好的墨家弟子。井谦,井端是一对兄弟,家中原本就是有点家传拳脚的,祖辈曾经做过猎户,后又加入墨家学了些手艺。他们俩人今年分别是二十二跟二十一岁,井谦为长。 俩人都是从小习武,身手敏捷,反应也快的人,带上他们,也是想着以防万一。免得到时候人手不够,好歹能有个送信的人。 姜池雨说了那边安排去临淄的白猫已经到位开始活动了,姜安饶这边也就准备出发了。 齐国境内,尤其如今还在联军管制之下的地界赶路并不安全,沿途去临淄,说不定路上有多少盗匪山匪的拦路,所以姜安饶等人没有买车马,干脆就是走路去临淄。 他们一行六人,身手都很好,沿途遇到有人劫道可以打,打不过还可以跑,反正一路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五日后,几人终于到达了临淄城。 刚到临淄,就听到了城中百姓们之间传递的闲言碎语: “燕昭王薨了,乐毅带领着这么多的燕军占着临淄城,他可以在这里自立为王了啊,何必还听命于新的燕王啊?”(本章完) 第四四六章 获取情报 待在食肆里就能听到许多人讨论这个事情,似乎一夜之间,乐毅就要自立为王了。 甚至有人都已经担心,乐毅会不会直接称王,然后直接把他们变成另外一国的国人。 “这样的消息竟然传的到处都是,到底是谁传的?” 几人找地方坐下歇脚吃个东西,向英听了一会儿谈论后,小声的根姜安饶华菅说,“总觉得,传这些话的人,不安好心。” “呵呵,这话传出去会对谁有利,那就是谁传的呗。”姜安饶道。 向英想了想,道: “齐襄王?” “也许吧,也有可能是旁人做的,比如相国之类的。目的就是离间乐毅跟燕王。” 几人说了几句,但也没有就这个事情进行过多的讨论,毕竟他们此行目的与此无关,他们都不是齐人,也不是燕人,这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向英跟华菅都是对临淄城很熟悉的,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带着姜安饶等人寻了临淄城一个比较僻静的驿馆落脚,之后趁着天色还早,姜安饶打算带着王昀还是井家兄弟出去溜达一圈。 向英华菅为了不节外生枝,两人就待在驿馆不出去。 姜安饶从向英那里已经知道了昌景家住宅跟商铺的地址,所以在那些地方附近都转了转。不得不说,乐毅占领临淄之后,施行的一系列安抚措施其实是很管用的。这临淄城明明是被联军攻占的城市,如今却同曾经的临淄一样热闹。 街道鳞次栉比,商业街行人如织,曾经的热闹繁华并没受多少折损,昌景的几家店铺也依旧是生意兴隆的样子,粮食铺子,丝绸布匹铺子等人流量都不少。 看过这些,众人才回驿馆。第二天一早,姜安饶让人都先待在驿馆,她独自行动,转了几条街,找到了一家临街的店铺。只是这店铺没开张,窗上还扇着木板,招牌也不见挂一个。姜安饶敲响了店铺的门。过了半晌,才听到里头有人答应: “铺子没开张呢!晚些时候再来!” 姜安饶一听那声音,感觉应门是应该是个年轻人,笑了下,说出了姜池雨告诉她的暗号。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打开了门,是个年轻人。那人一见姜安饶就是一笑: “女郎,快请进来吧。” 这便是白猫新盘下来的铺子,日后他就要在这临淄城以此为生,还要打探消息给姜家了。 “昌景家相关的事情有查到吗?” “我来这边时日太短,所以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请女郎过目。” 姜安饶接过那卷起来的薄如蝉翼的素帛,很快看完了上面的信息,然后笑着抬头: “这么短时间,查到这么多东西,你很厉害!” 那白猫的年轻人被夸得脸一红,腼腆道: “能帮到女郎便好。” “当然,你这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说完,把素帛放进兜里,实则是揣物品栏里去了,这东西不会再问世,不会让旁人知道这家店铺的主人曾经调查过昌景的事情。 “稍后不论听到什么关于昌景的消息都不要参与。你就隐蔽好自己就好,如今齐国不太平,有人造谣乐毅,临淄城内波涛暗涌,晚些时候可能会生变。你行事一些小心,先扎根下来再说。 但如果发现有危险,第一时间就从齐国撤走。记得,你们的性命比财物跟情报更重要!” 临走姜安饶还叮嘱了白猫几句,把白猫说的一脸感动,然后才跟他告别。如果没有意外,除非她下一次需要到这里交接情报,否则不会再来这里。 这些白猫是姜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对姜家最忠诚的人,少一个都是对姜家莫大的损失。所以说,姜安饶当然要多叮嘱几句。 得了有用的消息,姜安饶又随意的逛了几圈,买了些东西跟吃食,这才回到驿馆。 把买的吃食拿出来给大家吃,然后姜安饶就开始跟向英等人研究刺杀昌景的计划。 临淄城构造与秦咸阳城不同,不像咸阳城那样讲究对称的格局,临淄这里分大城小城。大城是官吏、平民及商人居住的外城,大城西南角上,是国君以及一系列朝中重臣的居住的小城。 因临淄城是沿河而建,所以城墙并不笔直,而是顺着河流方向蜿蜒的,所以城墙拐角就很多,而临淄城城门也很多,多达十三处。其中小城城门五座,大城城门七座。 姜安饶等人自北门入的城,居住的地方是贫民平民以及商户交杂的大城北偏东的地方。 小城是真正的贵族居所,国君重臣都住那里。如今也有乐毅率领的联军驻扎,所以他们是肯定不能闯到那边去的。好在昌景虽说已经是齐国数一数二的大商贾,但是地位也不过就是商贾,所以他还没有资格住到小城里去,只是居住的地方距离小城南门近一些。 之前去昌景宅邸附近转悠的时候,还能看到小城里的桓公台。 白猫给到的信息确实比照以往的其他调查对象消息确实是很少,但是却是十分专业的,甚至大致摸清楚了昌景的作息规律以及身边那些门客们防卫的大致人数。 甚至还给了姜安饶一座昌景府邸的内部结构图,标注了昌景居住云落的具体位置。 显然,这位白猫偷偷潜入进去过。 “有了这个,我觉得咱们大可不必去费心找他,就在这个地方等着他好了。昌景为了安全,不被人抓到规律,所以时不时的更换过夜的地方,但是他的宅邸也就这些,咱们既然来了,也就不急于这一时,就在这一处死守好了,早晚可以等到他的。”姜安饶把图纸拿出来,给向英华菅看。 昌景几处宅邸,数这一处面积最大。 面积大的好啊,人员分散,院落空旷,他们好藏身。若是解决的够快,他们甚至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安然离开昌景府邸。 “咱们也不要试图去追踪昌景,不要引得他或者有心人的注意,守株待兔就好。”(本章完) 第四四七章 刺杀(上) 墨家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工具呢?恐怕除了墨家自己的人以外,旁人连想都难以想象。 反正到了真正潜入昌景府邸的时候,向英跟华菅算是见识到了。 八米多的院墙,十米高的牌坊,在姜安饶的工具面前都形同虚设,姜安饶那个背包,像是个万宝囊似的,总能从里头掏出各种各样的稀奇又特别有用的工具来。 井家的兄弟俩留在外边放风,姜安饶,华菅,向英,王昀四人趁着夜色潜入进了昌景的府邸。 四人一路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就潜到了距离昌景卧室最近的地方。 向英看了看昌景住处的情况,觉得到这个时候,再想更进一步就比较困难了。 昌景怕死极了,所以他手下的剑客每次夜间在他休息的时候,至少有六十人以上就住在他附近护卫他的安全。 这些人中有一些直接就守在昌景的房门外,其他人住的与场景居住地特别近。但凡听到些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冲过来。 昌景这个院落是回字形,昌景居住的屋子在院落正中,左,右,后都有一些房间。护卫他的人都是居住在那些房间里。也许是为了方便听到动静,这些房门基本都是半掩或者开着。 今夜只负责给昌景守门的就有十二人!这十二人在屋前的台阶上下站了两排,分别盯着屋前的几个方向。 这些人的站位都有一定的间隔。若是有人贸然靠近,不论是从哪个方向,都会被人轻易发现。 而昌景卧室所在的房子,只有一个前门,后边只有窗子。但若是有人想要从房后强行进入屋中的话,破坏窗子总会发出声响,夜深人静的,绝对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三人本就是从院子右侧翻墙到达这个院子的,此时对于房屋前边后边的情形看得清楚。 而利用直播间视角,整个院子的情况都尽在掌握。 姜安饶想了下,小声的对其他三人道:“你们就在这里等,不要出声音。” 说着,就轻手轻脚的沿着墙头向着屋后的方向挪动,之后翻身扒着墙头,手一松落了地,跳进了院子里。 还不等向英等人明白她要干什么呢,姜安饶已经顺着一扇半开的门挤进了一个屋子里。 姜安饶动手之前,还给观众们一个温馨提示呢。 【安安主播: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由于可能会过于血腥,所以请各位观众酌情退出直播间稍事休息。请根据个人承受能力,适量观看。】 观众们还没等明白她要干嘛呢,姜安饶就已经掏出匕首,把刚进入房间里那五个睡着了的昌景的门客了结了。 然后转身出了房间,下一间! 观众们:…… 青蛙王子:今晚上要做噩梦了! 兜兜:呕~~~~ 奈何观众们的抗议无效。姜安饶如法炮制,直接走了屋子后边的四间屋子。几分钟的时间,解决了二十多个人! 从最后一个屋子出来,她就到了左边。 这里依旧是前门守卫几人的视线死角。他们不回头就看不到这边。 而因为他们没有想到会有人能够翻越高墙,从后边进入到院子里来,所以他们很少会回头看后边以及左后边。 姜安饶趁着无人注意,就这样又溜了两个房间。 再出来时,有观众木然的报数: 三十一。 一个房间五六人,姜安饶这样潜进去,悄无声息的就解决掉了一半的护卫了! 原生木:为什么安安每个潜入的房间都有人?她怎么知道的? 清风:笨,门啊!有人的屋子才开着门啊!都不注意观察! 原生木:我竟无言以对! 姜安饶如法炮制的又进入了一个房间后,一时间没有立刻走出来。因为这里距离前边的守卫太近了。稍有点动静就会惊动他们了。所以她悄悄的看了一会后,跑出来转身就向后重新走到了屋后的暗影里。 向英华菅借着院子里的风灯,看到了院子中的情形,都觉得后背凉凉的。如果姜安饶如今不是他们朋友,她要杀的人是自己,那自己躲得了吗? 这身手太恐怖了! 王昀倒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安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文字的关系。自从他能看清那些字,到夜里哪怕光线黑暗,他也可以把她看得一清二楚!就好似她可以自己发光一般。 王昀连她眨眼的动作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觉得这个特别有意思。 姜安饶把右边的屋子又解决了两个之后,对着王昀打了手势。 王昀点头,转头跟向英华菅小声的说话。 接下来要解决前头站岗的十二个守卫,他们三个要商议好各自的目标。 既然说了要来行刺,怎么可能一点不做准备?姜安饶来前就把可以三发的袖珍手弩给三人发了下来。手弩的用法早就让他们熟悉过,此时的情形刚好用上。 王昀用过姜安饶家的弩箭,本身也是个善骑射的人, 华菅多年前就已箭术称道了,知道了手弩的操作方法,剩下的其实就是熟练度的问题。 至于向英也不是完全的毫无经验,此时知道就要动手,都各自找了合适的姿势,就等着姜安饶的动作。 姜安饶攻击他们就攻击,右边的六个留给姜安饶,而他们则分别瞄准各自的目标。姜安饶见到王昀点头,于是率先射出弩箭。 刷刷刷的三支弩箭飞出,眨眼间三人中箭倒地。另一边向英等人的弩箭也和姜安饶弩箭也差不多跟姜安饶的箭同时到达。中箭之人也是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姜安饶毫不停歇,拿起另一把已经填装好箭矢的手弩继续瞄准发射。又是三人倒下。而王昀三人也发出了第二箭。 跟着,姜安饶王昀还有华菅合力解决了最后三人。几息之间,昌景房前守护的人全部没了! 向英三人立刻从墙上滑下来,这时姜安饶已经去了右手边最后一间屋子,解决了屋里的四个人。 向英快速冲向屋里,姜安饶也跟上。华菅王昀就去了左手边的最后最后一间开门的屋子。 第四四八章 刺杀(下) 姜安饶以为,昌景室内可能还会有保护昌景的人埋伏呢,所以向英进屋她也连忙跟了进来。 但事实上屋里真的没有埋伏了,只有在床上睡的像死猪一样的昌景。 【安安主播:鄙视他们,这也太不专业了。】 姜安饶吐槽着。 人被解决了这么多,竟然到现在都还没人发现,昌景还在做着美梦!啧啧…… 【姜池雨:速战速决,让向英杀了人赶紧离开!】 姜池雨说着。 姜安饶答应一声,确认屋内没有问题之后连忙看向向英。 还好向英这个时候足够冷静理智,并没有什么想要折磨人出口恶气的想法。 他直接飞速靠近床铺,手起剑落就狠狠切断了昌景的脖子。 人头切下来,直接拽了一旁挂着的衣裳往起一裹,打成个包袱负在了背上。向英看向姜安绕。 姜安饶道:“赶紧走吧!” 这昌景,先前机关算尽心狠手辣,这功夫就这么被向英割了脑袋,死前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出得门来,正好华菅王昀也正从左边的屋子出来,显然,那边最后的守卫被他俩解决了。 他们也很厉害,没弄出任何大声音。 姜安饶把爬墙用的抓钩甩上墙头,对向英华菅道:“你们先走,按原路出去,井家兄弟会在外头接应你们,你们汇合后就回驿馆去。” “那你们呢?”本来要动身的华菅向英两人都动作一顿,华菅看着姜安饶问。 “我先把这些箭收了。之后再弄些别的痕迹,免得让人发现了这事跟我们有关系。”姜安饶说这话的时候,王昀在那边已经开始收回刚刚的弩箭了。 这些弩箭一是可以回收利用,造价高昂,扔掉可惜;另外就是这弩箭太少见,若是让人看到,很容易追查到来源。 “快点走吧。”姜安饶压低声音催促。 向英华菅互望一眼,最后两人都快速爬上墙头,顺着刚刚上来的地方往外跑去。外墙角落那的爬墙索姜安饶都没撤,就是为了方便往外跑。 十多支箭矢很快收回来,王昀把自己收回的递给姜安饶,姜安饶直接往背包里一扔,然后两人也快速的离开了这个院子。 四个人前后分两拨,很快接近了昌景府邸的外围。眼看着再过一道围墙,就可以出去跟井家兄弟汇合了,这个时候姜安饶突然停了一下。眼见前头向英华菅已经跳下围墙,姜安饶示意王昀先下去。 王昀一愣,竟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干嘛?” 姜安饶一愣,刚张嘴要回答,就听王昀说: “我跟你去。” 姜安饶:“……” 这也太敏感了。他咋看出来自己不打算跟他们一起走?然后一转念,明白了,王昀又看她直播间聊天框了!观众们实在,就怕她忘了去昌景家的库房溜达一圈,所以一个劲儿的在直播间提醒她! 结果让王昀给扫到了! 王昀手上用了点力气,瞪着姜安饶:“不然你也别去。” 嘿!这个人哎? 眼见着华菅向英已经在昌景府外回头看他们,姜安饶只好跟王昀点头,然后抬手给华菅扔了个东西过去。 华菅一愣,翻手接住,发现是块不知什么材质的东西,里边裹着一块石头。他往那似绢非绢的东西上一看,依稀辨认出上头写着: 回驿馆等。 姜安饶眼见着华菅看清了字条了,转身收了绳索跳回了昌景的院子里。 这一次如果只杀些门客护卫,杀昌景一个人,也许根本不会动摇昌景的根基,还说不定便宜了谁。 既然来了,就不防解决的彻底一点。 若是给了昌景家里人机会,找到向英就能找到自己,到时候说必定能够隔日姜家给墨家惹出多大麻烦来呢。所以,她得去“善后”一下。 带着王昀往里头跑,对于这座府邸地图她已经熟记于心。 这座府邸够大,距离小城又最近,所以,昌景这几年积累下的许多东西都在这边。有几个院落是作为库房的,她怎么也要去转上一圈儿。 不知道为什么,距离他们杀了昌景以及昌景那一院子的护卫已经过去好半天了,竟然到现在也没人发现异常! 防备也太稀松了。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姜安饶。 重新潜入,到达仓库的一路更轻松。仓库所在的地方,只有院门口两个昏昏欲睡的护卫在那站着。 形同虚设,姜安饶跟王昀很轻松的翻进去。这座仓库是存的粮食,但是多数都是精粮,比如大米以及麦面,还有些小米黄米豆子。 姜安饶转了两圈,趁着王昀在外头给她放风的功夫,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粮食收到物品栏里。 同类叠加的设定真的是太爽了,虽然有麻袋装着,但是同类物品叠加之后,依旧是只看kg。几个物品栏就把一仓库的东西都带走了。 转身就出了仓库拉着王昀就走。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直播间里跟观众们: 【安安主播:嘘!别乱说话!】 观众们说着要告诉王昀的话,但就真没有一个说什么的。眼看着要出门的时候还都哈哈哈哈的,把消息全顶上去了。让王昀就是看也只能看到满屏哈哈哈。 俩人翻出这个仓库,赶去另一个。 依旧是悄悄潜入,这次的仓库门外守的人竟有一队八人。而切仓库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还有一个巨大的铜锁。姜安饶直觉这里投一定有好东西,于是高兴地就去开锁了。 王昀就看着姜安饶笑眯眯的把人家的锁头几下就撬开了,然后拿着锁头就扔进了自己背包里。 “……” 库门打开,马上就要开到可以容一人进入的空隙了,门旁却突然发出“吱嘎”的一声。显然,这大门润滑不咋好啊。 姜安饶一惊,王昀也是一愣。 俩人互望,王昀一拍她肩膀: “你快进去。我先挡一下。” 姜安饶看着直播画面,外头守备的护院正向里跑来,她直接摸了把袖珍弩连着一把弩箭塞给王昀。 “那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说着人就从门缝挤了进去。 写完修了下,又超时了。。。呃。今天不加更,明天过节,争取给大家加更哈! 第四四九章 雪恨 姜安饶一进这仓库门,就愣了下。 这间仓库很大,少说二百平,且很高,屋顶距离地面足有十米!而一进门,就看到了从地面一直摞到屋顶的箱子!每一个都一米多长,半米多高,二尺多宽,沿着墙壁,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一片。 另外,右右两边都放置着货架,有好几排一看就都是成匹的布料,这时候能放到这个库房里的,当然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一类。姜安饶也来不及细看,跑去过去扫一眼超不多就往物品栏里收! 物品栏开始一格格被占满:木箱x98;丝绸x260;鬯(chàng)酒x200;席垫x2000…… 席垫? 姜安饶手一顿,摸了个席垫出来看了一眼。有点眼熟,这个,华丽丽的垫子,不就是曾经教给向家的编法? 秦国推出马鞍都好多年了,这种垫子依旧在齐国有市场?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都被藏在这个仓库里,那说不得里头有什么旁的猫腻,不管,先收了! 跟着又发现了好多放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大肚的坛子之类的,姜安饶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全都划拉进自己的物品栏里,连看都没来得及细看。 仓库屋子大本就没怎么装满,姜安饶看到一些青铜器皿,但丝毫没有去拿的打算。那东西珍贵是珍贵,但是却都是在铭文之上有标识的,若是日后拿出来不小心被人看到,说不定会泄露今日的事情,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安饶直接选择放弃。 姜安饶在这边欢快的收东西,外头却已经慢慢安静了下来。很快,木门又吱嘎响起声音,王昀闪身进来。 “如何了?有看到什么好东西吗?” 这屋子里原本黑暗,姜安饶仗着直播间视物如同白昼,而王昀,他进来直奔姜安饶,谁让她晚上在他眼中就是个发光体。 王昀都进来了,姜安饶再不敢往物品栏里划拉东西,只问他:“那几个人解决了?” “嗯,不过动静不小,应该很快要有人来了。咱们还要做什么,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好。那咱们先走。”姜安饶说着不耽搁功夫,跟着王昀往外跑。 趁着王昀先出门,她一甩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囤在物品栏里的一些蒲苇还有寻常草垫子被她甩了一堆出来。然后一个亚克力的打火机被打开最大火扔到了草堆里。 转头跟王昀出门去就换了个方向翻上院墙,一路除了昌景这间府邸。 姜安饶跟王昀一路也不多废话,就是飞速往驿馆的方向跑。结果刚跑了两个街口,前方突然闪出来两个影子。 王昀吓了一跳,一下站住挡在姜安饶前边,姜安饶却看清了来人。 “向英,华菅?你们怎么没走?” 两人当然没走。 他们眼看着姜安饶两人又回去昌景府里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怕他们出个什么意外,回驿馆等着也没法安心,索性就在去驿馆的必经之路等他们。 此时姜安饶放的那一把火还没怎样,起码从这个地方还是看不到的。不过姜安饶还是说了一部分实话。 她回去放了把火,把昌景府邸里的两个库房烧了。 向英一听,眼睛一亮! “如此甚好!想当初我向家不知道有多少财物被他们抢走!如今,一把火烧了最好!” 说完,向英看着姜安饶,表情犹豫了下,突然道: “姜饶,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你先说来听听。” “我知道昌景的几个儿子还有一些兄弟都住在哪里……” 姜安饶瞪大眼,向英这意思是? “可以再帮我一次吗?他灭了我全族甚至亲族!只要他这一条命,太便宜他了!”说到最后,向英咬牙切齿的。 姜安饶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华菅,华菅却是一脸平静。 显然,对于向英有这个想法,他们都觉得很正常,默认支持的。 “好。走吧,带路,今晚上把昌景家直接就抹除掉好了!” 古城遗梦:不是吧?又来?哎呦喂,老乡们快闭眼! skye的苏叶:瑟瑟发抖中!这一部分还不完呀!向英复仇这个事真的很难评,没有一个公正的法度的时代,想要一个公平也只能靠自己靠拳头。这算是时代的悲哀吧。 就如观众所说,姜安饶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同意帮向英。她真的做不了救世主,为了自己人,也就只能牺牲别人了。 六人在寅时以前带着一身血气回到了驿馆。 尽管十分疲惫,但是向英的眼睛却是晶亮晶亮的,精神有种亢奋的状态。 姜安饶跟王昀都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姜安饶跟华菅说了声,让他注意着点向英的精神状态,他骤然之间大仇得报,仇人灰飞烟灭,不要让他没了精神寄托,一下子崩溃了。 华菅表示明白,跟着向英回去了。 姜安饶回了自己房间,这一晚上,她也累的够呛。这功夫也实在是没力气再做别的了,而且向英的事情,她帮不上忙,毕竟她同向英的关系远远比不上华菅。 于是她随便洗了把脸洗了洗手,外头沾了血污的衣服直接换下来卷吧一下扔物品栏里,新衣服拿出来搭在一旁,然后到头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压抑的哭声,但是她实在是累,也没起来。 到第二日天光大亮了,姜安饶才又爬起来,这么多年早睡早起,难得睡到日上三竿,嗯,挺舒坦。 走出房间,刚刚好碰到驿馆的馆吏,他看到姜安饶,便告诉她:您的几位同伴都在大堂用饭呢。 姜安饶伸了个懒腰,确定自己表面看不出什么破绽了之后,去大堂找王昀他们。 “安安,这里。”姜安饶看到他们的同时,王昀也看到了她,喊了一声。 姜安饶走过去在向英对面他们三人留下的位置坐下。 向英的眼睛通红,眼皮浮肿,不过看到她先露出个笑容。他没有出口感谢,却眼中充满感激之意的对她抱拳一礼。 姜安饶笑了笑,看到向英好像恢复了,她很高兴。其他的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王昀推了碗小米粥过来给姜安饶,里头还飘着蛋花儿,姜安饶有些惊讶。临淄竟然还有这做法呢? 王昀一看她那眼神儿,得意一笑,凑近了她轻声道:“我特地吩咐馆吏让人帮忙做的!”(本章完) 第四五零章 燕国换将 王昀这邀功太明显,姜安饶无法忽视了,只好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故城一梦:没眼看!我仿佛看到了王昀不停摇的大尾巴! 机器猫:所以,原来都没发现,这时候才看出来,王昀其实还是个犬系的! 观众们还在说着姜安饶王昀秀恩爱辣眼睛的时候,有几队燕兵到了附近,领队的上造带人进来喊话:昨夜有商贾遇害,多处宅邸被人纵火破坏,如今凶手还在逃,有线索的来衙门举报,无关人等没搜查完也不许随意离开临淄城。 吩咐完众人不许乱动,两队人直接进了驿馆,挨个房间翻找了一遍。有些运货往来的商贾,装货的麻袋箱子都打开检查的仔细。 到了姜安饶这边,他们没什么大件的行李,就是一些随身衣物,虽说四人都配有武器,但这年头,谁出门不得带个武器防身。 向英原本砍了昌景的脑袋来着,之后去解决昌景的儿子兄弟时,直接把昌景的脑袋跟他所有家人都付之一炬,如今就算是被搜屋子也找不到他们直接参与这个案件的证据。 搜完了屋子,又挨个人核查身份。向英华菅互望一眼,心说两人的身份如今不好亮出来啊,但是眼看着就排查到自己了,姜安饶这时候悄悄递了两个东西过来。 两人一看,是两份身份印符。 如今他们六人都是来临淄投亲的卫人!来求亲戚救济的,身无长物也说得通了! 燕兵查验过几人的身份证明,都觉得无误之后就还给他们,去检查别人了。 之后两日,这座驿馆就再没人来查验过,再过两日,姜安饶等人可以出去随便溜达了。 很明显,燕军并没有一定追查出凶手的决心,一切也都是走个过场一样就这么结束了。 一个商贾被灭门,也不过就是城里搜查了一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么容易就过关也是出乎向英预料的。那个他恨了好几年的人终于被他手刃之后,死的也如同自己家一样,没掀起一点波涛。 这一时间向英不知是该无奈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了。此时反应过来,难怪姜安饶没有杀人当晚就张罗让众人离开临淄。想来也是预料到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临淄形势未明,咱们也不宜久留,等几日这事情过去咱们就离开。”姜安饶道。 六人在临淄城又待了几日,之后这才打算出城离开。到城门口没有遭到任何留难就出来了。几人闷头赶路,很快的回到了高唐附近的卢灌村。 一别半个多月,向英华菅心中对几十个孩子十分惦记,毕竟都是他们两个带大的。但是回到卢灌村一看,孩子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开心着呢! 墨家人在住处不远清理了一个院子,拆了房屋围墙,平整了土地。孩子们在上边可以充分伸展开拳脚,如今正散开列着整齐的队列,跟着几个墨者一起打拳锻炼呢!学的有模有样的。 看到他们回来,孩子们当然开心,一哄而上就把华菅跟向英围起来了。 姜安饶笑着看孩子们跟向英华菅两人亲近,等孩子们冲她跑来的时候,她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从里头掏出一堆枣子山楂干一类的小零嘴儿,都是临淄买的。孩子们欢呼着接过去,连忙喊谢谢阿饶阿姊! 然后兴冲冲的去一旁分吃的去了。 向英华菅看着姜安饶那个背包十分的服气。 这包也不知道里头都装了啥,真的跟个万宝囊似的,总能掏出好东西来。而且,在临淄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怎么藏的,那些燕兵那么翻找也没找到这个背包! 几人回到卢灌村没几日,便有墨者出去时带了个消息回来: 燕惠王下诏,要召回正在临淄率领联军的乐毅,并且还派了个叫骑劫人来代替乐毅的位置。 姜安饶等人去临淄的时候就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了,当时华菅就猜,燕惠王一定会想法子对付乐毅。果然,这个新上任的燕王直接对乐毅采取行动了。 “燕昭王是个难得的进取之君,反观燕惠王,着实上不得什么台面了。燕国至此也没什么争雄的可能了。” 王昀私下里跟姜安饶说道。 姜安饶点头。确实,燕国挺奇葩,战国之中,很难再有像燕国这样的没存在感的国家,立国八百多年,更替了几十位君主,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也就那么一个君主,几件事情。 燕昭王五国伐齐刷了一波存在,然后荆轲刺秦王给燕国做了个亡国总结。再翻翻还有别的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没了,真没了。燕国真的存在感趋近于零。 “姜饶。”这天郭展来找姜安饶,显然有事要说的样子。 “郭展,怎么了?” “从咱们到齐国便一直没有下雨,如今这个时节,以往这里应当多少下几场雨的。可是至今一点动静没有。 村里井水的水位还在不断下降,咱们垦出来的菜地虽然有浇水,但是长势一直不好,如今菜叶都是又细又小。若是在这样下去,不到暑天怕是就会大旱!” 姜安饶闻言转头,王昀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她问郭展。 “若是可以,咱们先把这些孩子带离齐地吧?” 姜安饶闻言,也点头。原本姜安饶还要去莒城的,毕竟她要去找齐墨的人。但是如今为了这些孩子他们暂时都留在这里了。如今看来,还是抓紧时间,把孩子们都先送走最安全。 于是姜安饶去找向英华菅商量。 “燕惠王排挤乐毅,不知接下来联军内部会不会有动乱,另外齐襄王这边也一直有人在即墨替他征战。若是乐毅不在,齐国说不定会重新回到齐王手里。 齐国或者燕国谁管理齐地虽说暂时与这边无关,但如今齐国天气似乎将要大旱,孩子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有危险。 不如趁着天气还好,赶快离开这里,把这些孩子先送回咸阳。到了咸阳,我父亲母亲外翁等人都在,墨家人多,可以更好的照顾这些孩子。”(本章完) 第四五一章 初见齐墨 向英两人本就想着报了仇就跟着姜安饶,帮她做事偿还恩情的。但是这些孩子总要先安顿好。姜安饶这个提议也是出于对孩子们的安全考虑,可以说比较合理。 只是这一路怎么走,还是要商量一番。 齐国距离秦国太远,如果是姜安饶等人赶路,那需要顾忌的东西就要少很多,但是如今要带着四十多个孩子赶路,势必要保证孩子们安全才行。 想要最快速的回到咸阳,最好从高唐水路到大梁,再从大梁水路入秦。 “我可以派人送信去咸阳,着人安排接应。”至于这个所谓的送信让秦国那边接应,就是直播间跟老爸说一声就行。到时候让老爸帮着安排好,保证孩子们安全。 商议定了,就开始收拾行装。 人说破船还能有几斤钉,华菅向英好歹带着几十个孩子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这么一收拾就发现…… 嗯,真穷啊,一点像样东西没有! 但就这,垫子,陶碗一类的总要带着,赶路时也要用呢。收拾收拾也是不少东西。 姜安饶花了高价,搭上了去大梁的船队的船,一行大人孩子一百多号人上了船,浩浩荡荡赶赴大梁。 到了大梁后,又等了几日,一队秦国的船队慢慢靠近了大梁附近。 这一发现可把大梁城王宫里的魏昭王吓坏了,不过后来听了下边人的详细回禀,这才知道,虽说是秦国的船队,但不是战船,也没有攻击大梁城的意思,似乎就是寻常商船。 魏王连忙下令,不要招惹,既然它就待着不动,那就让他们待着吧。 姜安饶等墨者送孩子们上了船,看到船上的人,姜安饶松了口气。 楮悦,他竟然带了一队兵士亲自护送这船只来接人。 “辛苦啦。多谢你。” 姜安饶同楮悦说了几句。楮悦在那次狩猎时表现亮眼,得到了秦昭王提拔,原本姜安饶以为他会日后随军出征积累战功呢。结果想不到他从原来的巡城卫升职之后,进了护卫咸阳的精锐中尉军。 他能出现在这里,看来姜爸这要来接孩子的事情,还惊动了昭王?否则中尉军的人怎可能随意调离咸阳。 孩子们上了船不像第一次从高唐去大梁时那么新奇了,尤其看到了甲胄在身的秦兵,孩子们都特别乖,连在甲板玩闹都不敢。还是姜安饶说过没事,这才放松了些。 姜安饶看到楮悦,想了想就同向英跟华菅商量,让他们带着孩子回咸阳去,到了咸阳,直接让楮悦送他们找自家老爸。剩下的事情老爸就能安排了。 向英华菅有些犹豫,本是想要跟着姜安饶一起的,此时姜安饶是要去莒城,但是他们若是带孩子们走了,不就是没法跟着她报恩了? “你们先去咸阳等我。我接下来要去处理齐墨的事情,这也是墨家内部的事情,你们先照顾好孩子们吧。到了咸阳让我阿母跟外翁给你们还有孩子们都查查身体什么的。然后熟悉熟悉咸阳城,孩子们也该系统的学习些东西。” 墨者中的一些人也一道回去。这些孩子日后还要墨家好好教导呢,郭展等人跟孩子们已经熟悉,回去也好照应。 最后留下包括井谦,井端,方元在内的十八个墨者,其他的人都跟船回了咸阳。 感觉齐国马上应该会乱一阵,他们留下的人太多,目标也就大,那不如少些人,机动性更强一些。 送走孩子们,姜安饶等人准备了东西,然后一路从大梁赶路去莒城。 燕国等几国联军攻打齐国连拔七十城,但是齐湣王逃到莒城后,这里却一直未被攻破。 齐国五年之内,只剩下莒城与即墨两城,其他都成了燕国以及诸国的国土。到齐襄王继承王位,齐国君臣就据此以守。 莒城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大概就是因为这里地势北高南低,四周环山。莒县西部二百多千米处就是著名的泰山,莒城周边的高山都属于泰沂山脉系,附近只海拔二百米以上的低山就有四百多座。 东部数座高峰,平均海拔在四百七十米以上,东南更是有几座山峰海拔在五百米以上。除了这些天险,齐国还修建了长城。 后世所知的多是秦长城,但其实,诸国之中最早的修建的最有规模的长城应是齐长城。齐长城西起平阴,经肥城、济南、莒县等地,直至胶州入海,耗时百多年,全长一千二百多里。 也许是因为有这些的保护,所以即使是乐毅也没能拿下这一座莒城。 姜安饶王昀跟一众墨者们从大梁一路走,到达莒城的时候,已经又是过去半个月了。他们在进城之时受到了严格的盘查。原本姜安饶就猜莒城不会让人随便进入,衡量了再三之后,拿了墨商的符印。 当世的墨商,也只有新墨一家。不是姜安饶不想低调,是因为姜家白猫也没来过莒城,弄不出莒城的印信来。 姜安饶来是为了找齐墨的人,与其进入之后,慢慢寻找,倒不如最开始的时候就把身份亮出来。最好是直接惊动齐墨的人,让他们出来见见。 只不过,他们这符印拿出来,守城兵士看了,就去找他的上级去了;上级看了,也头疼,这个让进不让进? 他也得去问上头的人。 最后他们一级一级上传,也不知道传到了哪个官员手里,姜安饶在城门附近都等得都快成石头了,终于是有人来了。 麻衣草鞋,黝黑的脸庞,粗糙的手掌。一头乱翻随意扎起,用块粗麻布包着。 来见姜安饶的三人为首者头发花白,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 他被兵士引着过来,扫视了姜安饶等人一圈儿,最后视线定在了姜安饶的脸上。 看了她一会儿后,才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态度冷漠梳理,也不像是要交好的样子。 姜安饶看着那人,想了下开口: “你就是明泽?” 她说话也挺不客气的。 老者点头倨傲道: “正是在下。秦墨之人,来我齐地作甚!” 姜安饶一听,比他更傲气的道:“我是新墨巨子姜饶,来此找寻齐墨之人。墨家分裂已久,该重回一家了!” 还有要加书友群的不?q群号:664667870,目前还好多空位,发个红包都没领完,哈哈!^_^ 柚子上次那本书,从来没经历过双倍月票,这次竟然赶上了,看了眼后台,有点眩晕,一天我就欠下好几个加更. 一切来的太突然,就像龙卷风~~ 我不跑,我给大家加更。但是下一章还没写出来,也许是过节给我过短路了,竟然卡文。 大家先看着这章吧。我继续努力写。 目前欠大家150,200,250三章月票加更哈! 第四五二章 能动手,别吵吵(四更!中秋快乐!) “你说甚么!”明泽身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很是不满的道。 姜安饶冷冷瞪了那人一眼,看着明泽: “有话不妨进城去说,齐墨总不会连莒城都不敢让我进吧?” 话音一落那年轻人又不乐意了,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明泽一抬手制止了他要出口的话,转身同守门兵士示意一下,对姜安饶道: “随我来吧。”说完当先带路,引着姜安饶等人入了城。 兵士们并未加阻拦,显然,明泽在这莒城中也是有些分量的。 众人一路前行,不同于姜安饶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明泽等人穿的都是麻草鞋。三人在城里带着姜安饶等人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终于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寻常的一座房屋,不过时不时有些与明泽装束差不多的人进出。 “此处是莒城墨者会馆,你们可以在此处落脚。” “如此,多谢。” “你们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歇息一晚,明日我会召集齐墨在莒城的人,届时会派人来引你们去论道。” “好,那明日再见。” 姜安饶说完,带人就转身进了墨者会馆。 这里说是墨者会馆,确实只接待墨家的人,凭着墨者身份可以再这里住宿用饭。 不过进去看了一眼大堂里桌上人的饭食,姜安饶就决定带人出去吃。 本是想洗个澡清理一下再出门的,但是让帮忙准备浴汤的时候被拒绝了。理由就是今年缺水,此时不许百姓随意沐浴浪费水。 姜安饶:…… 行吧。 半个月没洗澡而已。她忍。 既然进了城,在城里转悠的时候就不会有人为难。姜安饶带着人四处转悠着,找了半天,才寻到一家可以用饭的食肆。 可选饭食相当单调,茭白、荠菜、蕨菜、韭菜、芦蒿、茼蒿就是所有可选的青菜,肉基本只有羊肉,价格相当贵。主食就是各种豆饭黄米饭之类。但就这也比墨者会馆的那些不知名草根菜叶混杂的米粥强多了。 二十个人一顿饭下来,花费不少,连方元这么心大的人听了那数额都是皱眉的程度。 几人吃过饭,继续在莒城转了一圈,不过没多久就回去了。 这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也几乎寻不到什么商铺,城市之中,死气沉沉,没什么好逛的。 临淄好歹还有些烟火气,莒城却是一片惨淡萧条。 回去墨者会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姜安饶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忍不住关直播后翻出湿巾纸巾来把身上擦了擦,然后换了身衣服才睡觉。 第二日一早,果然有明泽的人过来找姜安饶等人,此时会馆中人看姜安饶的眼神都跟昨日不一样了。 昨日这些人不知道这是秦墨来的人,虽然说装扮与他们有些不同,但是也毕竟穿的都是粗布衣裳,今日才知道他们身份,立刻都一脸戒备。 姜安饶无视那些目光,带着休息好了精力充沛的十八个墨者还有王昀一起跟着明泽的人去了他所说的地方。许多其他墨者远远的跟着他们。 一个朴实无华的院落,空旷的前广场跟宽敞的大堂,毫无饰物。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坐在大堂之中,姜安饶等人一进入,这些人就全部抬眼看了过来。 一时间姜安饶被各色眼光“刷刷刷”的看。 姜安饶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堂中主位已经有明泽稳稳坐了,他身边也都坐满了人,此时只剩下大堂靠广场这边的门口位置还空着。 按时下人的规矩,主人坐主位,右比左高贵,门口这位置,说白了是不入流。 姜安饶挑挑眉,看了明泽一眼。明泽不言不动,眼观鼻鼻观心。 这老头儿跟她玩这套? 墨家是不注重礼法,但是他这座位方法,可不像是不讲礼法的样子。明显挤兑她呢。 厅中此时坐着四五十人,院中还有些其他的墨者。明泽此时很明显坐在中心位置,妥妥c位那种。 姜安饶看了眼,直接进了大堂直接就走到明泽身旁,这动作很突兀,尤其她身后还跟着王昀方元等十多人呢。呼啦啦走进来,所有人都看他们。 姜安饶直接居高临下对着明泽右手边,位于大堂左侧的一个墨者开口: “请起身。” 那个四十多岁的墨者一愣,跟着眉毛一皱,冷哼一声就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我只说两次,请你起身。” 姜安饶面无表情继续低头说,又抬头看了眼那男人身后的人们,“请你们也起身。” 四十多岁的墨者一歪头,似乎都不屑回复的样子,无视姜安饶的话。 电蚊香:搓手手,有好戏看了! 观众们看热闹不怕事大,已经有人怂恿姜安饶快上,收拾他! 姜安饶十分听话。能动手,那她绝不吵吵! “如此,那得罪了。” 话语平静,但是说完这句她就动手了。 抹肩头,膝撞! “嘭”地一声,那四十多岁的男人瞬间捂着脸哀嚎! 姜安饶趁机直接抓住他的衣裳一提,一甩,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就跟个破麻袋似的被她直接一甩,扔到了院子里。 这一下在场所有墨者都惊了,有人立刻跳起来向后退去,有人则是刷的抽出宝剑就冲了过来。 姜安饶都不用下令,身后跟着她的王昀还有墨者们立刻全都动上了手! 大厅左侧这边原本坐着的二十多个人此时或坐或站,全都是他们的目标。 人一瞬间全都拥上去,拳脚相加兵刃交击! 除了明泽,多数齐墨的人都在一惊过后,冲这边涌了过来。 但是姜安饶这边的墨家人直接抓住身旁的齐墨的人狠揍,有旁人攻过来就拿齐墨的人抵挡。他们本就是都能以一敌多的人物,转眼之间,场上就是一团乱。 过了一会儿,人数更多的齐墨有些战斗力的多数被扔出大堂摔在院子里哀嚎去了,剩下的,就是身上多少挂点彩,战战兢兢站在右侧的。 而姜安饶跟她带来的人,都是安然无恙,此时兵刃出鞘,互相配合结成战阵,齐齐同另一边的齐墨对峙。 “有事说事,何必搞些无意义的事情。” 姜安饶见齐墨之人已经不敢再冲上来,冷哼一声,伸手入怀掏了个东西出来,对着对面的齐墨之人一亮: “此乃巨子令!我以新墨巨子身份命令你们,收起你们的武器!” 书友q群号:664667870 加更到,谢谢大家支持,中秋快乐! 这是150月票加更!请查收呀! 感谢书友100305145011929的30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80807162902882的3张月票! 感谢叶魂研赝的18张月票! 么么哒,谢谢各位老板! 第四五三章 怎么骂人呢? “巨子令?” “怎么会是巨子令?” “巨子令为何会在秦墨的人手里?” 齐墨的人盯着那块牌子大受震动,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连明泽都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姜安饶跟她手中的巨子令。 “为何这巨子令会在你手里?不是说,楚墨的人得到了巨子令,之后遗失了?”明泽是见过巨子令的,所以此时再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巨子令货真价实。 姜安饶一笑: “没有楚墨了。我来齐国之前,已经重新整顿过楚墨的墨者,如今楚地的墨者,也归属新墨。至于这巨子令,自然是我去山里历尽千辛寻回来的!” 这些齐墨的人听了这一句更是震惊。 楚墨都是一帮什么人?天天动辄打杀的勇武之徒!以明泽的年纪,自然是见到过楚墨全盛之时的状态,跟着楚墨内斗严重他也是知道的,但是楚墨好勇斗狠者众,但也确实多数身手了得。 且楚墨人多势众,明泽想象不出姜安饶就这么几十个人,是如何把楚墨整合了的? 是她带了不止这些人来?还是说,她竟动用了秦国的军队?如果前一阵消息无误,秦军倒是正在攻打楚国呢。 “莫非你竟敢动用秦军的力量解决我墨家的争端?”先前在城门前看到过的那个年轻人左手扶着右胳膊,恨恨的道。显然,他也跟明泽想到一起去了。 “呵,诸位明知我身为巨子,不可能动用外力来解决墨家内的问题,何必在这里造谣?我有否动用秦军解决墨家的事情你们不是一查便知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解决一些乌合之众而已,还需要军队吗?当我新墨都是只会耍嘴皮子的?” 这句说完,齐墨的人脸色都不好了,怎么当着人面还骂人呢! 齐墨=耍嘴皮子的! 这个似乎是全天下墨者都认可的说法了。谁让他们就爱辩论!总想着说服了统治者,说服了所有人,最后就能够实现墨家的理想了。都是一群理想主义者。 姜安饶这话引得好多齐墨人不满,可是这时候,齐墨的人再不满,也不敢随意对姜安饶等人口出恶言。 没法子啊,打不过! 他们原本五十多人,加上后来又赶到的齐墨墨者,前后六十多人,愣是被对面这二十人压着打。 还是众人一退再退,终于都退到了明泽身后,姜安饶那边才没有追过来动手。 此时两边在大堂中各占一半对峙着,姜安饶手中还拿着那块巨子令。 齐墨的人紧了紧手里的武器,不知道这时候他们是应该按照过去的规矩,见巨子令就如见巨子,听巨子吩咐;还是说继续冲上去跟这些秦墨,不,新墨的人拼一拼? “都收了武器吧。我把新墨的人都请来,是为了论道的,不是为了动武。我等又不是逞凶斗狠之徒,都坐下吧。” 明泽看着姜安饶半晌,最后说了一声。 这话说的也是意有所指,说的就是姜安饶等人逞凶斗狠。 齐墨的人听到了,纷纷收了武器。一些在院子里哀嚎爬不起来的人此时还在哼唧,明泽无奈的吩咐人去把伤者都扶回墨者会馆去,请个医师给看看。 姜安饶一笑,在大堂左侧的对着明泽的位置坐下了,她身后,王昀跟十八名墨者们也纷纷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姜安饶才道: “我姜饶不是逞口舌之快之人,更加不是爱逞凶斗狠之徒,不过是他人何以待我,我便何以待人而已。 既是论道,那便是好好论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想从小事上挤兑恶心我,那可不成!同讲理之人讲道理,这是道义;同不讲道理之人讲理,那少不得要靠力气了,毕竟是你们不讲道理在先。” 明泽:“……” 牙尖嘴利!拳头还硬!好讨厌! 噎了半晌,明泽才开口: “昔日墨家三分,既是因为想法不同。如今姜饶你寻回巨子令,按理说,我等应当拥立你为巨子。但听闻你根植于秦墨,秦墨想来信奉‘以战止战’,此法恕我等难以苟同。” “呵呵。”姜安饶闻言,一笑,道,“明泽可还记得昔年墨子同巫马子曾有一辩?” 明泽闻言自然点头。巫马子与墨子这一辩算是墨家流传很广的一个典故。 就是有一日巫马子对墨子说:“子兼爱天下,未云利也,我不爱天下,未云贼也.功皆未至,子何独自是而非我哉?” 意思是:您博爱天下,谈不上什么好处;我不爱天下人,也谈不上什么害处。既然都没有产生什么效果,您怎么就认为您对而我不对呢? 墨子说:“今有燎者于此,一人奉水将灌之,一人掺火将益之,功皆未至,子何贵于二人?” 就是说要着火了,有人端水来要灭火,又一个人举着火,要让火燃烧的更剧烈。两人都还没动作,你赞同哪个? 巫马子当时回答是:“我赞同那个端水者的意愿,否定那个举火人的意愿。” 墨子就说:“我也是赞成我的理念,而不赞成您的理念.” 这算是一个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过程。当初墨家之所以三分,就是因为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都坚持认为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也许昔日楚墨仗义行侠是错,也许秦墨以战止战也是错。但不论楚墨秦墨,两家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身体力行的在践行自己的想法。 而齐墨呢?明泽可察觉出了齐墨的不同?” 明泽皱眉,他明白姜安饶的意思。齐墨昔日活跃于稷下学宫,与各国各派之人论辩。 其实齐墨也是通过辩论这一手段提升墨家自身的知名度,然后引起统治者注意,最后希望统治者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按自己意愿行事。 但是他们忘了,自己不努力一步步去践行理想,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很容易失败的! 他们利用墨辩想要“洗脑”的对象通常都是君主一类的,然而很多时候这些君主并不会听取旁人意见。所以常常他们努力到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本章完) 第四五四章 我有啊! 明泽当然听出了姜安饶话中的意思,但是他一脸不敢苟同的样子: “辩者,孜孜以求精进,深研所学,发扬真理,揭穿谬误。如此何错之有?” “辩者无错,但辩者不能放下一切,罔顾一切,只一味辩。 我昨日至此,只见行人寥寥,满目萧索,齐墨居于莒城,齐王如今也在此,可有应对之策?” 姜安饶说。看了眼明泽身后那些人,他们听了她的话不满,但是却都忍着没张嘴反驳。姜安饶很满意,这就是拳头硬的好处了。墨辩是后世也闻名的辩术,姜安饶可不敢说自己能辩得过这些齐墨的人,好在他们也不是真的只知道辩论。 还会给她下马威呢。正好,她借机动手先发作一番。如果说,收服齐墨需要靠辩才压倒每一个齐墨的人的话,那她肯定不行,她就一张嘴,带来的墨者们口才当然没问题,但辩论,大可不必了。 你想跟我辩,咱们就谈谈实务。 论“动手”能力,不管是原来的秦墨还是楚墨,都比齐墨不知强多少! 不待明泽回答,姜安饶继续道: “我从大梁一路行来,入齐境便觉齐地多处少雨,此时已过春播时节月余,听闻今岁至此滴雨未下,如此看来,齐地今年恐会大旱,齐墨在此,可有解决之策?” “呵呵,天灾未至,那权且先不提它。单说这莒城困守一地,燕军联军占据齐地多数疆土,如今,如何可让齐王回归临淄,重掌齐国?齐墨可有匡扶之法?” 明泽跟他身后的齐墨墨者们:“……” 他们要是有法子解决,那早被齐王奉为上宾,齐王也早回临淄了! 姜安饶一笑,转头对王昀道:“瞧瞧,一问三不知呢!” “你说什么!”明泽身旁的年轻人气死了,差点跳起来。 姜安饶转头冷冷看他:“我说错了?” 年轻人一噎,心里好多话,看到姜安饶那凉凉的眼神,想说又不敢说了。他胳膊好疼,脱臼了刚接好…… “那姜饶你又有解决之法了?” “所以,如今诸位是认我为巨子,打算听我号令了?” 齐墨众人:…… “莒城被困,只要联军被驱离齐国国土,百姓自由,商贸互通,那莒地萧条便可解,诸位认同吧?”姜安饶问。 齐墨之人不说话,心说这不是废话么。 姜安饶继续道: “天灾将至,可早做提防,但齐王困与莒城,政令不通,是以除了莒城,齐国他处无法顾及。如此,这便同第一个问题重合了。 再看我刚最后一问,如何让齐王回归临淄,重掌齐国。是以虽我刚刚有三问,却最终其实都汇成一个。而齐墨居于此处五年,却未曾解决这一题。” 明泽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姜饶,心知自己等人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她的套路里。 想要用过去那一套,引导着她进入自己的节奏,然后有理有据的驳斥她提出的观点,最后获得辩论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姜安饶这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节奏。 明泽本想就秦墨以战止战的想法说事,论证驳斥到最后好证明秦墨观点错误,姜安饶则是直接拿莒城以及齐国的问题说事,就指出你们齐墨在齐国多年,齐国的问题你们一点也没解决,可见你们齐墨没用。 “你又有何解决之法?” 不想问的,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有啊!” “总不会是要动用秦国军队吧?”明泽身旁的年轻人道。 姜安饶看他一眼,好像在看个傻子: “秦若是入齐,那是国战!且不说新墨不会去指挥哪国军队攻击他国,单说若是靠别国之力,大军压境解围,那解围之后,齐国又有何酬劳可以付给那出兵相帮的国家? 驱走豺狼,又引虎豹,这算解决问题?” “那如何解?” “如今天下,齐王不论依靠哪一国之力回到临淄,他日齐国都将成那一国附庸。这种事情,你们总不会不懂吧? 是以想要重新光复齐国,只能靠自身之力,靠齐国自己之力。” 故城一梦:不是,安安,你是真有法子还是忽悠人呢?你现在说话,我都摸不准你说的真的假的啊。 斑马斑斑:是啊,给我们透个底啊,你咋想的? 观众们跟齐墨的人一样,都快让姜安饶忽悠迷糊了。 姜安饶说的当然是齐国恢复的最理想状态,但是他们怎么样也想不出,如何能靠齐国自己的力量,光复齐国,让齐王回归临淄。 看着眼前的齐墨众人,姜安饶一笑,翻背包拿了两卷竹简出来。 道: “若使天下兼相爱,国与国不相攻,家与家不相乱,盗贼无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则天下治。故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恶得不禁恶而劝爱?故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 这是墨家的兼爱思想,虽说墨家争端不断,甚至三分,但是这一点,其实是多数墨者最为坚信的一点。 “天下本该一家,墨者更是本为一家,我认为天下该一统,是以墨家要先一统。 这是新墨的经义,明泽子可以看看。” 明泽接过竹简,看着她。 姜安饶却已经起身,她身后跟着的新墨墨者也都起身。 “如你所说,辩者可深研所学,发扬真理,当然无错。但,时局之下,辩者不能只一味求辩。辩一切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 就如公孙龙当年无法制止燕昭王伐齐,辩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那么,必要时就该换个解决的途径。 墨家墨者本就不该只拘泥于是以战止战还是行侠仗义,亦或者是宣扬兼爱非攻于天下。明明可以兼顾之事,何必只抓一端?” 钻牛角尖的家伙,把路都走窄了不是? “墨子当年收徒于天下,遣门徒入朝,率墨者助人守城,可曾见他只主张一事,罔顾其他?所以,我继任巨子之位,也不会只重一方。 明泽子可以与诸位墨者一同参详这两卷,如有所得,便来墨者会馆寻我好了。” 说完,带人转身走了。(本章完) 第四五五章 保留 回去的路上方元忍不住凑到姜安饶身边,问:“姜饶你当真有法子解决齐国如今的困境?” 姜安饶瞥他一眼道: “当然!” 方元算是也问出了所有观众们的心声。听见姜安饶哦这么说,方元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观众们其实还有点不理解的地方,这功夫也都发问。 捣弄大可:其实我看齐墨这些人也不厉害啊,打架也打不过。也不像什么思想觉悟很高,信念很坚定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也重新收回墨家呢? ko!:是啊,我看他们有好些人一个个的没什么骨气的样子。挨了揍之后都不敢说话了,我也想不通,你非要让他们回来干嘛? 【安安主播:怎么说呢,如果按照秦墨和楚墨的观点来看,这些齐墨的人不善于制造器械也从不出去行侠仗义,当然没什么可取之处。 但其实齐墨中也有许多人是坚信墨家思想的,他们四处游说,对墨家思想传播也是有很多贡献的。 另外他们思想活跃,大家都知道,有时候一次长足的进步,最初也只是一个思想的火花。 可能今日一个微不足道的想法,日后就会成为一个伟大技术的最初的理论指导。 说白了,齐墨今天之所以看着没什么用就是因为当今天下太乱了。辩论是属于衣食无忧之后才该有的东西,也只有那个时候它才更能发挥更好的作用。 墨辩是非常著名的,不能因为说此时此刻它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就把它排除于墨家之外。今日无用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到了以后它才能起到作用。 墨家既然有墨辩,那存在即合理。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直接抹杀掉它的存在,我希望能把它留下来,这毕竟也算是思想跟文化的瑰宝。】 赞赞赞赞赞:可也是,反正这些人都是嘴强王者。留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安安,你刚才故意把那些你改动过的墨家教义给他们看,是不是存了心思让他们帮你宣传? 【安安主播:如果他们也能够重新回到墨家,然后宣传这些,那当然更好啦。现在看,墨家技术骨干有了,打手有了,就差宣传小能手了。所以,留下齐墨总会有用的。 其实辩论这种东西,并不一定能够真正通过辩论的胜利而说服人。我给他们看这些,也不一定是要他们立刻信服。 只不过是要告诉他们我想的是什么,我想要新墨做什么而已。 墨家想要生存,发展,总要寻找新的途径的。明泽如今应是管理齐墨多年了,墨家生存面临的难题与危机,他比旁人更清楚。我相信他应当知道怎么选。】 老梗:所以你说有法子解决齐国如今的困境,其实是在忽悠他们吗? 一片冰心在玉壶:这个应该不是吧,安安刚才不都回答方元了吗?她确实是有法子的啊。 不过安安你提出这个的时机,可是有些说法吧?你是不是怕人家齐墨的人直接给你告状,告到齐王那儿去? 你跟人家齐墨可以耍横,但齐王若是派军队来对付你,你们这二十个人都得交待在这儿!说,你是不是耍心眼儿呢! 这话一出,点醒了好多观众。 合着安安是在这儿等着呢?难怪二十个人就闯到人家莒城来,上来就出手打人那么猖狂!是因为有这个法子,所以才有恃无恐的? 姜安饶笑,要不怎么说呢,观众们的眼睛有时真是雪亮亮的! 原本她是带了一百多个墨者一起出来,摆平楚墨其实一部分是靠运气。 齐墨因为在齐地,情况有点复杂,但她先留下一部分人继续管理楚墨,还要分了一部分人送孩子们回咸阳,她手头能用的人就剩下很少了。 这个时候总不能说再去信到秦国,让秦国的墨者们分些人到齐国来吧。一来一回耽误时间不说,也显得她这个巨子好像没什么本事,办点啥事还靠人多呢? 原本其实只对付齐墨的话倒还好,但毕竟是深入到齐国的地盘,谁知道齐国的人会不会仇恨秦国,直接把他们对付了出气呢? 要知道五国罚齐的合纵,最开始提议的人就是秦国!哎呦,也不全对,提出这事的就是她爹! 她可不想跑这来当个炮灰,所以当然得想个办法保全自己跟手下这些墨者们啊。 所以在临淄的时候听说燕王召回乐毅的时候,姜安饶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虽然说能动手的时候就不吵吵,但是如果能动动嘴皮子就解决所有问题的话,那不动手也可以的! 齐国最后如何把燕国全部赶出自家国土这一段历史姜安饶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而这个时机也刚刚好。 所以,用已经印证过了可行的东西去指导如今的人,跟作弊没两样。姜安饶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提出了这些想法,反正既然都赶上了,那不妨这一次就由她来提出。 所以回了墨者会馆之后,姜安饶第一时间让人找来了笔墨,然后找了上好的素帛,写了一封长信。 到笔迹干透,姜安饶把它卷好,封存好,静等着明泽的到来。 姜安饶带人在墨者会馆又待了两日。这两日没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于是他们除了在会馆休息,没事就在会馆空地处打几套拳,然后出去莒城里闲逛。 两日之后,明泽果然带人来了。姜安饶一见,笑着招呼齐墨众人,双方又重新坐到一起。 这次明泽的来意也很明白:他想要姜安饶说出如何才能靠齐国自身的力量,送齐王回临淄。 “我这里有一封信,明泽子可派人将此信送到即墨给田单。只要他按信中所说执行,那不久之后联军自会瓦解,届时他可带兵把所有外国之军,驱逐出齐国的土地。 之后自然可迎齐王回临淄。” 明泽闻言一愣,接过姜安饶递给他的竹筒。竹筒已经封好,明泽也猜不出这里边的信函说的会是什么。 “明泽子,若是我所献之策可行,你怎么说?” “那明泽带领所有齐墨,加入新墨!” 九月最后一天啦,明天开始,早上那一更改在9点发布了哈。 7点是做早餐弄孩子上学时间,已经好几次忘了定时,导致发表时间过时了。所以干脆往后推推,改9点。这时间清净下来了,应该出错少点。 第四五六章 田单降了? “如此甚好!” 姜安饶笑着道。 “君子重诺,我信你不会言而无信,那么就请快些将此信件送到即墨田单处吧!”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 “请确保此事绝对机密,方能万无一失。若有泄密,则事不可成。此信函在到达田单之手之前切勿打开。” 明泽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事关重大,明泽挑选绝对值得信赖的人去送这封信。剩下的时间姜安饶就带着人在这里等消息。 莒城与即墨是如今齐国仅剩的两座孤城,直线距离将近二百五十多公里,再加上需要翻越不少山川,此一去路上就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况且不但要赶路,还要躲避一路上联军的围追堵截,还要避人耳目送信进即墨去,这个难度并不小。 明泽派遣了他绝对可以信任的人送信之后,姜安饶带着新墨的人也离开了墨者会馆,在莒城中寻了一处屋子住下。 明泽等人最开始还以为他们只是想要脱离齐国墨者们的监视,之后才发现他们竟是寻了人流最密集的区域,租赁了一栋房子。 然后齐墨的人很快就发现姜安饶等人,不但住下,还开始做起了生意。 他们跑了几处地方,买了许多豆子,之后叮叮当当的几日后,某一天早上,就吆喝着开张了。 白嫩嫩的豆腐,浓醇的豆浆,还有豆饼子! 莒城商业萧条已久了。百姓们出了必要,都不出门,少走两趟,还能少消耗点能量,少吃点,省粮食! 但是听到许久未闻的叫卖声,终究是忍不住走出屋子来瞧上一瞧。 然后莒城的百姓们惊了!竟然是豆腐!这东西在多年前问世就挺有名,可惜,还没等传到齐国来,齐国就乱了。他们更是无缘得见。今日才知,几个刀币就可以有一大板的豆腐!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姜安饶这里还有切成小块用油煎过的,淋上酱油的,那香味儿,整条街都是! 还有煎过的豆渣饼!是用磨豆浆滤出来的豆渣,和上少许黄米面,又香又黏,一个巴掌大的饼吃下去一天都不觉得饿! 姜安饶带着王昀还有十八个墨者,就在租的屋子这里摆起了摊位,周边的齐国百姓。有人发现了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生意就红火了起来。 百姓们虽然穷苦,但也是会算账的,今年年份不好,出去挖野菜根本寻不到,打野味,也卖不上什么价钱,且野味用来充饥又不管饱。 姜安饶等人卖的这些吃食不一样啊,花不多的钱就能得到好大一块,几口人吃下去很快就饱了。自家还不用生火造饭,连柴都省了! 人们困苦,久不见荤腥,一块油煎的豆饼,滋味足不说,还能解馋! 所以姜安饶的生意可以说开张就火爆。齐墨的人看了心里都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明泽这日来姜安饶这边,结果到时正看到姜安饶正跟其他墨者一样,露着两条手臂干活儿呢。她亲自盯着一个大黑盘中的烙饼。 他听说过那是姜安饶等人带来的黑金灶具,形状很是奇特,但如今看来。用来制作他们口中的豆渣烙饼当真是十分方便好用。 明泽就站在院门不远处看着姜安饶等人忙活。 “他们那灶具果然很奇怪。” 城门见面时跟着明泽的年轻人问道。这其实是明泽的儿子,叫明印,“早前便听闻过豆腐,只是齐地并不盛行,今日才知原来菽还有这般多吃法。” 明印忍不住感慨:这些秦国来的墨者们。每一次的举动都太出人意料了。 “这豆腐多年前就始创自姜饶。如今他们以此做营生也不稀奇。” 俩人正说着话,突然姜安饶那边有个人停了停手,听了姜安饶的话看过来,然后拿了个陶碗盛了两个饼走了过来。 “明泽先生,巨子让我送两块饼来给你们尝尝。”那墨者说着,把东西递到了明泽手里,转头回去接着干活了。 明泽父子俩在原地愣了愣,见姜安饶抬眼笑着冲这边打了下招呼,但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最后俩人还是决定尝尝。 “好吃!”明印想吃一口,然后再说出它的不好来。只是,这种东西对于他饱受了二十多年折磨的味蕾来讲,真的是美味! 他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于是最后把饼都吃了,什么也没说出来。 明印吃着饼,转头看到了几个蹲在不远处咽口水的人。 “……”无语半晌,明印跟明泽确认了,那些是齐王派来盯梢姜安饶等人的人。 明泽送信去即墨,自然得知会齐王,之后,齐王便遣人盯着会馆。姜安饶等人搬离会馆,齐王的人就继续来这边盯梢。 有人盯梢姜安饶等人当然不可能发现不了,但是他们并不在意,也没有做任何反应。该干嘛干嘛。 莒城即墨之间一来一回就要十多日路程,其实算算,这几日应当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明印看着眼前通身烟火气的姜安饶等人,也不知她所说的计策会不会有效。齐国是否能迎来转机? 明印正想着,就听远远的传来跑步声。 父子二人连同周边的齐国人都循声望去,就见寻常负责齐王护卫的执金卫竟然有一队五十人冲这边跑来。 带队的小统领明泽还认识! 只见这队人冲到了姜安饶等人所在的院落前,驱赶开那些齐国百姓,就拔剑出鞘指着姜安饶等人。 “奉大王命!捉拿这些他国细作!闲人退散!”说着一挥剑,“拿下!” 就要动手。姜安饶等人见过的阵仗多了,听到动静,眼看着来的这几十个兵士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他们早就退到了一边去戒备了,只剩那铁锅里的豆腐跟豆饼还在滋滋作响。 明泽父子一愣,眼见着姜安饶等人竟然不知何时各自拿了武器在手,竟是一副要反抗的架势! 明泽连忙出声喊了一声。执金卫的小统领看到是明泽,便也让手下们先停手。 明泽走近问: “发生了何事?为何说他们是细作?” “明泽子有所不知!即墨传来消息,田单带人降了!” 感谢霂晴的6张月票! 感谢木子丰色的2张月票! 感谢熊滚球的6张月票! 感谢唐大花的3张月票! 感谢清水_水清的4张月票! 感谢linging2069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160922220839642的3张月票! 感谢时光^_^睡梦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以上是九月的月票。汇总一下,上月读者月票算上双倍是300,所以还欠大家3更~~ 等我努力哈! 第四五七章 破联军 这消息一出,明泽一惊! 莒城即墨是齐国唯剩的两座城了,这么多年在乐毅的围攻之下苦苦支撑。莒城是当年齐王连同不少大臣带着护卫家将从临淄逃来这里,之后由众人凭借天险守住的。 即墨最开始也是损失惨重,原本负责守卫即墨的齐国守将已经阵亡。之后田单临危受命,带着家族众人以及守军抵抗,这才挺了下来。 据闻田单把自己亲族都编入军队,整日与所有守军同吃同睡,同安共苦,大家咬了牙才支撑了三年,这才保证至今齐国不是只剩莒城一座孤城。 谁能想到姜安饶献策之后,这田单竟然降了? “呵,即墨据此路途遥远,今日所获得的消息可知明日是否有变化?此时得了一点消息,就说我们是细作,这也太草率了!” 姜安饶在一旁笑着道,对于眼前的情形一点也不紧张。他们只是戒备,但没有立刻动手反抗,姜安饶看了明泽一眼,就想看他打算怎么办。 明泽也觉这消息有些难以置信,遂问那小统领到底情形如何。 原来,乐毅久攻莒城不下,就去猛攻即墨,即墨被围,殊死抵抗,乐毅攻不下便围困即墨。 联军对于即墨的包围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稍稍松懈一些。若非如此。从莒城去的那封密信都递不进去。 但田单收到信过不多久,还没做什么反应,联军就开始斩杀俘虏,挖即墨百姓的祖坟,百姓们人心惶惶,生怕一旦即墨城破,大家都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之后就有几个富商偷偷带了钱财和家人跑出城投敌,接下来几日又有不少人投降。 到送信人回来送信之时,田单也已经放出了消息,决定放弃抵抗,献出即墨,只求联军不要杀害城中军民。 据说联军统帅已经接受了田单的降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泽也皱眉问着姜安饶。 姜安饶一副理所当然的道: “既然是说了用计,那必然有其诡谲之处,没听说过有一种叫做诈降吗?事情都没定下来,还不知道之后如何呢,就着急忙活的过来给我扣帽子抓人了! 幸好是让墨家的人去送的信!若是换了旁人,也不知道消息会走漏成什么样呢!” “诈降?”明印闻言,眼睛一亮,跟明泽互望一眼,也觉得这个说法似乎可信些。 他们潜意识里认为,田单不会突然就降了。 “我问你,如今围攻即墨联军守将可还是乐毅?”姜安饶看着那小统领问。 “呃,这个,应该是吧……” 姜安饶十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明泽: “回去告诉齐王,事情还没有一定的时候,不要着急就采取行动。 若我猜的不错,联军统帅已经换人,乐毅也应当已经逃了。你们去打听清楚了再说! 我是新墨巨子,我们都在这里,不会跑。但是若是此时想抓我们回去,我们可不愿意无缘无故的去做什么人的阶下囚。我等都会奋起反抗的!” 说着话,“咔咔”的机扩声响起。姜安饶跟她身后的墨者们跟变戏法似的很快组装好了手弩,然后就难么端在手里,齐刷刷的对着正包围他们的齐兵们。 秦国的秦驽强力无匹,而所有人都知道,秦驽其实出自秦墨,也就是眼前的这些人! 谁也不怀疑那些弩一旦发射,瞬间可以要不少人的性命!本来看热闹的百姓瞬间做鸟兽散!都躲回自己家去了! “我等这手弩虽然看着轻巧,但是可以多矢连发!至于箭矢,我们有的是!”姜安饶说着,让方元侧侧身,拍了拍他身后的背包。 那背包被拍击之后,响起的是金铁之声,所有齐兵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退也没用,这弩射程有三丈多呢!”姜安饶又道。 小统领跟齐兵们:…… 明泽眼见这形式,悄声劝那小统领: “那姜饶所言,绝非虚言,此时统领若是想要动手,必然会死伤惨重。还是先退出这院子,再去奏请大王定夺吧?” 那小统领一看那弩就萌生退意了,此时一见明泽都说话了,顺势就下令,让所有人退出院子。 姜安饶等人见状,把院门一关,他们人也都待在院子里不动了。 明印这功夫才意识到,姜安饶等人选的这个院子竟然也不是随便选的! 寻常百姓家的院子也不过就是没有栅栏或者是木栅栏,姜安饶选的这个竟然是个有土墙的院落! 这一人多高的土墙,大门一关,谁都不知道院子里是个什么情形了! 她竟然是当初租院子就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了吗? 疑惑的看向明泽。明泽也正看着那院子的土围墙,转头回来看到自家儿子惊讶的眼神,明泽出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也是才意识到这件事情。 这个姜饶,年纪不大,心机却当真不浅! 眼见着小统领还看着自己,明泽道: “我去面见大王。你守住这里吧。” 小统领闻言,施了一礼,跟明泽道别。跟着让手下的兵士把这个院落围起来,但没有让人进攻。 至于院子里。 “还剩下这么多的饼子豆浆呢!”方元啧啧两声。 这齐王,真的是肚子里存不了二两香油,听到一点消息就跑来喊打喊杀的,生意都让他搅合了! 姜安饶笑笑,大不了自己人吃了呗,高蛋白套餐呢。 “若那田单按你说的做,应当很快会有新的消息传过来了吧?”王昀在一旁问道。 姜安饶写信的时候也没背着他,所以她写了什么他也都看见了。明知姜安饶没去过即墨,却也能想出那些东西来,王昀觉得挺神奇的。 不过他一向看不透她,时日久了,反倒习惯了。 “嗯,按说应该差不多了。算算时间,消息传到这边要个几日呢,那边战斗应当都结束了。这边还兴师问罪呢。啧啧!” 这边,在姜安饶被齐兵围困在小院儿里时,已经有两个消息传出齐地,传到了诸国: 燕惠王以骑劫代替乐毅为伐齐联军统帅,乐毅逃离临淄,逃亡赵国! 齐田单,以火牛阵大破伐齐联军,联军损失惨重,统帅骑劫身死,联军溃散! 第四五八章 胜利! 明泽一路赶往齐王的住处,走路的时候还在想,如今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他不相信姜安饶会故意去一封信去劝降田单,让他投靠联军,且看姜安饶那态度,分明是心中很有成算,笃定田单会胜利的。 且她还提到了,联军统帅换了。 这个事情他们封闭在莒城,哪里会知道? 所以他想劝齐王先再派人好好探查一番,再下决断。 哪能想到,刚一接近齐王住处的时候,就听到了里头的欢呼声! 什么情况?明泽跟明印互望一眼,加紧了脚步。 刚一进入院落,已经有人进去通报。明泽明印很快就被请了进去,此时齐王根太史以及一些还存在的齐国大臣都在,众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齐襄王田法章脸上的笑容更是都没收起来,看到明泽父子,人直接都从上头的座位上走了下来,一把拉住了明泽的手臂: “明泽子!你来的刚刚好!寡人正要遣人去寻你!明泽子!胜了!田单胜了!” “什么?” 明泽紧皱的眉毛都没打开呢,还想着田单投降这个事情可能是诈降,到底怎么跟齐襄王建议先不要为难姜饶等人。结果一来就听齐王说,田单胜了! 田法章逃亡到这里时,还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笑容都在脸上,他笑着夸赞道: “明泽子当真是智计无双!你让人送信到田单处,他竟真的打败了联军!明泽子当真是我大齐功臣!田单亦是! 他诈降欺骗联军,之后以火牛阵夜袭联军,直接杀了联军统帅骑劫!如今联军已经溃散,田单正带着我齐国的军队,横扫联军残部! 我大齐终于胜了!光复有望了!” 田法章此时已经开心到得意忘形,说话也是没什么条理了。 明泽看着周围的大臣,最后还是从太史敫(jiǎo)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原来燕昭王死后,本来与乐毅有嫌隙的燕惠王就听说了个消息: 乐毅率领联军,大半年就打下了齐国七十多城,结果只剩下莒跟即墨的时候,却屡攻不下,这其实是乐毅不想把齐国全都打下来,因为他想自立为王! 于是燕惠王一纸诏书,就派了骑劫来代替乐毅。还对乐毅说:一别多年,十分想念,让乐毅赶紧回燕国。 乐毅见情形不对,怕燕惠王对自己不利,在骑劫当真来接受了统帅位置后,他就逃离了齐国。 乐毅本是赵人,这时候也就直奔赵国,跑了。 也就是因为联军之内,权利交替,所以即墨城得到了些许喘息之机。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明泽派人把姜安饶的信送了进去。 田单接了那封信之后,就派人偷偷出城活动。 他们宣扬说,乐毅还在时,都善待俘虏,且对于即墨百姓位于城外的祖坟之类,秋毫无犯,幸好这样啊,不然齐国这些人早就不敢跟联军对抗了。 骑劫听说了,立刻就把所有俘虏的腿打断,鼻子割掉,然后直接挖了即墨百姓们的祖坟,一把火烧了! 骑劫还在得意,心说这下齐国人都吓死了吧,不敢反抗了吧的时候,即墨军民在城里恨得咬牙切齿!这时候他们战意前所未有的高涨,恨不得生吞了联军的人! 田单却按兵不动,反而派人伪装富商,偷偷跑出去说,城内人心涣散,军队都失去抵抗意志了,求骑劫统帅给他们这些商人一条生路,破城时候不要杀自己跟自己家人,他们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给联军。 如此几次之后,新来的联军统帅就觉得,即墨破城之日指日可待了,心中已经不把即墨守军当回事儿了。 而这个时候,田单也放出消息,说他也想降了,只是怕联军屠杀百姓跟齐兵,只要骑劫答应放他们一条生路,他就投降。 骑劫十分高兴的就答应了! 田单见时候差不多,打算开始反击。他找了一千多头牛,把它们身上披上五颜六色的垫子,牛身上也涂了各种各样的颜色,画了各种各样的图案;这些牛角上都捆着尖刀,尾巴上还系着用油浸透了的苇束,趁着夜色,赶了牛出城。 然后点燃了牛尾上的苇束,让牛受惊之下,直奔燕军营地冲去。 牛群之后,还有数千的齐军猛士,他们拿着长枪长剑,不惧生死的跟着牛群冲进了燕军营地,见燕军就杀! 燕军本来放松警惕,大半夜突然被牛群冲阵,点燃了营房,之后又不知有多少人被疯狂的牛群冲撞踩踏致死,即便是没死,之后来到的齐国“敢死队”们也会上去补刀。 联军士兵们一下就慌了!偏偏这个时候,骑劫还没有真正坐稳联军统帅的位置,好多下边的将领对他并不服气,他此时慌乱间发布的命令根本也没人听。 下边人各自为战,燕军直接乱成一团! 即墨城这时还都发出呐喊声,好多人在城头狠命敲击着一切能作响的物事,像是再给火牛们助威一样。 燕军阵脚大乱,军令不通,骑劫无奈上了战车在燕军阵营里奔跑,想要赶紧把阵势稳下来,也想冲出去,然后自然就引起了齐兵的注意。齐兵们拼死把他围了起来,最后这个刚刚上任不久的联军统帅生生就被一群齐兵弄死了! 联军统帅都没了,军营也乱了,田单带兵趁机出来横扫战场,一下就把联军打散了! 死的死,逃的逃,联军再没有力量抵抗齐军。所以,齐国这一仗,是真的胜了! 到这个消息传到莒城的时候,田单已经说不好又收复了多少齐国国土了! 也难怪齐襄王这时候笑的忘乎所以! 明泽也是突然感觉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好像突然搬开了,心口都通透了些似的。他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大王,我不过是派人送信去给田单,但是大破联军的计策去却不是我想出来的。” “啊?”齐襄王田法章笑得变形的脸终于一僵,然后慢慢收束了下表情,他也终于是想起来这个事情了! “大王,那封送去给田单的密信是姜饶所写,如今,她还被你派去的执金卫围着呢!” “哎呦!”田法章一拍大腿,“坏了坏了!快让执金卫撤回来!请姜饶巨子过来!”(本章完) 第四五九章 亲至 明泽:…… 他看着齐襄王没说话。 怎么的呢?他一个墨家人还没说什么呢,在齐襄王这里姜饶就是巨子了呢! 但是田法章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个有什么问题。墨家内的争斗他知道又怎样,如今姜安饶可是献计的功臣,他当然要客气对待! 眼看着自己说完话,下边的臣子们都没什么反应,田法章又一拍大腿,连忙吩咐人准备一下: “不对!该当本王亲自去请才对!”他要亲自去迎接墨家的巨子! 太史敫(jiǎo)看着眼前的齐王,也是自己的女婿,真是忍不住就想生气! 这个混账勾引自己的女儿,最后借着自己的势力跟重臣的拥戴成了齐王,但是这货着实不是个像样的大王! 一身的市井习气!除了一张脸,到底哪里值得人喜欢! 他从当日知道自家女儿跟田法章私奔,到如今都不肯再见那女儿一面!就是来气她竟然背着自己父母偷偷跟人私通,还找了这个么不上台面的夫婿! 太史敫至今都觉得一提起这个就在人前抬不起头! 哪怕他田法章如今已经是齐王,太史敫也看他不顺眼!若不是形式所逼,齐国又实在没别的人选,他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眼见着齐襄王带着人就这么跑出去了,太史敫也不打算跟着去!什么墨家巨子!那是个秦人!都浑然忘了如今齐国这么惨是谁带的头儿了么!太史敫袖子一甩,回府生闷气去了! 其实得了消息说田单投降的人前脚跑回来送信,田单没多久就利用火牛阵大破联军,之后田单也派人送了信来莒城。 两个消息前后脚发出来,但是到达莒城的时间却差不太多。 这就直接导致了前脚姜安饶这里被人围了,然后很快田法章等人就得到了第二份齐军大胜的消息。 莒城没有齐王宫,这么多年困守莒城,田法章虽然已经继任齐王,但是也没有法子跟过去一样讲究什么齐王的牌面,说要来请姜安饶,出了住处上了马车带上两队护卫就来了。 到达姜安饶院子外围的时候,那小统领还老老实实的守着院子呢。周围本来热闹起来的百姓也都不敢冒头。 这功夫齐王带着人来,人们也都缩在屋子里,但都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田法章一到,听了那小统领的汇报,之后点头就挥退了围着院子的兵士,然后亲自高声喊了一句:“齐王法章,前来拜会,恭请墨家巨子现身一见!” 话音一落,院子里外静悄悄。只能听到拉车的马匹打着响鼻的声响。 田法章等了一会儿,发现院内没有声音传出,也无人开门,有些疑惑,便又喊了一遍,语气更恭敬了些。 没动静,还是没动静。 田法章有点懵,转头四下看看,正好这功夫明泽也赶了过来。他奇怪的问明泽,姜饶等人是不在这里了吗?为什么没反应? 这功夫他是想来表达感谢的,自然也不能动手砸门什么的。 那小统领在一旁表示,姜安饶等人绝对没有离开过,他们都一直守着呢! 田法章无奈,只好又扬声喊了一遍。 观众们嘻嘻哈哈,他们能看到门外情形,当然也能看到门内情形。姜安饶等人当然听到动静了,但是姜安饶想了想,却没有立刻开门。 齐王一来,她就知道,定然是田单那边有新的消息来了。这功夫听语气,就知道是个什么结果,所以姜安饶带着人把院子里收拾了一下,摆摊的东西只留一口大煎锅以及一些切好的豆腐跟豆渣饼。 都拾掇好了,也正好田法章喊了第三遍求见,于是姜安饶坐好了,然后让人去开了院门。 院门大开,众人就能从门口看到里边的情形。 姜安饶正坐在一个火台之前,身前一个黑色的大锅,锅里边正滋滋作响,显然正在烹饪食物。 时下人的食物,不是水煮就是火炙烤,这样用油煎制食物的做法许多人还是是头一次见。 “齐王请进吧。” 姜安饶抬眼看了眼门口,也不起身,一笑扬声道。 田法章看了眼门口一边一个伫立的墨者,抬步迈了进来。他身后,明泽父子以及几位齐臣也都跟着走了进来。 所有人进门都第一时间被姜安饶身前的那个大煎锅吸引。姜安饶却等所有人都进来了,这才起身,示意了一下一旁站着的方元继续,然后起身走进大堂。 “诸位位请。” 姜安饶邀请齐王等人入内。 时下本就没有跪拜君主一说,何况姜安饶是墨家巨子,是秦人,不是齐国朝臣,所以同齐王问声好,众人就分开坐下了。 田法章不是个什么藏得住话的,刚一落座就给姜安饶一通夸奖,主要意思就是姜安饶出的计策真是妙!竟然一下就打破了联军。 “计谋再妙,也要有能人实行才起效,所以此次姜饶便不居功了,齐王不妨重赏诸位即墨的勇士吧。我来齐地,原也只是为了墨家内的事情。” “不不,身为齐王,寡人该当赏罚分明。巨子虽不愿居功,但如今联军退散终究是巨子的良策起了作用!寡人当代齐国臣民,深谢巨子厚义!” 田法章除了感谢,当然还想拉拢。虽然说姜安饶如今口口声声自己是新墨,但是他跟所有臣子都知道,新墨就是从秦墨而生的,秦国的军队为什么那么厉害!还不是因为他们有墨家那些机关器械还有武器加持? 他们都听说姜安饶想要重新把墨家统一了的事情,他们当然不会管墨家到底是分裂还是统一,但是如果墨家统一能让墨家为齐国所用,那他们可是绝对乐意的! 众人进门前都看到了姜安饶带来的那些个墨者,一个个气势都不同,这些人若是能为齐国所用,那得是多好的事情! “寡人与齐国臣民都想感谢巨子的恩德,还请巨子留在齐国一些时日,让我们好好感谢一番!” “那自是可以的。”姜安饶很痛快的答应。 这功夫,齐王肯定是不会让自己走的,何况,她跟齐墨的明泽约定好了,如今明泽还没兑现承诺呢! 索性就留在齐国再待一段时日。 第四六零章 见田单 到再收到田单的消息时,田单已经率领齐国军队,收回了大半齐国的城池。 这样的结果固然是因为齐军士气正盛,联军已经毫无战意,也因为齐国各地民众百姓乃至曾经的齐国逃兵也都在田单率军到来时,纷纷站出来支持田单。 齐国军队从即墨出发,一路势如破竹,燕军被一路追击,几番交战后,齐军不但没少,反而还越来越多,士气也越来越盛! 明泽当然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意思,本是说好了只要姜安饶能解齐国的困境,他就带着齐墨加入新墨。听说田单已经大破联军,明泽便已经承认姜安饶为巨子,答应齐墨加入新墨了。 明泽也没含糊,当下就召集了所有在莒城的齐墨成员一百多人,全部过来见过姜安饶。 虽说齐墨依旧有将近一百人还散落在外,但是齐墨此时也已正式并入新墨。 至此,姜安饶终于是完成了墨家的统一。 而第一个承认姜安饶墨家巨子身份的,就是齐王田法章。 田法章本来也没什么大王的架子,如今知道田单正在逐步收回失地,每一天都十分高兴,人也有点飘了,又因为想拉拢姜安饶,人前人后对姜安饶十分推崇。 而且,他想起来就往姜安饶这边跑。明明姜安饶比他还小几岁,但是他总是请教为由的找过来问东问西。 姜安饶烦的暗地里直翻白眼,但是终究他还有个齐王的身份,不能太过开罪。 直播间观众对于这个齐襄王频繁出现在这里也不怎么买账,甚至很烦。 瑶遥摇谣媱: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能勾搭到一个太史敫(jiǎo)的女儿就魅力无边了?这是在这抖擞什么呢?也太辣眼睛了! wing九月:谁说不是了,看看给我们王昀气的,脸都黑了! 王昀确实脸黑。每次看到田法章来就沉了脸色,但是他也不走,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姜安饶。 三次五次下来,姜安饶也烦了。田法章说给姜安饶找了个大院子住,姜安饶本来是想拒绝的,后来眼睛一转,姜安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跟着就带着所有墨者还有王昀,直接就搬了进去。 这次地方宽敞了,所有墨者都搬了进去。田法章以为再次过来,能得姜安饶好脸色呢,结果正赶上姜安饶跟齐墨的人结束了这一天的道法课。 这些天姜安饶让方元等新墨的人给齐墨的人讲解新加入的墨家的教义,先来个初步洗脑,不是,是沟通。 原本在这道法课之后就应该学一些拳脚的,之前也都是新墨跟齐墨的人互相切磋着来。但是也有些是后从别处回来的,没见到过姜安饶动手的齐墨的人。他们一直对于这个年纪轻轻的巨子的身手有些怀疑。 这日井谦在上头讲解的时候,那几个新回来的齐墨的人就出言打断了两回讲解。虽说当时井谦凭着扎实的知识跟良好的口才把问题解决了,但是姜安饶也记住了这几个“刺头”。正想着找机会修理修理呢,刚好田法章来了。 她直接把接下来的习武变成了切磋。 亲自动手,把那几个齐墨的人狠狠的修理了一番。虽说没什么明显的伤,但是身上被姜安饶锤了不少下,有人甚至让她拎起来扔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田法章一看姜安饶把个比她大一号的男人就那么轻松的抓起来扔了出去,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齐王似乎兴致正浓,可有兴趣下场切磋一下?”姜安饶看了眼甩出去的墨者,示意旁人去看看他怎么样,拍拍手过来问田法章。 “呃,不,寡,寡人想起来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先走了。巨子继续吧!” 说着转身就要走。 不过走了几步想起来,转头回来道,“田单已然送信来,言及已经收服泰半齐地,不日就可到达莒城了。 到时我引荐巨子一见可好?” “田城守忠君勇武,自是要见上一见的!”田单原本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吏,后来即墨城守出城迎战乐毅死了,他才临危受命成了即墨城守。虽说如今他已经领着齐兵收复国土,立下大功,但是论官职,他依旧还是城守而已。 “如此,那稍后田单将至时,我来请巨子。”田法章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kkellen:哎呦喂,可算是走了,看看他吓那个样子!还是个王呢!没出息! 响应观众这话的,是一旁王昀不屑的哼声。 “你哼什么呀,你应当告诉他,你是鬼谷出来的,最擅长阴阳卜算。他肯定就不缠着我了,天天缠着你。” 姜安饶转头,看着王昀笑道。 王昀似乎也想到了那个情景,皱了下眉毛,一脸受不了: “何时能离开齐国?” 姜安饶看了下另一边已经开始训练的墨者们。 齐墨收入新墨了,但是齐墨说好搞也不好搞。这是一帮子脑子活络的,不一下子按实在了,说不定日后容易煽风点火的作乱。 走的话,最好是都带走,这些人得好好上上思想教育课,然后才能再放出来去给墨家当小喇叭广播。 这些人此时对于姜安饶的武力是服气的,但是旁的还未必。 所以还要一点功夫。 “我还想见见田单,然后这些齐墨的加入新墨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日子,没什么问题了再说。” “嗯,行。”王昀倒也不是非要着急走,就是不想看到那个齐王出现在这里烦人。说到田单,他当然也想见一见的。 田单率领齐军,月余时间清扫了大半国土,把齐境之内的联军几乎都赶了出去。之后,他便带兵来到了莒城,声称要亲迎齐王回临淄。 田法章与众臣商议过后,决定厚赏田单,拜田单为相国,封安平君。 这之后,姜安饶跟王昀也如愿的见到了田单本人。 这个一战成名的战国名将单凭这一战就名留青史,位列战国名将之列。姜安饶知道,就算没有自己的那个献计,他也一样可以光复齐国的。所以心中对他的钦佩不是假的。 第四六一章 问策 此前也曾同齐王说过,自己虽是献计,但是所有致胜之策都是田单自己想到的,所以她不居功,一切功劳都是田单的。 齐王等人本也不知道姜安饶具体都写了什么在那密信里,所以也相信了田单所做的一切并非都是姜安饶指导的。 再者说,田单毕竟是齐国王族宗亲,好歹算是自己人,而这个姜饶,终究是秦人。所以对于田单大可以厚厚封赏,对于姜安饶,虽然一直这样那样的道谢夸奖,但其实给她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当然,姜安饶也没想要就是了。 田单的样貌没有让观众们惊艳,因为他真的没什么出众地方。 身高普通,中等身材,容貌普通,年纪不到四十,但也许是因为这几年作为即墨同士兵们同甘共苦,所以一脸风霜之色。 总之跟姜爸那样的中年帅大叔比,他从外貌看当真一点也不出色。 但是经历过世事后的人,气质终究是有些不同,田单一举一动之中,都透着一股子沉稳。 他受了封赏之后,第二日就抽了时间,亲自来拜访姜安饶。 他看到姜安饶是也惊讶了下,毕竟,这个听说很年轻的墨家巨子如今一见,当真是很年轻。 “田单此来,要多谢巨子提点之恩!若不是巨子书信提醒,田单绝无法如此快速攻破联军,收复失地。” 田单没有因为姜安饶年轻就看轻她,依旧是深深的一礼,表示他的感谢。 姜安饶连忙客气的拦住。 这个她真不敢居功,没有她,田单一样想得到火牛阵,一样可以立下这个旷世奇功。 客气完,姜安饶恭喜田单拜相,封君。之后请了田单坐下。 王昀这时候从外头进来,给姜安饶端了一杯……豆浆。还给田单也端了一杯。 竹筒做的杯子,装着豆浆,王昀亲手端的,别处可尝不到。观众们已经表示,想要田单走开,想要他那边那一杯。 王昀送完东西,也没离开,跟别的走去别处不来打扰的墨者不同,他大大方方的就坐下了。 田单开始不以为意,到王昀坐下,他忍不住看了王昀两眼。 “这位是?” 很明显,这人应当是身份或者地位不一般,所以田单问了一句。 sweet:这是安安相好的! 冰糖葫芦:这是俺们老公! 拼夕夕:这是我们梦中情人! 观众们瞬间刷屏,王昀多了许多头衔。 姜安饶不用看都知道这功夫直播间的聊天框肯定辣眼睛,索性没理会,介绍道: “这是王昀,出身鬼谷。” “嗯?”田单一愣,他以为这是墨家人,或者,是姜安饶家人呢。想不到听到这么一句。 “鬼谷?” 这个名称近些年在世上销声匿迹,可是到五国伐齐以前,其实一直有鬼谷弟子在外活动的,就比如苏秦。苏秦就有一段时间在齐国活动,齐宣王任用他为客卿,之后宣王过世,齐湣王继位之后,苏秦曾经劝愍王大兴土木,厚葬齐宣王。 愍王听了他的话后,果然有一段时间横征暴敛,弄得百姓苦不堪言。之后齐国之内大夫们暴乱,有人刺杀苏秦,苏秦未死,却让齐湣王把重伤的他车裂于世,并让愍王对外声称苏秦在齐国实在是为燕国从实反间活动,所以要悬赏那个行刺了苏秦的人。 于是苏秦死了,而那个刺客也被诱出来,被齐王杀了。 之后,齐国众人才慢慢反应过来。苏秦可以说死的不冤枉的。 苏秦当真一直是在为燕国打算的,他死后还有一系列的行为被曝出,无一不是在为了燕国削弱齐国的。他来齐国就是为了拖住齐国,就比如让齐湣王厚葬先王,也是想拖垮齐国,让齐国无力对付燕国! 对于齐人来说,苏秦此人,可恨但也可佩。 如今冷不防听说又有一个鬼谷之人来了齐国,所以连沉稳如田单也反应大了点。 仿佛是看出他的想法,王昀淡淡道: “田相放心,王昀只想悠闲度日,志不在天下大事。如今身在齐国,也不过是为了陪阿饶而已。” 姜安饶:…… 她瞪王昀,你跟人家说这个? 田单:“哦。幸会……”行了,明白了。 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两眼,通透的田单就懂了! 观众们突然笑开了花。 红柳枝绿柳枝:哈哈,突然发现田大叔很可爱啊,嗯,突然不讨厌他了! 鸣潮:这田大叔,看着老实巴交的,挺机灵啊!秒懂了呢! “你们谈,当我不在即可。”王昀理所当然的又补了一句。 姜安饶已经无力吐槽,田单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反正面色如常。 既然说当他不存在,那就不多招呼了,田单同姜安饶已经客套过了,接下来直接道明来意: “收复齐地之时,我便发觉齐地多处大旱,此番来,也是想请教巨子,可有法子解决此事?” 姜安饶一愣,还真没想到田单会问她这个事情。 按说如今的各国多少都有些灾难的预案的,比如蝗灾怎么办,涝灾怎么办的等等。 不过考虑到齐国如今的特殊情况,可能那些预案也无法起效了。 但是问道她一个外国人头上,也是挺让人意外的。 “为何问我?” “我此前去过稷下学宫,听闻过一些墨家课程,对比其他诸家,其实我更相信墨家是真正希望这世上人都能安享生活的。 如今,齐国刚刚光复,许多地方甚至都没有地方官员,许多百姓也无人管理。 田地人民,荒芜流失。当真是百废待兴,偏偏此时又逢上大旱。若是国家处置不当,说不定齐国即便收复了所有土地,百姓也将无法再对齐国的君臣重新信任。而一旦百姓们再次流离失所,齐国将又起祸乱。 那刚刚稳定的局势又将失去平稳了。田单舔为相国,但是却不敢说能够轻易解决眼前困境! 巨子曾以书信给予田单提示,所以今日还望巨子再次施以援手,不吝赐教!” 这话说的,可是太客气了。 以田单今日的地位,虽说齐王没有回到临淄,他也没有正式首封,但好歹也是齐国的相邦了。 如今却一脸虔诚的向姜安饶提问。一脸真诚,真是让人很难拒绝。 想了想,姜安饶问: “相邦可听闻过‘荒政十二策’?” 第四六二章 荒政十二策(加更掉落!) “‘荒政十二策’?”田单愣了下,“愿闻其详。” 姜安饶道: “周礼之中,有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之策,称荒政十二策。齐地大旱,也应按此法实行,以利社稷。 比如一,散利,即发放财物予国人,保人不死于饥饿;二薄征,也就是薄赋税,广蓄积;三缓刑,大灾之年,必定多有犯罪之人,此时多数犯人也是被逼无奈,是以应当从轻处罚,以防逼迫太过,小恶成大恶; 四弛力,轻徭役或免徭役,让国人从徭役中得以解脱;五舍禁,废除一些山野湖泊禁止捕猎的禁令,好让国人可有更多渠道获取食物;六去几,以我所见,此举是十分必要的,去掉关税市税,恢复贸易,促进往来通商,这样也能让更多人可以到齐国来贩售粮食等物,解决齐地大旱,产粮不足的问题; 之后的眚(shěng)礼,杀哀,蕃乐几项,都是减少甚至干脆省去一些虚礼,以及不必要的娱乐,最大限度的把财力物力人力都用在生计之上。 另外,多婚,除盗贼也都可适当鼓励。” 姜安饶每说一项,田单都会认真思考,然后点头。 “果然都是良策!” “这些也不是我想到的,而是周礼之中早已有云的。如今看来,这荒政十二策依旧适合齐国如今的形式。田相不妨好好变通一番,详细研究后,推行下去。” “好,田某记下了。”顿了下,田单又问,“不知巨子可还有它法?” “大旱一事,若是可以提早预防,或许可以想法提前蓄水,只是如今的形式,此法已然来不及。 不过,齐地大旱之处便是不少,但也不至于全国之地皆在灾区。不如想法子让旱情最重之处的人,暂时迁徙到水源尚且丰富之处。 不过,灾民迁徙,必然要有赈济之策。这个需要好好考量,预先做好安排才成。” “临淄比邻淄河而建,即便是降水不丰,但淄河沿线应当都还有水源,如此,沿岸各城都可考虑做收留灾民之所。”田单想着说。 姜安饶想着道:“淄河沿河诸城,所能容纳灾民应当都有定数,届时田相要留心,一地若是到达上限,就要立刻让灾民前往下一处,否则,一旦拥进一处城池很容易引发暴乱,此事要事先做好准备,一定要避免混乱。 灾民到来,也要保证原来城池国人的生命财产的安全,否则引发原本城池之人的不满,日后也会出事。 另外,大灾之后,通常要有大疫,要提前备药草,为防疫做准备。” 田单一听大疫,神情凝重。 世人最怕什么!天灾,战争,瘟疫! 可了不得!听听就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程度! “如何防瘟疫,巨子可有策?” 田单继续问。 姜安饶眨眼,又问她? 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她不是故意拿乔,是真说话太多,都渴了! 不过说都说了,那剩下的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也说了吧。跟着又给田单说了,如何预防瘟疫,若是哪里当真爆发瘟疫了,又该怎么办。 防疫用的药材都有什么,列了单子给田单,让他命人事先准备去。 这个之前姥爷从武功回咸阳的时候,都准备了不少,她都跟着看过,到现在还记着呢。索性直接就让田单照着准备就行。 田单收下那一卷记录着各种策略跟药材的竹简,临走时还对姜安饶深深一礼。 这些东西,对于姜安饶来说,告诉了就告诉了,可是在旁人看来,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来,虽不够定国可足够安邦了!她就这么告诉他了! 在田单看来,虽说姜安饶年轻,但是她却不是个心思简单的人。从她给他的那一封信,就知道她是相当有心计谋略的。但是他问了,她就选择告诉他,只能说,她就是为了救齐国国民! 墨家就像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兼爱天下! 在姜饶这个巨子眼里,天下万民都是一家的,所以所有人的性命都很宝贵,即便是齐国之人,她也想要救。 姜安饶确实是不忍心明知那么多人会因为天灾死掉却还不管不顾,所以田单问,她知道的就都说了。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田单在心里会把她,把墨家的思想境界上升到一个怎么样的高度! 只是之后姜安饶带着一众墨家人,跟随齐襄王以及田单等人回临淄之后,姜安饶发现墨家的名声在齐国空前的好! 齐地的上到君臣,下到百姓,对于墨家之人都十分推崇尊敬的样子! 这当然是好事,姜安饶带着墨者们在临淄找了处不错的屋子住下,平日里该学习学习,该锻炼锻炼。 然后在城里做些小买卖,包括之前名字传到齐国,却没有多少齐国人知道的福黎,也就是豆腐,甚至还教会了好多人它的做法。 墨家一时间在齐国还吸引了许多齐人想要加入。 很神奇,姜安饶从秦国来,她在秦国的时候,也没碰到这么大规模的想要加入墨家的人啊! 如今,在墨家已经衰落许久之后,在秦国近千里之外的齐国,竟然突然爆发了一波加入墨家的热潮。 想要进入墨家的人姜安饶当然不会全都往外推,入墨家,也不代表就是真正的墨者了。 能够被姜安饶视作墨者的,还是那些被她审核过的,真正有坚定理想的人。只有重重选拔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墨者。而这些听说了墨家的好,或者认同了墨家的思想,想要加入墨家的人,统统也算是墨家的门徒。 加入墨家做墨家门徒,只要没有作奸犯科过,又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人品过的去,都算可以。 只不过,如果加入墨家之后犯错,依旧是要被逐出墨家的。反正先要讲求的是人品,这是死规定。 墨家原本慢慢沉寂,此时随着齐国的光复,似乎也重新活泛起来了。原本是打算稍微整顿一下齐墨就走的姜安饶,一不小心就被留在了临淄。 加更加更!上月欠债-1喽! 第四六三章 再扬名 齐王回到临淄之后,正式继承王位,昭告天下,同时田单拜相,封安平君的事情也天下皆知。齐国此时大旱已经初见端倪,田单连番手段政策实施下去之后,原本可能会出现的齐国暴乱乃至流民四起等等都被压制在了可承受范围之内。 好歹齐国没有再乱起来,看似岌岌可危的齐襄王政权,慢慢算是保住了。 姜安饶给田单出谋划策最后稳住了齐国的情形,这事情再怎么也瞒不住了,墨家重新归于一家,姜饶是这一任的墨家巨子的事情也已经传到诸国皆知。 那个多年前,从宋国传出天才之名的姜饶,又一次以新墨巨子的身份被天下诸国之人听到。 有一些曾经研究过墨家思想的人,也再一次把姜安饶重新宣传的墨家思想拿了出来研究了一番。 最后发现,她跟先前所有秦楚齐三墨一样,弱化了墨家明鬼相关的内容,但是加入了天下一统,甚至提出了华夏一家。 炎黄部落联盟形成的部族后来分两大支派。其中一支生活在华山附近,称为华族,另一支生活在夏水流域称为夏族。这两族其实也就是齐楚燕韩赵魏秦等诸国的祖先。 这样的思想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这依旧是齐墨的以战止战的思想延伸。就是希望有一个国家把所有国家都打败,之后统统变成一个国家呗。 有人却又觉得不是这样。原本大家虽然是不同诸侯国,但是都受周天子管辖啊,大家也都是最初从兄弟一类的关系分封出来的。往上数一下,哪个跟哪个祖上不沾亲带故的? 说是一家,其实也没什么错吧? 于是,在姜安饶还没看到的角落里,不知有多少人在争论着这些事情。甚至有好多人也开始觉得,天下大乱,就像是一个父亲生了一堆儿子,儿子大了调皮打架一样。但是其实,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啊! 兄弟应当和睦才对!打什么打啊!就该天下统一! 但不论怎样,姜安饶加入墨家思想里的一些“私货”被人注意到了,之后引发了许多人思想上的变革。就像是一颗颗火星,不知何时被她种下,就待日后燎原。 七八月原本是齐地雨水最丰沛的时节,但是这一年,齐地只有几个地方轮到几场小雨。好些地方从春播开始就不下雨,到后来水源连喝都不够了,也没法用来浇灌庄稼,眼看着一年就要颗粒无收了。 还好田单推行了迁徙之策,各地又有赈济灾民的政策,田单严格执行各种赈济之策,搜刮商贾贵族等等钱财购买赈灾的粮食。 此外田单还发了国书去诸国,称今年来齐地贩粮的都免税,还有诸多福利政策。吸引各国商贾来齐国卖粮。 一系列的行之有效的政策之后,齐国国情终于算是稳住了。 齐国君臣乃至国人都知道,这些国策其实有好多其实出自墨家的姜饶之手,所以齐国上下,对墨家感恩戴德。秦国距离齐国最远,但是这一次,秦国也有好多商人跑来贩卖粮食。因为姜饶也是秦人,且当初说是五国伐齐,可是秦国根本没跟齐国正面交锋,不但如此,他还半路就退兵了。 所以齐国君臣国人完全忽略掉了秦国那个合纵伐齐的建议,此时对于秦国的好感也是空前高涨。 