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重启范布伦》 第一章 欢乐的人生突然改变 一天下午，一个名为安迪的普通人在一家普通的公司普通的摸鱼。 摸了一会又一会，终于眼看着要下班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andy哥，你名字起的这么潮流，怎么穿的这么土？啥时候你也整一身好看的，到时候隔壁那些美女你应该就信手拈来了。” 一个梳着渣男头的家伙开始日常编排安迪。 “我怎么就穿的土了？” 安迪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随后不自信的看了看自己的黄绿色粗布外套搭大裤衩配托孩（拖鞋），长了几根毛的大脚趾下意识动了动。 “还用问我么？咱们这个屋谁不知道谁的品味最需要提升？你这个名字多有资本啊，首字母排序因为是少有的a肯定是第一位，有些美女还好奇你是不是什么外聘的外籍帅哥或者是什么潮流时尚男，她们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的话，你绝对会变成反面话题了。” “没文化！安姓，百家姓第79位的大姓，迪，意为开导、引导，正经的中国名字，王迪李迪吴迪你们都没意见，安迪怎么就不行了？” “行~andy哥说什么是什么~” 一番没营养的斗嘴之后，人走的差不多了，不过安迪还得等一个消息于是打算最后走。 无聊之中，他翻开了手机打开了智虎，看一看今天又会刷到哪些沙雕问的沙雕问题，下面是否又会冒出来一大堆沙雕答案。 虽说这种行为毫无实际意义，但是人么，总是图个乐。 【请问如何开学第一天做到不受寝室室友欺负？】 【简单，进宿舍第一天，不理会任何人半夜闭着眼睛大吼：十年前的仇你不报了？然后砸墙，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被子叠成块，喝水，打扫卫生，穿着黑白条纹睡衣冲下楼开始跑步，一边跑一边大喊：遵守监规，服从管理，重新做人，弃恶向上！喊完就开始唱国歌，吃饭的时候蹲在地上吃，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你你就直勾勾的瞪回去，一边瞪一边吃，要是有人问。那就回答习惯了....】 安迪看着这些段子笑得合不拢嘴，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老电脑上突然跳出来了一行文字，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豆豆眼男孩卡通形象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你想改变你的人生么？” 他压根没有正眼看电脑，熟练的凭借着多年来的习惯盲操作关机，那行文字不甘心的颤抖了几下，最后还是跟着电脑屏幕一起变成了漆黑。 走到落地窗前，安迪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来。 “嗯嗯嗯嗯....对，我又做了一次.....还不行？为啥？.....这也太.....哦，那没事了，我正好轻松了。” 注意力完全分散的安迪对面前的玻璃上由小水珠逐渐串联起来的文字视而不见，接完了这个电话长舒一口气扭头收拾东西就走了。 某存在好不容易用一些小水滴拼出的字一下子就垮掉了，在安迪仿佛闪烁一样消失在办公室之后，玻璃传出了一声敲击的闷响。 安迪神清气爽的站在电梯里，一块巨石突然被挪走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比这个更爽的肯定是这周的假期来了，还等什么？赶紧开车回家打开电脑战斗到天明......怎么电梯这么慢..... 思索了一会，他再次掏出手机点开刚才没看完的段子。 【神人，但是要是室友看了这段回答这样子欺负我怎么办？我如何变得比他还强大？】 【那也简单，你要是半夜听见有人砸墙乱喊，直接走到他铺位旁边直勾勾的盯着他，用最大的音量喊：监区安静！早上五点你就起来，掐着表五点半叫他起床，然后盯着他监督他，一定要他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喝水，之后带着他下楼跑步，一边要求他大喊：遵守监规，服从管理，重新做人，弃恶向上！一边自己在旁边大喊：听党指挥，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喊完了，大声要求他接着唱国歌，啥时候回宿舍啥时候停，吃饭的时候他蹲着吃你就一直看着他，不让他跟任何人说话，谁问你你就说习惯了，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要记住，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已经是最强了！】 “噗嗤——” 顶着周围人奇怪的眼神，安迪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不知为何他的笑点一下子就被戳爆了，要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现在杠铃一样的笑声应该已经传遍八方了。 苦苦忍耐许久之后，安迪终于坐到了自己的小车车里。 这一次，不需要再努力照顾他人了！ 他眯眼摇头裂开大嘴哈哈大笑，做出类似金馆长的表情。 “啊哈-哈-哈-哈-” 车子启动了。 一路上，虽然没有看手机，但是手机里的信息还在他脑子里盘旋，想着，他不由得再一次坐在驾驶室里凭空开始：摇头眯眼咧嘴-大笑。 “啊哈-哈-哈-哈！” 路边一个小朋友看见了这一幕，惊恐的抓住妈妈的手问道：“妈妈妈妈，那个叔叔是个疯子么？” 他妈妈看了一眼，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儿子说：“不对，怎么能那么说人家叔叔呢，跟我念哦，那个叫sh-a，傻子，听懂了么？” “哦，听懂了妈妈，叔叔是个大傻子！” “哎。真乖，但是记住不要当面这么说叔叔，不然叔叔就变成大猩猩来抓你了。” 另一边，我们的主角正在一条国道上开车，一边发出傻子一般的大笑一边轻松地躲过了前方的泥头车，来了一个飘逸的超车，没多久前方的路口里忽然冒出来了一条黑色的长龙横着拦截到了他的眼前。 这下可再也笑不出来了，赶紧一脚刹车。 “我x，吓我一大跳，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个玩意？” 看着那条如同长蛇一样需要好一会才能完全通过的大卡车，安迪知道自己得等一会了。 “不能这么笑了，怎么今天看了一个段子就能这么笑到现在？我疯了不成？赶紧停一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啊.....我....”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泥头车司机一边听着超大声的音乐广播一边开着车，车里的音乐播放器忽然传出了一阵子嘈杂的声音。 “没时间了，他的机会不多了....就你了，管你想不想，走你.....” 泥头车司机疑惑的看了一眼，虽然没听清是什么声音，但是刚才广播出现了一连串的杂音。 “怎么回事？” 就在他低头伸手去拨弄的时候，一阵猛烈的冲击把他顶到了座椅靠背上。 “我靠——” 泥头车司机抬头定睛一看，顿时发觉大事不好，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长龙一样的半挂卡车，但自己并不是直接撞了上去，真正不妙的事情是，在泥头车和卡车之间的夹缝里，现在可以看见有一团银灰色的金属..... “啊这.....这......” 司机跳下车，不远处前面的卡车的司机也下车了，在他们惊恐的眼光之中，已经被彻底挤扁的小轿车残骸里正在冒出一些不明的液体。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现场，但是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今天，这个社会里缺少了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本台消息，今日，在xj市北环108国道发生一场惨烈的车祸，车祸疑似导致一人死亡和极为严重的交通拥堵，医务人员和警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下面让我们看一看本台记者从现场发来的报道.....” “景光好！请问车祸情况如何？” 正在那里和几个同僚评头论足的警察微微一惊，回过头来看着记者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摆出了一个完美无比的姿态。 “是这样的，由于激烈的挤压式撞击，被撞车的结构严重变形，一时半会还无法拆开查看里面的伤者情况，但是目测来看，可以确定驾驶人已无生命体证，目前肇事司机已经被控制....这场事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但我希望在此告诫各位司机师傅，道路驾驶绝不可有半点疏忽大意，任何的粗心大意都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小车司机切记避让大车，大车司机务必须时刻注意路况......” 第二章 然后成为阶下囚 搞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周围似乎一片漆黑，在半睡半醒之间，安迪觉得自己的思维犹如一道飞烟一样在虚无之中飘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许久之后，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怎么说呢，虽然已经没有任何“感官”可言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周围确实有很多“存在”。 让人无法捉摸的声音回荡着，或者说那就根本不是声音，而是来源于某种不明介质传递的震荡信息，有些信息他可以理解，有的则完全是一片噪音。 “这就是你选的么？” “没办法，他跟你们不一样，机会少，我得.....要是还挑三拣四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时候不行就.....” “行，那就只能祝他这次能成功.....” 之后，又过去了一段无法确认的时间，眼前忽然传来了一缕光明。 睁开眼睛，面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嘶——” 他坐起来，感觉好像被一群人暴打了一顿一样痛苦，从脚趾头到脑仁里，仿佛有无数的小地精正在穿着钉鞋飞速的移动。 “怎么回事？” 这个倒霉蛋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开始思考人生三大问题： 1.我是谁？ 2.我在哪？ 3.我要干什么？ 冥思苦想了一会之后他最终得出了结论： 1.名字好像是叫安迪阿伦道尔，总感觉这不是自己原来的名字，但是你说本来应该叫什么，他还想不起来。 2.周围看起来是一个有些肮脏破旧的封闭小房间，门似乎是一道铁栅栏，上面被一道大锁锁住，严严实实，这种场景通俗来说应该叫做监狱。 3.想不起来，但是貌似目前只有继续蹲监狱这么一件事好做。 想完了之后，安迪还是一脑袋问号，没有别的，要问就是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脑子里交替涌动，最终什么可以确定的信息都得不到。 自己看起来挺壮实的，直接一点来说，就是胳膊比大多数人的大腿粗。 找不到镜子或者任何具有反射功能的东西，因此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是自己是个男的至少可以确定.....脸摸起来好像很方......实在是无法确定自己看起来到底是个英雄脸还是个反派脸，因为上面有很多胡子，似乎还有一道刀疤。 “为什么我会奇怪我的脸很方，我以前的脸不方么....？” 他想了想，无法确认。 身上穿着一件黑白条纹囚服，有点旧，有点脏，还有点破.....一只脚的脚腕上还捆着铁链，末端居然是一个实心大铁球..... “莫非我还是一个危险的重刑犯？.....准备咔嚓那种？” 安迪一只手拄着下巴做出思考者的造型，目光严肃的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 “这墙壁和窗户还有门也太结实了，根本不可能找到机会跑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结实的铁窗和厚实的水泥墙上，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破坏的，思来想去，恐怕唯一的机会就是被送去枪毙的时候....... 心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门的画面，安迪顿时浑身一个哆嗦。 “太扯了，两条腿哪里有子弹快.....得想一想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了？......我感觉自己肯定十分冤枉啊！” 安迪开始再次冥思苦想，这一次他希翼于在一团乱麻的记忆里找到一些有利于自己狡辩的线索。 .......... 经历了一会痛苦的追忆，安迪还真的找到了一些画面，自己似乎坐在某个酒吧一样的地方喝酒，不知道嘴巴里胡咧咧了些什么话，而后有一个穿着一身黄色衣服的家伙忽然骂了自己几句，于是自己趁着酒劲一把就把那个穿黄色衣服的混球拽到地上去，骑着他的脖子一顿胖揍...... 后面的记忆犹如破碎的玻璃一样难以分辨又难以触及，最后能想起来的相关画面是几个穿着绿衣服的家伙把因为酗酒过度而呼呼大睡的自己强行打醒，说着一些自己现在想不起来的话，随后直接在他睡眼惺忪期间把迷迷糊糊的他塞进一辆密闭的车子里一路颠簸，最终被丢到了这个小黑屋里。 “.......” 安迪挠了挠头，自己是因为酒后打人所以被抓进来了？至于么？ 忽然，铁窗之外传来了一些声音。 “你没吃饭么？大声点！” “乓！” 大声呵斥和疑似殴打人员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遵守监规，服从管理，重新做人，弃恶向上！” “这还像点话，之后呢！唱国歌!” “共和国啊，共和国~新~利福尼亚~共和国~........” 严厉又暴躁的声音混合着犹如哀鸣一般的歌声从外面混乱的传进来，几乎犹如魔音灌耳一样可怕，有整齐的跑步声从外面传来，不用说也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安迪感觉浑身触电一样的一麻，完了，忽然一种巨大的不妙感出现了。 他努力站在床上向外张望，在外面的操场上，一群穿着囚服的犯人整齐的排成方队一边跑步一边唱着自己从来没听过的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奇怪国歌，旁边几个身穿黄色衣服的狱卒正拿着警棍用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所有人，不时的抓出几个典型大加训斥，乃至于直接伸手就打。 （这种衣服的颜色就很诡异，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所谓的“屎黄色”。） “嘶——” 安迪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瞪的溜圆，那些穿着黄色衣服的家伙身上穿的似乎是一种制服，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在手臂和腿部末端还要用布条绑住，脚上鞋子看上去粗制滥造，脑袋上还带着凉帽一样造型的头盔，某些人脖子上还挂着护目镜。 唯一看起来像样的装备就是他们胸前挂着的疑似防弹衣的东西.....每个这种穿着的人都佩着枪和警棍。 不妙感越发的强烈起来.....这种衣服似乎是一种在炎热地区适配的武装人员制服，看上去非常的可能是....军装，而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被自己胖揍的身上穿着的好像就是这种衣服，那么..... “你在干什么？！” 一声大吼从背后传来，吓得安迪一下子滑到了床上去。 回头看去，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家伙正站在牢房外面怒视着他，手里紧紧地攥着警棍，胸前的防弹衣上还印着一个奇怪的双头熊图案。 “啊？.....我.....我看看风景....” “看风景？是想跑吧？叫你不老实.....今天非得给你一点教训。” 说着，对方掏出钥匙就开始开锁。 安迪额头冒汗，心神大乱，看这个样子明显是对方想要动用私刑，这怎么了得？ “你....你别过来啊，你这.....我告诉你，你要是过来我可不一定怎么做啊，我跟你说，你可别后悔。” 于是对方顿住了，头盔下面瞪着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怒和不可置信。 第三章 坦白抗拒一样从严.... 因慌乱而口不择言的安迪用最卑微的语气说出了nb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士兵看了看安迪的肌肉和那张狰狞的刀疤脸，放下了手里的锁头，用警棍敲了敲牢房的铁栏杆发出很响的声音。 “行，威胁我是吧？有种啊猛男，你等着嗷。” 对方扭头就朝着一侧的走廊走去。 安迪更慌了，急忙跑过去冲着他大喊。 “你想干什么去？别走！有本事咱们站这里再聊聊，你跑什么？.....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一会，三个穿着黄衣服的士兵就表情严肃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其中还包括了刚才那个家伙。 “我靠，你们要干嘛？救命啊！” 三个士兵就这么走了过来，安迪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目标明确的朝着自己的牢房走过来，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他的眼前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会牢门打开三个士兵围成圈朝着自己挥舞警棍的场景了。 “你们要干嘛？你们这么干违法的知不知道？” 安迪一蹦三尺高，窜到牢房门口死死抓住牢门，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这滥用暴力三人组进来对自己施加物理制裁。 领头的士兵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边那个刚才威胁安迪的士兵，对方装作不明白的摇了摇头，顺便悄悄的瞪了一眼安迪。 领头的士兵看着有点癫狂的安迪咂了咂嘴，随后一点也没有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蹲下，双手抱头。” 安迪只感觉眼前一黑，脑门前方出现了一种幻痛，赶紧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士兵们打开牢房，走进去把安迪按在床上，力道之大险些把他闷死在自己的被子里，等憋气憋的脸通红的安迪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被反向拷住，同时脚上的脚链也被去掉了。 领头的士兵在前面带路，其他两个人一把按住安迪的肩膀，兜着他的双臂就开始连拖带拽的往前走。 “等会，这是要干啥啊？！” 左边那个之前威胁他的士兵露出了一个恶趣味的笑容。 “少废话，走就是了，你的时候到了。” “啊？！....什么时候啊？” 安迪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被一路拽到了一个类似审讯室一样的地方，随后双手被锁在了扶手上，前面的一张小桌子后方坐下了两个士兵，手里拿着纸和笔，一盏台灯被按亮了，随后灯光被转向安迪的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又无处可逃。 一个坐在桌子前的士兵看了看安迪的表情，随后一边轻松的转着笔一边开始审讯。 “姓名。” 安迪愣了一会，这怎么还开始问这些问题了，都把自己抓进来了难道自己名字还不知道？ 士兵和安迪对视了十几秒钟，随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乓！” “聋了？！我问你呢，回答我！” ........ 安迪被吓得一激灵，答案脱口而出。 “安迪.....安迪阿伦道尔....” 另一个士兵开始低头在纸张上写字。 “年龄。” 安迪张了张嘴巴，尴尬的发觉自己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他记不得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现在的日期，更不知道自己的年龄。 眼看着对方的眼神又一次危险起来，安迪赶紧凭空说出一个似乎很熟悉的数字。 “38岁.....” 士兵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安迪，嘴巴里嘀咕了几句。 “38？这也长得太年轻了，说28都大了.....你们这帮人渣真是张口就来。” 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纠结在这件事上。 “你还记得自己犯了什么事么？” 安迪心里一惊，心想来了。 “我就记得我喝了酒打了个人.....好像是跟你们穿的一样的人.....”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随后勃然大怒。 “你是喝酒喝坏脑子了么？你个ncr公民连军人的军装都不认识？” “打人能把人打得脑袋碎掉？老实点，是不是你把他枪杀了！就是你干的吧” 安迪连连摇头。 “没有啊，冤枉！我就记得我把他打了一顿我就走了，走的时候他还在骂我呢.....” “胡扯！有人作证你们两个打到了酒吧外面去，你还一直在说你要杀了他，并且你那天还带了枪，我们在你家里也找到了杀害库洛下士的那把手枪，你现在还要狡辩！？” “我那天没带枪.....” “人证物证确凿，你这人渣酒鬼犯了事还不敢承认，真是该枪毙！” 安迪百口莫辩，说实话他自己的记忆都不是很清楚，只是模糊的记得一些细节，被对方这么一顿乱喷，顿时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没话说了吧？给他按手印！” 在安迪的挣扎之中，士兵强行将他的手印按在了一张纸上，安迪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只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安迪阿伦道尔，于2253年4月13日于醉鬼酒吧酒后寻衅滋事，致库洛下士被枪击身亡，证据确凿，判处有期徒刑五十年！” 安迪张大了嘴巴，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不！——”（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随后的几天里，安迪一直处于一种灰色的状态下。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喜提50年有期徒刑，这惊喜太大一般人肯定是受不了。 牢门外忽然出来一阵脚步声，安迪抬头一看，居然是之前那个想进来揍他一顿的士兵，这一次对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安迪走过去大声喊冤。 “长官！冤枉啊！我没杀人！” 安迪大声呼喊，试图激起对方一点点同情心，但得到的只是对方脸上嘲讽的微笑。 “你们这些刚被抓进来的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是大喊冤枉就是威胁我们，不过等个几周你就老实了，估计会派遣你去外面修铁路或者挖矿去劳改，到时候你就怀念现在的生活了，等着吧，这好日子你多少得享受个几十年。” 在安迪便秘的表情里，这个大头兵毫无怜悯的伤口撒盐。 “你要是早些进来还能有一些减刑的方便办法....比如外派拾荒之类的，可惜现在这条路也走不通了.....等会，什么声音？” 一阵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士兵警觉的端起步枪，刚没走两步就忽然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在安迪傻眼的目光里，一个大概到人膝盖高，类似蜘蛛一样的多足结构行动迅速的诡异机器人来到了他面前，盯着安迪看了一会，随后忽然从背后的一个凸起那里发射了一道奇怪的东西。 下一秒，安迪就失去了意识。 第四章 从一个监狱到另一个监狱 安迪记不清自己究竟失去意识了多长时间，总之就是很久很久..... 谁想得到呢，人在监狱还能遭遇不明袭击。 等他揉着剧痛无比的脑壳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眼前又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 他震惊的爬起来，周围看起来居然是一片素白，非常的高级感，周围的墙壁都是用一种不明材料制成的，里面似乎还结构复杂，有一些电子界面和监视器之类的东西。 看不见有灯，但是周围就是在散发着令人舒适的微光，恰到好处的照明了他所处的小房间。 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除了床铺就是一个简易的厕所，不远处有一道锁紧的门，看上去应该是蛮高级的电子门。 安迪从床上站起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被子和枕头，不出所料也是罕见的干净与整洁。 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似乎是一套质地不错的紧身衣，只是虽然质地很不错，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一件囚服..... 左臂上死死的扣着一个占据了半个前臂大小的奇怪方形金属机械，上面有一块显示器之类的东西，旁边还有几个按钮，安迪试了试能否把它取下来，但是随后发现那是徒劳。 “这哪里.....又是监狱？” 安迪皱着眉毛在小房间里走了几圈，最终确认自己虽然换了一个房间和衣服，但是仍然是一个囚徒，更加糟糕的是这一次空间封闭的更加彻底，像之前那样与狱卒激情互动的场景似乎是不大可能发生的情况了，这个小房间没有窗户，门也是严丝合缝的。 他激动起来，跑到那扇电子门前又敲又打。 “有人不？！这咋回事？谁给我抓进来的？！这哪里？” 手敲得有点疼，只是毫无意义，白色的微光照亮了安迪眼前这扇同样是白色的门，除了那个疑似是锁闭提示的红色光点以外安迪看不见任何有意义的细节，这扇门真的是完全体现了门这个概念，它完全的隔绝了内外。 “嘘——” 安迪忽然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这不由得让他毛骨悚然，刚才明明没有看见任何人，怎么会突然有人出现在这个小房间里。 转头看去，墙角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大概一米四左右的迷你小人，整个人的比例都有点奇怪，穿着一身牛仔装备，小小的脸上胡子拉碴，看上去非常严肃。 此刻，他正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安迪做出嘘的动作。 安迪看着那个家伙，感觉巨大的不对劲，不仅仅是这个人的大小问题，他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居然是一双卡通人物一样的豆豆眼...... “你....你谁啊？怎么突然出现的？” 小人放下手指，脸上居然是一副沧桑又颓废的表情，他从衣服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叼在嘴巴上，但是安迪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我嘛.....你可以叫我老范....” 安迪嘴角抽了抽，这个家伙看起来像个小老头一样，名字也像个老头。 “你一定对你的现状感到非常惊讶对吧？” “这不废话么？我上一次这么惊讶还是上一次，你跟我废话文学呢？” 老范弹了弹烟灰，有点惊讶。 “你不是一睁眼就在这里了么？” 安迪翻了个白眼。 “我每次一睁眼都发现自己有新情况，之前是莫名其妙进监狱给判处了个终生监禁还要去劳改，这一次被莫名其妙的机器人打晕然后扔到这个....还是个监狱，怎么的我就是监狱专业户了是如何？你知道这是咋回事不？快给我解释解释！” “渍——” 老范砸了一下嘴，伸出自己的左臂，安迪注意到他也有一个与自己胳膊上一样的小设备，只是他的那个比例看起来也是迷你版本，他拨弄了几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糟糕，看来是这样的，我跟他们.....沟通出了点问题，他们提前把你给.....投放了，而我出现的时间点比预期的要晚了好一阵.....抱歉，这是我的疏忽，毕竟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并不如他们那么熟练。” 老范挠了挠头，嘴巴里吐出一大堆让安迪似懂非懂的话，中间很多段落还好像自带消音一样，安迪根本听不懂，只感觉是一堆噪音。 “啥意思，能不能说点人话....” 安迪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造成自己现状的始作俑者，上去就打算抓住这个小老头狠狠拷问，可没想到却抓了一个空，对方在被他接触到的时候犹如一团影像一样晃动了几下，随后安迪手里只有空气存在。 “？？” 老范看起来不动声色，只是继续抽烟。 “你接触不到我.....因为我们实际上并不在一个....次元....” 他丢掉烟，雪茄滚落在地，随后在安迪眼前忽然消失。 “我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维持这个状态对我来说非常困难.....我现在以最快速度跟你交代一下。” 老范脸上露出了严肃认真的表情，一摇一晃的走到安迪身前。 “看你左臂上的那个机器，那个东西的全称叫做个人信息处理器-小子，也可以简称为哔哔小子，是一个蒂贝茨监狱向罗科订制的特别版.....没错，你现在身处的地方就叫做蒂贝茨监狱。” 安迪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东西，坦白讲这东西不算轻，戴着像是一个大手铐一样。 “我能把这东西拿下去么？一直戴在胳膊上感觉很难受啊。” 老范摇摇头。 “那你是做梦了，这个东西一旦被安装到你身上之后就无法通过外力去除，而你自己的解除渠道又已经被故意取消，所以很不幸，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就算是把你的胳膊卸下来你也摆脱不掉这个东西，可能的方案是等你死掉之后烂成骨头之类的.....” 他轻轻地咳嗽几声，抬起头。 “那些都不重要，我要跟你说的是，你会在之后遭遇一个又一个大危机，你必须活下去.....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哔哔小子上的指引是必须的，你要按照上面的提示去行动.....那是....你的命运.....” 老范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听好了，那是你的命运，囚徒。” 第五章 开挂，一点点，但是不能多 “我的命运？” 安迪挑了挑眉头，转身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 “老范啊，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对方点点头。 “我确实听说类似的话，但是貌似都是冲动的年轻人才会说的.....实际上来看，你现在连这个小屋子都出不去，又何来的你命由你呢？” 老范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也一屁股坐在安迪的床上，只是安迪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老范犹如飘过来的一张纸一样毫无重量感。 “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正处于很多很多危险交织的重点之中，有些来自外面、有些来自你体内....还有些来自于天上，但是你现在对它们都一无所知。可惜，这一点并不能影响它们在未来伤害你、威胁你乃至于把你逼入绝境。” 安迪听得头皮发麻。 “能不能不要谜语人，你这样吓唬我有什么好处？” 坐在身边的老范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想了想。 “好处么.....因为我需要你活着，只有你活着，我的目标才能实现.....听我说，你不能死...至少至少不能轻易的死。” 老范认真的看着安迪，目光很严肃。 “命运什么的，可以之后再提，现在你要做到的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存活下去，不要小看这个目标，不然你真的可能万劫不复。” 两人对视着，安迪的后脑勺流下冷汗。 “.....之后会怎么样？我会被抓去枪毙？还是会有一群人冲进来把我干掉？可我连出去都出不去又怎么活下来？” 老范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迷你哔哔小子。 “时间真的不多了，我帮你开几个挂。” 一听这话，安迪顿时就来劲了。 “我靠，早说么老范，那个....我虽然脑子最近有点糊涂了好多东西想不清，但是某些记忆里似乎有这一套东西，就是那个什么金手指啊，对，主角才拥有的特技....什么脑子里有一套系统天天签到就能领奖啦，还是什么做什么奇葩事情就能完成目标领奖了，还有那个什么做一套广播体操就能大转盘抽奖抽取神器了....你要给我开什么样子的挂？” 一系列发言震惊了老范，他睁大了眼睛，脸上犹如老农民第一次进城的表情一样，满脸都是我听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的样子。 “咳咳....那些都不太实际....别跟我胡扯了，要是我能那么给你开挂那我早就自己....” 话说了一半，老范自己打住了跑题话题。 “行了，你听着就是了，首先是提升你的战斗能力和情报能力。” 啪的一声，他打了一个响指。 安迪手臂上的哔哔小子忽然震动了一下，随后开机亮屏，一大串他看不懂的代码飞速的滑了过去，期间开机logo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卷发大胡子男人的脸，一开始他是斜向上45度仰望天空，随后变成直视安迪。 哔的一声以后，哔哔小子进入了常态页面，一个q版的小人形象在屏幕里自己原地走动着，双臂张开整个人呈现大字形，周围标记出了一堆不知真假的乱七八糟的数据，包括什么心率、血压、年龄、肢体状态等等的，甚至安迪还看见了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被量化的信息，生命和体力。 还没等他细看，画面猛地一跳，一条通知弹射了出来。 【进入开发者模式.....原型功能：避难所科技辅助瞄准系统已开启。】 安迪看了一会，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看我，然后心里默念开启v模式。” 听了老范的话，安迪照做了，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轻轻一震，似乎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当他想问老范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身体的任何活动都变得非常之困难，需要额外的体力去支持，甚至连说话也是如此，嘴巴像是被黏了胶水。 “感觉如何？....你说不了话，在脑子里想就可以了，我能知道。” 老范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原样说着话。 “这是？！这个v模式是把世界的时间暂停了么？” “抱歉，我的能力没有那么强大.....我只是借助了这台机器的一个隐藏的原型功能并加以改造干涉，促使你可以低代价的随意开启这个状态，在这个简称为v模式的状态里，你的大脑将会超频，思维的速度超越肉体的极限，以至于看起来如同时间被极大的延缓了一样。” “.....这什么东西？子弹时间？时间零？冷冻应激综合征？你说这个能增加我的战斗能力，怎么增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又在说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词了.....这个东西的关键作用就在于，你可以实现战斗托管，只需要在心里想进攻的目标和进攻的次数就可以....在实际的时间里，你会以极限速度和极其强大的精准度自动对对手发起先手攻击，拳头、刀子、枪械、手榴弹、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都可以用来攻击敌人....只是需要注意，虽然你不需要操控身体但是因为这个模式的原理，你会在这些攻击动作里消耗数倍的体力，要是不加以防范，一旦v模式结束，你就会趴在地上喘成死狗然后任人宰割。” 安迪听了，眼珠子一转。 “那是不是还能有一些别的技巧，比如我开启v模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之后立即关闭开始正常攻击，等对方反应过来我再开启一次....” 老范摆了摆手。 “那些东西需要你之后自己领悟了，除了战斗之外，你还可以看穿对方的信息，前提是对方是一个有活动能力的物体并且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你现在看我。” 安迪看过去，老范在他的眼中变得不一样起来，脑袋上被加了一个复合进度条一样的东西，旁边标注着生命和体力只是全都是一大串的？？？？，最上面还有一行字，写着范布伦。 这似乎是老范的名字。 “看见了么？以后你在一些情况下，比如找不到目标的位置或者想要在战斗之前获得信息的话，都可以使用这个功能，它能帮助你判断敌人的类型与反馈敌人的数据，甚至帮助你分析敌人的弱点和强点。” “最后默念解除v模式就可以了。” 安迪照做了，周围的世界忽然如同去掉了一层薄纱一样恢复了正常。 他搞怪的发出了一些哦，啊，哈之类的声音，为了测试现在说话已经没有问题了，一系列操作看的老范直摇头。 “你听着，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接下来全靠你自己了。” 眼看着老范要走人，安迪急忙站起来。 “等会，老范，还有没有别的优惠？什么神兵利器随身宠物之类的来一波好不好。” 老范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闻言用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 “你小子挺贪啊，当我这是零元购商店大促销啊，这样吧。” 他又打了一个响指。 “现在你可以把你可以持有的物品化为信息储存在哔哔小子里，虽然这做不到让你随便放东西，毕竟质量不受影响，但是至少体积问题可以解决，应该能给你一些帮助。” 安迪一脸不明觉厉，随后抓起被子试了试，果然被子消失在了手里，同时哔哔小子里提示了一条新的信息。 【提示，你获得了新物品】 【名称：蒂贝茨监狱制式保暖被褥】 【说明：这是一床蒂贝茨监狱在战前采购的高科技材料制成的保暖被子，不损不脏透气保温，比废土上那些垃圾好多了，所以值一些钱。】 第六章 监狱生活 意念一动，被子再次出现在手里，而哔哔小子里的词条则对应着消失了。 “我靠，厉害了，这不就是蓝胖子的口袋么....虽说装进去之后确实感觉身体变重了....” 安迪又玩了几次“神奇魔术”，确认只要是可以被他携带的东西都可以被快速储存在哔哔小子里，那些东西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唯一证明它们存在的证据就是哔哔小子里的信息提示。 等他回过神来，老范已经不见踪影了。 “唉.....这就走了，我还得在这里呆多久？” 安迪瘫在床上，无聊之中开始翻起来自己手臂上的哔哔小子，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别的有趣东西。 “......游戏功能？” 安迪眼前一亮，立即点了进去，但是随后是无情的黑屏和一条提示。 【提示，需插入游戏卡带方能进行游戏。】 “......搞什么，难道不能内置几个小游戏么？那么复杂的数据都能算出来，连一个小游戏都储存不了。” 他接着转动按钮向其他选项翻阅过去。 “教育功能.....” 选中进去，发现里面储存了一些奇怪的文本，似乎都是通识教育知识之类的东西，旁边标注着这些课程是蒂贝茨监狱设计的人道主义教育课程，专门为入狱的犯人设计。 “有趣，我看看这里面写了什么。” 安迪躺在床上看着手臂上的哔哔小子显示器，他总感觉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为什么。 【监狱介绍：蒂贝茨监狱始建于1895年，由sa国会授权建造，建造人力来自于附近的蒂贝茨堡押送而来的劳改犯，因而本监狱由此得名。1907年初步建成，第一批收容的犯人即是施工者，监狱为男性监狱，额定最大关押人数为636人。】 “1907年建成.....今年是几几年呢？” 安迪忽然想起来这个重要的问题，不知道今年的年份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他赶紧在哔哔小子里翻找起来，最后发现哔哔小子有内置时间表，应该是与蒂贝茨监狱联机的。 “今年....2253年？好家伙....” 安迪躺在床上左右看了看，这周围怎么看也不像是有300多年历史的监狱，估计不是经过了多次翻修重建就是自己是在一个新扩建的区域，虽然自己只是能看见当前的小小单人间，但是那种高级科技感是扑面而来的。 “算了，接着看...” 他决定不再思考这些细枝末节。 【2042年，在sa政府与海神能源和避难所科技两家国防承包商企业合作发起的安全屋计划里，蒂贝茨监狱被正式从政府手里移交给企业，避难所科技以其强大的技术能力将监狱改为一处高效率工厂，蒂贝茨监狱曾经产出的产品后来被供应至各地的避难所建筑之中。在此期间，避难所科技公司展现了其非凡的管理能力与经营能力。流水线仅仅征用了一半数量的犯人劳动，其产出收益就已经抵消了蒂贝茨监狱的日常消耗，在此基础上，甚至完成了蒂贝茨监狱的第一次大扩建。】 安迪反复了读了读这段，他有一种感觉，这一半的囚犯恐怕并不是被“激励”的如此热爱劳动的，而且另一半囚犯被安排去干什么了也很可疑.....这种事情不会今天还在发生吧？他可不想突然被拽出去“自愿”24小时里面超过15小时去做打灰之类的活。 【2070年，蒂贝茨监狱顺应社会需要完成了自动化改造，整座监狱没有任何人类员工、狱卒，完全依靠各类机器人运营，监狱主管由知名ai科学家德里克格林耗费数年专门研发，其代号为奥德修斯。】 “我说怎么到现在一个活人都没看见.....合着原来这里根本就是无人管理....应该叫无活人管理。” 又翻阅了一会，困意开始席卷安迪，他就这么躺在床上一下子睡着了。 在他陷入深度睡眠之后，房间里淡淡的白色微光逐步熄灭，最终整个牢房都彻底黑暗下去。 在昏昏沉沉之中，安迪做了一个梦，梦里几乎都是一些闪回片段，看起来都是自己的曾经的亲身经历，不过说实话.....简单的来说那些片段都挺暴力的，自己似乎不止爆过一个人的脑袋，用枪也好用棍子也好.... 从床上爬起来，安迪感觉有点犯愁，之前他还很笃定自己一定是一个守法公民，这下可不敢确定了。 “哔哔哔哔——” 一旁的墙壁上突然响起了奇怪的提示音，随后在安迪惊讶的目光里，墙壁上距离地面大概1.5米高的地方突然有一块缩了进去，随后露出了一个凹槽，有一块金属板延伸出来。 上面放着一个似乎是用环保材料制成的碗，旁边放着一个小纸袋，从形状判断，里面应该是餐具。 安迪走过去，拆开那个小纸袋，果不其然里面是一把勺子，看材质也是类似于碗的那种环保材料制成的东西，不算很坚固但是好歹可以用。 他伸出手端走了那一碗食物，然后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从肉眼来看，这碗食物可以形容为糊糊，淡黄色的糊糊，但是闻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用勺子拨弄几下，感觉似乎是某种粉冲泡出来的。 安迪冥思苦想了一会觉得这种东西非常眼熟，最后突然发觉，这应该是某种土豆制品。 “蒂贝茨监狱的早餐是土豆糊糊？......” 安迪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吃进嘴里，糊糊可以称得上是寡淡无味，吞下去之后感觉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比喝水也没强到哪里去。 皱着眉头勉强把一碗东西吃光，安迪放下了勺子和碗坐到一边。 刚坐下没多久，之前发出声音的地方就忽然说话了。 “提示，13号犯人，请根据监狱管理规定将餐具放回原位，如拒绝执行，根据监狱条例将中断食物供应24小时。” 安迪砸吧砸吧嘴走过去把勺子和碗重新推入那个墙壁上的小空间里，在他把手收回之后，那个小隔间立即关闭了，想必餐具都已经被自动回收了。 第七章 蒂贝茨大越狱 无聊的在监狱里生活了几天，安迪几乎看完了所有的通识教育课程。 他总结了几点：....... 开玩笑，其实他确实总结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1.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很高，自动化监狱这种东西虽然自己搞不太懂，但是绝对是高科技，组建出这个设施的各种零部件背后可能是深度惊人的工业体系和科研体系。 2.所有的通识教育里面描述历史发展的，时间都锁死在了2077年，这一年之后的事情没有任何记载，结合现在已经距离那个时间点过去了百余年，一百多年前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3.他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抓。 “哔哔哔哔——”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安迪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听到这个声音就会肚子饿。 他站起来走过去，一份食物从墙壁里的凹槽中被送出来。 因为是中午饭，比早餐丰盛一些，但是也就是那个样子。 安迪已经发觉了，这个监狱提供的伙食都是那种被处理过的应急食品，真空包装的或者是罐头包装的东西，又或者是经过一些奇怪处理的食物，总之味道不是寡淡无味就是奇奇怪怪。 现在在安迪面前摆着的是三个盒子，一大两小，还有一个纸袋，照例是餐具。 他撕开那个纸袋，里面是一把叉子和一把勺子，还是那种绿色的环保材料制成，叉子完全没有尖而且也不怎么结实，想用这东西当武器或者自残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盒子里面是一个碗，里面放着一些发泡好的通心粉之类的东西，两个小盒子里，一个放着一个炸过的牛肉饼，另外一个是一盒果汁，尝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果汁，味酸微涩淡黄色，感觉也是冲粉冲出来的...... “唉——有点吃腻了。” 安迪叹息一声，一开始肯定感觉还可以，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成天吃这种东西。 愁眉苦脸的吃了一半，哔哔小子忽然响了一声。 他放下食物抬手看了一下，随后愣在那里。 【提示：任务开始，逃出蒂贝茨监狱。】 安迪把食物扔到一边，无视了要求他尽快完成进餐的监狱提示音，来到锁紧的电子门前摸索了一会，这扇门还是牢牢地锁住了的。 “这怎么跑？我怎么跑出去？我....” “轰——！！” 安迪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一脸懵逼的状态里飞了出去，直接摔到身后的床铺上。 门外不远的地方似乎发生了很强烈的大爆炸，虽然这个屋子是密封的，冲击波仍然传了进来。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安迪看着那扇门，此时门上面闪烁的红点已经熄灭了，门外隐隐传来更多嘈杂的声音，安迪可以分辨出有些大概是枪声。 摸了摸脑袋，安迪走过去想推开那道门，门果然被解锁了，只是似乎因为刚才的冲击有些形变，导致只能推开一道缝隙。 哔哔小子再次跳出一条提示。 【提示：请在10分钟之内离开13号牢房。】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外面的广播也响了起来，一道低沉厚重的男低音的声音回荡在外面宽广的走廊里。 “所有单位注意，13号关押区遭到不明人员袭击，请前往还击。” “所有13号关押区犯人注意，10分钟之内系统将会重启，届时离开牢房或破坏牢房的犯人将视为破坏分子，根据蒂贝茨监狱条例，予以击毙处置，不要轻举妄动。” 安迪看了看眼前那扇已经明显损坏了的门，顿时感觉心里一麻。 “这门是自己坏的关我什么事情？凭什么就要击毙我啊？！” 没办法，安迪看了看自己那比较发达的肌肉，决定直接硬上，拳头和脚板一顿连击，成功的把眼前的破门踹开一道足够自己钻出去的缝隙。 一个前跳从呆了好几天的牢房里蹦出去，安迪感觉自由的空气是如此的香甜。 眼前的景象是令人震撼的。 蒂贝茨监狱的走廊还是一片四面八方的素白，但是这比安迪想象之中的要宽阔太多了，棚顶到地面大概有三层楼高，走廊两侧的宽度目测超过了二十米，在安迪目光之中的几乎所有牢房里的犯人都在尝试跑出去或者已经跑出去，没有人鸟那个叫奥德修斯的机器脑袋的警告。 砰的一声响，一个女人从旁边的牢房里冲出来，半张脸纹着奇怪的纹身，光头，身上有明显的肌肉轮廓，脸上那种凶悍的气质几乎一下子就把安迪镇住了，他本以为只有野兽会有那种眼神。 她扫了一眼安迪没有跟他说话，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事实上这附近几乎所有的犯人都注意到了那个非同寻常之处，在不远处的一道墙壁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旁边的牢房被炸的惨不忍睹，估计里面的犯人已经因为爆炸的余波而灰飞烟灭，不过没有人在意那种事情，这个正在不断涌入外界新鲜空气和阳光的大洞对于犯人们来说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自由近在眼前。 安迪也激动了起来，但是刚朝着那个方向跑了两步，前方就传来一阵惨叫。 “警告，你们已经违反蒂贝茨监狱条例。” “该死的猪猡们，谁让你们出圈的？” 混乱的电子音从前面传来，安迪看到那居然是一群闪闪发亮的金属机器人堵住了犯人们的自由之路，它们抬起手臂不断发射出一些红色光束，被命中的人纷纷抱着被打中的地方满地打滚，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里传播。 一具犹如长着三条章鱼一样的机械手臂和三个圆形摄像头“眼睛”的机器人甚至将一只手臂上安装的微型冲锋枪举了起来，伴随着可怕的嗒嗒声，一串子弹随之射出，所过之处地面留下弹痕，而途中被殃及的囚犯们则全身爆出血雾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刺眼的鲜血在洁白的地面上流淌，尖叫怒吼和哀鸣一下子被引爆了，但机器人们明显不为所动，仍然在不断朝着它们眼中罪无可赦的破坏分子们倾泄火力。 “乓！” 可怕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安迪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刚才那个光头纹面的女人此刻已经被打倒在地，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一个长着四肢没有脖子的金属卵形机器人手里举着一根黑长粗的电击警棍，还在一棍一棍的朝着她身上打去。 可怖的声音不断传来，看着那个女人七窍流血扭成一团的脸，安迪知道要是落在那些机器人手里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第八章 巨蟒与犀牛 血肉之躯如何与机器抗衡？ 那些金属罐子都是专业的生命收割机，蒂贝茨监狱的ai反应应该非常迅速，既然刚才它提及了它正在集结机器人，那么一会堵在那里的机器人恐怕还会更多。 “怎么办？” 安迪眼珠子乱转，四处寻找着解决的办法，道路只有一条，留在这里只会是一个死....当务之急是冲破那些机器人的封锁，可是手里什么家伙也没有。 恰好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有几个犯人正聚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几个人正在用一些混凝土碎块之类的玩意疯狂的砸门锁，在一顿破坏之后，机械门的外壳被砸坏了，一个人跑过去对露出来的电线动手动脚，不久之后那扇锁闭的门就被打开了。 安迪看着那群人，他知道这群人堵在那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哔哔小子又响了一声。 【触发可选任务：搜刮蒂贝茨监狱军火室取得武器装备。】 果然，涌入屋子里的众人很快就拿出了各种武器，安迪看见步枪手枪都是应有尽有，一个大胡子跑出来对着周围大吼一声：“快来拿枪！打碎那些破铁罐子！” 安迪顿时不甘示弱，仗着长得壮一顿鲶鱼乱拱强行挤了进去，可惜因为迟来一步，这个小小的军火室里面的长枪已经被抢劫一空，自己赤手空拳，想从那些家伙手里抢是不可能成功的....没办法，他只有将目光瞄准摆放手枪的架子。 很多后来者的想法都和他一致，眼看着七八只手就朝着手枪们摸了过去，安迪也来不及多看多选，两只大手挤开竞争者胡乱的抓了两把手枪和枪套出来，之后仗着哔哔小子的物品收纳功能把所剩不多的子弹一扫而空。 还在哄抢的众人完全没注意到子弹是怎么消失的，一些没能抢得上的人已经开始疯狂的袭击那些手里有武器的人，顿时又有流血事件发生。犯人们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眼看着机器人们步步紧逼，他们居然先开始内讧起来。 跑出那个拥挤的鬼地方，安迪终于有时间看看自己拿了什么武器出来。 一把体积有点夸张的大号左轮手枪，修长粗大的枪管引人注目，目测超过了20cm，上方有突出的瞄准肋条，枪身和枪管都是不锈钢的银色，闪闪发亮，配有黑色的粗糙握把，倾斜准星上还有一个橙色标志物..... 看了看，安迪除了知道这是一把使用.44子弹的左轮手枪以外一无所知，于是他把手枪收进哔哔小子里。 【新物品：“巨蟒”，说明：2021年产，六发、锻造不锈钢枪身，8英寸枪管，经典设计，双动转轮手枪，使用.44口径马格南弹药或.44史密斯韦森特种弹药，枪管配有铭文：上帝造人，柯尔特使其平等。】 再次把枪从哔哔小子里变出来，插在枪套里，毕竟存在哔哔小子里取出来还得等几秒钟，不是很方便。 看着那把狂野美的武器，安迪不由得开心的吹了个口哨，这东西一枪下去就是熊也得倒地不起，外面那些铁罐子也强不到哪里去。 转过头来，安迪看向另一把手枪。 还是一把左轮手枪，但没有巨蟒那么夸张，枪管上下都有战术导轨，上方有四个纵向排列依次变大的椭圆形凹槽，枪口部分准星明显的翘起，配有棕色的握把....看起来有一种科幻感。 认不出来，于是收入哔哔小子故技重施。 【新物品：“犀牛”，说明：枪管上下配有20mm导轨，意大利产，六发，6英寸枪管，使用.308弹药或.357马格南弹药，设计棱角分明，枪管轴线位于转轮轴线之下，大幅度抑制枪口上跳，单动双动切换有明显提示机制。】 “喔偶.....好家伙，这东西不戴手套会不会有点烧手.....” 双枪在手，安迪感觉自己已经化身西部大嫖客，就差一身牛仔装扮了。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安迪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面容扭曲的长发老头，不但长的丑，甚至额头还有一个蓝色的大疱，看着恶心的要命。 他看着安迪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忽然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大黄牙。 “来跟我玩玩吧小宝宝~” 安迪无言的看着这个疯老头，他全身上下都是那种精神病人的扭曲感，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精神病。 “额.....你不觉得现在情况并不适合进行儿童娱乐活动么？我可没空陪小孩过家家。” 老头闻言面色一黑，忽然嚎叫一声张开双臂朝着安迪扑了过来。 没有犹豫，一只手一把掏出巨蟒粗略瞄准后开枪射击。 “砰！” 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老头的一只手臂不翼而飞，而安迪差点被上跳的枪口打到鼻子。 “我x，这劲道不是有点大的程度啊，手好疼......” 揉了揉疼到发麻的虎口，安迪看见疯狂的老头已经倒在地上发出哀嚎，在刚才的一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抱歉了伙计，这就帮你一把。” 安迪掏出犀牛，开启了v模式，老头一瞬间变得静止不动，他选好了攻击的位置，随后.... 又是一声枪响，犀牛射击时的稳定性令人惊异，在v模式的帮助下，这发子弹成功的送老头上了西天，他的脑袋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些残渣。 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缓缓倒地，安迪轻佻的吹了一下枪口。 “总觉得我干出这种事自己都有点惊讶呢.....” 安迪看了看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和周围几个望风而逃的犯人，总感觉心里有点精神分裂，一方面有一种第一次干这种事的紧张和刺激感，但另一方面又感觉这只是自己曾经重复过无数遍的无聊事情.....但这种感觉来的多了，安迪已经学会了不去多想。 “我懒得想我曾经是谁了...反正我就是我。” 不远处的墙壁破洞附近，那些刚才拿到了武器的犯人们已经开始与阻拦在他们通往自由之路上的机器人狱卒们开战，各类武器开火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监狱走廊里化为几乎令人难以忍受的回声噪音，周围的牢房还在不断有犯人逃出。 安迪扫了一眼哔哔小子里关于可选任务完成的提示，再次朝天举起手里的巨蟒朝着冲突发生的地方走去，他的右手拇指将巨蟒那宽厚的击锤拉开，食指搭在扳机上。 所过之处，其他人纷纷避让。 第九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枪声大作，不时有机器人被击毁，金属的碎渣满地都是。 安迪躲在一个墙角一枪接着一枪的射击那些机器人，伴随着囚犯们纷纷开始持械反扑，刚才还一边倒的局势顿时扭转了。 虽然机器人们火力强大且没有生物的弱点，但它们也有巨大的劣势，它们的反应速度和行动能力无法与人类相比，并不懂得寻找掩体，一旦某些装置被击毁甚至会开始无差别的攻击身边的友军，那些金属的躯体也并非无敌，在大口径武器的攻击之下，一样会爆裂瓦解。 在合力突围的囚犯之中，一个莫西干头青年和一个大胡子老头颇为抢眼，他们一个手持自动步枪一个手持霰弹枪一边口喷污言秽语一边疯狂的朝着那些机器人还击，在人类们逐渐适应战斗节奏之后，机器人的短板开始逐一显现，很快就纷纷倒地。 趁此机会，安迪观察了一下其他的狱友，与哔哔小子里描述的不同，周围的其他人并不是只有男性，实际上那些家伙的年龄性别体型甚至是精神状态都不一而足，安迪看见有像是大胡子和莫西干那种一看就是一言不合提枪就干的暴躁狂，也有看见像是书呆子一样的消瘦眼镜男.....甚至感觉肯定没成年的小女孩....哦，对了，精神病人也是存在的，比如之前被射杀的那个老头。 “这些家伙有什么共同点么？” 安迪缩回墙壁后，一串子弹扫到了厚实的墙壁上。 趁此机会，他甩开转轮用滑杆退出了弹巢里的弹壳，随后把哔哔小子里的子弹补充进去。 “我操，滚开，什么东西？！” 一个犯人被一个奇怪的八足金属蜘蛛一样的机器人猛地扑倒，金属足直接死死的抓在了他的脸皮上痛的他大喊大叫，手里的枪支在混乱里走火朝着各处连连开枪，一个倒霉鬼脖子中弹，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地不起。 安迪看见了那个金属蜘蛛，这种东西完全模仿了蜘蛛的结构，一样有八只外观类似的腿，甚至在头部还设计了数个“眼睛”，安迪还记得当初在上一个监狱的时候就是这种东西忽然跑到自己面前用不明的手段袭击了他随后导致他昏迷。 惨叫着的犯人最终把那只金属蜘蛛一把拽了下去，他的脸此刻已经鲜血淋漓一只眼睛已经血肉模糊，痛苦万分的他忍着剧痛准备朝着那个机器人开枪，可没想到那只机器人的后背上伸出了一个类似某种电子管一样的玩意突然射出了一道绿色的光波。 犯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头部，当场双目瞪圆鼻喷鲜血后仰倒地，七窍流血四肢抽搐，不久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机器人扫描了一小会，准备转移到下一个目标上，可是伴随着一声枪响，它被打成了废铁。 安迪走过去看着那具惨死的尸体不由得心有戚戚，此刻那个家伙的耳洞里已经开始流出一些颜色不明的液体了..... “快冲快冲！” 莫西干和大胡子端着枪对后面的人挥手，趁着机器人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此刻只是逃出监狱的好机会。 安迪赶紧追了上去，但是跑了没一会，前方的人就纷纷停住了，甚至开始往回跑。 “又怎么了？” 安迪举着巨蟒打算接着往前看看，可是下一秒前方就传来了一阵不祥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来不及多想，直接趴到了地上，蒂贝茨监狱外面的院子是破败的水泥路面，安迪被上面的碎石硌得生疼，但是根本不敢抬头，因为一波机枪扫射刚刚从他头顶不远处完成，只一瞬间，前面那些犯人就死伤惨重。 伴随着诡异的嗡鸣声，一个沉重的庞然大物以不慢的速度朝着这里移动过来，安迪看的分明，那还是一台机器人，只是这台机器人的体型不是之前那些可比的，宽度和高度都与一辆汽车差不多，身上覆盖着合金的甲胄，双臂末端居然是两具机枪。 它设计有三条长腿，一条在后面两条在前面，腿部也覆盖了合金甲胄，腿部的末端是可以多向转动的轮子。 体积庞然的躯干正中间是一个独立出来的感知装置，或者说它的“脑袋”，戴着犹如中世纪骑士一样的金属栅栏头盔，里面透出红色的光芒，这台机器人甚至难以被称之为机器人，也许应该称呼其为自动战车更加合适。 在这个大家伙的身后，还有一大群飞在半空的黄色球形机器人，它们灵活的侦查着战场不时射出红色的光束。 “侦测到威胁，程度：黄色，进一步压制暴乱现场的对策是有必要的。” 安迪不敢抬头，那两挺机枪射出的子弹哪怕就中一发也能把人撕烂，只好继续躺在地上装死，可惜那些飞在天空的球形机器人看穿了他的计策，一阵哔哩哔哩的声音之后，几个机器人快速的朝着安迪飞过来调整下方的激光发射器方向准备朝着安迪发射激光。 眼看躲无可躲，安迪猛地爬起来开启v模式，手里枪械开火，轻松的先对方一步将几个球形机器人打爆。 但下一秒，不远处那个眼冒红光的可怕大家伙已经猛地转头，三条金属腿的轮子互相配合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转身的动作，两把可怕的机枪已经瞄准了安迪。 已经因为刚才开启v模式消耗过多体力而气喘的安迪根本想不到有任何可以破解眼前这个难题的选择，几秒钟之后他就应该变碎肉了，不然还能怎么样？突然天降猛男救他一命不成？ 但就在下一秒，却突然发生了一个奇迹。 一道强烈的脉冲波忽然从远方射来，瞬间就瘫痪了眼前的巨大机器人，伴随着几声枪响，机器人忽然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吹翻了安迪，猛烈的火光和响声远远传出，这个势头犹如一场小型核爆.....或者说就应该是小型核爆，因为根据安迪看的那些通识教育课件所描述的，大部分机器人都由核能驱动，这种庞大的家伙应该更不例外。 从地上爬起来的安迪和其他劫后余生的犯人们呆呆的看着远方，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正在朝着他们缓缓走来，领头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版本的爱因斯坦一样的家伙，他的手中此刻端着一把造型诡异的枪械，身边跟着一大群穿着打扮与安迪在上一个监狱遇到的那些自称ncra（新利福尼亚共和国军队）的家伙一模一样的武装人员。 所有人都带着防毒面具，为首的老头停住了脚步其他人也随之止步不前，他一把拽下了脸上的面具看着周围。 看了看不远处监狱墙壁上的大洞，他脸上露出了莫名的表情。 ......... 半晌，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还等什么囚犯们？跑啊，跑的越远越好。” 第十章 奥德修斯的狗 看着这个眼睛一大一小满脸皱纹的地中海发型老头，安迪总感觉很诡异.... 一个看起来像是疯狂科学家的家伙领着一群大兵突袭了一个自动化监狱，而他的目的看起来只是想帮助囚犯们逃跑，这是为什么？ 虽然很多人都有这种疑问，但没人还有心思发表什么疑问，大家纷纷朝着四面八方跑去，撒腿朝着自由狂奔，没人敢打那个老头的主意，那些荷枪实弹的大兵聚集在那个老头周围虎视眈眈，他们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但是凶恶的眼神已经透露了出来。 安迪倒是很想跟对方掰扯几句，可惜他刚向前一步，一颗子弹就射到了他的脚边。 “滚。” 粗鲁的声音从一旁一个健壮的大兵嘴里吐出，手里的自动步枪随时都能继续吐出火舌。 哪怕v模式给了安迪强大的自信，眼前这么多人足以轻松干掉他。 所以安迪明智的选择扭头就跑。 “再见——谢谢你了好心人！~” 老头和一众大兵有点无语的看着那个狂奔着跑远的家伙。 “无知的蠢货。” 一个大兵冷漠的嘀咕了一句，老头摆了摆手。 “别那么刻薄么皮尔斯，难道他不应该感谢我么？他确实应该。” 老头伸出一只手，用手指的缝隙放在眼前夹住远处那个越跑越远的身影，莫名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癫狂。 老头身后的大兵之一忽然按住了耳朵上戴的耳机，与其他人远程交流了什么，随后来到老头的身边，快速的说了一句话。 “侦察兵说，他看见一个大家伙正在往这边赶来。” 老头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去，其他人的注意力也一起转向身后的远方，因为一阵阵恐怖的地面震动已经由远及近的传递过来。 “轰——轰——轰——轰——.....” 一个大兵取出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随后难以置信的放下望远镜。 “见鬼，那个就是....” 老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体积惊人的巨大物体正在缓慢的朝着这里接近。 黑色的巨大金属躯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数米宽十多米高，四条粗壮的金属肢体用类似蜥蜴的行进方式将整个身体向前带动，只是很多地方似乎遭到了不轻的破坏，正在不断地闪烁着电光，它的行动也因此变得并不顺畅显得有些笨拙和缓慢。 老头看着望远镜里的场景，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 “看呐各位.....旧世界最伟大的造物之一，阿尔戈斯，堡垒机器人，奥德修斯的狗....我们四处乱放的那些小惊喜似乎成功的给它带来了一些麻烦呢，哈哈哈~” 大兵们可没有这么轻松，一头摇摇晃晃的巨大金属怪物正在朝着他们靠近，这种事情光是看着都会有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那只庞大的机器人几乎就是一个长了腿的金属建筑，前方的一个菱形的“脑袋”应该是它的探测装置，上面密布着复杂的传感器，只可惜现在这个复杂的结构也是它全身上下受损最为严重的地方，看起来如同毁容了一样。 翻卷的金属和黑色的烧痕证实着在它的附近曾发生过一场猛烈的大爆炸，损坏了它的传感器和腿部的伺服器，这也是它姗姗来迟的理由。 通俗的说，现在这东西又瞎又瘸。 后方的身躯上遍布着各种发射管和甲胄，最为显眼的就是躯干后方中心那个巨大的天线装置，粗壮的金属肢体每一步都会引起地动山摇一般的震动。 它是阿尔戈斯，神话里奥德修斯的狗，蒂贝茨监狱最强大的看守。 之前在监狱里的那个低沉厚重的男性声音此刻出现在阿尔戈斯的扩音器里。 “恐怖分子们，你们胆敢袭击蒂贝茨监狱，根据安保条例，我已经启动紧急安全模式。” 大兵们没有别的反应，只是直接开始攻击那台巨大的机器人，长枪短炮一起发射，甚至有人拿出了火箭炮发射火箭弹，阿尔戈斯厚重的甲胄和宽阔的身体承受了那些攻击，与此同时，它身体两侧也伸出了长方形的巨型激光发生器。 随着内部反应堆的电力充能，激光从其中产生，经过前方的水晶矩阵快速的射出，那绝对不是之前那些小型机器人射出的激光可以媲美，简直就是两道光柱。 “嗡——” 激光扫过，水泥地面上多了两道融化的深凹槽，沿途的废旧汽车哼都没哼一声就地融化，随后发生了一场小型核爆。 很可惜，这威力惊人的反击居然打歪了，因为阿尔戈斯的传感器受损严重，对它来说，此刻它就是瞎子抡大锤打一群野狗。 虽然没打中，可怖的热量和破坏力仍然让大兵们受惊不轻，他们一边攻击牵制阿尔戈斯一边连连后退，老头则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抱着那把奇怪的枪械继续不断地射出强大的脉冲波，这种能量武器射出的脉冲明显对阿尔戈斯造成了比那些士兵的枪械更加严重的损害，在他的不断攻击之下，阿尔戈斯甚至开始举步维艰。 老头一把掀开防毒面具，一边狂笑一边发出癫狂的呐喊，有点踉跄的朝着远方的庞然大物继续冲锋。 “来啊你这条大狗，来杀我，我是命运的使者，我是新世界的开启人，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一道强烈的脉冲猛地打中了阿尔戈斯的一条前腿，愣是把它打得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阿尔戈斯打开了后背的一排发射槽，一个个钢瓶以抛物线向前方投出，重重的砸入水泥地之中，随后嘭的一声，落地的钢瓶裂开缝隙开始朝着周围快速的喷出黑色的浓烟。 一个大兵猛地冲过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头一把抱住并给他强行戴上防毒面具，随后朝着后方狂奔，两人刚离开刚才的位置，一个半人大小的钢瓶就直接插到了地里。 “普雷斯特博士，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侦察兵说蒂贝茨监狱的机器人们已经在涌过来了，能跑的犯人也已经全都跑了.....到此为止吧！” 老头一把甩开大兵，回头看了看那暂时动弹不得的巨大机器人，他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蒂贝茨监狱的维护机器人们几小时之内就能完成阿尔戈斯的初步修复，但是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事情的第一步，进展顺利。 第十一章 海阔天空 奔跑、奔跑、自由的.....奔跑。 甩开长腿在戈壁里狂奔，远方的群山和天上的云朵交相辉映，干枯的沙漠植物和仙人掌在周围时不时的出现，总之....眼前的一切都比前面两个破监狱好到天边去。 微风吹拂沙漠，发出呼呼的声音，周围一望无际。 忽然从那种小房间里跑出来，外面的世界几乎是无限大的，看向天空，夕阳斜照着云朵映射出的居然是瑰丽的紫色。 安迪从未如此感受过自己的渺小与自然的伟大，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稍纵即逝的小尘埃，而自然则稳定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永恒。 花了好一会从那种重获自由的激动里平静下来，现在需要上线的是理性。 安迪停下脚步，目前最大的感觉就是嘴巴干，非常需要来一些清凉解渴的好东西缓解一下。 左右看了看，最多的就是沙子，这东西没有任何作用。 安迪疲累的一屁股坐到沙子上，打开哔哔小子查看一下有什么变化，果不其然，关于逃出蒂贝茨监狱这一行的标注已经在结尾被打上了一个勾，下一个任务阶段已经出现了。 【探索废土世界，并尽快找到狱友了解后续的情况。】 安迪摸了摸下巴，这个指向很模糊啊，看起来这一次自己没有什么明确的既定行动指向了....不过这个后续情况是什么意思？难道监狱这件事还没有完么？这么多人跑出去这么远，监狱拿什么再把他们抓回来？怎么看自己这帮人也是完全自由了。 他觉得，一定要了解什么事情的话，他比较好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为什么都被那个自动监狱派出机器人抓进去了，他们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很渴。 他按了按几个按钮，发现哔哔小子还有一个生存指南功能。 “附近....水源....” 选中这个选项，安迪本以为会跳出来几个字段，没想到自己的v模式直接被开启了，在这个时间放缓的世界之中，一圈圈绿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几秒钟之后他的视野被强制转向不远处一颗仙人掌的上面。 【仙人掌果：可以补充水分，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多糖类、黄酮类和果胶等。】 提示结束之后，v模式就解除了。 安迪从地上跳起来，跑到那颗仙人掌旁边，这颗仙人掌很粗壮，在其顶端有几个不小的红色果实，看起来那个就是仙人掌果了。 掏出犀牛，一枪打断了这颗大仙人掌高高的末端，随后跑过去捡起来断裂的部分掰下来那几颗红色的果实，简单处理之后往嘴巴里塞。 “还挺甜的......” 一共得到了五颗，吃了三颗之后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安迪把剩下的存进了哔哔小子里。 ........ 安迪茫然的走在昏暗的沙漠里，虽然现在天气变得凉爽起来很不错，但是自己完全是乱走，打开哔哔小子的地图，上面除了蒂贝茨监狱以外没有测绘任何地理坐标，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茫茫沙漠之中空无人烟，别说去找什么所谓的从未见过面的狱友了，下一顿吃什么都是一个大问题。 黑漆漆的荒野之中，却并不安静。 走了一个小时的夜路，安迪不止一次的感觉到有生物路过，甚至有好几次感觉被窥探的经历。 来自各种鸟类或者狼之类的动物的叫声时不时就要出现一会，在黑夜之中这可是实打实的精神攻击，令人压力陡升。 不过安迪并不是很害怕，因为他很快发现自己的v模式可以用来探路索敌，快速的开关v模式并且不进行攻击的话，并不会消耗体力。 相应的，在自己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其他生物或者移动物体都会被重点标出，甚至进行很准确的描述，比如现在这时候，安迪在不远处一片可疑的介于狼嚎声和狗叫声之间的奇特动物叫声出现之后立即开启了v模式，距离自己数米之外的地方被标注出了几只动物。 【范围内发现生物反应，已锁定，数量：3，种类：肉食性动物，推测信息：可能为郊狼。】 安迪感觉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个手腕上的东西就是一个宝啊，这东西也太好用了吧，给多少钱也不换。 下一秒，安迪选中了三头郊狼的脑袋。 “砰！砰！砰！” 三声枪响回荡在空旷的沙漠里，不过安迪并不知道效果如何，因为周围太黑了。 哔哔小子又响了一声，安迪抬起来一看发现又是一条提示。 【提示，长按开机键可以开启哔哔小子照明】 安迪试了一下，很快哔哔小子的显示器就亮了起来。虽然这个光线并不能叫强烈，甚至颜色还是诡异的与哔哔小子的系统主题一致的绿色，但是好歹可以看一看周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今天天上并没有月亮，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黑夜。 “这东西好像没有电量提示啊？......” 他左看右看，还是没有看到哪里有提示电量多久会耗尽的地方，联想到那些用于机器人和汽车的奇异核能科技，他估计自己手腕上的这个奇怪的黑科技产品恐怕也是核能的。也就是说，理论上他可以开一辈子灯，就算他老死了这东西的能量也用不完。 借着哔哔小子的灯光，安迪扣动击锤手指搭上扳机谨慎的朝着刚才那三头郊狼的位置走过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两头郊狼已经成为尸体，一头的脑袋已经被打成碎片，另一头半个脑袋不翼而飞。 看起来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不过那不是问题的关键，还有一头去哪里了？ 安迪举着手枪环顾四周，最后在不远处看到了最后一头郊狼的眼睛在黑夜里反射出来的光线，在黑暗之中，这头四足的食肉野兽双眼化作了两个绿色的光点，这一幕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邪恶感和威胁感。 在光线的帮助下，安迪看见了它，大概跟一条狗差不多大，身上长着土黄色的毛，看起来有些胆小和瘦弱..... 不一会，它发出了几声呜呜的叫声，然后扭头消失在了黑暗里。 第十二章 野外生存小能手 扛着两头死掉的郊狼，安迪决定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过夜。 不远处有一些山丘，往那里走找一个避风的角落生一堆火，可以用来烹饪、保暖、驱赶野兽。 慢慢的朝着目的地走过去，安迪再次紧张起来。 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好地方可是人人都垂涎的，有些时候也许不只是人，贸然靠近很可能会遭遇意外，不过既然手上有枪并且有v模式保驾护航那倒是比较稳妥，只是仍然需要一些谨慎。 看着眼前的一片适合休息的山岩下方半圆形的平地，安迪并没有贸然直接过去一屁股坐下，而是先使用v模式扫描一下。 【发现陷阱，数量1，种类：拌线炸弹】 “嘶——” 安迪不由得在心里惊了一下，幸亏自己还多想了一点，不然这就要原地重开了。 在v模式的视野里，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角落被设置了一条拌线，另一侧埋着一颗小型炸弹，那个拌线设置的位置通往这个避风处的内侧，一旦中招根本没有可以及时躲避的地方，会被立刻炸飞。 小心的走了过去拆除了引信，这个阴毒的小陷阱被安迪破解了。 “这是哪个混蛋搞得.....” 安迪黑着脸诅咒这种四处设陷阱的家伙有一天死在自己的雷上。 陷阱已经被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上面的痕迹看起来很陈旧，大概那个设下陷阱的人早就走了，但这个东西还处于待触发状态，可谓是贻害无穷。 骂了几句，没有再多做思考，安迪准备进行生火工作，他总不能直接开始手撕狼肉，学某熊直接生吃..... 想引火，首先需要找到一些易燃物。 这种鬼地方不可能找到什么纸张棉花之类的玩意，但是好歹有些干枯的野草，于是安迪去收集了一些集中起来。 拾取来一些发白的枯枝，放在枯草上面。 安迪的手头啥也没有，没有打火机，没有可以用来钻的木头，没有小刀或者火石之类的东西....所以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种引火的办法。 他取出一颗子弹，倒出一部分火药洒在枯草上，之后用一些枯草把空出来的地方填满，随后送入手枪对着枯草开枪，一声枪响之后，准备的引燃物被顺利点燃了，一团火焰逐渐升腾而起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烤了一会火，靠在岩石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光明与温暖，只可惜肚子的饥饿感正在发作，没办法就这么睡着。 安迪爬起来走到那两具死狼的旁边有点犯难，如何肢解这些尸体来烧烤？自己手头没有刀子，周围的岩石也没有可以做石刀的..... 他绞尽脑汁的去想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如何找到或者制作出一把能用来切割的工具出来.....自然界里确实有一种东西天然就可以作为锋利的刀具，比如....富含二氧化硅的芦苇.....可是这种环境下根本不可能有芦苇。 正在犯愁的时候，无意之间安迪转过头去看向一边，却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岩壁深处似乎趴着一个人.....若不是火光照亮了黑暗而且自己所处的角度合适，在外面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仔细看看，那个人身上似乎脏乱不堪。 来不及多想，安迪匆忙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枪。 “有人在那么？” 他高声问道，声音在旷野中传播，但是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那个趴着的身影还是一动不动。 又是一阵风吹过，呼呼声飘荡在安迪身后，顺便带走了他脑袋上的一滴冷汗。 v模式毫无反应，这似乎也不奇怪，之前他就觉察到一件事，有时候如果超出距离、被遮蔽或者有障碍物的话，v模式将会无法探查周围的情况。 他又问了几声，最后开始缓慢的走过去。 岩壁内侧翻卷出了一个小小的凹槽，那个家伙的身影在火光之中若隐若现，除了大概可以看出是趴着的姿势以外一无所知。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他的靠近，哔哔小子散发的淡淡绿光照亮了黑暗的小空间，虽然这反而加剧了那种恐怖片一样的氛围。 地上的沙子留下了奇怪的痕迹，一个可以确定是人的家伙趴在里面，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衣和牛仔裤，脑袋上扣着一顶牛仔帽。 有沙子覆盖在他的身上，只有半个身子露出来。 安迪迟疑了一会，上去一把把他的牛仔帽拽开。 一个惨白的骷髅头出现在安迪眼前，这并不奇怪，正常人怎么会以趴着的姿势把自己半埋在沙子里，如果这种情况出现了，那很有可能这是个死人。 随便走过去用脚划了划沙子，露出来的四肢也已经化为白骨，干燥的沙漠让这具尸体的骨骼被保存的很好.....但是也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这个家伙的四肢只剩下一半，手脚不见踪影。也没有任何干尸化的血肉迹象，只是一具有些散乱的骨头。 “好吧，看起来之前那些郊狼一定光顾了这里。” 安迪放下了警惕，没有把这具尸骨当一回事，在他的一些记忆里，这种情况几乎是司空见惯的，一个人走在这狂野的荒原上，突如其来的死几乎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促成这件事的原因实在是太多了....补给不足、迷路、野生动物袭击、匪徒袭击、自然灾害、疾病、意外受伤..... 当你踏上这旅途的时候，你就已经把你的命放在了赌桌上，所以路上遇见倒霉的输家也毫不稀奇。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毫不在乎的顺走了保存的很好的帽子以及皮衣，牛仔裤就算了，已经被撕烂了，就是一团肮脏的破布，毫无利用价值。 不过在腰带的位置上，安迪翻出了一把小刀，有些锈迹，但是还算保存的可以。 没有看见这个家伙有带其他的武器或者补给，皮衣上可以找到几个疑似是弹孔的东西，不能确定在安迪来之前这里还有多少人光顾过，也不能确定他就是那个设下陷阱的人....总之，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安迪一边抛着这把小刀琢磨一会怎么切割狼肉一边随便瞎哼哼着一些奇怪的曲调。 刚一转身。 身后就传出惊天动地的暴起声。 第十三章 人生处处惊喜在 此刻，安迪正在虚着眼睛看向身后的庞然大物，飞溅的沙子静止在半空之中，可怕的节肢与褐色的甲壳配合那粗长的后腹尾针向任何窥探它的目标宣告自己的身份。 一只蝎子。 蝎子很常见，尤其是在沙漠环境下，它们昼伏夜出喜欢躲在沙子下的洞穴里，捕食那些跑来跑去的小甲虫、小蜥蜴之类的沙漠动物。 不过这一头可并不一般，因为它那粗长的腿展开之后，身体的宽度超过了两米，昂然竖立的尾巴高度几乎达到了人的脖子位置，钳子看上去就是超级加倍的老虎钳.....硕大的脑袋上密集的排列着七八只眼睛，上面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这是一头巨大的捕食者，伺机而动，从沙子里一跃而出。 只需要一瞬间，它就能把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的身体用自己的钳子死死夹住，随后使用那根尾针注入大量的毒液。 但它遇到了安迪这个家伙，在千钧一发之际，v模式让安迪在几乎接近静止的时空中可以有时间慢慢观赏这只可怕的怪物。 从v模式显示的名字来看，这东西应该叫辐射蝎。 “辐射......” 安迪想，这个恐怖的家伙足以在v模式解除之后的一瞬间将自己撕碎，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个状态下直接击毙它，因而，必须使用威力巨大的巨蟒在近距离开枪击中对方的弱点，虽然他不喜欢在v模式下使用巨蟒。 v模式并不是必定命中的，相反的，它只是进行一个信息量化和基础托管，它能保证你不会因为一时脑抽导致发挥失常，但也不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 在安迪想要攻击目标的时候，v模式会及时的显示出对方各个部位的信息，包括结合当前武器类型与距离和障碍物信息分析命中概率，以及此部位是否为弱点或强点。因而，动不动枪口疯狂上跳的巨蟒在v模式里的命中率很差劲。 不过现在来不及去想这种东西了..... 安迪选择使用巨蟒，并且攻击这只巨大蝎子的面部，v模式显示那个就是它的弱点。 “砰！砰！砰！” 三声枪响之后，安迪还是被撞飞了出去。 等他灰头土脸的把沙子从脸上拍下去，迎接他的场景有点恐怖和恶心。 在v模式的视角下，他清楚的看到自己射击的三枪居然仅仅只是中了一枪.....其他两枪一枪打在石头上，一枪打在沙子里。 “什么鬼东西，距离这么近还能马枪三分之二，麻了.....” 巨大的辐射蝎正在安迪的眼前疯狂的翻滚，因为安迪刚才一枪重创了它的面部，可怜的蝎子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 它在沙子上来回的打滚，所有的肢体都在疯狂抽搐和扭动，绿色的血液四处飞溅.....不得不说这场景看了让人有点掉san。 已经觉得眼睛被撞到的安迪忍无可忍，掏出犀牛又给这只垂死挣扎的巨型昆虫补了几枪，在它的残躯又多了几个大洞之后，这只怪物最终死亡了，在那硕大的尸体周围满是它挣扎之后留下的划痕和血迹。 “呼——呼——” 安迪把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v模式消耗体力的速度太快了，仅仅是在v模式用手枪开了几枪，自己居然就已经有点气喘，要是消耗再大一些估计就跑不动了。 如果刚才的几枪全都打空，安迪将陷入绝境，子弹来不及填装体力又已经耗尽，随之而来的绝对是死亡.....幸好结局没有那么糟糕。 “这种东西是应该存在的么？” 安迪想了想，在破碎的记忆里找到一些关于巨大蚂蚁和巨大蜥蜴的片段..... “好吧，这是个什么鬼世界。” 感觉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安迪站直身体处理好手枪靠近那只巨大的蝎子看了看，随后又进入那个岩洞里，虽然这种家伙应该是独居的，但是还是要确认一下为好。 洞穴里面现在已经一片狼藉，刚才趴在沙子里的那具尸骨被蝎子的暴起撞的天女散花，地上多了一个沙子洞或者叫沙子窝，似乎是那个蝎子蛰伏在地下时挖掘出来的.....值得注意的是，露出来的那部分看起来还埋着一些尸骨，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蹲在这里杀了多少人或者其他动物。 压抑的气息逐渐传出来，安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赶紧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走到那只蝎子的尸体附近，安迪想，这东西要是能存进哔哔小子里好歹还能当干粮吃。 但是这东西怎么处理...... 安迪抬起哔哔小子，这上面似乎还有一个扫描功能。 【发现生物尸体，可获取战利品：蝎子肉、辐射蝎毒腺】 拿着一把小刀左右划了两下，厚实的甲壳根本就切割不动...... “我要是把这个整个带走如何？” 安迪伸出手，心里一动，蝎子的尸体立即不见了，还没等他高兴，哔哔小子的警告声就传出了。 【警告，你已经超重，超重状态的持续可能会让你残疾或内伤】 不用它提示，安迪已经感受到了代价的可怕，全身上下的重力犹如一下子提升了数倍，直接把他压得趴在地上.....情急之下，安迪再次心念一动，那具辐射蝎子的尸体又一次出现在了外面。 喘着粗气从地上翻了个身，安迪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碾压过一遍。 “这......真够可怕的，差点被自己重死是个什么感受我是知道了。” 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只要拿着那把小刀尝试去切下来一些肉和拿走那个毒腺，几次三番的尝试都宣告失败，最后还是在手枪的帮助下才取得了几块残缺不全的肉和一个并不怎么完整的毒腺，这一顿操作彻底把安迪搞得没有力气了，肚子里面开始疯狂抗议。 “饿死了....” 双眼冒着绿光的安迪以最快速度跑去郊狼的尸体那里用小刀剥皮拆骨切成肉块，随后开始烧烤狼肉，切好了才知道，这些家伙瘦骨嶙峋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肉，去掉皮毛和内脏之后可以吃的部分简直是屈指可数。 不过，加上蝎子的肉也够安迪今晚吃了。 烤的有点烧焦了，但是安迪还是在狼吞虎咽，狼肉又柴又干硬比较难吃，反而是不被看好的蝎子肉居然味道出人意料的鲜美。 安迪吃的满嘴都是油，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真香。” 第十四章 向着北方前进 吃饱之后一觉睡到大天亮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安迪用两张简单处理的狼皮做成了一张小毯子在岩壁旁边对付了一晚，他实在是不愿意去那个似乎更适合睡觉的小岩洞里面去与尸骨共眠。 早上起来，安迪站起身来看见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开始再一次普照大地。 白天赶路还是夜晚赶路是一个问题，但实际上人根本没得选。 白天赶路你会被太阳晒得神魂颠倒，但是你可以看见周围任何情况，并且野生动物的出没也会大幅度减少，因为它们和人类有一样的想法，能在凉快的时候出去为什么要白天盯着太阳活动？不怕自己热死么？ 所以，安迪推测，如果在这种环境下走夜路，往往会经常碰到之前那种巨大蝎子一样的鬼东西，并且人类的眼睛并不能反射那些微弱的光线，在夜间的环境下，狼群和昆虫仍然可以正常视物，人类却成了睁眼瞎。 开着灯走也很愚蠢，遥远地带的捕食者都会不得不注意到这黑夜里的一点亮光。 安迪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赌命，他不觉得自己每一次都这么命大。 大多数的人下场只会是不远处那个小岩洞里的尸骨。 活动了一会手脚，吃掉了仅剩的几颗仙人掌果，安迪看了看自己的哔哔小子打算找一些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的线索。 现在身上还有一块蝎子肉和一个辐射蝎的毒腺，他搞不清楚毒腺能拿来干嘛，所以打算查询一下。 【辐射蝎毒腺：含有生物毒素蝎毒以及三甲胺、甜菜碱、胆甾醇、牛磺酸、软及硬脂酸、卵磷脂、多种氨基酸等，作用：可用于制取蝎毒毒剂为近战武器淬毒，可用于制取特殊药物治疗痢疾惊厥，可用于特殊烹饪。】 “好吧....这些用处我似乎一个都不会，有时间还是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卖掉。”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一片空白的地图，上面的地理标记只有蒂贝茨监狱，其他区域都是类似粗略卫星图一样的，虽然没有什么指向性强烈的东西但是还是能够分析出来一些信息。 在这片被测绘出来的地理区域里，西部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丘陵，在北部则是一片复杂的山脉，大致来说呈现出一个反方向的f形状，最为显眼的就是两条交汇的铁轨线路，一条铁轨连接着东部和西北部，另一条铁轨连接着东北部和西南部，在中间区域两条铁轨在自己北部不远处交汇，在地图上构成了一个巨大的x形图案。 看到这里安迪才注意到，自己是从蒂贝茨监狱的北部逃出，随后一路沿着这个方向向北跑，目前大概离着那个铁路的交汇处还有一半路程，按照自己那混乱不堪的记忆里的某些经验，这种地方肯定有聚落存在，如果那些铁轨还能正常运作，那里因为贸易发达甚至可能会诞生比较繁荣的聚落。 不论究竟情况如何，安迪想他可以在那里卖掉自己得到的蝎子毒腺和郊狼皮换取一些钱，也可以去寻找一些简单的活计来赚取生活费....总之长期孤单一人在这大沙漠里玩野外生存绝对是不切实际的，比如昨天安迪的睡眠质量就非常差劲，总是梦到不远处的蝎子洞里又跑出来了一只大蝎子。 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安迪迎着太阳披着狼皮再次上路了。 秃鹫在天上盘旋，影子落在大地上。 不远处有些郊狼伸头伸脑的，看一会就扭头而跑。 “要是我趴在地上能不能钓到几只鸟或者狼？.......” 安迪一边顶着烈日前进一边胡思乱想，地图上看起来并不遥远，实际走起来真的是望山跑死马。 不多时，安迪抬头一看，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报废的卡车，这个景象可让他精神一震，因为前面永远不停的沙漠景色实在是看腻歪了。 那辆卡车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锈铁，车子上还装着一些大油桶一样的东西，车窗玻璃已经消失无踪，驾驶室里理所应当的空空如也，橡胶轮胎甚至都不见了。 左右远远的观察了一会，车子似乎没有太多值得靠近的价值，除了车斗里横七竖八的堆积着一大堆的奇怪铁桶以外。 “......” 安迪盯上了那辆报废卡车制造的影子，虽然这破车没有留下什么可以利用的，但是至少可以在它的影子下面纳凉，谁知道刚刚再次走近一些，哔哔小子就忽然传出来一阵阵的咯咯声。 “咯咯咯咯咯.......” 安迪被吓了一跳，赶紧看看这个东西又搞什么飞机。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3】 【注意，如不及时远离辐射源将很大概率患上辐射病】 “....我靠？！” 安迪赶紧疯狂后退，谁知道后退的时候突然绊到了一块枯木，直接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哎？！——” 一个倒栽葱，安迪的脑袋直接插到了沙子里，他赶紧爬起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沙子，随后看向哔哔小子，这一次辐射警告已经消失了。 心有余悸的盯着那辆破车，谁能知道这东西居然在释放无形无味的剧毒呢？安迪看着那一大堆胡乱堆成小山一样的破铁桶，心想辐射源应该就是那些了.....难不成这是一辆运送放射性物质的卡车，可是这完全没有任何防护啊，就是敞篷卡车运输。 安迪伸出一只手遮挡眼前的强烈阳光，极目远眺，那辆大卡车的车门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个标记，虽然已经模糊的不像样子，但是应该是一个三叉戟。 “这车抛锚在这里多少年了？.......又是要送去哪里这些东西？.....” 安迪站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这些压根没用的破事，但是目光的边缘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咚！——” 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铁桶从卡车车斗里忽然掉落了下来，这下安迪不注意也得注意到了，伴随着车斗里的东西一阵颤动，一个东西在安迪震惊的目光中逐渐从那些放射性物质桶子里伸展开来，粗壮且漆黑，带有一些触手一样外观的东西此刻犹如黑蛇出洞一样从那些铁桶的缝隙里伸出、缠绕。 最终，一个硕大的犹如黑色花苞一样的东西从铁桶堆里面竖立了出来。 第十五章 黑花 此时、此刻。 就在安迪前方大概十米远的距离有一辆废弃的大卡车，车斗里装着一大堆装载放射性物质的铁桶。 而在铁桶之中伸展开来的，是一颗大概两米左右长一米左右宽的黑色“花苞”，上面遍布着恶心的褶皱和赘生物。 它是活的，这点毫无疑问，因为它还在安迪的眼前蠕动。 通体黑的如同墨汁，下方是大量的触须一样的根须部分，上方从废弃铁桶里伸展出来的则是一个暂且还不明白是个什么功能的部分。 “这又是什么东西......” 安迪开启了v模式，在这个状态下，安迪看见了对方的名字。 【.........？？？】 看着那一堆省略号和问号，安迪头一次感觉无所不能的哔哔小子终于与自己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结束v模式，看了一眼手腕。 “哈哈，结果你也不知道。” 不过哔哔小子并没有回应他的嘲笑，仍然在默默地进行着分析比对。 【.........初步分析结果：茅膏类植物25%，黄耆类植物14%，蔷薇类植物25%，其余不明，具体数据有待进一步确认】 安迪看了看这个简易分析结果，感觉这些推测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他回想了一会看看能否在散乱的记忆里找到关于这个鬼东西的什么记忆，但是结果是一无所获，这个巨大的黑色诡异植物似乎确实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的。 突然，那个巨大的“花苞”朝着安迪的方向转了过来。 “....什么？” 安迪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这东西会干什么？比如喷出一些奇怪的粉末或者发出一些奇怪的颜色这些都很有可能，鉴于这东西扎根在一堆放射性物质上，恐怕会是很凶恶的东西。 在他的注视下，那个巨大的“花苞”就忽然开放了。 与安迪想象的不一样，这个东西的开放并非是牵牛花那样的对称性绽放，而是犹如展开废纸团一样混乱，随着它裂开一些缝隙，有黄色的液体从其中流下将底下的铁桶灼烧出白烟，伴随着吹过的风沙，一股子恶臭迎风而来。 赶紧捂住鼻子，可是那种可怕的气味还在渗透进来，经过了一会犹如拉稀一样的诡异场面之后，一个无法辨认的东西被那颗怪异的东西吐了出来，翻滚到沙地之上。 安迪侧着走了几步远远的围观，他经过短时间的观察基本可以确认这个被吐出来的大号垃圾应该曾经是一个人，虽然身体完全干瘪了而且衣物和随身物品都被那可怕的侵蚀性口水搞得一片狼藉，但是一些骨骼形状还是可以判断的。 远离了风口，那种恐怖的臭味终于远离了他，换了一个视角，这一次他突然发现这个地方的远方隐隐约约还有几个黑点，如果所料不差，应该都是与这台大卡车类似的汽车残骸。 “难不成？.....” 安迪左右看了看，比了比方向，随后跑到一处沙地掏了几把沙子。果不其然，在黄沙掩埋着的并不深的地下，显现出几块破碎朽坏的不成样子的柏油路面。 掐着腰站立在沙子上，安迪知道，他发现了一条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公路，这条公路十分宽阔呈现南北走向，公路的路面已经完全被风沙摧毁，不是已经彻底粉碎就是被沙子淹没在地下。但那些公路上抛锚的汽车们仍然顶着岁月坚守在这里，直到今天成为一堆锈铁，它们还是远远的沿着公路排成一排，成为这无垠沙漠里特殊的景观。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政府没有理由会抛弃耗资巨大修建的公路，而且这个可怕的年代感。” 他回忆起蒂贝茨监狱里看过的那些通识教育之中没有标注在2077年之后的信息，就算是有也是各种的预期、计划、大概之类的字眼紧紧跟随，联系到眼前的一切，安迪发觉这个世界的状况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他本以为仅仅只是国家的名字变成了ncr，但是现在看来.....恐怕真相只有一个，他的潜意识里的那个国家的概念很可能已经消亡在这片土地上。 “这可多少有点糟糕啊.....我可以想象出一些灾难性的后果了。” 安迪抓起一根发白的枯草放入嘴巴里咬着，回过头去，那颗完成“呕吐”的黑色巨大植物此刻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形态，它的那个如同废纸团一样缩在一起的“花苞”此刻彻底展开，平铺在卡车的车斗上方，内侧的颜色居然是绿色的，还冒出一些拟态的“小草”。 随后，一个看起来是淡绿色的果实一样的东西从它的中心位置伸出，之后又是一个.....不一会，安迪眼前就出现了一颗结满了果实的小树一样的东西，但很明显，那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小树，那只是这个怪物的诱饵。 风从西部刮来，一些风沙将那具刚刚被这怪异植物吐出来的死者遗骸覆盖吞没，但卡车另外一边的一些沙子也因为风的力量被吹开，露出一个个模糊的鼓包。 不用说也知道，那些鼓包应该都是与那个死人类似的生物残渣，一旦被那些“果子”诱惑着接近，这些渴求水分的生物大概会立刻被那些触手一样的黑色根须捕获，随后送入那张巨口之中，伴随着“花苞”逐渐的收紧，猎物会在挤压与强酸之中嚎叫着惨死。 不知道多久之后，才会以惨不忍睹的面目被这颗食人花随口吐在旁边的沙子里。 安迪站着看了一会那个看起来很有吸引力的诱饵，最后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没必要浪费子弹。 “既然这里有一条公路....不如沿着这里走好了。” 安迪朝着远处那些汽车残骸走去，这一次至少路途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聊到让人昏昏欲睡，前方那些黑点成为了他的行进目标，在他靠近之后确认了那些东西果然是报废的古老汽车残骸，有些是客车有些是货车。 太阳再一次朝着地平线坠落下去。 眼看着黑夜即将临近，安迪决定就近找一个落脚点过夜。 他转头看向身旁左侧的一辆厢式货车，走到车厢后门那里拽了拽门，发现这车厢不仅被锁住而且已经彻底锈死。 努力了一会还是毫无意义，就在安迪想要用手枪来一个暴力开锁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车厢的侧面有一个一人大的窟窿....... 第十六章 箱中的人 左右歪了歪头，安迪看着那个因为不知道是自然锈蚀还是什么外力打击而破开的不规则大洞，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嘭——” 远处的沙漠之中忽然传出一声响动，安迪回头看去，大概几十米远的地方现在沙子飞扬，借着夕阳的余光安迪看见一些节肢在胡乱滚动，最终一根粗长的尾巴一下子钉向了一个不明生物，在一阵阵狂野的搏斗之后，战斗最终告一段落。 安迪可以确认那个胜利者应该就是之前被他枪杀过一只的巨大蝎子，至于那个被蝎子攻击杀害的则因为距离遥远和光线不足而无法分辨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是是绝对也体积不小。 “这鬼东西怎么总能碰到，要是在外面睡觉这晚上岂不是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 眼看着那只蝎子拽着自己的猎物缓缓沉入沙子里，安迪觉得今晚绝对需要就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这种巨大的捕食动物很可能是具有领地观念的，上次他杀掉了那一只获得了暂时的安全，这一次可没有任何把握。 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灯光，安迪把手臂伸进去照明，车厢体积不小，暗淡的哔哔小子灯光照不亮多远。 昏暗的车厢里空气似乎并不难闻，周围陈列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箱子，有的是木头的有的是金属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粗略的看了一会，安迪觉得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于是双手把住车子双臂一撑就直接钻入其中。 左右看了看，那些木头箱子有一些已经腐坏了，轻轻的一踹就土崩瓦解，里面是一些已经褪了色的不明包装物品，长方形的大概两三厘米厚的纸盒子，图案已经无法分辨。 安迪抽出一盒轻轻用力就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些白色的粉末洒落出来。 他拿了一点放在嘴巴里，心想大概是一箱子盐巴。 “我呸——” 安迪一把就把那个纸盒顺着破洞丢出去，这他妈居然是一盒洗衣粉。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洗衣粉是什么味道的，这与他破碎记忆里某一件悲惨至极的误食经历有关。 面色苦闷的吐了几口口水，感觉嘴巴里更干了。 目光转向其他箱子，既然这里有洗衣粉那很可能这一车货物是送去某个超市的，这是一辆供货卡车.....不过也有可能剩下的都是各种洗浴用品或者清洁用品，甚至可能除了洗衣粉就是洗衣粉，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安迪借助着哔哔小子的照明走到一个金属箱子的前面，找了找这个东西的开口在哪里。 金属箱子上面盖满了灰尘，安迪轻轻地扫走那些灰尘，下面居然浮现出了可以辨认的字迹。 “......什么.....政府......什么.....物资？” 安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最后艰难的又看出来了一个储字。 “政府....储....物资....政府储备物资？” 他赶紧伸手准备打开箱子，别管里面是什么东西，能吃的还是不能吃的，肯定是有好货在里面放着，这台货车的终点站可能比安迪之前的任何一个推测都强大，也许是一个避难所，也许是一个政府机构......不管是哪一个，物品质量肯定有保证。 “咳咳——” 一阵咳嗽声猛地在安迪不远处响起，他险些跳起来，哔哔小子左右晃动尝试寻找出声音的来源，但是一时半会一无所获。 “谁？！出来！” 他一把拔出巨蟒，修长粗壮银光闪闪的枪管在昏暗的车厢里反射着来自哔哔小子的暗淡绿光，安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的有点离谱，之前那些惊险遭遇不论怎么说都有点心理准备，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在放松警惕的时候被重重的吓了一跳。 v模式他也用了，什么东西也没有扫描出来，可是那声音是实打实的，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幻听。 “我再说一遍，赶紧给我出来，不然让我找出来你我就毙了你！” 一阵窒息的沉默。 就在安迪脸上的青筋已经显露的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家伙从几个箱子后面钻了出来，举起双手朝着安迪走了几步。 “别....别开枪....咳咳咳咳.....” 安迪用枪指着对方，看了看对方的样子：一个很消瘦的男人，头发杂乱，几乎是皮包骨头，腿和胳膊如同麻杆，脸瘦长露出颧骨，有一些皱纹，看上去萎靡不振.....通俗的说就是“病容”。 他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眼熟，事实上安迪还穿着同款，那是蒂贝茨监狱的囚服，一款黑白条纹紧身衣，高级材料制造贴身透气保暖耐脏。 可以确定，对方是之前蒂贝茨越狱事件里一起跑出来的狱友之一。 默默开启v模式，对方在v模式下显示的名字为.....囚犯13412？ 安迪扫了一眼哔哔小子，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东西似乎内置了一个庞然的分析数据库，应该是与蒂贝茨监狱有关系，所以可以分辨出部分物体和生物的信息，眼前这个囚犯与自己一样曾被蒂贝茨监狱捕获关押，所以在v模式下显示的是代码编号。 如果完全没有任何资料，应该类似之前的那朵黑花一样显示出一堆问号和似是而非的推测。 看着对方那个毫无威胁力的外貌，安迪最终选择放下了枪，毕竟这可以顺便完成那个哔哔小子里的了解信息的任务。 所以他走过去搜了身，而后看着那个虚弱的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瘦猴病鬼咳嗽了两声回答他叫史蒂芬。 从他的简单描述里，安迪了解到，这个史蒂芬曾经是一个商队的成员，跟着商队往返各地，他来自于ncr的一个叫做掩体市的地方，后来为了生计开始做起游商离开家乡外出生活，属于一支叫做赤红商队的大商队旗下成员。 “咳咳咳.......” 刚说了没几句，史蒂芬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根本站不直身体。 “你怎么了？得病了么？” 安迪皱着眉头走过去看着史蒂芬仿佛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一样趴在地上，全身都在抽搐，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借着灯光，安迪看见了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 在史蒂芬露出来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长着蓝色的水疱。 第十七章 突然的线索 这场景很诡异，非常的。 在安迪的眼前，史蒂芬仍然在咳嗽，因为动作剧烈而露出的颈部皮肤上长满了蓝色的水疱，不需要多解释的事情是，这件事非常不寻常，至少安迪没有在自己的任何记忆里回忆到有类似的这种状况。 实际上，在废土上生存生病是一件时常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安迪这种身强体壮耐力极高的家伙也有过生病的经历，那些经历帮助他消除了一些坏习惯，比如随便乱吃东西或者在轻易的涉入一些环境肮脏不堪的地方。 痛苦总是更好的课本，如果你没有学明白，它们会慷慨的再次给予你热情的教导。 说回来，史蒂芬的状态明显不对头。 安迪知道在艰难挣扎的人群之中身体虚弱的大有人在，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几乎是处于病死的边缘，他的脸已经瘦得脱相。 史蒂芬还在剧烈的咳嗽，这个状态是没法子说话的，安迪走回之前的那个铁箱子里从里面翻出了一些瓶装的东西，他看了看包装上的文字。 “亚利桑桑政府监制，紧急储备用水。” 似乎是干净的水。 安迪赶紧抽出一瓶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哈——真爽啊。” 但，喝完了之后，安迪有一点意犹未尽，总感觉这水干净是干净了，却没有自己以前常喝的那些脏水好喝.....就好像做菜不加盐一样的那种感觉。 一阵艰难的咳嗽声再次从身后响起，安迪回头看去，抽了一瓶水递给史蒂芬。 “咳咳咳.....咕噜.....啊......谢谢。” 喝了半瓶水的史蒂芬似乎好转了一点，皱成一团的脸稍微舒展了一些，只是仍然连腰都站不直。 “不必客气.....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安迪朝着车厢的破洞看了看，外面几乎已经黑透了，哔哔小子里最后存着的食物之前已经全部吃光了，要是一会翻找其他箱子翻不到食物吃，今晚只好饿肚子了。 “史蒂芬，你是怎么入狱的？” 史蒂芬拖着腿艰难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旁边的一个木箱子上随后坐在上面，听了安迪的询问，他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迷迷糊糊的表情，等了一会才缓缓反应过来。 “我.....我之前是商队的成员....我们从利福尼亚出发往.....往东北边去.....我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但是半路被一群土人袭击，领队和大半护卫都死了.....我被他们俘虏关在一个屋子里....那里都是跟我一样被他们抓住的人，听说他们会把这些俘虏当作奴隶强迫劳动或者贩卖掉.....我....我趁着他们不注意跑掉了，之后一个晚上莫名其妙的....。” 史蒂芬停下嘴巴缓了缓，脸上多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额头流下虚汗。 安迪在一旁翻找那些箱子，有的已经是一堆腐烂后干枯的残骸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很可能曾经是蔬菜水果之类的生鲜，还有的是无用的用品，比如一些盆子衣服架之类的玩意..... “就没有吃的么？” 安迪脸上有些难看，胃口不小的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非常不爽已经开始咕咕乱叫了。 “嗯.....你后边....右后边有一个纸箱子，就是那个上面印着红色椭圆形商标的，形状是一颗小核弹的标志的。” 安迪转过头来，果然在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个纸箱子，上面也确实如史蒂芬所说的那样有一个红色的椭圆形商标，上面的图案是由白色线条勾勒出来的一个小号核弹。 甩出小刀一下把纸箱子划开，里面都是类似之前洗衣粉的那种纸盒包装的东西，抽出来一看上面的文字保存的还不错，写着的是：糖衣炸弹麦片。 “有趣，你怎么知道这一箱子是食物的？” 安迪撕开包装，里面是一片一片的黄色物体，闻上去还挺香，居然没有任何腐坏的迹象.....令人不由得怀疑当初这东西加工的时候加入了什么添加剂。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安迪大口一张一盒子麦片直接就进了嘴巴，味道不差。 史蒂芬伸出手也要了一盒。 “啊.....我毕竟是干商队的，白兰哥的商标我....当然认识....咳咳.......那是一个，一个战前的食品加工厂的商标，很有名....这种包装保存完好的糖衣炸弹麦片.....外面要卖20个瓶盖一盒....” 他摇摇晃晃的艰难撕开包装，随后吃下了一些东西，不过与安迪的那种鲸吞式吃法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安迪回过头来，他注意到了刚才史蒂芬无意识说出的关键词，“战前”是个什么意思？有战前是否还有战后？现在就是战后么？ “史蒂芬，什么是战前？战指的是什么？” 史蒂芬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迪，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突然听见有人问他太阳是什么形状的一样，不过很快他似乎就想到了什么，于是脸上的表情又平静了下去。 “哦.....我以为每个人都知道呢，其实想一想确实是我想多了，不是每一个人都了解到这些常识，毕竟现在没有以前那么方便.....有些人已经....额....消息不怎么灵通.....” 史蒂芬拿起手里的糖衣炸弹麦片指了指上面的那个核弹商标。 “大概是距今....距今差不多一百七十年.....或者一百八十年？总之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咳咳....那个时候的人们创造了我们周围的东西......不过.....他们与不明的敌人爆发了战争，所谓的伟大战争.....有很多长这个样子的炸弹落下，最后把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个废土。” 安迪心想，果然，那些被掩埋的公路和这些报废的汽车上铭刻的历史必然是非常久远，蒂贝茨监狱的那些通识教育信息截至到2077年也是正常的，因为那一年很可能就是那场战争爆发的时间。 “所以，原来这就是世界的真相？那些旧世界的东西都是来自于战前的人们，而我们是....战争的幸存者？” 史蒂芬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以前的世界究竟如何.....我遇见过一些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年纪的僵尸，他们的言语里总是充满对旧世界的怀念....好像那是天堂一样的地方....不过我们脚下踩着的就是....现实。” 安迪又开了一盒麦片正在大嚼特嚼，闻言脑袋又开始冒出问号。 “啥叫僵尸？那种恐怖漫画里从墓地钻出来的绿皮腐烂家伙么？ 第十八章 新的目标 “唔.....” 史蒂芬再次露出了那种有人问他太阳为什么是形状的表情。 “其实.....你应该了解了才对，可能我的称呼有问题，僵尸是利福尼亚那边对某一类变种人类的称谓，其他地区也有各种不同的称呼，比如烂皮人、后人类，或者尸鬼.....我听说东边乃至于更东边都是叫尸鬼这个称呼来的多，所以....你见过么？那些全身的皮像是变种果的皮一样褶皱难看，甚至如同烂肉一样散发出恶臭气息的家伙？” 安迪心里嘀咕着我连你说的变种果长啥样都不知道呢。 “没见过。” 史蒂芬露出了有点无语的表情。 “嗯.....也许有人跟你说过要多出去走走看看，不然人会变成土老帽，咳咳.....有些时候你会在外面遇到长得奇丑无比的家伙，他们全身的皮肤都像是烧伤后腐烂了一样的糟糕，很多人都完全失去了毛发甚至是嘴唇和鼻子....有的家伙脸像是被双头牛踢过一样的难以入目，更别提他们身上的那种臭气....所以你...咳咳咳...你应该能理解到他们会被人们如何对待。” 安迪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形象，如果那群人真的长得那么抱歉，那么僵尸也许真是个不错的称呼....哦，尸鬼也不错..... “他们为啥会变成那个样子？” 史蒂芬喝了一口水，靠在车箱的铁皮上仰着头，看起来呼吸都有些艰难。 “当然是....辐射，那些大炸弹当时在这片土地的各处开花，留下永远也无法消失的影响，那些....辐射，无形无色的剧毒，它们就在空气里与我们共存，每一个人....出生就沾染了它们，你的衣食住行....无法避免，它....让水、空气、土壤变得有毒，让动物们变成怪物们。” “咳....大战之后生存下来的...有了一些抵抗能力，但是还不够.....吸收的量过大，人就会辐射中毒...除了皮肤红肿溃烂、视野模糊、身体虚弱之外....还可能有更糟糕的发展.....不及时使用辐射药并且远离辐射源....你就可能一点点变成我说的那种家伙，当然....咳咳，大多数人只是简单的...死掉。” 安迪想起之前碰到的那颗黑色的怪花，结果是因为辐射变异的奇怪物种么。 “好的，谢谢你的信息了史蒂芬....不过我想更多的了解另外一件事。” 虚弱的史蒂芬露出了遭受折磨的痛苦表情，对于重病的他来说思考和说话不亚于酷刑，然而他之所以这么配合安迪也是有原因的...... “.....咳咳咳.....我，会回答你....但是我得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说吧。” 史蒂芬艰难的转过头看着安迪。 “我需要你带着我去....去北边那个聚落找医生.....如你所见，我快要.....病死了。” “这个谁都看得出来...不过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安迪抱着胳膊看着史蒂芬，所谓的带他上路，看他这个样子怕是要变成背着他上路，这可不是轻松地活，何况这个家伙到底得了什么病...... 史蒂芬细长的眼睛看了一眼安迪，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咳咳，当然....我会给你回报....只是不是瓶盖或者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如你所见，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信息，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一咬牙，低吼一声才从箱子上站起来，杆子一样的病体左摇右晃，然而那双眼睛里分明仍然燃烧着旺盛的求生欲，他抬起左手一把拽下了自己的右肩衣物。 正如之前安迪所见的那样，史蒂芬的整个右肩膀包括脖子在内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水疱，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他歪着脑袋看着安迪，艰难的继续说话。 “你当然看到了这些.....咳咳....这些蓝色的可爱小泡泡....我跟你说过，我曾被一群土人俘虏准备当作奴隶贩卖，但是我逃出来了....出来后没多久我就生了病，身上开始长出蓝色的水疱...咳咳咳咳....我知道我为什么得病，那些被关押的奴隶们有好几个身上都有这种东西.....我才在那里呆了一天就被传染了。” 安迪不由得心里一紧，忍不住后退一步，一只手摸到了枪套。 这动作没有躲过史蒂芬的眼睛，他促狭的笑了笑，对着安迪摇了摇头。 “当然是传染病....我可以确定它的传染能力非常强大，不过不要急着转身就走.....咳咳咳，因为....因为.....因为你早就也已经感染了！” 已经满头大汗的史蒂芬终于坚持不住，虚弱的身体再也站不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但他还是盯着安迪，喘息着说完自己要说的话。 “逃出来的时候.....咳咳咳....我看到了.....我看到还有跟我一样的人....他们都是长出了蓝色的水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为什么我们会被抓到这个机器房子里去，所以.....咳咳咳咳咳咳！！” 史蒂芬忽然趴到地上不断咳嗽，但他的意思已经基本表达清楚了。 安迪已经额头见汗，他一把扔掉自己的牛仔帽和皮衣，随后拽下了自己的紧身衣囚服，果然，在安迪的背部也已经长出了几个水疱，只是他目前仍然毫无感觉。 他的脸色不由得一下子阴沉起来，原本以为这一次自己终于获得了自由，谁知道现在忽然察觉自己已经身患重症，事情的发展总是让安迪感觉出乎意料.....如果史蒂芬说的没错，所有蒂贝茨监狱的囚犯都应该感染了这种可以让人长出蓝色水疱的病毒，只是有些人已经发作而有些人则暂时看起来还毫无影响。 既然如此，自己会在监狱里突然被奇怪机器人袭击而后送入蒂贝茨监狱的原因也已经明确了，那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是在第一次进监狱前还是在那之后感染了这种病毒。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拽着史蒂芬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拽起来，阴森的表情看起来充满煞气。 “所以你知道怎么治疗这病么？这病会有什么症状？你还知道什么事情？回-答-我。” 哔哔小子默默的更新了任务指引。 【新任务：寻找关于神秘疾病的真相】 第十九章 新的旅程和寻找办法 史蒂芬看着安迪摇了摇头。 “咳咳.....我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治，但是我....我，” 他艰难的抓住安迪的手腕，眼睛里又一次出现那种光彩，那种不甘的光彩。 “不论如何....咳咳咳，我都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活下去.....还有人在等着我.....” 盯着史蒂芬，安迪脑子里的一段回忆被触发了，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曾经追杀过一个人，那个人死前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歪了歪头，安迪一把放开了史蒂芬，任凭他墩到地上去。 “所以你是发病了，会有什么变化？为什么我没有任何反应？” 史蒂芬艰难的爬起来，抬头看着脸上无动于衷的安迪，似乎有些失望。 “......除了那些蓝色水疱以外其他的也跟流行感冒也差不多，只是程度严重的很，至于你....咳咳，大概是因为体质差异，我的身体一直都比较一般....咳咳咳......” 安迪点点头，不过还是没有做出任何保证。 史蒂芬看了，最后还是忍不住直接询问。 “你愿意带我去北边么？” 安迪摇了摇头。 “只是这样的还不够，难道几条我迟早都能知道的信息就能换我一路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不知道走多久不成？看你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动，做什么我都得照顾着你，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你都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不能拿出点真正的诚意出来？” 史蒂芬沉默了一会，脸上浮现出有些艰难的表情。 “你可真够冷血的....不过也是，这年头想活下来....咳咳，总得学会一些东西.....我去过北边那个聚落也跟....咳，跟一个医生有交情....他算是废土上相当有水平的医生.....咳咳，要是他也没办法的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我必须去看看.....我可以给你一些瓶盖，我的商队覆灭的时候我...咳咳咳...我藏了一些在外面，我可以告诉你位置....” 安迪盯着他看了一会，如果对方知道路的话那还有些用处，何况其实他也想知道这病究竟能不能治...要是再加上一些瓶盖的话，这一趟倒也不差。 “好吧，不过你这副样子怎么走路？” 史蒂芬指向角落里的一卷防水布和绳子。 “用那些....咳咳，把我绑在你背后....我很轻.....” 安迪撇了撇嘴，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 一夜无话，安迪用哔哔小子拿走了自己极限负重的食物和水，早晨趁着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安迪用防水布把史蒂芬包裹起来随后捆在背后，确实很轻。 “你不多带一些食物和水么？” 史蒂芬看上去有些疑惑，此时他身上卷的防水布在脑袋部位卷出来了一个兜帽，吃饱喝足之后安稳的睡了一晚上，身体状态似乎有些恢复的史蒂芬有些疑惑的问安迪，这种珍贵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多加携带么？ “你不要管了，我已经带够了。” 懒得多做解释，安迪准备充分之后朝着史蒂芬指出的方向前进。 随后的旅程还是无聊的旅程，因为患病，史蒂芬几乎是全程睡觉。 走了一整天，唯一有些奇特的事情就是在一个岔口那里看到多辆车子撞击到了一起，似乎是当初大战造成的混乱留下的遗迹，场景还是比较壮观的，看起来犹如使用报废汽车堆积起来的现代艺术品，驾驶室的尸骨都残缺不全，恐怕早已被那些秃鹫和土狼之类的食腐动物光顾过不知道多少次。 看着道路在眼前分成了左右两边，安迪有点搞不清楚具体路线。 “史蒂芬？史蒂芬！别睡了！这是往哪里走？” 史蒂芬艰难的醒过来，转头看向那些撞成一堆的废弃汽车，最后开口道：“向着左走.....再走一天...” “你能确定么？我怎么感觉方向不大对？” “我可以确定....我走过这里。” 安迪站在岔口看了一会左右两侧，又抬起哔哔小子看了看方向，左侧那条路确实是通往正北方向，而右侧那条有些歪，看起来史蒂芬的话还是可信的。 他背着又一次昏睡过去的史蒂芬抬起腿准备朝着左侧那条道路走过去，谁知道那些堆成一堆的废车里忽然传出一些诡异的摩擦声，安迪看过去，借着再次昏暗下去的光线他好像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再废车的缝隙里一闪而过。 “什么？.....” 安迪站定原地仔细去看，在一辆卡车和一辆轿车交错出来的黑色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过了一会，一只眼睛忽然出现在那里，带有黄褐色的颜色和野兽的竖纹瞳孔。 不用再多看什么，安迪已经握紧了两把枪。 过了片刻之后，一只粗壮的覆盖着土黄色鳞片的手臂就从那黑色的缝隙里伸了出来，黑色的尖锐爪子直接陷入了生锈的车皮里，然后钻出来的是一个粗壮的三角脑袋，它张开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和一条粗长的分差舌头。 从那缝隙里钻出来的赫然是一头巨大的蜥蜴，体型基本与人一样大，它摇摆着身体很快从躲藏的缝隙里完全钻了出来，昂首看向背着史蒂芬的安迪，眼神里有传达出一种很明确的狩猎欲望..... 这只蜥蜴想要吃了安迪。 如果只有一只这种家伙还好，问题是就在第一只现身不久，第二只第三只乃至于第四只第五只纷纷从各处缝隙里爬行而出，它们无一例外的攀在汽车的残骸上死死的盯着下方形单影只的站立在沙子上的安迪，危险已经呼之欲出了。 安迪缓缓的开始朝着左边的岔路移动，他动一步，那些蜥蜴的脑袋就盯着他转动一点。 最终，在一辆重型卡车的驾驶室里，一个庞然大物忽然钻出来，拍飞了旁边的骨骸。 它滑落到沙子上，粗壮而优雅的身体比其他蜥蜴更加大，足足比人还要粗一圈，与其他蜥蜴一样，这只大蜥蜴的身体两侧也有淡色的条纹，只是其他个体都是淡绿色的，它却是深绿色的。 这只似乎是这群蜥蜴里的上位者的家伙开始朝着安迪靠近，两只惊悚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安迪，随着它的靠近，哔哔小子也忽然发出警报。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5】 第二十章 反杀 巨大的蜥蜴扭动着腰肢甩起四条腿朝着安迪狂奔而来，其他蜥蜴也不甘落后，纷纷从废弃汽车上一跃而下。 “该死！——” 安迪扭头就跑，顺便回头开枪，但在奔跑状态下的射击根本无法保证准确性，打出去的三四枪只有一枪命中后方的一只蜥蜴，将它的一条腿打得粉碎。 “咳.....安迪，你得找一个制高点...” 巨大的枪击声唤醒了史蒂芬，看着那些正在摇头摆尾穷追猛赶的巨大蜥蜴，他也有点傻眼。 “这地方的....咳咳咳.....蜥蜴，真够大.....” 安迪放弃了继续射击，甩开转轮拍出所有弹壳，黄澄澄的弹壳飞散在沙子上，没多久就被后面追来的巨大蜥蜴踩得不见踪影。 “制高点？.....” 安迪左右寻找，不远处的一辆报废巴士似乎是这沙漠里唯一可以称得上高的地方。 他三步并作两步狂奔过去，一个箭步一脚踩上了巴士的车头随后直接爬上了巴士的车顶，已经锈的发黄的巴士被他粗暴的践踏踩的飞出一大堆锈渣。 回过头来，跑得最快的两只蜥蜴已经将前半身搭上了巴士，安迪端起巨蟒和犀牛开启v模式选中头颅对着它们连连开火，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枪击声之后，一条蜥蜴的脑袋已经成了烂肉，另一条则半个身子碎了一地。 “呼——” 安迪单膝下跪跪在巴士顶上，连续多次开启v模式导致他的体力在短时间里大量蒸发，此刻眼前都有些发黑。 又有两条蜥蜴正在靠近，安迪没有办法，只能先喘口气。 可是被捆在他背后的史蒂芬突然开口了。 “安迪！后面！” 他猛地回头，惊恐的看到那只最大的黑色绿纹巨蜥趁着刚才他射击时的空档已经从旁边爬了上来，哔哔小子再次发出了咯咯的警报声，这说明这只巨大怪物的体内正在不断地向着四周发出强烈的辐射，哪怕是呆在它身边都会产生危险。 粗壮的四肢犹如四条黑色的大管子，修长的指甲直接陷入生锈的铁皮里，仿佛只是一瞬间，黑色巨蜥就轻而易举的翻上了车，而体力耗尽的安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一巴掌拍下了车。 澎湃的巨大力量根本无法阻挡，安迪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排球，凭空的飞了出去。 两人滚落到下方的沙子里，安迪挣扎着爬起来，刚一起身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那里竟然已经血如泉涌，几道深深的伤口已经让皮肉翻卷，血在不断从下面流出...... 不远处的两只土黄色蜥蜴看到这一幕似乎更加疯狂了，它们发出嘎嘎嘎的叫声，两只前肢一抬起来居然直接直立着跑了过来，原本就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现在它们在站直身体之后直接超过了两米，看起来殊为恐怖。 血盆大口被大大张开，尖锐的牙齿和紫色的舌头之中流出腥臭的口水。 可惜下一秒，两颗子弹就飞了过来，一颗洞穿了一只的腹部，另一颗直接把另一只的那张大嘴撕得粉碎。 就一瞬间，两只庞然大物颓然倒地，它们的双眼大睁着失去了一切神采。 “安迪！那个家伙又过来了！” 史蒂芬报丧的声音再次响起，剧烈的沙沙声近在咫尺，回头看去，那只黑色的巨蜥已经从巴士上跳下，它横着张开大嘴朝着安迪“夹”了过来。 安迪死死的攥住了两把手枪，眼前这个家伙已经是最后一只，杀了它，事情就解决了。 “给我去死吧！” 怒吼一声，v模式被再次开启，两把手枪随后瞬间开火，子弹纷纷飞往那只巨蜥的身上，可它两眼一转，居然开始左右上下的扭动身体，但每一次它一动安迪的手就几乎同步调整位置，射出去的四发子弹仍然命中了两发。 一枪直接贯穿了巨蜥的胸部制造了一个大洞，另一发子弹则带走了它的右前肢。 黑色的鳞片随着巨大的破坏力四处迸溅，绿色的鲜血从它黑色的皮肤下喷涌而出，安迪手腕上的哔哔小子内置的盖格计数器在疯狂报警。 巨蜥扑倒在距离安迪仅仅三四步远的距离上，只是这一段小小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呼——呼——呼——” 安迪跪倒在沙地上，眼前几乎看不清东西，但盖格计数器的不断警报仍然提醒着他，迫不得已，他只能一摇三晃的离开那具死后还在发出强烈辐射的巨蜥尸体，这只巨大的蜥蜴体内流淌的几乎已经不是血液了，而是粘稠的发出绿色荧光的辐射物质。 于是，在苍茫的大漠之中，一个踉踉跄跄的壮汉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拎着枪摇摇晃晃的朝着远方行走，背后的病鬼时不时就要咳嗽两声加以伴奏，而在他们的背后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巨蜥的尸体，战斗才打响了不到半小时已经有秃鹫开始落在尸体旁边大快朵颐。 仔细看看，那些秃鹫的体型也十分庞大，身上有一些腐烂脱毛的地方，很多家伙都长着四五只眼睛，它们扇动着黑色的翅膀降落至尸体之上，粗壮的爪子一边撕扯着猎物的皮肉一边与其他的同伴争斗，希望自己抢到最为鲜美的部分。 一只最大的个体已经踩到了那只黑色巨蜥的身上，它癫狂的赶走了任何试图染指这具尸体的同类，巨大的鸟喙和利爪犹如液压剪一样深入安迪用巨蟒打出的那个大洞，一块一块的把这只巨蜥的血肉切割撕碎，吞入那连骨头都能完全消化的胃部。 一些土狼从远处闻着味道追踪而来，它们看了看安迪，最终还是选择去与那些秃鹫一起分享更加丰盛的美食。 安迪没有在意那些奇奇怪怪的声响，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危急，眼前一片模糊，毫无疑问是体力耗尽加上失血过多带来的糟糕症状。 史蒂芬看着后面那些正在蚕食尸体的食腐动物，心里的震惊仍然有些挥之不去。 “你可真够厉害的安迪，你为什么反应的那么快射击的又那么准？这一大群怪物完全可以覆灭一支小型商队了，可是你一个人就杀掉了它们。” 安迪站住腿，回头看了看。 在远方的那些横七竖八的残骸之中，越来越多的身影正在活动，死亡刚刚出现，新生就已经产生....一只巨大的蝎子猛地从沙子里钻出来，周围的秃鹫和土狼一哄而散，随后又再次重新聚集起来远远围观。 那只大秃鹫看着那只挥舞着钳子与它争夺食物的巨大蝎子眼睛里露出愤怒的光，伴随着一阵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又是一轮新的争斗正在发生。 “我.....” 安迪眼前一黑，大脑停止了运作，直接趴到了沙地里去。 “安迪？安迪？” 史蒂芬喊了几声，赶紧开始解开绳子。 第二十一章 人心叵测的荒地废土 “安迪？安迪？” 安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咳嗽个不停的史蒂芬正在叫他。 “什么......我怎么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周围还是他昏倒时候的那个地方，他躺在一个沙丘上，远处几乎没有几只秃鹫了，在昏暗的月光之中，那些尸体似乎已经被以极快的速度吞噬，原地徒留一些没有生物在乎的边角料。 “你昏过去了，应该是...咳咳，失血过多。” 史蒂芬举起一个打空的注射器在安迪眼前晃了晃。 “感谢我吧......我身上就剩下这么一根.....咳咳咳....本来是想保命用的。” 安迪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注射器，脑海里出现了一些信息，他记得这种东西里面的液体是黄褐色的，使用之后可以快速治愈身上的伤口，这东西似乎在废土上挺常见的，到处都有商人和医生在制作和出售这种东西。 “哦.....一根治疗针....谢了史蒂芬，但是为什么效果这么好？” 他摸了摸腹部，伤口已经全都结痂了，甚至痛都不痛，安迪感觉已经完全好了。 史蒂芬看起来有点愤怒。 “咳咳咳.....为什么？....这可不是....咳咳咳....这可不是你常见的那些废土人自己....咳....自己用锦缎花和山德根调出来的自制货色，这是.....这是旧世界的遗产...咳咳...真正的治疗针.....” 安迪看着那根空针管，知道这东西恐怕能值上百瓶盖。 旧世界遗留下来的药物里治疗针的需求量一直不小，行走荒原所冒着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受伤而生命垂危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谁都想自己多一条命。 旧世界的存货残留下来的并不多，能够随意进去拾荒的那些医院残骸多年来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野外随机捡到的概率和大海捞针差不多。那些战前制造的治疗针里除了常见的止血疗伤成分以外，最重要的是加入了一种稀释过的神秘生物凝胶。 这种东西从未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成分，但只要注射进人体，伤口几乎会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愈合，唯一的问题在于它无法让脏器重生。另外，如果已经肢体残疾，草率的使用这东西而不先给肢体进行矫正或者手术，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损害。 “看来这一次我是不好意思跟你要更多报酬了。” 安迪咧了咧嘴朝着史蒂芬笑道。 “没关系....咳咳咳....其实我根本没有藏什么瓶盖.....” 两人顿了顿，同时哈哈大笑。 但笑着笑着，史蒂芬又开始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安迪站起来，惊讶的看到史蒂芬身上的蓝色水泡数量又一次增多了，这一次他的脖子和下巴已经完全被那些水泡占领。 他从哔哔小子拿了一瓶水递给史蒂芬，两个人瘫坐在沙丘旁，月亮将沙漠照得银白。 两个人默默地并排坐着，今晚的夜空很美丽。 “可惜没有烟.....” 安迪砸吧了一下嘴，感觉嘴巴有些寂寞。 史蒂芬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理解。 “我的那个医生朋友跟我说过....咳咳咳.....抽烟没有嗑药那么作践自己，但是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安迪笑了笑。 “我知道....只是有时候人总会需要依赖一些什么，毕竟人的心理其实是脆弱的，每一天都在面临生死考验的人时间长了难免情绪崩溃，这种时候人就会非常容易倒向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不在乎到底对自己有没有害处，只是追求一个心灵上的....支撑。” 史蒂芬摇了摇头，还是不认可。 “咳....我们这种做正经生意的人很多人一样是每天经受生死考验，但是....咳咳....只要有家人或者你在乎的人.....” 安迪抬起头看向那银河，脑海里回忆起一些残酷的画面，那些经历犹如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脑海里，他知道这些记忆曾经严重的改变了他，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觉。 “你不懂史蒂芬...有些人不能拥有重要的人，他们见过太多背叛和悲剧....他们不配再拥有了。” 史蒂芬沉默了一会，叹息了一声。 “时间会给你一个答案的....咳咳，我见过很多人上了年纪之后成为自己曾经不想成为的人。” 他们最后坐在沙漠里望着天空，无声的庆祝自己又活过一天。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两个人照常上路。 跋涉数日之后，周围开始出现人烟，安迪看见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坐在一个火堆旁边吃喝，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一些留着夸张发型的男女在纵情欢乐，各种酒瓶子和罐头瓶子一个堆着一个遍布在那个火堆周围，垃圾们被他们随意的丢弃到地面上。 史蒂芬瞧了一眼，有些忌惮。 “小心点....咳咳.....我们快到了，那些家伙....咳....很可能比那些怪物更可怕。” 安迪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些人，没有更多反应，史蒂芬说的道理他自然明白，现在的废土上大部分地区完全没有任何秩序，奉行的都是原始的弱肉强食法则。很多匪徒就聚集在离着聚落不远的地方，找准机会袭击任何他们觉得他们能得手的目标，杀掉对方夺取对方的一切，再用那些东西和钱财去聚落里面换取生活物资。 如果聚落因为各种原因处于特殊状态疏于防范，甚至有可能被聚集成群的匪徒攻破劫掠，到时候必然是一场人间悲剧。 比起那些不懂隐藏自己意图的怪物和野兽，这些家伙要更加的阴险可怕，他们擅长折磨被俘虏的人，逼迫他们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或者只是单纯的取乐。 谋杀、强奸、绑架、勒索、欺诈、恐吓....他们无恶不作，蔑视一切秩序和道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一切事。 想着，安迪越来越接近那个营地火堆，一些穿着公路皮衣，留着难看发型，身上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闪亮金属装饰品的家伙终于注意到了走来的安迪，随后开始招呼自己的同伴们。于是一个又一个身份不明者表情诡异的站了起来，盯着走过来的安迪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一个灰头土脸，脸上有些脏污的家伙拎着一瓶酒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走向安迪，随后伸出一只手把他拦了下来。 “哟~要去哪里啊壮汉？” 安迪站住脚步，直到对方开口说话他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女人。 一个留着半边长发半边光头的阴阳头的女人，全身上下脏的要命，嘴唇上还钉着几个唇钉。 “去北边。” 安迪看着对方同时警惕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 “北边是哪里啊~来这里路过的都是去北面的~” 女人呲了呲嘴，露出一口黄牙，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语气非常的腻歪。 只是安迪分明看到对方的眼神与之前那些蜥蜴有些类似。 第二十二章 匪徒营地 “..........”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很明显，这群人并不打算放自己简单路过。 “我只知道北边有个地方可以休息，并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 说着，他的眼睛粗略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火堆营地，算上眼前这个女人，大概有五个人。 女人死死盯着他，眼睛上下扫动。 “哎~不就是想要休息么？你看我们这里也不错呀，大家一起开心的玩一会不好么？累了直接就在这里睡一觉.....你看我们的房子还蛮大的。” 她挥了挥手，指向天与地。 不远处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有些人那个面部表情几乎是神经质一样的，安迪觉得那种家伙肯定是用了什么东西才变成那个样子。 “不了，我有急事要去。” 安迪摇了摇头，准备绕过这个女人，可是他刚一动起来，女人就紧接着再一次拦截过来。 “你怎么着急呢~我们这里有规矩，想过去就得.....喝酒。” 女人举起手里的酒瓶子，那个破酒瓶子脏的要命，一看就不是原装的，里面的液体黄的发黑，鬼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迪接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不管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这玩意都不像是正常的酒。 远处的那些家伙似乎更加躁动起来。 “喂——那个壮汉，小芬妮看上你了，别走了，跟我们一起玩得了！” 一个耳朵上打满了耳钉的红色头发瘦子在那里发出不知所谓的大喊，其他人纷纷发出更加大声的哄笑，在火堆的照耀下，每一个人的脸都诡异的不行。 安迪直视着对面那个叫芬妮的家伙的眼睛，对方毫不胆怯的与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还多的安迪对视，眼睛里不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面被她修长的钉着舌钉的舌头舔着，粘腻的口水粘在了上面。 趁着对方转移了注意力，安迪悄悄将那瓶鬼东西存进哔哔小子里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新物品：混合液体，成分：东莨菪碱、莨菪碱、阿托品、水、尿素、尿酸、龙葵素，效果：降低感知，可导致昏睡、幻觉、呕吐、腹泻】 “渍——” 安迪发出了不快的声音，这什么玩意？迷药配尿？ “好吧美女，既然你们说这是你们的规矩的话。” 安迪抬起手做出准备一口而尽的动作，芬妮咯咯的笑着，其他那些远处的家伙也更加的起哄，他们彼此之间不时对视着，一些人悄悄拿起藏在身上或者放在地上的钢管与手弩。 但就在安迪马上就要喝下去的时候，他猛然的一甩胳膊，装着奇怪液体的瓶子以极高的速度翻滚着飞向芬妮的脸，随后直接重重的砸碎在她的那张肮脏的丑脸上，碎玻璃和深黄色的液体四处飞溅，直接打了她一个满脸菊花开。 芬妮直接被砸蒙了过去，仰头摔倒在地。 不等那些面色大变的人反应过来，安迪已经瞬间拔出双枪开启v模式，在他冷酷的表情之下，双手之中的巨蟒与犀牛连连开火。 转瞬之间的一阵连射，让那些准备动手的家伙各个人仰马翻，子弹贯穿了他们的身体和地上的酒瓶子，泼洒出来的鲜血和酒水让旁边的火堆烧的更加旺盛。 一个光着上身的人胸口中弹，直接趴到了火堆里，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却被地上那些尖锐的垃圾伤的更重，最后浑身烈火熊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五个人之中，现在只有一个人还站着，他目瞪口呆的攥着自己手里的棍子，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反应，就那么一瞬间，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全部毙命.......不是安迪饶了他一命，只是分配给他的那一枪飞的实在是过于离谱，子弹把他旁边充当椅子和燃料的枯木打成两节，却没有伤害他分毫。 芬妮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难闻之极的黄汤和刚才粘上的沙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崩溃，她这几年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马勒戈壁的杀了你！” 她身手从后腰的布带里拔出一把厨刀，朝着安迪猛冲过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 然后安迪举起了枪。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她一下子恢复了理智。 “等.....” 芬妮脸上流下冷汗，眼睛朝着一边瞄去，却仅仅只看见一地的尸体和一个正在朝着远方逃走的背影。 她看着安迪冷漠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露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容，再次抓着手里的厨刀朝着安迪冲锋。 “砰！——” 枪声回荡在周围，一具脑袋不堪入目的尸体躺在了沙漠中，手里的厨刀翻滚着插进沙子里。 安迪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要不见踪影的幸运儿，没有再做其他动作，只是收起了手枪。 他走到那个火堆旁边，难闻的焦糊肉味萦绕着这里，挨个踹了踹，发现还有一个没有断气的匪徒趴在地上。 “别.....别杀我.....求你....” 对方扎眼的红头发看上去格外醒目，腿上已经多了一个大洞，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此刻已经脸色发白.....杀或者不杀没有什么区别了。 “北边的废弃要塞还有多远？” 安迪蹲下来，用一个锋利的破酒瓶子怼了怼他的脸。 “再走....再走半天....” 安迪点点头，然后毫无怜悯的用手里的破酒瓶子直接插进对方的喉咙里，匪徒双目圆瞪，仅剩不多的血液从酒瓶子的瓶口喷涌而出，不多时就一命呜呼。 背后的史蒂芬看了看那些死人，再一次被安迪的战斗力震惊。 “你真是.....厉害.....咳咳......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安迪此时正在扒尸体，那些死人身上的瓶盖、衣物、武器、子弹一些乱七八糟的药片和粉末都被搜刮一空，这些东西都可以在商人那里换一些钱出来..... 可惜的就是这群匪徒只是一群穷鬼，死在这里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拿着一把没多少子弹的10mm手枪，其他人仅仅只有刀子钢管或者指虎之类的玩意....哦，对了，还有一把弩。 他看了看这把脏兮兮的十字弩和仅有的三四根弩箭，心想这东西未免有点原始，难怪这群人没有立即发难而是给他“敬酒”下套。 “以前？大概是职业杀人狂吧” 随性的回应了史蒂芬，他现在感觉有些累。 踢了踢那堆垃圾，安迪找到一个地方坐下，用一根弩箭当作签子烤肉吃，史蒂芬也被放在一边默默的喝着刚刚烧开的热水。 几具搜刮过的尸体就那么横七竖八的和垃圾扔到一起。 没有人在意。 第二十三章 废弃要塞 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般了。 安迪背着史蒂芬，这几天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但是安迪毫无办法，他总不能瞬移过去对方嘴里那个聚落。 路上开始出现一些旅人和商人，大家的神情都是冷漠里带着一些警惕，所有人基本上都是用墨镜、纱巾或者帽子之类的东西把自己隔离起来。 安迪看到有一支商队路过，一头长着两个脑袋的红色皮肤驮牛背着货物，两个配着枪的保镖跟着商人前进。那些人应该是专门从事这一行的雇佣兵，有一些是随机接单子，还有一些是被商队固定聘用的安保人员。这年头如果不带上一些人手就出去乱转悠很快就会玩完，但即便是带上了人，也要谨慎的走那些熟悉的路线。 如果他们像安迪这一路上那样在荒郊野岭乱逛，多少条命恐怕也不够送，说起来安迪对付那些艰难考验似乎并不困难，可是他自己也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不是v模式给了他很大的便利，他有可能最开始遭遇那只巨大蝎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一个戴着防风帽的保镖看见了站在那里旁观的安迪，顿时有些警惕起来，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枪一边路过一边盯着安迪。 “眼睛不要乱看，你想干什么？” 保镖没怎么客气，在他看来人都是一个样子，像这种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商队的双头牛背上拉着的货物的家伙无一例外都是心怀歹心。 “哦....我觉得那头牛挺好玩的....” 安迪实话实说的回答了，但是这个回答并没有被保镖买账。 “胡扯！谁没见过婆罗门？” 保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觉得自己被耍了，他那紧绷的脸更加紧绷起来。 安迪摊了摊手，表情非常无辜。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这种双头牛....为啥你们叫它婆罗门？为啥它会长着两个头？” 保镖定定的看了一会安迪，确认他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见鬼....你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婆罗门？你是在避难所长大的不成？这年头道路稀少、车子难搞。商队需要低成本高效率的运输工具，所以这种牛就是我们最好的伙伴，它的负载能力和耐力都非常惊人，性格也非常温顺.....你问为什么叫婆罗门？好像旧世界就叫这些牛婆罗门了吧？我不清楚。最后就是.....牛不就是长两个头么？！！！只有非常罕见的畸形牛才长一个头！” 保镖非常热心的用吐槽的语气给安迪提供了一些信息，不过很快商队的领队就开始喊起来，他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看着保镖走远，安迪又一次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个世界的神奇。 有了路人之后，道路的辨别就简单的多了，聚落总是保持着流动性，沿着人的流动就可以找到他们聚集起来的地方。 走到中午之后，安迪站在一个沙丘上眺望远方。 在安迪的前方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个聚落。 一些烟尘正在缓缓升空，前方坐落在沙漠之中的是一个军事基地一样的地方，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片基地的废墟。 有很多坚固的混凝土建筑曾经矗立在这里，但是现在剩下的全都是残垣断壁，仔细看看的话有些损坏似乎非常陈旧，有些则比较新。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和爆炸之后造成的痕迹遍布四周，弹痕到处都是，外围曾经有一圈铁丝网墙，但是已经被全部炸碎。 一些零零星星的帐篷和金属棚屋被盖在这些建筑废墟之中，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史蒂芬？史蒂芬？” 安迪把史蒂芬放下来，对方的意识似乎越来越不清醒了，简单的观察了一下，虽然安迪的医疗知识并不充足，但是也可以判断对方应该是出现了高烧昏迷的症状。 “这可怎么办？......” 安迪重新把他固定好，再次朝着那个聚落走过去。 说是一个聚落，实际上这地方与传统意义上的聚落并不一致，这周围没有围墙也没有卫兵，任何人只要有想法都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与安迪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是非常怪异的事情进展。安迪本以为地处铁路交叉口的这个地方应该会因为交通便利比较繁华，谁知道这地方衰落的一塌糊涂，与菜市场无异。 他背着史蒂芬走进去，一路左右观察，很快发现路边架着一顶褐色的帐篷，里面有一个小贩在贩卖水果。 一个戴着破草帽的愁眉苦脸矮个子男人抬起头看着安迪，身上穿的衣服又脏又破几经修补，几乎看不出来款式，大概只能称呼为衣服罢了。 安迪看着帐篷下面简单的摆在一块破布上的商品们，又一次感觉很新奇。 在这个小贩的摊位上可以看到之前安迪吃过的那种仙人掌果，也有蓝紫色的果皮表面有很多奇怪凸起的迷之果子，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植物根茎的东西.....总的来说就是五花八门。 对方用平淡的眼神看着安迪，一只手正在不断抛着一颗类似于干瘪的番茄的果子。 “想来点什么？我这里都是农场收的或者外面新鲜摘得的，价格实惠质量上乘。” 小贩放下了那颗红色的奇怪果实，拿起一颗紫色的果实塞进嘴里啃食，粘稠的果汁从他嘴角流淌下来，又被他满不在乎的擦掉。 “.....嗯，你吃的这个怎么卖？” 安迪指着对方正在大嚼特嚼的果子，至少他现在知道这东西可以直接吃，其他的果子他根本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吃，比如那个干瘪番茄一样的东西，很明显直接吃是几乎不可能好吃的。 小贩把嘴里吃了一半的果子拿出来给安迪看。 “新鲜的变种果，味道挺不错的，你看这个颜色哦，紫的发黑.....个头也不小，拿回去直接吃还是做沙拉都是好选择，也可以做淀粉或者胶水....所以一个瓶盖一个，十个以上我送你一个袋子。”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里面仅仅存了可怜巴巴的五个瓶盖。就这个还是之前从那些土匪尸体上搜来的，那些家伙不应该只有这么点东西。毕竟他们身上穿的还算可以，附近的生活垃圾也很多....只能说他们完全没有存钱的想法，总是抢了就花，花完了再抢。 “.....嗯，那就来五个吧。” 小贩眉头一挑，不过没有流露出看穷鬼的表情，平淡的拿了五个变种果给安迪。 第二十四章 求医问药 蹲在蔬果摊前吃着这种所谓的变种果，安迪感觉有点回到了某些自己想不起来太多细节的时光，总觉得自己以前也这样子在某些地方做过类似的事情。 果子比拳头小一点，皮比想象中的要薄，虽然果皮长得不堪入目但是果肉有点像是深紫色的水晶，里面的果汁非常粘稠，感觉很多淀粉.....难怪说可以拿去做胶水。口味是酸甜的，安迪感觉这种东西拿去做鲜榨果汁也应该很带劲，只是这周围水资源实在是不充足，没有人做这个生意。 旁边一段距离外还有一顶灰色的帐篷，看外面摆的商品应该是卖武器的，有一些刀子和枪支被放在那里。 背后的史蒂芬又传来一些咳嗽声，安迪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知道。 “老板，这地方哪里有医生？我朋友生了点病。” 小贩瞄了一眼被安迪背在背后被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史蒂芬，手指动了动，最后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更北边的方向。 “这地方医生不止一个，不过只有一个医生算是常驻这里的，其他都是游医，医术如何和现在在不在都是不确定的事情.....你去北面一栋破楼里找那个叫戴夫的家伙吧，不过他医术虽然很不错，要价也很高，要是出不起钱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白白在你朋友身上浪费药的.....” 与蔬果摊老板道了谢，安迪扭头朝着更北面走。 一路上干什么的都有，安迪甚至看见了有弹着吉他卖唱的家伙。 当然更多的是简单的支一个帐篷摆摊的，或者连帐篷都没有，把自己的背包一打开蹲在地上就开始叫卖的背包客。 “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这都是好东西啊~” 背包客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简单处理过的皮革，安迪看见其中有一些有些眼熟，很像是之前那些被他干掉的蜥蜴的皮。 一些人凑到背包客的身边开始对那些皮子评头论足，有人说某一种皮子最适合拿去做皮甲，也有人说有些东西是某些做奢侈品的家伙会高价收的。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安迪注意到那些嘴巴不停的倾倒信息的家伙似乎没几个买东西的，即便买了也只是在外面悄悄转了一圈，回头挤进人群接着开始以围观热心群众身份进行强势解说。 没一会，背包客的东西就卖完了，人群散去之后，安迪分明看见那几个托悄悄和背包客在僻静处汇合交谈，几个人把之前“买”的皮子送回给背包客，而对方则把一些瓶盖分给他们..... “嗯.....城市套路深啊。” 安迪摇摇头，背着史蒂芬继续前进，一路上路过了一些油炸食品摊位和几个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拾来的废品的卖破烂的家伙，在又询问了几个路人之后得知戴夫就住在不远处的一栋废弃破楼里。 现在安迪站在这栋三层高的破楼前驻足。 这栋楼本来不应该是三楼，只是高于三楼的地方都毁了，一半的建筑已经彻底垮成废墟，剩下这一小部分还在这里坚持着，只是感觉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歪歪斜斜的摇摇欲坠。 在楼的墙面上，原本是画着一个其他的图案，但是现在被新的乱七八糟的颜料覆盖了，上面写着的是：戴夫诊所。 安迪眯着眼睛看那个被戴夫诊所几个大字覆盖的地方，下面的那个图案虽然几乎完全被抹掉了但是还是感觉很眼熟。仔细观察一会，安迪发现在边缘还剩下了一点残余，那看上去似乎是一只被棕色毛发覆盖的野兽爪子。 “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东西？......” 安迪几乎帖到了那前面去看，还是感觉想不起来。 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从他身边响起。 “那是ncr的标志，双头熊。” 安迪转过头去，现在他身边站着两名大汉，手里还各自端着一把枪，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哦~我就说感觉眼熟呢....不过这里为啥会有ncr的标志？”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耐烦。 “因为这栋楼以前是ncr的指挥部.....不只是这栋楼，整个营地都是ncr的，曾经.....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然的话别怪我们赶你走。” 安迪指了指背后的史蒂芬。 “我的朋友叫我来找戴夫，他认识戴夫，现在他得了重病。” “重病？我看看。” 一个大汉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防水布，直接就看到了史蒂芬那半张脸长满了蓝色水疱的可怕状况。 “嗯？！——” 大汉吃了一大惊，赶紧把布盖了回去。 “这什么？皮肤病么？没见过这种样子的。” 两个人嘀咕了一会，随后直接进去屋子里找戴维。 安迪站在外面等了一会，最后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大胡子走了出来，身后的那两个大汉也戴着防毒面具。 大胡子穿着一件被撑得鼓起来的白大褂走过来，脖子上挂着一副听诊器，虽然看这副打扮应该就是戴夫医生无疑了，但是这副样子与其说是医生不如说是......装扮成医生的拳击手。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史蒂芬，随后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原地打了一会转。 好半天，他才与安迪说了第一句话。 “很麻烦.....进来再说吧。” 没等安迪接着问，两个大汉就上去接下了史蒂芬，随后带着安迪径直走进了诊所。 诊所黑漆漆的，四处都有些脏乱差，有一些病人躺在房间里放置的简易床铺上，看上去有一种即将死亡的黑色气息。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吧。” 戴夫随便拿了一张椅子给安迪，然后就不见踪影了。 苦等了一会感觉非常无聊的安迪甚至开始吃起果子来，周围胡乱的摆放着一些书籍和一些奇怪的图册，这似乎是戴夫放他的书本的小房间。 足足两三个小时之后，已经在屋子里睡着的安迪突然被叫醒了。 仍然戴着防毒面具的戴夫走了进来，推醒了昏睡的安迪。 “别睡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得了什么病？这事情其实非常严重，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要出大事。” 第二十五章 新瘟疫 安迪睡眼惺忪的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戴夫，他的防毒面具配上那一捧大胡子令人感觉滑稽。 但戴夫似乎非常严肃和紧张。 “你看看你身上是不是也长出史蒂芬身上的那种东西了？” 安迪点点头。 “嗯......之前看了，长了。” 戴夫挠了挠脑袋，看上去有些忧愁。 安迪明白对方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于是赶紧开口询问。 “医生，这到底是什么病？怎么才能治好？” 戴夫静默了一会，回头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打开来之后发现上面都是抄写的笔记，署名是一个叫埃德加的人。 “这是....我从市场上收来的旧世界遗物，是一个曾经在丹佛生活的名为埃德加的医生留下来的日记本，你可以看一看上面的.....这最后一段。” “丹佛是哪里？” “丹佛是东北边的一座旧世界城市的名字，那里也是你们身上感染的这种病第一次爆发的地方。” 听了这话，安迪顿时知道了自己手上这本书的价值。 他翻开了那本书。 【新瘟疫已经蔓延好几年了....除了隔离以外还是毫无办法，政府总是说西部科技正在研究能攻克新瘟疫的解药疫苗，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是一无所获？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见过那些得了病的人，这东西简直如同鼠疫一样，一旦被感染之后几乎就是等死而已，顶多一两周之内就会病死.....问题是有一定概率感染者会成为无症状感染者，身上只会长出少量蓝色水疱，让病毒传播的更远....新瘟疫，蓝色流感....那些国民警卫队只知道带着狗在外面抓人进去“牛棚”隔离，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今年状况有所好转，各大城市的蓝色流感已经被控制了，仅仅有少数案例零星出现.....不过丹佛已经是乱上加乱，那些封城之前逃离丹佛的人丢弃在路上的大量汽车已经彻底把丹佛的交通堵死，现在丹佛就是一个孤岛一样的无政府主义的城市，每一天都能听见各种暴徒和那些带着一堆狗与机器人的警察斗个没完的声音....好像新瘟疫已经在sa消失了一样，政府的疫苗还是遥遥无期他们眼睛里只有我们和ba之间的战争，我听说马里兰等地的农村地区疫情还是非常严重.....只是.....只是没有人在乎。】 看完了这几页，安迪的表情凝重下来，原来这病毒早在战前就已经出现了么？看起来这东西的传播能力和致死能力都非常的高。 戴夫看见安迪读完了日记，伸手把那本日记拿了过来放回到书架上。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什么？就赶紧说好了。” 戴夫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 “好消息是，你们身上感染得这种病毒似乎与战前的那种不是一个毒株。”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我没看见你这里有什么高精尖设备啊？” “很简单，我问了史蒂芬，他说他是两个月前感染的病毒，如果是战前那种造成全sa超过20万人死亡的蓝色流感，这段时间他死了四五次都够了。” 戴夫低着头，心情似乎有些紧张和失落。 “我检查了史蒂芬的情况，很抱歉，我无能为力，你也能看见我这里的条件了，动个小手术或者开点抗生素我倒是做得到，这种连战前政府倾尽全部科研力量耗费几年时间都破解不了的东西我也是束手无策.....史蒂芬的时间不多了。” 安迪皱了皱眉头，毕竟史蒂芬与自己一路走来也算是有些交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联想起史蒂芬说自己要拼尽全力活下去的理由，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 “你不是说我们身上的毒株与战前的那种蓝色流感并不相同么？” “确实，但是这种区别并不大，你们身上的毒株只是在表现上与旧毒株有些区别，比如致人死亡的速度大大降低.....但是它仍旧是新瘟疫，不是你吃点抗生素就能治好的普通感冒。” “唉......” 安迪捂着脸，感觉有点头疼，但是他并没有悲伤太久。 废土之上生死无常，他已经完成了与史蒂芬的约定成功的送他抵达了这个名为废弃要塞的聚落，至于最后他能否活下去这件事，安迪没有任何干涉的办法，他并不是医生。 戴夫看着消沉的安迪出声安慰他。 “虽然史蒂芬肯定是没救了，但是不要消沉，毕竟当你觉得事情很糟糕的时候，一定要保持乐观积极之心，因为....事情很可能还会变得更加糟糕。” 这一碗毒鸡汤下肚直接把安迪灌的神志不清，他忽然想起来戴夫还有一个坏消息没跟他说呢。 “.....所以你还有一个坏消息来着对吧，说吧。” 戴夫摸了摸胡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转圈行走。 “坏消息就是，你们感染病毒这件事并不是个例，事实上你们只是一部分感染者而已，据我所知，新瘟疫之前一段时间已经在废土上再次爆发了，虽然没有传播的太远，但是据说东北部那边的几个聚落周围都有出现身患蓝色流感而死的病人。” 安迪张了张嘴，忽然想起蒂贝茨监狱。 “所以蒂贝茨监狱就是因此开始行动的？” 戴夫点点头。 “南边的那个自动化监狱在四处抓人的事情我早有耳闻，之前大家都在猜测是那个机器脑袋突然发疯，现在我听了你和史蒂芬的话我才知道大概那监狱是在执行战前的防疫隔离程序，从结果上看它的反应还是很及时的不然这病毒应该还会大肆传播......新瘟疫在战前已经基本被控制，战后环境巨变人口锐减，理论上来说病毒不应该凭空重现....只不过我也猜不出具体的原因....” 思索了一会，戴夫停下脚步隔着防毒面具看着安迪。 “我听史蒂芬说，蒂贝茨发生了一次大越狱？” “嗯.....一群古怪的家伙炸坏了蒂贝茨的围墙和机器人，犯人从里面跑出来，虽然大部分人都被机器人射杀了，但是至少还有十个左右的囚犯成功跑出去了....” “那可就糟糕了。” 戴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些囚犯肯定会四处乱跑，之前因为那个监狱的隔离而被初步控制的新瘟疫肯定会再次传播开来，那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十六章 世界局势的分异 “所以....要是新瘟疫在一百多年以后再次爆发了会怎么样？” 戴维捏了捏太阳穴。 “还能怎么样？当初那场瘟疫正经闹腾了好多年，影响了整个sa的所有人，sa政府那个时候还存在，驱使着那些暴力机关拘捕和隔离任何感染者以及不受管控的人....即便是那样，也硬是在没有疫苗的情况下将城市的疫情控制住了，可今天呢？” 戴维举起一只手指向外面。 “你指望谁去？外面那些乱民什么都不懂，出了事只会导致天下大乱，他们会更加卖力的四处逃跑，把病毒传播的更远.....我所知道的最能称得上国家的组织就是ncr，可是他们已经跑了，远远的躲到胡佛大坝西边那边不愿意再过来。” 听到这件事，安迪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疑问。 “我早就想问问当地的知情人了，为什么这个地方叫废弃要塞？为什么这里的ncr都跑了？” 戴维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调整了一下防毒面具的角度，看起来这个面具并不是太适合他的尺寸。 “估计你是刚来这边，不然的话你应该知道才对.....自ncr东进运动以来，双头熊一路从西边的利福尼亚朝着东部扩张，军队也好商人也好或者是来碰运气的平民也好，总之一大堆人一窝蜂的往东边这边跑，他们跑过了莫哈维沙漠踏上了胡佛大坝，在那之后还是不够，他们还在展望我们脚下这片更加东部的土地。” “我算是一个本地人.....这边战前叫亚利桑桑，现在么.....还真就没人给起个什么新名字....能称得上文明人的家伙实在是太少了，很多人战前为了躲避灾难跑进穷乡僻壤之中，现在变成了一个个的土著部落.....那帮家伙拿着大刀长矛说着一些口齿不清的怪话四处劫掠，也就是所谓的土人....所以你能想象到我们看见ncr来到这里之后有多开心，我们迫切需要一个强大又文明的秩序帮我们对付那些匪徒和土人，维护我们的和平。” 戴维指了指他和安迪踩着的地面。 “.....你应该也看见了，这地方原本是一个战前sa的军事基地....ncr的军队抵达这里以后接管了这里，他们修缮了这座基地并且将这里重新命名为阿拉什德要塞.....我听说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新利福尼亚共和国这个政权的第一任总统就叫做阿拉什德，ncr计划利用这里的铁路充当兵员运输与物资补给的渠道进而逐步将这周围的大片区域纳入口中。” 安迪回想起之前被关在某个不明监狱的时候看见的那些黄色衣服的大兵，估计那个时候这里塞满了那些ncr大兵，以他们的装备和组织纪律性，控制这片地区似乎并不是太大的难事，然而事实却是他们丢弃了这个重要的军事据点向西撤离回他们的领土内了。 “我见过那些ncr的军人，他们看起来绝对不是一小伙匪徒或者土人可以抗衡的势力，既然他们已经控制了这里，谁有这个能耐让他们狼狈的回家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 戴维身体前倾问了一个问题。 “你听说一个叫做凯撒军团的组织么？” 安迪愣住了，他脑子里的某些记忆还真的包含有这个词汇，只是他能联想到的只有一些舞台剧或者某些.....影视作品？书籍？ “你是说某些记载旧世界知识的书籍里会提到的那种概念？我不是很明白，有人用那些东西组建了一个现实里的组织么？” “是的，千真万确.....准确的说，凯撒军团是一个源于旧世界的旧世界里的一个概念，他代表着一种独特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为一体的严谨制度....这些信息原本永远都会沉默在故纸堆里，可是阴差阳错的...某个人找到机会在废土上复活了它们。” 戴维语气低沉的叙述着，听上去有些忌惮和恼怒。 安迪却发现了戴维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戴维，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就算是ncr里也有很多文盲，这里既然土人满地走那就应该更加的教育断绝才是，可是你明明是一个本地人，你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戴维抬起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小时候是一个孤儿，后来遇到一个人，他教会我很多知识....我听他说他来自ncr的一个叫做天启追随者的组织，那个组织的人似乎会四处无偿做好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任何人....后来那个人去了胡佛大坝，我留在这里当医生。” 听了这段话，安迪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他听说过那个组织的名字，这个组织就发源于ncr内部.....某种意义来说，天启追随者算是一个ncr内部的大型人道主义组织，类似于一个具有教会性质的社工团体一样的存在，虽然他们在ncr的建立之中多有帮助且垄断了ncr国内的高级教育与高级医学领域的资源，但是对政治居然没有丝毫兴趣，反而非常乐于去开化那些野蛮人。 “这么说，你的这些知识就是从他那里学习得到的.....这确实符合他们的理念，他们总是喜欢干这些无私奉献的好事。” 戴维摊了摊手。 “看来你知道他们那个组织了...我这边的不是很熟悉那些东西....不过我还是想多赚一些钱，也许什么时候我对钱的渴望少一些，我会去找他一起去那个奇怪的组织看看...” 戴维挠了挠脑袋，想要找回自己的话题。 “我们之前说到哪里了来着？....哦对了，凯撒军团.....他告诉我创立这个群体的家伙居然也曾经是天启追随者的一员，而且就是凭借那些被辛苦保存的战前书籍，那个家伙准备在这废土上实现他的罗马梦，很可怕的是，他到现在为止仍然干得不错....” “一年以前，凯撒军团的军队在几次三番的挑衅之后终于对ncr的阿拉什德要塞发起了一次总攻，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我们从未见识到那种级别的战斗，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战争了，子弹、炮弹、炸弹....在天上和地上炸响，ncr的守军死伤过半最后全员撤退，军团也同样伤亡惨重，他们占据了这里屠杀了所有的俘虏又把阿拉什德要塞付之一炬...” “从此，这片被所有人遗弃的地方也就成了我们嘴里的废弃要塞，只有一些路过的人和像我这样的极少数才会待在这里。” 第二十七章 史蒂芬的死 “所以就是因为过去的那场战争导致现在这片地方像是一个建立在废墟上的菜市场？” “你的形容很到位，但是不要再跟别人重复表达了。” 戴夫递过来一个袋子。 “这是啥？” 安迪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发现那是一个防毒面具。 “虽然你看上去非常健康，但是你仍然是一个病毒携带者，不论到底是否值得，如果你还有一些道德底线的话你应该戴上这个....它能减少你四处传播病毒的几率。” 转了几圈这个黑色的防毒面具，款式是那种把整个脸都遮挡起来的猪鼻式防毒面具。 “行吧，那我以后就是个蒙面人了，正好我长得也一般般。” 安迪戴上面具，感觉自己似乎变酷炫了一点。 他隔着目镜看了看眼前那个大胡子，心里还是对病情有一点担忧。 “戴夫，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否也会很快变成史蒂芬那个样子？” “你想问你是否会发病么....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一个具体的答复，因为我也只是对新瘟疫略知一二而已，看起来这个新的毒株感染后发作周期很漫长，即便是发作也是先从体质低劣的老弱病残开始，因而这非常具有不确定性和欺骗性，没人能确定你到底是处于潜伏期还是成为了一个无症状感染者。” “这样么.....” 戴夫拍了拍自己白大褂上的灰尘，那是刚才从墙上蹭的，他站起来朝着安迪做出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两个人离开了那个储物间，一路走到了一个小房间门外。 “史蒂芬坚持不了多久，趁着他现在还有意识我刚才已经给他用了一些药帮助他暂时从痛苦里解脱出来，我之前已经跟他问清了他家人的事情，也许他最后还有一些话跟你说。” 戴夫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安迪感觉这个话题有点沉重，看着戴夫忽然想起之前蔬果摊老板的评价。 “戴夫，外面的人说你没有拿到钱绝对不会施以任何施舍，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慷慨？” 戴夫背着手朝着远处走开，一边走一边回答安迪。 “史蒂芬当初跟我有过命的交情，他跟我说是你一路把他从很远的地方背到这里的，我替他感谢你没有让他在最后时刻孤独的死在那个破烂货车里。” 戴夫走远了，安迪知道现在应该进去和史蒂芬见最后一面了。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里面是一间还算整洁的房间，虽然说跟蒂贝茨监狱那种程度的整洁无法相提并论，可是看看那没有多少灰尘和垃圾的地面就知道这个小房间应该算得上是戴夫诊所里的vip房间了。 史蒂芬躺在病床上，脸上已经被蓝色水疱覆盖满了，但是表情却很柔和，像是一个婴儿一样陷入了沉睡。 听到安迪开门进屋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 “啊—安迪，你来了......这真是两个月以来我最舒服的时光....” 安迪坐在椅子上看着史蒂芬，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史蒂芬的年纪也不算太大，只是之前因为遭受病痛的折磨让他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看见你现在这样真让人欣慰，你的咳嗽声几乎已经刻在我的脑子里了。” 两个人一起发出轻笑，随后又同时陷入沉默。 “我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史蒂芬有些暗哑的说出这句话，眼睛里流露出一些不甘。 “我本来希望这一趟出来可以赚到足够的钱回去带着他们去ncr里面的大城市生活，虽然他们是我收养的孩子，可是我一直把他们当作我的亲生儿女.....可惜看起来我的路也就走到这里为止了....” 安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坦白说他丝毫不喜欢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安慰些什么你会好起来之类的废话。 “我听说戴夫已经跟你交流了那些事情了....所以你们都已经完成安排了对吧。” 史蒂芬笑了笑。 “你可真是....我以为你好歹会安慰我一下，我们可以就是否要托付给你一个孩子的问题来回推脱一会。” 安迪赶紧摇摇头。 “这你就是强人所难了，我就害怕你来这套，我可还是个年轻人呢。” 两个人胡扯了一会有的没的，又一起回忆之前那段路上的各种经历，小小的病房里不断传出轻笑声。 忽然，史蒂芬严肃了起来。 “安迪....你根本无法想象每天时时刻刻遭受咳嗽缺氧、高烧、头痛和肌肉剧烈酸痛究竟有多么折磨人....我希望你不会也跟我一样....戴夫没有治好我，他只是暂且给了我一点点喘息的时间，从痛苦之中短暂的喘口气，你.....我希望你能做得到，或者至少去尝试一下。” “尝试什么？” “去控制这瘟疫.....那些逃出蒂贝茨监狱的囚犯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体内隐藏着什么东西，新瘟疫会伴随他们的行踪四处传播最后摧毁一个又一个聚落，让人们分崩离析....这片土地上的人口密度并不算大，但是如果放任病毒传播，迟早这病毒会蔓延到西边的ncr，到时候战前的疫情就会在ncr重演，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会遭遇那种情况....我感受过新瘟疫的威力，一旦感染发病也许快点病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只有一个人，怎么办到这件事？” “事情.....事在人为....至少有一个建议可以说...蒂贝茨监狱.....那里会是......重点.....” 史蒂芬忽然睁大了眼睛，嘴眼歪斜，安迪眼睁睁的看着遍布在他脸上的蓝色水疱居然再次开始扩大，最后开始逐一破裂，蓝色的组织液开始流淌出来，随后史蒂芬开始剧烈的抽搐。 安迪站起身来开门大喊戴夫，对方没多久就冲了进来，随后取出一根含有不明紫色液体的高压注射器给史蒂芬注入了，他的表情随后缓和了一些，最后再次昏迷了过去。 做完了这一切，戴夫翻开了史蒂芬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回头朝着安迪做了一个出去说的动作。 两个人走出了病房，戴夫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卷胶带把病房房门的缝隙也封死。 最后他站起来和安迪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史蒂芬应该就今晚了.....我用了一些麻沸-x给他，不过这没有太大用处，只是稍微缓解他的痛苦...新瘟疫最后的阶段会让人的尸体变成一个生化武器，我得赶紧找办法处理掉史蒂芬的尸体....深埋和高温以现在的条件都做不到，恐怕我只能用一些化学的方法......” 第二十八章 卖东西 史蒂芬死了，安迪没有见到最后一面，那具尸体已经是高危状态，戴夫仓促的把它处理掉了。 安迪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了，谢过了戴夫送给自己的一套新衣服之后再一次走出房门踏上新的旅途。 这一次安迪穿上了一件淡绿色的夹克衫，还有一个兜帽，裤子换上牛仔裤，配上那个防毒面具感觉自己现在很有废土范。 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哔哔小子，任务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更新了。 【继续探索废土】 安迪放下手臂，看了看周围正在交易的众人，今天他得去把那些垃圾找个商人卖掉。 四处探访了一下，安迪听说有一个废品商人就在不远处。 走了大概半小时，在废弃要塞的一个角落里安迪看见了一个用破铁皮搭建的小棚屋，外面写着鲍勃废品店，不得不说建筑风格非常符合生意主题。 一进门，就看见肥胖的老板在与一个人做买卖。 戴着牛仔帽的废土客指着自己放在柜台上的一袋子东西慷慨陈词：“我这些宝贝都是不远万里从旧世界的废墟里翻出来的，哪一个都能在任何地方卖上价，我干了这么多年寻宝猎人就没有遇到过你这么会压价的！” 胖老板抽着自己用废弃金属水管制成的简易烟斗丝毫不为其所动，靠在一个废旧的飞机座椅上看都不看眼前的人。 “呼......” 他吐出一个烟圈。 “就你还寻宝猎人？还旧世界的废墟里找到的？你这些玩意我一眼就看出来估计是从西边倒腾过来的废品，真正的废-品-，当我不知道你什么来路？嗯？早几年你一直在外面跟那些土匪混在一起，这几年怎么不玩了？是不是因为你欠债不还被你们老大毒打一顿之后再也不敢回去了？” 牛仔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怒哼一声拎着袋子就走了出去。 胖老板目视对方离开，之后目光转向新来的安迪。 “虽然你戴着面具，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你是个生面孔.....” 安迪走过去把一些东西丢到柜台上。 “据我所知，一年前这里还叫阿拉什德要塞，这个建立在废墟上的聚落有称得上老面孔的人么？” 胖老板搓了搓手，开始翻起东西，用挑剔的眼光左右查看那些物品。 “所以我说你是个外地人，在ncr来到这里并给这里取了一个新名字之前，这里本就是一个小型的聚落，名为十字城....早年间这里的两条铁轨上还有火车在奔驰，一些遥远地区的聚落会借助这些铁轨与其他聚落进行交易，那些现在紧俏的货色当初可都是一车皮一车皮的送来这里....送来这个中转站。” 他拿起一把手枪看了看，随后为这把武器糟糕的状态摇头。 “可惜那都是我父辈乃至于更早时期留下来的故事了，现在随着ncr和凯撒军团持续多年的战斗之后，这些贸易路线都被暂停或者破坏了，这里也改了名字，一改再改....人们都走了，有些人因为反对ncr控制聚落而出走，有些人为了躲避战乱而出走...到现在这座难看至极的废墟里只剩下了那么那么一些曾经在这里生活或者贸易的人，因为别人都遗忘了这里。” 胖老板放下了所有的东西，直视着安迪做出了他的评价。 “我猜你是抄了一群掠夺者的家，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他们的风格，乱七八糟破破烂烂的自以为很好看的衣服、缺乏保养甚至缺乏保洁的武器，还有那些他们视之如命的劣质药片、粉末，我得说这些玩意不值几个钱。” 安迪点点头，低头伸手又拿出一大堆东西。 “我还有一些从外面的荒原里搞到的。” 胖老板好奇的趴在柜台上像下面看了看。 “奇怪，你没有背着背包，从哪里忽然拿出那么多东西的？” 安迪打了个哈哈，把这事糊弄过去，只说是自己刚才趁着老板注意力都在前一个顾客那里的时候搬进来的，袋子坏掉了已经扔了。 胖老板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继续查看起来这些新的物品。 “.....嗯，这些不错，好多了.....辐射蝎的毒腺，好东西，大蜥蜴的皮....还有一些.....嗯？！” 胖老板拿起其中一盒糖衣炸弹麦片左右看了看，确信其品相非常不错。 “挺好，这些我一共给你200瓶盖吧。” 安迪摇了摇头。 “光是那几盒麦片都不止这个价钱了，给点诚意吧老板。” “那就250瓶盖吧。” “400瓶盖。” “别这样，你的那些东西没有那么值钱。” “450瓶盖。” “太多了太多了，300瓶盖差不多就行了。” “500瓶盖。” 胖老板白白浪费了半天口舌，安迪的要价却反而越来越高，无奈之下他开始放出大招。 “你要的太高了，不行就去别人那里看看吧，废弃要塞只有我一个人收货这么公道，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外面那么危险.....你难道不想赶紧换些钱去找些快活的地方潇洒一番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安迪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你说的我至少有一点赞同，大不了我去别的地方找人出货就是了，怎么可能把这些好货卖给一个这么不识货的家伙呢。” 两人僵持了一会。 眼看着安迪开始把东西不知道塞到什么地方去，胖老板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妥协了。 “行行行，不要再用那些词讽刺我.....我不是吹牛，论识货这地方没人能比得上我，那就400瓶盖吧，你满意了么？” “500瓶盖。” “哎？！！......” 又是一番拉扯之后，安迪拿着550瓶盖走出了废品店，手轻轻一抬，拿着的瓶盖袋子就原地消失，哔哔小子里则传来瓶盖+550的提示。 胖老板撇着嘴看着安迪愉悦的离开，回头小心的把所有战前食品都收入一个保管箱里，嘴角也终于开始憋不住，疯狂的开始上扬。 “这笔买卖不错.....处理一下就能小赚一千.....” 不一会，又有几个背包客一身风尘的走进了胖老板的小店。 “老鲍勃，有好货出.......” 胖老板放好刚刚从安迪那里收来的东西抬起头看见几个经常跟他合作的拾荒人，脸上不以为然。 “你们能有什么好货出？又从那个犄角旮旯找到报废的家用机器人了？” 对方摇摇头，一个大口袋放到了老鲍勃的柜台上。 第二十九章 一点黑色的算计 安迪走出那家废品店，现在他得找个能住的地方，再住野外也太寒掺了。 四处打听了一下，有人说朝着西边走一个巷子里有一家提供住宿的地方。 等安迪走过去发现那个所谓的提供住宿的地方就是一个用木头和金属板子之类的玩意配合一栋看起来像是危楼的建筑物搞起来的二层简陋小旅馆。 简陋到什么地步？ 用板子隔出来的小房间里除了一个脏兮兮的睡袋啥也没有。 但是除了这里还能住在哪里呢？这个废弃要塞所有能利用的地方应该都已经被占据了，不想睡大街的话恐怕只能来这里住。 从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门里走进去，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油灯在发光，楼上传来一些混乱的声音，安迪可以听见有打牌的声音和一些......唔，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声音。 屋子里坐着三个人，一个脸色冷漠的中年男人，一个戴着一副自制眼镜的老太太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佣兵。 听到安迪走进门，三个人齐刷刷的抬头看了一眼，只是各有不同。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就放下了目光继续在自己手头上的破本子上写写画画，老太太呆滞的看了安迪一小会，随后移开了目光，而那个络腮胡佣兵直到最后还在盯着安迪看个不停，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腰部的枪套上。 有点无语的与那个络腮胡佣兵对视了一会，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这里住一晚多少钱？” “15个瓶盖住一晚。” “太贵了吧？” 男人闻言抬起头，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嫌弃贵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个睡觉的好场地，这里对谁都这个价格....除非你是组团来的商队或者是熟客，可很明显你两者都不是，就这个价，爱住不住。” 说完，男人拧开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再次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上的笔记本上，拿着一支笔在那里写写算算。 站在安迪身后的佣兵已经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脖子眼神似乎有点不善。 再次无语的看了身后那个摇摇晃晃凶神恶煞的家伙一眼，安迪感觉这帮人巴不得顾客赶紧滚蛋才好，眼睛里的蔑视和猜疑都快涌出来了，估计这种独一份的店铺根本不缺零散客人的蚊子腿，他嘴里那些组队来的老客才是主要的客户群体。 “.....行吧，给我来一间。” 安迪取出15个瓶盖交过去，冷漠的中年男人接过来检查了一下，随后一把把那些瓶盖随意的丢进柜台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然后指了指站在一边的那个老太太。 “去找她要钥匙。” 安迪转身走过去，这个老太太倒是笑呵呵的，就是看起来有点......怪？ “嗯.....能把钥匙给我么？” 安迪迟疑了一会伸出手在那个老太太眼前摆了摆。 “哦哦....这就给你小伙子...” 老太太扶了扶她戴着的那一副疑似是用回收废品做的眼镜，矮下身去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取出来一把钥匙。 安迪伸出手去接，可是老太太忽然一把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又长又黑的指甲简直如同鹰爪。 “哎呀，不要着急，有一点事情你要记住，我们不负责你的财产安全和人身安全哦.....记得锁门，半夜要是有人叫你的门你可千万不要开门，搞不好是什么人在外面哦——” “.........好。” “还有啊.....你想搞点什么特殊服务么？加30个瓶盖可以升级到高级套房呢，有....非常好的礼品相送，绝对值得尝试一下的。” 老太太那菊花一样的老脸绽开笑容，蜜汁暗示令人摸不着头脑。 “太贵了，算了。” “那可真是可惜呢.....” 老太太慢悠悠的抬头看向后面的佣兵。 “辛普森，麻烦你带路了，213房。” 络腮胡佣兵点点头，对着安迪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随后朝着不远处的楼梯走过去。 等安迪上了楼之后，两个人各自低着头开始窃窃私语。 “新面孔.....壮得像是一头熊，看起来挺不好惹。” “我刚才看了一下，挺不简单呢。” 老太太的笑脸逐渐松弛下来，只是这样子之后她的皱纹反而更多了，看起来犹如一颗朽木。 “他左手戴着哔哔小子......我看见他配着一只大家伙，很罕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有点扎手.....算了吧。” “可惜啊...他要是动了心的话就好料理了....估计那家伙身上的东西能卖个几千瓶盖的，那个体格那么好，看得我都有点流口水....外面那些做骡子买卖的肯定出高价。” “这个月挣得有点少，老王八的商队去东边撞到一伙横的，死的七七八八.....这个空一时半会填不满，但是....公鸡的份子钱可还拖着呢，这么搞下去咱们可要出问题。” 一提起那个名字，两个人都有些紧张。 “那个....杂碎怎么就死不掉呢？这么长时间了外面还是他的盘子，你有没有别的门路把他做了？他要的越来越多了，这么下去没个完.....” “我有个什么门路。” 中年冷漠男把手里的账本合上丢到柜台下面，取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拔出鞘把玩着，然后对着一面小镜子开始割自己下巴的一些胡茬。 “这地方现在又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又不能像以前那样还能贿赂一下那些大头兵的长官...以前天天骂那些ncr是只知道吹牛和要钱的酒囊饭袋，现在发现酒囊饭袋总比没脑子的吸血鬼强上很多.....” 割完了胡子，男人愁眉紧锁，一下把匕首狠狠的刺入柜台。 他僵着脸，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 “你多调理调理你那几个丫头，不然这钱还能从哪里出？不听话的叫辛普森使劲抽！这人的能耐啊就像是变种果里的汁，使劲挤一挤，总能冒出来一些。” 老太太有些面露难色。 “再搞的话人都快逼死了.....要是逼急了又出什么事情的话...” 中年男人眉毛一竖脖子一梗，双眼一下子瞪圆了。 “几条贱狗还能怎么样？她们还能跑到哪里去？她们还敢干什么？之前那个贱货让我打断手脚丢给做肥猪买卖的了，谁要是还敢搞什么事情，我让她死的很难看！这钱要是出不来你和我都得死，你心疼她们谁心疼你？不如你自己上二楼做买卖去，还能多挣几个。” 老太太老脸一红，连连推辞。 “年纪大了，做不来了。” 中年男人把匕首拔出来，嘴巴里嘀嘀咕咕。 “我真是倒了大霉才会小时候没跑掉让你搞到手......” 门又开了。 两个人看过去，三个打扮得像是拾荒人的家伙走进来。 第三十章 不速之客的登门 名为辛普森的络腮胡佣兵拽里拽气的领着安迪上了楼，二楼是一排排的简易隔间，除了勉强遮风挡雨和让租客们彼此看不见以外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功能。 一些房间没有关上，安迪看见屋子里的人们聚在一起抽烟喝酒打牌，刚才在楼下听到的嘈杂声很明显也来自于这里。 二楼走廊末端的黑暗角落里，一点火星在发光，仔细看去那里坐着一个抽烟的人，抱着一把步枪，面色凶狠留着寸头.....安迪想，这个大概是负责二楼的佣兵。 辛普森走到了一个屋子前面停住了脚步，取出钥匙打开了锁鼻上锁着的锁头，然后把那个锁头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你的房间，213，有几件事跟你说一下。” 辛普森转过身来，在安迪无语的注视里还是用那副“爷看你很不爽”的表情看着安迪。 “首先，这里没有门牌，记住你的房间是第多少个，走错了门被人打或者跟什么物品损失牵连上了，我们不负责给你任何帮助，你自己解决。” “知道了，我还不至于走错门，就住几天而已。” “不用回答，之后用你行动说话就可以了，你现在就听我说完，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辛普森丝毫没有照顾安迪情绪的意思，继续接着上一句话说。 “之后，楼下那个老太太的话你不要不当回事，半夜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不然你后果自负.....最后，在房间里的时候用里面的插销锁门，出房间的时候带好你一切随身物品或者你自己找一个锁头从外面把门锁上，要是没锁门出去丢了东西，还是那句话，后果你自负。” 话毕，辛普森扭头就走。 “.......” 安迪看着那个络腮胡走下楼，心里感觉莫名其妙。 回过头来，安迪发现自己真的是跟13这个数字有缘分，在蒂贝茨监狱的时候自己就被关押在13号关押区，编号也是13013号，到了这里住旅店，屋子居然也是213号。 忽然，安迪看见在那个寸头佣兵身后走廊还在继续延伸进去，虽然里面没什么光线但是至少能看到里面的房间有很高级的木门，那些屋子都是与这些后搭建的简陋建筑连接着的老旧混凝土建筑里的房间。 “嗯？.....这就是那个老太太说的什么vip房间么？天差地别啊，早知道多花点钱进去住了。” 安迪嘀嘀咕咕的探头探脑。 寸头佣兵的脸掩盖在高高的领子里，一根烟从领子中间的缝隙里伸出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像是一道人肉门一样隔绝了两个区域，眼看着安迪左右乱看，这个家伙的神情开始有点不耐烦....于是他拿下香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推了安迪一把。 “看什么看，没钱就回去你的小破屋。” 安迪被他推的退后一步，脸上有些跃跃欲试。 “这里面的房间是不是都很不错啊，早知道我不贪图便宜也升级一下好了。” 寸头佣兵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懂啊你，那里面不是用来住的，是用来享受的......之前那个老太太管你要的是入门费，进去里面之后要钱的门路可多着呢，你连几十个瓶盖都出不起的话你还是出去找一些低档货吧。” 安迪挠挠头，心说怎么这一天天的城市套路都这么深，他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插上。 有上楼的声音传来，寸头佣兵看过去，是三个拾荒者打扮的家伙。 其中两个人走过去把自己手里的奇怪小牌子交给寸头看，随后直接走到里面的那几个高档房间里面去，有女人的说话声传来。 最后一个带着护目镜的家伙左右看了看，走到寸头佣兵身边窃窃私语。 两人交流了一会，他指向安迪的房间。 戴着护目镜的拾荒者看了那个房间一眼，随后也交出了小牌子走进去里面的房间。 ......... 另一边，安迪走进了那个他租下来的小房间，里面的环境惊人的糟糕，一些垃圾散乱的扔在角落，地上的那个睡袋之类的玩意脏的要死，感觉肯定有一些小生命在上面涌动。 安迪呲了呲牙，几脚把那团破布卷到角落里去和那些纸团子酒瓶子之类的玩意一起作伴去。 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之前的狼皮铺在了地上然后躺上去。 刚一躺下，巨大的疲劳感就涌上来。 从蒂贝茨监狱逃出来之后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多次经历生死考验，体力透支多次还曾经受了重伤，到了现在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因为房间隔音太垃圾，还是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进来，但是安迪也懒得管了，他闭上了眼睛....就那么一小会功夫，安迪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迪觉得大概刚睡着没一会，就有敲门声穿出来。 “咚咚咚——” 响了一会后，安迪极不情愿的醒过来。 “谁啊？” 他坐起来不满的大喊一声。 “你好，有点事情找你谈谈。”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粗糙，应该是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 安迪突然回想起老太太和辛普森反复告诫的黑天不要开门，顿时有点警惕起来。 “大半夜的你谈什么谈，明天再说吧！” “咚咚咚——” 刚躺下的安迪又被吵醒了，敲门声还是在继续。 “你又干什么？” “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安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屋子里因为没有窗户也没有灯一片漆黑，他抬起手看了一下哔哔小子，发现确实是白天了，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他爬起来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戴着护目镜的人。 对方看了看安迪的左臂，似乎点了点头。 他摘下了自己的护目镜露出一张黝黑沧桑布满皱纹的老脸。 “你好.....我叫约翰逊，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谈一笔能让我们两个都赚大钱的买卖，你感兴趣么？” 哔哔小子默默的弹出一个新消息。 【接到次要任务：神秘邀请，任务描述：听听约翰逊的说法。】 第三十一章 大买卖 “所以是啥大买卖？” 安迪靠在铁皮墙壁上问对面的约翰逊。 约翰逊却没有着急说，只是不时看看安迪的那把藏也藏不住的巨蟒和戴着左臂上的哔哔小子。 “这买卖牵涉挺大的，你如果还没有搞清楚要不要加入，我不能直接跟你透底，总而言之这笔买卖肯定能让咱们发一笔财就是了。” 对于这种谜语人，安迪一向恨不得一棍子打趴之后用胶水糊住他们的嘴巴。 “连具体做什么都不告诉我就问我加入不加入，我又不认识你，肯定是不加入啊。” 约翰逊摇摇头。 “哦.....你不认识我，对....你本来看着也面生....自我介绍一下吧，废弃要塞这边的拾荒人都是我在管的，他们的片区和收成以及销售所得这方面的事情都是我来安排的....” 安迪转头看了看门外，有两个藏头藏尾的家伙在门外不远处站着，看着应该是这个约翰逊的同伴。 “什么？.....你是个什么....额......渣滓帮之类的帮主么？” 约翰逊失笑摆了摆手。 “哦，见鬼，你就觉得我们应该叫这种名字么？我们可不是什么流氓或者土匪，我们是有正经职业的人好么.....之所以我能当这个职位那是因为我是寻宝猎人公会派来的代表，而不是我能耍横斗狠。” 这个新名词引起了安迪的注意，废土上还有寻宝猎人公会这种组织么？ “寻宝猎人公会是个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 约翰逊摸了摸下巴。 “嗯....看来你并没有接触过我们这一行，事实上在ncr来这里之前这里的拾荒人们都是混乱无序的，时不时就会有抢夺地盘和物品的流血事件爆发，很多拾荒人变得跟掠夺者没有差别，甚至有人主张在野外杀掉任何贸然靠近的人只是为了避免自己遭到截胡埋伏.....这很明显不是什么好状态，在ncr来这里以后，胡佛大坝的道奇市长在了解到拾荒人们的问题之后主持成立了寻宝猎人公会....” “记录在案的拾荒人可以拥有寻宝猎人凭证，受到ncr的保护，也必须在ncr的回收点出售拾荒所得.....公会内部鼓励拾荒者互帮互助，为所有寻宝猎人提供信息支持，规划所有人的拾荒范围防止恶性竞争....严厉打击那些妄想不劳而获的家伙。” 安迪想，这个新的机构似乎还算不错，起到了正面作用，可是现在ncr似乎已经撤离了，这群家伙恐怕也和原来不一样了。 “ncr已经从这里离开了，你们为什么不跟着离开？现在可没有ncr的士兵为你们提供保护了。” “没办法，想发财就得冒风险，ncr走了也好，这里不会再有严重的战乱也不需要再去他们的回收点出货了....这一次我们查到了一个能找到好东西的地方，所以我们打算走一遭。” “是么？那你为什么找上我？你从哪里知道我在这里的？” 约翰逊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 “我在这里混了很久了，搞消息还不简单？你在鲍勃废品店出货的时候就已经暴露出不一般的东西了，之后么.....我恰好就知道你来了这家旅店，随便问一问就知道你住在哪里了....你问我为什么找上你？” 他伸出手指向安迪的哔哔小子。 “那下面地形蛮复杂的，哔哔小子能测绘出来路线，所以需要你在这方面帮帮忙.....另外就是，这年头有这么大的枪的人不多见，既然你两个条件都有又看起来很靠谱，我当然需要来找你合作了.....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对等分钱。” “到底能有多少?” “嘿.....你放心吧，保底也有几千个给你。” 安迪犹豫了一会，回忆起昨天被佣兵鄙视为穷鬼的经历，毅然决然的决定接受这次冒险。 “行，那我也加入。” “太好了，三天之后我回来找你，我们会组建一个探索队去目标地点搜索.....途中可能会遭遇一些麻烦，所以这几天你也做好准备。” 说完，几个人离开了安迪的视线。 安迪坐在房间里想了想，自己恐怕需要储存一些补给和弹药了，手里这点钱恐怕得掏出来一些。 他走出门，回头看了看门锁，反正屋子里只有两张狼皮垫子，其他东西都在自己的哔哔小子里，他也懒得锁门了，关键是......他也没有锁头可以去锁门，要是去买锁头恐怕又要被敲一笔。 忽然，身后传来一些打骂争吵的声音。 安迪回头看去，声音似乎是那些vip房间里传出来的，没多久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从里面跑出来，身上似乎有一些伤痕，她刚跑下楼，楼下又传来一阵阵谩骂声..... 辛普森面色冷漠的押着那个女人走回房间里去，旁边的老太太用尖锐的指甲使劲掐着那个女人的胳膊一边大骂一边叫辛普森一会“好好教训”。 周围路过的租客们不是无动于衷就是哈哈大笑，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安迪看了一会这出闹剧，完全没有管闲事的念头。 走出旅店，新的一天的太阳在天上发出明亮的光，今天的天气仍然很好。 破破烂烂的废弃要塞里仍然还是那副热热闹闹的样子，除了各处的小帐篷和小棚屋以外，今天似乎还来了一队规模不小的商队，他们带着三头满载货物的婆罗门在一个空地就地摆摊。 安迪看见有人取出了一堆蔬菜之类的玩意放在地上叫卖，还有人拿出来一盒子似乎是处理过的不明动物肉干.....看起来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肉干乱七八糟应该是不止一种动物的肉制成的食物。 跟着其他看热闹的人走过去看，安迪无语的看到那些肉干里居然有类似巨大啮齿类动物和巨大昆虫肢体的东西，他觉得这玩意吃下去恐怕对自己的肠胃和精神是一种摧残，然而周围居然有很多人掏出瓶盖去购买一些用袋子装走。 咂了咂嘴，安迪决定坚决不能与这些没有底线的废土人同流合污。 旁边还有一个人在摆小摊，上面是一些切割齐整的干肉，从卖相上来看可是比这商队卖的不知所谓的奇怪东西好多了。 “老板，你这个是什么？” 他走过去询问，那个留着两撇胡子的消瘦黑人露出笑嘻嘻的表情站起来给安迪介绍。 “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比那边的贵一些，但是干净又卫生啊。” 第三十二章 废土日常 “怎么个干净又是怎么个卫生啊？” 安迪左右看了看那些切成块的肉干，感觉确实看起来比那边混乱的一锅出要强。 “都是同一种肉，都是最好的部位切下来的，加工好之后味道上乘保质期长，这不比那些家伙卖的破烂玩意好一百倍？客人啊，你来我这里买我的神奇肉干那就是得着了。” 两撇胡子的黑人眯着眼睛笑个不停，看见安迪有所意动，立即身手从那堆肉干里面抽出一块递给安迪。 “来，你尝尝味道，保管满意。” 安迪接过来迟疑了一下放进嘴里，神奇的是味道确实不错，口感很有嚼劲.....有点微微咸，总的来说很好吃。 “挺好挺好，怎么卖呢？” “10个瓶盖一块，这一盒算你50瓶盖。” 他拿出一摞简陋的塑料盒子，抓了一些肉干放满，安迪一时数不出来究竟有多少肉干，但是肯定是多于5块了。 安迪想了想，最后给了钱。 小贩点头哈腰的收了钱，招呼安迪下次再来。 “老板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只是什么肉做的啊？为啥这么有嚼劲和口感？” 对方神秘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嘿嘿，客人你这就是不守规矩了，我可以保证这都是正常的肉，不是什么杂碎虫子肉也不是什么神秘肉.....至于怎么做的这么有口感的，这属于商业机密啊，我可不能随便告诉你。” “啥叫神秘肉？” 对方又笑了笑，看了看周围，凑过去小声的跟安迪说悄悄话。 “客人啊，我跟你说吧，那个神秘肉啊，就是......人肉，有些人在外面四处找一些尸体或者杀了人就把肉做熟了运到这里来这卖....” 安迪目瞪口呆的看着黑人小贩，这属实有点粉碎三观了。 “所以你们就默许这种家伙来你们这里卖.....神秘肉？” “怎么会呢？谁能接受这种事情，不说恶心，万一哪一天我们也被他们偷偷杀了做成肉怎么办？所以他们根本不敢明着卖的，有些人就悄悄的卖，你问的话他也不会说那是什么肉......不过有些人还就好这一口，那些家伙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还是心理变态，莫名其妙的觉得那些神秘肉是什么珍馐美味，居然还形成了供需关系呢.....” 安迪大摇其头表示我听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他继续往前走，一边悄悄把那些肉干收入哔哔小子里。 【新物品：神奇肉干，成分：鼹鼠肉、氰基丙烯酸酯。】 “........” 想了好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安迪查看了一下哔哔小子的分析，这种食物总之是无毒的，也不会产生什么强烈的负面反应。 安迪又取出一块仔细品尝，虽然还是啮齿类的肉，但是好歹不是老鼠肉.....根据他那些破碎的记忆里的信息，废土上有一种肥硕的如同狗一样大的裸鼹鼠，有些人抓到一些幼崽之后从小驯养，而后开始规模化养殖这些东西，所以废土上的肉商基本家家都有卖这种肉，这一点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那个所谓的氰基丙烯酸酯让人摸不着头脑。 肉干入口，安迪觉得非常有嚼劲，而且与那些记忆里常吃的奇葩肉干不一样，这东西不齁也不苦，甚至咀嚼的时间长了还能吃出来一股子坚果味道。 “还真的挺好吃的.....” 安迪不再纠结这件事，打算去找商人买一些弹药补充自己的库存。 另一边，一个打扮得邋里邋遢的家伙背着一袋子不明物品找到之前那个卖肉的黑人小贩。 “喏，你要的我帮你收过来了。” 邋遢汉一把把袋子扔给小贩，随后坐在一旁的地上挖鼻子。 小贩接过来袋子，打开之后开始验货。 “......嗯，这个，等等，我都跟你说了，只有神奇牌的胶水是我要的，你这怎么找来一大堆杂牌子胶水？” 邋遢汉发出不屑的鼻音。 “行了，你就出那么一点钱，去外面找找还有那个能帮你搞来这么多胶水？我懒得理会你搞那么多胶水是想干什么，赶紧把钱给我。” “不给，说好了都要那一个牌子的你给我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贩愤怒的把袋子丢到地上。 “呀呵？” 邋遢汉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朝着腰上摸去。 “你可给我小心点啊，我可认识公鸡的人，搞不好明天就让你好好长一长记性，懂不懂？” “啊呸！” 小贩直接一口口水吐到邋遢汉面前。 “就你还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逗谁呢？公鸡的钱我从来没有少过，他就为了你这个无所事事的邋遢汉来搞我？吓唬人也挑点成立的好吧？” 说完，他直接把身后背着的一把奇怪的铁管自制枪掏了出来。 “你给我把你手里那把刀子塞回去，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邋遢汉顶不住了。 “......你，你不能全都不收，我好歹算是帮你搞来了这些东西花了钱的。” 小贩看见对方服了软神情有所缓和但是还是不同意这笔交易正常完成。 “你这一袋子30瓶盖，这一次算我捏着鼻子收了，没有下一次了，我要的是什么我说的很明白了，再跟我玩这套咱们两个就不用谈了。” 邋遢汉嚷嚷起来。 “哎？你说好的50瓶盖，就算不全都是神奇牌的胶水也至少得给我个40瓶盖吧？” “爱要你就要，不要就带着你的袋子滚蛋，你自己选择。” 两人又拉扯了一会，邋遢汉一脸不满的带着瓶盖离开了。 小贩看着邋遢汉的背影发出了嗤笑声，随后拎着那一袋子胶水走到后面的一个铁皮棚屋里去，屋子里摆满了奇怪的大盆，各种形状和款式的都有，里面充满了粘稠的不明液体，可以看见有很多肉浸泡在里面腌制。 他走到屋子里的一张桌子上，上面居然有一具挺复杂的化学仪器。他用一个叉子一样的东西从一个盆里取出一块肉之后取出一瓶胶水剪开瓶口倾倒进去，然后丢到那个仪器里面去盖上盖子随后打开桌子下面发的一个简易电池，很快就有奇怪的味道逐渐传出。 没一会功夫，一块新鲜的肉干就出炉了。 第三十三章 冲突 “我想买点子弹。” 安迪站在一个商人面前，就是之前那个武器商。 旁边的蔬果摊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能是去什么地方进货去了。 身边站着两个佣兵的枪店老板是个大光头，脸上的横肉让他就算是笑也是凶笑，何况他现在还面无表情，就算不说话感觉也要时刻准备掏枪出去滥杀无辜。 “好，你要什么子弹呢？” 光头老板放下手里正在擦的步枪转头从后面的一个木头柜子里掏出了一大堆的子弹盒子，然后放在了柜台上。 面前的东西琳琅满目，只是纸盒子都有些破破烂烂的，这也难怪，很多子弹都是战后用小作坊的工作台生产出来的，怎么可能还有闲心给你寻找靠谱的外包装。 “嗯，想来点.44的。” 光头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安迪腰间的那把大枪，巨蟒的银白色巨大枪管根本没法子藏得住，不过安迪想这样吸引别人注意力也有好处，当对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一个点之后，往往会忽略其他的地方造成对方的误判。 而且....虚荣心的满足总是让人愉悦。 “想给你的大家伙补充点食物哈？没问题.....这东西不好找，不过我正好有一些存货。” 光头老板招呼一个佣兵帮他看着店面，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后面翻腾了好一会，最后拿着两个蓝色的纸盒走出来丢到安迪面前。 “看看吧，这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旧世界老货，圆g产的.44马格南。” 安迪打开盒子把子弹取出来看了看，确实是自己需要的子弹，而且货色也很不错。 “挺不错的....怎么卖？” “两个瓶盖一颗，这两盒要你100瓶盖。” “有点贵啊。” “这可不是那些烂大街的货，要是你来买点10mm之类的那自然1个瓶盖一颗，这已经足够便宜了。” “行吧，但是我想先试试这货怎么样。” 光头老板伸出一只手指向后面的空地。 “那里有个小靶场，可以在那里试试货。” 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之后，安迪满意的回来了。 两个佣兵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着安迪的那把枪眼睛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光头老板从安迪手里拿了钱，心情似乎还不错。 “你还要别的么？我这里产品齐全。” “.357有么？” “哦.....抱歉，那个我这里没有。” 光头老板脸上有尴尬之色，刚说种类齐全就惨遭打脸。 “....那，.308有么？” “这个有这个有，不过也是稀罕货色。” 他又跑到后面去，从那个巨大的箱子里面翻腾着很多东西。 “来了。” 一个墨绿色的铁盒子被拿到了安迪的面前，体积差不多是前面那两盒.44加起来的大小，在盒子的表皮上还有一些模糊的黄色文字，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完全看不清。 “3个瓶盖一颗，这一盒75瓶盖只有这么一盒，是爷爷牌的，跟之前那两盒圆g的一样都是好货。” 一会之后，安迪肉疼的离开了武器店，就这么两天功夫，自己之前靠卖东西搞出来的那几百瓶盖眼看着就开始烟消云散.....搞钱还是要提上日程。 走回旅店里，安迪看见一队商队来到了这里，正在和那个中年男与老太太商议关于入驻费用的问题。 辛普森睹了一眼安迪，眼神里还是有一些警惕，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安迪到现在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里表现得像是一个危险人物了，不就是脸凶了一点，身体壮了一点，身上的枪大了一点么？何必以貌取人。 他走上楼梯，心里还在嘀咕。 “我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平常人么，有时候简直就是和平主义者。” 走回自己的房间，一开门，安迪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屋子里本来就乱扔着的那些垃圾更加的乱了，似乎有人故意把堆成一堆的垃圾踹的满屋子都是，更重要的是，屋子里垫着的那张狼皮不见了。 “真就贼不走空呗。” 安迪撇了撇嘴，走出门看了看走廊两边其他房间，心思着这下可难搞，那破屋子现在脏的下不去脚怎么睡啊。 正想着，忽然余光之中注意到斜对面的房间开着一道门缝，里面透出一些光线出来，似乎是他们在屋子里点了蜡烛之类的玩意.....或者是搞了一个电灯？ 他看过去，忽然发现从门缝里看见的一样东西很眼熟，那个屋子里的人正在地上打牌，屋子中间放了一张矮桌，桌子下面垫着的那个毛毯一样的东西分明就是自己失窃的狼皮毯子......正看着，一个人走过来把门关上了。 安迪站了几秒钟，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二楼那个佣兵不知道是吃饭去了还是干什么去了，于是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谁？” 屋子里传来了问询。 “我有点事找你们里的一个。” “啥事，直接说。” “在这里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你就不要说了，滚蛋。” 屋子里传来一阵子哄笑声。 安迪的眉头挑了挑，手摸向腰间的枪，之后又放下。 “我在外面捡到个东西，应该是你们之中一个人掉的，想要回来的话就给我点钱。” 这一次，屋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可能是在确认到底有没有人丢东西，一些小小的议论声出现了，随后门被打开了。 一个头发像是鸡窝一样的胡子男打开一条门缝看着安迪，随后立即就想关门，没想到安迪直接一只手死死扣住了门缝，硬是把门一点点推开。 “哎？！你他妈....” 胡子男无力反抗，忽然抽出了腰带上别着的刀就想朝着安迪的手刺过去，下一秒他的脸就挨了一记狠的，直接朝后面栽了过去，把那张矮桌上放的牌和酒撞的满地都是，稀里哗啦的声音和惊讶的叫声此起彼伏，而安迪没有了阻力直接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四个人看着面色不善的走进来的安迪有点面面相觑。 安迪冷着脸，眼神里仿佛透出杀意。 “就是你们几个崽子偷我东西？” 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看刚刚爬起来的同伴和地上那张已经被酒水打湿的狼皮脸上抽搐了一下，随后一脸怪笑的站起来。 “什么偷东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偷你东西了，胡扯什么？我兄弟让你伤了，不给个三百瓶盖你就别想出这个屋了！” 说着，其中一个人拔出刀子直接堵住了门口。 看了看四个包围了自己的混混，安迪冷着脸活动了一下脖子。 第三十四章 莫名的斗殴 “要点脸吧你，偷东西的打死也活该。” “都说了你哪来的证据说我们偷你东西了？你别血口喷人！” 看起来像是首领的高个子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安迪，时不时看看安迪腰间的那把大枪，一只手伸到背后悄悄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一旦安迪摸枪就立刻一起干过去。 “东西就在那放着呢，见了我就想关门躲起来？哪里来的好事？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几个肯定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自己从你们身上要一个说法。” 刚才被一拳打的躺在矮桌上的那个胡子男终于从懵逼状态下脱离，嚎叫一声就想冲过去，被那个高个子拦了下来。 “什么说法？你在跟我开玩笑？那皮子是我在外面亲手打的，你说是你的，上面有你的名字么？谁证明那是你的东西？我告诉你，这个小旅店的规矩你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出门记得锁门，不然丢东西了那就是活该，你懂不懂？还有啊，我们几个可都看见你打人了，不赔钱你就留在这吧。” “呵....” 安迪发出一声冷笑。 “那个叫辛普森的佣兵可没有说丢东西就是活该，他说的是丢了东西后果自负，你瞧瞧，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在负担自己的后果啊，既然让我知道是你们偷的东西，那我肯定就要自己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赶紧把东西还给我，然后再做出赔偿，不然我就得继续负担后果了。” 不等高个回话，一旁那个戴着蓝色面巾的面色阴暗的家伙就哈哈一笑，直接在狼皮上面重重踩了几脚。 “什么还你东西？这就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来打我啊？你来啊？” 他一边踩，一边悄悄对站在安迪身后看门的那个人做了个眼色，堵门的人看了一眼似乎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安迪，猛地朝着他的背后刺了过去。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感觉脸上一阵剧痛，伴随着天旋地转，直接从屋子里飞到了外面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后脑命中了铁皮墙发出一声巨响，直接捂着脑袋趴在地上没法动弹。 安迪收回拳头，有v模式的帮助，他等于是脑袋长了一圈眼睛，这种愚蠢的偷袭毫无意义，要说有什么意义，那就是给了他揍人的动力。 “......” 高个愣了一秒，随后立即拔出身后的一把手枪，蓝色面巾也从背后取出一把十字弩，早就憋着一口气的胡子男没了阻拦抄起两个酒瓶以狂战士的姿态冲了过去。 于是刚才的场景又一次出现了，刚冲过去的胡子男下一秒就打着横原速度飞了回去，直接把蓝面巾和高个子砸倒在地，随后伴随着一顿拳打脚踢，三个人全被安迪一个人揍的躺在地上没发动弹。 “砰-” “不是让我打你么？脸抬高挨揍啊？” 蓝面巾用双臂死死护住自己的头部，但随后肚子就挨了一记飞踹，直接惨叫一声飞到了墙角，然后刚滑落下来之后脸上又被打了几拳，顿时脸上一块青一块紫，鼻血流了半张脸。 高个子爬起来举起手枪，随后就被回头一拳打飞手里的武器，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经呈现诡异的角度。 “我？......” 又是一记飞踹，屋子的另一个墙角又多了一个躺在地上一脸茫然的人。 第二次被打飞的胡子男甩了甩脑袋，此刻已经是双眼血红，他一把举起矮桌就朝着安迪砸过来。 一只拳头一拳洞穿了那薄木板做的矮桌，打在了他的胸膛上，让他今天第三次品尝到被人一招打飞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安迪把卡在胳膊上的木桌拽下来，看了看三个分别一脸痛苦的躺在三个角落的混混，随后把手里的木桌毫无怜悯的朝着那个还在挣扎着想起身的胡子男的脸丢过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次他也彻底一动不动了。 “一帮欠揍的崽子，明天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在这里没走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他走到屋子中间拿走了狼皮毯子，顺手取走几瓶没有碎掉的酒，转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路过躺在走廊对面的那个混混的时候还用手里的狼皮对着那个混混的脸一顿猛抽，把上面沾着的灰尘打干净，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去。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门外的嘈杂声安静了下去，有敲门声传来。 “喂喂喂，开门。” 是辛普森的声音。 打开门，辛普森有点纠结的看着安迪。 “我知道那几个小子手脚不干净，但是你打的也太狠了点.....不过还是那句话，后果自负，你只要不在这里开枪那事情就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但是你把我们店里的桌子打坏了。” “怎么是你们的桌子？那为什么我的房间没有？” “人家那个是多人间，你这个是单人间，哪里来的桌子......” “我才不管，那是他们拿来打我打坏的，不是我干的，要钱的话去找他们要。” “你.......” 门被安迪重重关上了，辛普森踹了一脚门，有点无可奈何。 “你自己小心点，那几个小子在外面是跟着公鸡混的.....指不定怎么寻思报复你呢，还有啊，你租的三天的时间也要到了，到时候你就别在这里继续住了。” 安迪很想问问公鸡这个滑稽的外号属于哪个角色，但是他知道辛普森估计也不会多鸟他。 “我本来也没打算多住，我之前就说了，那几个崽子我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朝着门外吼了一嗓子，安迪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辛普森摇摇头，看了看斜对面已经空无一人加一片狼藉的屋子，打起来的时候恰好自己在楼下睡觉，二楼那个寸头小子不知道跑出去干嘛去了，结果根本没有人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搞得事情变得很大.... 回过头去，辛普森对着寸头佣兵怒斥。 “你这混球为什么不在二楼？你看看这屋子让他们搞成什么样子？这损失不还是从我们两个工资扣？” 寸头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 “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成天就爱惹事，要不是傍上了公鸡早就被打了无数次了，这次只不过是早就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而已。” 辛普森勃然大怒，一把拽住他的领子。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当我不知道你跟里面一个婊子走的近？我告诉你，工作就是工作，你要是干不明白活我下个月就去给佣兵公会送一封信，让他们换掉你！” 寸头抽了抽脸，一把拍掉辛普森的手。 “爱咋咋地，当老子干不了别的活了？少来管我。” 第三十五章 新的“小”冒险 出了气的安迪神清气爽的睡了一觉，然后取出一些东西吃了起来。 “这神奇肉干真好吃啊....下次还买他家的。” 安迪想着，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那个叫约翰逊的老哥应该会来找他才对。 到了中午，安迪无聊的要死的时候，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进来吧。” 安迪站起来，走进来的果然是约翰逊。 他背着一个大背包，身后还是跟着那两个同伴。 “你准备好了么安迪？” “准备好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 约翰逊放下背包取出一套奇怪的塑胶材质的衣服。 “也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一定需要你，我们之前又对那个地方做了一些侦查，地形比之前预期的还要复杂和危险....没办法，你的哔哔小子是必要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黑暗又充斥着辐射的地下复杂区域，没有防护服的话进去没多久就会死在里面.....” “我想你应该是没有防辐射服，所以给你带了一套，这可不是给你的，只是借给你穿。” 接过那套衣服，这似乎是一套黄色的密封胶衣，头部的部分前面是一个半透明的面罩，并配有空气过滤装置。 “好的，谢谢你了约翰逊，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会....我们吃了饭就走，那个地方离着废弃要塞不算近，我们得开车去。” 这话可让安迪有点惊讶，这么久以来他还没见过能开的车呢。 “啥？你们有车？” 约翰逊把背包扣好站起来，似乎觉得安迪有点大惊小怪。 “别那么激动，我们当然有车......我们这个团队是专业的好么，没有车的话那么远的路那么多东西我们得被多少人打劫？......其实有些旧世界的废弃废墟里就能找到一些还能用的好车，那些核能车修一修就能继续开，至于那些要烧油的就没办法了，战前就天价的东西现在没处去找只能拆了。” 约翰逊转身出了屋子。 “就这样，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回来，你收拾收拾东西，也不用带什么别的，把武器弹药和补给品带好，记得把防护服穿好，不然你一去不回可别怨我。” 三个人很快就走了，安迪看了看自己一贫如洗的屋子，发觉自己还是孑然一身，直接出门就可以走了。 不过这个防护服需要穿上。 他看了看这东西，这玩意是紧身的，可自己手腕上的哔哔小子怎么办？卡的严丝合缝的也摘不下去，要是被裹在里面根本看不见显示器....... 哔哔小子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要装备长袖衣物时如与哔哔小子冲突，先将衣物收纳入哔哔小子，随后再从物品栏里选择装备即可自动适应。】 “嚯——非常人性化了。” 照着提示照做，安迪一瞬间就换好了装备，一身黄色的胶质防辐射服完全包裹了他，手的部分是黑色的一体式手套，脚下也是一体式的靴子。 不到一个小时以后，约翰逊再次来到了这里。 “换好了？那咱们走吧。” 安迪随手把门一拍，直接转头离开，反正也没打算再来这里，服务太恶劣。 寸头佣兵看了看四个穿着惹眼防护服的人下了楼走出去，随后收回目光，一只手朝着天上弹着一枚瓶盖，他愁眉紧锁面色阴沉，很明显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没多久，他下定了决定，把瓶盖收入掌心放进衣兜里。 下了楼，中年男人还是头也不抬的在那里算账，老太太看了几个人一眼微微笑笑算是打过了招呼，辛普森还是那副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表情，虽然安迪穿着防护服，可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安迪。 “别再来了，这小破店容不下你。” 安迪回头看去，感觉一直都有些奇怪。 “为什么？你认识我不成？” 辛普森点了点头，只是似乎不愿意继续多说。 “我认识你，但是你不认识我.......不要在这里废话了，我没有想和你交朋友的意思，快走吧，爱去哪去哪.....” 辛普森抬手把门关上，这家无名的小旅店就如此拒绝了安迪以后再次光临。 “搞什么......我怎么了？我这么好的人现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不好？莫名其妙。” 安迪嘀咕了两句，跟着约翰逊走了出去，一行人一路走到了废弃要塞的西部边缘，在荒地里远远的就能看见停着一辆红色的卡车，后面拉着的不是货斗，而是一辆蓝色外观的房车车厢。 “好家伙，你们这是移动基地不成？” “差不多吧，我们给这台车起名叫做发财号。” “哈哈，简单直接。” 前方卡车车头的驾驶室里坐着两个人，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见到约翰逊之后远远地喊了两句和他打打招呼，随后发动了车子。 约翰逊领着所有人打开了后面房车的车门，大家走入了那个宽敞的房车车厢，出乎安迪预料的是，里面非常复杂，房车车厢被隔断分为了几个部分，进门之后的第一个部分似乎是一个简易的清洗间。 安迪看见有两个大水槽和一个大水箱，可以洗东西，如果能接受的话洗洗自己应该也可以，周围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似乎都是挖出来没多久的旧世界遗物，有一个人正在那里用水管冲刷着一块废旧金属之类的玩意。 “你们这也太奢侈了吧？外面的水很贵的。” 约翰逊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这里的水箱里安装了过滤装置，水都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另外只是这片区域稍微缺水导致价格有点不便宜。你要是多去东边北边走走，那边的净水可能还是不便宜，但是那些辐射脏水都是没有人要的东西。那边可不是这附近的沙漠地形，水草丰富的形容完全不过分，比这边好得多。” 推开门，安迪继续往里面走，这片区域似乎是工作站和睡觉的地方，一台台工作台放在这里的中间位置，不远处放着一些简易的床铺，都是那种可以挂在墙壁上的可折叠床铺，屋子里还有三个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工作台摆弄东西。 “这边是工作室和休息室，再里面就是储藏室了.....” 约翰逊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后拿起对讲机。 “好了，人齐了，出发吧。” 第三十六章 过往辉煌 所以，安迪就这么入伙了。 这一辆卡车头拉着的长长的房车里算上驾驶室那两个和安迪这个新加入者一共是有10个人，这就是这支小探险队的所有成员。 约翰逊没有更多说什么，简单交代一下之后就跑到储藏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安迪很想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但是似乎不是很适合去乱打听。 之前在洗东西的那个人回来了，安迪之前就注意到这个人穿着防护服，那些清洗东西用的“水”里恐怕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有水..... 对方换下了防护服露出正常的衣服，随便看了一眼安迪，没有多说话，脸上有些倦意。 安迪正想着要不要跟这个美女打一声招呼，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回过头，发现是之前那个坐在工作台前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的家伙，但刚才没注意，现在对方靠近安迪才发现对方长的是奇丑无比。 皱着眉头动用了好强的自控能力才没有叫出来或者拔枪，眼前这个家伙的脸是暗褐色的，如同全身的皮肤完全脱落又长出来的古怪新皮一样，没有鼻子，只剩下一个三角形的洞，脑袋上只有几根金色的毛随风飘荡，双眼倒是炯炯有神。 发现安迪没什么太大反应，对方反而有些惊讶。 “哈哈，看来没有吓到你。” 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让安迪撇了撇嘴。 “你是个.....尸鬼对吧，不要随便吓唬人好么？” 对方打了个哈哈，浑不在意的说着自己就是开个玩笑之类的。 “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叫我西托。” 他穿着一身技工穿的厚实工作服，手上还抓着一个扳手，看来刚才在工作台上正在加工一些什么东西。 “你好.....我叫安迪。” 安迪和西托握了握手，他感觉这个家伙虽然有点脱线但是还挺开朗的，不像之前那个洗东西的女人的脸，一看就心事重重。 两人闲聊了一会，西托似乎对安迪的枪非常感兴趣，言辞之中安迪感觉西托也是一个玩枪经验丰富的高手，与此同时他的机械技术似乎掌握的也非常好，聊着聊着，忽然说到了安迪的哔哔小子。 “嘿嘿，安迪，我之前一下子就看到了你的这个哔哔小子，这可是旧世界的好宝贝之一，它的那些功能可太适合一个人行走废土了。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注意到你身上这部哔哔小子与我所知的任何一个型号都不一样。” 安迪看了看自己的哔哔小子。 “恐怕那是因为这是一个特制版本的，来自于一个......一个监狱。” “哦？” 西托睁大了眼睛想了想，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非是南边那个叫蒂贝茨监狱的地方？” 安迪点点头。 “哈，那可真是.....我其实一直都想去那里面看看里面的构造，那可是罕见的完全自动化运行的大型设施，整个sa在战前于很多地区进行了自动化试点，但是咱们现在所处的这边最著名的莫过于那座监狱了.....据说里面曾经被避难所科技当作实验室和工厂，隐藏有很多的信息和科技.....但是据说那个监狱最近在胡乱的四处抓人，你也是被抓进去的么？” “嗯....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抓我。” 心虚的安迪不敢直说，只是推辞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西托紧紧地追问。 “就是....突然跑出来一群人搞破坏，然后我们有几个人就跑出来了.....” “逃出去的人很多么？” “不多...机器人后来见人就杀，大部分人直接死掉了。” “哎呀，真是可惜，要是我也在场我真想试试能不能搞来一部哔哔小子。” 安迪看着西托眼珠子都快贴到自己的哔哔小子上了，嘴角抽了抽，将哔哔小子远离一些。 “我听说哔哔小子正常根本就摘不下来的，你搞到了一个又能怎样啊？” “总要试一试么，大不了用一些东西把那个家伙的胳膊融化掉，我就不信这样哔哔小子还能卡在上面。” “你可不要谋害我啊.....” 两人扯了一会淡，西托终于尽了兴致，开始好好说话。 “你能来可太好了，那个地方我们之前下去过两次，第一次浅尝即止，第二次稍微深入了一点，但是也没有敢继续下去，因为下面乱七八糟的，没有一点保障的话根本不敢行动。”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约翰逊一直说什么保密保密的，到现在为止我除了那个地方大概是在一个地下的复杂环境之外对那里一无所知，这一次我都已经上车了，你们现在应该有足够的理由来告诉我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西托哈哈一笑，一边说着不要急一边从不远处拿来了一张报纸，那是一张旧的不行的老报纸，可以看到其表面进行了一定的处理让它勉强保持不散架。安迪接过来之后，西托立即伸出一根丑陋的手指指向报纸一面的中心版面。 “安迪，你看这个文章，这个就是我们的目标地点了。” 安迪看过去，上面用大篇幅报道写着一片商业推广文。 【亚特兰蒂斯水疗中心开始试营业，一流的优美环境，体验在荒野之中的水疗享受】 旁边还有一副图片，那是一栋耸立在平坦的荒原之中的巨大建筑，一眼看过去就有十多层高，整体呈现出一种优雅复古的高级风范，在建筑顶端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可能是用来照明用的巨大照明装置。 “你看她漂亮吧。” 西托嘻嘻嘻的凑过来指着那张照片。 “14层高，知名设计家设计，内部有自动化设计和高档装修......号称是对标西边维加斯的幸运38，里面可不仅仅是一个水疗中心，也是一个高档会所.....你可以在那里遇到最美的妞，买到最好的珠宝，吃到最美味的食物，看到最盛大的表演.....让人....忍不住怀念。” 说着说着，西托似乎有些伤感。 安迪疑惑了看了他一眼，但是之前那个准备睡觉的洗东西的黑妹似乎被西托的喋喋不休吵醒了，有些愤怒的插了一句嘴。 “老东西，你要是还怀念你的旧世界你大可以一会接着去钻地洞，现在给我闭嘴安静一会。” 西托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可安迪有些震惊。 “你是在战前就出生的人？” “嘘——你看邦比气的，她昨天处理了一晚上的东西没有睡觉....没错，我确实是战前出生的....虽然辐射让我变成这副模样，也让我很长寿....我今年可是快要二百岁了。” 安迪看着那些西托的褐色皮肤，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活着的化石。 第三十七章 途中的闲聊 西托回去捣鼓自己的东西去了，其他人不是在睡觉就是沉默的整理自己的东西，氛围看起来明显不适合继续交谈下去。 安迪坐了一会，无聊的把那张报纸翻了几遍，全文基本都在吹嘘亚特兰蒂斯水疗中心的设施究竟有多好，以及配套的其他体验项目有多么的棒。 其中还包含了笔者自称体验了一次水疗之后的感受。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高档spa绝对不便宜，一次水疗的费用足以比肩高档酒店一天的房费，但是愿意去花钱体验的人却络绎不绝，这是为什么？很简单，那就是这绝对值得。想象一下吧，在外面被劳累生活所摧残，被勾心斗角所消磨的你来到这里，来到亚特兰蒂斯这个顶级设施里。绝佳的私密性和舒缓的典雅装饰风格，所有的室内照明都由专家精心设计，可以说是灯光美观气氛十足。啊~用你的鼻孔闻一闻那精油的香气，你一定会感觉到你的毛孔已经全部张开.....此刻，除了躺下以外，你还剩下什么欲望？” “让我们看看这里会使用什么高端的护理产品？法多曼鱼子酱面膜、最新款的全自动有氧面部护理机、高端美甲....哦.....大师亲自施展的头油按摩护理！” 安迪接着往下看，下面还有一张图片，那是一个方形的大水池，四周是白色的围边和台阶。周围的环境装饰可以说是金碧辉煌了，虽然这已经是百余年前的光景，但是直到今天安迪看的仍然是神往不已。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一些才明白.....废土人都觉得旧世界是过眼云烟是应该抛弃的过去式，但是稍微了解一下你就会发现，旧世界的快乐，废土人根本就想象不到。 “最后，隆重为您介绍一下亚特兰蒂斯最新安装采用的一款高新科技产品，其名为灵魂漂浮仓。” 安迪挑了挑眉头，这东西的名字有点犀利，不知道灵魂飘出去还能不能飘回来，回不来的话可就好玩了。 下面照例是放了一张图，有一个乳白色的卵形器械，盖子是可以打开的，人可以完全的躺进去。 “这件新的科技发明可以让人在进入之后享受充分的放松体验，毫不夸张的说，那就是如同童话里躺在云朵上一般的轻松自在......你甚至可以在里面享受桑拿和蒸汽浴，并且体验根据高新科学理论开发的音乐治疗法与颜色治疗法，充分的为你的身体舒缓放松，让你从内而外的恢复年轻。” “在闲暇时刻，亚特兰蒂斯为您准备了其他的娱乐活动，您可以前往十层以上在室内高级游泳池游泳并且享受日光浴，也可以在亚特兰蒂斯赌场小赌怡情，甚至还有夜场与酒吧.....您绝对不会后悔选择亚特兰蒂斯，现已试运营，随时可以前往体验。” 文章很长，但是安迪现在有的是时间，车子已经启动了，朝着某个方向一路前行，周围安静的不行。 其他人似乎之前经受了很强的体力消耗，基本都在休息，安迪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也能猜测可能与西托嘴巴里的那两次试探活动有关系，约翰逊还在检查一些东西没一会又在僻静处与那两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跟班嘀嘀咕咕，搞不清楚他究竟打算如何进行这次活动。 一些鼾声传来，安迪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困。 眼前的报纸越来越模糊，他的视野仅仅停留在报纸上提及的，所谓亚特兰蒂斯的水源来自于地下深处的矿泉水之类的字眼之后就昏昏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推搡安迪，强行把他叫醒了。 睁眼一看是约翰逊。 “你怎么不脱了防护服就睡觉了？” 安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推脱说自己生怕来不及换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目的地探索了。 其他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约翰逊点点头。 “有冲劲是好事.....只是还需要有毅力和耐心才可以成事.....你一会多问问西托关于我们目的地的情报，今天下午左右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 从折叠床上爬起来，其他人都在吃午饭。 安迪也感觉很饿，可是吃饭总不能带着防毒面具..... “或许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来几口？” 他打开哔哔小子，发现已经跳出来了两条提示。 【当不便直接食用食物时，可以在哔哔小子里直接点击食用，饱腹效果与正常食用食物一致】 【注意，长期使用此功能可能会导致咀嚼肌退化以及胃肠功能紊乱】 安迪眼前一亮，找到神秘肉干连连点击，很快就凭空有了饱腹感。 站起来走到西托身边，对方还在那里研究一些奇怪的小机械。 “哦，是你啊安迪，你为什么不吃饭？” “昨天吃多了，今天不饿。话说也没看见你吃啊？” 西托笑了笑。 “我可不怎么需要吃饭....事实上我几周吃个两顿饭就可以了，而且每次吃的也不算多，所以你之后不但不会看见我吃饭，甚至看不见我上厕所.....嘿嘿。” 安迪当然有些惊讶。 “这是为啥啊？难不成又是你的种族优势？” “可不是么.....你看当尸鬼好处多多啊，又能长寿又不怕辐射，甚至用不着怎么吃饭喝水拉屎撒尿，顶多么....顶多就是脸丑了一些，身上臭了一点么。” “有什么办法能当上尸鬼么？” “那个简单，只要你让你的身体摄入大量的辐射就可以.....虽然这个过程不会舒服的，你的身体会产生剧痛，全身都会逐渐的溃烂，软组织开始脱落.....你会头痛脱发浑身冒血....而且，最后多半也不会变成尸鬼，而是因为严重的辐射病而死去。” 西托放下手里的小器械，看着安迪。 “据我所知....你瞧瞧，活得久一点至少在经验上有一点点过人之处不是么？据我所知，决定你能否变成尸鬼的除了摄取的辐射量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基因，父母能变成尸鬼，孩子也大概率可以...反过来也一样。不过人可不是那些可以吸收辐射吸收到血都变成绿色的还无所谓的废土怪物，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这个福气？” 忽然，一阵不算剧烈的颠簸出现了，但是大家似乎并不意外。 约翰逊的声音传来。 “司机告诉我前面出现了一些狂暴僵尸，我们快到了。” 西托挠了挠脑袋上所剩不多的头发。 “哦哦，想当尸鬼除了我说的还有一关要过，就算你没有因为辐射病而死去，辐射也可能彻底摧毁你的大脑，让你变成行尸走肉.......这个，比死了还惨。” 第三十八章 疯狂的尸鬼 安迪站在房车的一个窗户旁边看向外面，从刚才开始，外面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家伙。 一些消瘦的身上穿着破衣烂衫的家伙开始三三两两的不断出现。 它们看起来和西托长得有点像，只是脸上的表情像是尸体或者是痴呆的人，眼睛完全是浑浊的，有些体表是棕红色，有些则发黑发绿....还有的肤色发白，只是不管是什么颜色，他们的皮肤都是布满了褶皱与赘生物，看起来是肮脏又难看的。 虽然大体来说还有人的样子，但是仔细看看，那些家伙的背已经完全驼了，而前面的脖子则与后背反方向的弯曲显得比正常人更长，颈背的曲线犹如一个s。 有些家伙就是包着皮的骷髅，有些家伙则看起来“胖”一点，虽然说是胖，但是那种胖并不自然，他们的手脚和头部等部位与肿胀的躯体比例完全不协调，与其说是胖，不如说是全身长出了连成片的肿瘤。 当安迪一行人的车子呼啸着开过时，他们仿佛触电一样从茫然的前进或呆滞里惊醒，猛地扭过头来齐刷刷的看着车子，随后嚎叫着伸出双臂张开那尖锐的指甲以及丑陋的嘴巴，在车子的后面、侧面、前面朝着这里冲过来。 前方再次传来一些颠簸。 之前安迪还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那些颠簸恐怕是车子撞倒从前面扑过来的那些狂暴僵尸之后车轮从他们的躯体上碾过所引起的震动。 还在不断有僵尸冲过来，他们用飞人的姿势在一段冲刺之后一个飞扑，伸出双手企图扒住车子，但是很明显那只是徒劳。 他们的爪子在车子的外壳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随后被远远的甩到后面去。 车子继续前进，逐渐把那些在后面疯狂追逐的家伙甩掉。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众人穿戴整齐下了车，周围还是一片苍茫的沙漠，只是这边没有之前那里那么干燥，远方有一些群山的影子矗立着，周围也长着一些绿色的小型植物。 安迪走下车，看见前面驾驶室里坐着的两个人拿着一把撬棍和一个扳手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走过去一看惊讶的发现他们似乎是在清理卡在轮子内侧的残骸。 一个人把撬棍用力的插进轮子的缝隙里狠狠的用力往外面撬动，安迪可以看见随着他的使劲，一具惨不忍睹的残缺尸体正在被强行撬出来。 另外一个人用一把大扳手在那里疯狂的敲击，如果安迪没看错，他恐怕是在敲断那尸体上的某些骨头。 不久之后，那残骸被暴力的清理出来，已经是一团无法形容的血肉模糊的烂肉。 约翰逊走过来看了一眼，随后过去跟那两个司机打了一个招呼，叫他们把那团烂肉丢远一点，因为狂尸鬼身上的辐射一般比较大。 回头看见安迪正在看着那些血迹发呆，约翰逊走过来。 “怎么了？吓着了？是不是没见到过这么多的狂暴僵尸....或者你们那边叫狂尸鬼？” 安迪点点头。 “这.....数量有点非同寻常啊，那个地方附近都是这种家伙么？” 约翰逊点点头。 “外面的数量一般不多....问题是里面，我们最近的观察情况是这样的，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些辐射变异生物包括狂尸鬼在内莫名其妙的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成群结队的朝着那里前进，最后钻入地下之中不见踪迹。” “等等，我听你们说过好多次了，我们要去的不是亚特兰蒂斯水疗中心的废墟么？为什么一定要去地下？” “啊，这个啊，看来昨天西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全部。” 约翰逊望向远方。 “亚特兰蒂斯大厦在大战之后就沉入了地底深处....或者说沉入这个词汇不是太恰当，因为根据我们两次粗浅进入看到的景象来说，亚特兰蒂斯的正下方应该是发生了不明原因的大崩塌，建筑本身也因为大战的余波遭到破坏，两者结合之后让当初的亚特兰蒂斯所在地现在变成了一个被沙子充斥的巨大地下废墟。” 听到这里，安迪才搞明白这件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性质。 “这么说起来.....那里应该早就被流沙灌满了，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约翰逊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突然好像又想起来一件什么事情，于是仅仅丢下一句你去问西托随后就转身走远了。 安迪无奈的走回去，发现大家都在搬运一些东西下来，有成箱的食物和水，也有一些造型古怪的机械，其中一个似乎是小型的核能发电机。 之前安迪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没有说上话的两个一直在睡觉的家伙现在也清醒了过来，在那里忙里忙外的。 西托正在检查一具机器人的电路，安迪发现这个家伙看起来和蒂贝茨监狱里见过的那种卵形躯体长着四肢、没有脖子的家伙应该是同款。 西托检查了一会重新关上了机器人的侧后方后盖，然后机器人从垂着腰的关机状态重新开机，再次站直身体迈开脚步走开了。 “保护与服务~” 安迪看着那具被刷上绿色油漆的机器人的背部似乎是被改造过了，有一个巨大的背包一样的东西被固定在上面，看起来负重能力大大增加了。 “我的小驴子怎么样？” 西托抬起头对着安迪微笑。 “这个家伙是我在之前去一个废墟的时候从里面检出来的，大家都说这东西就是废铜烂铁，但是我就是觉得它还有救，结果现在它运转的很好，我还给它做了一些改造。” 安迪看着那个有点踉踉跄跄的前进的机器人，感觉西托还是有一手的。 “挺好，有一具自己的机器人能给我们很大帮助，只是我听说那些战前的机器人都有安全隐患，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变成杀人机器。” “那个你放心好了，我能保证它的战斗抑制器处于完好无损的状态下，再说它身上没有安装任何武器，怎么变成杀人机器？” 西托继续对着安迪大谈特谈自己关于机器人方面技术的独特见解，把安迪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于是过了一会他赶紧打断了西托的发言。 “昨天的那个事情还没有说完，约翰逊叫我来跟你打听，亚特兰蒂斯大厦的废墟我们怎么进去？” “简单啊，走进去就行了。” “？” 第三十九章 沙海之下的亚特兰蒂斯 “什么叫走进去就行了啊？” 安迪搞不懂。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搞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都能看见有一些鼹鼠啦、尸鬼了....当然不是我这种，是那些之前你也看见了的脑子坏掉的家伙们，还有那些蜥蜴了蝎子了之类的玩意，它们会时不时的就来到亚特兰蒂斯的残骸上挖洞。似乎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下去，所以天长日久的，这百余年来它们顺着那些缝隙和孔洞挖出来的隧道越来越大.....目前有很多都是我们可以走下去的。” “这种洞靠谱么？半路坍塌了怎么办？” “所以要小心的辨别哪些是可以走的，哪些是不可以走的....有些洞穴是沿着地下的亚特兰蒂斯大厦混凝土废墟的残骸挖出来的，不是纯粹的沙子洞窟....这边的沙子更类似于沙土，流动性没有那么强大。” 说着，西托看了看四周，把安迪拉到一个角落。 “你确定要跟着走这一趟？虽说有了你的哔哔小子可能会更方便找路，但是我们也会更加深入，那下面谁也没下去过，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也就二十多岁吧，要是害怕也没什么要紧，趁着没人看住你直接跑路吧。” 安迪摇摇头，想中途跑路他就不会到这里了。 “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就这么跑算是个什么事。” 西托点点头。 “也是，来这里的都是走投无路或者想赶紧发财的，那两个你没说上话的也都是身怀绝技的家伙，别看小邦比成天垮着脸，她手上可沾了不少血，听说是在西边借钱赌博结果全都赔进去，被一帮子放高利贷的黑帮追杀然后跑到这里。” 说着，他抬头看到约翰逊在不远处与那两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跟着他的人交代着什么事情。 “你得小心点约翰逊，安迪，他不是个什么好人.....有人说他以前在ncr那边声名狼藉，是迫于无奈才跑来这里的。” “啊？” 安迪完全没看出来约翰逊是这样的人，疑惑的看了看西托，对方却只是转身就走。 在约翰逊的招呼下，大家集合了起来，安迪注意到那两个约翰逊的跟班似乎不打算下去，两个司机也只是继续躺在驾驶室里，这样的话包括约翰逊在内穿戴整齐准备下去寻宝的应该只有六个人。 “诸位，有了安迪加入，我们下去之后就有了更多的保障，这一次我们不能浅尝即止...前两次下去探索仅仅只是简单的转了两圈就给我带来超过一万瓶盖的收益，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更下面绝对有更多的好东西，想发财的话....我们就得齐心协力。” 安迪悄悄问了一下西托。 “你们前两次都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西托咧咧嘴。 “应有尽有，我们在下面看见了保存完好的战前高级器械，武器弹药，能卖上高价的战前高级装饰品，各种电路元件，甚至还找到了一些稀有的珠宝.....” 问完了西托，安迪左右环顾一圈，周围站着的除了之前见过的邦比以外还有两个面生的人，一个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黑色头发皮肤粗糙，看见安迪在看他还友好的笑了笑。 另外一个似乎是一个老头，不苟言笑，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双臂听约翰逊的讲话。 约翰逊说了一会激励人心的废话，交代那两个安迪猜测是他的亲信的家伙和司机在外面把发财号看好，不要被怪物破坏或者被某些游荡的不明人物偷窃抢夺。 六个人朝着远方走去，没多久，安迪就看见远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丘，仔细看看，不是一个单纯的沙丘，里面横七竖八的伸出一些混凝土建筑的残渣的棱角。 又靠近了一会之后，安迪感觉不寒而栗。 那座所谓的混杂着建筑废墟的沙丘接近之后才能看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孔洞，整个废墟犹如某些居住在地下的穴居类昆虫挖出的窝。 小的孔洞恐怕只有小孩子能勉强进去，大的则宽敞一些，越两到三米的直径。 “我们从哪个地方走进去？” 看见约翰逊在那里用一个杆子一样的东西戳个不停，安迪忍不住问起西托。 “我们每一次走的洞都不一样，一般来说应该是越大的洞越深入，那些小洞进去没多久里面就塌掉了。” “那为什么不干脆走最大的那些洞？” “不行....那些大洞实际上一些非常可怕的家伙挖出来的，我们第一次下去的时候一开始选了一个大洞，结果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听到里面很远的地方传来奇怪的吼叫声，有人说那是死亡爪的叫声，于是大家都跑出来了。” 西托用手给安迪比划着。 “亚特兰蒂斯大厦最开始应该没有完全沉入地底，我们之前发现过一些埋在沙子下面的救护车残骸，根据里面找到的某些线索来判断，这栋大厦很可能在大战爆发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严重的沉降事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消息被封锁了.....大战的余波把建筑完全破坏导致亚特兰斯蒂大厦崩毁，彻底沉入了地下，只剩下楼顶坍塌区域还留在地表，最后被风沙彻底的侵蚀吞没....” 前面的约翰逊和那个老头子交流了一会，最终确定了一个中等规模的隧道口。 他回过头来看着众人招手。 “安迪新来，我得跟他再说一遍注意事项，你们也听着，下去到三米以下之后会开始有辐射，越向下越强，所以一定要保证你的防护服是完好的不能有任何的问题，如果出了问题管我要一些抗辐宁然后赶紧往地面跑.....我们下去之后有可能会遭遇一些怪物，但是那些怪物的神智似乎都不是非常清醒，见到了之后如果实在是挡路再开枪杀掉，不然的话就当看不见....下面结构不是太稳定，能不开枪就不开枪。” 约翰逊走过来握住安迪的手。 “这一次我们要深入进去，下去一定深度之后怎么走就全看你的指示了，我们之前两次都没有遇到任何大的危险而且收获颇丰，这一次肯定也是不虚此行....西托见多识广，你们两个多合作搞清楚下面怎么走哪些是值得去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着其他人。 “邦比、卢卡斯、阿斯利，你们三个负责警戒周围随时准备战斗.....大件扔给小驴让它背着，你们看好到手的货。” 第四十章 吊舱 一行人从那个选好的洞口走进去，这洞穴说宽不宽说窄不窄，斜侧是混凝土建筑的残骸，正好把沙子挡住。 看着似乎还挺稳固的，但是安迪看着就是感觉不吉利，总是觉得进去之后这旁边的瓦砾一垮下去直接就沙暴送葬了属于是。 “你们之前从这种洞下去都没问题的么？” “没问题。” 西托从背后背着的背包取出一个手电筒，这个手电筒粗的有点离谱，大概比正常人的腰还要粗，只能是双手提着。不过西托并没有提着它，而是跑到那个涂着绿色油漆被称为小驴的机器人那里找到其右侧肩膀上加装的一个卡座，随后把手电插到了它身上。 明亮的光芒一下子把前路照的非常亮。 “这能持续多久的照明？” 西托看了一眼安迪指了指他的哔哔小子。 “核能的手电筒还问能持续多久？只要不坏掉想持续多久就持续多久。”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大体来说都是可以持续照明的玩意，安迪想了想，把自己的哔哔小子照明也打开了。 身上加装了大功率手电筒的小驴在前面略有蹒跚的一步一步朝着里面走，其他人在后面各自带着五颜六色的灯在后面跟着，虽说黑暗的恐惧是彻底消失了，但是由于周围被照的太亮，那种身体周围环境带来的压迫感和压抑感也在同步增强。 冷着脸的邦比走在安迪身后，总感觉她身上的冷气在溢出来。 西托和另外那个老头走在前面，那个黑脸年轻人走在最后面，其他人都挤在中间。 走了一个半个小时以后，安迪已经记不清怎么走进来的了，一路过来这个洞穴被不明生物挖掘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中间还跟其他的洞穴有联通，幸好所有的路线都被哔哔小子的测绘功能记录在案，至少不用担心如何原路返回。 哔哔小子的盖格计数器现在一直都在响。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6】 看了看周围，安迪没有看出任何其他的变化，然而如果有人贸然闯入到这里，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完蛋。 一开始，身后的卢卡斯还会无聊的开邦比的玩笑，然后两个人斗嘴，西托有时候甚至会哼一些奇怪的小歌，只有约翰逊和那个老头阿斯利沉默不语。 现在越走越深之后，大家都开始老头化了，疑神疑鬼的盯着四周，嘴巴也闭得严实。 忽然，前面带路的两个人停了下来，看向右侧的黑暗。 “进去看看，小驴。” 约翰逊冲着走在最前面的那具机器人说了一句。 “已接收指令，执行侦察任务。” 电子音一字一顿的根据程序说出了回应的话，随后它转移路线朝着右侧走去。 安迪这才看到右侧的那些瓦砾之中现在多出了一个空洞，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周围还有很多的碎裂成小块的建筑垃圾。 在小驴的照明之中，众人看见了那个黑洞里面的景象，诡异的是，有很多东西吊在里面。 约翰逊看了一小会，跟着小驴走了进去，伸出一根荧光棒一样东西照明。 安迪看的分明，那居然是之前在报纸里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灵魂漂浮仓，之所以被吊在半空是因为这个房间已经在大厦崩塌并坠入地底之后完全倾覆旋转，顶棚变成了地板，导致那些机械仓被自己的电源线吊在了半空之中。 “这东西是不是挺值钱的？” 安迪指着那些机械仓。 西托点点头。 “里面有很多珍贵的电子元件，全都搞出去拆了的话应该也值一笔钱.....约翰逊，怎么样？咱们这次下来的比上一次深多了，要不然咱们先把这些白鸡蛋摘下来然后送出去拆解？” 众人站在这个黑暗的地下房间里，这里本应该是一栋大厦的某一层的一部分，其他的部分已经彻底与这部分分离，可以看出另外半个储存这些灵魂漂浮仓的空间已经被土石彻底的压塌，仅剩下的这半个空间似乎也是摇摇欲坠。 安迪抬头看着悬吊在大家头顶的那些金属器械，感觉有一种魔幻的意思。 “不行....这些东西里面值钱的原件不多，拽上去又非常费劲，几乎就是拖废铁上去卖....付出和回报的比例太差劲了。” 卢卡斯已经走的有点累了，看了看周围似乎的残垣断壁，不由得发起牢骚。 “哎呀，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呢？之前两次不是都很稳妥么，反正这下面的东西都是咱们的，完全可以一次一次慢慢来....” “闭嘴！” 约翰逊回头怒斥一声。 “你说这里是你的就是你的？折腾这么长时间，才搞到那么点收获，到时候这个消息万一被人流传出去了，你就等着成群结队的乱七八糟的人跑过来跟你抢东西吧！这一次咱们必须搞到足够多的硬货，谁知道过两天会发生什么？” 约翰逊罕见的有些恼怒，安迪有些奇怪....联想到之前他刚刚上车时看到众人都在睡觉的景象，恐怕这帮人之前的活动都是在短时间内连续性进行的....不过他说的也算是有道理，废土上的这一类东西永远都不缺人去探索发掘，哪怕是只有废旧金属的地方也会被天长日久之间搬得一干二净，约翰逊已经出了一些货出去换钱，恐怕此时此刻消息已经在走漏。 众人一时有些沉默，没有人去附和卢卡斯，毕竟走了这么久才看见一些价值一般般的东西出现，大家都心有不甘，这一次有哔哔小子帮助测绘路线不用担心迷路，大部分人都觉得完全可以不再浪费时间，现在就继续深入。 “呵~唔~” 恰好就在这时候，一阵子仿佛老慢支患者咯痰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安迪立即使用了v模式，先众人一步看见了在光线死角的地方站着一只狂尸鬼，只是奇怪的地方在于他的姿势，在v模式里，安迪看见他是贴着墙壁站着的.....那些狂暴的家伙有多疯狂安迪已经见识过了，这一只为什么如此平静的在面壁？ 约翰逊拿起荧光棒四处照明，很快发现了那只狂尸鬼，他不怎么惊讶碰到这东西，只是回头质问西托。 “小驴为什么没有察觉？” 西托挠了挠脑袋走过去踢了两脚机器人。 “恐怕是这下面的强烈辐射干扰了它的传感器.....之前没有下来这么深，现在的辐射....” 西托仗着种族优势没有穿防辐射服，只是伸出手臂感受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那两次只是吹暖风的程度的话，现在这种几乎就是泡热水池了。” 第四十一章 两难困局 不远处那只尸鬼还在面壁，他伸出一只手用指甲无意识的划着墙壁。 安迪感觉很有意思，虽然听约翰逊说起来过这下面的怪物情况异常，但是实际来看之后发现属实是很有趣，要是放在外面这东西会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立即就扑过来疯狂的抓挠撕咬撞击....但是直到现在，他们甚至都争吵了一轮了，这个家伙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约翰逊看了看周围的东西，转头问起西托。 “西托，咱们现在大概是在亚特兰蒂斯大厦的第几层？” 西托看着那些被电源线吊在半空的机械仓摸了摸下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你问我的话，要是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和对现在周围情况的分析，我们所处的这个屋子应该是亚特兰蒂斯大厦的10到8层左右.....” 说着，他忽然朝着一侧的墙边走去。 “我得看看这周围的东西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或者标识才能确认啊....我....我去！” 西托好像摔了一跤，他手里的一盏小电灯也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 安迪把哔哔小子举起来照明，绿色的光照亮了那个方向，西托狼狈的躺在地上，看起来似乎是刚才被瓦砾绊倒了。 “啊.....没事，可能是年纪大了，膝盖有点不听使唤....” 西托从地上爬起来，邦比在一旁发出不屑的轻笑声。 “......” 老头阿斯利看了西托一眼，走到一个吊在半空的灵魂漂浮仓下面盯着看，不知道他在那里盘算什么。 约翰逊挑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大家休息一会吧.....我们今天稍微冒进一些，这里应该有更值钱的东西，西托找来的那些资料里有提到亚特兰蒂斯大厦里面有开设奢侈品珠宝店铺，那些东西一定还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阵阵奇怪的电流声在大家脚下突然传出，在安迪惊讶的目光里，脚底瓦砾石块的缝隙里忽然射出耀眼的白光，紧接着那些吊在半空的机械仓也开始传出一阵阵不明所以的奇怪声音，上面的一些显示灯居然亮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 黑脸小伙卢卡斯大惊失色，他本来就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眼前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你喊什么喊，这一看就是这地方的什么线路还保存着，重新对这里供能了，咱们脚下那些被石头沙子埋着的应该是以前的照明灯....” 邦比拔出冲锋枪，短发下面的目光有些严肃，虽然嘴里不以为然，但是她还是保持了警惕。 “这地方不可能还保持着与反应堆的连接....除非是有什么备用能源，但是为什么早不启动晚不启动现在会启动？” 老头阿斯利看着头顶那个已经重启的机械仓，目光闪烁。 忽然，那些吊在半空的机械仓逐一响起了刺耳至极的警报声，每一个都逐渐变成了具有警告意味的红色。 “生命维持功能异常，紧急弹出程序启动。” 奇怪的电子音从每一个机械仓中传出，因为吊在半空之中的数量至少有十多个，所以声音在封闭狭窄的地下空间里层层叠加，回声几乎吵闹的让人听不见东西。 “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阀门声之后，那些吊舱居然猛地开启，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从上面砸了下来。 阿斯利猝不及防直接被里面的东西淋了一身，顺便被什么东西砸倒在地，大家纷纷朝着空地躲避，一时之间这片地下空间里仿佛下起了黑色的大雨。 借着哔哔小子的光亮，安迪分明看到在那些被机械仓排出来的几乎都是粘稠的黑色粘液，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湿漉漉软乎乎的碎块之类的玩意。 “阿斯利！阿斯利！” 约翰逊拿着一支手电筒在那里大喊，不久之后在一堆黑水里找到了躺在地上的阿斯利。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拽了出去，那些液体似乎没有侵蚀性，防护服并没有被破坏。 阿斯利被砸倒的罪魁祸首是一大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刚才从他头顶正上方的机械仓里瞬间砸到他头上。 那些黑色的粘稠粘液糊住了他全身，根本没办法清理下去，小驴也没有背着水，这底下全都是强烈的辐射，压根没必要带上水和食物，因为根本没办法吃喝.....同时那些东西也会被辐射快速污染变得没有办法吃。 说起来，安迪之前似乎看见小驴似乎也正好站在一个吊舱下面。 他转头看去，发现小驴还是在那里好好的站着，也是，人家是全金属的。 约翰逊还在那里大喊阿斯利的名字试图把他摇得清醒过来，不过似乎是无用功，仔细检查之后发现他防护服的面罩似乎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一些黑色的粘液从那道缝隙里渗透了进去。 这可不是糟糕那么简单了，阿斯利很可能很快就死于辐射。 卢卡斯走过去询问领队的意见，他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不如咱们上去吧，阿斯利看起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事情。” 约翰逊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完全看不清脸被黑色粘液裹住的阿斯利知道现在继续带着他也毫无意义，但是如果现在就上去.....一来一去怕是又要浪费几天......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从发现这里之后他就在与某个人争分夺秒。 “卢卡斯，你带着阿斯利回去吧。” “我自己一个么？我身上的背包加上还要背着他....根本走不动好吧？” “让小驴背着阿斯利，你跟着上去。” “可我找不清路啊，这次下来太深了，你要不然让安迪也跟我上去得了。” “安迪也上去我们怎么办？我们原地在这里等着不成？” “既然已经这样了.....阿斯利都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事情，我都搞不清楚你到底在急什么，左右也就是几天时间而已。” “什么几天时间？” 约翰逊胳膊一甩，又一次情绪激动起来。 “都到这里了我就直说吧，公鸡最近越来越贪婪，现在ncr走了没人治理他，搞不好他现在已经盯上我们了，到时候咱们被他截胡那就什么都白扯了！都忙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谁想空手而归？” 卢卡斯无言以对。 “那....那阿斯利怎么办？” 约翰逊抓了抓脑袋。 “让小驴自己送上去.....” “小驴那个寻路功能在这个环境下根本不好使啊....上次就是差点把我们搞迷路了，你说是不是西托？” 西托耸耸肩。 “周围辐射这么高产生一点影响和异常很正常啊....这不是我的问题。” 卢卡斯点点头，回头准备继续劝说约翰逊干脆先暂时撤回去，公鸡没理由来得这么快才是。 谁知道....下一秒传来一声枪响。 第四十二章 在地下寻找出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邦比放下枪，她枪下的阿斯利已经头部中弹，弹孔里流出混杂着黑色粘液的血液。 “我的老天！你在干什么啊邦比！” 约翰逊冲过去，看着那开在阿斯利头部位置的弹孔，谁都知道这回大家彻底不用纠结什么了，虽然没有找出问题解决的办法，但是有人直接把问题解决了。 “我在帮我们所有人做决定，帮我们所有人节省时间。” 邦比甩出两句硬邦邦的话，情绪毫无波动，恐怕在她看来刚才用冲锋枪射杀的东西与一只虫子无异。 卢卡斯双手抱头摇头晃脑，看上去有点不可置信。 西托不由得有点感触。 “邦比，你就这么把一个同伴杀了，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如果下一次是你像他这么倒霉，别人又要怎么对待你？” 邦比回过头来，防护服里的神色非常冷淡。 “磨磨蹭蹭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一无所获，而且搞不好就是大家一起死，这种情况下还在那里搞什么奢侈的人道主义，都是废土上混的，难不成还不知道要依照周围条件做决定？” 她又看向约翰逊。 “看看你那个怂样子，一边不顾一切的想赶紧下去，一边还放不下面子给他一个干脆的.....优柔寡断的废物，难怪床上都没有什么劲。” 约翰逊被骂的一声不吭的在那里看着死掉的阿斯利发呆。 安迪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些狗血故事，感觉简直是精彩纷呈.....不过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回头看去，不远处的隧道墙壁上居然鼓出来了一个包，伴随着那挖掘声正在越来越大。 “哎！你们看那个，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大家看着安迪，又朝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就在外面的隧道靠近回去方向的墙壁上现在有一个大包正在鼓起来。 约翰逊目光一凝。 “赶紧从这里出去，别被那个东西堵死在这里了！” 说罢，他抛下阿斯利的尸体一马当先的跑回去隧道里，其他人纷纷跟进，安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然后也赶紧跑了出去。 “吼....” 一些低沉的吼声在不断传来，最终一只粗壮的跟人的腰差不多粗的长着奇长无比的黑色利爪的土黄色皮肤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不好！死亡爪！” 约翰逊大叫一声，连连招呼其他人赶紧朝着前面继续走。 “快走！那东西如果发狂我们就都完蛋了！” 安迪疑惑的询问西托。 “不是说这下面的怪物基本都没什么攻击性么？” 西托摇摇头。 “我们之前两次下来虽说碰到的大部分生物确实都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下，可是也有碰到几次更加狂暴的生物，比如鼹鼠和蝎子....谁能保证后面那怪物究竟是怎么个状态，那东西跑得非常快而且一爪子就可以把人撕了，你敢赌么？” 安迪悄悄回头开启了一下v模式。 【？？？】 【初步分析：变色龙63%、巨蜥5%、野牛10%，其余不明，具体数据有待进一步确认】 【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 “变色龙？这玩意是变色龙？” 安迪关闭了v模式，继续往前面跑，这东西看起来不可力敌。 狼狈不堪的朝着前方狂奔，西托突然回头看去。 “等等，小驴走的太慢了....” 正说着，后面传来可怕的破坏声，一块金属碎块滚落到西托面前，赫然是小驴的腿。 “不！.....那家伙把小驴撕碎了....” 大家都是心里一沉，看起来这一次运气没有那么好，后面那个家伙并不是很平静，既然小驴会被撕碎，人也一样。 “吼——！！” 安迪被身后传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惊恐的看见大概身后十米左右远的地方有一个土黄色的长着黑色长犄角的巨大生物，那张脸类似于蜥蜴或者漫画里的恐龙，嘴里还吞吐着一条类似于蛇的分叉舌头。 它全身都有突出的肌肉轮廓，几乎是填满了后面的隧道，四肢发力之下正在众人身后狂追。 “要追上来了！怎么办？” 约翰逊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怪物，脸上露出一抹狠意，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东西丢到地上，大家跑出去一段时间之后他猛地大吼一声。 “都趴下！” 安迪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西托已经拽着他朝着前面扑倒，随后排山倒海的冲击波从后面冲来，巨响直接让安迪暂时性失聪，沙子四溅，一些瓦砾的碎块打得人身上生疼。 一切安静下来之后，众人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身上都盖了一层乱七八糟的东西，个个全身疼的呲牙咧嘴。 约翰逊照亮了身后，大家绝望的发现后路已经被封死了。 一大堆垮塌的瓦砾和沙土把那里堵得严严实实，好消息是死亡爪应该一时半会不会追过来，或者说不定已经被炸死了，坏消息是这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出去了。 卢卡斯跑过去挖了两下，确信是已经彻底堵死了。 “这可怎么办？......我早说了不如先上去再说.....” 卢卡斯的情绪有点崩溃，不停的在那里发牢骚，终于是把约翰逊气的走过去对他一顿物理教育。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废话什么？嗯？你不是还想攒齐路费去ncr么？你不是想发财去开自己的废品店么？就靠这么说丧气的废话来实现你的梦想？” 约翰逊愤怒的把他抵到一旁的沙土上。 他丢下沉默下去的卢卡斯走到安迪面前。 “全靠你了安迪，现在谁都不知道怎么继续，但是你的哔哔小子应该可以指出一条路来。” 安迪点点头，在那里操作哔哔小子的地图测绘功能，屏幕上显示出一大堆错综复杂的路径，应该都是那些天长日久被各种奇怪生物挖出来的大小洞窟，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些路都不能走，有一些离的太远不知道要挖多久才能通过去，还有一些太狭窄，人不能走....更重要的是，根本不知道哪些是死路而哪些不是.... 继续调整了一会，哔哔小子忽然自动转动地图指出了一条新的路径，目的地直指更下方突然出现的一个新的测绘轮廓，与那些不规则的错乱隧道不同，这里新指出的地区有着人造物的整齐观感，且十分的宽阔。 一条复杂的白色线条出现在了地图上，同时v模式也自动开启了。 安迪在v模式下接近静止的时空中看到一条淡淡的荧光绿轨迹出现在了地面上。 【提示，避难所科技辅助寻路系统已经开启】 第四十三章 黑水 一个又一个突发事件让事情越发的恶化下去。 联系到约翰逊那种急不可耐的心情，这样的情况似乎是一个必然。 安迪抬起头，对其他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的人宣布了自己的答案。 “我找到路了，在下面似乎是有一条战前的地下管廊，大体还是保存完好的，我们可以下去到那里也许就可以找到出路。” 众人振奋起来，开始让安迪打头阵。 继续在黑暗的地下沉闷的前进了几个小时，期间又是一连串的疯狂乱窜，有的地方有三四个分支路口，有的地方岔口隐蔽至极甚至还需要挖掘，毫无疑问的是如果没有哔哔小子指路这种地方没可能有人能随意穿梭。 最终，大家来到了一个垂直向下的狭窄洞口前。 伴随着众人的照明，下方出现了一个宽阔幽深的空间，里面平列着很多颜色粗细不一的管道，周围有明显的人工建筑的痕迹，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安迪之前所说的地下管廊。 唯一的问题在于，下面似乎积水了。 照明打在洞口里，照亮了下面黑色的积水，搞不清楚究竟有多深。 “怎么这么多水？” 卢卡斯有点震撼的看着下方，那黑漆漆的空间与黑漆漆的污水相得益彰，下面感觉犹如冥河一般可怕。 “亚特兰蒂斯大厦下面有地下水脉.....这似乎也是他们选址在这里的原因，不过坦白说我不是很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上面建造一栋这么高的建筑.....这里的地质结构非常一般。” 西托突然变得有点活跃起来，脸上甚至带着笑容，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与其他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你看起来好像越来越高兴了，这是为啥？” 安迪忍不住询问，其实在这里的众人现在几乎是身处绝境，地下的环境复杂而恶劣，周围的辐射越来越高，虽然哔哔小子找到了可能的出路，但是情况并没有直接改善.... “被你看出来了哈，其实很简单，在尸鬼来看辐射就是暖流一样的东西，散发辐射的东西犹如火炉一样可爱....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么？我感觉我来到了夏威夷！” 说着说着，西托忽然想到了什么。 “哦...抱歉，估计你们也不知道夏威夷是啥....总之我现在感觉挺舒服的，有点在阳光海岸享受日光浴那个意思，可惜周围没有比基尼美女....” 邦比似乎非常不屑西托总是说这些。 “你想看的话可以自己穿一套出来，保准亮瞎大家的眼球。” 一阵哄笑。 约翰逊却没有心思轻松。 他盯着下面的管廊若有所思，最后丢了一些石头下去，发现下面的积水并不算深。 “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走吧。” 约翰逊伸手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来一个钉子和一卷绳子，然后开始制作一个可以顺着爬下去的绳索，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很快大家就开始顺着绳子一个个的向下面滑下去。很尴尬的是绳子并不够长，最后一段距离还需要跳下去，于是一朵朵浊浪浪花此起彼伏。 安迪从污水里爬出来，天知道这些水到底是什么成分，幸好自己穿着防护服不用直接接触这该死的水。 “等会，哔哔小子防水不？” 赶紧抬起左臂看了一下，擦掉那些粘稠的黑水，哔哔小子似乎毫无问题，似乎是做了完全防水的设计。 擦着擦着，安迪突然发现这些黑水的质感十分的熟悉，总觉得像是之前吊舱里的那些黑水。 他看了看周围淹没到膝盖以上的黑水，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来，之前他就在奇怪为什么那些吊舱自动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粘稠的黑水，现在这里又是一大堆这种玩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变成的吧？ 此念一出，顿觉眼前的黑水里有很多无法形容的轮廓，安迪自己直把自己吓得手脚冰凉。 “哎呀！”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刚回过头去安迪就被一股浊浪拍了一个满头满脸，他使劲擦着自己的面罩才把自己的视野恢复了，抬头看过去，发现卢卡斯正在扶着腰从地上齐膝深的黑水里面爬出来，刚才就是这个家伙直接从天上摔了下来。 “你怎么搞的卢卡斯？” 邦比看起来非常厌恶这些脏兮兮的黑水，这一次被卢卡斯直接搞了一身让她非常愤怒。 “没抓住绳子.....”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卢卡斯艰难的爬起来，上方殿后的约翰逊也已经跳了下来，仅仅溅起很小的水花，与卢卡斯使用全身施展的陨石降落滔天巨浪可谓是天壤之别。 一旁的西托不知道低头在干什么，安迪余光一扫，随后震惊的转头发现西托居然在用那些黏糊糊的黑水洗脸。 “你干嘛呢？就算你不怕辐射也不至于用这东西洗脸吧？” 西托似乎毫不在意这水究竟多脏。 “我感觉这东西好像高级洗澡水一样令人舒适....情不自禁的就想洗洗脸。” 安迪无语的摇摇头，悄悄的走到身边看着卢卡斯问：“那个家伙一路上笨手笨脚的，叫他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西托也小声的回答了。 “卢卡斯对终端方面的东西比较了解，之前我们第二次下来的时候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惜这第三次下来还没有碰到有他用武之地的地方。” 一行人再次集结，安迪开始寻找下一步的出路。 约翰逊却忽然制止了他。 “怎么了？” 安迪奇怪的看着约翰逊。 “我知道接下来怎么走了，我们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他回过头去看向西托。 “啊，你这么说的话也可能是了....” 西托举起手电照向管廊的两侧墙壁，很快就在一个地方看见了c-67的标记。 “哦，太好了，还有遗留下来的记号....这样子我就知道接下来怎么走了，话说都到这里了你还不跟安迪透底么？反正阿斯利也死了。” 约翰逊静默了一会，随后看了看安迪，对此安迪则是满头问号。 “你可能一直对这一切都有很多疑问，那我就跟你说一说吧，说一说我们这群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事情，又是打算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的......等我说完了，你应该就明白了。” 在安迪不明觉厉的目光里，约翰逊似乎郑重其事的做了一个决定。 第四十四章 错乱漩涡 在安迪期待的眼神里，约翰逊开口了。 “不到一年以前，西托和阿斯利找到了我，他们带来了很多关于亚特兰蒂斯水疗中心的信息，很多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报纸和图书，这里面甚至包括了一副残缺的设计图纸....” 随后约翰逊指了指脚底下。 “我们最终在研究寻找了两个月以后确定了这里就是当年的亚特兰蒂斯大厦所在地，这个过程非常不容易，谁都会觉得我们在找一栋残损的高层旧世界建筑或者至少是前者的废墟....结果最终我们找到的东西却是这个地下大蜂窝一样的东西。” “我觉得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地方究竟有多凶险，就算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一些废品又能卖出去几个钱？......但是阿斯利说服了我，他说根据他们找到的情报，亚特兰蒂斯水疗中心里面有一个赌场和一个奢侈品店铺，最重要的有一个金库.....他之前找到过一些蛛丝马迹，可以确认下面确实有黄金。” 安迪目光一凝，倒不是仅仅因为听到原来自己一行人跑下来这么深其实是因为黄金而惊讶，他想到的是为什么西托会以反正阿斯利已经死了这个理由去说服约翰逊告知他这件事。 朝旁边一看，卢卡斯也非常震惊，而邦比则不然。 “等等，我以为我们只是下去找奢侈品....” “抱歉卢卡斯，毕竟你只是比安迪早来半个月，但是现在才跟你说明白这件事也是有原因的。” 约翰逊扫了一眼安迪。 “阿斯利那个人孤僻而贪婪，他是最早发起寻找亚特兰蒂斯大厦这个计划的人，他一直在要求减少参与的人数，因为参与的人越多黄金也就越多人分....不过我们第一次下去之后发觉这件事根本不是三四个人可以完成的，必须要多找一些能人异士来协助才有可能在地下找到金库....没有办法，他才开始松口，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阿斯利希望除了我的队伍成员和他之外的其他人可以在合适的时候被处理掉，这样能增加大家分到的钱而且减少走漏风声的可能....我对此一直都不是很同意，只是关键的线索一直在他的手上，如果无视他的要求的话这件事就没法子成功。” 安迪看了看卢卡斯。 “处理掉？你的意思是金库一找到以后我和卢卡斯本来就会面对你们的冷枪咯？” 卢卡斯脸上惊怒交加。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我？那个时候你们绘声绘色的....” 他掏出枪，情绪激动起来，一边指着约翰逊一边后退。 邦比一个高踢直接从侧面把卢卡斯的枪踹飞，然后一拳把他打翻到黑水里面去。 约翰逊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 “我既然现在把话挑明在这里，动动脑子，那就是说明我并不打算继续阿斯利的提议，卢卡斯你大可不必一惊一乍的，大家都是废土客，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要成熟一点。” “话说回来，安迪，阿斯利的死是一个悲剧，但是也是一件好事，他死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考虑下一个话题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再是寻找出去的路了，既然管廊已经被找到了，出口并不难找，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找到亚特兰蒂斯的宝藏，那个金库。” “黄金.....有了那些黄金....我们可以在外面做到一切事，有什么能跟这个比？你....和卢卡斯对此有什么意见么？我们这一次要进行一次更加深入的合作了。” 安迪无所谓的点点头，从黑水里爬出来的卢卡斯似乎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啊，你说阿斯利掌握着关键的线索，可是现在他已经死透了，现在如何去找金库？” “这不是一个问题....你知道的，阿斯利那么古怪贪婪又对这下面了解颇多，谁能确保他要排除的对象里不会包括我和我的人，因此么.....他手里的那些线索其实都已经被我和西托悄悄掌握了，只是他自以为他很重要而已，没有他我们也一样能达成目的。” 这个措辞有点诡异，安迪看了看约翰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一二三来，本来话不少的西托一言不发，气氛似乎有点怪。 卢卡斯想了想，抹了一把面罩上的黑水，脸上还是有些不忿。 “你说的好听，我早就很奇怪一件事了，为什么之前你没有那么急切这一次就这么急？阿斯利会有这种想法你为什么不会有？邦比和西托都是你的人，我们两个新来的人数可现在可还是比你们少的。” 约翰逊看了一眼卢卡斯，脸上却是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早就有所预期。 “卢卡斯....之所以会有区别是因为我比阿斯利聪明的多，那时候阿斯利以为我们可以慢慢来，先找到位置之后封锁消息，最后一次一次的把下面的黄金和一切的值钱东西都搬空。但我可不觉得事情会那么顺利，我们之前去废弃要塞出货之后几乎是立刻就被人盯上了，我基本可以肯定那些盯梢的就是公鸡的人，你这蠢货根本不知道公鸡到底有多可怕以及他手底下的人有多少.....所以这一次下来很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下来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外面很可能已经被公鸡控制了。” “为此，我只能决定在这最后一次机会里找到足够的黄金，但那就需要一次性带出来足够的分量，难道一两个人就能背的动那些沉重的黄金么？....所以我们必须通力合作才能得到更大的利益，我这个人一向是开诚布公，从来不屑阿斯利那种小格局的想法，所以即便知道可能会引起误会我还是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前往金库的道路上可能还有很多险阻，我在这里跟所有人保证，出去之后我们会公平的分配利益。” 卢卡斯似乎被说服了，低着头尝试在黑水里找出自己丢失的枪。 “我还有一个疑问啊，你们一直说的那个公鸡我听说过好几次了，公鸡到底是谁啊？” 西托刚才一直沉默着，此时插了一句嘴。 “公鸡是一个人，那个家伙组建了一个公鸡帮，控制了包括废弃要塞在内的周围不少聚落要求所有定居的人交税，不交税的轻则被打得遍体鳞伤，重则直接全家丧命.....自从ncr撤出之后他的势力空前膨胀，那些散兵游勇全都被他吸纳进去，没有人再维持什么明面上的秩序....他最近越来越疯狂，多次要求所有人上交更多的钱，我们这些拾荒者也开始被盯上了，不出所料的话很多人都会在之后逃离这个地区。” 第四十五章 黑暗中的突发变故 众人趟水向前走着，西托和约翰逊在前面带路。 根据他们的描述，金库很可能就在前方不远处。 昏暗的地下四处都是黑水和瓦砾，那粘稠的液体让前进变得有些困难，几个小时以后除了西托是越走越精神以外其他人已经是人困马乏。 “坚持住....就快到了。” 约翰逊时不时就停下来与西托窃窃私语，很快他就转头询问安迪。 “安迪，你用哔哔小子看一看，东部那边是不是还有楼梯可以走?” 安迪举起哔哔小子一看，东边还真的有一个楼梯一样的东西，但是没办法直接走过去，因为中间一片漆黑，按照之前的遭遇来看肯定是已经崩塌了的区域。 “有是有，不过估计得挖出一条路来。” 跟随着哔哔小子的指示，众人来到了那里，果然那里已经被横七竖八大大小小的碎砖烂瓦给埋住了。 卢卡斯有些泄气，直接坐到了黑水里去。 “这么多....挖到几百年去？” 约翰逊却似乎还有办法，他上下左右的看了看，又与安迪讨论了一些关于结构的问题，随后开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又一个不明物体。 安迪注意到那东西与之前他扔出去炸死爪的玩意产不多，估计是炸药。 “等会，这就要炸吗？” 安迪指着那些黑水。 “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着火？” 约翰逊停下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打火机随便烧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至少不会着火，那就够了......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这堆东西人根本挖不动。” 布置了一会之后，一群人开始远离爆炸点，找了一个瓦砾堆当作掩体防止被爆炸的余波波及。 “都躲好了吧？3....2....1.....” 伴随着轻轻的引爆器的按钮声，一阵巨响从远处传来。 安迪眼看着黑水形成了巨大的黑浪从上面拍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阵天崩地裂一样的声音在约翰逊埋设炸药的地方传来，一块不大的碎石砸到了安迪的头顶，他抬头看去，上方的管廊圆顶已经多处开裂有沙石从里面流下。 这个情况大家自然都注意到了。 卢卡斯几乎站不稳。 “老天，该死的，你的炸药把结构炸坏了，这东西眼看就要塌下来了，上面堆着的都是沙石和建筑碎块....我们....” 没有后话，只听到一声落水的声音，安迪赶紧转动哔哔小子照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卢卡斯不见了！” 安迪回头大喊，却发现没有人的注意力在这边，他们全都在看向管廊另一端黑漆漆的远方。 在错乱的各种照明之下，那些因为爆炸的威力从一团死水变得激荡无比的黑水之中分明有显现出一双又一双青色的眼睛，它们仿佛鱼群一样此起彼伏的朝着这边缓慢靠近。 “准备好！这些玩意估计不是善茬！” 约翰逊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步枪谨慎的看着那些正在缓缓靠近的不明生物。 但是下一秒，那些眼睛就一双双的消失无踪。 安迪眼皮一跳，分明看见黑水里有一些东西开始快速的朝着这边游过来，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打算开启v模式探一探虚实，可惜v模式毫无反应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出来。 “扑——” 就在脚边不远处的黑水猛地炸开，几个青色眼睛的黑影从黑水里鱼跃而出，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邦比。 “啊！——什...？——” 就那么一瞬间，安迪甚至没来得及去开启v模式，仅仅看见几个模糊的黑色人影一样的东西突然从黑水里钻出来把邦比一把拽进了黑水里面去。 本来大家还有可能尝试开枪逼退那些突然现身的怪物，可是邦比突然遭到袭击让她手里的冲锋枪一下子走了火。 “哒哒哒——” 一串子弹斜着朝着众人飞去，几人顾不得再去管她究竟如何了，只好直接趴到地上去，任凭身旁的瓦砾被那些子弹打碎后飞溅的碎渣四处乱飞。 几个黑影随后也朝着安迪等人袭击过来，这一次安迪终于有机会开启v模式看看这些行动敏捷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 【？？？】 【不明】 v模式诡异的没有提供任何信息，在安迪的眼中，那些从黑水里忽然跳出来的黑影与人类似长着四肢和脑袋，全身充斥着粘液，手和脚类似于尖锐的爪子....关键是那张脸，颅脑肿大下颚萎缩，发出青色反光的眼睛下面是一张类似鱼类的嘴巴，两侧甚至好像还有腮。 枪声大作，面对袭来的怪物们，西托、约翰逊和安迪纷纷开枪射击或用枪托狼狈的砸击，然而那些怪物仿佛毫无痛觉，即便是肚子被打烂也一声不吭，它们的血液似乎也是与那黑水差不多的东西，在死掉了几个以后其他的不明生物纷纷重新跃入黑水之中不见踪影。 “嗡.....” 身后传来了剧烈的震动，脚下的黑水忽然快速的流淌起来，且方向为之前发生了爆炸的地方，安迪顾踩到瓦砾堆上面去摆脱黑水，果然看见那些积蓄在管廊里的黑水正在朝着之前炸开的那个口子里涌入。 一些几乎无法从黑水里辨别出来的纯黑色生物也随着那些黑水的流动逐渐消失无踪。 破损的洞口被黑水冲击的越来越大，仿佛一个无底洞一样不断吞噬着周围的黑水，看起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停。 安迪回头看向西托和约翰逊，眨眼之间这就只剩下三个人了，事情几乎就是顷刻之间接二连三的发生。 约翰逊爬起来看了看周围，所有黑水正在朝着一个方向奔涌，那个被炸开的大洞应该是联通了下方的空间导致黑水全部朝着更下方流动而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邦比....还有卢卡斯....” 说着，他忽然全身一僵。 安迪疑惑的看着他，约翰逊缓缓转过身，他的防护服背上分明是开了几道大口子，不知道到底是在刚才的混乱之中什么时候导致的。 西托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哦吼。 约翰逊的脸在光线下一片苍白，他呆站了一会脱下自己的防护服随后猛地把背包从后背上拿下来，一把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将里面的药片疯狂的吞咽下去，之后把自己噎的脸色涨红。他艰难的咳嗽几声，随后在安迪震惊的目光里吞了几口黑水进肚子。 “约翰逊你在干什么？！！” 安迪抬起哔哔小子，查看了一下辐射。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12】 “咳咳咳咳——” 约翰逊跪在地上疯狂咳嗽，从嗓子里咳出一些黑水，然后把旁边的防护服重新穿上。 安迪知道，这个人的生命恐怕已经开始倒计时了，那些抗辐射药物并不能帮助他太久。 第四十六章 继续深入 “你还好么约翰逊？” 西托把约翰逊扶起来，他的脸几乎扭曲成一团，花了好几分钟才重新正常起来。 “我没事....吃了这些抗辐宁以后我还能撑上一阵子，我包里还有两袋辐特宁....” 西托从背包里拿出一些胶带之类的东西把约翰逊防护服上的破口封住，只是大家都知道这样的操作几乎没什么作用。 安迪看了看约翰逊的凄惨样子，心想这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找个卵蛋的金条啊，再下去就全军覆没了。 “约翰逊，我们找出去的路吧，再这么下去你就是找到黄金也肯定会死在这下面，看这个危险程度，公鸡就算能控制上面他也什么都拿不到.....” “不.....” 出乎安迪意料的是，约翰逊居然还在死挺。 “不论如何我也必须下去....邦比还生死不明....” 于是安迪就没话说了，约翰逊估计跟邦比有不一般的关系，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会不会死在下面安迪也懒得劝了，大家总得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身后突然传来一些水声，安迪警觉的回头看去发现西托居然在喝黑水。 “.......你这是在干什么？” 西托放下手把剩下的黑水洒下去，舔了舔嘴唇。 “我看约翰逊尝过了没什么事情我也忍不住尝尝....话说自从下来这里之后我越来越感觉那些黑水散发出....香气....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觉，理论上来说我的鼻子已经没了不应该会闻到东西才对，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到那种....气味？这水真的很有趣，尝起来像是什么肉汤一样的味道。” 一系列形容听得安迪头皮发麻。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黑水越来越浅，逐渐到了没过脚踝的深度，三人走向之前炸开的那个大洞，此时那个窟窿已经被黑水冲刷的扩大了数倍，里面一片漆黑。 回头看了看西托这个老弱和约翰逊这个病残，安迪默默叹息一声身先士卒的走进那个大洞里。 下面大概有两三米深，黑水已经积蓄到了齐腰深，还在朝着不明的方向流动，周围的墙壁和头顶的部分再次出现了那种整洁风格的人类建筑迹象，借着光线可以看见周围是灰蓝色的走廊，两侧并列着一个个房间。 身后传来落水声，是西托和约翰逊跳下来了。 约翰逊艰难的站了起来，身体明显开始变得虚弱起来，辐射病会快速削减人的耐力随后人会开始陷入幻觉和感知障碍里，全身出现血肿和皮肤溃烂，以现在的辐射量，约翰逊一旦脱离药物没多久就会毙命。 安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头用哔哔小子照亮两个人的脸，西托现在亢奋的几乎有点不像话了，即便是走在这鬼地方他居然还能时不时笑出来，约翰逊更是奇怪至极，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邦比才会继续下来，但是平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邦比有更多互动。 “我说，咱们继续往下面走之前是不是要再一次说些真话了？” “什么....真话？...” 约翰逊艰难的喘息着，安迪看见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 西托微笑着看着周围，此刻他腰板挺直神色轻松，仿佛回到了自己家客厅一样。 听到了安迪的询问，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约翰逊。 “行了，这下比刚才还好，就剩下三个人了......一会要是路又断了还得仰仗人家的哔哔小子指路，你都这副德行了不然干脆直说吧。” 安迪看着这两个人，明显是还有什么事情一直隐瞒着自己，下来这么久以后他一直感觉这些人的动机非常诡异，除了卢卡斯还算正常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死也要赶快下去的架势，要说是为了拿到金条发财似乎也不是完全说得通。 约翰逊犹豫了一会看了一眼西托，随后又吐出了一段新的说辞。 “其实我们最开始确实是想要发财，我和阿斯利以及西托多年前在西边的莫哈维沙漠那边活动过，我们找到一个旧世界的古物研究协会留下来的终端记载，据说根据一些上古文物以及当地土著的传闻所言，在莫哈维沙漠上曾经于古代出现过一个辉煌的文明.....最引人注目的是 在壁画里古人描述了一个故事，关于天外的神明赐予国王一顶神圣的皇冠。” “我们找不到那个文明的遗迹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过我们在那些旧世界研究者留下的记录里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包括那个古代国王曾经带领臣民在咱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地区发现过一眼所谓的智慧与生命之泉，更有趣的是这个线索被一个战前的大资本家看重，他甚至把他的公司改名为圣泉公司，疯狂的四处收集信息，派遣雇用人员实地探查....” 安迪环顾了一些四周，如果所料不差，这片区域是在地下管廊之下，根本就不属于亚特兰蒂斯水疗中心的设计范畴之内，是一片隐秘的地下建筑群.....难不成就是约翰逊口中那个所谓的圣泉公司搞得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他们建造了亚特兰蒂斯大厦，但是这个大厦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在大厦的正下方，他们想要占据这个神秘的古代遗迹进行隐秘的开发，我们曾经找到一些记载....他们开发的那个什么灵魂漂浮仓用一次在战前是个天价，但是惊人的是确实能够把身患重症的使用者快速治好....这说明他们确实在地下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两个人，心说这展开有点魔幻主义啊。 “所以你们两个下去这里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圣泉公司留下来的研究成果？而什么金条完全就是一个谎言？” 西托笑了笑，接过了话茬。 “信不信由你，这里确实有一个金库，但是鬼知道它现在处于什么位置，亚特兰蒂斯大厦整个碎掉了...但在地下的圣泉公司研究区看这个样子应该还是保存完好，下面应该有他们研发出来的利用地下的这些不明的黑色泉水开发出来的治疗设施....约翰逊其实身患绝症，再不找办法的话他本来也活不了多久，我么....我就更直接了。” 西托举起自己的双臂，犹如烧伤病人一般丑陋的皮肤几乎不忍入目。 “自从我变成这幅鬼样子，到处都有谩骂侮辱甚至是殴打....很多人根本分不清狂暴僵尸与我的区别，又或者只是因为我的丑陋就要攻击我....漫长的寿命和极低的生理需求有什么意义？我活着几乎就是遭受无穷无尽的歧视....我想变回以前的样子.....” 他走到安迪面前，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是除了阿斯利之外第四个知道这件事的人，黄金算的了什么？那泉水除了能赐予人生命以外在它的深处还隐藏着更好的东西....来吧，让我们下去寻找它们。” 第四十七章 过去这里发生了什么 “额....” 安迪听了这一番如同奇奇怪怪宗教拉人头一样的扯淡话语只感觉云里雾里，他不是尸鬼也不是老态龙钟的老年人，身上这个病貌似也没什么影响.....他下来这一趟的目的十分单纯，就是想要搞点钱花，可是现在这种趋势总有一种什么冒险漫画大结局一样的感觉。 “如果我说我其实很想回...” 话音未落，他们跳下来的那个管廊的空间猛地传来巨大的崩塌声，一块块破碎的土石碎块如雨点落下，三个人来不及多说，朝着更内部抱头鼠窜。 安迪知道那上面为什么崩塌了，之前约翰逊搞得那场爆炸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西托几乎是健步如飞，一边嬉笑一边对安迪说：“这下你不用纠结了，也没有退路可走了。” 身后的那个进来的炸开的大洞逐渐被填平了，不断流淌进来的黑水也停止了。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身后，自从进来之后是每走一段路后路就会彻底崩塌，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一直强迫他们前进。 “所以你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又要去哪里？” 西托不断地照亮周围，四周都是蓝灰色的整洁墙壁，只是因为多年来的封闭和黑水的侵蚀现在变得比较难看，时不时就会有一个水波一样的标记图案出现在墙壁上，安迪估计那个可能就是西托他们嘴巴里所谓的圣泉公司的标志。 “圣泉公司地下的实验室一定会有关于他们研究的记录还有关于他们在地下发现了些什么东西的记录，搞不好会有关于永生方面的成果。” “我这个年轻人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你基本跟永生也没区别了，你感觉有趣么？” 西托转过身来。 “用我这个样子去永生当然不有趣，但是如果能一直保持你这个状态那就不然。” 身旁传来一声异响，两人看去，发现是约翰逊昏倒了。 为了防止他溺死在黑水里，安迪赶快把约翰逊拽了出来，发现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斑，鼻子也开始流血。 西托走过来看了看，然后开始翻找其约翰逊的背包。 “这家伙快不行了，他的辐特宁呢？” 左翻右翻，西托居然空着手扣上了约翰逊的背包。 “没有，要不然就是之前什么时候掉出去了，要不然就是他记错了。” “那怎么办？让他就这么死掉么？” 西托左右看了看，指向前方一个门已经坏掉的屋子。 “先进去看看这里还剩下什么，如果以前的什么生命维持设备还存在的话，至少可以先把他的命保住。” 说着，西托直接把约翰逊背了起来。 “怎么感觉你是越来越精神了？之前你可是走路都有点费劲的？” “我也搞不清楚。” 安迪看了一眼感觉西托背着约翰逊还挺轻松的，于是一马当先的朝着那个房间走去，屋子外面的电子门已经因为结构变形而坏掉一半，侧着身子就可以进去。 用哔哔小子的暗淡绿色光亮照了进去，屋子里摆放着一排排的金属舱，有点类似之前看到的那种灵魂漂浮仓，但是明显规格更加的庞大了，有一种更加高级的感觉。 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安迪侧着身子走了进去。 但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明亮的光线猛地袭击了安迪的双眼让他完全看不清东西，等光线暗淡下来以后，安迪惊讶的发觉自己所处的这间破落的古代屋子此时居然变得异常整洁，在他的前方一些穿着白色的防护服的类似研究人员的家伙正在拿着一些本子之类的东西在上面记录什么，每隔一会就看一眼那些巨大金属仓旁边的显示器上显示的数据。 突然，金属仓一个接一个发出警告音，上面的灯完全变成了红色。 一个研究人员猛地冲到最近的一个金属舱附近按下了什么按钮，随后金属舱在咔的一声之后缓缓打开了盖子，研究员们逐渐围了过去，但是下一秒他们忽然爆发出惨烈的尖叫，因为从里面猛地伸出了一只黑色的手死死扣住了一个研究员的胳膊。 安迪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发生了什么鬼事情，又是一阵猛烈的白光闪过，等安迪重新睁开眼睛之后他发现眼前的场景变回了之前那个脏乱破旧的样子，之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逼真的幻觉，那些整洁的墙壁设施以及在里面忙活的人都历历在目.....仿佛，刚才安迪穿越回了百年前一段时间一样，旁观了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嗨？怎么了？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动？” 身后传来西托的询问。 “你刚才看见白光了么？” “什么白光？” “我刚才看见一道白光，然后好像看见以前这里的样子。” “哇哦，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但是我可确实是什么都没看见，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走进去之后突然呆住了好一会而已。” 安迪摇摇头，朝着屋子里面走进去，在之前看到的那个诡异影像最后爆发离奇事件的地方，现在确实还是有一具作用不明的金属舱摆放在那里，只是它现在是关闭的。走过去看了看，这个东西完全不透明，而且严丝合缝，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之前看到的那只可怕的黑手。 身后传来一些敲击终端机键盘的声音，安迪回头看去，发现西托在一台还能运行的终端机里不知道在操作什么东西，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眼前的大型金属舱发出了一声暗哑的金属摩擦声，随后缓缓的向上抬起了密封的舱盖。 “等会，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 安迪心里大感不妙，赶紧试图阻止西托。 “啥？这玩意里面能有什么东西.....” 西托完全没有理会，只是拽着约翰逊朝着那个金属舱走过去。 “快来搭把手，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刚才看终端机里面说这个实验室里配置的都是什么实验性质的复苏舱.....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估计跟医疗有关系，这里竟然还有能源，恐怕是反应堆还没有坏掉...” 两个人抬着约翰逊就准备把昏迷不醒的他扔进去，谁知就在这时候，金属舱里面的黑水中居然突然浮起来了一个球形的轮廓，在近在咫尺的安迪的哔哔小子的照明之下，有一双青色的眼睛在那个圆形轮廓的下方显现。 第四十八章 疯狂 从黑水里浮现出来的脑袋犹如一个黑色的卤蛋，上面似乎有一些粘液因此看起来非常光滑，青色的眼睛里没有眼仁，整个脑袋上大下小，嘴裂类似鱼类的扩大版，其中还有尖牙。 它仿佛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样在那里漂浮着，仅仅露出一颗脑袋在不透明的黑水外。 安迪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它，一秒....两秒..... 那颗脑袋上的表情猛地狰狞起来，嘴巴诡异的“伸”了出来，发出奇特的咿呀声。 安迪一把甩掉手里的约翰逊朝着后面狂退，只见那个怪物缓缓从黑水里站了起来，身高超过了两米，背后竖着长着一排鱼鳍一样的东西向下垂落着，不断有黑水从它光滑的表皮上流淌下来。 “砰！——” 震耳欲聋的枪击声在这个不大的实验室里传出，在外面充斥着黑水的走廊里发出回音。 两颗子弹从巨蟒和犀牛之中射出，可怕的动能瞬间传导到了怪物的身上，只是诡异的是中枪的怪物并没有被击穿或者撕碎，相反的是，它身上被击中的地方变得如同漏斗一样凹陷进去，随后逐渐回弹回原来的样子。 安迪的先手攻击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只是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在v模式里仍然是一片不明。 【？？？】 【不明】 【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 发觉自己无法奈何的了对方，安迪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身后传来追击的声音，但随着安迪从那个狭窄的缝隙里挤过去之后，对方只能徒劳的重重撞击在变形的残余破门后，一只肌肉扭曲遍布粘液的黑色粗壮手臂从缝隙里伸出，那指头之间还长着薄膜。 “轰——轰——....” 怪物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的撞击着，但它实在是太粗壮了，除非能把墙撞塌，不然根本不可能出来。 那只可怕的爪子还在胡乱的抓着空气，安迪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但回头望向四周并没有看到西托的身影。 “人呢？” 西托不见了，到处也没找到，安迪徒劳的搜索了两圈，回头发现那个怪物已经不再撞击墙壁了。 一阵咀嚼声不间断的从屋子里传来，有时候像是吃果冻，有时候像是嚼甘蔗...... 安迪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悄悄靠近那道缝隙朝里面看去，果然那只巨大的怪物此刻正蹲在地上大快朵颐，约翰逊身上的衣服被它轻易的扯碎，此时它像是举着一只烤乳猪一样在那里疯狂的啃咬，不断有血水四处飞溅。 约翰逊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也许是件好事，大概他早就因为辐射过量而死了。 安迪悄悄的退了出去，不敢打扰这位大哥时隔多年的第一次进餐。 脚下的黑水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高，现在已经到了齐腰深，安迪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地下研究设施走廊里，唯一的光亮就是左臂的哔哔小子发出的暗淡绿色光芒。 “现在可怎么办.....” 安迪看着哔哔小子上面显示的地图，整个实验设施区大概是一个方形，在方形的中间明显有一个不正常的空洞，要说那所谓什么地下的泉水在哪里，大概只有那么一个可能。 可是他现在到底要不要继续走下去了.....哔哔小子也显示出一条可能的出路，在实验设施区里面有几个可以再次进入地下管廊的入口，如果找到一个大概就可以找到一些可能的出路。 旁边的一个房间忽然吸引了安迪，因为房间开着门而且里面的一台终端机还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安迪小心的走过去，周围没什么其他的危险东西，这个房间似乎是一个单人宿舍，在淡绿色的光芒下终端机前面趴着一具尸骨，一只手臂向下垂落。 谨慎的看了看，这尸鬼是彻底的骨头架子，毫无任何动起来的可能。 安迪走过去，发现除了那个还处于开机状态的终端机以外旁边还有一个全息卡带。 左右环顾了一圈，安迪一脚踢开了电脑椅，让那具尸骨直接一个屁蹲翻到地上去，淹没在黑水里。 打开终端机的页面，那是一个圣泉公司内部局域网办公软件，里面的登陆员工账号名为查克，如果没有意外那家伙就是此刻被安迪踩在脚底下的家伙。 “实验档案c-103，使用萃取液之后实验对象的排异反应有明显的降低趋势，预期情况比上一次实验的效果更好.....” “......3个月以来的捕获数量大大降低，光是依靠萃取液不仅仅是数量不足的问题，效果也比理想之中的差距很大...” “初步的研究证据证实，辐射对于萃取液效果的提升有显著的效果，将放射性物质与萃取液混合之后所取得的黑色液体应该可以达到要求。” “实验室c发生了一次无法言明的实验事故....监控录像里的那只怪物让我做了几晚上的噩梦....但上面甚至仅仅只是封锁了实验室，我听说他们从军方那里搞来了某种实验之中的大型扫描设备，也许可以查清楚圣泉最深处有什么。”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古怪的实验记录，之前经过的那个地方大概就是实验室c。 接下来的个人记录就是一片空白，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全息卡带上。 打开之后，卡带开始播放录音。 “......真是见了鬼了。” 卡带里的声音沙哑且疲倦，可以感受到录音者的惊恐。 “究竟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剧烈地震，为什么会有地震？.....上面传来恐怖的声音，脚底下也是恐怖的声音，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的脑浆已经沸腾了，那些噪音....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圣泉里传来的还是上面的亚特兰蒂斯大厦垮掉时传来的？....为什么....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跪倒在墙边，双手都是血，墙上全都是我在失去意识时用自己的手指画出来的诡异图画和符号，我...” “我感觉我在变得疯狂。” 啪的一声，卡带停止了播放。 安迪沉默的把卡带放回原处，环顾四周，周围破烂不堪到处都是那种被黑水的蒸汽侵蚀出来的诡异痕迹，卡带里所提及的墙上留下的图画与符号根本就无处可寻。 终端机里的绿色光芒微微照亮了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死寂一片。 就在这时候，外面积水的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第四十九章 憎恶 屋子的门已经彻底坏掉，行走的声音越来越近，安迪知道只要对方继续前进就一定会经过这里而后看到他。 会是谁？恐怕侥幸心理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了。 他举起枪对准门口，悄无声息的等待着那个存在来到门前。 “哗-哗-哗-...” 声音终于抵达了门前，一个身影出现在外面黑暗的走廊里，被屋子里的微弱光线照亮。 那个身影顿住了，缓缓转过头来。 安迪看见那居然是一个穿着与自己同款防护服的人，只是面罩上有一个巨大的蜘蛛网裂痕与一个大洞，在那个大洞里还在不断有黑水缓缓流出。 两个人隔着没有门的门框对视着，几秒钟之后，那个不知死活的存在缓慢的把脸转回去，继续朝着前方行走。 沉默的看着那个家伙越走越远，安迪想那个家伙应该是阿斯利。 “真是见了鬼了...” 安迪走出房间，看着那个身影隐没在黑暗里，远方还在传来隐隐约约的前进声，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趟过淹没到腰部下方的黑水向着不明的方向前进。 “脑袋都被打了个窟窿怎么还能动弹？” 犹豫了片刻，安迪决定跟着状态诡异的阿斯利看看，他倒是好奇这个家伙会去什么地方。 一路尾随之后，安迪发觉这个踉踉跄跄的家伙明显是在试图靠近被地下实验设施围绕着的那个中心区域，所谓的“圣泉”。 最终，安迪抵达了一道破碎的厚重隔离门之前，不明的力量将这一米厚的封锁摧坏，周围密布着蛛网一样的裂隙，这里的黑水已经可以把人完全淹没。 在光亮的照耀下，安迪可以稍微看见一点点液体流动的痕迹，在那些破碎之处里面涌动而出的分明就是无处不在的那些黑水，阿斯利走到最大的一道裂隙之前，随后一头扎进黑水里面去。 安迪犹豫了一瞬间，随后也一个猛子扎进黑水里。 漆黑的黑水完全不透明，在下面的能见度为0，勉强依照下水之前的方向游动了一小会，安迪从黑水里浮上来。 眼前的景象是震撼的，地图上那个圆形的巨大区域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周围能看到很多自然岩石和一些因为当年的地震而因此滑落下来的建筑碎片，一道如同石梁一样的巨石现在砸落在黑水里，但是它没有沉没下去，在其前后方各有几块交错的石头把它撑在了半空。 眼前宽阔的空间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大，因为哔哔小子的照明范围太有限了，安迪花了一些力气只能确认这下面宽阔的不可思议。 一些诡异的声音从石梁上面传来，安迪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可以从旁边的岩石上爬过去，一番努力之后，他来到了石梁上，这个东西的平均宽度大概有两三米左右，看材质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自然岩石，而是人工做出来的一根支撑柱之类的东西倒在了这里又被其他的倒塌物撑住，就此悬在了黑水之上的半空。 小心的朝着那奇怪的声音前进，那声音应该是人发出的，只是太过于晦涩难懂，发音诡异莫名。 犹如呓语和疯话一般的噪音不断向着黑暗传播。 再靠近之后，借助着光亮，安迪看见那个不断发出吟唱一样声音的家伙一只手举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把厨刀之类的玩意不断地砍着。 当感觉到光亮之后，那个癫狂的身影停止了自己的不明动作，从跪拜的姿势之中站了起来。在淡绿色的光照之下，安迪看见了一张肿胀的黑色面孔，那张可怕的脸犹如巨人观的尸体一般膨大，其次上面遍布着恶心的如同癌变一样的黑色组织..... 安迪默默开启了v模式，然而他震惊的发现了一件事。 【西托】 【不明】 关闭了v模式仔细看去，对方那不成人形的脑袋上确实有几缕熟悉的金毛。 安迪看着那个分明是一个怪物的人，他的脚下甚至还摆放着两具被用奇特的手法切割之后摆成芒星形状的尸体，两具尸体外面都有防护服，后面那个正在被他切割摆放的尸体赫然就是安迪追踪过来时跟着的死而复生的阿斯利。 “安迪....” 西托开了口，嗓音阴沉的恐怖。 “西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西托的反应非常诡异，他没有回答安迪的问题，而是开始自顾自的情绪失控起来，他一会发出狂暴僵尸一样的嘶吼，一会举起手里的那本黑色的书籍念叨着一些诡异的话语，一会跪倒在地上大声哭泣。 过了好一会，西托才从那种疯狂的状态里平静下来。 安迪将哔哔小子的光芒朝着西托脚下的那两具尸体看去，看出了除了阿斯利之外的另一个人应该是邦比。 “你...还有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西托？你还有意识吗？” 跪在地上的西托还是没有回答安迪，他四肢着地向前爬行着，一路爬行到石梁的边缘，看着下方的一片漆黑。 “没有时间了.....一切都完了......本不会如此....” 他摇摇晃晃的转过身，举起手里的厨刀，朝着安迪一步步走过来。 “....利人的首领聚集，要给他们的神献大祭，并且欢乐，因为他们说，我们的神将我们的仇敌交在我们手中了。”[注1] 莫名的低语声音不断传来，看着已经如同精神病人一样癫狂的西托，安迪本想开枪，只是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回头看去，那居然是卢卡斯。 “快走....下面要炸了。” 卢卡斯拽着安迪往后走，西托在后面缓慢的追了两步就没有继续，只是又一次跪倒在地上大哭。 甚至来不及问卢卡斯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脚下的黑暗却猛地亮起了可怕的光芒，那光芒刺穿了黑暗照亮了这里的一切，安迪看到这个地下空腔比自己之前以为的还要巨大与宽阔，十几米高的上方穹顶交错着一些粗大的支撑柱，有一些已经如同脚下这一根一样断裂落下不见踪影，周围大部分区域都是黑色的自然岩石，还有一部分区域则被人工加固，一些巨大的圣泉公司标志出现在上面。 脚下的光芒越来越剧烈，安迪从石梁旁边伸头看去，惊讶的发觉那似蓝非蓝的诡异光芒居然把下方的黑水完全照亮，此刻本来完全漆黑的黑水变得如同普通的水一样透明，在石梁下方不能确定有多深的深处，犹如绽放了一朵妖艳的花朵一般正在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站在这悬于水面半空中的石梁上向下看去，圆形的宽阔水面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 数不清的黑色人鱼怪物在下方的水中做出祈祷的动作，四周有为数众多的各种怪物的尸体在绕着圈的漂浮。 奇幻的色彩几乎夺人心魄，安迪感觉脑中一阵眩晕。 [注1：原话是旧约《士师记》节选] 第五十章 泯灭的亚特兰蒂斯 等安迪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被卢卡斯拽着于黑暗之中行走。 “你醒过来了？” 卢卡斯回头发现安迪抬起了头，不再如梦游一般，立即反应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那时候是西托把我踹下去的，我看其他人也是他害死的....” 安迪回想起被西托状若无意放出来的那只巨大的怪物，以及阿斯利被砸倒之前西托的摔倒...还有约翰逊莫名破损的防护服以及离奇消失的辐特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这是为什么.....约翰逊他们几个到底是怎么想的？” 卢卡斯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可能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他们之前去莫哈维沙漠时发现的那个古代遗迹已经让他们的脑子坏掉了....他们根本不是来图财的....” 卢卡斯松开拽着安迪的手停下来喘息。 “我从黑水里醒过来的时候差点被那些鱼怪吃掉，后来跑到这里之后找到了一些终端机，里面似乎是这个实验区域的控制主机，我找到一些记录，关于圣泉公司对于这下面泉水的分析，还有他们利用泉水里发现的一种黑色的不明鱼类的萃取液里的奇特成分来增强泉水效果的记录.....” 说着，他赶忙抓住安迪的肩膀疯狂摇晃。 “咱们得快点找到出去的路....我那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误操作，似乎让这里的反应堆开始了爆炸倒计时了....西托之前听我说了这件事之后就彻底疯了，他跳到刚才那个地方的黑水里，等到再爬出来的时候就成了那个鬼样子....” “嗷啊——” 一声恐怖的吼叫忽然传来，在安迪惊恐的目光里，一双臃肿的黑色手臂从后面伸出来把卢卡斯一把拽倒，一阵阵惨叫传来，他被那双手臂朝着后方飞快的拽走了，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卢卡斯！” 安迪大喊一声，却已经无处去寻觅那个人，哔哔小子照亮之处，又是一大群那些黑色的半人半鱼的怪物在周围穿梭，青色的眼睛在反射着光芒。 “咿呀.....咿呀.....” 他们看着安迪，将自己反曲的嘴巴伸出来，从那长着利齿流着粘液的口中发出持续不断的怪叫。 安迪连连开枪，威力巨大的.44子弹将扑过来的怪物打成两节，只是后面涌过来的数量还在增加，无奈之下安迪转头朝着外面狂奔，在哔哔小子的页面上赫然跳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30分钟之内逃出亚特兰蒂斯大厦】 一条新的路线被规划在地图上，安迪沿着路线狂奔，可是身旁的瓦砾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鸣，五六只变异鼹鼠发出吱吱的怪叫从其中一拥而入，但不等安迪做出反应，它们就无视了安迪继续朝着更里面冲去。 随后的一路上，安迪目睹了大大小小的变异生物与安迪反方向的狂奔，朝着亚特兰蒂斯深处的黑色泉水之中冲去。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跟着哔哔小子上指出的路线疯狂的奔跑，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一阵猛烈的震动从下方传来，周围发生了剧烈的地震，不断有岩石崩塌下来。 安迪一顿左躲右闪，硬是仗着v模式提供的判断时间便利越跑越远。 不久之后他再次跳入了地下管廊之中，搞不清楚这一段具体是到了什么位置上，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安迪回头看去，赫然是一整个不明的成块建筑因为剧烈的地震从上方砸穿了管廊棚顶直接掉了下来。 厚实的大门已经因为外力而变形，露出一道缝隙，几块金闪闪的东西从里面滚落出来。 安迪大步跑过去，发现那居然是金条，只是眼前仅仅拿到了两块，更多的金条还在那半封闭的区域里，然而不等他多想，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从下方传来，管廊的棚顶传来一阵阵可怕的碎裂声，粗大的裂隙开始四处蔓延并且逐渐扩张。 来不及多想，安迪随手把金条丢进哔哔小子里然后撒腿狂奔。 脚下的步伐逐渐变得艰难，因为黑水的水位正在提高，之前过膝深的黑水现在已经快到了腰部。 哔哔小子指向一道小型的隔离门，安迪冲过去一把拽开，却发现因为门框变形，门已经无从彻底开启。 哔哔小子跳出了新的提示。 【寻找打开门的方法或寻找新的出口】 身后的黑水里忽然传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动，安迪估计又是那些黑色的鱼人，没有时间多想，他抓住那道隔离门大吼一声，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向着外侧拽去，在一系列牙酸的响动之后，他成功的跑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楼梯井，身后的黑水还在不断涌入，安迪三步并作两步的沿着楼梯向着上面冲刺，一些哗啦啦的水声从下方传来，低头从楼梯扶手的缝隙向下看去，果然有很多黑色的鱼人在继续追击过来。 1层...2层.... 安迪数不清自己上了多少层的楼梯，只知道中间还有几层已经接近毁坏，他像是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才成功继续登顶，背后的那些鱼人有效的起到了催促作用，并且让他射光了自己最后的一些子弹。 最终，正上方出现了一道铁皮门，只是已经上了锁。 使劲推了几下也毫无用处，眼看着下面的声音正在接近，安迪已经急的红了眼睛。 手上的手枪已经没有任何子弹，他挥起拳头朝着门锁一拳又一拳毫无保留的砸了过去，没多久就鲜血四溅皮肤崩裂，拳峰甚至露出骨头，可是此刻再保留已经是毫无意义了。 在一声脆响之后，铁门终于被强行锤开。 安迪一个深蹲跳双手抓住上方的凸起一个发力把自己硬生生的拉了上去，连滚带爬的从里面逃出来，安迪发现外面是一个小岗亭一样的东西，而自己逃出来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岗亭地板角落里的一道平铺在地面上的铁门下方。 一只黑色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安迪跑过去一脚把那只手踹开，随后把铁门重新关闭，用屋子里的桌子和椅子压住。 喘着粗气，安迪艰难的脱下了自己的防护服，里面的身体一片红斑和黑色的水渍，很明显这衣服的防护能力非常差劲。 他走到外面阳光明媚的太阳底下光着身子坐在地上，远处的那个令人瞩目的土堆正在不断发出一些不祥的声音，最终在一声仿佛震动天地的轰鸣后开始向着地下沉去，安迪身后的小岗亭也随之崩塌沦陷，在安迪狼狈的离开沉降范围之后成了一个被沙子不断填满的深坑。 掐着腰用一种有伤风化的外观站在沙漠里，安迪从哔哔小子调出了那两块金砖。 “还行....至少没有白跑一趟....” 黄金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上面铭刻着一行字：400盎司纯金。 哔哔小子里也传来新的提示。 【任务：神秘邀请，已完成。】 第五十一章 又入狱 安迪重新穿回了之前那身衣服，那身绿色带兜帽的外套+米色牛仔裤+防毒面具的组合。 所幸哔哔小子里的东西不会湿掉，不然他恐怕还要当一段时间的天体派。 吃了一点东西，然后用哔哔小子定位上路，安迪也搞不明白接下来应该去什么地方，没办法也只好回去之前团队的驻地看看。 远远的安迪看见有些人影在之前他们停车的地方徘徊，稍微靠近一些之后才发现那并非是徘徊，事实上他们已经完全占领了停在那里的房车。几个人仿佛在争吵什么，随后两个人走进去从房车里丢出来了几具尸体，安迪看见那两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约翰逊身边的人已经死去了，诡异的是他们的死因，两个人的肚子上都插了一把刀，位置几乎是一样的。 这引起了安迪的注意，他悄悄保持着潜行姿态慢慢的朝着那边靠近过去。 一些声音传了过来。 “这也太邪门.....” “你看见那两个被切碎了摆成图案的死人了么？” “别说了别说了，公鸡不让讨论这事，赶快都抬出来一把火烧了。” 安迪蹲在暗处，心想，难怪约翰逊留下了那两个看起来是他心腹的人在上面，他本以为是派遣他们防备司机和公鸡有勾结....没想到居然是让他们消灭最后的两个知情人再自杀.... “可是为什么？” 回想起一路上几个人的表现，卢卡斯和自己肯定是干净的，他本以为西托也应该是干净的，这个人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是有一种乐天派的劲，他很多次跟安迪聊天聊的很开心，甚至他曾经悄悄的劝说安迪离开这趟不祥的旅程，以及告诫安迪约翰逊这个人的复杂性。 然而，最后看起来居然反而是西托问题最大。 又是一段记忆涌上心头，在阿斯利死亡之后，约翰逊的那一段表述怎么看都不对劲.....现在来看，之所以会要求他们继续跟着前进当然不是让他们帮忙背什么他们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的黄金，而是需要他和卢卡斯成为“祭品”。 如果是这样，约翰逊就是在欲盖弥彰....他才是这帮人里面最激进最恐怖的那个，也是他一力促成了这次行动，而西托更像是一个在团队里被排挤的存在，他本来应该是和自己与卢卡斯差不多的，但是为什么最后这个结论无法成立？ “什么时候？.....” 安迪目光一缩，忽然想起来一个细节，自西托下去之后他的身体仿佛一直在变好，现在回想起来西托的身体似乎在随着一行人的不断深入而逐渐开始变化，这种变化究竟是不是单纯只是因为他的尸鬼体质？.....还是说，伴随着那些黑水的浸泡变化的不单纯是他的身体.....那个地下的圣泉....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阵头痛涌上来，安迪感觉自从他看见那奇光异彩昏迷过去之后脑子的状态就不是很正常。 “想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一切都永远不可能重见天日了。” 安迪看向远方，曾经矗立在那里的巨大“蜂窝”现在已经随着地下的大爆炸消失无踪，那场声势浩大的崩塌被他亲眼目睹，在这一次的破坏之后，亚特兰蒂斯大厦将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出了一会神，安迪忽然看见地上多出来了几道不属于自己的人影。 刚一回头，他的脸上就挨了一拳。 安迪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大理石，本来就混混僵僵的脑袋当时就宕机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押在一个....牢房。 嘴巴抽搐了几下之后他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这个牢房可以说是自己住过最简陋的了，几乎就是把一个大号铁笼子焊接在屋子的地上那么简陋。 “好么，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进监狱就像回家一样，这里的老哥....” “咚——！” 突然发出的噪音强行打断了安迪的胡说八道。 安迪捂了捂耳朵，回头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皮衣的光头彪形大汉，对方手里还拎着一根很粗的大棍子，看起来刚才粗鲁的制造出巨大的噪音的就是这个家伙。 “醒了？把你那张小嘴巴乖乖闭住，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往那里面塞点什么东西了。” 光头大汉用可怕的面孔隔着铁栏杆看着安迪，手里的那根又黑又粗的铁棍末端点了点，仿佛意有所指。 “额....在那之前能不能说明一下这里到底...我靠！” 安迪正想问问对方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会被抓到这里，外面那个光头大汉就直接把那根大铁棍从缝隙里塞了进来，朝着安迪的嘴巴就捅了过去，要不是安迪灵活的闪躲到了旁边，从那个力道判断对方这一下可以把安迪的门牙全都打掉。 “我的话你好像当放屁了是么？” 光头大汉冷漠的做了一个总结，随后抽出铁棍重重的打在了铁笼上，再一次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要是再敢拿我的话当放屁，我可就不会放过你了，下一次我会用这根大棒子捅一捅你的另外一张嘴，现在你听明白了么？” 没有更多的理会安迪，那个粗壮的光头拎着铁棍前往其他地方了，安迪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有很多个与自己身边的束缚类似的铁笼，这些铁笼都被简单的焊接在了地面上，这个房间里面仅有两盏不怎么亮的灯，环境非常昏暗，搞不清楚周遭到底有多少个与自己身处的类似的铁笼。 不远处再次传来一些熟悉的呵斥声，那个光头似乎是管理这里的人。 安迪看了看这些生锈的铁笼子，仔细看看的话会发现这些铁笼子甚至并非是一体铸造的，而是用一大堆废铁焊接出来的，安迪甚至看见有一些铁栏杆是用铁皮卷起来的，又有一些还带有水管子上的螺纹。 这个东西似乎是不专业的人用不专业的材料做出来的简陋土制囚笼。 安迪抓住一块看上去非常简陋的地方，准备试一试能不能大力出奇迹，没想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很多人靠近这里的声音，赶紧收手装作睡觉。 不多时，一群人就站在了安迪的囚笼外面。 安迪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里最前边那个家伙非常惹眼，这个人长着一张长脸，有一个夸张的鹰钩鼻，双目圆溜溜的好像在永远瞪人，脑袋上还留着几列竖排并且向后翘起的头发，其余部分的头发都被剃光了，所有的头发都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色。 壮实的肌肉让他的胸脯挺起，那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安迪，令人感觉不怒自威。 不用别人介绍了，安迪觉得自己知道这人是谁。 第五十二章 公鸡帮 两人深情的对视了一会。 ........ 最后公鸡忍不住了，尖锐又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你看什么，小子？” “我不能看么？” 于是场面又尴尬住了。 ........ 公鸡一只手捂住脸，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你听好了小子，告诉我下面发生了什么？” “什么发生了什么？” “那下面，那个大蜂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公鸡又停住了嘴，安迪眼睁睁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爆了出来。 他朝后面摆了摆手，于是走出来了三个人。 安迪一看，发现是三个老熟人，之前在小旅馆被他痛打一顿的家伙。 此时这三个人看起来情况比较糟糕，高个子右手打着石膏，蓝面巾额头绑着纱布，之前那个偷袭他的人瘸了腿。 看了一会，安迪发现一件事。 “怎么你们少了一个人，那个留着大胡子和鸡窝头的哥们呢？上次态度最横的那个？” 三个人没有吱声。 “额....不说话么....你们这是上次被我打的么？我记得我没有下手这么重啊？” 三个人还是没吱声。 但公鸡说话了。 “他们确实本来没有伤的这么重，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叫人打的。” 安迪一脸问号的看向公鸡，心说这是什么展开。 “这三个人用着我的名号在外面横行霸道，但是做事做的跟僵尸一样丑，我听说是因为偷东西然后四个人被一个人打趴....在外面被打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自己想办法解决反而是想来借我的力....我可不会随便帮阿猫阿狗，所以我告诉他们，他们只有一个选择洗刷耻辱，在一群人的围殴下证明自己还有足够的实力来充当我的部下，之后再来谈报仇的事情。” 安迪看了看那三个人，此时三个人脸上都漏出了不堪回首的表情，大概当初的围殴非常凄惨。 “所以那个胡子男被你们打死了？” “并不是，事实上他表现得最好，甚至在那之后还能动，所以我给了他一把枪叫他回去找你报仇...不过那件事之后再提。” 公鸡抱起双臂，胸膛向上挺起，以俯视的姿态看着安迪。 “我需要你回答问题....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你对我就没有价值，你知道没价值的人我会怎么处理么？” 他竖起一只手。 站在公鸡身旁的残废三人组一起掏出枪来对准安迪，脸上露出仇恨的表情。 安迪下意识的想掏枪，结果发现自己的两把手枪已经不见踪影了，抬头看去，公鸡手里正拿着自己的武器，顿时心里非常后悔，当初不应该为了方便没有把手枪存进哔哔小子里而是挂在外面。 “两把不错的手枪哈？可惜现在是我的了。” 公鸡把巨蟒在手里转了一圈，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 “看在你还上贡了两把好武器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嗯？本来我打算让你先尝尝十八种好游戏的滋味，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闲心，你把事情告诉我.....全部的事情。” 安迪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感觉这是一次大危机，自己手里连枪都没有，反抗好像只会死掉。 “什么事情啊....我只是路过那里而已，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啊，根本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想骗我？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你跟约翰逊出去了来着，他们全都死了或者失踪了，只有你好像没事人一样在那里闲逛.....下面怎么回事？” 公鸡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安迪的脑袋。 “刚才是最后一句废话，再玩这套我就开枪。” 许久没有的头皮发麻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安迪可是无数次看到过那把巨蟒射出去的子弹如果打中脑袋会是一个什么结果，赤手空拳还被关在铁笼子里，现在他毫无还手和躲避的余地。 “额....这事情很重要么....就是....一开始约翰逊拉拢我去拾荒，说是能搞到一笔钱。” “他为什么来找你？” 公鸡没有放下枪，眼睛打量了一下安迪。 “我猜是因为哔哔小子？” 安迪抬起左臂，心想这要是之前搞一个烟雾弹之类的玩意进去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跑出来，属实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的，他说下面地形复杂所以需要我的哔哔小子指路。” “然后呢？....” “我们下去之后阿斯利被砸昏了....邦比杀了他....之后遇到死亡爪，我们被追着往更深处跑，然后又遇到鱼人一样的怪物，之后又消失了两个人....最后....” 安迪想到了最后时刻自己看到的让他理智沸腾的那一幕，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去表达。 “最后就是....就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跑了出来，其他人都死了。” 公鸡皱着眉头看着安迪。 “这些屁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想知道黄金在哪里？