这个局面不是姜安饶有心造成的,但是这一个无心之举,却使得之后齐国在许多次面临选择的时候,都选择不去帮助别国对付秦国。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 齐地多雨的季节,也是楚地多雨的时节。 七八月的连续降雨过后,本就湍急的蛮水水势更是汹汹。 白起命人建造的堤坝把蛮水水位抬得高高的,终于有一天夜里,白起一声令下,所有蓄满水的蓄水池塘被打开了,武安镇的水坝也打开了,那被憋了许久的蛮水汹涌而出,沿着百里的长渠奔腾而下,汇聚着各个蓄水池塘的水,入猛兽一般,直冲鄢城。 楚国鄢城的守军们毫无所觉,他们还蹲守在城池里,等待着秦国那号称百战百胜的国尉白起带着秦兵攻打过来,亦或者是等着那白起自知攻不破鄢城,已经悄悄退兵的消息。 然后忽然一夜,毫无准备的鄢城军民,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鄢城厚重的城墙被生生冲垮。大水从西面灌入城中,瞬间淹没整个城池! 不过一两个时辰,二十二万楚军主力军队,全部葬身大水之中!鄢城城破!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只知道,白起又赢了! 他攻下邓城数月后,突然就像个神仙一样,用大水殉葬了楚国的陪都鄢城,以及数十万的楚国主力军队! 郢都的楚王以及楚国大臣们瑟瑟发抖,完了!他们完了! 坐在楚国王宫里的楚王熊横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不过是刚刚动心想要再号召一次合纵,就直接给秦国惹毛了! 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绝对不招那个欠!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司马错攻破黔中郡的时候,点名要汉江水道。他最后商议把上庸给了秦国。但是最后白起还是来了,一口气打破汉江水道,踩着楚国的土地就直奔郢都来了! 原本已经调集了所有主力军抵挡,那会想到,一夜之间,鄢城也没了! 熊横哭都流不出泪,此时只能寄希望于巫郡等地听到消息后,还能再派援兵来驰援。否则,郢都真的危险了。 在楚国君臣交集的等待中,他们没有等来巫郡的联军。因为白起攻下鄢城稍做修整之后,没有直奔郢都而来!他率军转向西南,直接攻取了位于郢都上游的西陵,截断了郢都与巫郡的联系! 郢都一下成了孤城! 秦昭襄王二十九年,秦国尉白起,大破楚军,攻占楚国郢都!为打击楚国的军心士气,下令放火焚烧了在西陵的楚先王陵墓,随后乘胜向东进兵攻占竟陵,安陆! 至此楚国国力大损,楚王熊横在兵败后,溃逃至陈,楚国被迫迁都至此,而白起的在楚国的征途,还未结束。 (本章完) 第四六四章 问金受 白起攻下郢都之后,继续南攻,直打到洞庭湖及其以南的地方。 至此汉江,黔中地区已经全部握在秦国手中,白起扼住大江,也就是长江,截断了郢与巫郡的联系。 占据邓,鄢,郢,补充兵员和军资,同时将秦国的罪人刑徒迁徙到这些城池,以此为进一步攻楚的基地。 此次大胜,秦国直接占领了楚国长江以北的大片土地,秦昭王下令,将郢设为秦国南郡,秦国就这样生生的一口咬下楚国将近六百里的土地! 白起此战,战功卓著,被秦昭王封为武安君。姜池雨因为跟随白起征战有功,也从左庶长直接升职成了右更。 这已经是十四级军爵,这在商鞅变法定了军功爵位制度之后是极其少见的,因为到这时候为止,姜池雨也不过是十九岁! 原本以这个军爵等级,姜池雨应当独立带兵,战场上杀伐了。但是姜池雨更侧重于部队的情报探查以及暗杀斩首,按姜爸给秦昭王的解释,就是,如果让他做统军的指挥将领,那就失去他真正的优势了。 这个时候,秦国高层之中,也都知道了姜池雨手下有一支特别的部队。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任何一座敌方城池或者营账,然后探查到许多重要情报,甚至可以直接就把敌方的将领杀死在他自己的营帐里! 秦国军中有这样一支军队当然是好事,但是同时,也慢慢的开始有些人酸溜溜的说着不和谐的话: 这样的一支军队,对付敌人时自然是犀利无比,可是如果有一天,这队伍的武器对准的不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呢? 而且,姜家也不单是只有这一支队伍啊!先不说姜家商队那一支支厉害的护卫队伍,也不说姜阳在秦国如今位高权重,就说他们姜家还有一个成了墨家巨子的姜饶呢? 她手下忠心耿耿的墨商队伍就有几百人,秦国听令于她的墨者就有几千,如今听说,她在齐国还收了许多的门徒! 墨家墨者的能力,真是放眼天下谁人不知? 说直白些,那真是拿起锄头能种地,拿起宝剑就能杀人!曾经墨家最辉煌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如今姜饶那个所谓的新墨弟子人数多!那个时候,墨子带着墨者们,东奔西跑的帮人守城,那可是多少攻城者的噩梦! 虽说如今秦国的墨者们在帮着秦国做着武器跟军备物资,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姜饶跑去齐国帮助齐国抗旱救灾,广收门徒,这是要干什么?接下来她会不会也帮着齐国研制各种武器去? 一个两个人偷偷的跟秦昭王嚼舌根,秦昭王起初就算不以为意,可说的人多了,也有些心里犯嘀咕。 于是找了人去打听一下姜家人的情况。 这一打听,相当惊讶! 想当初,给姜阳下征辟诏书时是单纯看重他那个女儿的能耐,之后发现,姜阳能力不差,还觉得捡到宝了。 如今一看,这姜家人,怎么各个都这么厉害? 姜阳把政务处理的妥妥当当,面面俱到不说,效率还高;姜雨就更不用说了,哪一次白起打了胜仗,必定会送信回来给他请功;姜阳的兄长姜曦经营者姜家的产业,原本也不过是小小的商队。 但是这些年下来,再看姜家时,俨然已经是不输乌氏与郭氏的巨贾! 姜家的商队行迹遍布诸国,调料,丝织品,还有一些像是风油精这种小巧却实用的东西,在各个国家都是供不应求的,更何况武功县还是产粮大县,姜家每年缴纳的税粮,足够支撑一场小型战争! 那个不知何时成了墨家巨子的姜饶,如今更是真正的重新把墨家统一了,秦墨,楚墨,齐墨,原本分裂的墨家生生让她重新整合在了一起,然后墨家的思想流传越来越广。 虽说,到此时看来,墨家的思想没有倾向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意思,但是主旨十分明确,宣扬真善美,宣扬统一论。但这扩散的速度堪称恐怖。 曾经的墨家不是这样的吧? 还不止。 原本墨家机关术以及武器打造十分厉害。这些年,不知不觉,还出了一批医术相当高明的医师。秦昭王这也是查了姜家才知道,姜阳的那个妇公还有夫人,这些年挑选了一些墨家心细又会辨识草药的墨者,教了他们数年,如今,有些墨者已然出师,可以给人瞧病了! 他们声称自己叫什么中医,跟过去的医师不一样。他们从不用巫祝那一套救人,都是用什么“望闻问切”的方法,以药草治病救人。 必要的时候,也会用针,刀等工具,俨然是自成体系的医者! 看着那关于姜家的一份份资料,秦昭王突然有些迷茫。 姜家人的事情,不查不知道,查出来汇聚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让人惊讶!竟然各个都是难得的人才!可是回想姜家人的做事风格,待人处事的态度,似乎从多年前见到他们时,到今日,不曾有什么变化。 私下里问过些臣子,旁敲侧击的提及关于姜家的事情。多数人是钦佩,赞扬。 想了想,秦昭王召了金受进宫。 金受不知秦昭王找他什么事情,急忙忙赶来。结果秦昭王也没说什么,就把有人说姜家人坏话的那个竹简给了金受。 金受一目十行的看完,当下脸就黑了! 如果这不是王宫里,对面坐着的不是秦昭王,他能把这竹简扔地上再踩两脚! 特么的什么玩意儿! 一看秦昭王的表情,金受也只知道为啥叫自己来了。 顺了顺气,金受道: “大王,臣有以旧友,一日出门,碰到一匹宝马,一见欣喜,便重金买回家来。” 秦昭王一听这话,就是一愣,但是也意识到,这是金受有话对自己说,于是做洗耳恭听状。 金受一见,继续道: “那宝马神骏异常,臣那友人十分快活,便牵出去,策马扬鞭一通驰骋。果然,那良驹速度极快,且又十分平稳,堪称万里无一!友人十分满意,对那宝马珍惜无比。只是……” 第四六五章 准备回家 “只是如何?”秦昭王一听金受突然不说了,忍不住追问道。 “只是,有一日,他牵着那马儿出门,遇到另外一人。那人看了看这宝马,便问,这马儿速度很快吧?臣友人自然点头,道,此马速度极快的! 之后那人便道,‘啊呀,好危险!跑的快的马儿,一旦摔倒,你的小命可难保了!’ 如今,臣那旧友就好生困惑:马儿跑的快,却很危险,若是哪一日它把我摔了可怎么办?我是否该杀了它? 大王说,臣那友人该怎么办?” 金受问秦昭王,然后看着他,等他回答。 秦昭王:这个借喻,可太直白了啊。 不过,听了金受这话,秦昭王倒是豁然开朗了。 他哈哈一笑,道: “哈哈哈!看来你那友人是对自身御马之术太不自信了啊。若是御马之术娴熟无比,如何要担心管不住马儿!” “正是!再好的良驹,终究是马,日行千里又如何,缰绳总是在御马者手里!只要骑术御术好,何样的烈马不能驯服?何必担心跌倒之事? 那说臣友人马儿坏话的人,定是嫉妒!自己没那神驹,就也看不得别人有!若是友人当真杀了马,亦或是把马儿赶走,那才是会追悔莫及! 不遭人妒是庸才,明辨是非的才是真英明! 说到此事,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乐毅。 齐国七十多城被占五年,诺大一个齐国,只剩两城。若是还由乐毅掌兵,何来火牛阵逞威?若是燕惠王没有傻呵呵的逼走乐毅,说不定齐国早已经亡了!当真是可惜。 由此可见,君臣之间的信任也极其重要的。” 金受说到这里,也就止住了话头。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秦昭王也听懂了。 迷惘是源自不自信,人一旦自我怀疑,自然就会怀疑旁的事情不受掌控。 “嗯,寡人明白了。” 说这话时,秦昭王已经带了笑容。他是大秦的王,自从继位,他做过多少事情?何必因为一些琐事迷茫。他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这些人,心思不纯,去查查看会不会是别国的奸细,如果不是,那就是因为心思狭隘,居心不良,查到什么罪名,直接处置了!” 秦昭王说着,扔出几个竹简,都是说姜家坏话的人。 金受如今是左丞相,兼任郎中令呢,刚好许多审查官员一类的事务就是他职权范围。 当下领命去了。 不过,当金受走了,秦昭王看着那一堆记录姜家人事情的竹简,又沉思了片刻,最后想了想,休书一封,让人连夜送去赵国。 金受并没有对人提及今日秦昭王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以自己帮姜家说了话跟姜家邀功。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姜阳对他有提拔之恩,且,他见过的人太多了,人总是贪婪地。贪钱,贪权的比比皆是。 唯独姜阳,他从没在他眼中看到过那种贪婪。 他见过姜阳在相国府里时不时把自己缩在一旁偷懒的样子,也见过他对待妻子儿女时的专注,这是个没有野望的人,他眼里真正在乎的只有家人。 所以即便是如今姜阳为右丞相,似乎还压他一头,他也从没生出什么嫉妒。 姜阳的能力未必就是做个丞相!但他根本没想更进一步。他如今有钱有权了,甚至一双儿女都相当出众,但是,如今的姜阳与那日咸阳街头初见时的姜阳,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这样的人太奇怪了,但是,也太难得。 这些年,两人共事,自己也是能时不时去姜阳的右丞相府串门的朋友了。姜阳一家,人太好了。金受知道,跟这样一家人做朋友,只要别触碰他们底线,那就永远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好人也是有脾气的。 随着他权利提升,当然也有人在他耳边说过类似今日看到的那些话的。意思是姜阳压他一头,他应该想法子超越他等等。 但是,无端给自己树敌?他是多傻才会那么干! 这些闲着没事干,不好好想着怎么帮大秦开疆拓土,自己没本事往上爬就只想着把自己头顶上的人先拉下来的蠢货!真是弄死一个轻省一点! 不是不出力还想拖后腿么!都别活了!刚好楚地需要罪犯刑徒!干活去吧都! 于是,接下来姜安饶跟姜爸直播间聊近况的时候,姜爸还跟姜安饶说。 金受最近不知道抽什么疯,连着查了五六个官员,罪名证据确凿之后,全都一下子株连三族,稀里哗啦的就给原来的楚国,如今的秦国南郡输送了好几千的劳工! 这事成了姜家人闲来的谈资,完全没想到,金受这是给姜家挡了灾。不过,也无意中给姜安饶引来了些麻烦。当然,那是后边的事情。 楚国大败,这在秦国人看来当然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楚王被迫迁都,楚国主力尽数淹死在鄢郢之战里,楚国国力一下子衰弱大半,更是流失了数百里的疆土,楚国的爱国人士自然悲痛非常。 秦昭襄王二十九年,这一年也是楚顷襄王二十一年,五月初五,创立了“楚辞”“骚体”的诗人屈原,在听说楚王连郢都都丢了,还被迫迁都陈之后,深感绝望,于是投汨罗江自尽了。 这位三闾大夫,出身贵族,半生放逐,一生志愿也未得偿。他的那些凄凉悲痛遗憾,都糅杂进了那些诗篇里,让人不曾习文听之也能落泪。 据闻他跳江那一日,是决心赴死,所以是抱着石头沉江,到百姓问讯去救时,已经无法找到尸骨,所以只好把竹筒里的米撒进了江里…… 姜安饶在齐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深深叹了口气。 连直播间观众们也跟着难得的沉默了片刻。不过当王昀问起时,姜安饶也没法细说,只能感慨,屈子生不逢时,替他遗憾罢了。 看到方元等人过来,姜安饶招呼了一声,问: “都安排好了吗?” 方元点头,“嗯,都好了,井家兄弟会留在这里,帮着明印一起继续教导齐地新墨的门徒们。” 姜安饶闻言点头,她已经出来许久了,一晃眼,她在楚地,齐国竟然耽搁了三年的时光!虽说每日都能在直播间看到姜妈姜爸他们,但是,当真是好久没见了! 如今齐墨也都梳理完了,新收的门徒也都基本算是入了门。她也想要离开齐国,准备回家了。 (本章完) 第四六六章 行船 只不过,虽然很想赶快回家,还是要先去楚国那边看看。 楚地墨家如今也近千人,将近两年的训练磨合,曾经登记入册的墨者中有些已经能看出其潜力。姜安饶打算让这些人也一同跟着她去秦国。 毕竟她想把墨家的大本营设在秦国。让这些人才互相更多的交流探讨,到时候会迸射出更多的火花,不论是生产武器还是机关器械,应当都会有更大的进步。 齐国事务安排好之后,姜安饶跟田单等人辞行,坐上了田单帮忙安排的大船。 船是到大梁,中转一下,之后方元带着明泽和明泽的十多个弟子以及十多个姜安饶带来的墨商的人一同继续从大梁乘船去洛邑,到时候从洛邑陆路入秦。 而姜安饶跟王昀则是在大梁转道去楚国,去云梦附近找楚地新墨的人。 大梁姜安饶来过多次了,每一次感觉都不一样。这次因为是坐的齐国的船只,是以齐国商船的名义,也没被人为难。先安排送走了方元等墨家人,就剩下姜安饶跟王昀俩人。 两人在津吏那里打听了一番,知道有商船可以从大梁直接到楚国颖城。只不过,这船不是每日都有。两人跟津吏预定了位置,付了船资,拿了凭证,之后两人就在大梁溜达闲逛,每日晚间去渡口打听一下船的情况。 待到了第三日,两人得到通知,后日可以开船。于是就又安心的回驿馆休息了两日,到可以出发的日子,两人早早带着包裹到了渡口。 船是一座方舟,也就是舫船,专司载人载物的运输商船。这类船可以载的人和货物比大翼多很多,缺点就是航速慢。 加上这次要航行的颖水河水流速也不快,所以这一趟走起来注定不会快。 好在,也不算太着急。就是行船途中有些无聊。 姜安饶王昀都不晕船,也不愿意整日窝在船舱里,所以无事都是在甲板上待着。 只不过,河水沿岸也没什么好看的景致,赏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姜安饶突发奇想,说要不试试捕鱼? 说做就做,当下就跟王昀一起,拆了几节麻绳,然后用细麻绳重新结网,做了个简易的渔网出来。结好的网做成了鱼护型,网口处缠住三根竹竿支撑,让网始终留着一个开口,开口处向外还连着麻绳。 麻绳就掌握在手里,时不时可以把渔网提起来看看捞到鱼没有。 他们这边的动作自然被人看到了,船上有几个带队的商贾,都是不大的商队,也就一二十人;另外还有一队二十多个年轻人,说是出门游学的。 见他俩这动作,几个商人都纷纷凑过来询问,姜安饶实话实说,就是无聊弄个网子,看看能不能捞到鱼。 商人聊了几句,也就走开了。 姜安饶王昀俩人选了个不会勾挂到船体的位置,俩人就把自制的“渔具”扔了下去,放长了绳子。就拉着绳头在甲板上看着。 如果河里有鱼的话,随着船前行,应当可以捞上来一些的。 俩人轮流拉着绳子,边说话,边等着过一会儿收网。 直播间观众们也无聊,就开始在直播间赌:有鱼or没有鱼。输了的打赏。 都是老游戏了,大家实在无聊才玩儿的。姜安饶觉得,正常来讲应当多少会有些鱼的。 “那几个去游学的魏人似乎总在注意这边。” 王昀接过姜安饶手里的麻绳,皱了皱眉道。 姜安饶闻言,看了看直播间的屏幕。这样看比肉眼看更清楚。 那些人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声音太小,距离也远,所以用直播间也听不清楚,不过,那些人中确实总有人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看。 看着不像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是不是能捕到鱼那么简单。 “他们是什么人?” “先前说是魏人,出门游学的。看着不像是撒谎。不过……”王昀说着,有些迟疑。 “怎么?” “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 姜安饶又看了看那几个人,她确定没见过这些人。按说两人在魏国也没得罪什么人,从齐国过来时,也是以商人身份,没有显露真正身份,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人惦记上的。 直播间观众们听到王昀这么说,有的就笑话他。 那几个商贾带着自家的仆从护卫的,也没有带女眷。整艘船上的客人,似乎只有姜安饶一个女的,船上的舟人之类的也都是壮年的男性。所以观众们觉得,船行无聊,甲板上就一个女的,长得还不错,所以有些个年轻人总看姜安饶很正常啊!王昀这是胡乱吃飞醋呢。 但是也有些观众觉得,王昀不会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他有些神奇的第六感,这个时候说的话,也许就是出于他那奇异的感觉。应该相信他,对那些人小心提防。 按姜安饶的想法,她也觉得王昀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讲。随便谁看她几眼王昀就吃醋?那还不至于。 她整日跟一堆墨家人在一起,几乎都是男的,她跟他们说的话更多!要是都吃醋,王昀早把自己用醋淹死了。 他这个人,自信着呢,从表白完就把两人定义成“早晚结成夫妻”的这种关系,所以根本不会因为她跟谁多说了两句话就不高兴。 “你看不出什么?” “也不是,怎么讲呢。就是直觉上,觉得这些个人有些古怪,但是如果想要看看他们会不会对咱们有威胁,反倒看不出来了。 往往出现这样的结果,就只意味着一件事。这些人是真的会同咱们有交集。 我无法看自己的命运,也从来看不到你的,所以当他们接下来真的与我们相关时,就会看不出了。” “那些个商贾呢?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倒没有。” 姜安饶闻言点点头,接过绳子,道: “如今在船上,他们应当也不会怎样,稍后咱们到了颖城小心点,下船就乔装一下离开。” 正要再说什么,姜安饶就觉得手上麻绳的拉力骤然变大。 “嗯?”姜安饶一愣,反射性的拉紧了绳子,以她的力气,竟然被拉得人被拉得撞上了船舷。 第四六七章 跳船 王昀反应很快的过来一把抓住麻绳,俩人合力,就把绳子往回拉! “是有鱼了?”姜安饶奇怪。这个拉力是突然一下就增加的,是有什么大鱼?可是,这内陆河里,怎么会有力道这么大的鱼?再说她留的口子,按说也不该进得去这么大的鱼。 王昀刚摇头要说话,俩人手上就是突然一轻。下边网子的拉力突然消失了!这边俩人还用力呢,力道一下消失,两人猝不及防的就被闪了下。 踉跄了下,王昀松了绳子一把拉住姜安饶,姜安饶靠王昀这一下也稳住了身体。 “怎么回事?” 姜安饶奇怪,于是俩人连忙把绳子往回拉,把渔网拉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渔网拉上来,两人吃了一惊。 原本好好的麻绳做的渔网竟然整个底部都不见了!姜安饶拽过渔网仔细看,发现切口竟然十分齐整!这一看就不会是鱼挣断或者咬断的,而是被什么利器划断的! 姜安饶探头,看向水面。 这河水可以行船,总不至于河底有什么可以尖锐到划破他们的渔网。再有,就算是真有暗礁之类的,船行过都没事,他们这麻绳编制的渔网,又没有配重,最多也就是飘在水面下一点点,不可能比船吃水还多。而且,他们这渔网所用的麻绳可是很结实的,要这么齐整划断也不容易。 姜安饶跟王昀对视一眼,立刻觉察出不对。两人直接扔了手里的渔网,一起向船舱走去。 俩人的舱室挨着,他们的东西也多数放在了船舱里。突然的重量,齐整的切口,不会是暗礁,也不会是鱼类,那除非,船底有人! 不论什么人,都不会是好事! 俩人快速跑回了自己的船舱,姜安饶背上了双肩包,刚要从船舱出来,就感到船身一阵震动,跟着就听到有人喊: “不好了!船底漏水了!” 姜安饶连忙往船舱外跑,开门就看到王昀。此时王昀也背上了自己的包,手里正握着他自己的剑,两人互望一眼,就往外头看去。 只见下一层的舟人们喊着从下边跑了上来,边跑,边喊着船底漏水了。 这艘船通体木制,若是船底漏水了,那它就只有一个结局——沉船! 舟人们已经慌了,上了甲板就是一通大喊大叫,听到这些话的乘客们也都吓坏了。那几个商贾急的团团转,然后才想起来,去找舟长,问有没有可以乘坐逃离的小舟。 结果这时候发现,根本找不到那舟长的人! 众人四下找,终于有人指着不远处的水面喊了一声: “在那儿!” 所有人循声望去,看到了不远处河面上的一艘孤舟。那舟长竟然是发现不对,直接驾了小舟跑了! 此时众人乘船都在河心,不论距离哪一边河岸都有不小的距离,虽说这河水不急,但是没有多少人有把握能一口气游到河岸上去的。那几波商人中,甚至还有一伙人都不会水! 舟人们本来已经大乱,此时看到舟长都跑了,他们也都不想再等下去了,于是一个个的就都迈步,上了船舷,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几十个舟人,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的几乎是一瞬间,就全都跳进水里去了。然后有往左边游的,有往往右边游的,甲板上的乘客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以各种各样的游泳姿势,向河岸游去。 “不要走啊!不要走啊!我出金子请你们带我去岸上啊!”有商贾这样高喊。但是这时候,舟人们根本没人理会,自顾自的游走了。 此时船顺着水流依旧在向前,眼看着舟人们慢慢远离,而那个一叶孤舟逃走的舟长,此时也已经都距离舫船二百米了。 “你会游水吗?”王昀问姜安饶。 “会是会,但是没试过能游多远……” “不用怕,我水性很好,我带你走。” 王昀保证道。 观众们听到这一句,也都松了口气,纷纷说着还好有王昀,靠谱! 姜安饶却没马上说话,因为她发现,远处河面上,好似有什么东西。 就在那个舟长逃跑的方向河道拐弯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慢慢显露出来。 不只她看到了,船上的其他人也看到了。 “是船!有船来了!又有船来了!我等有救了!”一个商贾也看清了那慢慢出现的东西,看清楚轮廓,认出那也是一艘船后,他高兴的大喊。 其他几个商贾也很高兴。 这艘船虽然说要沉了,但是有新的船来啊,他们很快就会得救了。 姜安饶脸色却不怎么好,她跟王昀互望了一眼,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不对劲儿。这个船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船底不会无端端就漏水的,除非有人蓄意破坏!”姜安饶还没忘刚刚那个破掉的渔网呢! 王昀跟她也想到一起去了。 水下也许有埋伏!而眼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那艘船,也未必是什么善茬儿。 似乎就是为了回应姜安饶王昀的怀疑一般,眼看着那船与舟长的孤舟接近了。然后那大船之上有人影显露。 一人站在船头,看那动作,像是在射箭。然后,孤舟上的舟长毫无反抗之力的,倒进了河里。 跟着那船头的人又是一箭,帮舟长划船的人也栽进了河里。 “那些人竟然射杀了舟长!天啊!他们是什么人?不会是河盗吧!” “快跳水!快跳水!掉进水里游去岸边也许还有生机!若是碰上河盗我等死定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喊着,突然船上的乘客们也慌了,有些人竟然已经不顾一切的也跳进了河里。 姜安饶跟王昀互望了一眼,也觉得这个时候,也许跳河更安全些。 虽说怀疑河里也有人埋伏,也许这船底漏水,就是精通水性的人在河里偷偷凿漏的。但舟人还有船客们游水离开并没受到攻击,凿船的人或许已经离开了。 而那边的船上若真是河盗,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等下。”王昀看着那些人跳入河里,然后奋力向岸边游,拦住了要往船边去的姜安饶。 感谢黄碧盈nicole的4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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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饶一下就想起了刚刚的那被人划开的渔网!凿船的人根本没离开! 感觉身体被拉下水的瞬间,她抓紧时间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右手一握,长匕首从物品栏里拿了出来,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就在她不远的王昀见姜安饶突然人就下沉,没入了水里,吓了一跳,但是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立刻舍弃了门板,跟着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脑子里残存着刚刚姜安饶被人拉紧水里的画面,他着急入水找她的下落,也来不及细想旁的。 入水后,王昀睁开眼睛,所以很快就看到了几米外的姜安饶以及正跟她缠斗的一个人。 他想过去帮她,结果手臂突然一痛,转头一看,发现自己身旁不远,竟然也有一个人!若不是刚刚他下水一心去姜安饶那边,于是就往那边划动了一下,刚刚好凑巧躲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若不是他主动扎入水里又改变了方向,也许刚刚那一下,伤到的就是他的胸腹! 在陆地上或者船上对付一个敌人,姜安饶一点也不怕,但是水里,她就不占一点优势了。 她不会憋气,但一口气支撑不了多久,这些能在水里攻击人的,都是常年练习的水性极其好的人。他们凿穿船底就需要许多功夫,可以憋气时间要比寻常人长很多。 姜安饶想要速战速决,可是对方像一条鱼一样,滑不留手的样子,根本不是她很快就能抓到解决的对象。 姜安饶没法子,追是肯定追不上人家的,所以她在自己憋气极限到来以前,突然就往反方向游,然后做出要上去水面换气的样子。 对方当真以为她是气不够用,要去换气了,连忙游了过来试图阻止她。 她当然知道自己速度比不过那人,那人也知道她厉害,也不跟她缠斗,就是各种妨碍她上去换气,阻碍她游水的动作。显然就想把她憋死在这水里! 但是姜安饶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她就是做个样子,吸引那人凑过来。在那人果然接近自己,马上就又要拉住她的腿的时候,姜安饶手一抬,突然一个东西从她手中射了出去。 下边要拉她脚的人一惊,就想要躲避,然而,他的速度快不过姜安饶的弩箭。姜安饶继续发射,另两支弩箭也被射出来了。 三连发! 弩箭的力道很强,虽然在水里会有很大阻力,但是毕竟两人距离太近了,近到这水的力道,不足以完全抵消掉弩箭的冲击力。终究有一支弩箭是建了功! 眼看着一蓬红色的水雾在那人肩头爆开,那人受伤,身形迟滞了一下。姜安饶身体往下一沉,抓住了机会,快速接近那人。 男人距离姜安饶最近的就是脑袋,所以她也不挑选地方,一把就薅住了对方的头发,然后往上一提,跟着匕首就是在对方脖子上一抹! 更大一蓬血水爆开。姜安饶这时候憋气也快到极限了,她看了一眼旁边,就见王昀也解决了缠着他的那个人。于是冲王昀示意了下,就赶快向上浮去换气。(本章完) 第四六九章 中箭(加更掉落,来票票呀!) “噗!”姜安饶出了水,先吐了口气,然后大口喘息。她从没试过在水里憋气又战斗! 她这时候第一时间是想跟老哥说一下,以后得把这个训练加上!可真刺激! “咳咳。”姜安饶咳嗽两声,看到不远处泛起水花,知道是王昀要浮上来了,但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有一种熟悉的破风声。 有人放箭!这声音太熟悉了,姜安饶第一时间就脚下一蹬,用力向前窜了一点! 他们又在水下耽搁的这一会儿,那艘船竟已经到了弓箭的射程内! 姜安饶虽然反应过来,但人在水里,根本无处可躲,躲开了刚刚的一箭,跟着后背上就是一阵钻心的剧痛。终究还是被射中了。 “小心!” 姜安饶也只来得及对方才看到水花翻腾的地方喊了一声,希望王昀听得到。 跟着姜安饶回身,看着又有箭矢射过来,好在准头一般,距离也还是有些远,寻常的弓箭,百米之外力道准度就都有所下降了。 这功夫她也顾不上身上中箭,只能赶紧把又射来,会威胁到自己的箭矢打落。只不过,会游水的都知道,一旦人手离开水面,身体头就会控制不住下沉。姜安饶这功夫顾得上箭矢就控制不好身体,稳住身体,箭矢又来! 一时间好不狼狈! 她心里此刻只能庆幸,对面那船上,似乎没有什么神射手。且距离终究还是看看到达有些弓箭的射程,并不是射出的箭都对她有威胁。 后背伤口很疼,她有点后悔刚刚为了快点浮出水面把背包收起来的动作了。如果背包还在身上,这箭矢怎么也不至于扎她身上! 虽然可能不太深,但是疼痛已经让她体力开始流失。权衡了下姜安饶很快就决定,还是先往前游再说。她在水里,不好躲避攻击,但是对方并不是那么容易攻击到她。 “安安!”不远处王昀终于钻出了水面,在他身旁,是一块两人刚刚拆下来的门板。此时另一块飘的远了些,够不到了。 王昀刚刚听到了姜安饶的喊声,跟着也看到了一些箭落进水里,立刻就觉得情况有变,于是又多憋了一会儿气,游去了门板旁边才出水来。 一看安安那里正不时有箭矢掉落,他连忙推着门板游过来。 “走!” 王昀过来,一把拉住姜安饶的左手,然后推着门板就往来船的反方向的岸边游。 姜安饶一边跟着奋力的游,奈何速度实在不快。 王昀游了几下,也发现这样速度还是不够快,连忙两下划到姜安饶身边,一手就揽住她的腰,然后把她往门板上托。 跟着才看到姜安饶后背上插着的箭! “你受伤了!”王昀很着急,可是这个时候没别的法子,只能让姜安饶大半个身体趴上门板,然后他在一旁,抓住门板拼命游水拼命推着门板向前。 这样速度确实也快了一些。 原本用门板放水里,就是为了节省体力,这就跟浮板一个道理的,但是这时候,两人需要快速逃命,虽然说这样比姜安饶自己游快一些,但毕竟门板块头也大,一直这么推着门板游,他的力气也容易耗光。 姜安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门板不行,那木板可以把? 逃命中,也顾不上别的了,姜安饶突然从门板上边滑到水里,王昀觉得手上一轻,就见姜安饶整个人掉进水里去了,他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连忙就要过来捞人,不过很快,就看到姜安饶重新浮出水面,手里抱着一块一尺多长的板子。 王昀一愣,看清后发现,那板子上边还有一层层的波浪形的凹陷跟凸起,最头上,还有个长方形的凹槽! 这是,搓衣板?这是姜安饶的发明之一,有了它,大家不用拿大棒子砸衣服…… 这河里怎么会有一个搓衣板? 不过这功夫,他也不顾上细问,一把拉住搓衣板头上的那个凹陷处,拖着姜安饶就往岸边拼命游。 此时,疑似河盗船只的那艘船也已经接近他们原本的船只了。 姜安饶他们原本乘坐的那艘船如今也已经有一半都没入河水中,随着进入船里的水越来越多,也许是因为货物或者是水量的不均衡,船身已经头重脚轻的微微倾斜,然后还在水中开始慢慢旋转。 原本在河中心行驶的船只,如今已经明显的靠今左边岸边跟多一些。 那河盗船接近之后,许是为了防止与那即将沉没的货船太接近被连累,所以要绕一下才能继续追过来。而那沉船距离左边的岸边更近,显然河盗船无法从左边绕路了,只能去右边。 王昀带着姜安饶,此时正奋力往左边岸上游,所以,他们的路线被客船掩护住,无形中又拉远了同那河盗船的距离。 箭矢慢慢停了,因为又超出了射程。这下就给了两人喘息的机会。没有箭矢追杀,他们可以更专心于游泳。 虽说好多人都跳入河里向岸边游,但是姜安饶王昀一路游过来,倒是没碰到什么人。毕竟不是同一时间跳入水里的。 剩下最后十多米的时候,姜安饶已经快没力气了,在水里,体力消耗的实在太快,现在她已经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安安,就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王昀喘着粗气喊。 听他那粗重的呼吸,就知道他累的不轻。毕竟他要拼命拉着姜安饶一起。 “我没事。”姜安饶闭了闭眼道。她不能这功夫倒下,因为上了岸也不代表她安全了,事情也远远没结束。 这一次的事情,不是偶然,那所谓的河盗船只,也许并不是河盗。这一切应该都是奔着她来的。 因为先前船上攻击她的那个魏人,清晰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显然,这一次是有预谋的刺杀。 虽然不知道主使者是谁,但是对方显然是抱着治她于死地的决心来的。 五米,三米,一米! 两人终于靠近了岸边。姜安饶松开搓衣板时,感觉手指都僵硬了。她想站起来,但是只觉得浑身沉重,后背疼痛。她努力了半晌,也没能成功从水里爬出来。 嗯,上月欠的加更还剩1更。快要还完债啦~ 第四七零章 大大的树洞 最后还是王昀把她从水里拖出来的。 王昀也近乎脱力。把她从水里拖出来,然后一个踉跄,人也向后倒去。他生怕把姜安饶摔了,她后背还插着箭都来不及拔呢!于是他放弃挣扎揽住她,用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固定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摔下来的时候,压到他身上,给她做了个人肉垫子。 河岸边不是什么光滑平整的地面,地上碎石头草屑树枝之类的有的是,这一下摔下去,不但王昀后背被摔的“嘭”的一身闷响,还有好几块石头直接给他硌得生疼。 王昀疼的吸了口气,不过还是连忙低头看姜安饶。就见她脸色煞白,吓得他赶紧把她轻轻放下,然后去查看她后背的伤。 还好,箭矢还在原位,虽然有血渗出,但颜色是鲜红的。 “安安!” “我没事。”姜安饶道,说话把匕首递给王昀,“先把箭尾砍了,咱们赶紧走。” 王昀的宝剑刚刚已经不知道丢哪里去,此时他两手空空,听了姜安饶的话,看了看河面上的船只,也知道此地不宜久了,于是一挥手砍了箭尾。喘上几口气后,他捞起姜安饶赶紧就走。 这处根本不是正经渡口,岸边也根本没有人迹更没人清理过,远看着是一片树林,走进来了才发现,这树林十分茂密,竟是一处范围不小的原始森林。 姜安饶用直播间的摄像头拉远了看,愣是没看到边界。倒是远一些的地方地势眼见着越来越高,远处更有连绵起伏的群山。 哪里都是陌生的地方,姜安饶此时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正确。在她又一次腿软差点摔倒后,王昀一矮身,就要把她背起来。 “不行,这里树木太密集,背着我,两个人都不好走,还会浪费你的体力。稍后要是有人追上来,还要靠你挡着呢。” 姜安饶拒绝,打算再自己支撑一会儿。这里树木多年无人修剪过,树枝密集,树下的空间也就够一人稍微低点头走过。若是让他背着走,她回头还说不行会被树枝勾住,倒耽误事。 “咱们得先找个地方处理你的伤。”王昀道,说着四下望了望,最后选定了一个方向,往高处走。 “果然出门不卜算一卦不行。这就出了岔子。”王昀看了看姜安饶惨白的脸嘟囔。她此时还顺着脸往下淌水,也分不清是河里爬上来时沾上的水,还是流的汗水。 看她那脸色,总担心她下一秒会昏过去。于是王昀一直在同她说话。 “嗯,下次出门还是得看个黄道吉日。”姜安饶这个赞同。 俩人一路磕磕绊绊的走,走上一阵子,王昀也开始有些辨不清方向了,这样的树林里,迷路太正常了。姜安饶问他那个方向大吉来着? 王昀说了个东北,姜安饶就抬手指了个方向。有直播间在,她可以辨认方向。王昀就继续半搂着她往那边走。 也许真的是王昀选的方向好,两人走到半山的时候,竟让他们碰到了一棵巨大的樟树。那樟树仅树干高度就有二十多米,树冠硕大无比,树干直径粗处有六七米,若是想合抱这棵大树,没有十多个人怕是都不够合围它! 最主要是,这大树根部有个巨大的树洞,那大小他们两个人躲进去毫无问题。 试探了下,确定树洞里没有躲藏什么动物,王昀立刻扶着姜安饶走了进去。原以为这树洞内部多少会有些潮湿呢,结果洞内虽然有些灰暗,但却十分干燥,说不得还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 “你的伤不能再拖了。你身上还有带着药吗?” 王昀问着,但是话出口也不抱希望。因为他眼见着这一路姜安饶那个常背在背上的百宝背包已经不见了。 姜安饶却沉默着,因为从刚刚她就在直播间里跟家里人沟通。 【姜若阳:我觉得,王昀应当能接受,毕竟他看到观众们的聊天都很淡定。而且,他应当会为你守口如瓶的。】 【路朝槿:安安,先治伤,你要是有顾虑,这个事情先不要说清楚也行。你的伤口拖太久了,还沾了水,谁知道那箭头有没有锈迹,破伤风你那里有吗?】 【安安主播:都有的。只不过,这个算是咱们家最大的秘密了,我原本以为,这事情永远不能告诉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的。你们竟然都这么信他?】 【姜池雨:说了也就说了,你先赶紧拿药治伤。正好说完再让他好好想想,到底还要不要娶你。】 姜安饶一听,刚要说话,姜池雨已经又补了一句: 【姜池雨:他要是因为这个改主意,下次见面我帮你弄死他!】 【路行洲:咱不带那么强买强卖的啊,咱安安也不是嫁不出去!但是他天天跟着你,好歹你也该给人家个名分了。说了之后,好多事情也就容易解释了。不要好像咱们故意耽搁他。】 姜安饶这功夫需要处理伤口,需要换身干净衣物,但是这些东西都需要从物品栏里拿出来。刚刚的搓衣板兴许还能忽略掉。但这时候再拿东西,就真没法子遮掩了。 凭空出现这么多东西,势必该有个解释。所以姜安饶在征求家里人意见,要不要同他说一部分实话。 姜家人的意见竟然很统一,他们都相信王昀。姜安饶原本想要不就跟王昀说,除了跟生灵沟通,她还有隔空取物的能力什么的。但是姜爸他们的意思是,不妨说实话。 谎言总是要不停地用谎言掩饰的。何必骗他? 可以说,他们接受王昀成为自己家人的存在,所以若是他们家的秘密告诉王昀,姜家人都能接受。 既然这样,那姜安饶也决定不藏着掖着了。 【安安主播:下播治伤休息,大家回见!】 姜安饶说着,就关掉了直播。她没兴趣在所有观众面前脱衣疗伤,直播当然要关一下才行。 但是刚一关直播,就见王昀一脸紧张的过来喊她: “安安,你怎么了?” 第四七一章 疗伤 在王昀看来,那些总是凭空浮现的文字就是姜安饶的特殊能力,如今竟然突然不见了,难道是她突然太过虚弱了?所以连能力都暂时失去了? 所以王昀当然紧张,连忙就过来看她。 “我没事。”姜安饶道,跟着就一抬手,一样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树洞的地上。 一样样检查好,确定应该不差什么了,姜安饶又拿了两套衣裳出来,从里到外。 两人都是一身的水,这功夫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虽说第一时间应该治伤,但是身上还淌水呢怎么包扎。索性先换干净衣服再说。 一抬头,就见王昀瞪大眼睛看她。 “先把湿衣服换了,快点,然后来帮我处理伤口。”姜安饶道,“等会儿我再给你解释。” 姜安饶拿了一套衣服给他,然后让他赶紧出去换。 王昀看着她,最后接过衣裳出去树洞外了。 姜安饶撑着一口气把衣裳都换下去了。她准备的里衣都是轻罗制的,又薄又软,现代睡衣式样的衣裤,只有外层衣裳才是这个时代常见制式。 后背有伤,有些不便,所以胸衣选了件缝制成运动背心的样子的,从后一背,前头有系带可以调节大小。穿这个耽误了一小会儿时间,直到套上罗衣,搭上外袍外头王昀也没催促。 她听了听外头动静,静悄悄,正想出声,就听王昀道: “安安好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 “你进来吧。” 王昀一进来看到她,眼睛闪了闪,然后视线落在地上的一堆东西上。 他是会些简单的医术的,处理箭伤肯定没问题,只是姜安饶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有些他不认识。 姜安饶看了看他通红的耳朵尖儿,有些不自在,不过什么废话也没说,直接挨个给他指出了功用。 “这是酒精,你先倒在手上把手消毒,然后这个打开,里头是手套,戴在手上,当年救胡阳时,我妈戴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这个是消毒伤口周围的,如果需要把箭头挖出来,就用这里的刀,用这个给刀具消毒,伤口以及伤口周围记得都消毒几遍。 这个是止血的,如果需要缝合,这里是缝合针跟线。 至于怎么缝,稍后我教你下。这个是药,缝合之后外敷伤口,然后用这个贴住伤口可以防止伤口在动作时崩开。 这是纱布,橡皮膏,包扎用。” 一大堆东西都放在一个不锈钢的大盘上,王昀虽没见过,但是强迫自己专心,记下所有东西的用途。 眼见还剩最后一个东西,姜安饶却没说是干什么的。 不等王昀问,就见姜安饶拿起那个小小的透明的东西,卷起一边衣袖,露出上臂,然后就把那个尖尖的针扎进了自己胳膊里。 “这是什么?你在干什么?”王昀惊的说话声调都有点变了! “破伤风疫苗。我不确定中的这个箭上头有没有锈,若是有,我就容易被感染破伤风。这一针是防止感染的。放心,我现在神志清醒。一切都在掌握中,你别紧张。等我打完针后背伤口交给你了。” 王昀:…… 如今形势也不容许他再多迟疑了,他还要赶快给姜安饶疗伤。 按她说的法子给手消毒,然后戴手套。撩起姜安饶的衣裳,看到那犹自还插着断箭的伤口,王昀这功夫即便是看到她的背脊也产生不出什么旖旎的心思了,赶紧着手处理伤口。 还好,对方用的是普通的羽箭,之所以还卡在肉里,因为箭头呈现三角形。为了防止硬拔会撕裂伤口,稳妥的法子还是稍微切开一点把箭头取出来。 “还可以吗?”王昀看到姜安饶有些抖,有些下不去手,出声问她。 姜安饶此时就觉得当初商会还在的时候她不应该那么容易放弃,好歹多蹲一蹲兑换一点麻药出来。免得这功夫受罪! 不过没有,就只能忍着了。听王昀问,她也只能说没事,让他手下动作快点。 王昀这功夫也知道不能耽误工夫,箭头留在身体里时间太长,感染了就更麻烦了,按姜安饶教的消毒,然后狠了狠心,咬牙把消毒过的小刀贴了上去…… 姜安饶盘坐着,身体依靠在一旁的树壁上,两人都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因为这里亮堂。 这功夫王昀一下刀子,姜安饶即便是能忍,也疼的直抽抽。只几秒钟汗就下来了,不但是顺着鬓角,后背上也起了一层汗珠儿。 王昀生怕那汗水流到伤口里,只好拿着一旁的纱布赶紧擦下去,然后手上动作抓紧。 还好,箭头不深,宽度也不太大,伤口切开一点很快就取下来了。 王昀连忙拿了药按步骤冲洗消毒伤口,上药。说到缝合,伤口不足一寸宽,按说寻常这样的伤口都静养的。看着那弯着的尖锐的缝合针,王昀真有些下不去手。 姜安饶已经疼的有些脱力了,都快要坐不住了,但是王昀还没弄完,她催了催。简单给他比划了一下怎么缝合打结。王昀听着,只好硬着头皮缝。 这个更疼! 姜安饶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好在,伤口不大,缝合也不用太多针。在她疼晕以前,总算是缝好了。 接下来上药,包扎就快很多。 等伤口处理完,王昀细心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又给她把外衫穿好。这才松了口气。 姜安饶撑着眼皮抬眼看他,一见他脸色跟自己快一样白了,满头满脸的汗。 也不知怎么的,姜安饶突然就笑了,还笑出声的那种。 “安安?你怎么了?”王昀紧盯着她问。 “我没事,辛苦你了。你擦擦汗,然后把伤口也处理下吧。” 两人刚刚又战斗又是在林间行走。他身上多少也会有些伤。及时处理一下,免得感染。 姜安饶说完,拿出一盒药,然后翻手拿出一瓶矿泉水来。 她的车后备箱常年都备两提水的,此时吃药倒是方便。她先拿出药把药吃了,然后把药连水一起递给他: “这个是消炎的药,你也吃一粒。” 感谢蓝的2张月票! 感谢紫夜净月的3张月票! 感谢黄碧盈nicole的4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么么哒! 第四七二章 坦白 眼看着王昀还有点愣,姜安饶连忙补充: “这次我问过我妈了,绝对不会吃错。” 王昀愣神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不过还是接过去把药吃了。拿着那瓶矿泉水,顿了顿,若无其事的学着姜安饶的动作拧开瓶盖,然后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姜安饶看他吃了药,拿了点吃的出来,想了下,有把那把长匕首交到他手里,然后往洞壁上倚靠着说: “我累了,感觉要撑不住了,我得休息会儿。还是等我睡醒再给你解释吧。” “什么?……”王昀还没搞清楚她话的意思,就见她眼一闭,直接人事不省了。 从受伤到现在一直处理完伤口还说了那么多话才昏倒,这已经是超强意志力了,姜安饶是再也撑不住了。 按她估计,就算还有来追杀他们的,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找到这里。所以她放任自己睡一会儿,好能快速回复些体力。 王昀乍一看她晕过去吓一跳,确定她无大碍,应该是脱力昏倒了,这才松口气。也不再尝试叫醒她,细心帮她划伤的手臂手背之类的地方消毒上药,然后又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王昀就靠在她旁边的位置,给她当着洞外吹过来的风,然后也抓紧时间闭目休息一会儿。 等姜安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周遭有些暗,不过刚要动弹,就察觉到正被人圈在怀里。难怪觉得身周热烘烘的。 “安安?你醒了?” 头顶上想起王昀的声音。姜安饶想往后仰头,看王昀,结果被他一下按住脑袋。 “别乱动,小心抻到伤口。”说着,王昀已经起身,顺道轻轻把她扶起来。 姜安饶这才看清,两人此时已经在树洞最深处,从洞口看外头的天色,此时还没有天黑。 “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吗?” “没有,就是有些累。伤口还好,可以忍受。” 实在受不了,她还可以吃止痛药。 “你一直守着我了?休息了没有?” “我有休息。”王昀说着,把半瓶矿泉水拿过来递给她,“喝点水。” 姜安饶一看,那水量跟刚刚也没什么变化啊。 “你没有喝吗?” 王昀道:“我喝过了。” 姜安饶想到某种可能,无奈的一翻手,又一瓶水在手里: “你别舍不得喝啊,我还有好多呢!” 王昀:“……” 这种凭空变东西出来的情景,看多少次都让人惊讶! 王昀无奈的接过那半瓶水,不过还是先给姜安饶拧开她的那瓶递给她,然后才拧开那半瓶喝。 姜安饶喝了两口水,直接收回去,突然想到物品栏的复原功能,便去扫了眼物品栏,一看果然,自己刚刚喝过的那瓶水已经重新变为完整的一瓶。 这功夫王昀又喝了大概四分之一的水,刚刚那半瓶水眼看着见底了。 到王昀停下来,水已经见底,瓶中只剩下一指节那么高。王昀看到她手里的水没了,以为她是要收回手里的水,便把水瓶递给了她。姜安饶接过想了下,收回,然后看向物品栏。 两瓶水就那样静静放在一个格子里。两瓶,全新的,未开封的,满瓶水! 姜安饶眨眼,不信邪的拿了一瓶出来给王昀。 “你再喝点!” 王昀一愣,不过他也确实口渴,于是拧开,又喝了两口。 “多喝点吧。” 王昀听话的就又喝了两口。然后姜安饶拿过瓶子,瓶子没了。 王昀:“……” 就,神奇! 姜安饶也这么想的! 就,好神奇! 王昀喝了她后备箱的水,水也会回来!这原本是只有在姜家人身上才生效的bug啊!系统都默认他了? 不过这功夫也不能一个劲儿的做实验,姜安饶知道,王昀还等着她的解释呢。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 “王昀,你知道,我家人都叫我安安吧?其实,我这个安字不是后加上去的。是我原本的名字就叫姜安饶。 我哥哥名字叫姜池雨。原本我跟他相差三岁,但是在这里,我们却成了双胞胎。还有我爸爸,本名姜若阳,妈妈叫路朝槿,我姥爷叫路行洲。这是我们原本的名字。 严格来讲,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们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原理是什么,但是我们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果非要说我们从哪里来的话,应当说,我们来自未来。距离现在两千多年后的未来。” “在我们那个时代,称如今这个时代为战国。齐楚燕韩赵魏秦,称为战国七雄,这七国会经历许久的乱战,最后由秦统一六国,之所以当年我们义无反顾的想要来秦国,其实也是因为我们知道部分的历史轨迹。 ……” 王昀瞪大眼睛听着姜安饶的话,即便是他不理解,想不通的事情,他也没有出言打断,只是认真听着她的讲解。 虽说姜安饶尽量整理语言了,但是要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也太复杂了,这哪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所以她边说,便整理思绪,然后尽量讲的好理解一些。 直播间的存在,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也只能实话实说。 “你所看到的,其实不是什么生灵,那些话也都是人说的。之所以你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符号,是因为那在我们那边,叫做网名。好多人在虚拟的网络上发言讲话,就给自己起另外一个名字。 就是因为有这个直播间存在,所以我们一家人才能经历了车祸而不死。但是却全家五口都被送到了这里。 后来发现这个直播间有一系列的任务。曾经我们是以为只能在这里待到生命的尽头的,只是前些年,直播间升级之后,我们才知道还有机会可以让我们回到属于我们的时代去。 如果任务不完成,代价也许是我们都会消失。 虽说目前直播间没有太过为难我们一家。但是终极任务到底是什么,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关于这个任务,我们没有选择权,这个必须要做。 至于成功与否,只能说到时候尽力而为了。” 第四七三章 嘉宾王昀 “所以,每次我一提成亲你就不肯答应或者转移话题?” 王昀听了许久姜安饶的解说,最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有这个原因吧。我们无法确定的事情太多了,终极任务发布的话,我们完成任务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回我们自己的时代去了;而完不成任务,我们也会不在了。我甚至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我能不能有机会同你告别。 这是我们全家的秘密,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呢? 我没法痛快的答应你或者允诺你什么,就是因为我不想你失望,我怕有一天,你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我们后,以为我是个骗子。” 姜安饶正说着,王昀却突然一惊,一下捂住她的嘴。 “你不要再说了!你这样把事情告诉我,会不会对你有威胁?若是那个什么直播间不允许你泄露它的存在给我怎么办!” 姜安饶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其实不开直播的时候,她也不是联系不上7520的,她说了这么半天了,7520都没出声,那应该就是没问题。 “应当不会有事。毕竟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也没什么异常。”更何况,只对姜家人有效的那个bug对于王昀也起作用了!这无疑算是系统的某种认可了。 正说着,原本寂静无声的7520却突然出声了。 【7520:亲,检测到您有新的嘉宾席位需求,请问是否需要帮忙开通新的嘉宾席位?】 什么?嘉宾席位?直播间的? 姜安饶诧异的看向王昀。王昀被她看的一愣,但是很快,姜安饶笑了下,问他: “你想看看我的直播间什么样子吗?”顿了下,又道,“不是只有文字那种,可以让你真正看到整个直播间的情况的?” 王昀眨眼,问: “我可以吗?” “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啊!” “当然想看。” “好,你等着。” 跟着姜安饶就同意了7520的建议,让这个近些年越来越像钱串子的系统瞬间划走了她2144448000的活跃值! 活跃值一比一转化生命值,单位是秒。王逸原来说,王昀寿命只有四十,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不过7520说过,姜安饶的寿命正常是102,若是想要王昀也活到她寿终正寝的时候,那王昀需要活到108。所以王昀需要再40岁以后额外多活个68年!而这些岁月,就需要姜安饶用活跃值给他兑换出来补齐! 既然王昀同意,姜安饶当下就给他换了! 看了眼自己剩余的活跃值。挺好的,感谢位面直播间所有观众的支持! “那我开播给你看,刚好,给爸妈哥哥姥爷他们报个平安。” 姜安饶说着就开启了直播。 【嘉宾姜若阳加入直播间】 【嘉宾路朝槿加入直播间】 【嘉宾姜池雨加入直播间】 【嘉宾路行洲加入直播间】 【嘉宾王昀加入直播间】 与寻常直播之时似乎没什么区别的开始。姜安饶却注意到了那最后一行嘉宾进入的提示。 直播间的观众们担心姜安饶的安危,先前她是关掉直播去治伤的,一下就停播了好几个小时。 这功夫开播,观众们赶紧往直播间里挤,每一次直播都会闪过的提示消息好多人都没怎么关注,几个直播画面排列出来后,大家也都是把姜安饶的默认成主画面,然后纷纷问姜安饶现在怎样。 去疾:安安,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时来运转:安安没事吧?还好吧? 靓女007:安安你怎么样了? 几乎都是这样的问候。还有的就是问姜安饶如今在哪里,安全不安全的。 因为对于姜安饶的关心占据上风,所以这功夫好多观众都没注意到,姜安饶跟王昀就依靠在一起,王昀甚至还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半搂在怀里。王昀仰着头,视线定在半空中…… 【嘉宾姜池雨:王昀?】 观众们没注意,但是姜池雨第一时间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这姿势,虽然久远但是很眼熟啊。他们刚刚进入直播间不会调整画面位置的时候,都这么费颈椎的…… 姜安饶笑着跟观众也是跟家里人说着她没事。 一边心里佩服老哥的敏锐。 【嘉宾王昀:阿雨?什么?这个怎么弄?】 “这个怎么弄?” 王昀还不习惯用思维控制发言,所以这功夫竟然是直播间外跟直播间里边同时说了一句。 这下没注意到刚刚的提示消息的也终于看出不对了。 姜安饶笑着教王昀一些直播间的操作调整方法,直播间观众们已经懵了。 好运来: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了?我没看错吧?王昀??他为什么会在直播间里? sweet:你好像没看错,我刚刚以为我看错了,还想翻进入直播间时的消息看呢,消息刷新太快,我都没来得及翻到!王昀真的进直播间来了! 古城遗梦:王昀?真的看得到?你看到我们说话你就点点头! 这一大堆消息闪过去,消息闪的太快,快到王昀眼花,但他凑巧看到了这一条。 于是他就点了点头。 姜安饶给他讲解完基本操作,他听完表示大概知道了,然后看着那几个画面,姜爸等人都看着这边呢。虽然明知道人不在眼前,但是,这悬空看到的画面,实在是太清晰逼真了,就像人真的在眼前一样! “你看到了,平时我们家人不在一块的时候,就可以在这边知道彼此的情况。” 王昀点头,难怪总觉得他们家人有种特别的默契!他们竟然可以在不在一起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沟通! 【嘉宾姜若阳:王昀呐!许久不见呀!】 姜爸带头跟他打招呼,姜家人的话都有加粗标识,还有自动置顶,所以王昀一眼就能看到,不会错过。 王昀看到姜爸是一个画面,姜妈此时跟姥爷是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就是姜池雨的画面。他跟他们打着招呼,但是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观众们过了最初的惊讶,兴奋之后,现在已经纷纷开始疑惑。开始问姜安饶,怎么王昀就能进直播间了? 第四七四章 哥哥要来了 这么多年,除了王昀没有旁人能进入直播间,他为什么可以? 然后大家终于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俩人的姿势。 冰糖葫芦:哦!!! 好运来:哦!!! 故城一梦:哇!!!! 也就是直播间观众们无法互相看到,否则此刻一定都是互相挤眉弄眼的人! 直播间瞬间又是另一波刷屏!跟着就是打赏刷屏! 【仲万清壕情万丈,送给安安主播一颗粉钻石!】 土豪带头,瞬间各种数额的打赏刷屏!王昀又一次目不暇接,连姜安饶都忙活不过来了! 她这边还在跟姜妈汇报自己伤情,还要跟家里人大概解释一下为什么王昀会在直播间里。虽然说她也不清楚具体原理,但是显然,直播间认可王昀作为他们家一员,默认给了他这样的权利。 另一边姜安饶还要回答观众们的提问,感谢大家的打赏。 突然觉得好忙,又有点晕了! 【安安主播:大家,稍微停一停,体谅一下,我还是个伤员,有啥问题咱们慢慢说,别刷了,我有点头晕了。】 观众们立刻收敛,纷纷送上关心。 王昀一看她这句,有点紧张,连忙试了试她体温。确定她没发热这才稍微松口气。 观众们表示:这波狗粮吃到打嗝儿…… 过一会儿,姜安饶跟家里人解释清了现在的情况,也跟观众交代了个差不多,姜池雨又说话。 【嘉宾姜池雨:安安,你们现在的位置如果安全,就暂时在那里修养。跟我说下大致位置,我去找你。】 姜池雨这样一说,姜安饶才发现,他竟然不是在军中。原本看到他在马上,还以为他是在行军赶路或者在训练呢! 【安安主播:哥你要过来?】 【嘉宾姜池雨:当然!你受伤了,这功夫还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人想要对付你呢,我不过去,让你自己扛着吗?】 姜池雨说的理所当然的。 【安安主播:白起那边呢?你这临阵离开,万一被追究起来……】 【嘉宾姜池雨:我就以查探情报为名带黑猫出来,没什么关系。白起最近不打算再用兵,最早也要到八月份收获过后再起兵攻打巫郡。所以这一段时间我在不在军中都无所谓。我走的时候有给他说的。 不会被处罚的。】 开玩笑,他又不是来建功立业来了。他跟姜爸都很清楚,自家要这些名利,只是为了保护家人罢了。妹妹此刻还正深处险境,他不赶紧去救人还蹲在楚国干什么? 姜安饶一看姜爸姜妈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猜到哥哥在干什么了,不过他们家人一向都是把家人先放第一位的。姜池雨的行动无人反对。 最后姜安饶就跟王昀只能跟姜池雨说了下他们的大概位置。他们当时在河上,具体的位置其实也不知道。 知道姜池雨会过来接自己,姜安饶心里更踏实了。虽说她如今也信任自己的能力,身边又有王昀在。但是一想到哥哥快到了,她立刻感觉安全感爆满。 姜安饶跟家人还有观众们报完平安又说了这么好一阵话,观众们破天荒的劝她先下播休息吧。还是多休息,好好养伤。姜安饶答应,顺势关了直播。 眼前恢复了正常,王昀十分惊奇的四下看了看。 “明明相隔很远,却能够如此清晰看到彼此,甚至可以毫无阻碍的交流。真的神奇。”王昀说着。 “嗯,在我们那个时代,网络很普及,除了这种直播,大家每个人都有一种东西叫手机,通过那个也可以实现远距离的沟通。打电话,或者视频聊天都可以。 而且,手机功能很强大,可以打游戏,处理公务等等,还有支付。就是出门不用带钱,用手机扫一下就可以付钱,可以说只要你有一部智能手机,那就哪里都能去,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们的钱平日里都是放在哪里?你可以凭空拿出东西来是因为那个物品栏?”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每个人在银行中有一个账户,钱就存在银行里,这个账户跟手机相关联,这样只要手机这边花钱,银行可以你对应的银行账户中扣除你花掉的金额。十分方便。 至于我那个物品栏,那是我们穿越到这里有了直播间我才有的。在现代,我们都是寻常的人,没人有这种东西的。” “你那时代与如今,还有何不同?” “太多不同了啊。我们那里比这好太多了!” 跟着姜安饶就说了些现代与这个时代的不同,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说到日常生活的便利,自来水,抽水马桶,各种交通工具等等……王昀就听着就已经可以想象那个时代的人们生活该有多么舒适便利。 说到了姜安饶一家人的职业,姜安饶就给他讲了下自家人都是做什么的。说完王昀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姜安饶跟姜池雨从小就懂那么多,姜叔等人那么厉害。 “那……”王昀想问什么又迟疑了下,不过最后还是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在你们那个时代,多大年纪?有没有婚配?”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我很大了呢,快三十了。不过,没结婚。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 王昀一听还挺高兴,不过也有些疑惑,“那为什么你那么大岁数也不成婚?” “我们那时候婚姻自由啊,结不结婚自己说了算,结了婚,生不生孩子也是自己做主。没人逼着你到年龄必须结婚生子。我那时候每天忙成狗,哪有时间想这些。不止我,我哥也是个单身狗。” “忙成狗?单身狗?” 姜安饶连忙笑着给他解释。 说过了一些现代的事情,王昀又问起姜安饶她所知的战国的历史。 “你说最后是谁统一了六国?” “秦王,嬴政。不过如今他还没出生呢。” “这么说,如今这些人的结局你们都知道?” “不是的。你知道,历史这个东西,先不说这个东西当时记录下来时候是否准确,就算是真的,可是几千年过去了,还能留存到后世被我们看到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本章完) 第四七五章 离开 “所以,其实我们所知的,也不过是一小部分有名一些的历史人物。 这些人因为出名,所以要么是在史籍之中有所记载的,要么就是考古挖掘之时,找到过文献记录。只不过即便这些,我们能知道的也并不全面,甚至不敢说准确。 我们来到这里,遇到的更多的是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人和事。” “那么,如今的世界同你们所知道的历史有变化了吗?”王昀问。 “嗯,大致上没变化,但是,细微之处的不同有很多。 比如我所知的历史上,孟尝君此时应当还活着,只不过,他同如今的齐王田法章关系好不了太久,之后他因为子嗣争位,最后被齐魏联合灭了族。但是因为我们家的介入,孟尝君已经死了好久了,他的家族也提前烟消云散。他的封邑薛如今也是齐国某个大夫的食邑了。 也是因为这个,我们知道了其实眼前所见历史还是可以改变的。所以,我们才可以放手,放心大胆的做一些事情。” 想到她做的事情,王昀问: “比如墨家?你所知的墨家怎么样了?” “我所知的,墨家在很早就没落了,但是秦墨因为帮助秦国做了许多厉害的武器,所以留存还算久一些,不过,随着秦朝灭亡,墨家也销声匿迹了。到了汉朝,汉朝皇帝罢戳百家独尊儒术,就使得除了儒家之外的其他诸子百家都衰落了。” “秦亡了?” “嗯,秦国一统之后,只传了一世,之后就亡了。因为这个,天下又大乱了一阵,之后才又被一个人统一了。” 姜安饶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王昀一见,便道: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吧,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守夜。”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眼看着就要黑天。 两人此时不敢生火,怕那河盗船上的人也追到岸上来。若是让他们看到火光以及烟,那就等于告诉人家他们在哪里。 好在姜安饶身上有吃有喝,俩人不生火也饿不到。而且这天气,夜里也不会太冷,这树洞里头入夜也不会凉,住着倒是舒服。 王昀说他守夜,姜安饶这功夫要抓紧时间休息养伤,当然不用跟他做什么无谓的客气,只是抬手摸了两把弩出来,再配上一堆的箭矢交给他。 洞口撒上一些防蛇虫鼠蚁的药粉,然后王昀握着弩戒备。这个山里就算是有野兽,凭着这些弩箭也应该能应付。毕竟这树洞也算易守难攻。 “如果有事情就叫醒我。”姜安饶说着。 王昀答应一声,让她赶快休息。 姜安饶给王昀又留出一些吃的跟水,这才慢慢侧躺下闭上眼。伤口有些疼,翻出点止疼药吃了,姜安饶重新尝试入睡。 这一睡,竟是一觉到大天亮! 再睁眼的时候,姜安饶第一时间看向洞口附近。王昀还在之前她睡觉时的那个位置!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王昀转头,然后走过来。 “醒了?伤口还疼吗?” “还好,没什么大事。”伤口处理的真的不错,这功夫起码没有发炎什么的。 看了看王昀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姜安饶问:“你一夜没合眼吗?” 说着拿吃的出来,“先吃点东西,然后你休息一会儿吧。放心,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我看着,你休息一会儿。” 姜池雨虽然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但是从这里到鄢应当还有几百里地呢!再加上一路上关卡绕路之类的,姜池雨赶到这里估计也要四五天。 她的伤口短期也不适合大动作。这个地方够隐蔽,他们可以现在这里藏几天。晚上守夜靠王昀呢,所以必须也得让他休息才行。 这事情王昀当然也明白,于是接过姜安饶递过来的吃食就吃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味道很好啊。” “这是我从现代无意间带来的吃的。因为缺少一些材料,所以如今做不出这些的味道来。不过你吃的时候记得去个皮,扒下来的皮记得还我。” 王昀听说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就不多问,然后乖乖把红肠扒皮收集到一起,等吃完了交给姜安饶。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轮换着休息在树洞里养伤休息了三日。 到第三日,姜安饶已经可以站起来随意行走,只要不过分动作,牵拉到伤口,她已经可以行动自如。 王昀原本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眼看着她恢复的很好,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没事儿就聊一聊姜安饶所知道的历史跟如今的相同跟不同之处,然后开直播跟大家报平安同时也了解姜池雨到了哪里。王昀也慢慢熟悉了直播间的存在。 说来姜安饶俩人所在的地方,据姜池雨推测应当是距离沈丘不远的某处森林,那些先前袭击姜安饶的人似乎并没有进山里来搜索他们俩个。不知道是因为那些人人手不足放弃了,还是怎么着。 袭击者身份到现在姜安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更一时间想不明白魏人要杀她做什么。 不过为了尽快跟姜池雨汇合,姜安饶俩人决定再在这里养一天,两人就动身出发去沈丘。 到时候姜池雨大概能赶到那附近,两方刚好在那里汇合。 “咱们为什么不待在这里就等阿雨过来?你的伤没好,就这么出去,万一那些人真的没有离开,又来围攻咱们伤到你怎么办?” 王昀有些不赞同。 姜安饶却笑笑,道: “放心,我没事,我觉得,来追杀我的人不会太多,不然他们大可以来搜山了。 既然人不多,那咱们两个未必对付不了他们。不管是谁想对付我,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藏起来从此不露面,那我就没法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我了。所以我想,干脆试试以我自己为饵,把这些人引出来! 也许现在那些想要杀我的人还没走远。我们露个面,把那些人引出来。那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还能抓住机会,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那好吧,你千万不要逞强,若是有不适,一定及时告诉我。”王昀叮嘱。 ……猫又把娃床尿了……褥子不能要了,猫也不想要了 第四七六章 带你兜兜风 到了第二日,姜安饶跟王昀收拾好了东西,清扫了下树洞里两人待过的痕迹,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沈丘应当是在这里的东南方向,所以两人辨认了下方向,就在林中往东南方向走。 一路上,靠着直播间辨别着方向,看到沿途的花草树木,姜安饶偶尔还给观众们讲解一下,免得观众们看得太无聊。 也可能是因为越走越靠近树林外围,所以两人竟然幸运的一路都没碰到什么大型野兽,野兔之类的听到动静就吓跑了。两人走了半天,终于走出了林子。 眼见远处依稀是那条姜安饶等人跳船的河流,两人就在林间,沿着河流方向继续走。不过,随着前进,树林越来越稀疏,眼见着继续往前就是一片平原了。 “要不要休息会儿?” 王昀怕姜安饶身体吃不消,一直扶着她,此刻眼看要走出树林,所以建议她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姜安饶也不逞强,就在林间树荫里休息了一阵。 “再往前不远应当有村庄或者城镇,咱们去看看?” 姜安饶问。 他们夜里总不能睡在荒野里,还是得找地方休息。先看看附近的村庄还是城镇,适不适合暂时落脚。 “好。” 两人休息一阵,继续往前走。果然,走了不到五里,就碰到了一个村庄。 借着讨口水喝的功夫,姜安饶俩人问了一下这里的地名以及最近的城镇名字。这里还未到沈丘,而是在沈丘西北大二十公里处。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距离楚国新都陈城,只有六十多公里! 村子不适合落脚,去陈,还是去沈丘,这是个问题。 姜安饶跟王昀商量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姜安饶走不太快,若是去陈的话,说不好赶到那边的时候,人家已经关城门了。毕竟如今陈所作为楚国国都,戒备一定森严一些。 所以最好还是去沈丘,两人不着急赶路,即便是慢慢走,天黑前怎么也走到地方了。 那边姜池雨也知道了姜安饶的具体位置,于是也调整方向,直奔沈丘过来。两边约好了,沈丘汇合。 姜安饶跟王昀以为,之前袭击他们的都是魏人,此时既然俩人已经是在楚国的地界之内,应当是碰不到那些想杀姜安饶的人了。然而走着走着,姜安饶跟王昀都发现情况不对。 他们如今走的这边不是什么正经官道,不过是一片平原,只是地势也不是完全的一马平川。姜安饶二人此时所在的地方其实略低一些,继续向前,地势会一点点升高,之后是小一段低坡,之后又是一片平坦。 此时从直播间的视角看,能见到远处有一块低谷地带,此时正有人躲在那边探头探脑的。 人数倒是不多,三十个左右,显然那边的人仗着高度,早看到了他们俩,然后就退到那个坡地处,趴在那边,时不时偷偷往这边观察。 那动作,一看就不怀好意呀! “是盗匪?”还是专门埋伏她的? 此时姜安饶也说不好。 姜安饶看了下方圆百米之内的情况,除了自己跟王昀,似乎只有那一伙贼头贼脑的家伙们。 虽说对上那些人,姜安饶跟王昀未必没有胜算,但是如果打起来,姜安饶难免牵扯伤口。 “是回去村子里,还是会一会他们?”王昀问,考虑到再走回去还怪累的,姜安饶应该少动,王昀又道,“你给我那弩跟箭出来吧,我对付他们。你歇着。” 姜安饶看了看那些人的衣着打扮跟随手的武器,想了下,道: “不用,咱们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 说着,姜安饶直接席地而坐,还掏出水和食物来。双肩包又被她拿出来背上了。 说到这个双肩包,当时拿出来的情形还挺逗呢。姜安饶当时在水中为了快速上浮,所以把包收起来的,结果等再拿出来的时候,先是哗啦撒了一大滩的水! 没法子,谁让这背包布料不防水。 好在这个包平日里主要是障眼法用的,里头东西其实并不多。晾干了今日出来就又背上了。不过因为后背有伤,包如今是跨在肩膀上,抱在胸前。 王昀听姜安饶说完,见状也没反对,就跟着坐到她身边。两人就边吃东西,边注意着那边坡地的动静。顺道看观众们聊天刷屏。 眼见着他们俩坐下,那边埋伏的人还起了一阵骚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冲出来,而是又纷纷趴了回去。 显然,他们还是打算等等,等姜安饶两人毫无防备的走过去,他们再突然跳出来袭击。 观众们嘻嘻哈哈,嘲笑着那些坡地里埋伏的人对于高科技的一无所知,以及他们蛤蟆一样难看的趴着的姿势。姜安饶俩人吃吃喝喝,反正这里也不热,太阳也不毒,坐着还有些微风,还挺舒服的。 俩人就在这边坐着歇着,直坐到太阳都快下山了,也没再往前走一步! 那边坡里趴着的人不知怎么个心理活动,但是看肢体动作,显然烦够呛,也快要趴不住了。 金乌一点点西沉,最终即将没入地平线,那些人终于站起了身,动了! 姜安饶一见,笑了笑,把东西一收也准备起身。她笑着跟王昀说: “王昀,我不是跟你说过现代好多交通工具吗?最常用的就是汽车。许多人用汽车代步,确实很便利。汽车我也有。来吧,趁天快黑了,我带你坐个汽车兜兜风!” 说着,姜安饶右手一抬,无声无息,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就出现在她的右手边。 王昀看的一惊!凭空变物挺吓人,但是这几天他也都快要习惯了。但是一下子出来那么个大家伙,这个真惊悚! 姜安饶看王昀,他面色竟然还挺平静的,这心理素质真好! 笑笑,姜安饶按动钥匙开锁,然后带他到副驾驶教他怎么开车门,等他做好,她自己则是一转身,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教他系好安全带,自己也很规矩的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第四七七章 你给我等着! 轰轰的发动机响声骤然响起,那声音让王昀跟那些埋伏的人都是一惊。 姜安饶伸手搓了搓方向盘。多少年没开过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拿出弩跟箭给王昀,道: “一会儿我负责开车,你负责收拾他们!”说着,降下车窗, “走喽!” 随着姜安饶兴奋的一声喊,车子“呼”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这功夫也不用躲避旁的车辆,也没有人管她是不是压线,她想怎么开怎么开! 车辆轰轰的就冲向那些人的藏身地,本来听到声音出来看的那些人就看到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向自己这边冲过来。 可还没等他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就感觉一道刺眼的光亮!远光灯的威力,让这些人直接就成了半盲! 这东西还会发光!王昀大受震撼,但还是很冷静。王昀惊讶也没忘了自己该干嘛,他第一时间就端起了弩瞄准,射击。车辆前进就算时有些颠簸摇晃,对他也没太大影响。 双方距离本就没多远,牧马人一个加速就接近了。 “噗”“噗”的声音响起,王昀几乎每一下扣动扳机都会放倒一个人! “坐稳啦!”姜安饶温馨提示一下,让然后下一刻,车子已经冲下了斜坡! 因为姜安饶开的速度快,下坡的时候车轮有一瞬是完全离开地面的,短暂的失重感让王昀很不舒服,车子轰然陆地,又前冲了一段之后,很快一个掉头,重新向着那些人冲了回来。 王昀继续射击。 那些人都不知道这是突然出来个什么东西!只是刚看到个轮廓,就感觉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然后就一个个的被弩箭钉死了!有幸运的没有被射中,见到牧马人接近,还不怕死的冲了过来,直接就被车撞飞了出去! 只不过撞人这个真不在姜安饶的预想之内,她也不知道那些人里还会有冲过来的。撞到人的瞬间她反射性的就踩了个刹车。“嘭”的一下,人撞飞了,她自己差点撞方向盘上,然后又因为惯性“嘭”的后背撞到了座椅上! 这下姜安饶可笑不出来了!撞这一下她碰到伤口了!好疼!姜安饶这边嘶哑咧嘴,那边王昀维持着射击的动作,不敢回头,就焦急的看直播屏幕: “安安,你怎样?”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看到了,眼见姜安饶撞到后背了,都一阵紧张。姜爸姜妈姥爷都吓一跳,赶紧问她怎样。 姜池雨更是直接气的开训: 【嘉宾姜池雨:姜安饶你嘚瑟是不是!有你这么开车的吗?自己有伤呢!你给我等着!】 【安安主播:没事没事,疼一下,应该不会撞坏!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姜安饶赶忙安慰大家。完了,哥都叫她全名了,浪过头了,要挨训了…… 好在这个时候埋伏的人也剩不下几个了,王昀快速填充箭矢把剩下的几个人放倒,确定没有人能站起来了,连忙来看姜安饶的情况。 到姜安饶再三保证自己真没事,这才叮嘱姜安饶别动,开门下车。 这群人在那边埋伏的时候,都在直播间视角范围内,如今除了中箭当时就毙命的,还有几个受伤不能动,但是疼的嗷嗷叫的。 王昀下车该补刀就补刀,最后只剩下两个活口。 当时他看的清楚,这俩人是发号施令的人,所以刚刚对这俩人他就没往致命的地方射。射双腿,让他们没法走路。 王昀解决了这些人后,把所有弩箭箭矢回收,这俩人身上的也不例外。 这可不像是给姜安饶拔箭时那个小心翼翼了,直接生生就把东西从肉里硬生生拔出来。这简直能把人活活疼晕过去,晕过去的,能生生的给他疼醒过来! 观众们看的一阵恶寒,以前他们只顾着看脸,今天才意识到,王昀手真黑啊! 王昀收完箭矢还拿绳子给俩人捆了,然后问,俩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袭击他们。 那俩人受伤不轻,但是因为不是要害,流血程度也不致命,所以这功夫还挺硬气,问什么都不说! 王昀见状,干脆薅了一堆杂草给俩人嘴塞满,绳子勒住嘴再绕到脑后系紧让他们想吐掉嘴里的东西也吐不出,然后把俩人往地上一扔,不管了。 【嘉宾王昀:阿雨是要到了吗?】 因为刚刚姜池雨说姜安饶让她等着,所以王昀有此一问。 姜安饶:…… 她哥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姜池雨这时候说话了。 【嘉宾姜池雨:我应是距离你们不远了。要么不用沈丘汇合了,你们就在原地等我吧!】 姜池雨姜安饶无法定位对方在哪里,不过从直播间屏幕就能看到他所处的地方,地形植被与姜安饶那边十分相近,这就足以说明他们距离已经不远。 他们有马匹,速度很快。赶到姜安饶所在地应该不会耗时太久。 姜池雨虽然没到过姜安饶所在的地方,但是出来前他搜集了不少地图,沿途也打听了不少。 先前他基本已经可以大致确定姜安饶俩人藏身那座森林的位置。 姜安饶从森林出来,方向,耗费时间姜池雨也都知道,所以估计姜安饶俩人的位置不难。 因为有直播间视角,黑夜对他影响不大,所以干脆,姜池雨决定夜里也不休息了,就一口气跑到姜安饶这边再说。 姜安饶王昀姜池雨三人对了一下位置,然后姜安饶就决定直接在原处等着了。 车座椅放倒,她还能舒服的躺一会儿,还喊王昀也上车来歇着。 至于那两个受伤的倒霉蛋,外头躺着去吧。如果死了,那就死了,没死,等哥哥来,自然能他们嘴巴敲开! “这个汽车,一会儿要收起来吗?”王昀没跟姜安饶似的躺下,而是看着车里的东西,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很是好奇。 此时车子熄火熄灯了,所以没有那种轰隆声。但是方才那刚刚开启的时候的动静是真的大。 严谨起见,这东西当然是收起来好,但是,这牧马人难得放出来一回,她还想多坐会儿。 【安安主播:黑猫应该都还可信吧?不收了要不?就当是墨家研究出来的机关马车?让黑猫们们都不许提就好了呗。】(本章完) 第四七八章 忌惮 姜安饶就是偶尔一个犯懒,殊不知之后不久,楚地沈丘附近就流传出一段奇闻: 说是有沈丘附近的一个楚人,一日出门访亲,归家时天色已晚。楚人独行于道上,途中突闻一阵轰隆之声,似是凶兽咆哮之声。 楚人怯怯,于是忙躲藏。之后发现一巨兽奔腾而过:其目如灯,光耀千里;其声轰隆,响彻九霄;其身黑如夜,坚强壮硕,力大无穷;更有群马争相竞逐! 听过这话的人,有的十分好奇,通常都是那些衣食无忧又有大把护卫队的贵族子弟,他们甚至特地去野外四处转,想看看能不能碰到那巨兽;寻常百姓则是心中害怕,天色一黑都不敢再走沈丘附近的道路。 当然,这些人最终都没什么收获,因为那日姜池雨找到姜安饶王昀之后,姜池雨审了那两个还有气的活口,之后处理了一下现场,众人就去沈丘了。 姜池雨接到了人,姜爸姜妈姥爷也就放心了。王昀留下的两个活口审问过后,查出的结果有点出乎姜家人的意料。 这些人暗算姜安饶的确实是魏人,他们的主使者,是个叫张涌的。 张涌祖辈算是张仪远亲,当年张仪任秦相之时他们随张仪入秦,之后便定居于秦国。多年来,张涌也算混了个小小的边角职位。 只不过,前次跟秦王谏言,说姜若阳坏话的几个官员直接被撸了三族。 张涌虽不在其列,但他投靠的靠山却在。靠山倒了,张涌自然也受到了冲击,官儿丢了,张涌生怕之后再被报复牵连,于是就带着人跑回魏国了。 他在秦国时一点也没有敢生出报复姜家人的心思,但是就那么巧,让他在大梁看到了姜安饶。 他不认识王昀,但却多番打听之后,确定墨者们都走了,只有姜安饶跟王昀两个人要去楚国。 当下就猜到姜安饶是要去楚国找姜池雨了,自己好好的官丢了,他对姜家怎么可能没有怨恨。在秦国不敢,此时在魏国,又眼见着姜安饶落了单,所以也就突然起念,要对付姜安饶。 大梁城水系发达,在这儿找水性好的人有的是!张涌家祖籍在这里,自然能用的人不少。于是让人在船上跟踪埋伏之余,又坐船来追击。 结果没想到,船上埋伏的人都被姜安饶杀了,他们坐船来,晚了一步,愣是没追上姜安饶。 不过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开了头,他们就得确定真的解决了姜安饶才行。张涌也怕最后真的让姜安饶跑了,凭姜家的实力,最后还是回找到他的身上。 张涌身边有熟悉附近地形的人,所以最终他还带人在去沈丘的路上埋伏。 只不过,他们这一次暗算最终也没成功,还葬送了自己。 知道是谁要暗算姜安饶,虽说张涌已死,但别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张涌又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从魏国大梁一直到沈丘这一路上,说不准有多少人为张涌这一次的袭击开了方便之门。 等姜家人查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事情暂时告离段落,姜池雨打算护着姜安饶在沈丘先养养伤,然后再说回秦国的事情。之后一家人聊天,姜爸又说了个旁的事情: 【嘉宾姜若阳:魏冉回咸阳了。已经见过昭王,看样子,应当会重新拜相了。】 【嘉宾姜池雨:那看来赵国跟秦国短期内不会打仗了。是昭王召他回来的吗?】 【嘉宾姜若阳:应当是的。不然怎么会突然又回来了。看来先前他去赵国果然是为了秦赵停战,是昭王授意的。如今渑池之盟已经缔结,魏冉算是任务完成了。】 【嘉宾姜池雨:本来嬴稷处置了那些告姜家黑状的官员,我还以为他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突然把魏冉调回来了,看来还是对咱们姜家起了防备之心了?】 【安安主播:也许是啊。虽然说秦昭王胸襟气度不是一般的大,但是看他当初处置四贵,就知道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如今魏冉重新拜相,应该是为了压老爸一头。】 说完,姜安饶也忍不住感慨,姜家什么时候都发展到让秦王忌惮的程度了。 【嘉宾王昀:若是秦王这般,姜家应当早做些准备。免得他朝一日秦王反复,姜家基业皆在秦地,面对秦王发难,难有退路。】 姜安饶转头看王昀,就见他也在皱眉深思。 姜家人一心想着在秦国站稳脚,等秦始皇出生统一天下呢,没成想,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见她看过来,王昀道: “此事在秦国发生不多,不过楚地却有不少这样的情况。楚王就不会坐视哪个家族做大,甚至压制王族宗室太过。他更喜欢看到大夫争权,因为他觉得这样,楚王的地位才更稳固。 所以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姜家此时也该开始准备另外一条退路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姜家人还未必往心里去呢,但是王昀开口了,分量不一样。 观众们也着急了。 顺风顺水:哎呦我天,这么说,安安你们家早做准备啊。别哪天来个功高震主,再让秦王眼馋你们家的成就,直接出手摘姜家的桃子! 姜家现在确实风生水起,多点开花,但谁知道秦昭王会不会跟历史上一样,晚年抽风,专门对付功臣! 这么说来,姜若阳等人也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白起。这个征战天下给秦国打下半壁江山的战国杀神,最后结局可是很憋屈的。 下令撤职流放白起的就是秦昭王。也许当时的历史上,他是为了拔除干净四贵所有势力才这么干,但也许其实只是因为白起功劳已经高到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所谓功高震主也就是这样了。 他们姜家跟白起关系很好,到时候,秦昭王真的又来这一遭,白起若是真出事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吗? 所以真的应该早做打算啊。 【嘉宾王昀: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个事情。阿雨,你在黔中时,听说过庄蹻(qiāo)吗?】 第四七九章 姜家线上家庭会议 姜安饶姜爸同时反应了过来。 【嘉宾姜若阳:你是说,占领了滇地的庄蹻(qiāo)!】 庄蹻是楚国大将,史书记载他曾奉当今的楚王命令率领军队顺着长江而上,攻打巴郡和黔中郡以西的地区,最后占领了滇池极其附近的肥沃土地,足有方圆几千里!所谓滇,也就是现代的云南地区。 【嘉宾姜池雨:这人我在黔中也听过,如今他应当是占了滇地,知道被白起挡着,他回不去楚地,所以就自立了滇国。】 【嘉宾王昀:阿雨如今已是右更,但还没有食邑吧?】 王昀这时候问这一句,那意思就挺明显了,他竟然是想让姜池雨这功夫攻滇国做自己的食邑! 姜家人都开始思考起来。 姜安饶记得史书记载,一直到汉代的时候才在这个滇国设郡。大概是因为云南那边很多都是少数民族,治理比较麻烦,且那边在中原地区人眼中算是蛮夷之地。也可能是战国时诸国都忙着互相争抢地盘,暂时没顾上这边。 总之庄蹻入滇之后,在这边建国后安稳了一百多年。 【安安主播:白起还有个巫郡要打,这个时候,他能允许你调兵吗?】 从私人情感上来说,白起肯定是会帮姜家的,但是他毕竟是秦军统帅,攻击楚地他都是有自己的计划的,绝对不可能随意的说今天派兵打个地方,明天再派兵奔袭个地方。 【嘉宾姜若阳:白起这次攻楚功劳已经不小了,秦王连咱们家都这么忌惮,还特地把魏冉叫回来。他原本也忌惮魏冉,最大原因就在于白起。那按理说,如今眼看着楚国这边已经尘埃落定,没道理会放任着白起在这边一家独大。】 姜若阳坐在那里,手敲着前边的桌几,片刻后心里有了主意。 【嘉宾姜若阳:小雨跟白起已经打下了黔中,再拿下巫郡,那楚地西侧靠近秦国这一面就都是秦国的了,若是秦王想派人过去,也就是这一段时间的事情。 从秦国派兵去楚国,最近的能调兵的就是蜀郡,刚好蜀郡那边势力同魏冉,同咱们家,同白起都没什么交集。嬴稷若是听说要派那边的人过去,定然放心。 我去找金受,这个事情让金受去谏言最合适。】 【嘉宾姜池雨:嗯,如果有蜀地增兵的话,白起就算调兵打滇国也不用担心兵力不足,被楚地趁虚而入躲回土地了。 爸对且兰,夜郎那边情况有了解不?打滇国还要路过这两处呢。】 【嘉宾姜若阳:等我回头搜集整理些那边的资料给你。若是面对秦国的军队,他们直接投降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若是真想把这些地方做你的食邑,日后治理也要花功夫的。这些地方少数民族多,你过去的时候,也要多注意这方面。】 【安安主播:哥我跟你去。带上楚地的墨者们一起。】 原本她是想要赶紧回咸阳的,但是这功夫,她回咸阳去能干什么呢?也好像没那么迫切需要她回去解决的事情。倒是如果老哥真的要去打且兰,夜郎以及滇国,她应该能帮上忙。 战斗方面以秦军的实力,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地方打不下来,但是,困难的地方往往是之后的管理。 姜安饶整合完了墨家,齐墨跟一部新墨的人回咸阳了。楚墨这边还有不少她先前带出来的墨商呢。若是姜池雨真的打下了那些地方,她可以带着墨家人过去。 一是可以用墨家的各种各样的先进技术笼络人心,二是可以直接在那边散播墨家思想。 那边都是细碎的民族跟小国,就像一盘散落的珍珠,只要能归拢装一个盘子里,她就可以想法子把他们一个个的都穿起来! 姜安饶这个说法大家当然也都认可。只是这样一来,她回咸阳的计划又要往后推了。 【嘉宾路行洲:安安呐,你们先别着急去,等我跟你妈过去。】 之前一直没怎么插话的姥爷突然开口了。 之所以他张罗着跟姜妈要过来,也是因为姜安饶跟姜池雨正计划着去滇国。 那边自古以来就是蛇虫鼠蚁众多闻名,这一回姜安饶受伤就给姜家人担心够呛了,知道他们兄妹俩又要去云南那边,姜妈姥爷哪能放心?所以俩人想的就是,干脆也别在咸阳等着了,直接过来帮忙。 【嘉宾姜若阳:嗯,有爸跟朝槿的话,你们能更安全,你们等等他们到了再动作。】 姜爸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一转眼,原本要回咸阳的人回不去了,反倒还要把姜妈姥爷也弄到楚国来,可怜姜爸,就要剩一个人独守咸阳了。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姜家人这一次商定计划就是直接在直播间里,观众们眼皮子低下,他们其实是完全可以私聊的。只不过,往往他们私聊商议好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观众们看不明白就还得给他们解释一遍。 索性这一次姜家的“线上”家庭会议干脆就直播间开的。 观众们从头听到尾,觉得好有意思,听得可认真。 眼见着姜家的事情已经都定下来了,直播间终于又热闹起来,大家有了闲聊以及撩闲的心情。 就比如,针对原本姜安饶要回咸阳,此时却回不去了,她跟王昀的终身大事怎么办的问题。 遙遙無歸期:安安呐,原本你说回咸阳的,俺们也就没催你,想着回去了你跟王昀俩人关系自然也就过了明路,要么定亲,要么成婚的。 可现在你们又决定不回去了,那眼看着治理滇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吧?那你俩怎么办? 安安啊,二十了啊,咱不年轻了,是不是得抓紧时间? 清明雨揽月:不是,安安二十也就算了,王昀啊,你二十六了,你这再不抓紧,再几年,你岁数就大了,就不是小鲜肉了,你不怕安安嫌弃你吗?不该赶紧让她给你个名分吗? 原本王昀就那么加入直播间,观众们很是惊讶,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能成为直播间嘉宾了。可以跟王昀说话哎,多神奇!大家着实新鲜了一阵。 王昀可以,那是不是还有别人也可以?(本章完) 第四八零章 提亲 这个问题姜安饶当然第一时间就问过了系统7520。得到的答案是,不可以。 因为她是主播,所以所有嘉宾席位都是因她而来。王昀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本身天赋就有些特别,他可以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是他先看到了直播间的聊天,才有之后直播间承认他的存在。 王昀于姜安饶的关系也特殊,虽不是血缘家人,却算是默认的另一半。 最主要是,姜安饶用了许多的活跃值,换取了王昀的直播间嘉宾席位。 试问还会有另外一个人,是姜安饶舍得为他花费那么多活跃值的吗?她活跃值如今积攒速度是快,但是谁知道终极任务之后她需要花费多少活跃值才能回家? 她怎么可能把活跃值都耗费在旁人身上。 所以,直播间除了姜家人,也只有王昀这一个特殊存在了。 至于说,若是日后姜池雨有了另一半怎么办?系统的答案就是,有也不行,系统这边不承认。 不过姜池雨到现在一点没有找个媳妇的意思。上辈子对于旁人的催婚,他最擅长一推四五六。这辈子,反正他忙着呢,不想找就不找。 压力目前还是都在姜安饶这边。目前最明显的是直播间观众各种催婚。 直播间观众的话王昀自然也看到了,他看完首先第一反应是去看姜若阳。只是姜若阳那面上要是能让他看出什么来才有鬼。他就在那八风不动的笑着。 姜妈姥爷已经开始去收拾东西,准备来楚国了,这功夫都顾不上去看直播间观众说啥。 姜池雨跟姜安饶他们在一个院子,此时却不在一个屋子。在他看来,自家妹妹从小主意大着呢,她要是不想,谁催也没用。不过,这功夫也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啊。 观众们天天催婚,那王昀天天也跟在姜安饶屁股后边,但是俩人这关系就算是默认了,也得有所表示啊。你王昀都啥表示都没有,给个什么名分? 就是到了现代,婚礼都简化好多了,那也得有个家长见面啊定个婚期啥的流程呢。着急呀?着急你就行动呗? “这次回黔中,我先回一趟鬼谷吧。” 王昀看着姜安饶道。 “哦。”姜安饶点头,话也不往下接。 王昀见状,虽然他与姜若阳姜妈等人都不在一起,但还是认真施礼给姜若阳: “姜叔,稍后我可否让我父亲上门提亲,我想娶安安。” 姜若阳闻言一笑,点头道: 【嘉宾姜若阳:我们家都是很民主的,看安安自己的意见,只要她不反对,一切都好说。】 姜妈姥爷本来是忙着呢,听到王昀这句话手里活儿都停了,都看着王昀。 【嘉宾路朝槿:嗯,我们都是看安安的意思。】 【嘉宾路行洲:对,还是听安安的。】 王昀转头看姜安饶,观众们这功夫全都竖起耳朵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屏幕,就等着听王昀表白,看姜安饶反应呢。 王昀想了想,才终于开口: “安安,我会活的长长久久,陪你到最后的。” 观众们:…… 好运来:王昀!我以为你会说什么感人肺腑的情话呢!你这说的是什么啊!! 了阶梯:哎?你口才不是也挺好的吗?这功夫怎么回事!搞的这么朴实无华? 王昀说完,就看着姜安饶,看的特别认真。 姜安饶也看着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对于一个从小被说短命,从小就想着过一天算一天的人来说,他想要努力活久一点,本身就算是一种表决心的行为了。再说,有些话,让旁人看着是说不出来的,俩人又不是没私下里确认过心意。 王昀看姜安饶表情,看她笑就知道她懂,也跟着笑。 就是,俩人心照不宣的样子让观众们不怎么满意。 暮色伊人:就是吧,就算你俩已经私定终身,认定对方了,那好听的情话还是该说上两句的。王昀,嘴甜这一点你还不如安安。这时候你不能怂,不行你背一首关雎听听也行啊。 这句说完,看热闹意犹未尽的观众们来精神了,干脆开始给王昀发一堆情诗情话让他“打小抄”。 观众可不管人家用不用得上,直接就开始往直播间里发。 老姜油:王昀,我教你啊,刚刚那种情况,你要表态,要求婚,你就该说: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吾倾慕汝已久,愿聘汝为妇,终老一生。 这句王昀看见了,看完,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姜安饶,姜安饶被他这眼神一看,鸡皮疙瘩起一身!这货好像真想给她说一遍! 跟着观众们各种各样的表白诗句已经铺天盖地的来了。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灼灼桃花,三千繁华,却似人间只有一个她。” “愿你年少足风流,一万星辰掬在手,三千清诗唱不休。愿你霜尘梦誉拿不朽,也有白月牵衣袖,也有春秋抚眉头。” …… 王昀笑就要张嘴:“……” 姜安饶上去一把给他嘴捂住了!物理噤声! 姜安饶真怕他照着念,那样的话,她鸡皮疙瘩就下不去了! 姜池雨笑倒,姜爸姜妈等人都在看热闹,观众们大喊不带这样滴! 姜安饶快速的跟姜家人都招呼了一遍,最后确定暂时没事,直接关了直播! 开玩笑!不能再这么下去,王昀都让观众们带坏了! 王昀被捂着嘴,也不挣扎,反倒顺势就用手臂圈住她。眼见着直播间在眼前消失,王昀自在许多。 姜安饶很快就觉察出这个姿势有点不对,连忙放开手就要撤,王昀却圈着人没打算放。 “那些人真有才。说的话确实都很好听。”他说,“你要不要听我说说?” 姜安饶想说也不全是他们说的,好多都是他们网上抄的。不过,观众们确实有才。但那不是重点。 “你先放开我。”她道。 王昀却紧了紧手臂,耍赖: “不要!”然后还补了一句,“你别乱动,你伤还没好呢!他们刚刚说的我都记着呢,我给你背一遍啊?” 姜安饶:“……” 好些天没发感谢名单啦,今天补上。 感谢靓女007的3张月票还有100起点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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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开疆拓土的将军不是合格的杀神武安君! 打仗抢地盘,打哪里不是打!白起当下就拍板,给姜池雨拨了三万人,备了战船,让他直奔滇池! 观众们也是万万没想到,前几天还惦记催婚,一转眼,姜池雨就要带兵攻西南去了!最主要是,姜安饶也要去! 姜池雨得了军令兵符,手底下的军队船只可就想怎么用怎么用了,这一片又都已经是秦国的地盘了。他直接安排船只顺着沅水把姜安饶王昀送回云梦。 姜安饶去找了墨家人时,王昀就跑回了鬼谷。等姜安饶出发前,王昀回来找她了。 “提亲的事情,父亲已经知道了,他说了会按时下的规矩办的。他说早便准备着了,就等你点头,他就能让媒人上门了。” 姜安饶有点奇怪,这样的话,王昀不至于在鬼谷耽误两天啊? 问了王昀才笑着说: “我去猎雁了……” 见姜安饶瞪大眼看他,又说: “我得同你去滇国,其他礼物父兄会安排,但贽礼中的雁我不想假手于人,所以就去猎了几只。” 嫁娶六礼之中,除“纳徵”之外,其余五礼都需以雁为“贽”,以雁为“贽”,是是祝愿男女白头偕老、生死不弃的意思。 其实许多人干脆都是用鹅代替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抓到大雁。但是王昀不想用鹅,所以就花了点时间,亲自去猎了。 观众们一听这个,都表示,狗粮又吃饱了! 不管怎样,王昀是如期跟着姜安饶回去跟姜池雨汇合了。姜安饶带着墨家的人,还有墨家新造的一些器械,包括上一次跟司马错入楚时用过的武器都拆了运过来,跟着姜池雨一起,直接沿大江往西,去往滇国。 就在姜池雨领兵等着姜安饶来汇合的时候,姜池雨就派了黑猫先行一步去且兰,夜郎,滇国打探消息了。 当秦国战船开入且兰时,姜池雨对这三国情况已经知道个差不多。但,一路上,秦军根本没有遇到抵抗。 且兰,夜郎就像上一次碰到楚国军队时一样,直接投降! 到了滇国,庄蹻起初是下令反抗来着,但是只是交手打了一下,姜安饶这边的一些工程器械只是组装上,都没怎么发挥威力呢,那边就降了。 姜池雨跟姜安饶分别站在不同的船头,看着对面说投降就投降的滇国兵将,表情如出一辙的复杂。 胜利来的太快,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接下来才是关键。 庄蹻是楚将,为了更好融入当地,他此时已经入乡随俗,打扮的如同当地少数民族一样,并且自立为王。他手下有两万多兵士如今也开始于当地人通婚,慢慢跟当地人们相容。 姜池雨如今带着秦军打过来,人家也没反抗,若是想把这些地方保住,那势必需要派兵驻守。 —————————————————————————————— 贽(zhi)(本章完) 第四八二章 纳采 庄蹻据说是楚庄王后裔,过往生平姜安饶等人也不得而知,但是此时看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虽然蓄须挡住了一部分轮廓,但五官却偏清秀,皮肤也白皙。 总是,长得不难看。 他说着中原官话,姜安饶姜池雨有直播间在,本也没有什么理解障碍。 投降之后,庄蹻十分配合,但凡姜池雨姜安饶问到的事情,都是有问必答。 姜池雨让人送信回去给白起的时候,姜安饶,姜妈,姥爷已经在这边四处逛了。 