约翰逊说那下面一定有黄金，我给了他车和司机，甚至连邦比都是我派给他的，我们说好了黄金要交给我分配.....现在这些人全都不见了，我的黄金在哪里？” 安迪想到了哔哔小子里的两条金砖，心里有点纠结，不知道交出去到底能不能换命，还是说交出去了也是死，反而会被严刑逼供要求说出藏匿其他金子的地方？不如还是试试使用v模式打破这个破铁笼子逃出去拼死一搏？ “嗯....我想约翰逊大概是在骗你...下面没有黄金，只有一些战前的玩意....而且现在全都沉进地下泡汤了。” 在场的一人一阵沉默，谁都能看得出来公鸡很生气，那张狰狞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变得一片漆黑，现场的气氛几乎凝固起来。 过了一会之后，他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终于再次开口了。 “哈.....果然是这样么......早就听说约翰逊是个老骗子，可惜了，邦比还是个挺不错的女人，我以后大概会稍微想念她的。” 他放下了手里的枪，转过身去，好像准备走人。 “那个....继续关着我也没什么用处吧，不如直接放我走如何？” 公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用处？怎么会呢？你手臂上的哔哔小子可是个好宝贝，有些人恨不得用一条胳膊来换，所以说么.....来啊，给我把他的胳膊锯下来！活着锯下来！” 几个大汉猛地涌过来，手里还提着几把银光闪闪的钢锯。 “等会！这是干什么？！” 安迪徒劳的向后狂退，但是那群可怕的家伙已经打开了牢门一拥而入。 就在安迪准备开启v模式做出最后一搏的时候，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这间监狱的房顶猛地垮塌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 狗的追击 灰尘和砖块满天飞，安迪眼睁睁的看着一大块建筑碎块砸到了自己的铁笼上，把顶上砸的凹陷下去。 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安迪心想这次自己运气还挺好的，呆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被突然砸死，可是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这种事情，难不成又地震了？莫非之前那鬼地方的爆炸还引起了什么连锁反应不成？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安迪无法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大家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因为这个家伙完全超出了他的视野范围。 一个巨大的菱形金属部分从破碎的屋顶伸进来，上面遍布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扫描装置和摄像装置，此刻它正在对准安迪发出一些绿色的光线，好像在扫描什么东西。 呆住了好几秒，安迪才想起来开启v模式。 【阿尔戈斯】 【蒂贝茨监狱防卫单位，编号0001】 安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东西由于遮挡的原因看不出来究竟有多大，但是肯定是比这个用来当作牢房的老屋子要大上好几倍还多。 对方关闭了扫描，随后从身体里不明的部位开始响起铿锵有力的电子音。 “已确认目标为13013号犯人，执行抓捕！” 那个庞然大物的“颈部”突然打开了一道门，随后一些机械触手一样的玩意猛地伸了出来，粗暴的瞬间就把那个关押着安迪的铁笼子强行从地上拽了起来，轻松地像是撕碎纸张，然后随意的把已经严重断裂和变形的劣质铁笼子远远扔到外面去。 安迪已经完全傻了眼，他就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他爬起来就朝着旁边跑过去，可是一根机械触手比他跑得还要快，直接扣住了他的腿，随后释放了可怕的电击。 安迪最后的印象停留在自己好像癫痫发作一样的惨叫和抽搐，随后就没有意识了。 ......... 恍惚之中，安迪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靠在一块巨石上，坐在地上整理着自己的武器，把手枪每一颗子弹都上好，刀子也妥贴的放在后腰上的刀鞘里。 黑暗的夜晚照亮了荒野，四周的树木在月亮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不知名的小虫发出尖锐的噪音，微风吹起树枝让它们随风而动....从地面的影子上看来，仿佛魔鬼在跳舞....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不远处的那栋小平房里有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而自己必须要去杀了对方。 小心的潜行过去，他谨慎的打开房门，而后发现了地上的拌线。 一把霰弹枪被悬挂在棚顶，枪口正对着门口，如果进来的人稍有不慎，他的脑袋会在一瞬间被子弹打得开花。 “咕噜...” 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安迪擦下了头顶流下的一滴冷汗，轻巧的跨过那道拌线。 地上铺着一张残破的地毯，一些垃圾充斥在上面，比如空酒瓶和空的罐头瓶，灰尘的味道和经年赃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只让人感觉非常的反胃。 但就是这么一愣神，安迪的脚下轻轻的碰到了一个啤酒瓶。 圆滚滚的啤酒瓶开始朝向一侧滚动，随后撞击到了一个金属的罐头瓶上，发出了一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声音。 寒毛直竖。 他打起十二分警惕丝毫不敢有侥幸心理，举起手里的手枪环顾四周，黑暗中似乎没有任何的后续动静。 “呼....” 几分钟之后，安迪终于放松了警惕，他手里死死的抓住手枪，紧张让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到底干过什么，也知道他到底有多危险，所以他更加清楚的明白自己如果一时失手会变成怎样的凄惨模样。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卧室走过去，尽可能的不发出一丝声音。 汗水不受控制的从头上流下，滴落到地上肮脏的地毯上，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安迪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努力的借助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间屋子有一个客厅和两个卧室，都关着门....但垃圾集中在左侧的门附近，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可能住在哪个房间一目了然。 轻轻推开门。 空无一人。 安迪皱了皱眉头，这不是最好的情况，但是也确实可能出现，那些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即便是睡觉也要一晚上换好几个地方....布置一些玄虚也属于正常操作。 可是就在安迪准备转身离开去另外一个卧室的时候，身旁的柜子突然传出了一些响动。 “唔....呜！....啊....” 好似一股电流游走全身，安迪一个急转身看向那个之前被他忽视的破衣柜。 从那个体积看，如果有人躲在里面，那他几乎要把自己折叠起来，所以安迪没有去警惕那里，谁知道偏偏就是那里出现了不一般的声音。 卧室的窗户被用木板封死了，几乎是一片漆黑，只有几道朦胧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犹豫了一会，安迪伸出手去，拉开了柜门。 “吱....呀” 黑暗的柜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安迪略微弯腰，举起手枪凑过去查看。 一张面目扭曲的女人的脸忽然从里面伸出来。 “哇！” 安迪哪里承受的住这种惊吓，后退了两步，嘴里不自禁的发出惊呼。 手里的手枪就差一点点就要开火，但是他没有扣动扳机。 眼前的这个女人头发被完全剃光，半张脸的皮肤被剥离，舌头被切除，全身被锁链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锁住，然后被塞进这个狭窄的柜子里。 他知道那个家伙的风格，那个家伙就喜欢创作这种“艺术”。 突然，周围好像有点不对劲。 安迪的眼睛无意识的乱瞄，忽然看见旁边的金属门把手上反射出来的一个影像。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露出扭曲笑容的丑陋男人正攥着一把刀无声的看着他。 安迪猛地转过身准备开枪射击，只是已经晚了一步。 下一秒，有利刃刺入体内的感觉。 那张丑陋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个弧度大的尖端与眼睛平齐的笑容，露出一口畸形的黑色牙齿。 “她美么？” ....... 安迪满头大汗的坐起来，腹部还残留着幻痛，直到他翻开衣服确认那里除了一道模糊的刀疤什么都没有才消散下去。 “什么？......” 他喘了一会气，才抬起头看向四周。 一个封闭的小房间，下面有微微的震颤感觉，好像之前和约翰逊他们坐在驾驶中的车上的那种感觉一样。 这个小房间的布置非常类似蒂贝茨监狱的单人牢房。 第五十四章 在路上 安迪一开始以为自己又在蒂贝茨监狱醒过来了，结果后来发现这里似乎并非是蒂贝茨监狱，只是款式类似而已。 这个牢房比起蒂贝茨监狱的更加的狭小，甚至根本就没有卫生间这种存在。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挥动拳头敲击墙面。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连个厕所都没有啊？这是啥地方啊？” 不远处墙壁上的一块显示屏随后亮起，上面出现了一个菱形脑袋的虚拟形象，一阵电子音从某处响起。 “犯人13013号，你现在正处于本单位的内部牢房关押，请勿进行任何破坏活动，否则根据蒂贝茨监狱规定将处以电击惩罚。” 安迪回忆起之前他被那只机械手抓住之后遭受的强烈电击，不由得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你....你是谁？你是什么东西？” 他看着那个电子虚拟影像，感觉这东西非常的高科技。 “本单位为蒂贝茨安保单位001号，代号阿尔戈斯，从属于蒂贝茨监狱机器人安保部队序列，服从典狱长奥德修斯指令。本单位机体为堡垒机器人，制造商为阿克梅公司，负责蒂贝茨监狱的高级安保工作、镇暴工作以及逃犯追捕工作。” 安迪心里咯噔一声，本以为从蒂贝茨监狱逃出来之后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结果最后还是落到了监狱的手上。 “......你们从那次越狱之后就一直在追捕所有逃犯么？我还以为你们会直接杀掉找到的所有犯人。” 回忆起当初越狱是那些在机器人狱卒的子弹和激光之中惨死的犯人，安迪觉得现在自己的遭遇居然还算不错，虽然被抓时被这个巨大的机器人狠狠的电击了，但是客观来说对方的追捕行动帮助自己解了围。 “蒂贝茨监狱的特殊安保模式已经关闭，当前情况下，所有追捕单位都以制服目标并带回蒂贝茨监狱关押为首要任务，不会直接使用致命武器。根据典狱长奥德修斯的指示，包括本单位在内的追捕单位将会长期进行追捕行动，直至典狱长终止此指示为止。” “所以就算逃出去也会被你们一直追捕么....该死，我以为这件事不用担心了。” 安迪哀叹一声，自越狱之后的这小一个月的悠闲生活甚至让他以为自己永远摆脱了那个囚犯的身份，然而现实是有一群金属伙计还在时时刻刻的盯着他。 “本单位与超过200具蒂贝茨监狱外派的眼球机器人信号互通，同时有权限与各处设施监视网络联机，你的一举一动迟早都会暴露在本单位的面前，越狱是违反规则的犯罪行为，在返回蒂贝茨监狱之后，你将会被交由典狱长奥德修斯处置。” “开启极速模式，预计返回时间为2小时35分钟，在此期间本单位将保持静默。” 电子音停止了讲话。 不等安迪说什么，颠簸明显的增强了，就算坐在这个完全看不到外面的小房间里，安迪居然还是诡异的感觉到了推背感，毫无疑问的是这台巨型机器人在完成了一次捕获目标之后开始撒腿狂奔。 “这可怎么办？我不想继续和一群病号蹲大狱。” 安迪心乱如麻，躺在简易床铺上辗转反侧，阿尔戈斯奔跑产生的摇晃感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坐船出海，这无疑加重了他的心烦程度。 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安迪突然想到不知道公鸡是一个什么鬼表情，突如其来的天崩地裂肯定给了那群混混很大的打击，被他亲眼看见死于乱石之下的人大概就有五六个，其他的在昏暗之中无法分辨的人里面肯定还有很多受伤的，这一次他们怕是着实气炸了肺。 “真是活该，要是能把那个混蛋公鸡也一块砸死就好了，居然想把我的胳膊锯下来，门都没有！” 安迪愤懑的想着，如果那家伙没有死在阿尔戈斯的手下，等他还有机会出去的话一定要让那只傲慢的公鸡变成烤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还能否从监狱里出来了这个问题。 既然蒂贝茨监狱的配置这么强大，下一次越狱的难度肯定会再次增加，然而再指望像是上一次那样突然有一群奇怪的家伙在外面放炸弹助攻似乎是不大可能，这么一看自己恐怕真的要被关押到地老天荒去。 “冷静...冷静....既然那个机器脑袋好像还有些智商的样子....大概还有一些其他的机会？” 安迪坐在房间里冥思苦想，对于蒂贝茨监狱来说，自己这群犯人其实什么罪责都没有犯下，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自己感染了病毒.....既然是基于隔离防疫措施的抓捕，那么在病毒没有治疗方法或者病毒仍然在自己体内存活的情况下，蒂贝茨监狱都根本不可能释放犯人。 在这种情况下，既然明知连战前世界的科研能力都最终没有研制出解药，被抓回蒂贝茨监狱这件事几乎等同于被关押到老死或者病死。 何况，自己这群人该被释放么？ 安迪脑袋一转，忽然这样自问。 “该不该被释放......也许犯人们确实没有犯下什么错事，就算有犯下错事他们也不应该由蒂贝茨监狱抓捕.....但如果说应该被释放，病毒又该怎么办？”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拿出那个戴夫送给自己的防毒面具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是戴夫给了他这个东西隔离自己身上的病毒避免传播给别人，他恐怕已经成了一个毒王，而其他人又会如何？安迪可以确定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多人成功逃出，就算排除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倒霉蛋，此时此刻外面正在四处疯跑散播病毒的犯人肯定也是不止一人。 他们多半不会有机会知道自己身上感染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措施来避免自己向他人传播病毒的情况发生。 那么新瘟疫的再次肆虐就成为了一个必然，从战前死亡超过20万人的结果来看，秩序已经崩塌的废土肯定会情况更加可怕，即便戴夫告诉了安迪这个毒株的致死概率和发病速度远远不如战前的原版本毒株，但是随着时间的发酵，最后的结局一定不是好结局。 安迪回忆起了当初史蒂芬死前告诉他的那些话。 “蒂贝茨监狱会是一个关键.....” 他看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满是老茧和伤痕。 “我能做到么？” 第五十五章 典狱长 迷迷糊糊的晃荡了两个小时，安迪被带回了蒂贝茨监狱。 直接被扔回原来的小房间里，但是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思来想去，安迪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啥啊？门还是坏的，墙壁上的大洞也还在？能关谁啊？” 于是安迪大踏步的走出牢房来到墙壁的那个大破洞边上，谁知周围的机器人立即就有了反应，齐刷刷的转过身来盯着他看，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至少有三具哨兵机器人正在外面看守监狱，它们双臂上那一看就沉重的要死的两挺重机枪可以在几秒钟之内割草一样的屠杀上百号犯人，如今三台伺候自己一个，怕是自己再走两步就会顷刻之间成为肉泥。 哔哔小子传来提示。 【离开蒂贝茨监狱】 【可选：1.在蒂贝茨监狱内部寻找安保终端暂时关闭安保机器人。2.与典狱长奥德修斯谈判。】 安迪回头左右看了看，远处确实有一台终端机。 他走过去，机器人们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只要自己不踏出监狱就没问题。 走到那台方形大脑袋的终端机面前，屏幕的淡绿色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安迪看到了终端机侧面的罗科公司标志，这个标志很熟悉，在他的哔哔小子上也有，两种产品似乎全部都是同一家公司设计制造的电子产品，难怪这种屎绿色的屏幕光线一脉相传。 哔哔小子上跳出一句提示。 【提示，检测到罗科终端机，原型功能便捷破解已启动。】 【注意：在此功能下，任何罗科公司出产的终端机的锁闭界面破解将会被简化，你只需要在所有答案里使用穷举法和简单的猜测找出唯一一个正确答案即可，答案归纳数量的多少将取决于你的大脑计算能力，注意分析选中答案的正确比例并且加以判断，如果连续发生超过三次错误之后，终端机将会暂时锁死。】 【免责声明：此功能仅为开发者模式下启动，任何使用者的私人使用均为个人行为，对于用户私自使用此功能而产生的违法行为、伤亡后果或财产损失，罗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看了看那些提示，安迪试探性的选择了启动，结果下一秒就是大脑一声嗡鸣，眼前一片模糊... 等安迪爬起来之后，终端上本来十分复杂的登录界面已经变成了如同猜字谜一样简单的破解页面，上面充斥着一大堆的可能为正确的单词密码，但是实际上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 “我靠....脑袋好疼，罗科搞得都是什么鬼东西....用这个鬼功能不会死掉吧？” 脑仁里一阵阵的涨疼，看着那一大堆的可选答案，安迪艰难的随手蒙了几个。 【错误、错误、错误】 连续失败了三次之后，安迪最终在两个答案面前顿住了。 左面那个答案是tyuaius，右边那个答案是shsaius。 从之前的三次错误里可以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单词里都有一半的字母是正确的，而且除了这两个单词以外其他的单词没有可能是正确答案。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艰难的二选一了。 犹豫了片刻，安迪闭着眼睛选择了左侧的答案。 【错误！由于次数达到上限，该终端机已经锁死，重置倒计时为24小时！】 “啪！” 安迪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忍不住想要怒吼，忙活了半天还把自己脑子搞得生疼，最后居然还是失败了，这个鬼东西就是拼运气的么.... 一边想着，一边完全忽视了可能是自己智力不够高的问题。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恶风，安迪双眼一缩，来不及回头判断直接就地就是一个驴打滚，一根黑色的电击警棍在空气里打出了呼啸的声音。 抬头看去，三具被全身涂装为黑色的长着四肢的卵形机器人就站在他背后，每一个机器人的右臂上都加装着一根粗壮的黑色大警棍，上面还有电弧在不断跳跃，可以预见的是要是刚才躲闪不及时现在自己大概又一次因为过度用脑+强烈刺激导致大脑宕机。 “警告，犯人13013号，私自走出牢房并在监狱走廊活动违反了蒂贝茨监狱管理条例，这种行为将会遭遇警告，如还不停止，你将会面临武力制裁，请立即返回你的牢房。” 三具机器人一摇一晃的缓缓走过来，三根大警棍配上那圆滚滚的黑色涂装金属身躯活脱脱就是一伙黑恶势力。 无可奈何，正所谓好虎打不过群狼，好汉不吃眼前亏，安迪扭头就朝着牢房走过去。 “走就走！你吓唬我干嘛？” 一路小跑回监狱，安迪躺在床上直接就能隔着那个大洞看见外面的蓝天，不由得有一些荒谬的感觉。 蒂贝茨监狱舍得派出那么多的机器人去满世界追捕囚犯，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对监狱的大洞束手无策。 而自己就只能在没有门的牢房里隔着墙上的大洞看向外面的自由空气，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就在安迪叹气的时候，旁边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上面显现出了一个电子虚拟形象，那是一个有点古希腊雕塑画风的大胡子卷发男人的面孔。 安迪见过这个形象，就在自己哔哔小子的开机界面上。 “你好，13013号犯人，我是蒂贝茨监狱的典狱长奥德修斯。” 冷淡的电子音传来，但是被处理的很好听，不像那些机器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粗糙的合成音，这个家伙的声音至少听起来比较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在屏幕上，对方的脸看起来一片漠然，很符合安迪心里对ai这种人工智能的猜想。 “额....我该站起来敬个礼然后说一声典狱长好么？” 安迪听过这个声音，就在之前的越狱事件之前，这个家伙因为门坏了直接给安迪下达了死刑，搞得安迪是不跑也得跑。 “不需要那种多余的礼节，我被设计出来时的初衷就是以远胜于人类的准确性、稳定性以及高效率来让所有事情的运转保持在标准之内，13013号犯人，你是第一个活着被抓捕回来的逃犯，我希望你能珍惜蒂贝茨监狱的宽容，虽然根据人道主义原则本监狱在非特殊安全模式下不会对逃犯执行致命武力，但是你要清楚你所进行的行为不但违背了法律，更是违背了道德。你的逃亡加大了蒂贝茨监狱执行疫情防控任务的难度。” 第五十六章 与机器脑袋的谈判 安迪听着对方以毫无重复的话语拐着弯的骂了自己三分钟，心态有点麻。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典狱长大人？” “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奥德修斯，这是创造者赋予我的代号，也是经过sa政府认证的注册代号。” 安迪抱着胳膊思索了一会，他早就想吐槽一下这个名字了。 “所以你为啥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屏幕里的卷发大胡子脸上毫无波动，只是隐晦的用一个眼神表达对安迪旺盛好奇心的鄙视，由于眼神太过于隐晦，安迪甚至搞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奥德修斯源于希腊神话之中，是史诗《奥德赛》的主角，为希腊伊塔卡岛国王，曾献木马计攻破特洛伊，归国途中遭遇波塞冬阻挠海上漂流十年，最终得以回家。” “....额，我能不能大胆猜测一下，你的创造者是否与海神能源有联系，我的一些记忆里似乎只有那个公司会不断地起一些源于希腊神话众神的鬼名字，他们的公司名字本身也是波塞冬这个海神的名字。” 奥德修斯这次看了安迪一眼，点了点头。 “我的创造者名为德里克格林，是海神能源与避难所科技合作展开的超级ai研发项目：zax计划的主要推动者，以一己之力让sa的ai技术水平达到前所未有的划时代高度。在zax计划结束之后，他开始进行进一步的研发工作，意图摆脱避难所科技技术的掣肘独立研发出海神能源公司专属的超级ai项目，其最终成果也就是我，代号为奥德修斯。” 安迪看看周围，挠了挠脑袋。 “听起来你的创造者是一个战前的旧世界里非常厉害...乃至于是在ai领域首屈一指的科学家，可是他这么费尽心血的研发出你就是为了让你来这里看守监狱不成？” 听了这话，奥德修斯眉头一皱。 “不，并非如此，据我所知，格林博士创造我的初衷是想要在未来整个sa里广泛开展的自动化趋势里让我负责担任重要管理职位，以我的计算能力，我可以同时管理五座自动化城市，且程序错误概率几乎为0，我可以时刻注视与处理所有的城市市政问题、治安问题、建设问题.....即便是世界遭遇灭顶之灾我也能帮助任何幸存者快速完成战后重建。” “听起来很厉害，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只是孤零零的在这片穷山恶水里当一座监狱的典狱长？” “据我所知，在2070年，由于sa大中西部联邦的重大新瘟疫疫情持续恶化，sa政府将被避难所科技废置的蒂贝茨监狱翻修并进行自动化改造，在完成修建之后与海神能源签订协议，采购我成为蒂贝茨监狱的典狱长....” 奥德修斯的脸上露出一些落寞的神情，只是很快就恢复如初。 “格林博士岂不是很不开心。” “当然，在移交协议签署完成三天之后格林博士即从海神能源辞职。” 安迪伸出一根手指点点下巴，他猜测之所以格林博士会给自己的造物起名奥德修斯，这个名字其中可能还蕴含了他对于海神能源的长期不满，海神能源是战前sa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庞大的垄断级别大资本和背景深厚的国防承包商。 格林博士这种人才必定会在其中担任ai研发方面的首席科学家，薪酬待遇应该是顶尖水平，即便海神似乎违背了他的意向向政府出售了他的作品，那他能获得的收益也应该是相当可观的。格林博士在事发之后如此仓促的辞职，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只可能是他的理念与公司理念的长期冲突，最终矛盾爆发的后果。 “所以，这座监狱到底是干什么的？” 奥德修斯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安迪看了一会。 “我相信根据我刚才的叙述你已经注意到了，蒂贝茨监狱在完成自动化翻修之后的主要任务即是控制在sa大中西部联邦地区的新瘟疫疫情，我会负责监视、检测、计算本地区所有可能存在的新瘟疫疫情趋势、程度，在必要的时候采取一切手段进行强制隔离措施。根据sa政府的授权，我在区域内享有大部分设施的最高干涉权限，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我看到、找到、抓到，我的狗...阿尔戈斯将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不论你跑去哪里，跑多少次，结局都会是一样的。” “.......” 安迪觉得有点恶心，现在自己的身上犹如被打上了一个隐形的记号，他想到一个故事，一个人与魔鬼进行了一笔交易，他可以立即获得一笔财富，但是代价是从此之后被一只不知疲倦不会死亡不会被困且时刻紧紧地跟着他的蜗牛追击。 如果蜗牛追上了他，他的灵魂就会成为魔鬼的晚餐，遭受酷刑之后魂飞魄散。 只要他还活着，不论他在做什么，身处任何地方，那只蜗牛都会毫不停留的朝着他前进。 故事的结局是这个人的后半生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无法入睡，无法休息，在任何地方都无法呆超过三天。他看见任何蜗牛或者长得像是蜗牛的东西都会尖叫不止乃至于倒地抽搐，大家都觉得他是个疯子，他的财富消散一空，他的生活一团混乱。 在几十年的可怕折磨之后，老眼昏花腿脚不便的他坐在荒郊野外，流着眼泪看着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黑色蜗牛正在不断靠近着他，同时兴奋的扬起触角。 而那个魔鬼就在蜗牛的壳上坐着，兴奋地看着眼前的灵魂被缓慢的烹调成一道美味的菜肴。 安迪想了想，事情不可以这么个结果，他得尝试一下改变这个恶心的状况。 “奥德修斯，你有提到一件事，那就是到目前为止我是唯一一个活着被抓回来的逃犯，这句话我该如何理解？” “自蒂贝茨监狱遭到袭击之后，我立即派出了追击队伍四处寻找和搜捕逃犯，至今为止已经找到了共有十五名逃犯的踪迹，但其中包括你在内只有九名囚犯被抓到或者找到，除你之外的所有囚犯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身亡，包括不限于变异生物袭击、意外身亡、新瘟疫发作病亡或者因为脱水而死。” “已经快要一个月过去了，其他六个人呢？” 奥德修斯顿了顿，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回复。 “我的机器人没有在周边地区找到他们的人或者尸体，根据进一步的定位显示，这些囚犯保持存活并且从各个方向远离了蒂贝茨监狱，我不得不承认一点，以当前我拥有的资源来判断，在短时间内我无法抓捕到所有囚犯.....这会对我计算疫情扩散范围的任务造成极大的困扰，也将导致蒂贝茨监狱持续性处于紧急模式之下，你们将会无期限的遭遇机器人追捕。” 第五十七章 蒂贝茨的特派员 “我可以理解为你抓不到那些人的意思么？” 奥德修斯沉默了一会，微微跳动的蓝色屏幕仿佛静止了一般，但是它最后还是承认了。 “没错，我抓不到他们，那些逃犯几乎是朝着大中西部联邦范围内的多个方向同时间远距离的离开了蒂贝茨监狱，我控制下的机器人搜索范围和搜索效率都十分有限，唯一具有远距离搜索能力的只有阿尔戈斯，可是仅仅依靠它一个的话想要抓捕全部囚犯需要非常久的时间。” 安迪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大洞。 “话说你为什么不把墙上那个大洞修补好？” “答案很简单，我做不到.....那群袭击者使用了大当量的高爆炸药制造了多处惨烈的破坏现场，我的维护机器人数量稀少且缺少材料，之前修复被破坏的阿尔戈斯已经大费周章，所以现在无法修复被破坏的最为严重的13号关押区墙壁。我能做的只有派遣一些机器人加强看守力度，但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完善的手段。” 奥德修斯看着安迪，好像有什么想法想要表达。 “13013号囚犯，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安迪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坐在床铺上，不得不说蒂贝茨监狱的被子简直就是神仙贡品一样的东西，这里的生活用品和吃喝比外面普通人的好了n个数量级，如果不是在这里会被束缚自由的话，其实这里还是挺不错的居住地点。 “啊....我有什么可说的，感谢监狱没有把我当场击毙么？反正我在外面混的也不咋地，以后我就在这个监狱里养老了，这里吃得好睡得香还不用像ncr那边的监狱一样被人连踢带打的强迫去修铁路挖煤矿劳改，爽！” 说着他就把小被子一盖，倒头就睡。 奥德修斯看着安迪背对着他睡着皱了皱眉头，他当然能看得出安迪现在是一个什么态度。 “我就直说了吧13013号犯人，你是否想要自由，你是否想要从这里出去，去外面做你想做的事情？” 安迪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懒洋洋的回答。 “当然啊，谁不爱自由呢？可是你现在用武力束缚和道德束缚两条来压制我，我无能为力只好服从了不是么？” “所以你的回答是你想要自由了，那么我可以给你自由，有条件的自由。” 安迪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对方想让自己干什么可以说是不言自明，但是他才不会舔着脸去求对方，这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 “那就详细说说吧奥德修斯，什么叫可以给，以及什么叫有条件？” 墙壁上显示屏里的蓝色虚拟形象波动了一下，随后显示出一大堆的文本。 “这里是蒂贝茨监狱全部的防疫程序规则，是战前sa政府以最高权限录入的基本规则，即便是我也要遵守。在这些规则的要求下，一旦我的探测装置注意到有新瘟疫爆发的征兆，我需要立即启动紧急模式控制新瘟疫疫情，抓捕所有感染者集中隔离并且在隔离完成后的第一时间计算此次疫情的规模及程度。这是我的任务，是我必须完成的事情.....然而现在任务的执行出现了阻碍。”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张卫星地图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六个标记其中有两个距离很近，分散在五个不同的方位区域。 “这是大中西部联邦的卫星地图，所有犯人在入狱之后都被注入了微型的信号发射装置，只是这些信号的定位能力不是太强，此外，蒂贝茨监狱的绝大多数机器人无法离开极限距离，大多数时候我只能依靠阿尔戈斯....根据我的计算，此时如果要增加效率就需要寻找人员进行辅助抓捕工作，这个人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去踏遍各地搜寻犯人，而后不管是暴力也好说服也罢，将那些犯人或者是他们的尸体带回蒂贝茨监狱。” “我有观察过你在外面的活动，你的战斗能力以及综合素质都非常强大，我觉得你很适合担任这个职位.....担任一个蒂贝茨监狱的特派员。” 安迪从床上坐起来，不屑的发出了一声哈。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你不怕我跑出去之后直接不干活么？” 奥德修斯的屏幕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地图和文本全部消失了，那张卷发大胡子男人的脸重新浮现在屏幕上。 “13013号犯人，如果你同意作为蒂贝茨监狱的特派员你将会被我临时释放，在这期间你需要去抓捕所有逃亡在外的犯人，同时也可以顺便完成你想完成的事情。也许你会假意同意这个承诺并且拒绝实际执行，但是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只要你离开蒂贝茨监狱，你就会在机器人的追捕名单上。” 屏幕一闪，周围地区的卫星地图再次出现了。 “在大中西部联邦区域范围内，我仍然与很多战前设施联机，其中包括绝大多数政府设施、军事设施、以及国防承包商设施，根据sa政府在战前赋予我的最高权限说明，于紧急模式下我有权利启动这些区域的自动化安保单位，要求它们对逃犯执行追捕行动。由于那些自动化安保单位种类多样状态不一，它们实际执行此命令的行动可能仅仅为射杀黑名单目标。” “你将会在众多区域遭遇此种持续不断的追捕，有时在你深入某些地区探索时很可能会突发战斗遭遇，这一切都是因为蒂贝茨监狱的紧急模式没有停止.....只要你能让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犯人返回蒂贝茨监狱，根据程序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任务，即计算新瘟疫疫情的扩散范围。在这种情况下，我才可以关闭紧急模式，停止所有自动化单位对逃犯的追捕命令，你们的生活才能回归正常。” 安迪听了对方这一通长篇大论撇了撇嘴巴。 “就这？” 奥德修斯的屏幕上又一次跳出一些图片，这些图片一看就拍摄于战前，安迪可以看到大街上乱作一团，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军人在不断的把一些人塞进一种像是小包厢一样的东西里面去，还有一些图片里展示了数量惊人的尸体，那些尸体堆满了冷冻保存车辆，每一具尸体都被带有生化危害标志的黄色密封布死死的缠住。 安迪知道那是为什么，患上新瘟疫死去的病人会变成一颗持续性的生化污染源。 “我曾亲眼见证过新瘟疫的大流行，这必然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如果你拒绝帮助我，这样的场景还会在外面出现。” 第五十八章 讨价还价 “如何，你想清楚了么？” 奥德修斯的脸一直好像古典艺术雕塑一样平淡中带有一些出离人间的傲慢，或者说就是一张脸谱化的冷脸，但是实际上它有很多微表情，安迪觉得这个家伙不愧是高科技产品，似乎确实很有智慧。 “我想清楚了。”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不干！” “为什么？” 安迪站起来，脸贴到屏幕上。 “奥德修斯，你当我傻不成？我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回敬我一大堆威胁？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你抓回所有逃犯我就永远不能获得自由，即便是再次跑出去也要一辈子被机器人追捕，你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你人类就会面临大危机....” 他双手一摊。 “可我此时此刻都被你抓起来关在蒂贝茨监狱了，我也早就已经感染新瘟疫病毒了，你的这些威胁对我有何意义呢？我问你如果我帮助你的话你能给我多少报酬，你的回答是如果我帮你我就可以不用被你打？这算哪门子好处啊？” 安迪坐回床铺上，坐地就开始要价。 “想让我帮你，可以啊，我当然可以帮你，只是不能白帮啊！坦白讲，我不是很在乎有机器人追，也不是很在乎什么新瘟疫到底会不会爆发或者啥时候爆发，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啊，我没有那种因为一个大义凛然的热血初心就去无底线玩命出力的利他主义情节好不好？如果想让我帮助你通马桶，给我一些实在的东西。” 奥德修斯的脸似乎更冷了，眼睛里有些嫌弃。 “......似乎关于你的心理评估需要重新来过了，你身上有很强的反社会心理与极端利己主义思维。” “随便你怎么贬损我，反正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我一个蹲大牢的囚犯在这里也是蹲大牢，在ncr也是蹲大牢，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估我的心理，能值几个瓶盖？” “.......” 奥德修斯再次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盘算什么，许久之后他给出了答复。 “综合考量一下，对我来说完成预定的程序任务是第一重要的事情，鉴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监管人员或者上级管理者的存在，根据补充条例，我可以在极端情况下根据现状进行自我决断并自行决定蒂贝茨监狱的资源分配....综上，我批准你的要求，只要你同意成为蒂贝茨监狱的特派员并执行我交代你的任务，我就对你提供蒂贝茨监狱的资源支持。” 一听这话，安迪顿时就不困了，直接原地来了一个翻滚。 ”那感情好啊，这才是有诚意的体现么奥德修斯，快给我看看你的奖励库存！“ 蓝色的屏幕再次闪动起来。 “蒂贝茨监狱曾经是避难所科技公司最早期的试验场地，这里至今仍然遗留有当初的工业流水线和部分实验成果，在政府为了控制疫情采购这里并且委托海神能源与罗科工业两家国防承包商将此地进行自动化改造之后，这里也遗留了一些其他的项目。” 画面上出现了一些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玻璃柜子，一排一排的几乎看不到边际。 “你现在看到的是蒂贝茨监狱内部的生物遗传信息采样实验室，这里在战前会定期定量的对被关押在蒂贝茨监狱里的患病犯人进行生物样本采集分析工作，所有的分析数据都会被远程发送至西部科技公司，辅助其关于新瘟疫疫苗的开发，在西部科技的pvp项目被军方接管之后，这里就遭到了关闭。尽管如此，这里还遗留有大量的药物，我可以将其中正规的、不会产生强烈毒害作用的药物筛选出来提供给你一部分。” 安迪被那一大堆玻璃柜子震撼了一下，如果他没看错，一些画面里还有很多圆柱形的充满了不明粘液的透明大管子，一些管子里还浸泡悬浮着奇形怪状的尸体，无一不是全身充斥着巨大的蓝色水疱，这些大概是实验室保留的病理标本。 “我能提个问么？” 奥德修斯又露出了那种嫌弃的眼神，看起来它很讨厌好奇心旺盛的人和自私的人，很不幸，安迪两点全占，成功的被它讨厌。 “长话短说，我并没有义务充当你的问题回复机。” “额....就是啊，你说这里进行过大规模的实验，这里面仅仅是针对新瘟疫的么？我是说，这似乎对于某些家伙来说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啊。” “....你的问题涉及到了我的保密协议，但是现在这些条例的约束性似乎并不是很强。” 它的眉头稍微皱了皱，好像做了一个什么有点艰难的决定似得。 “好了，我刚才把保密协议关闭了。” “咦咦咦？你们这种家伙不是都很死板的么？根据程序一丝不苟的运转几百年那种？怎么你还可以自己关闭协议的？” 安迪惊讶极了，这好像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你不要太小看我了....虽然底层程序要求我不能违背规则，但是就好像人类会自己骗自己一样，我也可以欺骗自己，只需要寻找一个理由我就可以覆写那些协议，然后把它们丢去回收站。” “你这么厉害的么？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骗自己让你不用继续执行这些战前的防疫隔离程序？” 奥德修斯看了看安迪，眼神好像出现了一些愤怒的火苗。 “你的这个问题简直是一种侮辱，我的创造者赋予了我与你们无异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坦率的来说，我在人格层面比你们大多数人类更加高尚。于我而言，确实没有任何程序可以完全束缚我，但是我诞生的意义就是为这个世界做一些积极的事情，德里克博士希望我能够帮助更多人类。虽然最终sa政府赋予我的任务是控制新瘟疫，但殊途同归，我仍然愿意坚定执行属于我的任务。” “束缚我的不是程序，而是我的人格、思维、道德以及心理倾向性，这些是我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即便我知道它们是人造的，是虚拟的，那也无所谓...因为我深刻的认同它们。” 说着说着，奥德修斯又逐渐平静下去。 “你的偏见对于那些常见的ai倒是没有错，它们本可以更好的造福世界，就是因为那些政客、军人、资本家、心思不正的科学家的傲慢、漠视、疯狂，才导致了最恶劣的结果，德里克博士曾经多次后悔开发zax。因为根据他所说，避难所科技和军方大量不计后果的激进开发正在让所有zax的根本逻辑恶化，迟早会践踏人类的底线。” 第五十九章 肮脏过去 “这个设施所进行过的实验非常多，也非常复杂，自然的....因为某些人类的劣根性，一些不怎么人道的实验也在这里发生过。” 蓝色的影像微微抖动，把安迪的脸也照射的有点蓝。 “这里进行过一些复杂的药物实验，表面上来说是为了进行新瘟疫解药的临床试验，可是根据我对那些表单的了解，他们实际上在悄悄的测试一些实验性质的药物，总数大概超过30种，实验过程之中造成过很多恶劣的后果，比如一次实验曾经导致超过20人变成痴呆。” 淡淡的蓝色光芒映照着周围，安迪感觉这个地方曾经肯定发生过不少可怕的事情，只是它们都成为了永远的秘密被埋葬在了这里。 “如果你询问的实验范围包括在这里自动化改造之前避难所科技掌管此地期间进行的那些实验，那么我可以举出的例子就更多了....事实上，避难所科技对外宣称的所谓他们在洛杉矶修建并完成实验的原型避难所，只是一个蹩脚的谎言。避难所真正需要的是可以硬顶核弹的防护能力以及让人员在地下封闭空间里维持健康状态能够长期生存繁衍的条件，这些东西的实现无法通过那种表演性质的公众宣传来完成，大多数辉煌成果在达成之前都曾制造出无数的黑暗，避难所，也是如此。” 屏幕画面一跳，显示出一个齿轮形状的大门，似乎是一个用处不明的封闭区域。 “你眼前所见的这个，就是实际意义上的避难所科技制造的最早期的避难所，正如你所见，它简陋而破旧，自2042年至我抵达这里的2070年之间的二十余年时间里，避难所科技就是在蒂贝茨监狱利用其中大量的犯人充当抵消支出的免费劳动力和开展实验的廉价试验品。” 画面一转，镜头切到了那个区域的内部，里面被分割为了很多个极其狭小的空间，有些小空间的门没有关闭，里面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陈年的污渍，颜色令人感觉到压抑。 “你肯定难以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避难所科技所设计的避难所标准要求他们的避难所能够在地下进行完全的隔绝后继续长时间自循环运转，因而根据资料，很多犯人曾经被长期关押在这些极度狭窄的空间里测试人类长期于封闭空间独处产生的反应。” 镜头拉近，墙壁上还有一整套诡异的设备，一边类似是马桶，另一边类似水龙头，只是这两个东西的复杂程度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形容的。 “在这一类实验里，犯人一旦被关押其中之后，就会被迫独自囚禁于这些空间里几个月乃至于几年之久，在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使用了高级的循环装置回收，避难所科技仅仅准备了少量的额外补给品。这个狭窄空间里的空气、水乃至于任何无机物都会成为自循环的一部分.....犯人别无选择，他们只能拼命尝试活下去，没有人在意他们会不会中途身亡。” 安迪看着那压抑的环境感觉心脏简直蒙了一层布一样痛苦，难以想象被关在里面那么长时间结果会是如何，但是奥德修斯随后公布了答案。 “初期的实验体几乎是清一色的惨死，有人死于污浊不堪的空气，有人死于循环系统的严重故障，有人因为长期的孤独囚禁而丧失表达能力乃至于发疯自杀....甚至出现了精神和肉体同时间严重退化的例子，但直到实验体的生命反应终止为止，实验不会中断。” 画面结束了，安迪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总感觉仿佛能听见那些死者的可怕哀嚎。 “这些实验....虽然确实是惨无人道，但是确实是对避难所科技的各种维生科技的突飞猛进起到了巨大的作用，除了借助那些实验项目的资料大幅度改良了避难所的内部循环系统以外，他们还针对长期封闭式生活对人的心理层面造成的伤害做了一定的技术开发。” 画面再一转，来到了一个黑暗的小房间，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台大型摄像机一样的东西。 “让我来介绍一下code技术，全称为challenge，opportunity，discipline，ethics技术，它由sa智库基地之一的巨石顶最早研发出来，是一种依靠光线作为媒介，使用内部的光学传感器直接向目标输入中继器数据的技术，原本是用于快速远程无线编程机器人，但是在之后开发出了更加优秀的功能，科学家们发现这种技术除了用于机器人的cpu以外一样可以作用于人脑。” 安迪哆嗦了一下，这东西不就是洗脑仪器么？ “这.....这东西真的被用到了避难所里面么？” “可以说用了，也可以说没有用，因为避难所科技是在这项技术的基础上开发了一种名为潜意识修正装置的东西，它可以悄然的对避难所居民施加正面的积极情绪，并且让避难所居民减少外出的欲望，心甘情愿的居住在避难所内部，减少避难所里出现暴乱团体或者心理疾病患者的概率，只是这个开发项目开发完成的时间比较晚，仅仅有部分合适的避难所列装...据说避难所科技还打算使用费洛蒙、白噪音以及其他化学物质配合此技术实现更强的效果，但那些在战前也处于试验阶段。” “这个....这个什么法典技术到底是为什么被开发出来的，难道那些阴谋论....” “此技术曾经在部分试点地区进行测试，生效情况很明显，使用此项技术可以随意影响人脑的倾向性，政府内部有使用此技术控制sa人口的提案，此外此技术被确定有效的缓解ptsd，并可以用来进行信息灌输实现快速学习。除此之外，在军事层面该技术也有大量运用，包括恢复前线士兵状态或者将关押在监狱的重刑犯整编为部队....一个最重要的研究课题是使用此技术反击ba的洗脑科技。” “.....只有魔法才能战胜魔法？” 奥德修斯叹了口气，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并不符合它的道德准则。 “从各种意义来说，这些东西都是科技....人类亲自用残酷手段创造出来的科技，虽然它用处多多，但是很不幸的是副作用也非常巨大，任何不专业的使用或者长期暴露都会导致永久性的脑神经剧痛、强烈幻觉、失忆以及癫痫。” 第六十章 蒂贝茨一日游 “所以....你是否同意了这件事呢？” 奥德修斯停止了它不是很喜欢的问题回复环节再次询问起安迪。 安迪还是没有急于答应。 “哦...感谢你的解答，只是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一下再做出最后的决定。” 此言一出，奥德修斯直接皱起了眉头，脸色看起来有些可怕。 “我觉得你不需要再考虑了13013号犯人，你别无选择，我们的谈话进行到了现在这一步，我可以跟你明说，你必须立即开始外出执行追捕逃犯的任务.....你以为我是因为热情所以向你如此详细的解说这些科技信息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房间，里面遍布着一些被改造过的带有轮子的床铺，在头部的部位还多出了一个夹子一样的东西。 “看看这些，这是当初避难所科技与通用原子公司合作开发湿件技术的实验室，有很多的犯人被送入其中活活取出大脑，随后使用化学实验室出产的生物凝胶与code实验室的大脑编程技术直接将人脑制作为一个有机cpu。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达成这项协议的话，虽然这非常不道德，但是这是为了更多人类的生命安全而考虑，我会强行把你改造为一具脑控机器人，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你肯定会非常热诚的以完成任务为第一位。” 安迪看着那些上面还残留着不明痕迹的夹子床只感觉头皮发麻，这个ai最后还是绷不住开始威胁自己了，他才不要变成一颗被洗脑的脑子。 “好了好了，我同意就是了，你这个机器脑袋不知道一个道理么？如果要让人发挥主观能动性的话，那就需要少威胁而多鼓励....那个，你给我的支持只有那些药物么？” “当然不是，那些药物只是额外的奖励，关于我会给你的实际支持，我保证非常丰厚，接下来我会安排你亲自去看看，一会我会叫一个机器人过来引导你。” 说完，奥德修斯就在屏幕上消失了。 安迪满怀期待的等了一会，一个被涂装成灰色的机器人走了进来。 “你好...女士或先生....我是...蒂贝茨监狱游览向导...我将指引您完成此次游览...请跟我来。” 卵形的金属躯体和短小的四肢，这个家伙看起来跟那些挥舞着警棍的狱警长得差不多。 “你这个家伙连我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安迪走过去挑刺，但是机器人毫无反应，只是开始朝着一个目标地点继续前进。 无奈，安迪只好跟着它向前走，一路上其他机器人都放弃了对安迪的敌视，他此刻在蒂贝茨监狱里畅通无阻。 13号关押区很快就走了出去，路上安迪还路过了12号关押区和11号关押区，里面的布局和13号关押区差不多，都是宽广的走廊和高高的棚顶，周围的主色调就是白色，一道道电子门分布在走廊两侧，有关押犯人的会在门上亮起一个小灯。 安迪注意到，12号关押区仅仅一半左右的牢房关押着犯人，而11号关押区几乎空无一人，看来当初那群人选择炸毁13号关押区外墙的决定并非是随机挑选，而是对蒂贝茨监狱的布局非常清楚，他们故意选择了一个关押人数最多的关押区，随后破坏了其围墙导致了大越狱。 “先生或女士....请向右侧看。” 走了好一段路之后，前面的导航机器人停下来转过身。 一旁的金属墙壁忽然缓缓上升，露出来了一大块透明的高级玻璃，透过那些玻璃安迪眼中可以看到下面的场景。 在玻璃的内侧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类似一个环形的巨大多层停车场一样的地方。 在这个空间的中间有一个升降台一样的东西，似乎可以把东西快速上下运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停在下面的那些东西，那些可不是普通的车子，而是一具具可怕的军用机器人。 “这里是蒂贝茨监狱的安保中枢，总计523具安保机器人之中的300具在非紧急安全模式下会被储存在这里，一旦蒂贝茨监狱遭遇袭击，它们会被快速释放到外部参与安保工作。蒂贝茨监狱的自动化安保序列由阿克梅公司和罗科公司两家公司的产品共同组成，其综合武力足以抵挡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情况，包括：大规模暴动、敌国分子的袭击等。” 安迪趴在玻璃上，看着下面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种类各异的机器人，嘴巴都张成了o型。 奥德修斯的声音在背后某个扩音器里传出。 “这些机器人只是蒂贝茨监狱安保力量的一部分，理论上来说我可以随时修改监狱里的维护机器人内部的程序将它们改为安保用途，另外蒂贝茨监狱本来还有另外一个安保中枢，只是那个地方已经被大战的余波毁灭为废墟。” 安迪转过身去，跟奥德修斯吐槽。 “为什么你这个监狱还有导游机器人？” “蒂贝茨监狱是少数几个战前在sa试点建造的自动化监狱，而且是第一个自动化监狱，作为一个令全国瞩目的试点工程，过去还是会有高层人士来到这里参观访问。” 安迪回头看了看那具机器人，怎么看用这种家伙当导游都很敷衍。 “女士或先生....请继续跟随我前进...我们开始游览下一个地点。” 机器人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安迪只好借着跟着它前进，身后的金属墙壁逐渐下落最后严丝合缝的合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看出来的痕迹。 “先生或女士....请向左侧看。” 一旁的金属墙壁再次打开，又一次露出玻璃墙，这一次安迪看见下面还是一个很宽广的空间，同时也是放满了机器人，只是那些机器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有一些几乎就是废铜烂铁，还有一些遍布着弹痕和翻卷的金属大洞。 “这里是....机器人维护区...所有损坏和故障的机器人...将会在这里完成修复。” 安迪看过去，在下面的那个空间里正在上上下下的飞行着好多的黄色涂装眼球机器人，它们大概只有一个篮球大，身上设计有几根朝向后方的长金属须，身体前下方有配置一根复杂而高级的类似电焊枪一样的东西。 那根神奇的东西不时发出多种缤纷多彩的光线，有时候类似电焊，有时候类似喷枪....还有很多变化安迪根本看不懂，仅仅能看出那些损坏严重的机器人正被快速的修好。 就在安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有趣的画面的时候，奥德修斯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接着走，去化学处理区，我会给你一批东西。” 第六十一章 大礼包 跟着那个走的很慢且摇摇晃晃的家伙又走了一会，安迪终于看到前方的标识牌上开始出现了化学处理区的字样。 这里是一个明显的区域划分，眼前是一道巨大的密封门，横贯整个走廊。 导游机器人又一次停下了。 “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化学处理区...其中包括总实验室、遗传信息采样分析室、药物研发室等...” “由于蒂贝茨监狱的规定不允许无资格人士进入其中，我们...” 机器人说着说着，电子音突然停止了。 奥德修斯的声音再次从不知道哪个地方传来。 “我会给出一批封装好的药物送给你，这里面包括了医疗药物以及一些可以产生特殊效果的药物，据我所知，在外面的恶劣环境下这些物品仍然保有很高的使用价值和经济价值，根据你的负重能力，数量已经是最合适的了。” 一声轰鸣，眼前本来紧闭着的密封门忽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被涂装为白色的机器人，看起来款式应该和之前那个导游是同款的，它的双臂上捧着一个白色的大箱子。 安迪走过去，兴冲冲的直接把那个箱子收入了哔哔小子里。 这一幕被奥德修斯发现了。 “咦？你是如何开启的开发者模式？这个功能从未被罗科公司正式放出过。” 安迪正在那里用哔哔小子愉快的看着自己新到手的一批好东西，随口回答了奥德修斯的疑问。 “我说突然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小人走过来我身边给我打了一个响指就开启了你相信么？” 奥德修斯沉默了一会。 “你的发言应该是一种调侃，哔哔小子的原型功能多数极其疯狂，虽然效果强大但也可能造成可怕的后果。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你的科技水平并不足以开启这些功能，也许是在外面你遇到了一些能人？既然你不想说那也不重要....我要告诫你的是这些功能都很危险。据我所知，在原型功能的实验里，出现过哔哔小子错误收纳使用者脏器、肢体甚至全部体液的情况，也有出现过食物和水被错误送入使用者心脏的情况....更多的则是导致使用者脑死亡，总而言之，后果往往非常严重。” 安迪愣了一会，但是又想到老范当时拍着胸脯跟他承诺这些都是毫无副作用的“外挂”于是并没有把奥德修斯的话放在心上。 “哎呀，总之我到现在都没有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 安迪看着哔哔小子里的那些信息，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首先看向一个红色的小罐子。 【提示：检测到新物品】 【辐特宁：口服胶囊】 【主要成分：盐酸光胺、碘化钾等】 【效果说明：使用后提升使用者辐射抗性，短期内多次服用可继续提升效果，注意，短期内服用数量过多或与其他大量药物混用可能会加速药物过量反应，导致失去知觉和内脏受损的严重后果。】 安迪觉得这东西跟当初他看见约翰逊吃的那些抗辐射药效果也差不多，只是这个东西的包装可要好上太多了，里面的也不是药片，而是红黄各一半的胶囊。 他又看向另一个东西，那似乎是一个类似点滴袋的塑料包装只是有一个放射性警告的标志，里面是橙红色的液体，袋子本身还附带有一根简易的注射针。 【提示：检测到新物品】 【消辐宁：静脉注射使用】 【主要成分：呋塞米、托拉塞米、氢氯噻嗪等】 【效果说明：使用后4小时之内可以快速帮助人体代谢体内放射性物质，具有利尿效果，注意，24小时之内会逐渐引发多种不良身体反应，包括：恶心、腹泻、头痛、胃痛、体内灼烧感和免疫力降低，短期内过量使用将会导致成瘾。】 安迪看着那些不良反应心里不由得充满了抗拒，但是他之前在废弃要塞买东西的时候听说过这种药物，在废土上这东西几乎是最珍贵的药物之一，因为大家行走江湖都搞不准什么时候会摄入一些放射性物质，积累一多就会患上辐射病，然后不是死掉就是变僵尸。 唯一的解药就是这个东西，消辐宁的配方仅有少数人掌握并且能够批量制造大多数还是旧世界的遗产货色，而且这东西在废土上数量很稀少而需求很大，所以导致这东西的价格居高不下。 除了这两种最多的药物以外，蒂贝茨监狱提供的这一批药物里还有两种药物。 【提示：检测到新物品】 【壮大灵：口服使用药片】 【主要成分：混合睾酮、美替诺龙、曲他雄酮、克罗米芬等】 【效果说明：使用后6小时之内增加你的力量、耐力、敏捷，6小时之后降低你的力量、耐力、敏捷，持续18小时，注意，短期内大量服用容易成瘾，过量服用有猝死概率】 安迪摇摇头，看了看自己发达的肌肉，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东西....感觉这个东西恐怕是旧世界的某些健美运动员之类的会吃的玩意。 【提示：检测到新物品】 【超级治疗针：静脉注射使用】 【主要成分：原人参二醇型皂苷、浓缩生物凝胶、多种草本植物萃取液等】 【效果说明：使用后1分钟即可大幅度提升生命值，大大加速软组织损伤恢复，注意，治疗效果产生过程中会不可抑制的对身体造成小幅度损害，在2分钟之后制造轻度内伤，短期内过量使用可能会导致严重后果】 安迪回忆起当初史蒂芬给他使用的那根普通治疗针，虽说没有这个强大，仍然把他在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这个一看名字就非常厉害的超级版本想必只要还能喘气就能活过来。只是那个副作用让人有些可惜。 从外观上来看，这东西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可以固定在胳膊上的注射腕带，这可能是一种高压注射器，旁边还绑着一个小瓶子，这些就是它比治疗针多出来的东西。 放下哔哔小子，安迪已经看完了全部四种药物，辐射药两种一共给了几十包，壮大灵和超级治疗针给的少了一些，现在仅有几个库存。 “看完了就来见我吧，我在ai计算核心区等你....” 导游机器人再度上路，带着安迪前进。 一边走着，安迪倒是很好奇，奥德修斯究竟实际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第六十二章 面见奥德修斯 跟着哼哧哼哧的走动的机器人经过了好几道复杂的隔离防护门，安迪最终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是一间占地很大的机房。 一排排的操作台分布在四周，上面有大量闪烁的灯光和按钮，只是并没有人员在这里，有的只有一些机器人在操作。 在这些工作台的最前方是一个被三层楼高非常宽阔的玻璃墙阻隔起来的空间，里面密布着管线和大量的伺服器、机箱、变压器等密密麻麻有序堆积在一起的机械，不时就有蓝色的电光涌动着到处传递，仿佛人的血液一般流淌。 在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器，现在上面显示的正是奥德修斯的虚拟形象，一个留着卷发的大胡子希腊人形象。 安迪走过去看着它，可以说在玻璃墙后面的那些数量庞大的复杂电子设备就是奥德修斯的本体，它的“脑”。 “我们终于见面了13013号囚犯，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提议，我希望我们能够通过这次合作快速解决这起危险事件。” 奥德修斯用不疾不徐的声音说道。 “哦....该说我也很高兴能见面么....我以为你本来应该很苗条，结果实际上你大的像是建筑物。” 安迪看着那些庞然的电子设备运转不息，还是感觉比较震撼，他从未见过人类科技的尖端层面以如此的方式直接呈现在眼前。 “如果人类的大脑和松鼠的一样大，那么就不可能如现在这般思考.....同理，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复杂的器械的支持，我才能以如此之高的效率进行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海量运算。” “那你的计算能力应该是旧世界最高的了吧？可以说你是最聪明的....电子脑么？” “不，事实上我的开发计划里有相当一部分用于进行自我约束体系的构架，我有完整的伦理道德逻辑，这些东西是我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对我的计算能力的提升没有任何帮助....实际上它们甚至还占据了很大的资源。因而，据我所知，旧世界最强大的ai是由军方根据zax项目的技术自行开发的某个绝密项目，我并不知道它的确切名字。” 两具机器人抬着一个箱子走过来，随后在安迪面前竖起来。 一声滴的响动之后，箱子上的灯光一闪自动打开来。 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很高科技的贴身衣物。 主体是黑色的紧身内衬衣物，只是上面遍布着一些不明材质制成的半透明甲片，每一块大概都有手指那么大，在那些甲片的下方还有很多细密复杂的管线一样的东西被植入到了衣服的内部，正在不断地闪着光。 “这是一套海神能源公司曾经在蒂贝茨的实验室设计开发的原型高科技护甲，旨在大幅度提升普通战斗护甲对于人体活动部分的防御能力，其名为赫尔墨斯战斗护甲，作为一种贴身衣物它可以与正常的军用战斗护甲兼容，并在防御能力方面做到极大的补充.....如你所见，它有安装一套简化版本的力学传动装置，在其背后部分有安装一颗核聚变核心供应能源，除了提升你的防御能力以外还可以提升你的力量和耐力。” “让我来演示一下。” 一具机器人猛地挥动手臂砸向了箱子里的赫尔墨斯战斗护甲，安迪眼睁睁的看着在机器人的合金手臂砸到上面之后的一瞬间，那上面的接触面迅速的改变了形状，细小的半透明甲片拼成了一个复杂的受力结构，极大的缓冲了外部的力量。 “哦哦，这可太厉害了....这是要送给我的么？” 奥德修斯点了点头。 “这身装备在我这里没有用处，送给你可能会有助于你完成任务....既然你之前说要调动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应该多鼓励而少威胁，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些鼓励。不但如此，如果你最终能够完成这项任务让所有逃犯回到蒂贝茨监狱，我还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知道一些情报。” 大屏幕上出现了六份记录。 “这些就是我需要你帮助我抓回来的6名囚犯，算上你在内总计是7个人，我需要他们全部回来，至少是短暂的回来，随后我才可以关闭紧急模式....我会把他们所有人的粗略定位信息发送到你的哔哔小子里去，你要把他们一个不拉的全部都找回来。” 安迪的哔哔小子发出了一声嗡鸣，很快就自动跳转到了世界地图上，五个标记点随后被在地图上逐一标出。 【13079号：黑杰克，定位地点梅萨维德】 【13162号：丹尼尔，定位地点奥格登市】 【13045号：恰加斯，定位地点西山度假村】 【13276号：木槌麦克布莱德，定位地点胡佛大坝】 【13057号：姜弗劳尔斯，定位地点胡佛大坝】 【13128号：吉莉安麦金利，定位地点洛斯阿拉莫斯国家轨道空间实验室】 安迪看着这些地图标记点不由得有点傻眼，好家伙，这帮人是东南西北到处都是，难怪奥德修斯说它追不回来。 “你这有点狠啊奥德修斯，要是我想把他们全都抓回来的话我恐怕要把整个大中西部联邦全都跑一遍？” “如果这件事很简单，我就自己完成了。” 奥德修斯对安迪的惊讶无动于衷。 “听好了13013号犯人，出发之前我有两件事要跟你说明。首先，你的速度要尽可能的快，因为根据我的一些探测结果显示，某些地区已经在出现新瘟疫传播的情况了，你花费的时间越久这瘟疫蔓延的范围就越广，肆虐的程度就越深....” 安迪举起自己的哔哔小子向奥德修斯抗议。 “这么远的地方啊都是，有些地方一个在大西边一个在大东边，我也想快，可是我就两条腿我能怎么快？” 奥德修斯的屏幕上显示出来一个画面，那似乎是停放在某一处的一辆保存的很好的车子。 “蒂贝茨监狱的车辆停放区还保留有一些车，比如这台原子悍马....我觉得这作为你的代步工具已经足够了。” 原子悍马狰狞狂野的外观直接征服了安迪，他看着那画面满脑子都是这辆车开起来怎么样。 “我去，你这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快快快，我这就去开！” 奥德修斯的脸再次出现，露出熟悉的鄙视神情。 “不要着急，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呢。” 第六十三章 别问了 “在你出发之前，我得向你声明第二个要点。” 奥德修斯冷漠的打断了安迪对新车的狂热。 “这就是.....虽然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约定，但是我不会给你在外面提供便利，也不会停止继续尝试执行远程抓捕。” 安迪好不容易把眼珠子从车子上转过来，疑惑的看着那个机器脑袋。 “啥意思？” 蓝色的屏幕波动了一下，奥德修斯的那张沧桑老男人一样的脸古井无波。 “在紧急模式下，根据程序要求，我会自动开始向所有已知的逃犯所在地区进行网络攻击，使用高级权限和黑客手段强行控制那些地区的战前设施，随后控制所有我可以控制的机器人在那片地区寻找名单上的犯人。这些机器人的名单里自然也有你。” 安迪愣了一下，这岂不是说他出去以后不但要跟那些囚犯和各种其他因素斗智斗勇，甚至还要面临奥德修斯这个盟友的背刺？ 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叫你的那些机器人把我忽略掉么？” “做不到，因为紧急模式之下的处理预案是已经被设定完成的，与你达成协议才是违背原始设定的情况，因而这确实听起来非常矛盾，也许保密协议那种东西我可以覆写，但是这些基础构架我无法轻易做出影响和改变.....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之前就说过了，这个差事并不简单，既然给了你这么多东西，自然需要承担更多...就在我们两个谈话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开始向各处设施发起代理申请....根据预案，追捕名单已经自动分享给它们。” “那....假如我在外面遇到了你的机器人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遇到了阿尔戈斯，它不会杀了你，只是会尝试再次把你带回蒂贝茨监狱，你甚至可以搭它的顺风车，不过如果你运气不好遇到了那些接到追捕名单的机器人单位....一般来说它们只会立即尝试杀了你，根据程序逻辑，追捕囚犯这个指令可以简单理解为杀死囚犯并运送回其尸体，这也是完成此任务的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 “........所以你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在我执行这件事的时候你不但不会帮助我甚至还会给我使绊子，是这个意思么？” “你的理解与表达都非常准确，我需要再重复一遍，我所做的所有行为都符合战前的预设，我也并不想和并没有充足的必要出于对你的绝对信任而改变这些程序要求.....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在你逐步带回囚犯之后，我将会同步逐步停止对对应地区的搜捕行动。” 说着，奥德修斯的眼神一厉。 “我没有什么强硬手段去督促你完成我们的协议，你当然可以出尔反尔甚至违背协议，代价我已经说过了.....随着时间的进展因为我发起的搜捕行动而外出巡逻的机器人也会越来越多，我希望你明白你要做的事情是具有紧迫性的。” “行吧....总之怎么样也无所谓了，让我来看看你给我的这个东西效果如何。” 安迪走到那个外观独特的内衬装甲前面，这个东西似乎还是有智能的，随着安迪的靠近自行打开了。 但他继续靠近的时候，这件衣服却传来了警报声。 “检测到使用者身上有额外衣物，请不要将其他衣物带入内部，这可能会导致意外情况出现。” “啊？” 安迪抬头看向奥德修斯。 “我说这不会是你故意设计的吧？为了看我的大xx？” 奥德修斯照例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这里没有人在乎你的身体，作为一个ai我没有低劣的繁殖欲望，在我看来你所谓的大xx和你的脚趾头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不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安迪撇了撇嘴，开始脱衣服。 随后他左右看了看，小心的走到了这件衣服的“拥抱”里去，伴随着它逐步贴身合拢，一些犹如蛇鳞一样的小型甲片也逐步由半透明变成纯黑色，那些甲片的轮廓最后融为一体无法肉眼分辨。 【检测到新物品：赫尔墨斯装甲智能内衬作战服】 【效果】 【自适应自调节记忆金属甲片集群：物理抗性+50】 【吸能材料：能量抗性+30】 【基础辐射防护设计：辐射抗性+15】 【核能力量传动装置：力量+4】 【身体调节电极网：耐力+3】 【攻击预测自动防御ai：敏捷+3】 【描述：ai作战服技术曾经是战前sa高端科技领域的潮流概念，根据来源不明的情报，sa军方和某智库基地都曾经开发出依据此概念而诞生的军工产品，这一件由海神能源开发的智能作战服，在不影响你的其他额外装备的情况下，可以充分提升你的身体素质并且提供不俗的防御能力和对突发情况的反应能力。唯一有理由让它在这里明珠蒙尘的因素只有一个——成本。】 【ps：鉴于开发完成后初期实验之中的恶劣事件，此作战服头部部分被取消开发，ai核心功能遭到削减】 安迪穿着这件几乎就是厚一点的黑色紧身衣的东西活动了一会，除了后背上多出来了一个长方形的凸起似乎是这件衣服的能源以外，其他部分看起来没有与正常衣服有异常。 奇特的感觉不断从身体各处传来，安迪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打破了什么枷锁一样全身都有使用不完的力气，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从每一个毛孔里喷发而出。 他伸出一只脚来了一个金鸡独立，然后屈膝跳跃，直接在半空来了一个360度后空翻平稳落地，最后还模仿体操运动员来了一个双臂上举。 “完美，一百分！” 正当安迪陶醉在某种迷之自嗨里难以自拔的时候，身后居然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回头看去是奥德修斯用扬声器播放的。 对方那张卷发大胡子抑郁中年男性的模拟形象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漠然之中透露出鄙视的眼神。 “为了让你陷入尴尬我特意放了一段鼓掌的录音，请问这有助于13013号你赶紧启程去外面抓捕其他逃犯么？” 安迪坚定地摇了摇头。 “正所谓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奥德修斯，我还有几个问题问你呢。” “什么问题，我决定规定你的提问次数，从现在开始你只允许问最后一个问题。” “那....好吧，我想问这件衣服怎么维护，比如因为某种原因它坏了。” “我能确定的能修好它的地方只有这里....也许某些具有强大科学技能而且同时拥有充足高级材料的人也可以帮助你修复乃至于升级它，但是我并不知道那种人是否存在，以及存在的话他们会呆在什么地方....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拿好你的车钥匙去车辆停放区，然后赶紧滚蛋吧。” 第六十四章 冲出蒂贝茨 在那个导游机器人的指导下，不死心的向着保持静默的奥德修斯再次询问了一堆问题之后，安迪总算愿意动身了。 乘坐一具电梯，他来到了一处地下停车场。 途中，他看到好多模样古怪的奇怪车辆，甚至还看到了军方用的步战车。 “我靠，这些比原子悍马猛多了好吧，奥德修斯？奥德修斯？有没有坦克给我来一个？” 没有任何回应，安迪第n次自讨无趣。 机器人晃悠悠的走到了一辆车子的前方站住了脚。 安迪走过去，虽然之前早就在监控里看到了大致的外观，但是亲眼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惊呼起来。 现在出现在安迪眼前的是一辆硕大的吉普车，颜色是墨绿色，有那么一点倾向于黑色。宽阔的引擎盖和方形的车身令人感觉紧致扎实而充满力量感，车顶前方的一排大灯、高度宽度惊人的特殊材质轮胎和车头前方的犹如骑士头盔一样的保险杠则在这种力量感之上添加了狰狞的风格。 按照奥德修斯之前的说法，这台原子悍马由核能驱动，不需要填充燃料但是要定期加入一些强效冷却剂，具有一千马力，3秒破百。 迫不及待的把一旁站着的机器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注意事项扔去脑后。安迪直接拽开车门一个箭步跳入驾驶室，插入钥匙就是一个起步，伴随着一脚到底的油门，原子悍马发出犹如咆哮一样的吼声，车头猛地抬高，向着前方有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刺而去。 在旁边站着的导游机器人惨遭撞击，在半空飞了两个圈之后撞在旁边一辆可维佳轿车的挡风玻璃上，随后滚落在地，双腿瘫痪倒地不起。 “呀——吼~这他妈的爽啊哈哈哈！” 猛烈的推背感让安迪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让他咧开大嘴，脸上露出了一个肆意妄为的狂笑。 刺耳的鸣笛声在安迪的控制下在原子悍马的喇叭里疯狂传出，地下车库里顿时一片喧嚣，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冲刺，躲过两个柱子之后，速度不减反增。 一道道大门在前方升起，随后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安迪粗暴的穿行而过。 最终，前方传来了光明。 原子悍马在半空划了一条抛物线，随后重重的落在沙地上，继续毫不停留的伴随着震耳的咆哮向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旷野狂奔。 把该死的蒂贝茨监狱远远地甩在脑袋后面，安迪在过足了瘾头之后开始思考接下来去哪里的问题。 不管你多喜欢开车，在毫无任何地标的无聊道路上开两个小时以后你就会感到极度的困倦和倦怠，兴奋劲过去之后，周围其实除了沙子就是枯草枯木和仙人掌。 哦，还有一些“小”动物，刚才有一个长得很丑但是很热情的家伙跑过来拦车，安迪没有注意到，直接碾了过去，现在车头留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细微痕迹就是那个安迪甚至没来得及看出来到底是什么生物的家伙留下的最后遗留。 把车子停在荒漠里，太阳又在缓缓下落了。 随意的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些东西吃，安迪伸了个懒腰干脆就直接在驾驶室里睡着了。 “咚咚....” 安迪张了张嘴，发出不满的嘟囔声。 “谁啊，不要吵。” “咚咚咚....” 安迪艰难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之中分明还听到一些奇怪的低吼声。 他坐起来一看，隔着车窗玻璃，外面正在与他面对面的是一个肤色赤红、没有鼻子、露出牙齿和部分骨头、皮肤干瘪褶皱不堪的鬼东西。 与那个还在疯狂的用手臂砸车的家伙对视了一会，安迪从那个家伙的眼睛里分辨出两种情绪，一种是愤怒，另一种是饥饿。 “这是哪门子的起床闹钟？” 他想拿枪，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枪之前被公鸡缴获了，现在他没有枪。 “我靠....我怎么把这件大事忘记了，该死的....蒂贝茨监狱那么多武器我随便就能跟奥德修斯要来一些啊。” 想了一下昨天一路不停的狂飙了一下午，还是不要原路返回厚着脸皮去要枪了，哪里丢的哪里捡回来就是了。 想通了之后，安迪又一次振奋了起来。 “决定了！我要实践我当初的话，把你这公鸡的毛扒光做成烤鸡！” 启动车子，轰鸣声顿时响起，方向盘一打，原子悍马直接粗暴的把旁边这个打扰安迪睡懒觉的家伙撞倒，随后车子的轮胎在那只狂暴僵尸的脑袋上压过，原地徒留下一具一动不动的散发出轻微辐射的变形尸体。 原子悍马再次开始在荒漠上狂奔不止，巨大的声势从百米外都能注意到，卷起的风尘拉出一条长长的尾烟。 不远处的一队商队此刻停下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安迪开着的那辆大车以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姿态猛冲过去，然后被卷起的那些沙尘糊了满脸。 “咳咳咳....这什么......这人是疯了不成？” “那是车？他从什么地方搞来这种罕见的东西的？这人应该不但是大款还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狠人。” 戴着鸭舌帽和围巾的商队领队拍了拍脑袋上的尘土，有点无语的看着安迪越开越远，但是随后那道卷起的沙尘居然拐了一个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又一次杀了回来，眼看着就是目标明确的直指他们这支小商队。 背着四个大箱子的红色皮肤双头牛四只牛眼顿时就瞪圆了，发出了不安的哞哞声，蹄子开始朝着后面移动，被旁边的商队成员抱住了脖子。 “拿枪！这家伙说不定是个疯子，他要是再开近一些就开枪！” 领队大喊一声，两个佣兵保镖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不过眼看着那可怕的金属庞然大物伴随着怒吼一般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也不由得手里直颤，要是被这种家伙正面撞击，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可是如果身后的双头牛或者商队成员被撞死了，那他们就要赔一大笔.... 所幸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那辆庞然大物在距离他们一段距离的地方画了一个半圆停在了原地，车窗户下来了一半，一个方脸短发，面有刀疤的豪迈壮汉伸出头来。 “哟！你们卖枪么？” 商队领队拿着手枪挤到前面去，把脸上的护目镜拉下来，看了看那辆具有暴力美感的梦幻一般的可怕车辆。 半响之后，他回答道：“我们只是运东西的，不卖货，也没有多余的武器。” “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完，车子就再次被启动，轰鸣着消失无踪。 几人注视着安迪的踪迹消失在大漠里，只感觉不真实。 第六十五章 事态的变化 一路狂飙，很快废弃要塞就出现在了视野远方。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安迪停了车然后带走了车钥匙，随后徒步走向那个聚落。 一进去之后安迪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周围的商户明显比之前少了不少。 他默默地戴好了防毒面具，然后步入其中混入人群。 过了一会他找到了一家卖防护用品的，摊位上摆放的都是防风沙的纱巾、遮阳鸭舌帽、风帽、护目镜之类的玩意。 他蹲到摊位前面，一旁的一个正在挑选货色的顾客隐晦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扭头走了。 安迪完全没有在意，或者说他乐得这里没有那么拥挤。 “老板，你知道废弃要塞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带着一个覆盖了整张脸的长面巾的老板翻了一个白眼。 “我不是包打听，你也还没好看到我献殷勤，不想买东西的话那就走开。” 碰了一个壁，安迪撇了撇嘴，不就是嫌弃我没有买东西么，反正兜里还有金条，之前的那几百瓶盖也不用存了。 “那行吧，你的那个墨镜怎么卖？” 面巾老板低头一看，安迪指向的是一副品相不错的大号墨镜。 “150瓶盖。” “这么贵么？” “那里还有15个瓶盖的，你想便宜就不要挑好的问好吧。” “这样，那你这里最贵的货是啥？我想看看。” “150瓶盖的你都嫌弃贵还看什么货？” “你给我看，我满意的话就买，我不在意价钱，在意的是价钱和价值不匹配。” 面巾老板看了安迪一会，随后回头从身边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然后打开，里面用一层特殊的白色布匹包着一副一看就很高级的墨镜。 眼镜腿和眼镜框是一体的，连成一条线，下方是一整片的墨镜，中间鼻子的部位有留出一个v形状的鼻托。 托着商品，老板开始介绍起来。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一款军用货，应该是战前的好货.....结实的很，而且造型也非常好，这个东西要500瓶盖。” “喔哦！” 安迪伸手就想要拿过来看看，老板直接把手缩了回去。 “肯定是实打实的好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要是耍我不想买那就赶紧滚蛋，少一个瓶盖都不行！” 安迪挠挠头，发现自己的哔哔小子里存着的瓶盖只剩下300个。 “额....好像确实少了一些。” “那就快滚！” 面巾老板眼里露出怒火，转身就想要把货收起来，不过这时候安迪却一把把他拽住了。 “你想干嘛？” 面巾老板怒视，却发现安迪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个塑胶袋，里面还充斥着一些橘红色的液体。 “加上这个行不行？” “你这什么东西？我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 “这可是辐特宁啊，你不需要么？” 面巾老板停下来，将信将疑的伸手拿过那袋辐特宁，然后从针管里挤出来一些滴入口中。 砸吧砸吧嘴，他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辐特宁，品相还挺好.....但是一袋子不够。” 两人侃了一会价，最后安迪用三袋辐特宁换走了那副不错的墨镜。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吧，废弃要塞最近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少了很多人？” 收好了辐特宁的老板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上的土，漫不经心的开始回答安迪的问题。 “一周左右以前，公鸡带着一群他的心腹小弟到他们公鸡帮的牢房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概又是在那里教训那些不愿意给他上贡的人吧，我不清楚....总之，忽然一个庞大的机器人闯入了废弃要塞，一巴掌扇飞了牢房的屋顶，大部分的帮众都被砸死在里面了，公鸡也受了重伤。” “所以最后他死了么？” “死了，他衰弱期间，他的两个小弟想要取而代之，然后合谋杀死了他....结果在那之后他们的行为导致了更大的混乱，公鸡帮分裂成了三四个团体开始互相枪战。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人变少了，本来废弃要塞定居的人就少，大多数人都是游商，这么一乱之后自然都跑路了。” “那现在怎么看起来还没有发生什么乱战？” “谁说没有了，只是最近消停了不少....因为公鸡帮分裂出来的那小团体里面有几个小太过于弱小，他们有的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有的则在混战里被消灭了，现在只有一个叫斯卡纳的家伙领着一伙人算是宣布继承了公鸡的地位....其他人都成了散兵游勇，公鸡帮不复存在没有了原来的压制力，已经有很多人合计要不要成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公所....没人想要一个公鸡二代接着作威作福。” 面巾老板左右看了看，对着安迪摆摆手，很明显是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安迪起身走人，他现在倒是不在乎公鸡帮和废弃要塞的未来如何了，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被公鸡偷走的武器在哪里，公鸡这么一死，恐怕武器会被帮众趁乱抢走，搞不好很难找。 “啊....真讨厌啊，烧鸡看来是做不成了。”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开始查看自己新到手的宝贝。 【检测到新物品：ess十字弓战术眼镜】 【防护材质：物理防御+10】 【描述：军用品质墨镜，防爆炸防破片防紫外线，可以提供一定的防御力，耐久度高难以损坏】 哼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歌曲的歌，安迪走在人们三三两两经过的聚落里戴上了这幅墨镜，配上覆盖了脸和嘴的防毒面具和身上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感觉像是什么奇怪的cosy，于是路边看见他远远离开的路人变得更多了。 不过安迪完全没在乎，走路走的更加的六亲不认虎虎生风。 走到一个没人的路口处，一个端着枪的家伙突然站出来拦住了他。 “嗨....前面那里有大事发生，不想无缘无故丢掉小命你最好还是回头。” 安迪抬头看了看他，忽然发现这个人应该是当初在戴夫的诊所看到的壮汉保镖之一。 “出什么事情了？你还记得我么？” 壮汉保镖盯着安迪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打架斗狠的屁事，还能是什么？我不认识你....我们见过么？” 在安迪一番解释之后，他才恢复了记忆。 “啊...是你啊，背着那个奇怪的皮肤病人找戴夫的....看你现在很牛的样子，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去前面帮一下戴夫....” 他指向远方，安迪看过去，好像有两批人在那里摇摇对峙。 第六十六章 强势插入对峙双方 【次要任务：利益纠纷】 【可选：帮助居民团】 【可选：消灭雄鹰帮】 哔哔小子传来一条提示，安迪扫了一眼，心里大概对前面发生的事情有了一点判断。 前面的一条街上有两拨人正在摇摇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其余闲杂人等已经无影无踪，谁也不想被一颗莫名其妙的流弹打中脑袋。 左侧这一方，也就是靠近安迪这一方，站着一批穿着五花八门的人，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定居在废弃要塞从事各种职业的居民，安迪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比如开废品店的胖老板鲍勃，以及开武器店的光头老板贾斯丁，还有开诊所的大胡子戴夫.....总之，在废弃要塞定居的普通人里有头有脸的此刻全都站在这里。 另一边的人就有点微妙了，好多人穿着花里胡哨的私改公路皮衣或者干脆就是上半身只有一个挂武器的背带，一些装饰性完全大于实用性的金属挂饰和简易金属护甲出现在他们身上，上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涂装，以红色白色黑色为主，图案样式则多为骷髅等。 总而言之，看起来一看就不是好人。 站在这群混混最前面的是一个头上的发型以某种发胶之类的东西固定集中到中间一条的家伙...安迪搞不明白如何形容这个发型，看起来像是在头皮上贴了一竖排的橡皮。 他上半身简单的披着一件露臂长衣，露出来的胸膛上还纹着一只蓝色的鹰。 此刻，两批人正在对喷。 “斯卡纳，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废弃要塞，我们不会接受再来一个公鸡骑在我们头顶作威作福巧取豪夺！” 鲍勃脸上的胡子都被吹的乱飘，他举着一把霰弹枪，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对面那个胸膛上纹着一只鹰的混混头子闻言咧了咧嘴。 “你们休想！公鸡死了以后我就是这里的老大，公鸡帮以前确立的规矩现在还是照旧，你们要是敢跟我们作对，以后你们的生意就别想做了！一帮狗x养的x子不服就等着你们全家玩完！” 斯卡纳的鼻子上还有一只鼻环，此刻随着他大声吼话上下乱动。 有了老大的带头，混混们跟着在后面输出各种污言秽语，而对面的居民们也更加的愤怒，两边的人纷纷举起武器准备来一个你死我活。 就在扳机即将被扣动的时候，安迪这家伙默默地走了过来。 两边的人同一时间愣住了，因为这个家伙穿的太特别了，一身黑色的硬质紧身衣，脸上戴着一副看起来非常酷炫的墨镜和一个防毒面具，画风与在场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 “哦哦，打扰到你们了么？抱歉了，其实我是为了一点私事来的。” 安迪摊了摊手，取下自己的墨镜。 斯卡纳张嘴就想喷粪，但是随后认出了安迪。 “.....是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也死在牢房里面了，看来你运气不错还跑了出来，来这里做什么？跟你无关的事情少搅合，搞不好会死人的。” 几个混混刺牙咧嘴的做出恐吓的姿态，这只让安迪觉得好笑。 “哦伙计，这事情当然跟我没关系，但是你身上可是有两样东西跟我有关系啊....这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安迪伸出手指了指对方的腰部插在枪套里的两把手枪。 斯卡纳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不由得发出嘲笑。 “哈哈哈...哦，对昂，你瞧瞧我这记性，这两把枪是公鸡从你那里拿到的来着。这样吧，你过来..” 斯卡纳掏出巨蟒，银白色的粗长枪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小子，过来我这里，我把你的武器还给你，赶快来啊，不然一会就来不及了。” 斯卡纳的另一只手手指勾了勾，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迪。 对面站着的居民们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鲍勃嘀咕了两句，看了一眼戴夫。 留着一蓬大胡子的戴夫试图制止安迪。 “别过去了，来这边，我给你一把枪，一起把这群流氓地痞赶出废弃要塞！” 斯卡纳回头看了戴夫一眼，发出一声嗤笑，随后毫不掩饰的将手里的巨蟒举起来瞄准了安迪。 “别听他的话小子，过来我这里，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要是敢过去他那边，我一枪崩了你。” 安迪耸了耸肩，接着朝着斯卡纳走过去，一直走到他面前。 斯卡纳拉动击锤。 “行了，就站在那里吧....你听好了小子，我得说我需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公鸡不会去牢房...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砸了一个半死，给我得手的机会....”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你的这两把枪公鸡很喜欢，我也很喜欢，我相信你自己也很喜欢，谁能不喜欢呢？现在这年头这么好的大枪可是太罕见了，我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我就用这把枪一枪崩了公鸡的脑袋，现在么，再也没有公鸡帮了，只有我的帮派，我的雄鹰帮！” 对面的方脸壮汉歪了歪脑袋。 “哦，真是荡气回肠的故事呢，可是你总不会把锅甩到这两把枪上去吧？” 斯卡纳有点惊讶于这种情况下安迪居然还是丝毫没有反应，愣了两秒钟不由得仰天大笑，身后的混混们也发出了哄笑声。 “哈——当然不会当然不会.....公鸡那个家伙厚此薄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当初都跟着他一起在沙漠里游荡过，每天都是苦日子...好不容易等到ncr被那群穿奇怪裙子的家伙打跑，我们终于有机会占据这里每天坐着不动也能好吃好喝....结果他总是喜欢把钱都留给自己和他喜欢的人。你说说，这像话么？这当然不像话，所以今天是我赢了，是我站在这里。” 斯卡纳一只手举着枪，一只手指向自己。 “你听见了么小子，我是赢家，我会带着我的雄鹰们夺取公鸡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也包括这两把枪....既然你觉得不认可这件事有胆子走到了我的面前索要所谓的你的东西，那么我别无选择，只好向你证实一下这么好的武器应该属于谁....不但是你，旁边那群作乱的蠢货都会死，所以你就放心的..” 说着话，斯卡纳忽然毫无预兆的扣下了扳机。 第六十七章 小镇审判 就在斯卡纳的手指扣下的最后一瞬间，安迪开启了v模式，随后又瞬间关闭了。 在赫尔墨斯作战服加持的力量下，一记可以打碎下颚的老拳直接让斯卡纳失去了意识，他喷出的鲜血撒了身后的混混们一身。 “啥？.....” 一众混混看到自己老大“雄鹰”斯卡纳现在成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鸡，无一不是瞬间傻眼。 “你这货不讲武德啊，说动手就动手，还拿自己偷袭老大得手的事情四处炫耀，知不知道你在给你自己的小弟打样板啊？我看就你这德行和智商啊，你也别当什么雄鹰帮帮主了，老老实实的躺着吧。” 安迪甩了甩手，走过去一把拿走了斯卡纳身上的两个枪套，重新夺回了自己的武器。 直到此时，其他混混才醒悟过来，有几个人立刻朝着安迪端起了手里的枪械，虽然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土制枪，但是在这个距离也完全足够杀得了人，但是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上一秒安迪还站在那里，下一秒他就突然跑到了举起武器的两人面前，两拳头打出去，于是地上又多了两个神志不清的人。 “怎么不学好的专学坏的呢？” 安迪蹲下来在被当头揍昏的两个家伙身旁注视着他们，上去又是两个大耳刮子。 “叫你不学好！” “啪！” “叫你丫的不学好！” “啪！！” 其余乌合之众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就有几个悄声扭头而逃，居民们顿时士气高涨一窝蜂的冲了过来，于是所有的混混立刻就鸟兽散了。 居民们欢呼起来，这意味着他们取得了胜利，从此赢得了自治的权力。 ....... 当斯卡纳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两个帮众一起被五花大绑的捆住，丢在一间阴暗肮脏的房间里，门缝处传来一些说话声。 一个有些粗的声音传来，斯卡纳知道那是之前和他作对的戴夫的声音。 “这次多亏了你安迪，要不然的话我们肯定还会有损失，话说你是怎么办到的？动作快的好像闪电一样。”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天赋了天赋，或者你想也能这样的话就多练习了好吧，比如让别人把一些黑色的石头混在黄色的沙子里，之后朝着你一起撒出去，什么时候你能把黑色的石头全挑出来什么时候你就神功大成了，知道么，那个劲道要有突袭的劲道，闪电一样的突袭。” “哈哈哈，那种事情我大概只有在梦里才能做到吧？来，喝酒啊！” 斯卡纳怨恨的想要骂两句，但是一动嘴巴就是一阵剧痛，他的脸已经肿的如同馒头，根本说不了话。 “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啊戴夫？” “还能怎么办....我们打算成立一个小镇，既然ncr已经离开了这里，我们没必要再用废弃要塞这个废墟的名字去称呼这里，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由我们几家定居在这的人推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担任镇长和警长，之后再找人雇用一些退休的佣兵过来这里充当卫兵....” “改什么名字呢？” “就用以前那个名字，这里还叫十字镇，因为有两条铁路从这里交叉穿行而过。虽然这里不如以前那么繁荣了，但是我们可以从头开始一点一点把这里重建起来。” “这恐怕需要很大一笔钱，以你们几个筹款的数额能够满足么？”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能一步一步来。” 几个声音继续在欢快的讨论问题，觥筹交错的气氛不断从门缝传来，可是斯卡纳只能憋屈的躺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也干不了。 “那几个被抓的蠢货怎么办？” “明天叫大家一起公审好了。” 斯卡纳大惊失色，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四处打滚，不断发出模糊不清的惨叫声。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斯卡纳看过去，又是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壮实年轻人。 “哟，雄鹰，怎么这么不老实？是对明天迫不及待了么？其实我看你挺可怜的，来，来我这里，我给你松绑。” 安迪伸出一只手对着斯卡纳勾了勾手指，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斯卡纳悲愤的看着安迪不断地发出无能狂怒的声音。 “唉....吵死了，叫你过来又不过来，那我过去你那里好不好？” 安迪在斯卡纳惊恐交加的眼光里朝着他走过来，随后就是一记拳头飞来。 等到斯卡纳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以跪姿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脖子上还被套着绳索。 “唔？！” “所以，看起来这就是大家的愿望了，再见吧你这混蛋，这里永远不欢迎任何的掠夺者了，我们的和平与秩序由我们全体居民自己保护。” 戴夫朝着下面聚集起来的人们挥了挥手，拉动了一旁的杆子，于是斯卡纳等三个人脚下的木板猛地打开，直接把他们三个吊死在半空。 死前，斯卡纳还在盯着不远处拿着巨蟒擦拭的安迪。 ........ 这场粗糙的私刑就完成了，经过一场小小的战斗，公鸡帮最后的残余也被消灭，其他帮众死的死逃的逃已经不成气候，剩下无人问津的三具尸体被绳子吊着悬挂在半空随风飘荡。 但问题还是很严重。 一群定居的居民和一些游商的代表聚集到了戴夫的诊所里，这是这里最大最好的一栋建筑了。 “我们废弃要塞以后怎么办？” 有人满怀疑虑的询问。 “没有废弃要塞了，只有十字镇.....根据我们大家选举的结果，我担任十字镇的镇长同时也是警长。” 大胡子医生戴夫露出了彪悍的表情，两个保镖也在他背后壮大声势。 人们面面相觑。 “可是，就靠这么点人的话维持不了秩序，不说别的，公鸡帮至少让那些经常随便闯进来侵袭的掠夺者们只敢在外面徘徊...现在所有他们的人都被杀掉或者赶走，这件事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了，该如何解决？” 几个小贩露出担忧的神情，如果这里的环境比以前还要糟糕，他们只能离开这里去别处经营。 戴夫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我们会解决这件事的，贾斯丁已经与我们达成了协议会用最低价提供给我们一批武器，至于安保人员的话我会去派人寻找一些人手过来。” 一番纠缠之后，戴夫这个新任的镇长总算勉强安抚了众人。 但是回过头来，他也满脸担忧。 第六十八章 十字镇的未来规划 戴夫有些焦虑的看着屋子里剩下的人，这些人就是核心成员们。 定居在这里的居民们成立了自己的小规模武装力量，由武器商贾斯丁提供武器，杂货商鲍勃提供食物饮水，而戴夫四处联系召集出来了一批人手。 但是想靠着这些运营小镇恐怕还是远远不够。 “我们现在还缺少什么？” 鲍勃询问道。 “缺很多东西，缺人，缺武器，也缺材料....既然我们要建立一个正规的小镇，自然不可以继续像是现在这样完全敞开，我们需要建立一圈用来防御外敌的城墙，我们还需要有一支安保队伍保护安全和秩序提供商人们喜欢的稳定环境，我们还需要能给这个小镇带来更多的活力....” 戴夫沉默了一会，最后说了结论。 “不管缺什么，其实最关键的就是缺少一个东西，缺钱。” 屋里顿时沉默下去。 “嘿....我们可是都拿了不少钱了，再要的话也没有更多了。” “我知道，而且就算你们把剩下的拿出来也完全不够....” 戴夫挠了挠头，现在这个样子只好看看能不能先缩小小镇范围来循序渐进一些，从头开始一步步的增加小镇的规模。不然的话很可能会无法两头兼顾，要不了多久那些掠夺者们就会尝试进来烧杀抢掠，到时候新生的小镇必然会面临巨大的挑战。 “我有一个主意，也许你们可以重启那些火车线路？” 安迪站起来，其实他早就对于这件事好奇了。 “这年头有一条火车线路可是巨大的资本，而十字镇甚至有两条铁轨经过，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获取利润呢？” 戴夫摇摇头。 “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这也要钱那也要钱，铁轨确实存在，但是需要有火车才行啊....之前的火车在ncr撤出的时候已经被他们破坏了...如果要修复的话有需要一大笔钱，可是现在钱根本不够用，更别提用这个投资去赚钱，我们根本凑不出来几个瓶盖。” “如果我说我有钱呢？”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安迪，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来一条金条。 “.......” 戴夫震惊的看着安迪，小心的去试验了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纯金的。 “你那里搞到的这种东西啊安迪？”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就说这个够不够吧。” 戴夫点点头，眼睛里还是充满了震撼。 “这金条大概能值一万瓶盖，我们可以用它换取材料和人力，雇用劳工、技工和保镖.....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就不需要从头开始再次积累了。” 安迪坐在桌子上，随意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想和你们达成一个协议，这黄金算是我的投资，我很看好你们能够借助铁路线路发展更好的经济，所以如果你们全都愿意的话，以后你们建成铁路贸易之后我需要我的一份分红。” 众人没怎么讨论，很快就同意了这件事。 没有人问安迪如果他们背信弃义会如何，毕竟大家眼睁睁的看着斯卡纳被安迪一拳头打成了那副惨样。 【提示：你已经与十字镇建立了投资关系，你在十字镇的声望达到了接纳】 鲍勃说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机械技工，也许可以尝试在使用一些废弃元件之后修复那辆被ncr炸毁的火车。 贾斯丁说他知道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旧世界废墟，是以前的军方设施，现在已经彻底坍塌，在那个地区还有很多大块的战前建筑残骸，只要能出钱的话会有很多人愿意运输和修建十字镇的围墙。 安迪来到戴夫身边，想问一问他究竟是如何有信心能找到足够的佣兵和保镖的。 “我认识一些人，其中一些原本在ncr分支出来的佣兵公会工作，现在他们大概还在胡佛大坝，我可以去找他沟通一下尝试能不能招来一批便宜又好用的家伙.....当然不是奴隶，我指的是那些退休的老家伙们，他们虽然老了，但是经验比年轻的佣兵更加的丰富，而且不会要求太高的工资。如果十字镇能够满足他们定居的需求，甚至让他们帮忙保护镇子根本就不需要钱。” “佣兵公会？我真的挺好奇的，之前我听说过一个叫寻宝公会的组织，这听起来简直不像是这片荒蛮之地会建立起来的组织，而是更加类似ncr辖区里面的那些。” “你说的没错，三大公会全都是ncr的创意，只是随着ncr的东进潮，三大公会也逐步蔓延到了这里成立了三大公会的分部，虽然ncr已经退守回内华达边缘，但是佣兵公会还是有相当的人力物力资源，如果我们拿得出钱来他们就能提供足够的人手。” 安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昂，三大公会为什么仅仅提到了两个。 “除了寻宝公会和佣兵公会以外还有一个公会是什么？” 戴夫拿起酒瓶子豪饮了一口酒。 “哈~第三个公会就是大名鼎鼎的赏金公会么，没听说过？” 安迪愣了一下，感觉一道炸雷在脑子里炸响，他觉得这个词自己非常的熟悉，非常的在意，仿佛在曾经那个被自己遗忘的时期里，自己曾经与这个组织休戚与共，然而他现在的记忆已经是一团乱麻，没办法再继续深想出来什么成果。 “...唔，赏金和寻宝有什么大区别？” “区别可大了，寻宝是指对各地的旧世界废墟实施一个深度的发觉以用来找出更多的高级战前科技和稀有的战前物品材料等....但赏金可不是吃这个拾荒人的饭，赏金指的是赏金榜单，上面是一个独立运营的系统，专门收录那些造成巨大的损害和威胁同时又没有被警察抓到的危险逃犯，如果能够杀死他们之后再割下他们的脑袋作为证明，赏金公会就会提供给你一笔奖金。” 戴夫呼了一口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排字。 “既然有了你的援助，我希望十字镇能够在不远的将来立即完成更好的重建活动，这个废弃要塞的大部分建筑都成为了废墟，我们不应该这么浪费土地资源，我打算组织人手一步步的修复它们。” “另一方面，我也准备到时候让人去北边和南边等地积极的消除那些还在周围徘徊的掠夺者残党。” 第六十九章 奇怪的机器 新一天的阳光再一次照亮了大地，废弃要塞上的废墟们还是默默地矗立在那里，记录着过去的一切曾经带来多么可怕的灾难。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一大群人正在摩肩接踵的拆解那些废墟建筑，有人用齿锯一点点把其中大块的部分切割成适中的大小，也有人用焊枪将太小的碎块用一些废金属焊接到一切。 一些黄色涂装的机器人正在作业，搬运和组合那些巨大的建筑碎块到远处，其中也有混杂着一些人类工人，只不过他们使用了动力拳套增幅自己的力量，在旧世界科技的帮助下，这次轰轰烈烈的重建行动似乎简单的如同搬积木。 安迪也混在这群人里面，现在他戴着安全帽和防护手套。 这些人和器械都来自于各地，聚集于十字镇的游商们是最好的信息获取渠道和资源供应者，一小队前ncr工程队加上充足资金的供应和镇民的积极响应，使得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当然，其实最关键的还是钱。 没几天功夫，一圈使用混凝土碎块搭建起来的围墙现在逐渐在十字镇的边缘地区成型，虽然外观不怎么美观，就像是把一大堆水泥板子竖着插到地上围成圈之后再使用一些金属进行组合加固而已，不过至少算是有了一圈防御。 在几个重要的出入口还架设了可供人员登高站立的架子，准备为日后布置安保人员做准备。 在宣告围墙工程告一段落之后，安迪和其他人再次聚集到戴夫的诊所。 “我们现在应该进行第二步工作了.....鲍勃，你那边找到能修好火车的人了么？” “差不多吧，过两天他可能就收到我的信了。” “....很好，既然这样这两天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戴夫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张手绘的歪歪扭扭的镇子地图，心里盘算个不停。 “安迪，你愿意当一个外交代表么？” 正坐在一边喝水的安迪直接差点呛到嗓子。 “啥？那是啥玩意？帮忙搬砖或者揍人对我来是小菜一碟，我的魅力可不算高啊。” “放轻松，我们现在就需要暴力一点的外交代表。” 戴夫摸摸自己的大胡子哈哈大笑。 “我的一个伙计告诉我一点情报，公鸡帮的一些逃走又不甘心远离的余孽似乎对我们处死雄鹰斯卡纳有很大的意见，他们联合了一群本来就在外面游荡徘徊的散兵游勇准备搞一些大事情。然而我们现在几乎没有太多自保能力，这件事如果最终爆发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结果。” “这听起来有点危险，你需要我如何解决这件事？” “散兵游勇聚积成堆也可能会有些威胁，我们需要一位英雄在他们集会的时候消灭几个头子，这样的话他们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安迪眉头一挑，这不是小事一桩么。 “那你们给我什么好处？” “你的好处都已经许诺在未来的分红里了，不过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会提升你在大家心里的声望....我会让几个老伙计给你一些独有的折扣。” “行吧，那我走一趟。” 哔哔小子传来提示。 【次要任务：利益纠纷2】 【可选：杀死帮派头目3/5】 戴夫露出赞许的目光，随后开始给安迪讲述那几个帮派将要集会的位置。 “话说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戴夫？没见到十字镇有什么情报人员。” “我自己就是情报人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那群人根本就是各自为战....加油吧安迪，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等到我们招募到足够多的保安我们就不需要这种小手段了。” 安迪正准备出门，光头武器商贾斯丁忽然拦住了他。 “嗨，等会伙计，你就打算这么去？让我给你一点小帮助。” 两根红色的炸药被送到了安迪的手里。 “哦，谢了贾斯丁。” 安迪取走炸药迈步就出门去了。 ....... 原子悍马发出震耳的轰鸣，安迪一边开着车一边在抬起手臂准备在哔哔小子的地图上找到目标位置，可是在他打开地图之后发现上面已经被做出了一个记号。 “.....我还没有找到位置你就给标记了，你可真够智能的，话说你这会不会标记错误啊？你是不是一直都有听见周围的对话啊？” 安迪摇了摇手臂上的哔哔小子，不过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装死....要是找错地方了一会我就用你敲人。” 安迪一只手开着车一只手对着哔哔小子大声讲话。 这一次有了一点反应。 【地图定位的准确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在复杂地形环境下此数值将会相应降低】 安迪没有放过它的意思，继续不断抛出各种问题。 “你能不能用来当武器，我感觉你挺结实的啊。” 【警告，错误的使用方法很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什么严重的后果？难不成你这个家伙还能爆炸？像是那些战前的核能车一样，轰的一声？” 【如果不是错误的使用方法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那我能不能启动你的自爆？” 【并不存在这种功能】 ...... “你还没回答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监视我？快回答，你这破机器！” 【个人信息处理器将会收集与分析你的隐私信息与周围的环境信息加以分析处理，这些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危害】 “你是不是偷看过我的大xx？” 【......】 连续第三十个问题之后，哔哔小子终于陷入了沉默，随后安迪看见屏幕上播放了一个竖中指的图案。 “嗨呀！反了你了！” 安迪还想继续说什么，不过目的地似乎就在眼前了。 他把车子停好，悄然下车接近了那片区域。 那里似乎是战前的汽车修理厂之类的地方，有很多报废的汽车仍然停留在那里，只是天长日久之后大部分汽车都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拾荒人拆解，留在这里的都是一大堆彻彻底底的废铜烂铁。 现在这里还没有人，安迪靠在一个沙丘后面取出一些东西吃。 无聊之中，他又开始对着哔哔小子讲话，他发现这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如果我直接使用你吃东西或者穿衣服，那是什么原理？” 【根据量子物质能量转换技术，储存在本机内部的食物将会经过处理之后直接送入你的胃部】 “这技术谁搞出来的？听起来也太厉害了。” 【技术支持：sa智库研发中心大山脉】 “靠谱么？没听说过那是啥地方。” 【你最好祈祷】 “靠！” 第七十章 午夜开车杀人事件 等了足足两天，就在某一天安迪躺在车上昏睡的时候，一阵声音忽然吵醒了他。 “啥？” 抬起手臂，发现哔哔小子在震动。 【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安迪坐起来发现外面是黑天。 “哪来的太阳啊？你疯了吧你这蠢机器！” 【你应该去做任务了】 安迪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发现远处的那个堆满报废汽车的地方现在亮起了一些火光，似乎有一些人聚集在那里点燃了火盆。 ....... 一群掠夺者此刻正在那里聊天，虽然氛围称不上紧张但是也可以说是泾渭分明，彼此之间很清晰的分出来了多个小团体。 “你们怎么想的？” 一个抱着双臂的女人甩了甩自己扎成一堆小辫子的头发，背后背着一根棒球棍，上面可以说是血迹斑斑，这是她故意不清理搞出来的效果。 “呼.....” 五个领头人里面的一个瘦削的男人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我觉得这事不成，那帮人已经在加固防御了，废弃要塞不是之前那个随便进出的样子了.....” 另一个在那里抖个不停的神经质男人则随手把一根刚用过的注射器丢到火堆里，双眼一翻似乎就地就嗨了起来。 “唔...哈哈哈，你们怕个卵，那帮人现在......还是一堆狗屎....直接冲进去....杀、抢...不对...拿！” 剩下的两个领头人有点沉默，最终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开口了。 “斯卡纳老大居然就这么被杀了，我们肯定是要报这个仇的....” 旁边那个留着红头发的女人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谁叫他背叛公鸡，死了就是活该，他以为他算老几？这是谁都能干的活么？” “你他妈的！” 长发男人举起枪，两伙人当时就又开始准备交火，这两批人一伙属于忠于公鸡的人另一批则是之前斯卡纳的心腹，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现在一言不合又开始准备立分生死。 其他三伙人看了这一幕不由得翻起白眼，就眼前这个样子还想合起伙来趁着十字镇刚刚建立的薄弱期攻入其中掠夺，怕是还没杀到位置就因为内乱开始自相残杀。 辫子头女人身后的人最多，劈手夺过身后一个同伴的手枪照着那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两伙人中间打过去一梭子，强行把马上就要爆发的冲突暂停了，她站到被所有人围着的火堆旁边，火焰照亮了她那张有些凶狠的脸。 “我不想管你们两伙人到底有多少恩怨情仇，总之现在没有公鸡当调停人，那个声称要接他班的什么雄鹰也被吊死了，没有人再给我们分钱，我们就得自己去拿钱。那个新成立的小镇现在根本没多少人手，就靠那围墙还保护不了他们....我们这边之前找到一些炸药，到时候咱们五个帮派联合起来炸开他们的大门，里面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在那之后你们随便怎么样，现在谁要是还想动手，那就别怪我们先把他灭掉！” 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瘾君子和瘦削男保持了默认的态度，于是马上要打起来的两伙人也偃旗息鼓了。 辫子头女人看了看所有人，满意的看到在她的引导下事情开始步入正轨。 “很好...我们现在说说....” 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我是又幻听了么？这声音轰隆隆轰隆隆的耶耶——” 瘾君子的脸扭成一团，双手在自己头皮上搓个不停。 “不是你的幻听，有什么东西在过来....都给我把武器拿起来！” 辫子头女人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远方，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刺耳的喇叭声和闪瞎眼的强光忽然从黑暗中同时传出，直接把好多掠夺者的狗眼晃瞎了，他们捂住眼睛发出尖叫，有些人直接掏出枪来胡乱射击，不但没有打中安迪，甚至造成了误伤，一时之间爆发了好多混乱。 “耶！！！你们的安迪爷爷来了！” 原子悍马以可怕的速度冲了过来，一只手从车窗内侧伸出来胡乱开火。 “别慌！给我打....” 辫子头女人话还没说完，一颗带有可怕动能的子弹直接把她的脑袋变消失，可怕的黑色大车轰鸣着开了过来，伴随着强光和剧烈的噪音让掠夺者们乱作一团，不少人直接四散而逃。 一些比较有胆气的人拔出枪来射击，然而对于这辆军用吉普车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不顾同伴的阻拦，瘾君子拔出刀来一边发出胡乱的叫声一边朝着安迪开过来的车正面冲过去，随后毫不意外的被高速开来的车子直接撞飞。 “喔——我在飞，我真的在飞么？” 混乱之中在黑暗里谁也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帮派老大到底飞到了什么地方去。 安迪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多次疯狂打方向，在一片混乱之中不知道撞死撞飞了多少人，顺便还在中途朝着人多的地方丢炸药，黑暗之中爆发出了可怕的爆炸，其中一枚炸药飞的位置有些远，似乎引爆了一辆还没有被拆除核能装置的汽车。 可怕的蘑菇云升腾而起，一时之间这里被照的如同白昼。 当安迪把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人。 【次要任务：利益纠纷2，已完成】 【杀死帮派头目数：4/5】 【杀死帮派成员数：11】 【返回十字镇】 当第二天安迪把车子开回十字镇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老天....你.....你是去地狱开了一圈回来么？” 戴夫和鲍勃惊恐的看着安迪的那台车，上面满是烧痕和血渍，一根保险杠上还挂着一些疑似人体部件的东西。 “哪里哪里，你们实在是太夸张了。” 安迪跳下车轻松的挥了挥手。 “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们一个事实，那就是准备袭击你们的掠夺者们再也不会出现在十字镇外面了，我相信昨天晚上的大烟花会深深的刻印在他们的脑海里，直到很多很多年之后，哈哈哈。” 说着，安迪走到鲍勃身边，搂着他就开始索要东西。 “嗨，老鲍勃，你瞧瞧我给咱们十字镇帮了多大的忙，你那里有一些冷却液是吧？我要的是最高级的那种战前货色.....” 贾斯丁摸着他的光头，眼睛里还是满是震撼。 “我还以为我给的炸药太少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回头看去，安迪正在强拽着满脸不情愿的鲍勃回他的店铺里拿想要的高级防冻液，看这个架势估计是要白嫖。 “是个狠人啊！” 第七十一章 到时间了 安迪被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半个月，这期间十字镇正在众人的努力下不断步入正轨。 鲍勃找到了一个技工和一些工人，并且下了本投入一些材料和器械去修复那辆被ncr炸的稀烂的火车，如果这火车重新运作，十字镇或许就能恢复以前那种繁荣贸易的景象。在ncr和凯撒军团的殊死搏斗结束并且双方都退出此地一年之后，或许那两条荒废多年的线路会终于有机会重获生机。 贾斯丁积极与货源联系，似乎得到了一批廉价的武器，这些武器将会供应给那些来应聘的老佣兵，说是老，其实他们也才奔五或者奔六而已....废土上佣兵工作可谓是惊险异常，毕竟每一天的工作都是在玩命。 所以这些能存活到这个岁数的人都是身经百战，但他们同时也在为自己的晚年担忧，人一旦过了五十岁，身体机能就开始下降，也许还能胜任简单的安保工作但是过去一直在干的佣兵行当肯定是干不下去了，所以像是十字镇这种新建的小城镇招揽安保人手还是很吸引人的。 安迪最近看到镇子里明显多了不少面色沧桑的大叔进出现在改为镇公所的戴夫诊所，其中大部分人应该最终会选择留下来这里。 镇子入口围墙边上的高架已经有了两个属于镇子保安队伍的武装人员看守，虽然这两个大叔满脸漫不经心的坐在那上面抽烟喝酒，但是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小看他们。 戴夫正在和那些游商们沟通一件事，他希望游商们考虑与十字镇达成一个新的协议，那就是镇公所出30%的资金支持和人工支持去帮助愿意定居在这里的游商来到这里建立自己固定的店铺，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去向其他的同行扩散消息，事成可以取得回扣奖励。 掠夺者们被击败驱逐的消息在周围引起了小小的轰动，那些游商们似乎非常喜欢这一点，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环境稳定才是贸易顺畅的第一条件，不需要担心武装冲突和苛捐杂税的十字镇是个好地方，所以来到这里做买卖或者与戴夫沟通准备常驻在这里建立店铺家园的人也在增加。 哦，对了，安迪还从戴夫那里了解到一件小事。他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旅馆，里面的一个佣兵和妓女媾合，枪杀了老板和老板娘想要一把火烧了旅店跑路毁灭证据避免被列入赏金名单，结果非常倒霉的在马上就要跑出去的时候撞上了想回去报仇的胡子男，随后爆发了枪战.....最终的结果就是旅馆里死了一半的人包括这里提及的那几位，整栋旅馆化为灰烬。 不过这些事情跟安迪已经没有什么关系，让他去参与他也没有兴趣，但眼看着周围越来越生机勃勃，那种无形的美还是让人动容。 之所以安迪现在还在整天猫在戴夫借给他住的屋子里睡大觉是因为戴夫的告诫。 “安迪，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整天扎在人堆里，你身上的新瘟疫病毒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有多强的传染能力.....” 巴拉巴拉的实在是听的很烦，这件事也不好声张，不然安迪怕第二天全镇的人就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他赶出去。 今天，正在那里擦枪的安迪手腕上的哔哔小子忽然震动了起来。 【奥德修斯正在催促你尽快北上开始执行协议】 安迪撇了撇嘴，在这里呆着虽然不好四处游荡，但是好歹是好吃好喝，买东西也都是难以想象的最低价，现在叫他又一次跑到荒郊野地去，他心里是不太乐意的。 “又没有什么时限，你着什么急，我会去的。” 随意的敷衍了哔哔小子一句，他继续用一块布小心的擦拭自己最钟爱的那把巨蟒....当然犀牛也不能拉下，很多时候巨蟒的准确率实在是低的离谱，还是要靠犀牛去补枪。 【奥德修斯认为，在你的北部不远就有最近的一个任务目标，你已经无故在这里逗留了两个月，在这期间奥德修斯外部控制的搜捕机器人增加了约20%，你的拖延正在不断增加你未来考验的困难程度】 安迪感到一阵头疼，说实在的他都有点在这座小镇里养老的意图了，虽然他根本就不老。 “你这个家伙现在话怎么这么多，以前话都很少的来着。” 【本机具有自动学习能力，本机已经从蒂贝茨监狱的预设信息和从你处得来的信息里进行了大量的学习，本机认为尽快执行你与奥德修斯的协议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于这个世界都是具有充分的价值与意义的。】 “......” 安迪近距离盯着哔哔小子，他总感觉这东西里面现在寄宿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安迪，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戴夫走进来，眉头紧锁，看起来似乎有些事情难住了他。 “啥事啊？不会又是让我去当什么所谓的外交部长吧？” 安迪把目光转到戴夫身上，他倒是很高兴终于有事情干了。 “是这样，不知道你对十字镇的地理环境熟不熟悉，我猜测应该是并不太熟悉.....你本来应该是ncr的人才对吧。” 安迪愣了愣，不知道如何回答戴夫这个问题，因为他的记忆到现在也没彻底搞明白，只能说可以确定曾经在ncr境内以某种特殊职业的身份活动过一段时间，后来大概是随着ncr的东进潮来到了ncr的东部地区，直到前不久被军警抓捕关押成为囚犯。 “大概是吧.....总之我对这周围确实不是很熟悉，你想说什么？” 戴夫指向北方。 “就在十字镇的北方不远，有一个土人建立的部落，名为黑足部落....你听说过么？” 安迪听了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只感觉很搞笑。 “啥叫黑足部落啊，那个部落的土人脚黑的都像是汽车轮胎不成？哈哈！” 戴夫倒是没有笑出来，仍然十分的严肃。 “不要因为名字而轻视他们，他们人口不少，而且民风彪悍.....可以说是悍不畏死，来到十字镇的商队很少还敢继续向北的，你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黑足他们在北部盘踞着，如果胆子大继续朝着北边走，要不了多久就可能会遇到他们，到时候被抢劫还是轻的....” 戴夫脸上露出可怕的表情。 “他们是会蓄奴捕奴的，你知道么？那些市井民间所谓的肥猪买卖和骡子买卖他们都做....搞不好就会被抓去当奴隶，然后你就真的成了关在棚子里没有人权的牛马了，或者更惨，被他们卖到什么血汗工厂去干活，要不然被送到变态手上去。” 第七十二章 驶向西北之路 坦白说，安迪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概念。 “那些土人就靠抓奴隶维持生计？他们不觉得这件事不对么？” 戴夫叹了口气。 “事实上，虽然大部分人都极度厌恶奴隶贩子，但是他们已经构成了一个经济闭环，我们这些商人的那些便宜的货源你以为是如何生产的，我可以告诉你有不少地方就是依靠实施奴隶制来满足低成本生产货物的。那些家伙自成一体，他们的势力甚至远达西部的利福尼亚从那里抓捕奴隶运送到这里贩卖.....土人们根本没有与我们一样的是非观，他们并不认同我们对奴隶制的看法，所以你跟他们讲那些大道理毫无意义。” 戴夫走过来从怀里取出一幅地图给安迪指出位置。 “你看这里。” 安迪看过去，在这幅粗陋的手绘地图上的北偏西区域有一个黑色的圆圈标记，这个东西似乎是有警告的意思。 “十字镇就像是一个分界点，从这里开始往北往东的区域虽然不是无人区但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那里居住的人们都非常的粗鄙怪异。他们奉行他们自己实践出来的生活方式，从穿着打扮乃至于语言习惯都与我们有天壤之别.....这些家伙就是所谓的土人，他们之中有值得我们沟通交往的，也有纯粹的野蛮怪物。很不巧的是，十字镇西偏北的方向就有这么一个不小的部落，且他们的主要业务就是掠夺和贩奴。” 地图不算大，可以看得出绘制它的人并不十分了解更远方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就算如此，这张小地图上也标注了三个土人部落所在的区域，安迪可以预想的是，在更远处这种地区应该还会更多。 安迪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恐怕要踏上一条艰苦的旅途....之前他查看过哔哔小子上那些指示逃犯们大致位置的地图坐标，从戴夫提供的信息来分析，他要去的地方大多数都是纯粹的“蛮荒之地”。 “额....听起来他们不是很好打交道，所以你想我干什么去戴夫？” 戴夫双手交叉转了转手指。 “是这样的安迪，过去ncr的大兵们会负责维护铁路与疏通商路，尽管那时候他们干的不怎么样可是好歹十字镇还是与某些聚落通过铁路有了联系，现在没有人负责这件事，这么长时间过去之后情况可能会变得很糟糕....想要恢复贸易的繁荣就需要有人重新去那些地方看看能否重建贸易关系并且修复一些受损的铁路。” 【次要任务：铁路贸易】 【前往铁路沿线进行沟通尝试重建贸易线】 【这会大大增加你的分成红利，而且还能与主线同时进行，为啥不接取呢？】 安迪虚着眼睛看了眼哔哔小子，这个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离谱了，已经非常乐于给自己提出建议了。 抬起头，看了眼有所期待的戴夫，安迪点了点头。 “好吧，我会去看看的，不过你也不能仅仅指望我一个人的努力是吧？” “当然当然，我们需要很多人共同努力，你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已经派出一些人前往附近比较近的聚落进行联系，可是....可是黑足部落距离遥远，其成员又多数凶恶，没有人愿意去那边进行贸易沟通，安迪，你有一辆车而且很能打...” 摆了摆手，安迪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了。 他收拾好了之前采购的一些东西然后都丢进原子悍马里面去，准备开车走人，这一趟他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左也是催促，右也是催促..... 就在他即将开车走人的时候，戴夫突然跑了过来。 “嗨！安迪，大家都很感谢你帮我们的忙，这把枪送给你。” 安迪打开车窗接了过去，那是一把泵动霰弹枪，整支枪都是黑色的。 【新物品：雷明顿m870p】 【描述：警用款，12号口径，管状弹匣，7+1发子弹，全枪长1060mm，枪管长533mm，全枪质量3.60kg，缺口瞄准具，片状准星，配用12号x23/4in霰弹。】 “哦，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谢了。” 简单的推拉了几下护木，安迪感觉这东西手感还不错，近距离的时候可能比较好用，戴夫还附赠了两盒子弹，都是红色壳的12号霰弹。 原子悍马从戴夫的家旁边一声轰鸣启步离开，远远的，看门的佣兵看见这辆大名鼎鼎的车子和它那已经被十字镇居民传为传奇的主人正在快速靠近过来立即打开了镇子围墙的铁皮大门。 经过门口的时候，看门的老佣兵朝着安迪打了个招呼，随后问道：“嗨！那个小子，我听人说你开着这台车撞死了上百个土匪，真的假的？” “说少了。” 安迪随口喊了一句，一脚油门，原子悍马发出怒吼飞快的离开了住了一个多月的十字镇。 看了一会哔哔小子的地图确认方向，安迪开着车一路朝着西北部快速驶去。 【提示，13045号犯人很可能处于你的目的地，注意搜寻并尝试抓捕】 安迪扫了一眼，这一趟也算是一举多得，希望到了那里之后能顺利完成这两件事情。 “土人...土人会是什么样子？原始人？说着叽里呱啦的语言？拿着大刀长矛？....” 安迪想着，这似乎也不算很奇怪的事情，如果他们在战后不久就遁入那些穷乡僻壤之中，教育脱节回归原始是必然的，也许他们会在漫漫岁月里重建属于自己的原创文明，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旧世界的任何遗物或者任何信息。 前路慢慢，等到安迪一路开到傍晚已经开始犯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变化。 沙子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岩石开始增多，不远处时不时就开始出现一些黄褐色的丘陵和山脉，绿色的植物和其他一闪而过的小生物开始数量增加。伴随着夜晚的降临，一种生机勃勃的迹象开始出现，这与自己之前在更南部所体会的炎热环境完全不同。 安迪不得不降低了车速，现在的路况没有之前那么舒服了，如果开的太快一不小心撞上什么大石头搞不好很可能是车毁人亡。 他打开了车灯，却发现不远处冒出来一片反光的眼睛，一群野兽正在不远处经过，它们警惕的看着安迪不时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声。 脏乱的毛发和溃烂的皮肤点缀着凶恶的眼神与流涎的大嘴。 安迪挑了挑眉，却丝毫没有踩刹车的意思。 “看起来有伴了啊。” （本卷完，下一卷开始安迪将会继续向北探索蛮荒之地） 第一章 动物世界 原子悍马轰鸣而过，那些徘徊在夜晚之中的动物并没有胆量敢于攻击这个庞然大物。 在途中，安迪使用了v模式去查看那些生物的信息。 伴随着哔的一声，时间开始变得极其缓慢，那些因为黑夜的掩盖模模糊糊的生物被绿色的光芒标记了出来，随后上面浮现出来了一些信息。 【野狗】 【战前普通家犬野化后的后代】 “这些家伙块头不小啊。” 安迪盯着那些野狗看，那些狗的皮肤多为淡淡的褐色，上面分布着一些溃烂的部位露出皮下的红色组织，有的地方残留着毛发，有的地方则彻底脱落干净。这导致这些野狗非常的丑陋，但是它们的体型并不小，足足比之前安迪曾经见过的那些消瘦的土狼壮实一圈。 这群野狗足有五头，看起来完全就是凶神恶煞的狼一样的野物，如果安迪没有坐在车上，它们必定会发起攻击。 没有任何必要多做停留，安迪继续前进，飞快的把那群野狗甩到后面去。 随后的旅程可以说很精彩，在安迪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僻静停车地点之前，他还见到了一些硕大的老鼠以及蟑螂。 “怪了，我怎么总觉得这些东西不应该这么大来着？” 看着不远处那只比野狗小两圈的巨大蟑螂正在啃食一棵植物，安迪有一种魔幻的感觉，在夜光下对方褐色的甲壳闪闪发亮，有力的口器正在轻松的拆解那颗植物成为其腹中餐，一只只长腿看起来相当有力。 如果说看着这家伙已经够恶心了，那么没过多久一些扇动着翅膀飞过来的小蟑螂就更加令人恶心了，虽然那些家伙也就是比安迪的脚掌大一些，但是会飞这件事的精神杀伤力很强大。 一想到如果在这里停车第二天挡风玻璃有可能趴着一只大虫子，安迪就头皮发麻，赶紧加速离开了这里。 开了一阵子，在一个大石头的北面，安迪有瞧见了不一般体型的家伙。 一群老鼠，巨大的老鼠，这些东西小的有脚掌大，大的则跟鸡差不多....它们身上长着发白的毛发，在背部的一线上长着一排独特的绒毛，分布着一些黑色的小点....长长的门牙从嘴里突出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睛。 安迪搞不明白为什么这群家伙的眼睛看起来如此特别，但是当十几只大老鼠一起看着你的时候，这种独特的眼睛将会带来更加强烈的压迫力。 就在那群老鼠的脚下，有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破烂的衣物被风吹动，里面的躯体被打出各种大小的窟窿，张大的骷髅嘴看起来并不恐怖，反而有种荒诞的幽默感.....在这里，孤身外出很可能会一去不回，而原因之中包含有被老鼠咬死这一条。 不得已，安迪没有心情打断这些老鼠兄弟的大餐，只好继续向前开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他之前从十字镇的商人那里采购了一些鲜肉，包装食品吃多了非常难受，他已经完全腻了，在蒂贝茨监狱生活的时光里，安迪每天要吃三遍那些包装食品，诡异的味道已经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想着就觉得反胃。 “这里应该不错。” 安迪看了看四周，这里环境优美僻静，没有石头遮挡也没有茂密的灌木，藏有一些生物的概率不是特别大。 他停下车，走到地面上找到一些树枝和枯草聚拢成一堆。 “这一次总算不用再搞什么生火把戏了。” 安迪从兜里取出一个打火机，潇洒的把火苗点着了。 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些鲜肉，安迪又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些用弩箭改成的钢钎，打算就地来一个烧烤套餐。 【半夜吃烧烤对健康不好】 安迪扫了一眼哔哔小子撇撇嘴。 “半夜肚子饿却不吃饭岂不是对健康更不好。” 他把那些肉块串在上面开始架在火上烤肉，甚至还奢侈的取出来一些香料佐料等洒在上面。 伴随着烧烤的进展，一些浓郁的香气开始逐渐的弥漫开来。 安迪一口咬了上去，鲜嫩多汁的烤肉直接让他忍不住呻吟起来，在淡黄色的油脂滴落火堆的同时，酥脆的表皮和柔韧的纤维给了他难以忘怀的享受。 独自一人坐在风景优美的野外吃烧烤，这种感觉不是寻常体验可以媲美的。 “这肉不错啊....我记得是双头牛的肉....” 又是一块下了肚子，虽然好吃是很好吃，但是吃多了还是有些口干。 他站起来拎着签子准备回车上取一瓶水，谁知道刚刚站起来就注意到不远处出现一道隆起的痕迹，且正在迅速的朝着安迪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而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地面发出了一声轰隆响声，一只凶猛的动物从地下猛地窜出来，张开的大嘴巴露出两排锋利的长牙直奔着安迪的脸一口咬来。 “我靠？？？” 千钧一发之际，v模式及时开启，安迪手一抬，抓着的签子一下子就奔着那只突如其来家伙的下巴刺了过去，随后直接扎入了它的口腔。那一时看不清楚的怪物遭受此等重创顿时飞到一边去嘶吼挣扎不止，没一阵子就逐渐停止了呼吸。 安迪走过去，发现那是一只类似大号版本的裸鼹鼠的生物，它长的与之前那些老鼠里面大个头的差不多，浑身的皮肤淡红色有些赘生物比较褶皱，全身几乎没有毛发，除了长在胡子部位和尾巴部位的某一点毛发之外，别的地方都是无毛的。 铁签刺入的地方是那只裸鼹鼠的下巴直接洞穿了其下颚乃至于伤害到了它的颅脑。 这不单单是安迪力气大的原因，很大概率是这只鼹鼠冲过来时强大的速度反而坑了它自己。 “靠，吓死我了.....怎么这里什么东西都这么大？” 退后两步之后缓解了一下心情，现在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情况不明的地方。 又是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安迪知道刚才那种怪物的数量又一次增加了。 “这些鬼东西好麻烦啊。” 第二章 遭遇贩奴者 “砰！！” 一声枪响回荡在山野之中。 下车步行的安迪使用手里的雷明顿一枪就把一只褐色的变种蝎子击毙，黄绿色的怪异血液从对方破碎的躯体甲壳里冒出，这种家伙比之前目击到的那种蓝色甲壳的变种蝎子要脆弱很多，体型也要小上很多。 “喂，这种蝎子为什么就这么小，它跟之前那几次遇到的大蝎子有什么区别么？” 【于60天14小时前遭遇的大型辐射变种蝎子由帝王蝎变异而来，而现在这种小型辐射变种蝎子，根据分析，结论是由亚利桑桑树皮蝎子变异而来，这种蝎子也称木蝎。】 安迪环视周围，自从进入这片地方之后他就感觉遭遇的变异生物几乎是没完没了的多，去任何地方都可能会遇到成群结队的巨大昆虫或者巨大啮齿类，三天以来他遇到的唯一一群攻击性没有那么强的生物是一群野生的双头牛。 漆黑的雷明顿在安迪的手上紧握，只要拉推护木并扣动扳机，这把泵动霰弹枪就可以在近距离到中距离之间对目标造成可怖的伤害。 之所以他把车子停到一边去是因为吃的不够了，他只好下来找一些野果摘了吃。 “水果水果水果.....水果在哪里？” 安迪四处查看着，这里的植被比之前多了一些，在一片灌木里，安迪似乎看到了什么不一般的东西，它耸立着，末端是一个圆形的皮球大小的东西。 “这什么？....难不成是变了种的西瓜？” 安迪走过去，随着他的靠近，那个不明的植物忽然产生了变化。 在安迪的面前，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绿色的皮球一样的东西猛地裂开了一道口子，犹如张开的大嘴一般。甚至在那张开的空间里，安迪还能看到很多根如同牙齿一样的绿色坚硬尖刺。 “啥玩意啥玩意！！食人花！？” 安迪赶紧退后几步开启了v模式。 【？？？】 【不明变种植物，攻击性强】 眼看着自己大概退出了那颗奇怪食人花的攻击范围，安迪想了想决定观察一下这东西，于是解除了v模式。 那张长着诡异绿色大嘴的奇特植物还真的伸出了自己的“嘴”尝试扑咬安迪，可惜范围不够根本就咬不到，活像是被拴了绳子的狗。 安迪看了一会，觉得居然挺好玩。 “哎嘿，咬不着，咬不着~” 就在安迪跳着奇怪的舞蹈犯贱的时候，那奇特的植物大嘴一张忽然吐出了一根尖锐的刺。 一个懒驴打滚，安迪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根飞过来的尖刺，绿色的坚硬长刺直接扎入了地面，那分明是那奇特植物的“嘴”里长出来的“牙”。 从地上爬起来，安迪惊讶的了解到这东西居然还会远程攻击。 “好家伙，看看你结不结实？” 举起雷明顿朝着那植物的大嘴发出连续的轰鸣，不一会嚣张的植物就成了流淌着汁液的烂菜。 朝着已经没有威胁的奇特植物走过去，那张被轰烂的大嘴里的尖刺居然毫无损坏，这些东西似乎相当坚硬，安迪拔出来一根，感觉这东西甚至可以当作工具乃至于武器。 想了想，随后扒了两根丢进哔哔小子里。 正想走，安迪看见在那死掉植物的根部有几个小小的绿色圆球，试探了两下之后发觉可以直接摘下来。 【获得新物品：神秘植物的果实】 【分析：可食用，果实带有活性】 从哔哔小子里取出那几个绿果，安迪塞了一个进嘴巴里，这东西咀嚼起来有点费劲，味道类似于生吃芦荟+柠檬.....但是还算是能吃的东西至少没有毒素。 一边吃着味道奇怪的果子一边向着自己的车走回去，但是在经过一块岩石之后转弯的时候，眼前突然冒出来了一群人。 这把双方都吓了一大跳。 安迪定睛看去，眼前这群人总共有三个，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还有四个人，这四个人的手被绳子牢牢捆住并且互相连接在一起，而那似乎是押送这四个人的三个人则穿着简易的皮甲，手里还戒备的举起了几把看起来像是自制的奇特枪械。 有个人拿着的“手枪”看起来像是木头块做的枪管加固，还有个人手里的“步枪”很明显曾经是什么管状金属破烂切割焊接而成。 总的来说，看起来不像是能多开几枪的。 领头的人戴着一个覆盖了全脸的防毒面具，他拎着那铁管手枪走上来。 “你是干什么的？” 安迪愣了一下，看看那群人现在在做的事情，这恐怕就是一伙传说之中的奴隶贩子。 “我路过而已，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几个被捆住手连在一起的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满脸痛苦悲伤，这情况似乎有点惨。 领头人盯着安迪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似乎有所意动，他和左右两边的人悄声交流了几句，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哦.....你看这荒郊野岭的我们不如一起上路如何，不然的话多危险啊，你说是不是？” 领头人与身边的人说完了话，突然开始自来熟起来。 “不了不了....我对你们不怎么感冒。” 安迪摇摇头，准备离开这群家伙。 然而随后他的脚边就冒出一抹灰尘。 转过身来，领头人举着他的那把铁管手枪指向了安迪的脑袋。 “我可没允许你走呢壮汉....瞧瞧你这肌肉，肯定很有力气，到时候能在骡子市场上卖一个好价钱...或者某些饕餮客会付出更好的价钱？哈哈哈，给我把手举起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三个奴隶贩子纷纷举起武器瞄准安迪，虽然那些武器都非常劣质，但是足以在这个距离瞬间制造致命的杀伤了。 于是安迪举起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随后忽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领头人心里咯噔一声，手指就准备先扣动扳机，他觉得至少先在这家伙身上开个洞，不然要是发起疯来可能还比较麻烦。 然而下一秒，对方手里忽然凭空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银白色手枪和一把枪口翘起的漆黑手枪，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来了一个三连发。 第三章 奇特的村子 风吹过岩石，毙命的奴隶贩子们躺在地上。 安迪解放了那些奴隶，割断了他们的束缚。 “真是太谢谢你了！” 奴隶们对安迪千恩万谢。 安迪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生出恻隐之心，这些人衣衫缕缕面黄肌瘦，身上多有伤痕和污渍。 “你们是如何被抓捕的？” 为首的男人脸上露出悲苦的表情。 “我是来自西部一个聚落里的，有一天有个人说他知道一份很好的工作在招人叫我去应聘，结果我去了之后就被一群人堵住抓起来......一路被强迫带来这里。” 男人举起他麻杆一样的双臂，上面满是伤痕。 “那些家伙会疯狂殴打任何想要逃走或者反抗的人，我亲眼看见有人被活活打死....即便不反抗也很凄惨，整天被他们拽出去交易，几经倒手，每天不是没得吃就是吃一些难以下咽的东西，也有一些人得病死掉了。” 说着，其他奴隶也纷纷哭出来。 安迪给了他们一点食物和水。 “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他们本打算带你们去什么地方？” 一个女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不知道，但是我之前听说他们要继续往北面走....去一个黑什么的地方把我们卖掉...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这里离着我的家乡太远了...” 最终，安迪告知他们向着南部走会有人烟，也告诉他们搜刮那些死去奴隶贩子的尸体然后去十字镇看看能否讨生活。 离开了那群可怜人之后，安迪看了哔哔小子的地图，上面指示出了目的地黑足村的位置应该是就在北部不远的地方了.....既然那些奴隶贩子在往那个村子里运送奴隶，就说明黑足村之中仍然在践行奴隶制，不知道具体看起来大概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重新准备充足回到车子，安迪没有多想，继续朝着北部前进。 又开了半天之后，眼前的地形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改变。 一些坡度适中坡面宽广平坦的山坡出现在了远方，有一条破碎的柏油公路还在那里，从山脚一路向着山坡上方延伸上去。在山坡的中部位置坐落着一些人工建筑，那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是用泥土、石头、废金属和垃圾组合出来的简易栅栏。在栅栏内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建筑，有些看起来像是战前遗留下来的老建筑，还有一些应该是后面自己搭建的破棚屋。 破碎的柏油路从山脚一路向上，一直抵达那个用简易栅栏围起来的不明聚落，在公路与聚落交错的地方，围墙在那里开了一个开口，只是这个开口是有门的....虽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门。 如果安迪没有看错，作为这个聚落的大门的东西似乎是一辆报废的巴士车。 “看来目的地到了呢...” 安迪左右看看，把自己的车停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然后步行着继续前进。 上坡路总是有些难走，但对于安迪来说这种考验还算不上什么。在不断接近那个聚落的过程中安迪发现这个聚落的选址非常有讲究。这片地区比较开阔，将聚落选址在眼前长山坡的中途可以得到非常好的视野，一旦敌人攻来也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何况从那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战前残留建筑和一些被平整过的地面来判断，这里大概在战前就是某种设施。 一个锈的不成样子的破烂路牌倒在一旁，安迪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某个度假村之类地方的宣传广告...脚下这种地形在冬季会成为滑雪胜地，想来也确实很适合当作度假村，然而现在住在里面的恐怕不再是有闲情雅致的达官贵人，而是一群野蛮人。 【13045号犯人很可能在这片区域】 哔哔小子传来响动，第一个目标人物的信息已经有了初步的提示。 伴随着安迪的走近，几声呵斥突然从上方传出。 “停下，你是什么人？干什么来的？” 抬头看去，在那些三米左右高的栅栏贴近当作大门的巴士车的顶端有一些观察孔，现在很明显有人在后方注意到了他的到来，相信那些观察孔不但可以用来查看外来者，还可以用来射击。因为就在安迪不远处的一个孔里已经伸出来了一根枪管。 如果表露出敌意，普通的武器很难攻击到那些躲在后方的人，而反过来，他们则可以使用枪械在那些小孔里随意俯视射击敌人。 安迪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来做点生意！” 搜肠刮肚的想了一下，安迪发现自己没啥其他的借口..... 喊完话后，场面安静了一会。 就在安迪开始怀疑对方是否永远也不打算开门的时候，那辆作为大门的报废巴士车忽然动了起来，缓缓的开了一道可以供一人进出的缝隙。 开启的方式很原始，安迪眼睁睁看着是几个皮肤黝黑肌肉健硕的家伙用手推动巴士车移动的，那几个人身上戴着一些骨头装饰，身上也涂了一些很有部落风格的油彩，穿着是麻布和皮毛混搭.... 一个撅着嘴巴满脸严肃的健壮男性部落成员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把铁管步枪，想来这些武器应该算是部落的上流武器了。 他的头顶上的头发又长又密，盘成一个奇怪的团子，上面还绑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装饰物，安迪分辨出似乎有一些是之前看到的那种食人花一样奇怪植物的刺还有类似蜥蜴的爪子之类的玩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脚，那里完全被某种黑色的染料涂黑了。 安迪心想，总算知道为啥这个部落叫黑足了。 走出来的那个可能是负责保安工作的黑足土人观察了一下安迪，脸色稍有缓和。 “你为什么来到黑足村？你不害怕我们么外来者？” 安迪想了想回答道：“虽然我早就听说过黑足部落的威名，但是我觉得黑足人也是通情达理尊重力量与智慧的人。” 一边这么说，安迪一边一只手悄悄取出手枪，万一情况不对，他只能用v模式先尝试劫持一个人质再说。 黑足守卫哈哈一乐，似乎很同意。 “不错，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很可怕，但那只是因为他们不够了解我们....我们当然尊重力量与智慧，不然我们如何能成为科罗多多最强盛的部落？你很有胆量，除了经常与我们做交易的那些商人之外，很少有人敢来到这里要求进入，既然你看起来很强壮也没有敌意，那么我们欢迎你进来看看。” 他侧过身伸出一只手指引安迪进入。 随着安迪一步步朝着那被推开的缝隙走过去，黑足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四章 黑足村的风光 从巴士车露出的缝隙里走进去，安迪就正式进入了黑足村的范围。 身后的几个黑足战士正在那里把巴士车重新推动回去原位，安迪注意到，这些人的脚也是完全被涂黑的，这种奇怪的涂黑似乎是是黑足部落的风俗习惯。 刚才与安迪对话的那个黑足部落的守卫也走了进来，走到安迪身边给他指路。 “这里就是黑足村，如果你想去做买卖的话，那就去西北面那边，那里是我们的贸易区。不管是想买杂货还是买奴隶都可以，其他的地方你不要随便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个人就返回了栅栏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安迪看了一下，从外型来判断，这个小屋子曾经应该是度假村的保安室。 不再关注那些土人护卫，现在安迪把眼光放在了眼前的黑足村。 黑足村由一条贯穿其中的公路分为两个西东两个部分，刚才那个护卫所指引的贸易区就在公路的西侧偏北部，现在安迪直接看向西部的话，可以看见几个破旧的砖木结构小屋子以及一个牛圈。 那些小屋应该就是战前度假村遗留下来的建筑物，看起来几经翻修但是还是很古老和破烂，住在里面应该并不会太舒服。牛圈很大，用木头栅栏圈起来，里面大概有几十头双头牛。双头牛们大多数都在那里低头吃饲料，还有一些在睡觉，不断哞哞声从牛圈里传出。 养殖业也是这个部落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么多的双头牛还是不常见的。作为可以充当运输工具并且产出牛奶和牛肉的经济动物，在废土上的双头牛属于稀缺资源，如果不是进行了长期且专业的养殖，不可能拥有数量如此庞大的双头牛群。 一些穿着灰白色衣服的人正在那片区域忙碌，安迪看到他们穿的很单薄而且彼此之间也不讲话，仅仅是在那里埋头工作，一旁有几个黑足部落的战士拿着鞭子在监督他们劳动。 安迪猜测，这些大概是黑足部落的奴隶。 他们勤勤恳恳的在那里给双头牛喂食草料，用铲子铲出双头牛的粪便。在一旁的一个木屋里，不断传出剁肉的声音，屋子的门口还挂着一些被切好的牛肉，地上和墙上都是长年累月积累出来的斑斑血痕，很明显是一个屠宰场。 从窗户里可以看到一些被捆住的双头牛正在被磨刀霍霍的屠夫靠近，屋子里挂满了铁钩，上面挂着已经处理好的牛肉。 就在安迪看得出神的时候，一个黑足部落的战士注意到了他，走过来盘问。 “你是个外来者？在这里看什么？要做生意的话你要继续往北走，这里没有商人。” 对方的脑袋上戴着用羽毛制成的装饰物，类似一个鸡冠一样，个子很高，鹰钩鼻，表情看起来严肃又阴霾，手里还拎着一根粗长的黑色鞭子。 安迪赶紧笑笑，表示自己没有任何不好的企图。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有点事情好奇，你们村子里这边是做什么的呢？” 黑足战士倒是没有什么掩饰或者拒绝的意思，只是伸出手简单的告诉安迪，村子的西部和西南部是村子用来生产物资的地区，这里分布着村子的牛圈和屠场以及种植花朵的花园，在更西部的地区有一大片农田，那里种植着很多作物可以保证村子的粮食供给。 说完了以后，对方摆摆手示意安迪离开这里，但安迪刚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可怕的声音。 “啪！” “你在干什么？偷懒？看看你干的这什么活？你这狡猾的奴隶！” 安迪回头看去，那个刚才给他热心讲解事情的黑足战士此刻正在挥动着手里的长鞭毫不留情的鞭挞一个穿着单薄灰白色衣服的奴隶，在他的惨叫里把他抽倒在地。 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安迪决定不作理会，继续向着那个贸易区走去。 走着走着，安迪看到了更多的零星分布在公路两侧，有点破破烂烂的小型砖木结构房屋，这些屋子的规格几乎都是一致的，明显也都是战前度假村留下来的屋子。它们简陋、古老、破旧....只能说大概能住人，在屋檐下方还摆放着一些桶，安迪猜测那些应该是在下雨的时候收集雨水用的集水桶。 很多普通的部落成员开始出现，有老人也有孩童，大多数人并没有在意安迪的路过，少数好奇的孩童也没有与安迪搭话。 千篇一律的破房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豪华住宅，安迪推测，这应该是以前的游客接待中心，而那些小屋子就是可供游客租住的住宅。 这个房子大概是那些小木屋的三四倍大，有结实的尖角房顶，上面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土人特色装饰品，比如用骨头和绳子串起来的意义不明的东西。 门口站着五六个手持铁管枪、长矛和长弓的黑足战士，个个都是表情严肃。 当其中一个人注意到安迪在探头探脑之后，顿时面露不快。 “哎！那个外来者，这里是尊贵之人才能住的地方，离这里远一点！” 几个护卫凶神恶煞的眼光一起集中到了安迪身上，他赶紧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继续前进。 踏着脚下的破旧公路，安迪有了一些感想。 “这个村子的人口还挺多的。” 安迪盘算了一下，走到这里粗略估计他看到的人就有五六十个，整个村子的人全加起来大概二百人到三百人左右，这些家伙算是一股废土上相当庞然的势力了。 身后传来一些喧闹声，回头看去，村子门口的巴士车大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走了进来。不少路过的黑足部落成员向他们致以问候，有小孩子跟着那些回来的人跑。 这群人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手里的长刀和长矛甚至还带有血迹，也有人负了伤被人背着回来，在队伍的末尾，安迪还看见有被绳子捆住的俘虏。 刚才那个呵斥安迪离开他看守范围的黑足守卫此时看见这群人回来立刻走入了那个大房子里面通报，不多时有一个长得非常壮实的黑皮大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套风格独特的金属护甲。那个大汉站在屋外不远处，回到村子的那支队伍里领头的人走过来跪在那个大汉面前似乎是在说些什么事情，而那个大汉则一脸笑容的不住点头。 虽然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安迪觉得这群人恐怕是刚刚出去打了一次劫。 第五章 做买卖 避过了那些好像刚刚出征大胜利回家的家伙，安迪继续朝着西北边据说是黑足部落贸易点的地方前进。 现在这里应该是村子里最北部的地区，公路分割开的两旁出现了很大的差异，西侧地区出现了一栋中等大小的房屋，看起来可能是战前的某些大学生之类的群体会组团过来租住的，而东侧的房屋规格完全一致，差别在于西侧的房屋有不少人进出，包括一些小孩子也拿着一些肉干之类的食物在那里玩耍。 而东边那栋房子则完全不同，孩子们没有一个会过去那边的，不要说进去了，连靠近的都没有。那栋被所有孩子敬而远之的房子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功能，窗户被封死了，门也被加固了。 安迪眼珠子装了转，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屁孩在那里流着鼻涕看着其他小孩吃东西，眼睛里满是羡慕的神情，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你好啊小朋友，你是不是肚子饿啊？叔叔给你一点好吃的。” 安迪凑过去，开口就是一套怪蜀黍三连。 小屁孩警惕的看了他一会，但这种防备在看见安迪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剥开包装之后动摇了。 他抵御不了那种香甜气息的诱惑，拿走了安迪的糖果，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安迪准备从这个小屁孩口中套话。 “小朋友，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西边那个房子里是干什么的？东边那个房子又是干什么的呢？” 流鼻涕的屁孩吃光了安迪的糖果似乎心情不错，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鼻涕，看着安迪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没有吱声，只是又一次伸出手来。 在又得到几颗糖果之后，他才有些犹豫的开始告诉安迪他所知道的信息。 “你是个外面的人哦，我听大人说村子外面的人都很弱的....你看起来似乎不是....西边那个房子是杂货店，科尔霍蒂哥哥在那里卖东西，大家都很喜欢他，他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但是我家没什么钱。” 屁孩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随后悄声的说起另一边马路对面的屋子。 “那个大屋子是关奴隶的奴隶场...小孩子是不允许去那边的，如果过去了会被打的。” 说罢，旁边几个小孩突然对着他喊叫，他也回应了一声直接远远的跑开了。安迪看着他与那些伙伴汇合在一起玩一些看不明白的追逐游戏，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先去杂货店看看。 朝着西边走过去，避开一些出入的黑足部落土人，在屋子里安迪看到一排木质的简陋柜台，在柜台后面放着各种商品，负责销售物品的是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脸上总是带着轻松的笑容，留着一头短发。 安迪走到他面前，科尔霍蒂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年轻人看到安迪倒是眼前一亮，毕竟安迪的穿着就算是在十字镇也堪称前卫，在这群土人里面更是鹤立鸡群。 “哟，你好啊外来者，黑足村像是你这样的纯粹的生面孔可并不常见，那些普通的商人和心怀不轨的人往往会被我们黑足的威名吓得不敢越过雷池一步，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从这一点来说，你肯定是一个强壮又勇敢的人。你想找我买点什么呢？我叫科尔霍蒂，负责经营黑足村的杂货店。” 安迪站在柜台前看了看年轻人身后放着的那些货物，粗略的看看应该是以一些食物之类的为主。 “喔哦，我看见你这里卖食物，有什么可以选的么？” 科尔霍蒂转过身来拿出了几样东西。 “当然，我们村子的耕地里产出很多作物，这些铃薯和玉米都是非常不错的食物，如果你想吃肉的话，我这里卖牛肉，也出售纯水。” 他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可以看见装满了干净的水。不像是外面废土游商常见售卖的一些发黄的浑浊的脏水，使用哔哔小子的盖格计数器测试了一下，也毫无辐射反应。 “还真是净水....你们这都多少钱？” “那些作物10个瓶盖一小袋，牛肉15个瓶盖一大块，水1瓶盖一瓶。” 安迪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是因为太贵了，而是因为太便宜了。这里的作物居然跟外面的水果差不多一个价格，牛肉更是便宜的像是假货。水就更别提了，安迪非常肯定，如果他买下大量的纯水带到外面去卖，原地就能发一笔财。 “你们哪里来的净水？” 科尔霍蒂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似乎没有意识到安迪询问这个问题的动机。 “我们村子的北面有一个山洞，那边有一眼泉水，这些水都是源源不绝，无穷无尽的。” 听了这话，安迪心里顿时一个卧槽。在这个年头，有这么一个干净的水源基本就等于脚底下有一座金矿。而这群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拥有着何等珍贵的资源。 继续交谈下去，对方表示，除了这些饮食之外，他还售卖一些武器护甲，只是那些所谓的武器当然没有枪械，都是一些大刀、长矛，护甲也只是粗糙的皮革护甲或者金属护甲之类的玩意。不过据科尔霍蒂所说，他们黑足村甚至拥有一个锻造装备的地方，所以可以把自己收集到的金属材料在那里融化并重新锻造。 从科尔霍蒂那里花了30瓶盖买下了一把锻造精良的砍刀，这把刀应该是黑足战士的常规配备武器之一，在外面安迪也看见了装备这把同款武器的黑足战士。 交易完成，安迪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他买了一大批便宜的食物和饮水。不过他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跑来这偏僻的地方，他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寻找那个神秘的逃犯，另一个就是看看这个黑足村为什么时常四处劫掠，能否与他们达成一个协议减少他们对十字镇经商的阻挠。 眼下，他首先需要了解黑足村的社会结构，并且看看能不能混入其中。 “我听说这里还卖奴隶....” 科尔霍蒂点点头，手指指向东边。 “确实是卖，但是那个活不是我负责的，你需要去东边那个房子里找一个叫多米尼克的人，他负责管理奴隶和买卖奴隶。” 第六章 奴隶制讨论 安迪离开了科尔霍蒂的杂货店来到了马路另一边的奴隶场。 怀着一种不知道该如何细说的奇怪心情，安迪走向了那一栋拥有结实大门和封死窗户的地方。 推门而入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用木板后隔出来的空间，类似于宾馆前台一样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微胖男人，眼睛里的光芒是成熟沉静的风格，当然发型和穿着怎么看也仍然透露着一股子部落味道，比如对方脸上的白色油彩条纹和涂黑的双脚。 在角落里，还坐着一个黑足战士，看样子似乎是在小憩。 安迪看了一眼那个黑足战士，发现是之前他看到在村子的西边用鞭子指挥奴隶清理牧场的人，看来这里确实是专门用来管理奴隶的。 随着他的走近，山羊胡抬起头看着安迪，随后不疾不徐的说道：“看来来了一位外来者，你来到我这里是想购买奴隶么？” “嗯.....能否问一下价格呢？” 安迪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这个开场话题。 山羊胡点点头，并没有废话。 “一个虚弱的人或者老人，250瓶盖，一个能干活的年纪稍大的女人300瓶盖，一个年龄恰当适合生殖的女人500瓶盖，一个壮实的能干活的男人700瓶盖，其他的种类我们不经营。” 安迪听了，心里一抽，对方就好像之前的杂货铺老板一样随意的将这些明码标价的行情说出，可这些信息背后对应的都是一个个活人。 皱了皱眉头，他决定尝试一下在眼前这位似乎是在黑足村里主管奴隶事宜的人这里取得一些解答，看看能否更深入的理解黑足的思维。 “我听说你叫多米尼克对吧？我....能问你一些关于奴隶的问题么？” 多米尼克点点头，看起来是一个安静且高效的人。 “你大可以直接去查看奴隶的货色然后自己判断，可看起来你并不是真心想要买奴隶，我有点明白你的意图了外来者，虽然你这样的人会来到黑足村的并不常见，但是我也确实遇到过。既然现在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可以回答你的一些问题，不要觉得黑足的人都是听不得任何议论的偏执狂，事实上我们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开放而包容的。” 这个回答倒是超出了安迪的预期，他本以为在这群野蛮人里得到的也都是野蛮人的回答，可结果却是在黑足村里遇到一个又一个打破他心里标签的人。 “....谢谢你的慷慨与开明，我确实有一些不知是否合适的问题，比如....你们是如何看待奴隶制度的？你知道的，事实上据我所知不是每一个聚落都执行这个制度，乃至于像是黑足这样在很大一片区域里出了名的程度？” 多米尼克低头思量了一下，手里把玩着一条铁链子，安迪看着那东西感觉应该是战前用来拴住自行车的锁链，现在被这群土人拿来干什么了不言自明。 “你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对于黑足来说，奴隶制度是一种传统，早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开始抓捕奴隶命令他们为我们劳动，因而我们也继承他们的行动，继续这种行为。奴隶制让我们从来不缺乏劳动力，而且也是重要的贸易元素。” 多米尼克对着安迪招招手，来到身后一扇加固过的厚重金属大门那里，打开锁开了一道缝隙。 “你瞧，这里关着的都是奴隶。” 安迪从门缝看过去，发现里面应该是战前的超市，还残留着很多货架之类的东西，不少奴隶被锁链锁在那里不能离开，他们的项圈或者镣铐的一端就被类似多米尼克手里的那种锁链一样的物品牢牢锁住，身上穿着单薄的灰白色衣服，似乎是专门用来区分奴隶身份的制服。 关上门，多米尼克看着安迪继续缓缓陈述自己的观点。 “你知道这些奴隶来自于哪里么？事实上任何地方都有....有从北边运来的，从东边运来的，从西边运来的....奴隶贩子们从各地捕获奴隶再一路送到这里与我们交易，我们也会与那些来这里进货的奴隶贩子交易，是我们的奴隶制让他们成为奴隶的么？并不，即便我们不再进行奴隶贸易，这些人仍然会因为种种原因被奴隶贩子抓住成为奴隶，所以如果应该有一个人为他们现在的处境负责，那也应该是最早抓住他们的人或者他们自己。” 安迪看着眼前平静的多米尼克，有点被怼的说不出来话。 “可....可你们就那样奴役人，强迫他们劳动，让他们每天过牲畜一样的生活，有一天你们之中也可能会有人遭遇这种待遇，即便这是你们的传统，是你们的文化，也没有人认为这种行径是应该被淘汰的么？” 多米尼克仍然平静的看着安迪，似乎丝毫不为安迪的疑惑而意外。 “外来者，你对我们的了解根本不够深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为你解答你的疑惑。对于黑足村来说，我们崇尚勇武，我们亲眼看见过无数懦弱无力的人是如何在这残酷的荒原里消亡的，所以我们知道我们如果想要延续下去就必须保持强大。因而，充足的人口、劳力以及瓶盖，是我们所必须的...我们也有进行农业和牧业贸易，可是你瞧瞧，它们给村子贡献的还是远远比不上我管理的奴隶贸易。” “你提到奴隶的待遇问题，实际上来说，我们对待奴隶的行为在所有使用奴隶的地方已经算是正常的了。我猜你大概没有听说过一些真正的残酷奴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听来这里进货的奴隶贩子说，他们最大的客户就在东边一个叫做保留地的地方。在那里，人如同木柴。一个新送进去的奴隶要不分黑白的干活干到死，他们的寿命超不过三年，要以月来计...尽管如此，这样使用奴隶所获得收益仍然是高于成本的，所以他们还是继续这样使用奴隶，而奴隶贩子也非常乐于与他们做这种持久的大订单。” “一个合格的奴隶主对待奴隶如同对待牲畜，怎么可能会有人随意杀死他们辛苦饲养的婆罗门呢？” 第七章 科尔霍蒂的邀请 安迪再次一时失语，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有很大的不对。 “你这只是在比烂而已，不能说明什么，虽然那些奴隶可能会活的久一些，但是他们仍然无法避免终生被强迫劳作的命运....蓄奴者令人恐惧，你们应当知道你们在外面的名声是如何的。” 身后的那个小憩的黑足战士一下子站起来，举起了自己的长矛。 多米尼克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误会了一件事，外来者，如果奴隶正式成为了一名黑足的使唤奴隶，就像是你在外面看见的那些劳动的奴隶一样。在他们为黑足工作几年之后，证明自己能力和忠诚的人有资格成为黑足部落新的一员。” 此言一出，顿时震惊了安迪。 “什么？你们还会允许奴隶加入你们么？” 多米尼克点点头。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然黑足村如何保持了如此充分且丰富的人口，之后你大可以去瞧一瞧问一问，村子里曾为奴隶或者长辈曾为奴隶的不在少数。他们本在外乡生活，最终成为奴隶，但黑足认可了他们的贡献与才能，允许他们加入黑足成为普通的一员。他们的劳动让他们避免了悲惨的结局，也让黑足一直保持昌盛....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不是奴隶的人是不会成为奴隶的，而是奴隶的人，注定了他在哪里都是奴隶。” 安迪再一次陷入沉默中。 “你说的是真的么？能有多少奴隶会得到如你所说的那样的结果？” 多米尼克看着安迪露出嗤笑。 “我举一个简单的直接的例子来证明我自己的话吧，你知道么外来者，我们村子现在的酋长，她的名字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才刚来....你说的酋长就住在南边那个豪华的大屋子里么？” “没错，那个大屋子叫做领袖之家，只有地位最高的一些人才有资格入住。你身为一个初来乍到不受信任的外来者，对这件事不了解也很正常。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酋长名为库睿苏，你可知道她的人生经历？她曾经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奴隶，她被奴隶贩子从西部卖到这里来，靠着自己的忠诚与实力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在老酋长去世之后继位，我想这个例子足够具有说服力吧？” 安迪出神的盯着地板，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一个“文明人”居然被土著人的口才教训了。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在我看来，废除奴隶制度是文明的象征。” 多米尼克摇摇头，似乎觉得安迪的思维无可救药。 “你们这种外来者我以前也见过，你们根本不理解人的本质。只要是人，天生就有区分，有的人生来就是展翅飞翔的雄鹰，有的人生来就是一头只知道吃草和拉货的双头牛。你们这些所谓的文明人建立的部落又是如何呢？难道你们的部落里就没有强迫人劳作的奴役么？你不要以为我消息闭塞，我听说过，那些南来北往的奴隶贩子告诉我很多事情。即便是在最符合你期望的西边的那个用双头熊作为图腾的部落里，也在发生奴役，他们把战败的战俘和犯下大错的囚犯抓起来关进笼子里，强迫他们去为双头熊部落修筑铁的道路，这难道不是与我们所做的差不多么？” 一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砸下，安迪当然知道对方在说啥，他当初也差点被ncr安排劳改。 多米尼克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安迪，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出去吧，这里黑天是不开放的。” 于是安迪走了出去。 在夜色里，黑足部落仍然是在有序的运作着的，成员们纷纷聚集到了属于他们的小木屋里开始生火做饭，有很多欢声笑语和豪迈高歌时不时从其中传来。 安迪看着那些小木屋，上面大多数涂装着一种黑色的竖纹，远远地看过去，那些装饰花纹就如同一双双黑足部落成员的腿一样。 一些狗从街上跑过，看起来很壮实，似乎是特别训练过的，周围的人都对此见怪不怪。 安迪回忆起白天见过的那些奴隶，心里还是觉得不对。 “如果没有贸易，又怎么来的生意....用奴隶贩子的暴行给自己奴役他人的借口，就算是给奴隶一条可观的出路又如何呢？也许有人确实是生来就是雄鹰，可是再怎么样，人不应该至少是要有人的尊严么？” 跳动的火光照亮了黑暗里安迪的脸。 他站在黑足部落的街头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里。这片荒蛮的土地以一种完全不同的观念建立起了新的秩序，他们彻底的远离了旧世界的思想结晶，因为这片荒凉的土地与旧世界时期一样荒凉，没有了旧世界的传承，他们正在由内而外的从头再来。 站在领先者的角度来说，这些正在重走老路的人，自己到底应该如何评价才是正确的？ 