滇国以滇池为中心,这里农作物水稻为主,耕种手段还比较原始,水稻种植也是一年一季,二到四月播种,九、十月收获。此时稻谷还没成熟,姜安饶地里看一圈儿,就看明白个大概。 找人看过各种农具之后,又看了些这边的纺织工具。 滇人男女衣着基本相同,日常上身穿圆领对襟外衣,不系扣,衣长及膝,袖短而宽,长及肘。内衣圆领,略短。材质也都是麻织品,到天冷时节,会有些毛、皮等。 看了看那些工具,姜安饶就知道,这边纺织工艺处于手工捻线、腰机织布的阶段。 很好,大有可为。 庄蹻起初也不明白秦军来征讨滇国怎么还带着女人老人,还让她随便四处溜达。不过,等过后听说,那年轻的女郎是姜饶时,他立刻肃然起敬。跟着也意识到跟着姜安饶跑来跑去的应该都是墨者! 姜饶凭自己重新振兴了墨家,这在诸国还是很有名的。 原本庄蹻真怕秦军打过来以后,就不由分说把滇国当地的所有人当做奴隶一样运走,赶到秦国去做各种苦役,然后再派遣秦国的国人或者野人罪人之类的来这边耕种。此时听姜安饶那些问题,又看到了墨家人,心里踏实了。 说白了就是,在很多人心中,墨家虽然有最厉害的武器技术,但是却也爱好和平,他们搞基建的可能性比搞破坏的可能性高多了。 姜安饶姜妈姥爷在这边了解的是农牧耕织医药一类的事情,姜池雨那边是了解军队以及人口情况。 秦国的户籍制度在当世诸国之中都是最先进的。姜爸就是司徒,所以,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滇国这一块占住前提下,落实户籍,做好人口普查都是必要的。 这里除了本地滇人,还有庄蹻当初带来的两万楚军。 一山不容二虎,秦军来了,若是再留这么多楚军的话,一是粮食之类供给压力太大,二就是两支军队盘踞在这里,容易生变。 姜池雨跟姜爸商量一番之后,决定这些楚军还是要迁走。 最后的决定就是,除了那些已经跟当地人通婚,不打算走的,其他楚军都迁去黔中郡或者巫郡。 秦国已设立南郡,那边也是需要人的时候,这些楚军回去,到了南郡黔中巫郡正好可用。 秦史载:秦昭襄王三十年,右更姜雨率军三万攻且兰,夜郎,滇。且兰,夜郎降,滇既克。秦土拓六百里,姜雨升少上造,食邑滇。且兰,夜郎,滇建西南郡。 同年,武安君白起并蜀守张若攻楚地,拔巫郡,黔中郡,及江南之地;至十月,楚地西部大江以北皆归大秦。 一切就跟当初王昀还有姜家人研究的那样,姜池雨真的得到了滇做食邑。庄蹻在滇有一定的声望,虽然姜池雨把大部分楚军都迁走送回楚地了,但是庄蹻却是一个治理地方的人才,可谓能文能武。 所以姜池雨就干脆上书请示秦昭王,暂时把庄蹻留在了滇,让他继续帮着治理这里。姜池雨是打算等他带来的手下的人也熟悉了情况,权利平稳过渡之后,再对庄蹻做别的安排。这个提议得到了秦昭王的认可。 这一年年末,有两个十分有名的人到了咸阳。 其一是楚春申君黄歇。黄歇是楚襄王王弟,此时为楚国左徒,他代表楚国出使秦国,为的是同秦国商谈停战事宜。黄歇不是自己入秦的,他还带着楚国太子熊完,这用意很明显,楚国是要以太子为质,劝秦国停战。 秦昭王答应了。虽然占领的楚地没有还给楚国的意思,但是再没有继续向楚国进攻。 秦楚停战。 至于第二位到达咸阳的名人,是邹衍。 邹衍昔年在燕国为燕昭王效力,主抓生产一事。身为齐人,燕昭王伐齐之时,邹衍便是再不喜欢齐国君主,也做不到带人去攻打齐国,所以五国伐齐之事,他没参与。 等到燕昭王去世,新王燕惠王继位,这位新燕王看前朝老臣都不怎么顺眼,先逼走了乐毅,之后找了个借口囚禁了邹衍。邹衍被放出后,就不再对燕国抱有希望,刚好齐国复国,田法章说要重建稷下学宫。 就连荀子也回齐国,第三次做稷下学宫的祭酒,昔年曾求学于稷下学宫的邹衍于是就回了齐国。 邹衍是列国闻名的阴阳家,他突然来到咸阳,自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是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邹衍到了咸阳没有去拜见秦王,也没去见重新成为秦国相国的魏冉,而是去了右丞相府寻姜若阳。 之后没多久,邹衍就离开咸阳,再然后就离开秦国了。 所有人都很好奇邹衍干嘛来的,于是魏冉也忍不住问了下姜若阳。然后,慢慢的,咸阳城的人们知道,邹衍竟然是旁人请来说媒的! 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些专门的三姑六婆,媒人也不一定是媒婆。倒是身份高的人,请来的媒人往往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能请得动像邹衍这样的算得上天下名家的人做媒,可想而知那想要于姜家联姻的,也必然不是寻常人家。 咸阳城人不知究竟,就忍不住一通胡乱猜测。 有人说是给右丞相家的姜雨将军保媒的,但当下就被大家推翻了。毕竟要是纳采是男方去女方家。这邹衍都来姜家了,明显不是找姜雨的啊。 所以,这是有人看上了姜家那个墨家巨子的姜饶了?(本章完) 第四八三章 纯衣纁袡 虽说姜饶不是将军,也没什么官职,但是她是墨家巨子。这个地位,要比某一个国家的将军更超脱些。即便是墨家在秦国这么多年,秦昭王也不敢说秦王能对墨家有绝对的掌控力。 这么多年,随着姜若阳的官职稳固,他家的一儿一女的婚事不知道多招人惦记。只不过,通常这些人都只能等到拒绝。 谁都知道右丞相姜阳宝贝自家的儿女,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姜若阳这里,都是“看他们自己的喜欢”。 身份地位之类,根本不做考量,主要看孩子喜欢谁。 喜欢谁?那谁知道啊!姜阳的一双儿女都好几年不在咸阳了! 且随着他自身以及自家儿女的名声愈响,很大一批人自己就退散了。干嘛?有自知自名呗。配不上,凑过去不是让两边难堪吗?说不定还得罪姜家。 结果这功夫,突然就听说亲事定下来了。 外界还在纷纷猜测想要娶姜饶的是谁,秦昭王魏冉等人当然先一步知道了。 鬼谷,王昀。 “王昀是谁?” 这是听说了这个消息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秦昭王私下里就问魏冉。 此前的鬼谷弟子可都太有名了,所以一听说又有鬼谷弟子现世,秦昭王当然很好奇。庞涓孙膑是兵法家,张仪苏秦是纵横家,那这个王昀呢?他擅长什么? 其他人就是听说了这名字,多数人也只能一头雾水,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关于王昀的消息。也就魏冉,多少还知道些。 “相邦是说,当年姜家入秦时,这个王昀便是同姜家一起的?”秦昭王道。 他以为是姜饶这些年出门在外时新认识的呢,原来竟是旧相识。 “是,我与此人当年曾有一面之缘,当年他以张子旧识的身份见我,请我帮忙照拂姜家。之后听闻,他在武功姜家逗留了许久。 后姜阳征辟时,此人应是已经不在姜家了。想不到多年过去,竟然要娶姜饶。” “鬼谷神秘,但并不算是哪国势力,王昀此人,应是也没有出仕的打算,否则也不会跟着当年还是个小小家族的姜家不声不响待在武功,又沉寂多年无声无息。 所以此次联姻,应是不会引起什么动荡。” 秦昭王魏冉等人分析过后,都觉得这次联姻,虽说双方都背景深厚,但是对于秦国应是没什么坏处,反之,未来说不定还能于秦有些好处呢。没看只是提个亲,邹衍都亲自跑了一趟么? 所以这个引起了小范围轰动的消息,慢慢的也就被人接受了。没出什么意外,一切平稳进行。 楚地与秦国距离遥远,邹衍来一趟,去了两次右丞相府,最后拿了姜安饶的生辰八字走。纳采、问名这就算完事儿,合完八字,王逸遣人送了聘书,纳吉也算完成。 这一切进行的时候,姜安饶还带着王昀在姜池雨刚打下来的西南郡搞建设呢!但是让姜安饶很意外的,王逸十分认真的按周礼一步步的完成了各个步骤,不但没有偷工减料,还每一步都十分到位。 她以为王逸一心修仙,半只脚都踏出红尘外了,不会有心思管这些人间俗礼。他连鬼谷都封了,就为了不理俗事,谁成想他竟然不但出了鬼谷,之后还带着一大堆的聘礼从楚国赶到了咸阳,亲自同姜若阳见面,商议婚期! “我怎么有点不真实感呢?”姜安饶看着姜爸展示的长长的礼单,跟王昀说。 王昀却笑。 “我要成亲这样的大事,父亲无论如何也要管的。这种事情,假手于人日后他也会心中有挂碍,所以当然要亲力亲为。” 王昀说的理所当然。姜安饶过去曾一度以为鬼谷的人对王昀不怎么好呢,但是去过鬼谷之后,再看如今的事情,她发现她当初猜想的不对。王逸也许对旁的真漠不关心,但是对王昀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到纳徵礼书已过,王逸就跟姜若阳商议婚期以及婚礼流程。 黄道吉日王逸一算就知道,他列出时间来让姜家选,最近的好日子是在年尾,看得出来,王逸是极力推荐这个日子的。 也不知道他是着急把儿子送走,还是想赶紧把姜安饶娶进门,反正明显看出他喜欢这个日子。 姜若阳是看姜安饶的意思,要按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他不着急,自家闺女出门,越晚越好…… 当然,这个他没表现出来。 “三月要春耕,之后七八月要收庄稼,这些日子明显不大合适。”王昀在一旁道。他说的都是来年的日子。 话说的好像那么回事,但是观众们不买账,直接就揭穿他: 明明就是你着急成亲!不要找借口! 姜安饶突然发现,自从王昀能进入直播间之后,观众们再不是过去那些一味吃他颜的样子了,开始动不动就怼他!就因为成亲这个事情,王昀就被观众们怼了无数次。 果然距离产生美吗?真是笑死了。 不过,姜安饶的想法是,婚礼这个事情实在是麻烦,没必要拖着啊,赶紧弄完了完事!她还有一堆活儿干呢!于是婚期最后就定了年底,十二月二十。 原本婚服是要各自准备的,但双方要商量好形制,不然一个用了周式,一个用了旁的,到时新郎新娘站一起,就像笑话了。 这一点上姜家跟鬼谷所有人想法十分一致: 婚服用周制:纯衣纁袡,玄衣纁裳。这也是这时代最高规格最隆重的婚服。 纯是指丝衣,纁为落日余辉的那种黄中泛红的颜色,袡为衣缘,玄就是黑色。 《周礼染人》有云:“玄纁者,天地之色,以为祭服。”“玄”是天的颜色,“纁”是大地的颜色。结合阴阳五行学说的话,玄为黑色,五行属阴,故而在裳缘做红色边,以喻天地阴阳。 所以,跟观众们想象的大红喜服或者红男绿女的婚服不同,黑红的配色的是这个时代最讲究也最吉祥的婚服。 之后婚礼流程也很快就敲定。 ………………… 纁xun袡rán (本章完) 第四八四章 就这?! 时序进入十二月,姜安饶虽然依旧有事可忙,但还是被赶着回咸阳。姜妈姥爷也都跟着一起,因为要筹备婚礼。 到时候姜安饶会在咸阳等着到日子王昀来接。 婚服,姜安饶回去的时候已经基本弄好了。她肯定是没工夫自己弄的,姜妈在这方面也只能干看着,还是符满带着姜饴帮忙赶制的,姜安饶回去,就象征性的缝了几针。 礼服用的是最好的丝衣,她上手的时候,观众们还在旁边叮嘱让她小心,生怕她给婚服弄坏了!姜安饶明明表示这么几针,自己可以,但也挡不住大家怀疑她。 姜安饶深叹自己幸灾乐祸的太早了,之前笑话王昀被观众怼,这功夫轮到自己了。 不过东西都准备好了,其实姜安饶动不动手没什么差别,最后的婚礼才是折腾。 鬼谷在楚地,而姜安饶家在秦,按规矩,姜安饶从秦出嫁,要赶到楚地之后完成剩下的婚礼流程。 前头的每一步都做的仔细,最后一步更是慎重,所以没什么任何简化捷径好讲。 观众们也纷纷感慨: 过去看电视剧,有时候能看到一队人带着新娘子走在荒郊野外的情节,大家那时候还不理解呢,心说你新娘子,成个亲怎么还到处跑?去荒郊野外干嘛? 可事实上就是如此,谁也不能保证新郎新娘就一定在一个城市里,若是刚好俩人不在一处,到了婚礼前,新娘子就是得从娘家出发,赶路去新郎家。 秦咸阳到楚云梦两地,直线距离就好几百里。好在,如今云梦所在的已经是秦国的地盘,走汉江水路也算方便。 虽说挺折腾,但是折腾到了云梦之后,姜安饶倒也不用再折腾回咸阳。 姜池雨还在西南郡驻扎,姜安饶跟墨家人还要继续在那边帮着稳定局势,这样从秦国嫁到云梦之后,倒是方便她直接从这边再去西南郡。 亲迎前一两天女方送嫁妆。 鬼谷给的聘礼是船队送到秦国又运到咸阳的,鬼谷同姜家的商队这几个月都忙着这桩婚事呢。到了该送嫁妆的时候,鬼谷当初的聘礼,连同姜家给姜安饶攒的嫁妆又全都搬上了船,比姜安饶先一步运往楚地。 而王昀也差不多时间亲自到咸阳接人。姜安饶穿着婚服跟着王昀出门,然后上船,出发去楚地,姜妈姜爸姥爷则是乘坐旁的船,跟在后头。 原本这时候婚礼,女方出娘家的门,之后娘家人就不用跟着了。但是姜家不行。 虽说吧,时下规矩是这样,但是姜爸姜妈好容易看到闺女结婚一回,那不送嫁是不可能的!所以姜若阳告假,全家跟着去楚地。 反正楚地新墨的驻地距离云梦山很近,他们到时候就在那里落脚,等婚礼完成,姜爸再回咸阳,姜妈姥爷到时候跟着姜安饶一起去西南郡找姜池雨。 招财猫:我以为,光嫁妆都装了一个船队的婚礼一定很热闹的,这怎么这样? 瑶遥摇谣媱:啊,虽说,真的看上去很肃穆庄重,但是,这真的不像婚礼啊…… 观众们对于婚服黑红色是可以接受的,虽然不习惯,但是能忍;姜安饶出姜家门,安安静静的上船,然后来鬼谷,一路都没什么热闹气息,观众们也忍了,毕竟没到正式婚礼;但等到了正式婚礼,观众们就懵了。 大家知道,婚礼之所以叫婚礼,是因为黄昏时举办,这个没问题,但是,这一路安静肃穆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大红喜字?没有,喜乐?没有,宾客?没有! 什么鬼? 亏他们看到姜安饶都戴上假鬓,认真梳妆还觉得很新鲜,看到她戴上红色的纱幜盖头还欢呼雀跃,结果,热闹是直播间的热闹! 直播间外,这婚礼,庄严肃穆,安静如鸡…… 观众们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说:这不像婚礼,像是祭天! 老姜油:这是个啥啊!(╯‵□′)╯︵┻━┻想掀桌! 【安安主播:早提示过,你们别太兴奋了。 这时候的婚礼,就是跟祭天差不多一样的十分庄重的仪式,没有庆贺以及举乐的流程。“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女子为阴,婚礼是娶女子进门的,所以当然不用乐。】 于是,就成了大家看到的这样。 观众们纷纷感觉,一腔期待仿佛喂了那啥,一股热血也是让人哗的浇了一盆凉水! 他们以为会看到盛大的,热闹的婚礼,结果就这?! 难怪姜安饶从开始定了婚期就一脸平静,一点都没有待嫁的羞涩与开心,是早料到了? 小风扇:还是现代好啊。好歹该热闹的时候就有够热闹! 紫衣腰果:还要上告宗庙,还这么多跪礼,哎呦,这一天跪拜的次数,安安,好像比你这么多年来跪拜的次数都多! 大家都开始同情姜安饶了。 她如今就是个没感情的行礼机器…… 恭喜喊道最后大家都想喊加油。 安安加油,安安再忍忍,安安坚持一下,马上快完事儿了! 原本有婚庆公司还打算借鉴一下,到时候宣传带大家体验先秦式的婚礼,这一下,这广告语真不敢这么打! 怕自己婚庆公司因为这一句关门大吉! 不过,姜安饶给大家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示了自己跟王昀的婚服,这些东西很快就会成为新的婚礼礼服。反正现代结婚,高兴的话,可以换好几套。 然后按这个样式,设计服装的会有更多喜服的设计灵感,出来成果肯定好看就是了。 “你们那时代,婚礼是什么样子的?”到晚上,姜安饶王昀俩人回了屋,走完婚礼所有流程,闲下来时,王昀终于是忍不住问。 直播间观众们的吐槽他当然从头看到尾,虽说他这个婚礼是没问题的,他跟家里人还办的超级认真,但是越认真,其实就与姜安饶那个时代的婚礼相差甚远。 观众们说者无心,但姜安饶看王昀被数落的都有点情绪低落了,于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嗯,其实也差不多,就是有音乐,有宾客,比较热闹。别的也没太大差别。” 。。。嗯,不是故意的,先秦婚礼真的是很肃穆的。真的很冷清。。。 第四八五章 长见识 姜安饶是想着这事也不多重要。就是个仪式,只要这个仪式是认真的就好了。 现代婚礼也很麻烦啊,要请宾客,要敬酒,说不定还要闹新郎新娘闹洞房,规矩一点不少,事情还是一堆,想想就累。 这安安静静的也挺好。 不过观众们嘴很快,婚礼流程啦,有什么热闹啦,各种各样的规矩啦,结没结过婚的都如数家珍,给王昀好一顿科普。 不说还好一点,说了王昀就更觉得有点对不起姜安饶了。 王昀很想说,要么按姜安饶那时的规矩,再办一次婚礼补偿她。 但是要真这么干实在没规矩,哪有人办两次婚礼的。 “行了,不要理他们,别纠结这个。” “如果有机会,真想去你的时空看看。” 姜安饶闻言一愣,心说,也不是没这个机会。 好在王昀也没低落太久,今日好歹是成亲的日子,牲肉共食过了,酒共饮过了,但是最重要的事儿还没办呢。 他凑到姜安饶耳边,轻声道: “这个东西是不是该关掉?” 姜安饶因为耳朵被喷到气,很痒,身体控制不住的一抖,赶紧后退一步撤开。跟着就听到王昀的笑声。 故意的是吧! 她抬手就拍了他一下! “呵呵。”王昀被打了不生气,还笑。 姜安饶捂着耳朵瞪他,但是脸上的笑是忍也忍不住,最后白了他一眼,看向直播间。还好姜家人这功夫都不在。不然她可真会不好意思了。 从刚刚所有仪式完成,姜家人说了祝福之后就全都从直播间退出去了。他们有意把空间都留给一对新人。 这功夫观众们的评论她不想看,跟大家说一声明天见,然后就关了直播间。 眼前的直播间一消失,王昀就毫不客气的过来,一把抱住了姜安饶,也不给她机会说话,低头唇就压了下来。 好半晌过后,王昀才哑着嗓子道: “我等这一日可许久了。” 姜安饶红着脸看他,突然想起了他原来那半间屋子的家具,还有双肩包啊,小铁锅啊的。 “我那时候才多大!你才多大!变态……” 姜安饶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自然慢慢的好多话是什么意思也就跟他说过,这功夫王昀当然知道“变态”是什么意思!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手拖住她后背,一手捞起她膝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奔床铺走去: “还有更变态的呢!给你见识见识!” 姜安饶嘴可硬,说: “见识就见识,谁怕谁呢!” 接下来的行为不可描述。 事后姜安饶总结: 如果可以忽略掉第二日早上的腰酸背疼,以及某些不适的话,嗯,这一晚上还是挺长见识的。 —————————————— 原本按周礼的规矩新婚第二日还要见男方家的舅姑长辈,受教表明妇顺啊什么的,但是,先不说鬼谷根本没有王昀的舅姑,单就说这一部礼仪的本意,就是有点看轻女子的意思。 这一步骤主旨是教育女人要顺从。所谓相夫教子,到了婆家要顺从男人,顺从男方长辈,跟家中其他女子和平共处,管好家里的柴米油盐。女人乖顺了,家庭才和谐安定。 一直很严谨准备各项礼节的鬼谷到这里却把礼仪精简了,没什么长辈需要姜安饶去拜见,让她跟王昀在家庙前进献了脯酿,甜酒,之后直接让姜安饶端着容器里头装满枣子栗子肉干去拜见了王逸。 行礼过后,姜安饶也要正式改口,叫王逸一声:父亲。 王逸看着眼前的两人,很是欣慰。他知道姜安饶的父母亲人也都在云梦这边,跟姜安饶说今日休息一日,明日可以去看看姜爸姜妈他们。姜安饶一边答应,一边看王昀。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说了回门,然后跟王逸说过什么? —————————————— 姜爸姜妈都在墨家的驻地,姜安饶从鬼谷来回并不远,只不过,姜爸总不能一直待在这边,陪着姜安饶待了几日,便离开云梦去了郢城。 白起当初攻下这里后便迁了秦国的罪人等人来此,加上当地的一些楚人,还有抓捕到的一些楚兵,人口管理方面也是一大团事情。 姜若阳离开云梦后还要顺道去一趟那边,帮忙梳理。 姜爸离开了,姜妈跟姥爷也不愿意在云梦这边无所事事,索性先一步去西南郡找姜池雨。姜安饶怎么说也是刚成亲,西南郡又不是一日离不得她,索性就留她在这边多待些日子。 姜安饶除了偶尔去墨家驻地,多数时间还是待在鬼谷享清闲。 这可真不容易,从她到这个时代,自宋国起,每一日都有事忙。大段的休息时间几乎是没有的。可如今真闲下来了,还有点不习惯。 鬼谷里的机关重新检修过一遍之后,在鬼谷里就没事做了。 有一日王昀同她提起,王逸曾说,若是两人不愿常住鬼谷,不妨在别处找个住处。然后姜安饶成亲带来的嫁妆之类,用得到的可以都运到那边去。 其实哪用那么麻烦呢? 姜安饶要是真想带走,那就直接放物品栏揣走就完了。 说到物品栏里的东西,姜安饶想起来自己也挺久没整理了,于是闲着也是闲着,某天早上睡够了起来吃饱饭没事做,就决定整理一下物品栏的东西。 这一翻,才想起有些东西竟然塞进来之后都忘了查看。 “王昀,你来看!” 姜安饶抬手放了几个箱子出来,招呼着王昀。 王昀对于她突然说就能凭空弄出东西来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这些大箱子里头装了什么他也挺好奇: “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先前收进来的,这么久了竟然都忘了看。还记得吗?这是在那个昌景的库房里收到的。” 姜安饶说着,走上前试着抬了下箱子的盖子。 箱子上没锁,盖子实木打造,有些重量,但是对于姜安饶来说,抬起来不难。 王昀也过来帮忙,俩人一人一边,把箱子的盖子抬下去。 俩人顺着箱子口望进去,都是一愣。 直播间观众们: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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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王昀直接笑着就把她拉起来,然后牵着就往床上去,“该休息了!” 墨家精工制造的拔步床啊!按姜安饶的话说,这是超时代产物。 是该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姜安饶发现,从成了亲,俩人之间废话变多,明知道没啥营养,还会说出来。现在好像才有了热恋的感觉。 嗯,乐在其中! ————————————————- 好钢用在刀刃上。姜安饶把那些各国的钱币都拿出来,让墨商还有鬼谷的商队拿着去各国购买优良的种子了。 “婚假”也不是无止境的,仲春之月,姜安饶就与王昀一起离开云梦鬼谷,带着那些收购来的种子动身去西南郡了。这些种子刚刚好用于春耕。 虽说,不论是楚人还是秦人对于西南郡三国的国民来说都是外人,但是优良的种子,先进的农耕技术足够征服大多数人。何况姜安饶还有桑麻纺织技术,比这边的先进不知多少。 姜池雨虽说治理手段不激烈,但若是有人存心捣乱,也绝对不手软的。当有些三国居民心生歹念的时候,直接被姜池雨用雷霆手段处置,几次下来,三国人都老实了。 这功夫姜安饶的种子到位,新的耕种技术开始普及,当地人慢慢就会尝到新技术的甜头。 墨家在这边的门人也大量增加。在姜安饶等墨家人到这边以前,这里没有统一的文字跟语言。墨家游学之外,就开始教授众人文字跟雅言。 西南郡内逐渐统一了度量衡以及文字,原本的三国之人慢慢融合,开始不分彼此。 西南郡本就与秦地接壤,拥有可直通秦地的水道。之后姜池雨还让人修建了驰道,连通了巴蜀,直通秦国腹地。 商贾可以水路陆路到达这里,带来别处的货物再从这里带走这边的特产。 原本滇国还有许多贝币存储,因为滇池产贝类,所以这边人交易都用这些。几年下来,货币也完成了更替,已经完全同当世诸国接轨。 先废除残存的奴隶制度,收获一批奴隶的好感;普及牛耕,开荒种地,增加民众粮食收入,获得一些平民好感;鼓励蚕桑,开通商贸,收获贵族跟商贾们的喜欢。 不过两三年,包括滇,夜郎,且兰三国旧地的西南郡被姜池雨跟姜安饶管理的稳如磐石。 第四八七章 召回 秦夺楚地几百里,但当西部占领的土地连成片之后,尽管秦昭王没有下令,白起也没有继续带兵进一步攻击。 春申君黄歇入秦奔走,秦王没有进一步命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今天下各国形势复杂,若是秦国跟楚国一味死磕,到时鹬蚌相争,说不定会让别国渔翁得利。 所以,之后秦军没有再更进一步,而是固守已占有的城池。 楚襄王退守陈以后,抽调了楚国东部的人手,大概凑了十万余军队,试图把秦军赶出楚地。双方僵持许久,互有来往,一些城池争来争去,几番易主。但是,楚国最终也只能承认秦国来了再也赶不走的事实。 楚国永远失去了汉江流域的土地。 秦楚僵持数年,其他国家自然也不会安稳,除了互有征战的其他国家之外。也有人对秦国动手动脚。 魏昭王病逝之后,魏昭王之子魏安釐王魏圉yu继位。魏圉的弟弟公子无忌被封为信陵君,也就是后世著名的战国四公子之一。 魏新王继位之后,趁着秦楚胶着,尝试攻打陶邑附近地区。陶邑一向是孤悬于外的一块秦国土地,碰一下,直接就触碰了秦国的逆鳞。 原本陶邑将会是魏冉的封地的,魏冉当年为了自保,也为了表示忠心,所以把陶邑上交给了秦昭王。此时魏国一动,不管是秦昭王还是魏冉都忍不了。魏冉本就是领秦军征战多年的,此时干脆再次率军出征伐魏。 魏安釐王元年,魏冉攻魏下两城,二年,又下两城,军逼大梁城下,韩来救,魏割让温给秦国;三年,秦军攻魏将领除了魏冉又加上了个胡阳,再下四城,杀人四万,赵国趁火打劫,也占了魏的几个城池; 到魏安釐王四年,三晋统一战线,韩赵派兵来救魏, 魏军正要喘口气时,白起来了。 秦魏之战从原本的撕扯直接就变了样子,秦军直接杀破韩赵魏三国联军,斩杀主将外,杀十五万人。卷城,长社、蔡阳等城全都被秦军踏过! 赵国的观津也落入秦国之手。 不过,为了破坏三晋联军,秦国派了使臣去赵国,把观津又还给了赵国,然后怂恿赵国去攻打刚刚恢复元气不久的齐国。 之后,魏被秦国打怕了,也向赵国示好。再往后,魏赵攻韩,韩魏联合攻楚,齐韩魏伐燕,秦攻赵,楚魏韩秦伐燕,诸国之间战事不断,堪称是一团乱战。 姜安饶带着墨家人帮着姜池雨稳固食邑,姜池雨因为带兵镇守西南郡,所以参战次数不多。原本入西南郡的三万秦兵,几年下来,也已经增长到五万。乱战时期,说是全民皆兵都不为过,但是姜池雨的军队不减反增,且率领的兵卒,都堪称精锐,可以说十分难得。 姜池雨坐守西南,旗下军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随时可以挥出,只是一直也没什么亮剑的机会。 多年来白起征战不休,但是他已经是武安君,可说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他的声望也日隆,秦昭王已经隐隐露出了忌惮之色。 再反观姜家,一边是天下闻名的商业巨贾,一边是盘踞西南的强兵,也开始让人忌惮。 对秦昭王说长道短的声音又起,这回金受压都压不住。所以金受有时候会话里话外的提醒姜若阳,让家里人低调点。或者,想点别的办法。 秦昭王三十六年,秦昭王下诏,让驻守西南郡多年的姜池雨回咸阳,许多人都觉得,秦昭王这一个旨意下的不单纯,甚至开始猜测,莫非秦昭王这是要对付姜家? 姜若阳听到诏令没什么反应,有直播间在,姜安饶跟姜池雨在诏令还没到西南郡的时候就早早知道了。姜池雨觉得,这一趟秦昭王应当不是为了对自己不利。 【嘉宾姜若阳:这些年白起依旧纵横沙场从无败绩,但那也是因为廉颇李牧都忙着。李牧一直在抗击匈奴,廉颇带着他的二十五万军队去北方战场抗击东胡各部了。 若是有一天廉颇李牧谁腾出手来了,恐怕也就只有白起能与他们抗衡。 按理说,我们家也没强大到让秦王需要先除掉我们的。】 姜爸也认为,姜池雨此行应当不会有问题。 姜安饶听着,想了想,道: “那按老爸的说法,就是秦昭王如今还不怎么好动白起,因为要留着他对付李牧廉颇。倒是咱们家还是比较好对付,不如先对付咱们?” 这一说,屋里所有人都看她。 此时开会,姜妈姥爷姜池雨王昀都跟她在一处,另一边姜爸依旧在咸阳家中。 【嘉宾姜若阳:总觉得应当不至于,秦昭王不该这么小器量。咱们也没到功高震主那么严重。】 “爸,你是不是忘了,除了姜家那边的商队,还有我了?我身后还有墨家。” 姜安饶道。 话音一落,王昀也道: “单单阿雨跟姜家还不算什么,但若是加上安安的墨家,这个看着就比较有威胁了。” 姜爸闻言,沉默。 的确,一块封地几万军队没什么,天下往来的大商贾也没什么,可再加上个一呼百应的墨家呢? 军权,金钱,思想控制。 这三者一结合,不能深想啊,往深了想,换哪个国君他也坐不住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秦昭王对付咱们。” 【嘉宾姜若阳:他是不是要对付你哥这个事情还不好说。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家确实已经发展到,有些招眼的地步了。 也许这一次秦昭王不会真对付咱们,但接下来咱们却该想想怎么办了。】 “这,能怎办啊?咱们不能任人打不还手,也不能把咱们好容易赚到的东西交出去,更不能杀了秦王。 那还有什么法子解决这个事情吗?”姜妈道。 姜池雨倒是觉得这个事情不算太难: “其实,秦王无非就是怕咱们有反心。只要让他相信咱们没有那样的心思也就行了。 当年魏冉等四贵风光之时,秦昭王不也忍了好久?咱们家如今的能量,还不如当初的四贵呢,起码比魏冉还差一些呢。” 第四八八章 再找条腿 姜池雨道: “魏冉到如今都能安然无恙,嬴稷也不会直接就对咱们动手的。起码应该不是这一次。” “魏冉无恙,是因为他毕竟是昭王亲舅。而且,他对秦国有大功。我等可不是皇亲。”姜安饶皱眉道, “不过,他要是真动手,那大不了提前换个秦王。甘芈家赢柱我看也挺好的。让他提前上位好了。” 一旁王昀一听,看了姜安饶一眼,问: “公子柱?悼太子还在魏为质,但为何是公子柱当秦王了?” “嗯,要是没有意外,过几年赢柱就会成太子的,昭王死他就是秦孝文王。只不过,史书上写,他虽然有抱负,却只当了三天秦王就离奇死亡了。” 王昀挑挑眉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嘉宾姜若阳:别跑题啊。这次或许没事。但还是想一下日后咱们要怎么办吧。姜家再如今这样发展下去,势必是越来越让人忌惮。 咱们能躲过一次两次的明枪暗箭,但如果一直这样,所不定哪日有个人推波助澜,秦王就真的出昏招对付咱们了。 还是得未雨绸缪。】 “怎么未雨绸缪?像魏冉他们似的,结党,不停扩张自己势力,让秦王忌惮?”姜池雨道。 王昀摇头: “不行,这法子肯定不成。魏冉如今行事都收敛很多,四贵已去其三。他如今还好好地,一是因为他劳苦功高,虽不是秦人,却从先王开始便效力秦国。再有,他是白起妇公,不能轻易动他。 不过,说到结党,我倒觉得不是不可以,我刚刚想起安安同我说过的一件事。” “哪件?”姜安饶心说自己跟他说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先前说过,希望白起能有个好结局,但是你们所知的历史中,白起最后是自杀的。害死他的是谁?” “范雎啊。” “那他人呢?” “这时候,应该还在魏国。哦!你是说……” 姜家众人恍然,纷纷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们可以再找一条腿了。 【嘉宾姜若阳:王昀说的对!确实可以考虑一下这个。算时间,范雎也快要来秦国了。】 姜池雨道: “我让黑猫白猫去查查。” 姜安饶点头: “哥,这次我带人跟你一起回咸阳。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另外,我把咱们弄出来的环首刀交上去给嬴稷看看。有了这个,剑就可以慢慢退出战场了。 墨家最强的是什么还是得让他时刻记得。让他知道动了姜家任何一个人,就是得罪我,得罪墨家。失去墨家的助益,看他舍得不舍得。” 秦军军阵之中,武器多种多样,但是这个时代,战阵兵士的武器之中是没有刀的。 众所周知,剑是双刃,可削可刺,但是劈砍的话,剑就不如刀。 秦军有姜安饶的马鞍马镫之后,骑兵日益增多,人居与马上,要么用长枪一类兵器拒敌攻敌,要么,就该用刀劈砍。剑对于如今的骑兵,已经成了鸡肋。 所以,姜安饶打造出刀之后,先让姜池雨带兵练习了许久。 刀的长度,刃宽,刀身厚度等等,多番调整之后,这时候基本上已经工艺成熟。 所以,可以拿去秦昭王那边,让他全军推广去了。 “小雨回去咸阳,估计要待一阵子,不知道秦王会不会在小雨亲事上打主意啊?” 姥爷琢磨了一会儿道。 姜池雨闻言就笑着道: “他要是问起,我就给他说,天下未定,绝不成亲!什么时候大秦一统天下了,我再找媳妇。 我连儿子都不生,够忠心了吧?” 这话说完,姜家人都默了下。 王昀看了看姜安饶,没说话,悄悄的拉住她的手。 说起来,俩人成亲五年,但到如今也没有打算生孩子,姜池雨也根本没有成亲的打算,眼瞅着他们家,除了多了个王昀做女婿,这么多年人口都没再添一个。 姜安饶根本就没想过要生孩子。 她来到这个时代,本来是连男人都不想找的,如果不是王昀一直锲而不舍,她根本都不会结婚。 天下这么乱,生个孩子出来不是让他(她)受罪吗? 而且,谁知道直播间到时候会发布什么任务,他们一家最后又会是什么结局? 孩子生了,万一没等到他长大他们就全消失了,死了或者真的回到自己的时代去了,孩子怎么办?不能带走孩子,把他留在这个时代独自受苦吗? 越想就越觉得,孩子坚决不能生,所以她成亲之前就跟王昀说过,绝对不会生孩子。 王昀对于子嗣没什么执念。连王逸都没想着让他开枝散叶。活着就挺好了,不能想更多。 既然是姜安饶不想要孩子,那他就不要。 如今一看,显然姜池雨跟姜安饶想法如出一辙。他都没打算跟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女人有交集! 姜安饶平日里跟王昀说过许多她那个时代的事情,慢慢的他也有些懂得他们的思考方式。所以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至于姜爸姜妈姥爷,他们早就想的开了。 “倒也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姥爷道。 王昀道: “这个时代,寻常人很重视子嗣传承。若是一个人连子嗣都没有,那也就意味着他不论是有什么样的成就,最后到他死了,都最后成了一场空。 我与安安都没打算生孩子,若是阿雨也这样打算,只要昭王知道咱们这样的想法,心里确实就会放心不少。” 虽然说,这都是姜家人原本的意思,但是确实可以用这个到秦昭王那里表忠心。秦昭王知道这点,一定能松口气。 商议完成,姜安饶这边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等秦王旨意一到,他们就出发回咸阳。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就收到了秦王诏书。姜池雨把西南郡的事交给了手下可靠的人,姜家几人连同王昀就乘船出发回咸阳。 到了咸阳,姜池雨姜安饶分别入宫见秦王。该说的该做的都说完做好,之后姜安饶跟着已是安国君夫人的甘芈见面,从那边就听说了点东西。 到这时姜家人才知道,原来秦昭王这么着急叫姜池雨回来,是因为想灭义渠。(本章完) 第四八九章 保护太后 果然对于秦昭王这个君王来说,攘外还是最重要的。 如今各国战事胶着,秦国可以抽调的将领基本上都在外作战呢,也确实只有姜池雨还闲着。 不过,说到对付义渠。 观众们都举手了:这题我会!想灭义渠,找宣太后啊!这一步该让宣太后出力了呀。 观众们嘻嘻哈哈,感觉这回姜家又偷到答案了。也确实,以宣太后跟义渠王的关系,把义渠王召过来似乎没问题啊。这当然要比直接去进攻义渠更省力气。 kkellen:咱就是说,秦昭王这么多年,都知道他母后与义渠王私通,孩子都生了两个,还养面首,面首也公开往来秦王宫,他怎么都不生气的? 【嘉宾姜若阳:不能够用现代的思想去衡量这个时代的婚姻制度跟行为的。因为这个时代很多时候是原始婚嫁习俗在与当下的宗法制度相互融合,还是一个正在转化的过程,并没有成型的。 所以有时候在后世看来很荒淫无道的行为,在这时候其实是正常的。】 【嘉宾姜若阳:其实不止宣太后,这个时代很多女性都是如此。不过是她比较有名,被大家所熟知罢了。 原始社会从母系变位父系之后,婚姻制度就开始慢慢变成了一夫多妻。一个大家长,管理所有的财产以及妻妾。就算是旁人的妻妾,也算是大家长的财产。 一个大家长会有许多妻妾,而当他死了,他的嫡长子就可以继承一切。那到时候除了母亲女儿,其他的女性都可以成为新的大家长的妻妾。 娶父亲的妻妾称“烝”,娶叔伯的妻妾称“报”,这都是合理合法的。 除了这两种还有“下淫”,这个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的,就是父亲看上儿媳妇,侄媳妇,也可以抢来做自己妻妾,这个到汉唐也屡见不鲜。 另外还有媵和姪娣这种从嫁制度。就比如一位诸侯娶一名嫡夫人,那嫡夫人的姪,也就是侄女,还有娣,夫人的妹妹,两个同姓女都要跟着嫁过去做左媵和右媵;左媵和右媵的姪、娣,也一起出嫁。这就是所谓:一国三人,一娶九女。】 星沙:好么!娶一送八! 古城遗梦:果然,当诸侯不要太幸福啊…… 口算子:单身狗一个都讨不到,他们一下子霍霍一家子,好气啊! 【嘉宾姜若阳:除了这些,还有一种婚姻制度就是对偶。所谓对偶就是一夫对一妻。不过对偶的一夫一妻夫妻双方却不固定。女子婚后可以离家出奔,弃夫子而走。这个合理合法。】 智沃嘉:惊呆了老铁!过够了就可以走是吗? 【嘉宾姜若阳:差不多。妻奔走这个在很多地方不但不被禁止,还很受鼓励,因为可以多添人口,增强实力。所以,宣太后所作所为,虽说会有人诟病,但其实也算正常。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她所作所为,却没人因为这个声讨她的原因。】 【安安主播:所以说秦始皇功高至伟啊,他不单统一了领土、统一了政治制度、统一了法制、统一了文字、货币、度量衡,还统一了婚嫁民俗。名副其实的大一统。 商鞅变法加上之后秦始皇的秦法,严令禁止原始婚俗,国家保护一夫一妻制婚姻,对违背一夫一妻制习俗的淫佚、寄豭、逃嫁都有重罚。这也才奠定了后世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制度。】 姜安饶姜爸跟直播间观众说话,姜家其他人没插嘴,王昀就在一旁默默听着。 这个秦始皇他可是听说过好几次了。 只可惜,如今应当还没出生。否则他真想去认识认识。 【嘉宾姜池雨:我入宫见秦昭王,他并没有明确透露要攻义渠的意思,不过他让我去接掌西北大营。这也就是要打义渠的意思了。】 义渠是西戎的一支,在秦惠文王时期向秦称臣。只不过义渠不是真的臣服于秦,而秦国对于义渠也不是真的放心。 秦对义渠的态度一直都是没事的时候打压,时不时的也派兵去侵扰义渠领地。一旦这边战事胶着吃紧,就给义渠送钱送布匹送美女。就像赵国总要花费好多精力对付匈奴东胡一样,秦国每年也要耗费不少精力对付义渠。 义渠有上好的土地,但他们也算游牧民族,时不时的就能在秦的北边,西边出现,骚扰打击。 可以说,秦昭王这一代秦军在位时,义渠是多年来最安稳的时候。也许就是因为宣太后笼络住了现任义渠王,这才使得秦国这么多年与各国交战时,不被义渠趁虚而入。 但是义渠不去,始终是秦国征服中原的一个大阻碍。昭王这一次,算是下定决心要除去他们了。 姜池雨接了命令去执掌西北大营,没几日就动身出发了。之后不久,姜家也收到了义渠王即将来咸阳的消息。 姜安饶也就是这时候,又被秦昭王召进了秦王宫。 “巨子。此次召你前来,是有一不情之请。”秦昭王依旧废话不多,看到姜安饶到了,把闲杂人等屏退就直奔主题。 找你来有事儿! “大王请讲。”姜安饶猜,这功夫叫自己,莫非是让自己动手杀义渠王? “过些时日,会有人进宫见太后。来人凶悍,宫中女官虽众,但危急时刻,怕是护不住太后周全,是以想请巨子这些日子居于宫中,守护太后安全。” 秦昭王道,“若是还有其他身手出众的女子与巨子一同,那便更好了。” 姜安饶没有马上答应,想了下,才道: “我这边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上次见太后还是多年前,我与太后之间,有些不愉。此时贸然进宫,虽说是为了守护太后安全,但只怕太后不会高兴见到我。” 这事也确实好多年了。 大概姜安饶十五那年,太后想着帮芈戎拉拢蜀地势力,然后还提议让姜安饶嫁给蜀地来的严古,当时被姜安饶明里暗里的驳了面子。最后太后的参政权被夺,四贵去其三都是以这个事情为导火索引起的。 这么多年过去,姜安饶相信,太后还没健忘到把这个事情忘了的程度。 如今说让她去“保护”太后,宣太后看到她能开心才怪了! (本章完) 第四九零章 再入甘泉宫 姜安饶不知道对付义渠王宣太后是个什么意见,她是赞同,还是反对? 秦昭王说是让她保护宣太后,真实意图到底是说让她当真保护太后,以防义渠王狗急跳墙伤到太后?还是说防止万一动起手来,宣太后不同意,再把义渠王放了,让她去拦着太后的? 让她去保护太后倒没有关系,关键是得让她知道太后是个什么意思呀。 “既是凶悍的客人,那不知此人太后可欢迎那人到来?若那人当真会对太后不利的话,我出手阻止,伤了那人性命,太后可会怪罪?” 姜安饶问了一嘴。 “我既让你去护太后周全,当然优先考虑太后的安危,其他的事情,都没太后的安危那么重要。”秦昭王道。 姜安饶抬眼,看向秦昭王,刚好对上他深沉的眼睛。 行,这话一说她心里就有数了。看来秦昭王对付义渠王并没有得到太后的允许。 起码现在太后还是不知道的。姜安饶垂下眼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稍后会带人进宫保护太后的。 去甘泉宫里保护太后,当然不可能她自己一个人去,回去叫上几个帮手是必要的。 过了两日,姜安饶带着蒂还有四名年轻的女墨者进了王宫。 蒂与连多年前就已经成亲,如今两人都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们被赐了姜姓,也不再是奴隶。他们的孩子如今就在武功,跟着姜家族人的孩子们一起在族学里学习。 蒂被选入黑猫,跟姜池雨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这一次姜池雨去西北大营,要上战场,身为女性,蒂就被留下来在咸阳保护姜安饶跟姜妈。 这功夫姜安饶进宫就把蒂带上了。 秦昭王带着姜安饶等人进了甘泉宫,太后虽说没有参政权了,但毕竟是太后,昭王生母。这些年,衣食住行依旧同过去一样。 这位太后多年过去,变化并不大,虽说脸上难以避免的有些岁月的痕迹,但依旧很美。 她看到姜安饶几个先是一愣,眯了眯眼,过了一会儿才认出姜安饶。 “大王带她们来朕这里做什么?” “母后不是说,整日在宫中无聊吗?还记得多年前一次围猎,姜饶创了一首鼓乐,很是新奇。 寡人让她来教导下母后宫中的乐人,等他们学会了,可以无事只是给母后演奏一番。 另外,姜饶是墨家巨子,身手高强,寡人也想让她帮忙训练一下母后宫中的护卫,以保母后安全。” 姜安饶听着,看了秦昭王一眼。 这睁眼说瞎话呢?给她派这些活儿,早怎么没打招呼? 秦昭王似是有所感,抬头看了姜安饶一眼,道: “有劳巨子了。” “朕整日在这宫里,有什么不安全的,何必劳烦旁人?姜饶如今可是墨家巨子,身份不凡,整日事务也繁忙。大王怎么能耽误人家的事情?” “母后有所不知,近日秦与诸国交战频频,各国来使也频繁入咸阳,有些使者也会入宫觐见。秦宫各处都要加强防备,以防万一。寡人怕让寻常人来,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是以才请动了墨家巨子来。” 解释完,秦昭王很不负责任的就跟太后告辞,自己离开甘泉宫走了。 剩下姜安饶跟太后在屋里,沉默对沉默。 “哼。”太后半晌不说话,见姜安饶也在那不言不动的,心里有气,不过她没发作,直接喊了人: “巨子也是近些日子刚从西南郡回来吧?一路舟车劳顿,想来还没休息好。朕这就命人带你们去休息。” 说着就叫人把姜安饶等人都带下去,给她们安排住的地方了。 姜安饶带人告辞出来,跟着宫人走。 走啊走,果然,太后给姜安饶几人安排了一个距离太后住处最远的宫殿。 这也都无所谓,看了眼太后给自己安排的住处之后,姜安饶并没有就在这里待着,而是大大方方的在甘泉宫转悠了起来。 负责引路的宫人知道姜安饶身份,不敢拦阻,只能跟着。到姜安饶把所有的宫殿,房间,院落都统统查看了一遍,之后这才回到住处。那人才回到太后处禀报。 太后一听说姜安饶来了之后就在甘泉宫里里外外的走了一圈儿,就皱起了眉毛。 “大王到底让她来做什么?” 太后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第二日,姜安饶带着几个人就穿着宫人的服装,到她跟前来了。 原本太后以为,姜饶是按礼数来给她请安,但是一看他们的打扮,就觉得不对劲,跟着发现姜安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下就更奇怪了。 出言试探之后,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跟着魏丑夫没进宫,太后遣人去问,说是病了,怕过病气给她,所以没来看她。 太后就更奇怪了。 之后就听到了个消息,义渠王到咸阳了。 太后听说义渠王到了,先是眼睛一亮,跟着就一愣。 她思考了片刻,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姜安饶。发现她就跟其他宫里的宫人一样,束手再那里站着。若不是事先就知道她的身份,太后都快要以为她也是宫里一个寻常的女宫人了! “你们都下去!” 太后说了一声。 宫人们连忙告退向外走。 “姜饶留下。” 姜安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到人都走光了,太后站起身,竟是直接走到姜安饶身前。 “姜饶!你同朕实话讲!你到底来甘泉宫做什么的?大王让你干什么?” 姜安饶话语不见起伏的答: “就如大王所说。” “你胡说!”太后上前一步,紧盯着姜安饶,咬牙道,“稷儿要对付阿骇了?”据说义渠王名骇。 姜安饶看着宣太后,却没有说话。 宣太后看了她半晌,原本表情有些怒意,可是慢慢的,她眉梢眼角都垂了下来。宣太后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脸色灰败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朕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沉默半晌,又道,“朕早知道的。” 转头看向姜安饶,“大王竟是要你动手?” 姜安饶沉默了下,摇头: “不。大王是让我护您周全。” 抱歉抱歉,这更晚了。 辅导作业很晚,好容易整完,电脑又不知道什么问题,开不开机,这稿子都在电脑里,费半天劲,晚上才弄好。 然后到现在才写完。。。 哎。又是乱七八糟的一天。 第四九一章 突袭 “呵呵!护朕周全!”宣太后一听这话,冷笑了下,“他连朕都利用,还说要护朕周全!” 姜安饶眼观鼻鼻观心,不予置评。 宣太后看了她半晌,也不说话了。 之后随便姜安饶再怎么跟着,宣太后也没再同她说过什么。直到,义渠王入秦宫来。 宣太后听到下边的人禀报义渠王进宫,木然了好几日的脸色终于才有了点波动。 叹了口气,宣太后道:“让他来吧。” 义渠王身形高大健壮,眉目深邃,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走路龙行虎步,有种很狂野的气势。 他倒没有一见太后就凑过来,而是很规矩的行礼问候,太后也像接见寻常臣子一般应答。 一直到义渠王口称有些东西要送予太后,请太后鉴赏,望太后屏退左右。 “你们都下去吧。”太后一挥手道。 姜安饶闻言,跟旁的宫人一样施礼之后往外走。 修正带:哎?安安,你也走了?都走了,太后会不会给义渠王透露消息啊? 观众们眼看着姜安饶跟蒂等几个原本站的距离太后最近的人都往外撤了,着急的问。 姜安饶其实也犹豫了,自己要不要找借口留下来。但是秦昭王并没有给她任何信息,她不知道秦昭王要什么时候动手,又是谁来动手。就是想配合她根本都没法配合! 但是此时如果她不听太后命令,容易惊动义渠王,所以,她还是先听话出去好了。 刚走出大殿,迎面看到一队装束与秦人迥异的义渠兵。十个人。 义渠王竟是带着自己的兵士入宫的,还直接带到了甘泉宫的大殿外! 甘泉宫的宫人们退出来也都不走远,都是在大殿外守着等吩咐的。姜安饶跟蒂也没走远,也站在殿外守着。 在外边就听不清里头说什么了,姜安饶就跟别的宫人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但她从直播间视角可以看着那几个义渠士兵。 这些兵士手中没有武器,但若是想杀义渠王,这些士兵肯定得先解决掉。正想着,一队宫人从宫外走进来。 这些宫人手中都捧着托盘,托盘上是盖好的东西,不知内容。 “站住!”甘泉宫的宫人没人有反应,义渠兵突然有一人伸手把这队宫人拦住了!“这甚么东西?” “这是太后为义渠君备下的珍馐美食……” 为首的宫人回答。 义渠兵闻言并没放过,离队上前一步,一把掀开了一人托盘上的罩子。 看了看里头,真的是吃食,这才放过。 “进去吧!”说完,那义渠兵退回自己队列里。 宫人们低着头,捧着东西继续走向甘泉大殿。片刻后,这些人走出来,走到那义渠兵前面,说义渠王让他带着诸位义渠的勇士下去休息,吃些东西。 那义渠兵闻言一笑,道: “我等要护卫我王安危,不能尽数离开。” 说着,他指出五个人,让他们跟着离开,自己则带着四个人留在了这里。 妙妙喵:啊这,该说他谨慎,还是不谨慎呢?这些离开的义渠兵应该回不来了吧? 观众们如是想,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很快这几个兵士去而复返了。 只不过,他们刚从宫外走进来,观众们都发出疑惑,姜安饶也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为首的义渠兵看到五人回来,就招呼身后的几人,准备着也去吃东西,休息一会儿。 不过那为首的义渠兵无意间一转头又看了一眼进来的已经走向自己的几个义渠兵,突然就似乎察觉了什么,一皱眉就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入甘泉宫,他们的武器都不允许携带进来的,所以他摸了个空! 义渠兵刚张了嘴,想要说话,那归来的几个义渠兵突然动作统一的抬起了手。 这动作不管是姜安饶还是观众们,可都太眼熟了! 这是手弩发射的动作! “咻”“咻”的数声轻响,几个义渠兵头脑中箭,他们来不及发出叫声就纷纷倒地。 每天一问:哦吼!解决掉了! 口算子:啧啧,这手弩真给力啊,在这古代,就跟消音手枪似的,犀利! 姜安饶却看着那几人,皱起了眉毛。 四下看了眼,这杀的一幕,在殿外边站立的女宫人们都看到了,这些人都没出声!这些女人甚至动都没动一下,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这些都是昭王已经安排好的? 那几个打扮成义渠兵的人此时有一人跑去外面,很快外头又走入一队秦兵,有人七手八脚的把义渠兵的尸体抬走了,剩余兵士开始轻手轻脚的去包围大殿。 人数不少,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姜安饶原本也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殿门外的,此时想了下,步下了台阶。 假扮义渠兵士的几人从腰间接下一个水袋,拔开塞子,竟然开始往自己身上浇水。 再一看,他们往身上浇的哪里是水?分明是血!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他们淋了自己一身,还顺手抹了两把脸! 这时姜安饶已经走到了几人身边。为首的人显然是认识姜安饶的,见她来,便开口: “巨子。我等奉王命诛杀义渠王。稍后还请巨子出手,护太后周全。” 姜安饶点头,看着那人问: “你叫什么名字?” “千狼卫刘亚。” 姜安饶点头,抬手,在刘亚反应以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刘亚一惊,刚要有所动作,但很快压了下来,任由姜安饶掀开他衣袖,看他手上的手弩。 那刘亚还疑惑呢,就听到几声轻响,手臂一轻,他惊讶的看到原本好好绑在手臂上的手弩就被这么被拆解开了,只剩下一部分还在他手上。 姜安饶不管他想什么,翻看自己拆下来的部件。 秦国有严格的物勒工名制度,想知道谁造的,看一眼落款就知道了。扫了一眼那些刻字,姜安饶没做声,几下又给刘亚把东西装回去了。 “你去吧。” 刘亚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没从姜安饶脸上看出什么来,连忙吩咐下边人准备,同时跟姜安饶说: “巨子,还请您带这些宫人先进去,扮得慌张些,就说外头杀人了。”(本章完) 第四九二章 灭义渠 姜安饶点头,那些原本面色平静八风不动的宫女们突然都露出一脸慌张,纷纷叫着冲进大殿。 紫衣腰果:啧啧!这些人戏可真好! 姜安饶没说什么,看了刘亚一眼,也带着蒂跟墨家人混入其中跟着跑进了大殿。 进去时,义渠王已经起身,太后还在主位上坐着。 那义渠王皱眉问着先冲进来的宫女,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安饶进来,抬眼就对上太后的视线。 “太后!”姜安饶喊了一声,一路跑到太后身旁。身后蒂跟墨者也跟着她。 那边义渠王还正听着宫人语无伦次的说外头杀人了什么的,姜安饶却发现,先进入的那些个女子都已经隐隐把义渠王包围了。 “太后,外头乱起来了,奴带您离开躲一躲。”姜安饶觉得,太后跟义渠王的距离还是有点近,所以说了一声,跟蒂一边一个就把太后拎起来了。 是真的拎。太后本来是跪坐着,这功夫直接双腿离地了。 老姜油:安安:我不管,我只负责带走太后,双脚离地什么的,不重要! 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姜安饶这毫不温柔的一拎,观众们纷纷截图,很快新的表情包都出来了。 什么不要啊,放开我,什么我不,我就不! 做完分享到直播间里,刷屏那个嗨! 姜安饶无语的带着太后往大殿角落里退,这功夫太后距离义渠王已经超过十五米了,也许是觉得安全了,所以那些宫人瞬间就向义渠王扑了上去! 【安安主播:你们严肃点,杀义渠君呢啊!】 嘴上这么说,她都有心思跟直播间观众说废话呢,可见心里也不怎么紧张。 观众们都是小机灵鬼儿,还能看不出来呢?所以一点也没收敛。继续嗨。 义渠王也是除了武器进来的,此时面对层层夹击,这些宫人还都是训练有素,手拿武器的,义渠王再强悍,身上也挂了彩。 他眼角瞟到了角落里看着的宣太后,于是气愤7又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 “太后!” 这两个字里,有疑惑,有指控,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姜安饶听着这一句,突然意识到,这些宫人,未必是秦昭王的人,也许,其实他们本就是太后的人。 看向宣太后,发现她木然着一张脸,直直的看着那边众人攻击义渠王。 “为什么!”那边义渠王有吼了一声。 这一声似乎是震醒了宣太后的神志。她本来有些没有焦距的眼神突然聚集在了那一边。 宣太后动了动嘴,突然张口道: “阿骇,当初,我与稷儿孤苦,虽有王位在手,却四面环伺强敌。与你相好,便是为了我儿地位稳固,为大秦地位稳固。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日之事,依旧是为了大秦,为了秦王。 阿骇,你既爱我,便再帮我一次吧。” 声音柔婉动人,恍若说的是情话。但话中的含义却是冰冷绝情。听到这一句,姜安饶也知道,杀义渠王虽然是秦昭王的意愿,但此刻,也是宣太后的意思了。 “啊!”义渠王被人在身上狠狠捅了一刀,此时他大喊一声,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听了太后的话气的! 就见他抬手,趁着刺他的人来不及回退,一把捏住了那女人的脖子。“咔”的一声,人被他甩向一边,然后他伸手向另一个女子抓去。 观众们眼见着被扔出来的女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义渠王确实骁勇,但是,周围的人太多了,这些女人也不是一下置他与死地,就是伤他一下就走。跟着瞅准机会再来一刀。 就像蚂蚁多了也咬死象,义渠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整个大殿都能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在被人又当胸插了一刀之后,义渠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没再试图起身,而是眼睛定定的望向前方。 在他的正前方,正是姜安饶带着太后站立的位置。 宣太后似乎是要抬步向前,姜安饶却一把拦住了她。 “太后小心。” 宣太后顿了下,转头看姜安饶: “无妨,让朕,同他话别吧。” 姜安饶想了下,放下了拦人的手,但是她们几人都紧跟上太后的脚步。 宣太后慢慢走到义渠王的身前,义渠王已经呼吸有些困难,但是还费力的想要仰头,看宣太后。 宣太后于是就蹲下身体,让义渠王可以平视她。 原本叽叽喳喳的观众们,也都静下来了,看着那默默对视的两人,突然都没了玩笑的心思。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宣太后看着义渠王,温声道。 义渠王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 姜安饶知道,那是两个名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不是,但应当是义渠王的儿子,他与宣太后的儿子。 “你知道的,秦王,是个杀伐决断的君主。”话中意思不言而喻。义渠王的杀了,怎么可能还留着他与宣太后的儿子? 姜安饶看的清楚,宣太后这句说完,义渠王眼中的光芒竟如同泡沫一般,散了。 半晌,义渠王的胸腹早就不再翕动,宣太后慢慢的叹了一口气。她抬手,手掌在义渠王脸上抹过,帮他合上了眼睛。 姜安饶却突然蹲身,把手搭在了宣太后的肩膀上。 宣太后似乎受惊,身体颤了一下。 姜安饶淡淡道:“太后,随我去一旁等待大王的人来吧。” 宣太后慢慢的转回头,看着姜安饶。 姜安饶也看着她,两人都不言不语半晌。 “蒂,警戒。” 一旁的蒂闻声,后腰上一抹,刷的抽出一把长匕首来。 宣太后眼神闪了闪,抿嘴道: “姜饶,你竟然携带武器入甘泉宫!” “没法子,我有护佑太后安危的重责,这也是必须的。太后恕罪。” 姜安饶一手搭着宣太后肩膀,一手拉住她胳膊,扶她起身: “太后还是去一旁坐下歇息吧。” 说着,姜安饶扶着宣太后就向一旁退,蒂以及墨家的几个人就在左右跟着。 一开始还没怎么明白状况的观众们到这时候,终于是看出不对劲儿了。 感谢子午栩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04220809977的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么么哒! 翻了翻大纲,这书已经接近尾声啦,还有几个故事就差不多了。这本是阔别已久的回归之作,嗯,说起来学到挺多。 最满意的就是更新一直没掉链子,这点我对自己特满意,哈哈。 放心,我会稳住滴,最后的部分也会好后完成的。 第四九三章 一箭双雕 原本杀了义渠王的那些宫人们,此时竟都没有放下武器,到姜安饶带着太后退开,观众们才看出来,这些宫人竟是隐隐与姜安饶几人形成了一种对峙的姿态! “来人!”姜安饶边退,就突然扬声喊了一嗓子。 殿外突然一阵动静,然后许多人就冲了进来。 冲在最前头的,是五个穿着义渠兵服饰的人。 这些人冲进来,大喊一声,就冲向了义渠王跟距离义渠王不远的那些宫人宫女。 几人看着形容狼狈,浑身是血,嘴里乱七八糟的喊着,手上却不停,刚一靠近,就都挥舞着武器向那些宫人杀去。 那些宫人们刚刚战斗半晌,被义渠王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突然仓促迎战,很快落到了下风。 观众跟姜安饶都认出来了,这几个义渠兵明明就是刘亚几人。 他们身后的还有其他正常服饰的千狼卫,千狼卫们就这样追击着几个“义渠兵”,然后一片混乱之中,义渠兵们“倒下了”,但那些甘泉宫的宫人们,也全都倒下了。 宣太后看着那倒在血泊里的宫人们,终于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她看着那些千狼卫,眼神要是能杀人,在场绝对不会剩一个活口! “太后!义渠王入宫觐见,意图刺杀太后,如今已经被就地处决!只可惜太后宫中这些宫人都为了保护太后身死。 太后受惊了,微臣等救驾来迟,还请太后恕罪!” 宣太后气的呼吸都急促了,半晌咬牙道: “无妨!你们诛杀叛逆,该当重赏!朕累了,要回去歇息了。这边事情,你们去请示大王,按他所说处理吧。” 说着,宣太后站起了身。 姜安饶这次没再拦着她,放开了压住她的手任由她离开。 宣太后走了几步转头,看向姜安饶,半晌,憋出一句: “你好!你很好!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好!” 说完,昂头走了。 人都快走到殿门口了,外头终于一个女官冲了进来。 姜安饶认识,这是寻常时候总跟在太后身旁,照顾她起居的人,不过,这个女人不会武功,方才也一直没见。 “太后!”那女官连忙过来搀扶。 宣太后也不说话,任由她扶着走了。 这边太后一走,刚刚死掉了的五个义渠兵翻身坐了起来。就是刘亚那几个人! 姜安饶带着蒂也走过去,就见刘亚正用衣服抹脸上的血。 看到姜安饶走过来,刘亚连忙停了动作,施礼道: “巨子,此间事已了,稍后我等便去跟大王复命。大王曾说过,此间事了之后,巨子可自便。” 姜安饶点头,道: “那我们走了。”说完,带着人出了大殿,出了甘泉宫,直接离开了秦王宫。 出王宫,就看到了不远处正等着她的王昀。 “回家还是去非坊?” 王昀看着姜安饶问。 姜安饶笑笑,转头跟那几个墨者道: “你们回去休息吧,稍后帮我请郭展方元来樗里我家中一趟。” 姜安饶回到咸阳也没有另外置府,而是就住在右丞相府里。她住哪里,墨家的人都知道。 几个墨者答应了一声,离开了,剩下姜安饶跟王昀还有蒂三人回樗里。 王昀架着马车来的,此时蒂让俩人上车,她自己则是坐在了车辕上,充当起了车夫。 “想不到,秦昭王竟然是一箭双雕的想法。”上了车,王昀道。 姜安饶沉默了下,道: “说不定,是一箭三雕呢。” “确实。” 秦昭王要杀义渠王,他派了兵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冲到殿中,而是任由一群宫人去围攻义渠王。 这些宫人训练有素,想来是太后的私兵。 平日里看着都是寻常的宫人,关键时刻各个能杀能打,生生就把义渠王耗死了。 但是在义渠王死后,刘亚扮做义渠兵,冲进来后,却是第一时间把那些太后的宫人都杀了,这一步显然是出乎太后意料的。由此可见,秦王不但要杀义渠王,还要解除太后的武装力量! 不过,既然秦昭王知道太后有这样的一支队伍,有不俗的战斗力的武装力量,那他何必还请自己来保护太后? 太后刚刚杀义渠王之后,那些宫人就隐隐对上了姜安饶几人。 显然,这些人事先是得到了太后的命令,要对付姜安饶的! 若是没有刘亚等人闯入,那是不是太后的人也会把她姜安饶跟她带来的人都杀死在宫中?秦昭王的人为什么不在一开始进殿?难道是想要给太后的宫人更多时间,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捣弄大可:我擦!这娘俩,没安好心啊! 招财猫:想暗算安安啊这是!太卑鄙了! 观众们这功夫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合着秦昭王宣太后算计来算计去的,都有想除掉姜安饶的意思啊! 只不过,姜安饶喊了一声来人,刘亚等人立刻冲进来了,最后只有太后的那些私兵被收拾了! 这显然也是得了秦昭王吩咐的! 公牛开关:安安?刚刚你为啥拆了刘亚的弩?又要叫郭展等几个人来?是有什么问题?跟墨家有关系? “那是最新型的手弩,这样的手弩向来只有墨家人自用,我没有授权让墨家人给秦军批量生产。秦昭王身旁的千狼卫怎么会有这东西?” 换言之,有人私自把墨家的东西,送给秦王了! 观众们都是一惊,墨家,出内鬼了? “我希望不是。这些年我回咸阳次数少了,这东西其实流传出去或者给了秦军都没什么,但是,在我未授意之下竟然有墨家的东西传出去,这不是好苗头。需要查查怎么回事。” 姜安饶回了家,换了身衣服,很快郭展方元就来了。 俩人听了姜安饶的说法,脸色也沉重了起来。 墨家很多核心技术其实都在非坊的研究院里,这么多年,他们研制出来的东西可不是随意就问世的,多方实验之后,只有最适合秦军征战的才会推出来给秦军。 另外他们有些武器也都是做出来保卫自身的。 就像武侠,高手们总要留有一招,这是最后的保命诀窍,哪能轻易送人? 第四九四章 爆炸 郭展方元这些年也是长跟着姜安饶天南海北跑的,相对而言,算是墨家最核心成员中同姜安饶关系最好的。也是对于姜安饶的想法最支持的人。 所以墨家有什么事情,她当然第一时间找他们。 听到姜安饶说这事情,脸色就都变得严肃了些。 他们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墨家的一切,该守密的必须绝对守密!今日虽说只是个手弩,并不关键,但是若是还有旁的已经流出去的东西他们却不知道的呢? “我看了那个工名,是墨家工坊出来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图纸一类是谁交给工坊的。 你们比我回来的早,工坊的事情近日是谁盯着的?” 郭展跟方元互望了一眼,转头回答道: “桓林。” 姜安饶闻言一皱眉。 “他人在哪?” “我来时,听说他还在研究院。” “我去找他吧。你们先去工坊,调一下最近的加工目录给我。筛选一下,我要知道从工坊做了多少这样的手弩出去。谁下的定。” “喏!” 俩人答应着,三人出了樗里,郭展俩人去墨家工坊调记录,姜安饶去非坊找桓林。 王昀终究不是墨家人,为了避嫌,这次他没有跟着,不过,直播间里也能看到姜安饶的行动,到这时候他才发问: 【嘉宾王昀:桓林我没见过呢吧?】 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墨家的墨商成员王昀都见过了,甚至好多其他的墨家弟子他都认识。但是听姜安饶几人说起过,这个人桓林似乎也是墨家的核心弟子之一。 【安安主播:嗯,桓林也算最早一批墨商的成员,不过,这个人是个研究狂,整日钻研东西,墨商东奔西跑的,耽误他研究,他就后来跟我申请,常驻咸阳非坊。 所以这么多次,你都没见过他。只是,若说是他把墨家的东西给了秦王,我还是觉得不大信。】 桓林是个一门心思研究东西的人,若说他故意违背墨家的规矩姜安饶是不信的,但是如果说他只顾着研究东西,被人偷了东西或者假借他的名头把东西偷渡给了秦王,这个不是没可能。 想着,姜安饶就去找桓林。 “巨子!”姜安饶一进非坊,就被墨家的子弟们看到。大家兴奋的同她打着招呼。 这些人对着姜安饶,多是一脸崇拜。有些新入墨家都没机会跟姜安饶近距离接触的此时都一脸激动! “大家忙去吧!”姜安饶笑呵呵的跟大家打招呼,说了几句话后,径自往里走。 非坊外围现在凡是墨家弟子都可出入的,越往里,也就越隐秘。研究院在最深处,有墨家弟子守备。 “巨子。”大家看到姜安饶行礼招呼,然后下一句就是,“口令。” 姜安饶笑着答了,弟子们才放行。 就是这样,便是姜安饶亲自过来,没有安全口令,也不可以随意放行! 所以说,墨家能泄露东西出去,还是很让姜安饶惊讶的。 进入研究院,每个院门都是关闭的,姜安饶径自走向一边,桓林专属的院子在那边。 “轰!” 就在姜安饶马上接近桓林院子的时候,突然那方向传出一声爆炸的响声,所有人一惊,有别的院落的人好奇的探头出来看,姜安饶愣了下,飞速的向桓林的院子跑去。 削笔刀:我没听错吧?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爆炸? 蓝色心情:我听着也像,可是不对呀,这时代,不是没火药吗? 谁说不是呢?但是眼看着桓林的院子已经荡起硝烟,空气中充斥着火药燃烧后的味道,姜安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很显然,桓林那边出事了! “走水了!让人快来灭火!” 姜安饶边往桓林那边跑,便高声喊着。 研究院这边每个院落都有储水的大缸,这些缸常年满着,就是怕突然起火。 姜安饶进了桓林院子,看到他那实验室墙体都倒了半边,屋里往外呼呼的冒着烟,一股子火药味儿,她连忙跑到一旁的水缸旁边,一旁就是水桶,她拎起来就去缸里舀了一桶水。 下一秒,她刚要把水淋到自己身上时,桓林那房门嘭的打开,一个浑身黑乎乎的人咳嗽着冲出来。 姜安饶要往自己身上浇水的动作一滞,差点闪着腰! “咳咳咳!”那黑乎乎的人咳嗽着几步冲出来,姜安饶这才注意到,他后脑勺的发髻还冒着烟,随着奔跑,还闪着几颗火星。 姜安饶一见,当机立断,一桶水就泼了出去! “咳咳咳!噗!咳咳咳咳咳咳!” 那黑乎乎的人影虽然身上脸上都是脏污,但是姜安饶已经认出来这就是桓林! 天知道刚刚她听到爆炸声,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杀人灭口”四个大字!她是真担心桓林被人利用了,然后这功夫有人故意做手脚,要害死他封口! 如果已经有人都能把手伸到墨家最核心的研究院,甚至可以在这里想害人就害人,那可太恐怖了!墨家不但可能没有秘密了,那最核心的墨家弟子中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可信了! 正因为她想的太多,结果看到桓林就这么冲出来的,还顶着一脑袋火星儿的时候,她就有点生气。虚惊一场! 所以手里的水桶毫不客气的就冲着桓林泼了过去。 桓林开始几声咳嗽还是烟呛的,后来的就是被水呛的了! “你又干什么了!屋子怎么都能烧塌了!”有负责安防的弟子也冲了进来,大家都拿着各种灭火的盛水工具。 姜安饶就看着那些人打了水要往屋子里泼。 “哎哎哎!别别别!我的东西还在里头!不能沾水!不能沾水的!”桓林缓过气,一见大家的动作,连忙跑去拦,嗷嗷叫着制止他们泼水的动作,有人猝不及防,让他一推,水都洒一身一地! “桓林!你干嘛呢!”姜安饶无语的过去! “啊!姜饶!你来了!”桓林看清是姜饶,明显有点兴奋,不过身体还在拦着要灭火的人。 “没事没事,就一点点火!不用泼水!不用灭火!”桓林还拦着呢,“别泼水,我东西还在里头呢!可别给我弄湿了!” 虽然我说是快写完了,但是后头还有情节的哈,大家不要以为我写几章就结尾了,连秦始皇都不出现。 哈哈哈,女主一家以及秦国的大王臣子,都是为他铺路的一代。秦始皇一直不是本书主角,所以他虽然伟大,但其实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 俗话说的,始皇起点抬高了,不一统天下就不礼貌了。 量变达到质变,嗯,就这个过程。 第四九五章 你违背条例了 “姜饶我给你说……”桓林脸上黑道白一道的,头上发髻被烧到,又被水泼,已经散开,一些头发掉下来,打绺的往下淌水,但就这他还一脸兴奋的奔着姜安饶就凑过来,一脸要倾诉的表情。 姜安饶无奈,吩咐来救火的人。 “好了,你们都去忙吧。这里没事了。” 人们三三两两离开,但是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显然对于桓林这种神经兮兮的样子习以为常! “你有话也先换身衣服再说,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姜安饶制止要说话的桓林。 桓林闻言一愣,低头看了下自己,头发,衣裳都在往下淌水。后知后觉的又抬头,看姜安饶: “姜饶,你方才泼我作甚?” 这个疑问句,单纯的疑问。 “方才你出来时,我见你头上着火了。”姜安饶答。 “哦!”桓林摸了把头发,摘下一撮黑灰来,还有没烧尽的头发…… 看了看,姜安饶说的显然是真的,他笑了笑,道: “那我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下。” 姜安饶点头。 “我快去快回!你等我啊,我有事跟你说!”说着,桓林已经往外跑。 “好。” “等我啊,别走啊!” “你快去吧。我不走,就在这等着你。”姜安饶无奈保证。 “好嘞!”桓林答应一声,抬腿跑了。 桓林果然快去快回,不到一刻钟,人腾腾腾的跑回来了。刚刚那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脸换成了一张白净的脸,头发还是有些乱,有些头发眼见着短,在旁边翘着。 一看那头发样子就知道根本没干,估计也就是擦到不滴水就扎上了。 衣裳倒是换了新的,一身香皂的味道。 托姜安饶的福,墨家人在个人卫生这方面,保持的都还可以。 桓林来了,一点也不废话,关了院子门就让姜安饶跟他往屋里去。 这么一会儿,屋里的烟已经差不多散尽,但依旧有些浮在空中的黑灰,桓林走到门口,还没忘了隔墙有耳跟墨家的保密条例,他小声的根姜安饶说话,但声音压到小小声,也难言语气中的兴奋: “姜饶,我给你说,我最近弄到了一个丹方,然后发现,几样东西用在一起,威力巨大!”说到这,桓林那眼睛都要发光了,他还很夸张的做了一个双手合在一起,然后突然张开手臂的动作, “这东西太厉害了,我最近都在琢磨,能不能把咱们那个手弩改造一下。我想着,把丹方的东西弄成一个丹丸,到时候就放到改造好的手弩里。若是能成,到时只要发射出去的弩箭附有这丹丸,一触碰敌人,就会爆开,到时候一下少说可以伤或者杀三四个敌人!” “你就是在实验这个?” “当然了!你等着!”说着,人已经钻进屋子里,里头稀里哗啦的响动传出来,不一会儿,桓林又满脸满身花里胡哨的出来了! 得了,刚刚脸白洗了,衣裳也白换了! 但他自己不觉得,就是拎着两个袋子还有一个炉鼎出来。 跟着又进去两趟,运了不少东西出来,其中还有几把手弩,其中还有已经烂了的。 “这是你让墨家工坊给造的手弩?” 姜安饶拿过一个翻看了一眼,看到了眼熟的工匠名。 “啊?啊,是啊!” 桓林道。 “实验用武器,都要非坊自制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是那不是得等吗?前阵子我去找,他们都说没空,我就去找墨家工坊了,我交了钱的呀!再说,这个手弩也不是保密条例里的呀!” “不是吗?你好好看看!”姜安饶把弩塞他怀里。 桓林一脸懵,刚刚的一脸兴奋被压下去了,他拿起弩翻看,最后干脆拆了开来。 看了又看,最后一愣。 “啊!哎呀!”桓林一脸苦样抬头。 “这,这个是我改的,我忘了这是根据你的连发手弩改的了!我调整了不少数据,但却是跟原来的不一样……” 姜安饶盯着他看,半晌无奈的叹口气! 这人可怎么办。 她当时也奇怪,看到这手弩也发现有些不对,但是一时也没想到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个确实不在墨家武器保密的名录里。因为这是桓林自制的型号。 就相当于,当年姜安饶给了魏冉一代弩,之后带着墨家人又继续研发,给秦军弄出了二代,三代。 之后四代就是姜安饶的袖珍连发手弩,为了放在手臂上携带方便又能伤人防身的。 但是四代射程明显小,因为机身小,力度不够,连发又有卡住的可能性,所以这个不能用于战场。也根本没有供应秦军。 五代是大型弩机以及连发弩机,用于战场就很凶猛。这个有让部分秦军部队装备。 因为墨家人弩机做的多了,其实只要是熟手,更改些许参数,只要能完成能使用,就成了另外的型号了。 桓林这个,个头袖珍一点,但又不是最小,也不能连发。就是为了自己实验,把姜安饶的袖珍连发弩改了一下。其实是介于三代四代之间,所以其实是属于他自己改造的型号。 严格说,这个型号也不是推送给秦军的。但是因为桓林改造的合理,这个确实也可以使用,也就是使用寿命不长,不是最优化配比而已。 他改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实验。至于怎么流传到了秦王的千狼卫手里,这就是另外的故事,需要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在秦王宫看到千狼卫有人使用这个弩,所以,你违背条例了。” “啊!姜饶,姜饶巨子!你扣我钱吧,别停我研究室!” 桓林已经开始装可怜。 “惩罚先不提,先说你的那个会爆的研究!” “哦!对!行!先说这个!”桓林本来都快哭了,一说这个立马忘了别的,拎着那几个袋子就开始给姜安饶说里头都是什么。然后开始絮叨他的实验过程。 姜安饶耐着性子听完,然后问: “你现在还有做好的丹丸?” “有!”桓林高兴道,“我再给你演示一个?” 姜安饶细细检查了各个材料,然后又问过桓林各种材料的配比,确定安全,于是点点头。 (本章完) 第四九六章 火药 桓林兴冲冲的翻出个手弩,然后一脸稀罕期待的把他说的那个丹丸装填到他改过的手弩的箭矢里,对着屋子的墙壁,毫不犹豫的就发射。 姜安饶在他动作的时候就退了几步,尽量离他跟他的屋子都远一点,然后,依旧是咻一声,然后炸裂声响起,火星四溅,但因为墙壁周围没什么易燃物,火星落地熄灭,不过浓烟冲天而起。 “呃。” 这效果并不理想,没有达到桓林的预期,被轰击了一下的墙壁也没有像之前的那个那样坍塌。 “怎会如此呢?”桓林抱着手弩一脸疑惑。 “这东西你研究多久了?” “啊,不足一月,等这个弩等了些日子,不然还能更早些。” “这丹方哪里来的?” “就,一个人卖术士的方子,我偶然瞧见,就买来想尝试下。 结果又一次放错了东西,它轰的一下,差点炸了我的炉鼎。我一直想让它重复那一次炸裂的状态。但之后最多也就是刚刚那样,烟雾比火更大!” “你弄了快一个月了?” 姜安饶看着桓林,感觉他真是奇葩,“就你这样弄,还活着呢?” 这年月的方士,大多数都是以长生不老为幌子,以炼丹为手段,什么东西都敢扔炉子里烧烧看。 就算是已知的剧毒猛药他们也要扔火里烧一烧,美其名曰“伏”一下,也就是降伏药中的毒性那意思。高温可以杀灭好多毒药中的毒性这个不假,但更多的是容易引起剧烈化学反应。 每年把自己玩死的方术士不知道多少,就看桓林这一袋子一袋子的硝石硫磺木炭,他就这么实验了一个月,还好好的活着,就说这命得有多硬! “姜饶,你知道这东西?”桓林从姜安饶话中听出旁的意思了,连忙追问。 “我不太赞同你研究这个,这东西,威力确实巨大,一旦问世,怕是日后会出现我们控制不住的情况。能晚一点问世也是好的。” “为何?越是威力强大的武器,不是越可以快速征服对手吗?如今大秦军队虽说足够强势,但终究还是怕合纵的。可是若是有了这个,合纵军又如何?只要没了其他六国,天下不就一统了?” “你说得对,用这个对付六国真是太好用了,但是,武器都是握在人手里的。他日一统之后,天下没有六国了,只有大秦,那你能保证大秦之内就永远人心一向吗? 大秦之内有人掌握了这个,同时又有反叛之心呢?到时候的战争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东西,就如同一头猛兽,一旦放出牢笼,便会越来越凶猛,最终,饲主也控制不住的程度。” 桓林皱眉,有些不服:“这个东西没那么好制的,再说,大不了我们把它牢牢握在墨家手里。” “这个东西威力,远不只如此的。再说,墨家也不会永远有你我做主。到我们都老了,不在了,墨家怎办?这东西怎么办?” 姜安饶叹口气道,“你看看这浓烟,这东西若真的用于战场,你想象一下万里山河皆是这样一片硝烟的样子吧。” 桓林转头,看着他那烟雾缭绕的屋子。 说实话,若真成了那样,是挺吓人的。 “可是……”可是他都研究了这么久了,连个结果都没有,他有点不甘心。 “这东西,还不到它问世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咱们不研究出来,他日若是让旁人先一步研究出来了怎么办?我们不是只能被动挨打了?” 这也给姜安饶问住了。 是啊,做了怕危害,不做出来,也怕有危险。 每个华夏人都记得那被人打到抬不起头的岁月。没了这样的优势,就要用血肉填! 如果墨家都不研究做这些东西出来,等到那些方术士们研究出来不知道多久,等他们研究出来又真正用于战争又要多久。 姜安饶也很矛盾啊。 “说起来,这个东西叫什么?”桓林在一旁问道。 “火药啊。”姜安饶顺口答。 桓林眼睛一亮:“这名字还真贴切!” “那,姜饶,我还能继续研究这个不?”桓林试探着问。 姜安饶转头看他。 这人她最了解了,她此刻敢说不让,他绝对不会收手的,他一准儿自己偷偷研究去! “有一点你是对的。我们可以弄出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这个东西确实危险,你难以想象的危险。你若是再这么胡乱弄下去,迟早把自己弄死。” 姜安饶看了看还冒着烟的桓林的屋子,叹口气道: “但,终究还是不能没有。 把你这里整理一下吧。以后这个东西的实验不能在这里,万一哪天你弄出问题,不但你死,研究院都得让你炸了。我给你换个地方。 你若是想研究,我专门给你找地方给你配原料,让你沉下心来研究。 放你几日假,家里事情安排好,然后我带你去旁的地方专门研究这个。” 桓林一听,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我不用安排,我家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上没老下没小中间没兄弟姊妹,你说去哪儿?咱们现在就走!” 姜安饶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扇了他一巴掌。 “你没事,我还有事儿呢!实验场所要隐蔽,要安全,不打扰旁人还要保证你实验安全!你以为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吗?不得要时间弄一下吗?” “哦,哦哦!对,你说得对!哈哈哈哈哈!” 姜安饶白他一眼,指着他的屋子: “好好收拾下,把你的东西都整理好。该拿走的拿走,该毁掉的毁掉!还有,你一个人怕也不行,要助手的话,这段日子你选选人。 这次你的这个实验最高保密级别,人员要绝对忠诚可靠,并且能够谨守秘密,人选好了,我还要再审查一遍,没问题了等我给你把地方弄好,你就可以去实验了。” “好嘞!”桓林一听这个可开心了,一转身就钻他那个屋子里去了。 姜安饶看了眼,行啊,屋子结实,塌不了,随他去吧…… 第四九七章 信号弹 选址费了些功夫,因为要找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一是为了隐秘,二是为了保密。 不过靠墨家的财力物力,这些也都好办。这个实验是的建造也是墨家最高机密,全程保密。 到终于弄好,可以让桓林带人过去做实验时已经又过去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给桓林着急够呛。不过姜安饶没收了他的材料,他只能空想实验方案度过这漫长的一个月。 桓林不会嫌弃新实验室偏僻的,能让他心无旁骛实验就成。 不过姜安饶却还是提前告诉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免得他一样样实验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把自己弄伤弄残。 “不要胡乱往里添加东西,有时候再无害的东西加进去也会起反应,任何实验前,先做好防护,危险材料远离明火,实验前记录材料,配比,实验中记录数据,试验后记录结果。” 姜安饶甚至特地把规章制度刻在了实验室的墙上,让他们背熟,每一天进出实验室都能看到! 桓林看到这个阵仗,头脑再热,此时也意识到事关重大了。 “姜饶?这东西,有这么厉害吗?我还从来没见你这样。” “当然厉害。所以一定要防止人乱用。你们也要在绝对安全前提下实验,还要绝对保密。” 到姜安饶这边安顿好了桓林的时候,姜池雨那边已经带兵,荡平了大半个义渠。 原本义渠对上秦国就并不占优势。如今义渠王已死,义渠王的儿子们也都身首异处,秦军来时,这些人群龙无首,有的直接投降,有的抵抗之后被杀,有的仓皇而逃。一团乱之下,很快失去了抵抗力。 这场战斗并没有很快结束,当义渠人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越来越小,他们也就反抗的越来越激烈,这是一场稳固秦国后方的战斗,没了义渠,秦东进之时,将再无后顾之忧。 但对于义渠来说,这是灭族之战。这个西羌戎族的后裔族群,自分离而出生存了八百余年,终究在秦昭王三十六年,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义渠灭后,秦设北地郡,管辖原本义渠所居之地。 北地郡初设之时,桓林把姜安饶叫去他的实验室,请她看了一场烟花。 是真的烟花。姜安饶看着那跟现代魔术弹十分相像的一片火花在空中绽放,忍不住笑了笑。 “桓林,你可真有才!” 有些东西,真的是挡都挡不住的。 她从来不碰火药这些东西,结果还是有桓林自己鼓捣出动静了,为了安全以及保密,她给桓林弄了专门的实验所,结果他自己鼓捣出了烟花。 其实,若是她想,她可以从直播间讨到好多配方跟做法的。 民间虽然限制烟花爆竹,但终究有些企业是有许可证可制作的,何况,她可以联系到那个位面的官方。自己这直播间每年帮政府赚到的税款可是相当丰厚的,一些官方的需求她也都满足了,只不过,她就是没打算直接弄过来给桓林而已。 还是让他自己研究研究吧。 “哈哈,姜饶,你看,这东西也太好看了!你猜我这火花为什么是青碧色的?” “你加了铜嘛。” “哎?你怎知道!你都知道那你还让我做这些?你怎么不自己弄。” “我胡乱猜的而已。” 桓林瞪她,明显不信。不过很快也不刨根问底了,只是道: “哎,只可惜,这个跟我想象的那种大威力武器相差甚远。这东西好看是好看,没太大用处啊。” “谁说的?这东西可有大用呢。你想,当年诸侯听召都要看烽火的。你这个,若是射的高一些,大一些,或者着干脆做成彩色的烟,这不比烽火还好用? 烽火台不能移动,遇上恶劣天气还不好观察。但这个东西可以让战斗军队随身携带。特定的颜色代表特定的信号,只要这边发射,相隔很远都能看到。 战阵之中,有这个为信号,也比人员跑过去通知快速多了。 这个很实用。可以做信号弹,你应该多研究研究。” 桓林一听,深以为然。 如今各国出征,动辄十万数十万人,军阵散开可以绵延开很远。 信号通常就是靠旗帜,或者传令兵。若是有这东西的话,当真比那些方便快捷。 “好,那我就负责多研究些种类出来,到时候如何取舍,留给那些使用的人好了。” 【嘉宾姜若阳:安安,什么时候回咸阳来?】 姜爸在直播间里喊了姜安饶一声。 为了安全,姜安饶给桓林安排实验的地方不在咸阳城内,因为她怕爆炸声响频频,引人注意。 【安安主播:很快就回去。怎么?王稽要出发了?】 自从大家打算好了要找范雎套个交情,姜若阳跟姜池雨就打听合适的人跟时机。 谒者是郎中令属下的官职,都是金受管理的,最近秦国跟楚韩魏商议伐燕事宜,各国之间通信频繁,谒者就是负责传达王命的官员之一。 打听到近期有个叫王稽的谒者要去魏国,姜家人直呼非常好。 这不就对上了?史书就提到过王稽的名字,就是他到访魏国后,结识了郑安平,然后进而结识了范雎。 所有去别国送信的人都不会单单就是送个信的。送信之外,拉拢别国官员搜罗有才之士那也是必须的。替自己国家打广告,搞宣传,这都是配套业务。 王稽要去魏国,肯定也是少不了这一步的。既然是要卖人情拉拢关系,那索性,姜安饶亲自跑一趟好了。 姜安饶这边做好了准备,等秦国使团出发她也带人一起去。姜爸既然来催问,那就是快要出发了。 天下各国每天打来打去,好像百姓习惯了,商贾也习惯了,贸易流通不能禁止,所以商队在各国虽然都会被抽税,却不会真的被为难。 姜安饶打算带墨商去魏国,如今秦齐楚都有墨家的痕迹,倒是三晋之中,墨家还没什么力量,姜安饶早也想过往三晋之地发展发展,此时要去找范雎,到正好两件事情同时做了。 第四九八章 忍不了了 大梁城。 到了大梁之后,姜安饶带着的墨家人便同王稽等秦国使团的人分开了。 姜安饶虽然一直任由墨家人帮秦国做事,但对外,墨家还是没有公开表示过支持哪一国,墨家对外还是要保持公正超然的形象的。 这一次来大梁,墨家并没有故意隐藏,所以很快,许多人都会知道这一次是墨家巨子亲自带着墨商来大梁的。 墨家这次没有住驿馆,而是住在事先就安排好的房子里。墨家人到了之后,也像其他店铺一样,打开门做生意。 墨家人全程行动没保密,对墨家感兴趣的人自认会凑过来。 其实墨家原本就有名,不过是后来分裂沉寂了而已。如今再次兴旺,好多人自然会慕名而来。 应付这些事情当然用不到姜安饶,加入墨家只有真正要登记在册的墨者,才需要到姜安饶审核的。不是她高傲,是因为人实在太多,她不可能把时间全耗费在这上面。 刚到大梁不久,就有人邀请她赴会。当然不是寻常人寻常宴席,都是打着一些论道交流的名义。 姜安饶虽然其实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是她是来宣扬墨家思想,说白了继续给墨家打广告的,这时候自然就不能不去参加。 诸子百家思想在天下间流传,孰优孰劣,哪个思想更适合如今的天下,这是一个一直争论不休的问题。这时候权贵都喜欢养门客,除了那些只靠武力说话的门客,很多读了书有想法的人,都热衷于这样的讨论。 一般举办这样的辩论会,基本上就都是各府门客,各家信徒发挥的场所。 这样的辩论最初常见于稷下学宫,之后,也流传到三晋等地。似乎除了秦国,这在别国都很常见。而墨家,也在这样的会上缺席了许久。姜安饶一手把墨家整合好,让墨家突然重新兴旺起来,很多人都对这个新人的墨家巨子好奇。 这次终于有机会,所以第一时间就请她来参加。 姜安饶挑了些邀请参加,直播间观众们开始还挺高兴,以为有什么热闹看,结果听两回就受不了了。 他们把百家争鸣想的太美好了,还当各个思想都是人类思想的精华呢。但真正听到一些人提出观点的时候,隔夜饭都想喷出来甩他们脸上了。 鬃:这些人是不是觉得,只要口才好,能辩论时赢过别人,自己的理论就是正确的?谁吵赢了谁有理啊? 斑马班班:貌似似的。他们好像真是这么以为的! 顺风顺水:安安啊,咱差不多行了,这样的活动你少参加点吧,我看你好像快撑不住了,你万一哪天真忍不了,再冲上去把他砍了…… 姜安饶暗自翻白眼,自己是那么冲动的人吗? 看了对面那还在滔滔不绝的货一眼。 好吧,她是! 所以,这次以后,再有这样的论辩会,她就别参加了。她不是辩不过,身为墨家人,辩论就不会输,何况她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好多东西信手拈来,这些人再怎样,所受教育就限制了他们的知识面。但是,辩论会赢不代表她不难受。 跟一头蠢货比聪明,赢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啊!这帮人为了辩论赢,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不管逻辑,不管现实,无理争三分,胡搅蛮缠,真是挑战她耐心! 观众们已经从原来的想看热闹,变成了看她热闹,就想看她能忍多久…… 墨家最务实了,她更是忍不了在这里一直浪费时间。 转头看王昀一眼,就见他唇角有点上扬,显然也是看到观众的话,笑话她呢。 俩人坐的距离近,但是终究是单人单席,不然她真想趁人不注意拧他一把,让你笑! 仿佛是听到了姜安饶的心声,外头突然有人通报,说有人来找墨家巨子。 姜安饶如蒙大赦,循声望去,就见是一个叫王春的来找她。 王春进来走到姜安饶身后,轻声同她说了几句。姜安饶眉毛一挑,示意了王昀一下:咱们撤! 然后立刻起身。 “诸位,今日姜饶早退片刻。有重要之人来大梁寻我,我得赶快回去一见。失陪了。” 正说到兴头上的人当然不愿意让她走,但是姜安饶虽年轻,论地位却不低,所以谁也不敢出言为难。若是个寻常人,这一走说不定还会留下个畏站脱逃的名头,但是有前几次辩论会姜安饶胜出为基础,再加上她的身份地位,谁也不会以为她是怕了才逃走的。 只能说,她说有重要人物来了,那绝对是重要人物。 还真有不自知身份的,在那里问姜安饶,谁来了?要不叫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姜安饶差点气笑了。 把你能的,我来就给你面子了,还来个人你就想叫过来,谁给你的脸哎? 其实这时候能举办这样的辩论会的也是要有一定身份的才行,寻常人办,谁要来这里辩论给你听? 这次是魏国相国魏齐的专场,不然姜安饶哪会来?此时说了刚刚那句:把人叫来一起讨论的人,正在魏齐身边。 魏齐闻言都连忙起身客气相送,不忘转身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想什么呢!能被墨家巨子说重要的定是闻名诸国的学者,你一开口一闭嘴就让人家来!你连个正式请帖都没给人下,当人家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没个礼数了! 那人自知失言,缩到一旁不言语了。 姜安饶笑笑: “是邹衍先生到魏国了,正在我墨家行馆等我,同行应还有旁的先生。至于邀请一事便不该有我做主了,姜饶先走一步。” 这话一出,满座皆震惊,邹衍毕竟成名已久,想不到竟然到了魏国没去见旁人,而是直奔了墨家。 果然,这墨家的地位相当超然。 “当真是邹衍先生来了?” 上了车,王昀还问姜安饶。 “当然了。” 邹衍是王逸请来的媒人,两人与邹衍没见过几次,却因为这层关系使得他们都觉与邹衍关系亲近许多。邹衍显然也这样想的,所以到了魏国先找姜安饶。 (本章完) 第四九九章 荀况 姜安饶跟王昀回到墨家会馆的时候,就见到了邹衍。 这位如今五十有三的阴阳学大家十分尊敬鬼谷,不然也不能亲自往返秦楚多次为二人婚事奔波。之后接触几次,他也十分喜爱王昀与姜安饶,当做自家后辈看待。 此时见到姜安饶回来,笑着招呼,言语熟稔,一点也不拘泥身份。 姜安饶跟王昀也很尊敬他,自然以礼相待,见过邹衍以后,邹衍才笑着对他们介绍他身旁的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人。 这人留着短须相貌普通,四十多岁的模样,从一进门就看到他了,不过刚刚忙着跟邹衍打招呼,又不认识这人,所以并没有招呼什么。 “这位是新任稷下学宫祭酒,荀况先生。” 姜安饶动作一顿,跟着也没忍住惊讶的看了看那人,然后连忙恭敬施礼招呼: “原是荀子亲至!有失远迎!久闻荀子大名,今日能得一见,姜饶三生有幸!” 这个可是真的名人了,虽说,如今他的名气还没有到最鼎盛之时,但是已经做了稷下学宫祭酒,不日声望会更隆。 观众们也很是兴奋,大家也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大叔就是荀子。 这种人物都是史书看见的,谁能想到姜安饶一到家这么个大人物就等在那了! “姜饶巨子。”荀子看到姜安饶这么客气的招呼,有些意外,然后也十分客气的回礼,“久仰大名。” 姜安饶连忙引两人坐下,然后这才又开始说话。 邹衍跟双方都熟悉,自然先开口,询问姜安饶回来的这么急,是不是他们让人送信去叫她,耽搁了她的事情。 姜安饶摇头:“非但没有,我还要多谢邹先生救我于水火。今日是赴了相国魏齐的辩会。这些人当真口若悬河,我是听得坐立难安。还好先生来了,让人送信给我,我这才借机离开那是非之地。” “哈哈哈,我们才到大梁也听闻姜饶你辩才无碍了,何以竟会觉得这样的辩会是苦差了?” 姜安饶苦笑摇头: “我不喜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辩一场,便是赢了,也不过是名声大了些。我又不用出名,原本也是想看看墨家之外的各家人才,但是这几次辩会以来,我还没遇到真正的有才之人。为了辩而辩,这事我不敢苟同。” 这话听完,邹衍哈哈哈哈的笑出声。 姜安饶有些莫名奇妙,看着邹衍: “邹先生因何发笑?” 邹衍道:“姜饶可知我与荀卿此次是从齐地先去了秦,走时听闻你在大梁,这才转道过来的。” “哦?” 姜安饶一听,惊讶的看俩人,自己离开秦也不过十来日功夫,到大梁也才几日,他们竟然去了秦国? “田骈逝去后,荀卿担任祭酒,听闻齐地多有墨家弟子,也听闻了不少墨经,是以我说要去秦游历一番,他便说要与我同往,想与墨家巨子一悟呢!” 姜安饶一听,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又要辩? 相对于魏齐府上那些个名不见经传的门客,若是荀子也来找她辩论一番,那她压力可太大了。 “在下确实是拜读了新墨的《新墨经》,发现有许多同过去的墨经不同之处,是以一直想同巨子讨论一番。” 荀子道。 姜安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苦,嘴上也只能道: “荀子有什么指教,但讲无妨。” 荀子看姜安饶态度很谦逊,也没有如过去的墨家子弟一般,不修边幅,不讲礼仪,其实还是比较顺眼的,所以出口的言语也就比较和气: “我观新墨经有言:有光就有影,有正就有负,有生就有死,有得就有失,一切所存之事物皆由既相互对立、又相互统一的一对矛盾组合而成;又有提及,质与量是事物两面属性,有互变之规律;这几点说法很好,在下也十分赞同。 这与昔日墨经的思想有些出入,不知巨子是如何想的。” 姜安饶道: “只因在我看来,天道,天命,皆是有其规律,是自然的,客观的。‘列星随旋,日月递照,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天为自然,没有理性、意志、善恶好恶之心。 一切不过是自然规律,万物运动之结果。 是以,万事万物之间,有联系是必然,有规律也是必然,联系,规律,矛盾,这些都是客观的,又永恒存在的。” “嗯,如此一说,倒真与荀某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说到这儿,他话语一顿。姜安饶一见,心说,通常这个时候就要来一句但是,只是了吧? “天下一家,四海一统,这一点也深得我心。” “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我以为此乃大势所趋。”姜安饶道。 果然,那头荀子点头,表示同意这句,但顿了顿之后道: “只是,《新墨经》荀某通读后,已然发现巨子意在强调:华夏一家的概念,同时又提及天下大同。然我观全书,未曾提及礼乐一事。 昔日《墨经》便有非乐一说,今我观《新墨经》未有提及,不知是否同旧时墨子一般,也认为‘世之相争斗也,其故有二。一则以物力不足供所求,于是以饮食之微,致有攘夺之事。’是以认为礼乐无用? 荀某认为,天下大齐,中和之纪,人情之所不免也,圣人之所乐也,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风易俗,故先王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礼乐之事,不当非也。 巨子以为呢?” 大齐和中和是指社会和谐,风俗淳厚,荀子这意思是这都是音乐的感化作用,就不该禁止礼乐。 果然说起圣人论来了。 等他讲完,姜安饶才道: “礼乐者,善民心,但民心善,并非只为礼乐之功,礼乐使民和睦,然民和睦,也绝非仅是礼乐使之然也。 我明白荀子所言,礼乐或可为生存之调剂,但不可宣扬太过。 墨子昔年提倡‘节用’‘非乐’,意在保百姓少受困苦,免百姓多受盘剥。墨子没错。 荀子所言,礼乐娱人,娱己,陶冶情操,性情,荀子你也没错。 只是,凡事皆该有度! 抛开度谈弊益,皆为无意义之事。” 第五零零章 信陵相邀 现代就有人说,虽然垃圾食品有害健康,但抛开数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如今也是,一味强调礼乐优点,一味重视礼乐,最后也只能是礼乐太过而崩坏;反之,走了另一个极端,认为礼乐完全无用,一味抵制礼乐,人们生活苦哈哈,毫无调剂,精神荒芜之后,人也就没了进取之心,没了向上奋斗的欲望。 这个掰扯啊,辩论啊,其实目的是为了找出更正确的思想。 但是其实,思想好多时候他就是不分对错的,立场不同,经历不同,想法自然也就不同。 诸子百家之中不是没有现代人听来就很荒谬的思想,但是每一个思想的问世,都是有其意义的。思考本身就是值得称赞的事情。 “我是认为,不用刻意强调这些,因为我在《新墨经》中已经提过,要坚持适度。 任何事物都是质和量的统一体,认识事物的度才能准确认识事物的质,才能在实践中掌握适度的原则。只有在一定的范围内,事物才能保持它自身的存在,超过了特定的范围,就会向对立面转化。 质和量相互规定、相互渗透,密不可分,我们应当既防止‘过’,又要防止‘不及’。” 姜安饶说着。 荀况听着姜安饶的话,思考了一会儿。 他问这些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辩论,而是在思考,对于不同的思想,他也不是要否定,而是真的在思考。认同便是认同,不认同便是不认同。 这种平和的讨论的话,姜安饶还是能接受的,虽然她也不擅长什么哲学讨论,但是想法还有一些的,再说有老爸做后盾呢。实在不行还有观众们呢。 荀子对于姜安饶的学说不同意的还有家天下相关的。 家天下乍一听还以为也是儒家的类同呢,但其实,姜安饶的天下一家跟儒家的不同。儒家的是层层分级,天下是天子的,下一级是诸侯,那诸侯封国都是诸侯的,封地是大夫的等等,逐级掌握下去。 但如今墨家的华夏一家不是过去虚无的天下大同的概念,而是一步步实施的,以消灭贫富差距跟阶级为最终目的的。 此时正是封建制初立之时,这个思想其实在如今来说,是有些超前的,不过比起农家等那些空想的天下大同,墨家这样的学说,其实已经算是低调了,也更具有可行性。 不过这个说法跟荀子的想法肯定是相违背的,所以就这这一点,两人又“探讨”了半天。 最后当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过,当说到如果人不分贵贱,要如何论对错,财富如何分配之时,姜安饶所说的又让荀子深思。 人人平等,律法面前亦是人人平等。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多劳多得,不劳动者不得食。 荀子听完这两句,思考了许久,最后问: “是因秦律法度,墨家才深植秦国,鼎力襄助的吗?” 姜安饶摇头: “如今的秦律还不完善,甚至某些地方太过苛刻。不过乱世用重典,希望日后可以有所调整。 但秦依法治国,起码做到上述几点,日后就或有可为。 凡事总要一步步来,无可能一步至大同。” …… 不论姜安饶与荀子这一次说了什么,这次相会因为有邹衍调节气氛,还算愉快,邹衍与荀子的名声比姜安饶更盛,所以在听说他们二人也到了大梁之后,更多邀请送到了墨家的行馆。 姜安饶其实心底里不耐烦这种聚会,但是终究有些场合不能避免。 就比如信陵君的邀约,邹衍荀况都要接下的,姜安饶当然也要接。 信陵君是魏安釐王同父异母的弟弟,算是魏国的实权人物,封君之后也广收门客,先前姜安饶刚到大梁之时,他已经邀请过姜安饶,此时邀请邹衍荀况,又邀请了姜安饶一次。 除了这些人,信陵君还邀请了魏国的重臣,有名的比如相国魏齐,正受魏王恩宠的龙阳君;还请来了本是秦国使臣的王稽;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是与邹衍等人前后脚到达大梁的,就是刚从燕国返回赵国不不久的公孙龙。 信陵君意气风发,引领诸人入内时谈吐爽朗豪迈。他显然是做过功课的,逢人总能说出些对方的理论以及对方的主张,然后称赞几句,让人觉得他十分推崇自己。 不论其人如何,但看这手段,确实可称一方能人。 王稽同姜安饶认识,虽然到了大梁之后便各行其事,但这时又见到,自然少不了说上几句话,姜安饶也试探问,这些日子可有收获。 王稽笑着摇头,但是称赞了下姜安饶头几次辩会十分出色,也算是商业互吹一波。 之后分开落座,王稽虽然是秦国使者,但毕竟官位不高,此时座位位次还不及姜安饶高。不过他本人能参加这样的盛会还挺高兴的,并没有觉得被怠慢。 众人纷纷落座,信陵君主办的聚会,当然不会纯粹坐着论道,点心酒水都有供给,宾客并没到齐的时候,大家也可找熟识的人聊上一聊。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通报:龙阳君到。赵国公孙龙先生到。 所有人闻声把视线都集中在了门口,姜安饶也不例外。这个魏安釐王继位后很快声名鹊起的龙阳君,大家都很好奇,姜安饶也想看看啊。 直播间观众早都期待着了,这功夫纷纷做好了录屏截图的准备。 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走入大堂,浓眉大眼,挺鼻薄唇;五官单独拆开,每一项都好看,组合在一起,更是和谐。也许是因为下颌线弧度柔和,所以这个男人给人第一感觉就是,美,美的雌雄莫辨。 他走路时身姿挺拔,并没有娇柔的气息,甚至腰间还悬着宝剑。但是就是很奇怪的,给人一种“这人真美”的感觉。 龙阳君一举一动皆是风景,所有人都觉赏心悦目。直到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后头的人实在太破坏画面了。 第五零一章 净整那没用的 龙阳君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身材略矮的小老头,额头,眼角的纹路十分深刻,眼皮有点向下垂,若他向下看,就会给人这人睡着了的感觉。 那老人留着干巴巴的山羊胡子,后背微驼,也许是腿脚不好,走路还有点外八。 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本来算略丑。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赶在一起进来的。反正,对比十分惨烈。美的真美,丑的,一对比更丑。 这就是公孙龙? 直播间观众们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始吐槽,纷纷嚷着这货破坏画面,稍后绝对要把他p掉! 冠以然:终于有个能及得上王昀美貌的人,名不虚传啊!就是怎么还非得跟着个破坏画面的?影响观感! 直播间好多颜控,原本公孙龙不至于被这么嫌弃,错就错在他跟龙阳君一同出现。 靓女007:算一算,这一场盛会集齐了儒家,墨家,名家,阴阳家,兵法家,若是严格算起来,龙阳君在史书记载中,剑术高超,外交手段高明,他算是个外交家。真是好热闹啊! 确实热闹,能凑齐这么多派系的代表实属难得。信陵君为大家引荐过后,慢慢的也就开始引导众人开始讨论。 信陵君以及魏齐皆有门下门客在会上,这些人也都各有想法,其中也偶尔有人语出惊人,不过,让人意外的不是他们,反而是先前看着没精打采,被观众们十分嫌弃的公孙龙,这人到了辩论环节就变了个人,十分活跃擅辩。 真的有舌战群雄的架势了。 他有著名的“白马非马”论,大概意思就是白是白,马是马,白是一切白色的共性,而不是马,马是一切马的共性,而不是白。白马指白色的共性加上马的共性。所以白马并不是马。 观众们听到想掀桌,姜安饶虽然不是头一次听,但是还是觉得这论点是真的很荒谬。 偏这个论调算是诡辩,好多人做不出合适的驳斥。 公孙龙眼见着无人可以驳倒他,十分得意,眼睛在四下扫了一圈,略过邹衍,到荀子之时顿了顿,之后又看了看姜安饶。 论年纪,在场诸人,只有邹衍在他之上,且邹衍研究最深的是阴阳五行五德始终说,他想了想,没有对邹衍说什么,倒是看着荀子,问了一句: “荀子以为如何?” 荀子闻言,说话前还看了邹衍姜安饶一眼。 姜安饶一下就读懂了他那一眼的含义。 昨日初见时,姜安饶还跟邹衍吐苦水,说这些辩会,许多人就是为了辩而辩,说的话根本没什么用!听着痛苦又惹人烦,今日他就被公孙龙问到头上了。 果然很无聊! 荀子脸色如常,开口却不客气: “如此说法,不法先王,不是礼义,而好治怪说,玩琦辞,甚察而不惠,辩而无用,多事而寡功,不可以为治纲纪;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 这话一出,公孙龙脸立刻黑了;刚刚被他说到哑口无言的人都掩面偷笑。 什么意思呢,直白讲就是:你也不学个好,整天玩弄一些怪异的语言文字,说的像回事儿,但是一点不实用。费挺大劲又没有实际用处,也就糊弄糊弄傻子! 姜安饶听着,突然也想到了墨经小取里的一段。后世学着一直认为这一段是用来说名家学说的,于是也开口道: “夫辩者,将以明是非之分,审治乱之纪,明同异之处,察名实之理,处利害,决嫌疑。焉摹略万物之然,论求群言之比。以名举实,以辞抒意,以说出故。以类取,以类予。有诸己不非诸人,无诸己不求诸人。 白马,马也;乘白马,乘马也。骊马,马也;乘骊马,乘马也。获,人也;爱获,爱人也。臧,人也;爱臧,爱人也。此乃是而然者也。” 这话意思是:辩论的目的,是要分清是非的区别,审察治乱的规律,搞清同异的地方。这一切都是为了断决利害,解决疑惑。用言词表达思想,用推论揭示原因。可以归纳,推论,但自己赞同某些论点,不要反对别人赞同,自己不赞同某些观点,也不要求别人一定认可。 就是说,你整点有用的,别整那些没用的! 至于后头,就专门针对公孙龙的白马非马。几乎就是明着说荀子口中那个就知道辩论啥也不是只能骗傻子的就是你公孙龙了。 说完,对上荀子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微微颔首致意,就是对对方的说法十分赞同的意思。 若是现代,这功夫应该拍掌相庆。 在座众人给公孙龙留个颜面,没真的笑出声。不过刚刚被公孙龙怼到墙角的人这功夫高兴了,眼见着公孙龙脸色不好,便笑着火上浇油,声声称赞送给荀子跟姜安饶。 信陵君作为东道,当然也不好让他请来的客人脸上无光,便出言岔开话题,众人见状,不好驳他面子,自然也就顺着话题说了。倒是坐在信陵君不远的龙阳君时不时的向姜安饶看过来,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当众人讨论起当今天下,哪个国家有实力一统天下这个老话题的时候,众人相争不下,龙阳君终于是开口,问题直接抛给姜安饶。就跟当初荀子的意思一样,不过他问的是: “墨家何以笃定,秦国可以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据我所知,姜家早年居与宋国,原本名声不显,之后当诸国听闻姜饶之名时,姜家已然举族搬迁至秦了? 去秦路上,甚至还到过大梁城。是否当年姜家便获知了什么,如此才义无反顾的去了秦国? 若巨子当年没有赴秦,也许当今天下形式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这话说完,众人议论纷纷,姜安饶心说这可太看得起我了。这说的好像是因为她去了秦国,所以秦国才有如今这个强盛状态似的! “诸国发展自有其规律,绝非一人一物一事可以转移,姜饶区区一人,绝无可能左右国家命运。大争之世,滚滚皆为洪流,我等皆不过是顺流或逆行的弄潮者,所作所为,皆是尽尽人事罢了。” 第五零二章 背书 在坐不少魏国实权人物,原本各家之人虽然各有国籍,但在这样的会议上,都是独立于诸国之外的。墨家在齐,楚,秦都有很深基础,很广受众,其实不算是秦国独属。 但龙阳君这一说,好像就接给姜安饶,给墨家都盖上了秦国的印章。 这要是认下了,墨家以后再魏国发展可就受制了。 龙阳君竟然在给她挖坑? 姜安饶有些疑惑,自己得罪他了?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 龙阳君的态度,又是否代表着魏王的意见? 姜安饶正要开口,却有人先出了声: “其实,巨子所为在《新墨经》中早有解释。” 是邹衍开口替姜安饶说了句话,“墨家本就追求‘兼爱’‘非攻’,如今更看重天下一统。巨子身体力行,先一统墨家,重修墨经,旨在宣扬华夏一家。 这不过是秉持先人意志,为消弭战火的另一种尝试。 至于效力于秦,”说到这里,邹衍呵呵一笑,接着道,“我与荀子都刚刚自秦而来。诸位可曾见过秦咸阳城墨家的形状? 墨家非坊就在秦王宫左右,比邻秦王宫而造,当中各式工坊排布,在秦王宫内都可看到冶炼的黑烟。 秦君让墨家铸造的武器,是要同寻常百姓一样,付钱财的,墨家工匠可以承接咸阳内外国人的委托,制造各色工具,农具,秦君从不过问! 相对而言,齐地墨者待遇也相近,齐王如今对墨家巨子十分推崇,只是齐地墨家工坊,如今规模尚不及秦地而已。 楚地墨者也如今也有一定建树。云梦一带以往曾经十分混乱,商贾不通,强盗肆虐,数年前墨家清理过后,如今当地国人和乐,风调雨顺。 由此可见,墨家从未只看一国一地,也从不是只顾一城一国,若说巨子只看好秦,只效力秦,未免有失偏颇了。” 这话说完,上头信陵君龙阳君都收敛了神色! 有邹衍背书,谁也不好说姜安饶就是偏向秦国了!因为人家齐国楚国也有人啊!你们魏国没有墨者驻守,是不是该找找自己原因? 从刚刚邹衍的话,就知道墨家在秦地位不低,秦昭王是个什么人?那对着六国真是说打就打!但秦昭王人家对墨者是个什么态度? 工坊都能建在皇宫附近!烟传到宫里人都不挑理!秦王让墨家干活跟老百姓一样,给钱的! 你们挑什么理?人家给了墨家足够的尊重跟体面还有自由,那墨家为啥不大力在秦国发展? 让邹衍这样子一说,龙阳君说的那番话,倒像是捻酸吃醋似的抱怨了。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凭什么让人家墨家也看中你们魏国? “哈哈哈哈!本君也曾拜读过新墨经,巨子所想发人深省,但盼多些机会同巨子交谈呢! 本君在大梁有几处庄园,足够宽敞,巨子有暇本君带你看看,若有哪个巨子看着喜欢,立时便可送于巨子,供墨家使用!” 信陵君不能让话落在地上,这功夫大笑着说,竟是十分豪迈的要送姜安饶庄园。 龙阳君见状,也是一笑,竟然明晃晃的白了信陵君一眼,然后才转脸对姜安饶道: “本君方才可不是埋怨巨子的意思,巨子不要误会,本君只是觉得巨子来大魏略晚了一些罢了。不过也是想邀请巨子常驻大梁的。 大王在此前就叮嘱,巨子若是有意在大梁建墨家行馆,尽可开口,除魏王宫,巨子喜欢哪里,别馆就建在哪里好了!” 信陵君:…… 场中诸人:…… 姜安饶也是没想到,自己最终成了这次辩论会最出风头的人,因为信陵君跟魏王比着赛的要送房子给她,龙阳君是魏王的男宠,他的话,自然代表魏王。 若说丢面子的,只有公孙龙了。听说公孙龙第二天就离开大梁了,因为太生气了。荀子跟姜安饶说他的话一夜传了个遍,大梁人人拿来当笑谈。 公孙龙当然也能驳斥这些人,寻常人也说不过他,但他止不住人家笑话他!所以只好离开。 姜安饶当然不会真去找魏王或者信陵君要房子,她主要还是开始安排墨家的事情。顺道关注王稽那边。 信陵君的会上,时不时有侍者上来为各位宾客添酒水之类的,姜安饶就会去看看王稽身边的侍者。她就猜,这些侍者里边会不会有郑安平。 又过得几日,王稽准备动身回秦国,临走之前,来墨家这边跟姜安饶辞行。 王稽看着意气风发,似是因为完成任务,马上回国所以十分高兴的样子。姜安饶同他告别,说了些一路顺风之类的场面话,之后把他送走了。 王稽临走,却偷偷给姜安饶留了手指粗细,两寸来长的小竹筒在几上。 这是刚刚人走了之后,姜安饶才看到的。走过去打开,里边抽出薄薄的一小块素帛,上边写着几行字。姜安饶看过,笑了笑,抬手把竹筒布帛都扔到了物品栏里。 姜安饶来大梁也是为了进一步扩大墨家在三晋的影响力的,有了前几次辩论会的“好成绩”,许多有识之士慕名而来,也有些没什么身份,但有一技之长的人来投奔,姜安饶这边收人已经都有标准化流程了,先确定这人身份属实,然后所说内容属实,没有作奸犯科记录的才可能会吸收到墨家来。 这次带来的墨商也是一百人,这些人主要是做教官的:一是讲解墨家的教义,宣扬墨家学说;二是教导一些强身健体乃至于武功上的积极技巧;三就是技术指导,教导手工业者一些技术技巧等等。 当然,老规矩,不入墨家的人,也是可以旁听的,只要不吵闹,想怎么听都行。 墨家的“公开课”通常是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一节课就是一个时辰,姜安饶每日也会抽一个时辰去讲墨经,或者是教授技击,于是总很多人在墨家外头徘徊,就是为了等着看姜安饶讲课。 这一日下午,正是技击课快要开课的时间,姜安饶今日就打算来上课,当是活动活动筋骨的,结果还没开始,就听到外头有些吵闹。 第五零三章 一架泯恩仇 墨家行馆没有像样的外墙,前广场是一大片空地,这是当初把房子选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在这里授课特别方便,但是因为这段时日每次授课都一堆人围观,所以一时间里边的人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姜安饶倒是从直播间视角可以看到,外头是一队队的魏兵跑过,只是因为墨家行馆这边围观人太多,里三层外三层的,使得那些魏兵通过时不太顺畅,有些魏兵比较嚣张,抬手就把碍事的人推倒了。 人被突然推倒,当然会发出不满的声音,于是就吵闹起来了。 “发生了何事?”姜安饶排众而出,到外边询问道。 总算那些魏兵带队之人有些眼色,一下认出了姜安饶,一见她来,连忙赔罪: “原是巨子在此!我等奉国相之命捉拿叛国要犯,搅扰了巨子授课,十分抱歉,我等这便离开!” 说着,连忙吆喝下边的魏兵,那带队之人又施一礼,便连忙带队走人了。 姜安饶看了着那些魏兵远去的方向,转头对着围观的人笑了下: “无事了。我等继续。” 只是,继续也没能安静多久,外头又一阵骚乱。 这次倒不是魏兵,随着直播间观众们的“哇塞”声,龙阳君排众而入,径直走到姜安饶跟前。 “君上?君上驾临墨者别馆,可是有事?” 姜安饶一看这架势,也不用给人上课了,把人往里头请吧。 到两人在大堂落座之后,龙阳君依旧是一脸温和浅笑,这人应当是很知道自己的容貌哪里是优点,也很善加利用,所以每个表情都做的很美: “姜饶巨子,冒昧前来,打扰啦。本君听闻国相正在大梁捉拿叛国之人,先前似有兵士路过行馆这边时,搅扰了巨子授课,所以本君来看一看,代国相跟巨子说声抱歉的。” 姜安饶看着龙阳君,她当然不相信龙阳君会是专程跑过来,替别人因为一件不大点儿的小事儿跟她道歉。 说道歉是假,找事儿是真的吧? yeahoho:就很费解,安安你是哪里得罪他了?这第二回找你茬儿了吧? 姜安饶看着观众直播间里问她,她其实也挺想知道答案的。 自己跟魏人也没打过什么交道吧?若说是因为这些年秦国打魏国打太狠了,似乎也构不成龙阳君讨厌自己的理由。 这些年到大梁的次数倒是挺多,毕竟大梁水路发达,有时候走水路比陆路方便一点。可每次也都是站站就走,没发生什么不愉快。 不过……若是说跟魏人交恶,好像还真有一件事。 不想时不时被龙阳君惦记,姜安饶索性直接问: “君上可认识张涌?” 龙阳君听到这个名字一愣,突然一笑,这次终于不是流于表面那种漂亮微笑,而是带着几分赞许的笑。 “巨子睿智。竞猜到这儿了。”龙阳君道,“不过,本君还当真不识得那个什么张涌的,是数年前,大梁津渡有名津吏与本君有旧,那人却因为一些原因被先王处死了。 虽说本君那旧人有些贪财,时常收受些渡口想要乘船之人的钱财,但在本君看来,不算大过,总不至于丢了性命吧?” 这一说,姜安饶也就明白了。 于是也是笑笑: “确实,贪财不是大事。只不过,纵容二十多人在船上刺杀墨家巨子,又暗自派人凿沉商船,更派人乘船追击跳船逃生的墨家巨子,不知这样的罪过,该不该死?” “什么?”龙阳君脸上的笑全收了起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此外,那些贼人一次刺杀不成,还专程跑去楚地围堵,我倒不知,若换做君上,君上会如何处置此事以及与此事相关的人?” “竟有此事!”龙阳君显然不知这些内情,一脸惊讶。 “自然!幸好遇险之时是我夫君同我一起。当时若是只有我孤身一人,必死无疑。如此,君上还觉得,我所作所为,有何不对吗?” 龙阳君看着姜安饶半晌,终究无法不信她说的是事实。 以姜安饶如今的身份地位,她没必要撒谎。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龙阳君此刻再也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不过,若说就这样让他给姜安饶赔礼道歉,他也有些拉不下脸。 想了想,龙阳君突然又笑了,道: “如此说来,此事着实不能怪巨子,然本君那位旧识当初怕也只是贪图钱财,他也不知会有人对巨子不利。虽说他是人为财死,但终究死的有些冤枉。实不相瞒,本君自从查出此事同巨子有关,便是心心念念要为他出这口气,怎知如今真相竟是这般!” 然后,就在姜安饶以为这事说清楚了,就该翻篇儿了的时候,龙阳君突然又道: “恕我冒昧,不知,可否请巨子同我一战?” “嗯?”这龙阳君竟然把自称从本君,换成我了! 就见龙阳君解下腰间佩剑道: “久闻墨家巨子要能者居之,也一直听闻墨家剑法有独到之处,其实我一直想要亲身见识一番的。原本是想要替故人出一口气,如今,却依旧想跟巨子切磋一番。不论此战结果如何,此仇怨都一笔勾销,如何?” 姜安饶听着他这话,又看了眼那镶满宝石的剑鞘,想了下,道: “有何不可呢!” 比试就比试。也算一架泯恩仇吧! 这场比试来的突然,本是上技击课的墨家子弟跟外边围观的人都没想到,今日来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场战斗。 龙阳君对战墨家巨子! 龙阳君是闻名的剑术大师,墨家巨子也一直名声在外。不过,龙阳君在魏国,多少还是有人见过他的身手的。但姜安饶却还是这些日子才在魏国露脸。 其实姜安饶也算成名已久的了。 从席垫,福黎,改良石磨,到后来的马鞍马镫,地垄耕种法,牛耕法,曲辕犁,等等。在她还没成为墨家巨子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听过她的名字。 但她的名头都集中在制造农具或者武器的傲人才华上。关于她的武力值大家了解的不多。 说她在发明创造上的成就无人不服,但说到剑术,所有人都打个问号。她的这个巨子之位,到底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啊? 又要去趟医院,不知道几点能赶回家,今天中午的更新跟晚上一起更吧! 感谢书友161120182607851的1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8张月票! 感谢闲庭漫步而不惑的2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319003818056的1张月票! 还有谢谢大家的推荐票!么么哒! 第五零四章 眼线撤了 都说墨家巨子是贤者为之。姜安饶算不算贤者呢? 当然算。但众人很好奇,不知她在剑术上是不是也是墨家最厉害的那个。 眼见着听到比试,墨家的弟子们都跟观众一样一脸期待。所有人开始对于姜安饶的剑术有了信心。 比试开始后,周围的人纷纷自动消音,无不瞪大双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场景。 姜安饶带出来的墨商们对自家巨子很有信心的,而凡是见过龙阳君出手的人也都不信他会输给一个女人。 姜安饶不知对方深浅之下,也根本没有先留手的想法。高手过招,有这想法的人死的快。 龙阳君也绝对没有留手,只是一上手,也就发现自己不能小瞧对面的这个女人了。 也是,都已经成了墨家巨子了,又岂能是寻常女子? 两人从一出手,就斗个旗鼓相当! 观众们原本都是忍着不发出声音,免得打扰场中人比试的,但是慢慢的,两人从刚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边越来越轻松了。 【嘉宾姜池雨:不杀人的前提下,你赢不了他,他也赢不了你。安安现在功夫可以了啊!下次再见面咱俩也试试。】 姜安饶收到了来自亲哥的肯定,这个含金量还是比较高的,反正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把握打赢的就是自家哥哥。 对面龙阳君突然一笑,剑招虚晃,眼见就是要后撤,姜安饶一见,也趁势收招。 “哈哈哈!墨家巨子名不虚传!今日一战,本君酣畅淋漓啊!” 龙阳君收了剑,哈哈大笑着道。 “龙阳君剑术高超,名不虚传,今日也领教了!” 两人显然不打算继续再比下去了,周围之人见到,纷纷发出喝彩声!一场比试,让所有场内场外看到的人都只能表示服气。 虽说这一场战斗没有分出胜负来,但是众人也都在心中给两人打上高手的标签了。 龙阳君说话还是算话的,比试过后,同姜安饶又说了几句,对先前他那位故人的事也算释怀。 想来以后应当不会在有意无意的为难针对她了。 墨家在魏国行事,若是没有龙阳君为难,那可就能少不少麻烦。 龙阳君告辞离开,墨家今日的授课时间也算结束,人们慢慢散去,墨家行馆恢复了安静。 姜安饶回自己院子梳洗换了个衣服,出来之后,问了下今日是谁负责巡视行馆周围。 那个给姜安饶送过信的王春过来见她。 “外围还有没有监视咱们墨家的人?” “先前还是有的,今日您与龙阳君战后,那些人撤走了。” 姜安饶一听,点点头,那么说魏王的眼线撤了。又问: “我让你们去接的人,接来了吗?” “人接到了,安排在十六号院里。那里比较僻静。”王春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们行事都很小心的,接人时绝对没被人发现。” 姜安饶笑了下,说: “嗯,这个我自然是相信的。” 让王春下去忙,姜安饶自己则是去了王春所说的十六号院儿。这序号也是他们墨家为了精确每个院子排的。 姜安饶居住的就是零号院,其他墨家子弟居住的就按序号排,不过十二以后的一般住的都不是墨者,而是墨家行馆的客人们。 姜安饶刚一进院子,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不过她脚下没停,依旧向里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房门前时,柱子后边闪出来一个人。 “巨子?” 姜安饶停下,看着眼前的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壮实,他的眉毛细短,颜色有些淡,眼睛略小,宽鼻头薄嘴唇,其貌不扬的样子。不过手中握着剑时,身上带着武人的气势。 姜安饶知道,他原本也不过就是个国相府中的守卫而已,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 “你就是郑安平?” 姜安饶看着他问。 “正是在下。” “嗯。我来看看张禄先生。他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郑安平说着,引着姜安饶入内。 “先生,巨子来了。” 随着郑安平的通报声,姜安饶也看清了屋子里坐着的人。 那是个跟郑安平年纪相仿的男人,头上扎着布巾,面容瘦削,也许是因为刚刚大病一场的原因,衣裳穿在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 不过看到姜安饶来,那人连忙起身行礼。 “张禄多谢巨子搭救!” 这个所谓张禄,当然不是真姓名。姜安饶知道,这就是范雎。王稽应是跟这两人早就达成了共识,所以走前留了信给她,希望她帮忙把在这两人护下来。因为王稽离开时,魏相魏齐还在搜捕范雎呢! 王稽怕两人逃不出大梁,真的被魏齐抓回去,所以才拜托姜安饶帮一把手。姜安饶当然不会拒绝,直接就让墨家人去把俩人都接来了。 可能是见到的著名的历史人物太多了,也许是本来对于这个范雎没什么好感,所以此时看到他,姜安饶心绪都没点起伏的。 “也不必谢我,是王稽走前留了信给我,希望我出手帮忙。他此次为秦使,有些时候行动不便,所以走时便把你托付给我了。 听闻张先生先前受了伤,此时伤势如何了?” 说着话,姜安饶把手里的两包药放在了一旁。 “这是一些可以内服的药草,补气血的,有助你回复元气。” “多谢巨子!”张禄跟郑安平都行礼道谢。姜安饶表示不用客气。 “敢问巨子,今日外边一阵骚乱,可是魏兵又在找人?” “嗯,确实。今日已经有捉人的魏兵路过我们行馆门口了,也许就是在寻找先生。虽说墨家行馆不在他们搜查的范围,但是大梁毕竟不是适宜二位久居之地了。 二位若是需要,我可以想办法送二位离开魏国,不知二位可有中意的去处?” 郑安平跟范雎闻言,互望了一眼,范雎道: “我二人应承了王稽,想要入秦。” “哦,那这个好办。张禄先生此时身体适宜赶路吗?” “已无大碍了。” “那好,稍后我便帮你们安排。 墨家商队此时在大梁应是不会有人严查的,你们二人到时扮做墨家的弟子,随墨家商队入秦就好。” 别走呀,还有一更哦!两分钟! 第五零五章 受教了 范雎郑安平两人闻言,又互望一眼,连忙道谢。 姜安饶笑着摇头: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姜安饶说了两人若是有需要,尽管叫行馆的墨者帮忙,她会帮二人寻找合适的时机离开大梁,之后,姜安饶便离开了他们的院子。 小猿狒狒:安安?这就完了?我以为你好歹也要同他多说上几句,多熟悉熟悉呢。 星沙:这就够了呀。历史上这个范雎还是挺恩怨分明的,安安这次帮了他,他会记得她的好处的。过犹不及嘛。 【安安主播:嗯。】 姜安饶对这个说法表示肯定。 她这时候如果表现得太热情,既不合情理也不合身份,所以,帮忙就是帮忙,不要太过热情。 离了范雎俩人的院子,姜安饶转而去了另外一边的院子。 邹衍跟王昀正在那边。荀子今日受邀出去了,邹衍以自己年纪大了身子不适为由,把一干应酬都推了。他不愿意出去,反倒神采奕奕的待在墨家会馆里跟王昀下棋。 按他自己的说法,他主修阴阳学为的是预见天机,参悟事物运转的规律,看透万事万物的走势,可不是为了去批卜算命的。 他的五德始终说目前还算被诸国君王认可,但大多数还是觉得有些玄异,对于治国战事帮助不大。想要在这天下争胜,终究是要富国强兵才行。倒是都想让他给批批命数。 批什么命啊批命,他可“尽言天事”,但也不是专业算命的。魏王之类的也就算了,什么人都来找,烦死了。 索性露个几面,寻常的邀请他就推了,躲在墨家享清静。 刚好,王昀跟他几乎是一个想法!俩人没事就凑一起下棋。 “回来啦?”看到姜安饶进屋,邹衍从棋盘上抬起眼,还招呼了一声。 这一句自然地,好像姜安饶这是出去上班回家了似的…… 行吧,也确实差不太多。 “二位胜负如何?”姜安饶笑着说,坐到王昀身旁。 王昀笑笑,没说话。邹衍却道: “自是老夫赢的多。” 姜安饶笑着点头: “嗯,我猜也是!”邹衍跟王昀下棋,明明输多赢少,这功夫却不说实话。邹衍这些日子同姜安饶王昀接触多了,越发露出本性,有时像个老顽童似的。姜安饶直播间都看得见的!不过,她也没揭穿,应承了一句。 王昀也笑,没做反驳。 “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眼见着俩人这样,邹衍也是笑笑,说了一句。 三人看着棋局,说着话,邹衍提了提他跟荀子入秦之后的见闻。对于秦国,他们二人的评价都很高。 由此称赞了下姜安饶一家。 他也听说姜家当年全族迁出宋国,去往秦地的事情,直说姜家人很有远见。 “老夫夜观天象,这天下也唯有秦赵有争胜之力了,日后能一统天下者,必然是这二者中的一个,只是暂时老夫还看不出最终的结果。倒是长益呐,多年前就让姜饶一家西去,你是早预料到什么了吧?” 长益是王昀成年后王逸给他取的字,也许是希望他能活的久一点,所以才取了这个。 “当年也并没看清太多,不过是安安一家本就想要来秦国的。” “这样说来,你们二人都是看好秦国了。” 姜安饶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秦地虽然偏僻,但要塞险峻,地势便利,山林河谷非常秀美,物产丰富。秦地民风淳朴,官府勤政。颇有上古之风。 反观赵国,啧,差上许多啊。” 说着这个,邹衍忍不住摇摇头,赵国奢靡之风盛行,赵王曾经虽然也是有为的君主,但这些年却越来越昏聩,竟然连公孙龙那样的人也能得到重用。 “邹先生不若日后久居秦国吧,秦境之内,盗匪绝迹,便是邹先生想整日游山玩水都可的。” 姜安饶想了想,邀请道。 “哈哈,你是希望老夫去,还是希望那荀况去呀?虽说那日老夫帮你说话,但是你碰到点人才就往秦国送,这老夫可是知道的!”人老成精。邹衍对于姜安饶偏心秦国的实情一语道破。 “呵呵呵,自是希望二位都来。” “哎,老夫倒是无所谓,老夫闲人一个,哪里都可屈身的。倒是荀况,此前我二人见过秦昭王了。秦王听说了荀况的一些想法,未置可否。但在老夫看来,怕是荀况的主张在秦地,难以施展啊。 他如今是齐国稷下学宫祭酒,怕是短时内,不会再往秦国了。” 正说着话,荀子从外边也回来了。 说到众人正聊着的事情,荀子点点头。 他确实离开秦国后,短时内不打算再去秦了。 “治道纯而王天下,治道杂而霸诸侯。二者皆无,则国必亡矣。”荀子道,“此言我谏于秦王,然,秦王不肯信。此时争霸天下之时,秦政尚可称胜,但他日一统之下,此政若不改,秦必亡与此!” 荀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秦国如今的政策这时候争霸天下用用可以,但是终究是缺少仁政的。若是日后天下一统,治国之后还缺少这个,那秦必因为这个灭亡。 姜安饶听着,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荀子不愧是当世大家,历史名流。大秦亡,虽然说有秦二世跟奸臣当道的原因,也确实是因为暴政。 荀子不像姜家人,他们是拿着答案过来的,所以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荀子有这种前瞻性,靠的可是他自己的本事! 真的好厉害! “如今墨家在秦地位举足轻重,所以,巨子若是日后有机会,应当多劝谏下秦王才是。” 正想要开口称赞荀子的远见卓识呢,结果他转头就对姜安饶说了这么一句。 “啊?” “秦四世有胜,数也,非幸也。然争天下与治天下,终究不同。巨子既心向秦国,当多多劝谏才是。” 荀子的意思也清楚,他看出自己说话,秦君未必会听,但是,他始终认为,他的观点没问题,所以干脆让姜安饶没事儿时候,去劝劝秦王去。 姜安饶想了下,起身施礼道: “姜饶受教了!先生之言,姜饶记下了!” 第五零六章 秦军大败 姜安饶这边表示受教,那边邹衍突然叹了口气:“哎!” 几人都转头看他,他把手里棋子往棋盒里一扔,道: “荀卿,你这人,刚一回来,便把气氛搞得甚是沉重!生逢乱世,每日所要烦心之事何其多啊!怎地时时都要如此耗费脑力的思考啊!便不能有一刻松乏松乏的么!” 荀子看了看邹衍,难得的笑了笑,不过,还是道: “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劳苦之事则争先,饶乐之事则能让。荀某笃信之!” 邹衍闻言,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想出该说点什么,最后只能无奈的摇头。 姜安饶王昀都忍不住笑。 “好了,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吧?我俩何时回齐国?”邹衍不打算去纠结荀子凡事认真的态度了,只是问了句。 “先生们要离开?”一听这话,姜安饶问道。 荀子点头,道: “确如邹先生所说,我等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是时候该回稷下学宫了。” “哈哈,他还担着祭酒之责呢!总不能一直在外流连。” “那二位打算何时启程,让姜饶来安排吧。” 其实身在大梁,两人要是想走,自然有的是人想要过来帮忙安排他们行程的。只不过,姜安饶做为邹衍的晚辈,自觉应该主动帮忙安排邹先生行程。 两人又问起姜安饶何时离开大梁。 她是来发展三晋中墨家的势力的,想来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魏国。所以才有此一问。 “嗯,稍后我确实打算去赵国看看,不过具体何时还未定下。” 既然邹衍荀子都要离开大梁,她打算等送走他们二人,她也离开大梁。 荀子邹衍来大梁时没惊动什么人,走的时候,送行的人却不少,送他们离开大梁的船也不是姜安饶安排的,而是龙阳君代表魏王一手安排。 姜安饶在邹衍荀子走后,找机会送走了郑安平跟化名张禄的范雎,等把二人送离大梁后,姜安饶着手墨家的事情。原本墨者就是都能自给自足的,早晚课不过是更好宣扬墨经。培养好适合的人,即便是姜安饶走了,剩下的人也都能自己按时完成。 也就在这时候,姜安饶在大梁听说了秦国战败的消息。 姜安饶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搞错了吧? 更进一步的消息传来,秦军参战十万,亡八万余人!秦中更胡阳阵亡! 【安安主播:阏与之战?哥?不是派人跟着胡阳了吗?怎么还是会这样?】 另一边听到消息的姜池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秦自白起横空出世,一直是压着六国打的,白起自伊阙之战之后从无败绩,秦伐诸国也一路高唱凯歌。姜安饶记得,长平之战以前,也只有阏与之战秦国大败而归损失惨重的。 所以在姜池雨人还在义渠的时候,他特地派了人去跟随胡阳,就是为了让胡阳小心,帮他避免这一败。 只是,显然这一手根本没起作用,胡阳不但依旧败了,还丢了性命! 消息很快也传回了秦国,在听说赵奢大胜秦军,被封为“马服君”,担任国尉,地位与廉颇蔺相如平起平坐的时候,姜家人也知道了这战争的大致经过。 总结起来,这一战,败就败在了“骄傲”二字! 秦军多年来所向披靡,所以不论是战将,还是兵卒,对待别国军队之时都有无人可挡的悍勇,更有舍我其谁的傲气;胡阳是早年便跟随白起一路走来的战将,慢慢开始独当一面后,他也没败过! 这一次阏与之战起因原本是秦赵约定了互换城池,但到了关口赵国却拒不履行,秦国于是出兵。原本赵国之内一见秦军攻阏与,便都认为此战不可胜。在廉颇乐乘等赵名将都觉得必败的情况下,主管全国钱粮赋税的赵奢却认为必须一战,且,未必不能胜出。 于是赵王便让赵奢为将迎战。 赵奢从一开就没打算用正常的战术迎敌,他带兵出了邯郸几十里就按兵不动,开始安营扎寨修建工事。 胡阳真是太骄傲了,他看到赵军按兵不动,第一反应不是对方有鬼,而是对方怕了!他坚定的认为,赵军是怕了秦军的威势,不敢迎战,只敢防护在邯郸不远的地方,生怕秦军打过去! 最让人恼火的是,胡阳当年在白起军中之时,见识过姜池雨谍战的威力,所以他也训练了一队斥候,战时派了斥候去打探赵军的情况! 而姜池雨派来的人毕竟也不知历史到底是如何发展的,只是带姜池雨的话来,叮嘱胡阳一切谨慎为上,小心敌人使诈。胡阳根本没听进去! 他真的太自信了,姜池雨特地送来的人他根本没用,而他自己的间谍传回来的情报他丝毫没有怀疑,竟然直接撤掉驻守战略制高点北山的士兵,专心去攻占武安了。 到发现赵奢奔袭数十里地而来,一举占领了北山高地时,胡阳再想把北山抢回来为时已晚,这时阏与的兵士出击,赵奢占领了制高点围堵攻击,连韩军也趁火打劫。 胡阳的队伍一下子被三面围攻! 就这样的情况,秦军焉有不败之理? 眼见着秦军就要大败,胡阳难以接受,便率军奋力反抗,虽说也给赵韩的军队造成了很大的损伤,但他本人也战死了。 秦军大败,但其实赵韩两国也不好过。秦国军队征战,往往会战斗至最后一人,秦国几乎没有降兵,宁死也不降! 这一次秦军有一万多人幸存,也不过是前几次战中受伤的人员。 因为秦军重新调整过战时的伤兵护理的制度,失去战力的兵士都会被安置在后方治疗。到战后再运回国养伤。所以胡阳这一支秦军,最后还留下这些人。 到赵军找到秦军伤兵营的时候,他们也是震惊的。 因为这伤兵营除了几百驻守的兵士,竟然都是些重伤的兵士。这些人断胳膊断腿的都有不少,但是这些人竟然都活着! 这样的伤势,若是在旁的军中,早就被扔下不管了。因为伤势这么重,就算是费力带回营地那也是十有八九救不回来的!何必白费力气? 可这些重伤的秦兵并没有被同伴放弃,竟然都被好好的安置在这里,还有人照顾,守护! 第五零七章 意外来客 那几百个秦兵见被赵军包围,纷纷亮出兵刃严阵以待的时候,一些受伤的秦兵还挣扎着起身寻找武器,俨然是要拼命再战的意思。赵军将领沉默了片刻,大声宣布了秦军大败,主将已经殒命的消息,之后下令收兵。 赵将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任由这些秦兵自生自灭了。 在赵军看来,这几百个秦兵毫无威胁可言,上万的重伤兵士也没什么威胁。只是眼见着他们被秦军放在后方,即便明知这些人伤好之后也再不能上战场,却还是有人悉心照料,赵将于是才突然动了恻隐之心。 但也只是没有动手杀人而已。从阏与想要回秦国,要过韩地,魏地,这些重伤的兵士,没有军力护佑,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国不可能再出兵韩赵一次,只为救这些伤兵,而这些伤兵多数为重伤员,他们没有人保护,没有供给,最后也只能是活活病死或者饿死的结局! 天下大争时代,人力是最重要的资源,可人命也是最不值钱的。 所以在所有人看来,这上万的兵士只有一个结局。 姜安饶一家听说此事,就觉得难受。 不是说圣母心发作,而是因为他们早知道历史上有这样一战,秦国有这样一次惨败,但是他们却没能阻止。在心中总觉的对于那些死去的秦军将士们有些愧疚。 姜池雨攻下义渠之后,被秦王留在那边督造修建长城。从秦昭王三十六年开始,秦开始大规模修造秦长城。这是当下最为有用的防御工事。 义渠全境攻克之后,只要再修好这长城,那秦国再打六国将再无后顾之忧! 所以姜池雨只是派了下边的几名黑猫过去帮胡阳。只是没想到,什么也没有改变。 此时明知还剩下一群伤员在那,姜家人都不忍放着那些人不闻不问。姜安饶跟家里人商量了下,最后决定,出发去救人! 姜安饶人在大梁,赶去阏与自然可以,但是,若想把那些伤兵带回秦国,那凭她跟她手下这些个墨家人可做不到。 从阏与到秦境,距离太远了!而且,那些个重伤员也不适合长途跋涉。 不过,拿了舆图研究,倒是可以看到阏与距离平阳不远。 如今平阳是秦国领地,所以只要能把伤兵们送到平阳,应当就不用担心他们受战争牵连丢了性命。到伤势恢复好些,就能把他们送回秦国了。 姜安饶虽然带着的人少,但是还是收拾行装准备先赶去阏与。 对于姜安饶要去救人,姜家人都没反对,只是知道她人手不够,姜爸就去联系了姜家,看看姜家商队的位置在哪里,若是有距离近的,可以直接过去帮手。 这边姜爸联系着姜家人,姜安饶已经带人入了赵境。他们人少,赶路也快,除了必要的补给,他们沿路也不多做停留。 连着赶路两日后,姜安饶带人到了馆陶。原本是打算入城补给休息一下的,却在进城的时候耽搁了些时间。 也不是赵国这边守兵为难,只不过是因为姜安饶前头有商队出城,那商队规模太大,入城耽误了些功夫,所以把旁的入城的人都给耽搁了。但是天色不早,若是不进城,天黑之后也无处可以露宿。他们必须补充些东西了。只好继续排队入城。 好容易入了馆陶城,姜安饶带人找了个偏僻些的驿馆住下,顺便打听了一下,先前那商队的来历。听了人说才知道,是阳翟来的大商贾。 听到阳翟,姜安饶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个人来。会这么巧吗?不过这也就是瞬间的念头而已。 “咱们倒是似乎不用担心人手不充足的问题了。”谁知道饭后,王昀突然跟姜安饶说了这么一句。 正想追问他什么意思,驿馆馆吏便来寻他们了。 “叨扰了,这位郎君。”那馆吏话是对着王昀说的,毕竟寻常队伍在外,主事的都是男子。 姜安饶与王昀行动间一见就知是夫妻,所以那馆吏敲门喊得是王昀。 “有事?” “哦!郎君,有人找到此处,说是二位的旧识,要见二位,在下便私自做主,把人带来了。” 王昀转头看姜安饶,轻声道:“来了。” 说着,就去打开了房门。门外馆吏行礼,侧身让开,露出他身后跟着的人。 王昀跟姜安饶都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馆吏身后那面带微笑的人。 那人一看到姜安饶,笑的更显开心,抬手一礼道: “姜饶阿姊!许久不见!” 姜安饶看着那眼熟的脸,愣了愣,脱口道: “吕不韦?” 谁能想到呢?她竟然在这里碰到吕不韦!转头看王昀,你早知道? 姜安饶问吕不韦: “你怎会在这里?你怎知我在这里?” “哈哈,方才入城时,远远瞧见马上的女子像是阿姊,但是不韦也不敢断定一定是你,方才便让人来打听了下,确定你们一行人确实是墨者,所以我才冒昧前来的。 果然是阿姊!数年前一别,多年不见,姜饶阿姊风采更胜从前!” “请进吧。”王昀笑着道。 也不能就这么站着说话啊,姜安饶示意,把吕不韦请进屋。 吕不韦从见面就滔滔不绝,一口一个阿姊的叫姜安饶。弄得姜安饶都有点迷糊了,他们有这么熟吗? 不是吧?不就见过那一次? 吕不韦说到听说姜安饶在魏国名声大噪时更是兴奋,直呼当时没能亲眼目睹,十分的遗憾。 到他夸姜安饶夸的直播间观众听着都有点飘飘然的时候,这才问起: “阿姊在赵地是要作甚?这方向,不像是去邯郸啊。” 姜安饶想了想,说了实话: “我等要赶去阏与。” 吕不韦一愣,这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阏与?阏与一战,秦军已经败了,阿姊此时带人赶去是……” “阏与有上万重伤的秦兵,虽然赵军没有赶尽杀绝,但这些人重伤之下,没有粮食补给,也没有人救援,眼看着无人过问的话,一定会死于非命。我们心下不忍,所以想去看看,救上一救。” 第五零八章 崇拜 吕不韦听了这话,沉吟了片刻,然后道: “姜饶阿姊就是心地仁厚。这乱世里,命如草芥,也只有阿姊肯把那些伤兵的性命放在心上。 阿姊可有需要不韦帮忙的地方?” 姜安饶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倒是想不到他竟然这么主动的要帮忙。 “多年前阿姊对不韦便有教导之恩,不韦一直无以为报呢!且当年若不是阿姊帮我说话,父亲未必愿意听从我的意见让我经商,如今我也不会执掌吕家商队。 能为阿姊效力,不韦求之不得呢!” 说什么教导之恩啊,她也不过是留了两卷墨经给他而已。 只是想不到再次相见,他竟这么自来熟的也样子了。 “我已经通知了姜家的商队,稍后会想法子把那些兵士们送去平阳。到了平阳他们应当就安全了。” 吕不韦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毕竟经商多年,对于姜家商队当然知道。此时听了姜安饶的话却皱眉道: “姜家商队从秦地赶来怕是要耗费不少时间吧?远水如何救得了近火。 阿姊若是等姜家商队,怕是到时候他们赶来,那些重伤的兵士们已然撑不住了。 此地距离阏与不远了。我这里现成的车马,可供阿姊驱使! 再有,不韦来往赵地多年,一应符印俱全,若是我的商队去阏与,定然不会被人为难的。不若阿姊带人同我商队一起走。我这就带商队送你们去阏与。” “你们去阏与?你这商队人数不少,原本是要去哪里的?” “嘿嘿,实不相瞒,不韦如今商队有如此规模,还是多亏当年得到的那一则消息。昔年听闻匈奴人却丝绸布帛,甚至不惜用良驹交换,我便觉此事大有可为。只是父亲当年觉得匈奴危险,若是前去,怕是十死无生,执意不肯同意。后来还是阿姊的话起了效用。 父亲同意了这项生意,带着我来往匈奴多次,建立了商道。 是以这么多年,我吕家一直帮着赵国去匈奴贩马。这一次我又搜罗了许多的丝绸以及匈奴稀缺的货物,正是要跨过赵地,去匈奴交换。 此时赵国在与齐秦交战,马匹可不能缺少,我有平原君亲发的手令,可以随时往来赵地! 阿姊若是要去救人,我带阿姊过去便是!这些货物稍后我便处理一部分,空了车马出来,倒时便可运送秦兵!” 姜安饶想了想,这确实是最快营救那些秦兵的办法。除了会欠吕不韦一个莫大的人情,旁的,倒还都好说。 “好,那,此事就要麻烦你了。今日你抛售货物的损失,稍后我一定都赔给你,另外,日后你若有事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定然帮你。” “哎?阿姊这是哪里的话!不过些许货物而已,不值什么钱的。阿姊不必挂在心上,事不宜迟,我这边回去着手处理相关事宜,阿姊稍等我半日,明日午后咱们便可成行!” 姜安饶一听,对于吕不韦的效率震惊了下。真的是有够雷厉风行的! 吕不韦说话算话,第二日午后,果然就带着人来找姜安饶了,他真的把带着的大半货物都倾销给了馆陶的一些商贾。 这些商贾真是感觉天上掉下来了大便宜。吕家商队在赵国十分有名,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吕家手中以那么低廉的价格拿到品质上乘的货物,最主要是去了本钱之外,他们还能大赚一笔! 商队轻装上阵,一路疾行的赶往阏与。 万多的伤兵,不论是吃食还是药物都是不小的数目,姜安饶发现吕不韦连这样的事情也没忘了。他不但空出了大量的车马留着用以承载伤员,还购入了粮食药草,如今整个商队真的就是为了救人而动! 一路上吕不韦就跟姜安饶王昀在一块儿,连同墨家人的衣食住行,他都给安排的妥妥帖帖,而且他虽然年轻,但多年经商,走过的地方不少,眼界也开阔,说话谈吐有物。 起初是他自来熟的靠上来,一口一个阿姊的叫姜安饶,其实还有些突兀的。可几日相处下来,姜饶跟王昀都发现,这个人着实是让人无法讨厌起来。 爽朗大气,头脑灵活,心思缜密,他若是打定主意讨好一个人,想跟人做朋友,真的是让人难以拒绝。 搬仓鼠:说实话,我原来看书看电视剧,对于吕不韦印象可真不咋好的。总觉他人不咋地。但是此刻看着这个吕不韦,讨厌不起来啊!! 紫衣腰果:那我+1。只能说,每个青史留名的人必然都有他过人之处。这人真的好会招人喜欢啊。有没有觉得他越看越顺眼? 努力读书:有没有发现,他不是无脑吹捧,他真的把安安的新墨经都有好好研读甚至背诵的。这出口一段段的,不但背了,还深解其意!这人上次见安安时才多大? 这么多年,显然一直都在关注着安安这边的消息啊,他凑上来好像不是为了旁的,单纯是因为崇拜你吧安安? 如果只是为了给人留个好印象,真的很难做到把一个人事迹都如数家珍。但是吕不韦说起姜安饶的事情,真的是多有了解。 所以观众们一至认为,这个吕不韦,就是崇拜姜安饶。 姜安饶:…… 就,总觉得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不过姜安饶之后也没时间细究这些,因为他们终于赶到了阏与。 吕不韦找人打听了那些伤兵的下落。得知他们都离开了原地,正在西撤,只不过,因为都是伤员,健全的兵士只有那么几百个,所以他们的移动十分缓慢。 即便如此,他们也在拼命的挪动着。 找到了人,姜安饶立刻就带着人赶了过去。 当看到那些秦兵的时候,不管是姜安饶王昀,还是直播间的观众,连吕不韦都深深的受到了震动。 几百健全的兵士们发现有人追来时,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掩护重伤的兵士们,让伤员们先撤走,他们留下来断后。 那些伤兵中,有人瞎了一只眼,甚至独臂的,只要腿脚还能活动的就都赶了过来帮忙防御。他们明明伤重,此时也要拼死一战。 得知来人不是赵兵,也不是追杀他们的人的时候,这些兵士们还不可置信,没人放下防备。 一直到他们看到了姜安饶。(本章完) 第五零九章 远交近攻 这些伤兵中,有跟随胡阳多年的老兵,他们见过姜池雨,也见过姜安饶。 此时看到姜安饶,立刻相信眼前的这一大堆的人不是来对他们赶尽杀绝的了。 他们终于是放松下来,收了武器。得知姜安饶真的带人来就自己这些人的时候,有些老兵一时间激动的热泪盈眶。 敢于赴死是他们身为军人的职责,但是大难不死的侥幸,让他们想要流泪。 这一战,太惨了。 秦军这么多年,流血不流泪,但除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次五国合纵,秦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全军覆没啊!我等对不起老秦的列祖列宗!” 这是很多幸存下来的秦兵的想法。 原本好多人撑着一口气,即便是伤重也不肯放弃,都咬着牙,就想着有一日回去秦国,跟大王赔罪,然后再有战事,他们宁可重回战场去做马前卒,用命给秦军开出一条路来! 但这功夫突然有人来救,他们没觉得窃喜,反倒觉得愧疚。 打仗输了,一身残缺,此时还要耗费人力物力来救他们!越这样想,心里也就越愧疚,结果心绪起伏之下,竟然有好几个重伤的兵士一口气上不来,生生断了气息。 得知这样的事情,别提姜安饶多闹心! 赶紧给大家开思想动员大会,表示他们只要活着就还有用,哪怕不能上战场,也有用。姜安饶保证,虽然他们肢体残缺了,但是日后依旧可以找到适合他们做的事情的,不能就这么让有用之躯白白葬送他乡,之后,伤兵们低迷的气息终于是重新振作了些。 王昀跟吕不韦在不远处看着姜安饶开导那些受伤的秦兵,眼见着死气沉沉的秦兵被姜安饶劝慰一番后,重新换发生机的样子,吕不韦看着远处的姜安饶,感慨的道: “姜饶阿姊真厉害。” 王昀:“……” 那个直播间观众总说的话叫什么来着? 哦,对,好想掀桌! 当着他的面,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的妻,这人是不是欠揍? 好在,吕不韦也就是一脸崇拜的夸赞了句,也没旁的了。 有了吕不韦的帮忙,伤员们都很快转移,浩浩荡荡带着伤兵们的商队,一路赶去了平阳。 等姜安饶带着商队还有伤兵们赶到平阳的时候,秦国咸阳也早得到了消息。所有人都知道姜安饶带人把阏与之战幸存的秦兵救下来了。 姜爸在朝中谏言,希望秦昭王可以宣布赦免这些伤兵的罪行,以体现仁慈。 毕竟,他们虽是伤兵,却也是打了败仗的。按秦律,打了败仗也是重罪。 因为这事,朝中还吵了两日。 一部分人认为,这些伤兵是受伤在先,他们伤是为了战胜留下的,之后战败是胡阳作战不慎,与这些兵士无关,他们不应该被治罪。 另一部分则认为,败了就是败了,大秦律法一想严明,从无例外,这些人既然都是败兵,就该治罪。 有的甚至直接说让他们去修长城好了! 像芈戎,公子芾,甚至魏冉都是支持处罚这些人的,而另一边,姜若阳为首的官员们认为,这些人虽败尤勇,不该这样寒了将士们的心。 若是日后一个败仗也吃不得,那秦国的军队不用去打仗了。一场败仗就要杀自家士兵,那还哪有人愿意去打仗? 秦昭王一时不表态,姜若阳就在朝上跟那些人吵。吵到最后,公子芾等人甚至说姜若阳故意让自己女儿去救人,就是要收买人心,就是想进一步提高姜家在秦国的声望。这是居心不良! 像金受这样的官员,都是待在一旁不做表态。但私下里,秦昭王召见这些中立的臣子们不止一次。 总得来说,看到姜若阳跟魏冉等人吵的不可开交,秦昭王倒松了口气。 他不怕朝中群臣对垒,就怕所有人都成了一党一派,最终威胁到他的君权。 刚巧,这时候王稽回到秦国,给秦昭王介绍了个人。 一道“远交近攻”的建议让昭王很感兴趣,所以,他便见了这个名叫张禄的魏人。之后才知道,这人是魏国的要犯,名叫范雎。 几番谈论之后,秦昭王觉得,这人有些才华,可堪大用,于是封了范雎为客卿,决定采用他的策略。 说到这些日子朝廷里吵来吵去的事情,秦昭王也问了下范雎的看法。 范雎听了来龙去脉,当下表示,他认为,这些兵士该救。 之后对昭王慷慨陈词一番,大意就是,东方诸国总在宣扬秦乃虎狼之师,除了畏惧秦国的强大,更是故意抹黑秦国。 许多有才能的人不敢来秦,为何啊?因为秦人凶狠,如虎如狼。 何妨由此一事,让天下人也看看,大秦对于自家子民,也是有和善仁慈的一面的? 虎毒却也不食子。 于是,秦昭王最终下令,免了阏与之战中所有伤兵之过。日后回秦地,这些人即便是不能回去军队,依旧可以正常生活! 这令一下,朝中的这一次争吵算是告离段落了。一些官员也隐隐嗅到了些味道。 姜阳,如今似乎是不甘屈居与魏冉之下了啊?经这样在朝廷里公开跟魏冉叫板,最重要的是,他还赢了!秦王最后听了他的话! 姜家地位如今看来,竟然已经隐隐于魏冉等昔年的四贵齐平了!不对,是有压他们一头的趋势! 众人对于新来的范雎也十分好奇,大家都知道他是魏人,也知道他是王稽拉拢过来的。 但大家都不知这人到底如何,还在观察阶段。 不过秦昭王已经开始实践远交近攻的策略了。先派人送信齐楚,同他们休战,然后转过头,昭王三十九年,秦军先对韩魏发起了攻击。 先是攻占魏国的怀,邢丘,跟着挥刀向韩,攻取了陉,高平,少曲等地。 魏韩一时间被打的痛苦不堪,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韩桓惠王原本就是夹缝中求生存,此时被秦国打了又打,最后无奈,答应把上党送给秦国。 上党的位置,在魏国的两片土地中间。 此时若是去看魏国的土地,就像是肺叶的两片,而阏与,上党,正是位于魏国中间的土地。 若是上党归了秦国,魏国将会被完全切割开来,成为东西两片! (本章完) 第五一零章 安置伤兵 若是秦国占据了上党,那到时候魏国东西两边势必断了联系,到时靠近秦国的那部分魏国国土,早早晚晚都是秦国的囊中之物! 但是上党是韩国的,魏国再着急也没用。韩王下令上党郡守把上党交给秦国。但这时候,上党郡守突然很是机灵的愣是没听大王的命令。 这家伙也是心思多,转手把上党送给了赵国。 赵王人在朝中坐,馅饼天上来。秦国打魏国韩国打了半年,结果上党转手被赵王派兵接手了! 秦昭王一听这消息,气的想把章台殿的东西都砸了!秦国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当下就发兵,打赵国! 赵国李牧正在对匈奴用兵,分身乏术,廉颇也正搅在战场里脱不开身,赵国兵力瞬间捉襟见肘。 姜安饶此前出手救了秦国伤兵,这样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瞒着人。鉴于秦赵局势紧张,姜安饶也没再去赵国,而是带着墨商的人以及伤兵们回了秦国。 伤兵们虽然都多少有些残疾,但毕竟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丁,不上战场,也都是壮劳力。万余人,姜家的牧场耕地如今规模今非昔比,产业繁多,其实这些人完全安排的下。 只不过,战争退下来的伤兵远不止这一万人。 原来是军队医疗跟不上,所以人受伤重了,便也不打算活着了,干脆就跟敌人拼命,拼死为止。 但是因为姜妈姥爷一直不懈努力,改善秦国的医疗条件,战场上也都常备一些急救药物,军队的人也都被教导了些急救手段,所以慢慢的战中受伤的人才有机会活下来。 这其实在诸国之中都很少见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人命不值钱。 不过因为姜若阳身居高位,一直在大力推行这些,像白起这样同姜家交好熟识的将领也都慢慢采用这样的救援伤兵的制度,所以秦国这几年战后,会有一些伤兵归来。 这些人虽肢体残缺,但是也有些有军功在身的。 按秦律,有了军功也要分田产。很多人拼命战斗也就是为了舍出自己一条命,给家人过好日子。这些有军功的人回家去,因为有田产金钱,日子倒也过的去。但没有军功的,如今受了伤再回家去,就成了家中的负担。 这些人中,渔民樵夫猎户庖丁铁匠其实都有,好多其实原本是家中的顶梁柱。但人伤了,也就等于废了。 所以其实自从有了伤兵归来后,下边一直有些不太平。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秦地庶民对偶婚的很多,多少伤兵回到家,媳妇都已经跟了别人;便是媳妇没跟别人,也少有人会愿意一直养着一个残废的丈夫的。 所以这些伤兵最初捡条命回来的庆幸就慢慢的被生活磨成了怨气。 姜安饶这一次带回的一万多伤兵,算是有史以来数量最多的一次。这些都是被姜若阳争取了才免了罪的兵卒,多数也是没有战功在身。 此时若是就这么直接放回原籍,回到家中,怕是有大部分人不会被家人接受。 所以姜安饶回到秦国,就在跟姜爸商议如何安置这些伤兵。 不单是如今这一批,日后战争还要持续,那就意味着将有跟更多的人要安置,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游荡或者怨气缠身下去。 这些人上过战场,见过生死,若是真的有一天,让他们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愤世嫉俗之下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熬了几日下来,姜若阳跟姜安饶来人定了一套战时受伤人员的安置办法出来。 姜若阳在计划出来第二日一早,红着眼睛就拿着计划书进宫找秦昭王去了。 腿伤了,手还在的,做点手艺活成吧?编筐窝篓打草鞋编垫子能行吧?手断了一只还剩一只手,牵个牛种个地行吧?点个种子总行吧? 虽然说也想让这些身残的人可以安度余生,但这世道就是这样,国家也没法子就那么白养活那么多人。这些受伤归来的人,其实也不喜欢面对旁人怜悯亦或者是厌恶的眼光,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所以不久之后,秦昭王下了诏令。秦国各个城市,县府开设一些食肆,酒楼,驿馆等等店铺,这些店铺搭建由国家出钱跟材料,专门供伤兵经营管理。 这些店铺只要是合法经营,税赋可以有优待。另外,伤兵租赁田地的话,有优惠,税赋也有所减免。 有人是抱着好奇就尝试着去了这些店铺。 果然,里边全都是各式各样伤势的人,不过都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态度很好,做事很是利索,店铺里东西品质都很好。就比如食肆,里边东西味道好还量大实惠,便是庶民也消费的起。 其他的店铺东西也都是物美价廉。 慢慢的,秦地百姓们都很喜欢去这样的店铺去消费。 有些脑子活络的人家,就去挑了合适的青壮,把自家的女子嫁过去。 只要嫁了这些伤兵,按日后家中租赁田地就有优惠啊!税赋都能减免部分。 更别说孩子出生,要给孩子吃的,那个,什么什么防疫药,还能给优惠呢! 原本十分容易引起人厌弃的伤兵们,就这样慢慢的成了所有国人都能接受的存在。如今他们不在因为身上的伤残难受,反倒获得了人们的尊重。 这些伤痕,也都化成了他们的勋章!当一些伤兵偶然回顾起当初自己带着伤,茫然的回到秦国时的场景,心下无不庆幸!同时也心怀感恩。 他们当然知道如今这一切是怎么来的,是墨家巨子跟当朝的右丞相帮着他们争来的! 所以墨家以及姜若阳在大秦的声威更旺,秦地百姓,大道理也许说不出,但是你要说让他说一些墨经,他说不好能给你背出一大段来!秦地虽然不是人人都是墨者,但是墨家在秦地备受尊重! 而姜安饶跟姜爸研究妥当安置伤兵之后,就开始在秦地四处考察。 她打算再来年就尝试一下,再汉中地区一年种两季庄稼!(本章完) 第五一一章 屯粮准备 姜安饶从楚地跟西南郡运了很多优质的稻种回来。 这些稻种都是多年培育优化过的,虽然不比后世的杂交水稻,但是在如今科技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已经是不错的种子了。 她的想法是开始在秦地汉中地区春种稻,冬种麦。这样可以达到两年三熟,多一季的粮食,就可以有更多的粮食储备。 算算时间,距离长平之战不太远了。 如今的战争,致胜要素就那么几个,只有粮食储备充裕,才能笑到最后。 所以姜安饶从回来就四处跑来跑去,为的是勘察土质,详细了解当地气候条件。 不过,听闻姜安饶要种两季作物,那些当地的老农听了都直摇头! “那不成,那不成啊!秦地自古来,哪有种两季庄稼的事情。你若说是,种一季麦,再收了种上些山药绿豆之类的还勉强能成。稻跟麦子,那哪成呢!” 这边的农人们都没有种过稻子,甚至有人都不晓得稻子要先育苗插秧,还以为直接扔土里埋上就成呢? 能不能成,试过就知道了。 人口土地都是姜若阳掌管的事情,姜安饶发动了所有墨家以及秦境之内可以找到的农学者,在汉中一带选址,要选适合种稻的土地。 秦汉以六尺为步,一步是指左右脚各迈一次走的距离,秦时的一尺长约是现在的23厘米。 秦国自商鞅变法废井田,就订立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统计了一下,秦汉中地区的耕种土地如今已经达到近五亿多亩! 姜安饶既然已经打算好要种了,就要开始提前准备。如今是秦昭王三十九年的九月,虽说一切要等来年才开始,但姜安饶需要利用春播开始前的时间给各个地方的人先培训。 汉中地区的百姓们没种过稻子。所以先要教导农民整地备用,再教他们育肥,育苗,种稻时会遇到的事情以及添水放水等的时机都先有交代。 等到春播前再提前教他们插秧。 因为是第一年试验,所以还不能全部耕地全部都开始实行种两季,且稻种也没那么多,所以姜安饶带人跑了两个月,按照稻种每亩播二十斤的量,选了十万亩耕地。 其中上等中等以及下等田地按照5:3:2的比例。 也是实在是秦地会种稻的人太少,再多土地,只靠姜安饶带着人就跑不过来了,不管怎么跑也不可能一两日内跑遍所有地方的。 而有些时候农时不等人,就像分蘖肥施放的时机,多一片叶子出来那就晚了,所以第一次尝试,一切都得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个时候的肥料几乎全靠农家肥,所以姜安饶叮嘱人畜粪便,甚至尿液都要留存着。毕竟水稻种植,尿素是不可少的肥料。当然,其实这个她不说农人们也都舍不得扔的。 姜安饶在秦地推行了许多新的农耕技术跟农具,只不过后来他们一家人去了咸阳之后,姜安饶的精力就都是在墨家这边。这些年更是大力发展墨家。 这突然一下回归田地,还让人挺不习惯。 秦昭王跟魏冉偶然提及姜安饶这一段时日的大动作时,还感慨了下。 想当年,给姜阳的征辟诏书还是因为看中了姜饶的能力,如今再一看,这姜饶竟是多年没致力农耕之事了。好在墨家也在致力于改善秦军的武器。 但跟着,秦昭王也开始有了另一个疑惑。 姜饶突然又这样大张旗鼓的搞耕作的事情,是为什么? 这个疑问,直到年底,姜安饶忙活的差不多了,回到咸阳,去见了下甘芈才由她问出来。 “也没什么原因,只不过越来越觉得粮食的重要。若是两国交战,除非可以一击打垮对方,否则的话,只能是拼消耗。 秦国这么多年征战,长胜也是跟秦国军队的供给不断有关。 如今秦国征战不断,若是没有足够的储备粮食,将来若是哪一日秦军跟别国僵持住了,岂不是吃亏吗? 所以,我想在现有的土地之下种出更多的粮食出来。” 耕作技术已经没法再先进了,所以,只能从次数上努力了呗。 甘芈听了,也深以为然。 说完这些,俩人也聊了些旁的。 姜安饶这么多年跑地方太多了,所见所闻都是甘芈所不知道的,难得见一次,肯定要问这问那。 甘芈虽说嫁了人,但是性子中依旧还有活泼的一面,赢柱对她是挺好的,所以她也就还能保留些当年的性情。 甘芈其实也是有过一次身孕的,只是怀孕快八个月的时候一次意外摔倒孩子流掉了,还是个男孩儿,孩子没活下来,而她也是因为这一次彻底伤了身体,以后再没生育的可能。 看到姜安饶成亲多年,也没有生一儿半女,甘芈没有细问原因,只以为也跟她差不多的原因。怕姜安饶不开心,所以俩人很少说到孩子的相关话题。 姜安饶被甘芈留了两日在安国君府,就因为甘芈想听她讲讲那些见闻,这两日赢柱出现都被甘芈赶走,赢柱也只好摸摸鼻子走了。 不过姜安饶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待了两日跟甘芈告辞,回了樗里的姜家。 秦如今用的是商时的立法,姜安饶一家是按照现代的习惯,把十二月当做腊月,但商历中,以及如今的秦国,十一月才是岁末,十二月是元月。 十二月的头一天,君王会去祭天祭祖。而百姓们会在十一月最后一日送瘟神。 上辈子的历史,烟花爆竹应当是唐朝才开始问世。但是中国人烧竹子爆做的爆竹却很早就有了。 秦地不重奢靡,平民又不祭天,所以,对于百姓来说,十一月最后这日的送瘟神也算是大节日了。但是以往,秦地没有爆竹这回事儿。 姜安饶回到咸阳,不用四处跑了,就又成了家中的闲人。于是她想了下,就跟王昀跑去城外砍了竹子回来,做了爆竹扔火盆里实验,果然噼噼啪啪的十分热闹。 整个樗里都能听的见! (本章完) 第五一二章 秦太子薨 樗里这边住着的都是权臣,稍一打听,就知道是姜安饶弄出来的动静。 差人来问,姜安饶就回说:燃放爆竹可以送瘟神呢! 虽说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是姜安饶都弄了,那他们也弄呗。 上行下效,很快,爆竹就在咸阳开始流传。 爆竹算是姜安饶所有发明之中最不不显眼也最没实用价值的一个了,不过,还是很受喜欢。爱热闹其实是人的天性。 于是日后凡节庆喜庆之日,大家都燃爆竹。 咸阳热热闹闹的过了个节,秦王带重臣祭天等等的活动姜安饶不用参与,姜安饶跟王昀蹲在家里凑头写开春之后的企划书。 因为是第一年开始种稻子,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她要带人负责技术指导,所以面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要先做好预案。趁着暂时空闲,她跟王昀先研究研究,毕竟当初西南郡种地时王昀也是全程陪同的,也算有经验。 之后再给墨家的弟子等人发布下去各种应急办法。力求在之后的春耕遇到问题的时候用最少的人力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最冷的两个月过去,大地复苏,姜安饶带人已经忙碌起来,各国的军队打打停停,没有一定胜负,不过就是各国之间在撕扯。 随着春播的到来,姜安饶忙到起飞。应急预案当然做过,但是育苗插秧等等的事情没有经验的人都需要指导,问题也是层出不穷。姜安饶手头有经验的人手有限,所以只能大家跑来跑去的奔波。 春播结束就是下一个耕种环节,依旧是马不停蹄的忙碌,姜安饶跟所有人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今年一定会很累,很忙。 事实也果然如此,今日还在这边指导,明日可能就得出现在百里外的县城。最后忙到王昀都不能一直跟着姜安饶了,因为他也得去别处指导。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到了六月,姜安饶手头的事情并没有变少,倒是百忙之中,听说了让秦国震惊的消息: 秦国悼太子薨了。 秦昭襄王只有两子,悼太子以及安国君赢柱。悼太子早些年被派去魏国为质,这么多年,秦国跟魏国打打合合,魏王若是战败,动不动还让悼太子代表魏国来跟秦国讲和。 身为秦国太子,悼太子在魏国的日子不一定会过得多难,但是也不会太好过就是了。 去年秦刚把魏又痛揍了一顿,谁想今年才过一半,就传来了悼太子亡故的消息。其实悼太子并不是魏人杀的,应该只是急病而亡,但是对于秦国来说,这个死因不关键。 重要的是,他死在了魏国! 秦昭襄王只有两个儿子,太子原本是该继承他的王位的,但此时就这么说死了就死了,他怎能不伤心? 但是,身为秦王,他总不能亲自去魏国。于是派了弟弟泾阳君赢芾去接悼太子遗体回国。 魏国也不好过,秦国太子死在魏国,这就是现成的出兵理由啊!太子在魏国秦国打魏国都不留情,何况如今太子死在魏国了? 眼见着泾阳君来了,战战兢兢的把保存完好的悼太子遗体交付出去,给了泾阳君不少好处,指望着赢芾能够替魏国说几句好话,好歹把秦国攻魏的时间尽可能往后拖。 泾阳君应是答应了,然后扶灵回国。 结果,还没出魏国地界。泾阳君赢芾遇刺身亡! 泾阳君是秦昭王亲弟,昔日的咸阳四贵之一,虽说他的权势如今已经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能想到竟敢有人刺杀他的?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昭襄王若是这都不动兵那他就不是东方诸国畏惧的秦王了! 秦军当下挥师伐魏,齐楚之后也趁机集结兵力作势要攻魏。魏王一看,直接向秦臣服,求秦国救命。 连番派使者来秦国游说,陈说利害。秦最终停手,把齐楚赶走了。 不过,没多久姜安饶就听到了秦王宫里传来的消息:秦昭王把宣太后软禁了,甚至某一次跟宣太后争吵后,直接下旨撤了宣太后的封号! 这对母子彻底决裂!不但如此,高陵君芈戎,高陵君公子悝也接连被罢免,直接被秦昭王下旨赶出了咸阳城,回他们自己的封地去! 公子悝据说刚赶回封地就大病不起,没几日就死了! 昔日咸阳四贵,只剩魏冉一人! 这一年,就这样轰轰烈烈的过去,姜安饶也已经收完了稻子,带人种下了冬麦。 第一年的稻子就长势喜人,姜安饶没白忙活,所有试验田平均亩产能达到四石左右。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高产,秦地的人很少能吃到稻米,此时按照姜安饶教导的法子,加水一蒸,哎呀,可真好,小小一碗米,蒸出来有一大盆! 即便是这时候脱壳并不那么干净,出来的米带着稻壳,吃时还有些拉嗓子,但是,能充饥,填饱肚子,产量还高,这是个好东西啊! 农人们原本不相信这里可以种稻,如今也确认可以了,种过一年,也有了经验,纷纷细心的留好了稻种,等着来年栽种。 到了转年春季,麦子也成熟,产量依旧喜人,一年零几个月的时间,一亩地的产量接近十石! 而新的稻子又种下了!眼看着,到秋天还可再收一次! 种地的寻常百姓兴奋了,连秦昭王以及群臣也震惊了! 原本姜安饶种地,用的是她从楚地收购来的以及西南郡姜池雨食邑的数十万斤种子,按照规定,耕种的农田是秦国国有,统一调配,所以种子算是秦国跟姜安饶买的。 原本还有人编排姜若阳,说他以权谋私,让自己女儿借此谋利呢,此时一看这上交的粮食都闭上了嘴。 国家收的种子,用了几个钱,那都是明码标价的,造不得假,而姜安饶带着人这一年多的奔忙旁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就相当于是又出钱,又了出力!谁家谋私是赚不几个钱,然后一天到晚操劳不已的? 如今,成功做到同一块土地两年三熟,粮食的产量直接翻倍!试问换成那些个嚼舌根的,谁能做到?叽叽歪歪的人都闭上了嘴。 有了这些粮食,可以支撑秦国打下一场又一场的胜仗!而再不用以贫民百姓勒紧肚子为代价! 第五一三章 辞官 既然第一年成功,那么自然要继续。 秦昭王下令,全力支持姜安饶的耕种计划。他放给姜若阳更多的权限跟人手,姜安饶这边也自然就更容易。 因为连着两次丰收,稻种也更多,可以继续找合适的土地扩大耕作面积。 有了两次种稻经验的农民们也不用姜安饶再费心的一步步教导,她腾出手来教新人,秦国的粮食储备也是肉眼可见的丰厚起来。 不过,此时秦国朝局却有些动荡。 姜若阳因为姜安饶的举动威望大增,同时地位也越发稳固,但是秦国有范雎加入,权利斗争开始激化。 尤其是四贵唯一还剩下的魏冉与秦昭王的矛盾。 论功劳,魏冉当然是劳苦功高,但是眼见着秦昭王已经处置了太后以及四贵的其他三人,这已经是说明了秦昭王的意思了。 魏冉能感觉到秦昭王给予的压力。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次魏冉会怎样选。 是如同多年前那样,辞官归隐,还是,在权利之上恋战不去,绝地反击? 当年的白起还不过是左庶长,打了数场胜仗但远不如如今这样声名赫赫。如今却不同了,魏冉不仅自己权势滔天,他的女婿白起也早已是大秦武将第一人。是东方诸侯闻之色变的战神。 若是魏冉执意跟秦昭王掰手腕,到时候秦国会掀起怎样的动荡当真难以预料! 魏冉连着告假了几日。秦昭王见状,派人送了许多药品补品给他。但却没派遣医师。 除了忙的飞起的姜若阳跟他的一干手下,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魏冉的反应。 结果魏冉几日之后去了秦王宫,他跟秦昭王辞官,自请回归封地! 依附魏冉的人们无不错愕,进而痛心疾首!怎么就要辞官了?完全可以跟秦昭王谈谈条件,哪至于就这么就走了? 但是魏冉心意已决,一句年岁老迈,身体不佳,这位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的一带相国就这么告老还乡了! 魏冉带着人离开咸阳那一日,姜若阳亲自去送他到城外。 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结果,其实是魏冉最好最体面的结局。回去封地,他依旧可以安度余生,也不用背负罪臣的名头。但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着那个精神头十足的魏冉,想看看他脸上会不会表现出一些不甘。 只不过什么也没看出来。 “大秦的将来,就看诸位的了。” 魏冉看着来送行的一众人,笑着道。 这些人中有些人是不舍,有些人是心下不甘,但是魏冉这一生,杀伐决断,怎么会因为一个两个人的想法改变自己的决定呢? 他把姜若阳叫着,两人走向一旁,边走边说了几句。 “姜阳,本侯还记得当年你带征辟诏书前来,同我谈话,又同我一同去见大王的情形。想不到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之后,你依旧如当年一样。” 有些人明面上同魏冉关系也不错,但是真的敢明目张胆来送魏冉的其实也没几个。 毕竟虽然说是他主动辞官,但是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就知道他是为什么辞官的。这个时候,聪明点的人,就该跟他保持距离。 “穰侯如今风采也不减当年。人生在世,能坚守本心的也不多。知其黑守其白,方为大丈夫。穰侯一向让人敬佩。” “哈哈哈哈,不必说的那么好听,不过是权衡利弊。本侯其实是一直记得当年你曾同我说过的话罢了。” 当年四贵显赫,魏冉要招白起为女婿,眼见着权势滔天的时候,姜安饶姜池雨在私下里警告白起,而姜若阳就提醒过魏冉。 所以这么多年,同朝为官,即便是姜若阳不听从魏冉的命令,做事坚持己见的时候,魏冉也没有动手排挤过他。 而看了芈戎公子悝等的下场,魏冉也很冷静的知道,自己辞官是最好的出路。 不过,他抽身而走了,秦朝不是就一切太平了。 “姜阳,接下来,你还是小心些吧。范雎此人,野心不小,不像是能容人的。他不像金受,自始至终记得你的恩情,从不会有心加害。 以你如今的声望,早晚会威胁到范雎的。 到时他会如何还真的不知道了。 还有就是……” 魏冉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听闻范雎在举荐同他一起来秦国的那个郑安平为将。秦国又多一位猛将固然是好,但日后没我在朝中,还请你注意着白起些。 这个子义啊,如今风头太过了。整日里脑子里都想得是如何打仗,如何致胜,对于这些权谋之事,他想的太少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最后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儿,观众们终于是能在魏冉的脸上看到了些许不甘。不过,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而已。 “放心,白起对大秦功勋卓著,姜家必然不能让他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姜若阳开口许诺道。 魏冉见他说的这般笃定,也有些意外。不过转而笑笑。 抬手一礼,姜若阳连忙还礼。 “就此别过。保重!” 魏冉登上马车率队离开了。他会回到自己的封地,安然度过余生。 魏冉的离开,也就标志着四贵时代的彻底结束。秦昭王也是王权更稳。 虽然之后秦昭王当真封了范雎为相国,但,范雎可没有魏冉在时那么大的权利。如愿登上高位的范雎也很快发现了这个,于是不但举荐了郑安平为将军,更是也推举了王稽。 秦昭王表现得对于范雎好像言听计从,所以一时间范雎在秦朝之内也慢慢的站稳了脚跟。一些官员见到他被器重,也都依附过来。 范雎声望也日益高涨了起来。 姜安饶跟姜爸可顾不上跟范雎争权的事情。俩人都在忙活着种地的事情。 人口田地都是姜若阳的职权氛围,姜安饶大力推行一年两季的耕种,也不一定是非要春稻秋麦。只要时间上结合的起来,别的粮食也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沙土地上种萝卜,黄土地里种地瓜,凡是能看到的土地,都给他种上合适的东西!忙的不亦乐乎。 秦昭王四十一年,赵国发生了件大事:赵惠文王去世,赵孝成王继位。 (本章完) 第五一四章 异人为质 赵孝成王还未成年,于是赵太后代为执政,刚一上位,面对的就是不甘心被韩国摆了一道的秦国。于是赵国之内有人建议赵国同齐国义和,求齐国来帮忙,联合齐楚对抗秦国。 而巧的算是,秦昭王四十二年时,齐王田法章亡故,田建继位,齐国也成了由太后执政。这个太后便是当年的太史敫(jiǎo)的女儿,史称君王后。 君王后听闻赵国求救,迟迟不应,最后再次提出要求,要求赵国把太后最疼爱的儿子长安君送到齐国做人质。否则不会出兵。 触龙说赵太后的典故也就是此时诞生的。赵太后最后同意了齐国的要求,于是齐赵联合抗秦。 按照范雎的政策,秦国要远交近攻。而齐国是秦应当交好的对象,眼看着再打赵国,齐国就出兵,跟着楚国也会趁机参和,秦昭王于是下令暂缓了攻赵的步伐,转而合谈。 为了破坏齐赵的联盟,不让他们有机会成为合纵之势,秦国答应送人去赵国为质。 秦昭王就两个儿子,悼太子已经做人质死在了魏国,再剩下的只有安国君赢柱了。 这个说什么也不可能再送走,于是秦昭王封了赢柱为太子,转而打算送个赢柱的儿子去赵国。 赢柱别的不多,儿子是真不少。虽然正宫的夫人甘芈没有孩子,但赢柱的儿子有二十多个! 有了悼太子的前车之鉴,赢柱也舍不得喜欢的儿子被送走,秦昭王也舍不得,于是让赢柱找个不怎么喜欢的,送去赵国为质。 这个倒霉的被送去赵国的,就是异人。 姜家人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反对,不过,姜安饶却亲自写了一封信,送去了给吕不韦。 大致内容就是,秦国质子送去赵国了,你在赵国如今生意做得大,帮忙照顾一下吧。 多的姜安饶也没说什么,但是相信,吕不韦可以把异人照顾的很好。 同年,被软禁,又被废除称号的宣太后薨,昭王下令葬于骊山。 范雎坚持着远交近攻的政策,于是昭王把跟赵国的关系缓和一些之后,继续猛攻韩魏。白起率秦军大举进攻韩国,夺占韩国陉城等九座城邑,斩杀韩国军五万余人。 跟着范雎以王龁为将,亲帅大军二十万,直接攻魏。范雎的目的太明确了,他竟然就是为了对付昔日的仇敌魏齐! 魏齐见势不好就跑了,直接躲到了赵国平原君的家中。 范雎就让王龁挥军直接又攻赵!连下赵国三城之后,廉颇,赵奢,平原君相携守城,齐国也发兵十万前来援助赵国。 范雎见这时再打下去,得不到便宜了,这才收兵,带队撤了回来。 但是经此一役,也可以看出范雎的性情。他不愧为睚眦必报的人,带着秦军报私仇可以说是毫不手软! 虽说范雎此举与他所说的远交近攻的政见不相左,但很明显,这个人谋求高位后,也不忘利用高位为自己谋私利。 就单这一点上就看出人的格局了。他不如秦国历任相国多矣。 此战之后,秦赵之间暂时没有了正面交战。但是所有人都已经看的清楚明白,当今天下,秦国赵国才是可以一较高下的对家。所以不但是秦国之内暗地扩充军备,积蓄力量,赵国也在憋着劲儿。 姜安饶自秦昭王四十年起,直到秦昭王四十五年,五年时间几乎跑遍了整个秦国境内的土地。只是汉中地区就已经开出三亿多亩的田地施行两年三熟的种植方法。 每一年上缴国库的粮食数目已经是个十分恐怖的数字,这还不算她督促之下大力发展的家禽以及牲畜养殖之类创造的军需供给。 姜安饶的行为传出去其实也不是没人诟病的。 就说姜安饶身为墨家巨子,新墨经也天天宣扬着华夏一家,可是,怎么她只在秦地推行耕种策略?她的墨家不停的作为兵工厂给秦国生产各种武器,她本人也带着人猛抓秦国的农业生产,好处都给秦国占了,这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呢?说好的兼爱天下呢? 姜安饶听到都当没听到。 不然呢?她化身神仙把战国七雄的土地都翻一遍?可快行了吧,她觉都不够睡呢,可没时间想那么多! 也许真的是王霸之气加身,所以秦国这五年除了个别地区有点旱灾涝灾,整整五六年都没有大的自然灾害,反观赵地,倒是大旱过一次! 秦赵休战之后,天下间的战事似乎都没那么激烈了,诸国都在观望,等待看秦赵这两头猛虎的最终厮杀。 这期间,到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秦昭王四十四年时,楚国楚顷襄王病重,其时太子熊完还在秦国为质,春申君黄歇亲自来到了的秦国,极力劝说秦王允许熊完回去楚国见他的父王。 但秦昭王始终不肯点头。春申君私下里见了范雎好几次,每次都带着丰厚的礼品。 最后范雎帮忙劝说,秦昭王竟然也没点头,倒是因此对于范雎也有了几分不快。 楚顷襄王不止太子一个儿子,虽说熊完名为太子,但多年在秦国为质,想要回去执掌楚国也不那么容易,毕竟楚国其它公子也对王位虎视眈眈呢。 也许范雎正是觉得自己同熊完关系不错,若是熊完做了楚王正适合施展他的远交近攻,所以才卖力的帮忙在秦昭王面前说好话。 只是,收效甚微。 最后黄歇跟秦昭王告辞,使人假冒太子留在咸阳,让太子熊完扮做楚使的车夫,打算就这么带着楚太子逃出秦国。结果出了咸阳城不久,就碰到了带着人回来的姜安饶。 黄歇很想闷头走过去不打招呼的,但是不行,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走上来招呼。 姜安饶当时就当着黄歇的面,盯着那太子熊完假扮的车夫看了半晌。给熊完汗都看下来了! “春申君稍待片刻。” 姜安饶招呼了一句。 春申君正不明白怎么回事呢,他们的身后也响起了马蹄声。楚太子熊完吓坏了,眼见着那一队直奔自己而来的人,他觉得,他可能不能回去楚国了。 第五一五章 长平之战! 来人为首的,是姜若阳。 他来这里一是为了接姜安饶,二是为了送一份秦昭王的诏书。 诏书是准许楚太子回国探望楚王。 “有此诏,君上不需担心出关之时被关卡拦截了。”姜若阳说着把诏书交到黄歇手里。 黄歇一愣,继而大喜! 秦王之前明明不肯的啊,如今为何突然又同意了? “秦楚一向交好,如今楚王病重,大秦如何能拦阻完太子一片孝心呢。我已找大王陈说,大王亦觉理当让太子归国探望,是以由我亲自带人送太子来追君上。” 说着,队伍最后的马车打开,走出那春申君留下冒充完太子的门客…… 春申君愣了愣,眨了眨眼后,立刻道谢。 客气话说了一堆,称赞秦王,感谢姜若阳护送太子等等。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知道后来这个他根本不是太子。但是姜若阳把人都送来了,这谎就是圆上了。 春申君此时对于姜若阳的感谢不是假的。 说了一会儿之后,春申君终于跟姜爸告辞,临走,姜安饶道: “君上,我前些时候听闻,齐国稷下学宫又些变动,不是是真假?” 春申君闻言一愣,但是还是点头。他也听说了。 “姜饶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君上帮忙。” 春申君闻言,看了眼姜爸,当然连忙点头,表示只要做得到,必然帮她办妥。 “可否请君上代为照拂下稷下学宫祭酒荀况荀子以及邹衍先生?” “荀子?邹先生?”黄歇闻言一愣,怎么也没猜到姜安饶拜托他的会是这个事情!不过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若是荀子与邹先生入楚,本君定然厚待。若是我听闻二位有难,也一定会赶往搭救的。” “如此,多谢君上了。” 叮嘱完,黄歇带着楚太子完走了。 姜安饶跟姜若阳回了咸阳城。 放熊完走的诏书当然是姜若阳去讨的。因为他今日递了一道奏报给秦昭王。 奏报内容是这数年以来,秦地的粮食储备情况。 说白一点就是,他用实打实的政绩告诉秦昭王:咱们粮食咱差不多了,可以跟赵国干架了! 秦昭王看着那些数据,心里别提多高兴!姜若阳适时的就是劝了秦昭王一句。 咱们既然要跟赵国干架,那最好还是让齐楚都消停一点。韩,魏,燕已经被打到半残,这几个都无视就行,所以只要齐楚不捣乱,他们就可以跟赵国死磕。这功夫楚王死了,熊完还需要清理他那些兄弟,收拾前朝不听话的老臣才能坐稳楚王的位置。 楚国乱一阵子,他们才有机会心无旁骛的打赵国呀。这不正好么? 何不就放他回去。 昭王想了想,最终同意了姜若阳的意见,签了那份诏书给他,让熊完回国。 姜安饶也是刚好要回咸阳,知道姜爸正要追上黄歇,所以就迎头拦了一下。 熊完回去,果然少不了一阵争权夺利,黄歇的扶植之下,他也终于登上了王位,史称考烈王。 公元前262年,秦昭王四十五年,秦突然对楚国试探性攻击了一下,黄歇坚定的奉行了亲秦路线,不但没还手,还很痛快的割让了州陵给秦国。 秦国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把州陵还了楚国,约定了秦楚亲善之后,就从楚国退兵,直接派了王龁去攻韩,拿下了野王。 野王地理位置特殊,就在上党与韩都新郑之间。秦拿下野王就意味着,上党与新郑彻底被切断了联系,赵国一看,便知道这其实不是为了打韩国,是奔着自己来的。 果然,秦昭王四十七年,王龁开始率军进攻已经被赵军接手的上党。 李牧还在跟匈奴交战,无法脱身,赵奢已死,所以赵国就只能派出他们的王牌廉颇,以拒强秦。 本以为廉颇怎么也可以对付王龁了,但是事与愿违,廉颇首战失利,裨将茄被杀;廉颇率军退走,秦军继续猛攻,取二鄣四尉之后廉颇再退;七月,赵军建垒而守,但又被取二尉,廉颇只好退守长平,之后廉颇不断加固防御工事,不论秦军如何挑衅都拒不出战了。 赵王眼见着战况不理想,因此对廉颇十分不满。 还以为派出廉颇可以与秦国抗衡,没想到他接连失利之后,竟不敢迎战了! 赵王以及赵太后此刻都无比怀念赵奢。若是赵奢还在就好了,也许只有他才能对抗秦国。 之所以这些人这样想,是因为这么多年,只有赵奢打败过秦军一次!但其实,赵奢那一次能胜胡阳,完全是几个意外凑合在一起形成的巧合。 如今赵奢已死,赵王等人失望不已。 不过慢慢的,邯郸开始传出一个说法:廉颇老矣,不能胜秦,秦军唯惧“马服子”! 马服子也就是赵括,是赵奢的儿子。据说赵括从小熟读兵书,通晓兵法,是个比其父还厉害的天才将领! 赵太后赵王不知真假,还特地找人去试探了下赵括,发现果然他对战阵兵法一类果然知之甚详,说起兵法来,头头是道! 于是,赵太后赵王都放心了。甚至不顾赵括母亲的劝阻,临阵换将,悄悄的把廉颇撤下,把赵括送去了长平。 但是赵国人不知道的是,不止他们换了将,秦国也换了。 原来一直为主将的王龁被封做副将,而主将,已经悄悄的换上了白起。 赵括到达军中,立刻一改廉颇固守的作风,当下就下令赵军全军出击对战秦军。 白起是何等敏锐,只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面的对手换人了!于是他也不跟赵军对打,直接就佯装败走,好诱敌深入。 赵括果然上当,一路带人对秦军穷追不舍,甚至一路追到了秦军大营之前。 之后,很快赵军就被秦军截断了退路,包围了。 白起率秦军分割包围赵军,把赵军一分为二,同时切断了赵军的供粮线,然后分块歼灭。 赵军被围,赵括便指挥赵军原地防御,一边拒敌,一边等待救援。但很快,赵军就感到了断粮的压力。 感谢西点提拉米苏的3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30219296_ec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160922220839643的2张月票! 感谢小灵女78的6张月票! 感谢无幽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第五一六章 结束 赵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等待救援又努力突围的时候,秦再次增兵了。 在西北多年的姜池雨督造的那一段长城竣工,于是奉命回撤。他直接被秦昭王派往了长平战场增援,原本白起王龁率军三十万,加上姜池雨带来的秦兵十万,此时秦军长平战场兵力已达四十万。 兵力悬殊之下,赵括带领的二十万赵军被封堵的死死的! 赵括多次想要突围都没成功,他甚至尝试把赵军分作四组,分四个方向突围,然而尝试了四五次,没有一队能出去的。 秦军一步步的压缩着赵军的活动范围,赵军所带的粮草日渐消耗,却得不到补给。 秦昭王听说白起已经把赵军围困在长平,还断了赵军的粮线的时候,干脆亲自赶到河内郡,以加封当地百姓爵位一级的代价,抽调河内郡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 这些人若是作为士兵与赵国军队打仗当然不行,但是秦昭王把这些人也集中到长平战场,让他们专门负责从各个方向拦截赵国的援军和粮运队伍,同时为秦军提供后勤保障! 如此,除了围困赵军的秦军,还有十多万的秦国青壮,加入长平战场。 赵国邯郸自然也收到了赵军被围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救,但是秦军早有防备,不管是从长平还是从别处增原来的兵士都到不了赵军跟前! 长平之内原有驻军也不过十万。也就是因为人少,廉颇才连连战败,最后干脆选择了防守而不迎敌。 结果,赵括一来,好容易带了二十万大军来,他却大张旗鼓的就带兵冲出去跟秦国刚正面。 姜安饶收到的消息说,赵括出战后还不断让赵军变换阵型,很是秀了一把。甚至过程中还搞过一字长蛇阵的阵型。这在姜安饶这个打仗方面的外行听来都跟闹笑话似的! 赵军训练有素,反应迅速,倒是都及时按照赵括的命令变换阵法来着。但是他这华而不实的变来变去,在秦军将领们看来,都觉得对方将领好像抽风。 用直播间观众的话说,这货好似是有什么大病!白起已经佯装败北诱敌深入了,他还在那里秀阵法操作呢。什么跟什么啊! 姜池雨到了长平战场后,姜安饶跟直播间观众们可以更加直观的看到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了。姜池雨到时,被一分为二的赵军,没有赵括指挥的那一边将近十万人已经被秦军拆了。 是真的拆了,秦军以兵力优势直接全灭了这些人,直播间观众们亲眼看到,那近十万的赵军兵卒,没有一个有全尸…… 姜安饶早早的就给大家过温馨提示了。 长平之战,那在中国整个历史上都是很有名的战争。说“血流漂杵”绝不夸张。所以她早提醒过观众们还请谨慎观看。 但是,提醒了依旧有人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下极限,可以看看的。结果就是当场被血腥到了,然后表示后悔。 “老乡们快闭眼!”已经是最近直播间频频刷出来的高频词汇。 长平以及附近许多地方有赵军想要突破秦军包围试图重新建立赵军的粮线。但是四十多天的时间里,这些队伍被秦军一次又一次的打散,消灭。 被封锁起来的赵军多次尝试突围而不得,终于断粮。 相比于赵军被围困饿而不得食,秦军则是有专司军需供粮的队伍不停的运送粮草过来。 四十万大军,每一日单单是粮食的消耗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在这个通讯全靠吼赶路全靠走的年代,秦军的供给只能靠人不断的运送过来。 河内郡的青壮也是运粮的主力之一,就这样,秦国大军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供给,而赵军只能刨地剥树皮肯树叶草根续命。 时序终于进入九月,赵军断粮超过四十天,十多万赵军把能塞入口的东西全都啃光了,到了真的只能吃土的境界,但依旧没有人能突破重围把粮食送进来。 很多赵军早已绝望,甚至已经开始互相残杀,食人充饥。 赵括知道,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否则最后他们只能自相残杀而死。 于是他集结所有赵军精锐,打算做最后的抗争。赵括也是弓马娴熟的,所以他亲自率领精锐奋力突围。 姜池雨奉命镇守一方,眼见着赵括竟然是率队冲着自己这边来的,当下让人把早架设好的机弩调整了一下。 “既然奔我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池雨说着利用直播间视角调整机弩,调整好后,就直接下令放箭。 一排弩机,一根根两指粗,长度近一米的弩箭被射出,在半空中划出破风声的径直飞向了赵国突围的队伍。 赵军瞬间人仰马翻! 赵括首当其冲,人被两支巨箭洞穿,瞬间掉落马下,翻滚两下后,一动不动了! 本来想要孤注一掷的赵军精锐一见主帅亡故,瞬间大乱。 这边姜池雨却继续下令机弩齐射。一轮又一轮,那些赵军可以或者接近秦军战阵的少之又少。 距离差不多之后姜池雨一声令下,秦军一拥而上,赵军精锐瞬间尽灭! 最后的突出重围的希望就这样戛然而止,赵军心如死灰,剩下数万人早无力再战,纷纷弃械投降。 姜池雨解决了自己这边的战斗,就驻守原地不动,等待命令,跟着就听说了另一边,白起已经下令,诛杀所有赵军! 喊杀声,叫喊声一直持续到天黑,战争结束。 现场的秦军,姜池雨,乃至于一直关注着姜池雨那边直播间画面的姜安饶跟观众们都突然觉得身上一松。 长平之战,终于结束了! 此一役秦军动用军队四十万,民间青壮十多万,对赵军三十万,赵军全灭! 但是秦军的代价也不小,他们也有近二十万的死跟伤,另外,姜安饶种了好些年地攒下来的粮食,药草,肉类等,在这一战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像是粮食消耗,也不全是秦军吃的。还有秦昭王督战时允诺的河内郡的百姓爵一级,这些进爵奖励的粮食也都是姜安饶带人种出来的! 姜安饶看着姜爸屏幕上晒给她的战时消耗统计感慨:辛辛苦苦好几年,一下回到辛苦前…… 第五一七章 打算 行吧,姜安饶再心痛也忍了。 谁让她囤那些粮就是为了这一战呢? 姜池雨那边跟白起等人配合着打扫战场,姜安饶这边松口气。 第二日突然听下边的墨者说,在咸阳城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你说你看到了谁?” 姜安饶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次。 王春眨眨眼说: “就是那个叫吕不韦的商贾啊。我应当没看错的。” “吕不韦来咸阳了?” 姜安饶第一反应就是这么早来咸阳干嘛?跟着想,莫非是他把异人送回来了? “同他一起的都有谁?他人在哪里?” “还不知谁同他一起,只是知道他到了咸阳,拜访了阳泉君,还送了不少礼物去。哦,他住在这里。” 王春把吕不韦居住的地方告诉了姜安饶。 “要我再去看着他吗?” “不用了,稍等我会亲自去找他的。” 等王春走了,姜安饶皱眉思考。 “这个时候,吕不韦来咸阳是做什么的?”王昀也是全程听了王春跟姜安饶的谈话的,此时等人走了,他才问姜安饶。 对王昀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姜安饶道: “你知道吗,我们那边有个成语,叫‘奇货可居’。就是讲吕不韦跟秦庄襄王异人的事情。……” 姜安饶给王昀讲了一遍奇货可居的故事,然后道: “我给吕不韦去信,让他照顾异人,估计此时他已经很得异人信任了。此时来秦国,估计就是为了异人奔走。 还记得吧,甘芈真的没有孩子,所以,吕不韦找杨泉君送礼,也就是希望可以搭上甘芈这条线,让甘芈认下异人做儿子。” “找甘芈的话,他怎么不来找你?要是你的话,应当比阳泉君还管用吧?” 王昀跟直播间观众们发出同一个疑问。 姜安饶却笑笑。 外人看来,姜安饶也不过就是同赢柱太子跟华阳夫人熟识罢了。认儿子这种事情,哪有人会相信外人说话会有用的? 这时代的人,相信家族血脉,重视血缘,所以吕不韦当然会以为,认嗣子这事,找甘芈的亲弟弟会比找别人更好使了。 不过吕不韦这个八面玲珑的家伙,到了咸阳竟然没第一时间找她,倒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口一个阿姊叫她,关键时候竟然跟她藏着掖着的。 只能说,对于这种天生心眼子多的人,姜安饶也摸不准他想什么。 不过知道吕不韦来过咸阳,姜安饶就去找了下蒂。 此时咸阳城内所留下的白猫黑猫都是由蒂主管,所以她找蒂来,让她去查一查吕不韦到了咸阳之后都见了谁,做了什么。另外看看阳泉君收了吕不韦礼物以后,有没有去找甘芈。所有都打听到越详细越好。 很快,消息就传回来了。 一看吕不韦的行程,很显然,就是姜安饶猜想的那件事情。吕不韦果然是为了异人在打点关系。 “看来,吕不韦如今已经开始有野心,想要弃商从政了。”姜安饶说着,打算去找一趟甘芈。 不过,这之前,还是先见一见吕不韦。 当姜安饶跟王昀出现在吕不韦眼前的时候,他并没都有多惊讶,只是笑着行礼: “阿姊,姊夫,许久不见!”吕不韦热情的招呼着。 “来了咸阳,竟不来找我,看来是生分了。” 姜安饶笑着道。 吕不韦一听,哈哈哈的笑,说: “我之前便想,只要我在这咸阳城,阿姊一定很快就会发现我,所以我刻意不去找寻阿姊,就等阿姊来寻我呢!” “呵呵,还等我来寻你。说说吧,你来咸阳是做什么的?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姜安饶不跟他废话太多,坐下就开门见山。 “呵呵,原本我是想着,用金钱开路,实在不行了,再去寻阿姊帮忙的。” “哦?说说看?你要做什么?” 吕不韦想了想,还真的没有隐瞒,把自己见了阳泉君,给他送了重礼的事情说了。然后说: “公子异人此人,宽怀仁厚,聪明沉稳,如今身处赵地虽说身在他国,强敌环伺,却依旧能凭借自身魅力结识能人,保全自身,十分难得。我与他相交数年,对其人品很是敬重,是以有心想助他回国。 我听闻,华阳夫人并无子嗣,是以想着,是不是可以打通关节,说服华阳夫人过继异人为嗣子?如此,他日回国,也算有依仗了。” 吕不韦说的认真,就是看着姜安饶的眼睛,突然感觉她好像洞悉了自己所有的心思一般,心里瞬间就有些没底。 “不韦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如今,是想也参与政事了?” 姜安饶没提旁的,倒是直接问了一句。 被姜安饶这么一问,吕不韦一噎,但是还是说了实话: “是,阿姊说的没错。不瞒阿姊说,这些年,我见惯了多少豪强贵族吞没商家的实例。若只是做商户,永远要被豪强们压在下边。时时刻刻战战兢兢,担心自己拼了命赚来的财产最终成了别人的囊中物。 我原本想过依附权贵,但是,时日长了就知道,依附权贵,最终只会成为权贵附庸,依旧没有出头之日。 索性,努力自己去做那权贵。” 说完,看了看姜安饶的脸色。 没想到,姜安饶没有斥责他妄想,竟然点了点头。 “嗯,想要保护自己的财产,没什么不对。你能想到帮异人开出一条路来,也算是聪明。” “哎?”听到姜安饶的话,吕不韦一愣,“阿姊不觉我利欲熏心?贪得无厌?” “那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没有!不韦没错!” “那不就得了!”姜安饶笑着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按你想的做就是了。” “说起来,当初还是我送信去,让你照顾秦国质子,如今你为自己谋得了另一条出路,我又拦着你做什么?” “阿姊真这样想?” “当然!” 吕不韦听到这里,真正开心了。原本在他心中,姜安饶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他真怕自己营营汲汲的,惹她讨厌。如今发现姜安饶不但没讨厌他,倒很赞同的样子。吕不韦松口气同时,十分高兴。 于是他开始滔滔不绝给姜安饶讲述异人入赵之后,他是如何照顾他的。 第五一八章 冥冥之中注定 起初吕不韦说的事情姜安饶当然都能平静的听着,直到听到吕不韦说: “赵姬出身豪门,人生的极美艳又能歌善舞,原本是赵地贵族试图拉拢我时送与我的,不过异人喜欢,我便让给了他。我来时赵姬已经有数月身孕,想来不久便可生产。” 直播间的观众们:噗!尊嘟假嘟!!! 穷鬼:是吗?是我们想的那个人吗?吕不韦说的这个孩子是嬴政吗? 姜安饶憋了半晌,问出来一句: “那孩子真是异人的?” 吕不韦莫名其妙道: “当然是啊!” 说完一脸黑线的看着姜安饶,无奈得说: “阿姊把我吕不韦当什么人了!” “嗯,你知道分寸就好。”姜安饶说着,转而问道,“你找了阳泉君,那如今异人做嗣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说到这个,吕不韦也皱眉毛。 钱撒出去不少,不过阳泉君并没有痛快的吐口应承。不过他已经说得阳泉君动心,想来再努努力应该能成事。 他也没藏着掖着,关于怎么忽悠阳泉君的跟姜安饶说了实话。 阳泉君是甘芈亲弟,所说芈戎如今已经被赶出咸阳了,但是因为赢柱已经被封为太子,甘芈受封华阳夫人,所以阳泉君没有被驱逐。 相反,因为四贵余威以及家族资源,阳泉君如今也颇有权势。 吕不韦就说阳泉君:你吃穿用度,就像出行的马车等,都不比柱太子差,这个时候,若是将来太子登位,看你不顺眼你小心被收拾。 当今咸阳,你能靠谁?还是要靠你姐姐啊。但是,你姐姐虽然受宠,是正经的华阳夫人,但她没有子嗣,若是将来柱太子登位,封了自己儿子做太子,那华阳夫人无子,做不成王后,地位便会一落千丈。 所以,最好的法子,此时是从赢柱的儿子里头,选一个,给华阳夫人做嗣子啊。 我看异人不错,只要你点头,我帮你促成这个事情。 这一套说法下来,当然是说的阳泉君动心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终究要华阳夫人点头才行。如今吕不韦也不能太过急切,只能送着礼物等消息。 “此事应是能成的。” 姜安饶听完了吕不韦的话,点头道。 吕不韦也笑着说: “听闻阿姊同华阳夫人自幼相识?若是加上阿姊劝说,此事定然成功的。” “嗯。可以。我可以去帮你去说几句话。”姜安饶很是痛快的就答应。 “阿姊,还有什么旁的疑虑?” 眼见着姜安饶虽然答应,脸色却不轻松,吕不韦试探着问。 姜安饶看着眼前的吕不韦,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壮年,野心勃勃的样子。 “我帮你可以,但是,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何事啊?阿姊请讲?不韦洗耳恭听。” “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才十二。那时我就知道,你很聪明,心底有大志向。但是,我希望你永远知道哪一条是正确的路。 你如今希望可以拥有权势,这无可厚非,我可以支持你,但永远要记得分寸。 我不想你有朝一日被权利蒙蔽双眼,只有你一直忠于秦王,我们才不会是敌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吕不韦怔愣。反过来说,就是若是有一天,他动了旁的心思,对秦王不利,那她一定会对付他? “阿姊,不韦不明白。虽然你没有大肆宣扬,但我看得出,你从心底里对于君权,对于贵族平民的等级等等很是不屑一顾的。那为什么你还要忠于秦王? 我吕不韦自然是没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的。但是其实,阿姊,你有墨家,有位高权重的父兄,有姜家雄厚的财力,那为什么你们还甘愿就效力于秦王?” 努力学习:这话说的!这要是隔墙有耳,安安一家还不得让他给送进去! 当然,这功夫外头都是有黑猫的人戒备的,他们的谈话肯定不会被人偷听了去。 吕不韦问着姜安饶的时候,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 说起来,若是让阿姊或者她的父兄做一统天下的天下共主,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接受! 一看他那样子,姜安饶都愣了下,跟着笑着摇头。 “那可不行。一统天下,只有一个人可以,就是未来的秦王。”想了下,她这个解释毫无逻辑,难以说服人,转头看了眼王昀,对吕不韦说,“你知道的,你姊夫出自鬼谷,擅的就是阴阳之术。 我们还年少时他就已经看出来,未来一统天下之人必然出自秦国。 所以,我等所做一切,也都是顺应天道的规律而为。” 这个时代,一切科学解释不了的,推到玄学上就没毛病。 果然,吕不韦闻言,愣了下,转头看向王昀。 王昀对上他的目光。配合着姜安饶,点了点头: “天下必将一统,而一统之帝王必然出于秦国。” “而且,我们一家,从来不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我们只是想要看到大一统的到来而已。” 姜安饶道,“若是有一天,你真的可以拥有莫大的权利,我希望你也可以全心全意辅佐秦王,让他能够完成一统的伟业,而不要因为不该有的私心,误了自己。” 吕不韦看着姜安饶,又看了看王昀,最后郑重的点头:“阿姊今日的这番告诫,不韦记下了!不韦一定坚守本心,他日亦会尽心尽力效力大秦!” “好了,我知道你也是一腔热忱,与异人也是真心相交,放心吧,我去帮你跟华阳夫人说一说,让你见华阳夫人一面吧。” “好!有劳阿姊!”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没有姜安饶帮忙也是能成的,不过姜安饶插了一嘴后,华阳夫人很快同意见吕不韦。 吕不韦口才自然是好的,很快说服了甘芈。 “异人,就是那个咱们一起看过的孩子对不对?他的生母多年前就死了,这么多年,他对我一直十分恭敬,听闻要做我嗣子的是他,我一下就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还记得他当初生的很是好看,手长脚长的…… 只能说,一切仿佛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 这是事后,姜安饶去看甘芈时,她对她说的话。 第五一九章 扩大战果 的确,历史再来一次,还是他大致的样子。姜安饶一家尽量不去做改变,就是怕历史最终会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而去。 吕不韦一番咸阳之行,目的圆满达成,十分高兴,此行他还结交了不少咸阳的权贵,收获颇丰。事情已了,他打算赶回邯郸去,告知异人事成的好消息。 姜安饶跟王昀送走吕不韦,跟着就在看着姜池雨那边长平战场的情形。 长平之战秦国一直是兵力优势一方,赵国被压着打,其间向齐楚等国都发过求援的信函,不过,秦的远交近攻十分有效。 齐国君王后掌权,这并不是一个有大局观的女人;而楚地,黄歇正在帮着熊完争权,也无暇参战。于是就这样,赵国三十万人葬送在了长平战场。可以说赵国可战之师如今除了李牧带着去抗击匈奴的,只剩下一些保卫邯郸的军队了。 努力学习:所以,这样一算,虽说白起确实杀了站俘,不过最多也就是杀了八万多吧?没有史书上说的,坑杀四十万那么夸张。 全程旁观了长平之战的直播间观众们还在分析着。 的确,赵国参战的全部人数应当也没有四十万。 