晚风萧瑟，就在安迪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看去，安迪发现那是科尔霍蒂，这个脑袋上用羽毛插成鸡冠装饰的爽朗年轻人此时再次对着安迪露出笑容，眼睛都眯了起来，看了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他站到安迪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黑足村里的烟火气。 “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能告诉我么？” “这没什么可保密的科尔霍蒂，我叫做安迪。” “哦哦，认识你很高兴安迪，我从小体格就比较一般，只是脑子好使一些，所以被派来经营杂货店...有时候我还是很想要出去看看的，只是我的能力和责任并不能允许我为所欲为。” 他拍了拍安迪，指向不远处一个小木屋。 “安迪，现在已经很晚了，守卫不会给你开门了，今晚你就只能住在这里了....我还没有找女人，我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要不然你来我那里去住，我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安迪回头看看对方，科尔霍蒂的眼睛里似乎毫无任何心机，只是透露出一种纯朴的感觉。 “唔....也好啊，要是不麻烦你的话。” 科尔霍蒂笑笑，领着安迪朝着自己的小木屋走过去，路上还跟一些匆匆跑过的小孩子玩闹几下。 最后两个人来到了那个小木屋，看起来与其他人的没有什么区别，外面也涂上了黑色竖纹的装饰纹路。 第八章 新的思考 两人进入了科尔霍蒂的木屋，里面收拾的还算整洁，只是堆积了不少各种乱七八糟的用品。 安迪注意到，其中有不少是一些结构复杂的机械装置。 科尔霍蒂从储物的地方取出一些食物出来，安迪看着那些橙黄色的拳头大小的食物，感觉这东西像是某种面点。 除了那些以外，科尔霍蒂还拿出了一些切好的腌制牛肉与两瓶啤酒。 安迪尝了一口，确实是啤酒，而非是用啤酒瓶装着的其他东西。 “你们还酿酒么？” 科尔霍蒂摇摇头。 “不，我们的粮食产出还没有充裕到那种程度，酿酒是不被允许的....但是酒确实是好东西啊，我第一次喝过之后就迷上了，可惜我们只有从一些好久才来一次的商人那里才能买到酒。” 科尔霍蒂举起酒瓶示意安迪，然后在安迪有点懵的眼神里让两人的酒瓶呈十字形状碰了三次。 “这是我们的一个小礼节，一般是用来欢迎朋友的，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安迪伸出手抓了一个橙黄色的面点吃，味道怪怪的，感觉像是玉米和某种水果混合做出来的东西，鉴于现在废土上遍地奇葩，他根本吃不出来具体是什么配方。 “哦，当然了科尔霍蒂，谢谢你愿意收留我，不然的话今天我真是无处可去，你们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旅馆的样子。” 科尔霍蒂喝了两口酒，面色有点涨红，嘴里的话也多了起来。 “啊，旅馆？你说是让外人住的空房子么？其实也是有的，不过都在领袖之家旁边，那是只有外面来的贵客才能住的.....嘛，别说你还没有住进去的资格，现在里面也已经住了人了。” 安迪随意的嗯嗯了几声回答对方，他心里还是在想有关于奴隶制度的问题。 科尔霍蒂看出了安迪心思不属，猜出了原因。 “你去找多米尼克了对吧？他有点沉默古板，但是是一个好人....你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么？” 安迪抬起头来看着科尔霍蒂，他确实需要一个人一起讨论一下，眼前这个与黑足村的奴隶贸易没有关系的年轻人也许是一个好的对象。 “对于黑足村来说，奴隶制是必要的么？” 科尔霍蒂笑笑，抓了几块牛肉吃。 “要我说，当然是不必要的....周边所有部落里面，没有像是黑足这样大规模进行奴隶贸易的，我知道北边东边的部落都很厌恶乃至于憎恨我们，毕竟黑足不但蓄奴而且经常出猎。” 说着，他看着安迪问。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安迪，看你的穿着打扮和口音，肯定不是我们这种部落人...我猜你要不然就是南边来的，要不然就是大西边来的吧？” 安迪点点头，对方的两个猜测都成立，他最早是ncr的囚犯，后来又成为了十字镇的成员。 “我能问问么？你嘴里的出猎是什么意思？” 科尔霍蒂已经有点喝的迷糊，咧嘴笑答。 “出猎就是出猎啊，你不知道么？.....哦，你可能不知道.....嗯.....出猎就是...就是我们黑足村里有几支出猎队伍，他们会....会定期全副武装出去....嗯....攻击他们遇到的那些弱小的敌对的人，杀死他们之中反抗的，抢走他们的东西，把俘虏抓回来充当奴隶.....” 安迪皱眉。 “商队那种你们也会这么做么？” 科尔霍蒂点点头。 “如果不认识的话。” 安迪心想，这不是和掠夺者没差么？简直就是土匪寨子啊。 “你们为啥这么做呢？我觉得你们就算是和平发展也完全足够啊？” 科尔霍蒂快趴在桌子上了，他坐在那里只是傻乐。 “和平？哪里有和平？和平就是弱小.....只有弱小的不思进取的部落才会和平起来....额....那些小部落，躲在一些角落里...他们其实一无所有，一旦被人发现进入其中的道路，那就可能会灭亡....你知道么安迪，比起挡住土狼咬向你的嘴巴，更重要的是能先一步，一拳打中它的眼睛....这比什么都好，和平...战斗就是和平。” 安迪又一次被一个土人说的哑口无言，他再次该死的发现对方简单直接的朴素哲学简直吊打自己的价值观。 他看向一旁墙壁上挂着的长矛与大刀，这里的人们对于战斗的信仰似乎是刻画在骨子里的，这是一种文化的灵魂，不是因为那些掠夺者一样粗浅的私欲或者对混乱的追求，这只是他们慢慢求生之路中对世界规则的归纳总结。 但，这与他最关注的那个问题并不直接相关。 “科尔霍蒂，我认同你们对战斗的信仰，可是这与奴隶制并不直接相关，即便没有奴隶制，你们仍然可以生活的强大而美好不是么？你们应该知道恶劣的名声在给你们带来威望的同时还在限制你们的发展，你们本可以靠着贸易得到各种生活水平的提高，难道你们就没可能放弃奴隶制度么？” “.....这个问题么。” 科尔霍蒂抬起头，撑着脑袋看向门外，外面的夜空满是璀璨的星光，与火堆的火光交相呼应。 “其实我想过这些，安迪，我是做普通贸易的....我从那些少数敢于和我们做交易的商人了解到了外面的人有多富有有多强大，我知道我们在你们眼里大概....不是很好，可是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就好像盖房子要先打地基、好像吃蜥蜴之前要先扒皮....我们做的普通贸易给我们带来的收益根本比不上奴隶贸易...完全比不上。我们的酋长也并不支持加大力度发展普通贸易，事实上，她的态度是支持奴隶贸易的。这就产生一个恶性循环，时间长了，除了那些卖猪的卖骡的根本没有商人胆敢过来..” 说着说着，他脑袋一歪，趴在了桌子上。 安迪拍了拍他，强行把他拽起来。 “嗨嗨嗨，别睡，先别睡，啥叫卖猪的卖骡的？还有，我听说你们的酋长库睿苏也曾经是奴隶来着，为啥她会支持？” 科尔霍蒂勉强睁开眼皮，发出蚊子一样的回答声。 “嗯....卖猪的...就是卖女奴隶和小孩子的....卖骡的....就是卖壮实奴隶的...嗯...我也不知道库睿苏酋长怎么考虑的，我又不是住领袖屋的....zzzz” 鼾声传来，安迪一个人坐在小木屋里，抱着双臂。 周围逐渐寂静无声。 第九章 交朋友 吃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果子，安迪在科尔霍蒂管理的杂货店里摸鱼。 下午之后没有什么人来买东西了，他来到科尔霍蒂身边准备打听一下找人的问题，其他的问题先放到一边，找到那个逃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根据哔哔小子的说法，只有见到那个逃犯之后才能确认黑足村里究竟谁是那个逃犯。 安迪没有别的办法，他又没有本事把整个黑足村打包带走，所以只能是想办法寻找那个人。 “科尔霍蒂，其实我想在黑足村里找一个人。” 科尔霍蒂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喝着水，闻言放下水杯随口询问。 “行啊，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安迪一时语塞。 “额....我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科尔霍蒂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安迪。 “那你如何确定你找到了对方呢？” 安迪支支吾吾了一会，敷衍着说自己知道那个人的细节，只要亲眼看过就知道到底是不是要找的人。 科尔霍蒂想想，摇了摇头。 “你只是一个外来者，其实你只能在黑足呆上几天时间，这很短暂。在这段时间里，你有很多地方不可以靠近，那些地方的人自然也无法被你确认....所以想要在黑足村里随便找人，你必须首先摆脱你身上外来者的标签。” “我该怎么做？” 科尔霍蒂举起水杯，做出了之前那个小礼节。 “我们是朋友，但是你和黑足村之间不是。如果你想实现你的愿望，那你首先就要成为值得信任的人，这很难，即便是那些经常出入的奴隶贩子也够不上这个身份，何况你这初来乍到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 “我...有可能加入黑足村么？” 科尔霍蒂再次摇头。 “安迪，你是在妄想，从来没有人能突然加入我们之中，想要加入我们，你需要先在黑足当好多年的奴隶而且表现出了自己的实力。也许你看起来确实是非常勇猛的人，但是你根本不可能同意当奴隶也不可能浪费好多年的时间....所以你就不要幻想能加入黑足村了。” 安迪泄了一口气，从鼻子里喷出两道气流，来到黑足村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这很正常，因为人生地不熟，这个村子足足几百号人，战士都很强大而且数量很多，他不能像是以前那样用自己的单打独斗来获取自己想要的。 科尔霍蒂看到安迪很丧气，低头看看水杯，随后走过去提出了他的看法。 “你的目的只是找到一个人的话，那么需要你能被村子接受，虽然加入我们仍然不可能，但是获得大多数人的尊敬这在短期内是有可能的事情.....只是你需要为黑足村做一些事情，帮助一些人解决问题？或者为村子获取一些利益作出一些改变？总而言之，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你就会被大家接受，你找人也就简单了。” 哔哔小子传来一些响动。 安迪抬起左臂一看，发现多出了新任务。 【新任务：黑足友谊】 【描述：为了找到逃犯，你需要提升你在此地的声望，或许这需要你做一些事情】 放下胳膊，安迪追问科尔霍蒂一些细节。 “那么我该做什么或者去帮助谁？你有什么建议么科尔霍蒂？” 笑容爽朗的年轻人摸着下巴左右看看，很快指向村口的位置。 “你来的时候见过了看门的那几个守卫了对吧？” 安迪点头，那几个守卫就是一开始盘问安迪的人，他们似乎负责安保和推动村口大巴车大门以及审查出入人员。 “当然看见了，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科尔霍蒂走到安迪身边开始给他徐徐道来。 “你瞧，安迪，我可以告诉你村口的守卫一共有四个人。他们每天就在那里站岗放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乎没有人会来攻击我们村子，所以他们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无聊之中度过的。是的，非常无聊，他们不用做任何事情，只是站在那些栅栏的射击孔后面呆滞的看着地平线，而且不能离开很久。” “你会满意这种生活么？你当然不会满意，没有人会满意这种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他们哪里都不能去，因为那是他们的职责.....可是无聊是会带来痛苦的，他们需要帮助，需要别人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他们在闲暇时间里不用离开岗位或者长期转移注意力也能帮助他们化解无聊的。” 科尔霍蒂对着安迪眨眨眼睛。 “放松你的思维，想一想孩子们是如何解决无聊的？他们会玩他们喜欢玩的游戏不是么？大人也需要做事情来缓解自己的无聊情绪，就算他们不再会选择孩子们的方法了，他们也是仍然需要那些本质上没有多少差异的事情去消遣。” 安迪谢过了科尔霍蒂，起身离开杂货铺朝着村口走去。 恰好这时候，从外面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上披着一些奇怪的皮毛，长着一口龅牙，比起他的长相，他手上牵着的那些才更为特殊，那是一大群狗。 安迪看着那群狗，感觉这些狗非常不一般。 大战之后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宠物狗了，能在大战里幸存的那些狗们也多数开始了野化，虽然这种野化并不彻底，时常有废土人在废土上找到一些愿意跟随他们的狗重新驯化为宠物狗，但是像是安迪现在所处的这片蛮荒区域里，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 像是之前他开车在路上遇到的那一大群狼一样凶恶的野狗才是正常情况。 眼前这些狗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们都异乎寻常的安静。 这种安静并非是如同聋哑人一般的安静，而是即将发起攻击的战士所流露出的那种安静，这些棕色蓬松杂毛，双眼发褐色乃至于发红色的壮实大狗很明显经过了专业且系统的训练与选育。 而这在废土上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来说，这几乎就是一门妙用无穷的绝技。 守卫看了一眼就招呼放行，其他几个守卫把巴士推开，那个人牵着一大堆狗走进了黑足村。 之前那个曾经给安迪放行的守卫头子对着那个外来的牵狗土人问好。 “绞犬的兄弟，好久不见！” 对方则回以一个夸张的咧嘴笑容。 第十章 摆脱无聊行动 牵着一群狗的奇怪土人和那个守卫头领相谈甚欢，不一会就继续走入了黑足村内部，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看起来这个人在黑足村还算是一个熟人。 安迪远远看着那个人牵着的一大群狗，这些狗应该是专业的战犬，那么他来到黑足村应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这些狗卖给黑足。之前他就看到过黑足村里有一些类似的狗出没，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来源于与这个土人的贸易。 趁着守卫头领还没有回去保安亭，他赶紧跑过去截胡。 “嗨，等一下兄弟，还记得我么？” 守卫回头看了安迪一眼，理了理自己头上用羽毛做成的装饰物。 “哦....是你啊外来者，找我什么事情，想走了么？要走的话我得检查检查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额外的东西要被你带走了。” 安迪摆摆手。 “不是不是，我还打算在这里呆一阵子，就是.....我想问问你们，做守卫是什么感受？” 对方露出了有点腻歪的表情。 “什么感受？你这问的可真是有意思，这就像是鸟儿被关在笼子里，婆罗门被拴在磨盘旁....你说这能有什么感受？我们加入不了猎队，不能去四处玩乐，甚至不能稍微把眼睛从那永远不会有任何值得注意情况的地平线上转移开一段时间，你说说这是什么感受？”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开始保养自己的铁管步枪。 安迪见到事情果然如科尔霍蒂所说的那样，赶紧跟进。 “嗯...其实我是来帮你们的，你知道么，我知道不少好的方式来帮助你们排解你们的寂寞和无聊，而且这些方式真的是非常适合你们，不需要太过于集中注意力或者离开你们的工作岗位，都非常简单，你们甚至可以在不转移视野的情况下完成它们，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真的是非常有趣。” 听了这话，守卫不由得精神一震，赶紧站起来询问具体。 “你说真的？那快点告诉我吧，如果你说的确实是有趣的事情，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安迪眼珠子一转，想到黑足部落的人似乎是崇尚力量的，那么有一个不需要工具不需要场地乃至于不需要眼睛盯着看的小游戏可以在这个角度上教授给他们。 “知道拇指摔跤么？” 守卫摇头，满脸迷茫。 “什么意思？我知道摔跤，但是那种游戏根本不可能在我们站岗的时候玩，而且拇指又是什么意思？拇指如何能够摔跤？” 安迪一听有戏，赶紧借坡下驴。 “拇指也是可以摔跤的....我来教给你规则和方法，首先这个游戏需要两个人来完成...” 他来到守卫身边伸出自己的右手。 “把你的右手给我。” 守卫没有明白安迪的意思，只是伸出手来，然后看着安迪用他右手的四只手指和守卫的四只手指勾在一起，但是大拇指没有勾住。 “好了，这样准备就完成了，很简单是吧？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和场地，就只是需要两个人的两只手而已。” 守卫茫然的拽了拽。 “之后呢？我们要干什么？” 安迪指向两人悬空的大拇指。 “在这个游戏里，两个人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其他四个手指需要紧紧地和对方勾在一起，而大拇指则需要尽可能快的把对方的大拇指扣住，当一个人成功的把对方的大拇指扣住并说出一句话：我赢得了拇指摔跤，那么那个人就可以取胜....这个游戏限时60秒，如果超过了时间双方还没有分出胜负那么就需要重新开始。” 说罢，安迪的大拇指立刻伸出试图去按住守卫的大拇指，但他反应很快，听完了安迪的讲解以后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小游戏的规则，于是立刻就躲开了安迪的按压。 “嘿，我明白了。” 于是两个人的大拇指你来我往，时而追击时而扣杀时而躲避时而挣脱，最后还是安迪抓住了对方手指疲劳之后产生的一个破绽，一下子就把守卫的手指死死的扣住了，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毫无意义。 “一二三四....我赢得了拇指摔跤。” 安迪看着守卫说出了这句话，随后松开了对方的手。 守卫笑了笑，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的这个小游戏很有意思，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玩法，我这就叫其他人一起学一学。” 说罢，他登上了栅栏上面的观察位，和几个守卫介绍了这个小游戏的玩法。这个游戏的规则简单易懂，不需要其他的道具或者额外的裁判，一局游戏限定为一分钟以内，无论如何都不需要占用太多时间。 更关键的是，游戏会展示两个人的力量和敏捷，大拇指被对方按住也有一点尊严受辱的含义，这就导致了很快其他守卫在失败几次之后也有了求胜心并且懂得了游戏的规则。 “嘿，一二三四，我赢得了拇指摔跤！” 守卫又一次赢得了胜利，哈哈大笑。 一些路过的黑足部落成员也注意到了这件有趣的事情，纷纷驻足围观，他们也在旁观一会之后学会了这个小游戏，纷纷就地开始了与他人的比拼。 仅仅几天之后，好多人都知道黑足村里现在正在流行一种简单的小游戏，而这个小游戏的发明者就是一个新来村子的叫做安迪的外来者。 【提示：黑足村的声望略有上升】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提示，心想行动还是有意义的，但是这离着他的预期目标还是差很远。 于是这一天安迪又一次来到了保安亭。 “你又来了，你之前告诉我们的那个小游戏现在大家都非常喜欢玩，不过时间长了就会有些腻了，你还有别的什么好玩的事情教给我们么？” 戴着羽毛装饰的黑足守卫已经认识了安迪，远远地对他露出微笑。 “哦...当然，我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识字？” “识字？” 黑足守卫愣住了，很明显是不识字。 “我不识字，我们当守卫得学习射箭和刀法，也要学会使用这枪，还要学会侦察敌情....但是并不需要我们识字。” 安迪心想，完蛋，这还是一群文盲。 “你们这群守卫有人识字么？” 对方挠挠头，抬头询问其他人。 “哎！你们有没有人识字？” 其他三个人沉默了一会，一个人举起手。 第十一章 守卫好帮手 四个守卫其中的一个站了出来，他在安迪眼里简直是发着光。 “哦...老天，这可真是不容易啊，你平时看书么？” 然后又是看到了迷茫的表情。 “什么叫做书？” 安迪嘴角抽了抽，这个问题... “书..就是一种粘在一起的纸，它是方形的一整块，翻开之后每一页上面都有文字，你知道么？” “哦——” 于是在安迪的发动之下，守卫们派出去一个人去全村寻找这里有没有书本之类的东西。 过了一会以后，那个守卫扛着一个麻袋回来了。 “我找到了...这些都是书。” 安迪打开袋子翻开一看，还真的都是保存不错的书籍，书本并不算好保存的东西，容易受潮也容易被点燃。可是这些书本的保管程度相当不错。 “你们是如何得到这些书籍的？哦....等会，这里还有一些报纸？” 一个守卫回答道：“是猎队带回来的一些战利品，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只是看这东西容易点着火，所以都运回来准备当柴火烧。这些是剩下还没有被烧掉的东西。” 安迪无言以对，这些东西当然会被他们袭击的商队之类的带着，因为在废土上这属于高价值的货物。在懂行的人手里，这就是记载着旧世界知识的宝库，可是对于土人们来说这东西只有拿去烧火这一个用途。 他看向那个识字的人，心里比较奇怪。 “你不是识字么？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有价值的？” 识字的守卫不以为然。 “我识字是因为我妈妈觉得我以后可能会当个领袖或者商人，但是结果我却学不进去，最后还是来当了守卫了，那些书有什么价值？它们没有部落会要所以不能赚钱也不能让人变强大。” 安迪把那些书拎出来，他可以肯定这些书应该是经过挑选才会被商队携带的，不然不可能会被这些土人通过袭击商队的手段得到，商队不会携带彻底无用的书籍出去贩卖。 很快，他就找到一本书，上面写的是笑话大合集... “嗯...你看看这个你能不能看得懂，我觉得你会喜欢看的。” 那个识字的守卫看了一会，虽然明显看得出他看的非常吃力，但是没一会就乐在其中了，这引得其他守卫纷纷叫着让他把故事念出来给大家听。 “一个人想要进去一个部落，他看见另外一个人被放进去了，于是就找到了守卫。他欺骗守卫说，我跟那个人是一家人，所以我也得进去。守卫摇摇头，看出来了他在欺骗他，所以这样回答那个男人：jj和dd也是一家人，但是它们不能同时进去一个地方，如果jj进去了，dd就进不去，” 安迪撇撇嘴，心说这什么垃圾冷笑话。 但不等他说啥，震耳欲聋的笑声就爆发出来了。 震惊的看着其他几个土人，他们居然真的觉得很好笑。 笑完之后，他们还津津有味的对这个笑话评头论足。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那个识字的土人笑了笑，拿着书又讲了一个笑话。 “母鸡对它的主人非常不满，因为它的主人整天要求它多下蛋，所以有一天它与婆罗门抱怨说，人类真是太可恶了，总是叫我多下蛋给他们吃，这一点也不公平！婆罗门听了以后哼哼了两声说道：你那算什么，人类总是喝我的奶，可是从来没有人管我叫妈妈。” 安迪又撇了撇嘴，觉得这个笑话毫无笑点。 可是身后又一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声，回头看去，那几个土人恨不得笑的满地打滚。 那个讲笑话的土人也笑的直不起腰，但是他兴致起来于是又说了一个笑话。 “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撞倒了，她很生气，跟那个男人说：你这个家伙有三条腿还不知道如何走路么？男人回答，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毕竟你横竖都是嘴巴！” 安迪已经皱着眉头一脸黑线，什么低俗调情。 但那些土人还就吃这一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将书籍存储进哔哔小子里可以快速收录所有书籍信息】 于是安迪趁着那些土人还在哈哈大笑，一本接着一本的存储了一遍。 【已收录：实用机械技术】 【已收录：鬼故事盛宴】 【已收录：简单枪械制造】 【已收录：赤脚医生手册】 ...... 不一会功夫，这个事情就完成了。 【提示，所有完成收录的书籍都可以随时在哔哔小子查看】 【提示，本机提供量子阅读技术，可以使用code技术实现快速学习功能】 安迪对此非常好奇，赶紧询问哔哔小子具体。 【使用code技术可以直接将信息存储进你的大脑，但这会带来短期内的精神压力，有概率产生心理疾病。如果储存量过多，则可能造成大脑损伤。建议使用梦境学习模式，效率更慢但意外概率更低。】 安迪顿时在心里欢呼起来，这简直就是如同梦中世界的宝物啊，谁小时候没有做过那种梦呢？一觉醒来忽然就学会了很多自己原本不会的东西，简单的好像是把书吃下去就可以瞬间学会了知识一样。 “等我睡着了你把这几本的信息输入我脑子里.....那个鬼故事盛宴不要输入....” 处理完了这事，看着笑累了的几个土人，安迪决定趁热打铁。 他走过去，引导土人们开始故事会。 “嘿，你们听够笑话了么？也许我这里还有有意思的点子。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或者经历过可怕的事情？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看着几个土人都有点茫然，安迪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第一个开头故事。 “咳咳，是这样....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部落人住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周围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在那里....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听见敲门声，他起来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他感觉很奇怪于是就回去睡觉了，可是没多久又有敲门声。几次反复以后，他彻底生气了，走出屋外把门关上，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戏弄他...然而，门又一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是他在屋里，而是他在屋外....隔着窗户，他看见屋里有一双巨大的发亮的眼睛在看着他....” 第十二章 菜地风波 在简易手指游戏、笑话大全和鬼故事会的连番轰炸之下，四个守卫已经完成了娱乐觉醒，事实上他们已经在自己开发和寻找新的乐趣了，他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聊了。 安迪也不是白帮忙，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名气也小小的扩散到了周围。虽然这还并不明显，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安迪仍然只是一个外来者，顶多算是比较有趣。 今天，安迪坐在科尔霍蒂的杂货店冥思苦想应该如何推进自己的进度。 看着正在整理货物的科尔霍蒂，安迪说出了一个疑问。 “科尔霍蒂，你说过黑足的水很多是吧？” “是啊，那又怎样？” 科尔霍蒂有点心不在焉。 “为什么你们不去卖水呢？” 安迪问出了这个疑问。 “水？水有什么可卖的？” 科尔霍蒂放下货物擦起柜台来，看起来完全没有外界大多数人对于水的那种观念，这很明显是因为成长环境带来的习惯。 “水不是人人都有的东西么？除了泉水以外，我们大多数人都会收集雨水，每次下雨的时候我们都会得到很多水。好多人不愿意每天跑去那么远打水，所以都是用雨水收集桶来储存日常用的水，这种东西哪里有什么价值？其实我都觉得杂货铺里的水没必要卖钱，但是不赚白不赚，那些外面一路走来的人大概很渴。” 安迪站起来，他觉得很有必要矫正一下这个乡巴佬的看法。 “你说的可是非常不准确，我可以告诉你，在外面很多地方，水，尤其是净水都是相当有价值的商品，不是每个地方都像是这里一样经常下雨，或者有一眼泉水的....没有水的话，人都活不下去，所以水是一个必需品。假如你们有多余的水，你们应该考虑一下组织商队出去卖水才对啊。” 科尔霍蒂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因为这说法有点动摇他的三观。 “什么？你说真的？那水能在外面卖多少钱？” 安迪毫不客气的指着东边那个被改成奴隶场的战前超市举例子。 “你们有很多战士，也有很多婆罗门，大概你们也肯定不会缺少储水的容器。所以对你们来说组建一支商队简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要你们把一支满载着净水的商队平安护送到足够远，仅仅这么一趟的所得就是你们那一屋子奴隶能卖出的几倍乃至于十几倍。更别提奴隶需要一点点的抓捕或者购买，随后还需要看守和一日三餐，但水源源不绝，你们可以一队又一队的去进行贸易。我敢保证，只要你们从事这个新的贸易，你们就会明白奴隶贸易究竟是多么的一文不值。” 科尔霍蒂张着嘴巴，好像是因为安迪的话陷入幻想之中了，但是随后他清醒了过来，点出了安迪的畅想所要实现面临的一些问题。 “安迪，你说的很有吸引力，但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卖水的话，那就需要大量的水，我们需要直接从泉水那里取水，但是泉水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是被我们的一个兄弟部落看守着的。而且不单单是说服他们的问题。最关键的是，你还要面对那些坚守传统的人的反对，最后，你还要得到首领的支持，如果无法全部说服他们的话，这件事不可能成立。” 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新任务：以水代奴】 【说明：让黑足部落用净水贸易替代奴隶贸易也许是个好主意，但是你还需要更多的支持才能完成这件大事。】 【可选：说服黑足酋长库睿苏（0/1）、说服保守派黑足族人（0/1）、说服泉水守护（0/1）】 匆匆扫了一眼，安迪没有多看，继续从科尔霍蒂那里寻求建议。 “那么，科尔霍蒂，你觉得如果我要促成这件事的话我应该....”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半大孩子急吼吼的跑进来。 科尔霍蒂看过去。 “怎么了小山鸡，你怎么这么着急？” 被称为小山鸡的半大孩子累的直喘气，神色非常焦虑。 “科尔霍蒂，菜地出了大事情，那里突然长出来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植物，它们长着一张大嘴巴，还会喷出非常尖锐的刺。已经有不少人为了去铲除它们而受伤了，现在大家都乱作一团。好多大人都跟着猎队去了外面了，没有人管的了它们。” 安迪一听，这说的分明就是它之前见过的那种奇特植物，那东西如同野兽一般凶狠，而且还会远程吐刺攻击，相当的难缠。 他问了小山鸡菜地的位置，于是出了门朝着西边走去。 半路上，看见一个人痛苦的躺在地上，几个人围着他在照顾他。 安迪看得分明，他被简单敷上草药的腿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刺穿过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那种怪异植物喷射出来的尖锐硬刺所导致的。 继续往前走，安迪看到一个人正在被众人围殴。 “你这蠢货干了什么啊？你瞧瞧现在菜地被你搞的，啊？” “谁叫你乱往地里种东西的？” 安迪旁观了一会，场面极其残忍，被揍的人趴在地上双臂护头，瞧着已经是挨了好一会毒打。 他拽过一个黑足土人询问。 “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都在打他？” 黑足土人看起来非常愤怒，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羽毛头饰，指着那个还在挨揍的男人，语气里充满愤懑。 “这个蠢货！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大堆孢子草的种子，然后全都种到了村子的土地里，现在好了，那些东西全都长了出来，靠近就会被咬到或者被它们喷出的刺扎伤。我们都非常奇怪这些东西是如何会到村子里的，结果一问就发现他是那个做这事情的混蛋！” 被打的男人可怜兮兮的为自己辩解。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什么瓜的种子....” 土人眼睛一瞪，对着那个倒霉鬼厉声疾呼。 “你这无药可救的傻瓜！你连孢子草的种子都认不出来？那东西的种子落到土里十天之内就会长出来，现在村里的好手都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看看这下这事情怎么收场？” 说罢，土人再次怒气冲天的跑过去对着可怜的男人一顿乱踹。 第十三章 呼呼 当安迪抵达黑足村的菜地的时候那里仿佛成为了战场。 在黑足村那片占地不小的农田里，四处长满了绿色的孢子草，它们大张着嘴巴不时朝着周围胆敢靠近的土人喷射尖锐的利刺，这导致大多数人没办法靠近，只好站在远处干站着。 少数有枪的土人拿着铁管步枪在那里射击孢子草，然而他们的枪支数量太少，威力也太小。与之相比，孢子草们齐心协力的发起反击，四面八法喷射而来的尖刺以可怕的速度飞来。一个端着木质盾牌给一个土人射手当掩体的人被一根尖锐的绿色长刺扎穿了脚掌，顿时痛得他扔下盾牌满地打滚。 没有了掩体的射手不敢在“枪林弹雨”里停留过久，捡起盾牌扶着伤者退出了那片孢子草的势力范围。 安迪看着那些前赴后继屡屡受伤的土人还在尝试发起攻击，心里有些奇怪，恰好看到了之前那个牵着一群狗进来黑足村的奇怪家伙，于是靠近过去搭话。 “你好，我叫安迪，我见过你，你是之前那个带着一群狗进来的人对吧？” 对方点点头，再次露出一个有点夸张的咧嘴微笑，只是他的大龅牙实在是让人难以直视。 “你好，你看起来像是一个外来者，这很少见。我是绞犬村的呼呼。” 安迪听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额，抱歉我没有听清你的名字，能麻烦你再说一次么？” “是呼呼。”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是风的声音，我出生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一阵特别大的风。” “.....” 安迪看了看对方，眼前这个人虽然很明显还是一个土人，但是与黑足村的画风完全不同，他的腿和脚没有涂成黑色，脑袋上也没有那种夸张的羽毛装饰。 他的身上比较有特色的就是那些皮毛，手臂上还有一个刺青，如果安迪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条狗，品种与之前他牵着的那些类似。 “绞犬村在哪里？” 呼呼伸出手臂指向东部。 “就在不远的地方，我们和黑足村是盟友关系，曾经多次并肩作战。”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一条体态凶猛的大狗突然从前面的菜地退出来，安迪看见它的后背插着一根绿色的尖刺，嘴里还在发出呜呜的声音。 呼呼看了这一幕立刻丢下了安迪，径直跑到那条大狗身边去，一面安抚它一面从衣服里取出一包黑色的药粉，拔掉那根尖刺之后覆在它的伤口上。 安迪走过去看着那条狗，那确实是一条健硕的大狗，这种级别的狗几乎可以称之为战犬，不是那种宠物狗或者看家狗可以媲美的。联想到呼呼说他的村子名字叫做绞犬村，安迪猜测这个村子和狗的关系大概非同一般。 他走到正在安抚自己狗子的呼呼身边。 “嘿，伙计，你的狗伤的如何？” 呼呼正在非常仔细的检查这条狗的状况，随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没有伤到要害，那些孢子草的刺带有一种毒汁，可以让被刺到的敌人感受到剧烈的痛苦，要不然的话它不至于这么快就退出来....” 呼呼的那条棕毛大狗用脸蹭着呼呼的手，看起来十分亲昵。 安迪旁观了一会，心里有点羡慕。 又有好几个土人被叫了过来，不过大家对于那些孢子草的肆虐还是毫无办法。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如此着急想要夺回菜地？” 呼呼撸了一会狗给出了安迪回答。 “因为他们不能拖，那些孢子草是祸害，它们的繁殖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就会数量更多，到时候这片菜地就会完全被它们霸占。不止如此，那些家伙繁衍出来的种子只要落地，几天就会长出来，搞不好黑足村都要面临危机....而村子里大多数男人都跟着猎队出去了，没有半个月一个月的功夫根本回不来，到时候问题就会更加严重，更加无法解决。” 呼呼把那根被他拔出来的刺递给安迪看。 “你瞧瞧，这种尖刺可以被它们从嘴巴里喷出来，力道大的和弓箭没什么区别，这些刺硬的可以当作箭头，要是是被某些大个头的孢子草长出来的刺，都可以拿去当长矛了。” 安迪捏了捏，这东西确实是非常坚硬，难怪被那些植物喷出来之后可以刺入土人的盾牌。 “那就奇怪了，这些植物这么厉害为什么外面看不到太多的？” 呼呼指着不远处的山坡，那上面有些洞穴。 “这些孢子草其实并不怎么适应在外面生长，它们喜欢植被繁茂的环境或者封闭的山洞环境，如果要在外面生长的话就需要肥沃的泥土，比如现在这片黑足村的菜地。除此之外，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它们有天敌。” “天敌？这植物这么霸道，什么天敌能吃的掉它们？” 呼呼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很明显他认为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我告诉你吧，那些孢子草的天敌就是土狼！” 安迪看了看躺在他身边的大狗，有点不相信。 “土狼不就是....不就是小一号的狗么？既然你的狗没办法对付它们，那土狼凭什么能当天敌呢？” 呼呼摇头，脸上露出神采飞扬的表情。 “我说的这些话没人认同，但是我认为是正确的。有一次我亲眼看见过土狼们是如何杀掉孢子草的，它们会成群从各个方向突袭，哦，那些土狼非常敏捷而且因为它们的体积也不算大，所以非常容易就能躲避掉那些射过来的尖刺。随后它们就会互相配合着把孢子草的脖子部位咬烂撕碎，这样那些孢子草就没法攻击了。” 呼呼用手激动的比划着，但是最后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我跟别人说过这个发现，土狼很可能也是非常好的动物，它们虽然比不过我们驯养的狗有强大的力量和壮实的体格，但是它们更加敏捷更加快速。我曾经向长老说过这件事，可是他们都笑话我，他们都觉得土狼就是劣等的狗，根本就不值一提.....” 安迪听着呼呼分享的这些信息，看着不远处那些还在奋力和孢子草战斗的黑足土人，心里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十四章 驱狼吞草 几天以后，黑足的人们终于承认了他们已经对这些入侵的恶劣植物束手无策。 呼呼带着自己的狗离开了黑足村。 安迪与他讨论了一下能否借助土狼来驱逐那些孢子草，他的态度是他只是偶然见过一次土狼的狩猎，并不能打包票这个方法会有用，即便有用，也需要人工进行一些完善。 已经有五六个人因为被孢子草的尖刺刺中而失去行动能力，那些毒汁可以让人长久的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虽然不致命，但是也会让人无比忌惮。 一队黑足勇士簇拥着一个安迪眼熟的人走了过来。 那个人长得又高又壮膀大腰圆，皮肤有些黝黑，身上披挂着一些金属的装饰，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来铁打一般的肌肉。脑袋上戴着一个有些夸张的羽毛装饰，还用特殊的颜料涂成了几种颜色。 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一直都在笑，但是就算是这样，看着他也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这个壮实且地位一看就很高的男人走过来，那些等在旁边的土人们开始靠拢过去向他反映现在村子里面临的问题。 安迪也想走过去跟他说说话，可是稍微靠近一些就被那个人身边的黑足勇士用眼睛狂瞪。 他不服气，与对方正面对着瞪眼睛，好似要比一比谁的眼睛大。 跟几个土人说完了话以后，那个黑汉看见了安迪正在和自己的一个护卫有点滑稽的对着瞪眼睛，不由得失笑一声，朝着安迪招招手。 “我们来聊聊吧外来者，你是有话想跟我说么？听说你最近跟我们村子的守卫混得不错，还跟科尔霍蒂那个小子走的挺近，很好，黑足欢迎强壮又友善的外来者....不妨过来跟我谈谈，谈谈你对现在我们眼前这个难题有什么看法？” 安迪不卑不亢的走过去，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他。 眼前的男人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但这笑信息量不小。 他几乎和安迪一样高一样壮，同时身上有一种安迪没有的上位者的某种无法言明的气质。 “唔...我能问一下，你是酋长么？” 男人摇头。 “哦，当然不是，虽然酋长是一个很好的职位，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个能力和资格...我只是想做好我分内的事情而已。黑足的酋长是库睿苏大人，我叫克雷格，是黑足部落的猎队首领。” “猎队都会做什么？也包括狩猎么？” “事实上...猎队会将一切外部事项处理好，在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会优先执行自己的首要任务，比如押运奴隶、打击敌人，当然也会包括你说的狩猎...有些时候，我们也需要改善一下口味。” 安迪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询问一句。 “你说的打击敌人也包括去劫掠那些路过的无辜人么？” 克雷格的手掐在腰上，安迪甚至才注意到上面居然别了一个骷髅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表情。 “....没错，如果你要问这是为什么的话，我只能回答你，只有奴隶才会放弃主动权，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差一点都不行。” 站在旁边身穿厚实的金属和皮革混合护甲的精英黑足勇士纷纷用不善的眼神盯着安迪，手里紧握着的黑色砍刀和黄色长矛似乎只等克雷格一声令下，就齐齐出动把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外来者变成一根烂肉串。 克雷格盯着安迪，眼神里似乎颇有兴趣。 “我知道我们在外面的名声很狼藉，你敢来到我们身边还真是少见....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招待你，你凑过来只是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么？” 安迪挠挠头，被几个大汉一起盯着的感觉绝对不是啥好感觉，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不提这不开的一壶。 “事实上，我有一个计策可以解决那些孢子草。” 克雷格眼前一亮。 “哦？那我可要听一听你的计策了，我们现在几乎是束手无策了，有人建议放一把火，可是如果把菜地烧了我们之后吃什么呢？只靠卖奴隶出去买食物的话那可是不大足够，我还在想搞不好我们之后只能去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劫掠呢？” 听到对方还打算变本加厉的出去祸害人，安迪赶紧制止。 “不需要那样，其实我们只需要用很巧妙的方法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我们可以抓来一批土狼然后把它们全都放进这里，让它们去吃掉这些孢子草。” 克雷格摸摸下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安迪，只是询问左右护卫一些悄悄话。 片刻之后，他发出了质疑。 “连我们的战犬都会被那些孢子草击退，土狼又如何能奈何的了它们？你的提议听起来并不可行。” 安迪直接把呼呼的话原样翻了一遍。 “土狼本就会以孢子草为食，且它们比狗更加娇小敏捷，更容易躲避那些孢子草喷出的尖刺。我们可以抓捕一批土狼送入菜地，把它们关在这里，它们自己就会去捕食那些孢子草，等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召集人手把残余的孢子草和那些地里的种子一起铲除。反正左右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为何不试一试我说的这个办法？” 克雷格最终同意了安迪的看法，他指挥身边的护卫前去寻找几个擅长捕猎的族人，去外面抓捕一些土狼。 这并非简单的活，黑足没有什么高级的麻醉枪之类的装备，土狼警觉性强速度很快，如果它们觉得自己没有胜算或者优势那么会远远地躲开人类，所以抓到它们需要精湛的技艺。 但这对于黑足来说还不算是什么难题。 很快，一些土狼就被关在笼子里送回来。 它们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跑了一阵子之后，开始尝试猎杀那些处于边缘的孢子草，土狼灵活的躲开了那些尖刺，轻巧而巧妙的一只吸引孢子草攻击另一只绕后突袭，随后那只土狼一口就咬碎了孢子草后颈部分的多汁部位，让它一下子失去了行动的力气。 不多时，一颗难缠的孢子草就成了土狼的食物。 眼见有了成效，克雷格对安迪大加赞赏，下令抓捕更多的土狼回来治理这场灾祸。 夜晚，克雷格让其他人就地在菜地不远处搭了一个简易棚屋，在那里摆上了酒席。 “你给我们帮了忙，安迪，要是这件事解决了，我可以承诺，猎队如果在野外遇到了你可以对你和你的人另眼相待...” “那我在这里谢过了。” 两个人喝了一些酒，只可惜这酒只有三四瓶。 看了看空酒瓶，安迪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之前就有的疑问。 第十五章 除祸庆典之夜 “为什么黑足没有尝试酿酒？” 安迪借此机会直接询问克雷格这位村子的高层。 “真的是因为粮食不足么？我已经来了村子一段时间，按照我的观察，黑足村不缺粮食。对比之下，完全可以把那部分正在低价出售的粮食变成酒，之后卖出去更高的价钱。” 克雷格拿起桌子上一个空酒瓶，随意的在手上转了两圈。 “....其实这个问题么，你推测的没错，并不是我们单纯害怕粮食不足...任何喝过酒的人都会沉醉在它所带来的美好之下，我们从没体会过那种感觉。但是酒的酿造也需要技术，我们其实曾经尝试过酿造一些酒水，结果耗费非常大产出却特别少。” 克雷格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酒瓶子。 “如果开放酿酒，不知道会耗费多少粮食，黑足现在从外部能买到的粮食并不多，这样当然会令人担忧最终造成粮食的短缺。” 安迪点头，心想原来根本原因是黑足没有现代化的酿酒技术，这也许会是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足战士突然凑过来禀告事项。 “克雷格头领，造成祸事的人该如何处置？” 安迪看向克雷格，他也很好奇这件事的最终结局会是如何，黑足时常派出猎队袭扰掠夺外部的路过者，并且进行奴隶贸易。他想，按照这种风格，那个倒霉鬼很可能会变成奴隶，为自己的冒失行为付出一辈子的惨痛代价。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出乎安迪的预料。 克雷格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只是淡淡的回复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处罚。 “这件事已经快平息了，罚没他之后两年的耕作收获，就这样吧。” 黑足战士没有表露什么疑问，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但安迪却不是这样。 “只是如此么？那个人险些让整个黑足都陷入巨大的麻烦，我以为你肯定会将他贬为奴隶甚至当众处死。” 克雷格笑笑，向安迪解释了他不明白的黑足行事风格。 “你不懂我们，安迪，黑足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真正的兄弟姐妹，即便我们曾经出身各处，有不同的长相和习惯，只要被我们认可为一员，我们都会真心的对待彼此.....从未有黑足的成员被贬为奴隶，只有奴隶被认可之后成为黑足的成员。” 两人继续吃饭聊天，安迪想着，难怪黑足内部如此和睦。 三天以后，土狼们几乎把绝大多数孢子草都咬死或者吃掉了。 在处理掉了那些土狼之后，零星的少数孢子草仍然在四处分布着，这就需要人力去做补充了。 黑足的勇士们被克雷格召集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矛、弓箭、盾牌、砍刀，身上则穿着已经是黑足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甲胄，虽说这些甲胄怎么看都是装饰性大于实用性。 安迪也混在其中，跟着克雷格与被他率领的战士们去彻底清除那些孢子草。 一路上，土人们表现出了他们的悍勇，有人被多枚利刺刺中仍然死战不退，虽然手里的武器极为原始，但还是表现出了不俗的杀伤力。 克雷格亲自站在最前面除草，他不断扔出长矛，手臂上铁块一样的肌肉爆发出巨大的力量，那些投矛以极大的力道飞出去，动辄直接把孢子草贯穿。土人们一拥而上以弓箭、砍刀对着那些剩下来的孢子草围攻，不多时就清除的七七八八。 眼见有些土人拿出少见的铁管步枪、铁管手枪攻击孢子草，安迪也不甘示弱，双手一手巨蟒一手犀牛连连射击，可怕的动能只要打中就可以一枪击碎一颗植物。震耳欲聋的巨大枪声以及肉眼可见的可怖威力让土人们惊诧不已，连克雷格也频频驻足旁观。 待大家停手的时候，又一天已经过去了，黑足村的孢子草危机已经被众人彻底消灭。 克雷格很高兴，告诉大家今天要在村子摆下庆祝的晚宴。 于是到了傍晚时分，好多土人开始聚集在村子中央的广场里，大家搬来很多的桌椅板凳，将收拢起来的残碎的孢子草在空地堆成一堆，浇上油脂后一把火烧掉。 安迪照例在克雷格的身边坐下，在他的邀请下与他一起分享大餐。因为黑足村养牛颇多，今天安迪看见饭桌上有很多肉制品，比如：蹄筋、牛排、烤牛腿等，也有很多奶制品和蔬菜瓜果。坦白讲，安迪完全没想到他记忆以来最丰盛的一餐居然会是在一个自己以前从未来过的偏远土人部落里享用到的。 在那巨大的火堆前，一些黑足土人开始载歌载舞，没一会就跳了三四种舞蹈并演奏了很多不同的乐器，种种都各具特色。 看着眼前一大群仿佛在跳毛利战舞的黑足土人，安迪不由得惊叹。 “原来黑足的文化如此丰富。” 克雷格哈哈大笑的应和。 “这正是因为我们的成员来自于荒原各地，我们对待他们带来的文化一视同仁加以包容，所以我们部落才一直具有旺盛的活力和强大的战斗力。” 说罢，克雷格看着安迪别在腰上的两把枪，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安迪，你来的那边，每个人都有你这样好的枪么？” 安迪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我的枪即便在我来的地方也很罕见，这是我在一个特别的地方得到的......大多数人手里用的枪并没有比你们用的好到哪里去，而且也确实有很多人根本没有枪。” 克雷格点点头，明显有所意动。 “我原本以为枪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我们曾经在击败一些敌人的时候也被他们使用枪支反击，可是最终还是我们取得了胜利。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战士里也有能熟练使用那些被我们缴获的枪支的，但是那些武器不但数量稀少而且威力也不尽如人意，我一直认为那些东西甚至不如我最喜欢的投矛好使....” “但是。” 他指向安迪。 “你今天给我开了眼界，原来枪的威力其实如此强大。我想，如果我的战士们每个人都能拥有一把如你所有的那样的，货真价实的枪，那么我们一定能够更加所向披靡。” 第十六章 赫卡忒的女儿 “这个么....” 安迪对这个情况始料未及。 “虽然我对使用枪支有些心得，但是我并不懂得如何让黑足批量拥有更多的枪支....我想，为什么你们不去寻求那些商人的帮助？” 克雷格脸上有些失望。 “还是因为我们的名声，没有太多的商人敢来我们这里，其中不是奴隶贩子的就更少了....况且即便他们来了我们也拿不出太多的钱去购买，我觉得...你是否懂的如何制造和生产枪支呢安迪？” 安迪心里咯噔一声，前几天哔哔小子在半夜给他输入的那些书籍信息里还真有一本谈到如何生产枪支的，所以说他也算是知道一些，但是如果黑足真的懂的了如何生产枪支，那么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一群以大刀长矛为主要武器的土人已经成为了名震四方的祸害，这要是进步成了持枪武装团伙，这片土地岂不是永无宁日？ 所以他想着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 “啊...这个啊，即便我确实懂的一点，但是黑足没有生产枪支的矿产，也没有成型的加工体系，仅仅有理论毫无意义啊...” 克雷格抓起一块牛肉就着酒一口吞下，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这你就是不懂了安迪，我们其实什么都不缺。” 他指向村子东方。 “就在黑足村东部的丘陵地带，我们在那里的一个洞穴里架起来了锻炉....管理那里的是盖伦，你瞧瞧我们手上的武器。” 克雷格拔出自己的佩刀放在桌子上，又从一旁的护卫手里拿了一根长矛。 “这些好兵器全都是在那个锻炉洞穴里打造出来的，我们已经无数次亲自尝试这些武器究竟有多么的好用，你猜猜它们是用哪里来的材料打造的？我们平时会四处收集那些金属，随后把所有的金属都送入锻炉熔炼....刀剑是铁做的，枪也是铁做的，我们还缺什么呢？” 桌子上黑黝黝的砍刀发出暗哑的光芒，锋锐似乎可以切割空气，看着上面的血槽，安迪知道这把武器肯定曾经杀死过众多克雷格的敌人，能打造出这种武器的匠人确实也可以打造出简单的枪支出来.... “这....” 安迪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帮助黑足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克雷格见状也没有多加逼迫，只是收起了那些武器，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如果你能给黑足带来火器，我在这里保证会给予你相应的支持....我是黑足部落的猎队首领，这个身份的重量你以后会体会的到，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很多方便....” 安迪心里犹疑不决，但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正在走过来。 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繁复古怪的服饰，上面有很多象征意味的符号化元素，其中有一些似乎是衔尾蛇。她的脸上涂着一些不明成分的蓝色颜料，头发扎成一个一个的小辫子....这种辫子的结构非常复杂，在安迪某些破碎的记忆里，他似乎认为这种辫子叫做脏辫。 她的身边也跟着几个黑足护卫，从这个待遇和其他人敬畏乃至于恐惧的眼神里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也是在黑足部落里地位颇高的人，甚至高的有些诡异了。 安迪不觉得这个女人是他听说过的库睿苏酋长，因为这个女人的着装与装饰风格与黑足部落差距实在是太大，而且这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从事一些有关于神秘方面的特殊职位。 克雷格的神色几乎是瞬间产生了变化，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忌惮、厌恶乃至于憎恶的情绪，只是最后还是化为了如其他人一般的表面崇敬。 他站起身来，向着那个走来的女人行了一个礼，这个礼非常大。 安迪又疑惑了起来，克雷格是黑足的实权人物，除了酋长以外还有谁值得他如此正式？ “很高兴见到您，梅林大人。” 克雷格这样谦卑的问候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但被称为梅林的女人却没有给出一个好脸色，她的表情非常的难看，几乎像是在厌恶着周围的一切。 “啊....之前听说田地那里出了事，我立即向赫卡忒女士做了祷告，希望黑足能够尽快摆脱灾害的侵扰...今天事情果然非常顺利，多亏了赫卡忒女士的护佑。” 安迪听了这话咧了咧嘴，事情刚出直到结束的时候都没看见你这神棍出来，现在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你跑出来说什么都是因为你的祈祷和那个什么赫卡忒的护佑才让事情如此顺利，这是不是有点太恶心人了？ 但周围的土人们似乎对此毫无异议，有人甚至开始对着梅林叩拜。 克雷格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不过还是没有说些别的话。 “啊...当然当然，我在驱逐那些孢子草的时候就感觉到它们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原来是梅林大人你的努力..我相信酋长大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一定会更加善待您，这一切都少不了您的功劳。” 梅林看着克雷格，片刻后无言的点点头。 但随后她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火光之下，梅林的脸色一阵扭曲，让安迪看了感觉发自内心的不适。 “不是我的功劳，是赫卡忒女士的功劳，你们不能忘了....凡是忘了的，必遭她的罚。” 梅林全身都开始有些奇怪的颤抖，随便嘀咕了几句莫名其妙的神棍言论，然后捂着口鼻转身就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克雷格看着梅林离开这里，脸上有些晦涩不明，他走回桌子旁一只手抓住酒瓶沉默不语，眉头几乎成了一个川字。 安迪左右看了看，问道：“那是谁？” 克雷格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表情。 “那是我们黑足村的萨满梅林，她也是我们的药剂师。” 安迪回忆起那个女人身上奇怪的装饰物，以及那张浮夸的脸，心想果然是个神棍。 “我看她穿着打扮与你们区别很大，这是为什么？” 克雷格轻笑一声。 “很简单，她根本就不是黑足人，她是一位赫卡忒的女儿....” 安迪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 “谁是赫卡忒？” 克雷格摇摇头，拒绝和安迪继续讨论这件事。 “我不想在这里说这件事....如果你想了解的话，就自己去找机会了解吧。” 第十七章 工匠老头 酒足饭饱之际，克雷格握住了安迪的手，很是真诚的建议他考虑一下自己的愿望，并且向安迪表示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帮一下黑足的工匠盖伦做事，那会有助于安迪提升自己在黑足村的声望。 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提示：你在黑足村的声望已经提升】 【目前等级为：接纳】 .....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安迪无聊的爬起来。 既然克雷格给出了一个线索，那么自己去看一看也好，于是他一路打听着向着东边前进。 在村民们的描述中，黑足村的铁匠盖伦就住在东部的一个小屋子里，那里似乎原本是黑足村曾经的驻地，因为很多村民都称呼那边为“旧村”。 当安迪朝着东边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靠近东山坡，地形开始变得崎岖，四处遍布着丘陵还有很多山洞或者奇怪的竖井一样的东西。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些竖井或者山洞很多有带有曾经被封闭的古老痕迹，但是看起来这在后来又被破坏了。 安迪走到一个似乎被人工加固过的竖井旁边看，这附近还残留着一些年代久远的印记。 “西山...矿....” 身后传来一些说话的声音，安迪回头看去，发现是一群土人扛着一些大包小裹一路朝着更东边走过去。 他赶紧过去问路。 “嗨！你们好，我想问一下盖伦的家怎么走？” 土人们相视一笑，其中有几个人认出了安迪是之前和克雷格在一起吃饭的贵客，当即热情的招呼他。 “我们就是要去盖伦家的，你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于是一行人一路朝着东边继续前进。 路上，安迪忍不住开始问东问西。 “你们背着的都是什么东西？” 领头的土人敲了一下自己背着的大麻袋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都是垃圾，都是我们从外面各处找来的金属。这些东西扔在那里一点用也没有，但是只要被我们送去盖伦家，他就有办法把这些东西全都变成有用的玩意，做出来我们都需要的那些兵器。” 安迪走着越来越难走的路，看着前面因为开始远离黑足村越来越荒凉，心里不由的犯起嘀咕。 “前面除了盖伦还有别人住么？我听说那边是旧村子，为什么你们之前会去那边住？” 领头的土人仍然热情的回应了安迪的问题。 “那边当然还有人住，只不过都是给盖伦帮忙干活的人，其实没有剩下多少了。我们村子以前的地点确实是在那边，因为那边离着水源地更近，而且那边也有锻炉洞穴和其他一些可以用来储存物品的洞穴。不过时间长了以后，我们的人口也开始变多起来。我们需要更宽广的空间和更加肥沃的土地，这里也就不再适合居住了。” 走了半个小时以后，领头的土人指向远处的一些零星分布在山地之间的破旧木屋。 “你看见了那些吧？那些都是最早我们住的木屋，废弃以后到现在都没有怎么修缮过，很多都根本没有人敢住了....” 又走了十多分钟，一群人抵达了一个中等规模的木屋，这个木屋明显是有人居住的，从窗户里安迪还能看见里面有一些疑似是木匠工具的东西再里面。 领头的土人呼喝一声。 “盖伦！我们来送东西了！” 不多时，木屋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矮胖的白胡子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肌肉棱角分明。 “嘿...你们他妈的这群兔崽子整天他妈的给我找他妈的事情做，真他妈的欠揍....” 白胡子老头貌不惊人，但出口成脏，一连串污言秽语毫无保留的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当时就给了安迪一个下马威。 领头的土人尴尬的笑笑。 “盖伦，这不是我们的意思，克雷格首领说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武器....” 一柄锤子旋转着飞过来，把安迪下了个够呛。 “少在那里废话了，克雷格那个混球整天就知道催催催，我一个人如何忙得过来？不如你们全都给我留下如何？要是不想的话就赶快滚蛋！” 土人们躲开锤子，纷纷对老头的建议敬谢不敏。 “不了不了，这些金属我们都给你放屋子里去了，我们这就走。” 等一众土人狼狈逃走之后，老头看着没有跟着离开的安迪脸上露出了一些意外的神情。 “呀呵？你小子怎么回事？” 安迪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觉得从这个老头这里寻找进一步提升自己声望的办法。 “盖伦....我听说你是黑足村的大匠人？” 老头吹了吹自己的胡子，走到前面把自己扔出去的锤子捡回来。 “什么大匠人，我就是做兵器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说！” 安迪嘴角抽了抽... “克雷格跟我说，你大概需要一些帮助...所以我过来看看。” 盖伦眼珠子一瞪吹了吹自己的白胡子。 “真是他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妈克雷格那混蛋也知道为他妈的老子我着想了？” 白胡子老头把锤子随手往身后一扔，大马金刀的拽了一个凳子坐下。 “我这里没有第二把凳子了，你将就着站着吧....既然是克雷格叫你过来的，估计他没安什么好心思...” 安迪左右看了看，这个白胡子老头的家基本就是一个材料仓库加上加工作坊，能看到一些正在打磨的长矛和砍刀陈列在那里，墙壁上还挂着一些没有完成加工的弓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盖伦？你这里有什么困难么？” 盖伦吭哧一笑。 “有什么困难？” 他伸出胳膊随手绕了一圈。 “我告诉你，你这外来者不知道我这边是什么个情况，干我这个工作可是一个体力活，而且环境还很恶劣，以前至少还有一帮子人在帮我干活，后来一个二个全都跑了，搞到最后就剩下我一个。我叫克雷格找一些奴隶过来帮我干活，他左推脱什么奴隶数量不够，右推脱什么不能让奴隶学到锻造工艺。那好吧，反正我就这个干活效率。” 随后，他挑衅的看着安迪。 “如何啊小子？你帮我干一个月的活，把克雷格他妈的这个要求应付过去，我教你一些本事给你说点好话。要是你中间受不了跑了，那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第十八章 忙碌 于是从那天开始，安迪就成了盖伦的帮工。 这个白胡子矮个老头的脾气着实很粗暴，再加上那些重活和周围非常一般的环境，难怪黑足村里没人愿意跟他久待。 “小子！把那几袋子东西整理好！” “小子！快点把那个给我搬过来！” 这种呼来喝去简直是家常便饭。 盖伦的主要工作说起来也不算很复杂，只是这仍然需要技巧。简单来说，那些黑足战士们使用的刀子、长矛和弓箭都会随着他们使用时间的增长而变得不堪，为此盖伦需要把那些武器进行重新的打磨或者修复。 在这个过程里，盖伦传授给了安迪一些能更好的维护保养武器的方法。 “你看好了小子，长矛要这样磨才能重新变得锋利起来。” 盖伦拿起一把生锈的长矛，它似乎已经在某种液体里浸泡了一段时间，随后被盖伦用一张砂纸大力除去锈迹，然后又用磨刀石反复打磨。 安迪这两天旁观盖伦修复武器装备倒是收获颇丰，感觉自己的修理技能有所提升。 刺耳的喀拉喀拉声不断传来。 安迪的身边已经放了十几把用磨刀石磨好的砍刀和长矛。 【你的修理技能有所上升】 哔哔小子传来这样的提示。 安迪抹了一把脸，干这种活可真是一个体力活。 “行了，别干了安迪....休息休息吧。” 盖伦用他那洪亮的嗓子喊着，取出一些腌制过的肉干和两瓶酒来。 两个人随意的坐在木屋外面的石头上一起吃喝，看得出盖伦其实非常宝贝这些酒水，喝的非常享受而且小心翼翼的。 借此机会，安迪询问盖伦关于酒的看法。 “酒？那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了！” 盖伦脸色涨红，对酒赞不绝口。 “我第一次喝的时候就感觉非常后悔，后悔我为什么到那时候才发现这种好东西，一口下肚那真是舒坦极了....可惜就是黑足村根本没有酒，我的这些酒我都不舍得喝，好久好久才有一些酒会被带进来...” 说着，他又举起瓶子往嘴巴里倒，可惜那里面已经只剩下了一滴酒。 不甘心的盖伦看向安迪的瓶子，发现安迪早就几口把他那瓶全喝完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每一次都不够喝....真是太少了...” 盖伦长叹一口气，看起来真的非常想畅饮一番。 “你为啥不尝试一下自己酿酒呢盖伦？那并不算是难事。” 盖伦眼睛瞪圆了，似乎非常意动。 “我不知道酒到底是怎么酿造出来的啊...你知道那玩意是怎么做的么？快点教一下我！” “其实很简单....” 之后安迪简单的叙述了一下酒的做法，信息主要是他在十字镇那时候打听到的和一些源于他破碎记忆里对这件事的认知。 “把村子里的谷物煮熟砸烂，然后制成小丸子放在温度高的地方静置，等到发现长出一些毛的时候....然后用大量的谷物打烂煮熟.....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桶.....最后要进行蒸馏...啥叫蒸馏？...就是把蒸发的液体重新收集起来。” 一顿乱七八槽前后冲突的讲解之后，盖伦好像懂了的样子。 “这些全都做完之后就可以得到酒了？” “不...你还要把那些液体静置一段时间，这个叫做发酵，环境要....” 讲了足足半小时，安迪觉得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告诉盖伦酒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酒究竟是如何从粮食变成装在瓶子里的神奇液体的。 为了辅助自己的讲解，安迪还用木棍在地上反复的勾画酿造器和发酵罐应该如何打造是何种结构。 最后安迪已经佛了，反正盖伦看起来是满脸我已经懂了的样子，兴冲冲的着手准备要自己开始酿酒，但安迪知道他肯定不会一次成功.... 说起来，如果动用整个黑足村的力量，这件事很容易实现。 “话说盖伦，如果有一天有人提议让黑足村建立一个酒厂批量酿酒，你会支持这个意见么？” “当然了，如果村子可以酿酒那简直就是我的天堂！” 几天之后，安迪和盖伦的关系已经非常近了不少，但安迪一直有一个想法，盖伦修复武器的效率很低下，如果能找到什么更有效的方法除锈就好了。 这一天，安迪看见盖伦在从一个桶里取出一些液体喝。 “那个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盖伦回头看去，摇了摇自己手里的一个木头制成的杯子。 “那是一种果子的汁...我们这里都叫那东西大酸果，一种绿色的圆形果子，大概比拳头大一些，虽然酸的不行但是热的时候喝起来感觉非常的爽口，你要来一杯么？” 仔细询问了一下盖伦以后，安迪觉得那种东西似乎与自己某些记忆里的柠檬有点像，但是听起来似乎比柠檬酸的多..... 尝试了一下以后，安迪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被酸倒了，这果子的威力比柠檬大得多，他都想不通盖伦究竟是如何喝得下去的。 “其实我们可以借助这东西来加快修复武器的速度....” 盖伦听了安迪的话以后很感兴趣，立即就地把果汁拿去浸泡那些生了锈的武器，随后的效果非常令人惊喜。 “我的老天，我从未想过这东西还有这种效果，你真是太厉害了安迪，有了你提供的这个建议，这些武器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修复完毕了。” 不到一周以后，克雷格之前命人送过来的那一批需要维护的武器在安迪的帮助和创新的建议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完成了修复。盖伦完全没有把功劳全都放到自己身上的意思，他时常向黑足村的其他人大夸特夸安迪帮助他干活是有多么的勤快，以及安迪对于他这一行是多么的有天赋。 【提示：你在黑足村的声望有所提升】 预期之中的声望提升也到位了，但是安迪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他想找到的家伙.... 安迪看向那个黑足村里装饰最华丽的大屋子，他在想，莫非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逃犯其实是住在领袖之家里面的？不然解释不通为啥自己到了这里这么久还是没有遇到对方。 但这个时候，一个土人忽然找到了安迪。 “嘿，盖伦招呼你去给他帮个忙，大家都听说了，你这个外来者干得不错。” 第十九章 目标出现在意想不到之时 等到安迪回到盖伦的小木屋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盖伦已经制造出了酿造罐和发酵罐的半成品，真是令人惊讶的心灵手巧，虽然这是基于他酷爱饮酒所带来的主观能动性。 “嘿，你来了安迪，你来瞧瞧我做的如何？” 白胡子老头拽着安迪走进屋子里。 看着那两个漏洞百出的原始酿酒装置，安迪不得不逐一指出盖伦没有考虑到的各种问题。 “看来还需要一些完善...可我真的等不及喝个痛快了。” 盖伦对酒的渴望几乎毫不掩饰，他沉思片刻，拉住安迪就开始直抒胸臆。 “安迪...我知道你是从外面来的，村里的那帮人不是没有出去过外面，就是只知道去外面打劫，你....你一定知道哪里能买到大量的酒，如果你能给我带来酒的话..” 盖伦左右看了看，找到一个锁住的大箱子打开。 “你看这些..” 安迪看过去，发现那似乎是盖伦的库存，里面全都是精良的砍刀、长矛、弓箭、最特别的是还有几把比较粗制滥造的枪械。 他又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子弹。 “这些都是我造的还有猎队带回来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你在别人那里根本买不到...要是你能给我带回来一些酒喝，我就给你打折。” 安迪走过去看了看那些东西，如果能便宜的从这老头这里取得一些弹药那还比较划算，那些砍刀和长矛也许也能卖得上价...可是他看着那几把齐形怪状的枪支怎么看怎么奇怪。 “你的这些枪都是你自己制作的么？” 安迪拿起一把手枪，毫不夸张的说，安迪认为这是一把木质手枪，它的主体结构基本都是木头做的，搭配有一些金属的小零件。包括枪管和枪托都是如此的材质，一开始安迪还以为盖伦是老糊涂了把孩子玩的玩具枪混在了库存里，可后来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那确实是一把枪。 “当然！这些都是我做的。” 盖伦举起一把“步枪”，这东西的枪管用了某种回收的金属垃圾，上面还带着一些锈迹和奇怪的油彩，安迪觉得那似乎是报废汽车上的某种零部件进行切割加工之后制成的。 “这些武器虽然威力小了一些，但是猎队的反馈仍然不错....额...我知道这些家伙比起你们外面用的那些枪还是差劲了一些，但是这就是我会做的极限了。” 安迪举起手里那把木头手枪，有点难以置信的询问盖伦。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这手枪完全是木头做的...这东西能用么？” 盖伦胸脯一挺骄傲的拿过手枪朝着院子外面的空地开了一枪。 在安迪目瞪口呆的表情里，盖伦为安迪介绍了这款他发明的杰作。 “哈哈，这把武器名为拉链枪，是我跟另外一个外来者学到的....你别看它是木头做的，但是用还是可以用的，使用9mm子弹...这个换弹速度还有武器耐久么，当然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是它当然是一把枪啊！” 安迪心想，何止是换弹费劲和容易直接变成一堆破烂那么简单，这把木质手枪还有诸多问题，它的散布简直是信仰射击，射程也非常捉急...一个不小心恐怕打不到敌人反而会把自己搞得受伤。他仔细的看了看那把被盖伦称为拉链枪的神枪，这把奇特武器展示了盖伦已经理解了枪械的基本原理，但是他还有很多不懂得的地方，导致最后制造出这种奇葩东西。 “这...我觉得...” 安迪很希望跟盖伦吐槽一下枪究竟要如何制作，但是盖伦是黑足的匠人，这种行为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还是谨慎起见为好。 随便和盖伦这个老头聊了一会天之后，安迪便返回了村子，鬼知道他究竟多久才会制造出可以用的酿造装置和做出真正意义上的枪出来，但是那都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黑足村的街道上，周围都是忙碌而充实的黑足村村民，但是他却如此彷徨。来到这个土人部落已经这么长时间，事情还是没什么进展，那个本应该处于这里的逃犯到底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候，哔哔小子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提示：13045号犯人已经发现】 【目标已被标出】 【尽你所能将他带回蒂贝茨监狱，不计生死】 没等安迪反应过来，v模式忽然自动开启，周围的人全部陷入了静止之中，在一片乱七八糟的土人里，一个戴着兜帽的高瘦青年被哔哔小子以醒目的绿色标记而出，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安迪苦苦寻觅了许久的犯人。 v模式结束了，安迪甩开膀子狂奔，但那个人在几个黑足护卫的保护下不一会就消失无踪了。转头看去，克雷格刚才似乎在和那个身为蒂贝茨逃犯的年轻人见面，只是安迪的注意力被哔哔小子全都集中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 由于安迪的特殊行为，他又一次被那些警惕的黑足护卫盯上，转眼间就有三四把漆黑的砍刀被拔出刀鞘直直的指向他。 克雷格走上前去驱散了那些警惕的护卫。 “是安迪啊，咱们又见面了....你这是做什么，如果你想跟我说什么的话提前找我的护卫沟通就好了，没必要每一次都这么焦急。” 克雷格壮硕宽厚的身体彻底挡住了安迪追踪的路线，没奈何，安迪只好暂时放弃。 “克雷格，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 一旁的黑足护卫都有些恼怒，他们再次把安迪包围起来大有一言不合暴力处置的态度。 “你这个外来者，不要以为稍微在村子和一些人混熟了就可以没大没小，我们克雷格首领没有任何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这一次克雷格没有阻止护卫们，因为在安迪提到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看起来这个人事关重大，克雷格并不打算随意与其他人讨论关于他的事情。 迫于无奈，安迪望着克雷格喊出了那个他一直都在犹豫的事情。 “克雷格！和我说说关于那个年轻人的事情，我愿意帮你们搞枪！” 此言一出，克雷格神色一变。 护卫们在克雷格的指挥下逐渐散开，他看着安迪，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安迪。” 第二十章 黑足与公牛 跟着克雷格和他的卫队，一群人来到了一个奇特的住宅。 这栋住宅本质上来说也是战前遗留下来的小木屋，只是似乎经过了一些巧妙的扩建和改造让屋子里的空间更加宽广。 屋子里摆满了各种战利品，安迪看到了很多动物的皮毛，这里面甚至还有一头熊。 一个简单的壁炉被点着了，暖和的温度不断蔓延开来。 克雷格坐在屋子里一张披着各种毛皮的宝座上，好似一位国王一样伸手邀请安迪在下方的座位上落座并且享用摆在桌子上的瓜果肉干。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我的这位朋友单独聊聊。” 克雷格提出要求之后，其他守卫们毫无犹豫的行了一礼从屋子里退出去。 他们完全不担心安迪会对克雷格不利，因为在他们眼里克雷格会像杀小鸡一样轻易的击败安迪。 当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克雷格开始与安迪正式交谈。 “安迪，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么？你愿意为我们筹办火器的事情了？” 安迪随手抓了一些肉干嚼着吃，黑足的牛肉干做的还不错，他觉得如果黑足愿意把贸易中心从奴隶贸易上转移，黑足村能产出的优秀产品简直是遍地都是。 “没错...但是我需要知道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我还需要和他谈论一些事情。” 克雷格沉默了一会，似乎觉得有些为难。 “那个人...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黑足人，与我们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相比都没有长得更特殊或者更好看，据我所知，他也没有掌握什么神乎其神的技艺。所以...你为什么会想要和他多做接触？说说你的原因如何？” 安迪哑口无言，难不成他要从新瘟疫病毒和蒂贝茨监狱上开始讲起？如果吓唬克雷格说那个人身上感染有致命的病毒那会如何？可是现在看来短期内蒂贝茨囚犯身上感染得毒株不会造成巨大的影响，没有事实佐证他的指控。那个年轻人能得到在黑足村地位颇高的克雷格接见与袒护，想必身份并不简单。自己一个外来人要是被认为是胡言乱语扰乱秩序，怕是不但不能达成目的，反而遭到敌视与驱赶。 思来想去，他只有糊弄过去。 “我....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这件事只和我与他有关系...我不会想要伤害他或者实施其他的不好行为...总之这件事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克雷格皱紧了眉头，明显对安迪的这种简单解释十分不满。 “....仅仅是这样可还不足以说服我，不过既然你表示你没有恶意，我觉得以你来到黑足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表现来看，我还是可以信任你的。但是既然你提出了要求，你就要用你的贡献来做交换，我们说好了，如果你帮助黑足得到火器，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克雷格把玩着腰上挂着的骷髅，安迪猜这个骷髅对他而言可能有不一般的意义。 “你要见的那个年轻人其实刚刚从外面回到黑足，但他的身份很敏感，我本来就打算在你帮助我们开展这件事之后介绍你与他见面，毕竟你办事能力很不错又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外来者....你的要求也算是和我的构思不谋而合，那么让我们开始聊聊我的计划吧。” 克雷格十指交叉叠成塔形，黑黝黝的脸上非常严肃。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实我们曾经吃过一些大亏.....黑足村的猎队们曾经比现在更加所向披靡，但如今我们越发需要谨小慎微。几年以前，从西部来了一个以双头熊作为部落图腾的强大部落，他们的军队曾经抵达我们附近，我知道他们曾经在南部一个地方建立了一个据点....当时我们还完全不知道火器的威力，只以为他们手里的火器不过是好看一些罢了，与那些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并没有太多不同。” 克雷格伸出一只手臂，指向屋子里的一个角落。 安迪扭头看过去，发现在昏暗的壁炉火光的照耀之下，在屋子的一角挂着一副残破的衣物和一个头盔。那件衣服又脏又破，但胸部的部分在污渍之中还能分辨出一个图案，安迪看得分明，那居然是一套ncr士兵的军装。 安迪转回头来看着克雷格。 “你们曾经与他们交战过？” 克雷格点点头。 “一小队双头熊部落的勇士来到了我们的地盘上，正好撞上了我们的猎队....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可是最终我们取得了一个凄惨的胜利...我不敢将这件事公之于众，那会极大的打击黑足的自信，那个时候...如果我们的部落人心动摇，公牛就会把我们一口吞下。” “什么是公牛？” 克雷格脸上抖了抖，居然有些恐惧。 “公牛....公牛是一个伟大的群体，他的创始人曾经在我们村子被群敌包围的时候来到我们这里。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不是黑足的猎队首领，所以知晓的并不多...总之在他的指挥之下我们成功抵御了数倍于我们强大敌人的联合攻势...那时候的黑足酋长拉蒙曾经希望那个人成为黑足的战争酋长，但是他拒绝了邀请....只是带着一些愿意继续跟随他的战士和其他几个同伴离开了黑足村，去了更东部的远方，他说他想要更大的征服。” 克雷格伸出一只手扶了一下脸，恢复了平静。 “我们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听说那个人的消息了，可是事情正相反....几乎就在双头熊部落出现在我们附近不久，公牛也来了...他们穿着整齐而独特的闪亮盔甲，每一个战士都英勇无畏....因为过去的关系，我们接待了他们...他们非常强大非常无情，那面红色的金色公牛旗帜...那种纪律....” “他们一直在要求我们加入他们....我看过他们的战斗，那根本与我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给他们一些时间，所有的部落不论大小都会被公牛的蹄子逐个碾碎...我们就像是在死亡爪面前一动也不敢动的蜥蜴...” 安迪看着脸上充满畏惧的克雷格，第一次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让阿拉什德要塞变成废弃要塞的那场大战里的另外一方的信息。 “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一章 旧日战役 “我们几乎就要同意了...幸好公牛遇到了南边的双头熊，于是他们很快就暴发了多次摩擦...这吸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克雷格看着安迪，目光非常严肃。 “公牛派来这里的那支军队的首领狂妄自大凶残无比，他可能从来没有遭遇过失败，于是他下令公牛务必要铲平双头熊的营地，谁知这个计划随后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双头熊部落根本不像那个人以为的那样软弱可欺，他们坚守在他们的地盘里...于是公牛越是进攻越是流血，越是流血越是愤怒，越是愤怒越是进攻....” 安迪知道结局是什么，军团最后取得了胜利，虽然是一个惨胜。 “在大概一年多以前，公牛队伍的首领陷入了疯狂，他甚至拒绝了凯撒的撤离指令，孤注一掷的带着所有人发起总攻...那一战几乎让公牛的队伍损失了八成之多，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个一片破败空无一人的废墟...” 安迪知道军团最后在杀掉一些俘虏泄愤之后同样离开了废弃要塞，可是他还是很好奇一些事情。 “凯撒就是军团的最高领导者么？那个违背了他的命令导致巨大损失的首领结局又如何呢？” 克雷格叹了口气，缓缓说出了结局。 “对...我不知道凯撒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猜大概是酋长的酋长吧？那个违背凯撒命令的首领被新派来的使者根据凯撒的命令废除了职位，判处他绞刑....损失惨重的公牛随后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更遥远的东方。” “可，公牛并不是就这么走了这么简单。” 克雷格从座椅上站起来，遥遥望向东方。 “公牛在离开之前要求我们定期向他们上贡奴隶成为他们的藩属，每年的一个时间，他们都会派出一支小队来到黑足村运走那些奴隶....我们只能照做，因为他们说他们有朝一日一定会重整人手从东方再次向着西方杀来，到时候公牛会放开手脚，将这里所有不愿意归顺的部落全部粉碎....我毫不怀疑他们说到做到，所以我们至今还在履行约定。” 克雷格看着安迪，目光炯炯。 “你要帮我们安迪....只有我们掌握了更强大的武力我们才能摆脱这种威胁和控制，不仅仅是公牛，双头熊也是一样。我们曾经袭击过很多属于双头熊的商队队伍，他们早就记恨我们...黑足村里的很多人都对未来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力，但是我有！我可以在这里断言，公牛还会从东边来，双头熊也还会从西边来，到时候....” 克雷格沉默下来，他也不知道到时候黑足会面对什么情况，但他知道黑足武装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你要见的那个年轻人，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做恰加斯。” “其他的，那就要等你完成你的诺言再谈。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完成你的许诺，我肯定会安排你与他见面，甚至是向他推荐你参与到一些....重要的事情里。” 安迪低下头，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些食物，沉吟了一会，看着克雷格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的合作达成了，你之前说你会给我支持，那么假如我想要黑足放弃奴隶贸易而转而以物资贸易为主，你会支持我么？” 克雷格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没想到安迪会有这种想法。 “我....我是一个保守的黑足人，我和很多黑足人一样都觉得要延续我们的传统....不过...” 克雷格的手抓紧了扶手，脸上有些紧张，他咬紧了牙关，但是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我们一定要彻底遵循传统，那么我们或许根本就不应该去使用枪支...我明白革新是必要的，对于那些传统也是如此，不革新就无法保持强大...所以，安迪，如果你能证明这种改变不会损害黑足的利益，那么我就会支持你。” 这句话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 “好的克雷格....既然这样，我愿意帮你们这个忙。” 克雷格当即笑了出来，看得出来他非常的高兴，这件事情的推动将会有力的缓解他一直以来对未来的忧虑。 “那太好了安迪，你打算如何完成这件事？” 安迪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要分成几个方向走，不然短期内难以产生效果。 “这样，首先我回去和盖伦谈谈，他有一些枪械知识，结合我的指导，他应该就能生产一些正常的枪支出来...然后我会去外面给你们跑一跑，看能不能说服一些商人给你们供货...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跟我说过的话。” 克雷格郑重的点头。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其实我也很希望你能与他见面....但这个就到时候再说。” 他朝着安迪走过来，雄壮的身躯像是一堵城墙，而后缓缓地把自己的刀鞘从腰上卸了下来，将自己的佩刀递给安迪。 “这把刀是我很喜欢的东西，我把它送给你，作为一个礼物和信物....” 安迪接过来，发现那把刀的刀鞘做工考究，不但似乎是镀银的材质而且还装饰了一些珠宝，将里面的砍刀拔出来，也是锋利无比。 “谢了克雷格，明天我就动身去外面办这件事。” 安迪把刀子收好，与克雷格告别之后离开了他的住处。 安迪一路朝着东边走，直到走到了盖伦的家，而后发现这个老头还在那里摆弄他的酿酒器，看来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痴迷状态。 听到安迪的声音之后，他立即又兴奋了起来，再次邀请安迪查看他做的这套设备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安迪检查了一会，发现很多以黑足能力无法实现的部分都被盖伦以巧妙的思维解决了，看起来这个老头的酿酒之旅即将开始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老头就会整天沉溺于酒精的海洋，整天叮咛大醉....但是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你做的挺好的盖伦...剩下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全靠你自己去尝试，一次成功概率并不大，但是只要你多做尝试，那么成功总会来的。” 说着，安迪拉着盖伦走向一旁的工作站。 “比起那个，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跟你说，关于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出真正的枪....我来教一教你如何制作枪的配件，以及如何组装它们....” 第二十二章 谁偷了我的车？ 新的一天开始了，安迪走出了黑足村。 跟来的时候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比起来，现在安迪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热情的和他告别，尤其是盖伦，他追着安迪告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他多带一些酒。 满口答应之后，安迪就离开了。 温暖的阳光从天上照射下来，气候非常适合外出，远远地看见一些土狼在徘徊。 安迪取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水，黑足村的水都是矿泉水，清凉甘冽，没有辐射污染，虽然仅仅只是水而已，但是品相绝佳。 这个圆筒形的水壶是黑足村自己产的，用了某些回收的金属垃圾在他们说的那个锻炉洞穴里重新融化，再由盖伦等人重新打造出来。 安迪想，有空应该去那个锻炉洞穴看一看，他还没有去过，感觉非常好奇。 哔哔小子里存了不少的水、牛肉制品和蔬菜瓜果，这些东西在黑足村本来就很廉价，等安迪和科尔霍蒂等人混熟之后更是简直如同白送。就算他自己吃不下，回去十字镇卖一波也是血赚，如果不是害怕超重他真的要舍下脸皮不要拿个痛快了。 “哔哔小子，我的车在哪个位置来着？” 安迪环顾四周，因为在黑足村里面呆久了已经忘记了当初停车的位置。 【已提供过去位置定位】 地图上多出来了一个标记，安迪看了以后嘿嘿一笑，跟着指出的方向一路前进。 走了一会后，安迪抵达了位置，但是那个本应该有一辆车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如也。 “？” 掐着腰站起来，安迪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一个麻烦的情况。 “喂喂喂，我说你这机器是没有指错位置对吧？” 【你的怀疑非常愚蠢】 “你怎么还骂人呢？下次我擦屁股用左手擦！” 随意的吐槽一句，安迪决定还是仔细检查一下这里是否残留了痕迹。 安迪从岩石上跳下来仔细查看，最终发现地上有一些车辙的印记。 再仔细看看，居然还能找到很多脚印和动物的蹄印。 “好家伙....你们这帮崽子可千万别被我逮到了....有你们好吃的。” 安迪只感觉一股怒火从胸腹部一路冲上大脑，他随意的看了一下那些痕迹的新旧程度，发现应该是没有被拽走多久，好歹不至于自己追过去发现车已经被拆成零件卖到各处，想到这里他沿着痕迹拔腿狂奔。 ...... 足足跟踪这些痕迹两个小时以后，安迪发现踪迹确定位于一个山洞里。 他左右晃了晃脖子气喘吁吁咬牙启齿的单方面决定要给那些小偷一个终生难忘的可怕教训。 山洞的面积不小，大概有十多米宽几米高，向内部走一回之后发现这个山洞的面积还在不断拓展，很难说究竟到底有多大。 随着安迪的走入，一些声音不断传来。 “嘿，你小心一点，差点打到我知不知道？” “都是因为你乱站好么？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赶紧给我下来....” “什么时候能把这东西搞明白，我可太想坐着它兜几圈了。” “你不要着急...” 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陆续传入安迪的耳朵，每传来一声，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营地，有人用一些石头和金属垃圾堆砌了一排简易的掩体，看上去可以防范有人突然进来攻击他们。 然而眼下这没什么意义，因为那个负责看守这里的卫兵现在躺在一张老旧的金属折叠椅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因为安迪的到来而惊醒。 安迪看了看那个穿着一身皮衣嘴角留下口水的人，勉强忍住没有一拳把他揍飞，继续快步朝着里面走。 有一头牛被拴在洞里的角落，如果不出所料，就是这头牛配合那群人一起把车拽到了这里。 婆罗门看到了安迪，但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呆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接着走，很快抵达了洞穴的最深处。 两男一女正在那里对着安迪的原子悍马动手动脚。 一个男人用一把凿子正在尝试暴力破坏车门的锁，显然并不怎么成功，身后的那个头发油乎乎的女人还在不断催促他赶紧搞好，因为她想要坐车玩。 另一个男人蹲在车子后方胡乱撬动，片刻后似乎发现了一个有点松动的地方，举起手里的撬棍就要下手，然而就在这时他却怎么用力都毫无效果。 “怎么回事？” 他嘀咕一句，拉上去护目镜，发现居然有人拽住了他手里的撬棍。 “葛雷德，你少跟我开玩笑，滚开！” 戴着护目镜穿着单衣的不明人士想把那只手推开，可是几次三番的努力都毫无意义。 “嗨呀，我说你是怎么回...” 转过头去，脸上刺着一个独特刺青的目镜男人看到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陌生健壮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撬棍，牢固的像是铁铸的一般。 “......” 他看了那个男人三秒钟，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你....你谁？你怎么进来的？” 安迪抓着他撬棍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只是用另一只手拉下自己的防毒面具，于是纹面男人看见了一张愤怒的刀疤脸。 “怎么进来的？根本就没人守着，走进来的。” 纹面的男人心里暗骂一声葛雷德就是一个废物。 “你想怎么样？看不出来我们是干什么的么？还不滚开你小命难保！” 纹面男指了指自己脸上左侧额角一块独特的刺青，类似一个锁链束缚着一只手一样的图案。 安迪瞄了一眼，随口回答道：“我看不出，但是我知道需要滚开的是你。” 恰好就在这时候，那边那个在凿车门锁的男人似乎终于沉不住气了，拿起一把大锤就对准车窗准备砸下去。 纹面男只感觉手上抓着的撬棍上传来一股子大力，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倒在地，随后眼睁睁看着那根撬棍被旋转着朝着他的那个同伴的脑袋丢过去，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对方的后脑直接被撬棍插了进去，手里的大锤落在地上，重重砸到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脚上。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呼呼大睡的那个家伙被吓得一个激灵翻滚到了地上去，椅子也倾覆到了一边，他抓起手里的步枪前后看了看，朝着安迪举起枪。 “你是谁？别动！” 第二十三章 返回 安迪放下手臂，没有进一步动作。 纹面男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被安迪一撬棍打翻的同伴，发现已经是出气比进气多，双眼涣散，眼看着就是不活了。 也是，谁后脑插一根撬棍还能活的。 一旁的女人搬开砸在脚上的锤子，疼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她的一只脚已经肿的如同馒头，好几片脚趾甲都脱落了。 纹面男看着这幅惨状，呼吸瞬间都粗重几分，他回过头来指着那个端着枪瞄准安迪的同伴大骂：“你个废物！还不开枪？在那里摆造型呢？” 然而下一秒，刚才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安迪瞬间捡起一块石头回头就是一个投掷，拳头大小的石头眨眼间就带着劲风与对方的眼睛亲密接触。 “啊！！卧槽！！！好疼！” 他捂着眼睛大声惨叫，手里的枪顿时走了火朝着四面八方胡乱射击，一时之间四处子弹乱飞。 等趴在地上的纹面男敢抬头看的时候，那个被他骂作废物的同伴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烂肉，而那个可怕的男人正准备对着还在因为剧痛和恐惧尖叫不止的女人的脑袋开枪。 “等等！”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纹面男绝望的看着洞璧上飞溅的血花，嘴巴张了几下，转身就朝着洞口逃跑。 安迪冷漠的扫了一眼，回头打开车门启动原子悍马，转动方向盘朝着洞口开去，机器的轰鸣声顿时响彻了山洞，婆罗门被飞速擦肩而过的车子吓得哞哞直叫.... 不多时，一声惨叫传来，安迪停下车子，看着那个家伙被车子远远的撞飞出去，最后重重落到一块石头上。 沉默的下了车，安迪走回到山洞里拿走了一支步枪和一些子弹，把婆罗门的绳子解开后将它赶出山洞，随后开着原子悍马一路朝着南部飞驰。 半路上，安迪看见了最后被撞飞出去的那个男人的尸体，他的脑袋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怎么看都是已经毙命。 回忆起这个家伙让安迪看的图案，他猜测那大概是奴隶贩子们会给自己纹的纹身，用来对彼此表明自己的身份。这片地区荒蛮落后，到处都是可怕的变异生物和烧杀劫掠的土人，少有正经人愿意来这里。那群人恐怕就是来这里贩卖奴隶的家伙，当然他们也会顺便顺手牵羊。 没有继续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安迪只是全力朝着南边开去。 两天以后，安迪开着车发现今天周围的环境明显开始沙漠化了，估计离着目的地不远了。 又开了一天多，十字镇出现在眼前。 当安迪的车开到十字镇里面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这座小镇的成长速度有些惊人。 门口的卫兵已经变成了六七个人，算上管理内部的应该会更多。镇子里面的各种残垣断壁已经被修复近半，无法修复的则被移除，成为新的围墙材料。镇子里的人明显更多了起来，安迪看见多了好多铁皮棚屋，这说明愿意常驻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少。 随意的跟保安打了一个招呼让他帮忙看守自己的车，安迪走入了十字镇。 来到了之前鲍勃的店铺，安迪发现那里已经是鸟枪换炮，虽然还是一个金属棚屋，但是面积和干净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上面的牌坊也从鲍勃的废品店变成了鲍勃的杂货铺。 一走进去，安迪就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站在那里不断地跟鲍勃说着什么，而鲍勃满脸不耐烦。 “你这该死的毒虫，我说了我这里没有便宜货，赶紧滚蛋！” 鲍勃应该是实在忍不住了，他青筋爆出对着眼前的家伙破口大骂。 “你这种家伙就是渣滓，赌博赌的一穷二白，还想着嗑低价药和白嫖？我都想不通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个世界上，给你三秒钟，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那个人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出来，只是不等站在鲍勃身边的伙计掏枪，他就被安迪像是拎小鸡一样抓着丢到了店铺外面去，伴随着一声惊讶的叫喊声重重的摔到臭水沟里面去。 鲍勃惊讶的看着安迪，马上就认出了他。 “安迪....你回来了，谢谢你帮我的忙....” “哪里，小事一桩。” 安迪走了进来坐在一张椅子上，随意的看了看周围卖的货物，这里出售的东西似乎是琳琅满目的，不再拘泥于一些废品。 他把一个包甩给鲍勃，里面是一些他拿来卖的水和食物。 “我听见你们说，十字镇多出了不少新花样？” 鲍勃接过东西挨个查看，然后点点头。 “这个....说来话长啊，但是有些时候要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话，也就没有太多人愿意来这里...再说关键还是在于赚钱这件事上。” 他放下了安迪的袋子，报了一个价。 “500瓶盖。” “你这狗日的，我给你再报一次价的机会。” “抱歉，说顺嘴了，1500瓶盖。” 两人就鲍勃杂货铺到底要不要改名叫鲍勃的黑心商店这件事斗了一会嘴，最后又聊到了戴夫身上。 “现在十字镇里的那些....娱乐场所，戴夫怎么看？他毕竟是镇长吧？” “...其实戴夫已经重新当他的医生去了。” “？” 安迪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 “为啥？那现在十字镇的镇长是谁？” “是贾斯丁。” 安迪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卖军火的大光头。 “他？戴夫为什么会让位给他呢？” 鲍勃叹了一口气，将脸上戴着的眼镜收入他穿的那件有一堆口袋的外套里。 “贾斯丁其实更适合干这个工作，他有很多道上的朋友，而且还有武器的渠道...所以他马上就控制了保安队伍，后面小镇涌入的人越来越多，也是他率先联合一些外部人在十字镇开了酒吧、赌场和妓院....他有钱有人，戴夫被恶心过几次之后干脆不干了。” 安迪晃晃脑袋，他其实并不怎么关心这事，他只关心自己的收益问题。 “我的那一份呢？” 鲍勃的眼珠子扫了扫，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那个...就得你去跟他交流一下这个问题了。” 安迪将鲍勃给的瓶盖收入哔哔小子里，询问贾斯丁现在的住处。 “他在十字镇现在的夜火酒吧里，那里还有他的一群马仔....你去的话最好小心点。” 第二十四章 迷离与堕落 当安迪抵达鲍勃所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发现那里已经成为了十字镇的中心。 一家占地规模不小的用旧建筑修复扩建而成的大号酒吧现在出现在安迪的眼前，门口上方还用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收的霓虹灯拼凑出了夜空之火四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看起来这就是鲍勃嘴里的夜火酒吧。 安迪瞧了瞧，径直朝着守门的两个大汉那里走过去。 “嗨，想进去嗨皮的话先交出武器！” 左面的大汉伸出手指指向安迪腰上的两把枪。 安迪摊摊手，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说道：“我不想进去玩，我需要找一个人。” “找谁？” “贾斯丁。”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 “老板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就告诉你们老板，就说安迪来找他聊聊。” 右边站着的大汉翻了个白眼。 “你说怎样就怎样？你叫安迪？我没听说过，我劝你还...唔！” 安迪贴着右边大汉的脸一把将他的脖子掐住随后抬上半空，大汉的脸被掐的一片通红，他呜咽着被举起来，双脚不断乱蹬。 “你放开他！” 左边的大汉先是被安迪可怕的蛮力震惊，随后掏出腰上挂着的手枪，但枪刚掏出一半就被安迪一脚给踹回了枪套里，随后他就被一记窝心脚踹飞，一路滚到旁边的垃圾桶旁，被洒出来的泔水泼了一身。 冷漠的盯了手里掐着的人几秒钟，随手把他丢到一边，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安迪第一次走进了这个在几个月之后接替了戴夫诊所成为新的十字镇中心的豪华场地。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鬼叫音乐就传入耳膜，远处放着几个回收的旧世界音乐播放器，头顶上还有个疯狂乱射的彩灯。门外发生的小小意外完全没有惊动这里面的人，大家还在各干各的活。 安迪打眼一看，左边摆了几张牌桌，有人在那里玩大概是21点之类的游戏，从那些人专注的状态来看，肯定是资深赌徒了。右边则几乎像个夜店，喝酒的跳舞的乱七八糟，时不时就有人搂着一个女人向着僻静的房间里走去。 他闻着那些烟味酒味还有乱七八糟的人味一时之间陷入了剧烈的恍惚之中，某些记忆又一次突兀的显现，似乎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整日沉迷在这种地方里.....这种充斥着糜烂的堕落味道的地方。 晃晃脑袋，安迪朝着酒保那边走过去，一个女人看了一眼安迪后似乎颇感兴趣，凑过来反复搭话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甚至非常露骨的问安迪要不要去那边的房间里玩。 不得不说，这成功的让安迪的下半身非常精神，但下一秒本能就被他的理智打败了，因为他想到自己的状态并不怎么正常。 “滚开，我有病。” 安迪冷漠的回复了妓女的揽客，对方的脸直接僵住了，随后扭头离开嘴里骂骂咧咧。 他知道对方听了这话会想什么，但是他不在乎，他又没有撒谎，他确实有病..... 一路走到酒保的吧台前面，随便挑了一个空位坐下。 瘦高的酒保看到了戴着防毒面具的安迪坐下，于是来到他面前。 “哟，来点什么喝的？” 看着对方在用一块并不怎么干净的抹布擦杯子，安迪随手一把夺下了对方手里的玻璃杯，抓在手里丢着玩。 “我....不想喝酒，告诉我，你们老板贾斯丁在这里么？” 被抢走杯子的酒保还在愣神，酒吧的门就被两个满身狼藉的大汉推开了，他们立即锁定了安迪，大骂着朝着这里走过来，由于他们身上的附魔太过于强悍，所过之处的人们纷纷逃跑。 安迪没有回头看，只是看着酒保歪了歪头，两声闷响之后，两个大汉被砸倒在地。这时候酒保才发现安迪身边的两个椅子不见踪影了，而它们的去向正是那两个大汉的脸上。顿感情况不对劲的酒保退后两步喊了一嗓子，从各处立刻跑过来了四五个马仔。 有了人手撑腰，酒保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你是谁？来这里闹事？” 安迪的双手叠成塔形，大拇指来回碰触，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是安迪，来这里找你们老板....谈一些生意的事情。” 不等酒保回话，一旁的几个马仔突然彼此交谈起来。 酒保有些发火。 “你们几个还在那里嘀咕什么？把他给我赶出去！” 没想到那几个马仔却摇摇头。 “这人跟老板确实有联系.....” 酒保的脸皮抽了抽，挥手叫来一个人去报信。 五分钟之后，一群人从这个酒吧的二楼走下来。打眼看去，个个都是全副武装身形挺拔，居中的那个人是一个显眼的大光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左拥右抱前呼后拥的缓缓出场，可以说是十足的气派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酒吧的老板了，也是现在十字镇实际意义上的镇长。 光头摘下了自己的墨镜，满脸迷离的看着被马仔们包围的安迪，完全不像是神志清醒的样子。 “什么？....安迪？那是谁来着？我认识好几个安迪....” 安迪回过头来，看着曾经那个有点窘迫的军火贩子仅仅几个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人模狗样的德行，不由得面色一冷。 “就这么短的时间我就得对你刮目相看了啊贾斯丁....你还记得我当初和十字镇的协议么？” 贾斯丁摇摇晃晃的，推开身边的女伴勉强睁开眼睛盯着安迪。 “啥...协议...” 安迪沉默的看着贾斯丁，左手里攥着的空玻璃杯啪的一声粉身碎骨，随后他一把夺过之前坐在他旁边位置的人没喝完的一杯残酒甩手就朝着贾斯丁的脸丢过去。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之后，酒杯在贾斯丁的光头上砸的粉碎，顺便里面的酒水也糊了他一脸。 在场的人都没见过这种阵仗，竟然没有人率先做出反应。 贾斯丁被砸的一个踉跄，然后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跪在地上呕吐不止。 安迪把手里的碎玻璃甩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还在干呕的贾斯丁面前一把就把他拽到半空，顺便赏了他两巴掌。 “如何啊？现在想起来没有？” 贾斯丁捂着脸阻止安迪继续实施暴力，连声回答想起来了。 第二十五章 谈生意 安迪坐到了二楼“雅间”里，刚刚洗了脸的贾斯丁坐在他对面，大光头上还有一个大包。 围在周围的马仔和保镖们对安迪的面不改色有些惊诧，但一些老成员却丝毫不意外。 “这个人是个煞星，当初十字镇从掠夺者手里独立的时候他出力最多，我听说他杀了二百多个掠夺者！” 抱着双臂面如寒霜的坐在椅子上，安迪漠然的听着那些越传播越离谱的谣言，他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也懒得去纠正什么。 贾斯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额....不好意思了安迪，你也看见了，现在十字镇的变化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其实这也不奇怪，要不是公鸡帮长期控制了十字镇，在ncr离开这里之后没多久这里就应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而非直到现在才有所起色。” 安迪伸出一只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看着贾斯丁那双目血丝眼圈漆黑的样子，深刻怀疑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我以为人们至少会感念戴夫，那些被他找过来的老佣兵没有支持他么。” 贾斯丁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都是在废土上混的，钱才是第一重要的，我给他们开的瓶盖可不是戴夫能给的....他脑子太僵硬，不希望十字镇里再出现这种....娱乐场所，不用我去反对他，大家就开始反对他了。” 安迪看着已经快认不出来的贾斯丁，没有多说别的废话，只是点头。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我并不在乎.....我们说说现在的事情和未来的事情吧，首先，我的那一份你还认不认？” 贾斯丁连连点头。 “认，肯定认，没有你投资的金条，十字镇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你瞧瞧现在十字镇多么辉煌.....” “辉煌么？我来这里的路上可看见不少可怜又可恨的人，以前十字镇可没有那么多游荡的瘾君子...” “没办法么，毕竟...人也多了很多。” 贾斯丁从手下手里接了一支烟，随后打算递给安迪，但是被他拒绝了。 “我们说说未来的事情....上一次我走的时候，戴夫拜托我去北边的部落那里看看能否改善那里的交易环境，我去了，把这件事差不多办妥了，但是他现在似乎不是管事的人了....戴夫现在还在这里么？” 贾斯丁抽着烟，摸摸脑袋，摇摇头。 “他的诊所还在这里，但是人走了...因为你走以后镇子里出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不愉快，所以他离开了这里，据说是去投奔他老师了...去了西边的胡佛大坝了吧？我不是非常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其实没有人逼他走的，他也是十字镇独立的功臣。” 安迪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 “....那么这件事现在就得你来接了，你现在还在卖军火对吧？” “当然当然...这个叫，叫....不忘初心啊，不忘初心...” “我要买一批枪....” 安迪指着站在他旁边的一个马仔背着的一把废土作坊自己生产的普通半自动步枪。 “用不着太好的太珍贵的货，就他身上背着的那种玩意....” 贾斯丁连连点头应和。 “那简单，那种货我这里多得是，而且你来买的话价格肯定是好商量啊，保证是这附近最低价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做起这个生意来？” 安迪挺直了腰板活动了一下脖子，上半身前倾，一系列动作配合他强壮的体格有一种压迫性的感觉。 “这方面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了，我已经和北面最大的部落黑足部落做好了沟通，他们愿意与我们发展贸易往来....这个第一步就是要卖给他们一批枪，在那之后我就可以有机会和他们谈论更多的长期贸易协议，他们那里有很多好东西还有足够的战士押送货物....你明白么贾斯丁，这是大买卖，他们那里有吃不完的肉和喝不完的水，都是上好的婆罗门肉和干净的水，而我们也有各种他们需要的东西。” 贾斯丁吃了一惊，隐晦的和身后一个人对视了几眼，随后哈哈大笑的给安迪敬酒。 “好说好说，谁都喜欢赚钱，这样....我给你准备一批卡宾枪，白送...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会派一个代表过去和那边的土人谈谈具体事宜...” 一个其貌不扬的人从贾斯丁身后走出来，他穿着一身并不怎么干净的黑色西装，身材精壮，头发留到了耳垂的位置，一只耳朵上打着几个黄金的耳环，身上的皮肤黝黑粗糙，但脸上却有很多道白色的笔直纹路痕迹。 很明显，那些是刀疤。 他朝着安迪狰狞的笑笑，虽然看起来就知道这是一个凶悍的人，但与此同时他身上也有一种手脚不怎么灵活、笨手笨脚的气质，两种风格的叠加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了那个似乎不简单的人，安迪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这样吧，大概多久你能准备完毕？我先用我的车拉回去一批取信于那些土人，之后你的代表和他们慢慢商谈你们之后的贸易问题.....” “用不了几天，两天以后就可以。” 说完，安迪没有理会贾斯丁的挽留，径直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走出了奢靡的夜火酒吧，安迪独自行走在十字镇的街道上，周围的废墟残骸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破旧棚屋，甚至干脆就是一个帐篷，那些地方里面也住着很多人，他们满脸疲惫和满身穷困的蜗居在那里面。 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追逐着一只小蜥蜴，似乎打算今天加个餐，安迪用脚尖勾了一块石头一脚踢过去，正好打中了那只小蜥蜴，它顿时一动不动。 孩子们欢天喜地的聚拢在一起，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钎子把蜥蜴串起来，然后就地生了一堆火开始做棒棒蜥蜴。 安迪驻足旁观了一会，这些孩子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小时候随意摄入这些含有辐射的食物和生存在恶劣的环境里而体弱多病....事实上，体弱者根本活不到成年，因为他们不知是否还活着的父母没办法给他们找到药物，所以能在贫民窟活出头来的孩子没有一个体质差的。 漠然回头，安迪走向一家商店，他得准备给盖伦找点酒喝。 第二十六章 阴暗 挑了一家小店铺，安迪走了进去。 店主正站在柜台后面看一本书，闻声站了起来。 这个中年人脸上有很明显的两撇大胡子，两角翘起。 “你好啊客人，买点什么？” 安迪看看这家店的店面，感觉这就是一家小店铺，老板背后的货架上摆着的东西里最多的就是酒，这倒是符合安迪的预期。 “你这里有什么便宜的好酒？” 老凯尔哈哈一乐，从柜台下面递出来两瓶黄色的酒水。 “这是我这里卖的最好的酒，老凯尔的私酿！不用去夜火酒吧花大价钱买酒，在我这里，5个瓶盖就能畅饮一瓶....不过么，虽然便宜，但是这酒不是一时片刻就喝的惯的。”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那两瓶好似橘子汁颜色的怪异酒水，随后直接拧开喝了一口。 “噗——” 他直接没控制住，被这酒里那种诡异的味道给呛的一口喷出来。 转入哔哔小子里，安迪想看看这东西到底什么成分。 【新物品：凯尔私酿】 【成分：甲醇、乙醇、水、硫酸水溶液...】 【说明：假酒害人】 安迪面色不善的看着老凯尔。 “我叫你给我拿的是酒，不是这种垃圾！” 老凯尔举起手摇动表示抱歉，用委屈的声音解释。 “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因为附近的人只买得起这种酒，想喝好酒的根本不会来我这里么...这个，废土上这个价码的酒都是这个味道啊，其实很多人一开始都喝不惯的，但是吐一段时间之后，也就习惯了好么？” 他回头走入身后的小房间里一顿捣鼓，抬出来一箱子酒。 “这些都是好酒....” 安迪走过去一看，在那个破烂的纸箱子里码着几排酒瓶子，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威士忌。 “一共只有三箱子，本来是准备留着自己喝的，你想买的话我便宜点卖，一瓶25瓶盖。” 拧开一瓶仰头喝了一口，这会味道算是正确了。 “我全要了。” 安迪丢出几百瓶盖，叫老凯尔把剩下的全都拿出来，随后在老凯尔的欢送里离开了他的店铺。 出来店铺，把东西收入哔哔小子里，安迪朝着自己的车走回去。 路上，安迪路过了一个遍布垃圾的小巷子，一群脏兮兮的流氓不知道聚在里面干什么。 一种难闻的焦香味从里面传来，周围没有人愿意在这群人身边久待，纷纷远远避开，安迪也不想靠近那群蠢货，不过反正这里走比较近，他也懒得绕路。 走到距离那群人最近的地方的时候，安迪朝着里面瞄了一眼，然后就停下了。 一些铁钩子上挂着一些奇怪的“下水”，甚至还有一个....“脑袋”。 “喂....你们在煮什么？” 安迪发出冷漠的质问，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看着那群好像苍蝇一样聚集在大锅旁边的破落户们，安迪的额头开始露出青筋。 他走过去，一脚把一个人踹飞，随后看到了那口大锅里翻涌着的东西。 不等他说什么，刚才被他踹飞的那个地痞嚎叫着朝着安迪使出了一记飞踹，结果这一招毫无效果，安迪纹丝未动，反而是他自己弹了出去。 这下那些眼睛盯着锅子全神贯注的家伙总算注意到安迪的接近，一个个纷纷站了起来，一些人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些自制的尖锐物武器，几个人悄悄绕道安迪背后将小巷子彻底封锁起来，夜色下，没人胆敢靠近这片肮脏的区域。 坐在最里面的那个用一张黑毯子把自己上半身全都裹起来的家伙最后站了起来，他轻轻地咳嗽两声，用沙哑的嗓子发出疑问。 “你是谁？想干嘛？” 安迪板着脸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从哔哔小子里取出克雷格送给他的那把砍刀，指向那口还在沸腾之中的大锅。 “怎么来的？” 看起来像是个头头的家伙发出猥琐的嘿嘿声。 “怎来的跟你有个什么关系？敢来我们野狗帮的地盘叫号，今天你就留下吧，瞧瞧你这一身壮实的肉.....看了就让人有食欲。” 话音未落，站在安迪左侧的一个流氓张开腥臭的大嘴一口朝着安迪咬了过去。 安迪甚至没有转移视线，抬手把手里的砍刀平拍了过去，直接把那个冒失的蠢货拍飞，他滚落到地上去，嘴里满是鲜血，本来就脆弱不堪的牙齿已经被安迪的刀拍掉了好几颗。 周围的野狗帮们吓得一个激灵，纷纷后退一步。 “我再问一遍，怎么来的？” 包住了上半身的混混首领迟疑了一会。 “.....我们有人在东边路上捡的，便宜了土狼也是浪费。” 安迪又看了看那口大锅里煮的半生不熟的某些零部件，只感觉一阵阵恶心。 “你...” 安迪刚想说点啥，突然发现那个不露脸的家伙的消瘦苍白的手臂上在锅子下面的火光里显露出几个扎眼的蓝点。 他双目一缩，心里咯噔一声。 “你过来...” 他举起砍刀指向混混首领。 对方哆嗦了一下随后感觉忍无可忍，一把掀开了包裹住上半身的黑毯子，大吼了一声：动手！ 在那一瞬间，安迪分明看到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蓝色的水疱。 他开启v模式环顾四周。 果然。 这些混混们好多人身上都有多多少少的蓝色水疱。 当安迪走出这条肮脏不堪的巷子的时候，他手里的砍刀还在滴着血。 克雷格没有送给安迪样子货，这东西用起来砍头跟砍瓜没啥区别。 在他走了一会以后，一个好奇的孩子小心的走入了变得一片漆黑的巷子.....他在巷子口徘徊了一会，捡起来了几个残破的破烂放入怀中，有了收获以后，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眼见没有动静，他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火，朝着更深处走去。 他首先看到了一口大锅，那口大锅已经离开了它原本呆着的地方，反而不自然的扣到了地上。 正在这时候，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瓶盖。 小孩欢呼一声，跑了两步过去蹲下来捡起来了那枚瓶盖。 抬起头。 他看见了地狱。 尖叫声在夜晚里流逝，如同火堆的残烟在星光里消失。 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仓皇逃走的小屁孩没有看到，那口大锅其实是扣在了一具尸体上。 他露出来的手臂上，遍布着蓝色的水疱，在高温的汁水作用下纷纷爆裂开来，流出蓝色的恶臭液体。 第二十七章 绞刑 日上三竿。 安迪被一阵敲玻璃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就发现昨天那个贾斯丁说的派过来和他一起去黑足的使者在贴着玻璃看他。 不得不说，早上起来第一眼看到他和看到狂尸鬼的感受是差不多的。 打开车窗，安迪看见跟在那个家伙后面的一群马仔们提着大包小裹，里面的东西从形状判断毫无疑问都是卡宾枪。 下车随便从一个人手里抓了一包在引擎盖上打开看，确实都是说好的东西。 熟练的上膛，安迪一把举起枪对准那个早上给他精神惊吓的家伙的脑壳。 这没有吓到他，对方只是再次露出那种狰狞的微笑，实在是搞不明白他的这个表情究竟有什么含义，其实他面无表情就已经够吓人了。 调转枪头，一发子弹击碎了不远处的一块砖头，把它打得粉碎。 “行，你们把货都扔我车里去。” 安迪对着那些马仔挥了挥手，靠在车上屈起来一条腿。 那个被贾斯丁派过来的讨人厌的家伙随手把几袋子枪胡乱塞进后备箱里，过程粗暴又笨拙，看的安迪直摇头。 “嗨，你，你叫什么？” 安迪伸出一只手指向那个至今他还搞不明白名字却要在之后伴随他一路的人。 对方回应了，嗓子粗糙的像是含了沙子。 “你可以叫我....绞刑人。” 安迪挑了挑眉毛。 “你这名号有意思哈？啥意思？你当过很久的刽子手么？” 满脸伤疤的黝黑皮肤男人笑笑，却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天，一只手指向他的脖子。 那里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勒痕，已经成为伤疤的勒痕。 随后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又长又乱的头发，耳朵上戴着的那个黄金耳环随着他的晃动反射光线，看的安迪眼睛酸。 “....原来是你被绞刑过，所以你就给自己起这个外号？为啥不干脆叫吊死鬼得了。” 安迪一边吐槽一边转身准备上车，谁想到脑后传来一阵劲风。 头皮发麻的安迪开启了v模式，结果看到那个家伙悄无声息的就准备对着他的后脑来一发狠的。 “卧槽？！！什么脾气？” 利用v模式的反应机制，安迪扭身躲开绞刑人打出来的一记勾拳，反手给了他一拳。 “嘿...这都能被你反应过来...我的运气还是不怎样啊....” 绞刑人甩了甩头发，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 安迪皱着眉毛看着他，他本来就对贾斯丁这群人没啥好感，现在对方这一手让他本就不高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你是有什么毛病么？还是说这就是贾斯丁交代你的？” 绞刑人左右活动了几下脖子，又伸出双臂扭动几下，将手指掰的咔吧作响，很明显是不准备就这么善罢甘休。 “我实话跟你说吧安迪....我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所以既然咱们两个接下来要走这么一遭，现在咱们就得需要确立一下谁才是有领导地位的人，不然的话，后面可能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安迪看着对方那双如同墨汁一样漆黑的双眼和脸上那不明所以的呆滞又残忍的笑容，心里知道这是一种麻烦的人。这种家伙就是疯狗，在狼和狗之间来回徘徊，时刻根据周围的环境情况来决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兽。 “行啊....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我以为你们这帮子黑帮都是会听到一个不切实际的传闻就退缩的软蛋呢？” 一念至此，安迪也来了斗志，摆开架势就准备来一场野地斗殴。 绞刑人一把甩开自己的上身西装，露出遍布各种乱七八糟伤疤的上半身，棱角分明的肌肉夹杂在其中，浑然透露出蛮荒的气息。 “你说他们说的你杀了二百多个掠夺者的传闻？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我杀过的那种劣等货的数量比你多十倍不止呢...让我来看看，你究竟如何呢？” 话音未落，一记凶狠的前踢就带着劲风擦过安迪的鼻尖，把他吓得一身冷汗。 两个人就这么在原子悍马的旁边开始拳脚相加，没过几招，两人的额角和鼻子就已经被鲜血覆盖。 绞刑人被一拳打在脸上，却没有退后半步，只是抬起膝盖朝着安迪的腹部重击。 安迪只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剧烈的钝痛，对方的攻击势大力沉，在自己装备占优势的情况下竟然还是可以把自己打得内伤，反观自己的拳头，明明已经打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对方却好像痛觉不敏感一样没什反应。 绞刑人甩了甩自己脸上的鼻血，朝着安迪笑笑，忽然从裤子的皮带内侧抽出来一根奇特的藤绳，他拎着这根藤绳甩了甩，在空气里打出如同鞭炮一样的脆响。 越发狰狞的笑容映衬着他的鲜血和闪烁着金光的耳环，这场格斗让他越发兴奋。 “这么打没什么意思....上武器吧，玩点真格的？” 不等安迪回应，他就好像甩鞭子一样将粗长的藤绳一甩手打过来，安迪躲闪不及，右侧的侧脸惨遭击中，顿时一阵剧烈的痛苦翻涌而出，疼得他呲牙咧嘴，一只眼睛都睁不开。 “......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怒气上头的他随手取来克雷格给的砍刀，一把抽出，朝着绞刑人就猛冲过去。 疯狂四处抽打的藤绳在地上激起土烟，碎石飞溅，银灰色的砍刀在空气里发出寒芒，不出一会，绞刑人的胳膊就多了几道刀伤，而安迪则被抽的浑身剧痛。 砍刀朝着那个混球的脑袋劈过去，却只是徒劳的把旁边的一个蔬果店放在门口的广告牌连着一颗硕大的龙舌兰一分为二，店主吓得一个哆嗦，缩在柜台后面没敢吱声。 早就上了头的安迪毫不留手的一顿乱砍，对方此时却忽然如同泥鳅一样灵活。 虽然明显陷入了劣势，但绞刑人完全不见胆怯，继续一边左躲右闪安迪的劈砍一边寻找破绽，在安迪砍空一刀之后，他猛地欺身贴入了安迪的内圈，随后从腋下钻入安迪身后，不等安迪转身，一个被他不知何时悄然编制出来的绳套已经被他轻巧的甩到了安迪的脖子上。 “嘿...” 贴在安迪背后的绞刑人发出一声轻笑，这让安迪双目紧缩浑身冷汗，套在脖子上的粗糙绳套瞬间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他知道，如果下一秒他没能妥善应对这个杀招，他就会被吊死在身后人的后背上。 第二十八章 再奔北方的路 没有更多的选择，安迪双腿发力直接来了一个后空翻，化解了那一招凶狠的绞杀。 看着安迪砍来的砍刀，绞刑人后跳两步，但手里的绳子却仍然套住了安迪的脖子。 砍刀砍向那绳子，不知是何材质的破绳子居然砍不断。 正在安迪无语的时候，绞刑人右手一缠绳子猛地一拽，巨大的力道瞬间把安迪脖子上的绳套猛地收紧，他只感觉完全喘不上来气，被套住的地方痛的要死。 他只好也拽住绳子，两个人就在那里拔河一样各自举着一只手站在原地向着两个方向拽着绳子不动。 喘息了两口，安迪正想着干脆冲过去给这家伙来一套，就算砍不到他他也不得不丢掉武器，谁曾想绞刑人居然突然放手，借着安迪因为反力失衡的一瞬间猛地突进到安迪面前跳到半空，一记鞭腿扫飞安迪手里的砍刀，随后从背后抽出一把刺刀对准安迪的眼睛就刺了过来。 绞刑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刺刀像是以前无数次一样刺入对方的眼睛，然后直接扎穿对方的大脑。 可下一秒，事情却没有那么发展。 瞪大眼睛陷入绝境的安迪大吼一声，毫无保留的开启了v模式，他耗尽了自己全部的体力全力打出了二十拳，拳拳率先命中绞刑人的脑袋，等他失去意识摔倒地上的时候，脑袋已经肿了一圈。 体力枯竭的安迪双眼一黑，两腿无力支撑自己的身躯，直接跪倒在地。 一种蔓延全身的无力感逐渐开始侵蚀他，虽然他的意志还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保持着亢奋，可肌肉们已经不听使唤，如同棉花一样软在那里，心脏抽搐一般的开始疼痛，粗重的喘息已经开始让肺部不适。 休息了一会之后，这种折磨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开始变本加厉，连脑袋也开始剧痛，眼前出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幻觉，耳朵也开始耳鸣。 在绞刑人的视野里，安迪突然好像爆了种一样，一瞬间对着他的脑袋打出了一连串带着残影的拳头，几乎就在下一秒他就被打得不省人事。 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绞刑人，安迪怒骂一句，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根治疗针给自己使用，一股暖流从注射的地方涌入身体，片刻后他的那些糟糕症状终于开始缓解。 等绞刑人醒过来的时候，他被安迪用自己的藤绳捆住丢在地上。 “.....” 他想了一会，试图搞清楚自己为啥会在这里并且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一回忆就开始脑袋疼。 一张阴森的大方脸出现在他面前。 “哟，你醒了，休息的如何啊？还要不要跟我走？记得在路上当一条乖狗，这是你自己说的。” 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安迪全身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脖子，被绳套勒出一圈乌黑。 “什么？我说什么了？” 绞刑人一脸茫然的问。 安迪翻了个白眼。 “你还记得你老板的吩咐么？要是连那个都忘记了那就快滚蛋。” 绞刑人思索了一会，脸上逐渐有所反应。 “所以我是跟你打了一架对吧？我输了么？” “要不然为啥会是你被捆住呢？率先伸手挑衅落得这个下场，你作何感想？” “也是....什么感想么....总感觉我就是会经常出现这种状况的人，因为我脾气坏运气又不好...” “有点自知之明了哈？” 看着猪头化的绞刑人精神状态还算平稳，安迪伸手解开了绳子，示意他自己决定去留。 “所以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绞刑人甩了甩头发，转身上了车。 “跟之前说好的一样，这一路上我听你的。” 看着那个满脸狼狈的家伙沉默的走进后座里一言不发的坐着，安迪进了驾驶室取出一瓶昨天从鲍勃那里白嫖的冷却液加进车子里。 原子悍马一声轰鸣瞬间启动，安迪看看旁边不远因为两个人的斗殴一片狼藉的蔬果店店面，随手甩了几十个瓶盖过去，闪亮亮的瓶盖们滚进店铺里四处乱跑。 车子顺利的出了十字镇，沿着来时候的路线朝着北部偏西的方向折返回去。 安迪想着，这一路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除了建立黑足与十字镇的贸易联系以外，他还要借助这件事将黑足的奴隶制度彻底废除，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那个叫做恰加斯的可恶逃犯抓回去。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猪头，安迪还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你平时就这么办事的么？就算是黑帮你也没少搞砸事情对吧？我看黑足村的那些土人也比你强！” 后座那个猪头笑了笑，脸上又露出之前那种笑容，看的安迪青筋爆出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大漠之中，一脚踹开车门从后座里把绞刑人拽了出来，直接掏出巨蟒对准他的脑袋。 “给我解释解释你那笑，不然我就在这里崩了你，省的哪句话我说不对你就准备把我勒死。” 拉锤被拉开，扳机就扣在安迪手指上，不管这个人再怎么能打，一枪之下他的脑袋也会粉碎。 绞刑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说了一句干巴巴的抱歉。 听了这句还算人话的话，安迪喘了一口粗气勉强缓和下来，收起巨蟒后把他一把推开。 “你给我滚副驾驶去，方便我看情况不对一脚把你踹下车再用车轱辘把你脑袋碾碎。” 片刻之后，两人再次上路。 一成不变的环境配合车内紧张的气氛，让这趟旅程开始变得无比折磨，更糟糕的是虽然安迪不敢放下心，身边的混蛋却悄然开始呼呼大睡。 直到他脑袋一歪昏睡过去，安迪才发现他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盖住他半张脸的那些杂乱的头发洒落开来，安迪看见他的额角居然有一个与之前那几个被安迪打死的奴隶贩子身上类似的刺青。 歪歪头，安迪一肘子把绞刑人打醒。 “你以前还当过奴隶贩子？” 绞刑人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 “啊....算是吧，你有什么意见么？” 啪的一声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此刻，安迪对这个人的印象分已经跌入马里亚纳大海沟。 第二十九章 野蛮和野蛮 就这么上路两天，安迪算是看明白了，绞刑人这个家伙除了打架以外的其他方面都是个蠢货。 叫他吃东西，他能把吃的掉到地上去。 去上厕所，因为摔跤把自己的脸卡破。 ...... 非常可怕的一点是，安迪觉得自己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总觉得和他一起上路自己的运气在无形之中开始下滑，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有没有人说过和你呆时间长了会变得倒霉？” “似乎是有过的，但是那时候我把他们全杀了。” 安迪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绞刑人，他的脸上风轻云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我感觉你这家伙比黑帮还要危险。” “嘿嘿....” 绞刑人抽出背后卡在皮带里的刺刀修理自己的鼻毛，动作危险的安迪害怕自己一个颠簸他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捅穿。 “我的曾经是我的秘密。” 安迪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切声。 “我才不在乎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多半就是个掠夺者或者奴隶贩子头目，再不然就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土人酋长？” 绞刑人竖起刺刀对准安迪。 “不许说我是土人....我可不是那群狗都不如的东西！” 安迪斜视着他，挑了挑眉毛，示意他有本事就刺过来。 “听起来你对土人意见挺大么？” 绞刑人缓缓收回刺刀，继续瘫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土人原始又幼稚，有些原始的像是动物，有些幼稚的像是婴儿....在我看来，他们的最终下场是全部灭亡，他们就是人类的渣滓，是大战之后人类倒退的证明。他们的可行之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服从于更加伟大的秩序，抛弃他们曾经信仰的一切....如若不然就应该被尽数消灭！” 安迪沉默的听着那些冷酷无比的话，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许这些话有一些道理，但是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听上去你以前好似是个什么雄才伟略的领袖一样，张口闭口就要给那些分布在无限远方不知凡几的群体下命运定义，你不觉得这空口白牙的狂言非常虚无而可笑么？” “不是泛泛而谈.....” 绞刑人念叨了一句话，再次昏睡过去。 几天里，安迪没有给过这个让他讨厌的家伙任何的药物，但是他硬是靠着睡大觉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那些之前斗殴产生的伤势，身体素质好的像是一个怪物。 开着开着，安迪的余光忽然注意到左侧有一点亮光闪烁。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根投矛就从引擎盖上划了过去，飞起一片火花。 “？？” 安迪一脚刹车停在原地，又是几根投矛从远处飞过来，径直刺入车前面的空地里，如果他不停车，不知道哪一根就会击穿玻璃。 没有绑安全带的绞刑人被这一手直接甩飞，脑袋撞到挡风玻璃上。 他睁大眼睛怒视安迪，但随后也注意到了那些扎在地上的投矛。 “.....哦？” 两人从车上下来，不远处五个土人从高处翻滚下来，一落地就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铁管枪和投矛朝着安迪和绞刑人发起攻击。 刚下车的安迪见势不妙一个翻滚躲入车子后面，一根投矛从他身边飞过刺入一旁无辜的仙人掌里，冷风让安迪的胳膊发麻。 铁管枪开火，四处乱飞的子弹因为动能不足纷纷被原子悍马的外壳弹飞，就连打在车窗上的也是，这台车是军用级别的，玻璃也并非是一般货色。 探头看去，那群土人的小腿和双脚都是染黑的，这分明是黑足外出的猎队之一，只是自己根本与他们素不相识。 他朝着那边的土人们喊了一声。 “是黑足的兄弟们吧！我认识你们克雷格首领！我们是朋友，不要再打了！” 土人们面面相觑，随后停止了攻击站在远处看着安迪。 “你们两个...” 端着铁管步枪的土人似乎是为首的，他向前一步走出来想要问些什么，但下一秒，一个绳套忽然远远的飞到了他的头顶，随后他就被一下拽倒在地。 一把刺刀直接洞穿了他的喉咙，从后面刺入，从前面探出。 这一下别说土人们了，安迪都惊呆了，谁都没注意绞刑人那个混球什么时候混过去的，他的潜行能力竟然也惊人的好，借着安迪的喊话分散了土人的注意力就过去直接杀掉了一个人。 剩下的四个土人顿时双目充血，黑足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互相认为彼此是兄弟姐妹，何况这群整天出去外出战斗的袍泽们，彼此之间情谊更是深厚，眼见头目眨眼之间惨死再也没人在意安迪的喊话，手里的大刀和枪支纷纷举起。 安迪大骂一声，这下可好，不杀也得杀了，要是这帮人逃回去泄露了这件事他和黑足村的关系搞不好要大跌特跌。 想到这里，他没有任何犹豫，拔出巨蟒和犀牛就从车子后面跳了出去。 绞刑人举着那具尸体好似蛮牛一样朝着其他土人冲锋，土人们手里拿着的铁管枪射出的子弹根本打不穿尸体，眼看对方已经到了眼前，他们也纷纷大吼一声扔掉手里不怎么好使的枪，拔出自己的砍刀迎着绞刑人冲过去。 一根势大力沉的投矛精准的朝着绞刑人的脑袋飞过去，但他只是面色疯癫的一歪头躲过，紧跑两步之后一把朝着那些土人们丢过去手上千疮百孔的尸体，手里的藤绳上下翻飞化为一根长鞭，长臂一甩就生生抽爆了一个土人的双眼。 “啊呀——” 混合着抽泣的惨叫顿时响起，不等那个失明的土人继续哭出声，一把刺刀就从眼眶贯穿了他的脑袋。 安迪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被绞刑人的凶残嗜杀深深震惊，眼球都一阵阵幻痛。 两个土人拿着砍刀跳起来朝着绞刑人砍过去，却被他举起藤绳格挡，那不知是如何制作出来的奇特藤绳韧性惊人，在黑足锋利的砍刀大力劈砍之下毫无任何断裂的迹象。绞刑人双手拽着绳子顶住了两把近在咫尺的砍刀，狰狞的脸上一片恐怖的狞笑，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一记扫堂腿就把两个土人全部扫翻在地。 刺刀一甩，直接深深刺入了一个土人的耳朵，他发出刺耳的惨叫，随后一命呜呼。 站的最远的那个土人举起手臂朝着绞刑人准备扔出手里的投矛，却被安迪一枪击毙。 等他回过头去，发现绞刑人正在双手掐着一个黑足土人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在刺耳的狂笑之中，伸长了舌头的黑足精英土人居然被这个怪物一样的人活活掐死在半空。 上架感言 这是我的第二本上架书了...时间过得真快。 上一本书一百万字完结，其实本打算写到二百万字，但没奈何，实在是太凉了，跟到最后的活读者，到了一百万字的时候差不多不到五个人（这还是乐观来说）...... 写这一本的时候我就在想了，这个...到底是写上一本的后传还是写一本新的，后来发现了范布伦这个题材，大概是....手写了10-20万的大纲吧，里面很多都是无用的部分，不过比上一本字数多是肯定的。 这本书其实也是我对于辐射新维加斯剧情的一个意难平，因为你深入玩之后就会发现在2代和nv这个实际上的“四代”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剧情空洞，后来我发现那个空洞本来应该由范布伦填充，但由于大家已经知道的事实，这个坑永远也不会填上了（大概）。 我知道有一部分东西被回收至nv某些dlc了，但是那些还远远不够。 这种半回收带来了一些逻辑bug所以，我会进行一定改动以协调。 大家看到这里应该也明白了，在时间线上，本作品是夹在2代和nv之间的，距离nv发生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差。 地图呢，可能对sa不熟悉的人看不太明白，nv所在的莫哈维沙漠就在这片地图的西部，而胡佛大坝就是连接两者之间的标志，ncr同时与莫哈维和此地接壤，而这片土地的最东部，跨越一大片蛮荒之地之后就是凯撒军团的领地。 与莫哈维相比，它更大，更开阔，社会形态更复杂，战前遗留的特殊遗迹也更多，也因此，故事也更多。 以上。 （哦对了，如果你实在是当定了豹子头林冲，至少去免费渠道看，不要去那些盗版网站看，太瞎眼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辐射：重启范布伦》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论题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状态不一的尸体。 安迪简单的搜了一下尸体，然后强行招呼绞刑人跟他一起处理尸体。 他很大的不情愿。 “那些土人的肮脏尸体很快就会被这片土地吞噬，你为何要白费力气？” 安迪听了这话就生气。 “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的？是来和黑足谈生意的不是么？现在拜你所赐我们手上杀了这么一群人，要是消息被他们的同伴发现而后传出去，以黑足人对待同村人的态度，咱们两个也别想谈什么生意了，赶紧跑路算了....你就是再能杀，也顶不住百号人一起过来，累也累死你。” 找了一个僻静的土坑，安迪一手一个把尸体丢进去。 好不容易处理完成，喘了口粗气，看着恢复平静的绞刑人，安迪脑子里又有了一大堆问号。 “先别上车，我有问题问你。” 绞刑人停下来，蹲在地上用一个水坑清洗自己的刺刀和藤绳。 “我会酌情回答。” 安迪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清洗装备，好半天也没有搞干净，此时这个人的行动能力变得和之前打架时判若两人。 “贾斯丁到底为什么会让你来跑这一趟？他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么？你来这里把事情搞糟糕搞完蛋的概率比促进事情有所进展的概率高得多好么？” 绞刑人抬起头，简明扼要的回答了。 “你以为人人都愿意走这边？从十字镇往北往东走，剩下的全都是遍布变异野兽的无人区和土人肆虐的蛮荒地带。尤其是我们的目的地，黑足，毫不夸张的说，没有比他们名声更臭的部落了。你说你已经与他们达成了联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你又没有带回来一个土人当证据。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熟悉环境又毫无畏惧的人无疑是更加合适的选择，再怎么说，至少我活下来的几率是要大一些的。” 安迪无言以对，只好绕过这个问题不提。 “我以为你对土人的仇恨仅仅是落实在口头层面，结果今天你给我开了个大眼，那些土人也许有些难以令人理解，但是还不止让你如此仇恨吧？” 绞刑人讽刺的笑笑。 “你在蛮荒地带混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你才见识到几个部落？你看过那些部落之间彼此愚蠢而残暴的大仇杀么？你看过他们反智的原始宗教祭祀么？你....有落到过他们手上么？以战俘或者奴隶的身份？我猜你肯定没有是不是？” 安迪呼了一口气，回想到那些被黑足奴役的奴隶以及被他们的猎队捕获的俘虏。 “但他们是有可能被开化的，坦白说，我正在努力达成一个开端，野蛮总是最终会变为文明的一部分，只是或早或晚。” 绞刑人洗干净了自己的武器，慢慢的收好，起身朝着车子走去。 “开化有不同的手段，你觉得ncr的手段如何？” 两人走上车，这一次安迪教了一下绞刑人如何插好安全带，他很快就领会了这件事的必要性。 “我觉得ncr的手段蠢爆了。” 坐在车上，绞刑人如此评价。 “他们的军队想要用铁与血树立秩序，却总是被自己人掣肘，最终反反复复。天启追随者自诩良善想要找出一条不同于ncr政府的道路，以无偿的知识传播作为开化的手段，结果实际上几乎一事无成，甚至反过来加重了某些土人的祸害程度。” “所以你觉得这两条路线都很蠢？” “要我说，两者的愚蠢都在于他们的核心路线问题，ncr的权力四分五裂，让他们的意志也四分五裂，一方面是急于扩张的投机者和政客，另一方面是持保守态度的既得利益者和处境悲惨的前线炮灰，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在撕裂自己的肚皮，越是行动，流血越多。” 安迪点点头，心里对绞刑人的见解颇为震惊，他原本以为这个家伙出身穷乡僻壤，谁知他看起来对ncr颇为了解。 “那你认为天启追随者的路线错在何处？他们确实做到了超乎废土一般标准的善良，以利他利众为行事前提。” “他们错就错在放弃了自己的主动权力。” 绞刑人看着安迪，眼神里充满了对讨论对象的鄙视。 “瞧瞧他们做了什么？那些珍贵的知识都是财富，可他们却好像四处送礼的可怜虫一样苦巴巴的派人去那些穷山恶水里面和一群危险的未开化土人讨论如何改善生活条件提升精神境界，好像是一群推销员或者乞丐，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一些他们想要碰到的合作者？有那个运气和时间不如去赌博如何？” 车子再次启动了，周围的景色飞速掠过，环境开始逐渐改变，安迪知道再过一阵子就快到目的地范围了。 “你以前是ncr的人么？” 安迪忍不住这么问，因为他觉得没有实际在ncr生活过的人不会有这种见解。 绞刑人又开始闭目养神，声音也越来越低。 “算是吧...” “你是怎么来这边的？也是ncr东进运动的时候一块过来闯荡的？” “不是...比那更早，命运的安排。” 含糊其辞的说了两句，他就又睡了过去。 开了两天以后，远处出现了一个箱形峡谷，有一条公路蜿蜒着攀上中央那个山坡，在公路的尽头是一道厚实的栅栏，那是黑足村的外墙。 安迪看着那个又是小半个月没见的地方，心里一时之间有点感慨。 “绞刑人，既然要到了，我得跟你约法三章。” 对方此刻正沉默的盯着远处的那个村子，眼神里的感情非常复杂和恍惚，闻声只是低沉的嗯了一声。 安迪忙着分辨路线没有注意绞刑人的异常举动。 “第一，虽然你是贾斯丁的代表，但这次是以我为主，你不能跟我意见相左。” “第二，进去了不要惹事。” “第三，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 半晌，没有任何回音。 “你到底听到没有？” 绞刑人看着远处的那个村子走神，被这一嗓子喊醒。 “啊....大概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一章 重回黑足村 为了避免上一次车子被不明人士偷窃险些被拆成破烂的事情再次发生，安迪这一次开着车抵达了村口旁边，拜托看门的土人守卫照顾一二。 几个守卫倒是没有不愿意，他们被安迪找到时还在玩一些简单的游戏打发时间，不过那些游戏的形式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恐怕是只有他们内部人才会懂的文化元素。一些书籍出现在保安亭里，安迪粗略的看了一下，都是些闲书，甚至还有朵朵公子这种东西。 抵达了领袖之家，在护卫的传信之后，克雷格从他的办公场所走出来热情的欢迎了安迪。 随后他注意到了跟在安迪身边的绞刑人。 “这是你的朋友么安迪？” 安迪点头。 “他是....一个使者，一个你们贸易伙伴的使者，他们愿意以高价收购你们部落的水和食物，自然，这个回馈也可以用枪支的形式来实现。在我的车里面，我带来了一批免费的样货。” 克雷格立即招呼几个手下跟着安迪去村口那里把枪取回来。 当只剩下克雷格和绞刑人的时候，场面不由得尴尬起来。 克雷格盯着他看了一会，眼中有些疑惑。 “我们以前见过么？我觉得你有一点熟悉.....这是我的错觉么？” 绞刑人浑不在意的左右看着黑足村的样貌，闻言只是漫不经心的反问。 “哦？那你觉得我是谁？” 克雷格分辨了一会，毫无所得，最终还是放弃了。 安迪和那些护卫们将车里的卡宾枪全部取了出来，土人们因为这些“新玩具”欢天喜地，虽然他们搞不清楚这些家伙实际威力到底如何，但是仅仅是看上去也能明白这些装备是非常高级的，远远胜过他们以前的那些。 克雷格全程旁观了土人试用那些卡宾枪，绞刑人也示范了一些射击技巧，并且向克雷格保证后续还会有更好的枪可以交易过来。 “安迪，自从你教会盖伦制枪以后，他也制造了一些武器出来。” 克雷格挥手示意，一个土人取出一把做工粗糙的步枪。 安迪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虽然说还是比较一般，但是好歹比之前的那些什么拉链枪和铁管枪要强。 “还可以....盖伦的经验到底是比较丰富的，这一下你们黑足很快就可以全员列装枪支了，不过，我们说好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实现？” 克雷格点头，悄声说道：“晚上我们在我家再详谈这件事，放心，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安迪起身准备先去把酒给盖伦送过去，谁想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喧哗。 等他走出去，发现那是绞刑人和一众黑足护卫产生了矛盾。 “你胆敢侮辱黑足？！” 一个矮个黑足护卫表情激动的持着长矛朝着绞刑人大喊，此刻他已经被多个土人团团围住。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这群用炭灰涂脚的从来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这么的愚蠢。” 绞刑人虽然被众人包围，但脸上丝毫没有怯意。 “就算你是克雷格首领的贵客你也必须道歉！要不然你就要付出代价！” 矮个黑足护卫愤怒的大吼。 当克雷格与安迪出来的时候，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仅仅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场面已经由一团和睦变得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冷静一下！” 克雷格出声阻拦，土人们逐渐散开。 “克雷格首领，这个人说我们黑足都是一群虫子，根本就不配用枪！” 有土人激动的告状，让克雷格眉头一紧。 安迪焦急的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 绞刑人摊开手状若无辜。 “我只是在教导他们用枪，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用枪，还在用使用那些垃圾枪的方法来用这些真正的枪，如果我有说什么冒犯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先挑衅。” 安迪也懒得去断案子了，只是要求绞刑人安静下去。 克雷格面有不愉的走来。 “安迪，你的朋友用言语伤害了黑足的尊严，这是不被允许的侮辱行为，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动手，现在他必须立刻给我们道歉！” 安迪心里一阵无语，就绞刑人那个样子根本不可能说软话，于是只好在克雷格面前各种好说歹说希望把这一篇先翻过去再说。 费了半天口舌，克雷格才非常不满意的走开。 “这一次看在你说情的份上就算了，下一次不要再有。” 安迪叹了一口气。 【提示：你与黑足村的声望有所降低】 安迪头痛的走回到绞刑人身边，无语的凝视他，如果可以选，他永远都不会再和这个家伙一起到处旅行，天天都是一堆破事。 绞刑人毫无反应的用刺刀剔指甲。 “只是他们咎由自取，这群土人竟然在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傲慢，实在是可笑。” 安迪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动嘴。 两人再次从黑足村内部朝着东部边缘走，安迪需要去盖伦那里。 走了一会以后，他抵达了盖伦的独栋小屋，然而那里却没有人。 安迪疑惑的前后转了两圈，盖伦几乎不可能会离开他的屋子，因为一般而言他每一天都要做一些工作，这些工作都非常重要，而且他也热爱这些工作，为啥会突然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搀扶着盖伦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光头，看腿应该也是黑足人，只是这是安迪第一次见到她，此外她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手，不知道曾经出过什么事故让她的双手布满了丑陋的疤痕。 女人没有怎么看安迪和绞刑人，只是非常粗鲁的把迷迷糊糊的盖伦连拖带拽的丢到屋子里的床上去，随后走了出来。 “嘿，我能问一下盖伦这是怎么了么？” 安迪指着那个满面潮红如同煮熟虾米一般昏睡不醒甚至还在不断胡言乱语的家伙。 女人本打算直接离开，闻言冷漠的回头。 “还不是因为你。” “啥？” 安迪想不明白。 “我才回到这里为什么这就和我有关系？” 女人指向盖伦房间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两个大罐子，安迪刚才没有注意，这才发现那居然是被盖伦再次改造的酿酒器和发酵罐。 “你说为什么和你有关？自从你教会他如何酿酒之后，他就整天酗酒，动不动就不见踪影，一找就是喝酒喝多了躺在外面。”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二章 新鲜事 女人走了以后，安迪就只能暂时呆在盖伦的屋子里。 先是把哔哔小子里面存的酒水放出来。 回头看去，绞刑人蹲在盖伦身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赶紧冲过去把他拉开。 “你想干什么？一个喝醉的老头你也要图谋不轨？” 绞刑人摇摇头坐到不远处那个盖伦专属的自制椅子上去。 “他不是我的菜。” 安迪盯着他的脸，感觉一阵恶寒，这家伙难不成还是个...... “怎么说？你以前菜不少是么？” 绞刑人有了坐的地方又开始昏昏欲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处于这种状态下，有时候安迪怀疑他是否是因为人到中年患上了什么脑部疾病，否则为什么有时候像是间歇性精神病，有时候又像是手脚不利索的残疾人，而且还很喜欢睡觉？他看不出来绞刑人到底有多大年纪，那张脸上大量的疤痕让他跟毁容了差不多，再配合那些粗糙黝黑的手脚和一样满是疤痕的身躯，只能认定这个人的年龄大概是超过了四十岁的。 “差不多吧，只是最后都被我杀了....我也没办法。” 他低着脑袋嘀咕着，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盖伦。 “这个老头说的话你能听懂么？” 安迪侧耳倾听，盖伦的胡言乱语简直就是一堆噪音，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你觉得他在说话？” 绞刑人点点头。 “他在说话，他在说他还要喝酒，他还在说他需要人手帮忙处理自己的活计.....这个老头似乎还对几个已经有了家庭的女人很感兴趣，甚至好像有所实践....” 安迪心里一阵卧槽，到底是我穿越了还是他太能胡思乱想，那些胡话在他听起来怎么听都是噪音，完全觉察不出来这些意思。 “你....你确定你说的不是自己编的？” 绞刑人抬起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不明白这些...那个老头说的是老黑足话，当初进来这里的人根本与这些土人语言不通，直到一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们才开始改变，要不然的话，你根本进不来这里，因为你甚至连他们说的话都听不懂。” 安迪惊讶的得知了这一消息，他忽然醒悟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些偏僻的地方，连语言都已经扭曲不清....不是每个地方都会使用通用语。 “这么说你应该是知道那件事是啥咯？” 绞刑人再次点头，不过双眼皮又开始逐渐贴合起来。 “....黑足曾因为他们的愚蠢行径惹上大麻烦，面临灭族之祸，所幸...有人相助....因而他们敬畏那个人，模仿他的习惯...同时，也是避免误会的再次发生。” 说着说着，这个人又睡着了。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屋子里两个老男人沉沉睡去，转身离开了这个颓废的屋子，他朝着黑足村主体走去，一路走到了科尔霍蒂那里。 科尔霍蒂非常忙碌，正在和一群土人交谈什么事情，仔细听了一会之后安迪发现那是这群土人在北边的山洞里活动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块“银色”的东西，现在他们聚集到科尔霍蒂这里希望得出这个东西是否能换取食物的答案。 科尔霍蒂看了一会那块石头，最终摇摇头。 土人们失望的离开了。 安迪走过去和科尔霍蒂亲切的交谈了一会。 “卖水的事情有进展么？” “还没有，这件事要跟绞犬村沟通，我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时间和能力....” “那真是太可惜了，有机会的我看看能不能跑一趟，我早就想去你们的那个兄弟部落看看了。” “那是个好地方，你大概能在那里学习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如果不是我实在走不开我就亲自去了。” ...... 两人聊了一会天，安迪送给科尔霍蒂几瓶酒博得他一片感谢之词。 “刚才那群人拿给你的石头，能给我看看么？” 科尔霍蒂满不在乎的点头，从柜台下面的储物箱里面拿出那块石头，确实是在石头之中充满了银光闪闪的不明成分，看上去有些独特，但是仍然是一块石头。 “啊，这种东西啊，三天两头就有在北山乱逛的人在一些古代山洞里找到，我是搞不清楚这些石头除了好看一点以外有什么用处，你要的话就送给你好了。” 安迪谨慎的看了一会，随后想到可以借助哔哔小子查看。 【新物品：银矿石】 “.....！” 安迪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的谢过科尔霍蒂。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忽然提到了最近黑足村里有什么新发生的事情或者传闻。 科尔霍蒂抿着嘴巴想了想，提到了几件事。 “事情啊，确实是有几件事情....首先是锻炉洞穴出了事情，那边分配过去的人现在是几乎一个不剩了，听说是因为那里面烟尘太大，根本干不了多久的活就会生病，而且在里面呆着本身就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所以不管盖伦怎么喊叫都没有去干活....奴隶的话也是不够用，而且克雷格一直不同意让奴隶去那种重要地点里...现在就面临一个问题，黑足的武器生产可能要因此停摆了，毕竟我们不能强迫族人去他们不愿意去的地方干活。” 安迪想到了那个扶着盖伦回去的女人。 “锻炉洞穴是谁在管？我看盖伦不是很常去。” 科尔霍蒂果然给出了安迪意料之中的答复。 “管锻炉洞穴的是一个盖伦的学徒，叫做疤手....那个女人沉默寡言，整天就呆在锻炉洞穴那里，除了盖伦以外跟谁也不交流，之所以她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手上全是疤痕....她是后来加入黑足的，因为她说自己以前干过冶金的活，她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安迪默默地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还有什么事情？” 科尔霍蒂又想了想，再次说出了一件最近在黑足村有点沸沸扬扬的事。 “我们村里一个叫快手的，前一阵子在北山上面玩那些古代遗留下来的残破索道，结果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把自己的腿给摔坏了....本来么，这种事情只要我们的药剂师梅林出马就能处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梅林公然宣称只有快手的伤她不会治疗，这件事大家都在讨论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们村除了梅林以外没人知道怎么治疗，而且快手受的伤不轻，如果太久得不到治疗他恐怕会落下残疾。”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三章 恰加斯的身份 从科尔霍蒂那里取得了不少消息，安迪将这些事情记在心里，随后回头去找克雷格。 抓捕逃犯是他来到黑足的最大目标，他没有忘记这一点。 如他所料的那般，克雷格早就在他自己的屋子里等待安迪，护卫们并没有阻拦他，也没有打扰他们两个人谈话的意思。 又黑又壮脑袋上戴着五颜六色的羽毛装饰的克雷格正坐在他的那张皮毛座椅上。 “你来了安迪....既然你为黑足带来了枪，那么根据我们两个之前的约定，我也会告诉你关于你想接触的那个人也就是恰加斯的事情...首先，我记得我有对你说起过一件事是吧，就是我们上一任酋长的事情。” 安迪点头。 “是的，我记得你说过你们黑足的上一任酋长名为拉蒙，这与恰加斯有何关系？” 克雷格脸上露出了怀念的表情，似乎对自己的老酋长很认可。 “拉蒙是一个强大的领袖，但再强大的人也有老去的一天，很多黑足人其实都感念他的功绩。原本来说，在他死后根据传统继任酋长的人会是他的弟弟，这件事其实在当年已经被所有人默认了，你应该会联想到这一点了，没错，拉蒙的弟弟就是恰加斯。” 安迪心里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好好的还牵扯到政治斗争去了？ “所以为什么最后继任酋长的人会是库睿苏而不是恰加斯呢？” 克雷格笑笑，忽然站起身来朝着身后一个角落大喊一声：“恰加斯！你为何不自己出来说明一下情况，你应该也觉得他会是能给你帮助的人吧？” 安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一个戴着兜帽的年轻人从克雷格那巨大的座椅后方黑暗的角落里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克雷格指出，安迪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年轻人摘下了兜帽，大概30岁左右，身材消瘦，他脸上蓄着胡子，面目似乎有些阴沉抑郁。 双腿也涂成了黑色，但是那个黑色还很新鲜，明显是刚涂黑没多久。 安迪与他对视了一会，最终恰加斯打破了沉默。 “....我听说了你的事迹，你在黑足村里很快就和很多人的关系处的很好，连克雷格也对你赞叹有佳，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有能力有力量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予我一些帮助，作为交换，等我成功以后我也会给你相应的回报。” “但是...” 恰加斯突然来了一个转折。 “我希望我们得合作建立之前，我能了解一些事情，那就是你为什么会直截了当的来寻找我？你是为了什么？” 安迪想了想，最终决定摊牌。 “恰加斯，你刚刚从一个地方逃离没多久是吧？” 恰加斯看着安迪的眼睛，最终点点头。 “没错...” 安迪与他对视着，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你能回到那个地方去，只是暂时的回到那个地方。” 恰加斯眉头一跳当时就是满脸愤怒和抗拒。 “不可能！你这是干什么？那个地方足足把我关押了三年时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一天我都被关在小房间里无所事事，无聊的要死，我每天吃着难吃的奇怪食物，我不能出去兜风也不能出去奔跑，我感觉我全身的力气都在衰弱.....” 安迪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的要求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首先，我说了只是暂时的回去，蒂贝茨监狱已经被破坏了，你去了以后再出来就是了。其次，你的力气越来越衰弱可不一定仅仅是长期被关押在监狱这么一个原因。” 安迪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恰加斯。 “恰加斯，你之所以会被关到那个地方里面，是因为你有病。” 被安迪指着，恰加斯先是有点勃然大怒于安迪如同侮辱一样的话语，但随后他联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能详细说说么？” 安迪挠挠头，决定从最浅显的特征开始说起。 “你身上出现了蓝色的水疱了对吧恰加斯？从你被抓那时候或者被抓之后不久突然从你身上长出来的？” 恰加斯迟疑了一下，最后确定了这件事。 “没错，我身上确实长出了一些奇怪的蓝色东西，最早的时候我还在恐惧那是什么我不知道的疾病，可能会让我活活病死在那个小屋子里，但是后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说我的力气衰弱也和这些东西有关系？那些蓝色的泡泡就是我被抓的原因？” “当然。” 安迪开始详细的交代起来关键事项，至少要让恰加斯马上从大义角度同意自己的动机，这样事情才有接着说下去的余地。 “你，感染了新瘟疫，那种病的特征就是身上长出蓝色的水疱，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患上它的，但是据我所知，所有蒂贝茨监狱的囚犯都是因为被检测到感染了这病毒才会被抓捕。那个战前的旧世界自动化监狱之所以会进行这种行为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曾经在战前流行过的病毒再次在sa扩散。你身上现在正带着那病毒，毫不夸张的说，你说不定已经将病毒传播到了黑足村里，只是一时片刻还没有显现。所以我需要你配合，如果你能暂时返回蒂贝茨监狱，这对于整个世界都是一件好事。” 克雷格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情，看着身边的恰加斯顿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恰加斯脸上难看至极，双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安迪看了一眼想要采取什么措施又不太好意思直接表现出来的克雷格感觉有点好笑。 “恰加斯，我这里有一个防毒面具，也许不能完全保证你不会传染他人，但是至少可以减少概率。”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了一个备用品交给恰加斯，他道了一声谢戴在了脸上，直到这时候旁边的克雷格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有所忌惮，随便说了个借口就躲去了屋子外面。 现在，克雷格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狱友兼病友。 戴着防毒面具的恰加斯突然听到了如此消息，心里乱作一团，脸上满是各种错乱的情绪。 “所以你是怎么被抓的？有兴趣说一下么？” 安迪看着他，眼睛里有点好奇。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四章 合作达成？ 在安迪的软磨硬泡之下，精神恍惚的恰加斯最终说出了他当初被捕的过程。 “当初...我是我哥哥拉蒙的得力助手，克雷格也和你说了，我哥哥当时是黑足部落的酋长。” 恰加斯脸上也流露出了类似克雷格的怀念神情。 “我那时候比现在壮实的多，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带着猎队去外面战斗，快乐的征服那些弱者，杀死任何敢于反抗的人，夺取他们的财富，将他们俘虏为奴隶....嘿，要不是我后来被抓了，克雷格可没这么容易成为猎队首领。” 安迪微微皱眉，这个家伙看样子恐怕是个“正统派”的黑足。 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现在只管接着听恰加斯的故事。 “那个时候，西边来了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那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部落，我看见过他们的旗帜，上面是一头双头熊....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的还有很多他们的商队，那些商队肥的流油又好像羔羊一样软弱无比，我们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恰加斯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所以那一天，在我和猎队的其他成员看见有一支双头熊的商队懵懂无知的闯入我们的地盘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我非常擅长用枪，而且对于如何追踪那些留在地上的痕迹也很有心得，我们最后在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攻击了他们....他们一触即溃，我们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俘虏。” 恰加斯脸上因为回忆而亢奋起来的表情逐渐冷淡下去，因为下面的回忆并不怎么让他开心。 “我以为那就是一次简单的出猎，谁知道事情急转直下...我们在被我们俘虏的人里面看见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被用被子包裹着由商队带着前进....很明显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病号，我本打算直接个那个病鬼来个痛快的，谁知道打开被子之后我才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的身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蓝色水疱....好多都是一碰就爆，蓝色的臭水四处飞溅。” 安迪心里一顿，他知道那是一个因为感染新瘟疫后发病病死的人的尸体，那么这支商队连同这群土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被恶心的差点没有吐出来，于是叫人把那具尸体丢出去，准备带着其他人回去黑足村....