开始廉颇连连战败,就是因为他十多万的兵士挡不住秦军二十万的大军,之后双方都阵前换将,赵括代廉颇时,曾经带了二十万大军来长平。 所以那时的赵军兵力大概是近三十万,但赵括带着二十万军直接出击了。 而白起王龁那时带领的秦军是三十万。双方交战,秦军包围赵军的时候,交战过程中赵军不断被消耗。赵军生生断粮四十多天,饿死还有互相残杀又死了一部分,最后突围不成,主帅被射杀后,赵军残余的人数也就是堪堪八万。 赵军被围过程中姜池雨奉命带十万兵来增援,秦军清扫了来增援以及运粮的赵军,长平出来的援兵也都被杀,最后白起解决完了战场上的赵军之后,直接荡平了长平。残余的赵军除了小部分逃离长平撤回赵国的,基本也都被杀了。 长平一战,秦国出兵四十万,算上河内郡参与战事的青壮,秦国总共动用的人数达到了六十万;而赵国参战人数三十万,最终全军覆没。 即便是白起没有真的坑杀四十万人那么夸张,但是尽灭赵军三十万人这个战绩拿出去,也足以震惊各国。 消息传回邯郸,赵国举国上下震惊!所有人哀痛一片!赵国这一下真的是元气大伤。白起杀神之名也再次被证明,名副其实。 白起历来是十分善于抓住战机的,解决了长平战场这边的事情,直接就兵分三路开始扩大战果。 白起命王龁率军进军赵国皮牢,又派司马错之孙司马梗进击太原,而白起自己,则是带了最多的兵力,直接推向邯郸! 到正月时,赵国皮牢,韩国太原、上党已尽数成了秦国的领土!王龁司马梗这两支军队已经完成作战任务,暂时休兵,而白起,带着姜池雨在向邯郸推进的路上,停下修整。 赵国邯郸之内,赵王以及赵太后都每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赵国此时危如累卵,所有人都在想该如何抵抗杀神白起的进攻。 此时,赵国之内可堪一用的将领,又只剩下廉颇了。 赵太后赵孝成王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廉颇身上。他们亲自给廉颇赔礼道歉,说当初不该谴责他,不该把他换下去,更是不该让赵括那个只懂得“纸上谈兵”的家伙带兵跟秦国作战。 廉颇终究是答应重新挂帅了,不过,赵人此时觉得,便是廉颇也未必是白起的对手。 那边白起暂时休兵,赵国可算是有一丁点喘息之机,他们赶紧从全国征召青壮,粮草,抓紧时间集结队伍。 但是,还不等白起来攻打赵国,燕国先到了。 诸国都在看着秦赵的这场战斗,都是袖手旁观,但是燕国就是那么清醒,一看赵国失利,收拾收拾就打过来了。 廉颇带着刚刚集结好的军队,先迎战燕国。 燕国也是记恨先前赵国齐国等围攻燕国的仇怨,所以趁着赵国一蹶不振想趁火打劫。 但是,对上的是廉颇。燕国毫无意外的又战败了。 燕国被廉颇按头揍了一顿,燕王无奈割让了五座城给赵国,这事儿才算完。廉颇又一次打了胜仗,赵王终于有了一些信心。高兴之余,封了廉颇做信平君。 但是要对抗秦国,赵国终究底气不足,于是派了使者入秦合谈。 这个被派到秦国的使者,就是苏秦的族弟,苏代。 苏代与苏秦一样,都是纵横家。早年在齐国,楚国各国都有他们的身影。他到达咸阳就开始在咸阳活动了起来。这次赵王以六座城为筹码,换取秦国停战,这是赵王对于秦王的允诺。 而苏代主要说服的对象,是像范雎这样的秦国的实权人物。 【安安主播:说实话啊,一听说这姓苏的入咸阳了我就脑袋疼。这帮嘴强王者,真是一个赛一个能说。唯恐天下不乱。】 【嘉宾姜池雨:白起这边收到使者入秦和谈的消息了。他认为秦昭王肯定不会同意议和的。秦军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立刻进攻邯郸是为了让兵士们修养一阵。 长平之战耗费太多力气了,得让兵士养足精神,才能一击制胜。】 【嘉宾姜若阳:苏代已经去找了范雎好几次了。不知道这一次,范雎会不会被他说动。】 【安安主播:说不好啊,范雎这个人,对于权利十分渴望,从他推荐王稽跟郑安平就能看出来了。 如果白起还在,那白起永远是秦国第一的武将,他资历照白起还是差一些的,虽说如今他是相国,但是威信绝对比不上白起。】 【嘉宾王昀:以前你们说的,白起会含冤而死就是这次吗?】 【安安主播:对。范雎若是不想白起真的灭了赵国,再添军功,就只能这个时候阻止他了。】 【嘉宾王昀:那咱们做点什么?】 姜家人线上开会呢,观众们就凑头看着,也不出言打扰。一直到看到王昀这句,下边观众突然来劲了,开始刷屏: 弄死范雎! 查过一些资料,长平之战规模确实不小,但也不至于“坑杀40万降俘”那么夸张才对。 我觉得秦四十万对赵三十万,外加近二十万的民夫百姓这个数目还算合理。 感觉说什么坑杀俘虏的,都是后世抹黑白起的。好多据说是长平之战尸骨坑发现的尸骨都是残缺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应当是战死的。具体的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自己查查看。反正司马迁是个大骗子。 我就觉得,正常征战的将军嘛,又不是变态杀人狂,哪会把人砍几刀再活埋?四十万人啊,光砍头都要砍好久了,秦兵不干别的,天天砍人? 不过,历史的真相谁知道呢,反正重要的是:我认为。 哈哈哈。 还有就是,话本子啊,野史啊,都说秦始皇生母赵姬是吕不韦的舞姬歌姬。但我觉得最靠谱的说法是,赵姬出身赵国豪门,人家母家是有地位的。 否则,异人跟着吕不韦直接跑了,剩下赵姬母子,那不让人剁了才怪呢! 就因为赵姬本身身份地位在,所以他们才能在赵国继续生存。而赵人眼看着异人走了都没带赵姬母子,可能也认为异人根本不重视他们,所以在赵姬本身有一定身份的前提下,也就留下了他们一命。 感谢书友20190319003818056的1张月票! 感谢挖坑不填遭雷劈的2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么么哒! 第五二零章 咱找他聊聊 弄死范雎!弄死范雎!弄死范雎! 观众们整齐划一,这要是投票,就是几乎每人一票,投范雎去死…… 姜安饶一家看着那些刷屏,说这范雎是什么时候得罪观众了? 碳酸圆铁盖:谁让他要搞白起? 斯维尔:就是的!这人功利心重之类的都没啥,但是看看他掌权之后都做了啥?先弄死须贾,追杀魏齐,如今还见苏代,想要害白起!这样的东西留着干嘛?等过年吗? 【嘉宾姜若阳:看你们说的,他如今好歹是秦相,手下门客众多,哪能是说杀就杀的。而且,他如今并没有表态。】 姜安饶听到这里,心下一动。 【安安主播:若是他当真下定决心就要去找秦昭王了,那到时候咱们再说什么,做什么就晚了。】 想了下,姜安饶起身,拉上王昀。 【安安主播:走,咱去找他聊聊。】 此时都要黑了,姜家人在各自的房间里。樗里的大门都落锁了! 不过,相府跟右丞相府都在这一片,距离倒是不远。虽说,天晚去上门拜访有点失礼数,不过此时姜安饶也不想管那么多。 姜安饶对于范雎来说,也是有救命之恩的。这么多年姜安饶折腾着种地,虽说是为了大秦屯粮,但是因为动作很大,主抓人口耕地军饷等事务的姜若阳也间接得了不少权利。 但是范雎也许就是因为看姜安饶的面子,对于姜家父女所做的事情,都是鼎力支持的。 范雎为了站稳脚跟不是没有小动作的,这几年魏冉过去信重的人多多少少都被范雎排挤出权力中心了。但是他没动姜家。 不过,姜若阳其实如今身居高位,说是仅次于相国,但是其实他论资历论声望都不低。若是姜若阳真的是想要争权夺利的话,范雎估计也会觉得棘手。 所以两家一向相安无事。 但是姜若阳一贯是干好自己的分内事,很多时候都是看不过去了才会说一嘴。 秦昭王原本对于姜家有些忌惮,但是如今朝中有范雎,有金受,甚至还有阳泉君这些人,姜若阳又一贯没有越界的意思,所以此时秦昭王也没有在针对姜家的意思。 此时姜安饶突然说要去找范雎,不知道范雎会怎么想。 也许这一次去,会打破某种平衡。 不过也不能真的杀了范雎,那会让秦国朝局动荡。所以,姜安饶想凭着自己救过范雎一次这个关系,看能不能说服范雎别干傻事。 相府是很大的。前边是诸多官员集合办公的地方,后院才是相国以及其家人居住的地方。此时天色已晚,但是相府中并不是所有官员都撤走了。有些人是留下处理没处理完的公事,有些则是留下看守一些部门的人员。 正常求见相国还是要一定的流程的。姜安饶想了想,干脆就拿了飞爪之类的,跟王昀“不走寻常路”的摸去了后院。 姜安饶早先在魏冉还是相国的时候就对后院的结构十分熟悉了,此时直接奔范雎所在之处。以她跟王昀两人的身手,很少有人能发现他们的行动。 这个时间,范雎还没有睡下,还在处理公文。 姜安饶看了眼屋内的光亮,敲了敲范雎的门。跟着也不等里头的回应,推开门就走进去了。 范雎还以为是手下的哪个门客或者是家人有什么事情呢,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联袂而来的姜安饶跟王昀。 范雎当场就是一愣。后院住着不少的范雎的门客,外围还有守备,这是相付啊,就算没多森严,毕竟外围还有十多米的高墙呢,这俩人怎么做到来去自如的! 他眨眨眼,往两人身后看了一眼。王昀看到范雎的动作,脚步顿了下,转身把门关上了。 范雎:?? 姜安饶却在这时笑笑,招呼道: “张先生。” 这一声把范雎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范雎当年在魏国被四处追杀,化名张禄,一直到了咸阳,得了秦昭王看中才回复了本来姓名。这个事情姜安饶当然是知情者之一,但是这个时候,她没有通传就这么走了进来,还这样称呼他,显然,大有深意的。 “巨子。” 范雎心里突然很没底。但这个时候他不知姜安饶的来意,也不能立刻就呼喊让外头护卫进来救人吧?好歹他是秦相。 强壮镇定让两人坐下,范雎道: “巨子此时造访,不知是有何事需要范某效劳?” 姜安饶刚刚叫他张先生,所以这功夫范雎也没自称本相。 姜安饶看着他,笑了笑,很满意他的识相。 “听闻苏代曾经见了你好几次。我来是想问问,你对于苏代所说,相信几分,可想好要如何劝谏大王了吗?” 范雎瞪着她,一时不知怎么答。想了下,他才开口: “巨子,是以何种立场来问范某此事呢?” 姜安饶笑了笑: “大一统的守护者吧。” 什么?范雎听得一脸问号。 “先生应当知晓我的想法。我想让这天下能够成为一个大一统的国度,我跟家人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是为此。我们不愿意参与党争。 大王对付四贵也好,你排挤魏冉残余势力也罢,我们都可以不过问。但先生,你得想清楚一件事,那便是阻挡你获得权力的人,也许不是别人,而是大王呢?” 范雎闻言,看着姜安饶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姜安饶却侃侃而谈: “当今大王年少继位,太后执政多年。太后身为女子,所以要仰仗自家兄弟,而大王也需要兄弟帮衬,所以慢慢的,除了太后,咸阳还有四贵。 但是这些人手中权利过大,终究是会让大王的权威受损。所以,他们早早晚晚的,都被赶了出咸阳。 先生,你来咸阳的时机刚刚好,所以,如今你成了大秦的相国。但,即便是阳泉君那样的人,也可以在朝中同你分庭抗礼。你不会更进一步了,因为大王不会在允许有新的‘四贵’产生。” 范雎当然不算是笨蛋,所以姜安饶只是这样一说,他立刻就想到了更多。 第五二一章 代表月亮 范雎想着:如果一切都是秦昭王的算计,把他扶上高位,赶走魏冉芈戎公子悝等人,那接下来…… “巨子今日来,是想我阻止苏代?说服大王继续攻赵?” 姜安饶点头: “如今,秦在长平之战中已经胜利了,这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赵国此时跟韩国一起请了苏代来,只为阻止白起继续进攻邯郸。 赵人如今听到白起之名就恨不得吓得肝胆俱裂了,他们当然要想方设法阻止他。 而其他的国家,比如,苏代为之效力的燕国。他们一贯是不想坐视秦国强大的。几乎每一次合纵伐秦,都有他们的身影,目的就是为了遏制大秦的崛起。 如今,大秦已然成了当世最强国,没了赵国,东方诸国还有谁能与大秦争锋?” 范雎闻言沉思。 “先生,你可知为何我只称你一声张先生?” “想是范某才疏学浅,入不得巨子的眼……” “不,之所以这样称呼你,是因为你入秦以来,所作所为都是张禄之所为。而非秦相所为! 张禄其人,被须贾冤枉,被魏齐迫害,被魏人追杀,好容易才逃得一条性命。所以他投靠大秦,努力的攫取权利,同时也不忘报自己被迫害之仇。 其实他做的一切没有任何不对。我倒是也觉得此人敢作敢为,恩怨分明,是个豪杰人物。” 姜安饶说到这里,看着正瞪眼看着她的范雎,无视观众们的吐槽,继续慢慢道, “但,还是刚刚那一句话,张禄如今的所为,不是秦相之所为! 可知为何穰侯魏冉身为四贵之首,明明已被大王不喜,却依旧可以安然告老,离开咸阳时辎重都可达千辆吗? 只因他对大秦,劳苦功高! 自武王时起,至穰侯告老,穰侯四任秦相,他平定内乱,扶当今大王上位,伐楚扰齐,破魏摧韩,他可说是为大秦征战一生。秦益强大者,魏冉之功也! 所以即便是他有些过错,但是,谁也不敢抹去他为大秦立过的功劳!更不要说,他为大王举荐了白起。” 范雎听到白起的名字,眼睛闪了闪。 姜安饶一见,当下就开口道: “范雎,不要想着动白起,即便是大王有些什么想法,你也该制止他,而不是顺着他来。” “你怎么知……”范雎惊讶的开口,说一半憋住了。 “呵呵,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是我不认同。 若是有朝一日,有证据显示,白起有谋反之心,会对大秦不利,阻挠大一统事业,那我墨家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对付他。但在他还在心心念念为大秦开疆拓土时,谁想动他,就是我墨家的敌人!” “即便那人是秦王?”范雎看着姜安饶,问道。 “对,即便那人是秦王!” 范雎惊讶的瞪大眼,半晌挤出一句: “巨子的想法,当真与世人迥异……”这说法真含蓄,明明都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没什么奇怪的,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所想罢了。我说过了,我就想要看到天下一统,华夏一家。 你想要权利,可以凭自己的本事,但是,罔顾大秦利益,迫害忠良换取自己的利益,这不行! 苏代劝你什么我大致猜得到,我只劝你也不要信他的。 你跳出他为你说的一切,纵观天下一看就明白了。这天下,之前唯有赵国可堪同秦国一战,若是这一次赵国直接被秦国灭了国,那秦就彻底无敌于天下了,没了赵国,剩下诸国即便是合纵,也很难压制秦国。 所以,为了一己私利阻碍了秦国的东进大计的,都会是秦国的罪人!这样的人,百年之后,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古城遗梦:对!是大秦的罪人!安安就会代表月亮消灭你! 姜安饶:…… 差点笑场! 王昀也看到了直播间观众的话,但是这个代表月亮的梗是他不能理解的,所以觉得有些莫名,不过一看姜安饶的样子,就是知道她又在忍着笑了。 想了想,他也开口道: “郑安平虽然为将,但,他没能力压制诸国。白起只需亮出名号就能让敌方兵士未战先怯,此事除了他,无人能做到。 郑安平代替不了白起,大秦乃至天下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白起。没了他,将是大秦永远的损失。 而一旦郑安平这边出问题,你会是第一个被连累的人。” 范雎闻言看着王昀,又看看姜安饶,两人没有全说透,但是很明显,他想的,大王想的,他们都清楚。 他最信任的将领当然是郑安平,他曾想过,若是除掉了白起,可以让郑安平领兵攻下邯郸。到时候他就是为大秦立下了不世之功!但是,此时,突然有人十分肯定的告诉他,郑安平代替不了白起。 他也突然更清晰的面对这个问题:天下唯一白起,何人可以代之? “先生想要史书以及后人们,如何书写你?”姜安饶突然在一旁道, “大秦相邦范雎,远见卓识,提出‘远交近攻’使秦立于不败之地; 长平一战出奇谋,遣人入赵施反间计,使赵括代廉颇,秦国乃获大胜; 还是希望人们在这些后边加上一句:因一己私利,听从苏代挑拨,陷害名将白起,使大秦痛失猛将同时错过灭赵的良机?” 这话说完,观众们一看范雎脸色都变了! 他先前确实在犹豫,确实想要权利,大王的意思他也揣摩出来了一些,所以就有些想要顺水推舟。 但,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他不想百年之后,被后世之人口诛笔伐! 荣华富贵也不过是享一世的,他也想要万古留名! 范雎突然就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起身,拱手一揖到底: “多谢巨子点醒!范某明日就觐见大王,劝大王支持国尉直捣邯郸!” 姜安饶看范雎起身时就已跟着起身,此时听到他的话,姜安饶一笑,回了一礼,道: “如此,有劳相邦。” 范雎听到这个称呼,眼睛眨了两下,露出个笑容。 直播间观众已经忍不住,遍地都是吐槽: 四方伙伴:换汤不换药,还是这一套! 第521章了哎,爱你们哦!(づ ̄3 ̄)づ╭~ 第五二二章 先生请长眠于此 观众们吐槽归吐槽,姜安饶王昀该说的说完,得了保证就离开了相国府。 等他俩走了,范雎把所有守卫的人都招来很批了一顿!什么啊这是!一口气进来俩人都不知道! 这要是来人想杀他的…… 想想都可怕! 只是,如果刚刚他给出的答案别的,会怎样? 范雎突然想起刚刚与姜饶的对话。 “即便那人是秦王?” “对,即便那人是秦王!” 也许,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他现在就不在了? 此时的范雎终于瞬间想通,为什么他总觉得姜阳是与旁人不同的,总给他一种形容不上来的特别的感觉! 这感觉终于从今日姜饶的话中体现出来了! 他们确实为秦国尽心尽力!但是,姜饶说,她要看到大一统,看到华夏一家。他们会辅佐秦国的大王一统天下,但是,不一定是非要当今的大王! 他们对于王的尊敬,来源于他们需要这个王来实现他们的理想,而不是尊重大王本身! 想了想墨家的“兼爱非攻”,范雎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想通了答案。 过去的墨经是强调众生平等的。但如今的新墨经重点不是放在这里。 可是,姜饶骨子里似乎依旧是相信众生平等的,所以,尊敬,不代表惧怕。尊敬也是因为那个身份。 他们一家人,都这个样子吗? 细细想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范雎有一瞬间就想,要不要把今日之事跟今日的对话都告诉秦国大王去!若是大王知道有人这样不逊,是不是会直接下令,诛除姜家? 但是这个想法刚生出来,他自己就吓了一身汗! 相府围墙十多米高,后院门客众多,戒备重重。他们来去自如! 墨家如今在咸阳有多少人?墨家在天下如今有多少人? 这么多年,姜饶带着大秦的国人种地提高粮食产量,秦国之内,谁不亲墨家! 齐,楚,魏,到处都有墨家人,这样的墨家,你要怎么除去? 不说远的,若是当真除掉了墨家,秦国再想东进,武器,攻城守城器械怎么办?从哪里来? 姜饶会任由旁人绞杀墨家?姜若阳平日里十分温和稳重,但是他想要实施的政事,有哪个是不成功的吗? 他总有办法让人们听他的! 更不要说姜饶还有个赫赫战功的哥哥,如今正跟着白起准备攻邯郸的姜雨,他手下还有十万秦军! 不对,西南郡是姜雨食邑,那边还有他数万军队! 所以,如果真的逼急了姜家,他们会不会,直接换个秦王? 范雎打了个激灵,不行了,不能再想! 姜家竟然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了么!怪不得大王忌惮他们! 不过,想起跟姜饶相识到刚刚的谈话,范雎想了想,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这一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第二日一早,他便进了秦王宫求见大王。 到早朝的时候,从姜若阳直播画面看到的,就是秦昭王,范雎等人为首的一帮人跟苏代打马虎眼。 停不停战的,也不给个痛快话,对于赵国就是谴责,谴责再谴责。 反正大意就是,长平这一次打起来也不怨我们秦国。 我们打韩国呢,你们插手干什么?你们抢上党干什么?我们打野王呢,你们掺和什么!在上党跟我们叫嚣什么! 现在打输了,求和什么!你求合我就要答应你们?我不,我生气着呢,还要想想! 原本以为努力了一圈,已经马上就要成功了的苏代,突然发现这一天早晨之后,画风变了! 原本对他还算热情,收了他不少礼物的咸阳权贵们,忽然之间就不肯见他了。像是范雎,在那日早朝之后就不再见他! 不但如此,他送去给范雎的礼物都被如数退回来了! 苏代莫名奇妙,但是还在做着努力。只是秦国这些人十分不配合。 看到了范雎的态度之后大家有样学样,他再难见到秦国的实权人物! 苏代按耐心情,继续思考对策做着努力,但没两日突然听说了个消息: 秦将白起已经命令全军拔营,继续向邯郸进发! 苏代听到这个消息当下就愣住,秦军没有退兵,反倒继续攻击了! 此刻这位纵横家清晰的知道,这一次,他游说秦国失败了! 苏代知道秦国这边没法有所建树了,想了想,当下离开秦国,动身赶往齐国。 联合齐楚,于魏国建立攻守同盟,这样,赵国就或许还有救! 苏代一行人顺利离开了咸阳,出了函谷关,苏代计划是过魏入齐,但是队伍正走着,突然停住不再前进。 苏代有些疑惑,从车里往外望去。 “苏先生,幸会。”一个容貌美丽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站在车队不远的地方。 她肤色微黑,但是不掩美丽,便是明显有岁月的痕迹,依旧容色动人。在她身后,是被阻塞的道路。显然,这里过不去! 苏代出了马车,看向四面八方,已经慢慢聚拢过来的人们,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是……” “那不重要,苏先生辛苦,请长眠于此吧。” 跟着没有废话,所有人一拥而上,苏代带领的护卫家将根本不是对手,双方交手瞬间苏代的护卫家将就死的死伤的伤。 “你们是秦人?”这个时候要杀他的,不会是旁人。苏代分析着,跟着就飞速想着,会是谁要杀他,有没有可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逃出生天。 或者他改先退回车里。但是还没等他身体动作,“咻!”的一声,苏代就觉得喉间一痛! 他再想出声,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脖子,手臂却有千斤重,他尝试着抬了好多次也抬不起来。 脚下有失重感,眼前场景变换,原本他还能看到那个女人,跟那些人跟家将护卫们交战的画面,此时“嘭”的一声,他的眼前只剩蓝天白云。 “嗬嗬”的声音,苏代觉得是自己发出的,可是他停不下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终于他明白了,他快死了!他被人射中了咽喉!(本章完) 第五二三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天空的一角出现了一张美丽的脸。那女人过来看他。 苏代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东西。 弩。 苏代心下一动,这样的弩,他听说过。这是墨家的东西!这种大小的袖珍弩,只有墨家有! 杀他的是墨家人? “苏先生,一路走好。”美丽的女人拔出长长的匕首,笑着对他说。跟着颈间一阵剧痛。苏代的眼前彻底归于黑暗。 “所有人,打扫战场。” 蒂冷冷的吩咐,手中拎着苏代的头颅扔到了一个箱子里,那里边已经有很多人的头。 一炷香后,风吹过这一片官道,除了一些车马的痕迹,再无旁的痕迹。半日后,十多里以外的地方,有一堆焚烧过后的骨灰渣。风吹过,所有东西随风而散。 一代纵横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魏国的野地里。 这样的事情,观众们并不知晓,此时观众们正十分兴奋。因为白起带着姜池雨率领二十万大军,已经直奔邯郸! 真的成了! 秦国这次没有退兵,真的让白起去攻邯郸了! 那么这一次,秦国会不会成功的一口气灭掉赵国? 大家都在拭目以待的时候,白起姜池雨攻城拔寨,所向披靡,一口气把队伍推进百里,直逼邯郸城! 而因为秦国气势汹汹,赵国上下惊恐之余,纠结全国国力相抗。原本征兵要满十五岁,或者身高够一米五,如今十二岁的孩子也要上战场。 不但是孩子,有些时候征兵数目达不到的,老人妇女也要被带走充军!赵国举国上下一片哀云,但这是危急存亡的战斗,不想亡国的赵人,只能拼死抵抗! 姜安饶听说苏代已经离开咸阳后,就收拾好东西,点齐了人手也离开了咸阳。 算算时间,赵姬应当已经生下了嬴政。她要去趟邯郸。 如今秦国猛攻赵国,邯郸众人定然十分惶恐,若是此时这些人急红了眼睛要杀了异人泄愤,那她可就要哭了! 所以怎么想都坐不住了,最后姜安饶决定立刻带人去邯郸,情况不对就把人带回秦国来! 姜安饶这边带着人绕过主战场赶往邯郸的时候,另一边原本正向着赵国邯郸推进的秦军突然停了下来。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一切是因为:白起昏倒了。 彼时正要出兵,白起翻身上马,跟着就身形一晃,一头从马上倒了下来! 如果不是姜池雨那时距离白起很近,反应迅速的把人接住了,白起若是就这样一头从马上栽下来,说不定会摔成什么样! 主帅病重,昏迷不醒,秦军群龙无首,虽说不至于当下就乱起来,但是却没法出兵了。 秦军之中将领们安抚住兵士们的情绪,然后原地驻扎,等待白起醒过来。 【嘉宾姜池雨:他这身体一向康健,按说不该有什么病啊!】 姜池雨一边让军中的医师给白起做着检查,一边跟家里人说着话。 姥爷看着白起的样子,没立刻发表意见,而是让姜池雨帮着计数下白起的心跳呼吸之类的指标。 这随军的医师是姥爷跟姜妈教出来的,可以算是秦国之内医术上数的了。但是此时对于白起的症状也有些一筹莫展。 “国尉这像是,心病。” 这话要是放到外头让人听,还以为医师是说白起思想负担重呢! 但是姜池雨知道,他想说的是,白起心脏有问题! 以往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但是不代表他过去没有发作过,只可能是没这么严重而已。 姜池雨见状,把平日照顾白起起居的人叫来,仔细的询问。 姥爷在另一边听着,到听那些人说过去白起曾经有过心口不适的症状的时候,基本也已经确定了。白起心脏确实有问题。 但白起他常年习武,征战在外,也并不注意修养,所以才会在这时候突然爆发出来时,格外吓人。 兵卒一口呸:啊!!怎么这样啊!这么关键的时候!这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吗?天啊,这心脏病可怎么办?这毛病在现代都没得救啊!这时候能怎么办啊! 【嘉宾路行洲:你们在原地不动,千万别让白起再上战场,暂时休息,我跟你妈抓紧赶过去。安安到哪里了?药都带着,咱们到那边汇合!】 姥爷姜妈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安安主播:好!我还有不到一百里就到了。】 姜安饶本来就已经快要达到赵境,从秦国这边过去,基本都是被秦国占据的土地,所以沿途她不会受到什么阻挠,她此时距离秦军营地已经很近了。 姥爷跟姜妈问了姜安饶身上还剩下的能用的药物,最后告诉了姜安饶,到了先给白起用上什么药,然后叮嘱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姜妈姥爷紧赶慢赶的往这边赶不说,姜安饶带着人本来就是要到邯郸的,这时直奔秦军大营。 姜池雨在营门口等着她,一见她来立刻凭着自己的副将手令把姜安饶一行都带进了营地里。 此时白起的营帐之外戒备极其森严。 姜池雨不但下令除了他跟医师其他人不许靠近,布下了重兵看守,连黑猫都定在了白起营外日夜看护。 这架势,就是只蚊子都未必能靠近得了白起。 白起其实已经醒了。心脏病其实来势汹汹,但不犯病的时候,大多数心脏病人就跟没事人一样。所以白起醒过来,就不当回事,想要下地继续带兵出征,结果让姜池雨一把按回去了。 躺着,不许动。等姥爷姜妈看过再说。 白起当然不同意!邯郸就在眼前了!多耽误一天,不说秦军要空耗多少粮饷,也会给赵军集结缓冲时间! 而且,一鼓作气的道理带过兵的都懂。主帅病倒了,不能再战,这对军队士气打击太大了!所以白起就要起来领兵出战。 但是姜池雨这功夫说不让去,任谁也不好使。白起努力奋斗了快两日了,也没冲出自己的营账!黑猫的身手,那没得说。 白起如果不是特别了解姜家人,这功夫都要误会姜池雨这是要杀主帅篡军权了! 第五二四章 攻邯郸 这功夫姜安饶到了,白起看到她还挺惊讶,刚问完“阿饶怎么也来了?” 就被姜安饶按着扎了一针。 白起:?? “有没有心悸的感觉?” 姜安饶问白起,“早上刚一起床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身体疲惫? 平躺之时可曾有觉得呼吸不畅?有否觉得体力下降,近期稍有运动便气喘?” 不等白起说什么,姜安饶的一系列问题已经问出口了。 白起无奈,已经知道这对兄妹是干嘛了。这是铁了心不让他发兵了。 威胁恐吓的话他已经不用再说了,因为之前乍然看到姜池雨直接控制他行动时他着急攻邯郸就已经什么狠话都放过了。 但是不好使。 姜池雨一点都不怕。 若是原来,姜池雨绝对坚决第一时间执行军令,但是如今嘛,白起在他眼中不是他的上级,是朋友。若是作战的话,他肯定是会听命行事的,但如今对于姜家人来说,白起的命比任何事都重要。可以说,如今姜池雨的上级领导是姜爸。 邯郸打不下来那就不打,赵国灭不了就先不灭,大不了留给王翦。 白起是他们家一定要救下来的!这一回绝不让他有闪失! 抱着这个决心,白起当然说什么都不好使。一切都要等姥爷姜妈来。 其实,白起的情况对于姜家人来说还是有点棘手的,毕竟姜妈是外科医生,大概也就是姥爷能有些法子。白起也是够冷静,他相信姜池雨不是要害他的意思,所以没跟他动手。 忍了。 又等一天,姥爷姜妈终于到了。 白起一看姥爷姜妈全来了,也有些感动。 姥爷如今可是七十七了!这年岁在这个时代绝对的高龄,虽说他保养的一向很好,身子骨也康健,但是毕竟年纪不小了,从咸阳一路急赶到这里,辛苦可想而知。 姥爷到达第一时间就是来给白起诊脉,然后就开始着手给白起针灸开药调理。 白起又感动,又无奈。 这打仗呢啊! 他坐在营账里任由姥爷给他施针的时候,四下看了眼,姜池雨,姜妈,全都聚精汇神的盯着他。姜安饶,去给他熬药了。 “阿雨。” 白起想了想,突然开口。 “嗯?有哪里不适?”姜池雨连忙上前,嘴里问着。 白起摇头: “不是。我是想说,大军停滞太久了,主帅兵重的消息传出去,对我军士气不利……” “那也不成,外翁说你如今不能操劳,否则随时会晕厥。若是在战场上你出了意外,士气更受打击!” “是,我知道,我没要去战场。但是大军不能一直在此停驻,机不可失。阿雨,我任你为先锋,你带兵去攻邯郸!” 姜池雨:“嗯?” 听到这话,姜家人都一愣。 青鹏:emmmmm,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小雨哥哥越来越像是要篡权的了…… 姜池雨: “好。我去叫上王龁将军!”说着就出了营账。 不片刻,他带着王龁回来了。 王龁脸色不怎么好,一直到进了营账看到了正在施针的白起这才脸色稍微好看些。 他不高兴的点在于,连着四五天,姜池雨就这么守着白起的营账,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探望! 王龁才是秦昭王钦点的副将,就相当于白起是主帅,他是副帅。 但是姜池雨就这么把白起营账围起来了,不让人探视。偏偏将领众人一合计,之后发现,论军爵,姜池雨最高! 这,这就没法弄了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秦军军爵!按规矩,主帅若是不在,肯定军爵高的说了算!除非有兵符。这些将领就是真想干什么,没有白起的兵符,他们也调不动军队! 这功夫看到白起没什么事,王龁也松口气。 他是真怕白起是出了什么意外,姜池雨还封锁消息,让他们这些将领也被蒙在鼓里。 白起看到王龁来,也不废话,当下就开始宣布军令,让王龁姜池雨直接帅军攻打邯郸!相应的调兵兵符发下去给俩人。 王龁闻言眼睛也是一亮,当下领命出去了点齐兵马去了。姜池雨跟姜妈姥爷道个别,转身也走了。 秦军气势如虹的冲到邯郸跟前来,然后突然就原地不动了,这让邯郸的人也很痛苦! 你们到底是打还是不打?一点动静没有,这个更吓人好么? 所以这些天很多邯郸出来的赵国探子在秦军外围各种窥探,他们想知道秦军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过姜池雨早下令了,营地之外搭了高高的箭塔,能看出好远,但凡看到探头探脑的,一律射杀! 邯郸的人还正不知秦军什么意思的时候,秦军终于动了! 攻城开始! 邯郸是赵国都城,是赵国最繁华的城市,防御力也是赵国最高的。 秦国即便是有数十万雄兵也不可能短期拿下邯郸。 这注定是一场耗时耗力的攻坚战。 连着几日,都是试探性的攻击,呐喊挑衅,互射一番箭雨,尝试渡过护城河等等的。秦军未尽全力,赵军也没有拿出绝招。 虽然攻城的是王龁跟姜池雨,但是每一日攻城的步骤,策略都是白起制定的,每日停战,将领们都会回来跟白起开作战会议。 制定第二日的攻城计划之类的。 连着几日针灸跟药物治疗之后,白起真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了。 奈何姥爷一把把人按住,不行,哪都不能去。 行吧。白起无奈,继续给大家制定攻城计划。 四五日不紧不慢的攻城过后,突然再一天,已经习惯不痛不痒的试探性攻击的赵军突然就被秦国凶猛的攻击打蒙了! 投石机,弩车,巨弩车,机弩,吕公车等等大型器械齐出,一副要一口气攻下邯郸的样子! 城墙上下的赵军顿觉压力倍增,但是此时也只能奋起抵抗。 一日战斗下来,双方互有伤亡,虽说邯郸城并没有被拿下来,但是很多邯郸士兵这一战已经累到脱力,他们也不能寐,心中满是恐惧。 秦军这一战也有伤亡,但是晚上收兵之后,第二日继续猛攻! 感谢玉琉璃的4张月票! 感谢靜影流雲的4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也谢谢大家的推荐票! 么么哒! (本章完) 第五二五章 何须用字 之后的战斗,每隔几日秦军就会猛烈攻击邯郸几日,使得邯郸城内人心惶惶。 因为秦国的攻击没什么规律可言,有时候你以为是试探,他就猛攻,你以为猛攻时,他又打两下就退兵了。所有赵人的心弦都时刻紧绷着! 赵军完全摸不准秦军的路数,只能日复一日的饱受折磨。 不少商贾或者贵族此时已经觉得赵国没有希望了,早晚会被破城,所以好多人都在收拾家产,打算趁着邯郸没有被彻底围困的时候逃出去!投奔别国。 姜安饶在白起情况稳定之后,也悄悄的潜进了邯郸城。 得益于吕不韦的关系,姜安饶带着人跟着吕不韦的商队入城,之后顺利见到了异人。 二十一岁的异人身材高大,眉疏目朗,气质沉稳,乍一见就像是个十分有风骨的文士。 姜安饶上一次见他时,他才刚刚满月,一转眼,他都已经成人。 直播间观众们一时间都有点恍惚,刷屏的动作都停了停,纷纷嚷着说:安安,你老了! 之后才还是叫嚷,要看嬴政,要看嬴政! 此时场中除了异人吕不韦姜安饶王昀再无旁人,所以姜安饶直接说了自己来意。 如今秦国正在攻邯郸,若是有人忽然记起来这个秦国质子,恐怕会对他不利。所以她是来保护他的。若是情况不好,会直接带他离开邯郸。 异人听到姜安饶这样说,十分认真的表达了感谢。 三人说了一下邯郸城内的现状后,终于提到了异人刚刚出生的儿子。 “他是正月二十七那日出生,我为他取了名叫政。”说到第一个儿子,异人也是很高兴的。 因为有了第一个儿子很高兴,异人还直接认了赵姬做夫人。 此时的孩子还不足月,按说是不应该给人见的,尤其是外人。 异人少年时入赵为质,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领。遇事反应很快,根本不用旁人提点。他看出姜安饶对于自己这个孩子很感兴趣,心下一动,就道: “巨子此番前来相护,于异人有大恩,我这就去把政儿抱来,给巨子看看。” 然后招呼了吕不韦一声就往内院去了。 吕不韦看着异人的背影都愣了愣,转头对姜安饶道: “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风风火火的样子。可见他对阿姊也是十分敬佩的。” 很快,异人抱着个襁褓走了出来。 “巨子请看。这就是小儿阿政。” 姜安饶忍不住凑上前,小小的一团被裹在襁褓里。此时孩子正熟睡,因为还没出满月,眉毛还很淡,但已经隐隐显出刀锋的形状,眼线长长,不知这双眼睛他日长大会是何等有神。 很容易:啊!奶萌奶萌的小团子!这么可爱的始皇帝!就问问谁见过! 沙星:我见到了!截图保存! 姜安饶跟观众们都激动,因为都知道这个人小小的婴儿会为华夏带来多么深刻而伟大的变化。王昀也早就听姜安饶不止一次的说着始皇帝,此时也过来看。 “巨子若是不弃,为政儿取个字吧,他日冠礼时便让他用上巨子取的字。” 异人看着姜安饶,轻声道。 姜安饶一愣,抬头眨眨眼,想了下,一笑道: “人间帝王,连名讳都无人敢提,又何须用字?他不需要这东西。” 这话一出口异人连同身旁的吕不韦都愣住了! 他有野心不假,但是如今也不过就是把异人推上华阳夫人嗣子的位置。他当然也有想过会不会子凭母贵,有朝一日异人会成为秦王的想法。 但是终究还是太遥远。毕竟如今的秦王还老当益壮,秦王还有柱太子也正值壮年。秦王的位置要传到异人这一代,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异人吕不韦都没想到这么远呢! 这功夫姜饶却已经脱口一句“人间帝王”! 天下如今哪里还有帝王? 吕不韦突然转头看了看王昀。 这姊夫是出身鬼谷的,鬼谷一向神秘莫测,他是卜算出了什么? 王昀感到吕不韦的目光,也收回看向孩子的目光,突然开口对异人道: “可否把这孩子的生辰写下来给我看看。” 时下人还多信占卜之术呢,一个人的生辰除了双亲甚少会告知外人。但如今王昀既是要生辰八字了,那就是要认真卜算一番的意思了。 旁的人异人或许不肯给,但是王昀出身鬼谷,又是姜安饶的丈夫,所以他没迟疑的就答应了。 “劳烦巨子?”说着,就把孩子往姜安饶这里递了递。 姜安饶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异人就去找了纸笔写孩子的生辰八字。 压手的分量。对于一个不足月的孩子来说,这孩子可不算轻。姜安饶接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孩子弄哭了,结果孩子根本没有醒! 观众们眼看着姜安饶抱着还是婴儿的始皇帝,已经快要刷爆直播间的屏幕了! “你要不要抱一下?”姜安饶抱着孩子,问王昀。 王昀刚想摇头,最后又改成了点头。 姜安饶笑着把孩子给他。 王昀接手,轻轻掂了下孩子的重量,然后转头看吕不韦。 吕不韦一见,连忙摇手:“不不,我还是不用了。” 他可不敢抱! 这功夫异人已经拿着写好吹干的写着生辰八字的竹片走了过来。 姜安饶接过,王昀也把孩子还给异人。 异人抱回孩子后,孩子依旧睡得很熟,根本没醒来的意思。 姜安饶其实没有特别喜欢孩子,但是此时看着襁褓里的婴儿,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王昀接过竹片,垂眸片刻后,才抬眼,道: “三王之后,天下共主必出于秦。好好教养这孩子吧。” 这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到了孩子的身上。 异人跟吕不韦尤其震惊。 他们不怀疑从王昀口中说出来的话,只是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看着还睡得香甜的婴儿。天下共主? …… 秦军进攻邯郸已经两月有余,邯郸城内死气沉沉。除了一些有特别许可的队伍,无人敢随意上街走动。 感谢小灵女78的2张月票! 第五二六章 变故 赵国抓壮丁的队伍不停地在街上巡逻,但凡身高差不多的男孩若是被看见了都会被抓走。之后就说不定被直接送上哪一段城墙跟秦军作战去了。 姜安饶带来的都是些一看就精悍的人,但他们的人数还不足以影响秦赵的战局。这些人如果让外头抓壮丁的看见,那到时候绝对打起来。 所以姜安饶带着人就待在异人的质子府里。 姜安饶也趁着天色黑的时候多次偷偷去邯郸城墙以及城门附近观察过,主要是给姜池雨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他们搞个里应外合之类的,好让秦军快速拿下邯郸城。 只可惜,这邯郸不像当年的离石跟蔺城,有明显的空子可以钻。 黑猫跟姜安饶带的一些墨家人身手出众不假,但他们人数少,以如今邯郸的情况,分批次的话,可以悄无声息的潜进来上千人也是极限了,这些人的话,也根本无法做到帮秦军打开城门。 作为赵国都城,邯郸城的防御即便是对内也是无懈可击的。城内巡查也几乎没有空子可以钻。单单靠少量的人想要突破到城门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姜安饶能在夜里跑出去查看几次也是靠着夜色人们视力受限以及直播间的夜视跟大范围视角才能来去自如安然无恙。 如今姜安饶等人都待在质子府里,很多时候赵国内部的消息还要靠吕不韦打听才能知道。 吕不韦在赵地经商多年,这时候赵国正与秦国交战,粮食战马补给还很多时候要仰仗这些大商贾,所以他进出手续齐全之下不会被为难。 姜安饶听姜爸在咸阳传来的消息,说是秦国已经准备向邯郸这边增兵了。原本参与长平之战的四十万秦军被王龁,司马梗各分走了十万。白起姜池雨是带着二十万人来攻邯郸的。 打打停停,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赵国招了不少兵卒来应对秦国,所以秦国也集结了十万大军,由王陵率领前来增援白起。 刚听说这个消息,转眼吕不韦就来了,他带来消息说,赵国已经派了使者去了魏国以及齐国,楚国。 显然,赵国这时已经开始四处求援了。 虽然说魏国韩国都被秦国打怕了,楚国春申君也表示了友好,但是这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国家就回出兵了。 白起那边也听说了赵国已经求援的消息,所以攻城的进度也明显加快了。 在确保他的身体还算稳定之后,姥爷终于是允许白起重新披甲上阵了。 秦国军士们看到白起重新出现在了战场上,立刻信心倍增,攻城似乎都更有劲儿了! 白起刚一上场就指挥着兵士开始猛攻邯郸城,两日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秦军才慢慢收了攻势退了下去。 秦军修整一日,跟着又是猛攻。 白起这一次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一口气把邯郸拿下来! 只不过邯郸的守军也知道,若真的让秦军把邯郸打下来,那赵国就危险了。弄不好一下就直接被灭国了! 所以邯郸城拼死抵抗。战斗一直在焦灼。 姜安饶带着人在邯郸城内隐藏的倒是挺好,观众们看着秦赵的战争也揪心,就提出还是看孩子吧。 于是姜安饶跟王昀最近的日常几乎都是在看孩子。 对,十亿的观众们都在这眼巴巴可看着始皇帝从一个未满月的婴儿长成了一个百天的虎头虎脑的婴儿。 然后见证所谓的“三翻”,眼看着还可以继续看他的“六坐”“八爬”什么的。 直播间里什么人都有,儿科医生,育儿师之类的也是一抓一大把。对于怎么照顾婴儿姜安饶跟王昀在直播间可是学到了好多。 慢慢的,俩人对于怎么对付这个小家伙也有经验了。 有时候原本负责照顾孩子的人怎么也哄不好的孩子,姜安饶或者王昀一上手,孩子就不闹了。异人跟赵姬也觉得很是神奇。 赵姬知道姜安饶的身份之后,对她很是尊敬,之后看到姜安饶对自己儿子这么喜欢,她更是乐见其成。有时候看到姜安饶把孩子弄来弄去,下边的人都提心吊胆,赵姬却直接挥手:让她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一点点长大,都体会到了云养娃的快乐。 只是,邯郸如今形势越来越危急,姜安饶最近也隐隐感觉有人在窥伺质子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已经把主意打到异人身上了。 姜安饶已开始做准备。她带人改造了几辆马车,在车厢底板下边做了手脚,做了个可以藏人藏物的空格。赵姬身材匀称窈窕,但是身高并不很高,让赵姬带着孩子躲在车厢下面就可以跟着车队混出城。 只要出了邯郸城,进了秦军大营那所有人都安全了。只是可惜,就连吕不韦也不可能随时进出邯郸城,姜安饶只能等待时机。 这日已经得了准确的消息,吕不韦的商队后天就会再次出发,离开邯郸城,姜安饶打算这一次就带着异人离开邯郸。至于赵姬跟嬴政,当然要一起带走。 姜安饶这边一切都计划好了,跟吕不韦也通了气,吕不韦也打点好了关系,就等平原君那边的出入境的文书发过来,他们就可以成行。 结果就在傍晚时分,赵太后突然让人传诏到质子府:传异人以及妻儿入宫觐见! 质子府一下就乱了。伺候赵姬的两个婢女当下就腿软的坐倒在地。 俩人还口中喃喃,说着的话大意就是,这个时候让他们进宫,绝对不是好事!弄不好就会丢了性命! 这突然的变故让赵姬也脸色惨白,看看孩子,又红着眼看向异人。异人脸色也很难看,但却没有露出什么恐惧的神色。 他是大秦的质子,若是这时候吓得跟几个婢女一样,传出去会丢尽了大秦的脸面。 所以他强自镇定的拍拍赵姬的手,对传召的使者道: “使者稍等,我等去换件衣裳。” 赵姬闻言,就去抱正席垫上躺着玩耍的嬴政。但是,跟着,她的动作就因为那传召者的话僵住了。 要不,今天给大家加更一个? 嗯,8点见? 第五二七章 早有准备 “衣裳就不必换了,总不好叫王后大王久等,这就抱上孩子跟奴走吧。” 那使者说着,四下里看了一眼,又道,“也不必带什么护卫,奴是带了王宫的侍卫来的,诸位是入赵王宫,堪称这邯郸最安全的地方了。放心,侍卫们定然会护佑几位周全的。” “好……”异人无奈,此时只好点头,就要应承。 但赵姬这时候却突然开口,她把孩子抱起来,交给异人抱着,说: “还请使者多等候片刻,吾儿尚幼小,出行定然要多带些物什才行的。”说着,她对伫立一旁伪装成寻常婢女的姜安饶使了个眼色,道,“你随我来,帮我打理些东西带着。” 那传召的使者本想说什么,但是一想,异人的孩子确实太小了,这天气又寒凉,他若是不让准备,孩子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不好交代,于是只好耐着性子点头。 “那快着些!别让王后大王久等。”那使者看赵姬没有要把孩子一起抱走的意思,就没说旁的。 赵姬答应一声,示意姜安饶跟她走。 姜安饶连忙躬身跟上。 她不知道这功夫赵姬突然把自己叫走是要做什么,但是眼看着赵姬步履匆匆的向内院走一路她也没有出声。 一直到到了后院,赵姬的卧房,她吩咐人看着门,让姜安饶跟她走到最里边。 进了屋子,赵姬转身,泪眼莹莹的看着姜安饶,还不待姜安饶说什么,她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姜安饶向一旁让开,不想受她的大礼。但是赵姬却执意如此。说道: “巨子,赵姬知道,你是真心疼爱政儿的。如今赵王后下令我们进宫,定然不怀好意,我与异人尚有生机,但政儿太小,稍有不慎便会夭折,巨子,求你救救他!” 说实话,姜安饶看到赵姬这样第一想法就是,她把自己叫过来,可能是求自己救命的。 但是却没想到,她是求自己就嬴政这个孩子! 对于赵姬,姜安饶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说讨厌。接触久了,可以看出此时的她对异人是真心实意的。此时的赵姬,美丽温柔,爱重丈夫,疼爱孩子,着实很难跟史书上说的那个祸乱后宫的太后联系到一起。 但是,人是会变的。谁也不知日后她会不会走回她所听过的历史的那条老路。 只是此刻,她跪在自己身前,哭着求她救自己的孩子。 不用她说,姜安饶也想救啊。 入了赵王宫,大人还好些,但是嬴政这么小的孩子,稍微怠慢就说不好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若是这功夫她不管不顾的就把嬴政抱走了,那异人跟赵姬怕是都性命难保。 异人若是没了,谁来把王位传给嬴政? “可是我若这时带走孩子,你与异人都会有危险。” 姜安饶道。 赵姬闻言,眼睛一亮: “巨子肯帮忙?” “夫人,有法子?”姜安饶看着赵姬的样子,问。 “有!”果然,赵姬眼眸晶亮的道,“实不相瞒,从我有孕开始,每一日都担心有人会害我的孩子!所以,我想了无数的法子,如何才能保护他。 后来,终于让我想到了。” 姜安饶:? 赵姬说着,从地上起身,动作敏捷的跑向一边的柜子,从隐蔽处掏出一卷东西来交给姜安饶: “巨子,这里是一份赵王宫的舆图。” 姜安饶惊讶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虽然她没去过赵王宫,但是一看这图上的建筑结构,知道这图应当没问题。 赵姬趁机给姜安饶指了许多个地方,告诉她都是什么地方。最后指着两处道: “我等被带进王宫,总不会跟赵太后赵王住在一处,最有可能是把我们关在这两处宫中。” 姜安饶留心把那两个地方记下,赵姬又翻手拿了个玉牌出来递给她。 “这块玉牌,天黑之后,巨子可拿着到这个地方去。到时拿出这个玉牌,就会有人把我此前准备好的东西给你。 巨子先去取了东西,然后再潜入赵王宫来,按舆图来寻找我等。” “只是这样,就可以救得了孩子?” 赵姬笃定的点头: “我知巨子身手极好,当初巨子带人进入邯郸之后,夜间时常出去邯郸城内游走。但是却从没被人发现过,足见巨子有不让人发现的高超手段! 只求巨子施展身手,救救我得孩儿。” 姜安饶跟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沉默了下。 赵姬这个女人,不声不响的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姜安饶在质子府出去探查也不是大张旗鼓的,赵姬竟然都知道! 还早早就准备了手段可以保护自家孩子的手段,可见她虽看着柔弱,却从来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心思缜密着呢! 姜安饶接了玉佩,点头: “好。稍后我就去。” 赵姬听到姜安饶答应了,神色一松,脸上全是感激之色。 “多谢巨子!” 赵姬没有继续感谢流泪之类的,而是抹了把脸,手快脚快的就开始收拾东西。 姜安饶一看,多数是孩子的用品。 收拾的差不多,她喊来外头的婢女帮着拿上东西,当先走出内院,回到了前头异人身边。 姜安饶在后边跟着,跟寻常婢女一样弓着身子站在了角落。 那使者注意力都在赵姬身上,见到她人回来了,根本不管其他,说了一声走吧,就带着异人三口人向外走。 赵姬临走,悄悄回眸,看了姜安饶一眼,好似再说:巨子,拜托了。然后跟着异人走了。 到使者跟他带来的所有侍卫都走了,质子府没了外人,姜安饶跟王昀回了自己的住处,王昀问:“我同你一起去?” 姜安饶点头。 邯郸城守备森严,她可不觉得赵王宫会是那么好闯的。虽说潜入的人不能太多,荣幸出问题,但接应总要有的。 她跟王昀带来的人不是训练有素的黑猫成员,就是墨家的高手。 她没必要非得单枪匹马的去闯王宫。 主要是先得去赵姬说的那个地方取东西。姜安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保证救得了嬴政的性命。 上个月的债终于还清了,哇哈哈哈! 嗯,还有这月的两更债…… (本章完) 第五二八章 赵宫寻人 亥时,邯郸城内。 姜安饶带着王昀还有其他十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在街道的阴影里。 质子府距离赵姬所说的取东西的地方并不太远,赵姬说的详细,所以即便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姜安饶等人也很快找到了地方。 为了不惊动左右邻居,姜安饶让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在外驻守戒备,她跟王昀则是带着其他的人翻墙进了院子。 找到主屋的位置,轻轻敲响了房门。 她是按照赵姬吩咐的暗号敲击的门板,里边很快传出了动静,隐隐似乎还有婴儿的哼唧声。但很快就听不到什么了。 姜安饶等人一边戒备,一边等着屋里的人。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众人定睛望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那妇人看了眼姜安饶跟王昀,却没说话。 姜安饶把那块玉牌拿了出来,掌心托着伸到那女人眼前。 那妇人神色微动,然后接过了玉牌,细细的摩挲了半晌,这才又抬头看了姜安饶一眼,跟着点头。道: “稍待。” 说着转身进了屋子。 再出来时,她怀中抱着个箱子,半米多长,一尺多宽,一尺多高。 东西交到姜安饶手里,她就转身回屋,关了门。 从头到尾姜安饶一句话都没说,那妇人也一句话都没问! 姜安饶愣愣的看着紧闭的门板,跟王昀互望了一眼,并没有立刻打开箱子,而是抓紧时间先离开了这里。 众人离开那户人家,周处好远,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角落,姜安饶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从包里拿出绳子动作迅速的结了一个网兜,打算把箱子用绳兜兜起来背在身上。 这箱子少说有十斤重,分量不算轻。如果是用手抱着去皇宫的话,翻墙之类的不方便。 绳兜做好了,姜安饶跟王昀趁着这功夫没有夜巡的赵兵,研究了下箱子。 身旁的人分散戒备,他俩则是看着那箱子。箱子上有锁,姜安饶留神看侧面的时候,意外发现,这箱子上边竟然还有好几个小孔。 看到那小指粗的孔洞,姜安饶一愣,跟着心下就是一跳! 她再不迟疑的拿了根铁丝出来,几下捅开那把锁头,一下掀开箱子。 然后姜安饶王昀连同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了箱子之内的“东西”。 硫酸亚铁:哇! 口算子:!!!我去!!! 狭小的箱子内,一个小小的孩子双目紧闭的躺在襁褓里,呼吸声几不可闻! 姜安饶连忙凑过去感受孩子的脉搏,听他的心跳。 【安安主播:还活着!应该是睡着了!】 所有人都松口气。 但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被关在箱子里,他们这一路上跑跑跳跳的,并不平稳,孩子却都没有醒过来,显然。这不是简单的睡着了,应当是被那妇人下了药! 这么小的孩子! 此时她终于是知道,赵姬所说的,绝对有法子救她的孩子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孩子长得有些瘦小,看着没有嬴政强壮,但是月龄应当跟他差不多。赵姬竟然是早早准备了跟嬴政差不多大的孩子养在外面,就为了关键时候可以替换掉自己的孩子!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 青鹏:怎么办啊?安安。这孩子真要送进宫去跟嬴政换吗? 有人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这段时间,大家直播间看着姜安饶带孩子都觉得小孩子软萌可爱,此时看到小孩子,都是有可爱滤镜的。 一想到要把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送去宫里受罪,也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但是,不换?那始皇怎么办? 姜安饶一家的行动已经充分告诉大家,这边的历史是可以稍作更改的! 如果她真的不换,那嬴政会不会出问题? 姜安饶看着这个孩子,犹豫也不过是一分钟的事情。 她微微叹息,利落的盖回盖子,锁好锁头,把箱子往兜子里一套,背起来就走。 【安安主播:也不能管那么多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姜安饶的消息栏突然弹出许久不见的系统消息: 【系统任务:营救嬴政,带他离开邯郸。系统任务奖励:100000。任务时间:24小时。】 行,这回都不用纠结了,系统直接帮她下完决定了! 王昀一看姜安饶的动作,就知道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于是也跟着起身。一行人在邯郸城的暗巷里,悄悄的接近赵王宫。 邯郸城内城廓城是品字形排布。西城是主体宫殿群,也就是王宫所在,沿着中线向内,有单是地基就高达近二十米的“龙台”,赵王宫主殿就设立在龙台之上。赵王王后等重要人物的居所都在这边。 邯郸城东城有点将台,每次出兵阅兵或者誓师的时候,赵王都会在这里检阅军队,显然那不会是关人的地方。 北城是廓城,更不可能,所以,赵姬给姜安饶指了西城中轴线两边散布着的五六座宫殿。之前赵姬猜测,她跟异人进了王宫,应当是就会被关在这几座宫殿之中。 赵王宫的宫墙也不矮,但是好在都是土墙,凭着姜安饶等人的工具,可以爬进去。 姜安饶先派人去一角的城墙。那里有一个高点,有兵士把手。姜安饶等人进出,在宫中移动都在那高点守卫的视线范围之内。 为了稳妥,姜安饶派人先去解决了那边的眼睛。 之后一众人靠着姜安饶的夜视能力,躲过了巡逻的侍卫队伍,一座座的宫殿找了过去。 赵姬当时给了王宫的图,但是她也不能未卜先知的就说准了自己会被关在哪里,所以也只能是说几个可能的地方。 但是姜安饶等人还算是幸运。 找到第三个院子的时候,发现一个不大的宫院,院子内外都有人看守。这么晚了,院子里还传出婴儿的哭声。 姜安饶王昀陪着嬴政玩的时间太久了,此时一听那声音就知道,他们找对地方了。 就是这里了! 只是,显然赵太后跟赵王都怕异人赵姬这里出什么状况,这功夫想要混进去把孩子带出来,是有些困难的。 第五二九章 等我给你弄点动静 姜安饶等人都躲藏到了宫殿附近的阴影里以及宫墙上,悄悄观察着巡逻的卫兵们的行走规律,想看看是不是有机可乘。 但是观察了半个时辰,发现很难不被人发现的潜入。 这时的建筑都是夯土台基,高高的夯土之上再造宫殿,而宫院之内很少种树木,即便是夜晚,从宫院门口走到殿门口的路上也都是一片空旷,除非是会飞,否则怎么走都会被地上巡逻的人发现。 会飞…… 姜安饶想到这个,突然抬头四下望了望。 这座宫殿原本应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居住的,所以建造的不是很高,整个宫院也不是很大。 从宫院的院墙到宫殿,直线距离大概有十米远。 这院墙与宫殿几乎是等高! 如果,可以在宫墙与宫殿之上,搭一条横锁,或许可以从上边爬进去! 但,不管是她的飞爪还是强弩,射击的时候都是有声音的。若是白日里或许还会被盖过去,但这时候夜深人静,根本没法子不引人注意。 姜安饶这边的情况姜爸姜池雨他们都能看到,姜池雨也看到了如今的情况,想了下,道: 【嘉宾姜池雨:安安,你先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我给你弄点动静出来,先准备好。】 【安安主播:好,明白。】 观众们还在琢磨,这功夫姜池雨人都在邯郸城外呢,怎么给姜安饶制造动静? 结果很快就看到姜池雨那边去找了白起,然后得了调兵令符就去召集人手了。 秦军,夜袭邯郸城! 当第一块石头砸进邯郸城的时候,邯郸城的守军立刻做出了反应。 虽说反应迅速,但是也忍不住心里骂人。 秦军太不是人了!大半夜攻城,是真的不讲武德啊! 这次秦军攻城也比较凶猛,用的都是投石机一类的东西。 轰轰轰的把石头往城里扔,虽然夯土城墙坚固无比,很难砸坏,但是也架不住数量多。 而且人还是脆弱的。 这一阵“大石头雨”轰下来,虽说邯郸城墙毁坏有限,但人是真的砸死砸伤不少,死伤员数目已经近万! 但是只过了一会儿,这攻击就缓和下来了,邯郸城的赵军以为秦军这是积攒的石头用完了,攻势会消停了。 可是出乎预料的,石头雨过后,又一块耗不起眼的“石头”被扔进了邯郸城。 这边投射出去“石头”的时候,姜池雨已经通知了姜安饶。 姜安饶此时静静的匍匐在一段宫墙上,听到姜池雨的通知,就抬手挽弓。 直播间观众可以看到那快不起眼的石头跟旁的石头一样,在空中划过抛物线之后向城门附近的城墙上落去,但是多数人都没在意,直到…… “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邯郸都为之震动! 邯郸城墙只是瞬间就被炸出一个豁口! 那被石块砸了许久都只是有些许破坏的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近半米高的缺口! 城墙上边的门楼岗亭全部倒塌,那一段城墙附近的赵国士兵非死即伤,落点中心的赵兵身体都是瞬间被撕碎,渣都不剩! 黑夜中,人们看不清漫天而起的硝烟,但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城墙附近多处起火! 驻守这一段的将领很幸运。他只是被气浪推倒在地,撞得头脑发晕。此时耳朵嗡嗡作响,但是眼看着四处起火,连忙大喊着让人救火。 喊完了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眼见着下边的赵兵也都跟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跑。 他的副将拉着他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他吩咐他的副将什么,那副将也是黑着脸摇头! 这边一片大乱! 赵军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那缺了一块的城墙,各个心里发毛。 但是没什么时间给他们感慨,因为秦军已经冲过来继续攻城了! 而皇宫之中,姜安饶听到姜池雨说准备时就准备好了,听到那巨响的第一时间就把特制的箭射了出去。 相比于那城门口轰然的巨响,谁会注意的到这宫殿之上的一点声音? 姜安饶的箭矢直接射碎瓦砾,穿入棚顶,然后勾住了殿顶的横梁。 地上,巡逻的赵兵因为那一声巨响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那些赵兵不知是什么声音,纷纷四下张望,偶尔有人抬头望向天空,但是,姜安饶选择的这个角度是计算过的,从这个地方拉出的绳索,以下边巡逻人的视角并不容易看到。 若是人在地上行走,这地方是两队巡逻兵的夹角,很容易被人发现,但是十多米的半空的话,一根绳索就不那么明显了,何况这还是半夜,月黑风高的。 “是地动了?”姜安饶能听到有赵兵颤抖着问。 有人说了什么姜安饶也没听清楚。但是赵兵站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更多的动静之后,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巡逻继续了。 姜安饶继续趴伏在宫墙上,等着动静。心里却在想着身后背着的孩子。 这么大的一声响,下边嬴政已经被吵醒,哇哇的哭了起来,但她身后背着的孩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姜安饶都担心孩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是她已经确认过,孩子还活着,就是睡着了。 那妇人到底是给孩子吃了多少药。三四个月的孩子,这个剂量的药,孩子大了还不得出问题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人家都要把孩子送到这里来给嬴政挡灾了,哪里还会管孩子会不会因为药吃多了有问题? 姜安饶王昀等人此时都各自找地方隐藏着,仗着墙体高,他们就待在墙上不易被下边的人发现。 邯郸城外动静不小,皇宫之中也隐隐有些动静。直觉上可能会有人过来查看异人跟赵姬他们,所以姜安饶没有立刻行动,嬴政在被吵醒后显然很不满,已经哭了有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果然来了一队人。 这些人进来跟巡逻的守卫出示了令牌,然后才入殿内去,过了一会儿,人出来,之后施施然离开了。 第五三零章 嘱托 殿内也慢慢安静了下来,嬴政终于是不哭了,估计是睡着了。 巡逻的继续巡逻。姜安饶眼见着差不多了,重新检查了下箱子里的孩子、网兜,之后悄悄起身,把网兜背在了身上。 固定好了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检查墙跟宫殿之间绳索的情况,之后对着王昀跟其他人比了手势,带上麻布手套,俯身,手脚并用的勾住绳子,慢慢向宫殿那边挪去。 其实在场的人身手都很好,随便一个黑猫成员,这样的攀爬可能比她做的还好的得多。 但是最后姜安饶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了。 因为赵姬这个女人心思深,怕是不会信任旁人。 姜安饶在绳索上的每一次挪动,都让观众们揪紧了心。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兵士抬一下头,或者她背上的孩子药效过了,突然醒了哭出来,又或者,绳索松动,甚至网兜松动。 但凡有一点差错,姜安饶就会被这些侍卫们发现! 姜安饶虽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但是这是赵王宫,她带着王昀跟其他十个人,这够干什么? 赵兵来了他们这几个人都不够人杀的! 招财猫:我不行了!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清风:我已经含上了!跟你讲,这功夫根本不觉得药苦! 谁不紧张,姜安饶也紧张啊,大冷天的,她觉得走一半的时候,后背就冒汗了!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什么退路可说。 好在,十米的距离,虽然漫长终究还是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到了宫殿上方,轻轻的把瓦片一层层小心挪开,然后弄出个足够她通过的洞口,向里看了一眼,姜安饶就迎着赵姬跟异人的目光从房顶跳了下来。 “巨子?” 赵姬有些戒备的看着眼前蒙着头脸的人影。 按说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来的,只应该是姜安饶,所以他们一点没声张,就眼看着人进来。但是因为看不到脸,赵姬也不敢确定,所以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姜安饶几不可闻的声音喊了一声。 “是我。” 姜安饶也轻声说着话,摘下套头的头套。 快速解开身上捆绑的网兜的绳子,然后把身后的木箱摘下来交给了赵姬。 “这是你说的东西。” 屋内虽然昏暗,但是姜安饶的声音还有面目轮廓赵姬异人都熟悉,所以这时候赵姬终于走了过来,接过姜安饶的箱子。 她接过箱子之后,抬手去头发的发髻里一顿摸索,终于翻出来一个小小的钥匙,打开了那箱子的锁。 异人惊讶的看着那箱子中的“东西”半晌没闭上嘴巴。 他不知这孩子是哪里来的,他看看姜安饶,又看看赵姬,一时都没说出什么来。 “我不知你的人给孩子吃了什么药,他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你最好让医师给孩子看看,这药剂量太大了,不细细查查,这孩子大了脑子怕是会不好。” 姜安饶想了下,还是跟赵姬说了一句。 异人一听,转头看向赵姬。 这一句他就明白了,孩子不是姜安饶偷来的,竟然是赵姬安排的! 赵姬把那孩子抱出箱子,走到了床榻旁边。 那边榻上嬴政睡得安安静静。 明明天气寒凉,可是孩子睡着了不老实,小手小脚都挣扎出了襁褓,正手脚舒展的睡着。 那个姜安饶一路背来的孩子依旧在睡,把他往嬴政旁边一放,明显比嬴政小了一大圈儿。赵姬把那孩子襁褓解开,换了嬴政备用的襁褓给他。 那孩子的襁褓偏薄,又是从外头回来的,带着几分寒气。 赵姬想了想,终究没有给嬴政用。而是随手扔到了一边。 她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嬴政的头,碰了碰他的脸,又抬手握了握他的小拳头。然后伸手把襁褓拢上,找了带子在襁褓外头捆了两圈,防止他又踢开。这才把孩子抱起来。 “我们不能让孩子跟我们待在这里。让巨子带他走,离开这里,有巨子护着,他才会平安长大。” 这话赵姬是对异人说的。 异人不傻,这功夫早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转头看向姜安饶。顿了顿,点头道:“拜托巨子了!” “但这样一来,你们回秦国以前,这个孩子都不能对外公开身份了。”姜安饶道。 “无妨,他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异人道。 他忍不住也抬手碰了碰嬴政的脸,想了想道,“若是我回不去秦国,请巨子把他教养长大。就让他做巨子的孩子罢。” 姜安饶一愣。 异人竟然是想着,万一他回不去了,那嬴政的身份就永远不公开了! “二位放心,你们也很快就会回到秦国的。”姜安饶道。 如果不是因为赵王后突然让他们进宫,本来明日她就要带他们离开的! “有劳巨子!”异人没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对姜安饶深施一礼。这一下,是十分郑重的嘱托。 姜安饶回礼: “一定不负嘱托!” 赵姬流着泪,把小小的嬴政往那个木箱里放。 孩子没醒,姜安饶眉心一跳,她问: “你们也给孩子吃药了?” 姜安饶心突突狠跳了两下。这给孩子灌药是什么毛病!这可是未来始皇帝,你给用药毒傻了可怎么办! “无妨的,是很少的量。若是不这样,他路上闹起来,就前功尽弃了。” 赵姬道。 她也心疼啊,只是没法子。 姜安饶心说,是药三分毒!你这很小的剂量是啥东西啊!还不如交给她,好歹她手上有好多副作用极小的初生婴儿都能吃的感冒药。 感冒药一般会有助眠成分,实在不行用那个也行啊。 不过这功夫说什么也晚了,关键还是赶快带着孩子离开。 嬴政长得大,那个木箱先前的孩子躺着还有些富裕,嬴政一进去,塞了个满满当当。 幸好箱子够大,这要是稍微再小一点点,就装不下他了! 异人赵姬都不舍得的看了孩子几眼,终于是盖上了盖子锁好了。 赵姬把钥匙交到姜安饶手上。 “巨子保重。政儿就拜托你了。” “二位保重,我会把孩子照顾好,在秦国等二位归来。” 第五三一章 被迫换将 装了嬴政的木箱比来时更有分量,再次通过那条绳索的时候,看着的观众们更是提心吊胆。 还好,一切顺利。 姜安饶重新回到宫墙之上,就给所有人打了手势。 嬴政的药效不知道多久,但想也知道对于自己的儿子,赵姬怎么也不会下那么重的药量。 他们必须赶快离开赵王宫。 【安安主播:你带着他先走。】 姜安饶把嬴政给了王昀,直播间里说了一声。 她还有条绳索,这个必须收了,不然等天亮之后,任何一个人仰头都能看到。到时候就会造成无端的揣测。 他们还要混吕不韦的车队出城,不能让人知道曾有人来过这王宫,潜入过异人赵姬的屋子。 王昀没多废话,点头就背上嬴政带着人先走了。 姜安饶确认大家都出了她的视线范围,这才抬手,抚摸上了绳索。 这绳索,想要打到对面去时绞尽脑汁,收起来倒是容易。 只要碰到它,想着物品栏,那绳索凭空消失! 跟着姜安饶迅速离开这座宫院,避过巡逻侍卫顺利出了赵王宫,跟王昀汇合后,众人又顺利潜回到质子府。 吕不韦弄齐了所有出入邯郸城的手续,奉命出去各国收购粮食。特制的马车异人赵姬没用上,倒是姜安饶带着嬴政用上了。 嬴政真的是太争气了。姜安饶先让人用羊奶给孩子喂饱,睡着了在车厢里一路顺遂的出了邯郸城。 王昀等人就装扮成车夫护卫等等的在商队里一起出了城,到王昀来帮姜安饶打开车厢的时候,小木箱里的嬴政依旧没醒。 吕不韦完全不知姜安饶王昀还进过赵王宫这回事,只以为异人赵姬连同孩子都被关在了赵王宫里呢。 对于姜安饶等人的离开,吕不韦也没多问。他只以为秦赵战斗又逐渐白热化,姜安饶等人在待在质子府没什么意义,反倒越来越不安全,所以才选择离开。 姜池雨昨日弄了那么大的动静,对赵国的进攻直持续到天明。 虽说依旧没有能攻下邯郸,那一声巨响可真是吓破了所有人的胆。 赵军生怕秦军没完没了的往邯郸城投掷那么吓人的东西! 不过他们是想多了。 桓林并没有弄出多少火药来,产出根本不足以大规模使用。 主要是这个时候制备硫,硝一类的东西都是要耗时耗力的。原材料不够,产品自然也就量少。这一次姜池雨用的,不过是墨家人来长平这边时带来了两坛黑火药。如果想靠火药轰开邯郸城的话,秦军暂时还真没这个本事。 不过秦军都见识到了那一下的威力了,只恨手中没有更多的。 姜安饶等人就这样在城外跟吕不韦分手,之后一行人并没去军营,而是转头快速的回了秦国。 嬴政这个孩子的身份要保密,所以目前不合适让人看到。要想把这个孩子的出身按在姜安饶身上,就得过一段时间再出现在熟识的人前。 于是姜安饶干脆跟王昀带着人去了泾水流域的县乡。 此时已是二月中,是该准备春耕的时候。此前姜安饶就一直在秦国之内忙于农耕之事。这事情秦境之内的人无人不知,此时听说她带人来了,所有的秦地百姓都会很欢迎。 因为通讯不便,所以大家虽然知道姜安饶,但是对于她其他的情况却未必了解。 多数人也是都只听说过巨子夫妇忙着帮忙种地,关于巨子夫妇有没有孩子,有几个孩子的事,这边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如今看到姜安饶两人带着个不大的孩子,那理所当然就认为是姜安饶跟王昀的孩子了。 姜安饶在这边一边指导人种地,一边就养孩子,这么打个时间差刚刚好。 等到她再回咸阳的时候,带个孩子回去也不会很突兀了。多数人也不会去细算这个时间的账。到时候只要把嬴政出生时间往后推几个月就行。 姥爷姜妈本来是留在秦军账中,一直照顾着白起的身体的。白起稳定之后因为战事焦灼,所以他也上了战场。 但是几次长时间的指挥下来,白起身体眼看着又出问题。秦军休兵了一段时间,但是白起不能忧心操劳,稍微累到就容易犯病。 没法子之下,王龁王陵都上奏秦昭王,白起病重,问昭王该怎么办。 秦昭王也是没想到白起会病的这么重。最后无奈,还是下了令调白起回来养病。 攻邯郸的事情就交给王龁王陵姜池雨了。按军衔高低,姜池雨该是主帅,但是论资历,还是王龁最高。最终昭王让王龁为主将,继续攻打邯郸。 姜家人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这一次可以直攻邯郸了,白起那边却出了问题。 眼看着又是王龁王陵做主将攻邯郸,姜若阳时时叮嘱姜池雨一切小心。 王龁军爵不高,但是却在武王之时就是秦将,也算是作战经验丰富。接手攻邯郸之后,也算是稳扎稳打。如果只是这样强攻然后拼消耗的话,秦国赵国比,最终赢的一定是秦国。 但是魏国有赵国使者游说之后,开始蠢蠢欲动。魏安釐王最终还是派了晋鄙领兵援赵。 如果魏国参与这场战斗,随时可能会断了秦国的粮线。所以秦昭王跟着就派使者入魏国,很是明确的恐吓了一下魏国: 赵国这次我们一定会打下来的,谁要是敢帮赵国,那等我打完赵国,第一个就打他! 因为这个,魏国虽然派了兵,晋鄙却不敢真上前攻打秦国,只是在邺城驻兵观望。 这样一来,秦国不受影响了,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只是没想到,魏国之内却产生了分歧。 信陵君此时认为,不管魏国打与不打,只要赵国亡,魏国一定是下一个。所谓唇亡齿寒,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但是他的说法没有打动魏王。魏王不肯下令兵士进攻。 信陵君一怒之下,直接带着门客出了大梁,赶到了邺城。到了邺城之后,信陵君让自己的门客朱亥杀了晋鄙,得到了指挥军队的兵符,然后就指挥着八万魏军赶往邯郸战场救援赵国!(本章完) 中午更新晚一点 但是见到桌上都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菜式,他们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肖玉梅如果对邓辉动了杀机,也不敢叫邓辉给她针灸。这是最起码的人性。 她抬眼就见那视线仿佛还带了刀子,苏晓敏的嘴角勾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平时多在逗弄热巴,一般遇到这种问题抖个机灵就过去了,很少会说什么情话,这也是热巴心中一直踌躇不绝的原因。 他们的高傲源自他们对金钱和势力的掌控,和这些人多加交流,恐怕也只会破了他的道心。 丁虹立即打肖强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看来,肖强的手机已经被警方给没收。 可以说,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黑魔无法逃脱九阳圣体的防御,最后的下场只有被灭杀一道。 “要问你问吧,老夫相信自己孙子不会认错新娘。”谢老国公说着还把脸别到一边。 陈府的一间屋舍内,袅袅熏香晃悠悠的漂浮,陈登和赵昱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听到赵昱不吉利的话,陈登板着张脸一字一句的纠正赵昱话语里的错误。 在旁边的汪总立刻就把已经满上的大酒杯,递到了赵秋然的手上。 “草!”两个男的骂了一句,看着自己的兄弟爬在了地上,肯定非常的生气,无论这事开始怨谁!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打下去的。 “王后娘娘!”众人犯急,清远亦犯了急。一时间顾不得诸多冒犯,他欲擒住幻兮皓腕为她把脉。 这些龙卫可都是一等一的体修强者,随便放一个出去,都是足以威震天下的体修强者。 当蒋睿带着蒋家其余帝君来到蒋家大门之处时,蒋睿等人俱都瞳孔一缩!在蒋家大门之处,守门的弟子竟是都已经耷拉着脑袋,除此之外,十二道气息晦涩的身影静静伫立。 “好吧!”君一笑点头,对于吕宏道君,君一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下意识的认为,吕宏道君是个可信之人。 君一笑既然回来了,哪怕有再多的仙帝、帝君、伪道乃至真道,又能将神武宗奈何? “记得注意身体,不要干太累的工作,发了工资给自己买点衣服,别留着钱不舍的花!”母亲在那头说道。 陈发明知道自己今天跑來求寒铭朝放过陈薇薇是很不妥,但是他已经是沒有办法了。 欧阳影看到应一然的一脸铁青,她的心都碎了,她想上前解释的,可是应一然的态度看來也是不容她解释了。 “谢谢你约翰,我们不说别的了,好好喝酒吧!”莫无双拿起酒杯倒满了一杯,一口饮完了。 看来,张扬公子应该是在这位千古一榜梦风情的手里吃过大亏的。 但即便是这样,那也应该是极强大的剑灵境才是,普通的剑灵境肯定没有这个可能的。 而现在一些普通人只是停留在爱自己上,连家人都不爱,别说是外人了。这种现象也屡屡被媒体批判,说现在的华夏人信仰缺失,已经成为没有信仰的一代人。 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按理来说,能够被天机楼挑选过来的人,那都是有点能耐的才是的,绝对不可能简单了。 代宗主出去点人的时候,却一直在猜测凌楚汐和自家祖师的关系。 可惜,灵兽本体和人类差别实在太大,即便凌楚汐累得满脸虚汗两眼发黑,也没找出问题所在。 数百只硕大木鸢鸟飞在空中,密密麻麻地结成飞行纵队。木鸢鸟尾部吞吐着火焰,强大而炽热的推力使得这些庞然大物在空中飞转自如。 这两天下来,无欢跟战连璟可走得极近,只差着没喊战连璟一声爹爹了。 “那就试试。”战连璟说着,同时也是一挥手,把穆言的穴道给解开了。 “一并解决掉,口气还真是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赵铭早已经看出来铁木氏此番前来一定不会善了,输人不输阵,反唇相讥。 “拔剑,斩天!”接连低语,只见一道寒光一闪而出,紧接着就是横着这么一斩,整个血魔的头颅竟然被劈开了四大块,白易从中心的方向朝着发呆的血子聪冲来。 随着鸟状灵物猛然扑面而去,急速涌入修士头颅,那股让云羽心神胆颤有加的恐怖气机,也骤然的为之一滞,就此消失不见了。 “看来,我真的是变了,让你们都认不出来了。”沈水吉说道,口气里突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反而多了一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伤感。 上古宝器,也就是灵器的威能之大,他可谓听闻极多,也亲身体会过那些强大仿制灵器的威能。 那些驻守在城墙之上的界外兽在这火焰之下,瞬间的化为了灰烬。 教授他们下去后,幽灵与胖子也赶到地洞边与我一并跳入,随之跟上的是兰芯和黑仔还有大昌通三人。 第五三二章 全身而退 赵国邯郸一见有人来援助,也终于有了些精神。平原君赵胜当下散尽家财,把家族子弟甚至是女人都编进了作战的队伍里,誓死抗击秦国,保卫邯郸! 赵国邯郸上下突然凝聚出了无限对抗秦国勇气,俨然一副坚决不屈服,誓要与秦国拼到底的架势。 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这一举措给赵国打了强心针,韩国也跃跃欲试。 原本长平之战之后,韩国割让了雍城给秦国,换取秦国不攻打韩国。如今眼见着魏赵已经联手,韩国也坐不住了。虽然没参战,却已经集结了兵力暗自在边界窥伺。 过了不久,春申君黄歇也带领楚国近十万人到达了邯郸外,另一边,齐国也终于出兵。 秦国也是事后才知道,赵国为了换取楚国出兵,把灵丘送给了黄歇,之后又许诺了齐,燕各种好处,换得如今各国出兵相助。 从长平之战结束到多国联动,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大半年。眼看着赵国只剩下一口气了,却怎么也不肯咽下去。如今又联合了多国形成合纵,秦国军队也是久战之师,此时军心也有所动摇了。为首的王龁,王陵在跟魏楚联军对了几招之后,动了撤兵的心思。 “撤兵吧。如今秦军三十万,联军三十万,还有齐国燕国也在赶来的路上,赵国邯郸廉颇也还有一战之力,此时再打下去,我军讨不到便宜。” 秦军营账,高层将领作战会议之时,姜池雨直接就道。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这又不丢人。 按姜池雨想,既然连本来可以上战场的白起都生生不能作战了,这就是合该赵国没到灭的时候! 再继续迟疑,等信陵君春申君胆子放开了,几国人到齐,真的抓着秦国军队穷追猛打的时候,秦军会损失很大。 王龁身为主将,不愿意下达撤退的命令,但是此时也知道,姜池雨说的就是对的。 最后一咬牙,撤军! 秦军难得没纠缠,拔营起寨,退兵了。 从昭王四十五到四十八年,王龁带兵攻韩国接着长平之战到现在围攻邯郸,秦军这几十万人足足连续打了三年多。 秦国这一退兵,一直龟缩在城里的赵军却突然开城而出了。廉颇带兵,衔尾就追。 信陵君没多思考,直接也跟上,春申君黄歇想了又想,队伍也跟着走,但是没动手。 秦军不是慌乱逃跑,而是有层次有步骤的战略撤退。所以即便是被赵军尾随,也没有伤亡太重。 不过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秦军也会危险。 秦国朝中人也都替这些将士们捏把汗,姜若阳范雎等大臣奏请秦昭王,出兵增员。 增援当然应该增援啊,这功夫秦军粮草供给有些局促,若是没有增援,再被魏赵围困到断粮,可就跟长平之战中的赵军一个下场了。 最终,秦昭王派了范雎举荐为将的郑安平领五万精兵,护送运粮队伍前来接应王龁等人。 姜池雨从姜爸那边已经知道了郑安平的出发时间以及大致行进路线,这边直接跟王龁请命调兵,带队疾行,去跟运粮队伍汇合。 “韩国已经集结不下八万军队,但是却一直隐而不发。此时我等撤退之时,后有廉颇信陵君春申君带人追赶。若是此时韩国加入战局,直接攻击运粮队伍,又或者夺取上党等地,我等回秦路线将会被扼断。所以必须有人去接应。” 王龁不含糊,当下拨了五万精锐出来给姜池雨。 姜池雨上马带队就走。赶到上党附近的时候,果然就撞上郑安平跟韩军交战。 韩军将近十万人,虽说没有秦国兵强马壮,但是毕竟人多。 郑安平带队正应付的左支右绌。 姜池雨来的刚刚好,五万精锐加入,瞬间不论是实力还是人数都压过对方了。 韩军本就是出来捡便宜的。一见无利可图,立刻就撤了。姜池雨却没这么放过,率兵追出好远,直到又杀了他们快两万人这才回来。 接着,跟郑安平一起,两人带队带粮草跟王龁的大军汇合。 兵士们看到粮草心里也就踏实了。三军造饭,吃饱抓紧时间休息,之后姜池雨郑安平率队轮流断后,掩护王龁王陵率军回撤回秦国。 秦军主力实力未损,廉颇一再呼吁魏楚韩联合围攻,但是韩国刚刚被姜池雨这么一敲打吓唬,这功夫说什么也不靠前,信陵君倒是有胆色,跟廉颇一直并肩作战。但黄歇在后边,不紧不慢的尾随,不管廉颇怎么催促他也走不快。 眼看着秦军退到汾城修整,跟着又退守河东,魏赵联军眼看着再不追上,秦国就要跑了,于是也等不及楚国,干脆对秦军发起了猛攻。 姜池雨跟郑安平带人阻截联军,起初是依仗地势,靠天险让联军无法前进,终于到空旷之地时,廉颇信陵君觉得终于可以放手灭了这支讨厌的队伍了,结果就是熟悉的一声巨响。 姜池雨把剩下的一坛子火药全用在了这里。 轰天的巨响,升腾的蘑菇型黑烟,加上四溅的火焰。联军直接让这一下爆炸清空了一大片! 魏赵所有战马都受了惊吓,不受控制的在队伍里横冲直撞,又给联军带来不小的伤亡。远远跟着的春申君也见到了那升腾的黑烟,听到了炸裂的声响。他在几里地外都觉得,脚下大地似乎都跟着震动了好几下! 黄歇当下停住军队,一步不敢往前了。 魏赵联军更惨,原本魏赵的兵士对于秦军有种骨子里的畏惧的,追过来一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但是一路追着秦军而来,多少也觉得秦军此时分外狼狈,慢慢的这些兵士也都积攒出来一些勇气跟信心。 结果,姜池雨这一下直接把他们那么点勇气又都给轰散了。 姜池雨这边趁机带着兵士们一路疾行,追上大部队,魏赵联军原地修整了半晌,等终于把人跟马匹都安抚下来之后,秦军早就跑的影子都快没有了! 无奈之下,联军只能回撤。(本章完) 第五三三章 特异之处? 秦军不战而降本是罪名,但是这一次这些兵卒都是长平之战的胜者,多年战斗下来人困马乏的,如今虽然退回来就算是败了,但是败给了齐楚韩魏赵联军,情有可原。 秦国历来惧怕合纵,可这一次面对合纵,王龁王陵姜池雨等人带领的秦军虽没胜利,却几乎是全身而退。秦昭王单是看到军队没什么大损失,气就消一半儿了。 意思意思的每个将领罚一点钱跟粮,这事就算过了。 回到秦国的兵士们得以休息,日后还可以再战。 白起因病退下阵来,回到咸阳之后,闭门静养。姥爷跟姜妈帮忙给他调理身体。 在这之前,姥爷也没想到,白起的身体会坏成这样。都说杀神白起,所向披靡,可是这些累累战功除了靠尸山血海,也是靠他不眠不休损耗自己换来的。 有时候一旦身体亏空了,是怎么补也补不起来的。 “秦昭王这一次没太生气也主要是因为阵前换将才让联军钻了空子,所以他也不觉得这次秦军吃亏了。 前有长平一战,秦军还算是占了便宜的。 而且白起还在,就还有机会再去攻打赵国。只是如今,白起这身体,若是上战场为主将,有很大风险。 心脏病跟旁的不一样,若是在军中,根本说不好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休息不够就容易出问题。 我劝他差不多告病也退休算了。” 姜爸说这话时正跟姜妈姥爷还有姜池雨一起吃饭,屋子里头没外人,所以他们边吃,边跟另一头的姜安饶王昀聊天。 姜安饶这边也吃饭呢,她跟王昀坐在两边,中间放着一个高脚婴儿餐椅。她给嬴政做的,嬴政正坐上头,拿着个木勺抱着木碗跟碗里的吃食奋斗。 “若是白起就这么病下去,应当也就不会秦昭王借故发落他的事情了吧?”姜安饶说着话,把嬴政的木碗往里推免得掉下来。 “也难说啊。现在秦昭王还是指望着白起继续领军出征呢。若是确定了他没有再领兵出征之力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姜池雨道。 看着嬴政吃的起劲儿,姥爷看着画面问: “你们何时回咸阳啊,把政儿抱回来给我玩玩儿。看这孩子,虎头虎脑儿的,真好玩儿。” 不是姥爷不尊重未来的始皇帝。实在是看着肉乎乎的婴儿,怎么也跟之后那个威震天下的始皇帝联系不起来。 不过几个月时间过去,这孩子一点点成长姜家人都看在眼里,小孩子都是可爱的,何况他还特别聪明省心。 “哈哈,爸妈我给你们看,他最近学新本事了。” 姜安饶说着,就逗孩子: “政儿,给娘看看,政儿怎么睡觉的?” 刚刚还挥舞着勺子的政儿闻言动作一顿,然后突然一闭眼,往旁边一倒头,小嘴还发出“呼呼”两声。 姜安饶哈哈哈笑出声的时候,政儿才重新睁开眼,一看她在那哈哈笑,他才咯咯笑着重新坐起来。 “那政儿吃饱了吗?” 政儿闻言,勺子往小桌板一放,两只手拍小肚子。嘴里“啊啊”的叫,黑黝黝的眼睛就看着姜安饶。 好像在说:嗯,吃饱了。 当然,跟着他就又把勺子拿起来,继续去舀木碗里特地给他准备的食物去了。 什么饱了?刚刚不过是节目效果,他还要吃! 姜家人看着都在笑,不满一岁的小朋友,一天一个新技能,每一点成长清晰可见,特别有意思。 嬴政如今不到九个月大,但是可以听懂很多指令,会模仿,还会指认。这个装睡是昨天刚学会的,因为他昨日啊啊叫着喊姜安饶的时候,姜安饶同他闹,说了句我睡着了,然后闭眼躺回去。 这孩子也学会了,当下就闭眼装睡。 政儿对外叫王政,名义上是姜安饶跟王昀的孩子,姜安饶教他认人自然就是让他叫自己跟王昀爹娘。 今日让他指爸爸在哪里,妈妈在哪里的,他都指对了。 直播观众们都纷纷说,不愧是始皇啊,从小就这么聪明! 姜安饶突然想逗逗孩子,就问: “那政儿,外翁在哪里?外婆在哪里?” 另一边的姜爸姜妈哈哈笑,姜妈刚想数落姜安饶,结果就看政儿拿着勺,指向半空。 “在哪里?”姜安饶一愣,身旁王昀也一愣。 政儿似乎不满意没得到表扬,抓着小勺子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嘴里还叫:“嗯!哇!” 本来是笑着看热闹的大家全都笑不出来了。 姜安饶起身,走到小餐桌旁,看着政儿小勺的位置,对比直播画面。 这是,姜爸姜妈的位置! 姜爸姜妈姥爷都愣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池雨突然道: “政儿,舅舅呢?” “驾!”小勺继续向前指。 政儿十分听话的指着前头,是姜池雨的位置。 姜池雨:“政儿,给舅舅表演个睡觉。” 政儿闻言,放下勺,闭眼外头,嘴里呼呼…… 然后在姜家人的目瞪口呆中,小小的孩子重新睁眼,咯咯咯的笑出声。 只不过这次大家没跟着笑,孩子笑着笑着,眨眨眼,开始露出疑惑般的表情。 “哈哈哈,政儿真棒!” 姜安饶干笑着说了一句,政儿又重新绽出笑容,去抠饭了。 姜安饶跟自家人,大眼瞪小眼。 还带这样的呢?政哥,你这金手指,开的有点大了吧? 姜安饶使劲猛戳7520。 你出来,给个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大点的孩子,他能保守秘密吗?为什么他能看得见直播间!你说你说你说! 【7520:主播稍等,我在查了!在查!】 你一天天的都忙什么呢! 这直播间的存在就这么让秦始皇看到?这不闹呢吗!等他长大了,会不会一把火把他们家人全烧了啊! 最后,7520这个不怎么靠谱的给的解释是:身为位面的气运之子,总会有些特异之处的。嬴政是千古第一的帝王,当然是气运之子,所以他能看到旁人不该看的,也说的通是吧? 关键是,他看到了直播我们怎么办啊?(本章完) 第五三四章 先救异人 换做旁人,那姜安饶一家人为了自身安全,第一时间可能就把这个风险抹杀掉了。 但是他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是奔着把嬴政接回来然后亲眼看看他实现大一统呢! 现在怎么着,他们最大的秘密让嬴政发现了! 他是一开始就可以看到?还是最近才开始能看到? 回想一下还在赵国时,他们总逗弄他去,莫非那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也不在于他看不看得到,而是现在姜家人该怎么办! 【7520:温馨提示,如果嬴政生命受到损伤,直播间终极任务会被判定失败。 则主播账号自己相关账号注销! 请主播善待气运之子!】 她本来也善待了呀!她把他当自己孩子养的!别说他是嬴政,就是他只是个寻常孩子,他们也下不去手啊! 姜家人对待嬴政时都是用了十足十的心的! 也就是因为他还是个婴儿,所以他们家日常直播间说话根本没想到要背着他,这么多年,除了一个王昀,也没出现过自家直播间会被人看到的情况啊! 这一下子,给他们弄的措手不及的!但从头到尾,他们家没有人想过要伤害嬴政! 姜池雨想了想,道: “还有一个法子。把他给别人养,我们一家退隐,日后不再同他接触。” 这个说法一提出来,跟着后续的想法也就慢慢清晰, “他如今没什么威胁,小孩子记忆短,也不用担心他会记得什么。 但是到他再大一些,哪怕他没有威胁,他未必能帮咱们保守秘密,也许旁人一套话,他就什么都说出去了。 所以,稳妥起见,还是把他送走吧。” “可是把他送给谁呀?他还这么小呢,还不能暴露身份……异人他们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姜安饶脸上的舍不得清晰可见,一旁王昀也皱紧了眉毛。 “我去把异人带回来!”姜池雨道。虽说有难度,但也未必不行! 要说把异人接回秦国,他一定会帮忙的! “把异人接回来,他的孩子他自己养吧。” 为什么一定要接回异人?因为没有异人,秦昭王不可能把王位隔代传给嬴政! 异人有的是兄弟!赢柱有的是儿子!在他还没正式大婚时,孩子就好几个了!异人生母只是个舞姬,他只是年纪排行在中间,根本不受宠的那一个!他能继承王位都是很意外的事件! 虽说有吕不韦活动过,让华阳夫人认了他做嗣子,但他会被选中,最大原因也是因为他没有了生母,也没有家族依傍! 甘羋要是想换一个嗣子,那大把人想当!不是非他异人不可的! 可一旦真的让旁人做了赢柱的太子,嬴政再想做秦王,那就困难了。 去别人手里抢位置的的话,弄不好秦国朝局就又会有动荡。嬴政也会得一个得位不正的名头,百年少年后让人诟病! 但异人能及时回来就不一样了。 有华阳夫人在,异人等到赢柱上位自然也就是顺理成章可以做太子的。 所以关键还是异人能够回来。 “如今你身为将领,无事不能擅自离开的吧?”姜安饶说姜池雨,“而且,此时异人说不好还在赵王宫里,从王宫救他,咱们可能暴露的更多。” 若是人在赵王宫,他们想救人就少不了用飞檐走壁的本事,但是这些本事一旦用了,被异人看到,又会是后患。 他们能潜入赵王宫,那同样的手段就可以潜入秦王宫。往深里再一想,那可就不得了了。 虽说异人如今看看和和气气,温文尔雅的,但是心思也不浅,否则怎么能跟吕不韦相处那么好? 他一旦知道了姜家有这种高来高去的本事,那麻烦不比让嬴政看到直播小多少! 如果说嬴政看到直播了危险,好歹他不过是个孩子,到他能够继承秦王位好有好多年呢,暂时威胁不大。异人不成啊,他是成年人,还在敌国做了多年质子,说不定也养成了多疑的性格呢。 “我送信给吕不韦吧,让他想法子让异人赵姬离开王宫,只有离开王宫才有机会。” 他们家人如今距离赵国山高水远的,想让异人离开赵国,还是得吕不韦出点力, “吕不韦在赵国经营许久,若是他救了异人出来,势必会与赵国交恶。估计他安排自己资产转移也得一段时间。” “那个咱们就不用管了,只要他能把异人弄出来!”姜池雨道,“安安,去给他消息吧。” 姜安饶闻言点头,准备去给吕不韦写信送个消息。 秦国撤军之后,局势稍缓,如今赵国收复不少失地。联军以帮助赵国的名义前来,此时赵国已经脱离秦国的攻击范围,别的国家该是跟赵国讨要好处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赵国之内应当有所放松,吕不韦想想法子,应当有机会。 王昀去把政儿抱出来给他擦嘴洗手,吃饱喝足的孩子很有力气,坐在王昀的臂弯里还不老实,在那左扭右扭的,最后开始挣扎要下去。 王昀只好把他抱到垫子上去。 刚放上去,政儿一个咕噜就趴下了,然后开始往前爬,去够放在席垫上的玩具。 那些木质的玩具都是姜安饶王昀闲着时给做的,打磨的仔细小心,十分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王昀在这边看着孩子,姜安饶把信写好,然后让人送去给吕不韦。 政儿玩够了会睡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就是接近申时了。姜安饶看他醒了通常会给他弄点吃的,等他吃完,就带他出去溜达。 这时候的天气暖和,阳光也不刺眼,出来活动活动,带孩子看看外头的热闹刚好。 因为秋收已过,下一季的播种也基本完成,姜安饶事情不多,墨家的人闲下来,除了自己的早课之外,下午也会找时间教附近村里的一些孩子识字。 平日里出来,都会走一路说一路,教政儿认识这个,认识那个,凡是看到的东西都要给他讲一讲。姜安饶跟王昀这次带着政儿出来,走了一路,难得沉默。 直播间看着画面的观众话都少了,他们也不开心。 (本章完) 第五三五章 你叫什么名字? 若是真的把政儿还给异人,姜家一家归隐,那以后他们就再也看不到萌萌的奶娃始皇帝了。 已经眼看着姜安饶把一个百天的小奶娃养到会爬,观众还想着看他会跑,听他说学会的第一句话呢。 【安安主播:你们可以了啊!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叫什么呀。是想招我掉眼泪吗?】 终于是把姜安饶给絮叨的受不了了,直播间出声说了一句。 结果观众一点也不体谅她,一看她这么说了,直播间开始刷屏: 努力读书:哇的一下就哭了!呜呜呜呜呜! 跟着就是呜呜呜呜呜的刷屏。 有夸张的还刷图! 姜安饶:…… 本来想到要跟政儿分开,还是有点不开心的,这功夫,她都给气笑了! “呔!哪里跑!看我大将军灭你廉颇!” 姜安饶正抱着政儿跟王昀走在田间道上,一群孩子喊叫着冲到了附近。 其中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拿着一根木剑,比划着冲另一个男孩喊着。 姜安饶王昀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过去。 一群孩子分别扮做当时的名将,然后互相打闹假装征伐呢。 那称自己大将军的孩子用木剑比划着,没有真的伤人,但是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应是稍微学过些皮毛的。 那扮作廉颇的孩子也手里拿着树枝,跟先头的男孩对打着,但左支右挡的,一看就没学过什么招式,是胡乱挥舞的。 “我乃魏国信陵君!廉颇,看我来助你!” 眼见着他不敌,旁边另外一个孩子也加入战团,局面成了二打一。旁边又一个男孩冲了过来,“看我的!我可是战神白起!信陵君廉颇!你们还不速速投降!” 这个孩子虽然也没什么招式,但是人高马大的,对面的孩子一看敌不过,赶紧回头喊帮手: “春申君!你干什么呢!快快点来帮忙啊!” 一个明显年纪小于几个孩子的孩子手里握着木棍,吸了吸鼻子,哼唧道: “可是,春申君就是看着,不动手的呀……” 这一幕给姜安饶王昀都给看乐了! 先不说孩子们身手怎么样,功夫如何,单是他们说的真的是太对了啊! 信陵君廉颇拼命追赶秦军的时候,楚国可不就在一旁看着了吗?楚国当初若是动手,秦军也不至于全身而退了。这些孩子竟然知道这些,太有意思了。 他们喊话的时候,那挥舞木剑的孩子一直在攻击。招式基本都是奔着那个扮做廉颇的。最后给孩子打急了,那“廉颇”把木棍一摔,气急败坏的喊: “不玩了!我不要跟你玩了!你怎地总逮着我打!” 孩子盯着那男孩的眼睛都红了。 拿木剑的男孩却是一愣。也很是无辜的道: “因为你是廉颇,赵国就你最厉害了呀。肯定先打你啊,只要把你杀了,赵国就败了!赵国败了,大秦就可以横扫天下了!” 这话一出,姜安饶王昀都听得愣住,直播间观众们也都笑起来。 贾斯帕盯:哎呀?这个孩子有前途!才这么点儿,就有这种战略眼光了啊!安安,可造之材!赶紧拐回家做徒弟啥的? 补铁:臣附议! 补钙:附议+1。 姜安饶没搭理观众们,不过这个孩子确实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抱着嬴政走了过去。 那几个孩子看到有大人过来,其中还有人抱着孩子,连忙往旁边让了让,也许是怕太吵吓到小孩子,他们纷纷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打闹。 姜安饶看着那个拿木剑的孩子,木剑刻工粗糙,但打磨过,如今已经光滑泛亮,显然时时有人摩挲。 “你这把宝剑不错啊,很厉害!” 姜安饶笑着道。 果然,这样一说那孩子立刻笑了,看着姜安饶说着话还抱着孩子蹲下来,与他平视,他估计是怕姜安饶重心不稳摔倒,竟是张开手臂虚扶了她一下。 眼见真姜安饶什么问题都没有,他才退了一步,站在那里,一脸骄傲的道: “那当然,这是阿爹给我做的!他说,等我长大了也让我上战场,等他打完了赵国,剩下的留给我!” 打赵国? 姜安饶闻言一愣。 “那你阿爹如今人呢?” “阿爹还在打仗呢!等打完赵国就回来了!” 姜安饶闻言,看了王昀一眼。 秦国出兵作战是不会告诉兵士们去哪里,跟谁打仗的。 寻常士兵只有到了战场上,真正看到了对手可能才会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这个孩子的父亲既然口口声声是打赵国,那就一定是有一定军爵地位的。而如今长平一战已经结束,邯郸之战也结束了,秦军已经都撤回来了,许多兵士尤其是有军爵的,按说他父亲此时应当是回到原籍的。 除非,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这样一想,姜安饶看着这个孩子就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怜惜。 政儿在姜安饶怀里抱着,姜安饶蹲下,他就坐在了她的腿上。此时他看到了那孩子的木剑,就挣扎着想要去拿,很不安分。 那孩子往后撤了撤木剑,姜安饶也连忙制止政儿。 “不可以!那是别人的东西,政儿不要动。” 正说着,对面的男孩儿却道: “不是的,这个可以给他玩儿,只是怕他划伤自己。不如给他这个吧。”那孩子说话间,从怀里掏了个木头的小马出来。 虽然不够精致,但是马头马身甚至马鞍都刻出来了,很传神。 那孩子笑着把木马递给政儿。政儿没得到木剑,也没有着急,看到木马一把就抓了过来。 然后,往嘴里塞! “哎!”这一下给那孩子吓了一跳。 不过姜安饶早料到这一下了,提前抬手,把政儿嘴巴给挡住了。 政儿想啃木马,结果嘴巴被堵没成功。 跟着王昀就已经抬手,拿了个木头兔子,在政儿眼前晃。政儿一见,认出是自己玩具,抬手就抓。 姜安饶这边就抬手接住政儿扔了的木马。 拿了布巾擦了一下,才还给那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她笑着问,“你认识我?” 那孩子点头,回答道: “我叫翦。” 感谢jahr的4张月票以及200起点币的打赏! 感谢书友20230127062304410的1张月票! 么么哒,谢谢老板!祝老板们双十一快递一骑绝尘,提前送达! 第五三六章 收义子 一听这名字,姜安饶一愣,她惊讶的看着男孩问: “是哪个翦?” 孩子竟然是会写字的,直接在地上写出了他名字的字,还道: “矢羽之翦,我将来是要做大将军的!” 时来运转:!!!我去,王翦! 姜安饶问: “你是这个村里的吗?” 翦摇头: “我是东乡的,跟外翁来买稻谷种子的。” 姜安饶如今在频县下边一个村子里住着,这一年风调雨顺的,这村子的稻子也长得很好,这一段时间,时常有附近的村子来这边买稻种。 姜安饶笑,“我刚看你的招式,很有模样啊,是不是有人教过你?” “我在县里见过你,有次去县城,赶上了墨家的武技课。我知道,你是墨家人。” 翦记性倒是好,她去县城给人上课少说是三个月以前了。 他竟然能记到今天。主要是,这架势很像那么回事。姜安饶又问了他的情况,知道他如今是寄养在外祖家,父亲多年未归。 不过他父亲当年有军功,所以家中有田地奉粮。 “那你要不要同我学?” 姜安饶问。 翦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走,带我们去找你外翁。” 翦的外翁是个寻常农人,他一见到姜安饶王昀来,受宠若惊。听说姜安饶要教导翦习武,当下毫不迟疑的就答应。 之后找了背这孩子的时候,才跟姜安饶说了实话。 翦的父亲确实是这一次出征就没回来。一走三年多,王翦的母亲已经改嫁了,但是属于王翦父亲的军功田,王翦母亲都留给了他。 不过他如今年纪小,所以外翁帮着种着。每年收入都给记着呢,将来长大,都还给王翦。 眼看着翦的外翁是个老实厚道的人,姜安饶转头跟王昀商量,要不要回头离开这里的时候把王翦一起带走。 王昀当然知道她想什么,没有反对的意思。 两人带着人帮翦跟他外翁把买来的粮种送回村,顺便让人打探了下他们家的情况。 村中多是军户,因为连年征战,所以在村子里几乎看不到什么青壮,但是翦的外翁所说确实都是实话,他对翦也很好。 “我想收他做义子,不知老先生可愿意?”王昀问翦的姥爷。 这附近村子里哪有不知道姜安饶跟王昀的?原本听说姜安饶要教王昀武功就很高兴的答应了,如今听到这个,更没意见! 翦也很高兴。 等到姜安饶等人离开东乡的时候,随行的还有翦。 此后对外,他就是姜安饶夫妇的义子。 多收到一个义子很是高兴,但是也冲不淡眼看着政儿就要被送走的不高兴,不过时间终究是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心情而停滞不前的。 邯郸之战秦国失利,但联军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赵国割地赔款之后,哄走了各国援军。 燕军出兵晚了,等他们到达的时候,赵国已经跟楚国,魏国,韩国都协商完,别国都退兵了。 赵国对于燕国伸手讨要好处,就不那么痛快了。 按赵国的立场,你们说是援助我们,这功夫才来,还想要好处? 燕军大老远来了,没得好处又怎么肯罢休,直接就跟赵国叫嚣,赵国已经被好几个国家盘剥一圈,正憋着气呢,于是也不高兴了,直接就跟燕国打起来了。 赵国说打就打,燕军好生意外,但是天时地利人和,燕军一样不占,廉颇又不是白吃饭的,直接把燕国打的人仰马翻!对于赵军来说,收拾不了秦国,还收拾不了你燕国吗? 于是燕国惨了,本来是打着援助赵国的旗号来的,最后却被赵国追着打出去的! 燕国实惨,残兵回了燕国之后,就开始给秦国发消息。 意思是他们被赵国打了。本来想来帮秦国的呢,但是来晚了,秦国走了,所以他们被赵国打了。 反正就是一张嘴,颠倒黑白的话说的很容易。 秦国明知道燕国是来干嘛的,就是趁乱捡便宜的,但按照远交近攻,联合燕国对秦有利。 于是秦国答应会帮忙牵制赵国。 秦昭王本是不满意邯郸之战的结果,但秦军没有伤到元气,所以秦国有再战之力。昭王心里也一直蠢蠢欲动,借着燕国求救,魏楚都已经退兵的机会,他就准备再次发兵攻邯郸。 但,白起病没好。 而且,白起也认为,这个时候再去打邯郸,赢不了。 大军筹措好,发兵又需要一段时间,等再次到达邯郸时,赵国这口气已经缓过来了,正是全国上下士气都盛的时候。 只是秦昭王这时,不想听这样的建议。 催问了白起多次,希望他领兵,但白起确实病没好。 直到姥爷说,如果真让他出征,可能他会死在战场上,秦昭王终于只能接受白起不能打邯郸这个结果。只好派别人去。 秦昭襄王四十九年十一月,秦将王陵奉命领军出征,再攻邯郸。 王陵带了二十万大军,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攻打邯郸去的。虽说赵国收复了许多失地,但毕竟长平之战元气大伤,驻守兵力不多。几个月过去,王陵再一次打到了邯郸城下。 此时已经是秦昭襄王五十年三月。 虽说王陵成功推到了邯郸城外,但秦军并不比上一次来到这里时从容。 而赵国,却比上一次有底气。 将近一年的时间厉兵秣马,训兵存粮,赵军应对秦军已经有了力气。王陵攻城两日不见起色,廉颇直接开门迎敌,一次就把王陵打退了,秦军退了十多里才站稳脚。 而有了上一次合纵的经历,赵国早早就遣人去各国送信。 韩魏毫不迟疑的就集结兵马出兵增援赵国,连楚国也动了。 又是数个月过去,邯郸城外,魏韩赵楚联军对秦军已成半包围之势。 眼见着秦国就成了弱势一方。 急信送回咸阳,秦昭王当下打算派兵增援。这时候他也已经知道,这一次攻邯郸的决定确实是错误的了。奈何当初不肯听劝,如今又舍不得那被王陵带走的二十万大军,只能派兵增援,期望可以把王陵跟大军接应回来。 秦昭王原本选择当然还是白起。只要白起可以去,别说打了,也许只亮出名号,诸国就吓退了。但是召白起入朝议事的结果就是,白起直接在大朝会上晕倒了。 (本章完) 第五三七章 拆合纵 诸国传闻白起病重由来已久,只不过,其他诸侯国还记得长平一战赵国的惨烈,他们难以相信白起会真的病了。 但是武安君当朝晕倒的事情就这么不胫而走。 这下连秦昭王都不得不相信白起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白起之子白仲趁机代父上奏请求秦王,让白起归老。身为大秦国尉,武安君,白起对大秦劳苦功高,如今病体沉疴,想要回归故里,秦昭王无法不允许。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其实,自从穰侯辞官归乡,我也想过归隐之事。 不过,大秦一统大业未成,身为武将,本该战死沙场的,若不是邯郸之战,我也下不定决心。”白起道。 此时是在咸阳城外,姜若阳正送白起归乡。 “你已经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了,剩下的事,可以交给旁人。”姜若阳道,“郿县距离武功不远,等我告老,咱们还可以时常往来。” 听他这么说,白起也是一愣: “你也要告老?” “还不老吗?阿饶阿雨都已过而立之年了!我若再不告老,这把骨头也得埋在咸阳啦。”姜爸道。 白起看着两鬓染霜的姜爸,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姜爸如今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他脸上也只是多了一点痕迹而已,只看脸,比照寻常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看着像四十多岁的。 回想一下,姥爷才像是六十多岁的,但姥爷其实已经将近八十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等老了,就该给年轻人让位置。” “……” 送走白起,姜安饶回到右丞相府,也把手头的事情收拾了一番,然后又告假了。 魏冉白起都可以全身而退,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但是姜家想要撤出来,还要费点时间。 回想一下多年前应诏入咸阳,想着挤进权利中心的时候,姜家人也忍不住感慨。这忙忙活活的,一眨眼三十多年过去了。 说起来这个时代,其实告老还乡的人并不多。一是手握权柄的人,不愿意放弃权利,多数人是一直在其位上做到死;二是很多时候,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上位者一般不会同意放人。 魏冉白起算是例外。功高震主还能得个好结局,很难得了。 细数下来,很多能臣最后都是不得善终的。 姜爸其实身体确实很好,不过为了日后做铺垫,他这两年请假次数多了很多。 很多事务也都是交给范雎或者是金受代劳。 他对于秦国的功劳,虽然不至于像魏冉白起那般天下皆知轰轰烈烈,但是自打他入秦为官,人口,田地,户籍,税赋,甚至战时的粮草调配等等都是他处理的。 秦国少有不打仗的时候,而无论是战时还是非战时,他要处理的事情都很多。 虽说,他从做了右丞就一直没有再升任过,但是对于姜阳这个人,秦国满朝人提起来,没人会说出一句坏话来。魏冉第一次辞官之后,好多相邦的事务都是他代为处理的。 说一声“劳苦功高”绝不夸张的。 他告假,秦昭王还会让人送上好的补药之类的过来。毕竟,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嘛。 姜若阳这边力求退的不显山不露水,但白起这一告老,还是引起天下诸国震动了。 秦昭襄王五十年,武安侯白起病重告老。天下诸国听闻此讯息,无不拍掌相庆!秦国最大的杀器没有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邯郸战场,赵魏韩楚等联军全松了一口气,知道不会有白起前来救秦国的大军,他们就放心了。 而秦国军队则士气更是低落。最强大的依仗没有了,不知秦国还能派谁来救他们? 此时王陵的军队已经又一次快要被逼到汾城。 “此时派兵去救,不过是火中添柴,毫无用处,不如另辟蹊径。” 章台后殿议事时,姜池雨道。 秦昭王一听,便细问他方法。 姜池雨道: “此时韩魏赵三国联军数量几乎与秦军等同,若是能让楚国退兵,相信以王陵将军的能力,应该可以应对韩赵魏三国,所以,只需要楚国退兵就可。” 如何让楚国退兵?当然是打他! “可以派兵过蜀地入楚,联合黔中郡守张若,攻楚陈城!” 秦国已经推平了一次楚国的都城,看看他们要不要眼看着自家新都城再被推一次! 秦昭王闻言,觉得此法可行。 但是王陵这边,也必须有人去救,否则他们撑不到楚国得到消息退兵就让人围住绞杀了。 范雎想了想,给一边的郑安平使了个眼色。 郑安平见状,也主动请命。他主动请缨领兵入楚! “姜雨曾与武安侯在楚地征战过,对于当地情况更为熟悉,如此,便派姜雨去楚地联合张若攻打楚国。 郑安平去邯郸,襄助王陵。” 姜池雨出了个确实可行的招数,但是秦昭王却不放心郑安平去楚国,所以指定让姜池雨去。 姜池雨当然不想去,他去了楚国,那就去不了赵国,那怎么救异人! “或可让王龁将军领兵入楚。邯郸战况焦灼,我与郑安平一同去救王陵将军。” 姜池雨道。 从他们想要把异人救回来,赵国一直把异人夫妇俩人扣押在王宫里。吕不韦就是想见也见不到。 秦赵交战,赵国把秦国这个质子看的很紧,好容易邯郸局势稍解,吕不韦动用关系,说动了平原君,异人才被从宫里放出来回到质子府。 这段时间,他们跟吕不韦联系频繁,就是在商议把异人救回来的事情。这功夫他要被指使到赵国去了怎么行。 折腾了这么久,政儿都快三岁了! 政儿一岁半就会开口说话,如今说话吐字清晰,条理分明。他们看着高兴之余,但也天天提心吊胆,真怕他哪天说秃噜嘴了,把他们家直播间的秘密抖露出来! 姜安饶无奈只能让孩子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走到哪里都带着。 姜池雨最后的挣扎显然无效,秦昭王主意已定: “姜雨去楚地吧。郑安平带兵驰援王陵。” 感谢马中赤兔的2张月票! 感谢精分美少女i的3张月票! 感谢小灵女78的1张月票! 么么哒,感谢大家支持! 不好意思,早上看了个新闻讣告,耽误了点时间。才修完这一章。 默哀。 第五三八章 子楚 到这儿姜家也看明白了,相比去救援已经被困住的秦军,秦昭王显然更喜欢攻城略地的伐楚战争! 郑安平没有独自领兵过,秦昭王不知他底细。但显然,相比他秦昭王相信姜池雨的实力,所以,援助王陵让郑安平去,攻打楚国姜池雨来。 所谓这边失利,就去另一边找回来吗? 【嘉宾姜池雨:等军队集结完我就得出兵去楚国了。异人那边怎么办?】 【安安主播:我让人去接应吧。】 她要带着政儿,总不能带着三岁的孩子跑去赵国。万一路上出意外呢! 【嘉宾王昀:安安要带着政儿,我带人过去接人吧。】 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也许没有姜家人帮忙的话,吕不韦也能把异人救出来。毕竟历史上的他已经成功过一次了。姜安饶所见的吕不韦手段也不少,所以就是他自己也应当成功。 王昀带人接应也不过是为了更稳妥一些。 秦昭王再次下令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姜池雨带八万从汉江入楚,结合黔中张若的兵力开始向楚国新都陈开始进攻。 韩魏楚联军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正是郑安平携十二万大军前来增援王陵的时候。 春申君听闻楚国有难,当下坐不住了,虽然赵国等一再挽留,但最后他还是带兵回归楚地,救自己国都去了。 剩下韩赵魏三国联军,兵力之上已不占优势,且三国联军,终究不是一条心。像韩国,总是反应慢半拍,确定赵魏攻势有胜利之势了,他才会出手,趁火打劫。但一旦发觉赵魏不敌,他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样的情况下,秦国原本的颓势渐渐的稳住,还隐隐有了压倒韩赵魏联军之势。 王陵作战经验也丰富,趁势站住脚就继续把阵线向着邯郸推进。 四国正在邯郸之外僵持的时候,王昀也终于带着人,到达了邯郸附近。 因为秦赵形势又变,赵国朝中已经有人提出杀掉秦国质子泄愤。吕不韦也知道不能再拖了,所以动用了自己的手段,收买了赵国很大一批人,终于把异人偷出来了。 据说当时贿赂那官吏吕不韦就花了六百金。 只是,救出来的只有异人。 “赵王后下诏说王孙想念赵姬的孩子,所以就把赵姬母子又都召进宫去了。” 吕不韦解释,“原本说今日一早让异人也进宫的。我看情况不好,就连夜出城了。” 姜安饶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总之吕不韦这一次救异人,依旧是没带出赵姬母子。 只不过,因为姜安饶等人的插手,如今异人,嬴政都就出来了。之差赵姬。 此时异人知道自己得救,又看到王昀,很是激动。 他眼睛闪了闪,看了王昀一眼,动了动嘴,终究什么没问出口。 即便是他没说什么,王昀也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定然是想问被姜安饶抱走的政儿如今过的如何。 “咱们先离开这里回咸阳。安安会在咸阳等着。”王昀道。 这样一说,异人稍稍放心,吕不韦也连忙让队伍赶紧起行。 王昀吕不韦带着异人,绕过几国交战的战场回到秦国,姜安饶带着政儿就在咸阳城外等着他们。 远远的看到队伍,政儿就跳着喊: “阿爹!阿爹!” 姜安饶拉着他,也没制止。她知道,政儿喊的是王昀,而不是异人。 不过越来越近的异人却脸上忍不住激动神色。 马车刚停下,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向着姜安饶跟政儿这边过来。 这个举动就有点突兀,王昀皱眉,而吕不韦也在一旁疑惑的顿了顿脚步。 异人也是都冲到孩子旁边了,才反应过来什么,停住了脚步。而这时,政儿撒开姜安饶的手,从异人身旁跑过,直接奔向王昀! 按说两三岁的孩子,很容易忘事情,两三个月不见的人说不定他就不记得了。 但是姜安饶的直播间开着,政儿时时都能从上边看到姜家人啊。所以对于他来说,王昀这个阿爹根本就没跟他分开过一样。 “政儿你慢点!”姜安饶喊了一声。 异人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转头对姜安饶行礼。 “有劳巨子!” “恭喜你得返咸阳。”姜安饶说完跟着小声道,“政儿这几年一直对外说是我与王昀的孩子,他还小,不认识你。还请不要见怪。” “无妨!政儿让你们养的很好!”异人转头看着王昀把政儿抱起,政儿高兴地抱着王昀边喊边叫,眼中有些羡慕,但眼看着吕不韦过来了,他也没再多说,情绪很快回复正常。 他竟然没有要跟政儿相认。 “阿姊!”吕不韦这功夫也走到姜安饶身边来了。 “想不到阿姊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长得可真壮实!竟也叫政儿?”说着低头,看到了姜安饶身边另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孩。 “这是?” “我义子,王翦。” “哦!真是精神!习武了吧?再大一点,会是个不输他舅舅的将军!” 这话王翦最爱听,吕不韦这样一说,他就露出了笑容。 “嗯,他很聪明,是个习武的天才。将来,也会是秦国一员猛将的。” 姜安饶道。 王翦侧头看姜安饶,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咱们早些进城吧。” 王昀抱着政儿过来。 异人看了孩子好几眼,却没要抱一抱,最后大家上车上马,返回了咸阳城。异人回到咸阳,第一件事就是跟吕不韦一起去看华阳夫人甘芈。之后,更名子楚,正式以华阳夫人儿子自居。 “他没有第一时间认政儿。” 这边,右丞相府,姜安饶一家却是在一起说话商议。 “也许,是怕吕不韦知道,跟他生了嫌隙。” 毕竟,好几年过去了,异人应当还是有机会同吕不韦说出真相,在赵王宫里跟着他们一起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但是他瞒着吕不韦,一直到回到咸阳了,也没有明说。 “也或者,他怕吕不韦知道政儿已经回到咸阳之后,不再认为他奇货可居?” 晚上这更延后 在越来越多老师的围观下,林淼淡定地脱掉外套,撸起袖子,把胳膊伸了过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袁绍和公孙瓒的这场战争,会持续如此之长的时间,到现在都还没有分出胜负,而且可能还要长时间的继续下去。 安毕卡伸手指点了地图中的一处建筑,所指的区域立刻染上红彤彤的颜色。 原本围观的一众赌徒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不过也没有离开,时不时的看向赌桌上的那些筹码。 城墙之上的一众人类战士此时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当看见其他进入天极城的修士,各自所缴纳的本源丹以后,周玄便明白了本源丹的本质。 “那不是空间类法术。”莱耶斯冷静地回答,此刻已经图方便把母子俩扛在左右肩上,这两人的体重加起来都没奥莉薇加重,扛起来更加容易行动。 让叶锋格外遗憾是,实力已经恢复到高人境界的月老,出门采药一直没回,这让他欲借高人帮忙练级的如意算盘,彻底成空。 地球外围那些看似老旧的卫星,其实早就已经被利用新技术进行改装,外面不过是套了一个破旧外壳而已。 只是经过了末世之中的各种惨痛遭遇,此时他自然知道,旁边这只猫才是老板,猫说什么就是什么。 帐篷很大,众人全部进去也不觉得拥挤,他们四处寻找着可能是首领的人,然而别说是首领了,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旁边的两个生死灵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一样,不由自主地进入了坟窟之中。 说罢,他便吩咐亲兵,将魏千夫的尸体搬走,吩咐要厚葬,最后,他决定,营下剩下的旧卒,全部编入杨开部下,重新组成阵前营。 “你们的限制条件太多,我觉得要去掉几条。”李俊哲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半分钟之前剑拔弩张的事情。 这个时间,在她门口排队述职的玩家还不算多,所以只等了几分钟,便轮到了罗西。 而谢皇后这个时候终于反映过来苏璃月说的是什么,脸色顿时大变。 走到刻着精巧蛇雕的水龙头前,罗西随手对它放出一个“原形立现”。 思来想去,李俊哲将电话打给了金允正,这家伙最擅长搞这些事情。 “人的一生很短,经历的东西很多,所以就这样了。”弗莱德闻言安慰着说道,看着漆黑的大街上逃窜的狐狸和狗,偶尔有巡逻的侍卫发现并开枪,然后被撞倒。 战马起步冲来,对面的流浪汉并没有惊慌逃走或防御,只见他手臂一挥,喊了一句放,前方的队伍里就发出了一片火光。 高丰点了点头,与夏鸣风等人一起踏上了鹰背,飞入了天空之中,才飞了没多久便看到了道衍等人的船,命令青目鹰低空飞入上前打了个招呼,几人哈哈一笑,向着沿海城飞去。 庞大的斗气随着枪尖直接顶在了这块巨石之上。一时间,这块巨石也就是这么稳稳的被黑甲骑士给顶了起来。 一位位原本的深渊领主被击败,新的深渊领主重新划分了第二层深渊大陆的地盘。 虽然还是有人心存余虑,但是欧阳教授把话说到这份上,大伙自然是听从。 一阵阵的咆哮之声从界外兽的口中传来,这些从空间通道之中冲出的界外兽,完全是一副狂暴模样,径直的向着城墙之下冲来。 叶拙深深吸了两口气,将胸口露着一截的兽皮塞号,随即看着眼前两人几眼缓缓道:“感谢两位师兄的招待,叶某告辞。”说罢后返身朝门外去。 眼下这种情况,就连樱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沐枫夜恐怕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就算是在现世,也没有医疗手段能够保住他的性命。 虽然几人对于此灰雾之中的腐蚀毒气早就有所认知,但绝对未曾想到,会厉害如此程度。 “这么硬?”闻言的叶拙神情微微一顿,以往只是动用封宝经探查过没探出出个所以然来,自己还真没有拿刀剑试过那块灰色石头的坚硬程度的。 说话间,直升机落在了樱海兰学院楼顶的停机坪,这是沐枫夜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看起来也累得不轻,二阶堂并没有让他们做什么,各自回了家。 募然,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在段迟的对面坐下。 听到沈锋的吩咐,鹰妖王自然不敢怠慢,一击用尽全力使出了他最强的一击。 因为海澜宗对入门要求极高,等闲之修难以入眼,是以东海各大家族大多都是倾全族之力与资源,用百年时间来着重培养几名甚至一名核心族人,以来参选。 她虽未亲耳听见别人讨论这件事,可这两天办公楼里的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然都带着暧昧之色,背后的指指点点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难度极高,但还是按照他设想的那般飞了过去,带着极炫的抛物线,迅速了钻到了敌方的左后场。 隐约看到沙发上有个浑身透着寒气的人影,苏沫沫伸手打开客厅的灯,她看到石子宸斜靠在沙发上,眼神森冷地看着她。 刚才海鹰十六卫全力发动“诛天大阵”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沈锋即便不死,也要吃些苦头。就连对他最为信任的陆青雨也不例外。 房子门口挂着两只大大的灯笼,灯笼里点上了蜡烛,亮堂堂的大门口上,还铺满了满地的鞭炮碎末,显然叶杉杉依足了中国的规矩,过了中秋。 火豹的身上有张扬的神识,所以也可以看清里面情况,这时也看清了黑影的容貌。 哼!你们就在那里谈情说爱吧!远处的艾丽儿,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偷偷躲进教练席里了。 原本,林棠棠编辑好久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跟卫君衍解释这件事情,后来,她还是不知道发什么,就把最后的结果发给了卫君衍。 第五三九章 疏离的父子 老姜油:不懂就问,为啥你们就不怀疑,异人是担心嬴政的事情公开了之后,赵国震怒,杀了赵姬呢?他跟赵姬明明感情挺好的啊! 反正不管异人因为什么原因,这几年都没有把他的孩子已经换了的事情透露给吕不韦,此事一旦说开,很容易在他跟吕不韦直接产生嫌隙。 此时的异人好容易回到咸阳,也顾不上政儿。他回咸阳这几日,一直在甘羋那里“尽孝”来着…… 这行为虽说其实可以理解,但姜安饶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孩子无奈之下送给别人养,好容易看到了却不是第一时间相认,而是去忙活旁的事情! 如果真的把政儿交给他,他会真的对孩子好,好好教导他吗? 至于观众们有人说,异人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回孩子,是不是孩子被调包的消息传到赵国之后,赵姬的性命受到威胁? 连着几日都没见异人来找姜安饶看孩子,一条消息的到来让观众们表示他们也死心了: 异人不久之后即将再次成婚!华阳夫人已经给异人又安排了一个女子,据说是韩国人。 总看到别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观众们也算是见识到了。 异人又过了几日才登门拜访姜安饶。 他一到就说了许多,先是客气的表示了感谢,表达了一下有多么的思念孩子,到最后的才说出他来的真实目的: “赵姬依旧受困于赵国王宫之内,此时政儿身份也不便公开……巨子,你看……” 眼看着姜安饶只看着他不讲话,异人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可否劳烦巨子再帮忙照料政儿一些日子。” “你的意思是,暂时不打算认他?也不打算接他走?”姜安饶道。 “实在是顾念赵姬性命……” 她看着异人半晌,最后没客气的道: “你不肯认回政儿,到底是担心赵姬的性命,还是怕惹了你即将成婚的韩姬不高兴,乃至让华阳夫人和阳泉君不快?” 异人闻言一愣,瞪大眼睛。 他显然没有想到姜安饶也知道此事与阳泉君有关! “呵呵,你想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单单一个吕不韦根基太浅,所以你看上了杨泉君,我说的对吗?” 异人:“……” 他沉默半晌,才道,“其实,结交阳泉君这也是吕不韦的想法。” “呵呵。” 姜安饶没说话,就笑了一声。但这一声比说别的还打脸。 这话说出来,异人自己信吗? 直播间里观众对异人漠视政儿很不满,此刻看他还在这里这样说也很气。但眼看着姜安饶不给他留面子的做法,还是让观众有些担心。 誼誼:安安啊,你这样明着不给他面子,小心异人将来上位,给你们小鞋穿啊。 【安安主播:呵,我怕他吗?】 她真不怕! 如今异人的地位就是这么尴尬,给他面子叫一声公孙,不给面子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原本姜安饶对于这个人是没有恶感的,甚至上一次见面时,印象还不错。但是这一次看他对于政儿一点不上心,姜安饶就很生气! 他们一家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细心养大的孩子,他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婶儿也忍不了! 【嘉宾王昀:好了安安,没有必要同他争辩这些。】 【安安主播:嗯,我明白。】 “我明白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吧。”姜安饶道,顿了下问异人,“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政儿?同他相处一下,说说话什么的?” “这……”一对上姜安饶的眼神,他转口道,“当然好了……” 姜安饶让王昀带政儿过来。 只是,这功夫政儿似乎心情不怎么美丽,一向胆子大冲劲儿足的孩子,竟然挤在姜安饶身边不说话也不动。 他不愿意靠近异人。 异人想方设法的逗了孩子几下,但没什么效果,于是也失去了耐心,最后跟姜安饶告辞离开了。 不可否认,也许当异人回到咸阳,第一次看到三岁的政儿的时候也是有心亲近的,然而他没有参与孩子的成长,所以孩子根本不认他。 他本来对孩子的感情便不深,此时又马上要有新妇,哪里还会对这个儿子上心? 想通了他的行为,姜安饶也不生气了,只是觉得政儿的反应有些怪,于是,也不再管异人,而是转头看着政儿。 “政儿怎么啦?为什么了什么事情不开心呢?” 姜安饶搂了他一下,然后蹲下平视着他问。 政儿看着姜安饶,瘪着嘴,半晌也不说话。姜安饶也不催他,就是笑着耐心的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只是没想到政儿看着看着,竟突然红了眼眶,然后眼泪嗒嗒嗒嗒的就掉下来了。 “政儿!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阿娘?你为何要把政儿送走?刚刚政儿听到了,你问那人要不要同我相认,要不要带我走! 阿娘为何不要我了!” 这一下不得了,政儿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嚎啕大哭。这可给姜安饶王昀还有观众们都心疼坏了。 政儿跟活泼好动,但也皮得很,想看他哭可是很难的,上一次他哭成这样还是一岁以前不会说话的时候。 同时大家也惊讶于他的聪慧。刚刚姜安饶只是说了一句,他竟然就记住了,并且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姜安饶先把孩子搂怀里,抬头看王昀。 这怎么办? 王昀也忍不住皱眉头。他走过来,把姜安饶跟政儿都搂在怀里。姜安饶赶紧哄孩子: “阿娘不会不要你的,政儿。你还太小,其中具体的事情,阿娘说了怕你也不能懂。 但是政儿要记得,阿娘不会不要政儿的,政儿是阿娘的宝贝。 如果有一天政儿必须跟阿娘分开,那也一定不是因为阿娘不要你。而是政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我的政儿是世上最棒的孩子,将来会长成最厉害的人,阿娘可舍不得政儿。 所以不要哭了。” “那阿娘要让我跟那个人走!阿娘要让我去哪里?政儿不要去,政儿要永远跟阿爹阿娘在一起!”(本章完) 第五四零章 安抚 “傻孩子呀,哪有人会永远跟自己父母在一起的呀,你长大了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我们就会暂时的分开,但是我们还是家人,是最亲的人的。” 这个说法让政儿的神色有些松动,但是并不能让他满意。 姜安饶也想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还会这么敏感。之前因为他看得到直播间,所以姜家一家人都不会在直播间说起他其实不是亲生这个事情。 今日只是跟异人,不,现在应当叫子楚提了一句,政儿就听进去了。 想了想,姜安饶决定跟他说一部分实话。 “政儿,你知道吗,寻常的孩子呢,只有一对阿爹阿娘,就是生他的那一对夫妻,是他的生身父母。但是呢,也有一些宝贝就比较特别。因为他们长大之后,会特别厉害,要去做特别厉害的事情。 可是要是想做特别厉害的事情的话,是很辛苦很辛苦的,所以在他们小的时候呢,就需要更多的爱,这样宝贝长大了才能有力量。 所以,像这样的宝贝呢,除了生身的阿爹阿娘之外,还会有别的阿爹阿娘来疼爱他。” “那,阿娘是想让今日那个人也来给政儿做阿爹?”政儿皱着小眉头问。 “对,政儿可以这么认为。” “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要么不要他,阿娘给我换一个?” 姜安饶无语,正要说话,政儿却突然又摇头: “不了,阿娘,还是不要了!政儿只要阿娘跟阿爹就够了,不要旁的阿爹阿娘!政儿不要被送走!” 风信子:啊啊啊啊!哭死,他还是个小孩子啊!不要给他说这些了啊!隔着两千年我都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安了!心疼死了! 姜安饶也心里难受,差点掉泪! 她也是今日才发现,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心思竟然这样敏感。 姜安饶想了想,用力抱了他一会儿,安抚他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感觉他平静下来了,才道: “政儿,你先在这里不要动。咱们做个实验。” 说着,叫上王昀,示意他跟着一起出去。 “政儿就在这里,先不要动。你放心,阿娘阿爹不走远的。” 两人走出门,关上屋门,去了院子里。 直播间的画面稍微颤动,分离。已经习惯了直播间存在的政儿眼睛不自觉的就去追随画面,也很快,注意到了一个小小的分离出来的,独属于他自己的画面。 他稀奇的瞪圆了眼睛,又去看姜安饶王昀所在的画面。 “政儿,看到阿娘了吗?” 【安安主播:政儿,看到阿娘了吗?】 姜安饶分别在现实以及直播间内说同样的一句话。 “看到了!”政儿在屋里点头。 “看到了吗?我们如今不在一起,但是你看的到我,对不对?” “所以政儿你看,就算是你人跟阿娘分开,但咱们也能彼此看到,是不是?这就等于没有分开呀!” 姜安饶说着,重新回到屋子里。 “阿娘!” 政儿发现他如果不跟阿娘在一起,也还是可以互相看到,突然就不那么难过了! “所以政儿,不论将来会如何,政儿放心,我跟你阿爹,永远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只要我们还在这里,我们会永远保护你,支持你的。” 听到这样的保证,政儿终于高兴了起来,这时候,再看向直播间画面,他突然很开心。这真是个好东西! “阿娘?这个是什么?”政儿指着直播间问。 “这个啊,是阿娘的一个特别的本领。这世上,除了阿娘,没有旁人有一种本领。 知道吗?这个是你,我,阿爹,舅舅,外翁,外婆,还有太翁的秘密!政儿,这个东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政儿也一起来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那阿娘,若是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了会如何?” “那后果会很严重!可能除了你,我们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你阿爹,舅舅,外翁,外婆,还有太翁,我们突然间都不见了。” 政儿一听露出惊恐的表情。他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略微含糊的声音从他指缝中传出: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顿了下道: “对翦哥也不能说吗?” “你看看,你现在看得到翦儿吗?” 政儿摇头。 王翦在前院广场习武,同第二代跟第三代的黑猫成员们一起,姜家人没谁和他在一起,直播画面里自然也看不到他。 “所以,对你翦哥也不能说。因为阿娘的本领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只有咱们家人可以。政儿不可以对看不到的人说。 日后对你其他的阿爹阿娘也不可以说,知道了吗?” “我才不要别的阿爹阿娘!”政儿拒绝道。 “那,咱们就先不要了好不好?” “好!”一听这个政儿就乐了。 “阿娘,咱们去看翦哥习武吧……” 政儿再如何心思重,终究是个孩子,所以在姜安饶的安抚下,很快忘掉了之前的不快。 但是也许是爹娘舅舅等都会消失这个后果太严重,这是政儿目前最惧怕的事情,所以他竟然真的学会了保守秘密。 他竟然都开始注意,在身边有姜家人以外的人的时候,他也不会去同不在场的姜家人讲话!他还会学着姜安饶王昀等人,有意忽略掉直播画面,不让人看出端倪。 姜安饶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聪明的。只能说,气运之子也许天生就不凡。 姜池雨伐楚直接把春申君从邯郸战场上再一次吸引走,邯郸战场秦国压力稍解之后,他也停下了对楚国的猛攻,就蹲在鄢附近,对陈都虎视眈眈。 春申君跟楚考烈王十分难受,最怕的就是秦国惦记! 无奈之下,楚国开始又动了迁都的念头。陈城的位置,实在不够好,距离秦国统治的汉江流域还是太近!楚国疆土辽阔,陈的位置也不适合统御全国。 春申君派能说会道的使者跟咸阳合谈,表示两国重新交好。 (本章完) 第五四一章 老秦受不了这个 秦昭王本就奉行远交近攻,楚国即来求和,秦国当然也就顺势答应了。 而春申君看到秦国停了攻势,跟楚考烈王提议,在淮水流域建寿春城。淮水在楚国东部,这边距离秦国更远一些,且楚地尚存的强势兵力还有大部分都分布在这边。 以这边为新都可以更好掌控楚国,同时也可以避秦国锋芒。 于是,秦楚刚停战,楚国便开始了寿春城的建造。 这边,邯郸战场。 王陵有了郑安平跟新增的十二万兵加入,重振声威,跟韩赵魏撕扯的难解难分。总得看来秦更强势一些。 原本有人谏言杀秦国质子泄愤,毕竟秦国这已经是第三次打到邯郸城外了。但是,异人不见了。稍一追查,也就查出了异人被人带走了,而带走他的是吕不韦! 赵国人恨得牙痒痒,奈何他们不能打到咸阳城外去! 秦赵之战一时间互有胜负。 王陵发现跟联军交战,一直僵持,于是想出了个计策:分兵五万绕去邯郸另外一个方向,以骚扰的形式迫使赵国也分兵。 因为虽说是三国联军,但主力就是赵国。只要把赵国打掉,邯郸之战定然可以胜利。 先不说这个想法是不是没问题的,只说,派出去做骚扰攻击的人是郑安平。 也许是他兵力不足,也许是他经验不足,总之本是骚扰作战,一沾即走的作战战略,等王陵再收到消息的时候,郑安平已被赵军围困了。 郑安平带了五万人,若是想要围困住他,至少要有八万赵军才行啊。 王陵看着围攻自己的联军,兵力并没减少多少。难道,赵国还有另外一支大军吗?这不可能的。 也或者,赵国已经抽调了所有邯郸守军? 王陵这样猜测之下,决定孤注一掷一把,顶着联军的压力,直攻邯郸城! 只是,鏖战月余,邯郸城依旧坚如磐石,倒是秦军因为深入攻邯郸城,被联军夹在了联军与邯郸城之间,几乎没了退路。 王陵见事不可为,只能停止攻城,转头突围。 损兵折将的代价之下,秦军终于突围而出。 此时秦军的军力也无法再支撑王陵再战联军,更无力去救郑安平,王陵只好率军撤退。 联军衔尾追击。 王陵就这样,打打跑跑,又一次带着残兵败将的逃离了战场。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比起上一次的全军而退,这次三十多万大军,损失过半! 算上被围困的郑安平跟他的五万人,秦军损失超过十五万! 又是一次大败! 这还不是最让人恼火的,最让秦国上下不能接受的是,郑安平被围困突围不得之后,他,弃械投降了! 天下征战,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投降。这个在诸国之中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秦国接受不了这个! 多少年,秦国征战天下,就没出过投降敌国的将领!为何天下惧秦如虎狼? 因为他们有虎狼一般的凶猛与野性!逢必战,战必胜;若是败了,那死前也会多杀几个敌人,再给你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郑安平这个投降,行为可以理解,但,秦人难以接受! 明明论损失,王陵这一次兵败手下死去的兵士数目更多,但是,所有的谴责都是冲着郑安平去的! 尤其听说,郑安平因为降赵,还被赵孝成王封为武阳君之后! 所有人听说这个消息都愤恨不已,甚至有人已经把不怀好意的眼神转向了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 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范雎。 郑安平原本不过是个相府的侍卫,他因为同情范雎而救了他,又同范雎一起来了秦国,所以被举荐为将。 原本秦国的军爵就是要一层层升上来的,虽说有部分弟子籍的可以直接举荐为入军中,但也要有实打实的功劳才能再升。 郑安平起点高,一来军爵就不低,但是他参与的战事却不多,上一次邯郸之战,他带兵带粮草增援邯郸。 半路被韩军围堵,只是因为姜池雨及时赶到,没造成什么实质损失。之后跟姜池雨一起配合掩护秦军撤退时,他表现也还可以,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但好歹中规中矩。 此次他又是带兵驰援邯郸,开始时来看,他的到来确实挽救了秦军的颓势,所以还是不错的。 但是,让他单独执行骚扰作战,最后被抓竟就降了? 王陵也是“实在人”。他说,他会不顾一切攻邯郸,最后损兵折将都是因为他以为郑安平牵制住了邯郸守军。 郑安平带五万人呢,他会突围不出,明显是被优势兵力包围了,否则怎会突围不出?王陵这边牵制着赵军主力呢,赵国还哪有人?那必然是邯郸守军啊。 那定是邯郸之内守军空虚啊。 反正,作战方针出错误,是基于王陵做了错误判断,而他会判断错误,则是基于郑安平的被困。 至于围困他的有多少人? 事后战报,说是赵军也最多五万人。赵军五万,对郑安平五万,最后郑安平剩下两万人,被赵军围困。然后,投降了。 也就是说,人数对等之下,他死伤了大半人之后,投降了! 这郑安平,不会是早被赵国收买了吧?否则为何一投降就被封君?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出了这一句。 原本是一句气话来着,但是大家一听,却纷纷觉得,很有道理啊。 白起是打了多少胜仗,才封武安君的?啊?郑安平他一个降将凭的是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阴谋论起来,连带着,大家看范雎眼神都不对了。上次收苏代的厚礼,后来又给人退回去的,是不是他?明知苏代是时常号召合纵的人,还见他,还收礼!这有前科的啊这是! 范雎听闻郑安平的事情,也是十分上火。他也没想到郑安平会这样。虽说,他也不希望郑安平死,但是如今郑安平投降赵国,让他跟着在秦国颜面扫地。 于是范雎称病不出。也不知是在避风头还是思考对策。 范雎虽然称病,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姜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感谢星星的礼物的4张月票! 么么哒! 也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票,感谢支持! 第五四二章 准备退休 姜家之所以一直派人监视范雎,还是因为之前想要救白起。如今,白起终于平安的活下来,回归故里去了,但姜家也没立刻撤掉监视范雎的人手。 果然,今日又有人传回来了消息。 姜安饶看了看,直播间里说了句。 【安安主播:蔡泽见过范雎了。】 今日姜爸难得不装病,上朝去了,姜安饶收到了下头传来的消息就告诉他一声。 【嘉宾姜若阳:那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要准备下辞职了。】 范雎私心重,权力欲旺盛,能力有一些,但为人格局不算太大。 姜若阳不希望把所有事情都交到他手上。既然如今下一个秦相已经出现,他也就该收拾收拾退休了。 蔡泽,燕国人,为人很有才华,但是名声不显。 如果不是姜家人知道历史,在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之所以要等他来了,姜爸才辞官,是因为蔡泽这个人,跟吕不韦还有范雎都不一样。 他很稳,且不贪婪。有才能,也够低调。 据说,蔡泽曾找梁国的唐举看过相。唐举说,他还能活四十三年。这个话若是换成旁人,也许会说,为何只有四十三年,或者问,如何能活的更久一点? 但他当时听了,却非常满意的走了。 他对自己的车夫说了一段话,大致意思就是:我端着米饭吃肥肉,赶着马车奔驰,手抱黄金大印,腰系紫色丝带,在人主面前备受尊重,享受荣华富贵,四十三年该满足。 这是个深谙“日中则移,月满则亏”道理的人。 所以史书上,他在秦国生活了很久,效力了多位君王,最终也都是个寿终正寝的好结局。 这样的稳当人,适合留下来接手姜若阳手头的事情。 蔡泽见过范雎没多久,就被推荐给了秦昭王。 秦昭王同蔡泽谈过之后,蔡泽也被封做了客卿。姜若阳借口身体不好,逐渐把手里的活交给他。蔡泽人很有眼色,已经看出来姜若阳要退的意思,所以很是勤快。 虽然没有拜师,但蔡泽对姜若阳一直恭恭敬敬,待他如看待师长。 相比于蔡泽的风生水起,吕不韦就显得高开低走了。他在把异人救出来到达秦国之后,除了见过数次华阳夫人以及阳泉君,并没有入朝为官,而是在咸阳城购房产,置屋子,召门客。 对,吕不韦一个当世巨贾,旁的没有,唯独不差钱!所以很是豪气的购置房产,修造大院子养门客。 有才能的人能被他看上,都会有十分优厚的待遇。 这些人也不是养了白吃饭的,据说他已经开始让这些人誊抄各家思想典籍以及治国策略,并且加以分析研究。只要言之有物,都会得到他的夸赞奖励。 涉及到墨家的,吕不韦还往姜安饶这边跑了两趟。 他小时被姜安饶送了两卷墨家的墨经,但是不全,其实他的财力,想要买个全的新墨经那还不容易? 不过再全的也都是姜安饶让人弄出来的,所以他干脆问姜安饶就好了。还可以联络联络感情。 姜安饶听说他养门客就大致猜到他要干什么,定然是要开始编写吕氏春秋了。 想也知道自己墨家的东西吕不韦肯定也是要收录的,没必要拒绝。 其实,平心而论,《吕氏春秋》虽不是一家之言,有一个明确的主旨,但却是集百家之大成。 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 这样的书籍,在这个时代还是很难得的。这书对于未来的政儿来说,其实相当有用,弃之不用是损失。 紫衣腰果:好奇怪哦,吕不韦废了那么大力气把异人送回秦国,但是如今却没有想要入朝为官,反倒是开始广收门客,耗费金钱编制吕氏春秋了?安安一家这么大能量,他也没有想过让安安一家帮忙让他得个一官半职的? 他不像是个对于权利毫无兴趣的人啊,为什么这么淡定? 有人觉得疑惑,直播间里展开讨论。 捣弄大可:还用说嘛?你们看看吕不韦那眼睛,左眼写着企图,右眼写着权势,他怎么可能这么淡定?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小扁担长又长:是啊。他多年前就知道奇货可居了,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不过是因为懂得,想要攫取更大的利益,前期就要足够低调隐忍罢了。 观众们分析的也基本上应该是实情,至于说,为什么吕不韦不找姜安饶一家帮忙推举他。 应当也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步骤跟计划。 他既然没有利用阳泉君和华阳夫人的影响力入朝,那自然也不会利用姜家的影响力入朝。先广招门客,定然是为了扎实自己的根基。 虽说这个时代的人流离失所,但是家国执念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对于秦人来说,商鞅,张仪,范雎等等,都是外国人,虽说他们担任要职,但是,改变不了他们都不是秦人的状况。就看金受一直更得秦昭王信任便知道了。因为他是秦人,所以昭王对他的话总是更相信些。 姜家虽说也是秦人,但是毕竟是后迁过来的。也幸亏姜若阳这么多年,一直行事稳重低调,挑不出毛病,慢慢也才被众人接受。 观看吕不韦的行事轨迹,似乎他也不是从一开始便如此打算的。而是接触了秦国上下之人几次之后,才如今这样行事。 只能说,吕不韦可能比人们想的,更聪明,更心思深沉。 “门客中有些识文断字很不错的,所以我想整理下百家之言,合成一本书,方便日后王孙公子们学习。” 看了看在不远玩耍的政儿,他道,“等修订好了,我也拿来给阿姊家的政儿看看。” 姜安饶看着吕不韦看向政儿的目光,跟王昀交换了个眼色。 吕不韦这个人心思藏得深,但是,子楚回到咸阳第一次见到政儿时表现的异常,他不会注意不到,但却一直不提,提到政儿的时候,语气里有几不可查的恭敬。 姜安饶想了想,屏退了屋内外的人: “不韦,你可知,当年离开邯郸之前,我曾夜入过一趟赵王宫?” 第五四三章 迁九鼎 吕不韦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政儿。 “所以,他当真是……” “对。”姜安饶道,“当年赵王赵太后突然传召子楚赵姬带孩子入宫,赵姬以需要整理东西为借口,私下求我,让我去取一样东西送入王宫。 当夜我便照她说的去取了,是一口木箱。后来,我把木箱送入赵王宫给她才知道,里头竟是个同政儿年纪相仿的孩子。 那孩子装在木箱里带进王宫,然后,把政儿带了出来。 赵姬那时说,她怕政儿出意外,所以从孩子还未出生,便找好了替身。彼时秦赵战事焦灼,她让我把政儿带走扶养,以防万一。” “子楚也知道此事?”吕不韦问。 “自然知晓。孩子交换之时,他就在当场。”姜安饶可没打算帮着子楚隐瞒。 吕不韦如今这么低调,一方面是他自己有想法,另一个原因,也是子楚如今没什么能力给他什么权势。子楚忙着培植自己势力呢。 阳泉君给子楚找了个韩女,一方面是看中子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进一步拉拢。 之所以找韩女,是因为子楚生母,那个舞女是韩国人,相当于让子楚有机会培植一些自己的势力。 阳泉君如今也是看好子楚,他跟吕不韦一样,都是看好了子楚的将来。 论恩情,吕不韦对子楚自然有救命之恩,但子楚如今想要在秦国站稳脚也要靠华阳夫人的势,也就是还要依靠阳泉君支持。他自然不希望子楚同吕不韦继续亲近,起码不能让子楚跟吕不韦的关系比他近。 姜安饶不知此时的子楚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但是他接受了韩女,对阳泉君恭敬有加,又对华阳夫人孝敬非常,对于吕不韦,定然也是难免忽视的。 姜安饶生气的还是他对于政儿的不上心。别说什么迫不得已的话,关心还是不关心她还是分得出来的。所以,有意无意的,姜安饶也在吕不韦这里给子楚上点眼药。 四方伙伴:哎呀,安安你真坏!哈哈哈! 姜安饶心里冷哼,她这算什么坏,够厚道了好吧! 吕不韦闻言,沉默片刻,之后才看向姜安饶。 “那,阿姊希望政儿回到他自己的位置,还是永远做你的孩子?” “那就要看政儿跟韩女的孩子,谁更像天下明君了。” 吕不韦有些惊讶的看向姜安饶。 姜饶阿姊现在说话可是越来越不顾忌了。安国君还在呢,安国君的二十多个儿子还在呢!她竟然说到政儿以及还未跟子楚成亲的韩女那没影儿的孩子当秦王的事情了! 但是以己度人。吕不韦站在自己的角度看,若是他手中握着政儿这样的一个王族血脉,他会眼看着旁人登上高位么? 他自然是不会的。 这样一想,似乎也就理解了一些。吕不韦道: “赵姬出身赵地豪族,靠着家族势力在赵国倒也不会被太过为难。只是,如今子楚已然回到咸阳,同韩女成婚之后,不知他还会不会念着把赵姬接回咸阳。 若是赵姬不回咸阳,政儿身份怕是无法恢复……” “时机到了,赵姬自然就能回到咸阳来。”姜安饶道。 听到这句,吕不韦心中也是一动。他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 赵王宫她都来去自如,若是她想接赵姬回来法子还不是有的是?同他说这些,自然不是让他再去救赵姬之类的,而是跟他透露一个讯息: 政儿是王族的血脉,若是有朝一日子楚真的登上王位了,让他吕不韦不要站错队! “阿姊说的对,不韦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你明白了就太好了。” …… 范雎终于病愈,不过,他带了相印上朝,之后把相印还给了秦昭王,引咎辞官。 秦昭王挽留了几次,范雎去意已决。昭王最后只能准了。 对于蔡泽秦昭王一直赞赏有加,很多事务也都交由他处理。此时范雎辞官,蔡泽更受倚重。 姜若阳适时提出告老还乡。 这两年他时不时告病,如今多数人都知道,姜阳虽然看着还挺精神的,但其实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所以对于他的告老,秦昭王表示不舍之外,最后也允许了。 之后,蔡泽稳扎稳打的做了一段时间实事之后,也顺理成章的成为范雎之后的秦国相国。 第二次邯郸之战秦国失利之后,诸国都觉得,秦国的不败神话已经被打破,惧秦之心也没那么严重了。 秦昭王记恨韩魏帮着赵国,自然要打回来,于是秦昭襄王五十一年,秦昭王嬴稷命令将军赢摎(jiu)攻韩,一举夺取阳城、负黍两城,斩首韩国四万人。 这地方距离西周实在太近,周赧王跟西周君都有些坐不住了,于是周赧王姬延以周天子之名号令天下诸国,合纵伐秦。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周赧王虽名为天子,却实在寒碜的紧,堪称最穷天子。他的辖下只有不到四十座城池,三万多人口。面对着秦国,就如同蚍蜉撼树。 此番号令讨伐秦国,周赧王还是找了西周国内的一些个富商,打了欠条,许了好处才勉勉强强凑齐了五六千人的军备跟粮草。 之后周赧王命令西周君姬咎为将,发兵伊阙,意图扼断秦国与阳城的联系。只不过,周天子的号令石沉大海,除了燕楚两国意思意思的派了一点人过来,韩赵魏齐理都没理他! 倒是原本打算井水不犯河水的秦昭王被他惹急了。 西周君可怜巴巴的在伊阙苦守了三个月,也还是没什么人来伐秦。看着秦军,他那几个人打也打不过,最后姬咎只好投降。但秦昭王却得理不饶人,继续让嬴摎攻打西周。周赧王无奈,只能躲在王宫之中瑟瑟发抖。 西周君赶去咸阳,跪求秦昭王原谅,献上周赧王的三十六邑以及三万人马等全部身家,秦国这才退兵,如此,周赧王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秦国退兵之后,借了周赧王钱财粮食的富商们纷纷上门讨债。周赧王哪有钱还,只能继续躲在宫里一个高台上捂着耳朵蹲着装死。很快,这位天子郁郁而终。周赧王崩,无继承人,是以西周国灭亡。 又一年,秦昭王五十二年,西周君逝世。秦昭王派子楚与将军嬴摎取九鼎入秦。 第五四五章 立储之争 原本九鼎是作为天子的象征而存在的,此时九鼎入秦,也就意味着至此以后,秦国要以天下共主之姿面对天下人了。 秦昭王诏令天下诸国,邀请各国来咸阳恭贺。 诸国商议之后,多数派了国相一类的权臣前来,除了魏国。 秦昭王眼见着唯独魏安釐王不卖这个面子,便决定攻打魏国。 秦昭襄王五十二年,秦王命河东郡守王稽率兵攻打魏国。魏王却派了太子增来秦国为质子,向秦国求和。攻魏的行动于是暂时作罢。 范雎能够到秦国最后成为秦相最感谢的有两人,一是一路保护他的郑安平,二就是王稽。 王稽当初做秦使入魏,与范雎结识,相约好秦国再见,最后如约向秦王举荐了范雎。范雎也知恩图报,成为相国之后,举荐王稽为河东郡守。河东郡守享有三年之内可以不向朝廷汇报郡内政治、经济情况的特权。也算位高权重。 只是这一次秦昭王要王稽攻魏没有开始,事后却有人举报,称王稽收受了魏王厚赂,提前给魏国通了消息,所以魏王才会及时送质子求和。 秦昭王闻言,当下大怒,下令以私通诸国之罪处死王稽,鞭尸弃市! 被郑安平牵连辞官的范雎听闻这个消息,本就严重的病情更是加重,不久就病逝了。 这一年秦国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的变动,不过是陆陆续续的又攻打了韩赵魏的一些城池,慢慢的把秦国的地盘向外扩张。 当没有联合在一处的时候,韩赵魏都不是秦国的对手,只能认吃亏。 蜀郡完工一年的都江堰已经投入使用,情况良好,郡守李冰依旧在努力建设着川蜀地区。他在宜宾、乐山境开凿滩险,疏通航道,又修建汶井江、白木江、洛水、绵水等灌溉和航运工程; 修索桥,开盐井,他在修完都江堰后,又去什邡洛水镇修建水利工程,为秦地治水立下奇功! 也是这一年,燕孝王死,燕王喜继位。就是派了荆轲行刺秦始皇的那位太子丹的父亲,这也是史上的最后一位燕王。 之后几年,蔡泽用反间计,挑拨魏王与信陵君的关系,致使魏国内乱,信陵君最后失败,只能出逃赵国,魏国更是一蹶不振。 韩桓惠王对秦国已无力反抗,于是对秦国俯首称臣,魏国被嬴摎攻打了几次之后,也无力反击,最后对秦国俯首。 赵国与燕国的战争从第一次邯郸之围之后便一直持续,廉颇多次给燕国迎头痛击,燕国国力一步步衰落,无力回天。 姜若阳辞官之后,跟姜妈姥爷回去武功县生活,姜池雨从楚国回去自己封地西南郡驻守,姜家人已经一步步退出权力中心。但是姜家人的影响力并没有消弭多少,只不过秦国之内涌现出来的新贵未必知道樗里姜家的厉害而已。 公元前251年,秦昭襄王五十六年,秦昭王薨。 这位华夏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国君之一,在位之时先后大胜三晋、齐、楚等国,得魏的河东和南阳、楚黔中和楚都郢,长平大胜赵军; 不断离间六国关系,占领和蚕食东方六国大片国土,使楚国国土直接缩小一半,魏国韩国国土缩小三分之二、赵国缩小三分之一; 灭西周,迁九鼎入秦;其在位后期秦国实际控制国土已经超过东方六国总和! 这位秦国史上功劳甚伟的君王享年七十五岁。 秦昭王去世后,太子赢柱继位,史称秦孝文王。 也许父亲太强大的结果就是,赢柱这个儿子没什么出色之处。不过赢柱为人敦厚,他于秦昭襄王五十六十一月十二日行改元继位之礼,同时宣布大赦天下,按功表彰先王旧臣,优待宗族亲属。 赢柱继位后,立正妻华阳夫人为王后,而曾经的异人,如今的子楚,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太子。 这对于子楚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个大馅饼。阳泉君等一干支持子楚的人也被这个惊喜砸中,一时间开心无比。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十一月十五日,刚刚继位三日的秦孝文王,夜半十分突然崩了。 子楚太子位还没坐热乎就直接继位为秦王了,史称,秦庄襄王! 子楚没有忘记当年允诺吕不韦的话。他登上秦王职位的第一时间,就下诏让吕不韦入朝为官。 吕不韦也在韬光养晦了数年之后,终于走上了秦国的政治舞台。 之后,子楚又追封生母为夏太后,封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而就王后问题上,吕不韦与阳泉君便起了争执。 吕不韦建议立刻休书去赵国,接赵姬母子回来。 赵姬先于韩女与子楚成婚,又先下公子政,理应为王后。且,公子政为嫡长子,应封为太子。 而阳泉君则认为,子楚居于赵国期间虽与赵姬生下公子政,但这次成婚并不是事先经过父母,也就是孝文王还有华阳太后的准许,这样的婚礼不作数。 应当封韩女为王后,封韩女的儿子成蟜为太子。 子楚一时间也没有表态,阳泉君吕不韦更是因此僵持不下。 姜安饶对于子楚这个态度就很不满意。在她看,他但凡有一丝犹豫,都是对赵姬跟政儿的背叛! 华阳夫人还没从丈夫死去的悲痛中缓过来,就别阳泉君追着劝,希望她给子楚施压,让子楚立刻立后,立太子。 只不过,这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听,就想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 姜安饶想了想,带着政儿去宫中找她。 九岁的政儿生的健壮高大,因为也已经开始习武,更是有种寻常孩童身上看不到的精悍之气。 甘芈还是很喜欢孩子的,所以对于子楚的孩子成蟜疼爱有加。 但是这么多年,姜安饶在咸阳,也时常带着政儿来她这里。孩子们经常一起玩儿。 这也使得政儿跟成蟜感情很好。 这时候说起该封谁为王后,太子的事情,甘芈十分头疼。 “赵姬跟那个孩子,在赵国多年,不知受了多少苦,若是如今子楚继位,不把他们接回来,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吃的苦?” 第五四六章 任性的阿蜜 这功夫子楚的继位改元也已经完成,进入除孝期。姜安饶来看大病初愈的甘芈。 政儿带着成蟜在院子里玩儿,一旁仆妇看着,两个孩子轻易也不会受伤。政儿比成蟜大了快四岁,此时正拿了特制的小弓,教成蟜射箭。 甘芈瘦了不少,因为自从赢柱死后,她也病了一场,此时也才康复没多久。 她懒懒的靠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跟姜安饶诉苦。 “一个个的,跑到我这里来,让我去同子楚说这说那。其实这样的事情我才懒得管! 世事无常,一个人好好的活在王宫里也会说没就没了,活着万般难,死却太容易了。偏生活着还整日里想着争权夺势,图的什么啊! 我也只是觉得,那赵姬一人被留在赵国这些年,还有那孩子,有些可怜。所以昨儿个让子楚派人去把他们母子接回来。 至于立哪个为后,立哪个为太子,让子楚自己拿主意去好了。最好都别来烦我。” “阿蜜,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心肠这么软。” 姜安饶听她说了好半晌,终于停嘴,就跟着说了这一句。 甘芈从小受宠,她不是不聪明,也不是没有政治嗅觉,只是她从小到大都受尽宠爱,所以她的所作所为很少去权衡利弊,更多的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所以如今,明知道这王后跟太子位之争,是直接关系到阳泉君以及吕不韦两派利益的事情,她还是只单单出于对赵姬母子的同情,就让人去把赵姬母子接回来了。 完全不管如此一来,是不是会让阳泉君不高兴。 对于甘芈来说,赵姬韩女的孩子都是子楚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阳泉君来说,当然是他一手推上去的韩女上位对他更有用一些。 而对于吕不韦来讲,他自然是站在赵姬这边一边。因为投靠阳泉君,那他永远出不了头。 更何况,真正的政儿不在赵国,在姜安饶这儿! 可以想见的是,姜安饶只会支持政儿! 所以即便是如今在秦朝之中论实力,吕不韦还不及阳泉君,阳泉君甚至得到了宗室支持,吕不韦依旧据理力争,力主让赵姬为后,公子政为太子。 只是这几个事情,甘芈很多其实是不知道的。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就是觉得赵姬可怜,不应该不管,就让人去接赵姬回来了。 姜安饶想了想,道: “甘芈,其实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什么?” “我应当替政儿谢谢你……” 姜安饶在甘芈疑惑的目光中,慢慢跟她说了政儿的身份。 甘芈惊讶的听完,看了姜安饶半晌,又转头,看向院子中的政儿。 “你是说,他,他是赵姬的儿子!”顿了下,甘芈又问,“那子楚他也知道此事?” 姜安饶点头。 “可是,他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政儿三岁,大王回来咸阳时,我便问过他,是不是要把政儿带回去扶养,但是当时他怕政儿透露身份后,赵姬在赵国会有危险,是以托我继续照顾政儿,而政儿真正身份一事暂时隐下没提。” 这当然不是实话。不过,姜安饶却故意这样说。 甘芈听了,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如今再看那两个孩子五官,竟然依稀有相似的地方。 她看了一会儿,想起姜安饶的话,道: “阿饶,你不用替他说好话。” 这个他,说的就是当今的秦王子楚。 “子楚这个人,没他表现出的那么敦厚跟情深义重的。他才不是担心赵姬有危险才不认回政儿的。而是怕认回政儿,影响他在阳泉君那边的地位罢。 那个时候吕不韦可没如今这么厉害,除了钱财,根本不能给他多少助力。” 姜安饶听了,没说话。甘芈果然是心中有数的。 甘芈也沉默了会儿,又开口问: “阿饶。你想要政儿成为太子吗?”之所以这样问,是甘芈以己度人。 她没有孩子,也没有真正养育过孩子。 但是这么些年,她看的出姜安饶对于政儿的疼爱跟用心。如果不是姜安饶今日说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政儿会不是阿饶亲生的!她不知道就这样把自己养大的孩子送人,姜安饶会不会舍得。 “阿蜜,我曾同你说过的的吧?从我第一次来到咸阳城的时候,我的目的就很明确。 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可以结束乱世,一统天下的帝王。 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终于出现了。所以,不管怎样,我得让他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位置上去。” “你怎么知道是他呢?” 甘芈望着院子里那对兄弟道。说完,突然笑了下,“是了,我差点忘了,王昀出身鬼谷。” 说到这里,甘芈突然瞪大眼,一下坐起身,转头看向姜安饶。 “阿饶!你早知道是吗?” 她这动作有点突然,给姜安饶弄得一愣,这问的没头没尾的,姜安饶也被她问的迷糊。 甘芈似乎也意识到了,眼睛一红,问: “你是不是早知道,赢柱他,他会早早的就离开我……” 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姜安饶一愣,连忙抬手拉住她的手,想安慰她:“阿蜜……” 但这一声似乎又换回了甘芈一些理智,甘芈突然捂了捂脸,再放下手时,挤了个笑出来: “阿饶,刚刚是我失言,你别生气。当年我出嫁的时候,你同王昀还没成婚呢,你有怎会知道这些。 便是之后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你又怎么跟我开口讲。刚刚那样问是我不讲道理了。” 姜安饶:…… 对于甘芈,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当年在甘泉宫初见时就给她留下甜美印象的小姑娘,即便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对她依旧赤诚如初。 甘芈对谁都看得清楚,独独对她,好似有一层滤镜,总会不自觉的把她往好处想,总会无条件信任她。 相比来说,自己对于甘芈,虽然也是真心相交,但真不如她那般坦诚。 这样一想,姜安饶心里都有些愧疚了。(本章完) 第五四七章 重逢(四更!) “哎!你瞧我,一会哭一会笑的!阿饶不许笑话我!”甘芈抹了几下眼睛,笑着道。 “不会,阿蜜哭笑都好看。不过,当然还是笑最好看。” “阿饶,你这样说就是在笑话我了!都多大岁数了,还说什么好看不好看?” “人的年纪是一定会随着时间增长,但是内里却不会有太大变化。在我看来,你还是那个甘泉宫第一次见就觉得甜美可爱的小姑娘。” 这是真话,不过这话说的甘芈一脸不好意思。但她被姜安饶夸,还是忍不住笑。 过了一会儿,甘芈对姜安饶道: “阿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帮你的。”她说着,看向院子里,“我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但如今好歹我也有个太后的名头,我的话,还是会有不少人听的。 放心吧,按规矩,政儿是嫡长子,该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没事,这个事情我已经有安排了。不久之后,赵国会很乐意把人送回来的。”姜安饶道,说着,冲甘芈笑了笑。 …… 秦孝文王继位之后,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赵孝成王以及赵国众臣没有第一时间送赵姬跟公子政回来,是想要拿乔一下。 但是不久,赵地就突然收到了个消息: 当今的秦王更喜欢韩女跟韩女生的儿子,对于赵国的这个赵姬跟儿子根本漠不关心。 否则当初也不会扔下他们母子,自己就回咸阳了。此时赵国扣着赵姬母子不让回国,刚刚好顺了秦王的意!他可以顺势封他的二子做太子了! 一旦册封完太子,到时候,留在赵国的赵姬跟这个公子政可就没有用了! 赵孝成王一听这消息,就坐不住了。哪能就这么如了异人的意!送回去!把赵姬母子送回去! 于是,还不等华阳夫人派来接人的人到达邯郸,赵国这边就已经把赵姬跟那个公子政都打包送出赵国了! 甚至当时那位公子政正病着,都没耽误行程的直接连药一起送上了马车。 接赵姬母子的人在半路与他们遇上,于是也不用去跟赵国交涉了,直接带人返回秦国。 只是一路上,那位公子政越来越虚弱,等队伍到咸阳的时候,病的就还剩一口气。 秦国来接赵姬的使者十分诧异,因为赵姬对于公子政表现得不如何关心,甚至还时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子楚听闻赵姬被赵国送回来了,亲自带人除了王宫迎接! 赵姬的队伍缓缓而来,赵姬在快进入咸阳的时候重新绾发梳妆,终于远远看到王旗,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她就跳下了马车。 “大王!”一声神情的呼唤,配上美艳柔情的脸,当真是我见犹怜。 即便是赵姬如今已经不年轻,却依旧美的摄人心魄。凡是看到她的男子,无不为她倾倒! 子楚本是听说华阳夫人亲自命人去接赵姬,又听说华阳夫人十分心疼赵姬所受的屈辱,所以才决定亲自来迎接,这功夫一看到赵姬的脸,瞬间想起来了当年在赵国之时两人的柔情蜜意以及在赵王宫之时,两人一同互相扶持的那些岁月。 这时候他也忘记韩女成蟜什么的了,当真满眼都是赵姬一人。 两人当街相拥,甚至流着泪互望着彼此,诉说着多年的思念,如同一对久别重逢的恩爱夫妻一般。 不明就里的旁人一看,此时当真以为二人情比金坚呢。 直到两人情绪稍微平复,负责接赵姬回来的人才敢过来报告子楚,说公子政从出邯郸就病了,此时已经十分严重,怕是不好了。 “这可怜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受了多年的罪,没享过一日福。”赵姬泪眼婆娑的道,语气之中,无限怜悯。 子楚闻言,也点点头,道: “放心,寡人不会亏待他跟他的家人的。” 旁人听着赵姬的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味儿了,等听到子楚的话,更懵了? 等会儿?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亏待他和他家人? 这说谁呢?刚刚他们说的,不是公子政吗? 仿佛就是在回应众人的疑问,子楚低头,轻柔的擦去赵姬脸上的泪水,柔声道: “别哭了,你还没见过咱们的政儿吧!来,寡人带你去见他!” 所有人一头问号的听着子楚的话,看着他,牵着赵姬的手,缓缓的走向一个方向。 人们也顺着他们走的反向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些人,但是最显眼的是一对夫妇,他们的身旁,是一个九岁的男孩以及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男孩高大,少年英武,两人只是往那里一战,即便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奢华至极的衣裳,却自有一股气势。明明还年少,却已让人不敢小觑。 不少人都认得,那是墨家巨子姜饶跟她的夫君,以及她的儿子还有义子。 好多人这时还忍不住想,哎呦,还真巧,听闻姜饶巨子的儿子好像也叫政来着…… 【安安主播:政儿,去吧。去见见你的生身娘1亲。放心,阿娘在你身后陪你。】 【嘉宾王昀:阿爹也在。我们都在。】 政儿早被告知过身世,在他还懵懂的时候便隐隐明白,姜安饶王昀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多年下来,他可以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真心疼爱。 相比来讲,那个亲生父亲,虽然如今身份已经贵为秦王,对于他的关心却没有多少。 他本就聪明早熟,听多了看多了,心思便更加通透。 他明白身体里的血脉不可以更改,所以,他注定不可能永远做阿娘的儿子,就如阿娘所说,他还有自己的使命要做,他要做一统天下的帝王! 如今,阿娘帮他铺好了一部分路,剩下的,总要他自己迈步自己走了。 这么想着,他慢慢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小小一步,一下就让众人意识到了什么。 赵姬的视线,在看到姜安饶的时候,就已经转到了她身旁的他身上。见到他向前的这一小步,她的泪刷的一下就又一次流了下来! “政儿,见过你母后。” 子楚的话,一锤定音。 感谢书友20230213103812606的2张月票! 感谢魔法师十二的又4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 加更送上! 第五四八章 有何指教吗? 子楚说的是:政儿,见过你母后。 这一句,也就意味着,赵姬将会是王后。公子政,则会是太子。 众人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说让姜饶的儿子喊赵姬母后的时候,又被这个消息砸晕。 “你是政儿!”赵姬看着眼前的政儿,泪不停地流,最后忍不住,终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他哭泣。 “我的政儿!我的政儿啊!” 面对着周围一脸迷茫的人,子楚这时候才说出实情。 当年,邯郸被围,他们深陷赵国,政儿出生不久,他们怕孩子被害,刚好墨家巨子姜饶在邯郸城中,便把政儿托付给了巨子照料。 之后,他们找了个仆人的孩子,冒充政儿带进了赵王宫。 至于,先前不曾相认,当然是怕赵姬在赵国有危险。 如今,赵姬既然回归咸阳,那政儿的身份自然应当大白于天下了。 从此以后,再没有王政,只剩嬴政。 人们一听说这样的秘辛,无不震惊。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曲折呢? 赵姬还说,幸好当年多心,把政儿送给姜安饶养了,否则今日病入膏肓的就是秦国的太子了! 赵姬对众人说,子楚回咸阳后,她与那个假的政儿常年被囚禁在赵王宫中。王宫时常有人给孩子送不干净的下了药的吃食,还故意教坏那孩子,弄得好好地一个孩子骄奢淫逸,暴戾乖张,不学无术!若是那当真是秦国的公子,如今回到秦国,必然成为秦国的祸害! 还好,他们没有机会教坏她的儿子!赵姬如今只是难过,他们母子被生生分离了这么久!说着,哭的更加伤心。 待到赵姬哭够了,她拉着政儿向姜安饶的方向,双膝跪地。 “赵姬谢过巨子夫妇救我儿活命大恩,更深谢巨子夫妇的养育政儿之恩!” “政儿,给巨子夫妇叩首,谢过他们的养育之恩!” 政儿毫不迟疑的双膝跪地,给姜安饶还有王昀认认真真的磕了头。 姜安饶王昀没有后退,生生受了他们的礼。 到政儿磕完头,她才上前,把人扶起来。 “如今你是太子了,要好生孝顺大王王后,也要尽好自己的本分,做大秦合格的太子。” 说完这一句,姜安饶也不再多说,转头给吕不韦一个眼色。 吕不韦见机上前:“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王后以及太子,终于一家团聚!此乃普天同庆的幸事啊! 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大王,王后,还有太子,还请先行回王宫吧!” 子楚也对姜安饶夫妇一礼,之后对赵姬嬴政说: “我等回宫吧。” 嬴政临走,任由赵姬拉着手问这问那,没有回头看姜安饶一眼。 这让赵姬很满意。 她觉得虽然分开了数年,但政儿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如今他见到自己哭,也会跟着掉眼泪,虽然不像寻常孩子那样喜怒都在脸上,但是他一直用力的拉着她的手,握的紧紧的! 看她的时候,眼中也带着孺慕之情,显然还是很亲近她这个亲娘的。 但是实际上呢? 国际竹:政儿啊,你去了王宫,要是睡不着跟姨姨讲啊,姨姨给你讲故事哈! 智慧果树下:政儿啊,别怕哈,要是宫里有人欺负你,给你摆脸色啥的,你就拿出太子的架子来,抽他丫的!咱啥也不用怕!就退一万步说,万事都有安安给你做主呢哈! 渡:安安啊,你也别伤心哈,以后早点开播,晚点下播就好了,咱们可以多看着政儿一点。 姜安饶要跟政儿分开的悲伤持续不到一分钟,就让观众们整破防了! 政儿这么多年,看着直播间的弹幕,虽然说那些字同他所学的字并不一样,但是他看的多了,所以很多字也都是认识的。如今直播间观众们天天刷屏的话,大多他都看的懂! 他也是真的来不及悲伤啊!明明已经离开阿娘身边了,可是只要他想,抬眼就能看到阿爹阿娘,甚至还能看到外翁外婆舅舅他们! 想念?哎,也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子楚带着赵姬嬴政回去王宫了,一些人散去,也有一些跟着进宫去的。 姜安饶王昀转头想要走的时候,不远处有人去喊住了他们。 “巨子当真是藏得很好啊。这么多年,竟是一点风声也没露出来。”阳泉君走到姜安饶跟前来,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他有理由生气啊,因为姜安饶这一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阳泉君怎么也没想到,他日日算计着一定要防备的公子政竟然原来一直长在他眼皮子底下! 姜安饶时常带着嬴政去甘芈那里玩儿。 可笑的是阳泉君竟然还同韩女说,让她也时常带成蟜过去华阳夫人那里,让成蟜跟姜安饶家的孩子处好关系。 姜安饶身后的墨家如今依然十分强大,阳泉君一直想的是,若是她将来会把墨家传给自己的儿子,那成蟜跟姜安饶的儿子交好,定然就会成为成蟜的一大助力。 万万没想到,姜安饶养大的竟然是公子政! “哦?君上有何指教吗?” 阳泉君不阴不阳的说话,姜安饶也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哼!”阳泉君当然不会失了智,在这儿跟姜饶吵架。因为不管他说什么,此时都是会被人直接扣上个对秦王,太子,秦王后不敬的帽子! 最后阳泉君什么也说不出来,也只好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艾灸有福:德行!小样的,你也蹦跶不了几天! 直播间的观众一看阳泉君那样子,很不留情的吐槽他。 姜安饶却在翻着消息记录。 【系统任务:帮助嬴政获得太子之位。任务奖励:活跃值一百万。任务状态:已完成。】 一百万活跃值对于姜安饶来讲,真的不算什么,她如今的活跃值数量已经多到恐怖。 只是,她发现,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似乎与系统的设定时常有重合。 比如她正想要去救嬴政,系统会提前发布一个任务,让她去救嬴政。 她在赵国散布了人手,就是为了利用舆论然让赵国把赵姬送回来,结果就收到了这样一个系统任务。 这让她不禁对于那个终极任务产生了猜测。 (本章完) 第五四九章 二选一 似乎,这个系统任务并不会违背她的初衷。甚至是顺应着她的想法而定的。 从7520那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但是直觉上,好像直播间没强制过她做什么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想是这样想,但是凡事无绝对,她如今只能希望系统不要搞什么幺蛾子。 【7520:亲,有个事情,需要提醒亲爱的一下哦!】 姜安饶忍不住皱眉,这7520一天天的,不知道从哪里学会的,天天亲啊亲的,纯属恶意卖萌。但它无事也绝对不会找姜安饶。突然出声,怕是没好事儿。 什么事情? 【7520:亲爱的,嘉宾姜若阳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哦!】 姜安饶没想到它甩出这样一句。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身体到极限了? 我用活力值兑换过他的寿命的!我爸今年还不到我兑换的寿命上限的岁数呢! 【7520:是的呢是的呢亲,他的寿命足够的呢,但是他在这里的身体寿命却撑不到那个时候哦亲爱的。】 你这不是玩文字游戏耍赖吗?那我当初兑换生命值的时候你又不说?现在才讲?你是不是看我活跃值攒的多了,故意的? 你说吧,你想要多少。 7520难得的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拆穿了不好意思,还是琢磨措辞呢,反正原本秒回姜安饶信息的系统难得的过了十多秒才回复。 【7520:其实,是这样的。亲兑换的是您的生命值,经过计算如无意外,您这身体的极限是102岁。您生存期间,几位嘉宾的生命除不可抗力不会结束。但是,他们自身身体却依旧是有极限的。这就属于不可抗力了。】 姜安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了。 你意思是,我爸会死? 【7520:呃,也可以这么理解啦……】 “安安?你怎么了?”王昀突然发现姜安饶脸色不对劲儿,担心的看着她问。 姜安饶抬了抬头,看了眼在湖边钓鱼的姜爸姜妈跟姥爷,没说什么,谎称有点晕,干脆回屋躺下,闭目养神。 王昀扶着她回去,然后给她切脉,但是脉象没看出什么来。倒是引得那头姜爸姜妈姥爷都关心的问了一遍。 姜安饶就说,刚刚起身动作太猛了,早上没吃饱,可能低血糖然后就给打岔把话题岔过去了。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她跟王昀还有姜爸他们说着。 之后闭着眼睛,继续跟7520说话。 7520,你直接说要怎么办,别卖关子。 【7520:嗯,主播,法子是有一个的,不过需要主播做选择,因为只有一次机会。】 说清楚。 【7520:系统可以为嘉宾姜若阳,嘉宾路朝槿,嘉宾路行洲各延长一次身体极限跟生命长度。不过,只能一次。当然,这不是免费的,需要消耗大量活跃值。 主播可以选择的是,是此时就在这里延长,还是等到主播所有任务完成之后再延长。】 姜安饶心一动,有点明白它的意思了。 你是说,如果完成终极任务之后,我们可能会回去原本的世界?可以选择那个时候再延长? 【7520:要完成任务才行哦!不过确实是这个意思。】 终极任务到底是什么? 【7520:现在还不能说哦亲,不过可以透露的是,终极任务还要大概三年才能发布。】 三年? 姜安饶一算时间,瞬间确定了自己关于终极任务的猜测。 终极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吧?是不是二十五年? 7520又卡了几秒才回复。 【7520:亲爱的,这个,现在还不能说!】 姜安饶一笑,那就是了。 睁开眼,看见王昀就坐在她不远的地方,正看着她。 “我没事。放心。”她跟王昀说了一句。最后又问了一下7520。 如果选择在我们回归之后再延续寿命之类的,那这边的身体又到极限了,我爸妈姥爷他们会去哪里? 【7520:他们会像我一样,只存在于直播间里,除你以外,无人可见。不过他们会是沉睡状态。】 一直到我完成任务? 【7520:对的,或者到你任务失败。】 我不可能失败! 想了下,姜安饶又问了一句。 那王昀呢?他的身体跟寿命极限呢? 【7520:他的生命跟身体极限亲不是帮着延长过了吗?所以他同你寿命是一样的呀。】 行,那我知道了。 姜安饶这边问清楚了,就跟姜爸姜妈说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姥爷八十七,姜爸是七十三岁,而姜妈如今是六十七,岁数都不小了。所谓的身体极限,应当也都不太远了。姜安饶当然希望无论何时都有他们陪着,但是既然机会只有一次,所以需要跟他们商量一下,到底该如何做决定。 把事情跟姜爸等人一说。姜爸等人也是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的存在。 原来活跃值还有这样的用途! 王昀也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后再回鬼谷,父亲为何说他果然被安安救了,不再短命了。 “如果现在延长,那不管我任务是否成功,你们都可以再活几十年。如果我任务失败的话,这一次机会也就没有机会使用了,因为咱们都是一体的。 据说任务失败的代价就是我被注销账号。” 【嘉宾姜若阳:这样说,那咱们也差不多知道终极任务会是什么了。只是,终极任务后需要活跃值还不知道多少。如果现在兑换了活跃值,之后不够回去的就得不偿失了。保险起见,机会还是留到你任务完成之后再用吧。】 【嘉宾路行洲:嗯,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安安你放心吧,你怎么可能失败呢。等咱们回去再说吧。老头子我呀,都活到过99了,这一次又到了八十多了,眼看着又快到90了。 也不是说活够了,就是有没有都行了。我随便什么时候走,都没遗憾。 你们都好好地,我也放心。】 【嘉宾路朝槿:是啊,这个时代过个几十年也够了,活跃值先攒着吧,回头真的可以回去了,咱们再用。】 三个老人都是一个意思,这一次机会不要现在用,活跃值暂时也不要现在使用。一切,回去再说。 【安安主播:可是,若是那样的话,会好久看不到你们了……】 感谢maryane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20527102151362的4张月票! 感谢簪纓豆腐愛讀書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0704220809977的4张月票!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跟捉虫! 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五五零章 吃醋(三更) 总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离别终究是痛苦的。 姜爸等人这个决定也就意味着,若是姜安饶真的不能完成任务回去原来的世界,他们这次离开就是永别。 这么一想,姜安饶就忍不住心情沉重。就算理智上认同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情感上,终究有些痛苦。 所以虽然一家人商议好了,但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就在这时,王宫里来信,说是秦王后召姜安饶入宫。 姜安饶一听,连忙整理下进宫去。 到了宫里,才知道赵姬虽然是要召见她,但真正相见她的是嬴政。 被封了太子已经有几日了,嬴政在宫中一切都表现的很好,对于子楚跟赵姬也是尊敬有加,丝毫不见生疏。 这是最让赵姬欣慰的一点。 她很怕自己多年不回咸阳,这个儿子同自己生分了。 这些天,眼见着嬴政也并没有哭闹,或者要求找姜安饶,对她更是十分亲近,赵姬很满意。 但是今日上午政儿本是正好好的看书呢,她就坐在不远处陪着,没成想政儿突然就坐立难安的。最后他说,想要见姜安饶。 赵姬立刻着人去请姜安饶来,但心里其实有些不舒服。 她在想,是不是这孩子还是跟姜安饶更亲一些,不想同自己在一起? 所以看到姜安饶,赵姬十分认真的施礼,然后说: “巨子快来,政儿几日未见巨子,此时想念的紧,可把巨子盼来了,快去看看政儿吧。” 话听着正常,但是细品下,结合她的表情,姜安饶多少品出些酸味儿。 姜安饶看着她,笑了下道: “确实,倒是我疏忽了,政儿乍然回宫,可能会有些不习惯,我该常来看看的。我其实也对政儿想念的紧,只是想着,王后刚刚回来,定然想跟政儿多亲近的,所以没来打扰。” 她都没叫太子,叫赵姬王后,但叫嬴政还是政儿。 这态度,让赵姬脸上的笑僵了僵。 姜安饶知道赵姬这是嫉妒心作祟了。见不得自己儿子对别人比对自己亲。 那你该做的就是好好关心你儿子,好好疼你儿子,而不是把旁的对你儿子好的都赶走! 还吃醋了,净整没用的。 “呵呵,巨子请吧。”赵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敢跟姜安饶硬顶,只能这么说。 姜安饶笑了下,抬步进屋。 嬴政一看到姜安饶,“腾”的站了起来,想要开口,但是看到周围的人太多,便忍住了没说话。 “政儿!” 姜安饶眼看着他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娘亲,不过眼看到后边跟着姜安饶进来的赵姬的时候,又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句: “巨子。” “这几日在宫中可还习惯?” “都还好。” 姜安饶问了些琐事,看到他放在案上的书,姜安饶问: “这是你方才看的书?” “嗯,只是,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白。” 姜安饶拿起来看了看,道: “这书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晦涩,应当找个饱学之士做老师来教导你才好。” “是呢!我也同大王说过,应当给政儿找个老师。”赵姬见缝插针的插了一句话。 姜安饶点头,想了下,道: “吕不韦府中不少门客,都是饱学之士,不如让他帮着举荐一下。” 赵姬闻言,眼睛一亮。 吕不韦在邯郸时就对子楚赵姬照顾有加,如今正是赵姬可以依仗的人。姜安饶这建议可谓是正中她下怀。 “政儿最近几日又练武了没有?” “有的。只是,如今没人陪我练习,也没人教导。” 赵姬闻言,也是眉头一皱。 出色的文士赵姬相信吕不韦一定能找到。但是,武将?吕不韦手下可有武力能媲美姜饶的武将吗? “这个应当也不难。吕不韦总不会连个身手好些的人都找不出来。” 赵姬一听,正想顺着话说,政儿却摇头: “巨子,过去都是同你跟阿……王昀先生习武的,如今还为有所成,突然换了老师,怕是影响我习武的进度。不如辛苦巨子,还是每日来宫中教导我一会儿吧?” 姜安饶想了想,道: “也行,回头我去请示下大王,让翦儿每日入宫来陪你练习,只要我无事的时候,也可以入宫来教你习武。” 嬴政一听这个,脸上就笑开了。 一旁赵姬咬了咬牙,没说什么,脸上的笑像是个微笑面具。 嬴政又道: “今日巨子难得入宫来,不如现在就带我去校场,指导我射箭吧?” 姜安饶一看嬴政,知道他就是想跟自己独处,跟自己有话说,所以尽管知道赵姬不愿意,也还是点头应下。 趁着嬴政去换武服的功夫,赵姬跟姜安饶在屋中坐着休息等待。 姜安饶看赵姬强撑这笑脸都替她累,不过若说让她为了避赵姬的锋芒儿疏远嬴政,那也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索性给赵姬指个方向吧。 “听说阳泉君给公子成蟜请了个不错的老师开蒙。” 姜安饶道。 赵姬闻言一愣。她竟不知道! 但是跟着赵姬也很无奈。她如今是刚回到咸阳,本身是赵人,在咸阳毫无根基。除了子楚的宠爱,就只能仰仗吕不韦! “公子成蟜与政儿过去几年相处时,感情不错。但是如今身份已定,阳泉君韩女等人从中作梗的话,日后兄弟之间就不一定会依旧那么和睦了。 大王还春秋鼎盛,若是再添几个儿女也是可能的。王后如今备受大王宠爱,应当心里有些计较才是。 政儿还是太小了,他日不论是做太子,还是做秦王,终究还是需要亲兄弟帮扶的。” 这个亲兄弟,意思当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巨子如今,竟然也管起这些闲事了?” 姜安饶闻言,笑了下,看着赵姬道: “这事情原本我当然是不会管的,但是好歹政儿是我养大的,我墨家最想要的莫过于四海升平天下一统。 我看好政儿,所以,墨家愿意帮他。我虽不是他血亲,但很想把这天下都交给他。 倒是王后,你是他生母,更该为他细细打算才是。” 言外之意就是,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争风吃醋,不如干点有用的事儿! 笑死了,之前姜爸姜妈年龄还给算错了,闹笑话了。哈哈哈,已经被提醒了,改过来了。 看到的刷新下重看哈,没看到的,当没这回事儿! 哈哈哈哈! 还有,你们猜猜,今天有加更没? 第五五一章 用心良苦(四更) (姜池雨番外篇) “一组,一切正常。完毕!” “二组,一切正常。完毕!” “三组,正常。完毕!” 姜池雨听着耳机中的汇报,姿态随意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这次任务之后,他就要转业了,心里盘算着回去给家里人要带的东西。 姜安饶嘴是真馋,要的全是吃的! 他计算着时间,动车回去的话,卤货应该没事,一会儿给她多买点。 虽然心中是想着这些,但是眼睛依旧习惯性的注意着周围。 目标人物还没出现,各组都没发现,不知道这一次行动目标任务会不会出现,好让他们把人按下来。 嗯,这家咖啡味道还行,不过他更喜欢喝茶,又喝一口,争取走前喝光,不能浪费钱嘛。 再一抬眼,感觉有人在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对面多了个人。 长发披肩,一双黑亮的大眼,年轻漂亮的女孩把包放在身旁,试探性的问: “姜先生?” 姜池雨一愣: “嗯?” 他不认识眼前的女孩儿,但是她竟然知道他姓姜? “你还长得挺精神的,那怎么不放照片?哦,是怕被人看见缠着你不放是吗?” 姜池雨眨眨眼,莫名其妙,还不等他开口,对面的女孩已经继续侃侃而谈。 “我先说下我自己情况吧,年龄二十九,身高170,体重60公斤,有房有车,不吸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目前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补课老师,还有些别的收入,月薪5000——15000浮动,不算太稳定,但生活温饱没问题。” 女孩说完,看着姜池雨,那大眼睛里的眼神明显再说,到你了。 姜池雨已经明白了,这应该是来相亲的,认错人了。 他就要开口解释: “美女……” “岳拂阑?” 姜池雨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道男声响起,那女孩儿跟姜池雨全都看过去,就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看着那女孩儿。 被叫名字的岳拂阑也是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那男人。 男人笑了下,看着挺温和,道: “岳拂阑岳小姐是吧,我是姜彤。” 岳拂阑一愣,微微张了下嘴,突然转回头来看姜池雨。 “啊!”她脸生明显闪过尴尬,然后连忙起身,“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可能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然后姜池雨看见她的脸肉眼可见的从脖子红到脑瓜顶儿。 那个叫姜彤的男人一见,也笑了,说: “呵呵,没事的,这边。”说着,示意她他的位置在那边。很近,跟姜池雨这边隔着个过道儿。 女孩赶忙低头往那边走。男人冲姜池雨点了下头,也跟了过去。 “哎?”姜池雨想提醒她,她的包落下了。刚一开口,发现不远处,目标人物出现了。 耳机中各行动组也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 姜池雨暂时闭嘴,听着耳机的声音,同时看了下自己与目标人物的距离。 那女孩儿在那边坐下了,但是因为刚刚闹了乌龙,所以现在应该是还在不好意思,于是也没怎么抬头跟那位姜先生说话,两人气氛有点尴尬。 目标人物已经到齐,眼看着已经开始各自打开笔记本电脑,拿了u盘出来,插到了各自电脑上。 姜池雨耳机中各个小组开始各就各位,就等行动的命令。 姜池雨起身,绕到桌子对面,拎了岳拂阑的包,走了过去。 “美女,你的包别忘了。” 他把包放在了女孩身旁,点了下头,就转身走向收银台的方向。 从这边往收银台走,正好可以路过目标人物身旁。 “哦,谢谢啊!”他走出了两步了,身后那女孩的声音才响起来。 姜池雨回头看了眼,那女孩的大眼睛正看着他,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不过,还是透着些粉。 姜池雨笑了下,点点头,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感觉身后的目光一直在追随他,但这功夫,他不可能再回头。 “行动!” 耳机中传来行动开始的命令,姜池雨脚下步态依旧从容,却已经接近了目标人物,同时看到自家几个队友已经从各个地方走过来。 他们有的是打扮成跟他一样的客人,有的是拿着托盘,端着杯咖啡,大家从不同的角度把目标人物隐隐的包围起来。 “小心他们手中的电脑跟u盘,那是重要证据。” 耳中传来领导的叮嘱,没人说话,大家又不是菜鸟,都知道轻重。 距离合适,几个人心领神会,突然同时行动,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 姜池雨确定俩人都搞定,也没有危险武器,便查看了下两边的笔记本电脑。 “报告,现场已经控制完毕,证据完好。” 姜池雨跟领导汇报。 得到命令他对几个队员说了声: “带走,收队。” 这边大家的动作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人被按倒,然后跟着被带走了,咖啡厅都是忙着做自己的事情的人,有人甚至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但是周边坐的跟那两个人近的还是被吓了一跳。 姜池雨拿了证件出来亮了亮: “执行任务,抱歉打扰了。” 说完让人拿证据袋把笔记本电脑优盘都收到袋子里。 “收队!” 姜池雨带人收队。 结果刚出了咖啡厅,就听到身后有人喊。 “那个,姜先生!” 姜池雨回头,竟然是岳拂阑。 “您是也姓姜,没错吧?” 姜池雨有些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不过点了下头,问: “请问有什么事情?” “那个,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岳拂阑问,脸又红了。 耳机频道里,突然想起了队友们的起哄。 “哦!!!!!” 姜池雨面色不动,仿佛听不到那些怪腔怪调儿。 “抱歉,工作时间,没带手机。” 他是真的没带。 岳拂阑明显失望,不过想了下,又问: “我叫岳拂阑,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池雨沉默了下,依旧不理耳机中那些叫唤。 “你刚刚说了收队了是吧?那现在,只告诉我个名字也不行?” “晚来更带龙池雨,半拂阑干半入楼。”姜池雨突然说了一句。 那岳拂阑一愣,刚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出处? 就见姜池雨笑了笑道: “你好,我是姜池雨。” (姜池雨番外篇完) ———————————————— 赵姬还想在说什么,但嬴政已经换好衣服过来了。 她于是起身,一脸温柔的给嬴政整理整理衣服,然后若无其事般的目送着姜安饶带他去演武场。 嬴政从姜安饶这边早看到也听到了她跟姜安饶的对话,心中对赵姬这样的行为十分不喜。只是这个时候,他表现的却一切如常。 终于到身边没有人了,嬴政才露出着急的神色,问姜安饶: “阿娘?外翁到底怎么了?方才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怪嬴政急了,他能听到姜家人的话,只是却没有法子发言! 眼看着他们在说离开,回去之类的,他一下就慌了。 本来是姜安饶叮嘱他不要总召自己入宫来,免得让赵姬心里不快的话嬴政也顾不上了。 “政儿,人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阿娘外翁自是也会老,也会离开啊。” “你们一直在说回去,你们要去哪里?” “那就是另一个世界了。人死后,会去一个穷尽人力也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嬴政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些许孩子气的倔强: “便是天子也到不了吗?” 姜安饶知道他想什么,虽然很想给他留个念想,但也怕他真的跟历史的那位帝王一样,沉迷于长生不老,最后反倒服用丹药导致寿命大减。 她肃然道: “政儿,你要记住,这世间,没有仙人,更没有仙境。所以永远不要相信什么长生不老,什么仙丹妙药。 便是你真的成为天下共主,千古一帝,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想要活的长久,那就锻炼身体,三餐稳定营养均衡,日后若是有人对你说,可以只靠吃个丹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都不要信。 有病就找医师,不要找方士。 若是有一日我们离开了,也不要找我们。生时珍惜所有,死后才能无憾。 分离也许为了准备下一场相遇呢。 这些话,记住了吗?” 嬴政点头,但是还在纠结: “可是阿娘,你们所说的回去,是要回去哪里?不能带上我吗?” “我当然想带你一起啊,现在也想带你走。但是,你走了,谁来救这个天下的人呢?你还有你的使命要完成呢,而且,你还这么年轻,这大好河山,你总要看一看呀。” “阿娘,你们真的不是仙人吗?” “呵呵,当然不是,哪有我们这样的仙人?我们只是有一点点特别而已,但是也都是凡人啊,没见我们也是会受伤,会疲惫的吗?”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说动嬴政。 这个孩子太早慧,很多时候,连姜安饶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在想的是什么。 想了想,姜安饶还是主要叮嘱他,别相信方士的那些丹药,大了也别吃那些东西。 “阿娘?这天下到底有多大?除了秦齐楚燕韩赵魏,还有匈奴月氏西羌等等蛮夷,我要把所有这些都平定才算天下共主吗?” 嬴政终于不再追问姜安饶姜家的事情,但是又问起了旁的。 “暂时所说的天下共主,就是华夏共主啊。如今的这几个诸侯国虽然各自为政,但大家都是华夏族人。我常说的华夏一家,说的也是这些。” “那如今卫国已经被魏国吞并,先前虽然秦帮它复国,如今已是秦国附属;楚国也已经又灭了鲁国,费国,天下间的诸侯国大致也就剩下七个了。是不是只要我灭掉其他六国,就算是可以了?” “对,你结束这战国,就是一大壮举了。到时你就是真正的天下共主,千古帝王了。” “但是匈奴北胡等外族人也十分讨厌,时常骚扰中原的。他们不事生产,兵强马壮就来抢劫,到打不过了就俯首称臣,岁岁要我们的给养。这些人不除,中原也难以安生。” “那就打呗,等你安定好天下,富国强兵之后,他们再敢来犯,你就把他们挨个拆一遍。” 姜安饶知道这么说,肯定要被吐槽。毕竟她轻飘飘一句话,说不定日后就会造成多少血腥。 但是想想史书就知道,民族的融合也一个血腥的过程,这是历史的阵痛,想要开疆拓土,必然将伴随这样的疼痛。 “政儿觉得,当今天下,无人能与大秦抗衡是因为什么?” “大秦兵强马壮。” “还有吗?” 嬴政想了想: “大秦有足够吃的粮食。” “其实也不是足够。如今的粮食要养活军队,也要养活国人,其实很多时候,那些不上战场每年勤勤恳恳耕种的农人们是要饿肚子的。” “大秦不是有足够吃的粮食,只不过是这些年没有天灾,积攒的多些,比别国多一点而已。这是历代积累下的土地,并非一日之功。 所以如果你想要打仗,要先准备好足够的粮食。不要一味打仗,一味征粮,把百姓都饿死了,倒时不管打哪里,最后都会失败的。” “我明白阿娘说的,休养生息嘛!” “对。不要心急,做什么都要一步步的来。大秦的历代君王都希望平定天下,但是他们便是没有看到那一日,也依旧对大秦贡献良多,因为他们在世时,都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政儿也要记得,不但要成就自己的伟业,也要为后来子孙留下一片稳固的江山。 知道吗?” 嬴政听着,虽然有些不懂的,但也都先牢记于心。阿娘教的,不会有错的。 “回头若是有老师来教你读书,记得认真学习。若是有疑问,便仔细问。回头我会看着,老师要是不合适,咱们还可以换。” “嗯!” 嬴政点头,不忘叮嘱姜安饶记得让王翦进宫来陪他习武。 “嗯,王翦如今也已经十七了,就要上战场了,在他入伍以前,就让他常来陪你。” “翦哥也要去战场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他习武这么久,自然是也想要去战场历练一番的。他日等你需要一名良将的时候,他就可以为你冲锋陷阵了不是?” 嬴政看着姜安饶,心中有些感动。 原来,阿娘收的这个义子,为了他日让他有将可用吗?当真用心良苦。 第五五二章 用匈奴练练手 怎么说呢,姜安饶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这个王翦是不是就是历史上的那个。 毕竟关于他的出身关于到底他多大也没什么明文记载。 反正现在这个王翦天赋很好,人也聪明。这些年跟姜池雨,还有告老的白起都学了很多,如今虽然年纪小,但是若是他上阵带兵,绝对会是是一员猛将。 其实姜池雨最近也说,若是他真的日后志在战场,那也应当入行伍锻炼锻炼了。所以最近那孩子也正在考虑从军的事情。 只是王翦不怎么想去姜池雨那边,除了怕姜池雨太过保护他之外,还因为觉得姜池雨所在的西南郡可打的仗太少。 