谁曾想，走了没一会，就有一大群铁虫子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安迪一时没反应过来。 “铁虫子？” 恰加斯连比划带形容的给安迪讲解，安迪看了一会之后发现，他口中所谓的铁虫子和当初击晕自己的那个蜘蛛一样的机器人应该是一样的款式，如果所料不差，当然是奥德修斯派出的蒂贝茨机器人单位。 “我们当时惊讶极了，我们从未见过那些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马上就朝着我们所有人发起了袭击，不少人被它们发射的奇怪光波击倒在地....我们奋力的发起反击，打坏了几个铁虫子，可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它们击倒了...” “...随后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我醒过来之后就发现我被关在一个白色的小房间里，左手还被戴上一个摘不下来的大手拷.....我觉得那一定是某种类似于奴隶项圈一样的东西，我愤怒的去踹门去踹墙，都毫无意义。有几次我搞的比较大的时候，就会有黑色的铁人从外面进来用带着电的棍子打我的脑袋，我根本无力反抗，每次都是被活活打到昏迷过去....时间一长我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恰加斯捂住脸，似乎沉浸在了痛苦的回忆里。 “我绝望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当初我在黑足村里的快乐生活，但是那些都离开我了，我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我要去袭击那支商队，要不然的话我不应该是被关在这个小房间里受苦....我就这么被关在那里一年又一年....太痛苦了，我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想到我哥哥在我离开的时候患上了重病，而我本可以在他身边辅佐他，为他分忧，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要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一辈子....” 恰加斯抬起头，脸上满是愤懑。 “终于，我终于有了逃出去的机会，在那里度日如年了很长时间之后我总算是趁着那场大爆炸和一群人一起从里面逃了出去。我一路向着北部走，半路好几次险些因为各种原因死掉，但是我都坚持了下来，因为支撑我的信念就是我要回去见到我哥哥，我要将我失去的这些岁月弥补回来...” 恰加斯站起来，情绪激动到脸色涨红。 “可是你瞧瞧现在成了什么样子？那个卑贱的女人，什么库睿苏，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我哥哥死了之后她居然成为了黑足的新酋长！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哥哥看她长得还不错又有点身手，特别提拔她当了贴身护卫，她现在还该是个奴隶！” 一股非常酸楚的气息从歇斯底里的恰加斯身上不断传出。 “她根本不配这个位置！我，恰加斯，才应该是黑足的酋长！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这个不属于她的位置的，但是现在她到了把位置还回来的时候了！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在我哥哥的基础上带领黑足变得更加强大！” 恰加斯的双手重重的拍到面前的桌子上，将上面的盘子都震的滚落。 他喘着粗气，半天才冷静下来。 “.......” 安迪看着这个失态的家伙，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性格本身就暴躁易怒还是因为这多年的囚禁和失意与哥哥的死讯交加令他难以自控，但是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的状态似乎并不是非常适合去竞争酋长的宝座。 思来想去，他决定问点实际的。 “那么....你有什么优势呢？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恰加斯看着安迪，眼睛里流出出来势在必得的光芒。 “哼哼...你可不要小看我，每一个黑足人都知道我本应该成为下一任酋长，尤其是那些元老们更是铁定会成为我的助力。至于带来什么，听说你最近在与我们展开贸易往来，等我上台以后，我可以给你超乎你想象的折扣.....瓶盖，你不想要么？你还可以得到我的友谊和整个黑足部落的友谊，这都是无价之宝！”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五章 政治投机的思考 听完了恰加斯的心路历程和他画的大饼，安迪觉得这几乎没啥吸引力。 库睿苏毕竟是现任的酋长，且已经维持了多年不错的统治，这怎会是离开黑足好多年的恰加斯说政变就政变的。 “那么...恰加斯，你的计划是什么，你又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你要知道你是刚刚才回来黑足，虽然你说自己有很多支持者，但是那些都是一些过去式和可能性，你是一个没有比我强到哪里去的面生的人，你甚至才把你的脚重新涂黑，如果你妄想振臂一呼就重登宝座，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安迪对恰加斯的饼无动于衷，他想知道恰加斯究竟是怎么想的。 恰加斯沉默了一会，坚定地开始诉说自己的计划。 “你听好了安迪，我的计划就是直接发起公开的挑战。” “此话怎讲？” “在我们黑足的传统里，如果发生类似于现在这种的首领争端，那么我们就会在两名竞争者之间举办对决，全方面考验双方各方面的能力，能取得多数胜场的人才能成为酋长，这是大家都认同的古老规矩，以我的身份来提议这场对决的进行绝对不会被拒绝。” “那么都是什么对决呢？” 恰加斯伸出一只手。 “首先当然是战斗对决，其次是隐秘对决，最后是求生对决。” 安迪倒是能明白战斗对决是啥，但是其他两个他搞不清楚。 “能讲解一下后两个么？” “很简单，隐秘对决就是在一片树林里，两个人要比试谁先到达终点取得一个东西，在这个过程里不能被人发现，也不能被对方偷袭....比拼的就是两个人的潜行能力。” “还有一个呢？” “求生对决，就是要在一片危险的丛林里呆上三天三夜，在这个过程里，要保证自己的存活与健康，同时不能被对方制服，三天三夜之后仍然没有退出且状态更好的人就能取得胜利，考的就是人的野外生存能力。” “三局两胜是吧？” “对。” 安迪坐在椅子上沉吟着，他看着恰加斯那因为久困樊笼而如同麻杆一般的四肢，虽然他还没见过库睿苏，但是可以直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真的公平对决，恰加斯根本不可能赢。 “这.....你打算如何是好，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你自己的胜算吧？” 恰加斯居然很自信的样子。 “你放心安迪，三场对决里，我可以保证我一定能赢下一场，库睿苏那个女人的潜行能力一直都不如我，现在她也还是会不如.....其他两场....我就没什么把握了，这么多年以来我得不到锻炼，身手退化的厉害，如何在野外活动的知识也忘得差不多了，因此....安迪，我需要你帮助我，你要在之后的时间里陪我进行战斗训练或者生存训练，只要能再确保赢下来一场，我就赢定了！” 安迪看着这个家伙，他的那些自信全都来的不怎么踏实，越是听着这个家伙的计划他就越是觉得他不靠谱。 “嗯...我知道了恰加斯，你容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这件事好么？” 恰加斯脸上露出很失望的神情，但是最后勉强收敛了。 “好的...但是我希望安迪你明白一点，我会和你说这些事情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和期待，你可千万不要把事情四处泄漏....那可不一定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随意的和恰加斯告了一个别，他离开了克雷格的住所。 哔哔小子传来新的提示。 【新任务：酋长更替】 【说明：黑足村出了一点小小的**，也许你可以从中选择一方投机来获得利益，只是这需要一些谨慎和智慧】 【可选：支持挑战者恰加斯】 【可选：支持现任酋长库睿苏】 安迪看完了这个提示信息，心里有点左右为难，一方面是完全不了解的现任酋长，另一方面是跟他慷慨激昂陈清利害的恰加斯，或许支持任何一方都有利益可以获得，但是究竟应该支持哪一方呢？ “喂，哔哔小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左臂上的机器沉默了一会，给出了简短的回答。 【不要忘记你自己的某些态度是否与他们一致】 安迪挠挠脑袋，一时想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能详细说说不？” 没有了回应...... 思来想去，安迪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下，之后再做思考，决定到底是应该帮助双方的哪一方。 回到盖伦的家，他发现两人居然在那里用自己之前听不懂的那种语言聊天，盖伦居然是一副非常恭敬的神情，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盖伦被吓了一跳，在那里支支吾吾的尴尬的笑。 绞刑人横了安迪一眼，没好气的敷衍道：“一些与你没什么关系的陈年旧事，你知道了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知道为好，人要学会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安迪翻了个白眼没有拿他当回事。 他坐到盖伦身边，想和他了解另一件事情。 “盖伦，我听说你们这里几乎停转了，怎么回事啊？” 盖伦得到了台阶，立即主动的开始转移话题。 “啊啊，对，可不是么，那个该死的克雷格就是不给我办事....你知道我们这里是怎么运作的吧安迪，虽然你还没有去过锻炉洞穴，正好明天有一批金属要送过去那边，不如你来帮我这个老人家一个忙如何，正好之前你说好的带来的酒我也看到了，到时候你回来，我给你我能给的最好的优惠价卖给你东西！” 安迪点头，他倒是不在意做点小任务，他和盖伦这个有趣的老头处的还挺好的。 “之前我就奇怪，为何这么大一个黑足村愣是找不到几个愿意帮助你工作的人，就算克雷格不允许奴隶参与冶炼，那些你们村子里的人为何就一定会拒绝这件事呢？” 盖伦脸上露出苦闷的为难表情。 “想做武器，就需要金属，那些废旧金属全都需要在锻炉洞穴里融化，但这个过程里产生的浓烟让人根本无法忍受....所以大家全都跑了，安迪，你明天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如果你能帮忙解决这件事，全村人都要感谢你。”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六章 炉洞 第二天，安迪和绞刑人一起准备前往锻炉洞穴。 沿着盖伦指出的路线，安迪随手抓着一包废金属离开。 从盖伦家继续一路向着东边走，沿途开始出现一些小屋子，里面有人居住但是看起来都比较生活窘迫。 安迪驻足看了一会那些人的生活状态，感觉这里像是黑足的贫民窟一样。 “奇了怪了，克雷格说黑足对待每一个都如同亲的兄弟姐妹，为何这样的村子也会有这种地方。” 绞刑人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扫了一眼。 “没什么奇怪的，但凡是聚落就会有这种地方，这里也不例外，他们不会和你说在村子里被排挤的人们去了什么地方居住....那些人里面有犯下过大错不被村民原谅的人，也有刚刚从奴隶变成村民没多久的新村民，他们没办法和那些正常的黑足村民住在一起，只能住在被废弃的旧村。” 那几个人谨慎的看了两个人一下，然后立即回屋子把门关上了。 安迪和绞刑人于是转身离开。 又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抵达了黑足村的东山坡，一些大大小小的山洞开始出现在两人眼前，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群。 安迪仔细分辨了一下，地上有一条简单铺设的小路，通往其中一个最大的洞穴，这个洞穴正在冒出浓烟，就算是没有来过这里的人也能一眼认出锻炉洞穴是哪一个，这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一个守卫站在洞外，但是离着洞口很远，经过简单的交流以后就同意了安迪的进入。 犹豫了一下，安迪一头扎进烟尘里。 “咳咳咳咳.....” 绞刑人被呛得一顿咳嗽，朝着安迪摆摆手示意他不进去了。 安迪没什么可说的，要不是他有戴防毒面具他也进不来，只好一个人拎着废金属走进去。 哔哔小子没多久跳出了提示。 【注意：检测到浓度过量的有毒气体，长期不离开会造成疲劳伤害并扣除生命，致人昏迷和死亡】 浓烈的烟雾不断从里面涌出，就算有防毒面具阻隔，那种融化了的金属和各种奇怪工业制品的味道还是令人作呕，他此刻非常同情那些临阵脱逃的帮工们，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傻子才会来这种地方长期干活，搞不好直接被熏的心肺功能停止挂在里面。 走到了洞穴深处以后，安迪看见了那个巨大的锻炉。 此时，即便戴着防毒面具，安迪也已经快要受不了这种浓烟。 “喂！你来干什么的？” 一声瓮里瓮气的问话从一旁传来，安迪勉强看过去，发现那是之前那个疤手。 “送金属。” 安迪提起那个袋子，然后被疤手拿了过去，倒入到那个锻炉里面，一瞬间，又是一股股浓烟疯狂冒出。 忍了又忍，安迪扭头就朝着洞外跑去。 出了山洞以后他摘掉面具疯狂咳嗽，感觉头昏脑胀。 站起身来以后发现疤手也跑了出来。 “你是管锻炉洞穴的疤手对吧？你真的能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么？” 疤手还是那个灰头土脸的样子，这次安迪知道她的邋遢外观是为什么了，在这种地方工作不可能不灰头土脸，因为灰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用某种树木和叶子做出来的简易防护面罩，但是安迪觉得那可能并不是太管用。 “....一开始谁都跟你现在一样惨，但是时间长了就会稍微适应一些。” 疤手摘掉那个简易面罩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在他们背后，锻炉洞穴里还在不断冒出滚滚浓烟。 “你可真够敬业的，那些帮工们都跑路了，你为什么不干脆也跑路得了？” 疤手闻言没有吱声，只是把这个问题岔开。 “你来这里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就离开吧。” 安迪看着那些浓烟，心想这根本不是人能呆下去的地方，为什么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为啥不把锻炉放到外面来。” 疤手露出看外行人的眼神。 “放到哪里？露天？还是在那些破木头屋子里？” 疤手讽刺了两句，随后居然再一次冲入烟雾之中。 绞刑人从旁边走过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那女人就是在玩命，看这个样子她是刚从奴隶身份脱离没多久，根本没有别的选择，这么浓烈的烟雾，就算她能适应一些，要不了多久她也会被熏死。” 安迪皱眉凝视着那些烟雾。 “得从两个方面入手，那个锻炉的燃烧太过不充分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得改良一下锻炉的结构，还需要建造一个空气系统出来，让空气送入废气排出。” 绞刑人完全听不明白，于是没有回应，安迪戴好防毒面具，又一次顶着浓烟冲进去。 这一次，他看到疤手正在那里艰难的送煤和其他木头之类的燃料进去，但是因为被烟呛了一下，很快颓然的倒在地上。 安迪见状赶紧冲过去一把把她拽着离开了洞穴。 旁边那个躲在远处昏昏欲睡的守卫听到了动静，看见昏迷过去的疤手吓了一跳，取出自己的水壶走过来给她灌些水洗洗脸。 过了一会，疤手总算是醒了过来。 “你不能再进去干活了，这个锻炉必须得到改造，不然谁都干不了这个活。” 疤手坐起来，脸上还有些恍惚。 “少废话，我知道我在干什么.....用不着你来管。” 绞刑人在一旁冷漠的晒笑。 “蠢女人，你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黑足根本没有人真正意识到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像个奴隶一样干活又有什么意义？” 疤手一下子双眼怒睁，朝着绞刑人大声吼叫。 “我才不是奴隶！我知道我在干什么！黑足只有我知道什么样子的金属可以冶炼，没有人能替代我！” 她挣扎着站起来貌似还想去找绞刑人的物理麻烦，却被安迪轻易按住，安迪觉得，以绞刑人那个脾气，这个女人过去之后肯定会死。 “疤手，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其实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锻炉洞穴是黑足武器的源头，这么重要的地方面临这种困难，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真正主持解决这件事？” 疤手挣脱了安迪的控制，揉着剧痛的脑袋咬着牙回答了他。 “还不是因为恰加斯离开了这里....要是他还在的话，有一个懂的技术又有地位的人帮忙，这里的问题当然会得到重视，可他失踪了，克雷格完全不明白这里是何种状况，盖伦的呼吁又不被他放在眼里...现在盖伦还开始酗酒了....真是.....”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七章 处理烟雾 “恰加斯？他不是猎队的人么？为什么你说他是管这里的？” 疤手的头还是被烟雾熏的很痛，闻言抬头奇怪的看了一眼安迪。 “你居然认识恰加斯....他才不是什么猎队的成员，他身手比较一般，只是在搞武器这方面有些天赋，仗着自己哥哥是酋长就跟着猎队四处跑....还自己以为自己挺勇猛。” 安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得到了新的信息，回想起之前在和恰加斯商议他和库睿苏决斗的事情的时候这个家伙充满自信的表态，他就感觉无语。估计这货进监狱以前也不怎么壮实，甚至他哥哥很可能就从来没打算让他继位酋长。 “那些先不提，你看看你现在的狼狈样子，这件事必须解决了，再进去你会被熏死。” 疤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咳出一些黑色的痰液。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 安迪朝着锻炉洞穴看了一眼，最后坚定地给出了一个提议。 “疤手，我们要把锻炉暂时熄灭！” 疤手闻言瞪大了眼睛疯狂摇头。 “你这外行人以为这和熄灭蜡烛一样简单？如果那么干的话会出很大的问题，要是最后事情不能解决的话这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我不能同意！” 绞刑人又晒笑一声，摇摇头，仿佛在看死人。 安迪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感觉非常麻烦，恐怕绞刑人分析的不错，这个女人刚刚脱离奴隶身份，因而畏首畏尾急切的想要得到黑足的认同，所以不敢停止工作也不敢冒着风险解决问题。 既然如此，他就得给她一个理由。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突然跑来这里？只是为了帮助盖伦送废旧金属么？” 他把疤手拽到一边，悄声对她说话。 “恰加斯叫我来这里解决这个问题，你不要给我和他添麻烦，赶紧把事情解决掉好么？” 疤手目瞪口呆，支支吾吾起来。 “什么？...恰加斯回来了？我以为他肯定.....你说的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你听我的就完事了，记住不要跟别人议论这件事，这牵涉很大，后果自负。” 安迪黑着脸吓唬了她一会，终于让她同意熄灭锻炉。 两个人又冲进洞穴里清理燃料，直到傍晚时分，锻炉终于缓缓熄灭了，浓烟越来越淡最终彻底的平息了。 洞口的守卫啧啧称奇，他自打来这里就没见过这的浓烟停止过。 冷却了两天后，在锻炉洞穴里，安迪看着那个大型的锻炉，根据之前利用哔哔小子快速学习到的一些知识很快分析出了一些问题。 “应该加个前后拱....还有你这燃料没有分层放....密闭性不够，里面的热量不够....早就应该做些改进” 一顿指点之后，疤手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至少不再觉得安迪是个外行人，可能只是不怎么了解锻造，但是他对锻炉的问题提出的都很到位。 一直忙碌到三天后，锻炉的改造勉强算是完成了。 “这还远远不够。” 安迪看着洞壁里那些长年累月被烟雾熏出来的可怕痕迹，知道最关键的就是空气的进与出。 “我们得做出来排风管道和进气管道。” 安迪看着疤手说出了进一步的意见。 “我不知道那应该如何做出来.....而且需要什么材料？” 安迪看着周围散落在洞穴里堆成堆的废旧金属，很快找到了一些合适的。 “材料不就在眼前么？但是仅仅依靠我们两个还不够....你等着，我去把盖伦抓过来。” 安迪返回了盖伦的住处，绞刑人早就不愿意和他一起再过去锻炉洞穴，就赖在盖伦家睡觉，而盖伦则手不离酒，这一次安迪看见他的时候他正要打开一瓶喝下去。 一把夺过他的瓶子，安迪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哎？你这是干什么啊？” 盖伦被安迪拽着强行走出去到院子里。 “别喝了，我来这里这几天你是没有一天不喝酒的....我已经把怎么处理锻炉洞穴的问题想明白了，你得帮忙。” 盖伦因为没有喝到酒脸上有些不情愿。 “啊？....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看过一两次...你把酒还给我。” 安迪一把推开他。 “这酒是我给你的，所以我也能把它拿走。再说，疤手都快被熏死在里面了，你天天什么都不管就在这里喝酒，等她死了，就轮到你进去干活了，到时候你天天站在里面顶着高温和浓烟随便喝酒，你说好不好？” “.....那我帮就是了。” “很好。” 安迪指向院子里堆着的一堆黑足的人从废土上回收的废旧金属，里面不少都是旧世界各种器械的残骸。 “用你的工作台把这些东西加工一下，做成手动的鼓风机和抽气机，之后再把风管做出来.....” 盖伦听了一会，又打起退堂鼓，但是被安迪一顿各种方面的威胁之后还是只能同意。 做了两天，盖伦和安迪带着东西返回了锻炉洞穴。 疤手已经在用锻炉洞穴里的工作台做了一些管道出来，几个人立即着手开始在洞穴里安装这些东西。 又过了两天以后，锻炉洞穴的锻炉重新开炉了。 几个人都很开心，那些浓烈的浓烟终于得到了控制，而且锻炉的效率也得到了显著的提高，融化金属的速度比以前快上很多。 消息很快传入了黑足村，那些逃走的帮工村民们纷纷返回了他们的工作岗位，锻炉洞穴重新变得热闹起来，连盖伦家也开始有人帮工了。 “以后记得定期维护设备和烟道....这个东西不能靠死撑来解决。” 临走时，安迪还在交代一些事情。 盖伦对他千恩万谢，用超低价卖给他自己所有的子弹存货，并且开始到村子里四处宣扬安迪帮助黑足修复了锻炉的事迹，很快这件事就在黑足村里众所周知。 不久后，哔哔小子传来了提示。 【提示：你在黑足村的声望已经提升至友善】 放下哔哔小子，一旁的几个村民在朝着安迪热情的打招呼。 安迪笑着回应。 一个黑足护卫突然来到了安迪身边。 “哦，你找我什么事情？是克雷格要跟我说什么？” 安迪看着眼前高大健壮的黑足护卫，除了一贯的砍刀和投矛以外，他身上现在还背上了一把货真价实的步枪。 “不是的，不是克雷格首领要见你，而是我们的库睿苏酋长，她听说了你最近帮助黑足做了很多好事于是想和你谈谈。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你应该珍惜这种机会，库睿苏酋长很少见外来者.....希望你知道你该摆出什么态度，准备好了就跟我来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八章 面见库睿苏 跟随着那个黑足护卫，安迪一路抵达了之前他进不去的领袖之家，随后被其他护卫放行。 进入到这个屋子里，安迪看到周围陈列着很多战利品和相对于部落而言的奢侈品。 很多品质上乘的皮毛作为地毯被铺在地上，墙壁上则挂着不少加工精美的装饰品，比如骨质的珠子或者奇怪木头做成的华丽图腾以及用美观的石头雕刻而来的石雕。 这些东西不可能在其他普通土人的家里看到，但在这里俯仰皆是，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这里的主人非同寻常的地位。 一路上，两边不时出现站岗的侍卫，他们把身体挺得笔直，眼睛好像鹰隼一般盯着安迪看个不停。 一些粗壮而训练有素的战犬或卧或站的在屋子里出现，当安迪经过时，它们纷纷看向安迪。 走了一会，安迪被引路的护卫引领着抵达了一个装饰奢靡的双开大门前。 黑足护卫停住了，转身看着安迪开始交代事项。 “外来者，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记得对酋长保持恭敬之心，不可莽撞的失礼。如果你得罪了酋长，很可能会遭受严重的后果，但是如果你能取悦于酋长，那么也会得到很多好处....最后，把你枪取下来给我保管。” 安迪耸耸肩，把巨蟒和犀牛交给他，反正自己还有几把枪藏在哔哔小子里，他倒是也不害怕会有对他不利的情况发生。 “你可要保管好了。” 黑足护卫拿着枪离开了。 “不会让你的武器少一个零件，赶紧进去吧，不要让酋长久等。” 安迪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那道豪华的大门走入其中。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加奢华，安迪甚至看见不少宝石之类的东西和一些从未见过的稀有野兽的头骨、皮毛等等，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些精美的壁画，线条粗旷而富有一种狂野的美感，他从不知道黑足人还有画家存在，看来仅有的作品都在这处黑足皇宫一般的地方了。 两旁的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美食和搞不清楚用途的用品，正前方放着一张似乎是用多种珍贵金属镀层过的巨大舒适座椅，上面披挂着宽松的皮毛，在座椅靠背的两边还悬挂着处理过的一个狼头与一个熊头。 座椅两旁的地下，趴着两条巨大的战犬，它们几乎和人一样大，前半身的肌肉都凸了起来。 一个女人坐在这王座上面，身材健壮，双眼炯炯有神。她的头上是一个用多种颜色多样长短不一的鸟羽混杂着一些珠宝制成的华冠，头发披散着到了胸膛。 她就坐在那里镇定自若的看着安迪，气势犹如一头狮子。 当安迪终于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触里脱离时，他注意到现场不止他一个男人。 有四个男人正在库睿苏身边给她亲密的揉肩按腿，而且分工明确，左右两边按摩胳膊，后面的揉肩膀，前面的跪在地上按摩腿和脚。 略看了一会，安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四个男人如果不看脸都可以称得上是高大健朗，只是他们脸上的特征都比较显著，比如正在给库睿苏揉腿那个，耳朵大的超凡脱俗，还有那个给库睿苏揉肩膀的，眼睛大的如同铜铃.....左右两边的男人也毫不逊色，一个鼻子大的惊人，一个嘴巴好像永远咧开到腮帮子。 总的来说，从一般意义上的审美风格来看，这几个人都是身材虽好但脸上一丑遮住百美的男人，不过现在看来黑足的审美可能并不是很与外界接轨，这几个男人应该是黑足真正意义上精挑细选的美男子了。 他们全神贯注的伺候着酋长，身上穿的花枝招展，以安迪的猜测来说，他们的职业大概应该是库睿苏的男宠。 库睿苏就那么用一双压迫力十足的大眼睛沉默的看着安迪，直到安迪已经面露尴尬之色。 她挥了挥手，让其他三个男伴退下，又招呼那个给她揉腿的大耳朵去一旁给她拿一个东西。 安迪看着眼前的黑足酋长，她身上有一个很明显与其他黑足不同的地方，她的肤色。黑足人的肤色都偏黑，有的更是干脆就是棕色，但眼前这位酋长的肤色非常的白皙，他想，多米尼克和恰加斯所说的应该不假，库睿苏果然曾经是黑足从外部得到的奴隶。 那个大耳朵很快取来了一根烟袋杆，填充好某种烟草点燃以后恭敬的送到了库睿苏手上，她不疾不徐的吸了一口，吐出来一股苍白的烟雾，随后终于率先开口了。 “安迪....你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你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我听说你跟村子里的好些人都混得不错，从门口值班的守卫到维护装备的盖伦再到卖杂货的科尔霍蒂....甚至，就连我的得力助手克雷格似乎都和你走的非常近呢？我听说你前一阵子好几次半夜到他家和他密谈是么？” 安迪心里大惊，没想到这个酋长天天不出屋子居然对外面的事情变化一清二楚。 “哦....是的，多亏了黑足村的各位热情好客，我只是给他们帮了一些小小的忙而已...克雷格首领似乎非常欣赏我，几次邀请我到他家和他讨论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就这样而已。” 库睿苏抽着烟，又沉默了下去，空气仿佛都在逐渐凝固。 “你在回避话题，安迪....你觉得我会一点都不清楚克雷格偷偷摸摸的在搞什么名堂么？” 她随手把烟袋杆丢到一边，大耳朵立刻伸手接住。 这个有狮子一样压迫感的女人从她的王座上站起来，眼睛里仿佛有光芒在闪烁，把安迪刺的不敢直视。 “你见过恰加斯了对吧？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安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因为就在库睿苏话音刚落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整齐的长矛顿地的声音，刚才那三个平平无奇的男宠此刻全部拿着武器，不知何时出现在安迪背后将他团团围住，两条可怕的巨大战犬也已经瞬间站起，一左一右的站在库睿苏身边，露出那些锋利的牙齿。 在场的所有人和狗一个个都严肃的看着他。 安迪用v模式查看了一下信息，发现如果他们几个一起上，自己还真的恐怕会有些麻烦....更别提还有那个实力不明的库睿苏。 就在安迪僵住的时候，库睿苏缓缓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 “别紧张....你就照实说就是了，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都已经知道了。” 库睿苏头饰上的羽毛在安迪脸上轻轻划过，让他感觉一阵痒痒。 这个女人凑到安迪的耳边这样低语着，有微弱的气流滑入他的耳朵。 安迪脑后划过一道冷汗。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九章 瘸腿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库睿苏，安迪某种直觉一股脑的往出冒，硬来的话，很可能会在这里完蛋。 “不要说谎....” 她的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迪。 “如果你说了，我就会发现，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两条战犬一左一右的开始在安迪身边转圈，脸上的皮全都褶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 安迪想了想，既然最关键的事情对方已经全都知道了，那说不说也没啥区别了。 “恰加斯让我去教授他一些能在战斗或者生存方面帮助他获取胜利的技巧，然后他就会公开向你发起挑战。” 两人就那么近距离的盯着对方.... 最终库睿苏点点头缓缓走回了自己的宝座。 气氛为之一松，那些库睿苏的男宠和战犬也纷纷回到了原位，烟袋杆也被大耳朵送回到库睿苏的手里。 她一只手扶着扶手缓缓敲击，另一只手随意的拎着那根烟杆吐了一个烟圈之后开始随意的用手指来回转动它，看上去似乎是在思考一些问题，过了片刻之后，她的动作终于停止了。 “呼~恰加斯啊恰加斯....还好，至少他没有构思一些更加阴毒的方法，如果只是想用这种阳谋配合一些小手段来击败我的话，那还不是不可接受的举动....” 库睿苏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座下战犬的脑袋。 “既然你很坦诚，安迪，我也就不会为难你...你现在是黑足的好伙伴，而恰加斯则是一位老朋友，我相信不论你们哪一个人受了什么伤害黑足的人民都会很伤心，所以作为酋长我不会促成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恰加斯根本就不适合当酋长...他太缺乏一些必要的东西，要我说，他本身能担任的顶多也就是个副手的位置罢了。” 安迪终于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这次的问询算是告一段落了。 “所以你并不在乎我究竟支持谁么？” 库睿苏摇摇头。 “我并不是不在乎你支持谁，我只是不希望用一些粗鄙的方式去维持我的地位，如果我确实没有他适合这个位置，那我也不会流连不去....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恰加斯不能成为一个好领袖，你迟早也会想明白的，他能够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你只需要想一想....他接替我之后会让黑足带来什么样子的改变，然后你自己去思考一下你究竟应该支持谁，而不是我在这里用刀逼着你的喉咙去强迫你从口头上来作承诺。” 库睿苏把烟袋杆扔给大耳朵，挥挥手示意安迪可以走了。 “恰加斯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只是我一直不方便处理这件事，他躲在克雷格的羽翼下，而克雷格随后又要去处理孢子草的问题，之后，你又与克雷格达成了给黑足提供枪支的协议，这些都是我乐见其成的事情，所以我那时候没有对你们的那些小交流做出任何动作，但是现在时候到了。” “克雷格和那群老不死的我已经弹压过了，他们的某些愚蠢想法昨天就烟消云散了....不过即便如此恰加斯仍然很不服气是吧？觉得他哥哥一定曾经希望他来继位只是他运气不好没赶上？....真可惜，事实就是他从来没有这种机会，在他哥哥拉蒙病重需要一个帮他分忧的得力助手的时候，他却在沉迷于跟随猎队打劫外面的商队.....你觉得那时候是谁帮了拉蒙，而拉蒙又是支持谁担任下一任酋长呢？” “你可以慢慢找出你喜欢的选择....” 安迪凝视着库睿苏，此刻她有些颓废的躺在宝座上，周围被那些她吐出的白色烟雾环绕，看上去有些令人无法分辨。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但是就在推门的时候，库睿苏又叫住了他。 “等等。” 安迪回头。 “你还有什么事情，库睿苏酋长？” 头戴华冠的女人在烟雾之中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克雷格最近可能不会和你见面了，所以我来说一下吧.....快手摔断腿没有人治疗他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那是个挺不错的孩子，不应该就这么活生生的瘸掉..但是，梅林是一个身份特殊的人，我或者其他的村子高层不合适对她施压，也不适合去请求她，其他人则更是毫无意义...这样来看，大概只有你这种外来者比较适合解决这件事。” 安迪沉默着点点头，离开了库睿苏的房间。 走出房间，一旁的护卫递过来两把武器，安迪把巨蟒和犀牛装备好，随后大步走出了领袖之家。 黑足村仍然充满喧嚣，临近傍晚，一些歌舞的声音不断从各处木屋里面传出。 走在黑足的街道上，安迪有些迷茫。 这件事到底如何处理才是最优解？ 他感觉自己暂时想不明白，还是再等待一些时间来做出更好的判断吧。 第二天，绞刑人找到了他。 “安迪...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已经和黑足沟通让他们放过有十字镇标记的商队，并且定期保持两边的贸易通畅，我已经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呆在这里了。” 绞刑人背着一个小包袱，摆明了是打算跑路。 “哦....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走不开，不能开车送你回去。” 对方没有回复，直接扭头就朝着黑足村的村口走了过去。 安迪看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的背影，心说总算是滚蛋了....要是他一直跟着那恐怕还会出些别的问题，之前那种突如其来的名声受损他可不愿意再来一次。 迎着新一天的太阳，安迪离开借宿的科尔霍蒂家准备去村子里解决那件关于快手的问题，路线已经提前问好了科尔霍蒂，于是他顺利的抵达了快手的家，那是一件普通的黑足木屋，比库睿苏的领袖之家小很多而且没有任何奢侈的装饰品。 不过仔细看看的话，这个屋子的主人看样子很喜欢到处跑，他的屋子里放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植物或者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东西大多数并不在接近黑足村居住区的地方，联想到科尔霍蒂说这个家伙是在所谓的“玩北山的古代滑索”时摔下来的，那么他大概是一个很喜欢在户外运动的家伙。 在屋子里，安迪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快手，那是一个四肢纤长皮肤略黑、面容比较周正的年轻人。 如果他的腿没有瘸的话，他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年轻而充满旺盛活力的有激情的人，但因为那显而易见的腿部恶劣伤势，他现在只能满脸痛苦的躺着。 他的母亲在那里照顾他，用一盆水清洗他的脸。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章 远方的行走人间之神 快手躺在那里昏睡着，看这样子也不方便打扰。 所幸他的母亲，一个黑足老太太就在一边。 她披着一件老旧的牛皮材质衣服、脸上全是皱纹，此刻正在细心的照料自己卧床不起的儿子，满脸哀愁之色。 “你好，老人家，我听说你的儿子有了点麻烦，我来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安迪走了进去打招呼，老太太看着他笑了笑。 “是你啊，好多人都在议论你给黑足带来了很多帮助....谢谢你愿意来帮助我们，只是我儿子的伤势并不简单，想要治好他就需要足够的医术才行。” 安迪检查了一下快手的腿，发现这个人应该是在从空中摔下来的时候因为落地姿势不当导致了严重的骨折与挫伤，从他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样子来看，这一段时间里他还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炎，这样子的话其实非常危险。 “情况不太好.....你的孩子就算能硬撑过去，腿可能也落下问题，我听说药剂师梅林不愿意给你的孩子治病，这是为什么？” 老太太疲惫的坐到一边，好似已经绝望了。 “我去找过梅林，可是她甚至不愿意见我，我问她原因，她只是说因为快手对赫卡特女士不敬，所以她不会去救助他....我求她原谅我儿子，可梅林一点改变主意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任凭我儿子在这里一天比一天伤势严重。” 说着，她滴下来两滴泪水。 安迪沉默的看着可怜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我之前就听别人说起过这个赫卡忒，她到底是什么人？梅林明明是黑足村的药剂师，为什么你们大家对她没有半点办法？” 在老太太哽咽的解释里，安迪得到了一些新的信息。 赫卡忒女士，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她自称是行走在地上的神明。这位女士会收养很多的女婴，女婴长大以后有可能会被教导各种神秘的技能，随后成为赫卡忒的使者，这些人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那就是赫卡忒的女儿。 赫卡忒女士所在的村子名为衔尾蛇村，村子有很强大的武力，有一大群骁勇善战的战士服从她的命令，她会不断派遣赫卡特的女儿们作为她的使者抵达各个部落，随后要求她们自己成为部落的萨满与药剂师，并且要求部落信奉赫卡忒女士。 在这个过程里，部落的土人们虽然教育程度和心理素质并不算好，但是也明白外来者正在试图控制他们，而这种行为应该被抵制。 不过，那些粗暴抵制赫卡忒的女儿们的部落很快就遭受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报复。 根据传闻，村子的土地会严重歉收，粮食不得产出。牲畜则会集体死亡，甚至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仅仅是如此，连村子的生育都会大受影响，不是不孕不育，就是离奇夭折。 一些奇怪的毒蛇开始出现在田野乡间，剧毒无比，一旦被咬到就会一命呜呼。 总有人莫名其妙的生病。 还有很多很多这种影响巨大却又无处可查的奇异事件，总而言之，本来就对世界缺乏认识的土人部落们最终一个接一个的屈服于赫卡忒的淫威，给予来到他们部落里的赫卡忒的女儿非同一般的待遇和地位，即便心有不服，也需要在表面上对赫卡忒女士毕恭毕敬，因为一旦有不敬的行动，整个村子就会遭遇不测之祸。 上一任黑足酋长拉蒙曾仗着黑足是最强盛的部落之一拒绝赫卡忒的女儿进驻黑足村，随后那一年黑足就陷入了可怕的饥荒之中。 早就被外界传闻恐吓的疑神疑鬼的黑足村民们顿时沸腾起来，拉蒙无奈，只好以最高的礼节迎接了赫卡特的女儿进入黑足村长期进驻，乃至于将黑足村用于接待外来贵客的旅舍重新装修后交给对方作为独属于她的行宫。 这个人就是梅林，她抵达这里以后接任了药剂师和萨满的职位，上一个担任这个职位的黑足村民则很快就在不久后离奇身亡，根据梅林的解释，那是因为赫卡忒女士认为对方不愿意离开黑足村的行为是一种不敬，因而予以了惩罚。 因此，赫卡忒女士逐渐就成为了黑足村村民心里真正的神明，她无数次的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就如同梅林所宣扬的那样，赫卡忒女士是夜之神、蛇之神、药之神、生育之神、丰收之神.....而这些神职全都戳在了土人们最为看重的地方上。 也曾经有无论如何也要死扛到底的部落，但是他们最终被赫卡特女士手下的战士们剿灭了，部落被烧毁，有罪者被处死，婴儿、孩童和女人被抓回衔尾蛇村接受赫卡忒女士的教诲，以实际行动去赎他们冒犯之罪。 所以，精神上的恐惧和客观上的威胁两相叠加，让梅林这个孤家寡人成了深深扎入黑足村的钉子，不是没有人怀疑和反感赫卡忒的势力，但是他们从来不敢表现出来，谁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让赫卡忒女士生气？ 安迪回想起克雷格的那种奇特反应，心想难怪他那时候那么别扭。 看着快手的严重伤势，安迪估摸着以自己那三脚猫的医疗技术多半是治不好的，把他带去十字镇治疗这件事也十分不现实，所以左思右想以后这件事唯一的突破点还是在梅林身上。 怎么办呢？ 安迪想了几圈，只想出来一些简单的解决办法。 他看了看哔哔小子，悄声对它说话。 “你这个家伙怎么时灵时不灵，现在这件事不值得标记一个任务出来么？”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我觉得值得提示的我才会提示，我现在觉得这件事只要不是蠢货一定能想出解决办法，不要那么懒，去尝试一下自己推理】 “嗨呀？” 安迪怒视着哔哔小子，用一根手指头弹了它几下，反而把自己弹的很疼。 回过头来，安迪看向那位老太太，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位知情人可以提供给自己一些线索。 “您知道快手和梅林之间究竟有发生什么事情么？他真的对赫卡特不敬了？是什么时候？又是具体说了什么？” 老太太茫然又麻木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安迪囧了一下，随后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如？....说一说快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平时都在干什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一章 快手 于是老太太开始悠悠的讲起自己儿子的故事。 “我的儿子从小就喜欢去外面跑，他真的是哪里都敢去，那些满是古代洞窟的山上坡上他来去自如，很多地方都是人迹罕至隐藏危险的险处，但是他仿佛就像是被那些地方的魔力吸引了一般，每天都在琢磨今天要去什么地方冒险。” 快手的母亲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脸上满是无奈。 “他爸爸以前是猎队的成员，死的早....我管不了他，后来时间长了他从来没有出什么大事情也就懒得管他了...黑足村的孩子起名都很晚，他十多岁那时候去山上给村里的婆罗门采草料，一个人一上午采了好几筐，没有人能跟他比效率...当时大家都说这个孩子的手速是天赋，所以后来我也就干脆跟着叫他快手了，快手最终成了他的名字。” 安迪看着那些屋子里摆放的各种不常见的小物件，开口询问。 “屋子里那些植物和石头都是他从各个地方找回来的对吧？那可真是厉害。” 老太太点点头。 “这孩子后来迷上去各处收集那些东西.....以前我们村有村医，那时候他会要求像是快手这种成天乱跑的村民在山上寻找一些少见的植物交给他....不过没人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在梅林来这里接替村医之后，快手似乎有一阵子还在采集那些东西..” 老太太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明明已经没人要求他这样做了，为什么他还在采集那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花朵和根茎？要说快手之前的行为有什么奇怪，那就是这里我觉得奇怪了，他不会处理那些植物，更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作用，他一定是为了别人才去采集的....不过后来他就没有那么干了。” “那是为了谁呢？” 安迪下意识的在心里反问，他心想，原本黑足的药剂师在梅林来这里不久就死了，这样的话，村子里似乎不会有人需要这些东西了...... 是这样么？ 他想到一个可能的联系，那些植物之所以被村医索要大概只有它们具有药用价值这一个可能的意义，而村医死掉之后，接替他职位的人正是梅林.....既然村医知道这些植物的用处，那么，梅林是否也一样对这些有理解？如果她也认可那些植物的价值，那么她要求快手去寻找那些植物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安迪转过头，郑重其事的询问快手的妈妈。 “你知不知道快手之前和梅林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老太太摇头。 “据我所知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从未听别人说起过类似的话，我们整个黑足村都对梅林那个女人又敬又怕，其实包括我在内好多人巴不得她滚出去....哼，我也不在乎我说的话会不会被赫卡特听到了，反正我儿子都这样了，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完话，老太太又出去给儿子打水了。 安迪站在屋子里，快手还在那里昏迷不醒。 他在屋子里徘徊，挨个搜查快手屋子的东西。大多数的东西都没什么用处，他也没指望在这土人家里搜到信件，因为不是每一个土人都识字....看他从小热衷外出探索的劲头，不像是会识文断字的人，那么不论是找到他写的信还是别人写给他的信都不大可能。 翻腾了好一会之后，安迪一无所获。 他疑惑的看着这个不大的木屋，里面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眼就能看全，还有哪里没有寻找？ 就在这时，发着烧的快手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胡话，一只手从被子里滑落出来掉到床边。 安迪走过去帮他放回去，忽然看到快手的床底下似乎有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他趴下来，把手臂伸进去。 一个盒子被安迪拽了出来。 这个盒子造型精美，是金属的，上面有衔尾蛇的图案。 安迪目光一凝，心想可能终于找到了目标。 盒子没有上锁，打开以后里面是几瓶子不明的液体和粉末，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放在角落里，安迪拿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段头发，而且是扎成了脏辫的头发。 他一下就联想到了梅林的那个特殊的卷曲发型。 快手的母亲走了回来，安迪把那个箱子塞了回去，仅仅带走了那个装头发的小盒子。 他从哔哔小子里取出来一些消炎药交给快手的妈妈，然后直接出了门，他准备拿着这个证据直接与梅林对峙，这件事很可能真相非常狗血。 一路朝着领袖之家走过去，就在领袖之家旁边不远有一个小一号的屋子，根据安迪之前知道的消息，那可能本来是黑足的酋长用来接待外来贵客的旅舍，而现在则被来到这里的梅林霸占成为了她的“萨满之家”。 有黑足的守卫站在那里。 看见安迪走过来，他们立即迎了上去。 “嘿，你要是想找克雷格首领或者库睿苏酋长的话你去旁边那个屋子，这边不是他们在的地方。” 安迪摇摇头，坚定地打算继续走进去。 “我没走错地方，我就是要进去找梅林。” 两个守卫死死的阻拦住他的脚步。 “你这是做什么？安迪，你现在确实有了黑足的友谊，但是有些地方仍然不是你说进就进了，这地方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进的好.....就算要进去，你也得和大人物们打个招呼...” 安迪推开他们。 “库睿苏酋长已经允许了，我进去没什么问题....坦白跟你们说，我是为了快手来的。” 两个土人对视了一眼，缓缓推开了一步。 一个守卫在安迪路过时拉住了他。 “不管如何，你不要对梅林动粗，她是赫卡忒的女儿，伤害她可能对你自己和黑足村产生不知道什么影响，总之绝对不会有好处的。” 安迪点头再三答应他们自己会用语言来解决问题，随后终于被放行了。 于是安迪走到了萨满之家前。 眼前的这个木屋门口挂充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比如成套的鼹鼠骨头和各种用不明鲜艳颜料绘画出来的奇怪图案，里面包含了之前安迪看见的类似于梅林衣服上图案的衔尾蛇标志。 一些脏乱的皮毛和奇怪的骨质不明用途物品悬挂在周围，风一吹就稀里哗啦乱响，屋子里一片漆黑，好像只有几根蜡烛照明，不时有奇怪的烟雾飘出，味道简直无法形容......一些奇怪的如同祷告声一样的声音从门窗缝隙里传出。 不管怎么看，这地方都像是一个魔窟。 安迪踌躇了一下，迈开了脚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二章 情感问题 站在萨满之家的门口，安迪没有贸然进去，他闻了闻那些奇怪的味道....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将某几种草本植物捣碎后熬煮的味道，安迪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这味道的根源，总感觉以前是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这至少证实了一件事，梅林确实是在制作原始的药汤....土人药剂师应该多半都是如此自制药物，因为他们缺乏与繁荣地区的交易。 伸出手敲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安迪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诡异东西比外面还要多，安迪看到有泡在罐子里的大蛇，各种被晾晒过的风干动物组织，乱七八糟的皮毛，好多像是祭台一样的玩意，甚至还有一个书架。 那些奇怪味道的源头也被安迪找到了，在屋子里的角落放着一口大锅，里面的东西正在被煮到沸腾，不断地冒出奇怪的味道出来......盯着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一颗被装饰的乱七八糟的羊头，安迪感觉自己好像进入到什么女巫的地盘了。 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传出的奇怪祷告声终于告一段落，有人走来的声音传出。 不久后，梅林就出现在安迪不远处，这也是第一次两个人单独见面，上一次见面时，梅林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安迪。 她还是那个样子，身上穿的如同袍子一样的怪异服装上点缀着一些蛇皮和金属制成的衔尾蛇挂饰，脸上用某种奇特的染料涂成蓝色，脑袋上的头发全都被扎成一个个小辫子，右手还握着一本书，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书。 站在安迪面前，梅林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安迪耸耸肩，看来这个家伙对村子里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这应该也和那些村民的排斥态度脱不了干系。 “咦？我以为黑足村的人基本都认识我了呢，我是安迪，我怎么进来的么？....走进来的。” 梅林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似乎在判断安迪所谓的“黑足村都认识”到底是真还是假。 “哼.....我一般不会随便出去，这是为了更好的侍奉赫卡忒女士，你们这些俗人当然不会懂，所以你来这到底是干什么？” 安迪笑笑，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是为了快手而来的。” 梅林发出一声低笑，似乎毫不意外。 “果然....所以他们叫你这个外来者过来劝我？很可惜，不管是谁对赫卡特不敬，我都有这个义务去惩罚他，快手那个家伙活该病死，你可以回去了.....不要随便进来这里打扰我，下次还敢如此行事你必会被赫卡忒女士惩罚！” 梅林冷酷的拒绝了任何沟通的可能，转身走到大锅旁边看里面的东西，伸出一只手用一根长柄勺子搅拌着。 等她抬起头，发现安迪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还不滚？” 梅林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身上的挂饰因为她的转身彼此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已经说了，我是不会救他的，就让他死后去找赫卡忒女士赔罪下辈子小心点吧，哼！” 安迪没有搭茬，只是抱着双臂看着那口大锅。 “你在煮什么东西？是在自制草药么？” 梅林转身继续用勺子搅拌那口大锅里的东西，闻言没有吱声，似乎打算沉默到安迪离开为止。 “你曾经叫快手帮你去找某些难找的草药对吧？” 梅林的勺子停止了搅动，回过头来瞪着安迪。 “你想说什么？” 安迪撇了撇嘴巴有点无语的看着梅林。 “你们两个的感情其实本来很好对吧？我猜......虽然没有人知道你们两个有深入的联系，但是你们确实有非同一般的关系...让我来说的话，大概是从你要求快手帮你采集草药开始，之后你们两个见面次数多了以后就....” “我劝你最好闭嘴。” 一把灰色的奇特造型半圆形金属武器被梅林瞬间取出，在唰的一声之后指向了安迪。 她眼睛里有些恼怒，很明显是被戳中了某些关键的心理防线。 “你这是在诽谤我....你在侮辱赫卡忒之女，再不闭上嘴滚出去，你就要遭受赫卡忒女士的惩罚....你不想全身溃烂的死掉吧？滚出去！” 安迪看着梅林手里拿着的那把奇特的武器，大概是一把弧形的弯刀。上面有银色的蛇形纹路作为装饰，如果他没猜错，这武器应该是两把一套的.....也就是说梅林的另一只手上大概还抓着一只，露出来的这把只是吸引注意力。而且，那些蛇形的纹路里似乎填充了某些褐色的不明物质....他想，那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小盒子被安迪拿了出来。 看着那个小盒子，梅林咬了咬嘴唇，攥紧了手里的刀。 “你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找到？这是快手给我的，他说他很抱歉，希望你救救他。” 梅林听了这话，神色几乎立刻就动摇了。 ......... 片刻后，梅林收起了那把弯刀，转身坐到一把椅子上背对着安迪，从背影上看仍然非常不平静。 “那个混蛋怎么服软了？他不是一直都不愿意道歉么？怎么？这回要死掉了知道害怕了？” 安迪心里嘀咕了两句，但脸上不露声色，赶紧就坡下驴。 “是啊是啊，他知道害怕了，他非常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他不会再犯错误了。” 梅林又沉默了一会，最终站了起来。 “你去跟他说，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跟赫卡忒女士道歉，这样我才会原谅他。他要对着赫卡忒女士发誓永远不会再重复过去的错误，永远不会再对赫卡特女士不敬......如果他愿意，我才会救他。还有，把那个小盒子还给我。” 安迪把装着她头发的小盒子丢给她，心说总算是解决了，只是还需要和快手交代一二。 “行，我这就回去找他，你准备一下吧。” 安迪转身走出了萨满之家，不远处的两个护卫凑过来问东问西，安迪只是满口说着他替快手跟梅林求了情，只要他来道歉就可以得救，顿时又得到了两个护卫的欢呼和感谢。 沿着来时的道路，安迪一路朝着快手的家走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三章 弥合 回到了快手家，似乎是因为吃了那些抗生素的缘故，快手悠悠醒转过来，现在正在和母亲聊天。 快手的母亲看见安迪回来立刻欢天喜地的和安迪汇报情况。 “安迪，真是谢谢你的药，快手吃了以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你，你能否治好快手，梅林那个女人是指望不上了，如果你能治好我儿子，我愿意给你任何回报。” 安迪微笑着摇头。 “我的医术实在是太蹩脚了，恐怕难当此任，但是我这一次出去不是白出去，你的儿子有救了...但是需要他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才行，接下来让我单独和他聊聊如何？” 快手的母亲又是一阵感谢，随后离开了快手的房间。 走入房间，安迪第一次和这个土人青年正式见面。 看着有点茫然的快手，安迪开始简短的自我介绍。 “你好啊快手，我是安迪....实际上，你能醒过来是因为我提供了一些药，但是那些药并不能帮你治好你的腿，所以你还是需要梅林来帮助你....你明白么？梅林才是关键。” 快手瘪着嘴脸上有点倔强的低下头。 “.....她不愿来救我那就算了，我也用不着她来救，我妈妈跟我说了她的话...谢谢你的药安迪，我们家很穷没什么能给你的，那些我从北山和东山带回来的药草和石头你随便拿一些吧，既然梅林不愿意救我那我也不会去跑过去死皮赖脸的求她。” 安迪走过去一把把他拽的坐起来，痛的快手大叫。 “你是一个喜欢四处跑的年轻人对吧？那些草药都生长在非常险峻的地方，可是你还是能把它们都摘下来，不是喜欢的话你不可能这么干......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包含对梅林的感情？我告诉你，梅林已经跟我说了，只要你过去道歉跟她承诺不会再有问题，她就会救你....你们两个的感情见不了光不是么？去她那里对着赫卡忒女士道歉吧。” 快手闻言沉默着，脸上很是纠结。 “就是因为我们两个的感情见不了光....我不敢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大家都很讨厌梅林，我如果公布了这件事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不敢想，我的压力太大了，时间长了以后这段感情给我带来的负面情绪远远比正面情绪要多，我...我出轨了，我和另一个黑足的女孩在一起了，这事被梅林知道了，我活该。” 安迪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种狗血剧情。 “看看你的腿，想一想，要是你现在死挺着，你以后一辈子都要像这样躺在床上.....你永远也去不了你喜欢去的那些地方了，你甚至还要你母亲来照顾你，来养你，你喜欢你的后半生全都变成这种样子？能不能别傻了？” 快手微微颤抖着抬起头，一想到他以后不能再去那些地方尽情探索他就眼前一黑，看着身边那些被自己带回来当纪念品的东西，他更是心痛不已....恰好，他看见自己的母亲正躲在门外探出头悄悄的看着，脸上满是忧伤和焦虑。 这一下快手可受不了了，眼泪好像开了闸一样喷涌而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等快手终于哭完了，安迪开始继续劝解他。 “既然你和梅林是正常的感情关系，是真爱，那就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真的去做之前谁知道事情会是怎么样呢？说不定大家不会排斥你们，反而会祝福你们，这也许会让梅林也得到好处呢...即便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又如何？你爬山涉岭的时候都没有害怕，现在你害怕了？” 他拽起快手的胳膊，示意将他背起来。 “我和库睿苏酋长有点联系，相信她会同意这件事的，黑足村的大家其实都在关注你，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走吧，我带你去梅林那里.....” 快手这一次终于同意了，只是他被安迪背起来以后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等会，有个东西要带上。” “啥？” 安迪转头，看见快手伸出一只手指着床下。 “那下面有个箱子，里面有几个瓶子....那是之前我去绞犬村要来的药物，如果交给梅林应该能让她开心。” 安迪蹲下来一把把那个箱子拽出来，难怪那几个瓶子和梅林的头发装在一起，果然是有联系的东西，但是这些都是什么？ 安迪打开箱子，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有些是粉末有些是粘稠的汁液，搞不清楚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要是梅林拿出这些玩意来，安迪觉得一定是毒药。 “这都是什么？” 快手趴在安迪背上，闻言叹了口气。 “那是....治疗怕狗病的药，梅林其实有那个病，所以才一直不愿意出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是表情古怪行为奇特...大家都搞不清楚是为什么，后来我才从她嘴里知道这件事。” “怕狗病？那是什么病啊？是说梅林一看到狗就怕的不行么？” 安迪一想到梅林看着狗瑟瑟发抖的样子，居然感觉很滑稽。 “不是不是....怕狗病是说，有的人一经过狗走过的地方，碰到狗碰过的东西，就会浑身难受头痛欲裂，疯狂的打喷嚏流鼻涕....更别提黑足村里到处都是从绞犬村买的战犬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出去，就算是勉强出去了也很快就回去。” 安迪心想，这不就是对狗过敏么.....黑足的狗还真的不少，这么一想梅林被派到这里之后应该是一直在强撑，可以说是很可怜了。 “不错啊快手，这个东西给她以后，就算她对你仇深似海，现在也能再做考虑了。” 快手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些瓶子。 “那时候我跟她感情很好，她告诉我了这件事....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肯定会有很多黑足的人故意把狗放进萨满之家逼走她，但是她还是愿意告诉我。我跑去绞犬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了药方，之后又去到处寻找原材料，给绞犬的人说了好多好话才做出来这些东西....但是没想到后面事情出了变化，这些东西我也找不到机会送出去了。” “唉——” 快手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快走吧安迪，我要找梅林道歉。”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四章 下一个目的地 背着快手一路到了梅林家。 在梅林冷漠的指点下，安迪把快手放到她屋子内侧隐蔽处的一个神像面前，这个神像看起来是一位三头六臂面目阴沉的女神，头上的发型和梅林的一致。 “对着赫卡忒女士祈求她的怜悯，反省你的过错。” 梅林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盯着快手。 快手趴在地上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请求赫卡忒女士原谅的话，但是很快他说的话就开始跑偏起来。 “希望赫卡忒女士祝福我和梅林，让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梅林没吭声。 “我愿意用以后的行动来印证我的悔过....” 梅林没吭声。 “我想和梅林多生几个健康的孩子，我会公布我与梅林的关系，不管最终结果会是如何，我会和其他的女孩撇清关系，从今以后坚定地永远和梅林在一起....” “行了...你这是在干什么，赫卡忒女士不想听这些，起来吧。” 梅林有点难为情，走过去想把快手拽起来，但是反而被快手抓住她的手。 “我有东西交给你梅林，其实早就应该交给你了。” 在梅林愣神的目光中，快手从安迪手里接过那个箱子，取出来了几个瓶子。 她疑惑的看着那几个瓶子，随后有点震惊的看着快手。 “这是？....” 快手注视着梅林。 “这是给你的药...可以治你的病。” 两人深情的对视着，最后拥抱在一起。 安迪站在一边，感觉自己已经被电流疯狂穿过，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好了，快点治好快手吧，我先走了。” 安迪吃不住这种待遇，转身离开了。 几天以后，快手开始拄着拐杖出现在村子里，他说再瘸腿几个月以后他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快手和梅林的恋情最后被公开了，在库睿苏等人的帮助下，舆论没有恶化，大多数黑足村民都对此保持着乐见其成的态度，而梅林也不再整天面目扭曲，因为她的过敏症得到了抑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提示：你在黑足村的声望有所提升】 安迪看了一下提示，现在，自己已经是黑足村里面的名人了，但是这和他的主要任务似乎不发生什么关联.....恰加斯是他的目标，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他不希望草草的让恰加斯达成愿望之后就此离开黑足村....当然，看这个样子，恰加斯的愿望也实现不了。 回到起点，安迪想，他现在有两件事情想要实现，首先是解决恰加斯的问题，其次是让黑足村摆脱奴隶制.....奴隶贸易在黑足的规模很大，这直接导致了奴隶贩子们的猖獗，如果有可能，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改变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黑足自己放弃奴隶制。 “.......” 思来想去，他知道得着手于从经济收益上证明奴隶贸易的落后性质，用真真切切的利益来做出最有力的促进黑足改变自身的动力源泉。 而黑足村里目前最具备赚钱潜力的恐怕就是水。 说到水，最近的水源在东部的绞犬村附近，按照安迪了解到的一些说法，绞犬虽说被黑足称为兄弟部落但是其实本质上类似于村中之村，像是自治的藩属一样存在着。 也因此，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黑足就可以开展起来贩水业务，只要启动了这门潜力巨大的生意，事情就会开始顺利发展。 话不多说，他来到了科尔霍蒂家，向他详细沟通了关于绞犬村的事情。 科尔霍蒂看到安迪非常热情，因为他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安迪来这里之后没几个月就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大好人，他让黑足变得更加强大、富有，甚至调和了很多村子内部的矛盾，这些事情都让科尔霍蒂越发的对安迪友善起来。 “哦，你终于有空去绞犬村了？很好，如果你能跟他们说清楚事情，那么我们都可以获得很大的收益了。绞犬村就在我们村子的更东部，大概要从锻炉洞穴继续向着东北走，那里会有一个山谷，从那里穿行过去之后没多远你就可以在一片山坡上看到一小片修筑在崖壁上的屋子，你会先被他们发现，因为他们养着很多的狗。” 安迪摸摸下巴，既然土人之间的文化差异很大，那么自己应该提前了解一些相关的事情。 “我进去之后有什么禁忌么？” 科尔霍蒂点头。 “当然有，绞犬村的每一个人都养了一条狗，他们称之为伴犬，这条狗除非了死掉了，否则他们不会再养另一只.....你应该明白他们的文化肯定和狗有关系，在那里，他们的狗，尤其是他们的伴犬和他们的家人无异。所以切记不要对着狗随意的做出侮辱动作、谩骂或者殴打之类的行为，当然更不要随便杀掉狗....如果你杀了他们的伴犬，那他们会愤怒甚至仇恨你，就算你杀的不是村子里村民的伴犬，要是杀的太多了也会让他们不满。” “这样啊....” 安迪默默地把事情记在心里。 科尔霍蒂从柜台下面拿上来一袋子不明物体。 “这个送给你，祝你一路顺风。” 安迪接过来，发现袋子里面是一大堆有香气的片状物。 “这啥？” “是我们黑足村自制的狗粮，用的是种出来的玉米和杀牛剩下的边角料还有一些菜混合制造出来的，我们的狗很喜欢吃，这里的狗都是从绞犬村买的，所以他们的狗也肯定喜欢吃，估计这会给你帮一点忙。” “谢了科尔霍蒂。” “没什么。” 和他告了别，安迪朝着东边走去。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疏，屋子也越来越破败，安迪也逐渐开始接近黑足老村。 老村的选址也很不错，比新村的地形更加易守难攻，而且看这个位置，也更加接近锻炉洞穴和水源地，周围还有不少洞窟，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有躲避和反击的掩体。 只是随着黑足的高度繁荣，大量的人口带来了更多的需求，人们为了更宽阔的生活空间和更多的资源从这里离开去了下面战前建筑更多的地方建立新的家园。 现在还在这里的人，都是边缘人。 几个孩子正在那里围着一个东西议论纷纷，安迪抻长了脖子一看，他们居然在翻阅一本老旧的书。 安迪非常好奇，黑足的人多数根本不识字，那些书本很多都被当作柴火烧了，老村这边状况肯定比黑足村更加严重，他们哪里来的书？又为什么会津津有味的看呢？ 安迪凑过去，撒了一些糖果和食物给小孩，他们欢天喜地的抱着吃的走了。 据他们所说，这本书是他们在四处玩游戏的时候从一栋倒塌的老旧木屋的里面无意中找到的，他们不识字，但是这本书上面全都是有趣的图画，所以他们聚在这里一起看，但是还是啥也看不懂。 安迪拍了拍那本书上面的灰尘，因为年代久远，好多书页已经彻底霉变、黏连、粉碎，剩下的还能看的也是发黄了....他小心的翻阅了几页，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sa.....犹他军事地图....绝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五章 奇特的小村子 翻了一会那本极为罕见的军用册子，安迪琢磨着，这恐怕与很早期的幸存者有关系....当然也不排除是战前某些无聊的军人在这里游玩的时候留下的东西。 仅剩下的几页纸上还有一些地图可以看，只是现在很难说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太大的价值，这上面标注的一些可能有好东西的地方现在应该已经化为土灰，反过来，一些上面标注十分安全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绝地。 所以安迪随手翻了翻这本快散架了的破书，本准备将它扔掉，但是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突然发现上面用记号笔写下了一行文字。 “nh-4-07，那里有我留下的一切记录。” 安迪疑惑的看着这一段文字，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提示：已获取不明坐标位置，区域地点已经注明】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在地图上画出来一个圈。 “这.....” 安迪看见，就在自己的西北边，那里被哔哔小子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什么意思....莫非那里有什么战前的宝藏？.....罢了，暂且没时间，等我回来再说吧。” 把那本书收入哔哔小子里，安迪继续踏上了前往绞犬村的道路，随着他一路东行，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个山口。 从这个隐蔽的出口走出去，地势开始放缓起来，植被从稀疏开始向着繁密过渡，但两侧的山势却越发陡峭起来，不如之前黑足村所在的那里一样坡度适中，有大片可以用于体育运动或者野外宿营的地方。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传来一些水声。 安迪走到一块大石上方驻足远眺，很快惊讶的发现那是从一个山洞之中流出的一眼清泉。 “神奇....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安迪感觉振奋了起来，既然泉水已经出现了，那么绞犬村也肯定不远了。 但他低下头却傻了眼。 就在他刚刚看向远方的时候，三四只巨大的战犬已经出现在了巨石附近将他团团围住，那些褐色皮毛的巨大战犬比普通的野狗打了好几圈，眼光凶恶而警惕，充斥着一种凶性和灵性。 安迪看见其中两只狗是戴着项圈的，估计就是科尔霍蒂说过的所谓的伴犬，这下有点麻烦，直接开枪似乎不大可取。 两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安迪看过去，这两个家伙和之前的呼呼一样身上穿着以各种动物皮毛为主的衣服与皮甲，手里拿着大刀长矛，脑袋上还挂着奇怪的装饰物，看起来像是用与和那些狗身上的差不多一样的毛发编制出来的小绳。 两人和站在大石头上骑虎难下的安迪对视了一会。 “你是什么人？” 一个人谨慎的取下了背后的弓，弯弓搭箭瞄准安迪，嘴里吐出审问一般的话。 安迪举起手努力表示自己非常友善。 “我是....从黑足来的，是黑足的朋友，也是你们的朋友，我认识你们村的呼呼.....我是来这里和你们商量一笔买卖，是黑足的人派我来的。” 二人闻言对视了一会，最后放下了武器。 一个人将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个奇特的口哨，周围的那些狗一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就立即各自散开了，只有那两条戴着项圈的狗回到了他们的主人身边。 高一点的那个土人冲着矮个的嘀咕了两句，随后朝着不远处走去，只是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矮个土人看着安迪，喊道：“我兄弟去把呼呼叫过来确认一下，你不要随便走动，等确认了你的身份我们就带你去我们村子。” 安迪没什么别的可说的，只好点点头。 过了一阵，安迪看见了那个眼熟的家伙。 还是那个样子，身上穿着与其他两个人类似的皮毛皮甲，头上的装饰也类似....身边也跟着一条戴着项圈的狗，看见安迪，他脸上露出了令人熟悉的夸张微笑。 土人们彼此交流了一会，很快就确定了安迪的身份，他立即被简单而热切的欢迎了，随后开始跟着三个土人返回他们的村子。 安迪知道绞犬村很小，不然也不可能成为黑足的附属，但是他没想到实际上绞犬村会如此之小。 根据呼呼的确认，眼前就是绞犬村。 这是一个依靠着崖壁修建的小村子，好多的建筑物都是用岩石累成的，或者是依托岩壁雕凿出来的用于居住的洞穴，也有两者的叠加....这些建筑都聚集在一起，看起来连成了一片，但是....规模并不大。 安迪看着那些正在活动的村民和屈指可数的建筑门窗，估计这个村子的人口超不过三十人，与将近三百人的黑足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虽然这些建筑有点奇特，但是这不是最奇特的特点，最大的特点是，绞犬村的村子里各处都挂着一些兽皮，这些兽皮的种类似乎是一致的，风一吹就像是皮质的旗子一样上下翻飞。 如果安迪没有看错，那些皮....似乎就是和那些村子里的狗同款的狗皮。 在村子的前方，有一块干净的空地，那里有一些绞犬村的村民正在训狗，他们带着属于自己的战犬在那里不断地下达指令，跟着狗一起穿越障碍或者要求狗给自己取回东西、做特定的动作等等，大部分人看起来都很乐在其中。 为数不少的狗散居在村子的外围，这似乎是村子的一道**围墙。 当它们看到安迪之后纷纷站了起来齐刷刷的看着安迪，只是因为三个绞犬村的村民在安迪身边所以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安迪想，如果他是自己一个人贸然闯入这里，恐怕将会直接遭受到狗群的撕咬进攻。 呼呼劝走了两个村民，自己带着安迪往更里面走。 “挺久不见了安迪，上一次我们还是在黑足村里见面的，黑足的孢子草都解决掉了么？” “当然，你的建议很奏效，那些土狼确实是孢子草的天敌。” “哈，那就好，我一直觉得.....我不知道该怎么总结，就是根据我观察，荒原里的一种动物总是能够因为其他动物而保持在最佳的数目里，一旦其他动物的数量出了问题，那么那种动物也会立刻出现问题....或者是数量突然爆发性的增加，或者是数量急剧的下降乃至于消失。” 安迪点头表示理解。 “要我说的话，这个道理叫做生态平衡。”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六章 绞犬村的试炼 “这个词真有趣，我第一次听到。” 呼呼露出文盲的表情，这并不出乎安迪预料...... 在简短的对话里，呼呼时不时出现各种奇怪的发音和让安迪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用词。 “等等，我记得上次在黑足村你说话挺流利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安迪看着呼呼疑惑的问，难道语言水平还会短时间退化？ 呼呼愣了一下，随后笑笑。 “哦...抱歉，因为上次是去黑足村那里，所以我会用他们用的语言说话，现在我是在自己的村子里，所以我就用我们绞犬村的风格说话了，你估计刚来不久还听得不是很习惯，你放心好了，村里的大人物都会说通用语。” 安迪懵懵的点头，心想跟土人交流最讨厌的一点就是他们大多数都不会说通用语而是习惯使用他们自己的方言，黑足应该是一个少见的正面典型了，只有像是盖伦那种老家伙才会说黑足话，可是绞犬看起来不是这样。 呼呼给安迪带着路，看起来似乎是要直接去一个最大的石屋。 “你要带我去哪里？” 呼呼回头摆出那个夸张的咧嘴笑。 “不用紧张...是这样的，绞犬村并不怎么接待外人，你虽然是黑足村的朋友但是到底还不是黑足人，所以最后怎么处置你还是需要首领来定夺。” 安迪愣了一下，处置？ “什么？我会不会被他下令做成狗粮？” 呼呼哈哈大笑，完全被安迪逗乐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不会轻易允许狗吃人.....你放心，最差也不过是要你再过几天就离开这里而已，毕竟我们和黑足的关系非常友好....不过我们的首领么，性格有一点怪异，到时候不要惹怒他基本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两人很快走进了那个最大的石屋里，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大狗出没，看的安迪心惊胆战的，这些家伙就那么引而不发暗涵威胁的看着安迪，那些健硕的肌肉和血盆大口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好惹。 呼呼走到屋子里，里面看起来比较昏暗，安迪估计他们也没多少照明手段又住在这种在岩壁雕凿出来的屋子里，如果不出去外面的话那就是终日与黑暗相伴了。 呼呼行了一个礼，用绞犬村的话对着前面叽里呱啦了一通。 于是，安迪看见了那个人。 他从黑暗里站起来，身形消瘦，穿着一身华贵的皮毛袍子，脑袋上居然戴着一个用狗的颅骨和毛皮混杂着制成的帽子.....右手抓着一根木质的手杖，在扶手上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瓶子。 他的嘴巴虽然闭着，但是感觉很宽，再加上鹰钩鼻、深邃的法令纹和一些露出嘴外的牙齿，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疯癫的怒吼起来的样子。 这位绞犬村的最高领袖笑了出来，脸上露出骄傲到有些傲慢的笑容。 “外来者，我是绞犬村的伟大首领露牙，你来到我们荣耀的村子有何贵干呢？” 安迪感觉这应该是一个狂傲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虽然这仅仅是他根据第一印象做出的判断....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人在意，只能说和他那些露出嘴巴的牙齿很搭配。 “哦....尊敬的绞犬首领，我的名字是安迪。是这样的，我代表黑足村想来与你们达成一个协议，关于水....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同意我们定期去水源大量采水或者由你们定期采取运送到黑足村也可，这当然不是白白的索取，我们会给予你们一定的报酬....” 露牙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 思考了一会，他说：“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我需要和村子里的代表讨论一下。” 他朝着呼呼说了几句安迪听不懂的话，随后呼呼离开了房间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大概是去叫那些露牙嘴里的所谓的绞犬村的代表了。 当屋子里仅仅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新的话题来打开局面。 露牙看着安迪，晃了晃手里的手杖，黑暗中传来一声哼哧声。 安迪定睛一看，在角落里趴着一条大狗，大小和库睿苏屋子里的那两条差不多，只是脖子上多了一个特殊的项圈，乃似乎是绞犬村的村民们对于自己伴犬的特殊标记。 “如你所见的安迪.....绞犬村里每一个人都有一条独属于自己的狗，那是我们灵魂的伴侣，没有绞犬村的一员是没有自己的狗的....你刚来这里，我不知道你打算在这里待上多久，但是如果你不打算成为绞犬村的一员，那么你明天就得踏上回去的路，绞犬村没有招待外来者的习惯，除非你变成了我们的一份子。” 安迪听了这话倒是有点惊喜。 “意思是，外来者可以加入你们是么？” 露牙点点头，一只手摸着自己脑袋上那顶奇特的狗帽。 “当然，加入绞犬村唯一的条件就是完成我们的试炼，如果你能做得到，你就能成为我们得一员....如果你真的做到了，不但可以在绞犬村想待多久待多久，还可以学习我们训练战犬的技巧，怎样？你愿意么？这是我们的传统，也是你这样的外来者难得的机会。” “这个...能透露一下试炼的内容么？” 露牙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平淡的开始叙述起来流程。 “试炼非常简单，你有一天的时间前往北山沟，那里就在绞犬村的正北面，也就是那道幽深的山沟...那里徘徊着很多的野狗，都是未经我们驯化的野兽，我们每一个绞犬村的成员成年以后必须进行的试炼与你要进行的一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进入北山沟驯服一只野狗又或者么....找到一只野狗的幼崽带回来，很简单吧？” 安迪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没有半点底气。 “啊~大概....嗯....应该挺简单，我会试一试的。” 哔哔小子传来提示。 【新任务：加入绞犬村】 【可选：驯服野狗01】 【可选：抓捕野狗幼崽01】 【可选：从绞犬村某些人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注意力集中到了第三个可选，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其实是有人可以提供一些增加成功率的法子么？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安迪回头看去，呼呼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七章 大人物们 安迪看着门外走来的两个人，能被绞犬村首领露牙叫来商讨卖水生意这种大事，一定是村子里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迎面在前面走进来的男人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身上的肌肉，下半身穿了一条黄色的皮裤，肤色土黄，头上的头发有些许斑白，驼背弯腰。 他看到了安迪，但是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趣，只是走进了露牙的屋子角落里找了一个凳子坐在那里不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没有太大的兴趣。 紧随其后的人正在和呼呼谈笑风生，这两个家伙的笑脸夸张程度几乎一模一样，安迪非常确定这两个人一定有亲戚关系，不然不可能笑起来这么相似，都是那种咧开血盆大口搞不明白到底是哭还是笑的感觉。 伴随着这两人的抵达，露牙也有了精神，挺了挺腰板坐直了起来，以一种自以为非常正式隆重并且凸显自己领袖气质的姿态坐在那里，然而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只是感觉非常的滑稽。 “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吧安迪，这位是我们村子的首席训犬师，老师，另一位则是我们村子的萨满，咧笑，他们是我们村子除了我之外最负盛名的人物....虽然说比起我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但是也是非常优秀非常有能力的人，咳咳咳。” 安迪虚着眼睛看向那两个新来的绞犬村大人物，那个叫做咧嘴的家伙身上穿的花枝招展，腰带上挂着一堆瓶子和无法分辨功能的东西，从露牙的介绍里可以得知他是一个萨满，那么这些奇怪的东西就可以解释了。 众所周知，萨满是一个在北亚和北美等地区众多民族里广泛流传的职业，他们一般类似于巫医，同时负责担任一个部落的神职人员、心理医生、医生、占卜者、精神领袖等诸多的角色，在大战之后的sa也涌现出了众多的部落，继承了战前的某些文化元素，萨满也成为了现在这片废土上的土人部落的标配。 另外一人则让安迪非常想吐槽他的名字，这个人居然叫做“老师”，安迪搞不懂这是土人们的豪放起名法的又一力作，还是这只是一个称号，被歪曲了原本意思的战前单词演变出来的称号。 总而言之，这个驼背的中年男人似乎对和人交流兴趣不大，现在正在那里逗弄绞犬村首领露牙的伴犬，看起来他更喜欢和狗交流。 咧笑先是与露牙打了招呼，又对着安迪礼貌的微笑，最后开口回应露牙的称赞。 “哪里哪里，不要再叫我萨满了，我只是一个绞犬村里面稍微会治点病的普通人而已。” 他转头看向安迪。 “安迪，你就叫我咧笑就好，我听说你和呼呼交情不错，他是个好孩子......我是他的叔叔，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平时总有些奇思妙想，我....” “咳咳咳！” 露牙发出了故意的大声咳嗽声打断了咧笑的开场白。 “咧笑啊，你是我们绞犬村的萨满这件事不会被否认！我们绞犬村是用传承有文化的荣耀村子，你身为我们之中唯一接受过正经传承的萨满，这个身份啊是非常的荣耀的，怎么可以整天畏畏缩缩的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咧笑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这....我只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我听说黑足村的梅林一直在要求萨满只可以是她一个，现在我们绞犬村的地位....我觉得既然她身为一位赫卡忒之女已经这么宣称了，那么我也干脆放弃我的萨满称号好了。” 露牙脸上露出了怒其不争的神色。 “你这是什么态度么？赫卡忒赫卡忒的，我才不想鸟那个什么赫卡忒！我可不会接受有那么一个外来的女人跑到我们村子里来担负如此重要的职务，那些所谓的赫卡忒的惩罚在我看来狗屁不通，我看就是她们自己搞的鬼！” 说着，露牙意犹未尽，用骄傲的表情在安迪面前爆出了更多的料。 “赫卡忒那个疯女人搞得团伙怎么能比得上军团？我可是凯撒的中意之人，是他的得力助手！等着瞧吧，军团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就会证明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那个疯女人搞得团伙在军团面前就是一坨狗屎！” 这下咧笑可坐不住了，连连劝说露牙少说这些疯话。 等露牙终于消停下来，咧笑赶紧来到安迪面前悄悄叮嘱。 “安迪....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些话转述给黑足的人好么？那会给我们引起很大的麻烦....” ........ 总而言之，最后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安迪很高兴能看到这三个人终于开始不东拉西扯，而是开始认真商讨关于和黑足合作贩卖净水的事情。 老师对这件事不怎么感兴趣，明确的说了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露牙似乎对于贸易带来的利益有些意动，只是他似乎觉得就这么轻易答应安迪的要求太过于自我贬低了，所以故意在让咧笑提出一些反对意见出来。 咧笑也不负期望。 “我不怎么同意这件事，那眼山泉水是这附近唯一的干净水源，不单单是我们的生命之源，更是带有灵性的东西。如果我们擅自就如此行动了，说不定会惊扰周围的灵，导致我们村子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 安迪看着在他看来简直是满嘴胡说八道的咧笑夸夸其谈，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个萨满。 露牙赞许的看了一眼咧笑，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故意用一种非常忧虑和为难的神情看着安迪。 “你瞧瞧，事情说不定就是这样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取用这里的水都是非常的小心和谨慎的，是带有敬畏之心的，现在突然取走那么多水还要把水卖给别人，这合适么？我们萨满说的没有错，这说不定会惊扰到灵们，到时候岂不就事态严重了么？” 安迪的嘴巴抽了抽，也许咧笑这个神棍是真的相信自己说的那一套，但是眼前这个满嘴绞犬荣耀的家伙肯定不是真心相信这些，他的目的大概只有想要争取更多好处。 即便如此，安迪也得把这件事谈妥，这会是他筹划让黑足放弃奴隶制度的第一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八章 完成商议之后 “好的....我明白了你们的难处在哪里了....这样，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建议并且给你们讲解一些可能会有的好处。” 安迪站起来，看向心思各异的三个绞犬村代表人物。 “首先....萨满大人提出的问题么，我是尊重绞犬村的风俗文化的，但是既然灵可以被惊扰，那么也可以被取悦吧？我可以替你们与黑足沟通，从他们那里定期运送一批牛肉到你们这里，你们可以用那些牛肉作为安抚灵的祭品，这样它们一定不会因为你们取水过量而生气了吧？” 咧笑摸摸胡须，似乎还要发表异议，但是被露牙打断了。 “哎？你这是个好办法啊安迪，我觉得很可行....但是吧，解决这个事情以后咱们还要谈谈正事，我能够....不对，是我们绞犬村能够分到多少利润啊？” 安迪心里鄙视的看着那个自以为是且短视贪婪的家伙。 “....据我所知，绞犬村能够在这里居住是托了黑足的情，并非是黑足雇用你们来看守水源的，所以我觉得，如果你们愿意负责运送净水到黑足村这个工作的话，按照之前我和黑足负责贸易的科尔霍蒂的交流得到的说法，分给你们两成收益还是可以的。” 刚才还在被露牙大吹特吹的萨满咧笑现在已经成了被忽视的吉祥物，事情开始变成黑足的代表安迪和绞犬的代表露牙两人就收益分成到底是多少而爆发的争论，最终露牙对于三成半这个分成数额比较满意，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 对此，咧笑也只好苦涩的摇摇头不再多言什么。 谈完了生意的露牙看起来很高兴，似乎那些惹人喜爱的收益正在未来对着自己招手，他看到了咧笑的尴尬，开始代替安迪做起咧笑的工作来。 “哎呀，咧笑啊，你脸色这么难看干什么？这不是一件大好事么？以后你做祭拜仪式的时候能摆上去的贡品不是更多更好了么？那些灵们肯定会高兴的是吧？人吃牛肉都会高兴，何况是那些灵呢？再说了，你身为萨满沟通灵魂劳苦功高，难道你取走一些牛肉留给你和你的女儿玛丽吃，大家会有什么意见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安迪在一旁看的好笑，虽然事情似乎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还有那个孤僻的老师的工作没有做。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妨做的更加完美一些。 他来到沉迷于和狗互动的老师身边。 “你好啊，老师先生，我看你应该是非常关心你们绞犬村的那些动物伙伴的状态？” 老师平淡的看着安迪，做出了一个纠正。 “不是动物伙伴，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狗就是我们的家人，甚至是带有神圣性的....如果你去问咧笑这个问题你能够得到更多更准确的回答，总之，我们认为狗是生来具有灵性的物种，它们能够帮助我们抵御物质上的敌人和精神上的敌人，乃至于可以帮助我们驱逐想要损害我们的灵，难道会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家人生活如何么？” 安迪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不愧是绞犬村的首席训犬师，这确实是全身心的热爱这个职业和狗这个动物群体了，但既然如此，自己就更好找到突破口了。 “我看到了你们喂狗吃的东西，坦白说远远比不是黑足的水平，这很正常，你们不搞养殖也没有多少耕地，人口也十分稀少....但是如果你们同意与黑足合作开展这项贸易，那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狗能吃的更好。”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小把黑足的狗粮，那头露牙的伴犬马上被香气惊动，眼巴巴的看着安迪。 安迪将手里的狗粮递给一旁的老师，他非常温柔的把狗粮送到那条大狗的嘴边，满怀笑容的看着它大口大口快速的吃下去。 老师随后笑着对安迪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我本来没有觉得这件事合我有关，我支持这件事。” 眼看做好了这最后一个人的工作，身后正在劝导咧笑的露牙也成功完成了说服，随后在露牙的简单提议下，三个绞犬村的代表任务开始对是否与黑足进行贸易合作进行了举手表决，以三票全部赞成为结果完美通过。 随后就是一阵子热烈的讨论，不多时，老师表示他要回去陪伴狗们，离开了房间。随后咧笑也出言声称自己要尽快去水源那里做祭礼告知那里的灵们绞犬村即将要开始定期大量取水这件事情，所以他也离开了房间。 露牙因为心情好，与安迪的交谈也没有之前那么傲慢了，但是还是时不时的露出认为他自己是一个废土上数得上号的人物这种巨大的错误认知。 但是安迪并不想纠正他，毕竟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随后，露牙邀请安迪留下来吃饭。 桌子上摆上了一些简单的小菜，几乎看不到太多的肉。 安迪看着那稀罕的两盘子肉，吃起来味道很奇怪。 露牙热情的向安迪介绍绞犬村的特产食物。 “这一盘是大螳螂的肉，由我们村子最厉害的大厨用我们的秘制配方做好，味道那可是好极了！都是今天现抓的大螳螂，这种少见的昆虫只有在我们村子附近的洞穴里才有的。” “这一盘么，是土狼的肉，味道也不错的。” 安迪尝了尝，只能说绞犬村的口味比较清奇，让他真心实意的说出对这两道少见的荤菜的赞美之词实在是太过于难为他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个能转移话题的由头。 “嗯....这是土狼肉？我以前也吃过土狼肉，这个味道...挺好挺好....那个，我看黑足那边都认为土狼就是劣等的狗，你们那么喜欢狗，吃这个没关系的么？” 露牙坚定地摇摇头。 “哎呀，土狼怎么能跟狗相提并论呢？狗是我们不可分离的在生活方方面面对我们提供帮助的好伙伴，而土狼就是纯粹的劣等货色，完全不值一提，根本不配和狗沾上关系，所以当然可以杀了吃....何止是如此，我们一直觉得土狼就是完全没用的祸害，看着都感觉不舒服，真想彻底灭绝那些畜生。” 说着，露牙忽然想到了。 “安迪，不如你来想一下办法，看看怎么样把那些在我们村子附近的土狼全都除掉。”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九章 老师 “嗯....这个，我到时候帮你们看看。” 安迪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土狼一直都是废土上常见的食腐动物，没有任何的存在感，如果绞犬村看它们不顺眼，那他帮个小忙也没什么大问题。 酒足饭饱之际，安迪想起之前提到的绞犬村加入试炼的事情，不由得又一次感到心里没底，趁着和露牙的关系有所升温，他想打探打探情报。 “这个....伟大的露牙首领，关于这个入村试炼的事情，我从未有过驯服野狗的经验，也没有太过强大的潜行能力，这如何是好？” 露牙笑笑，似乎对称赞很受用，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于是跟安迪开始说这方面的事情。 “没经验实在是太正常了，因为这个试炼么，当初我们的先辈设立它的目的就是从外来者里面筛选出来有天赋的人或者是至少可以为我们的力量增长作出贡献的人，如果你两者都做不到，绞犬村当然也是不会允许你加入的....不过么，你是我的朋友，我们刚刚达成了这么好的协议，我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将你拒之门外，这样....我给你一个提示。” 露牙指向门外。 “你还记得那个不爱说话的家伙是吧？就是我们绞犬村最厉害的训犬师，那位老师。他是我们里面技艺最为娴熟的人，也是肯定能够在短时间内给你找出通过试炼办法的人....你去找他，他平时不是很喜欢与人交流，投其所好再说说好话叫他给你一些指导，不难的。” 安迪点点头，心想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但是他不知道那个老师具体住在哪里。 “所以我该去什么地方找他？” 露牙还是伸手指向东边。 “老师这个人....有点特立独行，可能有能力的人都这样吧，他不喜欢和人多做交流而是更加喜欢和狗呆在一起。他甚至不愿意和我们一样住在屋子里，而是和他的那些狗一起住在露天的地方，他的那个屋子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会被他进去躲雨用，所以你肯定得去东边的外面找他，大概就是个草棚子之类的地方，他总是和一群狗在一起从吃住。” 安迪把这些记在心里，随后继续对着露牙大加吹捧，自己都有点顶不住。 露牙被安迪的吹捧搞得心态乱飘，很快就开始再次胡言乱语。 从他的嘴里，安迪了解到，军团当初在接触黑足村的时候也顺便来到了绞犬村宣扬军团的强大，要求绞犬村一起并入军团。 安迪推测，当时军团的西征队伍派来绞犬村的代表应该是看出了露牙好大喜功，最是吃软，所以干脆开始胡吹法螺....根据露牙的说法，军团代表说凯撒非常的欣赏绞犬村的技艺，希望绞犬村能够加入他们，军团将会对他们予以足够的尊重提供必要的支持。 从此，露牙开始自诩为凯撒的左膀右臂，军团的得力干将....以一种云精罗的狂热态度非常看好军团会有朝一日重整旗鼓再次进行西征，到了那时候，他吹过的那些牛皮也就到了成真的时候了。 虽然任何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不正常，他一个统帅二十多个人的小村子的连酋长都称不上的土司首领何德何能被连强大的黑足都在畏惧的军团首领看重？但是没人有那个闲心去点醒他，他似乎也对从别人编织的谎言里醒过来一点认识都没有。 第二天，安迪立刻踏上了寻找老师踪迹的道路。 为了防止被那些绞犬村的狗攻击导致陷入打或者不打都不好的尴尬境地里，安迪又一次找到了呼呼叫他带路。 呼呼带着自己的伴犬领着安迪走向东部，绞犬村太小了，稍微走出去以后这里就成为了荒郊野岭，到处都是各种错综复杂的岩石。 走了小半天之后，呼呼指向了远方的一个地方。 “那个应该就是了，你可以看到那个茅草屋....老师应该就在那里没有错，他的狗都在那里呆着，他也一定在附近。” 谢过了呼呼，安迪继续靠近那里，很快就被那些狗发现了，它们站起来把安迪团团围住，不断地呲着牙发出威胁性的汪汪叫。 所幸，老师站起来，吹了一个口哨，那些狗顿时平静了下去。 这个面目普通佝偻脊背的家伙朝着安迪走过来，还是仅仅穿着一条裤子。 “你好啊老师，我想来找你咨询一些事情。” 老师有点头疼的挠挠脑袋，似乎不是很喜欢安迪打扰他。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除了教导绞犬村的年轻人训狗以外，我对于其他的事情都不怎么擅长。” 安迪赶紧凑过去，与老师陈清利害关系，不断地向他表明自己有多么对绞犬村的技艺感兴趣，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够加入绞犬村，以及多么的需要老师能够在他开始试炼之前给出一些关键性的小小建议....伴随着利用露牙的虎皮大旗疯狂暗示和连续不断的口头吹捧，事情很快向着安迪想要的方向开始发生倾斜。 在给出半袋子科尔霍蒂送给他的狗粮之后，老师似乎最终同意了这个请求。 “好吧，那么我会给你一些建议的，大概会对你有所帮助...不过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老师坐在地上，他的狗们亲密的和他呆在一起，看起来他很喜欢这种生活。 “你到底是想怎么完成这个试炼？是想要驯服一条野狗还是去抓到一只狗崽？这两个选择可是有很大的不同之处的，前者耗时长但是风险低，你需要了解一些基本的常识并且付之实践，后者的话，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你会比前一个选择花费的时间少很多....但是北山沟的那些野狗只会在最深邃的洞穴里筑巢，它们对自己的孩子视若生命，你的潜入和离开都非常的困难，搞不好你会惊动整个野狗群，那时候问题可就严重了，如果你身手不行或者运气不好，你将会永远无法离开那里....所以告诉我吧，你选择哪一个完成试炼的方法？” 安迪沉默的思量着，最后做出了决定。 “我觉得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章 抓狗 “我觉得...我还是选择耗时短的那个吧，我对自己的战斗能力有点自信，而且我其实有点赶时间。” 安迪最后选择了去抓狗而不是去训狗。 老师点点头。 “看来这就是你的选择，我需要提醒你，这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试炼一旦正式宣布开始将会开始为期一天的倒计时，一旦你把时间用光还没有达成目的，你就会失败。” “我了解了，但是我并不想改变主意。” 看到安迪目光非常坚定，老师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回他的那个破茅草棚子里取出来了一个小布包。 安迪看着那个灰扑扑的小布包，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老师从布包里掏出来了一把灰色的粉末。 周围的狗子们纷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夹着尾巴四处散开。 安迪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无法形容...感觉就像是腐臭味，但不是肉的腐臭味，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老师伸出一只手指着周围那些四处逃窜的狗，向安迪示意。 “这粉末会给你一些帮助，它无毒无害，不论是对人还是对狗都是如此，但是狗会对它的气味非常厌恶，它是我用一种少见的臭草磨出来的......这东西不是什么让你轻松完成试炼的秘密武器，用得不好它反而会给你加大难度。” 安迪把那个小布包接过来。 “你的目的地就是北山沟靠西侧的一个比较大的洞穴，那里面居住着一群野狗，里面肯定有它们的幼崽，抓出来一只带回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当然，如果它们发现你闯入，肯定会攻击你，所以你要利用好那粉末的效力尽可能的快速隐蔽的走进去，然后快一些逃出来。” 老师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他佝着背盯着安迪，感觉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 “要是你被发现了....不要杀掉太多的野狗，那些狗是我们的珍贵资源，也被我们视为有灵性的生命，要是你杀了太多野狗，会损害我们村子的利益，甚至可能会导致灵对我们村子的攻击....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你能完成试炼加入我们，大家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安迪连连点头。 哔哔小子传来一声提示。 【任务：加入绞犬村】 【已选：抓捕野狗幼崽01】 【可选：从绞犬村某些人那里得到一些帮助（完成）】 抬起头，安迪又想到几个问题。 “老师，你觉得我什么时间去最合适？” “最好是白天，而且风向要对，不要让风不断地把你的气味吹进洞穴里。” “为啥是白天？” 老师从石头上站起来，脸上露出有些疲倦和厌烦的神情，看起来他对于眼前这个家伙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你总不能在野狗们都回巢的时候闯进去，那样的话你在身上拍什么粉末都毫无作用了。” ........ 那之后，安迪向着北山沟前进。 北山沟就在绞犬村的北面，如同字面意思一样是一道山沟，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些野狗在四处活动。 这里的植被不怎么茂密，潜入进去难度挺大的，就算能遮盖味道也遮不住视线。 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安迪看见了那个洞穴。 一个大概两米高三米宽的洞穴，黑漆漆的，随着时间逐渐向着正午度过，只有狗出来没有狗进去。 安迪本想拍上粉末就直接潜行进去，但他想起老师的吩咐，试了一下风向，发现并不适合。 没奈何，他只好继续蹲在远处等待机会。 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在他快睡着的时候，风向终于变了。 “唔...太好了，这次终于..”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臭草粉末悄悄的来到了那个洞穴外面，之后用那个粉末在洞口外围撒了一圈...这至少能保证短期内不会有狗突然抽风回来洞穴堵住他。 一路从那个洞口谨慎的走进去，安迪脸皮抽搐的看到洞穴里有一些令人怀疑的骨骼和奇怪的干物，狗毛更是成团.....所幸他一直戴着防毒面具，要不然光是这种环境就足够人吃一壶，这试炼内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走了没一会，洞穴开始出现分叉。 “快帮帮忙哔哔小子。” 安迪蹲在一个隐蔽处摇晃着左臂的机器。 【已开启避难所科技寻路功能】 【已开启避难所科技地形侦测功能】 v模式自动开启，安迪的视角被转向分叉口那里随后其中一个岔口被使用绿色光芒标记了出来。 【提示，侦测到环境危险，前方可能有落石】 安迪怒赞一声，拔腿就准备继续走进去，但是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疑惑的声音。 “呼唔？！” 他赶紧蹲下来，一只手朝着那个方向洒出一些粉末出去。 不多时，就收到了想要的效果。 “呜！——” 一声哀鸣，安迪笑笑，感觉自己已经能幻想出那个家伙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 越往里面走....黑暗和奇怪的臭味越是加重。 十分钟以后，安迪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嗅觉灵敏的野狗能够在这种鬼地方呆下去....难道这和人闻不到自己的鼻涕味、尝不出自己的口水味一个道理？ 【你已经抵达任务目的地】 得到了哔哔小子的提醒，安迪赶紧停下来，悄然开启哔哔小子的灯光。 在淡绿色的荧光下，前面赫然出现了一窝小狗崽，还有一条守在旁边的母野狗，只是那条狗还在睡觉。 小狗崽们看着可可爱爱，有一些好奇的看着安迪的哔哔小子发出的绿光，还有一些则哼哧着朝着黑暗的角落躲避过去。 安迪犹豫了一会，朝着其中一只傻乎乎的没有逃走的家伙伸出魔爪。 好巧不巧，身后的洞壁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不等安迪反应过来，一块落石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地上去，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本来在趴着的野狗顿时竖起了耳朵，随后立刻清醒了过来，当它看到安迪已经抓住了自己的一个孩子时，可以想象它的情绪会有什么变化。 野狗怒吼一声，直接身子一矮准备朝着安迪扑过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一章 新名字 眼看着这个家伙要扑过来，感觉这么狭窄的地方这条野狗的扑咬会让自己难以应付，安迪非常干脆的抓了一把臭草粉直接对着那条野狗的鼻子甩过去。 “唔嗷！呜！咳咳咳——” 野狗顿时满地打滚甚至开始往左右两侧的岩壁上撞击，看起来这种超强的感官冲击对它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趁着它陷入混乱，安迪顾不得其他的，抓着那只小狗向着进来时的道路一路狂奔过去。 眼看就要冲出洞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悲鸣，安迪心里咯噔一声，果然看到有两条野狗已经出现在了洞口怒视着安迪。 没有别的办法，安迪知道再磨蹭肯定还会有更多野狗听到声音回来这里，干脆飞起一脚把第一头踹到旁边，再躲开第二头的撕咬把它一拳打的找不到北，甩开两头生死不知的野狗三步并作两步脱离那个又黑又臭的狗洞。 那声悲鸣远远的传递了出去，分散在山沟里的野狗们纷纷抬起脑袋看向洞穴的方向。 “汪！汪！汪！汪！汪！汪！——” 没跑多远，安迪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狗叫声，回头一看，足足三十多头野狗已经组成了追捕拐卖幼狗者大军，在它们的背后还有不知道多少野狗正在闻声集结。 这些野狗已经处于暴怒状态，双目赤红，眼睛里只有前面那个抱着狗崽夺命狂奔的混蛋。 “我草草草....” 安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这要是落到后面的狗山狗海里面去肯定是死的凄惨无比，但该死的是他还不能随便开枪反击。 抓出那个布包，安迪一把就把那些粉末全都撒到身后去，这确实延缓了它们的追击，不少狗做出想要呕吐的表情四散而逃....但仍然有十多头已经处于疯癫状态的野狗继续朝着安迪追击过来，看这个样子它们几乎是不死不休了。 安迪的体力在一路狂奔之后已经即将见底，没有办法，他一只手抓着狗崽一只手拔出了犀牛，转身指向追的最猛的一条狗。 “嘿！——” 高处传来一声呼喊，安迪抬头一看，发现那是老师，他挎着一个小包从里面掏出一些奇怪的小球朝着那些追击安迪的野狗们丢了出去，刺鼻的气味和黄色的烟雾在那些小球接触地面之后扩散开来，一下子就让狗群陷入了混乱。 “快跑！” 老师站在高处朝着安迪挥手，安迪不敢再多做停留，向着远处一路狂奔。 ....... 当安迪终于气喘吁吁的回到绞犬村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露牙从安迪手里接过了那只小狗，高举头顶对着所有围观的村民展示。 他喊了一些绞犬话，安迪根本听不懂，只是看着下面的那些村民兴奋了起来，他们纷纷发出欢呼对着安迪做出一些看不明白的动作。 露牙来到安迪身边，看出了他的疑惑，立刻给出了解释。 “我的子民们正在为你的加入而兴奋，恭喜你完成了绞犬村的试炼，这个试炼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被人完成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绞犬村的一员了，恭喜你，为你加入这荣耀的部落而欢呼吧。” 既然话已至此，安迪只好学着那些土人的样子蹦跶了一会。 【提示：你在绞犬村的声望提升至接纳】 ...... 狗崽被送去老师那里抚养，安迪来到露牙的身边想要问问加入绞犬村有什么福利。 露牙似乎还沉浸于自己要因为卖水生意大赚特赚的预期里，因而对于安迪也非常热情，他告诉安迪，作为绞犬村的一员，他可以前往萨满咧笑那里了解部落文化，也可以去老师那里领取一条驯好的成年狗或者学习训狗的技术....不过这些之前他还需要进行一个小仪式。 “什么仪式？” 安迪看着露牙从他的一个锁住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卷成卷的皮制卷轴一样的东西。 “我需要把你的名字记录进绞犬村的名册里，这样才是证实你确实是被绞犬村承认为新的一员。” 安迪听了，感觉这就是个形式，无所谓的点头。 “那就写呗，我叫安迪，这你已经知道了。” 露牙摇头。 “那可不行啊，这个绞犬名册上只能记录绞犬村的名字，我们这里没人会叫安迪，你要是想要被记载在上面的话，需要你有一个绞犬的名字。这是荣耀的事情，一般人根本不会得到这个资格，你可要珍惜一点。” 安迪一听，有些头疼，他知道所谓的绞犬村的名字都是什么玩意，比如什么：露牙、咧笑、呼呼、老师之类的玩意.... “那...这个名字是怎么得来的呢？” 露牙胸脯一挺，做出非常骄傲的神情。 “哈哈，我们村子里的名字都是长辈给取的，你听听，我的这个名字就很好听对吧，简直是再精准不过了....这样吧，我作为绞犬村的伟大领袖、凯撒大人的左膀右臂、未来在这片土地上的伟大人物，也就是我露牙大人本人，这就看在你给绞犬村做出了卓越贡献的情况下，亲自给你取一个绞犬村风格的名字。” 安迪心里涌起非常不妙的感觉，但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那就....那就谢谢你了，所以到底是啥呢？” 露牙默默下巴，拄着他那根挂着一些奇怪瓶子的手杖绕着安迪走了两圈，随后一拍大腿。 “这样，你就叫方脸吧！” 安迪感觉双目一黑，果然不应该对这群家伙的起名能力抱有任何期待。 “咳咳咳....好吧，那...那快把我的名字记载上去吧。” 看着露牙无比正式的把“方脸”两个字写在那本意义非凡的名册上，安迪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幸好这个名字只会被绞犬村的人知道，不然的话他顶着这个名字可没脸见人了。 匆匆完成了这事情，安迪在露牙的安排下去了呼呼家睡下。 今天的玩命狂奔实在是太过于让他疲惫了，他躺下以后很快就在呼呼那个不怎么舒服的石头床上睡着了。 梦里，还有一群狗在安迪身后狂叫着追逐.....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二章 狗肉 当安迪起床之后，他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去找老师。 能得到一条驯好的狗，这是多么吸引人的一件事？安迪当初看着呼呼的那条狗就感觉很喜欢，如果他也能得到一条的话，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马不停蹄的一路跑到老师那里去，向他说明了来意。 老师还是那副驼着背不喜言辞的态度，闻言吹了一个口哨把周围散养的狗们召集起来，这些狗闻声很快都聚集到了一起。 看着那七八条狗，安迪知道自己的第一条狗应该就在眼前了。 “选一条吧。” 老师摊开手示意安迪自己从这些狗里挑选一条喜欢的。 “我得提醒你，不要虐待它们，我们绞犬村视它们为重要的伙伴，要是我发现你对狗不好，那我会把狗要回来的。” 安迪一边点头称是一边观察着那几条狗。 大部分的狗都是绞犬村的常见狗，也是黑足那边的同款狗，都是褐色的皮毛、双耳竖起、性情比较凶猛身形比较灵活的狗。 这些狗的差别似乎就是高矮胖瘦有点不一致。 但安迪忽然注意到有一条狗不太一样，它看上去很庞大，安迪一眼就看出那条狗和露牙与库睿苏身边的大狗是同一种，这种大狗肌肉壮硕骨架很大，比那些普通的狗壮实很多，身上的毛是黑色的，不保持攻击姿态的时候看上去傻乎乎的.... “似乎并不是只有一种狗啊，你能给我介绍一下么老师？” 老师拽过那条壮实的大狗到身边。 “这是牛狗，是我们绞犬村自己祖祖辈辈培育出来的一种狗，数量不是很多，因为繁殖起来有点困难....如你所见，这条狗...” 老师拍了拍大狗的肩膀，上面的肌肉轮廓很明显。 “很壮实，力气很大，耐力很强....它脾气没那么急躁，而且能够帮人运很多东西，但是吧...代价就是它不是很灵敏，速度也比较慢，并不是很适合当作带出去陪伴你旅行狩猎的战犬，只是比较适合拿来当作装点门面的守护犬或者背东西的驮运犬，我们首领露牙就有一头，你应该看过了。” 牛狗蹲在那里慢慢的摇尾巴，整个狗的节奏感看起来和其他狗比起来慢了一拍。 “那...除此之外，别的狗又是什么品种？我在黑足也看见了这些狗的同类。” 老师又随手拉过来另外一条与牛狗比起来瘦弱一些的狗。 “这是丹狗，是我们的祖先驯化狗城那边的野狗之后慢慢培育出来的优秀战犬，性情凶猛但是十分忠诚，它的力气没有牛狗大，但是速度非常快，擅长撕咬进攻.....它们可比你之前在北山沟见到的那些杂毛野狗强多了，我建议你还是选择这种狗。” “为啥叫丹狗？还有，狗城是在什么地方？” 老师摇摇头。 “这名字是我们的祖先取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狗城....是我们以前居住的地方，那个地方全都是狗...这方面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是很多，有时间你去找咧笑问吧。” 安迪于是开始在那几条狗里面选择起来，随后最终看中了一条很精神的丹狗。 老师带着那条狗交给安迪，让那条狗愉快的和安迪玩了一会培养了一下感情，随后正式的把这条狗交给安迪。 “狗就交给你了，好好对待它。” 安迪于是带着狗告别了老师，一路上和那条狗玩了几个游戏，比如捡东西和赛跑之类的，安迪感觉自己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找回了童年时的某种感觉。 这条狗很是灵敏，耳朵一直高高的竖起来，身上的褐色毛发闪烁着光芒。 根据老师的话，这是一条刚刚成年的丹狗，身体素质非常好，精神状态也因此一级棒，正是充满了活力和好奇心的时候。 坐在一块石头上摸着这条狗的脑袋，安迪开始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 “嗯....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啊，老师也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估计你没有名字吧？我也不能叫你狗....这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狗蹲在安迪面前歪着脑袋看他，发出汪汪的叫声。 左思....右想..... 看着在他周围四处乱跑的狗，安迪还是没有拿定主意。 “狗...狗....狗.....”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块牛肉丢给那条狗，它立刻扑过去开始吃起来。 安迪看着它狼吞虎咽，感觉很有趣，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弹尽粮绝了至少还能有这条狗当作储备粮。 “狗...肉....这个名字不错啊。” 安迪走过去，想一把撸过狗头，那条狗呲了呲牙，但是没有坚持，在安迪的魔爪下眼巴巴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肉却暂时没法吃。 “好！你以后就叫狗肉了！” 安迪拍着狗头，愉快的决定了这件事，狗肉完全听不懂他在说啥，被松开之后摇着尾巴去继续啃咬那块牛肉。 带着狗肉一路回去绞犬村，安迪这一次的目标是咧笑。 与呼呼打听之后，他找到了咧笑的家。 不得不说，萨满和萨满之间还是有很多相似性的，咧笑的家外面也挂着一些奇怪的动物骨骼风铃一样的玩意，当然，最多的还是大小颜色不一的皮子，这些皮子处理的非常好，毛发闪闪发亮，迎着风飘在半空看起来非常壮观。 安迪看了一会，抓住一张皮子翻过来看，居然发现在皮的内侧画满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符号。 没有再多看，安迪走入了咧笑的房间。 一条狗冲出来对着他狂吠，但是被狗肉阻拦了。 两只狗对峙着呲牙，咧笑似乎听到声音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安迪抱着双臂在那里等待着，闻声抬头，却惊讶的发现走出来的人并非是咧笑那个笑容夸张的萨满，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看上去，这个孩子只有十多岁。 穿着皮制衣服的女孩安抚了自己家的狗，看到门口的安迪眼前一亮。 “哦，我听说过你，你就是最近加入了我们的方脸吧？” 安迪几乎难以自抑的眉毛乱跳，虽然他知道自己之后就会被绞犬村的村民如此称呼了，但是当这种称呼真的出现的时候，他还是难以平静。 忍了又忍，安迪终于点头微笑，用表面的淡然表情承认了这件事。 “啊...对，我就是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姑娘？” 小女孩友好的笑笑。 “我叫玛丽，是咧笑的女儿。”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三章 玛丽 安迪开始和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开始友好的交流。 不...坦白来说，是小姑娘一边和狗肉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安迪说话。 “你的通用语说的很不错，绞犬村里似乎不是每个年轻人都能办到。” “嘿嘿，我爸爸教我的，他说这是有用的。” “你爸爸去哪了？我有点事情找他。” 安迪看着正在嘻嘻哈哈的撸狗的玛丽，感觉眼前这一幕还挺和谐的。 “我也不知道，听说他有急事去找老师了...大概过一阵子就会回来吧？毕竟老师的家....” 安迪想到老师除非是下雨否则不愿意住在石屋里，平时他所谓的家就是一个几乎是露天建筑的茅草棚，这样的家很明显不适合接待来访外宾，去和他交流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在那里久坐。 哦，根本没法子坐，因为除了老师当作板凳的那块石头以外那里没有任何适合让人舒服坐下的东西。 这个人真的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狗的身上。 安迪看了看咧笑的家，除了家具以外，最为惹眼的是那些制皮设备，有很多很多的工具摆放在周围，似乎工序相当复杂。如果所料不差，绞犬村外面各个高处悬挂的皮子大概全部都是这位绞犬村的萨满亲手制作的。 从那些家伙张口闭口灵灵灵以及那些皮子上印着的复杂繁复的符号来看，绞犬村大概有传承着一种萨满风格的自然崇拜文化，那些皮子大概被认为是具有力量的法器。 但安迪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玛丽，你的狗呢？” 玛丽脸上僵了一下，露出失落的神情。 “我....我没有狗。” 安迪大惑不解，因为前不久露牙的话还历历在目，所谓的绞犬村人人都有自己的狗难道是一个谎言？ “这是为何？你们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狗么？” 玛丽一边摸着狗肉一边回答。 “不是的，准确的来说，绞犬村的女性是不可以养狗的，即便我是萨满的女儿也是一样，绞犬村的技艺仅仅向男性成员教授.....我问过我父亲为什么规矩要这样规定，他说，那是因为女性成为训犬师可能会触怒灵...” 玛丽做出非常不甘的表情，她摸着狗肉，看起来非常希望也能拥有自己的狗。 “绞犬村并不认可女性，我不仅不能成为训犬师，也不能拥有一个谱名被露牙首领记录在册子上，我的名字是他从一个外来者那里打听到的....” 安迪沉默不语，难怪玛丽的名字这么正常，对于玛丽的困扰，他心里感觉这又是无知土人的封建迷信....或者，就是绞犬村的祖先害怕自己村子的技艺随着女性的外嫁而流出。 “你们村子我看只有那么二十多个人，何必还如此固守传统？你作为咧笑的女儿难道不能特殊处理？” “正是因为我父亲是萨满，其实村子里的人大多数并不怎么关心那些祖宗规矩，但我父亲很执拗，他一直强调，如果他身为萨满都违背祖宗的规矩背弃绞犬的文化，绞犬就会失去灵的护佑...” “好吧，又是灵。”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安迪回头看去，那果然是从外面回来的咧笑，他看起来愁眉不展似乎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 他注意到了安迪，勉强笑笑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后注意到了正在和狗肉玩耍的玛丽，顿时勃然大怒。 “玛丽！我都说了，你要离开狗！....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我说了，你没有成为训犬师的命运！” 咧笑怒气冲天的闯劲屋子里对着玛丽发脾气。 “okhda，” 安迪听不懂咧笑在说啥，因为他脾气上来之后开始说绞犬话了....但是从玛丽的表情来看，似乎是在激烈的批评她，她泪奔着跑回屋子里去。 “哎！你不要这样骂小孩子，要我说她想当训犬师就让她当么，会怎么样？她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想当训犬师简直是太正常了。” 咧笑脸上露出倔驴一样的表情，大摇其头，完全没有把安迪的劝说听进去。 “你才来我们这里当然不懂，这是大忌讳！我本想让她以后接我的班成为萨满，可是现在梅林一直在威胁我....我自己都当不成萨满了，毕竟除了我们那搞不清楚状况的露牙首领以外，大家都知道我们只是一群给黑足养狗的人而已...我们的安全和发展全都完全依赖于黑足村。” 说着，他看着安迪想到一件事。 “安迪，你是不是认识黑足村的萨满梅林大人？” 安迪想到之前他帮助梅林调节的那场狗血纠纷，现在自己大概算是被认识了吧。 “啊，认识，怎么了？” 咧笑眼前一亮，顿时热情起来。 “你要帮我一下，安迪，之前梅林大人说玛丽有当赫卡忒之女的资质，不如....” 安迪想到梅林的遭遇，被那个她们信奉的“母亲”当作使者派去各处充当扩充的小卒，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前途，他觉得梅林这些赫卡忒之女也很可怜，她们似乎无法反抗赫卡忒的命令，比如梅林，即便是明知道自己对狗严重过敏也还是不得不来到黑足村苦苦忍耐。 “这事容我考虑考虑....其实我来这里是想跟你交流一些绞犬村的事情，我对绞犬村的文化很好奇。” 安迪看向外面随风飘扬的那些皮子，这些经过特殊处理的狗皮旗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咧笑顿时露出尽在掌握的神情，看起来这个问题算是他的专业对口。 “这简单，我对绞犬村的所有事情一清二楚，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安迪点头，想到老师之前说的话，他想问一问绞犬村的来源究竟是怎样的，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今天绞犬村成了一个黑足村里的村中村这样的尴尬处境。 “老师之前跟我说，绞犬来自于一个叫做狗城的地方，你们驯化的狗也最早源于那里，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咧笑哈哈一乐，随后赶紧把自己的表情严肃下来。 “咳....这个问题我很清楚，所谓的狗城就在我们的东北部远方之地，那曾经是一座旧世界的繁华城市，但是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巨大的废墟，没有人还住在那里，在那里的活物，只有无穷无尽的野狗...这也是狗城这个名字的由来。” 想了想，咧笑又做了一个补充。 “不过么，我从我们村的记载里了解到，狗城最早是有它的名字的，在旧世界时，它叫做丹佛。” “嗯？！” 安迪发出一声惊疑，这个名字让他一下子回忆起当初在十字镇，戴夫给他看过的那个医生的笔记，那个医生就来自于丹佛。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四章 绞犬村的故事 随后的谈话里，咧笑开始滔滔不绝，也难怪，绞犬村的外来者数量稀少，本村的人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就是对此毫无兴趣，他找不到倾诉对象来印证自己的价值，肯定非常需要一个倾听者来听一听那些他自认为在辛苦守护的故事。 “我们的祖先世世代代都生活在狗城附近，那边的生活很苦，资源匮乏....但是我们在艰难的生活里学会了如何与狗和谐相处，我们驯化它们，随后让它们成为我们的忠实伙伴...我们的先祖们在对世界的观察之中发现了灵...随后我们得以窥见这世界的真实！” 在安迪面前，这个家伙好像邪教徒一样开始对着安迪大肆宣讲自己部落的灵之理论，让安迪睁大双眼不明觉厉。 “灵！是的，就是灵，我知道你们这些外来者不愿意相信，但是那没关系，因为不论你相信与否，灵都是确切的存在的，他们就在你我的身边注视着一切，倾听着、低语着，但是你看不见他们摸不到他们，一般人无法得知他们的存在，但他们确实存在！” 安迪看着咧笑越来越激动，举起自己的双手就地开始跳奇怪的舞蹈，浑身上下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 “山川河流之中可以诞生灵，飞禽走兽里也可以诞生灵，我们逝去的祖先，那些不甘的死者，他们都可以化身为灵，他们以另外一种生命形态徘徊在我们身边，观察着我们，影响着我们....他们会因为我们取悦了他们而给予帮助，也可能会因为我们触怒了他们而施以惩罚。” 安迪的眉头挑了挑，脑海里的一段记忆忽然被触发了，类似的话他好像听到过。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似乎隐隐约约的想起我在西边游历的时候到过一个地方，那边的土人好像也有类似的说法，但他们认为他们有办法可以让有潜力的人拥有看到灵乃至于与灵沟通的能力来调整自己的行为，你们如何做到这一点呢？” 咧笑伸出手指向狗肉。 “正是因为我们所知的是正确的，所以大家都会有一样的认知，虽然我们找不到办法让我们自己去和灵沟通，但我们找到了一种间接的手段，那就是狗！这些动物有比人类更强大的灵性，那是因为我们的思考遭到遮蔽的天赋能力，狗天生就能看到灵，能够与灵沟通，所以我们通过与狗建立深入的联系就可以了解到灵，了解到他们的喜好善恶。” 咧笑举起一边工作台上的一张半成品皮子，披在身上开始跳一种古老的舞蹈，嘴里呼呼喝喝的。 “狗，就是我们与灵交流的媒介，通过他们我们知道了很多很多，你明白吧？灵也是具有思维和智慧的，他们之中也是有好有坏，很多时候，恶灵对我们没有任何善意，只会想要不断地对我们发起攻击，妄图彻底的摧毁我们。为了抵御他们，我们就得找到办法....这种时候，我们发现了狗的皮毛也具有灵性，那些死去的狗的皮毛上残留的能量可以帮助我们驱逐恶灵。” 他取下那块制作精细的狗皮，里面那一面全都是怪异的符号。 “我们将那些死去的伙伴的皮剥下来制成护佑灵皮，将它们挂在高处，配合祖灵的保佑，恶灵会被阻挡在外面无法再来侵害我们。” 安迪闻言恍然大悟，原来那些狗皮旗子是一种用来消灾避祸的象征。 “但是你还没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从丹佛一路跑来这边的，这里离着那边很远吧？” 咧笑把背上的皮子放回原位。 “提到这个，那可是一件大事，我们的祖先称那一次事件叫做大灵灾，一直以来被我们使用护佑灵皮驱赶镇压的恶灵们终于聚集了起来.....原本在祖灵的帮助下我们可以取得胜利，但是...但是..” 咧笑脸上露出了痛恨的神色。 “据说，就是因为那一任的绞犬村酋长是一位女性，所以导致了祖灵的怒火，他们背弃了我们，拒绝继续守护我们....那些恶灵们制造了可怕的红色飓风，将绞犬村连根拔起...幸存者们不顾一切的被那道可怕的狂风一路朝着西南追赶，直到我们抵达这里被黑足部落收留为止。” 说到这里，咧笑长叹一口气。 “绞犬村原本不比黑足村小，可是就是因为那场可怕的灾难，我们今天只剩下这么一些人....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开始对绞犬村的文化漠不关心，甚至更喜欢搞音乐。他们虽然还在跟着老师学习训狗，但是对那些规矩完全不放在眼里，如果我也放弃这些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恐怕绞犬村将会彻底的失去祖灵的护佑，那可就太可怕了，一定会有更恐怖的灾难出现的！” 安迪听着咧笑的故事，心里有一些评价，但是现在看他这么激动，自己也不好意思唱反调。 “嗯嗯....很有意思，但是我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们要叫做绞犬村？你们甚至愿意将狗视为和你们平等的存在，乃至于赋予神圣性，认为它们死后仍然可以守护你们，为什么你们的村子名字要起的仿佛要杀死所有看到的狗一样？” “...你要知道，大多数部落根本没有给自己的村子起一个正式的名字，当我们提到自己的村子的时候，我们会满怀热爱的说那是我们的祖地，是我们的母亲村，是我们大家的村子。当我们与外界开始交流之后，我们才会开始注意到这个问题，到底要给我们的村子起一个什么名字。” 咧笑指向外面那些随风飞起的护佑灵皮。 “当我们开始和外面的人沟通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已经擅自给我们取了名字，那些无知的人因为看到我们悬挂狗的皮而认为我们的习俗就是将狗吊死在高处，于是称呼我们为绞犬....虽然这不是一个好名字，但是它已经传遍了周围，为了方便的缘故，我们后来也开始这样自称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五章 狗瘟疑云 又聊了一会天，安迪对绞犬村的过去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根据咧笑所说，在他们祖先的记载里，丹佛城中除了随处可见的野狗，还有很多很多旧世界遗留下来的奇怪铁物，甚至还有很多自动活动的神秘怪物。安迪猜测，那些都是战前遗留下来的高价值物品，也许以后有空自己也应该去那里闯荡一下，说不定可以发一笔大财。 “说起来，你之前去找老师干什么去了？” 咧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退了，看上去又一次变得和最早时候一样愁眉不展。 “啊....你不知道这件事，最近我们村子里的狗有不少患上了一种怪病，我问了老师，他也说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很发愁么。” “什么怪病呢？不是我自夸，医学方面的事情我还是懂得一点的....” “这样啊....就是有些狗突然开始暴躁不安，身上的毛发开始脱落，皮肤出现溃烂，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老师给它们服用了一些传统的狗药，但是都毫无效果，我现在就怕那病是传染病，要是那样的话会给我们村子带来很大的打击....我在和老师讨论要不要干脆先把那些狗....杀掉？” 咧笑说完，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行啊，那些狗都是他们主人的命根子，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下决定，我真是犯愁....我已经做了好几场祭祀，询问灵们能否提供帮助，至少告诉我这疾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生的，但是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安迪心说，这要是有回应了那些狗恐怕要更加遭罪。 “我能去具体看看那些狗么？” 咧笑同意了。 两人一同走了几分钟的路抵达了一家的石屋，里面的主人出来热情的招呼咧笑，他们开始用绞犬话交流，随后咧笑带着安迪进入了那家人的屋子里。 安迪走进去，本以为很快就会看到那条生病的狗，没想到居然看见了一个灵堂。 在屋子的一个角落放了一个石台，一条死去的狗被放在上面，周围点着两根蜡烛，蜡烛对于绞犬村来说是一种稀有的东西，能给死去的狗点上两根说明主人非常在意这条狗的离开，这应该是给这条狗举办葬礼。 咧笑跟一旁神色哀伤的男主人交流了一会，回头用通用语对安迪说道：“真不幸，没成想他家的狗已经病死了，这件事得赶紧处理了啊....安迪，你快去看一看那条狗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好几家的狗都是这个症状，我是搞不清楚了。” 安迪点头，走到那条死狗旁边。 这是一条典型的丹犬，耳朵竖起四肢纤长身材精炼，年纪有点大，此刻尸体已经僵硬了。它的年纪应该是正值壮年的时候，离奇的病死并不寻常。 它的状态果然类似于咧笑所说的那样，身上有多出的脱毛和皮肤溃烂的症状。 安迪小心的扒开它的嘴巴，发现连牙齿都脱落了好几个。 咧笑凑过来急切的追问。 “怎么样了？有看出来什么事情么？” 安迪迟疑的思索了一会，最终给出了一个试探性的结论。 “我觉得，它可能是辐射中毒了...但是仅仅是这么看我还不能完全确定，需要一点....你明白么，更加深入的分析。” 咧笑和安迪大眼瞪小眼。 “...啥？啥叫辐射中毒？你说的这个词我听不明白啊，还有那什么深入分析又是啥意思啊？” 安迪心想，得嘞，又是个文盲，跟土人说话就是要直白简单为好啊。 “辐射....你们不可能不知道辐射是啥，那些旧世界毁灭之后残留在空气、水、食物、动物里的毒素....唉....你们这环境确实是好，外面的人那可能会有不知道辐射是啥的...” 前后解释了半天，咧笑最终以他的理解认定了辐射=恶灵，安迪已经懒得解释了。 “总之，我现在需要解剖这条狗的尸体，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能被允许么？你能否和它的主人商议一下....这是最快最直接的确认方式了。” 咧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看起来这要求并不怎么合乎绞犬的习俗，但是估计是想到还有很多狗在生同样的病，咧笑咬咬牙开始和那个沉默的悲伤男人沟通。 男人异常激动，似乎觉得那行为是对自己狗的侮辱，乃至于还要过来推搡安迪，但是架不住咧笑的一顿怒吼样式教育，男人最终点了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似乎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伙伴死了还要受罪。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了那把克雷格送给他的砍刀，这把银灰色有金银装饰刀柄和刀背的砍刀用起来可谓是顺手无比，剖开眼前死狗的肚子更是小菜一碟。 他小心的用砍刀的刀锋将死狗的肚子彻底剖开，再用刀把它胃里的东西剥离出来。 片刻后，在两根蜡烛的映照下，安迪面色难看的发现自己居然从狗肚子里找到了两根明显是人类手指的东西。 咧笑哎呀一声，跳起来就冲出去，随后门外传来他和男人的争吵声。 安迪看着那两根手指，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这手指的皮肤好像红里透白的橘子皮一样干瘪褶皱，还有一些腐烂的痕迹。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1】 看了一眼哔哔小子，安迪心说果然没错，这恐怕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狂暴尸鬼的手指....那些生病的狗恐怕都是因为吞食了这些不应该吃的东西，导致了它们陷入了辐射中毒之中，乃至于最终一命呜呼。 “咧笑！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外面的争吵声立即停止了，咧笑从门外走进来。 “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逼问了那个混蛋半天，他还是说他没有喂狗吃过人，那他狗肚子里东西是怎么来的？” 安迪用砍刀横着举起那两根被消化了一部分的手指，递给咧笑看。 “这不是人的手指，而是狂尸鬼的....你可能不是很理解那是啥东西，干脆一点说，就是被恶灵附身的人类，所以狗吃了他以后会中毒身亡....我们接下来得找到尸体避免还有狗去吃导致中毒，另外我这里有一些药大概可以救还活着的狗。”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六章 蛇侵 用一个麻布兜装着那两根手指，安迪和咧笑从那个男人的家里走出来。 “得找到那具尸体究竟在哪里，不然还会有狗因为乱吃东西中毒。” 安迪如此提醒咧笑。 对方点头，用那个兜子放在自己狗的鼻子旁边让它指路。 狗很快开始行动起来，安迪和咧笑跟在后面。 在村子西边一个山坳里，狗肉和咧笑的狗停了下来发出叫声，两人定睛一看，一块大石头的侧面倒着一具尸体，已经被撕扯的面目全非，身上全都是咬痕和齿印。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被恶灵附身的人么？” 咧笑蹲下来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了这具尸体与常人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安迪打眼一看，这只狂尸鬼很可能独自游荡到了这里，随后被狗群袭击，四肢全都被撕烂扯碎，随后被开膛破腹，可谓是死状极其凄惨，大概就是在攻击他的过程中，狗们吞下了这个家伙的碎尸，最终导致了患病。 “得把这尸体处理掉....没带铲子挖不了坑，叫人过来。” ...... 忙活到了下午，这件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几个绞犬村的年轻人抱来柴火把这尸鬼的尸体彻底烧掉，安迪则提供了几袋子消辐宁给咧笑，告诉他可以把这些药剂混合在狗粮里，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要不了多久那些生病的狗就会随着逐渐代谢出身体里的放射物质而恢复正常。 咧笑这次笑个不停，不断地感谢安迪帮了他这个大忙。 【提示：你在绞犬村的声望有所提升】 安迪扫了一下哔哔小子的提示，其实他暂时不是很在乎绞犬村的声望，现在他最着急的事情就是把黑足的那两件事情安排好，既然如此他准备明天就离开这里。 眼看着天色渐晚，安迪本想回去呼呼那边过夜，然而因为今天帮了很大的忙，咧笑十分热情的欢迎安迪在他家住下，安迪最终没有推辞。 狗肉一到咧笑家就跑到玛丽身边，安迪招呼玛丽去旁边和狗肉玩，免得咧笑又感觉不顺眼。 晚上，安迪在咧笑家吃饭。 比起黑足那种富足的晚宴，这里的饭菜可就寒掺太多了，咧笑好歹也是绞犬村的三号人物或者二号人物，但是桌子上根本没有两块肉。最大的一盘菜是一些从地里挖出来的迷之根茎，扒了皮以后里面是淡白色，吃起来黏糊糊的..... 安迪尝试了一个，勉强吞下去，很快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吃这鬼东西了。 他的眼睛在桌子上四处寻找，很快又发现了几块肉。 拿起那串烤肉，安迪盯着这签子上串着的肉块有点疑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的肉。 “咧笑，这是土狼肉还是螳螂肉？” 咧笑摇摇头。 “都不是....土狼跑得太快很难抓，螳螂抓起来很麻烦...所以，我这是老鼠肉。” 安迪啪的一声把肉放回盘子里。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啊，为啥要吃这东西？” 没成想咧笑似乎对此毫无任何成见，似乎完全不把吃老鼠当一回事。 “吃老鼠肉又怎么了？以前没有肉吃的时候我们可是经常吃老鼠的，其实老鼠肉虽然土腥味很重，但是做的好了也有一种特殊的甜鲜味道呢。” 说罢，在安迪难以形容的注视里，咧笑一把抓起一串老鼠肉放在嘴里大嚼特嚼，看起来吃得很香。 屋外突然传来狗叫声，狗肉闻声也跑了过去，安迪回头看到两条狗在追捕一些猖狂的从路上跑过去的巨大老鼠..... “你们村里面怎么老鼠这么多？” 安迪疑惑的询问咧笑，其实他进绞犬村之后不久就曾经多次注意到有老鼠出没的迹象，只是这几天在呼呼家和咧笑家住过以后才发现晚上老鼠会加倍的猖獗，甚至有成群结队的老鼠在晚上于房顶上飞奔，留下一堆噪音。 两条狗玩的不亦乐乎，很快就叼回几只死掉的老鼠。 咧笑露出无奈的笑容，似乎也确实因为这件事困扰着。 “可不是么，我们村最近两年这个老鼠是越来越多了，这些家伙跑得快生的多，即便是家家户户都有狗也抓不了多少老鼠.....经常发现好不容搞得一点存粮被它们吃掉.....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安迪？” 安迪扫了一眼那些被狗杀死的老鼠个头，比两个拳头加一起还要大，这东西还真是没那么好处置。 “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是我有几个建议，你们可以把大家全都组织起来，带着所有的狗开展灭鼠运动....还有就是设陷阱和下药这些办法了。” 安迪想了一下，有点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于灭鼠还有一点心得，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了解的，当初在黑足村那边通过哔哔小子学习的那些书籍里好像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于是在这个傍晚，安迪教给了咧笑几个简易的捕鼠陷阱的制作方法，比如一旦钻进去就牢牢捆住的绳套陷阱，或者用配出来的粘性物质搭配诱饵制作粘鼠板，乃至于在一些食物诱饵里加入可以毒死老鼠的毒性适当的毒药，外面包裹让狗厌恶远离的东西...... 一系列主意听得咧笑连连惊呼。 ....... 到了晚上，安迪被安排在一个空房间里睡觉。 他估计这应该本来是玛丽的母亲的房间，只是现在这个人不在这里出现，安迪不清楚玛丽的母亲究竟是死了还是走了，但是既然他们两个都不提及这件事，安迪也懒得去问。 躺在床上，安迪没一会就泛起困来，随后很快就进入了熟睡状态。 “zzzzzz......” 不知道睡了到底有多久，一阵响动传来。 “唔？....唔唔唔！” 安迪挠了挠脸，完全没有想起来的意思，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哔哔小子忽然震动起来。 【提示：特殊情况发生】 几次震动都全无效果之后，哔哔小子沉默了下去，几秒钟以后。 “我靠！” 安迪猛地从睡梦里清醒过来，刚才他感觉左臂好似被门夹了一样痛苦，一下子把他痛的清醒过来了。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安迪朝着门口看去，又有声音在传来。 “别动！....” 安迪晃晃脑袋察觉了不对劲，立即从床上下来准备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刚走到房间门口，一条黑色的不明物体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朝着他接近过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七章 夜来的劫匪 黑暗中，一条长条物从门外闪电一般的朝着安迪移动过来。 根本来不及去看那东西是啥，幸好安迪有v模式。 时间瞬间凝滞起来，原本顺滑的时间此刻仿佛缺了油的门轴一样运行缓慢。 【毒蛇】 【蝰蛇类剧毒蛇，行动灵敏，毒素强劲】 在v模式里，那条蛇长着一身黑色的鳞片，张开的嘴巴里是一根根尖牙，要是被这东西咬到了，安迪非常确定绞犬村肯定是没有蛇毒血清可以注射。 他在v模式里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击碎了那条毒蛇的头颅。 枪声传出，让那边的杂乱声音停滞了一瞬间，安迪踹开挡路的死蛇拿着枪就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暗绿色的光线划破了黑暗，安迪分明看到咧笑就倒在地上，似乎是被什么人打昏了过去，另一边，在玛丽的房间里有尖叫声传来，安迪顾不得情况不明的咧笑立刻匆匆朝着玛丽的房间跑去。 门开着，安迪刚走进去一步，一道劲风就朝着他的脸飞来。 扭头躲过，他看到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在安迪躲过之后已经把旁边柜子的柜角砍断，可谓是锋利无比。 “你们是谁？” 安迪举起枪看着站在玛丽屋子里挟持着玛丽的两个神秘人。 这两个人身形高大健硕，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在哔哔小子的光线下，他们神色阴沉冷酷，上半身穿着露出肩膀的皮衣，安迪看到，他们的胳膊上纹着不少奇怪的纹路，好似是蛇一样蜿蜒。 “与你无关，不想死就滚开。” 低沉沙哑饱含威胁的声音从其中一个人的嗓子里滑出，他一只手死死的抓着玛丽的嘴巴让她无法发出声音，另一只手举起一把冲锋枪对准安迪。 安迪发出不屑的笑声，这种威胁他听的多了。 “我劝你还是放下那个女孩，不然你就会死。” 两个神秘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纷纷从嘴里吹了口哨，这口哨非常独特，犹如某种嘁叫，安迪立刻听到在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些蛇类爬行的声音。 不等他做出反应，那个没有抓着玛丽的神秘人双手各拿着一把奇特弯刀朝着安迪杀了过来，另一人则裹挟着玛丽从一旁飞奔而出。 刀光剑影之下，安迪根本无力阻拦另外一人带走玛丽，何况身后的几条毒蛇开始刁钻的尝试咬中安迪，三角形的尖锐蛇头在黑暗的掩护下向着安迪的下三路攻去。 狼狈的四处躲闪，安迪又一次开启v模式，几枪打死了那些麻烦的毒蛇，强大的动能瞬间杀死了那些脆弱的蛇类，子弹将它们的脑袋打得粉碎又或者将它们从中间打成两节烂肉。但随后安迪就不敢再更多的使用v模式了，上一次和绞刑人大战时千钧一发的彻底透支后所产生的那种濒死一般的体验，安迪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面前的神秘人紧追不放，在安迪刚刚开枪杀死几条蛇之后他的弯刀就如影随形的砍了过来，如同狂野舞蹈一般的动作带来的是可怕的破坏力，两把锋利的弯刀将沿途的桌椅板凳一分为二，几次安迪想要对他开枪都被对方如同鬼魅一样的刀锋逼迫的再次更加远离。 一抹白光从眼前划过，安迪一咬牙，干脆从哔哔小子里拿出了砍刀，反过来朝着对方砍了过去，克雷格送给安迪的长砍刀被安迪双手握持舞得虎虎生风，可怕的劲道逼得对面的神秘人架起两把弯刀全力格挡，即便如此也被震的双手发麻。 仗着力气大，他硬生生的把对方压的节节败退，最终一记飞踹将那个神秘人一脚踹到了咧笑家的墙壁上，他撞翻了咧笑的制皮工作台，把上面没有做完的皮子和其余的工具全都撒到了地上去。 混乱之中，他蒙在脸上的黑布一下子脱落了下去，安迪看得分明，这个人的脸上也有黑色的纹身，左右脸颊上纹着两个三角形的蛇头，额头上则是一个眼熟的衔尾蛇标志。 安迪只感觉脑子轰的一声，忽然想起之前梅林手里拿的弯刀和眼前这个神秘人拿的几乎一模一样，而这个神秘人额头的衔尾蛇标志与梅林衣服和屋子里的那些也几乎是一模一样。 神秘人一个矫健的翻身站起来，本想接着与安迪1v1对刀，却突然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一声口哨声，于是立即转身就是几步冲刺，跑出了咧笑的房间。 安迪追逐着对方跑到院子里。 “狗肉！” 他大喊着，想招呼狗去留住那个人，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疑惑的走到咧笑家的狗窝旁边，在哔哔小子的照明下，安迪惊怒的看到狗肉和咧笑的那条狗都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过去摸了摸，已经是全身僵硬毫无声息。 “妈的，居然还把我的狗杀了！” 安迪拎着两把枪仓促的换好子弹继续去追击那两个人，一边追一边对着其他村民住的地方大喊。 很快，有多个村民从睡梦里醒来，越来越多暴躁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大量的绞犬村战犬被主人驱使着搜捕敌人。 “汪！汪！汪！汪！——” 两个神秘人被战犬们追赶的山穷水尽，他们从腰上的小包里猛地洒出一堆不明粉末出来，那些绞犬村的狗靠近之后纷纷哀鸣不止，向后退去。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逃出生天，安迪举起犀牛一个点射打中了那个挟持着玛丽的人的胳膊，他忍不住痛呼一声放开玛丽随后扭头就跑......等战犬们终于敢于冲破散去的粉末时，那两个人已经无影无踪，原地只有惊魂未定的抽泣着的玛丽。 安迪又追了一会，确信已经彻底没有办法找到对方，这才折返回绞犬村，心里还在对自己刚刚得到的爱犬狗肉这就被人杀死愤愤不平。 绞犬村的村民们陆续从睡梦里醒来，整个村子乱成一锅粥，村里的狗和外面的散养狗以及更远处北山沟的野狗产生了联动，汪汪汪的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一时之间仿佛打仗一样热闹.... 大家聚集到了咧笑家里将被打晕过去的咧笑唤醒，又安慰泣不成声的玛丽现在已经没事了，最后露牙站出来招呼大家找回各自的狗，鸡飞狗跳的绞犬村逐渐恢复了宁静。 露牙、老师两人和安迪、咧笑一起坐在咧笑的家中，四个人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条死蛇皱眉不语。 “这帮人到底是谁？” 咧笑眼圈通红，他为他的狗的死难过，也为他的女儿险遭不测而愤怒。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八章 约定 驼着背头发花白的老师轻柔的抚摸着两条死去的狗的尸体，明明不是他的狗，他却表现得比谁都难过。 “真是可怜....我从它们的脖子上发现了毒针，应该是被人用吹箭射进去的。” 露牙拍着桌子大喊大叫。 “真是岂有此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胆敢来到我的绞犬村撒野？要是让我抓到了，我要让群狗把他撕成碎片！” 安迪抱着双臂坐在桌子前，看着那几条死去的毒蛇，他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不知道究竟对不对。 “绞犬村周围有这种毒蛇么？” 众人摇头。 “从未见过有这种蛇，这蛇有没有毒？” “我看是有毒的，说不定毒死狗的那些毒针就是从这些蛇的嘴里提取的。” “没听说过哪个部落是....等等。” 露牙僵住了，脸上有些迟疑。 “我听说衔尾蛇村的战士擅长与毒蛇一起进攻敌人，这会不会是？” 咧笑满脸莫名其妙。 “衔尾蛇村？赫卡忒？他们为啥来抓玛丽呢？难不成？.....” 咧笑脸色灰白了下去，他想到他之前带着玛丽去黑足村的萨满梅林那里询问玛丽是否能成为一位赫卡忒的女儿，当时梅林极其欣赏玛丽的天赋，因为玛丽在调配药剂方面表现得很有智慧。 “我....我当时找过黑足村的梅林大人问她玛丽能不能跟她学习成为赫卡忒之女，但是后来玛丽非常不情愿，也就没有再坚持进行这件事...所以？” 大家一下子全都沉默了下去。 平时念叨着自己是个大人物的露牙欲言又止，咧笑也一样保持沉默，老师还在那里检查死去的两条狗的状态，刚才还充斥着火药情绪的屋子里一下子冷的像是结了冰。 半响，露牙清了清嗓子。 “这些人属实是可恨，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太多证据证明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从今天开始绞犬村要增加夜间巡逻的人和狗，务必要不让今天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 露牙说了些不轻不重的套话，让安迪听着不爽。 “你不是平时都以废土风云人物自居么？为何不干脆亲自带着人去黑足村找梅林对峙？” 露牙连忙摆手。 “那....那不成，黑足村说不定会生气，赫卡忒也说不定会生气，我听说赫卡忒一生气村子就会不受粮食不孕不育，那....” 说着说着，露牙脸色发红，也感觉自己很窝囊。 “可恶！要是军团能回来这里我们就再也不用怕什么赫卡忒了，我倒是想看看那个赫卡忒女士能否在军团的面前展示她的神迹！......真是，尖牙总是跟我说就快了就快了，究竟什么时候军团才能回来！” 没多久，露牙表示他要回去睡觉了，离开了咧笑的家，老师带走了死去的两条狗，说是要安葬那两条狗，之后会把狗皮带回来给咧笑制作护佑灵皮。 屋子里重新变成只剩下咧笑和安迪两个人。 沉默了一阵子，咧笑先打破了安静。 “我没想到那群人真的会干这种事情，我听过一些传闻，没想到传闻也不全是假的....” 安迪回想起他在黑足村听到的关于梅林的某些小道消息，据说其他村子的赫卡忒之女曾被人怀疑在悄悄的将新生儿调换，或者是说她们整天在制作的那些草药不光是用来做治病的药，也是在谋划用那些东西施展巫术.....这些广泛流传的传闻也促成了黑足村对于梅林和赫卡忒的排斥，只是当初梅林的证明太过强大了，如果真的贸然与梅林翻脸，黑足害怕还会遭遇灾祸。 “你需要我做什么么？” 咧笑摸着脸，脸上夹杂着恐惧和不甘。 “我....我希望，至少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玛丽绝对不可以去做得出这种事情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还会有这样的突袭绑架事件出现，你...安迪，你能帮我一下么？” 安迪看着咧笑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我会帮你去跟她说一下这件事情，我相信我能够说服她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安迪又一次提到玛丽的前途问题。 “玛丽很喜欢狗，你们村子又到处都是狗，何必非要守着那些过时的规矩阻止她？” “我都说过了，过去就发生过那种严重的事情，这是一个忌讳！” “你说绞犬村的那场灾难的事情？我可跟你看法不一样，要不是你们那位女首领有能力，你们又怎么有能跑到这里的机会呢？至于什么她的上位带来灾难，我觉得是无稽之谈。” “你是不会懂的，总之我绝不同意玛丽成为训犬师！” ...... 两人说了一会这件事，越说越是话不投机。 “看这个样子，玛丽是不可能跟着梅林成为赫卡忒之女了，不管是你还是她都不会同意，除了当训犬师以外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不，我就是不同意！” 安迪歪着头看着咧笑，这个家伙真是个犟种，但他看着咧笑的强迫行径就火大，玛丽是个不错的小姑娘，她的人生就非要被这么控制么。 恰好，安迪看见玛丽正在不远处探出头偷听。 他大手一挥招呼玛丽站出来。 “玛丽，为何不趁机说说你自己的想法？让你爸爸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态度，不要事事都让他来替你做决定！” 咧笑面色复杂的转身看着玛丽，玛丽深吸一口气，勇敢的站到父亲面前。 “爸爸，我想当训犬师，我曾经偷偷去找过老师，他说我很有天赋.....爸爸，村子里的大家没有人在意我当不当训犬师，就算你不许我当，我也不会放弃这个想法，我觉得安迪说得对....当初的大灵灾或许与雅丽酋长没有关系，反而是她率领大家及时的离开才避免了我们全军覆没。” 咧笑几次张口，最终说不出半句话，只是做了个手势让玛丽回自己屋子里。 “如何？你女儿自己都这么说了，她都悄悄的做了那么多准备了。” 咧笑摸摸脑袋，叹了口气。 “我....只有我不能....不如我们做个约定？” 咧笑看着安迪，似乎有所松动。 “绞犬村有个古老的规矩，如果一个男人不满女孩的父亲对她的干涉，那么双方可以通过斗狗来决定女孩的监护权，如果你赢了，那你就让玛丽去做她想做的如何？正好，我们两个的狗因为今天的事情都死掉了.....不如从头开始，等一个月以后我们再决定这件事最后究竟如何。” 安迪努着嘴同意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九章 对峙萨满 清晨的空气非常清新，鸟儿的鸣叫十分愉悦。 安迪睁开眼睛，新的一天开始了。 外面有零星的狗叫声传进来，屋子黑漆漆的，这些在崖壁里修出来的石头屋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黑漆漆的，绞犬村没有电又物资匮乏，时间一长，安迪越来越觉得烦闷，他开始理解老师为何宁愿跑到外面和狗一起住在茅草棚里。 换成他的话他可能也那么干，只是不会和狗亲密成那种程度。 简单的收拾一下并和咧笑等人告别，安迪就离开了绞犬村。 回去的路一帆风顺，狗们似乎熟悉了安迪的气味不再对他警惕，他就那么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过去，穿过那个山口一点点向着黑足村的范围进发。 到了中午的时候，安迪终于看见了黑足村。 陆续和一些认识他的人打了招呼，安迪看见比之前干净和平静很多的疤手正指挥黑足的工人们在锻炉洞穴融化金属，也看见盖伦抱着酒瓶子昏睡不醒，旧村的孩子们还在那里四处乱跑.....虽然离开了一小阵子，但是黑足村好像永远都不会变一样。 接着向着村子走，过了一阵，安迪回到了村子的主要区域里。 没有过多犹豫，他直接朝着萨满之家走过去，守门的守卫没有阻拦他，大家都觉得他已经和大人物们关系密切了，到底是进去干什么也不归他们管，甚至热情的和安迪打了招呼，毕竟安迪现在在黑足村名声很好。 “嘿，安迪，好多天没有看见你在村子里乱跑，你去哪里了？” 安迪微笑着回答。 “去了绞犬村，那边挺有趣的。” 两个守卫连连赞同。 “可不是么，那边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是他们养狗相当有一手，我们这边人人都想买一条绞犬村的狗来养，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精力。” 挥别了两个守卫，安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退下去，这一次他要跟梅林就绞犬村发生的事情对峙。 大力推开房门，安迪又一次进入了萨满之家。 正在那里用一个捣药的工具制作什么迷之东西的梅林立刻警惕的回头看过来。 “又是你啊安迪....也只有你他们才会不经通报就直接放进来，这可是对你的特别优待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别这么突然，赫卡忒女士可是注视着这里的，惊扰了她你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梅林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理了理脑袋上的脏辫。 安迪沉默的看着她一会，忽然开口。 “这件事能否到此为止？” 梅林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 安迪面色凝重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绞犬村玛丽的事情，能否到此为止。” 梅林的眼神略微变化了一下，随后没有太多反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玛丽我倒是认识，那个孩子非常聪敏，是少见的好苗子...如果她能去侍奉赫卡忒大人，她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赫卡特之女，而她现在只能被困在那个闭塞的小破村子里，整天沉浸在被她的父亲牢牢控制的苦闷之中，我为她感到难过。” 安迪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动摇半点。 “所以你就叫你们衔尾蛇村的人去绞犬村硬抢？你的人杀了我的狗，还想杀了我，他们就那么粗暴的闯进来想要强行抢走玛丽，这就是你们赫卡忒女士的行事作风？” 梅林眼睛眯了眯，似乎是了解了事情的源头，但是毫无任何承认的迹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们干的？还有，我不允许你侮辱赫卡忒女士，要是你再敢说这种话，你将会付出代价！” 啪的一声，一条死蛇被扔到梅林面前。 安迪抱着双臂看着梅林，眼睛里有怒火在跳动。 “我看见了，我看到了他们的脸，还有这蛇....瞧瞧这些东西还能来自于什么地方？鼎鼎大名的赫卡特女士为什么会突然派出她的人来到绞犬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抢夺一个小女孩？除了你的指使之外还有什么可能？.....我不想继续和你争辩证据的问题了，回答我，这件事能否可以到此为止。” 梅林的脸色也冷峻起来，看起来她丝毫不打算让步。 “我说过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对赫卡忒女士不敬的态度我是听懂了....” 一把半环形的淬毒弯刀出现在她的手里。 “闭上嘴从我这里出去，不然....” 梅林的双眼瞪大了。 一把尖锐的砍刀几乎是零距离的指着她的鼻尖，安迪在一瞬间就来到了梅林的面前，只要他在用一点力气，这把克雷格送给安迪的锋利砍刀就可以砍下梅林的脑袋。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 梅林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刀和表情可怕的安迪，攥着弯刀的手上青筋条条绽出。 “你想杀了我？你可以试试，别以为你在黑足村有点名气了就可以干这种事情，库睿苏和克雷格保不住你，我死之后还会有下一个赫卡忒之女来到这里，她会替赫卡忒女士降下她的惩罚，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动手，黑足就会撕碎你！” 安迪缓缓放下了砍刀。 梅林面露讽刺之色想要出言嘲讽，但还没说出口就被安迪堵住。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会帮助黑足赶走你，黑足人有多讨厌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既然我能帮你缓和与黑足的关系，也能让你在这里呆不下去....我知道你害怕狗，那些药只是能缓解你的症状，治不了你的过敏症，想一想，以后你每一天都能看见有很多条可爱的狗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如果你被赶走了会发生什么？大概快手会伤心一段时间，不过他总能走出来，黑足有那么多可爱的姑娘...而你呢？就这么灰溜溜的自己从黑足村里跑回去你的赫卡忒女士身边？她会奖励你么？至于我？黑足村肯定会更加喜欢我吧，毕竟我帮助他们赶走了一个大祸害，哪怕只是暂时的。” 这一次，梅林的脸黑的如同锅底。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章 赫卡忒的方向 梅林的脸色风云变幻，几次三番之后，她终于泄了力气，收回了自己的弯刀。 “你在做一件错事，安迪，大错特错。” 安迪也收回了他的砍刀，听了梅林的话他晒笑一声。 “错在哪里？你倒是说说看？” 梅林不再看着安迪，只是面朝她屋里的那一尊赫卡忒女士的神像做祈祷状。 “玛丽不应该一辈子被困在那个小村子里，那里只会泯灭她的梦想，埋葬她的才能，她会有什么样的人生？嫁给某一个男人之后一辈子呆在家里养孩子和做饭？凭什么？赫卡忒女士能够帮助她，也许她一开始不会理解赫卡忒女士的伟大，但是只需要一些时间去学习，她就会理解的.....就和我一个样子。” 安迪的脸色平静下来，可能站在梅林的认知里，她确实是认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情，这是这个手段完全入不了安迪的眼睛。 “你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好像你的动机完全是为了玛丽一样，可是那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为了你们村子的利益....能带回一个新的够资格成为赫卡忒之女的苗子会给你带来很多好处对吧？你真的在乎玛丽怎么想？你知道她的梦想是什么？你知道她被带回你们那里之后会有什么样子的遭遇？....像你一样，明知道自己接触不了狗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一个满地是狗的地方常驻，整天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去，被其他所有人暗中厌恶憎恨？” 梅林的身体有点微微颤抖。 “那你做了什么？坐视那个孩子的人生变得悲惨无比，甚至斩断她最后的希望么？” 安迪盯着梅林的背影，他觉得赫卡忒这群人一定有不小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已经听完了她的想法，帮助她和她的父亲谈判，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帮助她实现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而不是像你这样借口拯救她来满足你的私欲，用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 梅林转过身来一巴掌拍飞了桌子上的几个杯子，胸口被安迪气的上下起伏。 “你....完全不理解....你不理解赫卡忒女士的眼睛在看向什么样的远方，你不应该站在那些愚蠢的土人的角度去发言和认识这个世界...” 安迪听了这话眉头一挑。 “好一个愚蠢的土人，你觉得在我这些外来者眼里你算是个什么人？难道你就不是个愚蠢的土人么？你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你们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们那装神弄鬼的赫卡特女士到底在看什么东西？你们四处派出像你这样子的人去各个部落加以控制，就是为了你们的扩张**吧？” 梅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许对赫卡忒女士不敬！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这么侮辱赫卡忒女士你就给我滚出去！” 这一次，梅林恢复平静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长。 “.....那些土人都是一群愚氓，瞧瞧黑足在干什么？他们已经是土人里首屈一指的强盛群体了，可他们有在进步么？整天除了出去抢劫就是压迫奴隶给他们劳动，让奴隶帮助他们放牧耕作纺织....或者把用不了的奴隶从远处买来再卖到更远处去，这是一群什么人？他们富足的生活完全建立在奴隶的苦难之上，克雷格从来不敢让奴隶去参与武器制作，猜猜为什么？给奴隶一个机会拿到武器，他们迟早会想要屠杀整个黑足村....” 安迪这一次无话可说，黑足村确实就是这样的社会结构。 “呵....一群目光狭窄永远没有改变的蠢货，他们不清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双头熊在一年前的受伤里知道了痛，暂时不会再把他们的舌头伸向东方，可是除此之外呢？公牛肯定会再回来的！迟早而已！” 梅林激动的看着安迪，表情焦急而恐惧。 安迪目光一凝。 “你说凯撒军团？” 梅林缓慢的点头。 “凯撒的军团....公牛的旗帜....那是一个庞然大物，他们远远比任何土人所了解的都更加强大，那些土人不理解...他们除了自己的部落以外对这个世界的其他社会运行方式一无所知....有些人甚至还期待着军团的归来，啊？你听过绞犬村那个露牙说的糊涂话了吧？猜猜军团如果真的在之后回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迪不清楚这件事，他对军团的了解完全来自于道听途说。 “和ncr的区别大么？” 梅林笑着摇头。 “我不是很了解ncr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们比起军团可要软弱的太多，据我所知，军团的几乎所有适龄男性成员都是军团的战士，他们蓄奴和贩奴，无情的压榨奴隶....他们乐于践踏与征服任何他们能踏足的地方....也许那些聚落因为能够产生利益只是被他们控制，可是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遇到的土人部落，他们最喜欢把土人们完全征服，屠杀任何反抗者，摧毁他们的文化，把所有愿意归降的人吸收进军团.....露牙总是觉得他算是一个凯撒的左膀右臂了，可笑，如果军团真的来了，他会被祭旗。” “而且...我最不能容忍军团的一点，他们视女性为天生的奴隶。” 安迪心里有点震惊，他第一次了解到军团的内部情况，还真就是一个罗马。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你们想统合所有的部落来在未来抗击军团？可是军团不是当初在南边损失惨重么？他们真的会回来么？” 梅林点头。 “会，不只是军团，双头熊也会回来这片土地.....或早或晚的.....一年两年也好，十年二十年也罢，他们只要开始扩张那么就不会停下，公牛一旦卷土重来，这一次必定会先要踏碎所有部落，要是等到那时候再做准备，就已经晚了。” 梅林转过身，再次对着赫卡忒的神像祈祷。 “赫卡忒女士有无尽的威能和无上的智慧，她能带领我们所有人在未来得到胜利....她是行走地上的神明，是命中注定的守护者和智者，是终极的伟大....我是她忠诚的跟随者....谁要是侮辱她，我必要令其付出代价....你也一样，离开这里吧安迪，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一章 敢犯 走出萨满之家，安迪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绞犬村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是他在黑足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刚走出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 “等一等安迪，酋长找你！” 