西南郡最开始就被秦军压制,之后数年一直有秦国驻军。且兰、夜郎、滇三国很痛快的降楚之后,到姜池雨打下来时,庄蹻管理过一段时间,但他毕竟是楚臣,最后姜池雨让庄蹻跟其他楚兵一起回楚地去了。 庄蹻当初是换了当地那些少数民族的衣服,试图融入他们,又用了些手段,哄骗当地人他是天神使者之类的最后才降服了那些部族。 到姜安饶姜池雨管理的时候,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姜安饶这边除了有大秦的军队刀锋,不听话就会挨打外,还有先进的农具,农耕技术,各种养殖技术等等。想学就要听话。 之后慢慢通商,通婚,给当地普及雅言,偶尔有敢不听话的,刚好用来杀鸡儆猴。 这些年软硬兼施下来,原本的西南三国便是依旧穿着颜色鲜艳风格独特的服饰,衣食住行也都是跟秦人差不多了。 所以除非楚国绕路打过来,否则这一边还真的没什么仗打。 只不过西南郡地方因为很大,又连接着巴蜀,比邻楚国,所以这边一直需要驻军,不能松懈。 多年过去,这边的驻兵也从原来的只有秦人士兵慢慢变成了秦兵、楚兵、以及当地原本三国人的混合部队。 秦国的军爵制度在这边自然也有效,所以若是真的战争需要的话,身为郡守,姜池雨也能在保证生产之外,拉出一支至少十五万人的队伍。 有西南郡,黔中郡,南郡在这边虎视眈眈,楚国当然其实十分难受。也就是因为这样,春申君才建议楚王平地起高楼,生生打造了一座寿春城出来做国都。 楚国虽然趁着秦国邯郸之战失败,国君更替这些年也兼并了几个小诸侯国,但是终究是被秦国打的元气大伤,此时遇到秦国,也只能避其锋芒。所以轻易不敢来犯。 王翦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一直不愿来这边从军。 趁着他还没想好去哪里,姜安饶见了子楚,同他说了,要教导嬴政习武以及让王翦入宫当陪练的事情。 姜安饶说的是,她比较忙,不是能一直教导嬴政的,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大王还是要想法子给太子另外找寻合适的老师才好。 之后半年,姜安饶带着王翦每日进宫,教导嬴政习武。 转眼到了秦庄襄王二年,王翦以弟子籍入行伍,打算去边关历练。 他最后选择了过原义渠的领地再往北,再过榆中去对付匈奴。 那些匈奴人常年生活在马上,他们一直流窜在北部的大片地域之内。不论是赵国还是秦国或者是魏国,都是常年深受其害。 魏赵秦三国,为了抵御匈奴都在北部筑起长城,但是这并不能完全阻碍他们侵袭中土。 匈奴一直以来都是各国头疼的外患,姜安饶有些惊讶,王翦竟然找了个这么个难啃的骨头啃! 但是王翦很有自己的想法。 “我还年轻,正该多多积攒功勋,积攒经验的时候。如今秦国的将领并不差我一个,若我入了旁的队伍,要么大家会看在义母的或舅舅的身份上照顾我,要么就是我只能做个小小副将,如今各国都怕秦国,少有敢于秦国正面争锋的,所以我就是去了,也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但是匈奴不一样,他们凶残成性,又作战灵活,正好给我练手! 若是有朝一日我连那些匈奴人都可以轻松打败,相信天下诸国就跟不会有我的对手了。 到时候等政……等太子政需要时,我就是他最锋锐的宝剑,替他荡平六国!” 王翦说下豪言壮语,就带着满腔热血走了。 姜安饶当然也不放心,特地调了四个黑猫的人,去贴身保护他。 黑猫中,像姜角,蒂这样的第一批黑猫成员如今年纪都不小了,早就退了下来,他们有的成婚生子,孩子只要有天赋,也可以继续受训成为黑猫的成员。 姜家一族人离开宋国时,真正的姜家人不过几十个,其余的都是姻亲远亲之类的,再就是奴隶仆从。 到了秦国,安顿在武功后,他们小鱼吃大鱼一般的把武功姜家合并,就选拔了一些人训练,除了护卫家族安全,商队安全,就是去各国安插间谍。 之后随着姜家的地位攀升,在武功县的慢慢发展,像是当初的鸣水,双水村,都慢慢的成了姜氏一族的附庸。 可供选拔,受训练的人便更多了。 姜家枝繁叶茂的同时,姜家势力也在日益壮大。 为什么姜安饶如今说话硬气?除了因为她背后靠着墨家,还因为她是姜家人。 如今的姜家是秦国货真价实的顶级权贵!像姜若阳姜池雨的户头,如今已经都是货真价实的高爵籍户口。 如今的姜家真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因为姜安饶的关系,姜家连带着姜家的亲族,也有好多成为墨者的,就像姜饴最小的儿子,就拜了轩做老师。 轩就是当年去齐国碰到的卢灌村的遗孤,他跟其他几十个孩子都被华菅跟向英救下来,一直养了五年,还是之后碰到姜安饶,这才跟着华菅向英回了秦国。 这些孩子都是孤儿,最后都被姜安饶养在墨家,成了墨家新生代的一批最忠诚的墨者。 说起来,谁也没想到姜饴最后会嫁给华菅。 原本姜安饶一直以为,华菅最终会去战场,成为一位将军。但谁想到,他竟然留在了武功县,最后还娶了一心只忙着“搞事业”的姜饴。 对不起啊亲爱的们,昨天最后加更的551章不小心贴错了,弄出重复的了,虽然发现后改过来了,但是还是有几个朋友已经订阅过,还看完了! 实在抱歉啊!我有罪!呜呜呜。本来想着书友群里发个红包,但是可能有的朋友不在群里,所以今天我再努努力,加更一章补偿大家吧! 再次抱歉一个! 么么哒! 第五五三章 回武功县 若是姜安饶始终待在咸阳,似乎就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只有偶尔回一次武功县姜家的时候,看到昔日熟人一个个的变化,才会猛然惊觉,原来从她自北亳的那间小屋中醒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她建议子楚为嬴政寻觅良师,原本子楚还想着,就干脆让阳泉君请来教导成蟜的老师一并教了。 但是姜安饶却不赞同。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但开蒙时间不同。政儿习文断字已有数年,正该拓展学识的时候,公子成蟜若是按照太子进度学习,怕是会很吃力。” 说到这里,子楚也点头。确实,政儿虽然过去没请过名师,但教导他的是墨家巨子,鬼谷的先生,还有姜阳这样的能臣。 他跟成蟜根本学不到一起去。于是子楚也想到了吕不韦。 吕不韦正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呢,教导太子,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他学识身份受限,他都想自己来! 在自家门客中,挑来拣去,最后找了个他认为最合适的,带进了宫。 姜安饶身份特殊,此时算是太子政的武术老师,又抚养过他长大,子楚请来的老师她自然有资格跟着认识认识。所以姜安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三十多岁的文士。 吕不韦给子楚还有姜安饶介绍: “此乃李斯,是我门中名士,如今是朝中郎官。李斯学识渊博,饱读诗书,更是写了一手绝妙的好字,由他教导太子我认为在合适不过。” 姜安饶正惊讶,那李斯已经冲子楚跟她行礼。 对于子楚他自是十分恭敬地,看到姜安饶,也说了几句久仰大名之类的赞扬的话。 其实一听这名字,姜安饶就觉得,连考校都没有必要了。 不过子楚把她留在这里让她见见太子未来的老师,也是存了让她把把关的意思,她总不能一句不问。 稍微问了几句,说到若是有朝一日,秦可以统一天下,应当如何消除各国之间隔阂的时候,李斯侃侃而谈。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地同域,量同衡”被他提出来,连子楚跟吕不韦都听的入了迷。 姜安饶也微笑点头,是他,没错了。 到李斯说完,姜安饶冲子楚点头,表示这样的学识,足以教导太子政了。 “果然不愧是荀子高徒。” 姜安饶笑着对李斯道。 李斯闻言一愣,身为荀子的徒弟,自然是他足以自傲的一点,但是方才吕不韦没说,想不到她竟然知道! “昔年曾听闻巨子与老师同在魏国驳斥过公孙龙,且在魏之时时常与老师还有邹衍先生论道,想不到巨子竟知道我。” “嗯,荀子几位高徒,我都有所耳闻的。对了,除你之外,还有一位韩非,他如今人在哪里?依旧在韩国?” 李斯表示是的。 姜安饶又问到荀子在楚国如何,李斯也说一切都好,心下却有些骇然。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过也就是说了这一会儿,姜安饶就不再多问了,让他先去见太子政。 其实嬴政在那边也能看到姜安饶看到的,自然知道这是姜安饶把关过又很满意的人,于是见到李斯的时候也十分恭敬。 由李斯教导太子读书的事情也就由此定下。 “不韦。”姜安饶在出宫的时侯,叫了吕不韦一声,吕不韦立刻过来问她有何事。 “你门下可有身手好功夫好的人?寻一个来教导太子政武功吧。” 吕不韦闻言一愣,奇怪道: “太子政武功不是一向是阿姊教导的吗?如今为何要换人?” “墨家事情不少,我已经许久没给弟子们上课了,另外,我最近想回一趟武功县,看看家中父母以及其他老人。” 吕不韦一听,点点头,表示他会去寻合适的人。 “我明日就动身了,你找到合适的人,带去给大王和太子看就好。我信你的眼光,你给太子挑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阿姊放心,此事我会办好的。”吕不韦高兴的保证道。 跟吕不韦告辞,回去墨家作坊跟非坊处理事情,之后姜安饶就去又找了一趟桓林。 其实桓林如今产出来的火药炸药不少了,但是却都被姜安饶压着没让他派放到外头去。 烟花他也有做出来,但也没有大规模生产跟推行。 桓林是个研究狂人,他只管做,但是怎么用他才没空管。所以姜安饶每隔一段时间,会来把他做出来的东西封存好运走。 运去了哪里? 自然是武功姜家。除了一部分由姜家人小心保存之外,还有一部分随着姜家的商船,过巴蜀,从水路去到西南郡,送去到姜池雨那里。 这些东西,姜池雨也是知道该怎么贮藏保存以及使用的。 那边姜池雨开辟了一块地方,远离人烟,时常用来训练人马。周围方圆百里都是不许人靠近的,火药威力恐怖,总不能让自家军队用的时候还被吓一跳,所以专门让兵士们习惯那种巨响跟恐怖的威力。 桓林做都做出来了,姜安饶也想了,这功夫按是按不住了,索性就全控制在自己手里。 运输火药全程都是严格把控的,姜安饶有空就会亲自监督运送。至于姜池雨那边,有姜家的嫡系给送过去,一切要求稳妥。 姜泽姜洋连同姜饴家的儿女们都长大了,如今都能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 姜安饶这些年,每次回去姜家,都能参加好几场婚礼。姜家人口如今可是太多了,嫡系旁系一茬茬的长起来,所以总能赶上好日子。 其实如今的寻常人家,便是成婚也不讲究热闹的,但是姜安饶自己婚礼办的安安静静的,回过头来,总觉得少点啥,于是姜家人办的时候,她就时不时给添点热闹的仪式。 成亲本就是好事情啊,大家自然更喜欢庆祝跟热闹。 所以慢慢的,姜家这边的婚俗就是除了正经的那些礼数,还有婚宴一类的热闹。也是姜家富裕,能热闹的起来。旁人学不学的,姜安饶才不管。她只管热闹自家的。 留了黑猫的人手在咸阳保护嬴政安全,白猫的人手可以实时传递消息,姜安饶带队回去武功县,打算好好跟爸妈姥爷一起待上两年。 第五五四章 五国合纵(三更、四更二合一) 姜爸自己告老退休之后,虽然看着是回到武功县养老了,但其实也i只是不用再处理原本朝廷那些琐碎事情了。 咸阳的白猫搜集的情报,商队往来各国得到的消息等等都是要处理的。 虽然说一些信息由下边人负责处理汇总,但是汇聚到姜若阳这里的时候,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这个时候没有电脑,甚至都没有足够的纸张可以用作记录,所以姜若阳还是要每日抽出一些时间来处理这些的。 原来有姜池雨跟姜安饶在的话,都可以帮他,但是终究要花费他一些精力的。 姜安饶把咸阳墨家的事情交代出去,回武功县就想跟姜爸姜妈姥爷都多待一阵,这些事情也就顺手帮着料理了。 姜妈跟姥爷都是闲不住的性子,这么多年,姜妈跟姥爷也学了不少中医医理论,然后结合她过去外科医生的临床经验,如今也在秦国发展出来了一门独立的外科医学。 加上姥爷完善的《内经》,以黄帝内经为蓝本,增补很多姥爷学过跟亲身体验的中医医学断症以及现代医学的治疗方法,虽说医师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高贵的职业,却毕竟是救命的本事。 姜家与墨家因为姜安饶一家的关系,所以医术这个原本很多贵族子弟不屑学习的东西都成了姜家墨家一些人的看家本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真正药到病除的时候,就惊掉了寻常的下巴。慢慢的也不容小觑。 这在许多地方甚至还流行巫医的时候,简直就是开创了先河。 姜妈姜爸姥爷再次过上退休生活,不过这次他们却没法跟现代时那样,时不时来场说走就走的履行。 如今这个时代,出个门太不方便了,也不够安全。再说,如今几乎所有的名胜古迹都是原始状态,他们毕竟年岁大了,去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所以他们也只能在武功这边转悠转悠。好在姜安饶赶回来了,他们又能吃上姜安饶亲手做的好吃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的也有滋有味的。 在武功县待了几个月之后,天气转冷,姜安饶就干脆带着家里人南下,直奔西南郡找姜池雨去。 反正姜池雨封地在这边,他们还可以在十一月的天里,去滇池钓鱼捞虾。 7520就提示说姜爸快到极限了,也没说具体是能撑到什么时候,姜安饶一直提心吊胆,可是整日陪着,发现姜爸身体真的很好啊,根本没有什么衰败的迹象。 不过没事更好,在她看来,当然是陪她越久越好。 姜安饶一家人去西南郡找到姜池雨,姜家人就又聚在一起了。这功夫姜池雨有时也会把事情安排下去,他自己忙里偷闲的来跟自家人凑热闹悠闲度日。 管他外边战火滔天呢,有时候觉得若是他们一家能够一直就这样待着也真是太好了。 他们每日过的舒心,自己挺舒坦,但是观众们看着就差点意思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直播间最初的那一批观众还活跃的没多少了,有些人是忙着自己的事情,没空关注这边,有的人是不感兴趣了,有的人则是已经不在了。 一个直播间,可以长盛不衰近四十年,已经很难得了。 直播间位面的那边的世界也是几经变化的,世上战争也是频发,但那一个华夏已经慢慢攀越到世界之巅。 姜安饶趁着有空,把能搜集到的古籍都传到自己主页里,给了官方相关的部门的观看提取权限。虽说她所处的这个时代科技水平受限,但是有好多东西若是可以研究明白了,未尝不是给后世寻找一些新的方法跟出路。 就比如一些炼金配方,中医医方,开采记录,山川舆图,各地风俗习惯的记录等等。 也许一件这时代很平常的小事,都能解开后世的未解之谜,每一件事到了后世都是有研究价值的。 而直播间那一头的观众们生活在一个强大的国家里,安全感满满,那边的人们也从不吝惜对姜家人提供帮助。 也许就因为这个,所以她的这个直播间依旧每日能坐满观众吧。 如果说姜安饶王昀还有姜爸姜妈等人离开咸阳对于墨家姜家影响都不大的话,有一个人对于他们离开,只留下自己怨念就很大。 那就是嬴政了。 他的读书识字有李斯教导,之后吕不韦为他找了个教习武术的老师,叫蒙骜的,身手不凡,也挺让他满意,他不满意的是,阿娘他们全都跑去舅舅那边玩儿了,他却不能跟着! 他在直播间各种看着他们玩乐,唯独自己不能参与。 虽说姜安饶他们时不时就会把东西托商队送来给他,但是他还是不太满意。 所以,有一次趁着无人注意,他练字的时候,偷偷在竹片上下写了一句: “阿娘,你们何时回来?政儿想你们了。” 然后对着直播间举了半天。 这样有些任性又孩子气的举动让观众们忍不住好笑又心疼,也让姜安饶有些心软。 其实嬴政很聪明,也知道如何讨子楚跟赵姬的欢心。就像他想姜安饶,从来没在赵姬面前表现出来。 倒是那个竹片,他匆忙收起来结果不小心被李斯整理书卷的时候看到了。 嬴政当时想要拿回来已经来不及,李斯那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就那么一句话他一打眼就看清了。 稍一皱眉,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斯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拿了刻刀把那一句刮掉了,然后继续一本正经的给嬴政讲课。 嬴政以为会被他说什么话教训,或者告诫什么的呢,想不到,他直接帮着毁灭证据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真心开始信任,认可了这位老师的存在。 秦庄襄王二年,吕不韦举荐蒙骜为将,兴兵讨伐东周。原本周天子西周君都没有后人继承王位,只剩东周君也不敢再承认自己是天子,只称自己东周君。 但秦王以东周参与关东各国的合纵行动为理由,出兵东周,一举占领了东周国国土。东周灭亡,统治中原约八百年之久的周王朝彻底覆灭。 秦灭了东周之后,就将原东、西二周的国土及韩国成皋、荥阳合并,设立三川郡。 吕不韦因为举荐有功,也被子楚理所当然的从客卿提升至相国,这位大商人终于在四十三岁这年正式拜相。 自从子楚回到秦国,阳泉君与吕不韦一直是强势的两方。子楚虽然对吕不韦有所承诺,但是彼时不论是他还是吕不韦,都没有掌控秦国的本事。 所以子楚之前一直依赖阳泉君,等到子楚正式登位,一些皇室宗族还有先王旧臣,多数都站在大王这一边,而吕不韦长期的活动跟蛰伏也终于收到了效果,他一入朝便有了不少拥趸。 渐渐可以跟阳泉君分庭抗礼了。 眼见着两边面上一片和气,实际上一直在互相较劲,夹在中间的官员很多都选择避其锋芒。 蔡泽就是其中之一。明明范雎辞官之前,把他推上了秦相之位,但是没过多久,他就托着相印去找秦昭襄王,表示自己不合适,做不得秦相。一再请辞。 最后就是落到右丞相之位,跟原来的姜若阳一个位置。 从此以后,不站队,不偏帮,任你们吵翻了天,他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如今吕不韦终于成为秦国相国,还有人背地里嘲笑蔡泽,到手的相印都能弄飞了。 殊不知,人家乐在其中呢! 秦相其实多数没什么好结果的,如蔡泽这样,当了秦相还全身而退,如今还有权利在握的,难道不足以说明他的厉害吗? 可惜,很多人是看不到这一点的。 但吕不韦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先是知道蔡泽接手的就是姜若阳的职务,是被姜若阳指导过的,理所当然的就时常同蔡泽拉关系。 大家互惠互利,互不得罪,相处十分融洽。 蒙骜灭了东周之后继续出兵,打下韩国的成皋、荥阳,后全部占领上党郡,再取韩十三城后,挥师北上,直攻赵国,连取三十七座城池。榆次、新城、狼盂全部被秦军占据,晋阳孤立无援,最后只能在苦战一年之后,被秦国攻陷。 至此,秦国又在此处设立太原郡。 秦国就这样鲸吞蚕食的不断啃咬着韩赵魏的疆土。吕不韦的声名随着蒙骜的一次次战绩节节攀升,如日中天,最后被加封文信侯,洛阳十万户都成了他的食邑。 他终于站在了秦国权利的金字塔顶端。 子楚也是一个有抱负的君王,他与吕不韦一样,都不满足于眼前的胜利。 秦庄襄王三年的三月和四月,庄襄王让蒙骜继续推进,攻取了魏国的高都和汲,再次直逼大梁。 “老师,你说,此次蒙将军出兵,是否能够攻下大梁呢?” 正在上课的嬴政问着李斯。二人面前一方棋盘,李斯再给嬴政演示如今的战事。 “太子以为如何?” 嬴政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怕是不成。” “何以见得?此时蒙将军以兵临城下,大梁危如累卵,如何不能破?” “魏王无能,大梁城破或许指日可待,但城破也不过是一时,魏国仍有外援。” “何人?” “信陵君。信陵君与魏王不合已久,但,信陵君不会坐视大梁破城,也不会坐视魏国被灭。 他带了三千门客居于赵国,此时必然会出手。” 嬴政这话说完,李斯眼睛一亮。 “太子聪慧过人,虽年纪尚幼,却已经可以洞悉世事,洞悉人心了。实乃大秦之福!” 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兴奋。 嬴政听了他的表扬倒是淡定,但是很快,他站起身来。 “这样我应该去提醒一下父王跟相邦,叫蒙将军赶紧撤军!信陵君便是借助赵国的力量也无法胜过秦国,一定会合纵!”说着话,嬴政就想走。 李斯却不紧不慢的起身。 他这样的表现,让嬴政迟疑了下。 “老师?” 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斯不着急。 “太子可知自咸阳到蒙将军所在的魏国大梁有多远?” 嬴政一愣,想了下,张口答了。 李斯教他的可不是读个诗经读个周礼之类的简单的读书,而是更庞大复杂的知识。李斯原本就饱读诗书,后师从荀子之后,更是学了帝王之术。 秦国距离各国的距离,各地适合藏兵运兵的战略路线地形,沿途的山体走势,河流流向等等等等,很多东西都在日常的教学中渗透教导给嬴政。 所以他此时问到这个,嬴政搭完也心有所悟。 “哎!来不及了。” 嬴政叹口气,又坐回去了。 “蒙将军的此次遭遇,便是告诉太子,日后行事,不可一位向前,只图速胜。天下局势便如这一盘棋局。 任何一子的动作都不容小觑,时刻掌握全局,才能胜券在握。” “弟子受教了!” 这其实不过是李斯与嬴政教学中的寻常一课,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儿,但多数是看热闹的。 不过总有一些人是善于发现问题的会发出感慨。 倩女幽魂:厉害啊。老师徒弟都好厉害! 想着如今嬴政的年龄,才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但是他的心性,眼界,心胸就已经远超同龄人。 不说旁人,就说比他小四岁的成蟜,偶然几次碰面,以观众们的观感来说,嬴政在成蟜这个年纪的时候,比成蟜此时要懂事的多。 果然,不久消息传来。 信陵君联合燕,赵,魏,韩,楚五国之力,合纵伐秦。 蒙骜所率的秦军因为攻击大梁,占领了大梁附近的区域,所以来不及撤走,直接被联军撞上,双方就在黄河以南的河外地区交战。 最后秦军大败,只得向秦国函谷关方向退兵。 联军一直衔尾追赶,一直把秦军驱赶到了函谷关才算作罢。联军不是要一口气灭了秦军。他们也做不到。但是他们必须要把秦军赶到一个对于他们来说,让他们相对更有安全感的地方才罢休。 在六国看来,函谷关难以突破,所以,联军一直追到这里,才终于撤兵。 蒙骜虽然一路高唱凯歌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联军,这对秦国士气又是一种打击。 秦国苦合纵久已,应对合纵军,秦军依旧难以取胜也在情理之中。 也许是因为战败了上火?秦庄襄王三年五月,丙午,秦庄襄王子楚,薨。(本章完) 第五五五章 继位之争 庄襄王子楚只得两子,均未成年,既已立太子,原本继位人选毫无争议应当是嬴政。 但此时新王继位前,有一年孝期需要服,一年,足够发生许多事情。 姜安饶一家那时才回到武功县不久,从嬴政那边听说了庄襄王薨了的消息后,姜安饶第一时间回了咸阳。 秦国朝局这次已经有些动荡了,四年之内,秦国换了三个君王,这让朝局想稳当都难。此时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赶紧确定新王,但阳泉君偏要挣扎一下,试图废太子改拥立成蟜。 朝堂之上吕不韦阳泉君各执一词,对于新王的继位人选争执不下。 阳泉君理由就是:成蟜自小长在子楚膝下,受子楚疼爱,且,年少有功。 这个所谓年少有功还得说上几句。 嬴政如今十三岁,而成蟜如今九岁,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两个孩子的差距已经显现明显。 成蟜自然不笨,但是跟文武双全的嬴政比,他只是寻常的九岁孩童。阳泉君想要一手把他扶植起来,却时常有种朽木不可雕的无力感。 但是,他不甘心居于吕不韦之下,也因为一直支持成蟜,唯恐嬴政记恨,无法转投这边,所以就尴尬在这里了。 阳泉君当然不死心,于是想了想,就把主意打到了旁的事情上。 那是刚好秦国对外用兵,吕不韦让蒙骜攻打三晋,战果累累,而吕不韦是嬴政一系,若是非说这事嬴政的功劳,也说得过去。所以阳泉君动用自身关系,给韩国施压,让成蟜出使韩国,并成功从韩国要了十来座城池回来! 成蟜年岁小,出使的主要人物自然不是他,但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好多城池,这说出去就是大功。 原本,阳泉君经营这些是为了做实了成蟜的功劳之后,联合朝臣们跟秦庄襄王上书,废政太子,改立成蟜为太子的! 只是没想到,子楚突然就死了! 虽说打乱了计划,但是阳泉君也不会退缩,这时候直接就跟吕不韦为首的太子政一派杠上了。 成蟜年少就有大功,兵不血刃拿下韩国城池,而太子政年长与却毫无建树。 这就是阳泉君支持成蟜继位的理由。 此时阳泉君一方势力虽然与吕不韦不分伯仲,但阳泉君毕竟是楚人,他身后,也代表着楚国的外戚集团。 楚国对于秦国内政虽然不能明确插手,却可以表明立场。 同时,韩国自然也赞同成蟜这一边。 吕不韦出身卫国,但卫国如今只是秦国附庸,毫无话语权,他得不到旁的国家的赞同,只能游说秦国宗族。 宗族的话,更倾向于支持立嫡立长,所以也算支持太子政这边。赵姬出身赵国,虽说赵国之后知道赵姬耍的心眼儿,十分恼火,但是当她成为秦国王后,自然也会有赵国人赶来支持她。 所以这两年,赵姬手下也养了不少人,也算是一股势力。 赵姬自然是支持自己儿子的,于是,双方实力又差不多平衡了。 姜安饶回来,第一时间去看了嬴政的状况。 嬴政与子楚相处时日并不长,他从稍微懂事后就知道了子楚其实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子楚当时没有认回他,便是偶尔来看他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疼爱之情,所以,他对于子楚的感情一直很淡。 不过赵姬回来之后,因为赵姬手段颇多,笼络的住子楚,所以子楚待他也是非常好的。 此时子楚突然薨了,嬴政也有些难过。 不过,这个孩子从小就极少哭,这时候即便是有点伤心,也没掉泪。他此时倒是更多的是冷静思考着目前的局势。 阳泉君就是打定了主意拥立成蟜了,吕不韦一派支持嬴政的目前也没有绝对的优势,中立派举棋不定,如今就是僵持的局面。 “阿娘,怎么办?” 嬴政主意大,但毕竟还是孩子,他想不出对策来,自然跟姜安饶求助。 “放心吧,有我呢。”姜安饶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 这么说完,姜安饶心里也大概有了主意。 既然两方僵持,那只要有第三方能出来明确表示支持太子这边,最后自然没什么争的了。 当然,也还有另一法子,所有反对势力都消除也行。 如果想,姜安饶可以带着黑猫杀光阳泉君一党所有人! 但是,这法子终究还是要慎用的,因为这样的时候真的杀人,后世评价起来,嬴政的上位又成了通过不正当手段,会被人诟病。 而且若是让嬴政看到这么暴力就解决问题,对他也不好。 她是他第一位老师,此时李斯虽然教导他许久,但是她对嬴政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不能明晃晃的就给他留下个暴力可以解决一起问题的印象。 所以姜安饶离开秦王宫就去了非坊。 然后召集了墨家的几位铸造大师来。 商议一番之后,几位铸造大师跟着姜安饶进了研究院,之后好几日没出来。 外边有人从姜安饶回到咸阳就在观察她的动向,不过也只敢远远看着,眼见她进了非坊,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只能在外边远远观望。这一等,就等了好些天。 这边跟着姜安饶的人疑惑着,另一边,秦国该处理的政务也是要处理的,但是王位未决,结果就导致每一次朝会特别热闹。 华阳太后,太子政,公子成蟜,赵姬,韩女全都列席。 上首一坐坐一排。 下边吕不韦,阳泉君两派人对垒分明,除了争论继位人选,发生个旁的事情,也要争论一番,最后僵持不下。 华阳夫人作为太后,本是要列席的,但是她也不做表态,也不站队,朝上听了两次,吵得脑袋疼,于是参与了两次朝会之后,直接告病不出了。 意思很明显,你们自己折腾去吧。 结果就是每一次朝会时间都很长,但是能解决的事情没几件,基本都是用来争论吵架了。 观众们真是看着笑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秦国朝堂。跟后世菜市场也不遑多让了吧。 第五五六章 天子剑 姜安饶跟墨家的一些铸剑大师忙活了多少日子,章台殿里就吵了多少日子。 一些事情因为没有做主的人悬而未决,这倒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还是继位人选没有定下来。 持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就会影响秦国之内的人心军心的稳定。 这一日,章台殿里依旧在例行性的吵架,突然有人通报说墨家巨子带人来了。 在场所有人一听,表情各异,在所有人看来,姜安饶来一定是来给嬴政撑腰的。 所以即便是吕不韦面上没有露出得意之色。他的一些拥趸们也都偷偷的笑了。 墨家很早开始便效力于秦国,可以说秦国军队不断壮大,军力不断增强与墨家都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墨家在秦国地位其实很高。 从姜安饶接任墨家巨子之后,墨家更是全力支持秦国的一切武器装备打造。所以此时听说她来了,谁也不敢把她挡在外面。 严格来讲,这还是姜安饶第一次来章台殿正殿参与朝会。 她面色沉着的带着两位墨家的弟子上殿。对于寻常投射来的目光恍若不见。 众人都看到了她身后的两名墨者正合力托着一个狭长的木匣。 那木匣古朴,厚重,上面刻花十分精美,一看就十分的名贵的样子。 “听闻诸位一直在争论,继位人选悬而未决对大秦没有好处,所以我集齐了墨家几位铸造大师,按上古技法,仿轩辕剑制造了一把天子之剑。 此剑乃是按照上古密法铸造,非天子不得开。 太子政嫡长嫡出,原本即位为秦王名正言顺,但很多人认为,公子成蟜亦是少年有为。 诸位既然有所争议,不如一切决断交给此物。” 说着命令两个墨者把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把比寻常宝剑更长的长剑,通体玄色,剑鞘古朴,乍一看没注意,但稍微自动,剑鞘之上就会反射出光芒。 细看才发现,原来剑鞘上镶嵌着很多黑色的宝石,宝石的排列乍一看也没有什么规律,但凝神细看又发现像是一幅图案, 有些眼尖的人分辨了一下,就惊讶。 “竟是星图!” 剑鞘上,除宝石之外的地方还有一些符号。不像是字,也不是常见的纹样,更像是一种神秘的符文。 这把剑看上去有些古怪,但又有些神秘,越看,越觉得不凡。 大家想起刚刚姜安饶说的话,仿轩辕剑? 轩辕黄帝的轩辕剑,确实号称天子之剑,但他们中可没人见过轩辕剑是什么样子。 只是是听说过而已。按姜安饶的意思,竟是要用这把剑来鉴别,谁有资格做这个秦王? 一时间人们都觉得很荒谬。 阳泉君就说: “如此重要之事,怎可通过一死物来决定?” “祖宗礼法不是死物,嫡庶之分不是死物,既然你们这么多活物,为何还没有决断?”姜安饶不愿意跟他废话,一句怼回去。 “何为天子剑?还非天子而不能开,怎会有这样的剑,我不信!” “不信尽管来试。只有真命天子才可以把剑从剑鞘中拔出来。” 姜安饶说着让开,抬手示意。意思不相信的人尽管来试一试。 “试一试便试一试!” 有人不服气,便走上来,一把拿起宝剑。 入手重量与寻常宝剑相仿,出乎他的意料,因为这把剑更长一些,他以为会更重。 这人学过武功,把剑拿了起来。握上剑柄。这宝剑握在手里,入手冰凉。那人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手上用力就想把剑抽出来。 但是第一次就没有成功。于是他又用了些力气,又拔了一次,依旧没有成功! 那人不信邪,再用尽全力,最后几乎用了十成的力气,使劲的拔,然而,剑鞘无声无息,宝剑纹丝不动! 那人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手里的宝剑,明明除了看上去很漂亮,独特,同其他宝剑也没有什么大区别的样子啊! “我说过了,这是按照上古密法所铸,专为天子之剑。若是还有谁不信,尽管来试。”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但是所有人都一样,不管怎么样,那把剑都纹丝不动。 一个两个的人尝试失败,杨泉君还能瞪过去,满眼说着废物。 但,七八个人过去,依旧拔不出他便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其中有他的亲信,他都怀疑这些人是姜安饶请来的托儿了。 但一把剑怎么可能拔不出呢?于是他也不信邪的走上前。把宝剑拿到了手里。 但阳泉君老谋深算,没有第一时间拔剑,而是把所有的符文宝石都摸了一遍,甚至还按了按推了推,以确保剑鞘之上没有机关。 不论他做什么,姜安饶只是看着,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到阳泉君确定每一块宝石都没有活动,不可能是机关之后,便也尝试着拔了一下。 剑鞘当然依旧拔不出。 阳泉君并不相信什么君权神授那一套,但是他也真的看不出这把剑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记得派去跟踪姜安饶的人说,这些天姜安饶一直待在非坊里,根本没有进宫。 此时应该是刚从非坊出来就到这里了。 那么说,她也应该是根本没有时间把这把剑到底怎么打开教给太子政的吧? 所以,只要不让她碰到剑,也不让她有机会教太子政怎么打开,太子政必然也没法打开! 这样一想,阳泉君也不把剑放回去,而是直接拿着那把剑,双手托着送到嬴政面前说: “既是天子之剑,那么太子政试一试吧?” 之所以没有放回去也没有再交给别人,杨泉君就是怕其中有姜安饶的帮手趁他不注意做什么手脚,或者给太子政通什么消息。 阳泉君就不信,他们这么多人都拔不出的宝剑,他都没有找到机关,姜饶又没有机会跟太子政通气,太子政怎么会有能耐拔出这把剑! 嬴政先前一直待在原位没有动,此时闻言,才起身过来,从阳泉了手里接过剑。 他走过来时,面上似乎也有一些忐忑,不过,当他接过宝剑之后就“咦”了一声。 “太子何事?” “什么声音?”嬴政有些奇怪的道。 本来他接过宝剑时,所有人都不出声了,跟着全都安静,大殿之内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这把剑在唱歌!”嬴政眨眨眼,突然道。 “什么?” 满堂哗然! 第五五七章 天选之子 嬴政也一脸疑惑: “怎么?你们听不到吗?那歌声悠远苍凉,间或还有战鼓之声,很有气势,很好听。” 谁能听得到?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大家都古怪的看着嬴政,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们都觉得嬴政在骗人,但嬴政的表情却又不像作假。 太子政是不是撞了什么邪? 大家正觉奇怪,然后就眼睁睁的看到嬴政毫不费力的,刷的一下就把剑拔出了剑鞘!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咦?”嬴政发出疑惑的声音,满脸似乎都是在说:这么容易的吗? 剑身锋锐银亮,刚一出鞘就寒气逼人。打眼一看就觉得这定然是一把吹发可断的宝剑。 嬴政似乎也很好奇那剑的剑锋能有多锋利,于是右手握着剑柄,左手握着剑鞘,伸出食指中指,似乎是想轻轻触碰下剑刃。 此时因为他拔剑,很多人都凑到了他附近,众人就眼见着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剑刃便突然崩开两道血口! “呀!”嬴政惊讶的叫了一声,手一动,血口流下的鲜血竟一下滴在了剑刃上。 寻常宝剑若是见血,要么血会沾在剑身上面,要么就是滑下来,丝毫不沾,这把剑却都不是! 嬴政的血落上去,就在大家的目光里,慢慢的被那宝剑吸了进去! 众人身后,姜安饶的声音悠悠响起: “上古神器通常在第一次被开启之时会滴血认主,这把天子剑只有太子政能拔出,如今也已经自行认主了。 也就是说,这把剑承认了太子政是天子!” 殿中众人闻言,表情各异,议论纷纷。 姜安饶一抬眼看向吕不韦。 吕不韦反应很快,当下跪地高呼。 “天命之子,既寿永昌,众望所归,大秦万年!” 他这样一喊,好多人就已经莫名其妙的跟着跪下了。 嬴政此时面对众人“大秦万年”的欢呼,却神色平静,他在看那把剑。眼神透露着赞叹跟欣赏,仿佛已经为那把剑着迷一般。 此时那把剑已经完全出鞘,剑身一面刻着山川草木,一面刻着日月星辰。 “看那剑身上所刻的图案,的确跟传说中的轩辕剑一样!”有人就这样说着。 “等一等!” 阳泉君眼看着,众人已经被吕不韦带起的气氛影响,许多中立派的人都跟着跪下去了。他犹不死心,冷声高喊。 “此时就下断言,实在为时过早,公子成蟜还未曾试过!” 杨泉君有些郁闷,他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把剑递给嬴政的举动直接帮了他! 此时想要找补,于是就提出让成蟜也试一试。 吕不韦等支持太子政一方的人,立刻高声斥责起来。 对于他们的指责谩骂阳泉君也不反驳,只是转头看着姜安饶。 “既然公子成蟜想试,那便试试罢。” 姜安饶神色依旧平静。 那边嬴政听到了她的话,也没反驳。长剑收回鞘中,拿着便向成蟜递过去。 成蟜见状也走到跟前,抬手想要接过宝剑,嬴政姿态随意的握着宝剑,单手递给他,结果也不知是人小力弱,还是没准备好,宝剑入手时成蟜一个趔趄,差点被那宝剑坠的扑到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此时终于明显的看到两位王子的差距! 尝试着拔过那把剑的人,都知道那把剑甚至比寻常青铜剑还要轻上一些,想不到这样的分量竟会让成蟜这样! 这也太弱了! 原本中立的人,此时在心中忍不住倾向太子政了。 杨泉君见到这个状况也很闹心,出声催促道: “请公子成蟜也勉力一试!” 成蟜一看,只得握住剑柄,用力去拔那剑。结果剑鞘分毫不动,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大家刚刚都已经看到了,太子政接手时,分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剑拔出来了! “怎会如此!”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那剑刚刚摸过的人很多。都确认剑鞘上应是没什么可以搬动的机关之类的,上面镶嵌的宝石以及符文也都没有任何一处是可以活动的。 所以解释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把剑真的能够自行认主! “咦?明明很容易呀!”嬴政这会儿也是很奇怪似的说,“对了,成蟜弟弟手握宝剑之时,可听到歌声?” 成蟜摇头。 此时看着手中的宝剑,竟有些害怕的样子,想了下就把那剑塞回了嬴政的手里! 嬴政接手宝剑,又做出了侧耳倾听的姿势。 “明明有歌声啊,你们都听不到吗?” 这功夫凡是摸过宝剑的人,都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嬴政说着,刷的一下,又轻松的把剑拔出来了。 插回去,再拔出来! 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跟大家说:你看吧,超级容易的! “哈哈哈!” 嬴政笑了一声,插剑入鞘! 转身走回去,却没有走回他之前坐的位置。 大殿之上正中是有一个王座的,那是秦王的位置,但因为继位人选争执不下,所以先前一直空着。嬴政与成蟜之前都是分左右坐的,没人去坐那王座,这功夫嬴政直接走过去,直到王座前转身。 嬴政的右手握着那把玄黑的宝剑,高举过头顶,环视了一下殿中众人之后,昂首道: “朕,就是天选之子!” 说完,理所当然的坐下了! 少年的声音清朗干脆,在大殿中回响,吕不韦等人见机就又一次呼啦啦跪下了,口中高喊着天选之子,大秦万年! 阳泉君等人现在殿中,显得十分突兀。 有些人受不了上边嬴政视线的压力。膝盖已经发软,就要跪下。 这时突然有人通报:华阳太后到! 阳泉君闻言,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大殿门口,果然华阳太后甘羋款款走进殿来。 “阿姊……” 当华阳太后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阳泉君忍不住叫了一声。 以阳泉君为首的楚系一派势力,可以说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华阳太后身上了。 甘羋走到上方,在王座之后属于她的位置上坐了。 嬴政此时已经放下高举的手,在人群中寻找姜安饶的目光。(本章完) 第五五八章 一字千金 姜安饶见嬴政望过来,勾了下唇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姜安饶再转眼时,就对上甘羋的目光。 姜安饶微笑,对着甘芈点了下头,甘羋眼睛微微弯了下,就像是在对她微笑,之后,她肃容道: “先王早已选定太子,那便是已经定了继位之人!此事以后不要再争!太子政聪慧勤勉,正合继承秦王位。 不过太子政年幼,继位之后,需由秦王后与一干大臣辅政。诸位既是大秦肱骨之臣,还请尽心尽力,辅佐新王。” 事情就这样敲定,原本继位人选就不该有什么争议,偏偏横生枝节,但是天子剑一事让多数人闭上了嘴,华阳太后的站队,也就让嬴政继位名正言顺。 阳泉君计划落空,直接被甘芈当堂打了脸,别提多来气,但是还是那一句,甘芈做事,就凭自己喜好,从小便是如此。 她说了帮姜安饶,就是会帮她,管你阳泉君还是楚国的意思呢! 前247年,十三岁的秦王政改元继位,封公子成蟜为长安君,由文信侯吕不韦任秦相,尊称其为“仲父”。 子楚虽说只做了三年秦王,但在位期间支持吕不韦对三晋鲸吞蚕食,秦国国土进一步扩大,与大秦也算大大的功劳,于是死后的谥号定了“庄”,“襄”二字。 嬴政继位,赵姬由秦王后升级成为太后,嬴政虽然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但依照规矩,未成年以前,需要由太后执政。 子楚薨的突然,赵姬原本六神无主,因为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依仗没了。在继位人选还未定之时,她四处寻求庇护,单独召见过吕不韦好多次。 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本来即使她不做什么,吕不韦也要扶秦王政上位的。 到嬴政终于坐上了王座,赵姬当日在殿上,半晌没有起身。 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脱力感,但跟着,就是兴奋。 她发现她之前想错了!她的依靠怎会是子楚呢!她的依靠,是她的儿子政儿啊! 之后,赵姬有了执政权,她立时有了一种飞上云端的幸福感。 上一个执政的太后是宣太后!想想那些年,宣太后的权势以及荣耀,赵姬觉得自己也可以! 于是赵姬也开始慢慢收到了无数的投奔者,更是得到了赵国的支持,很多赵国的能人也来为她效力。 对比后宫权势膨胀的赵姬,吕不韦也不遑多让。此时说他门客三千绝不夸张,当年他还未起势就命他的食客各自将所见所闻记下,汇总各家学说,综合在一起成为《吕览》。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订整理,八览、六论、十二纪,都已完成。 吕不韦认为这一本书其中包括了天地万物古往今来的事理,堪称是帝王治世的百科全书,便号称其为《吕氏春秋》。 当今天下,魏国有信陵君,楚国有春申君,赵国有平原君。吕不韦为了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声势,便命人把书的内容写在布匹上,并把它放在咸阳的城门处,上面悬挂着一千金的赏金,同时邀请诸侯各国的游士宾客,说但凡有人能增删一字,就给予一千金的奖励。 人们都是好热闹的,但凡认识几个字的,就都过去看看,发展到最后,连别国的人也都特地跑来咸阳,就为了一览这传说中的,难以增减一字的奇书。 吕不韦的财力非同一般,这酬劳也十足丰厚,但是很多人看过之后,除了惊叹这书的经天纬地,夸赞真乃“旷古奇书”之外,没一人可以做到增减,拿到那赏金。 好多无法更改内容赚钱的人最终离开咸阳,于是这事情也传扬开去,吕不韦的名声果然响彻六国! “这书虽不错,但总不至于是旷古奇书吧?”嬴政随意翻着姜安饶专门给他做的,纸质版《吕氏春秋》,二十多万字,嬴政差不多翻看完了,当然,还没有深究其中的内容。 只是对于世人对吕不韦的夸赞多少有些不以为意。 “阿娘这‘纸’才是个好物,又轻又薄,书写也方便,比那竹片可好上太多了。若是可以大量生产就好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纸,但是姜安饶毕竟没把这东西推广开来,所以即便是嬴政,也少有用到的时候。嬴政知道这一本书十分珍贵。 最难得的是,吕不韦的《吕氏春秋》问世不久,姜安饶就立刻让人给他抄录了一份出来。 “纸这东西不利保存,产量也不大,所以一直没有推广。” 姜安饶早发现,也许是因为嬴政由自己带大的关系,他很注重东西的“实用”。他对于实用的东西更感兴趣,虚名倒是不太在意。 不过,通过天子剑,跟吕不韦这一字千金的事情,嬴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用观众的话说,“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所谓的上古秘法,天子剑,当然都是噱头,旁人抽不出来,只有嬴政可以其实就是剑上有机关而已。 那些宝石一是为了美观,二也是为了混淆视听。 若是她跟着墨家的好几位铸造大师做出来的机关,被随便一个人三两下就解开了,或者无意中一碰触就弄开了,那他们都可以收拾收拾,找个地缝钻进去再别出来了。 至于说,她出了非坊就直奔大殿,也没有跟嬴政通风报信,他怎么就知道怎么开机关? 呵呵。阳泉君就是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到姜安饶有直播间啊。 剑做出来就现场直播给嬴政演示怎么操作了。 全方位高清无死角的演示几遍,除非手残,不然一学就会啊。 嬴政是真的反应快。 他拿过剑,第一次操作,必然会有不熟练。他怕自己的动作被人发现,所以才灵机一动,想到了听到了歌声的说辞。 众人注意力分散了些,谁又能注意到他手上的一点点小动作呢? “既然可以智取,就不必硬拼。”姜安饶就这么告诉他的。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也是一样的。重要的是达成目的。阳泉君想要给成蟜好名声,那就让嬴政比他名声还响亮!(本章完) 第五五九章 不学好 “这本《吕氏春秋》是集合了多种观点以及治世之道的书,虽然并非精研一门,但胜在是集众家之所长。 若你他日要做一名学者,自然是专精为善,但你要做帝王,就要权衡取舍。治国治世永远不可能只用一家之言。你要读懂他们,日后才能分辨,何时用何对策。 此时你还年幼,由太后跟相邦等人为你处理政务,你要多看,多想,多学习。厚积才有薄发,如今你还有时间,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强化自身,等他日你正式成为秦王,你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学习时间了。 到时候,每一件事情都要你来做决定,做好是应该,做不好的话可是会被后人骂的。” 姜安饶笑着跟嬴政道。 生前事,身后名,这都是世人看重的东西。 “其实我一直想问,阿娘为何不继续教我。” “李斯不好吗?” “他当然好,确实才华横溢,像阿娘所说是饱读诗书,而且,他教授的东西,我可以很容易的就明白,还十分实用。” “那不就好了?我不如他的。你还小时教导你写个字还没什么,如今,你要学的是帝王之术,我可教不了你了。 不过,我以后会常常来看你的。” 嬴政听了这话,有些遗憾,不过李斯已经教了他很久了,所以他也习惯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姜安饶教他什么,他也就是想时常看到她而已。 她答应常来,他也就满意了。 姜安饶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下赵姬的事情。 照理说,如今子楚已经亡故,赵姬母子应该相互依赖才对,但是就姜安饶看来,他们母子的关系,似乎比先前还不如。 子楚继任秦王赵姬回来的时候,对于姜安饶有些排斥。姜安饶虽然不怕她,但是因为担心姜爸他们,所以好一阵不在咸阳。原本以为借着这一段的时间,赵姬应该会有很多机会跟嬴政亲近起来。 毕竟在姜安饶看来,嬴政虽然聪明早熟,却不是个心肠硬的孩子。 赵姬见到嬴政的时候,那满眼的泪,满心的疼爱不是假的。嬴政应当能看出来的。 赵姬妒忌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跟嬴政更亲近。她不在的话,赵姬正可以抓紧机会修复母子关系的。 但是就她观察,赵姬似乎也没有真的为嬴政做什么。好些时候,她来找嬴政嘘寒问暖,姜安饶也能看出来,嬴政是放松的状态,认认真真的听赵姬说话,然后也关心赵姬的。只是,每一次她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时还一脸不高兴。 赵姬永远猜不到,嬴政可以通过直播间看到她转身一瞬的表情。所以她也不会发现,嬴政眼中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失望。 母亲疼爱孩子,原本是本能。姜安饶还记得赵姬把嬴政托付给她的时候,那颤抖的不舍。重见政儿时,那心酸与心疼。怎么真正相处起来之后,她的疼爱却越来越浮于表面了呢? 或许是她跟嬴政的亲近让赵姬嫉妒,但是她作为母亲,疼爱孩子还要同旁人攀比吗? 那个被赵姬弄来顶替嬴政的孩子在当年回到咸阳之后不久就毒发身亡了,因此秦国还去向赵国追责,意思是赵国竟然故意给秦国太子下毒。 虽说没有真的毒到太子,但其心可诛。 可是姜安饶一直怀疑,那孩子的毒未必是赵国人下的。否则赵姬为什么没事? 这个猜测,她从来没说过,甚至连直播间里头没提过,就怕影响赵姬在嬴政心中的形象,弄得两人更加不合。 但是,有一日却是嬴政把这样的怀疑同她说了。 当嬴政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度赵姬这个母亲的时候,姜安饶就知道,完蛋!这对母子绝对感情好不了了! “她……,”嬴政说了一个字,表情就很难看,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她效仿宣太后,旁的没学好,养面首倒是学会了!” 说完,嬴政咬牙,显然对这个十分不满。 姜安饶闻言瞪眼,有点惊呆了。 嬴政一看她表情,以为她不信,就又小声道: “这宫中都是她的眼线,但也不是没有我的人。父王刚刚过世,她便急招吕不韦进宫,我原本以为她是要与他商议什么要事呢!谁成想,她……” 剩下的,嬴政实在没说出口,转而道: “幸好吕不韦还算清醒,没受她诱惑!否则,等我亲政,第一个收拾他!” skye的苏叶:所以,赵姬勾引吕不韦不成,就开始养面首了?怪不得嬴政对她这么失望!这也太没个正事儿了! 黑化:谁说不是了啊。这子楚才死了多久啊,尸骨未寒呐啊!不过,其实这个在那个时代,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罪过吧?好像也算正常的? 水之翼:可能是政儿看惯了安安跟王昀恩恩爱爱,还有姜爸姜妈,那感情多好!估计受不了赵姬这样水性杨花的样子了吧?但凡她能真的伤心,为子楚守上一段时间,再找旁人嬴政估计都能接受。 姜安饶看着直播间大家说的话,然后,嬴政抬头,也看到了。 如今直播间的文字对他来讲根本不算障碍,甚至比秦国通行的大篆都熟悉,几眼扫过去,大家的话他就都看完了。 然后,他重重的点下头。 “她但凡是真的为父王伤心,我都不会这样恨她!” 这时候,有个观众灵机一动,发言。 琪琪丽丽:哎?面首中,有没有一个叫嫪毐的? 嬴政眨眼,转头看姜安饶。 “嫪毐是谁?” 姜安饶:就说你们的嘴,怎么那么快? “忍忍吧。如今你没有亲政,秦朝之内,势力分为三方,王太后一方,吕不韦一方,阳泉君成蟜等一方。 三派之间若是争斗,容易导致秦朝之内动荡,但若是三派不分伯仲,朝政也就平稳。所以,不管他们如何,如今你最主要的还是学习。 所有不满,都等你亲政之后再说。” “嗯。好,我听啊娘的。” 话虽如此,但距离嬴政可以亲政,还有好几年呐!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再说下,订过551的,记得刷新一下,回去重新看一眼哈!!已经放出来了! (本章完) 第五六零章 天灾 秦王政二年,关中大旱,饥殍遍地,饥荒导致流民迁徙,无数人死在无人的旷野里。 “怎么会这么严重?” 姜家所在的武功地区从春日里就少雨,附近河流水位也低,但好歹还是撑过来了,粮食减产还是少数,眼瞅着年景不好,姥爷一早就提醒了姜安饶,姜安饶也找过吕不韦,提醒这个事情。 只是,到了秋收之前,很多事情才爆出来,咸阳方面这才知道,有大旱流民的事情! 姜安饶看着吕不韦,有点来气。 “阿姊,是我没处理好这些。”吕不韦一看姜安饶脸色,连忙先认错。 权倾朝野的秦相吕不韦,对着姜安饶,依旧是过去时那个样子,不找借口就先认错。这就让姜安饶没法说旁的了。 “郑国渠一事,要么缓缓,先全力治灾吧。”吕不韦想着说道。 秦王政刚刚继位时,韩国派遣了一个名叫郑国的水工来到了秦国,提议在泾河北岸建造一条水渠,引泾水东注洛水,若是这条水渠当真建成,那此后关中将遍地沃野,无惧天灾。 这事当时得到了阳泉君的支持,吕不韦考虑再三,也觉这事可为。于是秦国便花了不小的人力物力财力,开始在郑国的指导下修造这郑国渠。原本,这应当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偏巧就赶上了这年的大旱天灾。 修造水渠可不是小事情,尤其郑国渠要修造三百多里,在秦国如今逢上灾年到时候,这一个工程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拖垮秦国的节奏。 已经要很多人上书,希望停止郑国渠的修建。 吕不韦这几日也因为这个事情上火,此时听到姜安饶这语气,第一反应,也觉得姜安饶是这个意思。 “不,接着修,既然都开始了,就修好它!” 想不到,姜安饶却这样说。 “阿姊……可是……” “不就是钱、粮吗?大秦富户豪强多的是,既然天灾在前,他们也该出点血了。下次早朝,你颁布个政令,捐粮千石可赐爵一级,那些富户肯定抢着给你送金银来!” “啊?”吕不韦一呆,但是仔细一想,这也确实是个绝招了。 “粮食百姓们有的不多,都是在那些贵族豪强手里的,这个时候不敲他们一笔,还留到什么时候。这是明面上的。至于旁的,待大秦忠心的,自然都是好的,不好的,你自己琢磨琢磨。” 这话的意思也明显,赵,韩,楚,他们手都伸的老长,仗着嬴政不能亲政,那在咸阳城里耀武扬威的多了去了。 这功夫收拾一批正好,权当劫富济贫! “好嘞!我明白了阿姊!” 吕不韦听得乐呵,俩人就这么说定,浑然不觉得姜安饶一个外人,怎么就伸手插手秦国朝政了。 俩人一个说的理所当然,一个听得很觉有理。 “姜家屯粮还有些,我也有些金子,稍后你着人来姜家取。先救济灾民,之后,灾民若是无处去,哎,修渠的人,要让他们有口饱饭吃。” 吕不韦听到,点点头,这是帮他把灾民何处安排都想好了。 修郑国渠的劳工有两种人,一种是民徭,也就是寻常人家服役的百姓,还有一种是罪人,包括在秦国作奸犯科的和俘虏。 姜家人一向反对苛待徭役,所以从姜若阳做右丞相时就不断修整相关条例。 所以其实如今秦国的徭役都有年限,并且徭役的活儿虽然苦累,但温饱总会有些保障。 便是罪人,也不会让人家做到死也没口饭吃的情况。 而对于分派下去的粮食等物资,监管极其严格,一层层的交付下去的时候,层层把关。能钻的空子并不多,而一旦欺上瞒下被发现,就是十分重的罪名。 所以这些年来,凡是经手钱粮的人,皮子都紧,但凡有个什么名目的粮食发下来了,恨不得不睡觉的盯着,真是怕出纰漏了,人头落地。 同样,只要表现好,过后的奖励也是十分丰厚的。 你打起十二分精神干活儿,事后你的合法回报也就会十二分的丰厚! 这样一来就公平了,操心办事的人,也不就没有怨言了。 姜安饶叮嘱了吕不韦赈灾的钱粮一类,要打理清楚,之后又说到防疫的事情。 听说有流民的时候,姥爷就说,这是要坏了,大灾过后容易大疫,这功夫必须提前采取措施,否则一旦瘟疫爆发出来,死的人可能要以十万百万计! 这个事情不是开玩笑,必须提前重视起来。 旱灾流民爆发开来就是有人耽搁了,否则不至于这么严重,所以这一次防疫必须有效落实。 姥爷九十一了,身子硬朗,一点毛病没有,这功夫就收拾东西,打算帮着张罗防疫的事情。 其实也不至于非让姥爷出面啊,他的徒子徒孙那么多,随便弄一个上去也不至于就处理不好。 但是姥爷闲不住。 跟他一样的还有姜爸姜妈。 赈济灾民的一项项条例当初还是姜若阳帮着订的,遇到什么情形该如何处理,没人比他更清楚。姥爷姜妈则是帮秦国制定防疫条例的人,就因为有这样的条例,所以秦国这些年才能风平浪静。 但是如今流民迁徙,已经有死人了,所以这时是真的可能会大规模爆发瘟疫的。姥爷姜妈就想去第一线看看,一则是有问题,他们可以及时发现,二则就是,验证他们的这些规定是否合理有效。 众人制止无果之后,姜安饶能做的也就是,姜家筹措出一大批钱财物资,然后,她跟王昀一起,陪着三个老人出去跑。 姜安饶是个没有真正看见过什么天灾的人,所以第一次见,跟所有直播间的观众一样都被深深震撼了。 这样的画面,比战争画面更让人不适。 面对一片人间惨景的时候,人们才会忽然发现,面对大自然,人力真的是太过渺小了。 好在,姜安饶一家人定海神针一样忙在最前头,后边不论是人手,粮食,药材之类,都会有人源源不断的供应上来。 第五六一章 退出直播间,封存 阳泉君或许曾想给姜安饶使绊子,但是有甘芈压制着,他不敢;而吕不韦,他是最积极帮助姜安饶一家的人,但凡是姜安饶这边要的,他一定优先满足。 赵姬有没有想过要为难她姜安饶不知道,反正有阳泉君吕不韦两派支持,赵姬不可能越过他们给姜安饶这边添堵。 好容易处理好了这一年的饥荒,转过年来又是问题,因为头一年没有收获,到第二年直到收获前人们都要挨饿。 年景依旧不好,又有新的地方受灾,人被迫背井离乡。 秦国的法律是禁止普通民众随意迁徙,但是,人们再怎样也不会快死了也不动地方。 姜安饶一家都没来得及回一趟咸阳,就又开始忙着安排灾民去了。到盛夏时节,好容易稳定住了形势,铺天盖地的蝗虫不知从哪里飞来。天降横祸! 原本还绿意盎然的良田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就只剩下一片残枝败叶! 蝗虫一只不起眼,但是当它们铺天盖地的飞来的时候,它们啃食庄家的速度堪称恐怖! 而对于这个农业几乎没有任何化学药剂的时代来说,蝗灾,几乎是无解的! 每一年春祭之时,都要焚烧祭文,其中就有祈祷蝗虫不要肆虐庄稼的,另还有巫祝占卜,测算这一年是否会碰到蝗灾,然而,这些都没有用。自古以来,蝗灾几乎是每几年就会发生一次的! 谁也没想到所有的天灾会集中在一起连续到来,即便是姜家,如今也没有任何可以预知这些的手段!最让人闹心的是,蝗虫群的行进路线也是无法预测的。 姜若阳下令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各乡各县,让当地农人们组织火烧,网捕。人手越多,可能保下来的粮食也就越多! 姜安饶一家就不说了,蝗虫来时,都跟着下场烧捕去了,蹲守等待蝗虫群到来,加上蝗虫国境之时烧捕,姜家人连着好几日都没休息好。 终于,蝗虫群从这一片地离开了,向远处飞去,姜爸看着那剩余的蝗虫飞走,长出了口气,安排了人手清点损失之外,也安排人放了烟火通知别处戒备,准备迎接虫群。 然后,就是很突然的,姜爸说累了,要回屋坐下歇一会儿。 姜安饶跟姜爸挨着近,就扶着他进屋。姜安饶趁着这功夫没人注意,还从物品栏掏了点好吃的出来给他,让他吃了休息一会儿。 只是,姜爸笑笑说了一句不用,就闭上了眼睛。 “阿爹,要么你去躺一会儿,睡一觉吧。”姜安饶还说呢,结果就觉得手上一重,本是扶着姜爸呢,就感觉他倒向了自己。 姜安饶心里一咯噔! 【嘉宾姜若阳退出直播间。封存。】 “爸?”姜安饶一看这提示,跟每一次不一样,那黑体的封存两个字让她遍体生寒。 这一声爸喊的动静就不对。 姜妈也从外头回来,此时正倒着水,听着姜安饶这声儿,一抬头,就看到她正搂着姜爸一脸恐惧。 姜妈手里的水一下就拿不住了。 哐当一下,东西掉地上她都没感觉,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回来。 “若阳?” “爸!” 7520! 喊了好几声,姜爸也没反应,姜妈也脸色煞白,但是她只是慌了大概十秒钟,本能的,姜妈立刻招呼姜安饶把姜爸放倒,心肺复苏! “来人!快来人!”姜安饶喊,一边使劲戳系统,一边让姜妈让开,她来给姜爸做心肺复苏。 姜妈也是七十多岁的人,心肺复苏是相当耗费体力的! “安安!”王昀本来是在外头忙,一看情况不对,直接招呼着人跑了进来。 好在这边医师多。 进来一看这情况,搭脉的,看眼睛的,替换姜安饶继续做心肺复苏的都上手了。 姜安饶此时已经从7520那里得到了确定的回答,眼泪刷刷的流下来。 该死的7520,提醒她姜爸身体到极限的时候,她紧张了好久,但是这好几年了过去,也没有事,可是偏偏,突然之间人就没了! 所谓的封存,就是像7520说的,姜爸这个人所有的精神意志全都封存在直播间内了。 在系统栏中,除了系统7520,多了一个灰暗的名字:姜若阳。 这个除了姜安饶,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姜安饶想要像给7520消息一样给姜爸消息,得到都是消息发送失败。 姜安饶试了几次无果,情绪直接就崩了。 “安安!”王昀抱着她,眼见她哭的都快断气了,赶紧喊她。 “安安!你看看妈!安安你冷静点,看看咱妈!” 喊了好几遍,姜安饶可算是听进去了,使劲眨了眨眼,抹了抹眼泪,看向那边的姜妈。 姜妈脸色煞白,正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一帮医师围着姜若阳抢救。 “妈!”姜安饶跑过去,抱住姜妈,这功夫姜妈才身体震了下,眼睛眨了眨,好像才醒过来,转头看向她。 “妈!” “安安。”姜妈看着姜安饶,问,“你爸他,是……?” 姜安饶提过,有一天如果他们的身体到了极限会怎样,所以姜妈此时,是在跟她确认。 姜安饶听到这一句,看着姜妈,哭着点了点头。 “那,那没事,兴许……”姜妈说了一半,眼睛一眨,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涌出来了。 下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姜妈是见惯生死的,但不代表她能每一次都平静面对生死。 一个病人离去她尚且会伤心,何况朝夕相伴的人呢? 姜妈想安慰姜安饶说,那不是还有机会到过去他们原本的世界呢,姜爸这不是真的走了。 但是她刚已经探过脉搏了,不知道以后如何,这一刻,姜爸是真的没了啊!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假的都接受不了,何况,其实它是真的! 姜妈搂住姜安饶,俩人全都在哭。 王昀抹了两把脸,看向负责抢救的医师。 好几个人接力抢救过,心肺复苏,针灸等等都试过了之后,依旧没有起色。有人站起来,一脸悲戚的看向这边。 无力的冲着王昀摇摇头。 第五六二章 后事 最后,所有人都慢慢的走出去,屋中只剩下姜安饶母女跟王昀三人。 姥爷回来已经是两刻钟以后,他先前带人去了旁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距离,从直播看到这边出问题就赶紧回了,但是也还是耽误了一会儿功夫。 姥爷一进来就看见眼睛都哭肿了的母女俩。 “小槿,安安!” “姥爷!” “爸!” 叹了口气,把两个人搂了搂,老泪纵横的说: “哭吧,难过就要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母女俩放声痛哭。 姥爷长寿,所以见过的事情也多。对于生离死别,看的比旁人更通透。所以这个时候,他难过,但是还算冷静。过了一阵,姥爷抬头,对王昀说: “王昀那,若阳这有点突然,赈灾防疫的事情你一直帮着忙活着了,这功夫,她们娘俩不顶事儿了,你帮着挑起来,之后的事情安排好。 若阳先头的辛苦,不能白费。不论怎样,身后事得办,他没做完的事儿,也得干完。” 姜安饶一听,更哭了。 姜爸本来就是退休的年纪,偏偏不能悠闲度日,如今这么大岁数还得忙忙活活的!从到这个世界来,就没有闲着过! 也许,如果不是赈灾这么劳累,老爸不会这么早就…… “安安,小雨啥时候回来?” 姥爷问了一句。 姜安饶泪眼迷蒙的,这么长时间,她根本都没顾上看直播间。这功夫才瞅了一眼,姜池雨,在船上。 “哥?” 【嘉宾姜池雨:我已经动身了,会尽快到。】 “小雨从刚才看到咱爸不对劲儿时就收拾东西上船了。” 王昀道。 姜安饶哭着嗯了一声,然后也说不出旁的来了。观众们说什么她也没心思看了。 一转眼,就见嬴政自己独自在寝殿里。 嬴政刚在跟李斯上课,突然出事,他当时就急的不行,只是他这边只能看,却没法做任何事。只能跟李斯说突然不适,需要回去休息。 等确定姜爸去世了的时候,嬴政这个从来不落泪的小孩在寝殿里也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姜安饶再看到的时候,他也眼睛鼻头都是红的。 “我没事。”姜安饶对他说,眼见着她说完,他又哭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力气安慰旁人了。 “政儿,拟一道诏书,召姜雨回咸阳述职的,让吕不韦批了。” 王昀却想了下,说了一声。 那边嬴政闻言愣了下,点头。洗了一把脸,就匆匆出门去书房。 秦地民不能随意迁徙不说,当将领的更是。姜池雨奉命驻守西南郡,这说走就走,到了咸阳要是没个说法,擅离职守就是个大罪! 嬴政虽说没有亲政,但是诏书还是要他或者太后写了发布的。此时的一份诏书,要太后,相国,秦王三人的盖印才算是有效。 这无缘无故的就把姜雨从西南郡调回来,其实要琢磨个说法的,要赵姬盖章,也得想个理由。但是这样的事情王昀相信嬴政还是能办到的。 果然,姜安饶王昀扶灵回武功县时,姜池雨已经拿到了这份诏令,然后因为父亲过世,也被准许回家治丧。 姜家也应当是有长寿的基因的,姜潮眼看着姜家一步步壮大,原本心性就洒脱的他活到了八十八岁才过世。大伯姜曦比姜爸打上两岁呢,此时也身体硬朗,家族的事情早就交给姜泽,商队交给姜洋,如今姜泽姜洋在子孙辈都快要能当事了。他如今在姜家做老太爷,安享晚年。 乍然听闻姜若阳去世,身体一向很好的姜曦当场就昏倒了。醒来之后,也足足哭了两天。 可以说,没有姜若阳,姜家不会有今天。姜若阳走了,这在姜家就相当于塌了天样的大事。 武功姜家原本就是大族,族中人故去时埋葬的地方也就在武功县附近,按照规矩,姜若阳的儿女扶灵回来,在族中停放够天数才能入土为安。 姜若阳曾是秦国重臣,不说他在任时做过多少功绩,单说他这一次赈灾就不知为秦国挽回许多损失。何况姜若阳做官时就能力出众,为人随和低调,但凡跟他相处过的人,几乎无人能够说出他的不是来。 所以即便他已是辞官了,在秦朝之内也有不小的影响力。这功夫他过世,前来吊唁的人注定络绎不绝。这还的说有身份的人,才配来吊唁一番。寻常的人,根本没资格靠近。 来人中身份最高的,当然要数嬴政,吕不韦。 嬴政执意要来吊唁。这个是曾遭到赵姬反对的,嬴政是君,姜阳辞官,如今只能算民,赵姬觉得,这于礼不合。 但是嬴政根本不听,带着人就要出宫来武功县。吕不韦本就打算过来,于是劝服了赵姬,跟着嬴政一起来了。 “阿娘。节哀顺变。”嬴政认认真真的给姜爸磕了头,然后跟姜安饶说。 看着姜安饶一张没血色的脸,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真的过去抱姜安饶一下安慰她。 他如今是秦王,一举一动都有一堆的条条框框束缚。但是他从不觉得这些东西能真正束缚住他。所以什么于礼不合,他都可以不管不顾。 但是如今他终究长大了,现在已经是秦王政四年,他已经十六岁,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姜安饶养大的,可也不能在人前太过随意。 若他不是秦王,他甚至很想陪着姜安饶,一直到外翁入土为安。但终究不可以待那么久。 吕不韦也上前安慰了姜安饶几句。姜安饶姜池雨王昀作为直系家属,答谢了他们。 嬴政跟吕不韦都不能离开咸阳太久,所以没有久留就离开了。 姜池雨亲自送人出去,招来黑猫保护他们安全,护送二人回去。 到正式把姜爸葬入姜家的家族墓地后,一家人回到武功姜家的宅子里,好些日子都觉得空落落的。 姜池雨眼见着一家人都打不起精神来,于是提议,要不还是别在武功县待着了。 武功,咸阳,这都是姜家人生活的最多的地方,越待只会越想姜爸。(本章完) 第五六三章 嫪?摎? 赈灾的事情姜爸等人本是被请去帮忙的,专门负责赈灾的官员原本是姜若阳的下属的下属,也都出力做事人,只是有姜若阳在,他们更有主心骨。如今姜爸突然离世,赈灾的事情也不会一下就中断,终究一切都是有章程的。 到姜爸后事处理完,蝗灾也基本过去了,损失虽然很大,但是如今的秦国地大物博,六国中耕地良田最多的就是秦国了,所以这样的损失,秦国也扛得住。 姜安饶想了想,索性带着姜妈姥爷直接跟姜池雨回西南郡待一段时间。 秦国大灾之后,国内还算平稳,倒是外头发生了些事情。 燕赵打的依旧火热,燕国本就不是赵国的对手,又听说李牧带兵绞杀了匈奴十多万人,眼看着是一场大胜,匈奴怕是要被驱逐出挺远,李牧近期应当是快要能腾出手来帮着赵国对付其他列国了。 燕王害怕,就送信给秦国求救,不但如此,为了表示对于秦国的忠心,甚至主动送了燕太子丹来秦国做人质。 但是秦国之内连年大灾,此时也不是出兵的合适机会,不过秦国派人去了赵国说和,秦赵来往几番之后,燕赵暂时休战。 这其中,赵姬应当出力不少。也因为这样来往甚多,赵姬与赵国联系更加紧密。嬴政眼看着一批批的人从赵国来到秦国,赵姬如今在王宫之中堪称主宰,行事变的毫无顾忌,公开在后宫养面首不说,还夜夜笙歌。 虽然嬴政面上没什么表现,心里对赵姬却十分反感。 行动上,也就与赵姬越发疏远。 只是赵姬一方面年纪轻轻死了丈夫,用不光彩的手段拉拢吕不韦不成,让吕不韦对她敬而远之,另一方面亲生的儿子与她不亲近,甚至如今两人共处一室嬴政都不愿意,总会找各种借口先行离开。 如此多番打击过后,赵人的不断附庸却又让她的权利猛增,失落与膨胀两方一拉扯,这个女人就心里逐渐失衡。 养面首的事情原本就不怎么遮掩,后来更是明目张胆。 所以当赵姬同嬴政提出她如今居住的宫殿风水不好,想要搬去雍城主的时候,嬴政毫不迟疑的的就点头答应了。 就图一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赵姬走后,秦王宫嬴政可以完全主宰了,太后在雍城也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也算两厢太平。 嬴政起初对于赵姬是不想管的,但是有人得意就会忘形。 这一天嬴政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寝宫里走来走去,特别生气。 姜安饶看到,便问他怎么了。嬴政终于还是憋不住,压低了声音却咬牙切齿的给姜安饶说了: “阿娘,我知道嫪毐是谁了!” 嬴政称呼赵姬,连声太后都不愿意叫了,只说是:那个女人。 可见他此时对于赵姬有多厌恶。 因为姜安饶一家的影响,如今的姜家即便是家大业大,也都是一夫一妻制,不排除旁支外戚有搞外室的,但是凡是姜家嫡系,包括原武功姜家的嫡系,从姜若阳那一辈儿算,全是一夫一妻。 且不是那种可以换来换去的对偶式婚姻,而是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嬴政从小在姜安饶跟前长大,在他看来,夫妻之间的忠贞,专一,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其实能接受赵姬丧夫之后另找新欢的,哪怕礼法不许,他也不会任由她孤苦,只要她正经找一个真心之人,他一定支持。但是大丧没过就去勾引别人,之后还利用权势淫乱后宫的,他是真受不了。 原本他就是个主意大的孩子,心智早熟,如今,虽说明白跟赵姬决不能撕破脸,但是眼看着谈起赵姬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尊敬了。 仓鼠:不作不死,赵姬这是好好一把天牌非要往死里作啊。 观众们看到,就说着。 姜安饶其实也一直觉得奇怪来着。“毐”,本是指男子品行不端正。正常谁也不会用这个字做自己的名字吧。加上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这个嫪毐,所以姜安饶一直怀疑,大家所见的史书都写过的嫪毐,其实是不是本来叫做嫪?毐是后来史官加上去的? “你说的是谁?你怎么知道的?”她问嬴政。 “摎这一年,频繁出入那女人宫中。这一次,她要求去雍城居住,他也跟着去了。” “摎?” 姜安饶记得这个人。 他出自王族宗室,是一位极其能征善战的武将,白起之后,很得秦昭王器重。他战绩也很不错,四战皆胜,斩敌十余万,取城二十有余。 只不过,自秦庄襄王后,那个摎突然被雪藏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跟那女人有什么首尾了!”嬴政愤恨的是这一点! 姜安饶一听,也突然觉得,不是没可能。想了下,她还是劝嬴政。 “这个时候,你还没有亲政,她想怎样就怎样好了,你顾好自己的安全就行。等你亲政了,一起处理了就好了。 你不如就遂太后的意,他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人。” “雍城戒备还挺严,总觉得她在里头没琢磨什么好事情。听说她把自己的印玺都给了摎,眼见着他开始培植他自己的亲信了!” “让他去,都有谁,你记下来,等收拾了他,这些人就一个个都收拾了。” 嬴政看着姜安饶轻描淡写的说话,情绪终于平稳了一些。 “阿娘,幸好还可以有事情更你说一说,不然这天天真的赌气死了!” 顿了顿,又道: “阿娘,你知道了吗?信陵君死了!” 姜安饶闻言点头。这个她当然也听说了。 信陵君窃符救赵后,就觉得魏安釐王一定会处置他,于是索性带着自己的家将去了赵国,一住就是好些年。不过信陵君仗义疏财,又救过赵国,所以在赵国十分受礼遇。 前次还领导合纵军大胜秦军,所以在列国之中名声十分响亮。 他原本是客居赵国,只是后来,听说因为他的人品跟盛名,很多人特地来投奔,甚至连好多平原君的门客都转投他的门下去了。 —————— “嫪毐”读作lào,ài摎读作liáo 第五六四章 辟谣(二合一章节!) 可以说,真的风光无限。 只不过,终究是英雄迟暮。信陵君还是病逝了。 姜安饶同嬴政这一次聊天过了不久,赵国又发生一件大事。 赵国廉颇带兵攻取魏国的繁阳,然而刚刚取得一点战果,赵孝成王薨了。 赵孝成王的儿子赵堰继位,史称赵悼襄王。赵堰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上位就先下了廉颇的职位,然后派乐乘去接手廉颇的军队,让廉颇空手回邯郸。 这么明显的排挤,让廉颇直接怒了,他二话不说就派兵攻打乐乘。乐乘就跑了,廉颇知道跟赵堰撕破脸了,索性转头投奔了魏国。 廉颇乃是当世名将,在过去,若是有哪位名将转投他国,会受到很高的礼遇,甚至可能直接成为那一国的首席战将,直接替它征讨天下。 但是,廉颇在赵国却没有得到魏王的信任,便是去了魏国,也一直没能得到重用。 廉颇应当很受挫吧,所以之后赵王派人去寻廉颇,想要请他回赵国去时,他特地当着使者的面,吃了一斗米的米饭,吃了十斤肉,披甲上马以显示自己还能用。 只不过,使者是被原本想要排挤廉颇的人早就贿赂过的,回去跟赵王说:廉颇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矢矣。 意思就是,廉颇虽然老了,但吃饭还行,就是不大会儿功夫,拉了三次屎。 赵王听了回报,觉得廉颇老了,怕是不合适再领兵征战,于是也就再没起用廉颇。 廉颇没了回赵的机会,就离开了魏国,转而去了楚国。只是,到了楚国也是一样的,再未有什么没战绩。 此时,秦国之内,也开始有了些不好的声音。 秦王政继位四年,从第二年开始,连续三年都有天灾,这在思想蒙昧的古人看来,并不是好兆头,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说,如今的秦王无德,所以才会有上天降下天灾,惩罚秦人。 事实上,稍微懂点道理的人都知道,这时候天下诸国,可以说是时时有天灾发生的,不过是消息流通慢,他们不知道罢了。但是不说这个事情百姓们信不信,单说有人造这样的谣言出来散播,这就是没安好心。 嬴政继位,没有亲政,可以说很多权利都掌握在太后跟吕不韦还有一些支持成蟜的重臣手里。 眼看着距离亲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样的流言很明显,就是针对嬴政本身的。 吕不韦自然第一时间发动自己的力量平息谣言。 只是,针对嬴政的人怎么会忘了关照他呢? 所以伴随着秦王政遭天谴的流言一起甚嚣尘上,另一个被诟病的就是吕不韦。 郑国渠本是韩国人建议修建的,当初是太后,阳泉君,吕不韦三方协调一致同意的大工程,不过确实是吕不韦全权主抓的。于是,这流言就结合着先前吕不韦一字千金的事情,说吕不韦之所以同意修郑国渠,就是跟《吕氏春秋》一样,不过都是为了沽名钓誉。 郑国渠修建,劳民伤财,不知有多少人被活活累死在修建过程中,吕不韦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不惜耗费国力,这简直是想要拖垮秦国! 另外,吕不韦还卖官鬻爵!一千石粮食就可以换爵一级啊,这不就是明摆着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典型的不安好心啊。 众人一扒吕不韦生平,哦!吕不韦他不是秦人!他是个卫人啊!如今卫国这都是秦国的属国了,他却故意想要拖垮大秦,难道是想复辟卫国?简直其心可诛! 在有些人刻意的煽风点火下,这样的流言越来越多,相信流言的人也越来越多,一时间竟然出现了很多反对秦王政,反对吕不韦的声音。 “我以为吕不韦能解决,没想到他没把政儿摘出来,自己反倒被泼了一身脏水。” 姜池雨听到消息后,跟姜安饶说这个事情。 “这就是成蟜,或者那个摎不安分,想要弄点事情出来了。继续传下去,这样的流言指不定最后成了什么样了。” 舆论战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不用管,但是有的时候,真的必须想法子反击才行。姜安饶在西南郡休息了一阵,也算是心绪缓和了过来,这个时候不能眼看着嬴政吕不韦挨骂。 于是就开始着手消弭谣言。 所谓的消弭谣言,当然不会是把传话的人都杀了,而是找到造谣的源头,从根本解决问题。 最好的就是另外一种说法,直接抵冲掉这样的谣言的负面影响。让谣言想要诋毁的人重新树立伟光正的形象就行了。 就像姜安饶猜的一样,在姜安饶还在着手准备的时候,谣言已经说到昔日庄襄王还在赵国做质子时,吕不韦就与赵姬来往甚密,不论白日黑夜,随时出入质子府。 就差说嬴政根本不是子楚的儿子,是吕不韦的种了! 这若是在别的国家,姜安饶还真的不好说自己有引导舆论的能力,但是在秦国,她真可以! 秦地墨家是最盛行的,墨商的行事,有口皆碑。旁人说十句,未必及得上墨家人的一句话管用! 所以没过多久,关于郑国渠就被换了个说法。 修建郑国渠的工匠们衣锦还乡喽,他们带着灿烂的笑容,丰厚的报酬,回家置办土地去了! 有人问,怎么,都说修郑国渠没活路,你们怎么好好的,还能拿钱回来? 那工匠就叭叭叭一通夸。 修渠?不白修啊,给钱的!管饭呢!一日三餐的饱饭哩! 哦?你说粮食换爵位?那天灾了,不这样,灾民吃啥喝啥?我们吃啥喝啥?这也是为了我们不饿肚子啊! 至于说建郑国渠劳民伤财?哎呦,你家想种地,不出种子钱?不付出汗水辛苦? 郑国渠修好了,那关中地区将再无惧怕旱涝这样的天灾!灌溉过后,那将是千顷沃土,万亩良田!做人啊,眼光要放长远啊! 郑国渠修造的民工多少人?散播谣言的人有多少? 两厢对比,原本就是民工数量更有优势,何况,还有各处的墨商跟墨者不着痕迹的佐证呢: 这几年虽然天灾,但是郑国渠修好了,明年就肯定是个丰年了。 郑国渠是造福子孙万代的!这得写进史书里,被人歌颂千代万代的! 寻常百姓都是有从众心里的,真正愿意自己思考的人不多,多数是人云亦云。 人说郑国渠不好,他们便觉得不好,之后有人说郑国渠好,他们咂咂嘴,嗯,郑国渠好。 在秦国之内活动的墨者很多,他们不用刻意宣传,只要有人听到流言,稍微来问询一下,就能听到一个十分有道理的答案。 这比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可有力度多了。 诋毁秦王政跟吕不韦的话流传发酵了半个月可能才有些效果,墨家人几句话,三五天传遍秦境。至于吕不韦的名声也是一样的。 背后放出谣言的人眼看着自己的努力白费了,也只能默默忍受这个结果。 但,只澄清谣言有什么意思?姜安饶既然都插手了,就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算了啊。 很快,秦王政要沐浴更衣,戒斋三日,亲临渭河祭祀渭水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大灾过后君王祭祀也算是惯例,原本人们不以为意,毕竟君王祭祀之时,寻常百姓也不能靠近,也看不成什么热闹。但是很快,传出一个轰动的消息。 秦王政祭祀渭水之时,河面突然涌起浓雾,就在众人惊讶之际,一条黑龙腾出水面,在空中张牙舞爪,盘旋飞舞。之后,这黑龙来到嬴政附近,顿首三次! 这黑龙威风凛凛,却在对一个人间的君王致敬! 之后,黑龙重新跃入水中,浪涛翻涌,黑龙消失无踪,大雾也散去,阳光普照大地! 秦王政感念天恩,颁布王命,称渭水为“圣水”,曰:秦将得水德而兴! 原本秦国就尚黑色,至此,君王袍服连同军队旌旗全部都用黑色。 这场神迹,迅速传遍咸阳,跟着传遍天下。 秦王政以帝王之气,名动天下! 邹衍当初创立了五德始终说,本是以金木水火土五德行来表达万物运转的规律,也可以用来解释万物兴衰跟历史变迁。 按照此理论,黄帝得土德,夏朝木德,殷商金德,周得火德。秦有水德,灭西周东周,结束了周王朝,自然是因为水克火,这是顺应天道的事情。 从此后,秦王祭祀也要同天子一般,用牛马羊三牲之礼,俨然已经已经是以天子自居了。 但凡还有质疑秦王政的谣言这功夫全都自动消音了。 至于吕不韦,郑国渠之后,他再一次派蒙骜整顿军备,帅军出发。吕不韦依旧执行远交近攻的策略,这一次,秦军主要的目标依旧是三晋。 秦王政五年、六年,将军蒙骜率领秦军攻打魏国,平定酸枣、燕邑、虚邑、长平、雍丘、山阳城等,共二十个城邑,吕不韦把这一片地区跟后来取得的濮阳,成皋以东的到地方全部合并成了秦国的东郡。 东郡就如同一把快刀,懒腰切断了韩赵魏的联系,不但切断了韩赵魏与楚国的联系,还第一次使得秦国国土跟齐国实现了接壤。这样,就相当于半包围了韩赵魏三国。 一旦秦国在东郡站稳了脚跟,可以说六国日后再想要形成合纵就难上加难了。 也是因此,秦王政六年,赵国庞煖组织了赵楚魏燕韩的又一次合纵。 合纵军起初也如过往每一次合纵一样无往不利,甚至突入进入了函谷关,秦军起初也一直没有进行什么有效的反抗,联军志得意满一路冲到了蕞城,到了这里,联军便再也不得前进了。 之后,吕不韦开始组织秦军反抗。 联军几乎是一击即溃,伤亡惨重,最后狼狈的逃出了秦国的地界。 吕不韦终于在这一次的军事行动中,证实了自己的能力,这也是六国最后一次有机会组织成的合纵了。 秦国军队素来被称作虎狼之师,就因为秦国军队奋勇杀敌,各个凶悍。吕不韦却要求军队杀敌之外,严明军纪,不要骚扰百姓,对于占领区的百姓的伤害降到最低。同时,也不赞同杀俘。 “天下一统在望,治国之后,不能纯以残暴凶名威慑百姓,应当恩威并施,争取民心所向。若能得天下万民拥戴,大秦军队所过之处,自然所向披靡。” 吕不韦说到这样的政策的时候,侃侃而谈。 此时的他,声望也是如日中天,他的话,也自认被人封为圭臬。 秦国的军队的凶名,也在各国之中悄然改变着。 散播谣言抹黑秦王政跟吕不韦的人其心可诛,只是即便是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也不能这时候就动手。只不过,那些人也没想到,一场策划许久的舆论战,就那么被轻轻松松化解了。不但没成功,倒是让秦王政跟吕不韦的声望更上一层楼了! “还是阿娘厉害!哈哈哈!猜想到那幕后之人得知自己失败时的样子,真是做梦也要笑醒!” 嬴政在王宫里见姜安饶,兴冲冲的同她说着。 他现在可真开心,太后去了雍城,秦王宫如今全是他的地盘了,姜安饶相待多久都可以,他不用去看那个女人脸色。 姜安饶笑笑,也没打算就此多说。 黑龙确实是她耍的小手段,但是吕不韦能大胜合纵军,却是他的真本事。 “雍城有什么变故没有?” 姜安饶问道。 嬴政摇摇头,说到这个一脸阴沉: “那个女人跟摎把雍城看的很严实。摎手中有兵权,又招揽了许多人手,如今真是兵强马壮了。我曾听闻,摎有一次酒醉时,同人争吵,竟大声喊:我乃秦王假父!当真是不知廉耻! 阿娘,等我亲政,我绝不会放过他!” 姜安饶安抚了嬴政一下,但是心里也在想这事情。 史书上说,嫪毐跟赵姬还生了两个儿子。原本她不确定谣言都是谁传的,但后来一想,说赵姬跟吕不韦有染,怀疑嬴政出身不正的谣言,说不好就是摎传出来的。 摎出身王族,好歹也是姓嬴的,若是否定了嬴政的出身,嬴政当不成秦王,他身为王族血脉,他的孩子确实也就有机会继承王位了。 这是两章合一起发了哈,还在写,不过不够一张,先发了吧。剩下的等写完再说,不确定今天来不来得及,大家可以明天再看。 第五六五章 亲政 如今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所谓的摎,就是嫪毐了。 不过,子楚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成蟜呢。此次谣言四起,应当也有成蟜的推波助澜,如果这样算的话,摎没理由只对付嬴政,不对付成蟜不是吗? 嬴政如今有“黑龙致敬”的加持,浑身天子光环,摎这功夫要是想对付嬴政就不大明智了,所以,最好让他去对付成蟜去。 算算时间,距离嬴政该亲政的时间也没几年了,如今秦朝之内势力太多了,也该清理清理。姜安饶想着这些,就跟嬴政说了说。 他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应该自己拿主意,所以姜安饶提点一下,想看看他自己有没有想法。 嬴政闻言,立刻明白姜安饶的意思。他就要亲政了,这一次流言事件其实就是告诉他,该清理的人应当提早清理一下,免得亲政之时受阻。于是他想了想道: “吕相邦蒙将军这两年开疆拓土,很是辛苦,蒙骜将军都病倒了,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顿了顿,他笑着道,“长安君智勇双全,少时便为秦国立过大功,如今,也应该让他为大秦开疆拓土,稍后便让他领兵攻赵去吧?” 姜安饶闻言就是一笑。 “嗯,我看可以。” 计策已定,自然也就可以提上日程。 提议当然不能让嬴政直接提出来,只要找个心腹,朝会之时提出来,然后看太后跟吕不韦的就好了。 吕不韦知道是秦王政的意思,自然就会赞同,而太后,她已经很多日子不参与朝会了,此时都是摎代替她参加朝会。 太后跟摎这关系,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 摎没有想到这会是嬴政的主意,起初还持反对意见。加上阳泉君不同意,这事不了了之。 不过阳泉君不久就病逝了,之后,楚国来了两人,经过华阳夫人引荐,入了秦朝堂。 这两人是楚考烈王之子,有封号昌文君、昌平君。他们接替了阳泉君,掌握了秦朝之中楚人一系的力量,但因为是从华阳夫人引荐入朝堂,所以他们更亲近嬴政这边。 当再次提起长安君出兵的时候,昌平君昌文君没开口反对,吕不韦也支持,摎最后想了想,也就没再提出反对意见。 长安君出兵伐赵不久,上卿蒙骜病的愈加重,不久亡故,吕不韦痛失左膀右臂。 好在,蒙骜的儿子蒙武,蒙恬自幼随父亲征战,他们完全可以担得起父亲留下的军队跟为大秦征战的重担。而他们在蒙骜教导嬴政习武之时,也时常与嬴政一起,所以他们跟嬴政关系也十分亲厚。 秦王政八年,长安君率军攻赵,至屯留反叛秦国,秦王政派兵平乱。 嬴摎奉命率军赶至屯留,一举击溃长安君的反叛军,长安君自杀。 秦王政听闻此讯,悲痛欲绝,罢朝三日。 再次上朝时,论功行赏,嬴摎平叛有功,封长信侯。嬴摎得封长信侯的同时,还被赐予了山阳,太原等地为封地,一时间气焰高涨,风头无双,甚是连吕不韦都比不过他。 长信侯在雍城自收党羽,招兵买马,建立了不小的势力。秦王政对此,不闻不问。 时间,终于来到了秦王政九年的四月。按时下规矩王子成年,需要行冠礼,而秦王政幼时继位,继位之时还未及冠,所以由太后跟重臣辅佐执政。 如今,秦王政已经二十一岁,应当行冠礼亲政了。 雍城,作为秦国旧都,历来都是君王,王子的行及冠礼之地。按礼,秦王政要亲自到雍城蕲年宫,行冠礼另执剑行君王礼,之后便可以亲政。 嬴政带着队伍跟一应冠礼以及君王礼的用具,还有一众大臣从咸阳赶往雍城。在这里,他终于又见到了阔别数年的太后赵姬。 赵姬依旧美艳,比照过去略微丰满一些,脸色红润,顾盼生辉。只是此时,她看向嬴政的目光再没有恼怒,无措之类的情感,而是压抑的厌恶。 就跟嬴政看她时一样。 “太后。” “大王。” 冰冷冷的招呼,之后再无话。 此时秦王政之外,还有一些列重臣相随,赵姬的目光这些人脸上流连一圈儿之后,垂下眼睛。到人们都进去蕲年宫大殿时,她轻声吩咐了下身边的宫人,到宫人离开,她才从另一边进入大殿。 巳酉时,冠礼跟君王礼的吉时已到,冠礼开始。 赵姬看着眼前嬴政一步步的按步骤成礼时,眼神有些迷离。 他们母子,是如何走到今日这一步的? 过了今日,嬴政便要亲政了,她这个太后的权柄将尽数被收回,到那时,秦宫之内还有她跟摎的立锥之地吗? 嬴政一脸肃穆的一步步的完成仪式,对于赵姬的反应,一点也不关心。 蕲年宫之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喧嚣的声音,正在唱辞的主事顿了顿,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是,喊杀声。是有人围攻蕲年宫? 人们面面相觑,四周响起了一片轻轻的骚动。 “继续。” 已经三加冠后的年轻帝王冷冷的看着那主事道,主事觉得后背一凉,连忙整了整心神,继续高声道: “见母!” 嬴政垂下眼眸,来到已经摆放好礼器等物的地方,按规矩跪下取肉脯,起身,再按路线行至赵姬身前。赵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行礼,接肉脯,嬴政下拜,赵姬又一礼。 这一环节就算完成。但嬴政起身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看了赵姬半晌,这才转身。 大殿之外,越来越吵闹,下边观礼的人,已经渐渐不安,但在年轻的帝王这里,每一步都进行的有条不紊。直到,所有的步骤都完成。 “筮卦曰,泰!上之情达于下,下之情达于上,上下一体,所以为‘泰’!” 这是告知众人,已经为君主卜算过了,这君主能与臣民上下交融,必然国泰民安。反正就是个吉祥话。 但是这时候的大殿众人,已经无暇细细听这些个内容了。 “诸位,殿外风声鹤唳,请在此稍待片刻。待风停再出行。” 已经加冠,行过君王礼,正式宣布成年亲政的秦王,傲然立在殿中,静静等着宫外的声音安静下来。(本章完) 第五六六章 蕲年宫之变 喊杀之声似乎有一段时间距离蕲年宫特别近,但是之后不久,就似乎又远去了。 人们听着那声音,无不犹疑。 赵姬最初是平静的听着,但是慢慢的,她皱起了眉头,时间越久,她越不安,最后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 “你做了什么?” 赵姬竟是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突然的发声把一些凝神听外边动静的人还吓了一跳。因为这一声问话,着实有些尖利。浑然不是寻常时候,赵姬那温柔的嗓音。 “太后觉得,朕作了什么?” 嬴政转头,面无表情表情的看着她。 赵姬皱眉看着他,越看,越心惊。 “你做了什么?怎么可能?” “太后是不是觉得,有了摎的军队,加上戍卫军的人,应当稳操胜券了?” 嬴政这一声说完,下边重臣立时哗然! “你何以知晓的!”赵姬厉声问。 “你们偷了朕的印玺,朕又怎会不知道?”嬴政转头,再也不想看赵姬,只是道,“戍卫军不过两万,摎也不过是三万人。以为凭借五万人便可以更改大秦的社稷了,你们想的可太简单了。” “你不过身边数千千狼卫!中尉军要戍守咸阳,也不过能抽调一半过来而已,那也只一万! 五万对不足两万,为何不能胜?” “呵呵,又不是只有摎养了军队。” 赵姬闻言,一愣,脸色变了变:“昌平君,昌文君?” 嬴政已经不屑回答了。 但是赵姬却已经攥紧了拳头。她此时在拼命思考,还有什么人,能带兵支援嬴政! 就算是算上昌平君,昌文君的人马,也不过是不足四万人,摎的军队应当还有一些优势才对! 那如今为何迟迟还没能攻入蕲年宫! 一定还有什么他们忽略了的。 会是谁?会是谁? 突然赵姬脸色一变: “你调了西南郡的军队?” 问完赵姬又脸色变了下,“不对,不可能是姜雨。难道是墨者?” 她之所以能想到姜池雨,也是因为姜安饶的这一层关系。但是西南郡山高水远的,若是他们调兵过来,她跟摎不可能收不到消息啊。 只能是姜饶的墨者了吧? 但是,墨者有多少人啊? 虽说墨者多数习武,但人数上,应当不会有什么优势吧? 不对,墨家的武器机关术都很厉害!莫非真的是姜饶? “呵呵,对付尔等乱党贼子,何须我阿……巨子出手!朕的军队,又何止这些!” 正说着,大殿之外突然想起脚步声。 呼啦啦的,一众人涌入蕲年宫中。为首的两人快步跑进了大殿中。 昌平君,昌文君! 两人奔入殿中,禀报: “禀秦王,长信侯摎携私兵连同戍卫军谋刺叛乱,已被我等击败,贼首摎携部分亲信出逃!王翦将军正在率军追击!” “王翦?”赵姬脸色一下如死灰! 这个离开咸阳多年的名字,谁能想到会在此时听到! 他不是去抗击匈奴了么!他怎么会在雍城! “呵呵,王翦抗击匈奴,把匈奴赶出了数百里,如今,匈奴短期之内再不敢靠近我大秦疆域!当世不是只有李牧可以击退匈奴的!朕的义兄王翦也可以!” 嬴政说这话的时候,终于露出一个骄傲的笑。 雍城之外,摎正率领部下拼命狂奔。 “现已出了雍城,大家四散逃命各自珍重吧。” 有人四下看了一眼,突然高呼一声,打马就往别的方向狂奔而去。 摎转头看了一眼,咬牙继续催马快跑。 一队人马,慢慢开始陆陆续续有散落离开的人。 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能尽量远离雍城,然后改头换面离开秦国,或许,应当去赵国,或者去远一点的齐国,燕国。 脑中还在思考呢,突然就听身下马儿一声惨叫,跟着人被甩下了马。 摎毫无准备之下,摔了个结结实实。在地上滚了好些圈才停住。 身上的盔甲隔得身体生疼,好在,他人飞起来的那一刻反应迅速,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姿态,没有真正摔伤。 虽疼,但没伤到筋骨。 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不到百米的地方,陆陆续续的有人走了出来。 “长信侯,幸会。”为首的人笑容可掬。如果她没有用那恐怖的连弩对着他的话,真相是萍水相逢的一声问好。 “姜饶!” “嗯,是我。没法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这老骨头也得来跑一趟。” 姜安饶说着。 原本王翦对付摎应当是没问题的,不过吧,姜安饶觉得,还是不要冒险,直接按死最好。 她出来堵摎,就是仗着她有个直播间的视角。 只要他稍微漏一点影子,就能逮到他!但其实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堵到人,只是在离开雍城的几条道上都埋伏了人手而已。 她也是幸运,准备了好几个地方,摎竟然直接撞到她这里来了。 “姜饶巨子……” 摎似乎是思考了下,就换了个十分诚挚的表情,开口就要说点什么。 “行了,放箭。” 姜安饶直接下令,她自己以及身旁的墨者毫不迟疑,瞬间把手中的连弩发射了出去。 摎还没等说出旁的话,瞬间便被射成了刺猬。 跟着摎到这里的人,无一幸免! 姜安饶让大家收了弩,也没有让他们收拾战场,抬手放出一个信号弹,然后就在原地等候。 很快,远处兵马轰轰而来。 为首的,正是数年未见的王翦。 此时的他英姿飒爽,看到姜安饶,也是满脸的激动。 到了近前,还不待马匹完全停下,他就从马上跳下跑了过来! “干娘!” “回来啦!”姜安饶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一个头的王翦,突然有种特别欣慰的感觉。 她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由衷的道: “可真帅!” 王翦笑着下跪,给她磕头。 然后才被姜安饶拉起来。 “干爹呢?” “他在另一头,很快就会过来了。” 王昀带着人在另一边埋伏呢,毕竟他们也不确定摎会往哪边逃跑。 本来还要在说什么,突然直播间闪过两条消息提示。 姜安饶一看,脸色上瞬间退去血色,抬眼看向姜池雨的画面! 快写完了,这次是真的马上快完了。 琢磨下怎么收尾以及要不要写番外。 感谢紫翼展颜的2张月票! 感谢blue51742的1张月票! 感谢月伢的1张月票! 感谢今夕何夕远兮的4张月票! 感谢2017鵼鳥的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191126190230089的1张月票! 感谢君夙冥的1张月票! 感谢靓女007的2张月票! 感谢马中赤兔的2张月票!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还有捉虫,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对了,书友群大家还可以加,664667870。再打一次广告,撤退! 第五六七章 两条系统消息 “王翦,这里交给你,我有事先走!”姜安饶说了一句,立刻带人回咸阳。甚至弩箭都没来得及回收完! “哎?好,干娘你慢一点!”王翦被这突然的一下弄得一懵,但是知道姜安饶一定是有急事,所以也没多废话。心想,回咸阳再叙旧好了。 想着,他就命人收拾战场,准备把摎的尸首带回去给嬴政。 到王翦带人回到蕲年宫的时候,嬴政并着一干大臣也都还在宫里。 昌平君,昌文君已经带兵,把所有太后的人都控制住了,赵姬一应印玺全部都已经收回。 秦王政已经下令,太后联合摎参与谋反,免除一切封赏,职权,幽禁雍城,不得出寝宫半步! 至于摎,诛三族,即刻全国通缉摎极其党羽;有生擒摎者,赐钱百万;有杀摎者,赐钱五十万。凡举报摎的党羽者也有重赏。 除了这些,还有摎的一些党羽诸如卫尉竭、内史肆、佐弋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全部革职,即刻斩首。亲近摎一党的,四千多罪行重的人都被剥夺了爵位,迁往蜀地徙役三年;罪行较轻的官员平民都判了“鬼薪”之刑,也就是让他们专门做一些重体力比如挖煤烧炭下矿等的活儿。 这政令一下,相信摎一党最终被一网打尽是只是时间问题。 王翦带来的是摎的首级,众臣惊叹于王翦的厉害,竟然真的能抓到摎! 嬴政让王翦带着摎的首级跟他走,其他人,全都待在原处不得擅动。 昌平君昌文君就带兵驻守在大殿内外,监视众人。 “阿娘走了?” 往蕲年宫后宫去的路上,嬴政轻声问。 “嗯,干娘正好逮住了这摎,就地处死了,但是突然似乎有什么急事,就离开了。”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下姜池雨的画面。 “大外翁跟外婆,过世了。” “什么?”王翦一惊,惊讶的站在了原地。不过很快,他就又跟上了嬴政的脚步。 姜安饶收到的两条系统消息是: 【嘉宾路行洲离开直播间。封存。】 【嘉宾路朝槿离开直播间。封存。】 两条消息间隔差不多只有两分钟。 先是姥爷,姜安饶看到的时候,是姥爷睡着了似的躺在那里,跟着不到两分钟,姜妈就倒下了。 姜池雨这短时间一直跟着他们两人,但是事发突然,且身边医师再怎么抢救都没用。 人救不回来了了。 姜安饶只看那两个封存,就知道人绝对回不来,她咬牙就赶紧往咸阳赶。 她要赶紧赶去西南郡! “老师?老师!” 身旁的轩看她情况似乎不对,拼命催马快跑,忍不住喊她,因为离距离不远,姜安饶人在前,他在后,突然就感觉有水落在脸上。 轩起初还愣了下,以为是下雨了,但是抬头,晴空万里。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姜安饶这是落了泪!因为马太快,所以脸上的泪水被吹到了他这边!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如今她的状态有些堪忧。 但是不明就里之下,他只能紧紧跟着姜安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免她出意外。 就在姜安饶还在往咸阳赶的时候,嬴政这边已经走到了赵姬的寝宫外。 宫外有人把守,宫门紧闭,嬴政下令,里边一个宫人都不可以留。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让王翦带着摎的首级,两人走了进去。宫门从身后关闭。 “太后。” 赵姬依旧是刚刚的一身隆重的黑袍,一脸肃穆的坐在那里,明知谋反失败她也似乎没多害怕。看到嬴政来,她抬了抬眼,一语不发。 “太后得了消息,摎带人跑掉了,是吗?” 赵姬闻言,看了嬴政王翦一眼。 冷哼了一声。 嬴政也笑了下,冲王翦示意了下。王翦便把手中抱着的盒子放到了赵姬面前。 “看看吧,朕送太后的礼物。” 赵姬看着那盒子,眼睛闪了闪,但别开眼睛,显然不想看。 “不是寻常的东西。是太后很喜欢的呢。” 王翦见赵姬不动,索性把盒子盖子打了开来。 赵姬听到声响,随意瞟了一眼,然后,眼睛瞪大。 那盒子里,是据说已经带人出逃成功的摎的人头! “啊!”赵姬再也不能维持镇定,惊声尖叫起来! 她起身,两手扶着盒子,呜呜的就落下泪来。再抬头时,满是眼泪的脸上,是一双通红愤恨的眼。 “朕下令诛他三族,凡是跟他有关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脱。” 赵姬胸膛剧烈起伏,低头又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眼泪又涌出来,满脸愤恨的看着嬴政,最终张嘴,吐出的都是谩骂的话语。 最后只道:“我真是恨,恨我当初为何生了你!为何当初惦念着把你送出赵王宫!为何那几年,在赵王宫养废了的不是你!” 这话真的比什么都狠毒! “太后既然敢于反叛朕,不是早就该明白这道理吗?成王败寇!” 嬴政看着赵姬,能明显看到他的咬牙切齿。但是很快,他又出了一口气,道: “朕也很恨,为何生朕的是你这样一个女人。你根本不配做朕的母亲。” “好啊,终于讲出来了。你从来也未曾把我当做母亲!你心里眼里的阿娘,只有那个该死的女人!” 距离雍城已经百里开外的姜安饶跟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句,都很无语…… “赵姬,你本就不配与她相提并论!阿娘跟她的家族为大秦,为朕做过多少事!而你又为大秦,为朕做过什么?” “为何当初我生下你!生下你时,我就该掐死你!” 赵姬坐在地上狠狠的说。她先前骂的激动时,甚至想冲上来抓挠嬴政,不过被王翦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 之后她也不起身,任由衣衫染尘,发钗凌乱,疯子一样。 “是啊,你对朕不满意,所以才又跟摎那个奸夫生了两个好儿子是吗?” 嬴政冷笑着道。 这话说完,赵姬瞪大了眼睛,脸色一下惨白了起来。她看着嬴政的眼神,终于从愤恨,变成了恐惧。(本章完) 第五六八章 委屈 赵姬哆嗦着嘴唇,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的君王。她想要开口,却似乎找不到语言。 “好奇朕如何知道?”嬴政看着她,面色平静,眼中却难言憎恶。 “阿娘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马上都要是朕的了,还有什么是能瞒过朕的?” 说着话,嬴政拿了个东西给王翦。 一个巴掌长,两指粗的竹筒,“拿出去引燃,举向天空。” 王翦接了,走出殿外。 很快,一声尖锐的鸣啸声在殿外响起。 王翦还没见过这个,只以为是爆竹一类的东西,毕竟姜安饶带他们玩过。没想到这么响,还给他吓一跳。 嬴政就在屋里冷眼看着赵姬,王翦很快回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四个精壮的男人,其中有两个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大的三岁左右,小的三四个月的样子。 嬴政伸手,接过了那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抱在手里。赵姬一看,就要扑过来: “不要!你把他们还给我!你放开他们!” 只不过,赵姬还没靠近过来,就被后进来的两人抓住了手臂控制住了行动。 “这就是你那听话的儿子们吧?”嬴政抱着孩子,看着赵姬笑着说。 赵姬脸色煞白,满眼惊恐。 她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不要!大王!求你了,他们还小,他们是你弟弟啊!” “朕没有兄弟!朕唯一的兄弟去年已经被你那个奸夫以谋反的罪名杀了!请太后慎言!” “大王,不,不要。”赵姬哭着跪想过来,无法靠近,她顿了下,突然换了个称呼,“政儿!政儿,不要这样,不要杀他们!他们还那么小,他们还什么也不懂……” “政儿,你看看我啊,我是你的亲娘啊。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啊,娘从怀你时,就怕你会被人害了,所以从那时开始,就找了个同我月份相近的孕妇。就是为了等你出生的时候,可以找个孩子替你。 娘真的是拼尽全力才让你平安长大的啊!你生下来就比旁的孩子壮,长得也俊俏,娘看着你,心都要化了,娘怎会不疼你啊! 方才娘只是说气话,真的都是气话啊!你是娘最爱的儿子啊!政儿……” 嬴政还没说话,被带来的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先开口了: “胡说!母后,阿娃才是你最爱的孩子!母后说过的!你忘了吗母后!” 他哭喊着,挣扎着想扑向赵姬。 原本他跟另一个孩子进来看到了一身狼狈的赵姬似乎是有些吓到了,都还算安静,忘了哭泣。 直到听到赵姬说这一句,大一点的孩子终于缓过气来,争夺母爱的心战胜了一切,他高喊着自己才是赵姬最爱的儿子,挣扎哭泣。 赵姬原本是在哀求着嬴政,到这时候看到那个孩子哭,她受不了了,也各种哭求。 半晌后,看着嬴政不为所动,赵姬又不哭了,也不求了,重又指着嬴政的鼻子开始骂! 嬴政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冷笑了下。 转头蹲身,看住了那个大一点的孩子。 那孩子哭了半晌,突然看到赵姬又是哭,又是破口大骂,虽说骂的人是嬴政,但是他也被吓到了,此时正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嬴政蹲身下来,与他平视,孩子就也看向了嬴政。 “你叫阿娃是吧?” 那孩子眨眨眼,点头。 “她是你的母后吗?” “嗯!” 赵姬看到嬴政的样子,想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住了口。 “阿娃为什么说,母后最疼你?她不疼弟弟吗?” “因为母后说了,我是哥哥!日后是要做秦王的。” 童稚的声音,如同刀锋,割碎了满室的声音,让这屋中霎时沉默如冰窟! 嬴政似乎是笑着,看了赵姬一眼。又转头问阿娃: “可是,不是已经有秦王吗?秦王很年轻的,那你怎么做秦王啊?” “母后说,秦王死了,我就可以做秦王了!” “阿娃!别乱说!”赵姬尖叫了一声。 把孩子吓了一跳。可是赵姬这功夫根本没有心思去安慰被她吓到的儿子们了。她只是惊恐的看着嬴政。 嬴政已经起身,他看着赵姬, “秦王死了,他就是秦王了吗?那,若是他死了呢?”说着,左手就比了个手势。 一只拉着阿娃的精壮男子突然抬手,抽出一把寒光岑岑的宝剑! “不要!” 赵姬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阿娃已经瞪大了眼睛。长剑,自脾脏入体,穿胸而出!到那孩子倒下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啊!”赵姬号哭出声,可是跟着就她听到嬴政又一次开口。 “那你想要这个儿子吗?”嬴政颠了颠怀里的小孩子,看着赵姬。 赵姬已经明白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了,她边挣扎,边哭,边骂着嬴政。但是无论如何挣扎,她都只能站在原地。 “既然你那么想要他,那我把他还给你吧。你接着!” 嬴政看着赵姬咬牙说着,就要把孩子扔出去。 赵姬的寝宫很大,嬴政距离赵姬的距离此时有将近十米。嬴政足有198的身高,这个身高再加上这个距离。三四个月的孩子若是就这么扔出去,摔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那这孩子不死,也会重伤! “不要!” “政儿!”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嬴政眨眨眼,第一声当然是赵姬。第二声是…… 阿娘…… 嬴政眼睛转向自小就能看到那些神奇的画面,其中一幅,是勒马停驻的姜安饶。 “政儿,虽说斩草要除根,但你不必亲自动手。” 姜安饶对着嬴政的画面,轻声说着。 “不论是赵姬,摎,还是这两个孩子,他们都不配让你动手。你是帝王,不该让这些东西脏了手,玷污了你的声名。” “阿娘……” 也许人们看到嬴政通红的双眼会觉得是他嗜血暴戾,但姜安饶却从中看出了他的难过与委屈。所以她说: “政儿,我知道你的委屈。这世上,就是有不疼孩子的亲娘,你只是不那么幸运的赶上了而已,但是不怕,你还有我呢。” 第五六九章 斩草除根 姜安饶能看懂嬴政,也能看懂赵姬。 嬴政自小便聪明,也许是因为刚记事时就知道自己不是姜安饶王昀亲生,所以变得心思敏感。但是姜安饶一家把他都当做自己孩子一样教养,甚至姜安饶一家因为他未来会成为始皇帝,对他给予厚望,对他疼爱之余还很看重。 所以他能感受到家人疼爱,同时,也有了责任感。 对于自己亲生父母,他当然是期待的。 只不过,子楚回到秦国之后,与他相见的寥寥数面,并没有让他感受到父爱。 他聪明,所以知道子楚忙着的是什么,而他在子楚心中的位置在哪里,他也看的清楚。 成蟜出生,之后慢慢长大,他时常可以看到成蟜。这个异母弟弟是长在子楚身边的,他得到了嬴政没有得到的属于子楚的那份宠爱。 嬴政不说,但心中一定有落差。 不过这个他还是可以包容的,毕竟,他那时也没有公开身份,子楚虽然有所忽视,但带他也算是过得去。 孩子对于父亲的期待,其实要低于母亲。嬴政其时还小时,虽然不说,也很好奇跟期待与赵姬这位母亲重逢的。 第一次见面时,赵姬哭的梨花带雨,嬴政何尝未被触动呢? 但是嬴政不是嘴甜又性子热情的孩子,他聪明又冷静,所以,赵姬出于真心流露的感情他感受到,可到了回馈的时候,他外放出来的却是真实心绪的三分之一而已。 赵姬呢?她就跟所有把孩子寄养在别人家的母亲一样。 她真心疼爱,思念自己的孩子,但是,长时间的分离,她对于孩子只能靠无数的想象。 当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后,她正视这个孩子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孩子与她想象的不一样。 接着,她就会想,为什么孩子长成了这样? 也许是不如意,也许是不满意,总之,她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去接受这样一个同她血脉相连,却情感不通的孩子。 挑剔,不满,这样的情绪,只要有一丝丝,就会被敏感的嬴政捕捉到。如果,爱如触角,赵姬的每一点异样,都会惊退嬴政努力伸出的触角! 加上,赵姬的嫉妒心。她总在以自己是亲生母亲这样的身份,来同姜安饶比。 在赵姬看来,姜安饶不过是养了政儿几年,凭什么在政儿心里就比她地位高了?赵姬在执着于“凭什么”的时候,嬴政看懂的却是“她眼中没有我”。 因为赵姬除了试图修复与嬴政的关系,还要去笼络异人! 对于重新抓牢自己的丈夫,显然赵姬做的更好!不像嬴政那般难以亲近讨好,子楚的性情是她了解熟悉的。所以,一定会在子楚这边更有成就感。 她轻而易举就可以超越韩女在子楚心中的地位,然后再回头,这个儿子就更让她不满意了。 就在这样的拉扯中,母子的心,渐行渐远。 若是就这样到嬴政长大,母子虽然不一定贴心,但也不会成仇怨。 但是,子楚死了,赵姬生下了第一个摎的孩子,这就是对于这段母子情的一种背叛,如今更是打了主意,杀了嬴政,让她跟摎的孩子做秦王。母子情,终成死仇。 姜安饶觉得,这件事对于嬴政伤害不小,伤口在心里。这样的伤口永远也无法愈合,也许会让他打从心里怀疑一切,怀疑人性。如果他以后多疑,暴戾,都一定与此有关! 所以她终究还是停下,好好同他讲话,安抚他的情绪: “政儿,她毕竟是你的生母,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子楚的,但名义上也算你弟弟。你可以让别人处死他,但不要自己亲手,这对你不好。如果你亲自动手,那日后每次你回想起今天,都会因为这事不舒服。 一样的道理,你也不要动手杀赵姬,别为了她让自己背上弑母的骂名。她还不配。” 嬴政咬着牙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本要扔出去的孩子动作停住。 赵姬本都已经尖叫出声了,结果看到嬴政动作停下了来,赵姬松口气的同时,心中重新涌起希冀。 只要,嬴政不杀她,不杀她这个小儿子…… 眼中的猩红褪去,嬴政似乎神志终于恢复了清明。 看着眼前的赵姬,嬴政把手里的孩子递给了一旁的人。 “阿娘,”他轻声道,赵姬闻言一愣,神色也放松了下来,她以为嬴政在叫自己,于是尽力做出慈爱的表情,想要张嘴说话,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听嬴政接着道,“我知道了。” 说完,转头对刚刚动手刺死阿娃的人抬了下手。 那人脸色毫无波澜,就跟刚刚一样,一剑下去,赵姬跟摎的小儿子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啊!”赵姬还没来得及想到说出口的话,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个小孩子的尸身,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身周全是鲜血! 赵姬疯了一般的嚎叫,她此时已经不会旁的,只是叫喊。 “朕不杀你。但你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屋子里,哪儿也不能去。”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到外边,吩咐人把屋内所有家具,用具都搬走。 屋内只留一副铺盖,桌椅案几烛台摆件等,全不能有!除了几根柱子,赵姬便是想要自杀,都没别的法子! 至于孩子的尸首跟摎的头颅…… “她不是最喜欢他们吗,都留下陪着她好了!” 观众看到这里,终于是又有人发言了,有人就说了这么一句。 哒哒:哎呦,可真够狠的!但她活该! 【嘉宾姜池雨:安安,别来西南郡了。我带咱妈跟姥爷回去吧。】 姜妈终究要跟姜爸合葬的,到时候葬礼也得在武功举行。姜池雨劝姜安饶别折腾。他带人扶灵回武功就好。 “安安!”姜安饶闻声转头,王昀终于带着人赶上了她。 姜安饶刚刚看到消息打马就走,王昀都来不及跟她汇合。如今他们在这里耽误了一会儿,王昀可算是把人追上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就哭过半天,也许是因为有嬴政的事情打岔,这功夫姜安饶情绪没有上一次姜爸离开时那么崩溃。 不过王昀还是下马走了过来,毫不避讳众人的同她拥抱了一下。 第五七零章 包围相府 “我们先回咸阳吧。” 姜安饶说。 另一边,刚好嬴政也在下令:“回咸阳!” 咸阳城的出入盘查格外严格,姜安饶王昀带人回来的时候,按例交上了符印,等待放行。 按道理来讲,姜安饶的符印应当是在咸阳城畅通无阻的。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被立刻放行,查看符印的戍卫军把符印在手中确认了半晌后,说了一声让姜安饶稍等,边跑去禀报上级了。 姜安饶王昀互望一眼,觉得有些不寻常。 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那戍卫军才回来,还了姜安饶符印,然后通知放行。 姜安饶带着人牵着马过城门,到人们都通过了城门后,她又看了看城门附近的情况。真的盘查仔细很多,几乎每一个超过三人的队伍都会受到盘查。 姜安饶一行汇在一起,好几百人,难怪会被耽搁这么久。 “也许跟今日秦王政亲政有关。”王昀在一旁边走边说。 “嗯。”姜安饶点头。两人打算进城之后,让墨家的人先回去,然后她跟王昀收拾一下回武功县等姜池雨。 但是一路走过,姜安饶发现,不单是城门口,城内各处哨塔高楼都有人驻守。他们走在街上,就时时有被人监视的感觉。 他们这次要回趟樗里,樗里距离秦王宫很近,他们越走,平民百姓越少,他们感觉到的监视也就越多。 回到樗里的时候,感觉整个樗里的气氛都不对了。 正常来说,樗里之内重臣很多,多数人也都跟着嬴政去雍城参加他的加冠以及亲政仪式了。樗里应当稍微显得冷清一些才对。 但是此时的樗里,却有些肃杀。 姜安饶顺利的进入樗里,多数墨者都回去非坊或者其他的墨家驻地了,她只带了不到一百人回来。多数是她的弟子,就像轩之类的人。 他们是孤儿,被姜安饶收养之后,拜她为师,跟她学本领同时,也把她当亲人。 这一次姜安饶要回去武功,他们自然要跟着。 只是所有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大家骑马向里,经过相府前街的时候,相府十分安静。姜安饶本已经带人走过了,却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相府是所有政务集中办理的地方,哪一日都是人来人往。因为又各种各样的事务都要在这里处理,然后派发各地,所以总会有人出入这里。但今天,这里极其安静! 姜安饶停住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什么不对了。 今日她主要精神都集中在了嬴政身上,开始是看他加冠礼仪之类,之后又看他跟赵姬之间的事情,此时她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她竟然一直没看到吕不韦! “你们先回去。” 姜安饶皱眉,抬步就要往相府走。 虽说,嬴政亲政之后,太后相国都要还政给他,在今日仪式之前,所有该交回的印玺之类的也都交还给他了,但吕不韦今日也不该从头至尾不露面啊。 他人呢? “安安!”王昀一把拉住她。 姜安饶转头看他,就见王昀正四下张望。姜安饶眨眼,也从直播间的画面中看了一眼。 相府之内,有重兵把守! 相府之外,在寻常不易见的地方,也藏着很多兵士。 那些人都是原地戒备的样子,对于姜安饶似乎并没有要发动攻击的意思,但是明显,都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姜安饶稍微挣扎下,示意王昀松手。 王昀看了看她,放开了她。 姜安饶转头,慢慢的向相府正门前走。直播间的画面中,可以看到那些兵士们因她的动作,更加紧张了些。 “今日这相府,怎么这般安静?” 姜安饶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许是今日众臣都随秦王去了雍城的缘故。” 耳边响起声音,王昀紧跟在她身边。 姜安饶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兵士们更紧张了,但,没人发出攻击。 不是为了对付她。 姜安饶可以确定这一点,那就是说,是对付吕不韦的? 转头跟王昀交换了个眼神,姜安饶退了回来。 “先回去吧。”王昀拉着她道。 姜安饶抬眼,看了嬴政一眼。 先上马回了姜府。 姜若阳身故之后,右丞相府被赐给了姜家,改为姜府,直接成了姜家的私人宅邸。 让跟着的人都去休息,然后吩咐人整顿车马行装,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姜安饶跟王昀也坐下休息。 眼见着嬴政此时独自坐在车中,身周没有旁人,姜安饶直接问: “秦王,你让人围困相府,打算干嘛?” 嬴政没第一时间回答,倒是因为这个称呼,恍惚了下。 “问你话呢!”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嬴政道。 眼见着这么说了,姜安饶脸色依旧没放松,嬴政又补了一句,“等我回到咸阳,就会重新调整咸阳的守备的。” 顿了顿,嬴政道: “我打算裁撤相国一职,日后朝中就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为主,廷尉,奉常,郎中令等为辅。” “就是李斯跟你说过的三公九卿?” “嗯。” “那你把相府围了,是怕吕不韦不同意?怕他有二心?”顿了下,姜安饶瞪眼,“他人呢?” “他就在相府里。相邦于大秦有功,等闲我怎么会伤他!” 这样还差不多。 姜安饶差点以为嬴政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吕不韦收拾了! 这些年吕不韦确实是名声大噪,手握重权,但是他还算记得姜安饶的话。虽然贪名利,但终究没做出格的事情。 既然他没做什么对不起嬴政的事情,也没有二心,那她也不希望看到嬴政只因为鸟尽弓藏的理由对付吕不韦。 “稍后我会去相国府见一见相邦,这一次,我怕是没法去武功县吊唁外婆他们了,阿娘等等我行吗?你走前同我见上一见?” 姜安饶看着他,心一软,想着反正嬴政很快也能回到咸阳来。大不了她晚一天走。 于是就点头。 让人去武功县送信后,就在家等着嬴政回来。 秦王完成了仪式,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到咸阳,就在他进入咸阳城的那一刻,秦国的历史将开启新的一页,而姜安饶就在这时收到了终极任务提示。 第五七一章 终极任务,发布 对于这个终极任务,姜安饶一家一直有所猜测。按照7520透露的信息,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一家都猜,这个任务应该就是在秦始皇亲政之后,辅佐始皇统一六国之类的。 姜安饶一家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此刻,看到这个任务提示,她就有点懵。 【终极任务:打通西部商路。任务时间:16年。任务奖励:终极礼包x1;活跃值兑换礼包x2。任务状态:已开启。】 然后,下边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嘉宾姜池雨:终极任务竟然是说打通西部商路?竟然不是帮着嬴政统一六国?】 姜池雨听姜安饶说了终极任务,也惊讶了下,俩人私聊里说着话。 私聊频道一直是私密,观众与王昀都看不到,所以嬴政也是看不到的。 【嘉宾姜池雨:这不就是,出使西域吗?】 姜安饶也是这样理解的。 秦国灭义渠以后,设立陇西郡,这地方还是姜池雨打下来的。这些年,王翦就是出了陇西之后常年驱赶陇西以外的匈奴,把匈奴一次次的赶出河套地区。 而这个时候西去的话,除了匈奴之外,还有西羌。西羌居于河西、赐支河和湟河之间。说不好也会碰到。 回想一下历史,此时匈奴还不是最鼎盛的时候,所以还做不到包夹秦国的整个边境,而过了匈奴统治的地区,应当就是大月氏的地盘。 记得过去学历史时,到了汉武帝时张骞才出使西域,但那个时候匈奴已经因为冒顿单于的统一十分强盛了,西汉备受威胁,连汉武帝都差点因为白登之围丧命,匈奴的劲敌大月氏也被排挤出很远。 所以汉武帝让出使西域的初衷,其实是联系大月氏,跟大月氏联手对付匈奴来着。 想不到系统给的终极任务,竟然是让她这个时候去通西域。 不过,说起来秦始皇统一六国,真的也未必用的上她帮忙。毕竟原本的历史没有他们一家,嬴政也成功当上秦始皇了。 【安安主播:哥,这个事情稍后等你到了咱们再好好研究下。终极任务倒计时的时间很长,有十多年呢。咱们好好准备下再说。】 当然,历史上张骞出使西域,第一次去就耗费十多年。所以,她还要想想,怎么才能缩短时间。 眼前嬴政已经回到咸阳了,她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跟王昀一起出了姜府,去到相国府外。 他们这边的动作嬴政也看得到。 所以当他的队伍停在相府外,看到姜安饶的时候,并不惊讶,而是带着姜安饶一起进了相府。 重重戒备的兵士们看到嬴政,纷纷收起武器伫立行礼。嬴政带着姜安饶王昀直接就去了找吕不韦。 进了相府才发现,吕不韦那三千门客竟然都已经不知去向。 不知是他自己遣散的,还是嬴政动手了。除了姜安饶夫妇俩,还有一个人,也紧紧的跟着嬴政。 那就是李斯。 李斯看到姜安饶的时候惊讶了下,但是行礼过后,并没说话。 此时也是沉默的走在嬴政身后。 见到吕不韦的时候,他正端正的坐在那里,面色平静。 听到通报秦王到时,他起身相迎,但是也没什么情绪外漏。直到看到姜安饶,他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相邦。”嬴政让姜安饶先一旁坐了,这才叫了一声,然后转身示意了一下李斯。 李斯看了眼姜安饶,这才又看向吕不韦,然后,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卷竹简来。 打开来,就开始念。 几句下来,姜安饶就疑惑的看过去。李斯所说的竟然是吕不韦门下的罪状,甚至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 真是句句不是吕不韦的错,但句句都是他的锅。 谁让都是他吕不韦招揽的门下犯的错?而他们之所以敢于犯错,当然是因为上头有吕不韦撑腰了。 之后李斯把那卷竹简收起,递给吕不韦: “相邦请看以上是否属实。” 姜安饶皱眉看着吕不韦。这卷宗里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但还有很多事她也不知道的。 这几年,没有姜爸,姜池雨离得又远,加之嬴政年纪增长就要亲政,姜家在咸阳的消息网络回收了很多。因为姜安饶给嬴政建议过一些搜集信息,监察百官的事情之后,自家的监察网络就慢慢裁撤了。 就像嬴政这一次安排的蕲年宫事宜,姜安饶就没打听出具体的兵力调配。 她也想过吕不韦权利膨胀后,他手下的人或许不老实,只是没想到吕不韦这么纵容手下的人。 “臣治下不严,有罪。恳请大王收回相印!” 吕不韦十分痛快的认罪了,同时极其痛快的要辞官。 嬴政似乎对于他这么痛快的认罪不怎么意外。不过还是出言挽留了一下。 但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挽留,不过是面子工程。最后吕不韦坚决的交出了相印,算是辞官了。 嬴政之后没有下一步指示。其实是很想跟姜安饶私下说会儿话。 但是此时他最该做的其实是先回宫去。 这个时候,谁知道咸阳之内还有没有残余的太后跟摎的势力呢。毕竟还是回到秦王宫更安全些。 想了下,姜安饶在直播间发了一句嬴政看得到的话。 【安安主播:放心吧,我一切都好。今日能看到你亲政,我很高兴。今日你做的很好,我特别为你骄傲!】 跟着直播间外说了一句: “大王先回宫吧。等我为家人治丧完毕,再入宫见你。” 嬴政看到那句话,又听到姜安饶这么说,终于点点头。 倒是吕不韦惊讶的道: “治丧?” 吕不韦是知道姜爸过世的,此时再治丧,是谁? “我外翁跟我阿娘都在西南过世了。哥哥正扶灵回武功来。” 吕不韦惊讶,但跟着也安慰了姜安饶几句。 “不韦随我回武功吧。” 姜安饶突然说了一句。 这话说完,李斯就抬眼看了姜安饶一眼,看向嬴政。 嬴政也没有说话。停了下,点了点头。 李斯看到了,就垂下眼皮没说话。 吕不韦把一切看在眼里,又看向姜安饶,最后笑了,道: “好!多谢阿姊。” 姜安饶对嬴政一礼道: “多谢大王。” 嬴政一见她行礼,连忙侧身让了让。 “那,朕先回宫了。巨子,相邦,一路平安。” 说完,嬴政带着李斯走了。(本章完) 第五七二章 向西,新商路? 嬴政正式亲政,回到秦王宫他自然还有他的事情,之后所有政事就要有他自己做主了,他自然不能在外继续浪费时间。 等到嬴政带着人彻底离开相国府,吕不韦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今日当真是多谢阿姊了。若非你开口,不知今日之后,不韦还能不能有机会活着见你了。” 吕不韦一脸劫后余生。 “你御下不严,本也是罪过。” 姜安饶说了一句。 其实如今的情况十分明了,嬴政要亲政,所有过去执政辅政的人都要交权给他。作为一国相邦,吕不韦权利之大寻常臣子难以企及。 太后为了阻碍嬴政亲政,跟摎一起发动宫变,试图弑君。吕不韦这边倒是没有出格的动作,但是嬴政早在准备对付摎跟太后的时候,就把吕不韦也防住了。 说什么吕不韦之下的门客有罪过。 水至清则无鱼,下边人捞点好处那不是很正常?吕不韦不深究也因为那些人犯得其实就不是什么大错而已。 但是就看嬴政李斯准备的那么详尽,那一条条的罪名,就知道为了对付他吕不韦,嬴政也是手段百出的! 但凡今日吕不韦露出一丁点不逊,那他最后的结果就没好儿!其实就算是吕不韦在姜安饶不在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他今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说不定嬴政李斯就是做好了今日除掉吕不韦的准备。 只是姜安饶开口了,让吕不韦跟她走,也就是在跟嬴政说,这个人她要保下。 李斯聪明的不说话了,嬴政看着在姜安饶的面子上,只能答应。 姜安饶说了吕不韦这一句,其实是怕吕不韦说出什么让嬴政反感的话来。直播间还开着呢,这功夫他说什么坏话的话,直接就会让嬴政堵个正着了! 那到时候,她没信心救得了他。 好在吕不韦听了她的话,也不知是真没记恨嬴政,还是察觉出姜安饶这句话的深意,反正是顺着姜安饶的话头,很是自我检讨了一番。 最后还说: “原本大王亲政之后,我就要还政辞官的。如今正好,跟阿姊一起走。到时候阿姊再去西南郡钓鱼,也带我一个。” 说完,吕不韦问姜安饶何时动身回武功。 “明日一早启程。” “好,明日我同阿姊一起离开咸阳。” 姜安饶之所以要带着吕不韦,也是怕嬴政找后账,趁她不在的时候再来对付吕不韦。 虽说目前嬴政好像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李斯心机似乎挺多的,也不能不防。 第二日,姜安饶带着人,汇合了吕不韦一起回武功县。 吕不韦收拾好了东西,家眷们已经陆续搬出相府,他让家人们先自行回他的封地去,他就跟着姜安饶走。 出咸阳城的时候。吕不韦还担心会被截住,但是他跟姜安饶一样,被快速放行了。出了咸阳,他才算松了一口气。 之后,也不知道是真的心里服气还是怎样,吕不韦不曾当着姜安饶的面,说过任何一句嬴政的不是。倒是卸下官职后,整日无事一身轻的样子,很是放松。 姜池雨从西南郡带着姜妈姥爷的身体回到武功,葬礼就在武功举行,姜妈跟姜爸的棺椁合葬,姥爷也被安置在姜家的墓地旁边。 一切妥当之后,姜安饶跟姜池雨着手开始准备去完成终极任务。 “出了陇西就到匈奴西羌的地方,再往西也就听说过大月氏,更西边还有土地跟人?” 时代所限,信息不通,这时也只有一部分人知道,华夏地区东面南面都是海,往北的话,是极冷的地方,往西,西北有匈奴。 但少有人知道,过了匈奴再向西是什么样子,多数人甚至都不知匈奴以外还有国家。 听说姜安饶要出陇西郡往西,开出条商路,人们都惊讶,但是像轩这些人立刻就说想跟着姜安饶去。 但是还有些人,比如姜曦就有些不赞同姜安饶去。 “这千里万里的,谁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啊。安安呐,你如今也年纪不小了,哪能这么折腾。快别打算这事儿了。” 吕不韦因为没什么事情了,也没急着离开武功,这时候听说这个,倒是来了兴趣。 “既然确定那一头也是有人的,那若是去了,可不能空着手去。带上些货物,到了那边,若是能看到与这边不同的好东西,便可以带回来。 这可是旁处都寻不到的东西,可值天价!” 姜安饶闻言,都忍不住笑了。 吕不韦不做商人,从政多年,结果此时第一反应,竟然就是如何赚钱获利。这商人习性简直是印在他骨子里了。 “阿姊,我能不能同你去?昔年我与匈奴人有过往来,早年我家发迹靠的就是跟匈奴贩卖丝绸,然后把他们的良驹卖到赵地。 那边很多部落语言我都会的。虽然没有到过你说的那么远的地方,但是近一些的地方我还是熟悉的。 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到向导过了匈奴占地后继续往西!” 姜安饶看着吕不韦。这人辞官之后,虽然一直表现的情绪稳定心绪平稳,但是终究还是少了点意气风发的精神气儿。 直到这时候,吕不韦整个人又是一种斗志满满的兴奋的状态了。 她似乎又看到了昔日那个聪颖又有冒险精神的少年。 “好。我若是去,一定带你一起。” 姜曦听到吕不韦的话没说什么,倒是姜洋跟吕不韦一样,他也很感兴趣,而且想的更多: “若是贸然带着货物过去,怕是到时候碰到匈奴的劫掠没法保存。但是第一次只是人过去,一切以协商为先,只需让咱们以商队的名义探探路,摸摸情况说不定真的能被放行。 只要谈明白了,日后真的走出条商路来,每次路过匈奴地界,都给他们好处就是了。” 杀死些人命,什么也得不到,还是从此后有稳定的好处可以捞,相信只要脑子正常都会选择后者吧? 姜洋这绝对是多年经营的经验之谈。 “安安,我也同你去吧!”姜洋说着也有点兴奋了。他也想去看看,也想再开一条前所未有的商路出来! ……(本章完) 第五七三章 干票大的吧 白日里商议事情是开着直播的,姜安饶也相当于是通过这个告诉嬴政她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但是晚些时候,关了直播,姜家重新开了一次会议。 这一次是姜若阳去世之后,第一次所有姜家嫡系都参与的家庭会议。 姜安饶要带人往西,探索新的商路,这个事情对于姜家来说也意义重大。 众所周知,谁开通了这条路,第一杯羹也就是谁的。 如今姜家生意已经做得很大,商队足迹遍布天下。粮食,调味品,丝制品,工艺品是姜家商业的大头。因为商队庞大,所以护卫众多;姜家族人这些几十年的不断增加,姜家除了商队跟商队的护卫之外,黑猫白猫的队员也增加了许多。 这些人的数量如今是一个说出去绝对让人疑心姜家居心不良的数字。 其实这事情原本在各国都是正常现象,大商贾为了保护自己财产,手下豢养护卫是司空见惯的,有乌氏牧场,郭氏冶炼在前,是被统治阶层接受的。但,姜家的人不但多,而且质量也太高了。 若是姜安饶真的再开出了一条往西的商路,那姜家的格局又要有所变化。 原本朝中有姜若阳,所以可以说姜家商队过去的发展是有一个大大的保护伞的。但如今姜若阳不在了,姜妈姥爷也不在了,甚至连吕不韦都“下岗”了。 即便是姜池雨如今依旧身居高位,但却要长驻西南。 都说人走茶凉,凭借姜爸的余荫,姜家商队还能支撑多久呢? 姜安饶虽然名头响亮,但她毕竟不是官员,相反,她手下还有墨家的数千,身手高超却有独立思想的墨者。 这样一看,她更危险!因为好歹姜家人还有家有业的呢。墨家这些“武装分子”却一直是游离态。 吕不韦功勋卓著,他还差一点不能全身而退呢,凭借嬴政对姜安饶的感情,墨家又能平安多久? 等她不在了,或者嬴政也不在了呢?墨家会落到什么田地? 经过吕不韦一事,姜安饶突然也意识到,自己是时候提前做些准备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带着墨家即紧密的同秦国联系在一起,又尽量保持墨家的独立性跟超然地位。不论她的终极任务成功还是失败,都不能让墨家跟姜家最后出什么危险。 “阿泽哥,咱们藏这么多年的东西应当让它问世了。姜家跟墨家一起,双管齐下。这些现在开始慢慢推行,等到天下一统的时候,应当已经深入人心了。” 姜安饶说着,姜泽有些惊讶,但是依旧点点头。 那些东西都是姜安饶弄出来的,原本就该是她说了算。如今既然她有了吩咐,那就按她说的办。 “另外,这一次我离开,要把之前存放起来的那些不能碰的东西都带上。” 姜泽一愣,但依旧点头: “好。” 姜池雨当然是要跟着姜安饶一起去西域的,也要带上一些黑猫的人,再带上一部分墨家人,这样一看,他们很容易就能组成一个上千人的队伍。 姜洋带着姜安饶,姜池雨还有王昀一起去了姜家一处处的秘密仓库。 若是这功夫直播开着,观众们看见了,一定会纷纷惊叹的。甚至可能会有人说:这玩意易燃易爆炸,姜家人知道吗?竟然敢就这么放在这里,也没派个什么重兵把守! 真得还是得谢谢这个时代人多数都很听话,又很本分,忠心的人真的很忠心。 这满仓库里放的都是:手榴弹跟炸药。 姜安饶姜池雨对姜泽说的是,她点一点数目,让他在外稍微等一会儿。其实姜安饶是在里边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物品栏里。 这么多危险品,她打算这一次全部带走,不继续留在这里。日后若是让旁人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之后走漏了消息,会招祸的。 “等真的把商路开出来了,我就去把桓林那些人也都带上,给他们在那边重新建一个实验室。西域有荒漠戈壁,人烟稀少,正好可以让他们做爆破实验。”姜安饶跟姜池雨说着。 王昀闻言,没说话。荒漠,戈壁。他们说的,是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少年时喜欢自己四处走,但也从来没走去匈奴那边过。 姜安饶跟姜池雨还在说这些火药的事情。因为咸阳人口慢慢增加,桓林那个秘密实验室都已经搬迁过好几次了,就是为了躲着人。 掌握了合适的比例之后,桓林也把精力放在了减小体积,提升威力方面。手榴弹手雷,炸药包这都是姜池雨提出来,直播间观众们各种搜索跟发图,最后弄出图纸来让桓林那边制作的。 如今的墨家,除了原本的各种冷兵器,其实已经有了真正领先几千年的杀伤性武器了。 只是,除了邯郸之战时姜池雨动用过两次黑火药,这类东西再也没有在战争之中使用过。 诸国不是没有好奇的,奈何姜池雨只用过那两次,墨家这边也只有姜安饶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加上之后秦国征战也再没有用过这东西,所以诸国只把这当做是偶然。即便是十分想要知道具体情况,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一次,姜安饶却要把所有的火药都带上,甚至打算连同西南郡的存货也一起。 兄妹俩商议了半晌,原本他们俩真的是打算带上一些人,以经商名义尝试探路的,带上这些热杀伤武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到姜安饶拿完这些武器,随着讨论深入,兄妹俩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俩人竟然是决定,直接干票大的! 姜安饶打算跟嬴政建议,让姜池雨带兵出陇西,向西扩展大秦领土,他们俩打算借由这一次西行,就直接把军队扩张到敦煌玉门关附近去! 这样整个河西走廊就都是大秦的了! 相信在当今世上,即便是那些有远见卓识的人也不会比姜安饶兄妹俩更明白河西走廊的重要。 河西走廊东连通中原,西接塔里木盆地,直通西域,南临蒙古高原,北靠青藏高原,能掌握住这里的话,可以说对于大秦意义重大。 第五七四章 先下手为强 河西走廊是个神奇的所在。 西部是库木塔格沙漠的漫天风沙,北部,是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兵分两路的侵袭迫害。这样的环境,就造就了魔鬼城堡一般的雅丹地貌跟鸣沙山,那些被沙漠侵袭的地方,遍地碎石,植被稀少。 但是,说它神奇,是因为这本应该一片死寂被沙漠戈壁封锁的的地区,却凭借南部绵延八百公里的祁连山脉逆天改命。 祁连山脉平均海拔超过四千米,高大的山体拦截了水汽,水汽凝结,在高海拔地带形成降雪,之后,雪落下,逐年积压凝实之后,就形成了多达三千条左右的冰川。 冰川消融,加上大气降水,就形成了河流。慢慢的,河西走廊形成了丰富的水系:石羊河,疏勒河以及黑河等。 三大水系携手,直接冲入了沙漠戈壁之中,形成的冲积扇最终化作一片片的绿洲。 至此,河西走廊死而复生! 河西走廊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也是四方接壤的枢纽之所。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早晚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但在此时的大秦,还没人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 那里如今应该还是匈奴,月氏,乌孙等民族的聚居之所,但是在姜安饶跟姜池雨这一刻做了这决定,他们要让这里成为匈奴再不能轻易踏足之地! 做好决定,直播再次开启的时候,观众们看到的就是姜安饶,姜池雨正带人回咸阳。 而王昀,他则是留下来清点姜家的人手以及物资。 出陇西往西,占领河西走廊,愿望很美好,但是那里距离秦国距离还是太远了,尤其此时,嬴政一统天下的序幕已经拉开,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边。可以说,一旦姜池雨带兵出了陇西郡,他们就再也得不到秦国之内的供养跟补给。 随着他们继续向西深入,到那时候,姜池雨这一支部队将成为一支孤军!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自给自足。 幸好王翦已经把匈奴驱逐出挺远,让他们无暇继续骚扰秦国边境。匈奴此时正要休养生息,而秦国也拜托了边疆的困扰可以全心与六国一决胜负。 只要姜安饶他们可以做到自给自足,稳扎稳打,那么他们早晚可以把整个河西走廊都拿下来!拥有了河西走廊,那之后再往西,往南,往北,哪里都去得! 所以,带兵驱逐那边的各族是其一,第二就是跟上基础建设! 姜家有粮,有人,有矿;墨家有人,有技术。他们可以一步步的来。 姜安饶计划的是先由姜家出足够军队嚼用一年左右的粮食,之后就在占据的绿洲处开始种粮,必要的话,可以跟那边的原始部落或者外族人做交易。 之后,迁族人,迁农人,屯田,很快军队就可以实现自给自足,到时候,有了根据地,就可以继续向西推进。直到玉门关,最终占据整个河西走廊。 当姜安饶姜池雨一起去见嬴政,提出要向西扩展领土的时候,嬴政十分诧异。 一直以来,燕赵魏秦等受外族骚扰的国家,求的都是把外族人赶走就好。 虽然都知道,赶走他们也就是暂时的,过不多久他们还是会回来,可是没有人有什么方法能够彻底根除这个祸患。 嬴政怎么也没想到,姜安饶姜池雨回老家治丧之后,归来突然提出这么个建议。 他们甚至猜想得不到大秦的有效支持,所以已经准备好,以姜家家族之力,以墨家之力去支撑这一支西去的孤军打这样一场仗! “我们去当做是探路,之后,等你统一了天下,有了余力,就可以增兵,迁国人过来。 这个地方很重要,若是有一天是别人占据了那边,大秦就陷入被动了。所以,大秦一定要先做打算。” 嬴政最终点头,答应了这个计划,签发符印给姜池雨的时候,嬴政犹豫了下,询问是不是给他多派一些军队。毕竟如果只西南郡的驻军,可以抽调的最多也不过五万人。 “足够了,若是一次去太多,补给压力太大,也不是好事。” “六国如今单独拿出来都不是大秦的对手,但是若说大秦可以一口气荡平六国也有些夸大。所以一统天下倒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阿娘舅舅都要西进,我不如就下令陇西郡先保证对你们部队的补给,之后移民的诏令我也会写好交给你们,总要你们在那边可以有稳定的产粮可以供给军队才好。” 嬴政不想姜池雨孤军深入,保证起码要在这支军队能够自给自足前,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支持。他此时在犹豫,实在不行,灭六国的事情,先缓一缓。 因为这个年轻的帝王,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便是这天下,除了商、周灭亡以后留下的相互征战了多年的七国的土地,除了匈奴北胡西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广阔的地方! 嬴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四年时,便是信陵君去世那年,咸阳曾来了几个很古怪的人。他们讲的是没人能听懂的话,只有一人略微会说些雅言,后来听说,他们自称是来自西方的摩揭陀国的什么沙门僧,说什么来传教的。 当时太后阳泉君等人都觉这些人是胡教妖人,把他们打入了大牢。听闻他们被放出来后,便往楚国去了。 那,这些人会不会是阿娘所说的,来自西域的人?” 摩揭陀国,那不是古印度的吗?所以,竟然已经有佛教徒来过咸阳了? 姜安饶点头: “应该是了!所以这样看来,匈奴,匈奴再往西的地方,已经有人知道大秦的存在了。那秦国向西探索的事情当真是刻不容缓了。 但是,攘外必先安内。秦国一定要一统华夏才行。只有这样才有余力再去探索华夏以外的地方。” 嬴政点头,当下给了姜池雨姜安饶各种必要的符印文书等物,然后也开始认真的计划起灭六国的事情。 而就在姜池雨姜安饶带兵出陇西郡,开始向西进发的时候,嬴政也正式拉开了灭六国之战的序幕。(本章完) 第五七五章 踏出河西走廊 秦王政十一年,秦依旧先把矛头对准了三晋。 彼时赵燕两国再次发生战争,赵国出兵攻燕,秦国便以救燕的名义,派王翦,尉缭为将出兵分别夹攻赵国。先后占领阏与、轑阳、河间、安阳等地。又一年,又夺取了赵国的雁门郡以及云中郡。 与此同时,姜池雨所带领的军队在武威与张掖之间的区域与匈奴军队发生了一次剧烈碰撞。 此时的武威还被称为雍州,原本是月氏的地盘儿,但匈奴因为王翦大军的余威,不停西退,于是月氏被逼迫的西迁。 姜池雨带人打过来的时候,匈奴单纯的以为是王翦又带大军追来了,于是吓得继续向北或者向西撤退。 姜池雨等人很快占据了武威地区,之后就开始建烽火台,构建城池。跟着,姜家族人加上部分佃农,手工匠人,还有自西南郡的人大量迁徙过来,在上千墨者的指挥下,开始投入这边的建设。 一年多的时间,武威城初具规模,人们同时还开辟出了许多田地耕种。大秦此时的农耕技术是远远领先于它国的,很多弱小,友好的部族直接便投降秦军,直接在秦军的指挥下,停止了游牧生活,转而开始了农业耕作。 当逃走的匈奴人得到消息,这一支秦军数量大致五万,其余都是平民时,便开始对这边虎视眈眈,更是打算在秋收之时前来劫掠。 姜池雨姜安饶早在防着这个,所以早在建城之初最早就先建好了烽火台。军队时时厉兵秣马,就等匈奴或者其他外族人来袭。 匈奴的几个部族素知秦军勇猛,他们才刚被王翦打败过不久,也是刚刚缓过气来,所以便想着一击即走。匈奴计划着用优势兵力多杀秦人,他们相信,便是不能一波击垮秦军,多几次这样的冲击,人数少的秦军最后只能被蚕食殆尽。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迎接他们的首先是弩箭箭雨,漫天雨水一般的弩箭直接射的他们人仰马翻。之后好容易以死伤三分之一的代价冲破箭雨,眼看着接近秦军到三十米的位置了,又有不知是什么东西从秦军手中飞出,落到他们的人群里。 那些投掷完东西的秦军迅速后撤,下一排起身,又是一轮投掷。 匈奴人满耳都是轰隆隆天雷一般的声音,硝烟弥漫,那被秦军扔出来的玩意儿在他们中间迸射开,凡沾者,非死即伤! 数万的匈奴军队,在损失三分之一后,又硝烟之中死或重伤大半。 本是想利用骑兵优势突进的匈奴军队,哪想到真正的杀局竟是在二三十米的地方!而因为爆炸,马匹惊慌之后,互相冲撞,踩踏,匈奴兵又死了一批。 到秦军开始还击的时候,匈奴兵还能完好站着的都不多了。 秦军顺利收拾战场,三万匈奴军,全军覆灭。 之后是继续稳步建设雍州城,以雍州城为基石,逐步向西扩张。姜池雨所带的兵马确实少,但也使得他们机动性更强,多年训练,西南郡军队本就骁勇善战,利用雍州附近的牧场优势,军队又大量战马可用,训练过后,秦军马术与匈奴人的差距越来越小,直至同匈奴一样,人人一身精湛的骑术。 向西推进过程中,凡是友好归顺的部族,便有人教导他们先进的农耕技术,带领他们开垦土地,种植庄稼;而凡是袭击,抵抗的部族,就只能消灭,或者驱逐。 到秦王政十五年时,姜池雨带着部下的秦军,已经通过焉支山、汉阳大草滩,直达祁连山的西端。 “张国臂掖,以通西域”的张掖已经尽归大秦,这里此时还叫做甘州,至此河西走廊中段以及更西一些的地方都在秦国的掌握之中。 姜池雨姜安饶进一步在甘州修建城池要塞,因为山丹地区的天然环境适合马匹的繁衍生息,所以还在这边建造了一座广阔的牧场。至此,秦国再不缺战马可用。 这一支秦军势不可挡,附近的所有游牧部族已经都明白了他们的目的,这一处地方,他们是要全部占据才会罢休了,为了避其锋芒,原本这附近的月氏,匈奴等一些游牧部族都只能被迫撤出了河西走廊区域。 多亏了先前建设西南郡的经验,姜池雨姜安饶按部就班的把留下来归顺大秦的各个部族慢慢拆散重组,同时墨家的大一统思想灌输进去,让他们慢慢接受农耕劳作等等。 到秦王政十三年,秦攻韩,到秦王政十七年,韩王安被俘,秦于韩地设立颍川郡,韩国正式灭亡,成了第一个被秦国灭掉的国家。 而这时,姜池雨姜安饶也成功占据了敦煌。 此时的敦煌便已有许多石窟,足见在秦人踏足这里之前,就已有西域众国在这里留下他们的足迹了。 原本这附近是乌孙的驻牧地,但这些年,任何游牧部族都不敢再留在这里了,到姜池雨姜安饶带秦军来到以后,寻关键所在真正的建造起城池来。 河仓城坐北向南,夯土版筑。东西北三面被草地和沼泽包围,南面为高出沼泽的戈壁所掩护,位置险要,隐蔽安全。以这里作为关口,想要再从北侧进入河西走廊,进而进入秦国领土,就只有在这里走。 秦王政十七年,赵国爆发特大旱灾;秦王政十八年,王翦大破赵军,攻取井陉,同时杨端和率军率先围攻邯郸。 但是李牧被重用,先后抵挡了秦国两次进攻。王翦杨端和率军同李牧僵持之时,李斯等人用重金,收买了赵王宠臣郭开,用反间计使赵王杀掉了李牧。至此,赵国再无人可挡王翦大军。 秦王政十九年,邯郸城破,赵王迁被俘,赵公子嘉出逃。赵国亡。赵公子嘉逃至代国称王,后于二十五年被王翦之子王贲诛杀,赵王一脉彻底断绝。 当王翦攻破邯郸之时,姜安饶也终于带领商队,真正踏出河西走廊,开始向西域诸国进发。(本章完) 第五七六章 终章(二合一大章) 姜安饶带领的这一支商队出河仓城,过楼兰,越天山,先后到达乌孙,大宛,月氏,大夏,在这些地方分别停留了不久之后,又动身继续去安息,身毒。 安息是后世的伊朗,而身毒就是那个有着孔雀王朝的古印度。 直到姜安饶到达身毒的时候,系统提示响起,她的终极任务,完成了。 难怪系统会给她足足十六年的时间让她做这个任务。她跟姜池雨,只是为了稳固占据河西走廊就用了八年的时间。而若是没有这样稳固的后方,她就是到了地方,也不能保证会算成是任务成功。 此时说是任务完成了,可是,她却不能就这样立即使用那个终极礼包。 跟随她的商队几千人,都还在等着她。 所以,在身毒停留了半年后,姜安饶便带领商队返程。 他们这一次算是满载而归。因为河西走廊姜池雨率领的秦军的威势,便是路过乌孙月氏之时,也再无人敢为难商队。回程时,她特地走了趟于阗的方向,姜池雨配合着商队的方向,在南方跟河仓城相对应的另一个河西走廊出口要道上,建了一座寿昌城。 这样,南北两道关隘就都建造完成。 北侧的河仓城十五里处,后世有人建造了一座方城,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门关,而南侧寿昌城这边的关隘,就是后世所说的阳关。 在姜安饶带人走过西域一国又一国的时候,华夏统一的进程也在持续。 秦王政二十二年,王贲攻魏,引黄河、鸿沟之水冲灌大梁城,魏王被杀,魏国灭。 秦王政二十四年,王翦、蒙武率军攻破楚都寿春,俘虏楚王,楚国灭。 秦王政二十五年,秦灭燕。 秦王政二十六年,秦灭齐。 至此,六国尽灭,嬴政这位秦王终于实现了所有秦国历代先王的宏愿,完成了天下一统。 秦王统一六国后,自称“始皇帝”。他说: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称帝之后,秦始皇在中央实行三公九卿制,地方上废除分封制,代以郡县制;同时,施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度量衡等措施。 姜安饶的商队成功往返之后,西域商路彻底打通,之后,秦国陆续派兵进驻河西走廊,进一步扩大再河西走廊的优势,为日后秦国向西扩张提供了可能。 在姜安饶不在秦国的这一段时间里,姜家,墨家同时推出了两样东西:纸,以及活字印刷。 墨家在秦国个重要城市设立学府,教授六至十二岁的儿童识字。凡该年龄的幼童就可以免费就读。每年的书籍,有学府免费提供。 而这些学府背后,是由墨家,姜家财力的鼎力支持。 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这样的学府开始不再局限于秦国之内,而是慢慢遍布天下,秦始皇也从税赋之中,抽调部分作为补助发放各个学府。 当寻常百姓也可以读写的时候,大家世族便不能再以读书为傲,也无法再轻易愚弄普通人的思想。尽管无人知道这样近乎可以全民读书的情况可以持续多久,但终究一直有人在坚持,也有无数人受益。 西部的商路不再是只有姜家的商队往来,其他商人也陆续加入。丝绸,冶铁很多东西都从这里传到西域,商人们也从西域带回了许多中原没有的东西,蔬菜水果,还有金玉等。 只是,始皇有严令,严禁纸张,印刷术以及烟花等物的出口。而这些东西的制造技艺,则是一直由姜家跟墨家严格把控。即便是出售,也不是贵族豪强可以垄断购买的东西。 姜安饶是在嬴政完成一统称帝后回到咸阳城的。 她与王昀先去了武功县,之后才到咸阳看望嬴政,她送了嬴政一个礼物。 那是一方印玺。是昔年的和氏璧雕琢而成,而雕刻这枚印玺的人,是姜爸。 “这玉玺雕成好多年了,就是为了等到有一日可以送给一统华夏的君王。 这是代表了天下万民对帝王的信任跟期许。如今,是该把他交给你啦。日后,也只有励精图治,心怀天下的皇帝配使用它。” 姜安饶笑着说。 这一方印,若是哪一日秦始皇离世,会有人把它取走,然后交给下一个配得上它的皇帝。 “不能不走吗?”嬴政试图挽留,因为他心知,以姜安饶如今的年纪,若是让她离开,这一辈子怕是再难相见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没法子永远陪着你,但是你会是一个好帝王,我相信没有我们,你自己也可以做的很好很好的。” 最后分别时,嬴政眼圈泛红,他整理袍服,恭恭敬敬的对着姜安饶和王昀行了一个大礼。 姜安饶王昀受了礼,看着嬴政笑了笑,两人相携着转身离开。 临走前,我会送你最后一个礼物,姜安饶想,虽然你可能不会明白这礼物意味着什么,只希望,可以最后帮秦国一次。 当夜,秦王宫中,死了一名叫做赵高的宦官,他是禁内的中车府令,算是始皇近臣。同时,秦始皇第十八子胡亥失踪。 这两件事发生的突然,又都是在同一晚,所以秦王宫内外很是严查了一番。结果还真的搜查出了一些居心不良的人。他们来自被灭的六国贼心不死在这宫中潜伏伺机而动。 始皇肃清了宫闱,但并没有因此就对六国展开大规模的屠杀。相比于过去灭六国时的杀伐决断,如今对待六国之人,这位始皇帝甚至称得上宽和。 当然,这大多都是在姜安饶王昀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姜安饶王昀离开咸阳后,就在咸阳几十里外等待最后一批黑猫的成员。这些黑猫是最年轻的一届,姜池雨打算等离开后,就将他们交给姜家的家主。此时有人下马,把马上一个用麻袋装着的人拎了下来。 麻袋打开,里面的不过是个十一二的少年。 姜安饶冷冷的看着他,真的很难想象,他这么小就已经深谙折磨人的各种刑罚,还以虐杀为乐! 也许因为他是始皇帝的儿子,所以在秦王宫中,连个敢状告他的人都没有。但,黑猫日夜的观察所得,足以给他定罪。 “你是,姜饶?”少年认出了她,惊讶的喊道。 对于连始皇帝见到都要恭敬行礼的墨家巨子,这位少年却敢直呼其名,甚至还敢出口恶言,他谩骂不休,大喊: “放肆!竟敢把本公子掠到这里来!我要让父皇灭你墨家!杀你全族!”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我之所以把你带出来,就是要让你明白,便是最低等的宫人,也有活着的权利,而你这样畜生不如的东西,只配被埋在这荒山野岭。” 说着,手起刀落,直接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也许,秦国不是因为一个赵高胡亥灭亡的。但是,他们所作所为,不配活着。 解决了这两个人,姜安饶王昀登上马车,一队人才继续向西出发。 …… “军队这边都安排好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我这边没什么牵挂了。”姜池雨道,抬头笑着看了看姜安饶,他说,“那我先走一步,一会儿见?” 姜安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姜池雨竖起的手掌,轻声道:“好的,哥,一会儿见。” 【嘉宾姜池雨退出直播间。封存。】 姜安饶这一次并没有哭,也没有张罗姜池雨的后事。 她只是跟王昀两人拉手,离开姜池雨的屋子漫步走到了城墙之上。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大漠之中的残阳,一片壮美的景色。 姜安饶知道,从这里往西,有鲜艳的丹霞彩丘,有呜咽的魔鬼城,有奔腾的讨赖河,有辽阔的马场,有水草丰美的湿地。有森林,草原,还有一个又一个的族群,世世代代,繁衍生息。 而从这里往东,已是一统的华夏。 自秦昭王十九年,他们一家五口人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空,之后莫名其妙的开启直播间,这直播间一开就是六十七年。 姜安饶从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到如今成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她带着所有的亲人、朋友们,亲自见证了历史长河里光辉灿烂的一页。 是时候,该说再见。 “大家再见啦!珍重!”姜安饶对着夕阳,也对着直播间的十亿个观众,挥了挥手,笑着道别。 退出直播后,姜安饶转头看王昀。 “你确定吗?” 姜安饶问。王昀紧了紧抓着她的手,点头: “当然。”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毕竟这个东西,我也说不准。”她说。 “没关系,总要试试的。放心,我会找到你。” “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 “好!那,也一会儿见。”他低低道,之后就再没有声音。 姜安饶感觉靠过来的重量加大了一些,但是握住她的手,还是紧紧的。她没转头,而是打开了物品栏。 那里曾经满满当当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多数被她留给了姜家还有墨家的人,只剩下她的牧马人还有她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名为“回家的路”的终极礼包以及另外两个活跃值兑换礼包。 姜安饶看着那些礼包以及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活跃值,全都点选使用。 眼见着活跃值被清空,姜安饶靠着王昀,轻轻的闭上眼睛: “一会儿见。” …… “安安!安安!” 听到有人喊自己,姜安饶睁开了眼睛。 她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看清了眼前的人: 挨着她的是姥爷,姥爷另一边是哥哥姜池雨。 “你可算是醒了!”姜池雨笑着看她。 姜妈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笑吟吟的看着姜安饶,笑着道:“醒啦!” 姜安饶没说话,先往驾驶座看,结果没看到人。 “你爸下车去看情况了。前头应该是出事故了,都堵在这里动不了了。” 知道她在找谁,姜妈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姜安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才醒来,所以先前的,是真的,还是梦?她在自己身周四处张望了两圈儿,确定没有任何虚空的屏幕以及按钮。 又拿出手机翻找了好几遍手机上的软件,没有找到先前下载过的那个直播app。她确定,直播间真的不在了! 往车外看了看,这是从车站回家的环城路上。依稀记得,是先前出车祸的位置。 看了看自家人,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嘿!这怎么刚回来就傻了?” 姜池雨发现她有点呆,毫不留情给予嘲笑,还上来弄乱她的头。 姜安饶正挣扎,就从挡风玻璃看到姜爸从前面走回来。 姜爸开了车门也没坐进来,只是低头跟车里的家人解释道: “前边两辆大货车跟一辆汽车运载车剐蹭,之后货车侧翻,又撞了另外一辆大货车,两车里的货物全撒了,整条路的路面都是。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说完一下看到姜安饶坐在后排,正眼睁睁的看着他,就是一笑,“安安回来了!” 不是梦! “爸!妈!”姜安饶有点激动的喊,然后转头一把抱住了身旁的姥爷,“姥爷!” “哎呦,哎呦哎呦,安安你这力气!快轻点儿!”姥爷叫唤着,不过也伸手环住姜安饶,拍了拍她的背。 姜爸姜妈见状,都忍不住笑。 姜安饶开门下车,跑过去给姜爸姜妈都拥抱过后,这才终于有了真实感。 看向姜池雨的时候,姜池雨就笑了笑,神秘兮兮的对她说: “安安,你先别激动。你猜,我刚看着谁了?” “谁?” 姜安饶疑惑顺着自家哥哥的示意转向左边,看向了车的左边。 与姜安饶的牧马人相隔一个车道的位置,有一人此刻也站在车外,正认真的看着这边。 韵致的眉眼,微笑的嘴唇,他穿着宽袍大袖时俊逸非常,如今一身休闲服,看着也风度翩翩。发现姜安饶看到他了,他就抬步走了过来。 看见他笑着走过来,姜安饶心下惊讶,但已忍不住勾起了唇。 “原来你在这里。”他说,亏他先前那么用心的把姜家人一切信息都刻在脑子里,生怕忘了。 “爸,妈,姥爷,小雨。” 他招呼着,顺手拉住她的手,道: “待会儿路通了跟我走。” “嗯?为什么?” “办个重要的事情。”他说着,又补了一句,“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什么?” “就是,听说有个证书,两人一起去办原来只要九块,现在已经全免费了。多划算啊,不来一张吗?” (正文完) 番外(一) 秦王政三十七年,始皇十一年。 沙丘宫。 十万大军威威戍守在外,沙丘宫内却安静到可怕,往来之人都屏息提气,生怕弄出声响,触了谁的霉头。 始皇帝据说已经昏迷一日一夜。一向身体康健的始皇帝,这次东巡却突然发病昏倒,随行医师们全都前往诊治,却始终瞧不出到底是何病症。 左丞相李斯,右丞相冯去疾等重臣都已经议事好几次。 “此事应当要快马加急送信给上郡的公子扶苏,准备继位事宜。不宜再拖!”再一次询问医师无果后,冯去疾道。 “为何一定是公子扶苏?”李斯不赞同的道。 “公子扶苏乃是长子,为人宽仁,刚毅勇武,由他继位不是理所应当么!” “但始皇曾言他过于仁慈,易受人言蛊惑!如今他被派去上郡同蒙恬将军修筑长城不就是因为他听信人言,就来阻止始皇焚书坑术士之事惹始皇不快吗? 右丞相又怎知这样的关头,始皇会愿意把大秦交给他?” 始皇昏迷中,重臣们的争吵依旧在持续。 ……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名为“绿化生态园”的公园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脸淡漠的看着从他眼前来来往往的人们。 “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一道童稚的声音传入耳中,男孩转头,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说。 小女孩干净漂亮,粉嫩的脸庞,年纪与他这身体相仿,让他很容易想起阴嫚小时候。 但她终究不是阴嫚。 男孩的眼睛从小女孩脸上移开,看到她手中的绳子,顺着绳子向上望,就见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在风中飘飘荡荡。粉粉的颜色,上边不知道画的是个什么东西,总之丑得很。 他转开脸,不想再看。 “小哥哥,我的美羊羊气球好看吧?我们一起玩呀?” 男孩转头继续目视前方,冷着一张脸,没再看那女孩也不打算再回应。反正她不是第一个凑过来的孩子,不理她一会儿就走了。 他半晌半晌也没说一句话,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她转头求助的看向不远处的年轻女人。 “小朋友?你怎么自己坐在这里?你的家长呢?” “……” “小朋友?你是在等人吗?” 年轻女人语气很温和对他说话,声音也很好听,但男孩却有些不耐的皱眉。 女人站在小女孩身边,低着头跟他讲话,他要是回应还需要转头仰视她。不喜欢抬头跟人讲话,索性干脆不理。 果然,不一会儿那两人都走了。 男孩休息够了,也起身向前走去。 沿路都是景观绿化带,除了修剪成各种形状的树木,还有些文字标语。他沿着每一个标语看过去,大多数的字他都能认得。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不是秦篆,也不是大一统之后李斯主张推行的小篆,甚至不是齐楚燕韩赵魏任何一国的文字。 但是却是他极为熟悉的一种文字! 从他牙牙学语,到他提笔习字,这样的字,他看了好久好久,却极少书写。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身处这里,也不知该向何处去,只能在这园子里徘徊。 沿着青石小路向前,绕过一片大湖,走过一座座石桥,穿过长廊,终于,他来到一片石山。 那些石头各型各状,应是人故意堆放在这里的。 几个幼童胆大的很,正往那石上攀爬,他们的身边总有人小心翼翼的护着,像是怕他们摔了。 他当然不会去跟孩童一般爬石山,而是继续向前,绕过那石山不远有几块单独的大石,他走过去。 石头另一面是有刻字的: “安民泰国”。 他第一次见时是这样反应的,但跟着就在心中推翻。 他想起来这种文字的阅读习惯应是从左往右,所以应当是“国泰民安。” 这个词他喜欢。这是他一直在努力做的事情。 他看了那个“安”字半晌,抬手轻轻抚摸那刻痕,然后身体靠着那个“安”字坐在了地上。 总觉得,这应当就是阿娘提到过的,他们要回去的世界。 便是他真的来到了阿娘的世界也没有用了,因为再也找不到她。多年前咸阳一别后不久,他就收到了姜安饶夫妇过世的消息。他甚至亲自出席了他们的葬礼。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神奇的直播间也再没有开启过。 他原本是想着,既来了,便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可再次事与愿违。 他便是走到大门口也出不去! 如今的情况是,他从睁开眼已经在这个园子里走了两个多时辰了,可他如今既不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又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只好在这里头徘徊。 正踌躇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他一愣,立刻起身追上去! 脚步声似乎惊动了前边的人,那女子缓下脚步,往右边让了让然后转头看了过来,俩人打了个照面,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阿娘! 记忆中熟悉的眉眼,虽然衣着发式都有所改变,五官也与记忆中最后见面时的模样有些区别,但,真的是她!比他最初记忆里的阿娘还年轻! 跟着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她隆起的小腹! “小朋友,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许是因为他沉默的盯着人太久,对面的人问,声音也同他记忆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阿……阿姨。”差一点脱口而出那个称谓,还好及时改了口。这个时候的她应当是认不出她的吧?她太年轻了! 最后他看着她的肚子,惊叹道,“你有身孕了!” 记忆里阿娘阿爹很恩爱,但却终生无子,膝下只养了他跟王翦。 此时看到她有孕,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的女人愣了下,然后就笑了。露出了左颊上的酒窝。 “哈哈,小朋友讲话真有意思。是啊,我有身孕了。 小朋友,你家里人呢?” 对面的女人温和的问,试图蹲下身子,好和他平视。 不过显然这个动作让一个大肚子来做有些困难,她试了下,不舒服,最后改成弯腰伏低上半身。 他一见这情形,怕她辛苦,就拉着她走向不远处的长椅。口里道: “我们去那边歇歇吧。”然后回答她的问题,“我是自己来的。” “哦。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又问。 “……王政。”他最后说了这个名字,“您可以叫我政儿。” 对面的人愣住:“政儿?” ———————————— “这座城市名叫锦城,‘绿化生态园’是一座免费公园。公园就是通常由政府出资修建的免费对所有人开放的一个可以让人休闲放松的地方。” 姜安饶拉着他往园外走,边走边给他讲解: “锦城地处偏北,土壤又盐碱性比较重,所以这边的公园里种植的多是北方树种。 现在的公园都是不单要绿化,还要考虑生态合理性以及美观。一般通过合理培植就可以形成丰富的景观性植物群落,就比如这个公园。 群落第一层以阳性植物为主,像白蜡、旱柳、雪松、圆柏、国槐、白毛杨等等; 第二层就是以花灌木为主,在郁闭度高的树木下种植耐阴花灌木,比如在雪松、油松下边种珍珠梅,凤尾兰,在透光性较好的植物下种植喜阳的花灌木,像这里就是白蜡、旱柳下种了连翘还有迎春; 第三层就以耐阴的草本植物为主,像是玉簪、鸢尾、马蔺等等。” 他没明说自己是谁,但他感觉,阿娘应是已经认出自己了,所以才会像过去小时那样对待他。 过去阿娘就会这样,手上忙着的话也不会忽略他,经常会一边忙一边嘴里给他解说。 那时候他总觉得,阿娘对着他有说不完的话,他很喜欢那样的感觉。好久好久不曾这样了,久到他都以为自己快要遗忘这些了。 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能再见,真是太好了! 两人已经慢慢走到了公园的出口处,那个他之前尝试了两次都走出不去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又要被阻挡住了,那样,他终究不能跟阿娘回家。 结果,在迈过公园大门的那一刻,周身似有微风拂过,阻挡他的那一层看不见的障碍瞬间化去,他被她拉着手,轻而易举的走了出来! 另一边,姜安饶还在继续给他讲解着马路,路灯,交通标志,交通信号灯等等东西。 “那么这些东西都属于谁?” “一些建筑跟设施属于市政工程,也就是属于政府,就像是你……嗯,就像是始皇统一之后修建的驰道官道一样,这是用国家的税收建造的设施。这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但是像刚刚那些小汽车,多数是私人财产。” 姜安饶一路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其间路过便利店,他买了水跟食物。还顺便让他自己体验一下投币机,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向前走。 直来到了一处,深蓝色的牌匾上写着“公安”两个字的地方。 姜安饶给他解释说,这是公安局,姜池雨就在这边上班。如果他要跟她回家,得先来这里办个手续才行。 进去之后,里边人很多,有一些人穿着统一的服饰,很英气,据说这些人叫警察。 他就看着姜安饶找了一位警察说了几句话,俩人就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屋子里。 “在绿化生态园碰到他的,当时他就是一个人,身边没有家长,我问了下,但是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只好把他带过来了。”姜安饶说。 那警察表示理解,拿了一个东西过来,让他去按手指,他看了看姜安饶,看到她点头,就听话的把两只手的手指都上去按了一遍。 之后他就看到那警察在那按着桌子上的一个东西然后双眼在个盒子上找什么,姜安饶又给他解释: “这是电脑,这个叫显示器,那个叫鼠标。 现在好多资料不用再写到书本上,而是都做成电子文档存在这个电脑的硬盘里。显示器就像是一个窗口,可以从这里看到存起来的各种资料。 鼠标就相当于是翻找资料的人跟手……” 姜安饶解释的比较易懂,当然,只是粗略讲解一下而已。他听着点头,然后注意到旁边的那警察听着,忍不住看了他们两眼。 过了一会儿,那警察放开鼠标,摇头,对姜安饶说: “安安,名字叫王政的孩子都不符合,也查不到匹配的指纹。最近局里没收到关于儿童失踪的报案。其他局里的报案也不都跟这个孩子不符合。 这样吧,稍后带他去拍个照,录入下寻人系统吧。这样之后如果有孩子父母报警,我们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行,那麻烦李哥。之后我把他先带回家吧?若是你们找到他家里人,我再把他送回来。” 那“李哥”一愣,没立刻说话,而是示意姜安饶跟他去一边。 姜安饶疑惑,不过叮嘱他等一等后,起身跟过去。 虽然他们两人说话的位置距离他有好几米,但是他依稀还是能听到两人在说什么,就听李哥对姜安饶道: “安安,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这个孩子看着得有六七岁了,但是他连父母名字还有家庭住址都不知道,我跟他讲话,他也不怎么理我,我觉得好像不怎么对劲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是特殊儿童? 如果他真的是特殊儿童的话,就还要考虑是故意遗弃了。” “您是说,怀疑他自闭症孤独症什么的?不会的,他跟我讲话很正常的。就是正常的小孩子!” “对这方面我了解也不多,但是你看相对于其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还是有点太过安静了?咱们都熟,所以你带回家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我怕回头你沾上了麻烦。 寻常人要是捡到孩子,最多也就是报警,把孩子交给警察就不管了。” “没关系,他挺乖的。把他留在这儿你们还得分人手来照顾他,你们也麻烦啊。反正这孩子听话,跟我又挺投缘的,我带回家没关系的。” “那行吧,那咱就走个程序,孩子你先领回家。”李哥看姜安饶打定主意,也没再劝。 李哥跟姜安饶正说着话,一人从外边走了进来。(本章完) 番外(二)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年轻的王昀。 当真芳华正茂,俊美无双。 还记得印象里最初的王昀就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虽然清雅,但终究不再年轻。记忆中摎也称得上俊美,但如今看到王昀,他才发现摎也不过中人之姿。 此时他也终于理解为何阿娘以及所知之人都言王昀年轻时英俊非凡。 就像第一眼看到姜安饶时,他也想不到年轻十多岁的阿娘有这般令人惊艳。 从未想过他错过了的时光可以以这样的方式见到。 再见后她不曾提过过去的事情,而天生谨慎的性子让他也没把心里的那些疑问问出口。 直到坐着王昀驾驶的汽车回到他们的家,进了房间关好门,姜安饶才拉住他的手道: “好了,到家里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说说话了。政儿,你……” 她还想问什么,却问题太多,不知该先问哪个的样子。 王昀也过来,认真的看着他: “政儿,你今年是多大了?” 如果一开始看到姜安饶还让嬴政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的话,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确定,他真的是来到了阿娘一家提过的要“回去”的那个地方。 大秦发生的一切也并他的梦一场,不但他记得清楚,眼前的姜安饶王昀也同样清楚。 他看着姜安饶夫妇脸上担忧的表情,禁不住心绪起伏,于是后退一步,认真的对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多少年了,他再未大礼拜过任何人。只因世上无人有资格受他的礼! “政儿!快起来!”姜安饶连忙让他起来,王昀也拉着他起身。 “阿娘,阿爹……” “政儿,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快,先说说你怎么会来的?还变成了个孩子?” “我不知。我原本是在东巡的路上,也不知为何今日一早醒来便在这里了,还变成了一个孩童。……” 他给两人讲了下直播间关闭以后他所做的事情,又说了下他从那个公园里睁开眼后经历的一些事情。包括出不去那公园,直到遇到姜安饶,有她拉着他才成功的走了出来。 “东巡?如今是你自封始皇帝的第十一年?”姜安饶问。 他点头。然后便看到对面的姜安饶王昀脸色变了变,他们互望了一眼后,又问他: “你在沙丘宫?” “是。” 他惊讶他们竟连这个都能知道,点头,然后就看对面两人脸色更凝重了。 眼见着他们又交换了个眼神。 姜安饶转头对他道: “政儿,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吧。我们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他想了想,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阿娘,我想知道,如今是何人做皇帝?” “如今的华夏已经没有皇帝了。帝制在百年前就取消了。” 他惊讶,如今的世界竟是没有皇帝的? “如今通用的纪年法叫公元纪年,以公元元年为准,这个时间往后的年份叫做公元几几年,往前,便叫做公元前几几年。 按照如今这个纪年方法算,现在的时间是公元2023年,而始皇统一六国是公元前221年,你来的时间,应当是秦王政三十七年,也就是公元前210年。 所以,对于你来说,现在是你那时代的两千年以后……” 两千年以后! 难怪,难怪他们知道好多事情!难怪他们未卜先知!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们所知道的历史,在你那已经有所改变了。所以从我们离开你所在那个时空,一切就已经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了。 只是没想到你还是会东巡路上,停在沙丘宫。” “我停在沙丘会发生何事?” 他直觉一定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政儿你跟我来吧,我带你看一看我们这里的历史。当然,我们这里的历史已经与你那里的情况已经不同了,但你还是可以看看。” “安安你先带政儿去书房。我去给爸妈打个电话。”王昀说着,姜安饶则是带着他去另外一个房间。 得知外翁外婆也还在人世,他很高兴。 “来,你坐这里。” 他依言走到桌边坐下,姜安饶推了把椅子过来,坐到他的右手边,然后,掀开了桌上的一个银灰色的盒子。 “这是笔记本电脑。”姜安饶说着就操作了一番,然后让他去看屏幕。 他打眼就看到了三个字:“秦始皇”。 “这是我们这里的历史上,关于秦始皇的记载。” 她不担心他看不懂。 他也确实可以轻松的阅读那页面上的东西。 看着那一行行的记录,竟真多数与他的经历大同小异! “可以用手滑动这里,页面就会下拉,就可以看到下边的内容。” 姜安饶把鼠标交给他。 他听着,依言照做。 看着那些文字,他有种不真实感;他几十年的人生,原来就这样被人浓缩成了几页文字。 直到看到后边一些的内容,他惊讶的转头。那里正写着秦始皇笃信长生不老,多次出巡巡游访仙,服用丹药等等。 “所以,阿娘总在同我说,世上没有仙人,没有长生不老药?” 姜安饶点头。 他郑重保证道: “阿娘放心,我不信那些。 我生是人间帝王,死是华夏龙魂,便是不能长生不老,嬴政此生也必会不留遗憾!” “嗯,我当然相信你。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 他转头继续向下看,就看到了“秦始皇病死沙丘”的记载。 虽然他不觉自己有什么隐疾,但是此时此刻他莫名来到在这边的世界,不由得让他对于这个说法有些将信将疑。莫不是真的是因为病重所以他才会“穿越”到这里? 若是他在大秦真的病了甚至一病不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就再向下看,就看到了几个久违的名字。 “赵高,胡亥?” 接着看到那一桩桩一件件记录,他忍不住咬紧牙关。 “这些,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他目眦欲裂的指着那上边的文字,问姜安饶。 “对。这些是在我这个时空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转头看姜安饶。姜安饶也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必问,似乎,有些未解之谜终于有了答案。 他终于知道为何多年前阿娘阿爹见他最后一面离开后,宫里会无缘无故死了一个中车府令,也明白了他的儿子胡亥又为何会失踪。 他心里并不怪她。倒是谢谢阿娘又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阿娘不必介怀。我事后查过胡亥,此子年少却凶狠残暴,我让他同赵高习律法,他却独钟刑罚,更是以刑罚他人为乐。便是阿娘不出手,我知晓了也不会放过他!” 又看了一眼那段文字。 他一生诸多子女,竟会被胡亥一人屠戮殆尽!真是可恨! 幸好,幸好胡亥死的早!否则,他回去一定车裂了他! “李斯竟会拥立他这样的人做皇帝……”他心里对李斯也不无失望。 “李斯应当也是没有选择,被胁迫的吧。” 他听了这话,虽依旧无法释怀,但也不急着在此时说这些,他转而问: “那之后呢?这个死东西继位之后又发生了何事呢?” 在这一篇的内容到秦二世继位便截止了,他很想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不知怎么操作电脑,所以就问姜安饶,“他治国如何,大秦之后如何?” 姜安饶没立刻回答,但他一见她的表情,就突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这想法让他瞬间遍体生寒!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大秦,亡了?” 他跟秦国先烈们耗费了数百年的努力才统一的华夏帝国,亡了? “你建立的大秦会如何如今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我这个时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这样的。”姜安饶说着就找出网页给他看。 看到“秦二世而亡”几个字,他只觉脑袋发晕,耳中嗡鸣! 称帝之时,他曾言:“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豪言壮语犹在耳,却眼见着这个世界的历史里,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他的大秦二世而亡! “政儿……”姜安饶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他却盯着那页面上的文字快速的阅读着。 大泽乡起义,楚汉争霸,火烧秦王宫,大汉建立,一直看到,张骞出使西域。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了姜安饶。 “阿娘?河西走廊?” “嗯,这便是不同之处之一了。你的大秦没有了赵高跟胡亥,占据河西走廊比汉朝早了近百年;另外,还有我给你留下的墨家,还有我哥哥给你打下的西南郡。” “的确,南征百越之时多亏了西南郡跟黔中郡的兵力粮草还有墨家的火器。百越之地着实太难攻克了。” 且治理百越还借鉴了许多西南郡以及西域各地的管理治理经验。 他看着那一页页的记载,想知道的更多,但是,越往后看,参考价值便越小。因为所说的事件太过笼统。 “这些是我们这个时空的历史。你的那个时空的历史已经因为我们的参与有了很大的变动,所以,你就是看了这些事情,也不能回去对号入座。” 他闻声转头,就见王昀站在他身后,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也看到了,如果是我们这个时空的历史,这个时候你会死在沙丘宫。但是我看你身上帝气未散,所以,你的寿命应当不会只到这里。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看着王昀,也读出了他另外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送他回去! “联系完爸妈了?他们怎么说?什么时候回来?” 姜安饶问王昀。 “爸妈说他们马上回来。”王昀道。 听说即将可以再见到外翁外婆,他当然很高兴。方才他已经问过了,原本退休了的两位老人,这时候又被返聘回去了。因为闲不住。他们如今主要是带带学生之类的,不会参与太高强度的工作。 “阿娘,那个直播间不在了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是什么原理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原本我们是去车站接你舅舅回家的,路上出了事故,再睁眼就是在宋国北亳,还有了个位面直播间。 我们因为知道一些历史,也为了生存,所以就举家搬到秦国。之后的事情你也应当都听说过。 到我们慢慢的老了,身体也都到了极限,开通了西域商路之后,我就收到提示完成了任务,再睁眼,我们就回来了。” “阿爹也原本是这里人?” “对。但是我当初去的时候便是出生在鬼谷,并没有关于这时空的记忆。关于这里的一切都是再次醒来之后才想起来的。” 姜安饶跟王昀果然对于他并没有隐瞒,他问的,他们知道的就都会告诉他。 那些常常在直播间出没的观众们同他们似乎也都不在一个时空里。这些事情他们也解释不清楚。 这世上竟是有好多个时空跟位面的!俗世之外没有仙山,却有宇宙星海。这样的明悟让他真的是既向往又无力。 时间与空间是放在他所处时代的两千年后也无法解开的谜题,他又怎么能找到一个答案呢? 不过,既然来了,他也要思考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以及,来到这里除了见到这些久违的亲人之外,他还可以做些什么? 他素来很现实:掌控那些他能掌控的,剩下的,就留给子孙后代和时间。 又细细的看了这里关于他死后的大秦的一些历史记载,他跟姜安饶说,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秦朝汉朝的事情。 “这个好办,等下我爸过来,让他回去帮你找一些史料古籍,这些东西他那边很多。” 三人说着话,外头有声音传来。 “是外翁外婆来了?”他说着话高兴的站起身,然而一起身就是眼前一黑。 昏迷前,他听到了阿娘的声音慌乱的喊他: “政儿!” …… 沙丘宫始皇秦殿中,嬴政忽然大喊一声从床上翻身坐起! “阿娘!” 这一声大喊吓了周边的所有人一跳。寝殿外的侍卫忍不住拔剑就要冲进来,一旁轮流监护始皇身体状况的医师也惊的一跳然后连忙下跪。 “快去通知左右丞相,始皇醒了!”(本章完) 番外(三) “陛下!” 一众臣子匆匆而来。 嬴政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斯身上。 “朕身体无事,诸位大可放心,朕此前不过是做了个美梦,如今醒转回来了。诸位数日来恪尽职守,都辛苦了,去休息吧。 左丞稍待片刻。” 与众臣说完话处理好累积的政务后,他开口单独留下李斯。 年少时他曾跟着李斯学习。那时的李斯教导他十分尽心,可以说,除了阿娘,第二个尽心教导他的人便是李斯。是以有许多年,李斯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只是,随着他成年亲政,李斯逐渐成了大秦的权力核心之后,两人反倒没有过去亲厚,他也很久没唤过他老师了。 很多事情,他确实没有深想过,但是从几千年后回来,他也该好好想想。 幸好他还有时间。 “老师,朕梦到了阿娘。于朕而言,这可真算是难得的美梦。” 突然听到他这一声“老师”,李斯应是有触动的,顿了顿才道: “姜饶巨子?” “对。自然是她。” “陛下与巨子感情深厚,陛下怀念巨子是理所应当,但还是要保重龙体。” “嗯,朕知晓。”他道,“朕只是梦醒之后想起一件事情来。” “‘治道纯而王天下,治道杂而霸诸侯。二者皆无,则国必亡矣。’ 这一句老师可耳熟?” 李斯皱了下眉,摇头: “臣未曾听闻,可是姜饶巨子说过的?” 嬴政摇头: “不,这一句是出自荀子之口。” “老师?”李斯是荀子的学生。 “对。阿娘昔年曾在魏国与荀子,邹衍先生等诸位当世名家论道。此句便是荀子同阿娘说过的。 当年荀子还曾赴秦规劝过昭襄王。只是,当时昭襄王未肯听他的谏言。 后荀子赴魏时曾与阿娘言,‘此争霸天下之时,秦政尚可称胜,但他日一统之下,秦政若不改,秦必亡于此!” 李斯闻言,看着他惊讶的问:“陛下是想,变法?” 他点点头: “华夏之地征战百年,大秦一统天下十数年,是时候该休养生息,弥合华夏人之间的嫌隙了。大秦想要长久,那么不但要疆土一统,也要一统人心。 老师,不知老师可敢、可愿,做第二个商君,助朕为大秦开创另一番盛景?” 他这样说,只要李斯点头,就相当于有了再一次推高了自己所拥有的权利的机会! 李斯闻言惊讶之后,立刻跪地受命。虽然他依旧看似平静,但是二人相识多年,嬴政自是能看出李斯平静之下掩藏的激动与喜意! 果然,对于权利,李斯终究是沉迷的。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时空还没发生过的事情处置李斯。 如今提起变法,一是测试一下,看看李斯是否看出了大秦如今的危机,是否有解决的办法;二是看看,当大秦的利益与个人的利益冲突中之时,李斯是否会为了大秦的利益放弃个人的权势利益;三是,给大秦,给扶苏都争取些时间。 因为一切都需要时间改变。 想起扶苏,至今还是让他颇有些后悔。不是后悔罚了他去西北,而是后悔没有把他教好。当初就应当去墨家找个人来给扶苏做老师! 扶苏小时,正是他与李斯忙着一统六国的时候,他们都不得空,所以就听李斯的,请了他曾经的好友,也是当时的秦国仆射,齐人淳于越为扶苏开蒙。 当年他曾想过要百家兴旺于咸阳,所以在咸阳建了博士馆,召集天下士子跟博学之人前来。像是法家的韩非也曾在博士馆待过一段时间。只可惜韩非最后还是走了。 淳于越早年是李斯好友,他虽师从儒家,但算得上博学多才,所以扶苏就交给了他教导。 可后来才发现,淳于越竟是主张效法先贤,以古论今,最后甚至利用咸阳城博士馆的博士学士,煽动各国汇聚在咸阳的士人们抨击秦政,试图废了大秦的郡县制,把秦制改回分封制! 且不说他的论调正确与否,单说他煽动士人抨击秦政,以士人干政,只此一点就该杀! 还因淳于越的原因,博士馆渐渐变得鱼龙混杂,有些方术士,诸如卢生,徐福,侯生等的在咸阳城招摇撞骗,整日鼓吹什么长生不老之术,重臣,宗室之中都不乏被他们蒙骗之人。最后他们甚至还把他们的那个所谓的“仙丹”送到了他的面前! 所以当年他一怒之下,直接施展雷霆手段,把淳于越等抨击朝政煽动士人的儒生士子,连同这些招摇撞骗的方术士一起,共计四百六十余人全部坑杀了! 扶苏当年就是听闻淳于越要被坑杀,不管不顾的就跑来求情,他发作一场,就顺势把扶苏赶去西北修长城去了。 其实这不是他怒火攻心下的决定,而是为了扶苏的安全想出来的权宜之计。 六国被灭后,依旧有不少六国之人不死心,时常有人来刺杀他。作为他的嫡长子,即便是没有被封太子,扶苏也足够招人恨。 送他去西北,一则是让他多看看外边的世界,长长见识,别什么都只听儒家那一套,二也是因为蒙恬亦是扶苏的老师,定然会护他周全。 这样在他出巡时也能少些后顾之忧少些顾忌,不用时时担心扶苏的安危。 只是经过淳于越一事,扶苏与李斯算是彻底交恶,想来阿娘那边的历史里,李斯之所以最后会与胡亥赵高合谋矫诏篡位,主要也是因为他与扶苏的政见不合。 李斯应是怕扶苏继位后,自己会丢掉手中的权利。 所以,他在召回扶苏前,先给李斯吃个定心丸。毕竟这个时候,他的态度才说明一切。 而扶苏,他对他这个父皇还算至纯至孝,这个儿子当年毕竟年纪还小,如今或许还是可以掰正一下? 这一次的昏迷也让他有了警醒。若是他什么也没有安排就这么离开世间,说不好他的大秦真会如阿娘的历史中一样,最终分崩离析被人取而代之。 凭心而论,他这些个儿子之中,其实扶苏是能力最出众一个,他也倾注了很多心力在这个孩子身上。也是时候召回扶苏了。 当初把扶苏赶去西北,手段终究是粗暴没耐心了些。 如今想想,扶苏是自己的嫡长子,如无意外也是未来会接下手里大秦基业的人,当年阿娘教导自己时有多耐心细致,就算自己及不上阿娘,终究还是应当把他带在身边亲力亲为的教导才对。 想了想,他去随行带来的书籍中翻找,找了半晌,拿出两本久违的书: 《新墨经》以及《吕氏春秋》。 他已经传旨去西北召扶苏回来。 从现在开始把扶苏带在身边,时时刻刻教着,总能扳回来些。在扶苏回来以前,他就再好好看看这两本书。 …… 几日过去,扶苏已经带着妻儿上路赶来沙丘,他每日处理政事之后,也会同李斯商谈一番变法事宜。 对于李斯提出的建议,他暂时只是按下,就说此时还未回咸阳,不论想要有什么举措,都等回去咸阳再说。 不论他觉得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都没有给李斯什么准确的答复。 他是始皇帝,是“千古一帝”,但其实,他也是开拓者,是探路人。这真的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如何离开商周的分封制,以郡县制让秦国在华夏大地屹立不倒?过去没什么可以借鉴的。 李斯的想法做法不是全然没有道理,但是,目前来看李斯的新法终究以“法”为主,若是以此为准绳变法,他想,秦律恐怕真的会成了阿娘那边历史上记载的“暴政”了。 这个时候,他不禁想:若是,他可以再去到阿娘那边就好了。 外翁阿娘都是很厉害的人,尤其外翁,他一定有更好的建议给他,并且,出发点绝对是为他,为大秦更好,绝无私心那种。 只可惜这些天,他每每都是满怀期待的睡去,希望可以再次看到阿娘一家人。但是,一次也没有! 他每日都是从自己的寝殿醒来,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日去阿娘的世界经历的一切好似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已经拼命回想那一日去阿娘那边之前他都做过些什么,不断尝试过了,但是都没什么作用。 不过,就在刚刚,又让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起身,去放置天子玺的地方翻出了另外一个木盒来。 仔细的把木盒拿出来摆好,打开盒盖,盒中也是一方印玺。那印玺是整块羊脂玉雕琢而成,上边是五龙钮,几个侧面雕刻的都是二龙戏珠等图案,不需要拿起来,他也知道印玺的正面是用篆体刻的字是: “敬德保民,国运恒长。” 这是阿娘最后一次来看他后留下的‘万民玺’,据说,是用昔年的和氏璧为原料,外翁亲手雕琢而成。这印玺代表的,是他一统华夏的功绩被万民承认。 这“万民玺”同他后来用蓝田玉雕琢的‘天子玺’一样,都是皇帝的象征。 他之所以把这个拿出来,是因为刚刚才想到,似乎先前他曾经摆弄过这个万民玺! 他把万民玺拿出来,轻轻的摩挲了一阵那玉玺上面的五龙钮,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才把它又收回盒子里。 …… 嬴政刚尝试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说话声: “政儿?” “他醒了!我去叫医生!” 到他看清眼前的情形,就见姜安饶正一脸关切的凑过来看他,她旁边跟着外翁路行洲。再远一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他动动头,适应了光后,认出那是舅舅姜池雨。 “阿娘,外翁,舅舅!” “政儿先说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床边的人都关切的看着他。 “我没事……” 话音未落,脚步声传来,他转头看见好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快步走进来。 白衣人其中一个是外婆,他们身后还跟着王昀。 他真的又来了!竟真的是万民玺的作用? “这是王医生,让他帮你检查下。”姜安饶轻声对他说了一句,于是他任由那为首的被叫做“王医生”的医师给他检查,他一边配合一边抑制着心中激动。 王医生检查了片刻,笑着对外婆道: “路主任放心吧,先前拍的片子之类的还有旁的检查我都看了,孩子没事儿!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外加中暑,好好休息就没事了。再观察一下,下午没事儿就能出院了。” 路朝槿笑着对那说话的人点头道谢,然后把人送了出去。 他也趁这功夫坐了起来。 “阿爹!”转头又看向从外头走进来的路朝槿,喊了声外婆。 “哎!”路朝槿过来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孩子刚突然就晕倒了,可吓死我们了! 现在还头晕吗?” “我无事了,多谢外婆!” “哎呀,能再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他也这样觉得! 眼见这屋里除了姜家一家人也没旁人,他略带兴奋的低声把自己的发现跟众人说了一下。 听他说他能够过来,竟然可能是因为那一块万民玺,姜家人都很诧异。 “是只要触碰过就可以在夜里睡着时过来吗?来了每次可以待多久?在你人到这边的时候,那一边的你会如何?”王昀问着。 这个他也不确定,只能判断自己可以来到这边,应当是跟那万民玺有关。其他的还需要多试验几次。 确定了他身体无恙,下午姜家人就帮他办了出院。 当他跟姜家人回到家里重新围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他也终于把自己目前最困扰的问题提了出来。 他已经意识到大秦本身的制度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如他所料,这个问题外翁姜若阳看的更清楚: “六国亡秦之心不死,如今的大秦武力可撼天下,但民心,终究没有全部归顺于秦。” 姜若阳说, “再有就是,大秦如今是纯粹的郡县制,这样的制度利弊都十分明显。 利处是在于,这可以让一切权柄都归于你一人之手,高度中央集权,但是,如今的大秦疆域辽阔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你修建了多条驰道,但以你那里如今的车马速度,若是地方上有什么事情发生,传至咸阳都要不少时间,真有突发状况时你会鞭长莫及。 只你一人,终究看顾不来所有大秦的疆土。” “我同李斯说了想要变法,但是他所提起的变法策略,都在整肃法令方面。此时六国人心不服,只靠法令压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姜安饶听完他的话,也道: “只严明法令当然不行!乱世才用重典,此前商鞅变法为的是富国强兵,主要是为了发展秦国军事实力,一切平民利益都要为军队让路,所以那法度才合适。如今你统一了六国,应该反过来了。 六国的人心不能够靠严酷的刑律镇压,而是要适时修改制度,让出部分利益给民众了。 百姓们日子过的好了,自然也就不想反了。 至于那些舍不得权势舍不得利益的六国贵族,你吓唬一批,杀一批打一批再放一批,他们就会老实不少。 与此同时,还是‘教化’。要慢慢扭转六国人的想法,只有让他们认可华夏一家,认可自己也是秦朝子民,最后才会民心安定。” 听完这话,嬴政心中一动,看着姜安饶问: “所以,阿娘才让墨家跟姜家人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办学府?” 姜安饶点头: “嗯,学府之内最主要强调的就是华夏一家的思想。年纪大一些的人思想不好扭转,从孩子开始抓起正好。 学府之内都是同龄的孩子,他们可能来自各种各样的家庭,但是在学府之内都是同窗,多年教育下来,他们学习知识的同时,思想也会趋同。 入学时他们年纪还小,没有太多固有观念,如今,第一批学府学子应当已经毕业了,他们读过书,回去家族里地位都不会低,有他们在,可以慢慢影响各自家族里的很多人。” 听完这话,他心里百味陈杂。 原来阿娘从那么早,在明知自己即将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在帮他铺路了。 若是没有来这里的经历,不知他到何时才能明白阿娘的苦心! “政儿啊,这些是你说要看的书,我都帮你带过来了。”姜若阳说着,搬了一摞书过来给他,“你趁着人在这边,好好看一看吧。也许能够找到解决你目前困境的办法。” “太好了,多谢外翁!” 他看到那一摞纸质书籍,十分高兴,当下就去拿了一本打算好好看看。 他不知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当然是希望自己能知道的越多越好。他首先要看的就是汉朝的历史! 这个推翻了大秦取而代之的王朝,承袭了大多数秦国的制度,它又是凭借着什么存续了二百多年的?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从千年之后吸收经验教训跟知识!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是这天下第一个皇帝,无论你做的好还是不好,都会有人赞美你,也会有人骂你。所以就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好,剩下的随便后人评说。”姜安饶对他道。 姜池雨道: “其实,姜家有一支秘密的部队,是我亲手训练的,叫做黑猫。先前我把他们多数都带去了河西走廊,后来在我走之前给他们留了命令,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国君的守护者。 此时他们应该就你的身边,你看不见的地方保护你的安全。 既然你来了,那我便告诉你如何同他们联系吧。这支队伍日后要怎么用就看你的了,只不过请你善待他们。” 姜池雨说着,给了他联系黑猫的方法。 只要他回去联系上黑猫,从此后他就会有一支战力超强的秘密部队,只听命他一人! “谢谢舅舅!”原来,不只是阿娘,连舅舅都为他留了后手。难怪那么多六国余孽想要刺杀他最终都没成功! 他跟姜家人都怕这一次见面时最后一次相聚,所以阿娘等人尽可能多的叮嘱他,而他除了珍惜相见的时光,也在努力记忆他们的模样跟他们说过的话,也在努力背下那些看过的史书。 再次从寝殿醒来,嬴政拒绝了所有臣子的请见,把所有政事往后推,先把自己背下的东西默写下来,之后按姜池雨所说的法子,联系了黑猫。 一个叫做姜鸣的年轻男人影子一般闪现在他的寝殿里: “黑猫首领姜鸣,拜见始皇帝。” 听着姜鸣汇报的黑猫如今的情况,他不得不佩服舅舅,多年过去,没了人统御的黑猫,依旧在坚定的执行着舅舅当年留下的命令。 这样的一支队伍,不论谁得到,都是如虎添翼般的存在。 安排好了黑猫的事情,他才召人进来,见众臣处理政务,到晚上时,他拿出万民玺摩挲,然后睡去。 当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阿娘家的天花板时,嬴政禁不住笑了。 半个月后,姜安饶王昀家的户口本上,多了一个叫王政的孩子;东巡结束后,始皇带着长子扶苏一家以及一众大臣慢慢回到了咸阳; 千年前的那位千古一帝,如今化身个七岁孩童的王政被他顽皮的,大着肚子的母亲推下了滑梯,他在一路滑行到达地面后,忍不住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并决定再来一次;秦王宫中,一向杀伐决断的始皇帝笑的温和的考教着几个孙子的功课,之后安排着他们日后也去姜家的学府学习。 “你想好啦?”姜安饶问他。 “嗯,两害相权取其轻。权系一人,虽然避免了分封之乱,但是一人身死,整个国家就必然分崩离析;反之,分封之后,虽然会有日后诸侯叛乱的隐患,但却可以让大秦如老树盘根,慢慢稳固下来。 大秦如今还承受不起高度的中央集权,家族之念终究是全天下的主流,大秦要长久,皇帝也不能成为孤家寡人,我暂时还不能撇开王族跟宗室之人。” 一切决定好,他倒是更加轻松了。一面努力看书,等着姜安饶的孩子落地,一面整顿朝政,推动一些变革。 医院里产房外,王政眼巴巴的等着,终于见到了刚刚出生的弟弟!他很想去抱一下,但最后还是因为怕伤到他,只轻轻摸了摸小婴儿的手; 数年后的朝会上,始皇帝终于正式封了扶苏为太子,并册封了其他几个成年的儿子为王,分封各地。为此李斯为首的一干重臣上谏数日请求皇帝收回成命,但始皇帝打定了主意,大秦分封制与郡县制并行。 没有什么最好的政策,不过都是时移世易。 他穿梭与两个时代,见证亲人幸福平安,期待这一次的大秦可以存续百年,千年,乃至万年。 (番外完) 这个番外,写了删,删了写,改了好几版,废了几万字。终于是发上来啦。 这个三合一的大章发完,也就意味着这本书正式完结啦! 还是那句话: 柚子不是最好的作者,但你们绝对是最好的读者,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不嫌弃,更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跟陪伴!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下本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