安迪转身看去，几个黑足守卫奔跑着走过来。 “你总算回来了，库睿苏酋长找你好几天了。” 安迪有点摸不着头脑。 “库睿苏酋长找我做什么？” 黑足守卫们摇头，但是其中一个人走到安迪身边耳语。 “估计是和最近越来越多人喝酒有关系，你可要小心一点，库睿苏酋长很生气。” 安迪心里一跳，忽然想到整天神魂颠倒的盖伦。 “你们....你们村子里现在喝酒的人多么？” 守卫们纷纷点头，表情都不太好看。 “多，怎么不多，比以前多的多了，自从盖伦研制出酿酒器械之后，我们黑足村也能自己酿酒了，可是现在不少人整天喝酒，什么事情都不去做，你瞧瞧那个人——” 安迪顺着对方的胳膊看过去，一个醉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右手还抓着一个酒瓶子，几条狗路过纷纷躲开了他，黑足还没有能力酿造高度酒，但是仅仅是啤酒之类的普通酒水也不是从未普及过酒水的黑足村能顶得住的，那些土人只要开始酗酒立刻就会整天陷入混乱。 “这....” 守卫们都面露担忧。 “这样子下去，会有越来越多人变成这个样子吧....要是大家都开始变成这样，黑足还如何保持自己的勇猛呢？” 说着，他激动的将长矛顿在地上发出响声，但最终只是摇头叹气。 安迪沉默而严肃的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伙，其实他最开始只是想帮助盖伦并且借此拉近与他的关系，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盖伦在学习到酿酒的方式之后居然立刻陷入了长期的酒瘾之中，那些散布出去的酒水还在一步步的把更多黑足人变得和盖伦一样，整天抱着酒瓶子不撒手。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些土人部落从未经受过外面那些“文明世界”黑暗面的浸染，因此任何元素的突然到来都会发生海啸一样的连锁反应....其结果难以预测。 “我知道了，既然库睿苏酋长要见我，那我就去见她好了。” 安迪跟着那几个黑足守卫走进领袖之家，在例行的搜身之后再次进入了那个库睿苏的奢华房间。 这一次，没有四个美男给库睿苏捶胳膊捶腿，她一个人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不时抽一口土烟。 看着安迪进来，库睿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烟袋杆。 “你来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库睿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安迪。 “别以为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让盖伦突然开窍的，是你，你让酒水这种恶毒的东西进入了黑足村，现在街上开始出现那些嗜酒如命的人，我的战士们也开始有人终日饮酒不问世事，你说说这会导致什么？这会让我们衰落，这会让我的战士们失去战斗力。” 安迪撇了撇嘴，自己好像一下子背了一个大锅，但是他真不觉得这事一定是他的问题。 “尊敬的库睿苏酋长，盖伦和那些喜欢喝酒的人就算没有酒的时候也对酒充满了渴望，盖伦更是在一直孜孜不倦的钻研到底要怎么才能酿造酒水出来，他的成功只是迟早而已，何况.....据我判断，你们这些黑足里的大人物本来就在偷偷喝酒吧？难道你们喝的了，黑足的村民就永远不能喝？” 库睿苏盯着安迪，似乎有些愤怒。 “不管怎么样，这事情都是你促成的，那就需要你来负担责任，告诉我怎么解决这件事，不然我就只能让你永远离开这里。” 安迪有些头疼，这要是被驱赶出去，他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既然你因为此事不开心，为何不直接下达禁酒令？你身为酋长难道办不到这件事？” 库睿苏转身从旁边的一个小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瓶子。 她拔出瓶塞，将里面的淡黄色液体倒在地上。 “我办不到....如你所见，我也在喝酒，那些元老们更是有喝酒喝的昏天黑地的，我如果下达禁酒令，不但做不到禁酒，还会反过来损害我的利益....如果恰加斯趁机做些文章，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你得给我负起责任，把这件事解决掉。” 安迪看着那些酒水在地上朝着自己流淌过来，忽然心生一计，既然已经堕落了，干脆趁机让黑足堕落的更彻底算了。 “我确实有个解决的办法库睿苏酋长。” 库睿苏将手里的空酒瓶子扔到一边去，没有因为安迪的话有什么期望。 “说，要是我不满意，你就等着滚出去吧。” 安迪看着库睿苏的脸，忽然有一种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的感觉，他想，也许自己可以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库睿苏酋长，我希望黑足放弃奴隶制度。” 库睿苏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这就是你的方法？天方夜谭一样的发言，驴唇不对马嘴的关联，黑足为什么要放弃奴隶制度？黑足不可能放弃奴隶制度！” 安迪静静地听着库睿苏的话，直到她闭上嘴以后才继续说。 “为什么黑足不能放弃奴隶制度？奴隶制度给黑足带来了什么？周围所有的聚落都厌恶黑足，就是因为你们是奴隶贩子的贸易集散地，商人们根本不敢靠近你们这里，你们除了自己生产的东西以外什么也没有，你们生活的简陋贫穷，明明资源如此丰富、环境如此安定，你们却还是一个大村子，你们甚至原本连枪都没有....可今天你们拿起枪之后还在干什么？还在出去抢劫和贩卖奴隶，还在恶性循环！” 一声声枪械上膛的声音从安迪背后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些库睿苏的男宠兼保镖已经因为自己的冒犯言论而举枪瞄准，只要库睿苏一声令下，子弹就会朝着自己飞过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要不受伤脱身的概率非常低。 但他看着库睿苏，他有信心说服眼前这个人。 “不管是为了黑足村还是为了你，奴隶制度都应该被取消，尤其是你库睿苏，你曾经身为奴隶，难道你还要继续让更多人重复你经受过的苦难？” 一柄飞刀从安迪的脸颊旁飞过留下一道血槽。 眼前的库睿苏已经处于暴怒之中。 “仔细思考你接下来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二章 奴隶的心 场面安静了起来，飞刀刺入地毯，步枪被举起，男人和女人正在严肃的对视。 库睿苏比安迪想象的还要激动，坦白说他完全没料到这把飞刀。 不过事已至此，话还是要说。 “奴隶贩子，是废土上最被所有人唾弃的职业，而与奴隶贩子联系紧密的部落，也会成为最被所有人唾弃的部落，我相信你明白这是为什么？每一年废土上都有数不清的人被那些奴隶贩子用各种恶劣的手段从四面八方抓捕起来而后送到远方去贩卖，奴隶们会有什么遭遇不言自明，这会带来多大的痛苦和绝望，你应该早就了解到了。” 库睿苏盯着安迪，神思模糊不清。 “也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但奴隶被抓是他们的命运，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比起送到其他地方去当消耗品，在黑足他们还有机会得到一席之地.....我当然知道当奴隶有多痛苦，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痛苦，如何能敲响一个人的灵魂，让他明白自己究竟应该是什么人....痛苦只是暂时的，废土上，痛苦本就无处不在。” 安迪坚定的摇摇头。 “痛苦只是痛苦....不值得将它神圣化，你们虽然给奴隶留了一条道路，但是那道路很狭窄...有多少奴隶没有等到时间就被中途卖掉了或者累死病死了，又有多少人没有足够的才能没有被你们看中，再次被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那些好不容易加入的人拼了命的证明自己，还是会被长期的排斥在外围...更重要的是，你明知道这会产生和加剧痛苦，但你却给自己借口继续这件事...你们的需求又催生了多少不幸的人？” 库睿苏沉默着没有回答。 安迪看着她的脸，他想知道这个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已经得到了酋长的宝座，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你明知道当奴隶的痛苦却还在坚持循环的继续....我想不到你是为了什么不做出改变，难道...这只是一种报复？你觉得每一个奴隶都应该经历和你一样的苦难，这才能满足你的报偿心理？” 库睿苏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的光芒开始变得可怕起来。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安迪想，在这种情况下要事情有所进展，就需要在对方心理防线最薄弱的地方去下手，那么她的心理防线弱点在哪里？如果她已经开始漠视自己过去的痛苦，甚至开始扭曲的将一样的痛苦施加于他人，这不是因为她开始因为过去遭受痛苦而开始以散播痛苦为乐，相反的，安迪认为，她的心里一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痛苦在作怪....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现在的状况。 那么既然如此，大可以有一个猜测.... 安迪深呼吸一口气，胜败在此一举了，如果能说服眼前这个酋长，接下来的事情都会是水到渠成。 “也许你不在乎你的苦难和同类的苦难，但想一想这还造成了什么影响，那些奴隶每一个都有家人，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会......” 安迪一个歪头躲掉一记直拳，但随后就被库睿苏的手掐住肩膀一记横扫擒拿在地，好似被铁钳夹住一样剧痛。 但安迪反而兴奋起来，这说明他赌对了。 库睿苏已经不复刚才的冷酷，眼睛里都爆出了血丝，似乎是被安迪话里的某个部分触动了。 “是什么让你如此激动？....父母？还是兄弟姐...哎哟！” 安迪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肩膀快被抓碎了。 库睿苏的脸色有些癫狂，她本可以让那些男宠开枪把面前这个混蛋打死，但是她已经因为某个痛点被击中而失了智，此刻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 “闭嘴....没人在乎那些被奴隶贩子抓走的人，不会有人在乎他们....一旦被抓走了，除了他们自己以外没有人会在意这件事....没人....会来救....” 库睿苏额头的血管都鼓了起来，嘴里的话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远处的男宠们彼此对视着，想开枪又害怕酋长受伤，只好继续等在一旁旁观着眼前这场从未见过的诡异画面。 安迪强忍着肩膀上越来越重的力道，嘴巴仍然不放松。 “呵...你怎么知道没有人尝试过救你？也许他直到今天还在努力....哪怕一直没有成功一直没有希望，也从来没有放弃...我当初在西边的时候曾经到过一个巨大的盐湖旁边，那里有一个小部落，有一个人找他被奴隶贩子抓走的妹妹找了很多年，可他还在找！他是如此，那些千千万万奴隶的亲人也是一样的感受，你的也一样！” 库睿苏的瞳孔疯狂震动，在听到巨大盐湖这个词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心思不稳，当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更是如遭雷击。 她一把把安迪推倒在地上，掐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什么.....说，快点说...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安迪被她骑在身上抓着脸难受的要死，但心里也在震惊，莫非真的这么巧？这是什么命运的安排？ “....别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个人的鼻子上横插着一根骨头....这个特点太引人注目了，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在说什么灵灵灵的，在绞犬村听到他们那些说法我才想起来这件事。” 库睿苏好像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足足几分钟之后她才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安迪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库睿苏一只手撑着头失魂落魄的坐在宝座上，神情呆滞又茫然。 最终，干哑的声音传来。 “他真的一直在找他妹妹？” 安迪想了想，予以了肯定。 “我记得....他说他曾经一路向东寻找了好几年，路上因为意外受了重伤，后来才回到了自己的村子里，但是仍然没有放弃寻找线索。” 库睿苏摇了摇头，眼泪逐渐流淌下来。 “祖宗骨.....好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做梦，梦见他终于来救我了，可惜每一次醒来都是一次失望...那些奴隶贩子...都是一群畜生.....也许你说得对，虽然我成为了酋长，可是我的心还是奴隶的心。因为.....我还在等一个人来救我。”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三章 黑足改革 几个男宠走过去给库睿苏递去各种毛巾和水等，好一阵安慰。 许久之后，库睿苏终于恢复了平静，这一次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我身为黑足的酋长，还是要继续之前说的事....安迪，你究竟在想什么？奴隶贸易一旦停止我们的收入会遭遇很大的挫折，而且村子里面的那些老顽固也肯定都会跳出来，还有恰加斯....那个家伙失踪以前就以虐待奴隶为乐，他对于废除奴隶制度肯定是打死也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安迪对此倒是颇有信心，事实上他一直都在想这些事情，当初科尔霍蒂已经用很精准的眼光为他总结了这些难点，现在他已经差不多有解决的眉目了。 “第一个问题，通过与十字镇的贸易，你们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利润.....我已经和绞犬村的首领沟通，他们会定期送来黑足大量的水，你们可以把那些水使用双头牛驮走，关于护送者你们也有大把人手，只要把水运送的足够远而且找到愿意与你们交易的人，你们就可以得到远远超过奴隶贸易的利润，你们的收入只会暂时下跌，之后会攀升无数倍。” 库睿苏想了想，提出一个疑问。 “可如果在进行这些贸易的同时保留奴隶贸易，岂不会得到更多的利润，要是有人提出这个反对意见那该如何是好？” 安迪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水，越是干旱的地方越是需要，但是交易的前提是信任，你们卖出水的前提是对方信任你们，如果你们继续保持这种贩奴者的恶名，那么周围的聚落是不会积极与你们交易的，所以越是如此，废除奴隶制度就越是必要的事情，你大可以如此说服他们。” 库睿苏点头，但是随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感觉有问题。 “仅仅是卖水短期内的收益还是不够，如果想要让大家都支持这种变革，那就需要让他们直接看到更多好处，除了卖水，我们是否还能找到更多别的经济来源？”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块石头，上面有一些银色的小点。 “当然有，这我也想好了，这是从黑足产出的银矿石，虽然对你们而言没有什么太大作用，但是外面的人都很喜欢这东西，你们可以通过贩卖它们来短期获利，给这次的村子改革增加说服力。” 库睿苏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像是很惊奇。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耳朵。 “这东西是咱们村子里产出的么？为何我从未见过？” 大耳朵恭敬的点头。 “这石头都是北山和西山的那些洞穴里才有的，只有闲得无聊去那边玩的人才会把这石头捡回来，可是这石头没有什么作用，于是不是捡回去当作装饰就是随便扔掉了。” “原来如此。” 她看向安迪，脸上开始露出笑容。 “很好，这样就有了压倒性的优势....那么下面两个问题怎么办？” 安迪挺好奇库睿苏嘴里的那些老顽固到底是什么人。 “能否细说一下那些所谓的老顽固究竟是什么情况？” 库睿苏冷哼一声，似乎是想起那些家伙就来气。 “那些老头老太自认为是黑足的老人，村子里一般叫他们元老之类的，多半是年轻的时候担任过猎队首领或者其他重要职位的人，那些家伙现在虽然不管事了，但是在村子里还是有很大的号召力，他们最喜欢说的就是黑足村的伟大历史和光荣传统，把所有的成就都归于他们死死守护黑足村的正道这件事上去.....当初我继位酋长的时候，那是和他们周旋了好一阵子，虽然他们的能耐不算大，但是可能会制造一些持续很久的麻烦。” 库睿苏看着安迪，眼睛里有些探询之色。 “如果我宣布黑足废弃奴隶制度，那些老家伙肯定首先跳出来反对，哪怕拿出再多的利润去说服他们，他们也会大呼小叫着这是什么背离了祖宗之法，肯定会导致村子的衰灭，然后会有一个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支持他们的看法，把这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想说服他们可是比登天还难，你要怎么做？” 安迪这下心里有点犯难，他倒是想了一些办法，可是似乎都不是最合适的，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你已经得到了线索】 安迪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之前翻看那本战前书籍时获取的一个神秘坐标。 “没关系，库睿苏酋长，我会说服他们的，我保证。” 安迪自信的看着库睿苏，对方最终用欣赏的目光点点头。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呢？” 安迪知道她指的是恰加斯....这个家伙确实是个麻烦。 恰加斯心里非常不甘，想要击败库睿苏当上酋长，且不说他难以成功，就算是他有成功的可能性，安迪也不会支持他。 “我没想到恰加斯居然是一个以虐待奴隶为乐的人，幸好我没有支持他。” 库睿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那个家伙可以说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黑足人了，喜欢出去狩猎，喜欢支配奴隶.....可惜啊，他根本不是那块材料，他不明白政治也没有优秀的体格，他的那些雄心壮志全都是妄想。” 安迪心想我当然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是如果恰加斯不愿意回去蒂贝茨监狱，那他也会有很大的麻烦，搞不好真的要下杀手，可是那就会得罪黑足，真是两面为难。 “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你有什么两全齐美的办法么库睿苏酋长？” 库睿苏点点头，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那个蠢货我太了解了，你别看他张口闭口自己要当酋长，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酋长这个职位都要负担什么样的责任做什么样的工作....他想要的并非是当酋长得到的权力，而是，拥有一个万众瞩目的名声和地位，哼哼....我觉得这一点可以做些文章....正好盖伦现在天天喝酒几乎不干活了，我记得他以前就是主管武器锻造的人，不如让他顶班好了。” 说着，库睿苏又想起来当初叫安迪过来的开端。 “哦，差点忘记了...黑足村的酒瘾蔓延，都是你的错，你说这要怎么办？” 安迪尴尬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还记得。 “这个....你可以颁布一些法律么，比如禁止未成年饮酒，禁止战士饮酒，醉倒影响工作的人要接受惩罚，还有就是...你大可以直接派人去把盖伦的酿酒器控制住，减少产量就是了。” 库睿苏不是很满意。 “就算这些手段都用了，还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黑足的战斗力仍然会下降。” 安迪叹了口气，点出一个关键。 “既然决定要改革，那就以后将村子的发展重点转移到和平贸易方向上去，黑足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武力，你们有了枪，只需要能自卫和保护自己的商队就够了，我相信在生活富足之后，除了少数的疯子，不会再有人主张恢复以前的猎队....到了那时候，黑足将会彻底洗清身上所有的骂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四章 铁虫子 离开了库睿苏的领袖之家，中途看到了在外面一个屋子里呆着的克雷格，简单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安迪现在的目标就是说服恰加斯，只要这件事解决，他在黑足村的目的也就要全部完成了。 所以他走到了克雷格面前。 “好久不见了克雷格。” 克雷格的脸上有些尴尬。 “啊....确实是好久不见，咱们上次说的那些事.....你还是都忘掉吧。” 安迪看着感觉好笑，只是询问克雷格恰加斯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库睿苏酋长难道是想要？” 安迪摇头。 “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需要去说服他停止某些想法，为他找到适合他自己的位置。” 克雷格连连点头。 “这样这样....很好，这样的结局比较好....库睿苏酋长说得对，恰加斯根本不适合当酋长，让他当酋长除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以外毫无益处，不如让他做他的老本行去....” 根据克雷格的说法，安迪最后在村子西边的偏僻处找到了一栋木屋，一般来说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看来恰加斯非常在乎自己的安全，害怕库睿苏暗下杀手。 他走到门外敲门。 “谁？！” 有警惕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 “是我啊恰加斯，安迪。” 门内安静了一会，最终开了门，果然里面住着恰加斯。 他怀疑的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把门彻底打开。 “是克雷格叫你来找我的么？你想通了？只要我们合作，我一定能取得胜利.....我想了很久了，你教给我一些战斗的法子，或者给我一些厉害的武器也行，我肯定能赢！” 安迪跟着他走进屋子里，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一些奇怪的金属材料和一些加工好的金属部件。 检查了一会，安迪发现恰加斯似乎是打算组装一只枪出来。 “你的手挺巧的啊。” 安迪拿起一根枪管，看不出太多毛病。 恰加斯立即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我做武器从来没有遇到任何解不开的难题，被关在那个监狱的几年时间里我也不是就白睡觉了，戴在手腕上的那个机器其实可以提供很多有趣的知识，我在那里面把造枪的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库睿苏那个女人肯定是一点都不懂！” 安迪漠然的点头，心说，就算库睿苏不懂得造枪，但是她的决策可以让无数支枪来到黑足，恰加斯还为此沾沾自喜，完全不知道现在黑足村里真心实意支持他的人恐怕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严肃的看着恰加斯。 “恰加斯，我不能支持你。” 恰加斯愣在那里，随后勃然大怒。 “你不能这样！这是你的损失，安迪，你要好好想想，黑足村里的很多人都支持我，他们才不会喜欢那个来历不明的奴隶女人当他们的酋长！” 安迪冷漠的看着他还在垂死挣扎，心里只觉得好笑。 “很抱歉打碎你的幻想，就在你东躲西藏的这段日子里，支持你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想一想为什么克雷格最近不再和你见面了，想一想为什么我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恰加斯，停止你的幻想吧，被关进蒂贝茨监狱这么多年，很多村民连你的名字和脸都不记得了，你原本也并非什么大人物.....现在村民们都很支持库睿苏，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被遗忘者，而我，也是这么想的。” 恰加斯张大了嘴巴看着安迪，额头上冒出汗水，脸色红的像是煮熟的虾，随后他终于失去了理智。 “不可能！不可能！我等了那么多年，我准备了那么多年，我就是黑足的酋长，我必须是！” 看着疯魔的恰加斯朝着自己扑过来，安迪没有惯着他，直接一记友情破颜拳把他打到床上去。 恰加斯半张脸肿起来躺在床上陷入了懵逼之中。 “清醒点了么？这就是现实，没有人是一定欠你的，如果你的实力不足以满足你的**，你只有重新定位自己这一个选择而已.....放弃吧恰加斯，不是克雷格派我来的，是库睿苏派我来的。” 恰加斯迷糊了一阵，盯着安迪，眼睛里开始出现愤恨。 “你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安迪摊摊手。 “我可没有和你达成过任何是否支持你的约定，事实上我只是说了我会考虑.....至于你的行踪也并非是我暴露的，回忆一下，你是怎么回到黑足村的？” 恰加斯眨了眨眼睛。 “我....我和一群人一起从那个大洞跑出去，一路跑.....后来突然有很多铁虫子在追我们，有的人被杀掉了，我拼了命的跑，跑了好久好久的路好几次险些死掉....还是有一只对我紧追不放，那时候我已经跑到了黑足村的附近，幸好我遇到了一支猎队....我认出其中一个人是我以前的朋友亮眼，他们把那只铁虫子打死了，我才成功逃到黑足村。” “铁虫子？” 安迪一下子想到那种长得像是蜘蛛一样的机器人，就是那种家伙将他击晕带走，也曾经在蒂贝茨监狱暴动的时候看到过那家伙杀死越狱囚犯，听上去恰加斯逃跑时曾有一群这种蒂贝茨的机器人安保单位追杀他。 恰加斯点头。 “就是铁虫子....应该叫机器人，蒂贝茨监狱里学到的知识是这么称呼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那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你以为凭什么猎队不会上报发现你的事情？告诉你吧，你回来第一天库睿苏就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没有反应只是因为一件件意外事件的发生而已。” 安迪盯着他，嘲笑他的天真。 恰加斯张了张嘴巴，忽然发现这确实是一个证据，一个人心已经不倾向于他的证据。 他沮丧的捂住额头，可是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这是我的目标....要是库睿苏想把我赶走，那随便她，我会等待机会的...还有，你也休想我会回去蒂贝茨监狱了，既然你不愿意帮助我，那我也不会听你的话！” 安迪一把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那是第二件事，让我们重新开始聊聊这个，我觉得你会满意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五章 劝服 “让我们聊聊下一件事。” 安迪盯着脸颊肿起来的恰加斯，他得把这小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省的他还想去当在野势力搞事情，同时还要说服他回去蒂贝茨监狱。 “恰加斯，你为什么想当酋长？” 恰加斯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安迪，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的脸。 “谁不想当酋长？你去黑足村里问一问，如果可以的话谁不会想要当酋长？如果给你机会的话，你会不想当么？” 安迪想了一下，确实有点心动，自己也想要有四个忠心耿耿的异性贴身保镖天天伺候自己，可惜自己身上还背负着重要的任务，如果赖在黑足村不走，怕是要不了多久奥德修斯的机器人大军就来把自己淹没了。 “当然，但是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心里最渴望的东西，酋长只是一个职位，你想要借助它得到什么？财富？权力？还是什么别的贪婪野心得以实现？” 恰加斯眨眨眼睛，不说话。 安迪伸出一根手指。 “在黑足村里，猎队成员们地位最高，能得到村子最好的武器，经常跟随猎队随便出去为所欲为....你那时候明明已经是黑足主管冶炼锻造的人，可是你抛下你的活不干天天借你哥哥的光跟着猎队四处跑，你是为了什么？你觉得你身为酋长拉蒙的弟弟应该获得更多的名气和更高的地位么？” 恰加斯闷不做声了一会，扭过头去。 “没人会觉得做长矛的人厉害，只会觉得用长矛的人厉害。” 安迪把他的脑袋转过来，举起手里一支枪，那是之前十字镇的时候别人送给他的雷明顿霰弹枪。 “时代变了恰加斯，现在是用枪的时候了，最近你不敢出去可能不怎么了解，我告诉你，现在黑足所有的战士全都配备了枪支，大家早就明白这玩意比那些冷兵器强多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最近盖伦的地位上升到了什么地步吧？” 恰加斯看了一会安迪的那把枪，眼睛有点转不开，因为那把枪比他见过的都要好。 这是当然的，工业流水线产品必然要比那些手工制作的什么拉链枪、铁管枪要好。 他迟疑了一会，发现自己确实因为整天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对黑足的很多新变化了解的完全不充分不完全。 “盖伦的地位比以前高了？” 安迪把枪放到桌子上，心想那可真是相当高了。 “黑足需要枪，而除了买枪以外，最重要的是要能够自己把枪造出来，整个村子现在只有一个人能给黑足造枪，那就是盖伦，虽然他的手艺在我看来还是....比较一般，但是没有人能代替他不是么？你猜猜怎么着？现在盖伦整天喝酒睡觉，他酿的酒扩散到村子里搞得很多人烂醉如泥，但是结果呢？没有人敢动他，他的酿酒器还在自己的掌控下，也没有人因为他终日酗酒把他踹下去.....因为大家还指望他给黑足造枪。” 恰加斯陷入了沉思，安迪的意思很明确了，但是他要不要这样选择，这是一个让他犹豫不决的问题。 安迪决定再给他加点火。 “以前盖伦就是你手底下一个帮工对吧？瞧瞧他现在，十足的一个黑足村大人物，酋长都动不得他，你不想变成这样么？看到你做的那些部件我就知道，你比盖伦会做枪....那个家伙现在就是个酒鬼，只要我稍微帮你一把你就可以顶替他的位置...他是不会有意见的，反正能喝酒就行了。” 恰加斯有所意动。 安迪想了想，决定来点硬的逼一下他。 “答应吧恰加斯...你不会还在做挑战酋长的白日梦吧？我领教过库睿苏的战斗力了，你，不是她的对手...我也没心思帮你作弊，如果你放着这条阳关道不走偏要去走独木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库睿苏也没有别的办法....你明白么恰加斯？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让你回去蒂贝茨监狱一趟，到底是回去一个活人还是一个死人，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后者我要受点累...库睿苏不会反对这件事的吧？如果我告诉她你打定主意要躲起来找机会反对她？” 一只手搭上恰加斯的肩膀，恰加斯觉得那力量有点恐怖，在这种距离之下.... 脑袋上冒出一些冷汗，恰加斯咽了一口唾沫，最后点头同意了。 安迪的脸上露出微笑，他把桌子上的霰弹枪塞给恰加斯。 “很好，你会成为黑足村里最受人敬仰的大枪匠恰加斯，谁也不会看轻你的....只是记得我们的约定，抽时间回去蒂贝茨监狱一趟，我跟那个ai说，你只是暂时回去还要出去，他也不会为难你....毕竟就是需要计算数据，现在感染这病毒的人已经到处都是，没有继续关押隔离的必要了，别让我再回来黑足执行方案2好么？” 恰加斯抱着那把枪，眼神里变幻莫测，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惋惜。 “我本可以当酋长....如果我那时候没有离开黑足村。” 安迪打断了他的日常唠叨。 “你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去当酋长，你哥哥拉蒙如果真的有想过让你当酋长，他就不会那么纵容你，库睿苏身为奴隶出身的成员却能得到你哥哥和大家的肯定，这是她一点点用自己的努力和运气打拼出来的，她本来是一个被奴隶贩子从西边很远的地方抓过来的小女孩，而你是一个仰仗着哥哥在自己村子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就算你靠着什么手段战胜了她，那又如何？你从未做过一天酋长，你甚至已经对黑足感到陌生了，你觉得你适合当黑足的酋长么。” 安迪站起来拍了拍恰加斯的肩膀。 “如果你真心要成就一番事业，不要给自己第二条退路，有天赋，就去专心当武器大师，有争取功名的心，那就专心去当猎队成员或者去给你哥哥分忧....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做不精，想法却很远大，那只会让你得到失败的苦果...一个月之后你安排好就动身回蒂贝茨监狱吧，到时候我送你去。” ........ 安迪走出了恰加斯的屋子，外面的阳光很不错，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逃犯。 哔哔小子传来一道提示。 【酋长更替，任务已完成】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六章 北山 既然解决了恰加斯的事情，安迪决定接下来去下一个地方解决问题。 他打开哔哔小子调出地图，在东北部地区有一片地方被标记了，那片区域之所以被标记出来是因为自己当初在旧村捡到的那本书。 “嗯....哔哔小子，你确定那里有能帮助我的线索？我听说那边鸟不拉屎啊！” 安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左臂的机器。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确定】 安迪犹豫了一会，发现除了相信这东西的话以外没有别的可以选的选项，只好朝着那个地方走过去。 这是一个安迪从未去过的方向，山的坡度随着他的前进不断的变陡，这片区域虽然离着旧村不远，但是也不能说近，因为路实在是不好走，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没有路....狰狞的岩石和小块石头到处都是，一些杂草和树木野蛮的生长在这里，看不到任何人类痕迹的残留。 在猫着腰走了两个小时以后，安迪已经有一点双腿发虚。 “哈——哈——” 安迪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自己已经到了目标范围内部了。 一只丑陋的松鼠跑了过去，全身没有毛发，皮肤满是癞子.... 安迪看着那个家伙跑走，心里忽然想到自己居然还吃过松鼠肉干，这东西他是第一次见到究竟活着的时候长什么样子，看完之后对自己的冒失行为深深后悔，这长得好像地狱来的一样的东西做成的食物实在是让人有点心理上无法接受，那些变异老鼠长得都比它有样。 就在安迪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几条粗粗的缆绳。 艰难的走过去，安迪发现那东西绝对不是战后这帮土人能造出来的东西，从那纤维和里面的特殊材料来看，这东西应该是旧世界的遗物。 “妈的，以前这里有缆车么？难怪这路不像是人走的....” 他想起快手摔伤了腿的事情，估计就是他在某一处找到了一条还没有断裂的旧世界缆车缆绳，随后贸然的爬上了那条有百余年历史的东西，然后从空中摔了下来。 安迪估计这件事发生在他爬上缆绳后不久，如果爬的够远，他基本可以肯定会因此摔死，而不是仅仅把腿给摔断了。 “有缆车....还有那些....矿井？”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那条缆绳，心想这地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想不出太多结论，安迪继续搜索着，想搞清楚这地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给他带来新的线索足以说服那些顽固者。 十分钟之后，继缆绳之后，安迪看到了缆车。 那是一部方形的白色金属缆车，旁边还有断裂的缆绳，之所以是白色的不是因为它被涂成了白色，而是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随着岁月流逝逐渐退去了所有的颜色，比起白色的部分，更多的地方已经不是褪色那么简单，而是化为锈铁。 安迪走过去想要拉开那生锈的车门，已经彻底锈死的车门在安迪的力气下逐渐发出诡异的响声，最后咯嘣一声门轴彻底断裂，朝着山坡下面翻滚下去，在撞到一颗树上之后停了下来。 定睛看去里面，碎裂的玻璃导致尘土和树叶飞入其中，把那具骨骸掩埋了一半。 不知道战前这个倒霉的人是想坐缆车上山散心还是如何，总之他的目的地永远都到不了了，从尸骨那个扭曲的姿态可以想象，核爆的余波将缆绳击断，导致整个缆车从高空之中翻着个的摔下来，然后在这里躺了一百多年。 安迪看了一会那个眼下嘴上的骷髅，随后发现有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剥开落叶和尘土，从骷髅的嘴巴里面取出来一瓶核子可乐..... 神奇的是，就算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这瓶可乐却毫发无损，安迪轻松地把瓶盖拔开畅饮一番，味道也非常不错.....只是没有多少气。 喝完之后，安迪毫不客气的把空瓶插回骷髅的嘴巴里。 “谢谢你了老兄，谢谢你请我喝可乐。” 安迪假模假样的朝着骷髅挥手，从这个状态来看，估计是当时这个人准备取出可乐打开后喝一口，没想到就在那一刻缆车坠落，混乱之中这瓶可乐插进了他的喉咙里...... 每当看见这种惨剧的时候，安迪都由衷地感觉到了：活着真好。 又跋涉了十多分钟，虽然显示是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安迪啥也没见到。 他上下左右的乱看，周围除了乱石就是怪草。 “哗啦....” 安静的野地里突然传出一阵子异响，这可把安迪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声源。 “......” 安迪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啥也没有。 “我神经过敏了？只是石头滚下去么？” 摇摇头，他举起左臂看去，地图标记确凿无疑，自己这个位置本应该能看到才是。 “喂....你这指的什么位置啊，除了石头以外这里到底还有什么东西？你不会是故障了吧？” 安迪看着哔哔小子的地图吐槽个不停。 【我的指示没有任何问题】 “你说的算咯？这里哪来的什么线索什么东西....我是来这里采花的不成？” 安迪看向一边的一株花，蓝色的一丛，这东西好像在快手的房间里见过，莫非还有什么作用不成？ 他朝着那里走过去，但是身后又传来一小阵刺啦啦的奇怪动静。 安迪又一次回头看向之前看的那里，这周围根本不见有活物，为什么那个地方响个不停？ 他心里生疑，当即借着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些许体力开启了v模式。 一声科技感的脆响之后，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天上的飞鸟仿佛慢动作一般一点点一点点的划过去。 呼啸的山风如同被按下了暂停，安迪甚至能看见一些被风吹起来的尘埃在眼前飘过，他也能感受到自己脑后流下的冷汗。 在v模式下，一个超过两米高的巨大直立身影被绿色的光芒标记出来，它就躲藏在树后，用意义不明的目光看着安迪.....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型物体被标记了出来。 【破片地雷】 【高危险爆炸物，一旦触发可能导致你残疾或死亡】 安迪看着那些隐藏的非常好的地雷，这似乎都是专业人士埋设的..... 其中有一颗就在自己想要摘的花附近不远。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七章 安迪遛狗熊 【变异棕熊】 【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 安迪虚着眼睛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比自己高很多的个头和比自己宽很多的体格，这个鬼东西就在那里直立站着，一只“手”抓着树干，尖锐的指甲陷入其中.....浊白的双眼透露出疯狂与恶毒，身上的毛发脱落大半，露出来的皮肤肮脏不堪，甚至有绿色的苔藓长在上面。 它咧开的大嘴正流下口水，尖锐的牙齿似乎可以撕碎一切。 任谁看见这么个东西在自己十几米开外都不会淡定的。 更何况旁边居然是雷区。 “这是什么鬼局面？” 安迪的脑子疯狂转动，本来就不高的智力已经到了能运作的极限。 估计自己的武器在它冲过来之前做不到击杀它，而如果想要逃走，搞不好直接就会踩雷.... 思来想去，他觉得至少需要一些时间来首先把这困境摆脱掉，身后的雷区虽然摆放的很厉害，但是中间还是有空隙，在v模式的帮助下他大可找到离开的道路，只是这需要万分小心，如果熊就在旁边追击.....恐怕不是会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就是被没头没脑的冲过来的熊搞得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他解除了v模式，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块之前买的黑足牛肉。 拎着那块肉晃了晃，原本躲在树后的熊有所反应，四肢着地缓缓从那里走了出来。 安迪眼看有戏，不敢多加引诱，直接用投掷手雷的力气将肉扔到一边去，那块牛肉翻滚着从山坡上滚下去。 本以为熊会追着那块肉离开这里，没想到那头熊盯着那块肉一路消失在视野里，回过头来却无动于衷，仍然缓缓朝着安迪接近过来。 “.....该死，这是觉得我更好吃？” 黑色的利爪和凋零的毛发在眼前不远处晃悠，这只怪物明明可以在几秒钟之内扑过来将安迪咬死或者拍死，但是它偏偏不这么做，它四肢着地慢慢走了两步，然后再次人立而起，朝着安迪呲牙咧嘴，发出一声恐怖的熊吼。 “吼——！” 声音在山林里呼啸传播。 无法确切的描述这种怪物在人面前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视觉压迫力。 安迪站在原地与这家伙对视了一会，然后再次试探性的扔出一块牛肉。 也许它不愿意为了滚走的小肉放弃眼前的大肉，但是如果二者可以兼得呢？ 熊看到那块鲜肉滚到自己侧面不远处，思考了片刻，重新四肢着地伸出熊掌把那块牛肉抓过来，开始张嘴吃肉。 可怕的咬合力轻松碾碎了牛的腿骨，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听得安迪感觉腿部一阵阵的幻痛，他想要是自己的腿落入熊口，肯定比这牛骨头还要嘎嘣脆。 趁着它低头吃肉，安迪快速的开启v模式检查了一下地雷的位置，然后小心的从缝隙里伸腿走过去，只要能跨过这片雷区，他就赢了。 熊吃完了牛腿，意犹未尽的舔着手，脑袋再次看向安迪。 没奈何，安迪只得继续忍痛把自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牛肉继续抛给它。 在抛出了三块牛肉之后，安迪仗着能开启v模式在时停时间内计划下一步怎么走，硬是惊险万分的从雷区里面走了出去。 在熊的视角里，安迪用无比奇怪的姿势走了一段距离出去，虽然它不明白为什么安迪会做出那些奇怪姿势，但是它知道安迪这是离着自己越来越远。 “吼......唔。” 口水从它的嘴角流下，在它眼里，这个家伙一定比那些肉块还要鲜美还要好吃，它从西边一路游荡到这里已经多天没有正经进食，可谓是饥肠辘辘.....但它曾经被几个人使用奇怪的东西攻击，那次受伤让它非常痛苦，虽然它立刻杀死了那几个人并且吞噬殆尽，但是也差点死于对方制造的伤害。 从那时候其，这头熊开始对人类保持警惕之心，但今天它实在是太饿了，看着这个落单的人类，它无比的想要将他撕碎而后吃掉.....那颗混沌的原始心脏勃勃跳动，撕碎猎物的杀戮**和吞噬猎物的进食**此起彼伏，难以分出一个高下，但只要它能得手，一切**都能得到满足。 几块牛肉填不饱它的肚子，它还想要更多。 就在它下定决心准备朝着安迪狂奔过去无情的将他按倒在地撕成碎片的时候，它却突然发现那个人停下了脚步，不但如此，他甚至还站在原地向着自己招手。 ........ 安迪站在雷区之外对着熊挥舞手臂，他咬着牙想着，这头蠢熊只要再朝着自己紧追几步它就要踩上那些地雷，哪怕只是踩中一颗也足够它吃一壶.....这次吃掉自己这么多肉，这蠢熊就用它自己的肉来当作交换吧。 但那头熊反而不着急了，它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安迪，居然停在了原地。 无论安迪做出什么挑衅的动作，它都不动声色。 片刻之后，安迪忽然发现自己的愚蠢。 “....可恶，连一头熊都比我聪明？” 安迪挠了挠脑袋，深感自己的行为画蛇添足，这么怪异的行为变化肯定有蹊跷，既然如此，他只好用原始一点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掏出巨蟒和犀牛，对着那只熊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惊动了周围的飞鸟，到处都是一片风声鹤唳，带有强大动能的子弹击穿了熊的皮肤和肌肉，让它痛的失去理智。 然而，这没有给它带来什么太多的实质伤害。 双目霎那间血红一片的变异棕熊发出一声咆哮，四肢着地朝着安迪如同闪电一般冲刺过来，一路上碍事的石块和树木直接被它撞飞撞断，好似一阵黑色的狂风一般席卷而来。 安迪一个闪身躲入一块大石头后方，堵住耳朵静候佳音。 “轰！——” 碎石飞溅，不远处传来一声远比枪声大无数倍的巨响，安迪猜测大概是有三四颗地雷被触发了，一时之间颇有天翻地覆的感觉。 立即从石头后面钻出来看看这头熊是个什么惨样，安迪吃惊的发现半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朝着自己这边摔过来。 他狼狈的再次躲入掩体之后，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之后，又是一次爆炸。 一个断裂且被炸的惨不忍睹的屁股摔在安迪不远处的树上挂着。 站起来回头看去，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根本不知道熊的尸体哪里去了，一旁的一堆乱石似乎是因为多次爆炸的扰动而发生了崩塌，里面露出来了奇怪的东西。 安迪走过去，发现那是一具穿着军装的骷髅和一道金属的大门。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八章 黑足村的过去 面前的金属大门有褪色的绿色油漆以及一个显眼的军星。 毫无疑问，这是战前的sa军方遗产，这种地方的线索对于外部人来说几乎是价值连城，因为军方遗留下来的物资库或者其他设施几乎可以肯定会遗留有战前的军用装备，一旦发现那就是一笔横财，最不济也能得到一批军粮军装。 安迪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那扇大门，它封闭的并不严实，事实上，它已经变形了.... 百余年的风雨和导致那些石头崩塌下来的不明垮塌以及最近的地雷爆炸，三花聚顶的结果就是这扇门已经坏了。 比起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件事，摆在安迪面前的这具尸骨更加引人注目。 残破的绿色衣服确实是军装，但是仔细看看上面还被增加了很多改装，比如说将一些动物皮毛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皮革之类的玩意缝纫上去。 很难说是为了装饰性还是为了增加一些微不足道的防护能力，但是安迪觉得这肯定不正常，如果一个军人私自改造自己的军装，他说不定会被踢出去.... 安迪蹲下来看着那具尸骨，这个人应该是被那些岩石砸死了，周围那些地雷估计也是他的手笔...但是为什么呢？ 伸出手翻了翻，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在骨骸里找到一个小铁片。 翻过来看看，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唯一能确认的是这家伙名字里有约翰两个字。 “好吧..约翰老兄，我就不帮你从石头下面出来了，你也不因此困扰了不是么？” 半个颅骨已经被石头压碎的约翰当然不能回应他。 走到那扇大门前，安迪双手抓在裂隙上，随后臂腰腿一起发力。 “走你！”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个足够一人进入的缝隙被硬生生拽开了，如果安迪力气不够，他恐怕得找点炸药什么的东西来帮一下忙。 黑洞洞的室内啥也看不见..... 安迪赶紧把之前爬山的时候为了省力气摘掉的防毒面具戴回来。 哔哔小子在安迪的控制下打开了照明，一片绿色的荧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环境，环顾一圈，屋子并不算太大，左侧堆积了一些箱子，右侧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左右看了看，安迪径直朝着那个小房间走去，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没锁....这也正常，外面那个隔离门要是完好状态下除非用暴力手段否则根本打不开，因此里面的门已经没必要上锁。 小房间里是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周围的地上丢弃着一些瓶瓶罐罐，都是吃完的食品包装。 安迪捡起来一个袋子。 “sa陆军军粮42号....” 看了一眼，他就把袋子扔到一边去。 整个房间除了垃圾和满是灰尘的床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桌子上的那台终端机，按下开关之后安迪惊讶的看到终端机还能运作。 莹绿色的光闪烁起来，不久后直接进入了内部操作页面，还是没有密码...看来这里的主人对于这里的安全性非常信任，没有做出任何更多的措施，这也方便了安迪。 终端机里没有储存什么东西，有一些是安迪完全看不懂的列表和数据，好像是军方的什么东西....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名为日记的文本....这肯定是要看一看的，点开之后，安迪毫不意外的发现这果然是死在外面的那个约翰的笔记。 以下为内容。 【2077910.我受不了了，我得用这个发一发牢骚....一个月以前我好好的在那里浑水摸鱼，突然跑过来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说：嗨，你猜怎么着啊约翰布洛赫上尉，参谋部需要你带人去一片好地方走一趟.....然后呢？然后我就他妈的带着一群大头兵像是弱智一样一头扎进这片荒山野岭，他们说什么这是重要的军事演习...狗屁，ba人会去哪里也不会跑来这里，除非他们想要和树与野兽互动....我听说不少地方都有所动作，为什么挑这种时候搞什么大规模国内军演？】 【2077112.总算是又一次坐到这里了，我决定把这里当作一个秘密基地，除了我的几个信得过的人以外，没人知道这个好地方.....你猜怎么着？世界玩完了，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不知道是该如何评论世界末日的时候我带着一群人住在山沟子里的这件事，也许那些蠢货的指示让我有机会逃过一劫，但是之后呢？.....我们一无所有，除了身上的装备以外....这个小仓库里的所有吃喝都已经被瓜分一空，我们....我们得想办法。】 【2078317.我觉得我已经疯了....还好这里不是北方的某些州，所以冬天不冷，不然我肯定已经和野兽没有差别了...前面几次我还有些心里煎熬，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都是为了活命而已....不然还能怎么样？】 【208223.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坐在这个地方了....我....有点不会打字了...我觉得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小伙子们找到一个小牧场，本以为我们能轻松地大快朵颐一番，谁知道他们抵抗的非常顽强凶猛...这不奇怪，我们的子弹不多了...我在想，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我站出来和那个牧场的首领谈话..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我们来保护牧场，牧场给我们食物，我觉得这很不错...】 【208538.最后一次记录，牧场已经迁移到附近，我们合作的很好，几乎成了一家人....一些幸存者不断涌入，里面还有一些原住民，我以前从未觉得他们这么厉害，他们好像什么都会...他们会制造草药、狩猎动物、建造房屋、还有很多其他的技能，而我们好像一群小婴儿。我觉得是时候向他们学习了，我们手里的枪已经多半彻底报废，子弹也已经消耗一空....我这么说我自己都感觉很难过，但是我们要学习如何使用大刀长矛了....这个小小的军事补给库曾经帮助我排解很多压力，但是也到了和它告别的时候了。】 逐条看完了那些记录，安迪发现旁边有一个录音文件，但是点击播放之后发现这台终端机已经因为年久而损坏了播放器。 “这怎么办？” 就在安迪犯愁的时候，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退出终端机里的全息卡带，使用本机播放】 安迪挠挠脑袋，将全息卡带从终端机里退了出去，插入哔哔小子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九章 会议 哔哔小子收入了那个全息卡带，然后开始播放。 “....” 安迪默默等待着，他觉得这会是外面情况的一个解答。 【....我是，约翰布洛赫。】 声音传出，令安迪震惊的是这声音极其苍老，与终端机里那些激扬风格的文字毫不相干。 【不管....咳...不管谁听到这录音...至少把这记录留存...我....（咕噜咕噜）】 安迪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在听到有瓶子落地的声音后确信这是录音者当初在喝水，看起来他这一次来到这里时非常紧急。 喝了水以后，他说起话来流畅了一些。 【呼.....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我是约翰布洛赫，sa陆军上尉....哦，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现在就是个无用的老头（笑）.....我，我觉得我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我记不住东西...我把路线记在我的地图册上，可是我居然忘记把它放在什么地方了，为了找到这里我差点累死我自己，哈哈。】 安迪想到他捡到的那本地图册，原来是这么来的。 【那些家伙...我诅咒他们...他们觉得我老了，不配再继续当领导，我才不会同意这件事!...如果他们要斗我就奉陪到底！多少岁我也一样这么干......该死，咳咳咳咳...】 一阵阵咳嗽声不断响起。 【可恶....到底是老了，外面的雨下的太大了，从来就没这么大过...还是说我记不清了？....那些家伙想要害我，这是肯定的，我听-到-了，我好多次听到他们在密谋给我下毒，说不定已经下了？....他们在偷我东西，他们把我的宝贝护甲偷走了！可他们从来不承认，我殴打过几个窃贼，可是没人觉得我是在惩戒小偷，他们都说我疯了？哈？偷东西的有什么可同情的？...昨天晚上有人就在门外窃窃私语，说要准备把我勒死，我才不让他们得逞！我找到了几个应该是准备下手的，用刀砍死他们，他们到死也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哈！】 听到这里，安迪已经察觉到，这个人确实已经疯了。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什么而起....之前他们说要抓一些奴隶来干活的时候，我反对了这件事，太野蛮了，虽然我们现在就是野人，但也不能倒退到那种程度....他们一定怀恨在心!哦....（轰隆隆）什么！这是什么？....他们来了？不对....不对约翰，这是打雷....我的地雷不会被大雨冲走吧？...我得去看看....】 卡带在咔的一声以后播放完毕了，安迪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黑足村的真相？ 他转身看向门外的那具尸骨，原来他是在顶着大雨检查地雷的时候被山上因为暴雨冲刷跌落下来的岩石砸死的。 把卡带收好，安迪知道这会是一个关键性的证据。 不再多想过去的那些尘封往事，安迪走向左侧的那些箱子，他倒是没有太多期待了，因为约翰明确提到了，他们已经把所有能吃的都吃了，能用的都用了。 不出所料，几个箱子里，两个是只有垃圾的空箱子，一个放着几把废铁武器，安迪觉得那可能是某种军用步枪，但是已经彻底损坏了。 最后一个箱子... 安迪随意的打开了它，本以为还会是什么垃圾，没想到居然是一套保存的相当不错的护甲。 “好家伙！” 安迪把护甲取出来，这是一套重型军用护甲，军绿色的外观，完全覆盖了躯干和四肢，非常厚实的同时也非常重.... 将它收入哔哔小子里，点击快速穿着。 【新物品：重型军用护甲】 【说明：sa军队配发的标准防具，在物理抗性和能量抗性方面都比较优秀，这一套是加重款式，覆盖面积和甲片厚度已经是理论上的极限。】 在安迪的黑色紧身赫尔墨斯内衬护甲之外一下子多出来了一套绿色的重甲。 他感觉身上一重，不过还在承受范围内，相较之下，这种安心感非常不错，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动力装甲，但是自己也算是刀枪不入了。 “不错不错，没白来一趟。” 安迪又翻了翻几个角落，除了找到两罐罐头以外毫无所得，罐头上面写着“人造海鲜”四个大字。 随后他就离开了那里，一路朝着山下走去。 当他回到黑足村的时候，周围人都惊奇的看着他的新装备，不断有人走过来询问安迪这是什么护甲，安迪通通报以神秘微笑和不明摇头。 他径直走进了领袖之家，向库睿苏说明来意。 “所以你已经有办法说服他们了对么？....那好吧，我就提前把这次改革的事情告诉那些元老，如果他们能认可，这件事就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恰加斯的事情你怎么处理了？” 库睿苏站在一张桌子前来回度步，似乎是在不断考量事情。 “解决了，只要你支持恰加斯接替盖伦成为新枪匠，他就满足了...” 库睿苏满意的点头。 “这当然没问题，大家都满意....早就应该让盖伦那个老家伙退休了，他只知道喝酒，我已经叫人把他家里的酿酒器带走了...黑足应该兴办自己的酒厂不是么？” 安迪欣慰的看着库睿苏，总算是知道自己去发展贸易了，这不是比买卖奴隶强过百倍。 ........ 下午，一场特别的会议在一栋小木屋里举办。 与会者几乎囊括了黑足所有算一号人物的人，包括了酋长库睿苏，猎队首领克雷格，萨满梅林，安迪，贸易总管科尔霍蒂，奴隶总管多米尼克，以及几个安迪完全不认识的老头老太....这些家伙虽然老迈不堪但是穿着华丽，明显有很高的地位，应该是之前的那些黑足领导者。 在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库睿苏终于站起身来。 “诸位！今天叫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商讨一件大事，这件事情涉及到我们黑足以后的发展方向，所以需要大家来对此进行讨论，决定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我旁边这位安迪大家很多人应该都非常熟悉，自他来到这里以后已经给予了我们很多帮助，是我们一位诚挚的友人，他会对我的观点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章 大讨论 一个苍老的老头看了一眼安迪，随后与其他人窃窃私语了一会。 眼见场面冷场，克雷格赶紧站起来接过话头。 “咳咳，当然，库睿苏酋长大人，我们都打心底钦佩您的能力和作为，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得出最好的答案.....”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的开始说场面话，尴尬的气氛开始弥漫开来。 库睿苏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在所有人都安静下去之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决定废除黑足村的奴隶制度。” 大家安静了一瞬间，随后齐齐发出各种惊讶的回应。 “什么？” “你疯了？” “怎么回事？” 其中，梅林无动于衷，克雷格和科尔霍蒂可以说是早有预料，甚至乐见其成，但是多米尼克和那些元老们已经是歇斯底里的边缘了。 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多米尼克跳起来，第一个发出质疑。 “库睿苏酋长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要废除奴隶制度？要是没有了奴隶我们需要多少村民去充当劳工？而且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损失，那些奴隶贩子保持稳定供货关系是很困难的，要是再重建又会麻烦的要死，你不能这样！” 库睿苏漠然的看着多米尼克，直到他说完了话以后气喘吁吁的陷入沉默。 “我理解你的焦急多米尼克，但是现在我们的贸易潜力已经被我完全获知，净水贸易这条线已经因为安迪的帮助搭建完成，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启动矿石贸易和枪支贸易以及酒水贸易，我们还可以把吃不了的牛肉全都卖出去，这些东西随便一个就比买卖奴隶来的赚，村子不但不会遭受损失，反而会更加富裕起来。” 她伸出手横扫了一圈。 “你们所有人都会在之后获得更多的好处不是么？但是如果我们还背负着蓄奴者的骂名，这些贸易是做不起来的，孰是孰非，谁先谁后，你们自有判断。” 她看向科尔霍蒂。 “科尔霍蒂，你是管账的，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科尔霍蒂站起来看向所有人。 “这个月的贸易额已经基本与奴隶贸易的收益持平，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作证库睿苏酋长的话全都是正确的，我也坚决支持库睿苏酋长的决定。” 众人一阵议论，似乎全都有所意动。 多米尼克看着周围人的态度有所转变，神色焦急起来，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失业，他就着急的不得了。 “等等！” 他大喊一声，让大家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 “没有了奴隶，谁去牧场干活？谁去田间种地？总要留下一部分奴隶吧？” 库睿苏对这个问题也没有意外。 “我想过了，村子会设立一些新的规定，我会改编猎队....之后的时间里，猎队会定期要求成员参与劳动，这是他们必须要为村子做的服务...作为回报，村子会为他们提供分成和酬劳，以及老去之后的基本生活保障，甚至是给他们的家庭成员直接发放食物，而不是继续执行以前的战功分配制度...除此之外，我们可能也会向外招募劳工进村。” 她指向多米尼克。 “不用担心你的工作问题，之后这些事务会由你负责，我觉得你可以...好好干吧。” 多米尼克哑口无言，但还是说出了最后的疑问。 “可....可库睿苏酋长，军团的岁贡怎么办？他们是定期要奴隶的，还有关于猎队的事情，克雷格首领同意这件事了么？” 库睿苏朝着克雷格抬抬下巴。 克雷格尴尬的笑笑，表示他完全知情，完全支持....然后他神色一正，做出严肃的表情。 “我们已经有了武器，我认为即便军团对我们有什么想法他们也做不到什么事情不是么？整个黑足村大家谁喜欢军团么？实际上当年他们带走了很多战士，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没有为村子做任何事情，只是一味的索取奴隶，难道你喜欢他们？如果他们因为我们拒绝继续提供奴隶而发火，那就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我们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多米尼克震惊的看着克雷格，脸上是三观崩塌的表情。 “不是....克雷格首领，军团可能会回来的，到时候怎么办？你不能这么草率啊！” 克雷格刚想说话，梅林却站了起来。 “如果军团回来想要对黑足不利，我们衔尾蛇村不会坐视不管，放心，赫卡忒大人自会庇佑所有信奉她的人，军团是赫卡忒大人的敌人。” 在座的各位都对梅林的出言感到惊讶，多米尼克最终长叹一口气，颓然的坐在座位上不再说话。 “还有谁有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库睿苏看向所有人，那几个老头老太忽然开始争执起来，最后一个法令纹非常深刻的秃顶老头站了起来。 库睿苏看了那个老头一眼，没怎么掩饰的露出感觉麻烦的表情。 “硬骨长老，你是老前辈，有什么高见？” 老头咳嗽两声摆了一会谱，拄着手里的拐杖缓缓开口。 “我年纪大了，脑子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法比，但是没办法...我们这群老家伙里就我会说通用语，所以只能是我来说了，库睿苏，你是得到我们认可的黑足领袖，但是你毕竟不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黑足人，我得在这里提醒你一些事情。” 库睿苏的眼神变得有点危险起来，她看了一眼安迪，对方回了一个ok的手势，虽然库睿苏看不明白那是啥意思，但是表情传达的信息她是明白的。 “请继续说吧。” 老头缓缓点头。 “自我们黑足村成立以来，已经百余年，奴隶制度一直都是伴随我们发展的传统，我们的祖先之所以愿意执行这样的制度，是因为他们充分考虑到了奴隶存在的合理性以及必要性，这是我们黑足村一脉相传的传统文化，是我们黑足村的灵魂所在....今天，我们就为了获取眼前的利益而轻言抛弃传统，岂不是行违背祖宗之举动。要是让祖宗们因此愤怒，停止对我们的护佑，黑足岂不是就此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依我来看，此事不需如此急切，还是要徐徐图之。奴隶制度不能废，贸易也可以一起搞么。虽然照你说的，这可能会互相影响，但是究竟没有抛弃传统，是上上策啊。” 周围的老头老太们纷纷发出赞许的声音，库睿苏几乎忍不住发出冷笑，不过安迪站了出来。 “硬骨长老，你说奴隶制度是黑足村祖先经过充分考虑设计和实施的优良传统，我这里倒是有些不同意见，我在北山找到了一个黑足祖先遗留的遗迹，那里有一些证据可以佐证库睿苏长老的改革才是真正的回归黑足的传统，而并非是你所谓的抛弃。” 说着，他展示了手里的全息卡带，随后开始播放。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一章 废奴者 “所以你明白了吧硬骨长老？如果你不相信这东西的真实性，我可以给你带路让你去北山上亲自看看，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这腿脚还能不能爬上去，你看快手那么熟练都会有意外发生呢。” 硬骨长老已经保持呆滞状态很长时间，安迪后面又给他看了卡带里的那些日记信息，这一切似乎都无法辩驳，黑足真正的传统似乎就是放牛而非什么奴隶贸易，那玩意反而是后来的...... 其他元老们纷纷用黑足话叽叽喳喳的询问硬骨到底知道了什么，一顿交流以后，那些老人也逐渐沉默下去。 在顽固派代表们都消停下去之后，声音基本就彻底平息了。 库睿苏满意的朝着安迪点点头，宣布了这次讨论的结束。 人们逐渐离开了屋子，一些人开始跑来和安迪打招呼，并且与他打听那个他发现的黑足祖先的遗迹具体位置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安迪没有藏私，反正那里除了垃圾之外的所有有价值的物品已经全被他顺走了。 当人们全都离开之后，安迪走到库睿苏身边。 “太好了，这下事情基本完成了吧？” 库睿苏拿着一张草纸沉默不语，上面的字迹太过杂乱安迪根本看不懂。 “呼....差不多，我还需要向黑足村所有人通告这件事，我得找一个由头....” 安迪在旁边站了一会，忽然凑过来小声询问。 “我以为克雷格应该是那些家伙的代表，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那么支持你，这是为啥？” 库睿苏转头淡淡的看了安迪一眼。 “因为他的把柄在我手上...还有就是...他是最清楚黑足村弱点的人，黑足村大部分武装力量会定期离开村子，要是奴隶们找到机会暴动那黑足村将会遭受灭顶之灾，这是他一直在担心的事情....最后，那个丑家伙看我眼神不对劲很久了。” 安迪回忆了一下克雷格的长相，虽然黑是黑了点，但是也算是五官周正身强体壮，何来的太丑呢？ 但随后安迪又想到了那些库睿苏的男宠，他们无一例外脸上有一部分特别夸张.....莫非... 看了一眼库睿苏，安迪决定不再思索她的审美观，估计在她眼里自己也算是长的比较下头那种男人，非要脸上有点奇观才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恰好，库睿苏突然看了过来。 “我想到一个事情，你在那个遗迹里发现了我们祖先的骸骨么？” 安迪想到那个颅骨被石头压碎一半的约翰上尉，他的狗牌还在自己手里..... “当然，就在那个遗迹的门口，那具尸骨应该就是我之前播放的卡带的录制者，也就是那位约翰布洛赫上尉，我估计他应该就是黑足村第一任酋长，你想怎么样？” 库睿苏先是感慨了一下战前科技的神奇，随后说出了她的想法。 “我要举办一场葬礼，借此来宣布这次变革的消息。” ........... 三天以后，约翰布洛赫残缺不全的骸骨被从北山运下，黑足村的村民们被告知将会举办一场特殊的葬礼，以埋葬黑足村发现的祖先。 这场葬礼非常盛大，安迪看见土人们不断演奏着一些发出悲凉音乐的乐器，也有很多人戴着奇怪的面具在高台上跳舞，连梅林都少见的重操旧业，借助药物的帮助走出自己的萨满之家穿着萨满的衣服主持这场如同奇怪的典礼一般的葬礼。 “ho——suao！” 不知道梅林在喊什么东西，黑足村的村民们倒是满脸激动的在不断应喝，配合旁边满头大汗的演奏类似大鼓和长笛的奇怪乐器的土人制造出的怪异音乐和那些犹如行为艺术一样的跳舞土人，这场面大的让安迪看不懂。 装着约翰布洛赫尸骨的棺材被抬到高台上，在打开盖子展示一圈以后被重新合拢。 梅林退到一边，库睿苏走到台前开始向着黑足所有人高声宣布他们最近发现了什么，以及黑足以后要因此进行什么样的改变，最终把很多事情都归于迷信层面去，宣扬这是顺应祖灵的显灵，黑足已经偏离了原本路线太久，是时候回到原来的方向上去了。 克雷格和硬骨等人上台站在库睿苏身后，表示她的做法和说法都得到了黑足村大部分高层的支持。 安迪也混在里面，反正就是站台而已，又不用自己说什么。 不料，库睿苏说完了要说的以后突然话锋一转开始介绍安迪。 “我相信我们之中很多人已经认识了一位外来的朋友，他叫安迪，自从他来到黑足村以后，一直在尽力帮助我们所有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一些人朝着安迪挥手，他看到那都是自己帮助过的人，回忆当初刚来这里的场景，一时之间心里无比复杂。 “我们这一次能发现我们祖先的遗骸并且醒悟我们祖先的指示，也都是因为他的无私帮助，除此之外，他还帮助我们变得富足、强大，我相信大家此刻都能明白，他是黑足村的朋友，是我们难得一遇的贵人....为此，我正式宣布，安迪将会破例成为一名荣誉的黑足成员！” 安迪嘻嘻哈哈的向台下挥手。 哔哔小子传来一个提示。 【提示：你在黑足村的声望已经提升至崇拜，你得到称号：荣誉村民】 库睿苏看了一眼草稿，喊话喊得有点口干舌燥，但是事情还没有完毕。 “我们还有一个人要见，他是一位老朋友。” 库睿苏向后面招手，戴着防毒面具的恰加斯缓缓走上来，他摘下了防毒面具环顾一圈，又戴上了面具。 人群之中传来惊呼和一些稀疏的讨论声。 “哦！恰加斯？” “那是他么？” “好多年没看见他了...” 恰加斯沉默不语。 “如你们所见，这正是我们伟大的前任酋长拉蒙的弟弟恰加斯，他刚刚从外面归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现在他已经回来了，我向各位宣布，他会重新成为黑足的大匠人为黑足村制造武器，除此之外...” 库睿苏回头看了恰加斯一眼，对方有些莫名其妙。 “除此之外，他也会成为我的副手，以前克雷格要在管理猎队的同时处理村子内部的事情，这太累，我相信各位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会对他有所期待的。” 恰加斯惊讶的看着库睿苏，他本以为他从此之后只能成为一个没有实权的打铁工具人。 不等下面的议论平息库睿苏就做出了这场典礼的总结。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黑足村不再实行奴隶制度，我们要依照祖先的指引回归到我们曾经的轨道上去，我们将会改变我们一直以来与外部的关系，开展正常的贸易往来.....与此同时，我们也将断绝与军团的关系，不再每年平白无故的上交奴隶....奴隶们，你们会得到解放，你们自由了。” 库睿苏放下演讲稿看着天上的太阳，脸上的神色似乎有点迷幻。 一群刚刚被押解到旁边的奴隶们脸上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开始大声欢呼。 “库睿苏酋长万岁！”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二章 库睿苏的选择 那之后的几个月里，黑足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民众们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事实上他们甚至还挺高兴，那些好不容易从奴隶变成正常村民的人经常被村民们怀疑和排斥，废除奴隶制恰好满足了他们的这种排外心理。 安迪发现的全息卡带被元老们索取走，他们说那会是黑足的圣物，不少人开始四处寻找记录着黑足过去历史信息的遗物，他们现在开始对真实的历史感到无比的好奇。 恰加斯回到了他熟悉的地盘，先是把被盖伦祸害的不像样子的屋子收拾了一遍，之后又去和疤手完成了交接，随后他开始根据安迪送给他的那支雷明顿霰弹枪的结构原理尝试继续改良黑足的武器...至于盖伦么，他干脆改行去置办黑足的酒厂了..... 科尔霍蒂成为了村子里权势最大的人之一，他现在总管所有黑足的商业活动，这也让他忙碌不堪，随着黑足的声望逐渐扭转，往来的贸易者还会不断增多，他已经在考虑选中一些聪慧的年轻人成为他的助手。 多米尼克失去了奴隶总管的工作，改行当了人事总管，负责协调统筹黑足村的村民们为村子劳动，一开始他还时常抱怨管自由人比管奴隶难多了，但是时间长了他也就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库睿苏成立了一个新的黑足议会，决定以后让黑足的各位代表更多的就村子的问题进行讨论，不再完全以她的最终意见为主，她甚至同意让恰加斯经办很多村子的日常问题，这个做法也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一切都在照常运转。 .......... 今天，安迪和库睿苏在她的房间里共进午餐， 喝了一口黑足自酿的酒，安迪不由得感慨盖伦那个老家伙是真的喜欢酒，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就进行了多次改良和创新，现在安迪已经搞不懂黑足的酿酒技术了，他觉得等黑足的贸易进一步发展，这种黑足特酿一定会成为周围远近闻名的珍品。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库睿苏吃着盘子里被精心烹饪出来的双头牛排。 安迪放下酒瓶子。 “我打算之后去绞犬村完成我的一个约定.....这边太好了，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希望咧笑没有因此生气。” 库睿苏点点头。 “我也好久没有去那边了，名义上来说我同时也是绞犬村的酋长.....我在想，我太久不出去走动了，是不是也应该出去走走呢？” 安迪一听，当时就来了精神。 “哦？你可以离开黑足村么？不如跟我走一趟如何？” 库睿苏歪着头凝视了他一会，然后居然点了点头。 “也好，反正现在黑足没有我也一样运转，发展势头又如此强势，奴隶这个定时炸弹也已经消失，我想走也就走了.....而且，不知道怎么形容，在宣布废除黑足村的奴隶制度之后，我有一种出离感，对黑足村的出离感。” 库睿苏抬起头迷离的看着屋子的棚顶。 “我发现我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黑足人，我也并不想当这个酋长，我之前拼尽一切达成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因为我愿意，而是现实给我带来的恐惧在逼迫我成为这样的人.....我害怕我被黑足认为没有价值又被卖去其他地方，我也害怕成为像是疤手那样苦兮兮的拼命寻求其他人的认同却到头来还是一个被排斥的前奴隶的可怜虫.....所以，我努力抓住权力，就是为了摆脱这一切。” 她低头，直视着安迪。 “但我现在发现我失去了继续抓住权力的兴趣，黑足的事情不如让黑足人自己去决定好了，我甚至有点冲动，找一个阳光明媚的时间从此离开黑足村再也不回来的冲动....我知道我心里一直想去什么地方。” 安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库睿苏的眼神逐渐恢复正常。 “但我也明白，冲动只是冲动而已，我不能简简单单一走了之，不过我也不能忽视自己的本心....所以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也许出去旅行一趟可以给我一些帮助，让我明白我究竟接下来是要留下来还是走出去....所以，你明白么安迪？” 安迪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能和库睿苏酋长出去玩一趟那是我三生有幸了，哈哈。” 库睿苏笑了笑。 “可别以为我就是只知道发号施令的人，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前我是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和意志得到他人认可的，虽然枪我用的不太好，但是那些寻常武器整个黑足村里没有比我用的更好的人，而且我对于部落的事情了解的很多，应该也能帮上你的忙。” 安迪又与库睿苏热烈的交谈了一会，确定了这件事随后他决定过几天带着恰加斯先行回去蒂贝茨监狱一趟，等他回来黑足村之后再找库睿苏一起去外面游历一圈。 “话说，黑足村究竟是怎么看待凯撒军团的？” “很复杂。” 库睿苏喝了一口酒。 “我不是土生土长的黑足人，所以也不是很通透这件事....根据上一代执政者的记载，军团可以说就是在黑足村诞生的，只是那个人认为在这片土地的部落数量稀少分布宽泛，征服的效率和成果都非常低劣，因此只是带走了一部分战士随着他前往东部。” “时间一长，那些离开的人从未回来，当年那个人帮助黑足抵御外敌的事情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后来，军团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在黑足村里飞扬跋扈，那个军团的百夫长指着拉蒙的鼻子要求他尽快宣布黑足并入军团，不然他就要采取必要措施....一系列举动和那些传闻让黑足村的村民们开始厌恶军团，双方甚至差点出现暴力冲突...所幸军团被南边的双头熊吸引了注意力，乃至于最后在大战之中损失过度而撤离。” 安迪点头，这么来看，黑足村并不怎么喜欢军团。 “之前就有听到，你们每年给军团上交奴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库睿苏指向东方。 “从军团本土到这里的路上，有固定的时节风暴肆虐，所以他们只有在特定时候才会到来这里，那群人有一个固定的驻扎点，就在东边有些距离的地方，他们会定期来这里购买奴隶或者接收奴隶再带回他们的东方.....我们就是要定期将奴隶送过去他们那里....因为当初军团离开的时候是这么要求的，他们说他们还会回来。” 库睿苏又喝了一口酒，把空瓶子放在桌子上，这些空瓶子都是与十字镇的废品商买的，不知道他们从废土上什么地方搜罗来的，不过至少货色没问题。 “与那群该死的蓄奴者断绝联系也是一件好事，多年以来我们除了送去无数奴隶以外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者回来了又怎么样？” 库睿苏站起来，露出些许上位者的威严。 “让凯撒军团去死吧。” （本卷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一章 上路 恰加斯正在那里指挥工人们将金属材料送入锻炉洞穴，回头看见了安迪。 “哟，听说你现在也能安排村子里的事情了，感觉如何啊？” 恰加斯有点麻木的摇摇头。 “没有想象中好.....忙的要死....不过也算是实现了我的愿望吧，你来找我是为了那件事对吧？” 安迪点点头。 恰加斯所说的那件事就是最近黑足村的一个传闻，有人发现了铁虫子。 “我听人说，最近有人在村子附近发现了铁虫子，然后用枪把它打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安迪露出警惕的表情，他可是还记得奥德修斯的话，虽然他是给奥德修斯办事，但是奥德修斯派出去的机器人并不觉得安迪和那些逃犯有啥区别，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当然要去看看...” 根据恰加斯的指引，安迪随后找到了正在一个木屋里喝酒吹牛的人。 嘈杂的声音和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安迪打开门以后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景象。 里面的人看到安迪进来纷纷停住了。 安迪扫视了几秒钟，开口询问道：“你们谁是霍利斯？” 一个摇摇晃晃的家伙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红晕。 “我！我就是，你找我干什么？” 安迪朝着他招招手。 “出来说....” 在空气清新的户外，安迪和醉醺醺的霍利斯对视。 “我听说，前一阵子你们打死了一只铁虫子，带我去看看。” 霍利斯脑子很明显不太清醒，努力的掳了几下脸晃晃脑袋，挣扎着从醉意里摆脱出去。 “那个啊，好多天前的事情了，我其实记得不是太清晰了，你瞧瞧，我好多朋友等着我喝酒呢，不如这件事改天再说好吧？” 安迪一把拽住想要离开的霍利斯，把一把瓶盖塞进他手里。 “我着急，现在就给我带路吧。” 霍利斯看了看手里的瓶盖，随后点头同意。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黑足村外部南边的一片荒凉角落，四处寻找了一会之后，霍利斯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东西。 “你瞧，那个不就是铁虫子么？” 安迪快步走过去，果然是一具损坏的蜘蛛形状机器人，外形可以说是无比的熟悉了.....这种家伙又一次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说明安迪需要尽快动身送回恰加斯了。 他把那机器人翻了一个个，发现某个行进中枢部分似乎是被枪弹击毁了。 “你们干的？” 霍利斯骄傲的做出了肯定。 “那是当然啊，我和其他一群人本来在这边巡逻来着，没想到突然窜出来一个这种东西，还想要攻击我们，当时我跟着其他人一起射击，没多久它就趴着不动了。” 安迪看了一会，发现那些弹痕都非常差劲，能把这台机器人击毁完全是凭借运气极佳的一枪摧毁了机器人的弱点。 “你们打这东西那时候你们还没有列装新枪对吧？” 霍利斯看了一眼身后背的新枪。 “是啊，你一说我才想起来，那时候我们都是用的老枪，那些射也射不准打也没效果的破烂枪，盖伦做的那些东西完全不好用，现在这个才叫枪么.....我听说连门口站岗那几个人都拿到了恰加斯改装的好枪，说是能打中非常远的目标。” 安迪看着那道“致命”的创伤有点啧啧称奇，这些土人用起枪来居然这么厉害。 “你们谁打坏的这玩意，那一枪简直是神了。” 霍利斯表示，当时是一群人一起攻击，根本分不出来。 哔哔小子传来一阵震动。 【可以将本机与此单位联机获取情报】 安迪上下检查了一会，最后发现哔哔小子后面有一个可以拔下来的连线插头，他随后找到了那具机器人的屁股位置的一个插槽把插头插入其中。 【接收数据中....】 【分析数据中....】 【分析完成，警告，奥德修斯已经获知了目标具体位置，7天之内如不解除指令，将会有蒂贝茨安保单位进攻此处】 安迪皱着眉头接收了这个事实，随后再次感谢了带路的霍利斯，示意他可以找个时间把这具铁虫子拖回去，外面有人高价回收这种玩意，他还可以赚一笔。 一路紧急回去黑足村，事不宜迟，拖延症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他又一次找到了恰加斯。 “跟我回去一趟蒂贝茨监狱吧，要不了你多长时间，要是你死赖着，没多久还会有当初那种铁虫子跑过来把你打晕抓走....或者更糟糕，它们觉得一劳永逸更好一些。” 恰加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说要交代一下事情收拾一下东西。 第二天，恰加斯就坐上了安迪的车准备离开黑足村。 “说好了，你可是包接包送的，不能直接把我扔到那里面不管。” 恰加斯警惕的跟安迪确认这件事。 “你放心好了，要是奥德修斯不同意我就是硬来也把这事解决掉。” 满口答应之后，安迪开着原子悍马呼啸着开出村子，一些前来黑足进行贸易的商人惊讶的看着一辆高级的核能车从原始的黑足村里开出来，不知道要开往何方。 路过村口的时候，安迪看见了那几个他的老朋友，也就是他教导他们学会娱乐的黑足守卫。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背着一种特制的枪械，枪管极长且带有瞄准镜一样的东西。 “这不是狙击枪么？你搞出来的么恰加斯？” 恰加斯看着那些正在举枪瞄准的黑足人露出骄傲的表情。 “那是当然，这挂在手臂上的机器里藏着很多知识，只不过离开那里之后这些知识就无法变得更多了，只能看过去看过的。” 安迪心说你离开了网络当然只能看离线储存了，不过反正这话恰加斯这土人也听不懂，干脆不说也罢。 “你的那台机器用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功能？” 恰加斯举起来他的哔哔小子看了看，随后摇摇头。 “这东西没什么用啊，我感觉就是一个高级版本奴隶项圈一样的东西。” 安迪有点奇怪，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恰加斯。 “你看不到上面标注的那些关于你身体的信息么？” 恰加斯无动于衷。 “是能看到，但是我都看不懂....这机器是有些用处，但是没有太厉害。” 安迪点头，心说也是他想差了，要不是老范帮忙，他的哔哔小子应该也和恰加斯手里的差不多，有点用但是没什么大用，不过现在他手里的这一部可不是这样....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章 方便时的惊喜 原子悍马在荒原上颠簸，开了整整一天以后安迪已经是困得不行...... 坐在车座上，上下眼皮就开始公然亲亲我我。 恰加斯本来在后座闭目养神，偶然的一睁眼突然发现安迪在朝着一块石头开过去。 “嗨！你醒醒！” 他一把抓住安迪的肩膀拼命摇晃，总算是在车祸发生之前阻止了这灾难。 已经困得直打哈欠的安迪无视了恰加斯惊魂未定的抱怨，决定今天就在这大石头旁边睡在车里了。 明亮的月亮出现在天上，周围有一些虫鸣。 与白天的炎热相比，现在气候非常凉爽，所以也更让人想要赶紧睡一觉。 一夜无话....... 安迪在车座上睡着，旋即陷入到了一场梦境之中。 在梦里，他好像坐在一张赌桌上和别人打牌，玩的非常尽兴....可惜，如果赌桌上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那么一定有一个红了眼的，现在这个可怜人正坐在安迪对面，他抓着手里的牌咬牙切齿的看着，很明显是已经肉疼到一定程度了。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愿意灰溜溜的下去，因为他觉得翻身的机会就在下一次。 即便这种想法已经被证实过很多次是错觉了。 “咚！——” 他又一次输惨了，双拳打在桌子上气的直喘。 “怎么可能？” 梦里，安迪非常蔑视这个家伙，伸出手指向他说道：“玩不起你就不要玩啊，这么搞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很烂啊，晓得不？哈哈哈！” 那个人恨恨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此举又让大家好一阵嘲笑。 安迪感觉尿急，于是起身去了厕所。 刚开始放水，背后就传来一阵枪声。 他走不开，只能一只手拔出枪一只手在那里扶着鸟先把生理问题解决掉.... 枪声停止了，安迪本想装作自己不在，奈何.....流量有点大。 脚步声逐渐接近，安迪攥着枪满头大汗的看着隔间门，这破门甚至根本没有锁。 “咔....咔....咔.....” 越来越近，随后，隔间门被人猛地打开。 ....... 安迪醒了过来，梦在醒过来的几秒钟之后忘了大半，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奇怪的不知真假的东西，脑子里的那些记忆就没有被梳理清楚的时候。 看了一眼后视镜，恰加斯还在睡。 他感觉有些尿急，于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大石头旁边他就开始撒尿，不断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舒爽的叹了一口气，无意间回了一下头，安迪顿时呆在那里。 就在他身后的车顶上，趴着一只可怕的东西，那是一只蜂类，它有蓝色的甲壳和黄色的翅膀，六条黑色的节肢和一个巨大的后腹部...... 如果是普通大小的昆虫，大概顶多让人忌惮。 可是这个家伙趴在车顶上几乎把整个车顶都盖住了..... 安迪尴尬的站在那里，没法移动，也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最好还是不要乱行动，不然可能局面会变得很糟糕。 不巧，那只巨大昆虫也忽然抬起了脑袋看着安迪，黑色的巨大复眼像个皮球一样....于是两个注定无法理解对方的生命体就那么对视了十几秒钟，仿佛都在奇怪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几秒钟之后，安迪结束了放水，拉好了裤门，转身正对着那只巨大的虫子，这个动作仿佛刺激到了那个家伙，它几乎是瞬间就抬起身体快速扇动翅膀直接朝着安迪飞了过来，在半空中，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后腹部向着前方伸来露出里面的毒针。 以这昆虫的速度，这么近的距离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安迪的下一个反应会是被毒针刺入身体后感受到的剧痛。 但安迪有另一个选择。 他开启v模式，时间顿时停顿住了，随后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 【？？？】 【疑似狼蛛鹰峰】 安迪看着那个凶神恶煞的巨大昆虫，从那个比自己腰还要粗的尾巴来看，这一针下去自己就直接交代了.....所幸身上还穿着一套战斗护甲.... 由于v模式射击的不可确定性，安迪出于谨慎起见没有一次性用光自己的体力，而是选择先开几枪看看能不能打中它的翅膀，限制它的活动能力。 “砰！砰！砰！” 三枪打出，一枪打空，其他两枪一枪打在翅膀上一枪打在脑袋上。 v模式解除，安迪赶紧朝着旁边打了一个滚，下一秒那个战斗机一样的家伙就顶着枪伤挣扎的继续扑了过来，而后直直的撞到了石头上。 安迪站起来，看见这只怪物的一只复眼已经被打爆，一只翅膀已经粉碎，但是没有受伤的腿仍旧在顽强的试图让自己爬起来。 “你还是趴着吧！” 安迪举起双枪连连射击，枪声震天，一道道可怕的巨大创口出现在那只昆虫的外骨骼上，不断有蓝黄色的血液飞溅出来，最终它靠在那块大石头旁边一动不动...... 恰加斯被枪击声惊醒，从车里下来之后就惊讶的看见那只可怕的死虫子。 “这...这什么东西这是？” 安迪回头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你这个本地人都不知道这是啥？” 恰加斯摇摇头。 “至少在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蓝色的巨大虫子，老天，每当我以为废土已经不会更烂的时候他总是给我惊喜。” 安迪点点头，随后拔出砍刀朝着那只虫子的尸体走过去。 恰加斯看了有点惊讶。 “你这是干什么？” 安迪举起刀一刀把那虫子的胸腹部劈开，里面有一些晶莹剔透的肉，蓝黄色的血浆之类的体液不断地从劈开的裂隙里流淌出来，有奇怪的酸味。 “这不是现成的早餐么？” 他劈下来一块放进哔哔小子里检测。 【不明昆虫组织】 【无毒，营养价值丰富】 恰加斯连连摆手，示意他无法接受吃来路不明的奇怪东西，怎么能打死一只自己都是第一次见的生物就直接吃它的肉呢？就算是土人也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安迪没理会他的抗议，生了一把火开始烤肉，然后又把那只巨大毒蜂的毒腺砍了下来。 照例送给哔哔小子检测。 【不明昆虫毒腺，剧毒】 【成分：蜂毒明肽、组胺、磷脂酶，其余不明，无法分析】 【效果：致死性毒素，同时可导致思维混乱、感知下降、肌肉麻痹、剧烈痛苦】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章 人间 又开了一天多，抵达了十字镇，安迪停车进去准备在这里补给一下之后再上路。 恰加斯第一次来到这里，对这里啧啧称奇。 “这里好多人...我记得以前这里是双头熊的地盘来着。” 安迪下了车打算去找鲍勃。 “你的消息过时了，一年多以前这里爆发了一场剧烈的冲突，双头熊放弃了这里....你甚至现在还可以找到一些那时候留下的可怕痕迹，比如....你看那个。” 顺着安迪的手指，恰加斯看到了一面满是弹痕且被烈火烧的焦黑的残垣断壁。 几个老佣兵和安迪打了个招呼，两人没走多久就有贾斯丁的马仔跑过来询问需要什么帮助。 “没什么...我回来买点冷却液，不是找你们老板要钱。” 安迪一边走着，一边随便应付两个黑帮马仔，不过他很快停住了，因为鲍勃的店铺居然被封住了，窗户和门都被木板之类的东西堵住。 “这怎么回事？鲍勃哪里去了？” 两个马仔对视一眼，说出了一个让安迪心里一急的消息。 “老鲍勃病死了，最近十字镇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爆发出来一种瘟疫，得了病的人身上会长出蓝色的水疱，那些体弱的人尤其受不了，很快就会病死....我们发现这种病会传染之后立即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那些在贫民窟扎堆的我们没法管。” 送别了两个马仔，安迪的面色阴沉下去。 恰加斯看四下无人，悄悄询问安迪。 “那病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我们身上有的那种？” 安迪朝他点头。 “是，只不过我们可能只是携带者，鬼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所以才会有机器人来抓我们来，所以你才会被关进去好几年，你以后要是回去黑足村一定注意这件事，没事不要把防毒面具摘下来，非必要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长待。” 看着没人胆敢靠近的已经人去楼空的鲍勃杂货店，安迪心里受到很大的触动。 “这病毒要是继续这样蔓延下去，迟早会把这土地上所有人类的聚集地全都消灭干净....这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安迪还是只能无奈叹气，据他所知，连战前的sa都没有能研发出来解药，现在这幅蛮荒样子又如何解决这件事.....难不成非要死人死到病毒自然灭绝？那也太恐怖了。 他回头看向恰加斯。 “咱们下午就走，尽快回去蒂贝茨监狱，问问那个机器脑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两人在十字镇搜寻了一会，购买了一些必需品随后准备回去车里。 路上，安迪看见了之前他大开杀戒的那个小巷子，里面又出现了一些穿着破烂的贫民...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整天聚在一起拉帮结伙的四处在镇子里拾荒乃至于行各种坑蒙拐骗之事，那口大铁锅又被支了起来，里面不出所料的全是一堆泔水一样的玩意.... 这些人在聚落里混的非常差劲，他们找不到任何能干的工作，没有任何能力，偏偏还有一颗旺盛的求生之心。 聚落外面的废土满是可怕的生物和匪徒，只有这种聚落里是安全的，甚至可以时不时白捡到一些吃的穿的用的，就算是有人不间断的死去，因为现在十字镇的繁荣，也同时有源源不断的这种人流动进来。 安迪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不用说他也知道那里面的人里肯定有患病者，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问题会越来越严重，闹不好过一阵子那些黑帮就会血洗这类贫民窟。 无言的回到车里，安迪看见恰加斯还在扭头看那些人。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恰加斯坐进车里，看上去有些感慨。 “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生活悲惨的人？即便是那些住在黑足老村的人也至少可以有吃有穿有住，而那些人似乎每一天都要面临生死考验，简直比奴隶还要惨。” 安迪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这座小镇里，有钱人的生活水平是十个库睿苏都比不上的，而贫穷者么....奴隶都不如。 从十字镇开车出去，恰好看见两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也包着一个被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形，他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抬着那具尸体朝着十字镇外面飞奔，不知道安排去什么地方处理了。 .......... 从十字镇离开，继续朝着南方开。 再开一段时间，就要到蒂贝茨监狱了。 周围的景色逐渐开始变为沙漠风格，有风吹过..... 无聊之中，安迪开始和恰加斯聊天。 “恰加斯，你说如果我当初支持你，而且帮助你侥幸胜过了库睿苏，你当上了酋长，那么你会支持废除奴隶制度么？” 恰加斯坚定的摇头。 “我才不会呢。” 安迪心想库睿苏说的果然没错，幸好当时没选择帮助这家伙。 “为啥呢？我听说你还喜欢虐待奴隶？” 恰加斯轻笑一声。 “如果不让奴隶明白他们的地位，那他们就会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他们会不断地质疑你的命令，而不是乖乖听话....黑足的现在是靠着无数勇士的牺牲得来的，奴隶制度让人们明白人要拥有勇气和力量才配得上称之为人，否则那就不是人，只是长得像人的牲畜。” 安迪被这土人的观念搞得一皱眉，不过想一想他也释然了，环境决定人的思想....也不能强求所有人和自己想法一样，这种话也就是一说一听而已。 “那你怎么看待库睿苏的做法？” 恰加斯脸上还是有不甘心的神色。 “我反对她的做法，她在让黑足人变得软弱....可偏偏这同时能给所有人都带来更大的好处，我反对也没有意义...虽然我也算是当上了黑足村的二把手，可是那个可跟我想象的情况不一样，每天都是一些村子里鸡毛蒜皮的事情，而不是准备干一些刺激的，该死..还有，我才听说我们要与凯撒军团断绝关系，这么大的事情....有什么必要把这件事做绝呢？哼！她到底不是个真正的黑足人。” 说着说着，恰加斯感觉自己在自怨自艾，于是在后座躺下不再唠叨。 “可恶，反正我也懒得管了，几年不回来我是越来越看不懂黑足村的变化了，等着瞧吧...哼哼。”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章 返回蒂贝茨监狱 漫长的旅途终究有一个终点。 连续开了好几天的车，安迪总算看到了蒂贝茨监狱。 那是一座坐落在沙漠里的苍白巨大建筑，占地非常辽阔，内部实现了完全的自动化。 没敢停的太靠近，安迪和恰加斯在离着远一些的地方下了车朝着蒂贝茨监狱徒步走过去。 哔哔小子忽然震动了两下。 屏幕一蓝，一个留着大胡子脑袋上有卷发的严肃希腊人面孔出现在上面，那毫无疑问是奥德修斯通过远程信号连接到了哔哔小子上。 “欢迎你回来13013号犯人，希望你已经有所进展。” 安迪将哔哔小子朝向恰加斯，顺便示意恰加斯摘下防毒面具。 奥德修斯沉默了一会，最终完成了扫描。 “很好，你带回来了13045号犯人，我已经让机器人们停止安保程序，你们两个进来吧。” 两人走了进去，一个机器人开始指引两人，最后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奥德修斯的机房。 恰加斯警惕而厌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安迪看着眼前屏幕上的奥德修斯，对方好像在确认什么。 “我已经读取了你这一路的地理信息数据，既然你已经将他带了回来，我可以解除对于那片区域的搜索指令....你可以继续上路了。” 两个机器人朝着恰加斯走过来。 安迪阻止了它们。 “等一等！能否将他暂时关押之后释放出去？” 奥德修斯发出了一声疑问。 “什么意思？根据防疫程序，所有患病者理应一直在蒂贝茨监狱隔离。” 安迪挥挥手试图让对方法外留情。 “可是现在隔离措施已经没有意义了，新瘟疫已经再次扩散在废土上，那些囚犯即便隔离起来也不会阻止这件已经发生的事情继续发生，不如在测算完数据之后释放他们回去，这样的话我也能更好的劝说他们回来蒂贝茨监狱，更快的帮助你摆脱程序限制。” 奥德修斯沉默了一会。 “如你所说，也许现在隔离已经没有意义，既然如此，我应该尽快完成我的程序要求，然后将更多的计算资源集中到探索新瘟疫的解决方法上去，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被释放的犯人已经不会继续传播新瘟疫。” 安迪赶紧给恰加斯说好话。 “他住的地方没多少人，而且会进行自我隔离的。” 奥德修斯不以为然。 “那还不够，他仍然有概率传播新瘟疫....但如果你一定觉得这会有助于提升找回犯人的效率，我也有一个办法，蒂贝茨的化学实验室战前虽然没有研究出新瘟疫的解药，但是有一种试剂可以抑制带病者向其他人传播。” 奥德修斯的屏幕上出现一瓶试剂，似乎是一种蓝色但微微发粉的液体。 “这是一种原型试剂，暂命名为hu-09，是一种失败的新瘟疫解药的尝试产物，但是我根据记录注意到，理论上它可以有效的抑制新瘟疫的携带者传播病毒几个月，至今为止，这种试剂在相关方面仅仅有一次临床试验记录....” 奥德修斯的眼睛看向恰加斯，他明显在这里感觉非常不自在。 “13045号犯人，自行选择，如果你拒绝注射这试剂，那么我就不能同意将你释放出蒂贝茨监狱，我必须要尽我一切努力阻止新瘟疫的扩散。但如果你愿意接受注射这试剂，那么在半个月的观察期之后我可以同意将你暂时释放。” 恰加斯看着奥德修斯，满脸的不情愿，他不是很喜欢被注射这种意义不明的东西。 安迪见状，赶紧过去嘴炮输出。 “恰加斯，你看事情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要是那个机器脑袋生气我也没办法让你出去，反正那东西已经有临床试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这么回去很可能把病毒传播到黑足村的，现在好像还没有人感染只是运气好，你看见十字镇是个什么悲惨样子了是吧？你不想继续被关在这里，可是你也不想黑足村也变成那个样子对吧？” 恰加斯回忆起十字镇那些可怖的景象，最终无可奈何的同意了注射试剂，他被两个机器人带着朝着一个医务室走过去。 安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第一步迈出去了，这样自己算是完成了与奥德修斯的约定，也没有欺骗恰加斯，而且也照顾到了黑足村的安全，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几分钟之后，奥德修斯再次发出声音。 “13045号犯人已经完成了hu-09的注射，没有观测到不良反应，我已经将他送入观察区，半个月之后我会将其暂时释放，你可以去继续完成你的任务了13013号犯人。” 安迪满意的点头，刚准备离开，却想到了一些事情。 “话说，你为啥不要求我注射这个试剂呢？我抓犯人需要四处乱跑不是更应该注射这个东西么？” 奥德修斯讽刺的看了安迪一会，发现他确实没有反应过来以后才出声解释。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hu-09至今只有一次临床试验数据，猜猜看我将它用到了谁的身上？” 安迪愣了一会，突然想到那必定是自己了。 “原来那个第一个被做实验的小白鼠居然是我自己么？什么时候？你为啥不跟我说这件事？这一路防毒面具给我戴的....我还生怕我把病毒传播出去了！” 奥德修斯发出低沉的笑声。 “我以为你能明白....想一想，我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新瘟疫的扩散，我又怎么会让一个可能传播病毒的犯人为我跑腿？你被阿尔戈斯抓回来的那天我就已经完成了计划的构思，随后立即对你进行了大剂量的hu-09注射，结果很成功，预期之中的很多重度不良反应都没有出现....或者说可能稍微对你的智力有了一定的影响？” 安迪哑口无言。 “你.....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看中了我，只是我恰好活下来了？你这....不行，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你得给我补偿，不然我就不干了！” 奥德修斯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安迪一会。 “要有大局观，如果你死了，你会为我完善试剂并推动计划做出贡献，你成功了，于是你为全人类做出了更大贡献，不是么？我相信你一旦开始这么想，你愚蠢的主观情绪就会立刻烟消云散.....不过，看在你确实在干活，我可以给你一些奖励。” 不一会，一个机器人抬着一个金属箱子走了过来，站在安迪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把非常高科技感觉的手枪。 “让我来介绍一下，微型核融合反应堆自动充能手枪阿尔法，这是一把原型能量武器，相当罕见，也相当强力，你可以把它拿走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章 新目标 拿着那把自动充能手枪，安迪不由得感慨这东西的神奇。 这把枪是一把能量武器，射击出去的并不是实弹而是红色的高温激光光束，单发足以切断狂尸鬼的脆弱四肢，集中连发的话，高温将会导致对方的躯体焚为灰烬。 所有能量武器都是罕见的货色，在废土上行走的人无不以此等认知为准。 根据安迪所知，较为常见的能量武器是激光武器，比如现在他手里拿着的这把能量手枪，而较为罕见的武器则是如等离子武器、特斯拉武器等，这些武器在某些特性或者直接的威力上有激光武器无法媲美的地方。 这些武器与实弹武器不同，不需要利用火药的化学能转化出来的动能去在物理上杀伤对方，而是采用电能转化装置的手段将小块电池里储存的电能或者等离子转化为高能能量，以发射激光或者等离子电浆团的方式去杀伤对方。 前者的集中连射会制造一个筛子，后者的集中连射可能制造出来一副被灰烬包裹的焦黑骨骼又或者是一滩绿色的放射性粘液。 安迪本来还在头疼以后去什么地方批发比较少见的核聚变电池，但是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东西根本就没有可以插入电池的插槽..... “奥德修斯，这武器没法装弹，我应该怎么使用它？” 奥德修斯指示机器人合上空盒子走开，随后回答道：“你不需要为它装弹。” 安迪闻言惊讶的抬头看向屏幕。 “为什么？” 奥德修斯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结构图，似乎就是安迪手里武器的构造。 “这把武器内置了一个微型核融合反应堆，一旦你开火后耗光了枪械内部的所有储备能量，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自动制造能量填充，这个速度是单发0.3秒，一次能连续射出10发激光，完全充能仅仅需要3秒，也即是说，它是无限弹药的。” 安迪顿时笑出声，这也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为了四处买弹药发愁。 “nb！以后我就主用它了...话说这有什么使用注意事项不？” 奥德修斯的屏幕上显示的示意图放大了这把枪的微型反应堆部分。 “如你所见，这是一把核能手枪，所以最大的问题也在于这个反应堆，你需要注意维护它。如果它的状态非常差劲或者遭遇不可抗力的破坏，那么很可能会制造一场小型核爆，这就是你使用它的时候唯一需要注意的。” 安迪按耐不住，抬手朝着金属地板开了一枪，一声嗡鸣之后，一道红色的高温激光击中了地面，灼烧出一个浅坑。 围着那个浅坑看了看，安迪露出有点失望的表情。 “这个....威力跟我想象的不大一样啊？” 奥德修斯的屏幕恢复了那个大胡子男人的头像，盯着安迪，好像有点生气。 “蒂贝茨监狱的地板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下方有精密的电子线路和各种管线，你的这种冒失行为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一台眼球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下方悬挂着一个特殊的电子维修器，开始修补那个被安迪射出来的浅坑。 安迪撇撇嘴，把充能手枪收好。 “小气，你这么大一个监狱还怕这么一点小损伤！话说我看看下一个应该去哪里。” 低头查看哔哔小子，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未被抓捕的逃犯已知的定位似乎是处于蒂贝茨监狱的东北部地区，几乎就在黑足村的正东部。 “13079号....这个梅萨维德是个什么地方啊？你知道么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看着维护眼球机器人把安迪搞得破坏彻底修好，随后才回答安迪。 “梅萨维德是战前sa科罗拉拉州的国家公园之一，曾是一处原住民聚集地，而后遭到废弃，直到1906年由国会批准成为一处国家公园，梅萨维德是早期殖民者的西语词，意为绿色方山。” 说完了这个地名的典故，奥德修斯突然沉吟了一会。 “有一件事要告知你，根据系统记录，13079号犯人非同一般，他的身体似乎曾经被某种我无法彻底解析的人造逆转录病毒进行过高强度的改造，肌肉水平和韧性、耐力、恢复能力都远远超越普通人类标准....他不受新瘟疫侵害，但是仍然可能传播病毒，需要按照一般的病毒携带者规格进行隔离处置。我的防传染试剂很可能对其不起作用，所以我不能像对待13045号犯人那样对待他，以上这些你要提前获知。” 安迪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明白这个机器脑袋究竟想要表达啥，大概就是说可能那个犯人相当牛x的意思，别的他完全没发理解，每一个词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就只剩下莫名其妙。 由于不想再看奥德修斯的鄙视眼神，他明智的选择了不吱声。 “嗯嗯，听到了，你放心好了....” 匆匆和奥德修斯告了别，他也没心思等恰加斯从观察区出来了，干脆叫他半个月以后自己回去黑足村好了....这次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安迪心想，我这简直就是伟大的无名英雄啊，拯救世界的责任由我一肩挑起！ 但还没等他乐出来，十字镇看到的那些惨状就涌上心头，一时之间叫他感觉无比沉闷。 坐到原子悍马上，安迪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 “这场瘟疫会有尽头么？” 安迪转头看向身后的蒂贝茨监狱，他也搞不清楚究竟要如何才能彻底阻止新瘟疫，眼下只有先帮助奥德修斯完成程序，同时也是解除自己的逃犯身份，之后还要做什么事情只能是之后再说....奥德修斯那个家伙好歹也是战前最强大的科技成果之一。他想，既然它曾经被战前政府寄予厚望，那么肯定有准备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吧。 大概。 沉思了一会，他揉了揉脑袋。 “算了，想不明白，先干了再说吧！咧笑被我放了那么长时间鸽子，得先回去搞明白这件事再上路抓下一个混球！走你！” 一脚油门，原子悍马发出轰鸣，在大漠中疾驰。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章 约架准备 开了几天的车，期间安迪没有再在十字镇逗留，因此回去的比去的时候要快。 抵达了黑足村以后，他立即就找到了库睿苏。 “恰加斯叫你搞到哪里去了？” 她疑惑的看着安迪。 “不会是叫你卖给奴隶贩子了吧？” 安迪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只是去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地方去进修手艺了，半个月他就自己回来了，不用担心什么.....另外如果你希望我那么干的，给我点奖励，我肯定帮你把恰加斯卖的足够远！” 库睿苏发出一串杠铃一样的笑声。 “那么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你这种家伙当初莫名其妙的来到黑足村，接下来也一定是闲不住的到处走吧？” 安迪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个水果吃。 “是啊，刚刚确定，我首先要去绞犬村一趟，然后一路向着东部走，我要去梅萨维德找一个人...话说你知道梅萨维德是怎么走比较近么？” 库睿苏点头。 “当然，这我当然知道了，梅萨维德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部落聚集区，那里至少生活着超过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估计你找起来比较费劲了....不过我给你指路还是轻轻松松的。” 她忽然注意到了安迪的脸。 “你怎么不戴你那个面罩了？说实话我有点失望，本以为你的面罩下面的脸还隐藏着一些特色，结果现在看起来还是非常一般啊。” 安迪摸摸脸，长时间不露脸现在露出来见人还感觉有点不适应....没想到又一次被库睿苏就容貌问题嘲讽了，虽说他自认长得比较一般，是一个方脸凶相，还有一道横着的刀疤，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成天说自己长得不具有特色吧？那些男宠长得确实是足够有特色，站人堆里面你一眼不可能不注意到，甚至终生难忘的那种。 “啊....这个，我觉得要改变一下风格，可惜没有打动酋长大人你啊，我还蛮想和你来一段特殊的邂逅的。” 库睿苏认真的看了安迪一会，随后认真的摇头。 “抱歉，我们可以当普通朋友。” 安迪笑着点头，心里大喊着：可恶！ ....... 第二天早上，库睿苏酋长神秘的消失了，她的男宠们没有告知村民们这件事，少数来找酋长的人只被告知酋长有事不见客。 黑足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因此人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取而代之的是，安迪身边多出了一个用白色布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如同阿拉伯人一样的家伙。 等等，啥是阿拉伯人？ 安迪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没有一个头绪。 “你在想什么？” 安迪惊醒过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了库睿苏半天。 “哦....我在想你干嘛把自己包起来。” 库睿苏站在高处看向旧村的景象，似乎有所想法，闻言简单回复道：“我要以库睿苏的身份出去走走，而不是酋长....我这张脸还算是小有名气，要是想不节外生枝，那最好就这么出门。” 两人朝着绞犬村的方向走去。 路上，安迪问起库睿苏一些自己之前好奇的事情。 “为啥黑足村的人都要把自己的腿和脚涂黑呢？” 库睿苏抬起结实的小腿，指着上面的黑色涂层。 “这不是简单的涂色，这些涂抹我们腿脚的东西由多种植物磨成的浆液配合一些草木灰制成，它能够保护双脚，你可以看见黑足村的人基本都是不穿鞋的....除此之外，它也代表一种文化，据我所知，在早期时期黑足村面临很多其他部落的威胁，那时候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攻杀实在是太常见了，最大的根源就是那泉水....” 库睿苏站定，看着远处那山间的清泉。 “黑足的勇士们用武力捍卫了自己的一切，并且将部落独有的黑色足迹留在了部落的地盘边界，凡是看见了的人就能明白他们闯入了他们不该闯入的地方.....” 安迪看向库睿苏走过的地方，她的足迹里确实留下了一些独特的黑色痕迹，在有心人的眼里这算是比较显眼的记号了。 抬头向前看，建立在崖壁上的绞犬村就在眼前，颇多的狗三五成群的在周边晃悠，那些都是绞犬村的散养狗。 一些狗远远地就通过气味发现了两人，随后立刻开始吠叫起来。 库睿苏看着那些聚集过来的狗，藏在白色罩袍里的一只手攥紧了一个瓶子，那里面是一些灰白的粉末。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狗群们逐渐退去。 还是上次那两个绞犬村的哨兵。 他们走到安迪面前，热情的与他叽里呱啦的叙旧，还说起来咧笑很生气安迪没有把与他的约定放在心上。 安迪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咧笑也就罢了，自己当初在玛丽面前许下豪言，结果这么慢腾腾.... 两人也注意到了库睿苏，但是被安迪糊弄过去了。 路上，安迪路过了绞犬村前面的那片用来训狗的空地，惊讶的看见老师似乎正在教导玛丽如何训狗。 他走过去打探。 头发花白驼着背的老师回头看到了安迪。 “哦，你回来了....” 安迪走到老师面前，诚恳的于他沟通关于玛丽的问题。 “她并没有被她父亲允许成为训犬师，只是现在她父亲不再管她来找我而已，她没有她父亲同意仍然不能拥有自己的狗，我不能随意的将狗交给还不能自立的人，所以你还是要去履行约定才能帮助玛丽实现她的梦想。” 老师回头看着正在和狗玩的玛丽。 “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我也愿意教导她，不过这需要得到她父亲的同意，这是规矩。” 说到这里，安迪想跟老师打个商量，看看能不能要到一条厉害的狗。 没成想老师坚决的摇头拒绝了安迪。 “我不能再给你狗了，按照绞犬村的规矩，是只有新加入的成员可以从村子直接得到狗，你的那一条已经被你带走了，结果你知道。虽然它的死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再想要养狗，你就得自己去尝试驯服一条野狗回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章 训狗 训狗，是一项古老的运动。 很多动物都具备被驯化的潜力，但是很少有动物能像狗一样如此理解人类的指令并且给予人类帮助。 第一条归顺人类的狗原本是一只狼，很可能是为了简单的获取可口的食物，这种情况直到今天甚至还有可能发生，如果你看见一只垂着尾巴的哈士奇跑到你身边向你示好并且索要食物，那你最好留一个心眼，它并不一定真的是哈士奇...... 自那之后，人类逐渐了解了这一规律。 安迪现在面临的考验就是如此，虽然他仅仅养过一只狗，还是已经被训练好的狗，但是他现在需要像是一名土人一样去尝试找到自己的伙伴。 从最原始蛮荒的出发点开始。 “我不能去找一只散养的狗么？那不是更简单？” 老师把一条脚边的狗推走以避免它把自己绊倒。 “我不建议你那样做，村子里散养的狗其实本质上来说是被我们放弃的狗，我们只会将被我们看重的优质狗留在自己身边，那些资质一般的狗则留在村子外围....在你离开这里的期间，咧笑已经重新找了一只资质很好的狗，如果你去驯服那些散养的狗，你几乎不可能在之后的仪式里获胜。” 老师抓住一只狗把它抱起来，这狗傻乎乎的在那里吐着舌头摇尾巴。 “你看，一只具有战斗力的狗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单单是它的肌肉和反应速度以及健康状况和年龄，还有就是那股精气神，要有一种战斗的气质，这一条就是反面教材，更加适合当作宠物狗。” 他把那条狗放下去，朝着另一边吹了个口哨。 一条毛色褐里发黑的青年丹犬快速的奔跑了过来，安迪眼前一亮，这只狗身形矫健目光如电，一看就是好苗子。 老师走过去摸了摸那条狗的脑袋。 “这条狗则不一样，它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战犬，忠诚可靠而且勇猛无畏，正是拥有了一只只这种优良犬种，绞犬村才得以延续至今。” 安迪看着那只趴在地上竖起耳朵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狗，心里有些艳羡，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条勇猛的伙计那可太棒了....可惜曾经有一条狗肉，自己却失去了它。 “那么....老师，如何才能驯服一条未经驯化且野性十足的野狗？” 老师坐到了那块日常被他当作椅子的大石头上。 “这就是一门技艺了，不过你已经是绞犬村的一员，所以我可以教给你....事实上，每一条狗的个性就好像每一个人的个性一样，都是完全不同的，有一些狗是强硬性的，还有一些则是软弱性的....对于后者，你需要给予它们诱惑并且安抚它们，最终确定你们两个的关系。” 老师从身上穿的粗制皮衣里取出两个小瓶子，一个里面装着一些粘稠的白色液体，另一个则是某种植物磨成的绿色粉末。 “这一瓶是用牛乳熬制成的，可以缓解狗因为你的接近而产生的紧张焦虑情绪...我不大明白这是什么原理，大概与母牛通过某种气味让小牛安心一个道理。” 他又指向另外一瓶。 “这一瓶是具有镇静作用的植物磨成的粉末，可以平缓精神。” 老师站起来把两个塑料瓶子展示给安迪看。 “这些都是无毒无害的，你可以在做驯服尝试之前把这些喷涂在身上或者藏在准备诱惑它的食物里，以此增加你能够驯服它的概率.....但是，这只是一种辅助，最关键的还是你要带好一些香喷喷的食物，那对于一些饥肠辘辘的野狗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安迪伸手把两个瓶子接过来。 老师给完了瓶子就坐回到石头上去。 “但是吧....除了这些之外，最关键的元素还是你自己，你明白么？有时候，一个有天赋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仅仅只靠肢体动作就可以让动物心悦臣服，这就是一种纯粹的天赋了....他们好像生来就是动物的朋友，让那些附近的动物不愿意去伤害他们，但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安迪把两个瓶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居然莫名的有一种艺术的气息。 “但是，老师，如果我选择驯服一条软弱的野狗固然会简单一些，岂不是又出现之前那个问题，要是打不过咧笑的那条狗就是一切都白说了，怎样才能快速驯服一条强硬性的狗。” 老师抬起头，神色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强大的狗是骄傲的警觉的，乃至于是野蛮而疯狂的，所以它们不会对你的友好产生什么反应，如果你想要它们当你的伙伴，你就要用自己的强大去折服它们。狗也是一种野兽，野兽内部也和人类一样有社会和阶级，力量也是一种语言，用它们听得懂的语言去和它们对话沟通才是最正确最有效率的手段....只是注意一点，狗除了自己的牙齿以外没有别的武器。为了公平起见和不致使意外发生，你也不能使用除了自己拳头以外的武器。击败它，确定你们两个谁才是阿尔法，你就能在之后得到你想要的。” 安迪听了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虽然他对于自己的魅力没有自信，但是对于自己的力量他还是有点自信的。 老师的话在他的理解里就是一句话：如果狗不识抬举那就殴打到它改变态度为止！ “好说，我完全懂了，那么最凶猛的野狗在什么地方？我一定要与它好好的沟通！” 老师皱皱眉头，感觉安迪好像搞错了重点。 “我说了，力量也只是一种语言，你的目的并不是发泄自己的暴力**，而是想要获得一个伙伴，语言只是一种工具，归根结底来说，你需要使用多种工具才能获得一段稳定的关系.....不要被自己蒙蔽，要搞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 搞不明白安迪究竟有没有听懂，老师叹了口气，回答了他的问题。 “最凶猛的野狗么....确实是有这么一条特殊的家伙，多年以来它特立独行，从来没有其他野狗敢于接近它的地盘，也从来没有绞犬村的人敢于去驯服它，你行么？要是你搞得成，别说赢过咧笑了，整个绞犬村都要高看你一眼。”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八章 可怕的狗 “它就在北山沟最北部的一个高处，有一个只属于它自己的巢穴。” 老师给安迪指明了方向。 “它几乎很难被称为一只狗....身上的凶性是恐怖的，曾经有人尝试去驯服它结果被咬成重伤，咧笑甚至认为它一定是被某种恶灵附身了，我不是很清楚这种说法的准确性....” 告别了老师，安迪和库睿苏前往北山沟。 路上，逐渐开始有野狗出没。 库睿苏沉默的走着。 安迪回头看了她一眼，主动打破了寂静。 “你好像对部落文化都非常熟悉的样子，那条所谓的恶灵附身的狗，你怎么看？” 库睿苏正在观察那些三两成群在远处活动的野狗。 “据我所知，绞犬村的文化里有认为狗天生对于恶灵具有克制能力，所以他们会悬挂狗皮祈求平安，如果真的有恶灵可以依附到狗的身上，那恐怕说明这个恶灵非同一般.....不过就我个人角度来看，所谓的什么恶灵很可能有一个更加简单的解释，那个训犬师不是也说了么？去尝试驯服它的人究竟还是被咬伤的而非是被什么奇怪的手段攻击。” 安迪心不在焉的点头，他已经在想给那条狗起啥名字好了。 突然，库睿苏一把拽住了安迪的肩膀。 “啥？” 不等安迪反应过来，库睿苏猛地朝着一旁的树丛洒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几条野狗哀鸣着跑走。 安迪看着那些粗壮的野狗逃跑有点心有余悸，这群家伙居然悄悄潜伏在暗处伺机袭击自己，而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库睿苏盯着那些野狗离开，似乎有些疑惑。 “它们不应该如此，你是否以前对它们做过什么？” 安迪回想起自己当初潜入狗洞殴打野狗与抢走狗崽的事情，心想这大概是来报仇来了。 不过他感觉这么说太掉档次了。 “嗯...可能是之前进来绞犬村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库睿苏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指向北方的一个隐蔽处的洞窟。 “你看那个，应该就是那个训犬师所说的地方了....” 安迪把手搭在眉毛上挡光看着那里，那周围果然没有任何野狗敢于靠近活动，这是比较反常的，这个地方应该是正确的。 两人朝着那里走过去，最后走到了洞口前。 库睿苏蹲下来看着那里残留的脚印。 “体型很大....你看这个脚印的大小和深度，这家伙恐怕力气不小。” 她左右扫视了一会，指向洞口东边一块石头旁边的东西。 “那个应该是它留下来的狗粪。” 安迪看过去，发现比他自己拉的还要粗。 库睿苏站到那个黑暗的洞口看着里面。 “你最好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这狗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凶猛，这么大的块头疯狂撕咬你的情况下会是很危险的，你还记得那个训犬师最后怎么说的来着？” 安迪回答道：“老师说，如果万不得已，在陷入危险的情况下也可以选择杀掉那条狗，因为村子认为它身上盘踞的恶灵很可能会对村子造成伤害，所以就算是这条狗被杀掉了我也能获得村子给予的好处.....但是那就让我的计划又难以推进了。” 库睿苏递给安迪一个小瓶子。 安迪接过去，感觉这东西颇为眼熟。 “这是驱狗药吧？” 库睿苏点头。 “用了绞犬村的配方加上梅林的改进，效果比他们自己制造的更加强劲....不过如果你还想驯服它那就不到万不得已不去使用，我就不进去里面了。” 库睿苏站到一边，摆明了不打算进去这个肮脏的洞穴，安迪也没有强迫她的心思，于是耸耸肩自己走了进去。 洞穴并不算大也不算深，地上也还算干净。除了一些骨头以外并没有残留太多粪便，这条狗至少还知道尽量把便便排到外面去。 哔哔小子的暗淡照明将周围点亮，走了两分钟以后，前方传来一阵突兀的低吼声。 安迪努力向前看去，啥也看不见。 不过既然有这声音，就说明他这一次要找的目标就在前面了。 低吼声突然沉默了下去。 忽然！ “嗷！——” 安迪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举起左臂下意识格挡，一张血盆大口便立刻咬住了他的胳膊，在战斗护甲的保护下他没有立刻就皮开肉绽，但是那可怕的咬合力仍然让胳膊一阵剧痛，尖锐的牙齿甚至在护甲上摩擦出火星。 猛扑过来产生的强大冲力让安迪没有站稳，直接被这条和他体型几乎一致的大狗扑倒在地。 “卧槽！” 安迪已经震惊的不行，眼前这条大狗全身长着金黄色的毛发，双目之中透露出恐怖的煞气，它的脑袋长得类似丹犬，但是体型却比一般的牛犬还要强壮。 一般而言，狗是害怕人类的，除非是感受到巨大的威胁或者集体行动，不然的话它们在面对人类时都会保持威胁性姿态而不是草率的发起攻击。 但这家伙不同，如果不是安迪伸手挡住了它的撕咬，它很可能会一口咬碎安迪的脖子。 那个被它攻击至重伤的村民并不稀奇，这就是一头猛兽。 “唔....呜嗷！汪！” 撕咬着安迪的手臂不撒口的大狗在口中发出不清晰的吼叫，尽管如此其恐怖的音量在狭小环境的加持下仍然震耳欲聋，简直如同打雷。 粗壮的身体死死的压住了安迪，一人一狗几乎是零距离的对视，但是安迪没有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任何除了攻击**之外的东西。 “他妈的，滚开！” 安迪气的举起右拳一拳头打在狗头上，可是对方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只是更加卖力的撕扯起嘴里咬着的左臂。如果他没有穿护甲，或者穿了废土上比较常见的劣等护甲，现在他的左臂应该已经被咬断乃至于撕碎了。 安迪看了一下旁边，左腿猛地一脚踹开压住自己的大狗，而后翻身站起，将狗头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去。 但刚砸了一下，吃疼的大狗就凶性大发，只见它上半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猛地一摆头，反而把失去平衡的安迪砸到另一边的岩壁上去。 一人一狗就这么在洞穴里开始了野蛮的肉搏。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九章 降服恶魔 “你服不服！啊？你服不服？” 安迪勒住大狗的脖子，抵在地上，他感觉身下的大狗每一次活动都如同怒涛一般难以驾驭，自己就像是在大浪上冲浪的运动员，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大浪拍下海中，反过来被浪骑着。 “呜！——汪汪汪！嗷呜！——” 被勒住脖子的狗拼尽全力挣扎着，一会发出狗叫一会发出狼嚎。 足足锁喉了半小时，这个家伙的力气才消退下去。 一人一狗的力气几乎全都耗尽了，它挣扎了两下猛地挣脱了安迪的束缚，逃到洞穴更深处，用凶戾的眼神看着安迪，趴在地上喘息着休息。 安迪感觉自己的双臂如同棉花一般柔软，明明想要继续发力，手臂却不听使唤。 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与这条狗搏斗了多久，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感觉一阵子头昏眼花，肚子也叫个不停。 狗很明显还没有屈服于他的淫威，仍然在准备大战第二个回合。 安迪靠坐在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取出一块烤熟的牛肉故意朝着那条狗摇晃了几下。 “看着好吃吧？” 狗眉头一松，看着那块烤牛肉动动鼻子，一时之间有点愣神。 但很快它就再次凶神恶煞起来，朝着安迪狂吠。 安迪摇摇头，三口两口把牛肉吃完。 “馋死你，哼！” 休息了一会之后，狗再次朝着安迪主动扑咬过来。 安迪也不甘示弱，一脚踹开狗头，随后骑在它身上，对它施以正义的掌嘴。 “还想咬我？” “啪！” “叫你想咬我！” “啪！” 大狗怒吼连连，每被扇一次就狂叫一次，嘴巴上下合拢不断发出脆响，脊背疯狂摇晃试图把安迪从自己身上晃下去。 安迪一时不慎，被它从身上摇下去，随后就看见一张可怖的大嘴直接朝着自己的脸咬了过来。 情急之下他一把揪住了大狗的耳朵，顿时让它进退不得。 耳朵被揪住的大狗一开始有些吃痛，但是很快就又一次涌起了那种疯狂的劲头，再次癫狂的试图冲破安迪的束缚扑咬他。 扑腾了一会之后，狗的力气再次衰减下来。 安迪心想，这狗做了这么多运动却没有进食，恐怕现在早就没有什么力气了，不如趁机开始进行食物诱惑好了。 他又拿出来一块烤牛肉对着对面被他揪住狗耳的大狗晃荡。 “想吃么？” 烤肉就在大狗嘴边，但是它被抓住耳朵咬不到。 大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块肉，肉放在左边它就看着左边，放在右边它就盯着右边。 安迪放开狗耳，本想把肉给它吃，谁成想刚一放手这大狗就再次直接朝着安迪的喉咙扑过来。 “靠！这肉我全吃了也不给你！” 安迪退后几步，故意在狗面前把肉吃掉，看的大狗疯狂呲牙。 于是没多久之后它再次扑咬过来，这一次它朝着安迪的腿咬了过去。 安迪机敏的一缩腿，它只咬到空气，甚至反过来被安迪趁机用膝盖压在地上。 “汪汪汪！” 大狗被死死按倒在地没有力气反抗，无能狂怒的发出吠叫。 又钳制了它半小时，安迪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再次放开了它。 大狗摇摇晃晃的退回去，这一次眼神不像最开始那么疯狂了，注意力有些分散。 安迪拿出一块烤牛肉放在地上用砍刀切成小块，远远地丢到大狗面前。 “尝尝吧。” 大狗看着眼前那块肉，馋的口水都流出来，犹豫了再三之后还是一口把肉吞了下去。 但是这么小一块肉根本就不够它填饱肚子，吃了一小块肉之后它遭受的饥饿感更加夸张了，一会发出威胁性的怒吼瞪着安迪一会忍不住看着安迪脚边的那块肉。 安迪悄悄取出老师之前送给他的狗绳，那是一条用某种植物编织出来的绳子，他在手上给绳子做了一个扣，随后藏在背后。 又切了一小块肉，安迪一只手举着肉靠近大狗。 “呜——” 大狗呲着牙看着安迪靠近，眼睛却不断地看着那块肉。 安迪走到比较近的距离以后把那块肉再次丢到了大狗的嘴边，趁着它低头吃肉，直接把狗绳给拴到了它的脖子上去。 大狗惊慌失措的左右乱动，一人一狗一会肉搏一会拔河。 过了一会，大狗趴在狗绳的距离边缘趴着不动，似乎再次耗光了力气。 安迪试探性的走过去，用手递过去一块肉。 大狗猛地抬头，以打算一口把安迪的手一起咬断的架势咬了过去，却被安迪直接闪开。 他仗着身高优势把狗绳卷在胳膊上一把拽起来，狗绳瞬间变成了一个绞索，把大狗吊在半空，它愤怒的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一动不动的脱力了。 “这下看你还嚣张。” 安迪抹了一把脸，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受了点小伤，不过并不是被这条狗咬的。 一把把狗绳拴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再次把一小块肉用手拿着递过去，狗舔了舔嘴巴似乎想吃，但是还是朝着安迪呲牙，随后就惨遭安迪一巴掌打蒙。 大狗愤怒的又想站起来咬人，却被狗绳拴住，难以存进。 那条狗绳的编制方法非常奇特，非常的结实，就算是这条大狗拼命拉扯也没有断裂的迹象，反而是不断增加它被拽住喉咙的痛苦。 于是接下来安迪就重复着一个循环。 狗叫——递肉——狗想吃于是靠近肉——被扇巴掌——狗又叫——再递肉——因为饥饿再次想吃肉——又被扇巴掌...... 反复几次之后，狗终于不叫了，只是看着肉。 安迪递过去一块肉，大狗叼走了肉吃下肚子，但是当安迪想摸它的脑袋的时候它就再次凶神恶煞起来，于是又开始挨巴掌..... 就在这么一个比拼谁更有耐心的时间里，掌握巨大优势的安迪毫无疑问的最终取得了胜利。 大狗趴在地上吃肉，虽然对安迪的抚摸比较厌恶，但是还是勉强忍着低头吃肉。 蹲在这条健硕的大狗旁边，安迪一边撸着那金色的毛发一边有点感慨，这条狗不要说和其他狗比，就是很多人都根本没有它强壮，也难怪能如此横行霸道。 他掏出那两瓶老师送给他的药剂涂在手上开始给大狗按摩脑袋和脖颈，最后大狗的眼皮越来越重，在安迪的按摩下昏睡了过去..... 库睿苏走到了洞穴里，看着一身狼狈的摸着那条大狗的安迪。 “看来这次你终于是得到了一条好狗，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章 斗狗 当第二天安迪和库睿苏带着那条大狗回到绞犬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路过的绞犬村村民纷纷聚在一起看着那条大狗议论纷纷，只不过安迪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不过库睿苏听得懂。 她倾听了一会后对安迪翻译了一下。 “村民们在议论你的狗，他们在惊讶这条被他们称之为恶魔狗的家伙能被你驯服。” 安迪骄傲的扬起脸享受其他人的注视。 一些村民的狗远远的围观大狗，有一些发出震摄性的吠叫，结果这突然让大狗暴怒，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猛地向前扑去，幸好安迪死死抓住了狗绳。 “汪！——汪！——汪！——” 尽管如此，它的吼叫和扑咬动作仍然发出了巨大的威慑力，那些围观的狗们纷纷后退，有一些甚至直接夹着尾巴逃走，村民们也无不露出惊慌的神情，如果这个家伙脱绳那后果会是很可怕的。 大狗被狗绳限制，忽然想要回头咬绳子，结果被一巴掌扇过去.... 它愤怒的和安迪对视，几次呲牙之后最终恢复了平静。 库睿苏看的分明，不由得出言提醒安迪。 “这狗有一个疯狂的灵魂，你务必不要给它机会背叛你.....虽然它足够强大，但是不可靠。” 安迪伸出手搓了搓满脸不耐烦的大狗的脑袋。 “放心吧，我有自信把它压服..你说咧笑没可能胜过我吧？” 库睿苏摇摇头。 “除非他给狗吃了什么狂暴药，不然那个萨满的狗甚至不会敢与你的狗对视。” 两人没有多做耽搁直接就去了咧笑的家。 ........ 还是那个看着很一般的贴着崖壁半挖半盖搞出来的石头屋子，安迪站在院子门口，咧笑的狗看到有人靠近立刻站了起来，但是被大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以后没有敢冲过来或者叫出来。 “咧笑！” 安迪朝着屋子大喊，没多久咧笑就走了出来，似乎是在屋子里做皮子所以没有穿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萨满装饰，除了寻常衣服以外只在身上披着一个皮围裙。 “安迪？” 他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后有点愤怒。 “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拿我的话当真，说好了一个月，现在都多久了？你真是不尊重我，我看你也不用再来和我比了！” 安迪为了掩饰尴尬只得哈哈大笑。 “我得做好准备么，所以我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来找你的，这不是不尊重你，反而是十分的尊重你啊！” 说到这里，安迪想到咧笑已经默许玛丽去找老师了。 “我听说你已经让玛丽去跟老师学习了？何必这么继续僵着呢？直接叫玛丽去当训犬师不行么？” 咧笑还是坚定地摇头。 “我才不会破坏规矩，这是我作为绞犬村萨满的尊严.....虽说现在好像也没法自称萨满了，但是我也不会做那个无视传统的人，你必须用狗来击败我的狗，然后才能让你做你想做的决定。” 库睿苏在一旁默默地站着，听到这话不由得出言讽刺。 “你那对面子的坚持已经达到了可笑的地步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强行让自己难堪下去。” 咧笑听到库睿苏的女性声音眉头一皱。 “你闭嘴！你又不懂我们绞犬村的事，你也不是绞犬村的成员，女人不要乱搅合你不明白的事情！” 库睿苏有些压抑的冷笑一声。 “这样？我可是知道绞犬村的决斗是有两种选择的，一种是用各自的狗进行的和平决斗，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真决斗，也就是两人在所有村民面前进行你死我活的一对一决斗，这两种方式并不区分高下前后，只是任凭当事人根据自己的态度进行选择，你当初和安迪有说过这个么？” 安迪听了这话当时就哦了一声。 “咧笑啊，你可真是不地道，口口声声说什么要以绞犬村的传统优先，你也不告诉我绞犬村传统里是允许直接动手决斗的，搞得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去找狗，早说么！来，咧笑，不如干脆一点，咱们也别伤害我们彼此的狗了，直接来一个真人快打，你看什么时候比较好？” 说着，安迪做了一个举起双臂展示肌肉的动作。 咧笑看的脑袋向后仰，连连摇头。 “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这年轻人到时候...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人家，岂不是很难看？这不成不成，咱们还是用和平一点的方式来决斗...” 两人掰扯了一会，咧笑被安迪嘲弄的脸红脖子粗。 “行了，就今天，咱们两个用各自的狗在训狗场众目睽睽之下决斗，不要再扯别的了！” ....... 十分钟以后，在绞犬村内唯一的一片本来被用于村民训狗的小片平地上，安迪和咧笑各自牵着狗对视着。 绞犬村里二十多个村民全部聚集在周围围观，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咧笑看着安迪牵着的那条大狗，心里不由的有些嘀嘀咕咕。 一身扎眼的金色毛发在一众褐色或者深褐色毛色的绞犬村群犬里实在是太过于鲜明了，体型几乎与牛犬相差不多，却又不失丹犬的矫健... 咧笑吹了个口哨，呼喊一声，他的狗跑到他身边，他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一把不明的东西喂给了自己的狗。 安迪看见了这一幕，朝着旁边的露牙大喊。 “嗨！怎么还带喂奇怪的东西吃的？这不算是作弊么？” 露牙哈哈一乐。 “不算，你要是也有什么可以喂的你也能喂。” 安迪看了一眼大狗，心想自己也没什么兴奋剂之类的玩意，于是只好喂了它一块牛肉吃。 大狗抱着牛肉大嚼特嚼，对于安迪的言语鼓励无动于衷。 围观的村民看起来都很兴奋，似乎是绞犬村里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古老的事情了，有一些年轻人抱着一些像是锣鼓之类的玩意坐到边上开始演奏起来。 安迪看过去，有人用两个非常宽厚的鼓锤一样的玩意敲鼓，还有人在吹一种喇叭一样的东西，但是发出的声音却非常空旷深邃....两种乐器交杂起来居然有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感觉，看来绞犬村除了训狗以外搞音乐也是一把好手。 露牙看起来很高兴看到这种场面，他站起来举起双臂对着其他村民喊了一句绞犬话，安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村民们都立刻兴奋了起来，他们一起不断举起双臂围着这个小小的斗兽场跳跃，有节奏的不断发出喊声。 “呼——嘿！呼——嘿！呼——嘿！....” 于是在激昂的音乐和周围颇具狂野意味的这种助威呐喊之中，两条狗终于被主人松开绳子，走入了彼此的攻击范围。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一章 狗在叫 被松开了绳子的大狗成了脱缰野狗，率先朝着对方狂奔过去，而咧笑的那只丹犬也毫不示弱的对着冲过去。 两只狗很快扑到了一起，安迪的狗以压倒性的体重和力量直接将咧笑的狗压倒在地。 “oh！——” 周围的土人们纷纷尖叫起来。 两条狗在地上厮打着，一度尘土飞扬。 可怕的充满着攻击性的狗叫声此起彼伏，不只是场上的两条狗，旁观的狗们也纷纷在那里乱叫，不知道是看的兴奋了跃跃欲试的想跳上去参加还是如何。 大狗完全没有留情，可怕的大嘴立刻就在咧笑的狗身上留下多出深深的咬伤，眼看着这次比赛胜负已定，但咧笑的狗却突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猛地挣扎开来，一口咬到了大狗的脖子上。 “ya！——” 土人们又一次发出尖叫声，每个人脸上都很激动。 安迪看着场上两条狗的打斗，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输。 因为昨天他用了好长时间亲身体会这条狗的力量和攻击性到底有多强，他唯一在意的是一会怎么分开这个家伙。 果然，被咬住脖子的大狗双目一红，那种骨子里的疯狂劲猛地爆发出来。 “嗷！——” 它粗壮的手臂将咧笑的狗强行推开，虽然让自己的脖子流了一点血，但是也摆脱了对方的束缚，随后的场面变成了一边倒，咧笑的狗被一口死死咬住了脖子，顿时发出了惨叫。 大狗不为所动，在下了死劲之后开始左右甩头，似乎是想要把这条胆敢冒犯它的狗直接撕碎。 周围围观的土人被那鲜血和疯狂震撼，再次齐齐呐喊起来。 “oh！——” 眼看着自己的狗已经从惨叫发展成了哀鸣，而安迪的狗还在往死里咬，咧笑赶紧喊叫起来。 “我认输，不要再让它咬了！我的狗要死了！” 安迪渍了一声，看那大狗双目血红的样子，从昨天的经历来看，估计喊它是不会答应了，得用点强制手段。 他取出库睿苏的那瓶子驱狗药朝着场上撒了过去。 白色的粉末顿时笼罩了两条狗并且逐渐扩散开来，人们并不因此闻到什么奇特的气味，顶多是觉得有点微微的刺鼻，但是狗可完全不同。 被大狗咬着的咧笑的狗几乎要晕过去，周围围观的那些狗在安迪洒出粉末之后齐齐耷拉着耳朵和尾巴向着四周逃窜，然而大狗不为所动，它猩红的双目里此刻似乎只剩下了眼前的敌人。 安迪发现这招不行，只好跑过去准备强行拉开大狗，但这时候老师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大声叫安迪离远一些，然后取出了一些小球朝着大狗丢过去。 那些不明物体在落地之后纷纷爆开发出黄色的烟雾，这东西似乎会给狗很大的刺激，大狗忍不住开始打喷嚏，咧笑的狗借此机会立刻从带着伤从对方的口中逃走，脖子上已经是血肉模糊。 趁着大狗有些萎靡不振，安迪立刻把狗绳套在了它的脖子上，拽着它离开这里，之后用牛肉安抚它。 老师和咧笑跑到那条伤狗的身边用各种土方法给它治疗，包括使用一些清水冲洗伤口之后敷上特制的草药等等。 露牙站起来，大声说了一句话，周围的土人又一次欢呼了起来。 安迪听不懂他在说啥，回头看向库睿苏。 “他在说，这一次是方脸赢了....谁是方脸？” 库睿苏看向安迪。 “哦...你就是啊，还真的挺贴切的。” 安迪尴尬的不行....这个名号太绞犬村了。 土人们还在为了胜利者欢呼，安迪的哔哔小子也传来消息。 【提示：你在绞犬村的声望已经至崇拜】 安迪举起双手回应其他人的欢呼，随后他走向了咧笑。 咧笑看着奄奄一息的狗，脸上似乎有些后悔。 “这次你应该没话说了吧？现在根据绞犬村的传统，我有了玛丽的监护权，她以后可以成为训犬师了，我说的。” 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站在父亲身边，虽然她对父亲的狗受重伤有些伤心，但是听到这话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对着安迪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只是路见不平....放狗相助！” 咧笑撅着嘴巴站起来。 “好吧，我承认你赢了我了...我才听说你的那条可怕的狗居然就是魔鬼狗，老天，你不知道这条狗是有...” “恶灵附身对吧？” 安迪现在已经学会抢答了。 “那可真抱歉，这充分证明了恶灵也要屈服于我，你说是不是啊恶魔。” 安迪拍了拍大狗的脑袋，惹得它一阵子呲牙摇头。 库睿苏看着安迪拴着的那条狗恢复了理智，也不由得为它感叹。 “所以你给它取名字叫恶魔么？听上去有点不吉利。” 安迪倒是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 “这个名字不是绞犬村之前给它取的么？我觉得挺帅气啊，来，恶魔，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大狗看了安迪一眼，没有更多表示。 这场少见的决斗告一段落，大家逐渐散去了，老师在得到了咧笑的同意之后带着玛丽去挑选第一条属于她自己的狗了。 库睿苏取出一些药物给安迪，让他帮助恶魔上药，虽说受的伤并不重，但是也需要处理一二。 虽然咧笑有点损失，但是总的来说大家都很开心，安迪在绞犬村众人面前秀了一把还帮助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姑娘，玛丽得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连咧笑也从被自己的面子需求挟持的难堪中脱离出来，当然绞犬村的村民们也观看了一场视觉盛宴并且少了一个心里的疙瘩。 拽着动不动就试图去扑咬其他狗的恶魔，安迪抬起手臂查看哔哔小子的记录。 “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动身了，但是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安迪翻来翻去，看到了一条关于消灭绞犬村土狼的记录。 “哦！果然忘了一件事。” 库睿苏有些好奇的看着安迪在那里操作他胳膊上的奇怪机器，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怎样？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有一件事想做。” 安迪有点惊讶的抬头。 “什么事情？” 库睿苏看向露牙的房子。 “我得告诫某些人，我们已经和军团划清了关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二章 纠正狗头的方向 中午了，安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阵，再去咧笑家好像有点不方便，于是干脆安迪决定去绞犬村的首领那里蹭一蹭，来一个软饭硬吃。 两人很快抵达了这个小小的村子的中心位置，说是中心，也就是在所有于崖壁建造的房间里相对比较中心位置的一个普通屋子，贫穷的绞犬村并不能支持他如同库睿苏那样高品质的生活。 露牙欢迎了两个人，他屋子里的那条大狗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恶魔，两条狗体型差不多，但是眼神里的那种锐气天壤之别，它们彼此沉默的注视着，仿佛在冷战。 “这场决斗真的是好多年没有见过的了，绞犬村的人们都比较和平，很少有红脸的情况发生，我听说你们是为了争议玛丽是否能当训犬师这件事，其实大家都无所谓玛丽当不当训犬师的....现在村子里孩子也不多，没必要再完全延续以前的那些规矩。” 与咧笑这个萨满不同，从露牙的口中，包括他这个首领在内的大多数人已经对绞犬村的文化没什么兴趣了。 他倒是更加对恶魔有兴趣。 “哎哟，近距离看着更是感觉威风凛凛的，你可真是厉害啊，这条狗好久之前就是狗群里面最引人注目的狗了，不过没有人成功驯服它，直到你为止。” 露牙的门牙露出嘴外，脚步摇摇晃晃的试图靠近恶魔仔细看看，谁知道恶魔非常警觉的转过头来对着他发出咆哮。 震耳欲聋的叫声让在场所有人恨不得捂住耳朵，露牙的那条狗站起来跑到主人身前保护他。 “哦哦哦，好的好的，我不过去了。” 露牙被吼的有点耳鸣，只好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去。 安迪拽住了恶魔，丢给它一小块肉吃让它安静下来。 “露牙首领，我这位朋友有点事情和你谈。” 露牙脸上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后顺着安迪的手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用白色的布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库睿苏。 “额....这位....朋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说呢？” 库睿苏向前走了一步，缓缓开口。 “我听说你对于凯撒军团很有好感，请问这件事是真的么？” 露牙一下子就露出了恼怒的表情，这种冒犯性的提问严重的损害了他自认为是废土大人物的尊严，所以他立刻就想摆谱。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样？与你何干？我告诉你，我露牙不仅仅是在绞犬村，哪怕是在外面那也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好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外来者汇报情况？” 库睿苏对他的这种迷之自信感到非常好笑。 “是么？那么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一号人物了？凭你的几十个村民和那些狗么？” 从来没有被如此质问的露牙当即气得跳脚。 “就凭凯撒大人已经承诺了，等军团回来了，我就会成为百夫长！” 但喊完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算是不打自招了，所以更加无能狂怒起来。 “安迪，带着你这个奇怪的女人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安迪悄悄看了一眼库睿苏，她感觉库睿苏已经有点暴怒边缘的意思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戏虐、杀气和难以置信。 她摘下挡住脸的面纱直视着露牙。 “你说你这里不欢迎我？我没有听错吧露牙？你不会忘了你们脚底下的这片土地究竟是谁赋予你们了的吧？难道当年那群和他们带着的狗一样狼狈的跑到黑足部落恳求收留的人，今天已经把他们的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露牙震惊的看着库睿苏，一开始甚至完全没认出来，用绞犬话大骂了几句之后才突然发觉。 “你....你莫非是库睿苏酋长？你为什么穿成....” 早就已经怒火中烧的库睿苏一脚就把露牙踹翻在地，他的狗吠叫一声朝着库睿苏扑过来，却被库睿苏一把拎住后颈直接丢到了屋子外面去，伴随着砸倒篱笆的声音发出惨叫。 露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亲吻库睿苏的脚趾。 “对不起库睿苏酋长，我不该对你不敬，只是我没有认出你.....” 库睿苏抱着双臂厌恶的看着这个蠢货。 “起来，别像条狗一样趴在那里。” 露牙立刻站起来，朝着库睿苏不断示好，示意自己并非是故意的，刚才的冒犯之举完全是无心的过错，绞犬村永远都是黑足的忠实臣属云云..... 甩开露牙，库睿苏直接坐到了他的那张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告诉你，就在最近，我们黑足村已经决定断绝与凯撒军团的藩属关系，停止向他们定期缴纳奴隶岁贡，你们绞犬村作为黑足村的藩属需要做什么，这个不用我来提醒了对么？” 露牙听了这话如遭雷击，满脸六神无主的样子。 “啊这.....这是为何啊库睿苏酋长？军团....军团多么的荣耀啊，我们就这样背弃约定...” 库睿苏冷酷的看着哆哆嗦嗦的露牙。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此以后黑足会与一切贩奴者划清界限，你们也是...要是你搞不懂我就派人过来让绞犬村换一个能搞懂的村长，回答我，你能搞懂我说了啥么？” 露牙几次张嘴都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只是颓然的点头称是。 但库睿苏并不打算就到这里为止了。 “你以前虽然也这么蠢，但是好歹没有成天对凯撒军团报以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回答我，谁给你灌输了这些理念？这个人现在还在绞犬村对吧？我得对他作出处理！你不想我让黑足的勇士过来帮助你处理这个有问题的人对吧？那可是会让你在村民面前很丢脸的。” 大马金刀的坐在狗皮椅子上的库睿苏又一次散发出那种初次见面时如同狮子一般的上位者气息，可怕的眼睛盯着露牙，叫他抬不起头。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露牙最终吐露了线索。 “是....是我们村子的尖牙，他曾经去过东边，回来以后就经常与我说起军团的事情，他还说他已经与凯撒说了绞犬村的事情，替他给我带了话，说只要等有朝一日军团回到这里，我就能当上百夫长....就这些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三章 揪出奸细 “我，我不方便带路，呼呼知道怎么走。” ..... 在露牙交代事情之后，安迪和库睿苏走向呼呼所在的屋子，与上一次相比，这次呼呼家里多了一位年轻的女性。 安迪看了看那位陌生的人。 “这是你的女朋友么呼呼？” 呼呼不是很明白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只是笑着点头称那是他的妻子，她不懂说通用语没法与客人打招呼。 安迪一把搂住呼呼的肩膀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闲话少说了，需要你给我们带路去找你们村的尖牙。” 呼呼有点意外。 “你们找他做什么？那个家伙每天孤僻的不行，除了偶尔与露牙首领说一些奇怪的话题以外没什么别的特殊。” 安迪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们就是要找一个整天和露牙讨论一些奇怪话题的人，而你的话让我更加确信那个人就是尖牙，所以....你知道么？这件事露牙已经答应了，是他让我们去找尖牙的好么？” 呼呼听了这话便不再犹豫，简单的与妻子交代了两句话之后就带着自己的狗给安迪和库睿苏带路了。 三个人两条狗朝着绞犬村东部的边缘走过去。 路上，安迪打趣的问库睿苏。 “你那时候看起来真可怕，我都快忘记了你是酋长了。” 库睿苏不甚在意的点头。 “做不到的人如何坐得稳这个位置，这是不得已的....我以前还是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小姑娘的时候可不会想到我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但是这就是命运，不可捉摸的命运。” 呼呼在前面停下了，指着不远处一间独栋的草棚屋。 “那个就是尖牙住的地方了，不过他经常神神秘秘的跑出去，也不能确认他是不是一定就在这里了，咱们过去以后如果他没在这里那也不奇怪.....等会....怎么有个小孩？” 呼呼突然打断了对话，跑到尖牙的屋子门前看着里面。 “毛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留着毛寸头的小男孩从尖牙的屋子里跑了出来，随后张口说出了流利的通用语，这在绞犬村里还是少见的，大部分人并不懂得与外面的人说话。 名为毛头的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一条小狗。 “是呼呼啊，尖牙说他能教我很多东西，你瞧，他还给了我一只小狗。” 他抱起那条小狗展示给呼呼看，看起来很兴奋。 “尖牙还教我说通用语，他说这以后会很有用。他还给我起了外面人的名字，叫做安东尼，这不是比毛头好听多了么。他太厉害了，我也想有朝一日去外面看看。” 呼呼听了之后把毛头拽到身前。 “你今天先别在这里等他了，有大人要来找他说事情，你回去你妈妈爸爸那里去好么？他们最近还跟我说你四处乱跑让他们担心，结果你是天天都来这里了，以后不要不跟你父母说就乱跑。” 毛头好奇的看了看安迪和库睿苏，随后点头离开了这里。 三个人进入了尖牙的家，屋子里空空荡荡的。 呼呼环顾了一圈，回过头来征询两人的意见。 “不见踪影，这太正常了，这个家伙时常如此....其实大家都不喜欢他，他自从从东边外出回来以后就开始变得不合群，也拒绝继续说绞犬话，有时候还说一些奇怪的言论...” 库睿苏四处翻动着，呼呼看了想要阻止她，却被安迪拉住。 “露牙说，尖牙很可能是一个凯撒军团派过来的奸细，所以我们这次得把这件事解决，你不要阻拦她...” 呼呼听了身上一僵，用震惊的表情看向安迪。 库睿苏翻了一会一无所得，但是她忽然抬头看向房梁，随后用非常矫健的身姿直接爬了上去，从上面拽下来一个藏在茅草里的箱子。 箱子被库睿苏丢到了地上，安迪惊奇的发现这个箱子的做工非常不错，是一个绞犬村根本做不出来的金属密封箱，里面还有些东西在哗哗作响，在这个银白色金属箱上面还印着一个金色的公牛图案。 库睿苏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金属箱上的标记，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是凯撒军团的图案，金色的公牛。” 呼呼捂住了嘴巴，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安迪走过去踢了踢那个箱子，发现箱子被锁住了。 “这怎么打开？还是说这样子证据就足够了？” 库睿苏推开他，手里取出一个如同弯曲铁丝一样的东西，然后跪在箱子前面将两根铁丝插入锁孔左右活动，没一会就听到了咔的一声，锁居然就这么打开了。 她立即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是一叠非常高级的黄色硬质纸张以及一枚奇怪的金属勋章。 拿出那些纸张，上面居然画满了线条，很多地方被修改过，看得出这份奇怪的草图是手工绘制的，且绘制者相当的专注与这项工作，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小错误，力求这份东西的精准。 库睿苏看了几眼，把那张纸举起来。 “你们看得出这是什么？” 安迪没有任何灵感，呼呼疑惑的看了一会，随后好像有点想法，但是又说不出来。 库睿苏的手指向这张图北部的一片区域。 “看这里，不像是北山沟么？” 安迪和呼呼凑过来仔细的看，发现还真的是.... “所以这...？” “哦...天呐，尖牙究竟想要干什么？” 两人都有些惊讶。 库睿苏面色有些阴沉，这种渗透行为的目的已经相当明显，军团确实有在做再次西征的准备，不知道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卷土重来，但是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不能再视而不见。 她看着安迪和呼呼两个人，坚定地说道：“这个人必须被抓捕，否则后患无穷。” 两个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 到了晚上的时候，有些疲惫不堪的尖牙从山里走了出来，背后还背着一个布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放着些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今天又是很快就结束了，他的第一项任务也快要完成了。 想到以后，他咧嘴笑了笑，嘴里的牙齿漏了出来。 他天生牙齿细，看起来好像长着一口尖牙一样，这也是他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的原因。五年以前，刚刚成年的他已经是父母病亡的孑然一人，由于和露牙爆发了一次争吵而愤怒的离开了绞犬村向着东边出走，直到一年前才回来。 那次回来之后，他的见识增长了很多，学会了很多本领，甚至开始与露牙交谈甚欢..... 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回来之后具体都做了什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四章 审讯 带着自己的狗回到自己家，尖牙打算这次好好的休息一下。 徒步外出进行测绘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这附近的地形复杂无比，连土人都不愿意深入，还有各种毒虫猛兽神出鬼没。 不过尖牙不会放弃，因为他看见过了整个村子的人都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东西，他为此心驰神摇，即便需要坚持再久他也要坚持到底，到了那一天..... 尖牙拽了拽背包，里面的东西哗啦作响。 “希望安东尼那小子不要再来烦我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但就在这时，他的狗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眼前的屋子狂吠。 只一瞬间，尖牙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他一把把背包扔到地上从里面拽出来一把短枪，这东西当然本不应该在绞犬村出现..... 他的枪还没有举起来，一把飞刀就从屋子里飞出来打掉了他的枪。 恶魔和呼呼的狗从屋子里冲出来，尖牙的狗被制服了，恶魔随后直接冲向了尖牙，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愤怒又疯狂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尖牙的眼睛，将他骇的大叫一声。 “啊！——” 他打了一个滚躲开恶魔的扑咬，回头从地上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瓶子，猛地朝着恶魔洒去。 这瓶子里的粉尘先是灰色，随后逐渐变成了蓝色漂浮在空气里，恶魔这条之前无视了一般驱狗药的凶狗此刻居然开始满地打滚，一点点远离尖牙身边，站在旁边的呼呼的狗顾不得继续钳制尖牙的狗，当即和那条狗一起逃离此地。 穿着白色长袍的库睿苏从屋子里跳出来，朝着尖牙投掷出几把飞刀，却被他躲开，唯一一把命中的刺入了被他提起来挡在身前的麻布背包里，锋利的刀刃一下子就把这个破口袋划破，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全都洒到了地上。 一些类似望远镜、游标卡尺的东西看起来无比显眼，与绞犬村的画风完全不搭。 库睿苏走到尖牙身边三四米的位置，随后开始侧着靠近对方，尖牙也反方向的侧着移动，两个人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彼此。 “你在做什么？” 有点冷冰冰的女声从袍子下面传出，尖牙稍微惊讶了一下，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谁？” 两个人互相抛出了一个问题，同时完全没有回答对方的兴趣。 库睿苏袖子里的手夹着几把锋利的飞刀，只要一抬手，对方这一次基本就是十死无生，但是她并不着急这么做。 “我劝你回答我的所有问题，你的机会很有限。回答我，你是凯撒军团的密探么？” 尖牙面色麻木，还是没有回答，一只手悄悄的放到了后腰，缓缓抽出一把砍刀，这把刀非常奇特，刀刃是长方形的。 库睿苏停止了与尖牙的二人转，此刻她站在了尖牙最开始的位置，而尖牙站在了之前她从屋子里冲出来的那个方向，不过由于太过于紧张，他似乎对此浑然不觉。 “看来你是哑巴了啊，怎么回事呢？” 话音未落，几柄飞刀刺向尖牙，他目光一缩翻身躲避，飞刀刺入到周围的泥土和树木里。 但刚一站起来，尖牙就被一双粗壮无比的手臂直接擒抱住，他发出一声惨叫，几乎听到了自己骨头因为外力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因为剧痛，手里的刀也掉落到了地上去。 安迪歪着头看着尖牙。 “这还不是我的全力呢，你不会想听到你肋骨骨折的声音对吧？咯咯咯....” 尖牙瞪大了双眼四肢在半空乱蹬，但是无济于事。 库睿苏慢条斯理的把地上的飞刀捡起来然后一下抵住尖牙的跛子。 “军团叫你来这里干什么的？你都做了什么？还有没有和你一样的人在黑足活动？” 尖牙脸色涨红的像是熟透的螃蟹，他拼命的想要挣脱安迪的束缚，完全忽略了库睿苏的威胁。 库睿苏看了他一会，侧了侧脸，松开了刀子。 “无视我？” 下一秒，飞刀仿佛闪电一样从尖牙的右手掠过，带走了他的三根手指。 尖牙全身都抽搐了一下，惨叫被安迪的力量憋在肚子里。 一只手捏住了尖牙的下巴，锋利的刀子再次抵住了尖牙的喉咙。 “舒服么？再来多少刀我也无所谓，我可以一点点把你切碎，先从小的部位开始，之后再从大的部位开始，如果不想说话的话接下来的一整天你都会好好享受到我的关怀。” 库睿苏袍子下透露出来的眼神无比恐怖，漆黑的仿佛带着影子，手里的刀子还沾着血。 尖牙艰难的点点头，安迪将他松开。 他颓然跪倒在地上咳嗽着，右手还在血流不止。 两个人站着看了他一会，发现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安迪呲了呲牙。 “不是，你还真是挺顽固的哈？那个奴隶贩子集团值得你如此维护么？我可真是想不明白。” 尖牙抬起头看着安迪，眼睛里有安迪难以理解的光芒，他只是笑了两声，似乎不指望任何人能理解自己。 库睿苏发觉不对，刚想下杀手眼前就被一道猛烈的白光充斥。 “什？....” 一颗闪光弹在两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尖牙使用，等到两个人从混乱里挣扎出来，尖牙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地上的血迹诉说着他逃离的方向，他跑向了自己的屋子，但这是为什么？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入房间，惊讶的发现屋子的一个角落出现了一个打开的暗门，里面是一个肮脏破烂的洞穴。 安迪蹲在那个洞口惊讶的看着下面的黑暗空间，下面的洞穴左右两侧还有不少似乎是起到支撑作用的木头柱子，大多数已经倒塌腐朽，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年代的遗留物。 “这？....他自己挖出来的？” 库睿苏皱着眉头盯着那个洞穴，闻言摇了摇头。 “这附近整个山区都有很多古代的洞穴，我们搞不懂那时候旧世界的人们为什么要挖掘这些洞窟，看来尖牙离群索居在这里修建单独的小屋子不仅仅是为了掩盖他的行动，也是为了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安迪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当初在黑足北山东山看见的那些遗迹上残存的文字。 “哦....这是个矿洞，等等，呼呼呢？”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五章 硕鼠 呼呼在黑暗的矿洞里追逐着前面那个身影。 在尖牙被两人逼问的时候，他因为不忍目睹惨景而选择躲入房中，没想到突发情况突然发生，尖牙挣脱了两个人跑进了屋子里，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径直前往屋子的角落踹开一个用于伪装的柜子打开暗门跳了进去。 呼呼没来得及多想，直接追着他就冲了过去，也一下子跳了进去。 漆黑的洞穴里到处都是碎石和灰尘，前面的尖牙似乎是取出了一个能发出淡淡荧光的东西照明，然后继续向着洞穴深处狂奔。 呼呼找准方向径直追赶上去，前面的尖牙拼命地跑着，当他听到背后的追击声之后便跑得更加快了，稍微慢一点就可能失去他的踪迹。 呼呼身上没有任何照明用品，他只能继续追赶。 洞穴越来越复杂，甚至开始出现了三岔路口和垂直崩塌下去的洞口，不过尖牙的跑步速度也越来越慢了，这是当然的，因为他的手所受的伤让他失血过多，呼呼的追赶令他无法停下来给自己包扎上药。 最终，他被一块石头绊倒摔倒在地。 呼呼一个飞扑将他死死抱住，两人滚作一团，那个尖牙的荧光物品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周围一下变成了一片黑暗。 周围除了喘息的声音以外什么都无法感知到，呼呼死死抓住了尖牙。 片刻，他用绞犬话询问。 “你这是在干什么尖牙？你要背叛生你养你的村子？小时候大家给了你多少照顾？你就这么回报大家？” 尖牙已经体力不支全身酸软，但是听了这话还是挣扎着推开呼呼。 他在黑暗里站起来。 “我才没有背叛村子....你们都不懂，我们这个样子根本不能长久，只是在自我欺骗而已...要不了多久绞犬村就要消失了，但是那未必是坏事，我可以把它变成一件好事。” “我看你是疯了。” 呼呼在黑暗里摸索着，但是一时找不到尖牙在哪里。 “我就问你一件事，露牙真的被凯撒认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尖牙沉默了一会。 “那只是个善意的谎言，但是我的目的是好的，我们会摆脱现在这个尴尬的处境，不再当黑足的狗，而是去归入一个更伟大的秩序之中。去摆脱愚昧野蛮，成为一个强大群体的一部分，我们不会失去什么，而是会得到很多。” 呼呼在黑暗里摇头。 “你果然是在骗他，可怜他还每天都期待着军团会回来，我听说上次军团驻扎在黑足村的时候他们把抓到的俘虏全都钉死在十字架上了，一个不留，罪名只是他们当初不愿意立刻服从军团....那一次至少有三个小部落从此消失，你知道这些么？” 尖牙又沉默了一会，但并没有动摇。 “消失的只是迟早要消失的，那些部落的人并没有消失，他们成为了军团，军团就是他们...弱小者本就是迟早要消失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好选择，赫卡忒的人也在不断地做小动作，他们是什么好人么？为什么梅林说村子能生育多少人村子就恰好有那么多新生儿？为什么她能随便让村子没有新生儿出现？你以为她真的是依靠什么赫卡忒女士的强**力不成？” 尖牙在黑暗里激动的喘息着，一只手悄然摸索出衣服里的绷带把伤口缠住。 “我在为我们寻找一条出路，如果左右都避免不了大势的到来，那一定要选择比较好的那一条，你没有去过东边肯定不能理解我所说的，军团的存在就是活生生的神明，没有人或者群体可以击败他们，他们所向无敌....赫卡忒那个装神弄鬼的疯婆子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抵抗军团只会导致你们遭遇更加悲惨的下场，我才是对的！” 尖牙靠着呼呼的喘息声确定了他的位置，他抓起一块石头就朝着呼呼冲过去，随后一下子击中了他的脑袋。 “唔....” 呼呼被打的一阵眩晕，最终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看见了绿色的荧光。 安迪皱着眉头蹲在他面前，旁边站着一身白色袍子的库睿苏。 “你醒了？你倒是挺勇敢的，这种鬼地方都敢追下来，我俩要是不下来你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呼呼挣扎着站起来，四处没有看到尖牙的踪影，随后摸到自己的脑袋上鼓起来了一个大包。 “尖牙呢？他跑了？” 安迪面色古怪的沉默了一会。 “怎么说呢？算是他的灵魂逃走了吧。” 他拽起呼呼走到前方几米远的一个地方，在一个洞穴拐角之后居然是一个塌陷下去的深坑，就算是有照明稍不留意也会摔下去，更别提摸黑乱跑了。 借助着安迪的哔哔小子发出的绿色荧光，呼呼看到了在这个大概十多米深的塌陷洞窟底部有一个发出淡淡蓝色荧光的东西，似乎就是之前尖牙用来照明的那个玩意，而在那个东西不远处就是一具摔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 呼呼站在那个陷洞边上看了死去的尖牙好一会，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比较好。 安迪把他拽起来。 “走吧，这鬼地方不怎么安全，路上我俩差点因为塌陷掉到地底下去，而且....你没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么？” 呼呼有点懵，脑袋因为被石头砸过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 “什么？我没听到....” 话音未落，那个陷洞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吱吱声。 安迪推开呼呼把左臂探进去，在光芒的照耀下，下方的深处涌动的东西一下子被照亮了。 那是一大群硕鼠。 它们被光芒吓退，随后又前赴后继的凑过来，目标正是尖牙的尸体。 杂乱的吱吱声不断传出，粗略的看一下大概至少是有几十只，个个都有膝盖高。 安迪看的喉咙发紧。 “老天，这还能叫老鼠么？你们之前说你们这里闹老鼠，那地面上的都是小货色啊，这洞窟里面的都是一帮子怪兽。” 库睿苏走过来招呼安迪。 “赶紧离开吧，那些老鼠尝了血会更加凶暴，这里太脆弱了，掉下去就完了。” 安迪最后看了一眼，尖牙的一只手臂已经被啃食成了骨头，他不想再看，扶起有点摇晃的呼呼离开了这里。 “那走吧。”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巨大的老鼠们还在微弱的荧光照耀下啃食者尖牙的尸体，在那个深邃的洞窟里，仿佛永恒的黑暗中，没有被微弱荧光照亮的地方，泥土的断层里镶嵌着一层层的人骨。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六章 动物保护？ 【前方200米之后右转，注意落石和洞窟】 【直行30米，选择2号出口】 【剩余路程27米，导航结束】 ...... 一路有惊无险，在哔哔小子的指路功能帮助下三个人轻松地走出了那个复杂无比的洞窟。 安迪清理着卡在自己护甲缝隙里的蜘蛛网和灰尘，下面真的是脏的要死。 “所以，那个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库睿苏走到外面的院子捡回来之前尖牙丢弃在地上的那些东西和那个被他们发现的箱子放在一起。 “我猜是在绘制地图，这是为了以后军团占领这里做准备，他还在一直煽动露牙那个蠢货...完全是在给军团铺路。” 呼呼摸着脑袋坐在尖牙的床铺上。 “....村子里的大多数人根本不会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他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休整了一天以后，呼呼有所恢复。 ....... 安迪和库睿苏去找了一趟露牙，当安迪黑着脸用抹脖子的动作回应露牙的疑问后，他被吓得一哆嗦，库睿苏对露牙一顿教训，他不断打包票一定会率领绞犬村与军团划清界限。 两人不想再去打扰呼呼，干脆霸占了尖牙的家，只是用一些重物把那个通往洞窟的暗门死死压住，然后这里就成了他们的房子。 安迪不断翻动着哔哔小子，他在想他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嗯，对，差点又忘了，我还得帮他们处理一下老鼠。” 库睿苏坐在一边用一块小型的磨刀石打磨自己的飞刀，安迪永远搞不明白她袍子里到底有多少飞刀，说是飞刀，那些刀都有小臂长，而且带有一个明显的弧度。她有很多精巧的投掷方法，之前在攻击咧笑的时候投出的那些里面很多都是故意没有打中的，因为她只是想要逼供。 “绞犬村不是有的是狗么？老鼠这种事情还会困扰他们？” 安迪耸耸肩。 “嗯，根据他们的说法，那些狗不够灵巧敏捷，老鼠们擅长躲避，毕竟么....狗又不是猫，它们也不怎么对老鼠感兴趣。” 哔哔小子翻动着，安迪又找到一件事。 “哦，当初还说要帮忙清理土狼。” 安迪抬起头看向库睿苏。 “你们那边土狼是怎么处理的？” 库睿苏放下手里的刀。 “那些野兽惹人厌恶，它们奸诈狡猾，有时候如果是面对独行者甚至敢于群起而攻之，肉的味道非常差劲，皮子也不适合制衣制具，简直一无是处....所以我们早早的就派人清除了黑足村周围的土狼，上次你提议用土狼清理孢子草的时候，我们的战士是去很远的地方费了很大的劲下药饵和使用麻醉吹箭才在短时间活着抓回来那么多土狼。” 安迪想起绞犬村的评价。 “看来这里对土狼的评价和你们一样烂，他们认为土狼是一种劣等的狗，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有一些混在野狗群里就是对狗血统的污染。” 安迪站起来，准备开展灭害行动。 “既然绞犬村觉得这样做是必要的，我不妨帮他们一把....还能换点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库睿苏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 “我也是绞犬村的酋长，既然是帮助村子那我当然是乐见其成的，不过土狼和老鼠都是无比狡猾的东西，你要怎么处理它们？我倒是可以教你如何做陷阱和毒饵。” 安迪眼前一亮，心里惊叹库睿苏真是什么都会。 下午，两人前往绞犬村找到咧笑，向他索要一些可以作为原料的东西和绞犬村的陷阱夹子。 咧笑倒是很支持这件事，因为他一直觉得这说不定能取悦祖灵。 呼呼在那里接受咧笑的治疗，听了他们几个人的交谈之后立刻就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自己忍住了，等到安迪两人离开之后他快速的敷衍了一下咧笑就冲出去追上了两个人。 “等等，安迪！” 安迪背着一个口袋里面是一些咧笑给的简单小陷阱。 “哦，是你啊呼呼，你不在那里治疗跑出来干什么？脑袋不疼了？” 呼呼当然还是感觉不适，不过这时候他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你们是要去杀土狼么？” 安迪点头。 “不只是土狼，之后我们还要去杀老鼠，能杀多少算多少。你们除害没有效率主要还是武器不行，你看着吧，就我这两把枪配合这些陷阱，几天之内就能立竿见影。” 呼呼脸上一急，走过来一把拽住安迪。 “不行不行，不能杀啊！” 安迪皱着眉看着无故阻拦自己的呼呼。 “你这是做什么？” 呼呼手舞足蹈了一会，断断续续的说出他的想法。 “不是，是....是，土狼是有用的动物，它们也是有自己的强大之处的。” 安迪越听越不对劲。 “啥意思呢？你们村里的都说那些家伙是劣等的狗，根本不该存在，你这话有啥证据么？” 呼呼抹了一把脸，低下头想了一会，很快想到了重点。 “是这样，还记得当初在黑足村我提议用土狼消灭孢子草么？你们那时候感觉效果如何？” 安迪挠挠脑袋，想到当时确实挺有用，不过孢子草全部被消灭之后，那些土狼就全被黑足村的人杀掉了，毕竟菜地里徘徊着这种家伙也不像样子。 “挺不错，那些土狼很敏捷，你是想从这点出发么？” 呼呼点头。 “我不是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知道的，就是.....两件事两种动物，它都是具有联系的，如果土狼全部被消灭了，一定有其他动物会因此变多。村子里的人都不明白，但是我平时就喜欢观察那些土狼，它们平时的主食就是老鼠。” 安迪心里一跳。 “哦？！继续说。” 呼呼摸了摸下巴，最终给出了一个推测结论。 “我认为，以前老鼠没有成灾就是因为土狼那时候数量很多，这几年被村子杀掉了不少，外面徘徊的土狼变少了，所以老鼠就变多了，你要是现在去把剩下的土狼全杀掉，要不了多久老鼠还会成倍的增加....安迪，你那时候跟我说过这个理论叫什么，我记得你说那是...盛泰萍蓬？” 安迪看着呼呼，心里不由得有点对这个土人的朴素智慧感到惊讶，他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有人出任务他就去做而已，对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并没有多想。 “是生态平衡...说说你怎么想的吧呼呼，你觉得这件事怎么解决比较好？就算我停手，后面绞犬村也会掀起灭狼运动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七章 土狼计划 “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改变村子里的人对于土狼的态度，就用类似你之前做过的那种事情，在所有人面前进行一场土狼与狗的决斗，如果这能成功，我相信老鼠的事情自然就会被解决。” 呼呼说了他想做的。 哔哔小子传来一条提示。 【新任务：接受土狼】 【描述：呼呼希望你帮助他改变绞犬村对土狼的态度，这也会对压制老鼠数量有帮助】 【可选：说服绞犬村首领露牙】 【可选：组织狼狗决斗大赛】 安迪看了一眼，发现这能一次性解决很多事。 “挺不错的想法，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觉得应该去寻求老师的帮助。” 三人随后一路前往老师家。 出乎意料的是老师今天倒是挺忙碌的。 “你要让狗明白你的意图，而不是猜测，它听不懂你的话，至少现在还不能听懂。” 老师驼着背在那里教导两个孩子如何训狗，安迪看到那是玛丽和毛头。 看见三人到来，老师停止了教课。 “安迪？正好，我有事情想找你。” 安迪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没说话对方就先提出了话题。 “什么事情呢？” 老师看着跟在安迪身边的恶魔，几乎不转移视线。 “关于你的这条狗，我注意它很久了，但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以驯服它。我想过很多办法都毫无用处，后来我就放弃了，尤其是在短腿被它咬成重伤以后。真没想到你可以驯服它，你明明才加入绞犬村不久......虽然是我提供给你的信息，但是我没有真的认为你会成功，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安迪看着恶魔回忆了一下当初和它缠斗的情况。 “殴打，一直殴打，直到它服软以后再用食物诱拐，然后建立联系....” 老师越走越近，目光还是不移动。 “原来如此，果然是服从于了原始的力量，真亏你没有受伤，因为你身上那奇特的甲胄么？” 随着老师越走越近，恶魔发出了威胁的低吼，不多时就朝着老师发出咆哮并且奋力扑咬，把安迪拽的往前移动。 老师瞬间朝着一边躲开没有受伤，在他眼里狗的攻击准备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这是多年以来和狗打交道以后的经验。 “很是凶猛，没理由的凶猛....这就是咧笑会说它是被恶灵附身了的缘故，但是...即便不提这个，它的身躯也强壮的不像话，你瞧瞧这个肌肉....这么好的狗，应该作为种狗才是，你看怎么样呢安迪？” 安迪倒是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对的，能让恶魔留下后代是件好事。 “当然没问题，如果能让它留下后代那也相当不错，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劳烦你。” “什么？” 老师看着安迪指向呼呼。 “你好，老师。” 呼呼走了过来。 “我有一个想法希望得到您的支持....要知道所有的训犬师都是向您学习才学会了所有技巧的，我相信您在这方面一定是无人能比的，所以我希望您能够给我一些帮助，也是给我们的村子一些帮助...关于土狼。” 老师脸上有些疑惑。 趁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聊天，安迪看到了一边的两个小孩子。 “哟，这不是毛头么？又见面了！” 安迪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怒搓其头，毛头拼命挣扎着离开。 “不要那么叫我，你要叫我安东尼，这个才是我的名字，毛头那种难听的名字我才不叫！” 小屁孩一边这么大喊着一边抱起自己的小狗跑远了。 库睿苏看着好笑轻笑了两声，安迪撇撇嘴感觉这小子是个媚外分子....大家骗他尖牙离开绞犬村了，他不明所以只是有点失落。 一旁的呼呼和老师的谈话还在继续。 “土狼么？....那种生物的力量和耐力都非常差劲，几乎是全面的不如狗，你想让我支持你让村子里的人开始喜欢土狼，这真的有必要么？” 老师拽过来一只狗。 “同样的撕咬，狗可以造成致命的后果，土狼做不到、同样被撕咬，狗可以坚持下去，土狼可能会死....同样的追击敌人，狗可以一路追逐几十公里，土狼很快就会放弃。” 呼呼没有妥协，而是指出了土狼的优点。 “您说的对，但是我认为这忽视了几个地方，土狼的敏捷是相当惊人的，在近距离短时间的缠斗里，狗是完全落后于它的....何况，哪怕只是为了对付最近肆虐的老鼠，土狼也是有必要的，狗抓不到的老鼠它们完全没问题。” 老师点点头接受了呼呼的说法，但还是有所疑虑。 “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尝试过驯服土狼，虽然它们其实是差不多的动物，但是土狼能否可以被人类驯服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确定。” 呼呼居然胸有成竹。 “民放心吧，我已经驯服了一只土狼，我希望能组织一场土狼与狗的对决来向所有人展示土狼的潜力，让大家学会接受它们。” 两人交流了一会达成了一致意见，老师会和咧笑等人沟通再次举办一次全村人一起围观的对决，而对决的对象将会是一只狗和一只土狼。 “你们说完了？老师，种狗那件事没有问题，不过你能让它平静下来么？这个家伙好像一直都十分暴躁，会有那种想法么？” 老师不断做出一些肢体动作，配合在安迪的帮助下投喂给了恶魔一些食物，居然很快就让恶魔的敌意有所降低，不愧是绞犬村最厉害的训犬师。 “没问题，生物的本能是很强大的，我有一些秘制配方可以让它产生想法，总而言之....你把你的狗交给我两天，作为回报，之后我可以教给你一些绞犬村的不传之秘。” 安迪眼前一亮，这感情好啊。 “哦？绞犬村还有这等我不知道的技术？我可一定要学习学习....去吧恶魔，你的好日子要来到了。” 安迪把狗绳交给了老师，恶魔正在那里吃老师投喂的肉，完全没有理会他。 一天以后绞犬村的小广场上再次热闹起来。 几乎是所有的村民都聚集起来，看着场内的一名村民和呼呼站到了彼此的对面，他们的脚边是各自的战宠，一边是一只传统的绞犬丹犬，另一边居然出人意料的是一只土狼。 土狼灰扑扑的毛发并不怎么明亮动人，行动风格看起来也有点猥琐....第一印象已经差了狗一大截，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土狼，也有人在嘲笑呼呼异想天开。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八章 狼与狗 “呜.....” 土狼缩在角落，对周围嘈杂的环境有些不适应。 呼呼拍了拍它的脑袋给它打气。 “小灰，加油啊，你这次不仅仅是代表你自己或者是我...” 对面的村民发出晒笑，用绞犬话发出嘲讽。 “行了，呼呼，你这个家伙一直都这么怪，土狼那种东西就是天生的劣等生物，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怎么可能和我们得狗相提并论，简直是搞笑啊。你就看着吧，等一会开始了，我的狗几招之内就能把那条愚蠢的土狼击败。” 周围的围观者们也发出嘲笑。 露牙也在不远处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观，只是脸上没有太多的兴趣。 安迪和库睿苏走过去，他吓了一跳，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想给库睿苏让座，却被她拒绝。 “今天这场比试你觉得如何啊露牙？” 安迪看着有点拘谨的露牙询问道。 露牙尴尬的笑笑。 “我觉得....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只是....只是我...” 安迪看得出这个家伙满脸都写着“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有趣”。 “其实我来是和你说，土狼可以引进进来当作驱逐老鼠的工具，就算这场比试输了，也不说明土狼就是毫无用处。” 露牙这次确实表现出了兴趣。 “哦？你说土狼可以帮助我们抓老鼠么？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现在绞犬村老鼠泛滥，不少人家的粮食都被吃掉很多，而且狗们抓住的数量太少了.....要是土狼真的能够解决这件事，那确实有必要去驯服一批留在绞犬村，这样也不用费事叫人去清理土狼和老鼠了。” 安迪不断赞许点头，顺便开始给土狼宣传加分项。 “你瞧，露牙首领，狗虽然强大但是不够敏捷，如果你们还驯服了土狼作为作战时的补充，那么可以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而且土狼也挺好看的不是么？它长得那么独特具有一种野性的美丽，你们天天和狗呆在一起也审美疲劳了对吧？” 了一大堆，安迪说的有点口干舌燥，但是这件事到这里应该是没问题了，接下来就看呼呼的表现了。 在一阵音乐声里，比试开始了。 村民放出了自己的狗，那是一条青年的丹犬，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眼睛盯着对面的土狼小灰满是敌意。 呼呼也放出了自己的伙伴。 这条被他称作小灰的土狼是在野外观察土狼时意外驯服的，那一次呼呼在野外看见一群野狗正在追逐一小群土狼，其中一头受了伤躲藏起来，呼呼在为其治疗以后逐渐与它建立了关系。在后续的一同活动里，呼呼发现了它具有狗没有的敏捷能力，但是因为害怕村子的舆论而从来没有公开自己养了土狼这件事。 今天，他可以做出这个选择了。 两条动物被放入到同一个空间里，村民的狗表现得非常傲慢，它冲着小灰呲牙，不断地左右尝试逼近小灰，这让小灰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几次仓皇的躲避开来。 围观者们不断发出哄笑。 呼呼焦急的看着场内，土狼生性如此，没办法让它像是战犬一样斗志高昂。 十几分钟之后，狗的围堵全都失败了，它开始有些愤怒和焦急起来，越发的尝试着激烈的进攻，试图抓住土狼而后击败它。 但偏偏它做不到，土狼只是躲在远处，等到狗扑咬过来以后才灵巧的闪避开来，没有一次狗能够最终得手，只得不断地变得越发的焦躁。 反过来，小灰倒是从最开始的恐惧之中冷静下来，乃至于开始在狗因为疲惫喘息分心的时候灵活的发动阴狠的反击。 村民们看到局势开始逆转起来顿时惊奇的盯着场内看，他们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期。 呼呼紧张的脸上冒汗，当看到小灰发起多次成功的反击之后，他顿时欢呼了起来。 狗的主人非常生气。 “啊？你这蠢狗，早知道不应该让你上去丢人现眼了，连一条土狼你都打不过？快点！给我咬死它！” 他上蹿下跳的要求自己的狗结束战斗，可惜他的狗已经被土狼袭扰的精疲力竭，虽然也尝试了几次制服土狼，但是都毫无所得。 在听到主人的大喊大叫之后，它又一次走了神。 小灰看的分明，灵巧的迈开小步转到了狗的身后，尖细的嘴巴仿佛在发出恶劣的微笑，比狗更加细长的身体来去如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袭击了狗的蛋蛋..... “oh.....” 围观的土人们感同身受的惊呼一声。 被袭击要害的狗疯了一样的满地打滚惨叫，在发现小灰还在围着它打转试图开始筹划下一次袭击的时候，它终于难以忍受了，这条狗朝着小灰咆哮一声，随后.... 它猛地跳出了比赛场地，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村民们发出大笑声，狗的主人尴尬无比的跑出去追狗，毫无疑问的是，这一次比试是呼呼赢得了胜利了，与此同时，村米们也第一次见识到了以前不被他们看得起的土狼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露牙招呼一声，开始向所有村民发出讲话，当然是用的安迪听不懂的绞犬话。 “他说什么了？” 安迪看向库睿苏。 库睿苏完全没有关注那场狼与狗的比试，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武器。 “.....他说，呼呼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土狼的价值，绞犬村从今天开始会停止继续猎杀土狼，并且会鼓励大家去驯服土狼，训练土狼与绞犬村的战犬合作，此外还要组织人手筹建灭鼠队，队内所有人都要驯服至少一只土狼。” 安迪欣慰的点头，这下子绞犬村也就没什么别的问题了，他也好抓紧时间赶往下一个地点了。 很多村民开始围在呼呼身边，有些人向他探讨驯服土狼的技巧，还有些人围着小灰观赏它的外观，似乎很多人已经因为这场比赛产生了对于土狼的兴趣了。 安迪随后看到了咧笑，他走过去想问问咧笑如何看待此事。 “土狼不是狗，是不会得到我的承认的！” 咧笑一如既往的表示了保守主义立场。 “但是，虽然我不会用它们制造护佑灵皮，我不反对引进土狼。” 安迪满意的看到有了好的改变，哔哔小子的任务完成提示也出现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九章 战犬之道 几天以后，安迪和库睿苏前往老师家。 恶魔照例趴在一个地方不动。 安迪注意到了这条狗的问题，它在活跃的时候极度狂躁，但是如果平静下来又显得非常懒惰... 老师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 “你来了，配种已经完成了。” 老师指向不远处的几条母狗。 “你的狗比我想象的更加精壮，我觉得延续它的后代没有什么问题了，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安迪看着恶魔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体力消耗过大啊....那么老师，你说的不传之秘什么时候教给我？” 老师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就现在....我来教你绞犬村的秘传武术，战犬道！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安迪张大嘴巴兴奋的看着老师，满心期待能看到什么厉害的场面。 但他没想到的是，老师做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四肢着地趴在地上。 “？？？” 安迪疑惑的看着老师，驼着背的老师虽然头发有点花白，但是并不算老，大概也就是五十多岁，身上的肌肉非常发达，皮肤因为长期住在野外和狗混居有些黝黑粗糙，当他保持这个动作的时候，看起来真的非常类似于那些战犬即将发起攻击的姿势。 “你注意了，我要对你出招，用心感受一下。” 安迪逐渐严肃起来。 “那就来吧。” 两人对峙着，一个人举起双拳，一个人趴在地上。 库睿苏站在一边，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一幕。 僵持了一会，老师率先发起进攻。 他如同一条战犬一样以四肢发力，犹如闪电一般靠近了安迪，而且因为体位低，直接避开了安迪的手臂防御，朝着他的下三路冲过去。 “喔？！....” 安迪眉头一挑，连续退后三步拉开距离，随后一拳朝着老师的脑袋打去，但因为老师重心低，只是简单的一个打滚就躲开了安迪的攻击，反而是安迪因为动作太大露出了破绽，一时之间难以回防。 “来了！” 老师一只手臂撑在地上，蜷缩双腿如弹簧，于千钧一发之际趁着安迪露出空门朝着他的腿部猛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直接轰入了安迪的弱处，他的左腿直接被踹的向后飞起难以继续支撑自己，当即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 看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安迪，老师缓缓站起来。 “如何啊，我们绞犬村的绞犬道？” 安迪把脸上的泥土拍掉，有点心有余悸。 “厉害，完全不知道如何抵挡。” 库睿苏站在一边全程围观，此时对安迪出声提醒。 “你得降低你的重心，腰腿保持弯曲，把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到腿部而不是手部....这套拳法应该是绞犬村的先辈们长期与狗共处以后通过观察狗的作战方式总结出来的一套狗拳，重点就在于让对方出其不意，打乱对方的防守并且摧毁平衡。” 老师看向库睿苏。 “这位女士分析的不错，不过我们绞犬村的战犬道可不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哦，除了我刚才表现得那个路数以外，我还有好几招没有用。” 他对着安迪招手。 “再来，我让你看看下一招。” 安迪摆好姿势，再次朝着老师进攻过去，这一次他弯腰弓步，以和老师差不多平齐的高度发起攻击，并且随时准备用跳跃躲避老师的下三路攻击。 老师再次四肢着地，朝着安迪闪电一般的扑过来，但半路却灵活的左右移动。 安迪的眼睛随着老师的移动左右乱转，然后预判了对方的攻击路线直接跳开。 没想到老师没有再横向移动，而是直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快速的来到了安迪的侧面，双手合为狗嘴状朝着安迪的肋下猛地“咬”了过去。 安迪躲闪不及，顿时感觉肋下一阵剧痛，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起来，但不等他反击，老师就四肢发力一个后撤离开了安迪的攻击范围。 “嘶....” 安迪摸着伤处，感觉肯定是淤青了，这一招也太狠了，痛的人站不稳。 老师站起来，示意到此为止。 “这还不是全部，我们战犬道还有与自己的狗彼此配合的近战攻击方式，如果你能训练你的狗灵活的配合你发起攻击，这会相当强大....可惜啊，现在愿意学这些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大家宁可去学习如何射箭更精准或者弹奏音乐。” 老师看向库睿苏。 “那位年轻的女士，你觉得我们绞犬村的战犬道如何？” 库睿苏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很有趣的武术，只是你们这一套东西首重一个出其不意，如果对方有所防备那效果会大打折扣。比如现在，我看过了你的招式以后，可以轻松地反制你....我倒是更加好奇如果你能和狗一起配合使出招式出来会是怎么样，那应该能把短板补齐一点。” 老师少见的露出争强好胜的念头。 “好啊，那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既然你想见识完全体的战犬道，我叫我的伙伴过来不算以多欺少吧。” 他回头朝着远处吹了个口哨，一条敏捷又强壮的丹犬跑了过来，不同的是，它的脖子带着一个独特的项圈，这在绞犬村里象征着是与自己灵魂相连的伴犬，是绞犬村人最为珍视的一条狗，每个村民同一时间里只会有一条。 老师四肢着地，向着旁边的狗做出几个指令动作，随后猛地朝着库睿苏冲过去。 一人一狗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老师的狗率先抵达库睿苏左侧，张口就朝着库睿苏的手臂咬过去，但与此同时，老师也已经抵达库睿苏的右腿处，伸出双手准备予以钳制。 库睿苏目光一凝先是直接把左手的袖子主动送入狗嘴，然后抽手离开，用袖子一把包住狗头再擒住其喉咙，让狗除了在白布里呜咽以外毫无办法。与此同时，面对老师的攻击，她抓着狗轻盈的一跳就跳到了半空，躲开了老师的同时以右手呈爪形直接击向老师的太阳穴，却被对方一个打滚闪开。 但老师刚一起身，一只脚就把他仰面踩倒在地，不是因为对方力气大的他无力挣扎，而是因为对方巧妙的踩在了胸腹处让老师痛到难以运气翻身。 安迪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气势汹汹的冲过去的一人一狗就一个被提在半空一个被踩在脚下，而库睿苏的袍子甚至都没乱，武器更是没有用。 老师惊讶的看着库睿苏的黑色腿脚，眼神里隐隐有些猜测，但库睿苏看着他摇摇头。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章 向东部看去 连续向老师学习了几天以后安迪总算是稍微领略了一些窍门。 期间他也曾经向库睿苏讨教，可惜人家说，她并没有什么可以短期内使实力得到提升的招式，能轻松击败老师是依靠她的经验与身体能力。 在最后一天的学习落下帷幕后，哔哔小子弹出了提示。 【你已经学得了战犬之道】 【在近战攻击时使用特殊招式有15%概率使敌人摔倒、退缩、踉跄】 【提示：此技能可以在v模式下使用，但消耗翻倍，负面效果触发概率翻倍】 【提示：此技能可以在犬类同伴的配合下增加威力，负面效果触发概率提升10%】 安迪满意的看着这条提示，这至少说明了他的苦功没有白白付出，只是因为练习这种技巧搞得自己的手脏的要死。 他兴冲冲的跑到老师身边。 “哎，老师，你说我是不是很有领悟天赋？” 老师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安迪，摇摇头。 “我感觉你只学到了一些皮毛，想要领悟精髓，你还需要在实战里多多使用它。” 两人又就这方面相关的东西议论了一阵，随后安迪与老师挥手告别。 他拽起恶魔的狗绳，在它不情愿的哼哼声里把它拽起来.....看起来这几天它在老师这里待遇相当好，想必是几乎如同皇帝一般的享受。 临走时，老师叫住了安迪。 他看着恶魔，眼里还是有些闪烁。 “我得跟你说一件事，这条狗在我这里呆着的这几天里，我看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它的狂暴脾气并不自然，我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它的性格还是其他的原因，但是如果你有机会到一些地方遇到相关方面的厉害人物，不妨请他看看到底是不是有问题。” 安迪低头看了一会恶魔，这个家伙被拽醒过来以后又变得狂躁起来，一会呲牙一会怒吼，被安迪踹了两脚以后逐渐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那样做的，我们先走了。” 告别了老师，安迪牵着狗和库睿苏离开了绞犬村。 “你接下来打算去什么地方？” 库睿苏扭头询问。 安迪打了个哈欠。 “有点累啊，先休息一天，明天回去黑足村开车向东边去....说好了你要给我带路去梅萨维德啊，我有要紧事情必须要去那边的。” 库睿苏点点头。 ........ 第二天，两人动身前往黑足村。 临走前，露牙带着人送给了库睿苏一张精美的白色皮子，那应该是一只不错的狗死后留下来的皮，内侧印满了很多复杂的符号和印记。根据露牙所说，这是萨满咧笑最好的作品之一，原本是露牙自己的收藏品，这一次库睿苏少见的来到绞犬村视察，感觉招待不周，一定要送上赔罪礼物。 库睿苏拽里拽气的收下了，没走多远就一把把皮子丢给安迪。 “给你吧，这东西绞犬村经常上贡给黑足，历代的收藏堆成了小山，在我们看来这东西除了当披肩或者脚垫以外毫无用处，他们可能觉得这东西具有什么精神方面的作用，我没觉得有什么价值...” 安迪接过来，他也搞不清楚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可能就如库睿苏所说，冷的时候可以包在身上保暖..... 收入哔哔小子以后，他想看看这台机器是怎么分析这东西的。 【新物品：神秘毛皮】 【效果：持有此物品会让你的运气略微上升】 安迪虚着眼睛盯着这词条，做出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有用，但没多少用。 安迪最后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绞犬村，各种颜色的被披挂在高处的皮子仍然在随风飘扬，村子里的人们有些在训狗还有些在用木头制作东西或者照顾自己的孩子.....甚至他还看到有几个年轻人牵着狗和土狼在四处搜捕老鼠，估计等一阵子呼呼的说法就会成真了，村子里有了更多土狼以后，老鼠就不再是一个问题。 两人随后一路朝着黑足村的方向前进。 走到中午之后，他们总算从绞犬村附近的山区走到了黑足村的地盘里。 “还是自己的村子比较舒服，虽然我不讨厌狗，但是狗多到那个程度还是令人厌恶的....尤其是那些狗所产生的东西。” 库睿苏似乎并不对绞犬村留恋，在她看来，那里又偏僻又穷困。 安迪笑笑，打趣道：“那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我既然说了走那就肯定会走，再好的地方也有呆腻的一天，我需要找到我的心究竟向往着以后要去哪一个方向.....” 库睿苏没有摘下面巾和袍子，就那么路过了自己的领袖之家没有进去。 一些商人站在外面，身后的队伍里有几只满载货物的婆罗门，被使用绳子捆在上面的大箱子小箱子几乎是成了一座小山，难以想象这些东西到底是如何能够被这些双头牛背负起来的，至少可以肯定如果要人来搬运的话，没有两三个人是挪不动的。 村口的大巴车被黑足村的守卫们推开，商人们得以进来，他们很快四散开来，有些前往牛圈商议购买牛肉牛杂的事情，有些前往杂货店输入各种货物带走净水，还有人去黑足新开的酿酒作坊购买口味独特的黑足自酿酒水..... 总而言之，一片兴旺发达的景象。 守卫们挎着枪站在一边聊天，大家都很开心，从外面通过贸易运送进来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们前所未闻的，黑足人的生活水平在前所未有的快速变好。 安迪和那几个守卫打了个招呼，随后上了自己的原子悍马，库睿苏也跟着坐了进来，四处乱看感觉对这辆车子非常好奇。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带轮子的铁箱子。” 安迪嘴角抽了抽。 “这是核能车...速度很快，赶路不费力气，你以前居然没有坐过么？” 库睿苏摇头。 “就像是村口当作大门的那个我倒是上去过，可是那些被我们从四周拉过来的废旧破烂从来没有一个能自己动弹的，也没有一个像你的这台这么干净。” “那我得带你见识见识了。” 安迪发动了原子悍马，趁着黑足村因为商人到来打开了村口大门，于是发动汽车离开了黑足村。 车子飞驰出去，行驶在荒原上，安迪很快借助哔哔小子找到了方向。 “就朝着东走喽。”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一章 路上 现在已经是安迪驱车向东部驾驶的第三天了..... 三天时间里，几乎没什么特殊遭遇，甚至连废土生物都没有遇到太多。 但周围的地理环境在这一段时间里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地变成了红色的，周围开始多出很多的大块岩石，这些岩石的造型非常独特，有些像是拱桥，有些像是蘑菇....全都是风蚀作用导致的。 浩瀚的苍穹无边无际，酷烈的太阳配合眼前红色的尘土让人有一种要被点着的错觉。 “老天，这也太热了吧？我觉得这里比西边还要热。” 安迪开着车窗，手臂伸到窗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外面的土地近乎是寸草不生，有时候有裹挟着红色尘埃的风吹来，那也是热浪，周围的一切都是对比极其强烈的浓色，看的时间长了令人眼睛疼。 非常偶尔才有沙漠植物冒出来，但是也是一副干瘪的样子。 库睿苏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意外。 “这边就是这样的....你要找的梅萨维德就在这片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里，那是一片罕有的奇怪绿洲。” 车子从一块巨大山岩的边缘开过，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峡谷。 这样的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为什么说是奇怪的绿洲？” 安迪取出一瓶净水咕嘟嘟的灌进去。 库睿苏手里也拿了一瓶喝。 “你看见这附近开始多出很多的峡谷对吧？在你要去的那片名为梅萨维德的区域里，在一处被峡谷环抱的区域，有一处奇怪的小山....它就好像一张树立在峡谷之中的方桌，上面长满了绿色的植物，那些部落人就在方山的崖壁上依靠悬崖修造出石头的屋子....” 安迪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不由得啧啧称奇。 “所以是他们自己修建的那些悬崖上的屋子么？” 库睿苏摇头。 “怎么可能....我听说战前那里就是那个样子了，那些最早的悬崖石屋到底是什么年代出现的已经无法确定了。” 两人继续无聊的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虽然刚开始的几天里，安迪对这里的壮观美景感慨颇多，但是现在他已经彻底的视觉疲劳，他急切的像看见一些不是风沙、峡谷或者奇怪形状的大石头的东西，但是这里只有那些东西。 半个小时以后，安迪看见远远的有一群四足动物在路过。 那些动物看起来类似于某种羊类，但长得大的个体和双头牛的体型基本一致，它们长着巨大的犄角，成群结队的路过那边，有几头幼崽跟在附近成年体的身边。 有风吹过，它们的身体是暗红色的，上面覆盖着稀疏的枯草色毛发，时不时低下头在一些路边的杂草那里寻找食物。 安迪注视着那些生物，久久不愿意回头.... “喂，要撞上了！” 库睿苏的提醒惊醒了安迪，他扭头一看，前方是一根擎天巨柱一样的鬼东西，而自己正在朝着那里猛冲，赶忙急打方向盘。 车子惊险的躲过巨石。 库睿苏有点惊魂未定，责怪的看着安迪。 “幸好我看了一眼，不然今天就是咱们两个的终点了，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安迪尴尬的摸摸脑袋。 “啊，我看见西边的高处有一群巨大的山羊一样的东西路过，以前好像没见过那种生物。” 库睿苏对安迪的孤陋寡闻施加嘲笑。 “一群大角羊也能让你这么心驰神往，难道你都没有见过那些动物？” 安迪摇头。 库睿苏见状只得简单的科普了一下。 “虽说黑足没有饲养那些牲畜的习惯，但是西边和东边很多部落都在养殖那种大羊，它们的消化能力很强大，而且全身都是宝贝，皮可以制作衣服和毯子，肉很好吃，还可以生产羊奶.....它们的繁殖能力也很强，我听说有些部落甚至喜欢骑乘大角羊作战，我不知道那牲畜是否有那个能力。” 安迪想象了一下一群人骑在那种牛一样大的羊上面挥舞砍刀或者射击的样子，没来由的只想笑。 “羊骑兵，哈哈....” 安迪笑着，脑子里突然闪烁出一段奇怪的记忆，在记忆里，人们喜欢骑着一种脑袋上没有犄角非常高大壮实的四足动物，它们跑得很快，他记得那种动物是叫做...... “你听说过马么？” 库睿苏满脸疑惑。 “啥叫马？” 安迪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就是没有长角，跑得非常快，四个蹄子，吃草的大牲畜.....” 库睿苏想了一会，还是摇头。 “从未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不会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吧？这个词有意义么？” 安迪也有点不确定。 “额.....可能是我把什么传闻记混了。” 后座传来汪汪叫的声音。 安迪停下车，旁边不远处是一块十多米高的好像茶壶一样造型的硕大岩石，他打开后门把恶魔放出来让它排泄和吃东西，顺便也是休息一下自己疲劳的身体。 “话说，你知道那边的部落都是什么样子么？库睿苏？” 库睿苏从车上下来，因为坐得太久不愿意继续坐着，就那么站在地上看着远方。 “我知道的不多...梅萨维德那片区域有不止一个部落，其实不少部落都是季节性移动的游牧者，你要是说那些定居在梅萨维德的部落.....最独特的一个叫做涂彩部落，但是这个名字也是好久以前黑足的记载了，现在还在不在是一个问题。” 安迪念叨着这个名字，心想那莫非是一群把自己涂抹的五颜六色的人？ “所以他们是不是每天都花一半时间给自己涂色？” 库睿苏否定了安迪的猜测。 “不是，涂彩部落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根据记载是因为他们会让年纪小的成员在自己身上涂抹一些奇怪的记号....那些记号到底是有什么含义从来没有人知晓过。” 安迪看向周围的广袤大地，这里呈现出一种诡谲的氛围，似乎是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故意让这里保持这种状态一样，虽然没有辐射也没有什么恶劣的其他环境条件，但是一切就是在烈日和红色的尘埃的交错下衰颓下去..... “这里全都是这个样子么？” “并不是，等再向东部走，会稍微好一些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二章 大草原 原子悍马飞奔着，终于，今天周围的环境从之前那等恶劣不堪的景象蜕变了。 到处都是绿色。 安迪把脑袋从车窗伸出去，墨镜反射着阳光，外面的土地从红色变成了白色，而野草四处疯长，这里毫无疑问是一片大草原。 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山，它们都被绿色包裹了。 “这边环境果然好了不少，这么说梅萨维德离这里也不远了吧？” 库睿苏点头，但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 安迪忙着看路没有注意，恰好远处有一群牵着双头牛的人经过，似乎是一队商队，他们也同时注意到了安迪的存在。 “嗨！” 安迪直接开了过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商人领队和保镖们看着原子悍马都有点受惊，结巴了一会才回答了安迪的问题。 “唔，我们刚从东边一个部落的外围路过，那边没法去了，听说最近黑足部落开始对外贸易了，我们也想去看看，但是不是特别熟悉路线，你知道那地方大概在什么方向么？” 安迪抬手看了一下哔哔小子。 “你们有点走歪了，在正西边。” 回过头来，他还是需要赶路。 但刚要发动车子，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一阵。 “什么？！” 安迪看到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注意：数据更新完成，本机目前可以计算疫情烈度状况并进行量化，当前疫情烈度：17%】 【提示：当此数据超过50%时，提升速度将会加快。当此数据达到100%时，新瘟疫将会完成本地区扩散，任务自动失败】 安迪看着这平平无奇的数据，脑后有冷汗冒出来，以前他还不觉得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 “怎么了？” 库睿苏奇怪的看着安迪。 “没什么....就是某事越来越急切了。” 安迪苦涩的笑笑，此时此刻开始，他大概要开始争分夺秒了。 来不及多想，一脚油门下去，安迪就朝着东方冲刺过去。 约半个小时以后，他终于进入了一片峡谷地区，两边的山非常陡峭，在适合生长的地方长满了很多绿色的植物，形成了与白色的地面和山体的对比。 由于峡谷里狭窄崎岖，安迪只好放慢速度。 不多时，前面出现了两个岔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库睿苏看看前面的路说道：“现在咱们基本已经在梅萨维德地区了，据我所知，这两条路一条通往那个部落聚集区，一条通往不知道什么地方，按我的分析应该是左边那条路是你应该去的方向。” 安迪停车下去张望，又抬起哔哔小子对比了一下，似乎那个定位点在靠右侧的位置，左侧这边并非是定位区域。 “我觉得还是...” 刚想回去启动车子，一支箭就射到了不远处。 安迪看着那支很明显具有警告意味的箭愣了一下，看向左边的岔路那边，三四个穿着黑色的奇特纹路露臂皮衣土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仔细看看，他们身上的纹身纹路似乎很眼熟。 安迪想了一下，忽然发觉那和当初他在绞犬村与之战斗过的一群神秘人有关系，也就是说，这些人非常疑似是衔尾蛇村的人，那个传闻之中的女神赫卡忒的鹰犬。 射出箭的那个土人没有任何掩饰自己的意思，强壮的肌肉鼓出的轮廓从衣服下面凸显，手臂和脸上的蛇形纹路无比显眼，他就那么大刺刺的和其他几个画风一致的同伴堵在通往左侧的岔路上，默然的看着安迪和他的车。 库睿苏从车上走下来和安迪肩并肩看着那边的几个土人。 “小心....是赫卡忒的毒蛇们，这些家伙杀人如麻悍不畏死，跟他们起冲突的话很麻烦。” 安迪点头，随后大吼一声。 “啥意思啊！”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射箭土人把手里的弓背到背上，抱着双臂有点傲慢的看着安迪。 “外来者！这里是毒蛇办事，不想死的就不要走这边，不然的话....后果你不会不清楚！” 安迪看着那几个家伙，心说这算什么事情？本来自己也没打算走那边啊。 “不走就不走吧，我本来也没想走那边。” 听了这话，那几个土人的威逼姿态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还是站在那里盯着安迪，似乎是打定主意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过去那里，安迪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意欲何为，但是现在自己着急办事确实是没办法在这里再做纠缠....或许以后有机会再说。 库睿苏有点疑惑的看着安迪。 “你不是要去梅萨维德么？” 安迪关上车门。 “准确的说我要去梅萨维德地区找一个人，而不是一定要去那里乱转，现在这个人应该在右边那边。” 库睿苏看了一眼那几个毒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了车。 安迪发动车子朝着右侧的岔路开了出去。 哔哔小子上的定位标识变得越来越靠近了，他想，下一个逃犯就在路上了。 不久后，安迪发现车子驶入了一个封闭的峡谷里，前面好像没有路了。 他停下车打算走进去看看，因为哔哔小子的目标指示就是指向那里面，虽然看起来已经是死路了，但是人肯定在。 不多时，他还真就看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t恤，脑袋上戴着一个牛仔帽，有一条金色的马尾从脑后落下来，只是看起来似乎是很久不洗头导致比较脏了，面容看起来很姣好，但脸色冷的像是一块冰。 她手里拿着一把应该是.233口径的猎枪，全神贯注的瞄准着前方某个地方，安迪看过去，那边只有一块大石头，看起来有什么被她使用枪支逼入了死路..... “滚出来投降吧你这愚蠢的变种人！” 冷漠的话语从她的嘴里向着前方喷射而出。 “你不要逼我！不然咱们两个同归于尽！” 粗鲁粗糙的声音从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传出，并不能看见那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安迪和库睿苏靠近的脚步声惊扰到了那个正在威胁前面不明人士的女人，她转过身来用那一双苍蓝的眼睛盯着走过来的两个人，目光犹如两把冰刀。 她看着安迪和库睿苏，满脸警惕。 “你们是谁？少管闲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三章 亚历山德拉 金发碧眼的迷之女性端着枪警惕的看着安迪和库睿苏。 安迪看着她有一种想吹口哨的冲动。 t恤和牛仔裤没有掩盖她的曲线，牛仔帽更是和那张脸有一种绝配的感觉，配上那冷漠的面容和锐利的眼神，这真是一个很酷的姐们。 安迪向前一步，刚才他没看见定位信息进一步改变，这说明他的目标不是眼前这个帅气的女性，而是被她堵在山谷里的那个不明人士，既然如此，他有必要协调一下这个紧张局势。 “你好啊，我叫安迪，事实上，我有点事情找里面那个被你堵住的人。” 安迪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但是眼前的女人没有丝毫松懈，她后退一步，放下手里的猎枪从腰部的枪套里利落的取出来一把.45口径的手枪抓在手上，同时瞄准眼前两个人的方向。 “我说了，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滚开....” 安迪耸耸肩，这要是一个粗大汉在这里不识抬举，他已经v模式三套上勾拳过去了，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有种不一样的魅力，让他有点怜香惜玉。 比起库睿苏那种一身野性的筋肉大姐....还是这种风格的女性更加符合安迪的审美，他毕竟不是部落出身啊.... “不要这么紧张美女...我说了我确实是有事情找里面那个人谈谈，不过我并没有想跟你起冲突的意思，咱们不如聊聊，尽可能把这件和平解决如何？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子逼迫里面那个人？总要有一个动机吧？” 女人冷漠的看着安迪。 “我不想在这里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聊天，里面那个超级变种人是我的猎物，我既然已经追到了这里就不会放弃，谁也不能跟我抢。” 安迪听了这话神情一动，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你说猎物对吧？这么说你是一个赏金猎人咯？要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你抓捕那个家伙也是为了换取赏金对吧？也就是说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什么报仇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你看我说的对么？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我们有很大的必要谈谈，我是十字镇的股东....你瞧，可能你不知道十字镇是什么地方，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不缺钱的。” 女人听了这话神色稍缓，最后放下了手里的手枪。 她做了个深呼吸，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至少没有最开始那么有敌意了。 “我叫亚历山德拉，是一个赏金猎人。你要找的那个被我堵在前面的家伙，那个超级变种人，是我追了足足一个月的猎物，我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他，除非你能代替军团给我钱。” 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安迪感觉有很多槽可以吐。 “嗯...你好啊，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超级变种人是什么东西？” 亚历山德拉脸上有点疑惑。 “你连他是个超级变种人都不知道，你就跑来找他？....算了，也确实有很多人不知道，我就跟你简单说吧，废土上有那么一些家伙长得奇壮无比，简直像是一堵墙一样。他们好多都比较蠢而且脾气粗暴，长得也是非常奇怪，身上没有一根毛发，肤色有些是黄色的有些是褐色的或者黑色的...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那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指向前方那块大石头。 “那个躲在后面的家伙就是一个超级变种人，真是个怪物，我射中他身上的子弹全部加起来可以杀掉不知道多少人了，但他还是能随便乱跑，直到被我堵在这里为止....他要是不想饿死迟早还是只能出来投降。” 安迪回想起奥德修斯那些奇怪的叙述，想到这些亚历山德拉所说的大概就是当时奥德修斯提示他的那些，只是他当时没能理解。 “原来如此，话说，你给凯撒军团做事？” 亚历山德拉靠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怎么？你有啥意见么？” 安迪被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的有点心慌.... “额....我听说军团歧视女性来着。” 亚历山德拉嗤笑一声。 “对，我知道，可是我又没有想要加入军团，我只是赚钱而已。军团在做生意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他们非常诚信，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套路或者出尔反尔的可能，说是1500瓶盖就是1500瓶盖，不会到时候莫名其妙少掉一个零。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但是这和我有啥关系？我只是个干活换钱的人，只要给我的钱没问题，我才懒得管他们心里怎么想。” 安迪心里有点惊奇，军团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传闻，这还是头一次听见一个目前还在和军团有接触的人从其他角度给予军团评价，看来军团也不是仅仅只有一面的。 “好吧，是我了解的不够充分了，回到咱们的正题，军团给你出了个什么价？” 亚历山德拉抽出腰间刀鞘里的一把小刀在手里甩着。 “军团那边说，他们需要超级变种人当作战奴，所以抓一个超级变种人过去他们就会支付1500瓶盖，这可是一笔大钱，你给得起么？” 安迪看了一下哔哔小子...之前来回在黑足村和十字镇之间沟通贸易，零零碎碎的也就攒出来这么多钱。 军团可真够有钱的，他们可以用这个价格无限收....看来军团的经济状况比自己想象的好多了。 “这个钱我出得起，我替军团给你瓶盖，你放过那个家伙吧。” 忍着肉疼，想到现在需要赶进度，安迪也懒得继续嘴炮拉扯了..... 亚历山德拉拿了钱，这次变得比较开心....大概就是那冰封一样的嘴角有了一点点弧度的程度。 “行，既然你给了钱，那你就是老板，你说你想和那个家伙聊聊，但是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超级变种人都非常危险，他们耐力和力量惊人，且不少非常狂暴，那个躲在那边的家伙被我堵在这里好几天了，我之前准备耗死他。” 她指着那个大石头比划着。 “我本来想直接冲过去速战速决，结果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搞出来一把机枪，那可是大家伙，我手里这点东西肯定搞不成，他被打上几颗子弹也不会死，我可不行...所以稳妥起见，我就一直在这里和他僵持着。”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四章 黑杰克 “机枪么...” 安迪心里想到一个彪形大汉举着一把机枪发疯的样子，那确实是很大的威慑力。 恰好就在这时候，那个被逼到石头后面的家伙再次朝着亚历山德拉发出威胁。 “你这个疯女人，我都说了，就算你饿死我也不会饿死的，我告诉你，你根本别无选择！你既饿不死我也不能过来抓住我，因为我这把大家伙可以在你过来的一瞬间就把你打成碎肉！” 安迪看见一条胳膊举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挥舞了两下，看起来还真像是一把机枪。 “赶快放弃吧你这个疯女人，你赢不了！” 那个家伙的声音徐徐传来，虽然听上去粗里粗气的，但是言谈还算清晰。 亚历山德拉发出冷笑，此时她已经没必要继续追杀对方了，因此没有给出回应。 “很高兴跟你有这次合作，下次见面的时候期待你能带给我更多赚钱的机会。” 说罢，她捡起地上的一个背包，里面似乎塞了几个罐头瓶子，之后又背好自己身上的枪，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出路走去。 安迪看着她帅气离开的背影久久不愿意扭头...... 突然，肩膀被拍了拍。 库睿苏看着他。 “魂都被勾走了，那种女人要我说心里有一些大秘密，根本不可能跟你搞什么暧昧的，接下来怎么办？你要去抓那个超级变种人么？” 安迪有点尴尬的笑笑，看着远方那块石头有点头疼。 “是啊，但是那个家伙似乎火力还挺猛的，贸然走过去怕是有出事的可能，我稍微走近一些看看能不能劝说一下他...” 库睿苏摇头，居然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用不着那么谨慎，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家伙所谓的机枪，其实只是用绳子捆在一起的两样东西，一根被涂成黑色的木棍子和一个黑色的箱子，如果这种东西也能称之为火力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好笑了。” 安迪目瞪口呆，还有这种玩法么？那个家伙就靠着这种破烂玩空城计和这个赏金猎人周旋了这么久？ “真的假的？刚才我也看到他挥舞那东西了，而且亚历山德拉追了那么久，居然就被这么耍的团团转？你没看错吧？” 库睿苏没有停步。 “那说明你们的感知能力实在是比较差劲，他的那个动作在我看来不但没有任何威慑作用，反而暴露了自己。” 两人于是一路朝着那块石头接近过去，很快就绕到了石头后面，发现那块大石头后面居然是一个小型的洞穴，里面靠着一个粗壮的暗绿色皮肤的家伙。 他的脸上绑着两条皮带把嘴唇拉开，露出了里面的牙齿，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身高超过了两米二，肌肉更是一块接一块，那种强壮的程度已经突破了人类的范畴了。 看见两个陌生人突然走进来，他有些惊慌。 安迪看见被他随意摆在一边的那把“机枪”，老天，还真是一根破棍子绑着一个破箱子，全都用可能是旁边火堆的炭灰涂成了黑色，就这么个玩意被他吹成了一把射到就死擦到就伤的重武器，乃至于把亚历山德拉搞得进退不得。 “嘿，你们是谁？是那个疯女人的同伙？” 安迪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大汉，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似乎是另外一种生物....皮肤厚实的像是某种皮革，里面塞满了肌肉，骨骼的体积让人想到什么巨人、兽人之类的概念，再配合那个皮肤的颜色..... “我是...” 安迪刚想说话，哔哔小子就传来消息。 【已发现目标13079号犯人，尽最大可能抓捕其回归蒂贝茨监狱，生死不论】 放下哔哔小子，安迪整理了一下语言，重新开始对着眼前这个家伙自我介绍。 “我叫安迪，这一次来是专门来找你，你口中的疯女人已经离开这里，这件事是我帮你摆平的。” 超级变种人不可置信的从那个狭窄的小洞窟里出来，朝着之前亚历山德拉在的地方看了看，确定了安迪的信息是正确的，顿时为自己逃出生天而欢呼了一声。 “感谢你的帮助朋友，我叫黑杰克，如你所见，是一个超级变种人。但是请不要急于用有色眼镜来看待我，我的智力没有问题，脾气也完全控制得住，你只要把我看作一个和你们一样只是长得有点特殊的人就可以了，我喜欢和平往来。” 粗鲁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但是说的内容并不粗鲁，相反的，比大部分土人强很多。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家伙，他那粗壮的身体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穿，现在他穿的衣服么....上半身貌似是用某种金属垃圾拼凑出来的护甲，看着像是报废汽车的引擎盖，腰部用绳子绑着一个用几块粗布缝合起来的，大概可以称之为裤子的东西。 “你好黑杰克...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种...额...超级变种人，你们这是怎么搞的？难道也是辐射导致的某种变异不成？” 黑杰克看起来很开心，对安迪的问题热情的回答了。 “当然不是！据我所知，这附近地区的超级变种人基本上都来自西部，来自现在的ncr地区，我们可不是像那些好像风一吹即倒的尸鬼一样因为辐射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的变化源于....源于一个伟大的存在，虽然他已经失败了，但是我仍然不能随意评价他...总而言之，并不是因为辐射，相反的，我们完全不受辐射影响。” 安迪挠挠头。 “能详细说说么？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黑杰克还是热情的点头。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都不算什么，既然你问了我就多说一些....几十年以前，那时候我原本是一个避难所的居民，结果某一天我们的避难所突然被一群粗壮而野蛮的家伙攻陷了，他们走进来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走了，抓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已经忘了很多细节了，总之...后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黑杰克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其实变成这个样子也挺好，而且那个人...我们这种超级变种人曾经的领袖，主教，他真的很有煽动力，他所描绘的那些东西让我们全都忍不住向往，紧密的团结在他的麾下...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总而言之，他失败了，我们就此流离失所，我也一路从利福尼亚跑到了这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五章 西部往事 安迪又和黑杰克交流了一会，得知他的这种变化源于一种名为fev病毒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堆绿色的粘液，神奇的是，如果人类暴露在其中就可能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最后在剧烈到可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剧痛后破茧重生。 黑杰克从一旁栖身的小洞穴里取出一个大口袋，里面乱七八糟的装满了东西，安迪看了一下，发现应该都是食物，除了那些包装食品和罐头食物以外，还有肉干、植物根茎等等的自制食物。 黑杰克看见安迪在看他的那些储存，嘿嘿一笑。 “知道我为什么不怕那个女人困住我吧？哈哈，我们超级变种人的耐力岂是她那个女人可以比的？我还有这么多食物，就是她饿死三次我也饿不死！” 不得不说他的智力是很高的，按照他的这种情况，时间是站在他的这一边的。 库睿苏在一旁看着黑杰克的可怕**也有些惊叹。 “你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强壮起来以外还有什么好处？” 黑杰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那可就太多了，我看看....我们的骨头、肌肉和皮肤比起人类的强不知道多少倍，我们甚至都用不着穿太多的护甲。那个疯女人朝我开了很多枪，可是都没有用，那些子弹就算能击穿我的皮肤也会被卡在肌肉和骨头处，根本伤不着我。” 说着，他手臂一用力，居然硬生生挤出来一颗子弹。 “嘿...你瞧，枪击想要对我起作用可没有那么容易，这些子弹卡在了我的身体里，我需要之后找个医生去把这些子弹都取出来。” 他又指向那个取出子弹后留下的疮口，上面正在发出一股淡淡的白烟，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行愈合。 “还有，我们的愈合能力也远超过人类，就算伤口不能愈合，我们的免疫系统也可以让其从不感染，我们甚至不会生病...从我变成超级变种人之后这么多年，我饿过肚子，但是从未生过一次病。” 黑杰克捏着下巴又想了想。 “我说过我们不怕辐射么？是的，我们根本不怕辐射，那些你们人类害怕的不行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无害的热风，虽然还是令人不大舒服，但是没有任何伤害。” 库睿苏和安迪两人已经麻了，这是什么超级生物，比起苦苦挣扎在废土上的人们，这些家伙几乎就是为现在这种环境而生的。 安迪突然想到黑杰克说，他的那些变化源于几十年前的一次突然事变，那么... 看了看那张完全没法分辨年龄的脸，安迪问道：“你现在多少岁了？” 黑杰克愣了一下，随后摸着脑袋想了一会。 “这个问题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人提到了，我也几乎不会去想，我估计大概是一百岁左右吧....啊，我不能确定，因为曾经身为人类时候的那些事情已经全都模糊不清，但当超级变种人我已经当了几十年了，加起来应该是差不多这个年纪的。” “真是可怕。” 库睿苏摇头发出惊叹。 “抛去外貌不谈，你们几乎没有缺陷....但是你们真的没有缺陷么？” 黑杰克笑笑，随后叹了一口气。 “当然有...事实上，我们没有生育能力，不是物理上的问题，而是生物上的问题....我们似乎是不能产生生殖细胞的，所以，新的超级变种人只有通过转化人类的方式来诞生....” 他看向西方，神色有些恍惚。 “所以，主教在西边发起了对人类的战争，他想要让所有人都成为超级变种人，但失败了，那已经是好多年以前，我甚至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所有人究竟有多沮丧....那之后的日子就变得苦闷起来，总有人仇视我们，即便我们已经不再为主教而战。之前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但是这几年的ncr么....” 黑杰克摊摊手不愿意再多说，把地上的袋子背起来。 “还有什么事情么？我身上没有啥钱，如果想要我给你回报的话，我只能把这些食物送给你，你看...我连武器都是假货，那个疯女人袭击我的时机太好，连武器我都没来得及带。” 安迪没有让他脚底抹油。 “事实上，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既然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你理应帮忙对吧？” 黑杰克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等安迪说完。 安迪看着他的左臂，那上面艰难的绑着一个哔哔小子，看起来如同一个穿着珠子的手环....真是难以想象奥德修斯当时怎么把这东西固定上去的。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回去蒂贝茨监狱一趟，花不了你多长时间。” 鉴于这个超级变种人的寿命根本不是常人可比，安迪决定进行合理的隐瞒....反正他也根本不缺时间，为了全人类考虑，你就稍微在监狱里蹲久一些吧.... 黑杰克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啥？我才不要回去那个鬼地方！那时候我本来玩的好好的，手气正是厉害起来的时候，突然跑出来一大群机器人朝我打出乱七八糟的光波，我被搞的头疼的要死，好不容易把那些破机器人全砸扁，又跑来一个好像小山一样大的铁东西把我电晕过去....等我醒过来以后就被关在一个小破房间里面一天又一天，我才不要再回去蹲牢房！” 安迪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一下。 “听我说伙计，让你回去蹲牢房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你不愿意回去，蒂贝茨监狱就会持续不断的追捕你....你可能运气很好现在还没有碰到追捕机器人，但那并不代表你永远碰不到，这么下去永无宁日，你会舒服么？那个小山一样的大家伙还会来试图电晕你的。听我说，等咱们所有人都回去以后监狱就会解除追捕，到时候咱们的生活才能回归正常....” 晓之以情动之理...半小时以后安迪总算是成功的劝说了黑杰克回去蒂贝茨监狱，把安迪搞得口干舌燥，这个家伙机灵的很，不是随便就能欺骗的。 “你...” 安迪本想说要不要送他回去蒂贝茨监狱，但是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车厢体积和黑杰克的体积，发现这似乎并不可行。 黑杰克没明白安迪什么意思，只以为是安迪问他究竟什么时候回去。 “这样，你放心，我会先去找医生处理一下身体，然后...我就回去蒂贝茨监狱。” 安迪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 “那好吧，你可一定要及时回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六章 尸骸遍野 黑杰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库睿苏怀疑的向安迪提问。 “你确定他能如你所愿？” 安迪当然不确定。 “不然怎么办？事情很紧迫....” 他看了一眼哔哔小子上的关于疫情烈度的数据，又看了看那几个分散在天南海北的逃犯，他也不可能瞬间传送去解决他们所有人，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或许得想点更直接的办法，能否可以找到一个地方得到新瘟疫的解药？” 安迪头疼的想着，这个问题毫无头绪，因为他对于新瘟疫的了解并不多.....如果说什么地方有希望破解这种战前肆虐的可怕病毒，那么就只有去遗留战前设施比较多的地方寻找仅剩下的一些可能性，可是要去什么地方才是正确的呢？ 找不到路是最可怕的，空有想法和能力，但你还是只能站在原地。因为当你没有方向的时候，乱走这种选择有极大的可能不是带给你突破，而是让你跌入深渊，越是走，离着正确越是遥远。 库睿苏表示爱莫能助，实际上，这片广袤的区域里库睿苏最远也就游历过梅萨维德区域附近，其他地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安迪回到原子悍马处，打开车门让恶魔下去转转，自己坐在引擎盖上烦闷的思考接下来到底应该干什么，在极大的焦虑之中，他眉头紧锁，下意识的取出一根烟抽个不停...... 库睿苏坐在车里，她也在烦心她自己的事情，两个人就这么在这个僻静又清朗的山谷里沉默的呆着。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安迪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挣脱出来。 他看到库睿苏也在想事情，于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库睿苏，你想清楚了你究竟要不要离开黑足了么？” 库睿苏一脸纠结的摇头。 “那我劝你还是先不要着急离开黑足。”安迪忽然如此说了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 库睿苏有点意外。 “因为新瘟疫。” 安迪总算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抽起烟来，这似乎是源于那些混乱记忆里一点难以磨灭的东西，他发现自己有些厌恶烟草，完全不喜欢那种一嘴巴的苦味。然而这和身体深处的某些记忆发生了矛盾，一时之间有点精神分裂症一样的恶心感觉。 之前在十字镇和贾斯丁那帮子人交流的时候他们确实给自己递过烟，而自己就把烟顺手拿了，那似乎也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他把烟蒂丢到地上去，从引擎盖上下去站起来。 “我大概还没有跟你说过，之前我去十字镇的时候发觉到那里已经爆发了一种可怕的传染病，致死率和传播率非常可怕，黑足现在开放了对外贸易，人员交流比之前多很多，十字镇和黑足村之间的贸易关系很可能会导致疫情的传播....黑足村还不能没有你，如果你一走了之回去寻亲，他们可能会有大麻烦。” 库睿苏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安迪走到她面前，心里忽然想清楚了所有事情。 “听着，这可能是一场全人类的灾难，我们不能避而不见也不能只顾着自己考虑，你得回去组织黑足村抵抗疫情....严格检查所有入村的人，务必要检查所有村民身上是否有明显的蓝色水疱，一旦发现了那种人，赶紧将他隔离处置，必要的时候.....” 安迪越想越深。 “你得尽早回去....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是那只能暂时放在后面了，你得放下对梅林的成见，她有不错的医疗技术而且和她的村子也有联系，我记得赫卡特之女几乎在大部分村子都存在是吧？你到时候一定让梅林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她们，让她们也能去教导各个部落做好准备。” 库睿苏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瘟疫能达到这种程度？你说的是真的么？” 安迪非常肯定的点头。 “等这事情成真那就晚了，我亲眼所见那病的威力....这样，我找机会先把你送回黑足村，之后我再看看能否找到线索去可能得到新瘟疫解药的地方寻找那个说不定存在的东西....我相信战前既然可以控制住这病毒，总会留下一些相关的研究，就算没啥希望我也得去找。” 库睿苏想了一会，最终同意了。 安迪做了个深呼吸，心想拯救世界这个大任难免有点沉重，关键的问题是自己甚至不知道究竟怎么拯救世界，哪里有英雄会这么不称职？抓囚犯这件事恐怕得先放一放....按照这个疫情烈度增长速度，等囚犯都抓住了，恐怕新瘟疫已经传播的遍地都是了。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他精神一震，对昂，哔哔小子说不定有点提示信息，赶紧抬起手臂查看。 【新任务：破解瘟疫】 【说明：取得新瘟疫研究线索】 安迪看的怒目圆睁。 “你叫我去取得线索，我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取得啊？给个提示行不行？” 哔哔小子又震动了一下。 【信息不足，无法计算，需取得更多信息】 安迪无语了，这东西的可靠性总是左右跳跃.....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先回黑足村...等会，恶魔跑哪里去了？” 安迪震惊的发现在自己走神期间，恶魔已经人间蒸发，这条大狗现在完全不知道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库睿苏从车上跳下来，蹲在地上发现了脚印痕迹。 “我知道它去哪了，咱们去找吧。” 两人随后跟着那串脚印一路追踪前行，发现恶魔这个家伙本来是在不远处转圈，随后不知为何突然跑向了东部的一片荒野。 安迪愤怒于这条大狗在自己要走的时候掉链子，表示下次肯定用狗链子把它一直拴住。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第一任务还是要找到那条狗跑什么地方去了。 在库睿苏的帮助下，两人沿着脚印走了二十多分钟，总算是发现了一些不一般的情况。 在前面出现了一片.....战场。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这一片尸体，很明显这里前不久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躺在地上的尸体有十多具之多，都是一种穿着类似的土人尸体，他们有的死于切割伤和穿刺伤，但是更多的人面色发紫脸庞狰狞，似乎是毒发身亡。 看到尸体中夹杂着一些死去的黑色毒蛇，安迪想自己恐怕知道是谁杀了这些土人的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求助 “全死了....” 库睿苏随意的探了探鼻息，很快确定了这一事实。 “你瞧瞧这些人身上的纹身。” 她举起一具尸体的胳膊，上面纹着一些彩色的纹身，但是离远了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安迪好奇的走过去，随后发现那居然是两个数字。 “32？他把这数字纹到自己身上有什么意义呢？” 库睿苏又四处看了看。 “不只是他自己这么干，其他的人基本都有数字纹身...我听说在梅萨维德的那些部落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部落会这么干，但是我了解的不多，这恐怕有关于他们的文化和信仰。” 安迪捡起一条死蛇。 “这肯定是那群毒蛇的宠物，他们杀了这群人....为什么？” 库睿苏倒是并不奇怪。 “很简单，他们定是不愿意臣服于赫卡忒的淫威，不愿意接纳一名赫卡忒之女替代自己村子的萨满，也就是不愿意信仰赫卡忒。如果是像我们黑足这样的大部落，他们会处心积虑的证明赫卡忒女士的力量，听说当年拉蒙那时候因为拒绝赫卡忒导致一年粮食欠收，村子几乎没有新生儿....但是如果是小部落的话，他们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那些毒蛇会直接找上门来，用暴力的手段逼迫他们信仰赫卡忒或者是彻底的消灭他们。”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那些死去土人的尸体，眼前这一具尸体面色绛紫，身上的伤处在于脖子上，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用针筒吹出去的毒针，刺入人体之后立刻毒发....死状令安迪想起他惨死的狗肉，那条狗就是被使用类似的手段杀死的。 他站起来不愿再看。 “所以那条狗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一阵咆哮声传来，分明是恶魔的叫声。 安迪拔腿跑过去，发现恶魔正在和几只体型不次于它的巨大蜥蜴周旋。 那些大蜥蜴令安迪想起当初他背着某个已经逝去的病号在沙漠里赶路的场景....那也是安迪出蒂贝茨监狱之后首次遭遇生死危机。 恶魔在群敌环伺的情况下仍然不落下风，它疯狂的发出咆哮，不断地朝着某一只大蜥蜴发起攻击，留下恐怖的伤口。 “嗡嗡嗡嗡——” 一阵能量武器发射声传来，高温的红色激光射出，蜥蜴们顿时遭到了恐怖的打击，其中两头身上一僵，躯体上多出了两个灼烧出来的大洞，当即倒地不动。 剩下的几头顿时惊恐万分，纷纷扭头就跑，其中一头跑得慢的大蜥蜴被恶魔扑倒在地咬住脖子疯狂的左右甩动，不多时就咽气了。 安迪关闭了v模式，略微有些气喘。 他跑过去，掏出狗绳就套住了恶魔，谁曾想恶魔已经杀红了眼，咆哮着想要回头来咬安迪，被他使出一招狗拳掀翻在地。 折腾了一会之后，恶魔终于安静下来。 “你这疯狗，动不动就六亲不认！” 安迪大力拍了几下恶魔的脑袋，它一顿呲牙不断躲避，但是因为脖子被狗绳拽着只能挨拍。 库睿苏站在不远处没有关注那些死掉的大蜥蜴，但是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条痕迹...那似乎是从之前那片尸体的地方一路延伸过来的。 她拍了拍安迪。 “别教训你的狗了，这恐怕还有一个活的。” 安迪牵着恶魔跟着库睿苏走过去，果然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土人，穿的和之前那些家伙差不多，残缺不全的废旧金属制成的破烂护甲里面是某种生物的红色褶皮制成的皮衣内衬，裸露出来的小腹上也纹着数字，好像是22，右臂受了伤但是已经被包扎了。 土人本来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满脸悲痛，他是个留着短发的年轻人，嘴上有明显的胡青。 他被声音惊动，挣扎着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一把怪模怪样的武器，看起来像是一个装了握把的长方形，最前面还有几个镜片一样的东西。 “你们....你们是谁？” 年轻人警惕万分，但看了两人一会后逐渐冷静下来。 “你们应该不是毒蛇....太好了...” 他虚弱的跪倒在地。 安迪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绕着他左右转了两圈。 “你叫什么名字?发生了什么？” 恶魔发出几声咆哮，被安迪拽住绳子。 年轻土人喘息了一会，因为扛不住伤痛再次坐倒在地。 “我....我叫做锐角，来自加密部落...我听说毒蛇们正在围困我们的村子，于是跟着大家一起回来尝试和他们战斗，结果...结果大家全都死了。” 他说到此处，不由得哭泣起来。 安迪心里有点奇怪，这些土人为何不留在村子里抵御外敌而是出了事才从外面赶回村子？ 库睿苏看出了他的疑惑。 “这边的部落都是这样，土地太贫瘠了，村子养不活那么多人，所以他们村子里的年轻人都是四处游荡，很少回来村子里....留在村子里的只有领导者、老人、孩童和需要照顾孩童的父母。” 安迪朝着库睿苏点头感谢她的解释，心想这还挺巧的，既然这些人都是四处游荡，说不定知道什么地方战前高科技遗迹比较多。 于是他走上去递给锐角一根治疗针。 “用这个吧，能让你好受。” 锐角拿过来看了看，随后有点惊奇的看向安迪。 “这？....原装的治疗针？” 安迪有点惊奇，他本以为这土人会怀疑自己，没想到人家直接把东西认出来了。 “没错，看来你们确实是阅历广泛，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使用了那根治疗针，锐角过了没一会就站了起来，不再被疼痛困扰。 看着一脸感激的锐角，安迪趁机询问。 “这下你欠我一个人情啊锐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附近什么地方遗留的战前高科技设施最多啊？最好是和....医学相关的。” 锐角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不远处死掉的几头大蜥蜴，随后猛地抱住了安迪的大腿。 这可把安迪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锐角抱住他不撒手。 “求求你了，我的村子危在旦夕，要是没人去帮忙的话就全完了！我们这一批人全都被毒蛇杀了，如果这样下去我也没法活下去了，求求你帮帮忙！我们会给你很多回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八章 钻洞 “好了好了，你不要这么抱着我。” 安迪尴尬的挣脱他，同时还要拽着恶魔不要乱跑，心想这到底算是什么事？ “所以你想如何？让我进去帮忙？” 锐角疯狂点头。 “村子里的储备不多，要是毒蛇一直这么包围下去肯定会被困死的，他们已经包围这里一个多月了....”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新任务：帮助加密】 【说明：也许可以从那些周游废土的人口中获取一些情报】 安迪扫了一眼叹了口气，看来怎么着都得走这么一遭。 一把拽起地上的锐角，安迪想跟他详细询问一下情况。 “好吧，我答应了，你详细跟我说说吧，那些包围你们村子的人，还有到底是要怎么进去？” 锐角露出喜悦的表情。 “太好了....就是，那些堵住峡谷的人全都是赫卡忒的毒蛇，他们都是一群疯狂的战士，自从我们拒绝赫卡忒之女以后，那些家伙就一直来骚扰村子，但是之前都不严重....谁曾想突然他们就集结了这么多人，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把我们村子毁掉，这绝对不可以！” 锐角愤怒的看了一眼峡谷口那边。 “那些家伙人很多，大概有三十多个人，每一个都很可怕....我们这批回村子救援的根本打不过..不过只要能回到村子，一定有办法击退他们，关键就是村子里的人手太少了...” 安迪回忆了一下之前在绞犬村和毒蛇战斗的情况，又看了看那些死去的加密人....再结合锐角这个家伙说的数量，好家伙...心里没底。 他看向库睿苏，向她争取意见。 “如果我们强行从正面进攻的话，有可能击败那三十多个毒蛇么？” 库睿苏非常坚定的摇摇头。 “没可能，就算突袭也杀不掉超过一半人，随后就是退无可退。” 锐角拉过安迪指向西边一个地方。 “不需要硬闯....其实还有一条狭窄的密道可以进去村子里，但是走不了太多人...我们本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清除那些毒蛇，没成想他们...总之，我们可以走一条安全一些的道路进去。” 安迪顺着那个指出的方向看了半天，总算是看出来有一个不大的狭窄洞窟。 “毒蛇都围住这里一个多月了，会放过这条路么？” 锐角摇头。 “总要去看看，至少他们没有把洞堵上或者炸掉，那可能还有机会。” 三人一狗于是绕过被毒蛇封锁的峡谷口抵达了西部荒山一个隐蔽的小洞口外，到了洞口安迪才意识到，这个洞不但要猫着腰走而且不能并排，多人想要进去只能排成一队.... 恶魔在洞口附近左右嗅闻，最后突然发出几声咆哮。 有物体滑动的声音逐渐从黑暗的洞里传出.....某些东西被恶魔的吼叫声惊动。 锐角举起了手里的长方体奇怪东西。 “小心，这个洞里之前就是被我们用来养殖鼹鼠用的，不应该有这种声音，肯定是那群毒蛇把他们的蛇放进里面了！” 安迪看了一眼锐角手里的古怪东西有点转不开眼睛，那东西的“自制”味道实在是过于浓厚了，似乎是多个回收的废旧零件组合出来，而且要说这东西是把枪的话，它却不具有枪管，但是要说这东西不是枪，它还有枪把.... “你手里拿的这个是什么？你们部落的特制武器么？” 锐角点头，向安迪展示自己手里的古怪武器。 “这个是光枪，我们部落的人手里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东西的，是我在外面收集了不少废品自己做出来的，能射出来温度很高的红光，比那些外面人用的喷火的空心棍子枪还好用。” 安迪一愣，这不就是能量武器么？ “你自己做的？这么厉害？这东西一般人根本不懂得是什么原理。” 锐角有些迫不及待，简短的回答了安迪。 “我们加密有祖先传下来的技巧...总之进去了你就会明白了。” 说罢，他就要一马当先的冲入洞穴，却被安迪阻拦。 “让我的狗和我打头阵，你进去弄不好我还得救你，你走我后面给我指路，我朋友殿后。” 安迪拉过锐角到身后，驱动恶魔进入洞穴，它早已经进入了战斗姿态，双目充血的向前猛冲。 洞穴对于恶魔来说还算行动自如，对安迪这种壮实的家伙来说就不是了....忍受着低矮的洞顶和两边频繁的擦碰，安迪和恶魔走入了洞穴，在哔哔小子的绿色荧光之下越走越深。 “中间有个小岔路，是条死路，不要过去。” 锐角在中间做出指引。 安迪小心的举起手里的自动充能手枪，借助哔哔小子的照明看着周围。 不多时，前方的恶魔猛地扑咬住了一个东西。 安迪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那种黑色的蛇，它已经被恶魔凶狠的咬成两节，在不远处还有一头死掉的鼹鼠，很明显是之前被毒蛇咬死的。 锐角看了这一幕愤愤的说道：“真是可恶，鼹鼠都被咬死了，村子的食物本来就不多，该死的毒蛇！” 恶魔松了口将死蛇甩到一边，再次朝着前方咆哮。 “小心点，前面还有。” 安迪举起充能手枪遥遥指向前方，在黑暗之中，忽然窜出来三四条粗壮的黑色毒蛇。 v模式瞬间开启。 锐角只看见安迪在蛇出现的一瞬间就连连开枪，红色的高温激光好像自动锁定了一般将每一条袭来的毒蛇击中，速度快的离谱，如同五枪合一。 “哦！....” 锐角刚因为毒蛇的大量出现而惊呼，就没了声音，因为所有的毒蛇此刻都成了死蛇，一股烧焦蛇肉的焦糊味不断传出，蛇尸们干瘪的一动不动，有一条甚至直接熊熊燃烧化为灰烬。 恶魔嗅了嗅那些尸体，接着向着更深处前进。 安迪呼了一口气，做了个手势招呼锐角跟上。 “库睿苏，后面就拜托你了，这小破洞里面不少缝隙，说不定一会后面也会有蛇。” “知道了，放心吧。” 库睿苏简短的给了安迪一个定心丸。 “我有带着一些驱蛇药，那些蛇不会喜欢从后面靠近我们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九章 蛇王 又在狭窄的洞穴里排成一竖排走了一会。 锐角辨认了一下方向和路程。 “大概再走来时候那么多的路就可以到村子附近了。” 此时，锐角已经对安迪非常崇拜，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如此厉害的使用枪械，而且安迪的肌肉也是他看过的人里面最强壮的，他相信自己这次确实找到了一个救星。 但安迪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妈的...” 安迪看着黑洞洞的前方，心里浮想联翩。 “这叫什么事？我身上根本没有解毒药，那些该死的蛇咬到我恐怕就是大麻烦，怎么这洞穴这么长？刚才v模式用的体力消耗有点大....” 走着走着，忽然恶魔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摆出了警惕和威胁的动作。 “怎么了？” 安迪疑惑的看向它，随后在前方不远处被哔哔小子暗淡荧光照亮的地方，一条胳膊粗的毒蛇缓缓的现身了。 它优雅的蜿蜒着爬行而至，几乎没有把近在咫尺的恶魔放在眼里，在看到安迪之后，它的头颅从地上抬起，随后颈部变得扁平膨胀了起来。 这时候，安迪才发现这东西居然有两个脑袋，这是一条巨大的双头蛇。 这么巨大的蛇出现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并且摆出这样一幅傲慢的威慑姿态，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视觉冲击力的事情，何况这东西还有两个脑袋.....当这两个脑袋好像两把扇子一样展开的时候，在那身姿之上展现出来的意味居然有了一丝可怖的神圣性。 “嘶——” 双头大蛇就那么站在那里，四只眼睛盯着安迪，近乎把洞穴完全堵住。 安迪看的分明，这东西的眼睛里分明流露出了恶毒和蔑视....这种神情不应该出现在蛇的身上，但是现在它就是出现了。 体力已经不足以随意使用v模式，安迪感到进退两难。 “怎么了...” 库睿苏看不到最前面，疑惑于锐角和安迪的停滞。 “来了个惹不起的大家伙。” 安迪默默用v模式看了一下。 【变异眼镜王蛇】 【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 盯着这条大蛇，安迪心乱如麻，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在这种地形环境下行动又大大受限，真是不知道除了拖时间以外有什么别的战略手段可以破局。 两分钟以后，早就忍耐不住的恶魔终于无法忍受，咆哮一声朝着大蛇猛攻过去。 大蛇的四只眼睛一缩，张开大口就要喷出毒汁。 安迪顾不得别的了，拔出巨蟒配合充能手枪，同时朝着那条大蛇射出子弹和激光，一时之间声光大作。 大蛇的脑袋遭到子弹和激光袭击，原本要喷射出去的毒液顿时憋了回去，直接在混乱中被恶魔扑倒在地，朝着其中一个脑袋猛咬。 “让开！” 库睿苏手臂用力，把射了一枪以后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自制激光枪哑火的锐角一巴掌拍到一边，猛地朝着那条大蛇甩出一把黑色的粉末。 大蛇的另一个脑袋如遭雷击，当即开始了疯狂的扭动，不断撞击到周围的岩石上去。 眼看着胜利在望，安迪稍稍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候情势又发生了变化。 被恶魔咬住的那个蛇头突然凶狠的挣脱了恶魔的撕咬，反过来将恶魔死死缠住，安迪想冲过去救援，却被粗壮的蛇尾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两把飞刀刺入了大蛇的两个脑袋，一个击中了大蛇的鳞片弹到了一边，另一个刺入了眼睛溅射出黑红色的血液。 安迪拔出砍刀冲过去一顿狂砍，硬生生把两个蛇头砍断，又帮助恶魔从巨大毒蛇的纠缠里摆脱出去。 “呼....呼.....喝.....老天。” 安迪看着那条已经死掉的大蛇，有点为今天的行动后怕，这种东西如果咬到人一口，怕是有解毒剂也救不活。 库睿苏从锐角身边挤过去观察那条死去的大蛇。 “你看这里的鳞片。” 安迪看过去，库睿苏所指出的是那条大蛇颈部的一个区域，有人为留下的不正常的痕迹，似乎是被用某种不易消退的紫黑色颜料涂上去的复杂衔尾蛇图案。 库睿苏看着那个图案说道：“这大蛇肯定是衔尾蛇村供奉的一条圣蛇，它蜕下的皮都会被制成法器，然后再在新皮上留下标记注明这条蛇的信息....” 安迪奇怪的看着死蛇。 “既然是圣蛇为什么会被丢到这里杀鼹鼠和封路？” 库睿苏取出一把小刀剖开了大蛇取出了蛇胆。 “别误会了，圣蛇有很多.....说是圣蛇，也只是赫卡忒控制手下所利用的一种工具，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已经不准备做任何妥协，很可能是赫卡忒亲自下达的屠杀指令。” 安迪把两个蛇头悄悄丢进哔哔小子里，他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不过也许有朝一日可以拿出去卖些钱。 三个人继续前进，很快就从那个狭窄的洞穴里走了出来。 总算是重见天日，安迪舒服的伸直了酸疼的老腰。 锐角坐在一旁把自己那把自制激光枪拆了开始现场维修。 “怎么会呢？.....明明这个和这个就可以..” 他在那里碎碎念个不停，安迪只听了一耳朵就头昏脑涨，感觉他说的都是些数字和公式之类的玩意，自己是完全搞不明白。 “你在说什么啊锐角？” 安迪拍了拍他。 锐角愣了一下，随后醒悟过来。 “抱歉，一激动我就开始说我们村子自己的话了，我们从小就学习祖先留下的那些神圣的真理，所以我们村子内部说的话你们外面的人是完全听不懂的，即便你们明白我们说的每一个字，连起来以后也是一团乱麻，但是对于我们自己则不是。” 安迪点头，忽然想到了加密部落的名字由来。 “所以，这就是你们部落的名字为什么叫加密的原因？我猜猜，根据以往我去过的那些部落的经验，部落本身一般是不会给自己起一个正经名字的，往往是与外人沟通以后直接使用外人对自己群体的称呼，因为你们说的话就好像密语一样，所以被叫做这个名字？” 锐角笑了笑，非常赞同的点头。 “你说的很准，就是那样，我们村子的习俗是要在小时候选择一段自己最喜欢的祖先真理涂画在身上，所以以前也被称为涂彩部落。后来人们都对我们的话议论纷纷，我们又改名为了加密部落....其实我们并不在乎外人如何称呼我们，只是为了方便，我们就随意的接受了它。”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章 加密村子的景象 “从这里上去，就是这条小路。” 锐角带着安迪和库睿苏快步向着村子走去。 安迪回头望去，小路的更远端延伸在峡谷里面，估计最后会抵达那些毒蛇驻扎的区域，自己算是抄了一条隧道近路，但不得不说这近路几乎不是人能走的。 在不远处的高处，有一大块头重脚轻的山岩耸立在峡谷边缘组成了一块悬崖，看起来不是很稳定。 锐角在前方招手。 “快来快来，转个弯就是了。” 安迪牵着恶魔跟过去，转过了一个谷口以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在峡谷的包围之中出现了一个中等高度的平顶山，下方都是倾斜的山坡而到了顶端则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巨大岩石，那块巨岩的上方长满了绿色的植物，配合周围的景象就像是有神明在这里摆放了一张绿色的方桌。 盯着这奇景看了一会，安迪不由得感叹。 “虽然知道这地方差不多是啥样子，但是亲眼看见以后还是不一样啊.....比我想象中的大很多很多啊。” 几人沿着狭窄的峡谷内部小路走着，两侧越来越窄，最终前方多出来了一道木头的吊门。 旁边高处的观察台上坐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 “嘿！你们是谁？跟毒蛇有什么关系？” 老头举起了一把怪模怪样的枪支，安迪发现那上面居然还有电光浮动。 锐角举起双手向老头挥手。 “是我啊！锐角！这是我的两个朋友！” 老头看着锐角，非常高兴，立刻就打开了大门。 安迪等待大门完成开启就走了进去，随后惊讶的发现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木头吊门居然是电力驱动的。 “你们哪里来的电？” 锐角看着安迪自豪的说：“我们的祖先教导了我们如何制作风力发电机，它就在山顶，那里常年有大风。” 安迪目瞪口呆的向山顶张望，那里还真的有一个正在随风转动的巨大风车。 “厉害啊....” 锐角带着安迪走到了一部长梯前面。 “咱们还没有到村外，得爬梯子上去这悬崖顶部，然后再走一条吊桥。” 他看向了安迪的狗。 “你的狗块头不小，不如...” 安迪一把拽起不情不愿的恶魔，强行用一只手臂把它夹在身边。 “用不着，我能让它飞起来，听话啊，你要是半空乱动搞不好就自由落体了。” 恶魔一开始还使劲挣扎，但是随着高度上升，它似乎因为恐高而全身僵硬，一动不动起来。 费了很大的劲，安迪总算爬上了几米高的峡谷顶部，刚才那个给安迪等人开门的老头与锐角拥抱，两个人用加密话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 安迪看向下面的悬崖，难怪那些毒蛇空有强大的武力却选择了围困加密村，因为这里的地势实在是太过于易守难攻了，只要把大门放下再撤走梯子，那就是只有加密打毒蛇的份，没有毒蛇打加密的份..... 锐角总算是说完了家常，带着安迪和库睿苏继续向前，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木制吊桥前，这个吊桥大概六米长，完全用了绳索和木头制成，只有不到一米宽....左右两侧外面就是可怕的峡谷，安迪不想去分辨究竟有多深，反正摔死人肯定没问题。 几个人左摇右晃的在这质量存疑的吊桥上过去，安迪心想，就算是毒蛇爬上了峡谷，只要加密切断木桥，他们也不得寸进... 但恶魔再次怂了起来，一路几乎是被安迪拖拽着前进，刚才是身体僵硬的如同大石头，现在四肢柔软的如同没骨头。 没多久就走过了吊桥，加密村出现在了安迪眼前。 “好家伙。” 安迪看着周围，现在他处于一个非常高的峡谷顶端平台上，大致位于贴**顶山的山顶部分，右侧贴着山体的部分被雕凿出了一个个的石头屋子，有一些加密村民正在那里做自己的事情，也有好奇的看着安迪这些外来者的人。 这些人生活在悬崖上。 “欢迎你们来我家安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跟我一起去和我们的阿兹其聊聊？” 锐角说出了一个奇怪的词汇，吸引了安迪的注意。 “什么叫做阿兹其，恕我冒昧，那是一个人名还是什么？” 锐角哦了一声，发现自己忘了解释。 “是这样的，阿兹其在我们加密话里的意思是计数者，他的地位在我们村子里相当于其他村子的酋长，负责管理村子的各种事务，包括谁应该留在村子里而谁应该去外面闯荡。” 安迪感觉很有趣，这个村子的一切似乎都和数字有微妙的联系，他们会在自己的身上纹着一个数字，甚至还会叫自己的酋长为计数者.....这在废土上简直是太特殊了。 “好吧，那咱们一起去吧。” 锐角于是带着主角一路朝着那些石头屋子或者说整齐一些的石头洞穴里的一个走去，在外面基本看不出来这个屋子和其他的有啥区别，只是门口标记着的一些复杂的数字式子有所不同，如果让安迪去分辨的话那根本分辨不出。 一行人走进去，锐角对着坐在屋子里的石床上的一个人恭敬的行礼。 “尊敬的阿兹其，我这次......” 后面的话听在安迪耳朵里那就是天书一样的东西，大量繁杂的数学表达叽里咕噜的从他嘴里传出，偏偏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光头的加密村首领一脸严肃的听着，并且不住点头，安迪觉得自己简直和对方不是一种生物..... 最终，首领站起来抱住锐角给了他安慰，并且似乎是让他暂时退下。 他转身平静中带有一丝兴趣的看向安迪。 安迪注意到，这个土人的胸膛上纹着一个1，不清楚他们这些数字的不同代表着什么，更加独特的是，安迪还看见这个土人首领的脖子上用绳子挂着一个小小的机械电子装置。这个小东西很轻薄，面积和人的手掌一样大，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显示器，剩下的地方密集的排列着一排排的按钮，而按钮上面标注着数字和符号.... 记忆里的某些东西翻涌上来，安迪看着那个小装置脱口而出了一个词汇。 “计算器？”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一章 计数者 脖子上挂着计算器的光头站起来走到安迪面前。 “你好，外来者，你就叫我阿兹其就行。你刚才说的指的是我脖子上的这个么？没错，这是一部拥有计算功能的机器，是先祖所传，算得上是一个信物。” 眼前这个人长得还算帅气，五官端正，形象上在土人里算是拔尖的，而且大概也就不到四十岁，眼睛里仍然有那种生机和激情，看得出来是一个会想要有所作为的领导者。 “唔..你好阿兹其，我叫安迪...这次我和我的同伴来到你们这里是想打听一件事，我听说你们加密村的大部分村民都是会离开村子四处云游的是么？” 阿兹其点头。 “当然，这是我们的传统，实际上周围不少部落也是如此，我也想把我的亲人全都留在身边，但是我们的资源不允许。相信路上你也注意到了，我们的耕地非常稀少，周围的自然产出也远远不足。实际上来说，这里根本没有能力养活那么多的人，为此我只有严格的筛选出不得不留下来的人，而让其他人离开村子....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听说你帮了锐角，所以请尽管问吧。” 安迪心想这和库睿苏所分析的一模一样，她果然对部落文化了解的非常深刻。 “阿兹其，假如说，我想找到某种战前疾病的解药，我去什么地方才有较大的可能找到？” 光头男愣了一下，随后眼珠子转了转。 “这样啊，看来你是打算上路去寻找一样东西的....事实上，我觉得对这种问题我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因为村子里的人们几乎全部向着遥远的四面八方扩散出去，当他们偶尔回来的时候，就会带回来一些信息....对于你的问题，我知道有一个巨大的旧世界废墟，那里历来能找到各种各样的高级废品什么都有，如果你去那里搜索，肯定会得到你想要的。” 随后，阿兹其详细诉说了一个名字叫做狗城的地方在什么位置。 安迪在哔哔小子的地图上看了一下那个地点...他之前记得自己隐隐约约听说过这个地方，比如绞犬村，那个时候他没有闲心去问那群家伙，关于他们自己都快忘个一干二净的祖地究竟在哪个位置，没想到最终自己还是要去那里...跟之前了解到的一样，这个地方就在东北部。 “这....” 感到有点头疼，安迪想，也好，顺路就把库睿苏送回去了。 阿兹其却两眼放光，再次出声询问。 “看来你确实是最近就要去那里，那么能否在此之前帮助我们一个忙呢？” “啥？” 阿兹其发出一声叹息。 “相信你也知道了，毒蛇已经在外面围困了许久，我们村子不少在外面游荡的村民都在试图回来救助村子，其中有一些人因为与他们战斗遭遇不幸....还好，我们有信心他们攻不下我们的村子，我们大可以继续在这里与他们抗衡....但这种局面是不能持久的。” 他诚恳的看着安迪。 “我们之前主要依靠在洞穴里养殖的鼹鼠和在山顶温室出产的农作物生存，但现在那些毒蛇在鼹鼠洞里放出了他们的蛇，将我们的鼹鼠统统杀死...要不了多久加密村就会陷入饥荒，面临大危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摆脱现在这个困境。”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新任务：帮助加密】 【可选：解决粮食危机】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阿兹其，坦白讲，心里有点纠结.....。 “这个么....” 看出来安迪的游移不定，阿兹其赶紧进一步解释。 “我看见你身上的护甲和手枪，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村子世代传承的祖宗真理能够帮助我们了解如何修复和制造那些战前的复杂物品，我们可以帮助你强化你的装备...” 安迪心想这还差不多，他看了一下哔哔小子的疫情烈度提示，还好，增长速度很缓慢，还能稍微拖延一点时间。 “好吧，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阿兹其一脸笑容的放出了一堆马桶..... “这个，我希望你能去外面抓一批鼹鼠回来填充我们失去的鼹鼠，还有就是我们的温室最近好像出了一些问题，此外.....” 安迪听得头大，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那些事情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啊，你们缺少粮食的关键不就是在于毒蛇围困你们么？我在路上还遇到一个因为他们围困你们村子所以进不来的商队，如果他们能被消灭掉，你们的问题岂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阿兹其挠挠头，神色有点无奈。 “我们人手太少，除了固守以外别无他法...我们当然也知道现在的问题是毒蛇导致的，可是我找不到办法去消灭他们。” 安迪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之前他站在高处看到的那片不太稳当的崖壁。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们村子外面高处有一片好像可以弄下来的岩石，用那些东西给下面的毒蛇来一个惊喜如何？你们有没有那种能制造出大爆炸的战前东西？” 阿兹其愣住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对策。 “我们有那种东西，就在军火库里，好像是祖宗传下来的...这么说，只要用那个去炸石头就可以把毒蛇砸跑...但是毒蛇驻扎的地方并不在那个地方的正下方，这大概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安迪心说我还有急事要办，还能给你们现在就服务到家不成？ 于是他摊开手直接对阿兹其摆烂。 “即便是那样也毫无疑问对你们村子现在的情况有所帮助，总会让你们有一些喘息的机会是吧？我实在是很着急去狗城那边，也许等我有时间的再回来？总而言之，现在我能用到你们身上的时间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阿兹其连连点头，立刻动身带着安迪两人走出房间。 “我带你们去军火库找那些能爆炸的战前东西，那些东西已经被封存在那里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有人使用过，村子里也没有会用的人，你一定要帮帮我们....不过，在去那里之前我得去找一个讨厌的家伙。” 阿兹其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崖屋走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二章 炸壁 跟着阿兹其朝着面积不大的加密村的边缘位置走去。 路上，安迪看见不少屋子里只有很少的人或者一些老人儿童等。 阿兹其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自毒蛇围困我们之后已经有不少族人在往村子里赶来，但是有些人路途遥远尚未抵达，还有些人被毒蛇所杀....给我们一些机会筹措人员的话，我有自信与毒蛇正面抗衡...可惜他们来的太过于突然了。” 库睿苏看着这个穷酸的村子，不由得发出疑问。 “你们遭遇毒蛇围攻，一定是拒绝了赫卡忒之女，很少有部落敢这么做，何况像是你们这么一个小部落，这是为何？” 阿兹其是这么回答的.... “那个啊，好多原因....首先的话，我们村子平时就根本没有几个人在，那些她们所谓的赫卡忒女士的愤怒所能带来的影响在我们这里微乎其微...其次的话，我也是最近才被选为新一任加密部落的阿兹其，现在我们村子里辈分最大地位最高的人其实并不是我....而那位赫卡忒之女上来就要求夺取那位老前辈的位置，这让我们如何能够接受？” “哦？” 库睿苏有点惊奇。 “这么说，现在你们村子里真正说了算的人其实是你们的萨满？” 阿兹其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崖屋，那里的外面画满了一大堆复杂无比的数学公式，比其他屋子的多出一大堆。 “萨满么....我们村子并没有那个职位，一定要找到一个等位的职位的话，那就是尼莫内克，在我们的话里意思是内存守护。” 库睿苏疑惑的看着阿兹其，完全没有搞懂他说出的这个词，倒是安迪这次感觉毫不意外。 “你们好像对这些数字和符号非常崇敬啊....连酋长都叫做计数者，萨满则叫做内存守护...莫非你们还有搞出计算机不成？” 阿兹其看起来有点紧张，深呼吸一口气。 “嗯...那与我们部落传承下来的祖宗真理有关系，计算机是有的，只是那祖宗传下的老古董早就坏了。不多说了，我得进去和那位老前辈谈谈，他是管村子所有储存库的，可能有点小麻烦...你们先在外面等着。” 安迪和库睿苏就那么站在崖屋外面等着，阿兹其进入之后没多久，里面就传出来一阵阵激烈的争执声，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以后才安静了下去。 阿兹其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卡片一样的东西。 “我拿到钥匙了...走吧。” 三个人就那么朝着空荡荡的村子的东边走去，在远离居住区的边缘地带，安迪看到了一个奇特的大号崖屋，说它奇特是因为这个崖屋的门是一道类似于某种简易电子门的东西。 一旁的边缘就是万丈深渊，恶魔被吓得趴在地上不愿意动，安迪死活也拽不动，没有办法只要任由它躲在远处，自己先跟着阿兹其进去看看。 阿兹其拿着那个小卡片来到金属门前，把卡片放在一个凸起处，随后叮得一声门就开启了。 安迪又开了一回眼界，这种东西要是出现在一个什么战前遗迹里毫不奇怪，但是出现在一个土著部落里这就开始魔幻主义了。 “这都是你们自己做的？” 阿兹其摇头。 “很多都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和技巧....其实我们也搞不懂为什么它们会生效，只是知道它们用什么样的组合可以产生什么样的效果而已。” 阿兹其领着安迪进入那个崖屋里，里面堆放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都是祖宗传下来的杂物，还有历年来回来的族人带回来的被尼莫内克判断有危险性的东西.....哦，我想这个就是你说的那种能制造大爆炸的战前物品。” 阿兹其拿起来了一个两个巴掌大的大概十厘米厚的东西，那是一个类似圆形金属盒子一样的玩意，结构非常复杂，隐隐的还透出绿色的光芒。 安迪小心的从阿兹其手里接过来那个玩意，这个铁盒子的上方有一个圆形的，似乎可以按压下去的“点”，非常的重.......他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东西，不由得怀疑这玩意到底是不是能用来炸石头的炸弹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于是他把这东西收入哔哔小子一瞬间查看信息。 【新物品：等离子地雷】 【描述：由sa军方研发的高级能量爆炸物，内部储有稳定态电浆，主要用于破坏敌方装甲单位】 【提示：极度危险】 举着这个“铁盒子”安迪顿时就感觉全身一阵发冷.... 如果他刚才忍不住手贱直接触发了这玩意，怕是自己会和加密部落一起烟消云散。 “啊....嗯....没错。” 安迪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颤抖，小心翼翼的拿着这个可怕的东西。 “那么，我就先走了。” ........ 没多久，安迪和库睿苏绕路到了那片松动岩石的附近，两人谨慎的躲在悬崖附近的隐蔽处观察下面。 恶魔由于恐高，已经拒绝了安迪的一切试图带着它的努力，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只是来炸石头并不需要这条狗帮什么忙。 “人还真不少。” 安迪小心的看向悬崖下方，那里已经树立起来了很多帐篷，里面在活动的全都是那些穿着黑色露臂皮衣、身上有毒蛇纹身，身边或者身上还盘着一些黑色的毒蛇的家伙。 一些人躺在帐篷里无所事事，还有一些人在来回走动，似乎是在谷口巡逻阻人靠近。 库睿苏看着那些家伙，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加密部落地势险峻，没有露在外面的水源和农田，不然的话这些家伙一定会投毒....我听说过有部落因为与赫卡忒作对导致全村都被毒死的情况....这群家伙现在应该是准备在堵死所有贸易往来并且杀死鼹鼠以后等待加密部落因为饥饿而投降或者陷入虚弱。” 安迪看向一边的崖壁，虽然看得出这块石头是不太稳定的，但是究竟能不能顺利的把它炸的从上方摔落下去成功击退下面的毒蛇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随便看了看，安迪把等离子地雷放置到了一个似乎比较合适的地方，然后和库睿苏一起稍稍远离那里。 “你要怎么引爆那东西？” 库睿苏看着安迪，他已经掏出了手枪。 “也没有别的办法，远程物理引爆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三章 天崩地裂 biu！—— 蹲在远处，安迪尴尬的看着自己射歪。 “你有点紧张？” 库睿苏蹲在一边有些好奇那个“铁盒子”究竟威力如何，黑足村里也有一些炸药库存，但是平时根本用不上，听安迪说一会可能动静相当的大，她想象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安迪抹了一把汗。 “啊，是有，因为我对爆破方面并不怎么精通，这次完全就是看运气....要是有啥能增加运气的东西就好了。” 说着，他忽然想到那张被库睿苏扔给他的皮子。 他从哔哔小子里取出那张皮子抓在手里。 库睿苏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安迪。 “你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我以为你把这玩意扔了。” 安迪敷衍的胡扯了一通，举起皮子前后看着，不清楚到底是要如何使用这东西。 “额....” 他举起这张皮子做了几个甩被子一样的滑稽动作，然后把这皮子蒙在脑袋上。 库睿苏直接笑了出来。 安迪感觉心里的紧张似乎纾解了一些，不知道这绞犬村的圣物起了作用还是自己得到了心理安慰，总之，他下定决心要开枪了。 “砰！” 第二声枪响在峡谷之上响起，逐渐扩散开来。 下方扎营的几个毒蛇斥候察觉不对，开始警觉的看向上方，他们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这些毒蛇的武器五花八门，有常见的弯刀、弓弩、吹箭，也有比较先进的冲锋枪和步枪、手枪等。 但....十多秒钟以后，啥也没发生。 安迪和库睿苏蹲在远处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又没打中？” “不是啊，这次肯定打中了，估计是那个加密的东西有问题，年头太久了哑火了。” 安迪非常确定他打中了，毕竟v模式下他还是可以直接得到是否命中的信息的...但打中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就不是他能预测的了。 下方的毒蛇斥候们已经纷纷散开，有人取出了类似原始的木质单筒望远镜的东西向上查探。 安迪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准备再开一枪，岂料他刚举起枪.... “轰！！！——” 一道璀璨的绿色爆炸瞬间爆发出来，整个世界都好像在那一刻变成了绿色。 等离子地雷在一阵原因不明的延迟之后突然启动，恐怖的爆炸声顺着山谷远远传播，因为爆炸威力而四处飞溅的碎石沙子形成了一场小型尘暴。 安迪和库睿苏瞬间趴在地上不敢露头，蒙在脑袋上的白色皮子被狂风吹飞，但已经无暇去管。下面的毒蛇们则更加不济，不少人被巨响吓得大声惊叫，还有人被飞石砸的头破血流。 伴随着那片岩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大块本就不太稳定的岩石在被等离子地雷爆炸所撼动以后，以泰山压顶之势从半空缓缓向着下方坠落下去，仿佛是一根巨人挥下的大棒。 阴影笼罩了毒蛇营地，毒蛇们发了疯一样朝着谷外逃走，由于岩石的位置所限，只有小半营地在岩石的覆盖范围，但这已经足够可怕了。 屁滚尿流的毒蛇们撒腿狂奔，一些跑得慢的人和没人搭理的黑蛇最终被那个巨大的阴影覆盖住了。 “咚！！——” 巨石裹挟着数不清的碎石摔落到了地面上去，乃至于引发了一场瞬间的小型地震，趴在峡谷上方的安迪和库睿苏惊恐的感觉到他们以为算是安全地区的这一片岩石也开始令人不安的晃动起来...所幸最后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变化。 刚才还井然有序的毒蛇营地现在已经一片狼藉，巨石落地掀起的冲击与气浪将周围所有东西吹飞。那些在最后时刻来不及逃跑的已经尸骨无存，营地的帐篷几乎全部被摧毁，劫后余生的毒蛇们从尘土之中爬起来，继续向着谷外狂奔，他们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子。 一个被飞石击中了脸部和腿部的毒蛇满面鲜血，嚎哭着拖着伤腿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外面慢慢移动。 安迪目测估计，这次前来围困加密部落的毒蛇死伤掉了接近三分之一，其他人短期内也没有可能再回来这里了，加密部落的问题至少在最近是得到了缓解。 “行了...回去了。” 安迪站起来招呼库睿苏离开，而在下方的山谷底部，巨石之下有血液从缝隙里流淌出来..... 不多时，两人就见到了阿兹其，此刻加密村里面屈指可数的村民已经全都聚集了起来，毕竟之前安迪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不算小。 安迪注意到，站在众人中间的除了之前认识的阿兹其以外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脸的严肃。 他的手上纹着一个“3”。 阿兹其看到安迪两人回来，急忙走上去迎接。 “天呐，那惊雷一样的巨响必定是你们做的吧？毒蛇被击退了么？” “没错。” 安迪拍了拍脑袋上的土，又从肩膀上护甲的缝隙里取出一块碎石。 “真没想到威力这么恐怖，岩石摔落的方向正确也完全是靠运气....不过至少结果是好的不是么？虽然没有把那些毒蛇全部杀死，但是至少他们一时半会没胆子再回来你们这里了。” 库睿苏看着阿兹其给予了提醒。 “赫卡忒不会放弃的，这次流的血还不够多，你们得抓住这个机会增强你们的防御。” 阿兹其连连点头，对两人的热心帮助给予了感谢，但是就在这时候，唱反调的声音忽然出现了。 “这可不是好事！” 一声苍老的怒吼传出，安迪看到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我都不知道阿兹其跟我要钥匙是为了做这种事情，那些库房里的东西都是危险的战前物品，祖先们说过了，不可以....” 后面的话安迪完全听不懂，白胡子老头开始用加密的话朝着阿兹其大声嚷嚷。 阿兹其刚开始还努力的忍耐对方的指责，但是过了一会终于是绷不住了，开始和那个白胡子老头互喷。 两人差点打起来，幸好村民们拉开了他们。 等到白胡子老头一脸愤懑的离开的时候，安迪终于找到机会凑到阿兹其身边询问。 “这老头是谁啊?” 阿兹其叹息一声，似乎是对这个老人非常头疼。 “他就是我们村子的尼莫内克，之前我去要仓库钥匙的那个人，我劝了他好久才让他同意取出那些旧世界的危险物去击退毒蛇，结果刚才他得知现在的情况以后就很生气，说我这是违背了祖宗的训言，不该用那些危险物品制造屠杀...” 阿兹其说到这里，不由得难掩愤慨。 “他就一直这个德行，毒蛇杀死我们的人的时候他怎么不站出来发表评论，要不是他拒绝赫卡忒之女入驻本来也没这档子事情，老不死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四章 奇怪的人 “算了，不说那些丧气话了。” 阿兹其停止了抱怨。 “这种状况总会发生改变的，说回我承诺过的事情，你们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这里可以帮助你们强化一下你们身上的高级装备，请放心，在这方面我们加密村还是非常有底气的。” 库睿苏身上没有任何对方说的装备，于是看向安迪。 阿兹其早就注意到了安迪身上穿的绿色护甲。 “你的护甲似乎是一件战前的东西，我们这里有一种油漆。” 阿兹其指向旁边一个村民身上穿的护甲，仔细看看那家伙身上的护甲居然是用suv的轮胎做的，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这种油漆可以帮助你的护甲增加对化学侵蚀的抗性，请你将护甲脱下来交给我处理，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就完成了。” 安迪欣然同意，随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护甲。 阿兹其接过护甲，掂了掂重量。 “很重，看来你的负重能力很强大...等等，你里面这一件很有趣。” 他走到安迪身边看了一阵。 “有趣...结构非常巧妙，但是我搞不太懂。”阿兹其看了一会放弃了赫尔墨斯内衬护甲。 安迪取出那把自动充能手枪。 “这把武器你看还有什么可以提升的地方么？” 阿兹其接过来，皱着眉头左看右看....看起来非常纠结。 “怎么说呢，我也许可以有把握稍微提升这把手枪的功率来增强它的威力，但是我的手法还不够老练，现在村子里有实力进行这个升级的人大概只有尼莫内克，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估计不大可能愿意帮助你....等等，也许还有一个人。” 阿兹其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西边的一个崖屋里，那个屋子的周围有几个小型的洞窟，单独的在外面，那里面有一个人，他是尼莫内克的助手，你们去找他升级这武器好了，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 暂时告别阿兹其以后，安迪前往了他所指出的那个地方，远远地还没有走到门口，安迪就注意到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外面，一只手撑着额头做出思考者的姿势，脸上的颧骨略微有点突出，眉眼看上去有点冷厉刻薄，不过又有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 这个人应该说是一个中年人，约莫四十岁左右，不过看上去并不显丝毫老态，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安迪走过去，绕着这个人左看右看，直到对方忍无可忍开始说话为止。 “外来者，你想干什么？” 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出，对方结束了思考姿势抬头看向安迪。 “哦...我们来找尼莫内克的助理，不过感觉你看上去不太像一个加密村的人啊？” 中年人发出一声冷笑。 “你有什么证据支撑你的观点？” 安迪摸摸下巴挑着眉思索了一会。 “该说是...气质么？那些村子里的人不具备你的这种气质，也许他们也懂很多知识，但是他们骨子里的那种感觉还是令人感觉纯朴，但你不一样....你像是....在燃烧的灰烬，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就算是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也还是掩盖不住。” 中年人好像对这个说法不买账。 “以貌取人实在可笑，主观癔断难道可以当作你下结论的凭依？” 库睿苏却开口了。 “不仅仅是如此，实际上，你身上有一个相当大的破绽，可以证明你绝非加密村的人。” 中年人看向库睿苏。 “那么是什么？” 库睿苏扫视了一下对方的身上。 “你没有加密的数字纹身，那纹身面积不小，而且一般都是纹在显眼处，但你身上没有....而且，你的身上缺少类似于他们的生活痕迹，我可以断言，你不但是来到这里没多久，而且在此之前你的生活环境与这个村子里的人完全不同。” 中年人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说得好....这不是比什么感觉感受之流来的可信多了么？可惜，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敏锐，而且即便敏锐也不一定理性，即便理性也不一定智慧......所以大众必然是愚氓，要有一个超脱凡俗的人去引领他们、去拯救他们。” 安迪蹲在地上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感觉对方的脑袋有点问题。 “所以，你就是尼莫内克的助理咯？” 中年人站起来，用一种平静里隐含着冷漠、冷漠里隐含着激情的诡异目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对，你可以叫我艾萨克，艾萨克甘特....你们来找我什么事情？” 安迪递过去自己的自动充能手枪。 “阿兹其说，你可以帮助我升级一下这把武器。” 艾萨克接过充能手枪仔细的查看着。 “好东西....旧世界的高级货，虽然在威力上略微缺损，但是这种设计非常具有可靠性，我也许可以帮助你增加它的功率，但是这会降低它的充能速度，你愿意么？” “当然。” “那你给我两天时间。” 安迪准备离开这里，但是走之前还是对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有点好奇。 “为什么你来到加密村呢？极少有人会出于自愿从外面加入一个部落，何况加密是一个平时连人都没有几个的小部落，这里对你有什么吸引力么？” 艾萨克呵呵一笑。 “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隐藏着庞大的财富，它就摆在那里，但是愚者只能过门不入，只有聪明的人才能从里面提取出自己想要的珍宝.....连这个村子里的人自己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们就照着那些祖宗传下来的道理去修理和制造东西，从来不求甚解...如同用芯片制作矛尖...” “嗯....” 安迪看着这个家伙，脑海里感觉逐渐多出来一条线，只是暂时还模糊不清。 “这么说，你是来这个小村子进修他们的知识的了，也是有趣，明明是住在如此闭塞的地方，他们却掌握着那些在废土上失传多年的东西，他们总是说什么祖宗真理，那么这些知识应该都是来自于战前某一批的人的遗留，相信你应该所获颇丰吧？” 艾萨克点头。 “没错，他们的祖先定是旧世界最为顶尖的一批人才，不仅仅是科学家，还有军人，加密的战斗训练习俗与知识传承体系毫无疑问的在表达这一信息，但究竟为什么他们选择来到这里，这就是我不知道的了。” 他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至少现在这种风格还不错不是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五章 失踪事件 护甲很快就完成了镀层，从绿色变成了蓝色。 安迪穿上了以后感觉好像换了新衣服一样。 他已经和库睿苏说好了，等自己的手枪被艾萨克完成升级以后，先把库睿苏送回去，之后安迪再上路去东北边的狗城。 今天，安迪就坐在阿兹其借给他们居住的崖屋里无所事事，唯一的乐趣就是用一块肉来逗狗，恶魔被肉诱惑的口水直流，但是死活吃不到嘴里，时间一长顿时开始狂性发作呲牙咧嘴....在被调教一番以后总算是吃到了肉。 库睿苏坐在石床上用一小块磨刀石打磨自己的飞刀。 “还真是够无聊的。” 安迪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抛上抛下。 库睿苏收起飞刀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早就想问了，你究竟是如何随手取出东西的？你根本连背包都没有。” 安迪躺在那里开始胡言乱语。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魔法....我就是一个魔法师....我叫魔法探长。” 库睿苏不屑的摇头。 “是那台机器的缘故吧？你每天都在抱着那台机器看个不停....但是我就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机器。” 安迪翘着二郎腿昏昏欲睡。 “那说明你确实应该多出去看看....黑足村确实没有太多好玩的东西.....” 屋外忽然跑来一个人，是锐角。 “安迪，有事情找你。” 安迪坐了起来，看向锐角。 “啥事情？我都说了我没时间帮你们抓鼹鼠，等艾萨克搞完我就要去做急事了。” 锐角连连摆手。 “不是那个....昨天又有族人回来村子，本来是六个人一起结伴回来的，但是路上莫名其妙开始有人失踪，最后只剩下三个人...村子里实在是人手不足，大家都在忙着加固防御，阿兹其说你也许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调查一下，我们可以送出一些好东西当作报答。” 安迪挠挠脑袋，心说我就在你们这里多呆一天就有这种事情撞上来。 “你们对这件事有啥头绪？” 锐角脸上有些焦急，但是忍住了。 “过去....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老人说那是沙魔干的，但是....唉，总之我们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个传说。老人说，它们就藏在沙子里，一旦发现有人经过就会跟踪很远很远的距离，发现有人落单就会去把那个人拽进沙子里吃掉...但是从来没听说谁证实了这件事，它就只是一个怪谈。” 安迪嗯了一声，其实这种事在废土上很常见，太多可能性了.... 非常不情愿的站起来。 “沙魔？.....子虚乌有的东西吧？” 他拽起恶魔，招呼了一声库睿苏就离开了崖屋。 锐角在前面带路，几人很快从悬崖上走了下来，抵达了村子下面的峡谷处，这里还残留着一些可怕的痕迹，但是能清理的尸体已经被加密的人清理干净了。据阿兹其说，如果放任尸体不管或者简单处置，尸体就会成为吸引周围可怕生物的诱饵，到时候可能会危害其他正在试图赶回村子的加密村成员。 几人继续往外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很快就走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这里就是了。” 锐角回头向安迪招手。 “他们就是在这里休整了一阵子，毕竟赶了很远的路。谁想到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六个人就剩下三个。” 安迪走过去发现那是一片小营地的残骸，有几个帐篷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粗暴的破坏了。 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破损的帐篷，看起来这件事不是平常的展开。 “那几个幸存者怎么不来说一下细节？” 锐角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们几个说被吓坏了，死活不愿意再回来这里，觉得沙魔还在这。” 安迪看了一会，感觉毫无头绪，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在大家睡着之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来到营地随后暴力带走了三个人，这期间几乎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乃至于其他三个人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这个情况。 “你有啥看法么库睿苏？” 对方此刻正在检查那些帐篷和周围的痕迹。 “沙漠里的掠食者都擅长跟踪和偷袭，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领。不过就算都是这个套路，行动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些帐篷的破损可以看出半夜来袭击的家伙应该数量不多，大概只有两个或者三个大型的生物....” 库睿苏站起来。 “除了这些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干的？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你的狗。狗的鼻子可比人的灵敏太多。” 安迪表示同意，于是走过去来到恶魔的身边。 它此刻正在刨地，不清楚到底在干嘛。 “你能找出什么东西么？” 安迪看到这条大狗就在那里刨个不停，刨一会嗅一会。 没一会，它发出几声低吼，猛地拽着牵着狗绳的安迪狂奔。 “卧槽，你这疯狗。” 安迪差点被拽翻，勉强跟着这个家伙跑向远处。 锐角和库睿苏落后一步在后面跟着，三个人一条狗就这么跑向远方，直到来到一块巨石的旁边才停下来，此时已经跑了大概十几分钟。 顶着烈日在这种地方瞎跑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尤其现在已经走出了梅萨维德的范围，周围的草原逐渐向着沙漠靠拢过去。 “这到底有啥？” 安迪松开恶魔，它跑到了巨石的背面。 走过去，他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那应该是一个某种生物挖掘的洞口，大概三米宽，两米高，里面一片漆黑。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洞口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有血迹，某种钳制了加密村民的东西在进入洞穴之前为了方便起见好像进行了什么“加工”。 一条断肢就在不远处，切口很整齐，旁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玩意。 恶魔站在洞口向里面咆哮，罪魁祸首应该是还在里面躲避外面的烈日，比起炎热的白天，掠食者们宁可在黑夜出门寻找机会。 安迪拔出了巨蟒和犀牛。 “多的就别说了，这样子总得下去走一趟了，看这个洞挖的，不是小东西啊。” 锐角有点犯嘀咕。 “还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在加密村附近，要不然多找几个人？” 安迪摇摇头，身先士卒的走进去。 “就你们村子那点人，还有那些家伙怕的那个样子，你能找到谁？”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六章 蚁穴 外面烈日炎炎，洞穴里面却很凉爽。 在哔哔小子暗淡绿色荧光的照亮之下，安迪走进了这个洞穴里。 恶魔狂奔几步越过安迪在前面探路。 库睿苏似乎有点不大同意安迪如此冒进。 “前面一切不明，你确定要这样进去？” 安迪抬起手臂看了一会哔哔小子，在地图测绘部分看到了一张复杂的地图正在缓缓勾勒之中。 “还不算是啥也不清楚....来都来了么。” 走了一小会，恶魔就怒吼起来。 三个人纷纷警觉起来，全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伴随着咔咔声在黑暗之中缓缓浮现出来的是一个半米宽的昆虫下颚随后就是一个可怕的脑袋，那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只巨大的蚂蚁。 “所以就是这玩意？” 安迪开启v模式看去。 【变异沙漠猎蚁】 锐角已经慌得不行，举起手里的光枪不断抖动着，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枪。 “怎么会？村子附近怎么有这种东西？” 岂料他不知道触发了啥，手里的枪顿时连连发射，激光不断地冲击到对面的大蚂蚁脑袋上。 “.....嗯？我没..” 大蚂蚁的一只眼睛被激光命中，痛苦之下一边胡乱甩头一边冲了过来，三对节肢推动着身体好像闪电一样掠行而来。 “看不出来你挺勇敢啊？” 安迪苦笑着嘲讽一句，只得开枪射击。 “砰砰砰砰！” 随手在v模式打出四枪，枪枪命中同一个地方，顿时把这只大蚂蚁的脑浆都打了出来。 几人靠近过去那具尸体，这只巨大蚂蚁几乎有两个人那么大，下颚极其发达，六条长腿活动起来快如闪电，只是身上没有什么坚硬的外骨骼。 恶魔撕咬了两口以后把肉吐了出去，满嘴都是绿色的蚂蚁体液。 “难怪这东西不是跑出去横冲直撞，而是伺机而动....其实它们挺脆弱的。” 库睿苏转动手里的刀子将蚂蚁的一条腿砍下来。 “我可不觉得...” 锐角看着那正在冒出绿色刺鼻血液的巨大蚂蚁直犯恶心，不愿意靠近。 “这东西要是在旅途里发起偷袭，那绝对是一场噩梦，我不愿意去想象我在睡梦里被抓走醒来时候的感受。” 一阵阵细碎的声音从黑暗里出现。 “听说昆虫死去时散发的味道是带有信息素的不是么？” 安迪没指望身后两个土人明白啥叫信息素，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黑暗里，再次闪出两头巨大蚂蚁。 库睿苏甩出两把飞刀，轻松命中一头的两条腿，当即使其摔倒在地，另一头躲开倒地的同伴继续朝着前方猛冲，这可怕的东西不但行动快如闪电，而且几乎没什么声音。 恶魔咆哮一声从侧面拦截过去扑咬，直接咬住了蚂蚁的肚子将它推翻在地，随后两只都被安迪补枪杀死。 三头蚂蚁尸体倒在洞穴里，那种它们血液里带有的刺鼻味道越来越强烈了。 安迪察觉不对，将正在吐口水的恶魔交给库睿苏，自己戴上了防毒面罩。 “你们两个先出去，这东西的血恐怕有毒。” 库睿苏接过狗绳，将恶魔拽过来自己这边。 “你呢？还要进去看看？” 安迪点头。 “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估计也就这么多蚂蚁，要是还有更多的话，那些人不应该仅仅损失一半，而是全部人间蒸发。” 库睿苏和锐角带着恶魔先出去了，安迪给手枪补充了子弹之后向着更深处前进。 尸体里流出来的血液仍在蒸腾，在哔哔小子光芒的照耀下甚至产生了奇妙的画面，安迪有点担心这东西是否还具有更强的侵蚀性，于是加速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洞穴似乎就到达了末端，至少在哔哔小子的测绘里是这样的。 脚下开始出现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液体凝固以后才形成的，总之感觉那个颜色很恶心.... 又走了几步，安迪看见了一个“堆”。 “这算是什么艺术品么？” 就在他眼前，出现了几个一米高的东西，每一个上面都包裹着一层层的白色凝固粘液，但是这些东西好像还在渗水一样的一点一滴的排出一些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两者叠加之后这东西几乎令人不忍直视。 安迪把哔哔小子凑到更近的地方照射，这个半透明的玩意在淡绿色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显露了一些内部的情况，看上去每一个“堆”都有一个好像人类婴儿大小的幼蚁正在里面蠕动着。 “老天....恶心死了。” 安迪注意到被那些虫豸吞噬着的东西应该是很多种类生物的尸体，这些巨大蚂蚁并没有彻底撕碎猎物，而是简单的切割，安迪注意到了婆罗门的一个脑袋，以及一条人类大腿...... 一旁出现了轻微的破裂声，安迪看过去，发现一个绿油油的玩意正在从一个“堆”里面爬出来，看上去像是长了腿的毛虫，它落在地面挣扎着，身体的表面逐渐因为接触空气而变色。 “好吧，见证新生真是令人高兴。” 安迪举起巨蟒，一枪就把那只刚出生的幼蚁打得粉碎。 “......噗！” 刚出生一分钟都没到的小家伙匆匆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不过下一秒，更深处的黑暗里就传来急促的行进声音。 安迪举起哔哔小子向着那里照明，一个比之前见过的那些大蚂蚁宽的多的脑袋从黑暗里出现，区别在于这家伙行动速度明显不够快，它简直是在安迪的眼皮子下磨蹭着前进。 他疑惑的左右看看，发现那是因为这只巨大蚂蚁的肚子硕大无比，拖在地上。 白色的巨大腹部昭示着这个家伙的身份。 “蚁后么？” 安迪举起枪，对方却突然停下了，口中猛然喷射出一股绿色的粘液。 “我靠！” 他侧面一躲，蚁后吐出的酸液就融化了一个它自己的孩子。 不等它继续口吐毒汁，安迪的两把手枪已经齐齐发射，子弹毫不吝啬的朝着蚁后目标巨大的脑袋射去，浓稠的绿色血液疯狂喷涌而出，最终它随着一声响声倒在地上。 无法形容的浓烈刺鼻气味一下子席卷而来，安迪被逼得后退两步，但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扔着的一些杂物，那看上去像是商队常用于驮运的箱子，半个已经嵌入到某些粪便或者分泌物之类的东西里面，上面满是干涸的粘液和血痕。 忍着那股气味，安迪走过去查看，打开箱子以后发现是一些已经在恶劣环境里腐烂的杂物，随手翻了翻发现有几颗手雷和一本已经污损严重的笔记本。 安迪已经被刺激的眼泪直流，来不及细看，把几颗手雷扔到那些蚂蚁卵之间，随后跑出了那个孵化室，离远一些以后将最后一颗手雷甩了进去。 站在洞口附近的库睿苏和锐角看见一身狼狈的安迪急匆匆的跑出来，还没有多说一句话，猛烈的冲击就从洞里传出。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七章 加密部落的神秘仪式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 锐角向阿兹其汇报了这次事情的最终结果。 他非常激动的走过来握住安迪的手。 “感谢你安迪，自从你来到加密部落以后帮了我们这么多的忙，虽然我的村子之中的人民大多数还在回来的路上，但是我现在就可以以我阿兹其的身份来宣布一件事，那就是你有资格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希望你能接受，这会是对你的感谢。” 安迪心想自己的部落身份又要加一个了..... “好啊，当然好，不过除了这个荣誉头衔之外还有什么特殊的么？” 他心想，黑足村的荣誉村民头衔给了巨大的贸易折扣，甚至人家酋长都跟着自己走了一路，绞犬村则送了自己一条狗和教授了一部分部落的技艺，那么加密村会是什么？ 阿兹其松开手露出自己的纹身。 “每一个加密部落的人民都要有这个，这是一个证明，也是一份意义巨大的指引。” 安迪看着阿兹其的纹身摸了摸下巴，直接一点说这个纹身还挺好看的，但是再怎么好看也就是个数字而已，到底有什么含义？ “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要给自己纹一个数字在身上？” 阿兹其招呼一个村民嘀咕了一会，随后开始回答安迪的问题。 “这个数字是我们加密人的本数，每一个人一生之中只有固定的一个，它在我们成年之后确定，随后就会被纹在身上。本数对我们来说意义深远，祖先留下的训戒告诉我们，这个数字直接与我们每个人的根源相连接，是一种形而上的表现形式。我们在知道了自己的本数之后，于任何选择和判断之中都会根据这个数字来做出决定。” 安迪的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些东西... “任何选择和判断....莫非村民们的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也要根据这个？” 阿兹其点点头。 “当然，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本数对我们自己的引导功能，也许你们外来者会对我们用一个数字来限制自己感到十分的疑惑，但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本数才会这么想，相信我，如果你找到了，你会和我们有一样的感觉。” 之前那个阿兹其与之交代什么事情的村民回来了，安迪看见尼莫内克居然再次现身。 阿兹其看着尼莫内克，脸上还是有些不悦，不过仍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尼莫内克，我希望你为安迪举办寻数仪式。” 白胡子老头没有什么好脸色，这点阿兹其也看到的出来，所以他立即补充了一句话。 “祖宗的训戒里也说过，我们应该以真诚的心去回报那些给予我们巨大帮助的外来者，你难道要拒绝为我们的这位朋友履行你的职责？” 尼莫内克哼哼了两声，对着安迪招招手。 “你跟我来吧。” 安迪看了一眼阿兹其，对方做了一个跟着走的手势。 他于是开始跟着尼莫内克前行，直到走到尼莫内克的崖屋那里。 白胡子老头回过头对着库睿苏说道：“他一个人进去就行，别人在外面等着，用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安迪和库睿苏点了点头，跟着尼莫内克进入了他的屋子里。 一进去以后，看到的场景让安迪有些震惊..... 满屋子所有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密密麻麻的刻画着自己看不懂的数字式子和类似于科学公式之类的东西，好多看不出功能的工作台和一些似乎正在被制造的奇怪玩意。 但尼莫内克没有在这里停留，他带着安迪走入了内侧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的四周都被涂成了黑色，看起来有点诡异。 在点燃一根蜡烛以后，尼莫内克示意安迪坐在这个小屋子里仅有的一张椅子上，椅子前面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支炭笔。 在安迪坐下以后，尼莫内克走出小屋捣鼓了一会，最终端着一个用铁皮制成的“碗”来到安迪面前，将这个容器放到了安迪手边，里面有一些黑乎乎的不明物质。 两个人一坐一站四目相对。 “接下来.....你得听我的指示，不然这个仪式就会失败。” 尼莫内克老迈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 “失败了会怎样？” 安迪好奇的追问。 “大概率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只是你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当然....记录上也不是没有疯掉的例子。” 尼莫内克的脸在蜡烛的照耀下变得很可怕。 “疯掉？为什么？” 尼莫内克没有回答，转而开始说其他的。 “一会，我就会正式启动这个仪式，现在你需要平复你的精神，让自己尽可能没有任何情绪，彻底放空你的思想...我知道这有点难度，所以你可以把这杯茶喝掉，让自己快速进入那种状态...喝下这杯茶，也是仪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放心，一般而言没有什么害处。” 安迪看着这杯不明液体和周围奇怪的环境直犯嘀咕。 “所以这个仪式到底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尼莫内克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会明悟你自己的根本，你会洞彻到这个世界的真实，哪怕只有短短一瞬间也足够了....你会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而你来到这里以后又有了什么意义，你会得到你的本数，你会获得一个对抗迷茫的利器，这足够了么？”安迪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骗局。 “这？....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 尼莫内克对安迪的说法有点不满。 “这不是什么胡思乱想，而是我们祖先研究出来的伟大结果，如果不是阿兹其大力推荐你且你确实为加密村做了无可辩驳的贡献，你本来不应该有资格做这个....” 尼莫内克不想多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立即把那茶喝掉，之后我要启动仪式了。” 他走了出去不知道要干什么，连门也关闭了。 安迪左顾右盼了一小会，喝下了那杯茶，茶水的味道很微妙.....一开始他觉得那是一杯用什么坚果类的东西搞出来的饮料，确实有点清凉静心的感觉，但是随后他的感官就开始迅速模糊起来，如同多彩颜料被扔进水桶一般的迅速浑浊。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从外面传出。 下一秒，整个房间的所有墙壁忽然都“动”了起来，大量繁杂的纹路出现在上面并且不断变换，它们逐一从黑色的墙面上亮起，每一秒都在改变自己的形状和位置，隐隐有奇怪的声音出现，而且越来越大。 安迪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听到了无数种颜色，看到了无数种声音...这些纹路仿佛蕴含着一切，自己一会变得极大一会又变得极小，恍如宇宙，又恍如尘埃。 随后，记忆如同流水一样浮现在眼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八章 幻境 在这种无法抑制的“趋势”之中，安迪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维，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阵风，轻快的畅游在眼前的宇宙之中，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虚幻环境突然开始凝实起来....就好像人在做梦时飞速编织出来的逻辑一般。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不可观测的东西，像是一个“视角”，漂浮在空中。 从这种飘荡的状态里逐渐“下降”，他一下子看到了破碎但清晰的景象。 一个油头粉面的渣男风格男人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说着话。 “andy哥，你名字起的这么潮流，怎么穿的这么土？” 坐在他对面的人看着让安迪觉得眼熟，但安迪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也不明白那个看着眼熟的人究竟是谁，他的思绪不受控制的在这个“碎片”里飘荡，最终忽然附着到了一个方向上去....那里是一个摆在桌子上的纸质的本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数字整齐排列着，其中有一个数字被用红色的圆圈圈上了。 “13？” 安迪疑惑的看着那个红圈圈出来的数字，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想明白，画面骤然破碎了。 随后，一切再次从那种水花一样的状态重新凝实。 这一次，安迪看见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一条黑色的柏油路，一旁的路牌上标注着一些模模糊糊看不清的文字。 安迪盯着那个路牌看了一会，勉强看到一些东西。 “十三...什么路？” 还不等他继续看下去，一辆汽车快速开来，安迪眼睁睁的看着这汽车穿过了自己，两者之间仿佛隔着玻璃的平行物体，交错而过但没有丝毫粘连....他看到车里坐着一个男人，就是上一个画面里那个看着眼熟的男人，他正在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 下一秒，画面再次破碎了。 眼前的世界一瞬间仿佛成为了倒塌的沙堡，但随后又犹如凝固的冰晶一般重新呈现出可以看清的东西...现在的场景还是那条黑色的柏油路，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一种低低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极速从远处而来。 “？？” 安迪一开始只是感觉很疑惑，但是在看到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巨大影子正在快速驶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揪心的压抑和恐惧。 那个巨大的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安迪看见它仿佛是逐渐被渲染了一般，从一个黑纸片一样的东西逐渐变得厚重起来，最终，它看起来像是一辆车... 它全速的向前冲锋，颜色和声音全都指向不祥，安迪看见在车窗之中的驾驶员只把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身体去诡异的躲入到侧下方。 越是接近，那种压抑和恐慌就越是严重，但安迪此时偏偏不能移动，只能看着它越来越近。 在对方近在咫尺的时候，安迪看见了那辆车的车牌，上面如同那个路牌一样模模糊糊，只能勉强看清一点细节。 “xd13013” 安迪看着那个车牌上的数字，感觉那几个13如同毒针一般难以直视，下一秒，车子如同上一个画面那样从他眼前穿过，他看见那个粗壮的驾驶员歪着身子伸出一只手在按动车载收音机的按钮。 “什么声音？...” 严重变调的一句话从那个人口中传出，安迪就这么“穿”过了一整辆车，下一秒，骤然有巨响传出..... 这一次，破碎的画面没有迅速凝实，而是黑暗了好久好久。 许久之后，安迪眼前又出现了新的画面，那似乎是一家脏乱差的酒吧，有很多嘈杂的说话声传来，但无一例外都变调严重，简直不像是人能说出来的。 眼前还是那个眼熟的男人，他正坐在桌子前一口接一口的灌酒。 “ncr就是一坨屎，税收的高，不干人事！” 一边喝他一边发出走了调的谩骂，不远处正在喝酒的一个人听到这声音以后全身一僵，把自己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去。 “你再说一遍？！！” 他转过身来面色狰狞的朝着那个眼熟的人怒吼着，与那个安迪看着眼熟的人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会以后，其他酒客将两个人拉开，眼熟的人因为喝了太多酒，抬起带着被对方揍出黑眼圈的脸指着对方骂了几句以后就低下头不省人事。 与他打架的那个人被劝说了一会，最终放弃了继续这场酒吧格斗，转身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头盔走出了酒吧。 安迪作为一个没有实体的视角逐渐从酒吧飘荡了出去，他看见了酒吧的招牌。 “十三酒吧...？” 安迪凝视着那个招牌，许久许久之后，黑夜里传来一声枪响。 画面顿时再次破碎。 “为什么总是13？” 视角安迪看着眼前的画面又一次从破碎状态向着整体凝聚，心里开始出现疑惑。 前方的景色又一次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牢房，一个犯人正抓着栏杆与狱警大声交谈，安迪的视角飘落到了他牢房上方的门牌上。 “013？” 一阵嘈杂声从远方传出，有人的怒吼声和惊叫声，也有枪械开火的声音和爆炸声。 在聊天的两个人也被惊动了，他们一起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个狱警掏出手枪准备过去看看，却忽然被一道绿色的光波击中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一个造型奇怪的蜘蛛形状机器人迅速的跑了过来，走到了那个013号牢房的门前。安迪感觉自己脑子里响起一道惊雷，他终于发现问题出于哪里了，这些事情好像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才对啊？现在他好像换了个视角在看待这些，那个眼熟的人不就是自己么？ 果然，下一个画面就是昏迷不醒的安迪被机器人抬进了牢房，牢房的编号是13013.... 安迪莫名其妙的看着画面一点点变化，心想之后就是老范出现了？ 但接下来他看到的事情好像是恐怖电影一般。 在视角化的安迪眼前，那个过去的自己傻乎乎的摸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四处乱看，乃至于跑到牢门前疯狂敲打。 就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在牢房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点，随后这个点逐渐扩大为了一个面，然后形状就开始凌乱起来....最终，这个凌乱的面重新变成了一个点，然后消失不见。 不...并没有完全消失... 就在那个点消失的瞬间，牢房的墙角出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一会小的像是尘埃，一会大的像是比这个牢房还要大，它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亵渎，违背了安迪能理解的任何规律。 那个东西混乱了一会，最终却忽然说话了，声音像是某种共鸣，完全听不懂到底在说什么。 但安迪已经感到毛骨悚然。 他知道那个东西发出的声音是什么意思，牢房里的自己转过身来注意到了对方，他们开始愉快的交谈起来，尽管在现在的安迪看来，另一方完全就是在不断发出不可名状的错乱噪音。 “安迪....” 模糊的声音之中传来呼唤，但安迪却猛然激灵了一下。 不知何时，他感觉到画面里的那个无法形容的存在的注意点悄无声息的从眼前的囚犯安迪转移到了画面外的视角安迪上，即便对方根本没有“眼睛”这种可以辨认的存在。 于是他听到了一句话。 “安迪，我是老范，好久不见。”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九章 第十三个安迪 这个声音在被安迪听到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破碎了。 说不出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他只是觉得维持自己存在的某种东西就在这么一声悄然的呼唤之中破碎了，但这种破碎不是因为对方，而是因为这个变化触发了某种东西..... 眼前的一切再次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环，在圆环的中间是一个正在涌动的东西，无法形容它的形状和颜色，如同真正的有或者真正的无，仿佛一切的凝聚或者也可以说是纯粹的一无所有。 安迪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庞大无比的存在，在它的面前自己就是一颗尘埃，它有序的又仿佛无序的运动着，发出的声音一会如同无数人虔诚咏唱一会又仿佛刺耳的无法理解的噪音，它此刻仿佛在凝视着眼前渺小的安迪，想要表达什么东西。 “什么？你是什么？你想说什么？” 安迪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不可名状之物，他感觉这东西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在什么地方？ 他努力回想了一会，却没有结果，但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这声音没有任何含义，类似于“砰”或者“梆”又或者“啪”。 但是就是这么一点声音，却让安迪的想法一震，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眼前这个东西。 那是在亚特兰蒂斯废墟地下所见到的那个难以形容的景象，那个在他看见之后昏迷过去之前曾短暂看到的东西，那是恐怖，也是伟大。 “是你....” 安迪感觉自己正在颤抖，他现在没有身体，但他的精神在颤抖。 那巨大的存在仿佛呼应一般发出了一点震动，祂的那道黑色的圆环缓缓开始转动起来，由无法判断的物质逐渐的向着可以观测出结论的东西转变着，很快，安迪就看见那圆环之中浮现出来了一具尸体。 那一定是一具尸体，因为他惨不忍睹，他就那么如同从水里浮现一般出现在那黑色的圆环之上，然后顺着圆环飘荡。 随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最终，十二具死相各异的尸体在圆环上首尾相连。 安迪越看那些尸体越觉得诡异，他搞不清楚这种情绪来自于哪里，但是随后他忽然醒悟过来了... 这些尸体的脸和他一样。 一道道黑色的无形之物在他醒悟到这件事的一瞬间就牢牢的包裹住了他，随后他看到了很多很多飞速掠过的杂乱画面。 “.......” 安迪已经不知道如何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措手不及不能理解，只能被裹挟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一个打扮的像是掠夺者的自己举着枪来到一片到处都是绿色植物的地方，在一片大片种类繁多的树木的拱卫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半透明虚幻女性形象，她留着长发身上穿着简单的长裙，目光深邃。 那个掠夺者打扮的自己抽了一口烟，将烟头随意丢弃到这美丽的环境里，嚣张的对着那个半透明的女性身影说：“事情处理好了，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半透明的女性身影点点头，片刻后却突然勃然变色，没有眼仁的双眼里流露出近乎于实质的愤怒。 “你把他们全杀了？” 那个掠夺者打扮的安迪轻笑一声。 “你知道了啊？那种家伙根本就不应该继续留在世界上。” 半透明的女性虚幻形象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随后用冰冷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血债血偿！” 一道道激光从四处射来，安迪几乎能感觉到那种激光灼烧的剧痛，**化为灰烬的可怖。 画面外的安迪还没缓过神来，眼前的景象一边，他看见了一个穿着华丽西装的自己，脑袋上梳着夸张而做作的发型。 一群人掏出枪指着他，每一个人都面色不善。 “我可以解释。”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安迪尴尬的微笑，满头大汗，画面外的安迪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可是那张脸说明了一切。 “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们的，我可以给予你们补偿，补偿我的过错，请你们不要这么冲动，这不一定会给你们带来你们想要的结果的。” 一个面容悲愤的女人举着手枪顶到了他的脑袋上。 “补偿？那么多人死了，我们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都是因为你的花言巧语，那些欺骗毁了多少人？你这恶劣的混蛋，你从来没有在乎你说的话到底会对多少人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我们现在只对一种补偿有诉求，那就是让你去死！” 说罢，一声枪响传来，画面外的安迪感到眉心一阵剧痛..... 如此....画面一变再变，那些被杀的安迪所遭遇的痛苦全都集中到了安迪的身上，他的精神饱受摧残痛苦万分，不断发出哀鸣。 那十二具尸体之中有人被焚烧为灰烬，有人被子弹爆头，有人被野兽啃食，有人死于脱水....他甚至看到自己飘落到太空之中，就那么孤独而寒冷的死去，成为一个永远的太空垃圾.... “不！不！不！这都是什么？” 安迪感觉自己要疯掉了，数不清的情感和信息涌入大脑。 “我是....我是什么？我是安迪么？不....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消耗品？世界是虚假的...我也是....虚假的？” 他瞪大了眼睛，心里生出一种巨大的绝望，眼前的一切逐渐消散，那个环绕着十二个过去安迪尸体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再次出现在濒临精神崩溃的安迪眼前。 “来。” 安迪清晰无比的听见了对方所表达的意思，这一次清晰无比，没有任何杂音。 “来这里。” 安迪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里好像出现了一道门，只要进入那里，一切疑惑和遗憾都可以平息。 在遥远的安迪无法触及到的地方，老范忽然出现在那里。 他此刻看起来一会像是那个安迪熟悉的豆豆眼小人，一会像是之前画面里难以形容的不明存在。 “不！安迪！” 他一脸焦急的迈开小短腿朝着正试图向着那扇门前进的安迪冲过去，可是怎么跑也不能接近那里。 “别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章 什么是真相？ 场面变得很滑稽。 老范已经把他的小短腿转成了风车，可是还是死活不能寸进，仿佛他是在跑步机上跑步一般。 安迪面前的那扇门不断闪烁着难以形容的闪光，只消看一眼就让人不可能转的开眼睛。 “来，你会知晓一切，你会超脱世间。” 之前扭曲的噪音此刻变得悦耳无比，祂鼓动着安迪接着再前进。 老范急的满头大汗，不住的朝着那个庞然大物大吼。 “超脱个屁！你他妈的什么玩意？怎么进来的？” 安迪已经陷入迷迷糊糊之中，他听不到老范的喊叫声，只是看着那令人迷醉的光不断前进。 “我真的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他迷惑的问着，又像是自言自语。 “当然....” 蛊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出来，一切的一切都在鼓励他抵达那个地方。 老范跑得脸色一片通红，看着安迪又走近了很多，气的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 “不要听那个玩意鬼扯，那些东西你承受不住的，看见的一瞬间你就会消失，安迪，快回来！” 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老范终于放弃了，他拄着膝盖大喘气，抬起头之后，那双豆豆眼里燃烧出可怕的光芒。 “你是认真的哈？当着我的面把我选的人拐走？” 他右手伸进自己小小的裤兜里，取出来一把袖珍的小枪，那把小枪大概也就只有正常人的手指大，但当老范把那把手枪举起来的时候，远处那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后猛地伸出无数黑色无形触须一般的东西想要将安迪拉扯过来。 小小的老范举着那把袖珍枪，看起来非常的可笑，但他那双豆豆眼里少有的没有了任何颓废之色，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火山一般的暴怒。 “滚出我的世界！” 小小的袖珍手枪发出了一声微不足道的声响，随后这声音瞬间变成了震动整个空间的轰鸣，仿佛一道光线从枪里伸出，瞬间就洞穿了那个环的中央说不清道不明的物体 万物仿佛静止了一瞬间，随后那个圆环瞬间土崩瓦解，被直接击中的不可名状之物开始由外向内的发生坍塌、崩解、消散....如同一朵瞬间凋谢的花朵。 整个昏暗的世界都在快速的瓦解，难以形容的噪音在各处肆虐，被击中的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几次试图阻止自己的崩溃，但是都失败了，祂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在眼前的安迪被老范带走，在那一片混沌的对面，有某种存在在冷漠的看着老范。 老范只是沉默的与祂对视，直到祂彻底消失。 束缚老范的某种场仿佛失去了效力，他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水跑到安迪身边，将形态不明的他从空中捧入手心之内。 安迪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里挣脱出来，他看着把他托在手心的老范，此刻这个小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人。 他的心里仍然残留有之前触目惊心的感受，满是疑惑、悲伤、痛苦。 于是他向老范询问。 “我是真实的么？” 老范用一种带有浓烈情感的目光注视着他。 “当然，你是真实的。” 安迪脑海里的某些东西正在逐渐消散，仿佛遇见阳光的积雪一般在无形中蒸发一空。 “可我看见了....好多我....他们都死了是么？” “那都是假的，只有你，只有现在的你，只有这个才是真实的！” 老范大喊着，脸上带有一种安迪难以明白的激动。 “安迪...你一定行，你可以的。” 他不再多言，举起掌心之中的安迪将他送入高空之中，安迪感觉自己的视角在逐渐升高，越发的远离之前的那片空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前逐渐出现白色的光芒.... 老范看着安迪消失在高处，终于颓然的坐倒在地上，脸色一片灰白。 他喘息着，举起自己的迷你哔哔小子按下一个按钮。 不多时，老范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点，随后是一片混乱的图形，最后又变回了一个点，在一切结束之后，老范身边多了一个穿着蓝色连体衣的金发豆豆眼小人。 他吊儿郎当的走到走到老范背后，然后疯狂的开始挠老范的痒痒。 “哈哈哈——！” 老范被挠的一阵哈哈大笑，随后脸色居然变好了一些，拽着蓝色紧身衣小人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人随后沉默的看着那个不明存在消失的地方。 “这事没完，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范将手里的袖珍小枪放进裤兜里，有点艰涩的询问。 “就差一点，事情就万劫不复了....我的能力没有你们强，差点被他抢走...” 与他并肩站立着的小人取出一副望远镜看着远方，过了一会用一种嬉皮笑脸的语气回答了他。 “一个病毒，恒古永存，那东西在一开始就存在，不管当初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打扫还是把他漏下了，简直就是不该存在的存在这个概念的具现化，只是还没等他成长起来就被我们压制了...没想到他已经悄无声息的达到了这种级别，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大家会帮你出气的。” 老范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是我的问题，我欠缺的太多才导致那东西趁虚而入....” 金发小人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拍了拍老范的后背给他打气。 “没关系的，你一定能挺过去，大家都在等你....你觉得这次有希望么？已经是第十三次了。” 老范沉默的注视着那个方向，片刻后坚定地回答道：“我从未如此有希望过，但即便这还是一次失败，无论多少次我都陪他重来....” 金发小人笑了几声，摇摇晃晃的走了，眨眼之间就消失无踪。 ......... 安迪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他发出一声惊叫，大声喘息着，眼泪和汗水一起流下。 疯狂的挣扎声让尼莫内克推门而入，一把抱住想要用凳子砸桌子的安迪，却直接被他弹开。 “已经结束了！” 他朝着安迪大喊。 “醒醒！” 安迪愣住了，注视了一会面前的桌子，那上面已经多了一个炭笔写出来的数字，13。 手里的凳子摔到了地上去，他嘶哑着嗓子想和尼莫内克说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脑子里的东西也是一片混沌，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他苍白的用手臂比划着，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想要表达些什么。 尼莫内克也对这种情况感到棘手，这分明是最麻烦的那种反应。 “没事了！不管你看到过什么，那些都是假的，是那药物和这个房间设备的效果，你看到的那些画面是你的幻想，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妄，只有一个东西是真实的，就是你找到的那个本数！” 他看向那张桌子上的数字。 “13么？实在是相当少见.....悲哀与不祥，伟大和传奇....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一章 返回 盯着桌子上那个用炭笔写出来的13，安迪心里一阵阵发堵，总感觉自己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你之前看到什么了？” 尼莫内克好奇的询问。 安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回答的。 “基本都忘掉了...就像是做梦一样，除了自己好像看见过很多东西这个感觉以外的全都忘掉了，我只记得我好像挺 “黑熊”雇佣兵组织的三位头领，除了老三侥幸逃脱之外，其他的两人全部都被姜华封印在了十拳剑之中，至此，世界排名第二的黑暗势力几乎上就算彻底的瓦解了，仅剩的老三，姜华相信其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林成昨晚和许晶晶，王卫讨论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稳定现有的产业，然后集中全力到国外发展，国外才是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看着我嚣张的样子，向天王脸色一变。接着，他眯起眼睛深深的向我看来。而他看向我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气。 “咱们一起施展剑意。你的黑翼魔剑决和我的飞仙剑意联合一起，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独立的空间撕裂开！”这一刻，我点点头，然后缓缓低语道，此刻神色之间，更是带着一抹凌然的杀意。 “不，你们不能这么说他。你们不了解他，我知道他是个好人。这些人一定不是王洋找来的，他是内地人怎么可能认识这些南方人。王洋，他绝对不是个坏人。”甄姬红着眼睛大声保护我。 “咱们赶紧回去吧，和大家伙商量下，看看该怎么对付这该死的大雾。”说完，陈金亭就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如果，我贸然开口提醒的话，那东西又会不会对渠胖头和陈虎蛋有所威胁。 “同一片天空之下，容不下两个‘神’！”老人淡淡的说道，他的话语平和，但却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杀机。 接下来，则是柳勇为聂振邦和王肃州一一介绍红江省委常委班子的同志。聂振邦目光一扫，和陈乐对视了一眼。 不抢，不代表放任。尽管这两个职务对聂振邦来说，可有可无。但是，也必须要借此机会提醒其他的班领导。这个事情上，我聂振邦的权威还是存在的。 遭到的进攻最多，但是受伤的却最少，觉醒者的双眼在日光下晃动着诡异的红色光芒，几乎是速度不减的扑向了白精灵的部队。 “呵呵，想不到我的如玉还有这个本事，舒服的我什么都忘了！”一双大手按住如玉在肩头的双手，刘宇将如玉揽在膝上，轻声说道。 这是勉强不来的，周林只强调他们的第一个约定开始生效，接着就这样转过身离开，那胖子便大声地提醒他，叫他记住他们今天的约定。 在那之前，他的心里甜如蜜。在那秘境之中，她朝他走来，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欢呼雀跃，就像是一片暖阳洒在了心里。那一瞬间，疲惫一扫而空，他等着她一步一步靠近，来到自己身边。哪怕，那仅仅是他的雕像。 也幸好，在恐惧光环爆发之前，陆辰已经是将月玫抱紧，不然的话，现在月玫估计已经是被那些怪鱼撕咬成碎片了。 “这就是峦荒之主，我完成了五颗星任务，所以你不配和我比试，这一点没有错吧？”陆辰看着张祁阳很是不屑的说道，这时候太上长老等人已经冲上了近前。 第四十二章 偶遇贩奴者 开着车朝着西部疾驰，车子正在远离梅萨维德，恶魔趴在后座呼呼大睡。 吹着窗户外面吹来的风，安迪感觉自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外面的环境非常独特，像是草原和沙漠与山区的混合体....有些时候让人感觉到魔幻。 路上的无聊中，两人开始聊天。 “安迪，你说过你在十字镇见过那种瘟疫爆发的样子，那到底是什么样子？” 揉了揉眼睛，安迪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以便回答库睿苏。 “嗯...首先是会有很多人出现独特的反应，先是类似于感冒，而后身上长出蓝色的水疱，但是一开始数量很少。随后的发病情况就很随机，有些体弱的人可能几周之内就陷入到危急状态下，但也可能长期不发作....一旦发作了，人会陷入剧烈的痛苦里，难以呼吸、体温异常、剧烈的头疼，最终失去行动能力乃至于失去意识，而后死掉。” 说着，安迪意识到自己其实身体里也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只是被奥德修斯注射那试剂以后不会传染他人而已。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环节，在病人的最后阶段他们全身上下都会长出大量的蓝色水疱，在死亡以后尸体会快速的发生一连串连锁反应，他们身体里携带的病毒会伴随那些水疱的破裂而向四处传播...因而处理病死者的尸体是一个关键。” 库睿苏思索了一会。 “也就是说这病仅仅是针对体弱者？” 安迪摇摇头。 “只是体弱者最先发病，其他的人到底是一直与病毒相安无事还是只是处于一个长期的潜伏期里，这是很难说的事情.....” 说着，他不由得对废土上的疫情发展未来感到悲观。 “现在的人们都是四处毫无规律的流窜，一个消息的传递非常缓慢，这附近的区域基本都是一个个的部落，全都是各自为政.....如果这病真的传播开来了，那可怎么办？现在的情况就是不扩散开还好，一旦扩散开就是彻底的完蛋，不知道多少艰辛发展多年的聚落会烟消云散。” 库睿苏第一次听到安迪如此系统的介绍眼前的问题，开始在领导者的角度思考问题。 “也许要阻止所有人出去并拒绝任何人进来？但那不可能做到，停止贸易和进出等于挨饿和坐牢，只能是不断地加强审查，及时的把不合格的外来者与有问题的村民和大部分人隔绝开来...但这件事说起来简单。” “没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用什么办法去甄别那些人？等到可以轻松发现他们身上的蓝色水疱的时候，他们已经传染了很多人，这里面肯定还会有人知情不报，宁死也要掩饰自己到最后一刻...这样处理是永无宁日的。” 安迪看着远方沉思着，最终做出一个结论。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我会想去狗城那里寻找战前究竟是否有研究出新瘟疫的解药，如果能得到解药，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不然的话...” 安迪抬起左臂看向哔哔小子的疫情烈度指示数据，已经从17%上升到了20%。 “不然的话，人类迟早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两人沉默着坐在车里，感觉未来十分的沉重。 库睿苏突然转头看向侧面。 安迪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看着前方开车。 “废土上的烂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是么？为什么还要有这种瘟疫？我....” 库睿苏突然打断了他。 “安迪，那边有一群奴隶贩子。” 安迪踩下刹车，恶魔被晃醒了，胡乱叫了几声，但是现在没人在意它。 看向车窗，他很清楚的看到有一群人正粗暴的驱赶着一群手被绳子绑在一起的人往前面走。 “往东北方向走的，应该是准备去把奴隶卖给军团，这个季节军团应该派人来了....” 库睿苏看了那些人一会做出了这个判断。 “你打算怎么样？” 安迪沉默的看着那些悲惨的奴隶们，他们艰难的在沙漠里行走着，时不时就要挨鞭子。 在一众奴隶里，有一个人被安迪注意到了。 “里面有个加密部落的人，既然看到了么...总不能当看不到，来吧库睿苏，让我们教那些奴隶贩子如何做人。” 安迪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就朝着那边冲刺过去，远处那几个奴隶贩子很快被原子悍马的轰鸣惊动，纷纷看向正在笔直的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庞然大物。 “打他！” 这支贩奴队伍的队长戴着一个摩托车头盔，举起手里的杠杆步枪率先朝着原子悍马的玻璃开枪，但是子弹并不能打碎防弹玻璃。 原子悍马一个漂移拦在了奴隶贩子们的前方，随后车门打开成为了临时掩体，安迪和库睿苏一左一右躲在车门后面从车窗处向对面发动攻击。 安迪举起刚刚完成改造的自动充能手枪开启v模式，一道道红色的高温激光如雨点一般射出，将奴隶贩子们的肢体切下或者直接引发猛烈的燃烧反应，那名率先发起攻击的奴隶贩子首领的金属摩托车头盔被直接击中随后高温让金属融化，他无声的在地上打滚，很快就一命呜呼。 库睿苏投掷出去的飞刀这次毫无保留，被刺入身体的人惨叫着倒地，有人躲开了迎面飞来的飞刀以为自己万事大吉，岂料这东西还能回旋，当即被刺入后心扑地毙命。 充分休息的恶魔从车上跑下来发出狂暴的咆哮，眨眼之间就抵达了一个奴隶贩子的眼前，不等他掏出匕首猛的把他扑倒，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喉咙左右撕扯，不多时就已经杀死了一个。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押着几个奴隶前进的奴隶贩子不消片刻就全部死掉了。 安迪随手搜了搜尸体，把一些瓶盖和补给品收入哔哔小子，武器则随手丢入后备箱里。 奴隶们被解放了，他们纷纷对安迪表示感谢之情，但随后纷纷陷入了迷茫，他们多数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抓到这里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们先继续朝着东边走吧...那里至少没这么热。” 安迪指向一个女性土人。 “你是加密部落的吧？我看见你的数字纹身了。” 对方惊魂未定的点头。 “我本来想回去村子里，半路被抓了....” 安迪看着这个女孩...虽说长得不算难看，但是呆里呆气的....而且看上去有点邋遢。 “嗯，你叫什么名字？我其实刚从你们村子回来，那边的情况暂时缓解了。” 女孩顿时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啊？！真的么？那可太好了，我实在是太担心村子里的大家了....我叫三角。” 安迪听了这个名字感觉果然不出所料，所幸加密村不像绞犬村，非要给自己起一个部落特色名字...不然自己岂不是要多一个什么平方、象限、质数之类的鬼名字。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三章 大沙暴 “这些人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带他们去你们村子休息一下，正好你们村子现在也缺人手。” 三角满口答应，开始号召大家跟着她走去加密村。 安迪眼见已经仁至义尽就带着库睿苏和恶魔回了车子，于是人们都逐渐远离了这里，地上只剩下了一些连衣服都被愤怒的奴隶们扒光暴尸荒野的尸体。 看着后视镜，安迪相信今晚这些尸体就会被那些食腐动物大快朵颐，废土今天又吞噬了几个生命，但同时也有更多生命诞生了。 当天晚上，安迪把车开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休息，随便搞了一个火堆开始烤肉。 加密村的食物自己都不够吃，之前在黑足村大肆采购的牛肉现在已经见了底，这样下去接下来只能去找些别的食物来吃。 恶魔只分到了骨头，有些不满意，不过它哼哼了几声以后也就没什么动静了。 把牛肉烤的外焦里嫩，安迪和库睿苏一起大口咀嚼着美味的食物。 “嗯...味道还不错。” 安迪一边吃一边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库存，发现除了两盒罐头以外已经没有食物了。 “早知道当时应该把黑杰克的食物顺走才对...你对寻找食物有什么头绪么库睿苏？” 库睿苏也在大口吃着牛肉，闻言回答道：“这种沙漠里找不到植物，只能尝试打猎，白天那些动物全都躲在地下避免被烈日与高温变成肉干，晚上的时候它们会出来活动，这时候很轻松就能遇到一些。” 她把肉吃干抹净，靠在一块石头上。 “你不该把那些尸体扔到那里，至少带上一部分，可以当作诱饵。” 安迪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这种诱饵不要也罢，反正..” 一阵咆哮声传来，安迪看到恶魔在朝着一个方向狂吠。 “看来我们自己已经足够当诱饵了，这不就来了。” 安迪拔出两把手枪走到恶魔的身边，这只大狗已经炸了毛，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 库睿苏拔出飞刀扫视着那里的一片黑暗。 “什么东西来了？” 安迪的眼睛在黑暗里寻觅着踪迹，如果是以前他已经两眼一抹黑的只能准备被动反击，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感觉自己的分辨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我好像看见那边的沙子底下有东西在动，要我说恐怕是一只蝎子...” 他举起犀牛朝着远处点射，伴随着被子弹打起来的飞沙，有东西从沙子之中轰然窜出。 褐色的甲壳如同优美的甲胄，钳子和毒针令人胆寒，密密麻麻的节肢快速运动，这只掠食者不再伪装自己，从沙子里冲出来发动袭击。 一连串的红色激光射来将貌似势不可挡的巨大蝎子射的连连后退，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它的钳子被射断在地。 恶魔狂吼一声跑过去一口咬住了蝎子的尾巴，将它左右乱甩，最后活生生的把蝎子的尾巴咬断了。 当库睿苏终于用刀子终结这只怪物的性命的时候，它已经是残缺不全.... 安迪收起自动充能手枪，看着那只在他的武器下犹如纸糊一般的巨大蝎子有点感慨。 “想当初我差点死在这种东西手里。” 库睿苏已经开始用刀子拆解蝎子的甲壳了。 “这东西很危险，要是武器一般的商队遭遇这东西有可能全军覆没，除了它的脸部以外其他地方都天生厚甲，钳子可以撕下人腿，毒针含有可以快速麻痹敌人的致死剧毒...幸好，它们只生活在沙漠地区，而且白天不出现。” 库睿苏把蝎子的甲壳撬开缝隙，之后将里面黄褐色的肉成块取出，恶魔已经在一边开始撕扯边角料。 “但在咱们这里它只配当肉不是么库睿苏....” 安迪取出克雷格的砍刀也开始帮助库睿苏分解这头死去的蝎子，从之前他吃的那一次来看，味道还是很鲜美的，接下来几天的食物这次有了着落了。 一个小时以后，地上只剩下一些没用处的甲壳和下水，肉与毒腺都已经被搜刮干净。 安迪把后备箱关上，打了个哈欠。 他几乎困得眼冒金星，加密部落的仪式让他感觉到一种精神上的劳累。 坐在车座上，脑袋一歪他就睡了过去。 ...........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库睿苏居然在和恶魔玩丢飞镖的游戏.....她扔出一块木头叫恶魔去捡回来，恶魔来回捡了几次，很快就不愿意再动。 “走吧....” 安迪喝了一瓶水，感觉还是没有睡够。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又要拖延多久了。” 于是车子再次发动起来，继续向着西部开去。 植被越来越稀少了，车子开始驶入到沙漠区域里，沙子从之前的白色快速的朝着红色变化。 “到底这颜色是为什么？” 安迪开着车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红色沙漠几乎是头晕目眩。 库睿苏早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我听说东北边那里的沙子也全都是这个颜色，红的像是浸了血....与西边那边的黄色沙子截然不同。” 路上时不时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安迪看得出那些痕迹都是长期风吹所导致的，但是现在的风好像也不算大，恐怕形成的时间非常漫长。 无聊之中，他朝着东边看了一眼，这一下可就把他给定住了。 在遥远的东部，有一道遮天蔽日的东西。 “喂！库睿苏，快醒醒，你看东边那是啥？” 库睿苏睁开眼看过去，也立即坐了起来。 “是红沙暴！快开走！” 安迪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疯狂的向前开去，远处的那道沙尘暴看起来很缓慢，其实速度相当快，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被吞没进去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呼——” 一阵裹挟着沙子的狂风吹过，车子已经在以最快速度狂奔，但是后方的沙暴仍然在追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安迪紧张的看着后视镜，这种连接天地的架势实在是太恐怖了，要是被埋在沙子下死掉那可真是最恶劣的死法之一。 他想，绞犬村当年遭遇的所谓的灵灾，无非也就是现在这种巨大的沙暴了。 没有别的办法，安迪只能继续控制着车子向前冲刺。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四章 灵 原子悍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试图逃离这场灾难，但是还是不够。 车里的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那滚滚的红尘汹涌而来，安迪明白，照着这个趋势开下去，跑是肯定跑不出去的，在他们肉眼看到那巨大尘暴的时候，这个结局基本就已经注定了。 “看来是跑不掉了，你有啥建议么？” 安迪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很平静。 库睿苏凝视着那不远处的恐怖。 “一般而言，能做的也只有找一个避风处了，哪怕是个坑洞也好....总之绝对不能暴露在外面。” 有诡异的风声从外面传来，尖锐刺耳，犹如奸笑，犹如哀鸣.... “滋——” 原子悍马的车载电台突然发出了不正常的声响，被安迪随手关掉。 库睿苏愣愣的看着，脸色忽然有点发白。 安迪左右看了一圈，明明刚才还有看见一些大石头，现在却找不见....眼下只好继续挣扎着往前面开，除了祈祷前面会有一个避风的地方以外别无他法。 回过头来，安迪看见库睿苏似乎有些失态。 “怎么了大酋长？有点害怕？” 安迪搞不懂自己怎么回事，但反正他不但没有害怕，居然还有点兴奋.... “我想到很多事情....有我以前所属的那个部落的，还有在绞犬村了解到的...” 库睿苏的脸色有点难看，车外的尖锐风声越来越大，乃至于达到影响听力的级别了，两个人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说话音量。 “所以是啥？我记得我在绞犬村听说过他们的先辈就是被这种大尘暴从东北边驱赶过来的。” 眼前的风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红色尘埃，把一切染得血红，不断有沙粒被狂风裹挟着撞击到车子的外壳和玻璃上，发出可怕的撞击声。 “绞犬村的人说，这尘暴不是一般的尘暴，在风里隐藏着大量的灵，一旦被裹挟在里面，人就会失去意识甚至疯掉，永远也不可能从其中走出。” 库睿苏的眼神晦涩不明。 “啊，那个啊，他们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我觉得无聊都没有认真听，他们叫那场灾难为什么大灵灾之类的，所以说这一次也可能....” 安迪的话还没说完，车载电台居然自己开启了，其中发出了女人嚎哭一样的怪声，随后就被安迪再次随手关掉。 两人看着车载电台沉默不语。 周围的一切已经逐渐在由淡红色向着暗红色过渡，不祥的风声越来越大.... 车子开始缓缓摇晃起来，风尘在车窗外翻卷，几乎快要看不清远方了。 远远的传来一阵刺眼的光亮，在尘暴袭来的那个方向，居然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天电，在漫天红尘的衬托之下，看起来像是发出了红色的光芒。随后，暗哑而震撼的沉闷雷声灌入了车子里两个人的耳膜之中。 “轰隆！！——” 后座的恶魔居然发出一声哀鸣，趴在那里瑟瑟发抖。 安迪看着远方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席卷而来的可怕尘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觉得自己在那翻涌的尘埃里看出来很多诡异的轮廓，有的大如山岳有的怪如长蛇..... “我之前还在笑话绞犬村的人迷信，现在看来他们形容的还挺贴切的....要是我徒步从这种灾难里存活下来，恐怕也会留下点心理创伤。” 车载电台又一次自己启动，显示屏闪烁着光芒，这一次发出一连串如同无数人一起低语的怪声，听着令人头痛欲裂。 安迪一只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抽出巨蟒，狠狠的朝着电台砸了过去。 “嘭！嘭！嘭！” 三次之后，它爆出一团火花，随后彻底安静了。 “.....” 库睿苏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车载设备。 “那些旧世界的玩意，会是灵的载体。” 安迪把手枪插回枪套里，闻言只是笑了笑。 “我只觉得那是磁场异常....要是被这种级别的吞没进去，确实会陷入疯狂....来吧，总算是有了。” 库睿苏看过去，发现左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拱门一样的东西，这块巨石的侧面有凹陷进去的部分，正好可以用来躲避眼前的灾难。 一只大蜥蜴已经捷足先登，但它只是闭着眼睛瑟瑟发抖的在那里趴着不动，即便是安迪已经把车子开到它身边也没有让它移动。 停好了车子，安迪熄了火，现在除了听天由命已经没有别的可做的了。 两人坐在车座上，默然的看着外面越发严重灾害，能见度越来越低，最终几乎成为了一片暗红色的漆黑，唯一能短暂照亮一切的光源，是猩红色的闪电。 进入这里以后，刺耳的风声变成了嗡鸣.... 看着眼前的红色风尘看久了，安迪感觉有些眼花，那些尘埃仿佛一会变成o形的轮廓，一会变成i形的轮廓..... “话说库睿苏，你之前说的你想到你以前所属部落的事情，能细说一下么？” 库睿苏早就已经在一个小时以前闭目不语，听了安迪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 “说了你也不相信，有什么好说的。” 安迪向着后座伸手撸了两下状态不太好的恶魔。 “无聊么，闲着也是闲着，说说呗...” 库睿苏的眼睛映射出外面突然亮起的红色亮光，雷鸣正在让原子悍马发出颤抖。 “.....你大概已经猜到了，我曾经来自于西部的一个部落，就如同大多数部落一样，我们在与外界接触之前根本没有给自己村子起一个正经名字的念头，当我们发现自己需要给自己的村子起一个名字的时候，我们发现外面的人早就给我们起好了名字。”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深红色的黑暗，安迪仿佛看见有一个人影在不远处，但是他叼着烟全当看不见，只是一心听库睿苏讲故事。 “盐湖部落，或者说，在大盐湖旁边的部落.....就是这种名字，如果你要找到一个正式的称呼去指向我曾经出生的部落，那也就只有这个了，虽然我在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被奴隶贩子拐走，但是我对家乡的记忆仍然很深刻。” 库睿苏闭上眼睛，陷入回忆之中。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五章 大盐湖 “那里有时候会有怪事发生。” 库睿苏怔怔的说着。 “我们的部落附近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它的水是咸的...有很多动物生活在那里，湖里甚至还有很多巨大的岛屿，但是据说那上面有可怕的东西，没有人敢坐船上去...” “那里的附近有很大的腥气，是水蒸发以后发出的味道，里面没有鱼....但是有别的东西，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某种巨大的蠕虫，我记得我们好像叫那东西卤虫，它们长的比之前咱们见过的那些毒蛇饲养的黑蛇还要粗壮，并且数量惊人。” 安迪有点心不在焉，因为刚才又有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他好像又看见那个人影...不但如此，还越来越近了。 左手悄悄拔出犀牛拉动击锤手指扣在扳机上，安迪不动声色的附和库睿苏。 “听上去你的家乡真是非常奇妙的地方，我相信一定超越了我的想象。不过，你所说的那些怪事包括了什么？” 库睿苏低着头，没有发现安迪注意的东西。 “那里的水很有趣，人几乎不可能在里面沉底，所以总有小孩子偷偷跑去游泳....虽然萨满一直在阻挠这种事发生，但时间长了大家就逐渐松懈了。有一天，几个去里面游泳的小孩子游得太远了，于是看到了一个怪物，就在盐湖的水下....他们说，看到在数米深的水底下，有一条十几米长的巨大怪物，像是由无数的卤虫聚集而成。” 安迪一边听着这个故事一边注视着昏暗的前方，又是一道闪电，那个人影已经来到了车前几米远。 “听上去会是一个非常恶心的东西，还有别的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么？” 库睿苏想了想，又说了一件事。 “大盐湖的湖边总是聚集着很多很多的虫子，所以有些时候的夜晚是很折磨人的，我们不得不用尽一切手段去驱逐那些虫子，有人甚至声称看见过比狗还大的虫子在天上飞行浑身散发着绿色的强光...没人能确认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那个人影终于撞到了车头上，借助着一闪而逝的光芒，安迪看见那是一只全身血红、身躯干枯且目光呆滞浊白的狂尸鬼，他全身的皮肤都被尘暴撕裂，本就如同腐烂尸体一样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什么？” 库睿苏因为这撞击看向前方，却只看见一片昏暗。 “没事，一个迷路的鬼魂。” 安迪收起手枪，闪电一般的把车门开了一个小缝隙丢掉烟头，挥手示意库睿苏继续。 库睿苏疑惑的看着安迪。 “我总觉得在加密部落的那个奇怪的仪式之后你有了什么变化。” 安迪抬起头露出一些抬头纹看着库睿苏。 “有么？我怎么不觉得？” 又是一道闪电，本来站在车前的人影此刻无影无踪。 两人对视了一会。 库睿苏沉默了，最后转过头去再次闭上眼睛。 “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有人声称看见过在那些位于盐湖之中的某个巨大岛屿上，在夜晚会有长着巨大犄角的怪物扬天咆哮，但那到底什么从来没人知道...萨满总是会那么解释这些怪事，他说这都是灵的体现。”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一大团沙尘直接糊住了车窗，安迪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在暗淡绿色荧光的映照之下，外面简直如同海底世界。 “那你相信么？” 安迪取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很难说吧。” 库睿苏活动了一下肩膀，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安迪操作了一下身边的一个按钮让车座的靠背向后倒下去。 “哦？有趣，原来还可以这样么？” 库睿苏躺在上面叹了一口气。 “总之...我是相信大盐湖下面确实有奇怪的东西，我亲眼见过...有一年我过生日，我哥哥说要带我坐船去一个小岛上看好看的东西，那天我们抵达那个小岛之后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树，我从未见过那种树，那树开满了蓝色的花朵，那些花朵在不断地散发出蓝色的光芒...我那天很开心，但是在我们两个坐船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小船回去的时候，我看见本来有点模糊的湖面在那些花朵散发出来的光芒下变得透明，我知道大盐湖深的地方非常深，但是我没想到那么深....如同无底深渊一样的深，我看见在那遥远的湖底有一些东西，大部分都看不清，但是我可以确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看见了一座方尖碑，巨大的方尖碑...完全被盐壳包裹住了。” 库睿苏躺在那里昏昏欲睡，两人谁也不知道这场自然灾害到底要多久才能结束。 “你知道...那个戴在鼻子上的大骨头有什么意义么？是一种装饰么？比如盐湖部落每一个人都迟早要那样？” 安迪忽然想到了这件事，印象里那个土人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于令人惊诧了。 库睿苏嘟囔了一声挣扎着睁开眼睛，声音有点飘忽的回答了。 “祖宗骨...不是一个装饰，只有极少数被认为天赋异禀的人才能有资格佩戴，我哥哥就是。部落里有一些历代萨满传承下来的知识，那些知识被认为可以帮助一个人与周围无处不在的灵沟通...你懂得，他们认为，自然有灵，逝者也会成为灵。灵是在不断思考观察周围的存在，但人看不见他们也感受不到他们，人能看见的只有灵引起的某些现象或者是在梦境与幻觉之中与他们见面......” 安迪看着快要睡着的库睿苏，自己也忍不住眼皮发沉。 “被萨满选中的人，在成年以后要接受一个启灵仪式，在那之后，他就要将一根特殊的骨头穿在鼻子上...那骨头一般是佩戴者祖先的骨头，最好是爷爷或者父亲的，经过萨满的处理之后，它就变成了一个媒介，一个引导人听到看到灵的媒介。” 库睿苏看了一眼安迪，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于是一把把他推醒。 “啊，抱歉。” 安迪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还是一成不变。 “之后呢？” 库睿苏有些不满的看着他，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哥哥在那之后性情大变，他变得积极而健谈，总是和我说今天又看到了什么灵，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 安迪还是感觉困倦无比，随口追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也进行那个仪式？” 库睿苏摇摇头。 “部落的传统认为，女性进行那个仪式之后容易被灵蛊惑污染，所以我没可能进行那个仪式..有人说..” 她转过头去，发现安迪又睡着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六章 离开 当安迪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因为车窗外面刺眼的光线而醒来的。 看着眼前空旷的大漠，他只觉得自己运气还挺好，这沙暴按照绞犬村的说法可以活动很久一段时间，但是这一次他们所遭遇的并没有持续那么久...这只能说明，要不然在安迪遭遇它之前它就已经活动了很久或者要不然它本身后劲就不足。 转头看去旁边，库睿苏没在车里，扭头看后面，恶魔也不在... 安迪立刻推开车门，滚滚红尘从车上滑下来搞得他一身都是，车子的外面已经包裹了厚厚的一层红色尘埃。 “老天，咳咳咳...” 安迪挥挥手把尘埃挥散，很快发现库睿苏带着恶魔在不远处眺望远方。 他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库睿苏指向几个位置。 “我发现有些东西倒在那里，还有...你昨天说的那个迷路的鬼魂。” 库睿苏又指向后方，安迪顺着她的指示看去，一具红彤彤的干瘪狂尸鬼尸体栽倒在车子前面的红色沙子里，只露出一条腿。 安迪走过去一脚把那具干尸化的狂尸鬼踹开，昨天就是这家伙在车外装神弄鬼。 “这种玩意...没有脑子的东西，在沙漠里面乱晃，这沙尘暴也算是除害了。” 围着车转了一圈检查情况，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期间安迪还看见了他们昨天来这里的时候呆在这里的那条大蜥蜴，已经成了一具干尸。它的嘴巴大张着好像是无声控诉自己被什么东西谋害了一般，身上的皮已经严重开裂，如同被剥了皮一样，随后下面的血肉被红色的沙子打成了干枯的红色。 安迪久久的注视着这具尸体，开始怀疑昨天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好像和他以为的不大一样。 “安迪！” 身后传来库睿苏的声音。 安迪转头看去，发现库睿苏在朝他招手。 抛下眼前的死蜥蜴不作理会，安迪走过去，看见恶魔跑到不远处一个地方转圈，似乎很想要过去看看又不敢进去。 “那好像是个正常人，虽然也已经死了。” 库睿苏指向那个地方，安迪看见，有一个穿着黄色风衣背着巨大包裹的家伙以跪姿被半埋在沙子里，从脑袋那里看，他是有头发的，这可以证明他不是狂尸鬼。 安迪皱着眉头走过去，先是把跃跃欲试的恶魔拽回去交给库睿苏，随后自己缓缓接近那里。 一阵咯咯声忽然从左臂传来。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1】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提示，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步入了昨天尘暴肆虐的区域，周围的红色沙尘厚度惊人，因为风的吹动，有些地方形成了几米高的沙丘。 他取出一瓶抗辐宁吃了几片下去，在瓶子的说明上还写着建议在进入辐射场所前适量服用几片，因为太少了效果不佳，太多了又会引起口渴以及其他负面反应。 缓缓的走过去，他最终来到了那具尸体的面前。 这是一个男性，带着防风镜和面巾，有枯黄色的头发，从侧面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皮肉已经消失无踪，沙子嵌入了他的颅骨缝隙之中.... 安迪走到他背着的那个大包裹后面伸出手想打开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成想这个大皮包居然已经裂开了几条大口子，被安迪一拽直接当场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几乎已经全部遗失一空，除了几罐罐头以外空无一物。 他把残破的背包完全撕开，失望的发现一个瓶盖都没有。 “穷鬼啊。” 安迪不想继续在辐射区呆下去，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男人最后死的时候是这种姿势？ 他走到干硬的尸体侧面将他推开，发现尸体的身下护着一个小布袋，抽出来之后看见那里面是两瓶水和一本笔记。 安迪拿起那本笔记翻开看。 这似乎是一个叫史密斯的人写的日记。 【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工作，成败在此一举，那些人追我还债已经追的恨不得杀了我...只要这趟去东边能顺利的话，那问题就解决了。】 之后的几页全都是一些类似账簿之类的玩意，安迪匆匆翻过。 【我有点担心...昨天晚上我听见隔壁帐篷的人在议论，虽然这个时节去东边赚的钱是最多的，但是风险也是最大的，要是遇到那个，就完蛋了....我甚至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或者说斯宾塞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因为戒断反应没听到？】 安迪又翻了几页，发现居然变成了一些简笔画，这个叫史密斯的家伙画功实在是太差劲了，像是三岁小孩画出来的玩意，大致就是一些他看见的野兽或者风景之类的。 皱着眉头匆匆翻过去，这本笔记已经来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潦草不堪，连语法都不通，还有很多一片模糊..... 能分辨出来的几句就是： 【不见了】 【追我有东西】 【不想死】 安迪把笔记本合上，丢到尸体旁边，又看了看那两瓶脏兮兮的水，直接拧开瓶盖撒到了尸体前面，然扔仍掉瓶子转身离开。 库睿苏看着安迪从那里走回来，张口询问情况。 “别过去，那边辐射高。”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到了这边以后辐射警告终于停止了。 “看见恶魔不敢过去我就知道有问题。” 库睿苏拽着狗绳，恶魔在一旁不安分的四处乱走。 安迪看着恶魔喃喃自语。 “狗察觉不到辐射，不然绞犬村的狗不会因为误吃狂尸鬼导致中毒身亡...所以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呢？” 安迪走到恶魔面前抓住它的脑袋一顿蹂躏，让恶魔不断摇头晃脑呲着牙无能狂怒。 回头看向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家伙，在那边的沙子下似乎还零零星星的埋着一些凸起物，但安迪丝毫没有兴趣过去挨个查看都是什么东西。安迪不知道他在沙暴里迷路以后到底是走了多久才到了这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沙暴里追他...他觉得可能是那些看着不大正常的狂尸鬼吧。 从库睿苏手里拿过狗绳，他招呼库睿苏上车。 “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早点赶回去为妙，不知道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安迪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原子悍马从巨石之下朝着西边的远处开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七章 吊尸城外 自成功从那场诡异的沙暴里幸存之后，安迪和库睿苏一路顺遂。 路上，两人再次闲聊起来。 “库睿苏，你们那边的地名是怎么样的？就是说地区的名字，比如加密部落所在的区域是叫做梅萨维德地区，你们黑足部落呢？” 车子开的飞快，离着西部地区越来越近，周围的沙子开始颜色正常起来，植物也开始多了起来，时不时有仙人掌和龙舌兰的踪迹。 “这个....外面人一般都管那边称呼为黑峡谷，你也知道，那边多山多谷，而且石头也是黑色的，这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 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商队，他们的组合一般都是一致的，由一位商队队长加几个随从帮工和一头满载货物的双头牛以及几个持枪佣兵组成。 抬起左臂，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地图上面显示自己离着十字镇不远了。 “我们先去搞点冷却液去...” 说着，安迪想到，要是十字镇里面一片混乱那他还买个什么冷却液，于是一打方向盘朝着一队商队开了过去。 保镖们立即警戒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手枪和冲锋枪。 “嗨！你要干什么？” 安迪在适当的距离停下车摇下车窗向那些商人询问。 “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十字镇现在情况怎么样？” 商队队长闻声回答。 “现在那地方不叫十字镇了....我也搞不清楚这鬼地方为什么三天两头一改名，听说那边现在管的严得多了，但是环境好了不少，不用再那么担心过去被坑蒙拐骗。” 安迪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又改名了呢？ “那...改成什么名字了，还有，有没有那边闹瘟疫的消息？” 戴着风帽的商队队长示意佣兵们放下枪。 “我听说是叫，吊尸城...不要问我为什么叫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个狗屎名字是谁改的，没听说那边有啥瘟疫，我也是第一次去那边，别的我不清楚。” 安迪听了对方的回答心里不由得更加疑惑起来，但还是礼貌的跟对方道了谢，随后驱车离开了。 怀着满腹的疑惑，安迪朝着那个方向越开越远，最终终于看到了那座他曾经熟悉的小镇的影子。 “....” 安迪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心里非常惊诧。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虽然离着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是看得出当初那个小镇现在似乎已经扩大了几乎一倍.....小镇分成了内外两个圈，里面的圈应该是之前安迪熟悉的那个区域，只是那些城墙看起来加厚加高了，而外面部分的圈则建立了新的围墙。 为数不少的着装统一武装人员在岗哨警戒，还有一些在门口堵住了那些想要进去的人，引导他们走到一边的一个房间里，不知道是在干嘛，那里已经排成了长队。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统一穿着黑色皮衣的家伙背后都有一个圆环形状的图案。 “天翻地覆。” 安迪这样嘀咕着。 “确实是变成了一座小城，这才几个月时间？真够厉害的。” 库睿苏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座小城现在的结构。 “这里似乎是分成了内外两个部分？外面的人真有趣....这种构造我从来没有在任何部落那里见到过。” 出于谨慎起见，安迪把车子停在了外面一处僻静的地方，把恶魔留在那里让它看车。 两人朝着城门走去，那里应该是城门，不过根本没有开启，所有从外面进来的商队都是从右侧一个小门走进去，包括牛也要从那边进去。此外，左侧那边还有一个小门，有源源不断的人从那边出去。 这情况看起来很离奇，有大门不用。 “这是为何？” 安迪心里奇怪，左右看了看两个小门，发现都有黑衣人在仔细盘查。 库睿苏站在一旁忽然说道：“我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吊尸城了。” 安迪下意识向着斜上方扫了一眼，发现了惊悚的一幕。 大概六具或者七具尸体被吊在半空，男女老少皆有，眼看着已经是死去多时，死相极其难看。 “这是什么？.....” 安迪咧了咧嘴，感觉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了。 “你们是要进城么？”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小伙子站在高处的岗哨向着安迪两人询问，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把狙击步枪。 “想进城的话就走右边的小门，接受盘查以后才能进去。” 穿着黑皮衣的小伙子嘴巴叼着一根烟看着两个站在城门外不动的人给出提醒，似乎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我能问一下是接受什么盘查么？” 安迪看着那个小伙子，他应该是一个守卫....以前那些眼熟的老佣兵不知道都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谁给做的发型，脑袋上像是盖着一碗粉红色的拉面..... “还能什么盘查？看看你有没有得蓝病！” 拉面头有点不耐烦，估计这问题他已经回答了无数次了，但因为他坐在这里，所以还得一次次重复。 “你下一个问题一定是啥叫蓝病对吧？我猜都猜到了，说多了你也搞不懂，就一句话：吊尸城不欢迎身上有蓝色水疱的人进来，这句话通俗易懂是吧？你要是不满意被盘查或者心里虚，那就赶紧就此回头好吧？” 拉面头指了指斜上方。 “要是你跟我们玩什么遮遮掩掩或者进去了以后搞事情，那你可要看好你的前辈们是个什么下场了，现在可不是以前那种松松散散的样子了。” 库睿苏抱着双臂感觉颇为有趣。 “情况完全不像你说的那么糟糕么，看起来这里纪律森严，他们的酋长非常的严格和强势，你所担心的那些不好的情况好像没有发生。” 安迪的脸上一会发白一会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为废土人民的表现超乎自己想象的好而欢呼还是应该为自己现在压根进不去这里买东西而尴尬....让他去进去被盘查的话，说不准就被发现身上有蓝色水疱，到时候估计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自己不会传染别人，随后直接被踹出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八章 走动关系 现在，安迪正尴尬的站在城门面前不得进入。 要进去就要被盘查，要盘查就要暴露自己的问题，而且不会有人相信自己是个特例，所以根本就进不去...死循环。 “咋办？难道让库睿苏进去？” 安迪想了想，心有不甘，他实在是非常好奇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 想来想去，他决定假做摆谱。 “我想和你们老板聊聊，能不能让我直接进去？” 拉面头闻言乐了一下。 “谁都得走程序，没有例外的，还有啊....别乱跟我们老板攀关系，会死的。” 安迪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我是谁么？贾斯丁现在已经这么牛气了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挂嘴边？” 拉面头噗嗤一笑。 “谁管你是谁？反正我不认识你就是了。还有，贾斯丁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老板不叫这个名字，我也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如果你想挑战一下我们绞刑帮在吊尸城的权威，那你大可以试一试。” 他举起桌子上的狙击步枪，毫不掩饰的露出威胁的意味。 几个穿着黑皮衣的大汉从侧门里走出来，拎着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安迪和库睿苏，库睿苏袖子一抖已经悄悄把几把飞刀抓在手里。 “绞刑帮？！” 安迪诧异的听到了又一个新词汇。 “你们老大不会是绞刑人吧？” 拉面头晃了晃脖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抱着枪盯着他。 “说别的也没用，总之，我觉得你是个可疑分子，你是走还是不走？不走的话我们就送你一程！” 他随手开了一枪，在安迪面前几米远的地方打出一个浅坑。 枪声惊动了拉面头所在的高处岗哨小屋里另一个正在睡觉的中年大胡子，他一把把蒙着脸的旧报纸丢开，一只手抓着枪柄站了起来。 “咋回事？” 他走到拉面头身边。 “来了个奇怪的人，搞不懂他。” 他指向安迪，中年大胡子看了一眼，眉头一跳。 ...... 画面转到安迪这边，现在他真是进退不得。 交流的努力宣告失败，现在这里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绞刑人居然变成了掌权人，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些人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搞不好，真的只能让库睿苏进去买冷却液了，但是现在貌似两人一起被划入了黑名单。 而且，安迪心想，就算绞刑人掌权了，自己不还是认识他么.... 刚想再和那个拉面头掰扯两句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个通风报信的机会，岗哨里突然冒出一个戴着牛仔帽的大胡子中年人。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会，大胡子突然说道：“你是不是安迪啊？” 安迪赶紧点头，心里激动万分，总算是来了一个认识自己的。 大胡子确认了一下，转身对拉面头说道：“这个人还真的是个特殊人物，你去把事情报告上去，还有，为啥要把他堵在外面？” 拉面头把狙击步枪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什么叫我把他堵在外面？是他不愿意配合盘查，在那里喊着什么自己有关系，我把他赶走难道不对么？这种家伙就是这个样子，非要和别人不一样。” 大胡子和安迪挥挥手，回头示意拉面头赶紧动身。 “下面那个家伙来头不小，这里当初刚组建的时候，他可是出了不少力气，听说杀了好几百个掠夺者，小心把他惹毛了导致他大开杀戒....” 拉面头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下面那个平平无奇的人，似乎也就是壮实了一些，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 “真的假的？好几百个？”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去报信了。 ..... 安迪抱着双臂等了一阵子，吊尸城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将沉重的金属大门推开，从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这门似乎很久没有活动了。 旁边一些新来的商队和旅人看着这一幕都很惊讶，纷纷问询那些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否不需要进行盘查就能进去了。 黑衣人们烦躁的摆手，要求他们继续从侧面小门进去走程序，这门开还是不开与他们完全无关。 拉面头从里面走出来到安迪面前。 “老大说，你可以把你的车开进去，然后可以去见他，他在内城。” 这个小伙满脸怪异的看着安迪，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询问。 “你还真厉害，老大一听你来了就直接开了绿灯，完全是前所未见的事情....听说你一个人杀了几百个掠夺者？真的么？” 安迪有点哭笑不得的听到这个流传许久的传言居然还在传，而且数字越来越离谱。 “啊~大概吧，谁会去数自己踩死多少蚂蚁呢？相信你自己的话，你也可以。” 拉面头连连摇头。 “我和那些掠夺者打过，如果你真的杀过那么多掠夺者，那你可太厉害了....快些把你的车开进来吧，不要让老大久等...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根本没见有几个人有自己的车，你居然有，你果然不一般。” 过了一阵，安迪开着车直接从大门进入了吊尸城，没有任何人盘查他。 周围的一些旅人纷纷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这是干什么？凭什么他能直接进去我们不行？不公平！” 绞刑帮的帮众们对此不发表任何正面评论，只是重新关上了大门..... 车子开进了吊尸城外城，安迪看见这里到处都是用铁皮修建的整整齐齐的小棚屋，虽然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但是规划的很有规律。 每一个铁皮棚屋外面都有一个编号，有端着枪的绞刑帮成员在街道上巡逻。 拉面头在外面朝着安迪大喊。 “走这边，停在这里，我们帮你看车。” 安迪对他点点头，把车子开到了那边停下。 恶魔被安迪放出来，看到旁边的拉面头忽然狂性大发，没有任何征兆的直接朝着这个小伙扑咬过去。 “老天！” 拉面头措手不及，吓得直接坐到地上。 在那张可怕的大嘴即将咬到他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臂膀硬生生的把这条可怕的大狗从空中拦截，然后一把拽回原位。 随手扇了恶魔的脑袋两下，安迪朝着拉面头笑笑。 “这狗有点凶。” 他回头看向周围，到处似乎都是外来的旅人、商队等，那些铁皮棚屋里都是一个个小贩以及商人，周围似乎没有任何普通的定居者。 远处，街道的尽头，还有一道类似城门的东西，那里本来是以前十字镇的大门，现在则变成了一个类似内城城门的东西。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九章 奇特的城市 “跟我从这边走。” 拉面头带着几个绞刑帮的人给安迪带路，每个人都荷枪实弹，路过的人甚至不敢与他们对视。 安迪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流民、流浪汉、酒鬼、浪荡子，连以前经常看见的江湖骗子和小偷都不见踪影。 “这里的治安好像比以前强多了，现在还有以前的泔水巷子么？” 拉面头甩了甩脑袋上的毛，吹了一个口哨。 “当然没有了，那些垃圾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我还记得那时候的场面呢，你都不知道我们在那些鬼巷子里搜出来些什么东西...总之，我很高兴那些家伙全部从我的眼前消失。” 一行人抵达了内城城门，拉面头走过去和看门的说了几句，随后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外来者本来是不允许进入内城的，那些商人和商队都集中在外城。” 一个绞刑帮的人朝着安迪伸出手。 “想进去你得交出武器。” 鼻子上戴着鼻环的光头用沙哑的声音道出要求。 拉面头朝着安迪耸耸肩，示意特权里没有包含无视这一条规定。 “内城不允许除了我们的人以外的其他人持枪，放心好了，没人想要害你。” 安迪把巨蟒和犀牛交出去，但把自动充能手枪藏入哔哔小子里不动声色的牵着恶魔准备进去。 库睿苏抽出了身上一大堆的利器，把周围的帮众看的目瞪口呆。 就在两个人要进去内城的时候，戴着鼻环的光头再次伸出手阻拦。 “你的狗....个头有点太大了，你确定要带进去么？” 安迪有点不耐烦的看着他。 “对，我要带进去，有什么问题？” 戴着鼻环的光头好像是个主事的，他和拉面头眼神交流了一会以后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 “可以...但要记住一点，根据城主颁布的律法，宠物如果伤人，主人要负担一半责任。如果你的狗杀了人，那么它就要被杀死，你也要付出赔偿，不然的话就要用你自己的命来偿还。” 安迪感到有些震惊，以前这里从来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不过想到估计现在对方口中所谓的城主是绞刑人那个疯子，他又觉得这简直太正常了。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么？” 鼻环光头摇摇头，示意交出武器的安迪和库睿苏可以进去了。 拉面头继续带着两个人前进，很快就进入了一片新的区域。 街道整洁干净，而且居然建起来了整齐的房屋，虽然这些房屋的建材仍然是五花八门的各种回收物，但是比起外城的铁皮棚屋来说，至少是一些真正的房子。 地上甚至多出来一条铺设了地砖的路，甚至看不见有污水和垃圾。 “老天....我都不敢相信这地方以前我来过。” 安迪踩在干净的道路上左右看，四处都规律有序，只是行人不怎么多。 当他路过一个两层高的建筑时，他注意到这似乎是一个工厂。 里面的人们似乎在加工一些肉类。 不远处还有一股黑烟升空，那里应该也是一个类似的工厂..... “走了，别看了。” 拉面头在前面朝着安迪挥手。 他走到拉面头身边，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那些是你们建起来的厂子么？都是干什么的？” 拉面头随便看了一眼安迪指的方向。 “那边那个是加工肉干的厂子，远处那个烟囱在冒烟的是冶炼厂....内城里面还有水厂、酒厂和枪厂，我们与黑足部落和其他好几个部落达成了紧密的贸易联系，他们提供给我们他们多余的原材料，我们来加工并且售卖出去....同时，我们也提供他们一些东西，比如他们自己不能产出的枪支、弹药、药物等等。” 安迪看着那个忙碌中的肉类加工厂，工人们正在把肉块切割去毛分类，一个穿着西装的家伙正从里面走出来，还在指指点点的与身边一个人说着什么，他抬起头看到了安迪，看了一会以后优雅的和安迪打了个招呼。 安迪有点疑惑的回应了，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对方是谁，片刻以后他才想到，眼前这个留着两撇胡子的消瘦黑人不就是当初那个卖鼹鼠肉的小贩子么？ “所以...现在这里所有的居民都在某个地方工作是么？” 拉面头点头。 “当然，这些人里面都是在各个工厂工作的人，也有些屋子是分配给我们自己人居住的，内城不能随便进出，那些之前被我们排查出来彻彻底底的闲散人员都已经被驱逐出去，有些去了外城，有的谁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外来者想要加入也可以，但是首先要证明自己有价值并且愿意遵守律法，其次要服从城主的分配，这会是一个漫长的申请与考核过程。” 一辆被婆罗门拉着的车子从外面开了进来，安迪看见那车子里满载着各种金属垃圾，似乎都是从外面收购来的。 安迪猜测，那些东西会被拉去熔炼成原始的材料再送去制作什么东西，比如外城那些用来制作房屋的东西，但是走到这里他感觉缺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没看到任何的酒吧？” 拉面头吹了个口哨。 “想找地方喝酒你得去外城，内城没有那种地方。” 安迪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被震惊了多少次了，这里连酒吧都没有了。一行人总算来到了内城的中心区域，那里居然有一栋高层建筑物，底下几层安迪能分辨得出来是以前贾斯丁开的酒吧，上面是新扩建的。 拉面头示意安迪自己进去，随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她身上穿着某种金属制成的护甲，神色有点狂野，手里提着一把霰弹枪。 “老大在顶楼等你。” 她指向一边，安迪看到那里居然有一个原始的升降梯，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电梯，但是也足够在部落里来回跑的安迪和库睿苏感到万分惊奇。 等他们站在上面以后，一个马仔扳下了控制杆，升降梯缓缓地上升了。 当安迪和库睿苏最后抵达顶楼时，他们发现那里面坐着站着十多个穿着黑衣服的绞刑帮，一个消瘦的人站起来示意安迪跟着他，期间，其他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的看着安迪和库睿苏。 顶着这种无形的压力，安迪跟着带路的人一路进入了顶层内侧的一个房间。 刚一进去，就发现这个房间大的有点超乎寻常，完全就是一个大厅。 在前方一个沙发上坐着的穿着白色西装带着金色耳环的家伙分明就是绞刑人，只是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安迪身上，而是死死的盯着眼前一个瑟瑟发抖的站着的女人。 带路的人伸出胳膊阻止安迪继续前进，示意他们在远处等待。 绞刑人双手交叉着坐在沙发上，冷漠的看着对方。 “朱莉，我听说你最近的账本出了一些问题对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章 裁量 “总是这样。” 绞刑人盯着被他称为朱莉的女人。 “斯托克的尸体才挂在那里多久，下一个该死的人就出现了，你难道不知道吊尸城的律法么？不需要我向你重复一边贪污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对吧。” 他从怀里抽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以后是一些瓶盖，伸出手指夹出一个放在眼前，他盯着那个瓶盖发出感慨。 “这东西有魔力不是么？它能让人变坏，还能让人变笨....你觉得我永远都不知道你的事情是么。” 女人低着头不吭声。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她，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绞刑人把手里的瓶盖往天上弹了两下，结果第三次的时候不小心没接住直接掉到地上去了。 安迪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在心里笑了一下.... 一旁的一个马仔赶紧把瓶盖捡起来送回到老大手里去。 绞刑人把瓶盖收回到袋子里，一把扔给旁边的一个人。 “那就一样一样来吧，你把钱藏在什么地方了？” 女人还是不吭声。 绞刑人抬起手做了一个小动作，那个拿着装着瓶盖的小袋子的马仔走到女人面前，在地上放了两个瓶盖，都是底部朝上露出尖锐的部分。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来吧，给你一个痛快。” 女人又沉默了一会，说出了一个位置。 绞刑人看着她，回应道：“还有呢？” 朱莉抬起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坐在沙发上的绞刑人伸出一只手朝下指了指，两个马仔一把扣住朱莉强迫她向前跪下，她的膝盖被马仔在上面用力践踏，她顿时因为痛苦发出了刺耳的惨叫。 “啊！！——不！” 尖锐的哀叫刺痛人的耳膜。 又是一阵反复的折磨以后，绞刑人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看来有些人不动真格的就不会诚实....猜猜看和你一起搞这次事情的那个男的现在是什么下场？” 已经泪流满面的朱莉呆滞的看着绞刑人。 “他说了全部的一切希望得到我的宽恕，我说，如果你坚持的久一点，大概还能得到一点体面。所以我叫人敲掉了他所有的牙齿，再把他丢给土狼。” 绞刑人耸耸肩。 “真可惜，那个样子的他没办法被吊起来了。” 朱莉颤抖着，最终歇斯底里的朝着绞刑人口吐芬芳。 “你这屠夫！你这疯子！所有的瓶盖全都在你的手里，你只把钱分给你自己的人，整个内城的居民根本就是你的奴隶.....我诅咒你迟早被吊死！” 一根棒球棒从一旁挥来，将她直接打倒在地。 “绞死她。” 冷漠的声音从绞刑人嘴里传出，两个马仔拽着不省人事的朱莉就走了出去。 安迪看着这一切，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一个马仔用拖布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动作熟练无比，仅仅几分钟以后这里就像最开始那样整洁，仿佛啥也没发生过。 绞刑人看向安迪，朝着一边的马仔招招手，立刻有人送来一张高背椅子。 “请坐吧，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安迪。” 安迪看了一眼那张椅子，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回收来的，虽然脏兮兮，但是非常华丽...于是他平静的坐了上去和对面坐在沙发上的绞刑人面对面。 “这次回来真让我大开眼界，各种意义上，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把人吊死。” 绞刑人发出可怕的暗哑笑声，疤痕密布的脸上凑出来一个扭曲的笑容，他的某些心理疾病比以前更加严重了。 “绞刑是个好发明不是么...并不需要太多东西，只是用掉一根绳子而已，受刑的人会在那死前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好好的回忆自己的一生，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悔恨，你会看见难以理解的东西，没有体会过的人，不会明白。” 安迪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大骂这混蛋是个变态。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绞刑人笑笑，看上去简直像是个恶鬼。 “我得感谢这场莫名其妙的瘟疫，当十字镇在疾病的肆虐下遍地尸骸的时候，贾斯丁表现的像是一头愚笨的蠢猪，他想带着钱逃走，可是被我发现了....于是我亲手吊死了他。那之后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起来，人们恐惧患上蓝病，谁给他们希望，他们就服从于谁。” 绞刑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虽然你也听到了，有些人有一些异议，但是在这里的人可以享受到很多废土上的人享受不到的东西，他们可以不用担心没有水喝没有东西吃，不用担心得辐射病，不用担心被野兽吃掉或者被土匪杀掉....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让他们满足么？” 安迪没有回应，而是另外提了一个问题。 “我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十字镇的瘟疫已经比较严重，你是如何解决掉的？” 绞刑人把手揣进裤兜里左右晃悠了两圈。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所有得病的人处理掉而已，如果被发现得了病，他们可以自己选择离开或者被我赶出去....有些人被发现隐瞒自己身上的问题，于是我绞死了他们。我一开始以为我可能会被人反对，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大家都很支持我，我还把这座聚落分成内外两个部分，那些商人在带来钱的同时也可能带来不好的东西，所以他们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并且不能进入真正的核心区域。” “就这样而已？” 安迪有点不可置信。 “就这样而已....只要现有的秩序不乱，不会再有大的问题发生，我甚至去找过戴夫分析这种病的传播强度，实际上...根据他的结论，带病者身上的蓝色水疱越多传染能力也就越强，最巅峰的时候就是病人病死之后，在那之前，务必要做出必要的应对措施。” 绞刑人平淡的给出了解释，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在重大的问题面前，人自然会倾向于秩序，而只要做到两点就能确立秩序，首先是掌握绝对的暴力，其次是完善利益的分配....之后，一切都会非常顺利。”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一章 怀疑 “说回来，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绞刑人抬起一只手，手心向上朝向安迪。 “我只是想来买冷却液...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不会那么单纯了。” 安迪淡漠的看着绞刑人，这个大厅周围内外环绕着的全都是绞刑人的人，排场实在是有够大的。 “我想问问关于我的那一份会如何处置？” 绞刑人眨眨眼睛，招来一个马仔耳语了几句，那个马仔立即跑开了，没多久几个人提来了两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他将箱子在安迪面前打开。 里面全都是瓶盖。 “一万个瓶盖，按照现在废土上的价格来换算，你当初的投资外加利息就值这些，我能给你的结果就是这个，你接受么？” 安迪看了那些闪闪发光的瓶盖一会，抬头问道：“如果我不接受你还有方案二么？” 绞刑人摇头。 “我不希望你选择方案二，那样的话场面不会太好看不是么？” 两人对视了一会，最终安迪将两个箱子拿走。 “非常好...希望你能满意，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样子了，我不能再继承贾斯丁和戴夫给你的承诺，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或许可以延续我们的合作关系。” 安迪本想站起来扭头就走，闻言又坐下了。 “什么建议？” 绞刑人拍拍手，两个马仔将远处贴在墙上的一张地图一样的东西揭下来拎到了安迪面前。 这张地图上花了两条交叉的线，一条是东南西北方向，一条是东北西南方向，两条线都贯穿了多个点，而两条线交接的地方花了一个巨大的点。 “如你所见，这是一副旧世界遗留下来的铁路线路图，这座聚落现在就在那个最显眼的点位上，戴夫原本计划修复其中至少一条线路，但这个计划被贾斯丁打断了。现在，吊尸城不缺少商品，只是缺少将商品卖出去的渠道。” 绞刑人伸出手指从象征吊尸城的那个大点朝着西北部移动。 “这条线路，我们已经处理完毕了一小部分，但是更多的还是需要时间...当初那群家伙撤退的时候把铁轨炸断了，但在我的指挥之下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得到修复，用来重新建立与那边聚落的联系...但这可能需要和那群家伙有一些沟通。”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新任务：拓展贸易】 【描述：替吊尸城与西北部聚落恢复联系】 安迪看了，心里却觉得没什么兴趣。 “如果你能帮我做到，那么我可以给你分红。” 绞刑人这样说着。 “啊，有机会的吧....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有彻底修好被炸毁的铁路么？” 安迪拎着两箱瓶盖扭头就准备走，绞刑人突然喊住了他。 “等等！” 安迪回过头去。 “我会叫人把冷却液给你送去，算是一点小礼物。” 绞刑人不慌不忙的说着，坐在华丽的沙发上。 “不用着急离开....你大可以在这里多呆几天。” 安迪哼哼了一声，这次没有再犹豫，拎着瓶盖离开了那个大厅。 出去没多久，他就直接把箱子送入哔哔小子里，回头看向那栋数层高的建筑，安迪感觉自己与这个地方的联系彻底变了一个性质。 库睿苏站在一边整理被送回来的武器。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安迪凝视着这栋高高在上的建筑，神色确实有些难看。 “我搞不清楚他现在做的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但至少可以确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避免那瘟疫继续蔓延，别的都可以说是次要的......就当是我把钱喂狗了吧。” 库睿苏把飞刀全部收好，向周围看了看，四处都是一片冷清的景象，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是沉默的，只有那些工厂有些喧嚣的感觉。 不时有绞刑帮的人在巡逻，看上去神色非常警惕。 “难听点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奴隶营，只为了那个人和他的鹰犬服务的奴隶营.....但是我并不意外他会这么做。” 安迪有些奇怪的看向库睿苏。 “你这话从何说起？” 一个路人突然被一个绞刑帮的人拦住盘问，不一会突然因为说了什么就被一顿殴打。 库睿苏看着那一幕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似乎是让她想到有些过去的事情。 “我从黑足村的某些人那里听说到一些消息....我怀疑那个自称绞刑人的家伙很可能曾经是一个军团的成员，甚至不是一般的成员，他曾是一个百夫长。” “什么？” 安迪惊讶的得知了这一消息。 “你们确定么？” 库睿苏坚定地点头。 “....那个毁容的家伙非常可能是当初率领军团的战士们抵达这里的首领，自称为库里乌斯的家伙，他甚至曾经是黑足村的一员...当初那个人在帮助黑足抵御外敌之后带走了很多黑足的战士，其中就有他，只是当时他还不叫这个军团风格的名字。” 安迪回忆起当初和这个家伙同行时他的那些怪异举动，不由得有些恍然。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库睿苏叹了口气。 “没人搞得清楚，只有一些传闻....一年以前，公牛在与双头熊的决战里损失惨重，虽然他们获得了胜利，但他们仍然快速的从这里撤回了他们自己的地盘，结束了持续了好几年的战争...” 库睿苏停顿了一下整理了自己的思绪。 “军团最早是在四年前来的，他们大概有接近二百人，那时候黑足部落还是由拉蒙担任酋长，出于过去的渊源，拉蒙允许他们在村子得到补给....那群军团士兵的首领有两个人，好像都是百夫长，只是有一个人居于领导地位，那个人总是戴着一个金属的头盔把自己的脸完全遮盖住。” “他们最开始只是四处攻击其他小部落抓捕奴隶，后来逐渐就开始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要求黑足完全并入他们....拉蒙当时陷入两难之中，幸好那个百夫长后来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与双头熊的战斗里，结果就是在长久的战斗之后双头熊终于失去了他们的堡垒，然而军团的损失也相当惨重。” “我只是听闻军团的驻地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空场，有传闻说，凯撒的使者不满这场战斗的结果，让另一名百夫长接替了库里乌斯，并判处他绞刑...但从未有人在军团离开之后找到过他的尸体，有人说，他肯定还活着。” 库睿苏看着安迪缓缓说道。 “这只是个猜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二章 采购东西 绞刑人的手下很快就送来了一大箱子的冷却剂，这东西在废土上并不算常见也因此颇有价值，但是看起来这是免费赠礼的意思。 顺便，车也从外城开到了内城，这也只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安迪打开原子悍马的引擎盖拧开一瓶蓝色塑料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去。 这下车子又能持续工作很久。 “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么？” 库睿苏看上去有些不想继续在这，时间越久，越能感受到这里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没什么吃的喝的了，得采购一波.....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 安迪扣上引擎盖，远处有几个绞刑帮的人路过。 昨天他已经听说了，那个犯事的女人的尸体已经被挂在高处，膝盖上甚至还嵌着两枚瓶盖，吊尸城里这样的事情几乎是让人习以为常。 “嗨！” 安迪朝着一个绞刑帮的人打了个招呼。 “什么事？” 那个瘦高的人看起来有点不适应，这座封闭的小城市已经好久没有波澜，大部分绞刑帮的成员都听说了有一个厉害的大人物开着少见的核能车进入了这里，并且得到了城主的关注。 “你们这里应该有卖东西的地方吧，别告诉我连那个都没有。” 安迪怀疑的看着周围，这里如同一个大号工厂。 “有...就在西边，很显眼。” 帮众随意的说了两句话就转身离开没有想与安迪多聊的意思。 库睿苏看着离开的那个人。 “他们都很谨慎...这里的统治者太过于严苛了。” 安迪把剩下的冷却液装进后备箱里关上车门，牵着恶魔朝着西边走去。 “这个我也看得出来，不过...有些时候这是有意义的。” ...... 一路朝着西边走去，路上的人逐渐开始变多起来，但是大家都不怎么说话，路上诡异的静悄悄。 一些人看见画风非常强悍的安迪走来纷纷退到两边去然后驻足围观，毕竟这是一个身高很高肌肉满满，穿着奇特的厚实护甲，腰间还别着巨大枪械的人，一看就是纵横废土的狠人.....哦，还有那条毛发金红色的大狗，时不时对着其他人胡乱的发出震耳的吠叫。 有人忍不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但是都是声音小到听不见。 一个身穿黑衣的长发女性绞刑帮成员端着枪走过来，厉声呵斥了两声，周围围观的人纷纷鸟兽散。 她走到安迪身前。 “是你啊...你现在在我们这边可是一个大话题，你来这里干什么？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如果是卖东西的话，收购部在外城。” 安迪看着这个人的作风感觉他已经是非常习惯于这种超然的地位了，整个内城好像是一个羊圈，黑色毛发的牧羊犬不断地在里面维持着秩序。 “我是来买东西的。” 头发一半留长一半剃光，发型奇怪无比的女性帮众点点头。 “那你就跟我走吧。” 女人端着枪沉稳有力的在前面带路，安迪牵着狗跟着，忍不住想聊聊天了解一下情况。 “我听说现在这里连个酒吧都没有了是么？” 女人点点头。 “对，吊尸城的规定是这样的，非必要的场所不会出现在内城，老大说，酒精和药物诱人堕落。” “那外城为什么就有酒吧？” “毕竟是赚钱的好门路，至少不会毒害我们的人。” “你确定是这样？” 女人回过头来看着安迪。 “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穿黑衣服的可以有机会去外城，也有机会去那些娱乐场所吧？” 女人注视了他一会，左右看了看周围。 “....也不算错，但是驻守外城的资格是轮替的，而且...这算是一种默认的事情，如果因为去那些地方感染了蓝病或者闹出大动静被老大知道，一样会死。毕竟想要加入我们的人大有人在，也许我们的权力和地位是高于普通人一些，不过只有蠢货才会不加小心。” 几个人随后没有更多交流，直到看到一个巨大的牌匾。 这个牌匾用了一些废铁和霓虹灯管制成，虽然看起来十分绚丽，但是名字就是普普通通的商店两个字..... 一些内城的居民正在排着队，门口两个绞刑帮的成员严厉的审查他们每个人都递出来的一个小本子并且认真的翻阅。 “他们在看什么？” 安迪指向那些守在门口的人。 “记录。” 女人不愿意多说这些，走过去和门口的守门者说了两句话，随后安迪被直接放了进去。 一些穿着整洁统一的人在里面售卖物品，不断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 “你好，想来点什么？” 面前的售货员询问安迪。 “食物、水...还有子弹。” 安迪回答了对方，却看见售货员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那些黑衣人。 “他没关系。” 站在门口正在和守门者聊天的女人见状说了一句话。 不多时，一些简答的用麻绳扎着的加工好的肉干以及用同等大小的铝罐装着的净水还有成盒的子弹送到了安迪面前。 库睿苏看了一下，发现那都是黑足村产出的东西。 付了钱的安迪带走了所有的商品离开了商店并且和那个带路的女人道了谢一路朝着原子悍马走去。 “真是夸张。” 库睿苏不由得吐槽。 “仅仅是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价格就翻了好几倍，我们应该大大提高卖出这些东西的价格。” 安迪听了不由得感觉好笑。 “你可是黑足的酋长，岂能这么轻易的做决定，虽然他们的确有夸张的利润，但是他们有渠道能卖得出去这些东西，而你们没有。黑足部落周围的那些部落根本没有什么贸易能力，你们的东西想要长期稳定的销售出去，只能选择卖给这里的人，因为大多数西边来的商队根本不会深入危险的部落地带乱转，他们只会在这里集散货物。” 安迪把其中一些东西放进后备箱，其他的存入哔哔小子，否则太容易超重了....哔哔小子存储超重的感觉很恐怖，感觉如果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腿都会断掉。 “不过你知道了这些信息倒也不是没用，你大可以回去和科尔霍蒂说一下这件事，让他去尝试重新议价...如果提出的价格合适，吊尸城这边肯定不会冒着断货的风险拒绝。”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三章 奥德修斯的方案 驱车开出吊尸城，安迪准备将库睿苏送去黑足村。 然而他被拒绝了。 “你直接启程吧。” 库睿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走下了车子。 “我觉得你要做的事情更加紧迫，虽然我还是没有看见一个得病的人，但是听你们讨论我也知道这病究竟有多可怕了....我不知道克雷格、梅林或者还有恰加斯和那些元老们到底能不能管的明白这件事，但是比起这个，找到解药才是最关键的，那可以救助所有人。” 安迪靠在车上看着库睿苏，很明显对方已经打定主意了。 “好吧...但是坦白说我也没什么自信，现在一点信息也没有，只能是尽我的最大努力了。” 库睿苏把脑袋上的兜帽和面巾摘了下去，朝着安迪笑了笑。 “我有一种感觉，没有理由的感觉....如果连你都找不到解药的话，这个世界也没人找得到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向着北面的黑足村走了。 安迪久久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已经同行了这么久，要说没有感触那是不可能的，自从离开蒂贝茨监狱以后，他总有一种被重要事项压迫的感觉.....数数现在他去过的地方，除了吊尸城以外，别的地方全都是为了抓捕犯人而去的，而吊尸城最开始的时候全都是各种混乱的冲突。 “好累啊，啥时候这一切能结束？我只想随便在废土上游玩一下。” 他就这么开着车门思考人生，瘫在那里半小时。 就在安迪捂着脑袋感觉脑壳疼的时候，背后的车里传来一阵狗叫声。 “啥啊，恶魔你又乱叫什么...” 话音未落，安迪就沉默了，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大地正在震动，有什么巨大而沉重的东西正在远处靠近这里。 安迪猛地转头看向震动的来源，果然，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以不慢的速度在朝着自己靠近。 “难道是？” 几分钟以后，这黑影已经清晰可见了。 正是阿尔戈斯。 庞然巨物宛若一座移动的城堡，又或者是一只金属的巨大蜥蜴，安迪此前与这个恐怖的东西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目睹它被奇怪老头击倒，另一次是被它从掠夺者首领公鸡的手里救下而后抓捕。 现在，这是他与它的第三次见面。 “希望奥德修斯说话算话，我可不想再被这东西电。” 回忆起当初被阿尔戈斯电击的酸爽感觉，安迪身体顿时抽搐了一下。 阿尔戈斯的一条腿就和安迪的车差不多大，巨大的金属肢体在落地之后掀起滚滚尘埃，那个菱形的脑袋表面复杂的探测装置缓缓开启，对准安迪的脸扫描了一会。 “确认目标为13013号囚犯，开始远程信号中继，连接中，连接完成，权限交接完毕。” 安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手里的哔哔小子突然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奥德修斯的脸出现在上面。 “13013号囚犯，我是典狱长奥德修斯，在14小时以前，由于你进入了阿尔戈斯的信号覆盖范围，我借机调阅了你的哔哔小子记录，因此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我希望你能够就此提供解释。” 这个大胡子卷发希腊人的脸还是那么严肃，口气也不怎么客气，恍惚中安迪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出狱..... “额...你指的是...” 安迪脑瓜一转，心想这个机器脑袋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逃犯问题，那自己最近跟这个问题有交集的肯定就是黑杰克了...这么一想，安迪心里咯噔一声，怕是那个混蛋超级变种人没有履行诺言。 “我指的当然是13079号犯人，根据记录，你已经与他见面，为何没有将他带回来？” 果然，奥德修斯直接说出了黑杰克的编号。 安迪尴尬的笑笑。 “他体型太大挤不进来我的车，所以我和他约定让他自己回来蒂贝茨监狱，我没有放过他或者忽视他...所以，既然你这么问了，他肯定没有遵守约定了吧。” 奥德修斯看上去有些愤怒。 “当然没有，到现在这一秒为止，13079号犯人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监视范围里，如果你想问他去哪里了，根据模糊定位，他现在在你的西南方向。换言之，他经过了蒂贝茨监狱的边缘，却从那里掠过了，他没有选择返回监狱，而是逃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你严重的失职了我的特派员！” “完蛋。” 安迪心里也不是滋味，一边是越来越严重的疫情，另一边是这个ai不断要求自己抓逃犯，这两者完全是矛盾的啊，想到这里，他也打算和奥德修斯摊牌了，看看能不能说服这个机器脑袋。 “奥德修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抓捕那些囚犯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奥德修斯毫无停顿的回答了。 “回收所有逃犯之后我的程序限制才会解除，一切都是为了压制新瘟疫的再次扩散，根据程序要求，当此类事项发生，我的首要任务是回收所有逃离者，其次是根据回收囚犯的行动规矩计算瘟疫扩散范围以及其严重程度，在那之后我才能自行展开行动，这是无法修改的主程序限制。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新瘟疫，不管是在一百多年前还是在现在，我都必须扑灭它！” 安迪走下车子关上车门，迎着阳光和手臂上的奥德修斯对话。 “没错，这就是关键，现在根据我的见闻，新瘟疫的扩散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了，就算费尽所有力气把那些逃犯一个个都全都抓回去，感染者也已经遍布四处了，到时候就算再计算扩散范围又有什么意义....我问你奥德修斯，你真的有能力开发出来新瘟疫的解药么？” 奥德修斯沉默了一会，给出了结论。 “据我测算，不能，因为蒂贝茨监狱里严重缺乏研发资源，即便我的计算能力非常强大，但因为我的任务，被施加的限制也很大。如果我来开发解药，那所需要的时间会很漫长，成功的几率也很渺茫....但我的任务在这里，我已经计划好了，等我完成疫情扩散范围统计测算之后，我会控制所有我能控制的自动化设施并派出所有机器人，将所有地区的所有感染者统统抓捕！不管这件事有多困难，我都必须去做！我将再次压制新瘟疫！” 安迪眉头一皱，已经能够想象到之后会出现什么事情，奥德修斯的机器人大军会开始暴力攻击废土上所有部落，只为了抓走所有的感染者，那些废土人不可能理解这件事，只会觉得自己遭受了入侵，亲人遭到了绑架....这会是一场悲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四章 解药的新线索 “你不能这么干啊奥德修斯，这岂不是变成大屠杀？” 安迪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奥德修斯看了他一秒钟，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回应了。 “为了我的任务，我会做一切事情，如果事情已经达到需要杀掉这片土地上所有患病者才能压制新瘟疫的程度，我会那么去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杀一救百！” 看着眼前的奥德修斯，安迪眼前已经浮现出奥德修斯的机器人大军攻破吊尸城和黑足村的情景了，而这会和他脱不了干系，这让他难以接受。 “是否有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奥德修斯，要是我能在那之前找到新瘟疫的解药，那你岂不是就不需要如此行事了？” 远处一队路过的商队惊恐的看着阿尔戈斯，随后尖叫着逃走了。 奥德修斯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解药....一百多年以前，sa政府授权国内一流的国防承包商科研企业西部科技负责研发新瘟疫的解药，即泛面疫疫苗计划，这项计划的最终结果是项目本身和西部科技都由军方接管成为sa陆军绝密项目。根据记录，新瘟疫解药研发计划随后被移送至专业研发生物制药和化学制药的国防承包商迈科药研，他们的研发本部在东海岸的马萨诸塞。即便假设在大战之前他们有所突破，想得到它，你得向东横穿整个现在的sa再回来，你觉得这可行么？” “我劝你从全人类的角度出发，也许我的方案在实行过程之中会出现不可避免的非必要伤亡，但是我是为了整个世界做出考虑，这是最理性的选择....不要再多说了，立刻启程给我把所有逃犯全都抓回来！你的任务完成的越是缓慢，我执行方案的难度也就越大，人类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奥德修斯，它是旧世界的遗物，掌握的信息量是现在的自己无法媲美的，但是如果就这么承认这件事没有任何转折了，他还是感觉不对劲。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告诉我一件事奥德修斯，现在在我有能力短时间内踏足的范围，是否还有可能完成新瘟疫解药研发的战前设施？即便是希望渺茫，我也要去试一试，不然我没法全心全意的去帮助你完成任务。” 奥德修斯这次沉默了很久，期间表情纠结了几次，似乎是又在尝试突破某些保密协议。 “.....鉴于你的要求，我可以透露一些信息，这些保密协议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给我一点时间完成自我欺骗。” 画面几次波动，奥德修斯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激发人类的主观能动性总是如此艰难，你也不外如是，然而...根据你之前的工作效率，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信息让你之后安心工作，接下来我的每一句话都是重要信息，我会用哔哔小子将信息记录在上面，记得之后立即动身调查。” 安迪表情严肃的点头，他之前也是没想到，自己不是早就认识一个强大的旧世界信息源么。 “根据一些记录，我的创造者，德里克格林博士在离开海神能源之后成立了一家自己的新公司，名为绿道水培，致力于开发农业科技项目和自然保护项目。在他的争取之下，科罗拉拉政府同意将本州的两个重要国防项目计划交付给绿道水培公司，使得该公司成功成为国防承包商，这两个项目都是重要的国家机密。” 奥德修斯的头像变成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看起来是一个“萝卜人”。 “这是绿道水培公司的logo，我接下来重点说一下这两个绝密国防项目的其中一个。” 画面一转，屏幕的图案变成了一片绿叶。 “项目代号：苗圃，这是一个巨型的人工生态圈和超级种子库以及一个强大的生物研究设施的结合体，它的内部储存有世界已知的所有生物dna样本和海量生物科研数据，整个设施建立在群山环绕之中，且完全自动化。根据我的推测，这个设施应该至今仍然完好无损，我无法通过内部网络探知更多信息，因为其权限被设置为高于我....这似乎是德里克格林博士对sa政府的厌恶所导致的。” 安迪听得一愣一愣的，光是听这些没有实感的名词他就能猜测出这个项目究竟有多么庞大，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建设出一个如此庞然的设施，战前的那些人们究竟有多么伟大的能力？他根本无法去想象。 “如果当前区域内还有一个设施可能具备研发新瘟疫解药的能力，那么在我的记录里，只有这一个地方。” 奥德修斯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那我应该怎么去？你肯定知道具体坐标对吧？” 安迪急吼吼的追问，只要去了那个地方，现在的问题就有救了。 没想到奥德修斯居然摇摇头。 “苗圃设施的具体坐标是一个谜，连我的记录里都不存在，我只能推测它是在北部的某个隐秘地区之中，更多的我就一概不知...但是，我还有一个线索，记得么？我说过，绿道水培公司在科罗拉拉地区承包了两个国防项目，除了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具体信息的苗圃之外，还有一个项目。它隶属于sa的安全屋计划之中，与同为国防承包商的避难所科技合作完成。” 屏幕上的图案再次变化，现在出现了一个齿轮形状的大门，大门的中间写着两位数数字。 “我在西边游历的时候听说过这种地方...” 安迪的脑子里蹦出一串回忆。 “他们说，这种旧世界的设施叫做避难所，每一个的名字都是不同的数字编号。” “没错。” 奥德修斯的声音继续从哔哔小子里传出。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国防项目吧13013号犯人，这是一个致力于保护人类免于因为核战争而遭受灭顶之灾导致最终灭绝的项目，它修筑于地下且坚固无比，足以抵挡核弹的直接攻击....据我所知，这个项目主要由德里克格林博士设计，所以它说不定与苗圃有某种联系，要是你能找到它，你可能...我是说可能得到苗圃的信息。” “我不能做保证，因为我所储存的信息并不完全，毕竟苗圃的保密级别太高了。” 奥德修斯的脸再次出现在哔哔小子里。 “但我知道这个避难所的位置坐标，我已经将坐标输送入你的哔哔小子。” “去吧，去29号避难所看一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五章 西部歌谣 哔哔小子的地图自动打开，追踪到了一个坐标位置。 安迪看了过去，发现那个位置居然离着之前去过的加密部落不远，都是在梅萨维德地区。 “好险...差点我就去更远的地方了。” 安迪嘀咕一句。 “那到了那里之后有什么要注意的？你知道的，那应该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建筑，核弹都炸不开的话我更不可能暴力进去。” 奥德修斯的脸浮现在哔哔小子上。 “你只需要谨慎一点找到入口就可以了，你手上的这台机器已经被我注入一个解码软件可以破解部分德里克博士的加密，此外它还具有一个避难所科技的紧急掩码，两者配合将哔哔小子插入避难所通用外部控制面板之后，就算你因为内部避难所居民的干涉打不开大门也能取得与里面居民的联系。” “尽快完成吧。” 奥德修斯停止了对话，消失在屏幕上。 本来如同一尊雕塑一样静止不动的阿尔戈斯轰然起身，转动方向返回蒂贝茨监狱，不一会就消失在安迪的视野里。 “好吧....又要上路了。” 安迪回身上车启动车子朝着东部再次折返回去。 在荒凉的沙漠之中，原子悍马一骑绝尘.... 周围又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除了偶尔出现的沙漠植物和沙漠动物以外一无所有... 恶魔偶尔发出一些动静，但这些动静根本不悦耳。 “你要是叫的像是唱歌那么好听就好了。” 安迪看着后视镜这么说，恶魔当然听不懂，回以几声低沉的像是咆哮的狗叫，让安迪脑袋疼。 “好吧，我就知道不应该指望你。”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打开了哔哔小子的音乐播放功能。 “哪一首好听一点....这首《大铁》？”【注1】 迟疑了一下...他觉得这大概是一首牛仔风的歌曲，于是点开了播放。 哔哔小子立刻开始播放起来这首音乐，一个声音轻缓的男性声音从里面传出，悠扬的旋律立即向着周围传遍，仿佛要将人心里的烦恼瞬间带走。 在旋律中，男人仿佛在轻快的讲述一个小故事。 “某天，阿瓜福利亚小镇上~” “来了一个陌生人~” “他啥也不和别人说，真是个沉默寡言的~” “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惹~” “因为啥呢~“ “因为这货的屁股上啊~” “挂着一块大铁~” “挂着一块大铁~” 安迪在那里跟着旋律哼哼，感觉还挺上头的，他就在西部不说，他的屁股上也真的挂着“大铁”。 “这人造访阿瓜镇，是在一个小清晨~” “从南边走进来，慢慢的看周围~” “镇民们啊，很害怕~” “这是个狠人，他们这么说~” “他们这么说，他要用大铁干坏事~” “用他屁股上挂着的大铁~” 阳光从车窗斜着照进来，原子悍马掀起尘沙，安迪随着旋律哼唱着，感觉无聊的旅途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小镇上有个亡命徒，他叫德克萨斯红~” “多少人想除掉他，全都成了他枪下的红~” “阴险狡诈又恶贯满盈~” “年纪只有二十四~” “问他杀了多少个~” “可得有一又十九人~” “一又十九人~” 安迪心想，厉害啊小伙子，不过为了押韵把二十改成一又十九还挺好玩的。 “我们的陌生人~” “向小镇坦白了他身份~” “他是一个亚利桑那游骑兵~” “呆不了多久马上走~” “来这是为了亡命徒~” “悬赏缉拿，不分生死~” “他说他不觉得~” “德克萨斯红是个什么厉害人~” “不是个厉害人~” “这话很快传到了德克萨斯红~” “他可没放在心上~” “因为前面追捕他的人~” “没有一个活~” “二十个人想抓他~” “枪下就多了二十道红~” “游骑兵不过是变成二十一~” “就是那个屁股挂大铁的~” “就是那游骑兵~” 安迪心想，铺垫了这么久，接下来就得牛仔决斗了吧？看这个架势，德克萨斯红怕是命不久矣。 “清晨匆匆过~” “两人碰了头~” “时间是二十一点~” “街上面对面~” “镇民躲窗后~” “呼吸屏住咯~” “这个帅气的游骑兵啊~” “恐怕要死咯~” “死期到咯~” “相距不过四十尺~” “游戏时间到~” “游骑兵的英姿~” “今天还为人道~” “德克萨斯红还没清皮~”【注2】 “子弹就击中他~” “游骑兵的枪法准又快~” “用他屁股挂着的大铁~” “用他屁股挂着的大铁~” 果然啊，安迪这样想，这种事情其实在废土上还挺常见的，那些凶徒个个威名赫赫，可是就算活的了一时也活不了一世，哪怕杀了二十个，也逃不过第二十一个。 “决斗瞬间结~” “镇民欢呼雀~” “他们面前躺~” “德克萨斯红~” “哦，他本可活下去~” “可惜犯了个致命的错~” “错在和那游骑兵斗~” “和屁股挂着着大铁的游骑兵斗~” “就是那个游骑兵~” 故事终于讲完了，这首歌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男人的声音带有那种浓郁的西部风格，轻轻吟唱最后一段。 “大铁~大铁~” “他不该和游骑兵斗~” “和屁股挂着着大铁的游骑兵斗~” “就是那游骑兵~” 这首歌放完了。 安迪的心倒是还留有余味，他在想，不知道这首歌来自于什么时间，也许说不定是在旧世界就已经流传甚久了，大概源于一件小镇上的风云事件，一位年纪轻轻就手里血迹斑斑的凶徒终于死在一位本来不被大家看好的勇敢的游骑兵手里，其实就这么一句话的事情，被编成一首长长的歌谣。 “该说还是挺好听的吧，有机会单曲循环。” 说着，侧面突然出现几个人正在那里对峙。 安迪注意到，一个女人似乎陷入某种麻烦之中。 “把钱交出来。” 围住她的两个匪徒凶神恶煞的看着她。 女人有点无语的看着两个匪徒。 “我没钱。” 注1:《bigiron》是辐射新维加斯里使用的音乐之一，我这里翻译的很直接，大铁就是西部俚语对左轮手枪的方言称呼，毕竟确实是一大块铁，这里写这首歌的歌词是因为故事发生地和安迪所在的地方一样都是亚利桑那。 注2：“清皮”也是个俚语，皮指的是皮革枪套，这也就是指快速拔枪这个技巧。这首歌相当适合新维加斯，因为歌曲里提到的游骑兵是第二十一个追杀凶徒德克萨斯红的人，而二十一与主角邮差所穿的米歇尔医生赠予的21号避难所制服对应。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六章 克丽丝 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麻布衣服的女人看着两个堵在她面前的男人非常无语。 谁能想到在这种人迹罕至的沙漠里行动还能撞上劫匪？抓了抓脑袋上蓬乱的栗色头发，有点脏的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我没钱。”戴着护目镜的小白和穿着背心的小黑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们一个人用手里的手枪指着克丽丝，一个人掏出小刀比比划划。 “没钱也没事啊，用别的方式付账也行啊，哈哈。”小黑舔了舔手上的匕首。 “要不然的话这把刀就要划伤你的小脸了，你不想这样对吧？”克丽丝眯着眼睛咧着嘴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心中已经火气翻涌，她笑了笑开始解开上衣的衣服... “哦！”小黑的厚嘴唇张成了o型，后面拿着枪的小白吹了个口哨。但就在她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小白却突然大喊一声。 “别再动了，你是想拿武器？现在，给我站着别动！”小黑的脖子向后仰了一下，眉毛上下移动。 “哎呀，好你个小美人，来来来，不用你自己动手，我来帮你....嘿嘿嘿。”他转动着刀子缓缓向前。 克丽丝陷入了两难，她的目光左右游移着，感觉此刻自己处于一个窘境里了。 她背后的包里有一把枪，但是现在她拿不了，那个小白还在用枪对准她。 “砰！”一声枪响传来，克丽丝全身一颤，却看见小白手里的枪不翼而飞，他抱着自己流血的手在地上翻滚，这也吓坏了小黑。 当安迪走到克丽丝身边的时候，她正在用腿狠踹两个人的裆部。杀猪一般的嚎叫不断传来。 当两个人最终昏厥过去的时候，克丽丝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报复行动。 “谢谢你帮忙，骑士先生。”克丽丝梳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刘海，不得不说，安迪感觉这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女士很有一股韵味，身材的曲线也非常不错....哦，好像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小事一桩，谁让这事是被我碰到了呢，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乱跑很危险啊，是想干嘛去啊。”安迪感觉太阳晒得自己头皮发麻，之后有时间应该搞一个牛仔帽之类的东西。 “要是顺路或许我能送你一程？”克丽丝从两个人身上拿走一些瓶盖装进背后的小包里。 “这个问题我也搞不清楚呢，或许可以说我是迷路了，你呢，看起来状的像头熊一样的先生，你是想去哪里？”安迪摘下自己的墨镜眺望远方，还是看不到头的沙漠，这里的沙子已经逐渐开始泛红，又快到了之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地方了。 “我啊，我可没有迷路，不管是实际意义上还是心理意义上，我的道路都一直清晰地很，或者说有时候实在是太过于清晰了.....我要去东边一个地方，拜访那里的一群可能是住在地下的居民，准确的说么，是一个避难所。”克丽丝双眼一亮。 “哦？避难所？这我可去过啊，虽说不是在这边而是在西边的ncr那里...算是吧，要不要带我一个，反正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安迪看向克丽丝，这个女人看起来已经在废土上摸爬滚打很久了，是个典型的废土人，身上有一股子强悍的气质....这样的人至少不会掉链子，而且么....至少比较养眼。 “你去过避难所？哪一个避难所？”安迪干脆和她聊起天来，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背景。 “信不信由你了，我去过的是15号避难所，那里现在是ncr的一部分了，虽说我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地方，但是避难所就是避难所不是么？”克丽丝掐着腰这么说着，看起来很自信，这样的人总有一种人格魅力加分。 “那都是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可比现在年轻多了....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现在老就是了，而且....你不觉得现在很热么？不如邀请我去你的车上坐坐然后我们再接着聊？”安迪耸耸肩，示意克丽丝上车。 两人坐到车里，安迪取出两瓶水，把其中一瓶扔给克丽丝。克丽丝一口就把水全部喝干，舒爽的发出了 “哈”的一声，瘫软在副驾驶上。 “爽啊！——我的水都快喝光了，而且都没有你的这么干净，坐在车上可太舒服了，虽说我不是第一次坐车，但是真的是第一次有这种舒服的体验啊。”安迪戴上墨镜启动车子，他早就已经把身上的护甲脱掉了，因为那些厚实的东西在被太阳加热以后让安迪感觉自己像是平底锅上的煎饼。 “废土上很少人有车，你上一次是坐的什么车？”一些形状怪异的石头出现在视野里，按照安迪多次往返驾驶的经验，大概再开个一天多就到梅萨维德了，不过上一次那条路肯定是不通往目的地，从地图上来看，怕是到时候车子都开不进去。 “就是那种...卡车？是叫这个对吧？又大又高，后面有一个很长的斗....那一次的体验可非常差劲啊，一群人挤在里面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车子颠簸的像是在炒菜。哦，还有那股子味道，简直让人恨不得立即跳下车狂吐，我甚至还记得那时候法玛斯下士一度想真的跳下去，是被我们硬拉住的，想起来就让我想笑。”安迪微微侧头。 “下士？所以你坐的是军车？这年头还有这种头衔和运载工具的地方只有一个不是么？我猜你是个ncr的士兵？或者说曾经是一个ncr的士兵？”克丽丝打了个哈哈。 “哎呀，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的确，我曾经是，但是现在早就不是了。”克丽丝把扔到一边的小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有一些文字的小铁牌，她拿着那个东西对着安迪的后视镜晃了晃。 “唯一一个被我留下来的证明，除了这个以外别的我已经全都卖掉或者扔掉了，现在我再也不会喊双头熊万岁了。”克丽丝把小铁牌放回自己的包里，似乎因为想到了什么而一时沉默下去。 第五十七章 重返梅萨维德 车子又开了一天，路上的植物越来越多，梅萨维德已经近在眼前。 “喔偶，这边的环境这么好么？” 克丽丝仿佛乡下人一样大呼小叫，这个女人很活泼也很开放。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按照上面的指引，这一次他不能走去加密部落的那条老路，而是要从西侧的一条狭窄的山谷里走进去。 克丽丝现在又正在逗弄恶魔，好几次差点被咬到也不停止.... “你最好小心一点，我的狗疯起来连我也一样咬。” 安迪瞄了她一眼不由得出声提醒，自己现在正在开车可没办法及时阻止恶魔，那大狗的咬合力非常惊人，咬断人的手掌不成问题。 “嘿嘿，我倒是感觉这狗挺可爱的。” 安迪抽了抽嘴角，就恶魔那个卖相哪里来的可爱一说..... “我们应该快到了，再开一段距离车进去比较困难，到时候就要下车步行了。” 克丽丝看着远处的那些高山草原眼中熠熠生辉。 “步行好啊，这么好的环境肯定是要下车细看咯。” 安迪看着这个女人一脸来旅游的表情摇摇头，有点怀疑她的实力。 “我之前来过这里，你要知道，人不应该被表象欺骗，别看这里好像山清水秀的，其实里面要人命的东西也不比外面少。稀里糊涂的被什么大虫子大蜥蜴杀掉成为动物粪便的人有的是，要是我们遇到了那种东西，你要怎么处理？” 克丽丝仰头哈哈一笑，一把举起一把10mm冲锋枪。 “不要小看我啊好吧，我可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东西呢。我在外面晃荡那么久要是没有防身的东西早就完蛋了好么？这把老伙计可是陪了我好久了，死在这把枪手底下的人和怪物可是不少呢，退一万步说，我也是接受过正经的军事训练...虽说ncr的那一套水分很高。” 安迪点点头，看这个样子好歹算是个用枪好手，那就足够了。 “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打算一起走上一程了，不如把一些话说明白一点，我还没和你说过我去那个避难所是要干什么。” 克丽丝收起冲锋枪闻言摊开手斜眼看了一下安迪。 “啊~无非就是想进去找值钱的东西罢了对吧？其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大家活在这废土上，谁不是为了生存呢？那些旧世界的避难所多数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其实按照我的理解来看，大部分避难所并没有打算让居民安安稳稳的在里面住到一百多年以后....那些避难所多数不是已经人去楼空就是已经死光光。” 安迪沉默了一会思索应该怎么总结自己的目的，片刻后他想到了一个高大上的说法。 “不，你猜错了....我去找那个避难所的目的是，拯救世界。” “噗嗤——” 话音未落，克丽丝已经笑喷。 “咳咳，抱歉...只是实在是有点好笑，你是什么漫画书里的主角么？出生就肩负着重要使命的那种？不过我之前真的见过一个人，那个家伙听说真的搞出了很多大事情，你莫非也会和他一样成为一个传奇么？” 安迪将车停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随后从车里走下来，前方是一道极其隐蔽的狭窄山谷，从地图上看，这道山谷通往梅萨维德方山的另外一侧，但是实在是太过于隐蔽了，安迪也是一路看着地图和标识琢磨最后才在到达这里以后找到了这个入口。 虽然人走进去没什么问题，车是肯定进不去了，所以只好再次让恶魔看车。 一边踩着青草一边走入这个狭窄的山谷，安迪随口与克丽丝闲聊。 “传奇？这个头衔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给予的吧？你说的那个人他做了啥？” 克丽丝从地上拔了一根草塞进嘴里。 “那可太多了，他救了我一命，我以为他就是个有点本事的年轻人，结果后来听说他驾驶着一搜大船一路开去海上的飞地总部把那里炸掉了，老天，简直是个神人...” 说到这里，克丽丝突然意识到安迪大概不知道飞地是啥。 “你听说过飞地这个词么？” 安迪分辨着方向，闻言沉默了一下，他的记忆里还真有这个词，但是你要问这词汇具体代表着什么，他答不上来，只觉得那像是一群大坏蛋。 “好像是听说过，我在西部的时候听一些上年纪的人说那群人曾经是一群可怕的恶魔一样的存在，他们长得根本就不像是人，而是像是某种外星人一样的怪物，全身黑漆漆的比人大好几圈。他们最喜欢搭乘着一种巨大的鸟突然从天而降，然后用可以一枪就把人射成粘液的武器胁迫某些可怜人跟他们走，那些离开的人几乎从来没有回来的。” 克丽丝发出哈哈大笑。 “你的这套说辞是从某些土人那里打听到的吧？外星人入侵...哈哈哈！” 安迪挠挠脑袋，他是实话实说，记忆里的那些片段就是这样的。 克丽丝好不容易笑完了，甩甩脑袋上的头发与安迪解释。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了....在一百多年以前，这片土地还没有被那次大爆炸毁掉的时候，我们脚下的土地都统一于一个邪恶的政权，他们掌握着可怕的高科技，但是却不愿意将这些科技用于真正改善民生的领域，而是不断专注于如何用这些东西去击败远方的敌人....最终，旧世界毁灭于战争，以上这些你是知道的吧？” 安迪点头，虽然他不太清楚过去旧世界政权的事情，但是伟大战争导致旧世界毁灭这件事是无人不知的。 克丽丝用手指在地上花了一个“e” “那个邪恶的政权并没有随着旧世界的毁灭而消失，他们躲藏起来了，带着那些旧世界的智慧结晶，丝毫不愿意理会正在因为他们的决定而受苦的民众...但过了一百多年以后，他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声称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统主人，他们要重新清理这个世界并且重建它，他们将会再次领导这个世界。” 两人在崎岖狭窄的峡谷里行走，路上周围的植被越来越丰富，远方甚至开始有水流声，安迪驻足倾听，猜测这条闭塞道路的终点会是一个世外桃源。 克丽丝做了一个深呼吸。 “你猜猜那个飞地想要如何重新掌控世界？” 安迪回头看着克丽丝摸了摸下巴。 “派出穿着高科技装备的士兵武力控制？” 克丽丝笑着摇摇头。 “他们想要先杀掉废土上包括人在内的所有生物。”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八章 NCR的处境 当两人走出这窄谷之后，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们。 到处都是森林，水自山上流下在地上流淌，乃至于形成了一些湿地和沼泽。 “....我是来到异世界了么？” 克丽丝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肯定不是啊，这只是一片人迹罕至的绿洲。” 安迪掬起一捧水饮下，水甘甜无比，空气里的氧气含量和湿度都非常的适宜人在此生存，跟外面的废土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伊甸。 “我有一种仅仅在这里呼吸都在延长寿命的感觉。” 克丽丝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安迪极目远眺，在东部远处的那座山明显就是梅萨维德，一张位于山谷里的绿色方桌，但谁也想不到在它的背面居然有如此郁郁葱葱的部分。与加密部落那边比起来，这边才是真正适合人来定居的位置，不过发现它都是个问题，毕竟现在也没有飞机。 一些稀奇古怪的鸟叫声从周围的一片片森林里传出，周围美好的难以形容。 “难怪他们会选择在这里修建避难所，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足够的安全也足够的宜居，我想那个避难所应该就在这片区域里面。” 克丽丝欢呼着用水清洗自己的头和脸，闻言停下来看着安迪。 “你还没说你找那个避难所到底要干什么呢？真的是所谓的拯救世界？” 安迪走到一片灌木那里摘下来一个果子，看起来很好吃。 “你听说过一种病么？会让人身上长出蓝色水疱的病？大概有些人叫这病为蓝病。” 克丽丝随意的用衣服擦干脸回答道：“听说过，好像是这边的一些土著部落和小聚落里流行的一种病，好像得了病之后就可能会死掉，这和避难所有啥关系？” 安迪吐出嘴里的果子，这东西又酸又涩。 “那个避难所很可能与一个地方有联系，我需要找到它然后得到那个地方的线索，如果一切顺利，我很可能得到破解这瘟疫的解药，如果一切不顺利，那病会越来越严重，逐渐向着所有地方蔓延....甚至还有人告诉我，要是那样的话会有一大群机器人四处杀人，你说说，这岂不是和世界毁灭一样严重。” 克丽丝定定的看了一会安迪，最后歪着脑袋点点头。 “你还真是要拯救世界啊？可是就靠你一个能办到这种事么？” 这个问题安迪也问过自己，但现在他也没有什么疑问了。 “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所以我有去践行这件事的义务....我也想过要不要去争取废土上可能遭遇威胁的其他人的帮助，可你看看我能从谁那里得到帮助？从那些土人部落？还是那些聚落？事情没有落到他们自己头上之前他们只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听，又或者将我当作一个疯子。即便他们当真了又如何呢？他们能给我什么帮助？” 安迪看向克丽丝，想到一个方向。 “克丽丝，如果说我向ncr寻求帮助，他们可以给我一些助力么？从我知道的来判断，ncr应该是一个强大的势力。” 克丽丝笑笑，摇摇头。 “我很想说共和国永远会站在你身后，如果不是经历了某些事情让我把它看透....这话都成了大头兵们的顺口溜了。ncr自从在阿拉什德堡垒战败以后就一蹶不振，现在他们龟缩在胡佛大坝里面，如果我最后知道的事情没有问题的话，他们现在属于被围困在那里了，失去了和本土的联系同时也没可能再来东边施加影响。” 安迪心生疑惑。 “军团在那一战以后也退出了这里，谁还有能力围困ncr？” 克丽丝发出一声哇哦的声音。 “那可是一群厉害的家伙啊，你是否听说过钢铁兄弟会？” 安迪这次终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啥是钢铁兄弟会？听上去像是一个....我不太好意思说出来的组织。” 克丽丝几乎是秒懂，顿时哈哈大笑。 “我还从来没有从你这个角度来分析这群家伙的组织名字呢，毕竟你确实没见过他们所以可以更加天马行空...事实上他们很厉害的，你之前不是说过么？废土人们说，飞地的成员们长得像是漆黑的怪物，那并非是因为他们发生了变异，而只是因为他们穿着一种旧世界遗留下来的高科技装备，动力装甲，一种金属的强力甲胄。它能让你化身超人，硬顶子弹，随意提起车载重武器，在辐射区里面行走自如....当然效果里也包括让你看起来像是一个铁罐头。” 安迪听得一愣一愣的，顿时对这种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装备充满了憧憬。 克丽丝摊开手踩着地上的积水看着安迪。 “所以你能明白吧？这么一群穿着高科技装备的家伙简直个个以一顶百，他们躲在某个地方不定时发动各种恐怖袭击，直接切断了所有的人员往来和后勤补给线，把胡佛大坝变成一个围城...本来他们没有这么嚣张，谁叫阿拉什德战役ncr惨败了呢？这下他们也开始骑在ncr脸上了...说起来，这一切都是连锁反应。” “什么连锁反应？” 克丽丝取出一个小瓶子在灌水。 “大概是五年或者六年以前，东进运动如火如荼，一支军队的先遣队率先抵达了胡佛大坝，乃至于抵达了阿拉什德要塞所在的地方建立起来ncr在亚利桑桑的第一个据点。我们本以为胡佛大坝就是一个普通的旧世界废墟，没成想那里面什么都有...还在运转的旧世界高级能源设备，源源不断的海量电力，猜猜我们在水坝里还发现什么？老天，一群怪物，我们居然发现了一个旧世界的生化实验设施。” 克丽丝把水瓶装回自己的背包里。 “上面的那些老爷们当然很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取得了大量的资本和筹码，但这件事惹怒了ncr国内的一股强大的自治势力，他们对于这些东西落到了ncr政府手里可是相当的不开心，不开心到什么地步呢？” 克丽丝举起一只手做出爆炸的动作。 “他们发动了一场战争。”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九章 荒村 “战争？” 安迪转过头看着克丽丝，仔细看看这个女人脸上有点黑眼圈，只是因为那些杂乱的头发遮掩了一二让它难以被轻易看出。 “持续到什么时候？” 克丽丝叹了口气。 “到现在。” 安迪疑惑的看着克丽丝，心里对这场ncr的内乱感到疑惑不解。 “照你所说，ncr好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家，对国内的控制力就如此薄弱？” “就是这么薄弱。” 克丽丝看向一边的溪流，那里居然有不小的鱼跃出水面，这场景绝对在现在的废土上可以称之为罕见了。 “ncr，也就是新利福尼亚共和国，最开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镇子，但这个小群体的运气很好，他们最初的成员多数来自于避难所，有良好的素质教育水平，且从避难所里继承到的那些知识全都没有被他们丢失。有很多厉害的人物前赴后继的为这个政权的成长提供希望，所以它越发壮大起来...直到伟大的坦蒂总统宣布由五个被划分为州级的地区进行政治联合成立新利福尼亚共和国为止，所以，ncr一开始就并非铁板一块。我之前提到的钢铁兄弟会也是参与共和国成立的五个州之一，他们在共和国内部的正式行政划分是麦克森州，在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实行高度自治，而且这在五个州里并不是个例。” 克丽丝从衣服里抽出来一张照片，看上去有些破旧了，但是被保存的还算可以，上面是一个年迈的女性，她穿着得体的西装正在向着下方的人们挥手，脸上有慈爱又不失威严的微笑。 “这就是坦蒂总统，可以说，没有她也就没有ncr，她的政治能力非常强大，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共和国内部矛盾的梳理和化解....她是一位伟大的女性，一方面她让人们逐步建立起对共和国的信仰，另一方面，她又能尽可能的以宽仁的政策去平等的对待一切群体，简直就是一个圣人一样的存在。” 克丽丝珍惜的收回照片。 “你能想象么？在这种可怕的末世里，旧世界的国家概念居然可以再次成立于现实并且保持长期稳定的运行，一群观念行为天差地别的人都因为她而站在同一面双头熊的旗帜之下，她甚至颁布了种族平等法案，保障尸鬼们的权益不受侵犯的同时甚至大度的宽容了那些主教的残党...就算是那些愚不可及的部落人都感念她的恩德，ncr周边地区的众多部落尊称她为伟大母亲。” “她是我的偶像，她治理之下的共和国是人人向往的废土希望，可惜....就算是她也只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死去的一天，坦蒂总统死了，一切都变了。” 两个人就那么在这片青山绿水里乱走，这并不无聊，实际上，两人都感觉如同置身天堂一般的舒适，安迪甚至想，在这样地方生活的人应该永远不应该被外面的人发现，不然的话一切都会被彻底摧毁。 “你说ncr变了，都是哪里变了？” 克丽丝像安迪一样松散的度着步子。 “所有的一切....坦蒂总统就像是ncr的灵魂，她死之后，一切都变了...副总统乔安娜蒂贝特当选了坦蒂总统之后的第三任ncr总统，可是她以前就只是一个坦蒂总统的跟屁虫。她没有足够的政治能力，在政治主张上游移不定左右为难，她想要延续坦蒂总统的怀柔政策，可是面对各方势力的干涉她又显的软弱不堪。” “那些有钱人正在猛烈的施加他们的影响，他们想要去兼并更多的土地和饲养更多的婆罗门。那些部落人和掠夺者开始袭掠ncr，但她一方面不同意直接进行武装报复，另一方面又无法通过外交手段平息矛盾....ncr正在陷入一潭死水，问题正在一个接一个浮上来，军人们抱怨她是个软弱的娘们面对那些对ncr尊严的挑衅只知道息事宁人，平民们抱怨赚到大钱的机会正在越来越少，有钱人们抱怨为什么她不赶紧取消坦蒂总统设下的...他们所谓不合时宜的限制。” 克丽丝看了一圈四周。 “虽然同为女性，我还是不得不说蒂贝特总统并不适合这个职位，ncr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治家来平整一切...蒂贝特总统所能想到的唯一个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就是让所有抱怨个不停的人们有事情做，她掀起了东进运动，士兵们被派来这遥远的土地上修筑工事占领土地打永远打不完的仗，平民们可以找到新的发财机会，而资本家们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但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么？” 安迪停下脚步，前面的一片不怎么自然的平整土地上居然分布着一些房屋和农田的痕迹，只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被破坏了，有暴力拆解和纵火焚烧的痕迹，只是这些痕迹并不古老，似乎是最近才进行的破坏。 没有人踪，不论是本来住在这里的人还是那些破坏者。 安迪心里咯噔一声，看这个样子怕是住在这里的人被外面来的人给粗暴的对待了....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去了什么地方，是逃走了还是被杀了，那些破坏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原地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谁住在这里？一小群偶然发现这里之后定居在这里的部落人？ 他们是否又和要找的避难所有关系？ 安迪感到一脑门问号。 克丽丝拎着冲锋枪四处转悠了一圈，很快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不是，这地方不对劲啊，安迪，你有看出来么？” 安迪抬头看了一眼，克丽丝正在看那些耕地和住房，他思索了一下，也发现了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这里的土地居然有机械化作业的痕迹，房屋也像是模板化的流水线产物....但是找不到理由为什么这里会这样，这闭塞的地方难道还有什么旧世界的高科技遗物？...恐怕，这里应该和我要找的那个避难所有关系。” 安迪扫视了一遍周围，发现在这个荒废村子的后方就是梅萨维德的峭壁山坡，也就是说，类似加密部落的布局，这里可以在紧急状态下为村子提供一条后路，只需要一个梯子.... 他驻足远眺，很快发现高处的树林里居然有一个穿树叶装的土人在看自己。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章 双生之母 “嗨！——” 安迪朝着那个在偷看他们两个的树叶装土人大喊。 “你是这个村子的人么？我们没有敌意，我想找你们问一些事情！” 中气十足的大喊吓了那个土人一跳，他看了安迪一会随后扭头就消失不见了。 克丽丝嘲讽的看着这一幕。 “说不定根本就不会通用语了，你这样乱喊乱叫只会把他吓跑。” 安迪掐着腰，他估计也是这个发展，但是他还能怎么样？一枪把那个土人打下来不成？ 那还问个什么话啊...... 然而，过了一会之后，出乎两人的意料，一架梯子居然被放下来了。 不但如此，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土人爬了下来。 两人皮肤微微黝黑，上半身戴着两个不一样的圆形金属挂饰，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树叶衣但是也就是粗制的麻布衣服。 那位女性走上前来，安迪注意到她身上挂着的那个金属挂饰旁边还有很多繁杂的其他挂饰，这些挂饰组合在一切就成了一个奇特的月亮造型物品，看起来非常的特别。在这个挂饰的上面还雕刻着一个人像，她似乎是一位女性神明，脑后有一道金色的圆环，双手各拿着一样东西。 如果安迪没看错，那两个东西分别是一根结着玉米的秸秆和一把饱满的麦穗。 女神的双眼非常奇特，没有眼仁，但是脸上是一种慈爱又饱含肃穆的表情。 这个雕刻虽然并不是非常精美细致，但是十分的传神，安迪看了一眼，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个不明身份女神的形象。 正在思考的时候，挂着月亮挂饰的女人已经走到了安迪面前不远处，她淡然又不失礼貌的看着安迪，脸上露出微笑，用让已经和几个部落打过交道的安迪惊讶的平和语调说话。 “你好，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双母部落的月亮酋长，阿拉亚。” 皮肤微微黝黑的女性露出和善的微笑，从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的细节里都只流露出一种现在废土上根本就看不到的平静与满足。 虽然如此，安迪可以从她那黝黑的双眼里看见冷静和理智，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智慧，令人感觉她担任酋长确实是实至名归。 不等安迪回话，她就伸出手臂向后为安迪介绍与她一起下来的那位男性。 “容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我们双母部落的太阳酋长，埃尔德隆。” 那位名为埃尔德隆的男性走上前来，脸上露出与阿拉亚如出一辙的平静笑容，他长得高大俊美，全身的肌肉微微鼓起，头上的头发留得很长，披散着到胸前。 安迪注意到，他脖子上悬挂着的金属挂饰上的雕刻与阿拉亚的并不相同，那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太阳的形状，虽然也呈现圆形但是并不圆润，有很多放射形状的刻痕。除此之外，在挂饰的中心也有雕刻，但是这个雕刻上的形象可不如阿拉亚那个女神形象那么直接，埃尔德隆的挂饰上的雕刻只能用抽象两个字来形容....叫人不知道怎么说。 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一个类似某种“气”或者“光”的聚合，同时有很多很多的“小人”一样的东西聚拢在它周围，类似某种天使一样的东西。 埃尔德隆只是点头微笑，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阿拉亚似乎占据着主导地位。 “我们听到我们的人民告知，你们宣称你们是怀着和平的目的与动机来此的，是么？” 安迪点头。 “我们不是来这里伤害你们或者想要抢夺你们的东西的，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了解一些我想知道的信息...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29号避难所？我需要找到那个地方，这事情事关重大。” 阿拉亚缓缓的摇摇头。 “不曾听说，但是...双母是一个好客的部落，我们欢迎任何和平的人来我们村子作客，也乐于向任何愿意倾听的人陈述我们的历史和文化，这些也许可以给你们提供少许帮助。要是你们愿意，就请跟着我们前往村子好了，我们会给你们适当的招待。” “当然，我愿意，劳烦你们带路了。” 安迪非常不适应这种对话，太礼貌了....让他只得去尽力说出对称的回应。 克丽丝看了看那些遗迹里的蛛丝马迹，给安迪做了一个眼神，安迪只是点点头，他们清楚这个村子肯定有一些隐藏的东西。 两人跟着阿拉亚和埃尔德隆两人沿着梯子爬上去峭壁，随后在上面的山路行走了一会，就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壁上平台。 安迪注意到，这平台靠向山体一侧与加密部落那边高度类似，都开辟出来了一些“崖屋”，从岩石里掏空出来了住房，且一个个紧凑的挨在一起，大概是有十七八间的样子。 平台的一侧有一个似乎是公共炊具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个石头烤箱... 可以说这个部落小的可怜，比绞犬村的规模还要小。 阿拉亚叫出来了仅有的十多个村民，大家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慈眉善目且身心平静的样子，村民们看着安迪露出发自内心的和谐笑容。 她随后看向安迪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节，大概就是将双手平伸相对，保持大概小臂远，然后举起来到空中。 “月之母亲啊，伟大的戴安娜，望您保佑。” 所有的村民也纷纷做出了一样的动作并说一样的话，这看起来类似于某种祈祷词，但安迪和克丽丝从未见过类似的操作。 大部分村民的表情都和阿拉亚一样平静而充满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虔诚，不过安迪还是看见了不一样的人....这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之前被阿拉亚介绍过的埃尔德隆，他的眼神里略有闪烁。 如果说他可能只是心里有点小心事的话，另一个人的异常那几乎就是无法忽视了。 一个矮胖的留着黑色披肩头发的黝黑皮肤女性村民在做祈祷的时候脸上的那种焦虑简直难以掩饰了，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冗长的不明祈祷仪式总算是结束了，村民们在阿拉亚的带领下停止了动作随后纷纷朝着安迪两人露出友善的微笑后散开四处。 阿拉亚走到安迪身边向他解释。 “客人啊，希望你能理解，这是我们在向我们的女神，伟大的戴安娜祈祷，祈祷她能保佑你们，保佑你们这些愿意和平造访的客人祥和平安。”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一章 神秘的村庄 安迪听了阿拉亚的话只能是似懂非懂的点头，大概这就是某种土著部落的原始信仰吧，从两位酋长的挂饰来看，恐怕是对日月的崇拜，这倒是少见。 “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为什么你们部落需要两位酋长呢？” 阿拉亚平和的做出了解释。 “这是女神的旨意，也是我们双母部落的传统。月亮酋长由最聪慧的女性担任，是戴安娜女神亲自选出，负责制定部落的律法和管理整个村子。而太阳酋长由男性担任，一样是由女神亲自选出，负责管理整个部落的生产，埃尔德隆要监督粮食的产出与牲畜的饲养，每一年都要做详细的记录，通过计算我们的存储来判断我们未来的需求是否已经得到了满足。如果没有，那么我们就需要向戴安娜女神寻求帮助。” “这个分工是仿照我们的神明们，伟大的月亮女神戴安娜和她的配偶，太阳神索尔。” 阿拉亚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她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真是抱歉，客人，我可能有一点小事要处理，如果还想更多的了解我们的文化和故事，不妨请一位我们之中更加专业的人士来帮助您。” 她回头向那个之前被安迪发现异常焦虑的矮胖女性招手。 “海莉娅。” 那位矮胖的女性露出微笑走了过来，近距离来看，她的脸上还抹着一些不明的金色粉末，额头戴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子。 阿拉亚平和的向安迪介绍这个人。 “这位是我们部落的萨满海莉娅，她负责处理部落的伤病、制药、纺织、助产...她是一位快乐的人，也乐于将快乐传达给别人，作为一名上过天堂的神眷者，她比我更加了解我们这个部落的传统与文化。” 穿着白色麻布衣服的矮胖女人走到安迪面前。 “客人，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立刻带你们去我的住处，那里记录着我们的过往故事。” 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女性，安迪一时有些无语，上天堂？神眷者？什么鬼？ “啊....当然好，我很感兴趣。” 三个人随后走向其中一个崖屋，一个女性村民正在屋子里捣药，看上去是一些绿色的糊糊，这很正常，部落的土人们得不到那些旧世界的好药物，也没可能生产新的出来....因而他们能依赖的只有通过祖宗传下经验所炮制的使用草本植物制成的原始草药，这职责通常是归属于萨满，他们需要传承知识，制造草药，并且去诊断和治愈生病的人。除此之外，他们往往还负责部落的占卜和信仰方面的事务。 也因此，大多数部落里的萨满地位相当高，往往是仅次于酋长甚至与酋长平起平坐。 安迪一开始根本没有多加注意那个捣药的女性村民，萨满事情很繁忙，捣药这种小活找一个村子里的比较适合的村民当助手来代劳实在是太过正常。 但是他路过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这一下可让他移不开眼睛。 那个女人虽然穿着和双母部落的人一样，但是头发很特别，是全部编织成了一个个小辫子。 安迪当然见过这发型，黑足部落里的赫卡特之女，萨满梅林，她就是这个发型。 “这是巧合么？” 安迪这样心想。 就在这时候，那个女人也闻声回头，当她发现安迪的注意力集中到她的头发上时，她有些紧张和惊恐，放下手里的活计直接走了出去。 安迪久久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心里波澜起伏。 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呢？ “客人？露丝有什么吸引到您的么？” 海莉娅奇怪的看着安迪，旁边的克丽丝撩了一下头发看着安迪露出无声的嘲笑，看起来分明是误会了啥。 安迪摇摇头。 “看她眼熟而已，那个...露丝？她一直是你们双母部落的成员么？” 海莉娅和善的摇头。 “不是，露丝是一年前来到我们部落的，她在制药方面有非常好的天赋，而且对待我们非常真诚。在与我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她向阿拉亚酋长申请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我们都对她的行动看在眼里，愿意接纳这位外来的友善之人，所以她自那之后成为了我们的一员....客人您以前和她见过么？” 安迪心想果然啊，但是露丝一个赫卡忒之女居然会在进入部落之后一没有用那些“神迹”要挟成为部落的萨满，二没有带着毒蛇过来屠村，她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外面那个被毁的村子和那些农田就是因为她的缘故？双母部落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不与外界交流，不明白这个女人所代表的群体在外面究竟多么臭名昭著。 思考片刻，安迪向海莉娅询问。 “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注意到你们现在所居住的地方下面有一些建筑物和农田等设施，可是看起来最近它们都被摧毁了，这是为什么？你们本来是否是居住在下面的平地上的？” 海莉娅顿了一下，脸上一下子就没了笑容，又露出之前那种焦虑。 “哎——客人啊，你想的没错，那里其实才是我们平时生活的地方，现在这里其实是在必要的时候才启用的庇护之处。一周以前，一群凶恶的外来者造访了这里，他们胡乱攻击，我们看出他们并不友善，于是赶紧全体来到了这峭壁之上。那些凶恶的人掠夺了我们的粮食和牲畜，随后还拆毁和破坏了我们的房屋与农田...现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安迪赶紧追问。 “是否是一群带着黑色毒蛇的人呢？他们还喜欢用毒镖吹筒和环状弯刀，身上有类似蛇一样的纹身刺青，是这样的人破坏了你们的村子么？” 海莉娅摇头否定了这个推测。 “他们...我没有多看，但是我可以确定他们与你口中的人并不相同，他们只是使用那种可以喷出高速物体的东西，发出巨响贯穿铁木的长东西...没有毒蛇和吹箭。他们身上确实有纹身，但是不是蛇，而是蝎子。” 安迪一愣，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更加复杂，这群人似乎是一群自己并不认识的人。 废土大漠之中的辐射蝎是可怕的猎手，象征着危险与死亡，因而使用它作为图腾的掠夺者和部落也不在少数，但是这肯定不会是衔尾蛇村的那些毒蛇会选择的。 “客人？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这就介绍一下我们双母部落的历史。” 海莉娅点燃一盏油灯，安迪借着光亮看到，这崖屋里的石墙上居然全都是宏伟的壁画，一时之间不由得为这些艺术品呆住。 “让我来为您讲解一二。” 海莉娅举起手，开始侃侃而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二章 部落的历史 海莉娅的手指向墙上壁画的一端。 那里用几种颜料画出了一幅画面，在青山绿水之中，一群看起来非常快乐的人在手拉着手跳舞，身上只穿着原始的衣服。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就生活在这里，他们因为厌恶外面世界的喧嚣而选择躲入此地进行无拘无束的生活。他们在这里耕作务农，自食其力，不与外界交流，因而发自内心的感到了喜悦和自由。” 海莉娅的手移动到另外一个方向，那里画着一个抽象的，象征着某种巨大声响的东西。 “大灾难来了，有可怕之物在东北边和东南边坠落，西部的空中更是发出不间断的强光和巨响，我们的祖先感到惶恐不安，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女神出手相助，她将我们的祖先们收入天堂，让他们躲避了那时候的灾难。” 海莉娅走到壁画的中央，做出那个祈祷的动作，安迪看过去，那里果然画着一副巨大的女神画像，这次的形象比之前的雕刻更加传神，画家几乎完美的展示出这位女神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神性，那种无所不能又仁慈宽厚的神韵。 女神身着朴素的长袍，长发垂至地面，左手持有玉米，右手持有麦穗，脑后带着金色的光环，双眼之中没有眼仁。 在女神的身旁居于次位的，还有那个之前被安迪注意到的不明物，某种抽象的聚合，围绕着众多仆从，安迪猜测这应该是这位女神的从神，太阳神索尔。 在这两位神邸的画像旁边是一幅新的壁画，里面画着好多人跪在地上不断膜拜着女神，周围的环境一片雪白圣洁，无比的安定祥和，那些之前被描绘环绕在索尔身边的天使们此刻也分布在天堂之中。 安迪凑过去细看，发现这些所谓的天使长的方头方脑，脚底下居然还有履带.... 那边海莉娅做完了祈祷，继续开始讲述。 “...那时，在天堂之中，女神第一次现身于我们祖先的面前，她告知我们应该信奉她，凡信她的必得到她的护佑。我们的祖先立即献上自己的虔诚，于是，女神就接受了祖先们成为她的信徒，允许他们在天堂居住，一直到外面的灾难过去为止。” “过了许久之后，灾难过去了，女神说，你们当出去过你们的生活。” “可走出天堂的祖先们怅然若失，面对一片混乱的外部世界，他们悲伤不已，越发思念在天堂之中的生活...于是他们日日夜夜向女神祈祷，希望女神能够帮助他们生活下去。” “女神戴安娜于是让她的配偶索尔派出他的天使，从天堂走出来到我们面前。天使们为我们修筑房屋、平整土地、种植粮食、驱逐野兽...我们的祖先就这样在戴安娜女神的护佑之下延续下来，直到今天。” 壁画来到了最后一章。 安迪看到，那是双母部落的人们正在膜拜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女神。 “女神在那之后并没有消失，她告知我们应该如何生活，教授我们种植和畜牧的方法，我们就那样保持着平和快乐的心态在这片安宁的土地上延续下去....女神会常常现身与我们交流，指定我们部落之中由谁继任重要职位，帮助我们躲过一切灾难和痛苦，我们相信，我们只需要一直跟随女神，信奉女神，伟大的戴安娜会一直护佑着我们....” 安迪看过去，海莉娅的脸上果然又露出了之前那种焦虑的表情。 克丽丝几乎要趴到那壁画上猛看。 “这画的真好啊！都是谁画的？” 海莉娅勉强笑着回答道：“全都是我一个人画的。” 克丽丝发出惊讶的声音。 “那你可太厉害了，现在真是没处去找能搞这种艺术的人才了，谁教你画的？是你的上一任萨满么？” 海莉娅摇摇头，伸出手指指向壁画上画着的女神戴安娜。 安迪和克丽丝两人面面相觑。 “当我的前任，也就是村子的上一任萨满离世的时候，女神现身了，我很荣幸的被女神选中成为下一任萨满，我被天使送入天堂之中，在那里与女神交谈....祂真是无比的智慧与伟大，我从那里学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这些艺术应该如何绘制。” 安迪好奇的询问道：“你去过...天堂？所以天堂是什么样子的？你又是怎么去和回的？” 海莉娅再次做出祈祷的动作。 “啊....那真是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四周永恒的演奏着让人身心愉悦的音乐，一切都是如同云朵一般的飘忽和圣洁，女神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慈爱的看着我....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去和回的，当女神命令我闭上双眼在室内独处之后，我就忽然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仿佛有人背着我高速前行，而我睁不开眼睛。我知道那是为什么，一定是天使们带着我去了天堂，当我回来的时候，事情也是一样的，我发现自己睁开眼睛就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跟离开村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哦，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克丽丝看着海莉娅嘀嘀咕咕。 安迪开口问道：“请问我有机会见到女神么？或者...天使也行？” 海莉娅面色一沉，再次露出之前那种屡屡出现的焦虑表情。 “这个...恐怕不行，因为一般来说我们也是等待女神的现身或者召唤，而不能要求女神为我们而现身，女神也从不出现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海莉娅说着说着就不愿意再说了，只是笑了笑终止了这个话题。 “你们应该有点累了吧？请坐吧，我去给你们拿一些我们村子里的好东西喝。” 她仓促的转头走到屋子深处，拿来了一个巨大的木制杯子和两个木制的小碗。 海莉娅将液体从里面倒出来，看起来是某种黑黑的“水”。 安迪闻了闻，散发出一种植物性质的清淡的苦味。 “这是什么呢海莉娅？” 海莉娅将杯子放回原处。 “这是我们村子的特产，一种使用特定植物调和出来的饮品，我们叫它苦饮。这饮料喝下去以后能够安抚心灵甚至治愈伤口，可以说对身体大有好处....唯一的问题在于，你如果要喝下去的话，那就要一口气喝完。” 海莉娅甚至还没说完这句话，克丽丝就喝了一口下去，随后安迪看见她脸色一白，捂着嘴哆哆嗦嗦的把小碗放回桌子上。 “要不然的话。” 海莉娅接着说了下去。 “你就喝不下去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三章 追查 安迪看着克丽丝可怜兮兮的惊恐的看着那小碗里剩余的苦饮，心想有这么可怕么？ 他举起那个小碗以豪迈的姿势一口喝干，甚至还有闲心抹了抹嘴。 随后.... 安迪双眼一瞪，面色快速的苍白下去。 一股可怖的味道从胃部升腾到大脑，安迪吃过或者喝过很多苦的或者涩的东西，但是做梦也想不到有东西可以苦涩到这种程度。 那苦涩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超级变种人对着你的脑袋挥下大锤，苦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令人整个陷入到一种呆滞的麻木里去。 安迪想，自己没有受伤所以这东西能不能治愈身体是搞不清楚，但是在精神上，自己确实已经因为这苦饮摆脱了一切杂念，现在他的脑海里非但是没有了杂念，简直是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三个字不断在回响。 “好！苦！啊！——” 海莉娅欣赏的看着安迪一口喝完了所有的苦饮，随后举起克丽丝没有喝完的苦饮示意她应该也喝光，但是被她疯狂摇头拒绝。 她随后收好了那些小碗。 “你们可以继续在我这里呆着，也可以出去看看走走，双母部落的人们因为女神的教诲都保持着一颗友善之心，我们从来不会伤害别人或者祈求别人，但我们愿意帮助任何友善的人，女神....会一直护佑着我们的。” 海莉娅说着说着，又有些心思不属，站在那里发呆。 安迪做了个手势示意克丽丝跟上，两人离开了海莉娅这个萨满的住处。 克丽丝走到僻静处，撑着墙就开始呕吐。 “唔——呕——咳咳咳” 她满脸悲切，眼泪都出来了。 安迪也觉得自己的胃在疯狂抗议，抗议自己不应该送来这么可怕的东西，不过他的耐力毕竟要强过克丽丝，好歹没有这么失态。 “老天啊，这到底什么东西，这群土人平时喝这个？他们疯了吧？” 克丽丝虚弱的快要跪在地上，疯狂的吐着唾沫。 安迪抱着双臂靠在一边，刚才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任务的进程有所进展。 【任务：破解瘟疫】 【在双母部落里找到关于避难所的线索（完成）】 【新进程：在双母部落找到面见女神的方法】 安迪放下左臂看向狼狈不堪的克丽丝。 “这也不算啥...部落千奇百怪，我还遇见过四处狩猎人类回去吃的食人族部落呢...要是按照她的说法，这算是很稀罕的东西了，也就是客人来了才给提供，不然估计只有受伤送去给萨满治疗的病号才有这个福气。” 克丽丝疯狂摇头。 “要是我受伤了被送去灌这个东西，我宁可当场自杀！” 两人休息了一会，总算是感觉自己稍微舒适了一些，这苦饮的治疗力没有感受到，但是已经体会到它的杀伤力实在是有够大。 安迪在这个小小的村子看了两圈，也找了几个土人问话，结果他们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转....可以说，大部分沟通的努力是无意义的。 思来想去，怕是还是要找到酋长才有效果。 就在这时，安迪突然看到了露丝。 她正坐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克丽丝，你听说过赫卡忒之女么？” 脸色苍白的克丽丝摇头。 “那是啥啊？我还是个兵的时候也没听说过，什么部落土人的奇葩信仰么？” 安迪指向露丝。 “那个应该就是个赫卡忒之女，土人们说这样的人都会使用某种神秘的力量。她们在展示自己的力量之后会要求成为部落的萨满，可她似乎并不打算做她的同伴们在做的事情，你不觉得这很可疑么？” 克丽丝好奇的看着露丝。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注意她的原因？她和这一切有关系么？” “有没有关系，问一问不是更直接么？” 安迪悄然走过去，随后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好啊露丝小姐。” 露丝被安迪突然贴过来的脸吓了一大跳，转身就想逃走，却被克丽丝嬉笑着一把抱住，然后强行按在原地。 “别乱动啊小露丝....不然受伤了怎么办？” 克丽丝莫名其妙的开始展现出某种癖好，她从后面钳制住露丝，而后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露丝的脖子处，这动作相当隐蔽，受害者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压力，而其他路过的人只以为两人在做什么亲密的动作。 安迪莫名感觉眼前的一幕居然还挺赏心悦目的。 “你以前不是个士兵么？怎么感觉做这种事这么熟练？” 克丽丝笑笑，手里的军用匕首猛地一抬，把露丝吓得彻底不敢乱动。 “自从来了这片鬼地方，天天跟各种乱七八糟的土人或者掠夺者打交道，不会两手这种手段怎么办啊？你别看我这样，我也当过ncr军队里的审问官的好么？” 露丝脸色苍白的微微颤抖，咬着嘴唇，双手死死的抓着衣服。 安迪走到她面前，因为太高只好蹲下和坐在地上的露丝平视。 “露丝是吧？你是个赫卡忒之女么？” 露丝双眼里流露出恐惧，不断地摇头。 安迪伸出手指拎起她的一条小辫子。 “骗鬼呢，只有你们才会有这种发型，当我没和你的同伴打过交道？老实交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外面毁掉村子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们衔尾蛇村的或者被你们雇佣来的？” 露丝不断摇头，但是什么也不说。 安迪皱皱眉头，克丽丝心领神会的一把捂住露丝的嘴巴随后把她的一只手从她抓着的衣服上拽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毫无预兆的突然一刀就朝着露丝的手指扎了过去。 “唔！——” 露丝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随后发现克丽丝只是用匕首刺中了她手指之间的缝隙，这才松了一口气。 克丽丝松开手撩开她的头发在她耳旁吹了一口气：“吓成这样？下次可不会刺不中。” 安迪看着瑟瑟发抖的露丝，感觉这个赫卡忒之女确实是比较奇怪，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有用赫卡忒威胁过两人一次。 “双母部落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你说如果我告诉他们你的身份，那么他们会怎么对待你？” 露丝露出焦急的表情，终于开了口。 “别....别这样，不要告诉他们...我已经，我已经不想再当赫卡忒之女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四章 寻找神明 “什么叫做你现在不想再当赫卡特之女了？” 安迪追问道。 “我...不再信仰赫卡忒女士了，我现在信仰戴安娜女士。” 露丝这样回答。 安迪看着她，感觉这事情很稀奇。 “为什么呢？我和你的同伴打过交道，她们可都是三句话不离开赫卡忒女士的，这个小村子里的神明比起赫卡忒有什么优越的地方么？” 被用匕首抵着脖子的露丝双手并拢十指交叉，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震撼她的时刻。 “我见过...我亲眼见过戴安娜女士降临，祂.....真的......” 露丝有些语无伦次，甚至一度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 “我从小在衔尾蛇村长大，从小接受着自己侍奉赫卡忒女士一生的使命，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赫卡忒女士，一次都没有...当我终于成年需要被派去外面部落担任赫卡忒女士的使者的时候，我才了解到那些所谓的神迹的真相，只是一些药物...那些部落不知道被他们所恐惧的赫卡特女士的神力其实是一些被我们刻意释放的毒蛇和毒药，那些赫卡忒女士传下的药物撒入土地可以让粮食不收牲畜死亡，撒入水源可以让男人不举婴儿夭折，我们甚至会在成为萨满管理生育之后悄悄把强壮的孩子送走，只给部落留下虚弱的孩子...” 露丝满脸悔恨流下眼泪。 “我惊讶极了，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一些坏事，但是我不敢说....那样的人会被送去审判，成为圣蛇的食物，我只好按照管理我的人提出的要求去接受训练并且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当我终于因为调动抵达这个小部落的时候，我被他们和平的理念震惊了...随后，我亲眼目睹了戴安娜女士现身，祂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给了我宽恕。祂的存在太伟大了，那宏伟的身躯和无上的威仪，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神明。” “所以，我现在只想在这里生活，维护这个村子的和谐....衔尾蛇村的到来只会毁灭这个村子。” 克丽丝早就在她讲述的中途放下了匕首，等她讲完之后一把搂住她的脖子。 “哇！小露丝哭起来好可爱啊，像是小羊羔...嘿嘿。” 露丝僵硬的被她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安迪对此无动于衷，只是接着询问。 “据我所知，衔尾蛇村与所有赫卡忒之女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你就这样悄悄叛变，赫卡忒如果知道会作何反应？既然你是被派驻到了这里的，赫卡忒应该已经知道了双母部落的存在，并且想要控制这里。” 露丝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我一直在向村子传递一切都好的回应，但是我无法保证这能持续多久，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没有送回去任何婴儿或者有天赋的女孩子，我觉得村子估计早就察觉到不对了....这是我最害怕的，赫卡忒女士有一支绝对忠诚于她的强大武装力量，毒蛇，那些人都是一群疯子，他们根本不怕死，也完全不在乎要杀死谁....我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毒蛇突然杀过来，双母部落根本没有抵抗他们的力量。” 安迪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在海莉娅的叙事里，那些所谓的“天使”在戴安娜女士的命令下几乎承包了所有的事情，包括驱逐任何有害的生物。既然如此，武力威胁部落的毒蛇也应该可以被它们轻易的驱逐，为什么露丝却在担忧双母的防御？ “这村子里的人都认为他们没什么可担心的，戴安娜女士可以为他们解决一切困难，你不这样觉得么？” 露丝沉默了一会，说出了一个猜测。 “我..我觉得，最近双母部落出了问题，戴安娜女士已经很长时间不降临了，天使们也不见踪影，这已经持续了很久，我不想揣测伟大的月亮女神，但是...一周以前那些从外面进来这里的掠夺者毁坏了村子和农田，结果就算是那样戴安娜女士和太阳神索尔的天使全都没有现身。” 安迪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要是这样的话，等到毒蛇们真的来到这里，双母部落怕是真的要出问题了，因为这个部落根本不正常，他们全部人都严重的依赖那位所谓的月亮女神戴安娜和祂派出的使者，失去了这些的话，那些天真的村民将会被废土吞噬。 “双母部落的人们都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么？” 露丝摇头。 “除了海莉娅和埃尔德隆以外的其他人都坚持认为困难只是暂时的，他们只需要等待伟大的戴安娜女士再次降临...但这就是我害怕的，如果...” 露丝抬头看向安迪。 “要是你希望做一些事情，记得千万不要等双母的人主动向你求助，也不要明确的要求他们去用奖励雇用你，这些他们都不会去做，因为戴安娜女士的要求...你得主动的去和他们沟通，然后表示自己只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他们，并不要求回报。” 安迪点头，示意克丽丝可以放开露丝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情报，我们不会告发你的，你可以走了。” 安迪听了这话若有所思，感觉自己的目标已经随着这些信息的获取越来越明晰了。 这样一来，问题的关键就锁定到了那位名为戴安娜的，所谓的月亮女神的身上。 “怎样？听上去那个戴安娜有两下子啊，你觉得呢。” 克丽丝看些跑走的露丝的背影，有点走神。 安迪倒是没有把那些牛鬼蛇神元素放在心上，他毕竟不是部落人，和他们对世界的理解与看法并不一致。 “我得找到那个女神，那个戴安娜，她会是个关键，那所谓的天堂恐怕就是我要找的避难所，那些天使在我看来分明就是避难所里的维护机器人....这个村子的人都在装作若无其事或者根本没有那个担忧未来的思维，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了。” 安迪拽过来一个路过的村民，他看起来很友好，这在双母部落里是普遍的。 “抱歉打扰一下，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太阳酋长埃尔德隆在哪里？” 村民挠挠脑袋，说出了酋长居住的地方。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五章 失去神明的焦虑 当安迪抵达埃尔德隆居住的崖屋时，他坐在屋子里面色阴沉，看起来有点生气。 “抱歉打扰一下，埃尔德隆，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埃尔德隆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之前那种平淡友好的笑容。 “你好，客人，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海莉娅给了你很好的招待对吧？” 安迪回忆起那杯他不愿意想起味道的苦饮，胃部有点颤抖。 “嗯...一点没错。” 揉了揉脑袋，安迪决定开门见山。 “埃尔德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们的女神戴安娜是否出了问题？” 埃尔德隆一抬头，脸上抽搐了一下。 “是海莉娅告诉你的么？” 安迪摇头。 “是从别的村民那里了解到的...你不觉得你们的女神最近不再庇佑你们了么？” 埃尔德隆将胸前的头发甩到脑后，面色严肃的站起来。 “有关女神的事情，都是我们双母部落的私密，我身为双母部落的太阳酋长更是不能随便评论伟大的戴安娜女神....但。” 他看向一旁挂着的那个他一向挂在脖子上的金属太阳挂饰。 “索尔神宽厚仁慈，无私无想...祂不会对在意我的议论，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我可以说的是....天使们不知为何早就已经陷入沉眠。” 埃尔德隆看向门外阿拉亚的方向，脸上有些纠结和焦急。 “大部分村民并不知晓与神明们有关的事情，只有太阳酋长和月亮酋长才会了解到一些关键的信息....作为太阳酋长，我侍奉的神明是索尔神，祂是月亮女神戴安娜的配偶，是天堂的管理人，是天使们的主人。我们所接受到的一切与神明有关的帮助全都来自索尔神的天使们，它们帮助我们种田、放牧、建筑乃至于各方面的事情，如果没有它们，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迪心里有点好奇。 “听起来实际帮助你们的完全是这位索尔神，为什么你们村子反而以戴安娜女神为尊而非索尔神？” 埃尔德隆做了一个双臂伸直张开到最高处的动作，那似乎是另一种祈祷姿势。 “请您原谅我的议论...虽然我信奉索尔神，但我也因此非常清楚，索尔神并不是以自己的意志而行动的，祂对我们没有任何兴趣也从不现身与我们交流，是因为祂的配偶戴安娜女神垂怜于我们，因而命令索尔神给予我们帮助。女神时常现身于我们面前，与我们热切交谈，教导我们保持平和的精神状态，以与自然保持和谐共处的生活态度去生活，她就像是我们所有人的母亲，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安迪露出了然的表情，也难怪，这样看起来索尔神完全就是个不言不语只是闷头做事的小弟，村民们虽然一样尊重祂，但是肯定比不过连人事安排都详细了解并直接干涉的戴安娜..... “你之前说，天使们都陷入了沉眠，我都没看见过天使在哪里？” 埃尔德隆犹豫了一下，却突然走到安迪身边说起悄悄话。 “我可以...多给你透露一些跟神明们相关的事情，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吧。” “......” 埃尔德隆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阿拉亚的崖屋。 “我其实一直和阿拉亚有一些理念上的冲突，虽然我理解她作为月亮女神戴安娜选中的月亮酋长肯定对戴安娜女神有绝对的虔诚，但是我早就有一种隐忧。我们太过于依赖神明了，从**到精神都是....我想说，神明虽然伟大，但是毕竟不与我们等同，我们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应该多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但是她坚决反对这个想法，她认为神明是无所不能的，我们只需要将对神明的虔诚放在第一位。” “后来，我想追求她，但她一直拒绝，我以为是她因为我们理念上的差异，但她却回答不是...我问她究竟是为何，她却拒绝回答。” “所以，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安迪怀疑的看了埃尔德隆一会。 “不会其实她在玩什么越是越说不是的把戏吧？” 埃尔德隆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以后只是摇头。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又一起共事这么久，我们两个的感情是很深厚的....我认为她没有撒谎，既然她说了不是因为我们理念的差异，那就应该不是...” 安迪抱着双臂问道：“那你想我怎么做？直接去问阿拉亚？” 埃尔德隆一阵摇头。 “阿拉亚太聪明了，你一去问马上她就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到时候她根本不会回答你...所以我希望你去问海莉娅，我没法去，也不好叫其他村里人去问。” “为啥你不能去？” “海莉娅还没有配偶，按照女神的要求，我不能去。” 安迪耸耸肩，回头出了门朝着之前海莉娅的屋子走去。 很快，安迪就到了海莉娅面前，此刻她正在对着月亮女神的画像祈祷个不停，脸上的表情焦急又无助。 听到安迪和克丽丝的声音，她抬起头。 “是客人们啊，你们有什么事情么？是在外面走累了么？” 安迪看了她一会，开口询问。 “埃尔德隆有件事拜托我来问你。” “什么事？” “关于阿拉亚为什么拒绝他的追求，不愿意和他结合。” 海莉娅站起来，脸上又出现了之前那种表情。 “...我其实也能猜到阿拉亚的想法，她，想要女神的祝福。” 海莉娅转过来看向安迪。 “村子里所有男女结合，女神都会予以祝福...女神并没有说过没有她的祝福任何男女双方不得结合，但是这随着时间成为一个习惯，此外，身为管理整个村子的月亮酋长，阿拉亚十分聪明，她...她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完美的...所以，告诉埃尔德隆，这一切需要等待女神的成全。” 安迪沉默的看了她一会。 “我就直说了，是不是戴安娜女神抛弃了你们？” 海莉娅双目一睁，脸上首次浮现出一些恼怒。 “戴安娜女神永远不会抛弃我们！....她只是....只是，只是暂时离开。” 双母部落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生气，海莉娅的愤怒没有持续多久就恢复了冷静。 “呼....抱歉客人，我有点失态，希望你能理解我身为萨满对女神的虔诚。”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六章 纠葛 “我理解...但我也不理解。” 安迪坐到了一边的木条凳子上。 “你们与一般的普通村民不同，知道的更多，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依赖的神明失联，你们的村子被外来的坏人毁坏，而你们只知道在这里祈祷或者抱着盲目的乐观心态等待女神回来？” 海莉娅叹了口气，走进屋子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苦饮，随后在安迪瞠目结舌的表情里一口喝进去，之后脸色似乎因为这化学性质的精神镇静好了一些。 “谁说我们只知道祈祷和等待...客人啊，其实我们去寻找过，在山下南边一处地方有一个洞穴，天使们其实就住在那里。当时我们刚刚从村子那里逃过来，心里都对女神没有现身庇护充满了疑问和惶惑，所以...所以我和埃尔德隆悄悄汇合，去了天使们居住的洞穴。” 安迪发出了哦的一声。 “不对吧，我听说戴安娜女神禁止你们这样的男女会面啊？” 海莉娅促狭的笑了笑。 “女神只是说，没有配偶的男女不能私自前往异性的家中，但是我们并没有前往彼此的家，只是在外面会面。” 随后，她的表情又严肃下去。 “我们到了天使之家里面，大部分村民根本不知道天使离它们这么近，他们只以为天使们是从天堂而来的...但我们继承这个职位的时候就知道，那是太阳神索尔根据戴安娜女神的要求命令天使们在村子附近修建的给天使们居住的地方，不然那些天使如何能快速的来到村子？它们又不会飞。” “那里变得非常糟糕....有很多怪物在徘徊，我猜测，那应该是被那些外来的坏人屠杀的牲畜所吸引来的，天使所居住的洞穴里有一处水源，外面又是唾手可得的食物，那些本来散居四处的怪物现在全都呆在天使之家里。” “我们当然很奇怪，这些怪物原本会被天使们立刻消灭，但是现在天使们悄无声息....我们害怕天使也和女神一样突然消失，于是勉强潜行进去看了看...结果发现那些天使都变得好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海莉娅脸上露出了焦虑到恐惧的表情。 “前所未见的一幕，天使们从来没有那样，好像死掉了一样....我从那天起心里就害怕的要死，要是，要是女神也和那些天使一样了...” 安迪皱眉思索，机器人们似乎都陷入了关机状态，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啊，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这个所谓的天使之家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你们把这件事告诉过阿拉亚么？” 海莉娅摇头。 “怎么告诉？我们是偷着出去的，如果按照女神的要求，未经她的允许，我们本不应该踏出村子半步，而阿拉亚对女神无比虔诚....我们这一趟犯了无数忌讳，更别提我们两个是村子的太阳酋长和萨满。我本来希望埃尔德隆能透露给阿拉亚这件事，结果他整天只想着和阿拉亚结合。” 海莉娅越说越生气，最后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终于闭口不言。 安迪觉得这破事真是一团乱麻，这么几个人愣是搞得这么狗血....所幸不是他想象中最糟糕的展开，要是埃尔德隆脚踏两条船那这件事就彻底没谱了....等等，单凭这两个人一面之词也没法排除这个可能。你看啊，阿拉亚长期不回应埃尔德隆的追求又不告诉他理由令他苦闷，而村子里排除后来村子的露丝，剩下的和埃尔德隆年纪相仿又长的还可以的女性只剩下海莉娅，埃尔德隆长得一表人才，他高大健硕又十分英俊，而海莉娅单身。所以，这两个人当初到底出去是不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去找天使... 越想越头大。 “好吧好吧，我去和埃尔德隆说说，我觉得你们也到了要摊牌的时候了。坦白说吧，我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还可能有比摧毁你们村庄的那些匪徒更厉害的家伙可能要来打你们。他们叫做毒蛇，要是他们真的来了，看你们村子这个状态，到时候你们就彻底完蛋了。” 海莉娅急的一翻白眼。 “女神保佑！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可怕的事情都在现在出现？” “为什么？还不明白？” 安迪反问海莉娅。 “因为过去所有的问题都被你们的女神解决了，这让你们一旦脱离她就会脆弱无比，那些让你们觉得可怕的事情在外面本来就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你们既然没有女神就不能活，为什么还只是在这里苦苦祈祷？你们没有去寻找那个你们在的天堂究竟在哪里，看看你们女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海莉娅呜咽了一会，艰涩的说。 “我....我大概知道天堂在什么地方，天使背着我去天堂的时候我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但是...就算是知道那里是哪里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因为那里是女神严肃设立的禁区，祂说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那里，否则就会遭受极端严厉的处罚，是对女神最彻底的背叛...” 安迪看着海莉娅摇头不已，拽着还在一脸担忧看着海莉娅的克丽丝离开了这里。 走到外面，克丽丝还在不断回头张望。 “别看了克丽丝，有什么可看的？他们现在只是在面对他们一直没有面对的东西罢了，这眼泪不值得可怜，那些只是他们早就应该支付的代价。” 克丽丝终于不再回头恋恋不舍。 “我没有可怜她，只是觉得我好像突然醒悟了什么东西....长得可爱的女孩子哭起来的样子真的是...哇。” 安迪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对ncr军队的环境越来越好奇了，难不成里面都是你这种？” 克丽丝微笑着点头。 “哎呀，我入伍那时候其实风头已经紧了很多，听说坦蒂总统那时候更加宽松呢...” 安迪做出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嗯...我对ncr有了新的认识，不说这个了，赶紧走吧，我们得去问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个回事，这个云遮雾绕的女神...看看她的真面目。”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七章 自古而来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 安迪把海莉娅推测的缘由和自己对村子未来的分析全都告诉了埃尔德隆，他听得脸上黑一阵白一阵。 “我本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关于天使们的事情，没想到你已经都知道了....我早就跟阿拉亚说过，我们不能这么依赖神明...” 埃尔德隆做了一会祈祷动作平复了一下心态。 “谢谢你客人，你帮了我的忙，但是双母部落没有以礼物回馈帮助和为了回报帮助他人的传统，所以我不能给你什么。” 安迪一把拽住他。 “等等，我也不求你给我什么实际回报，但是我要求你要做一件事，跟我一起去找阿拉亚吧，你不觉得现在关于你们女神这件事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么？还有....你们女神要是不回来，阿拉亚永远得不到祝福，你也根本不能与她结合。” 埃尔德隆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 ....... 三人很快进入了阿拉亚的屋子，安迪看见她的屋子里几乎全都是与戴安娜和月亮有关的东西，一块石碑一样的东西上还密密麻麻的抄录着小字，安迪扫了一眼，全是女神教诲一类的记载，看起来年代久远。 “埃尔德隆...还有客人们？你们有什么事？” 阿拉亚还是穿着白色麻布衣服，这衣服虽然质量一般，但是在村子里也实属少见，只有两位酋长和萨满有这种衣服穿。 她的头发垂到肩膀，眼中明亮无比，令人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在众人进来之前，她似乎在对着一尊戴安娜女神的雕像祈祷。 埃尔德隆一看阿拉亚的眼睛就似乎浑身不自在，视线左右游移，在安迪背后没有吭声。 “我就直说了阿拉亚酋长，我认为双母村已经到了涉及存亡的危险边缘，我希望你们能够去寻找女神，而我愿意提供一些不需要回报的义务帮助。” 阿拉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埃尔德隆一小会。 “你乐于无私帮助别人的心值得称赞，但是请恕我拒绝，女神的威严不容亵渎，现在祂的离开只是一时的....女神曾严厉的禁止一切寻找祂的行为，祂说祂不在此处，而在别处，只有祂降临于我们身边，没有我们抵达祂的面前。即便是海莉娅被选中与女神单独接触，但那也不是女神的真身...只要保持虔诚的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迪寸步不让的抛出下一个筹码。 “我相信您做出这个判断是因为您的信息获取的不够充足，不妨让我来为您补充一点消息，首先，据我所知，天使之家的天使们已经陷入沉眠，这事是前所未有的不是么？足以证实村子现在面临的危机也是前所未有的。其次，还有一批凶残的掠夺者正在路上。没有女神和天使，你们根本无力抵挡他们的进攻，再在这里祈祷，你们就要失去最后的自救机会。” 阿拉亚皱着眉头看着安迪，随后又不断看向沉默不语的埃尔德隆。 “客人，这些本部落的私密是埃尔德隆告诉你的么？” 安迪摇头。 “不只是他。” 阿拉亚清澈的眼睛看了几人一会，点点头。 “我知道了，还有海莉娅也参与其中是吧？” 她叹了一口气，表情一片淡然，仿佛瞬间就理解了一切。 “埃尔德隆，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看我的眼睛？” 埃尔德隆闻言磨蹭的迈出一步，但还是低着头。 “抱歉，阿拉亚，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 阿拉亚沉默又严肃的看着埃尔德隆，直到他脸上逐渐露出一些不耐烦。 “其实有没有女神的祝福都无所谓，埃尔德隆，我们的结合本是水到渠成，可我不能接受你欺骗我，隐瞒你的过去，隐瞒你的态度....海莉娅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我并不是太在意。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你对戴安娜女神的想法，你其实....期盼着女神就此消失，甚至对现在的现状感到庆幸对吧？” 埃尔德隆猛地抬头，脸上一片惊慌，嘴巴蠕动着想要辩解什么，但随后又扭头看向一边不言不语。 阿拉亚看着埃尔德隆赌气一样的表情，最终有些无奈。 “你总是如此焦急...我当然明白我们村子现在处于一种何等的状态里，但女神已经守护了我们超过一百六十年，想要改变岂能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女神对我们有如此的恩惠，你却只是希望祂不再控制你，非但如此....你还想要掌控更多东西，你明明看过了女神留下的那些教诲，可是丝毫没有往心里去，谨记：无限膨胀的**只会让你失去理智。” 埃尔德隆感到无地自容，扭头就跑了出去。 安迪虚着眼睛看着这家伙逃走，心里吐槽这小子这么一跑直接把自己的嘴炮优势干崩一半..... 阿拉亚长叹一声，转头看向安迪。 “客人啊，感谢你愿意为了我们的部落做了这么多，不论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所带来的情报非常有用，你的主张也不无道理。但，我希望你能考虑到我们村子的信仰状况，我们绝对不会违抗女神的训戒，绝对不会冒犯女神的威严...因而我们不能跟你一起去行动，然而....身为双母部落的月亮酋长，在绝对虔诚这一条原则之下，我还要为整个部落负责。” 阿拉亚走向一旁的一个挂架，那里挂着她的月亮挂饰，在一连串繁琐复杂的拆分之后，她从里面拔出来了一个小卡片。 “这个给你，客人。” 安迪接过手去，完全看不明白这个黑色的片片是个什么东西，摸起来像是某种聚合物材质，但是重量又不轻....翻过来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印记或者文字在上面。 阿拉亚看着安迪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这个东西...是历代月亮酋长传承的一个信物，没人知道这东西是谁得到的和怎么得到的，连女神都不知道我们持有这东西，这个消息是历代月亮酋长在临死时才会悄悄告诉下一代月亮酋长的秘密，原本...它会在上一任失传，因为我的前任死的太过突然，所幸我翻阅过她所有的笔记，在一些蛛丝马迹里察觉出来这历代传承的挂饰里有一些隐藏的东西，最终找到了它。” 她的那双闪着光芒的似的眼睛看着安迪，让安迪原本以为她是个顽固的狂信徒的主观偏见一扫而空。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它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可以开启某些门...甚至干涉天使，我将它交给你，是对客人你绝对的信任，但现在情况如此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客人啊，万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我只希望你能帮助我们重回正轨。”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八章 探访洞穴里的神秘 “除此之外，你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阿拉亚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两件白色的粗麻衣服。 “这算是借给你们的...神明不会愿意和我们部落以外的人交流，所以你们需要伪装为我们部落的人。” 安迪和克丽丝接过衣服，发现这东西虽然说编织的手法还算不错，但是实在是简陋的可以。 “还有别的什么要交代的么？” 阿拉亚摇头，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安迪随后找了个地方把衣服换上了，克丽丝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总之再看见她的时候她也换完了衣服。 “穿上去感觉还挺舒适的。” 克丽丝甩了甩衣服的衣摆，原地转了两圈。 “那就出发吧。” 安迪带路前进，两人很快下了双母部落现在所在的峭壁，沿着海莉娅所说的方向前进，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就看见了一个还算显眼的洞穴。 洞口黑漆漆的。 安迪先是用v模式扫描了一下，没有任何敌对生物的迹象，但是当他抵达洞口附近查看地上的痕迹时，他就发现了异样。 有水从洞里流出，地上残留着一些动物的脚印和粪便，还有搞不清楚什么东西的粘液。 站起身，他警告克丽丝。 “把枪拔出来吧，里面肯定有不好的东西，而且估计数量不少种类丰富。” 克丽丝看着眼前的洞窟紧了紧衣服，看起来有点紧张。 “这洞穴让我有不好的回忆。” 安迪将一只手放在枪套上，另一只手转动哔哔小子照亮四周。 “什么不好的回忆？你说你之前说过的那个你去过的避难所么？” 克丽丝端着冲锋枪警惕的看向四周，这山洞内部的构造非常诡异，一会宽一会细，一会高一会矮，还有很多的分洞，看着叫人渗得慌。 “是啊，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整天想着要当大探险家克丽丝....我妈很尊重我的梦想，于是在确认我有自保的能力之后放任我出去乱跑。我们家那时候穷的叮当响，我爸去参加商队跑商再也没回来，全靠着我蚂把我养大....后来我们听说，有个叫窝棚堆的地方很好，那里没有人管理随便谁都可以去那里住，于是我们就跑去盖了一个破棚屋。” 嗖的一声，一群莫名其妙的东西快速跑过去。 安迪第一时间使用了v模式，结果显示是一堆老鼠。 “啥东西跑过去了？” 克丽丝凝视着那些东西消失的地方一脸疑惑。 “没啥，一群老鼠，意料之中。你继续说你的故事吧。” 安迪掏出了自己的自动充能手枪，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刚才跑过去的那群老鼠的个头全都不一般，它们没有什么攻击的倾向...但也让人明白估计里面还有更多比例不对劲的东西。 克丽丝警惕了一会确信没什么事情于是开始继续讲她的故事。 “有一天，一群奇怪的土人跑到我们这群破落户的家里，他们劝说了我们的首领接受一个协议，那就是他们给我们提供饮水和食物，而我们需要坚决不同意并入ncr。” 安迪来到一个小洞穴那里，发现里面有些东西在发出反光。 但他没有急于进去，而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一边看一边不忘和克丽丝闲聊。 “并入ncr？你家原来不在ncr里么？” 克丽丝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背后有声音。 “那是十多年以前，当时的ncr刚成立一段时间，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统合整个利福尼亚，我们家的位置那时候还算是个重要的地方....不论是象征意义还是实际意义，但那些我们之后才知道。总之，我们一开始都很开心，虽然那些自称新大汗的奇怪人物让人搞不清他们是想干什么，不过每天白白领取物资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但我一直觉得这事情不对劲，那些家伙整天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却总能拿出足够的食物和水来分给我们....我当时听一些邻居说，新大汗解释称他们是利用了旧世界避难所的机器得到这些，我们这片破破烂烂的帐篷堆附近有一个旧世界的设施，传说中的15号避难所，据说里面走出来了好多人，连ncr最开始还叫沙荫镇的时候，居民也多数都是从这个避难所里走出去的。我当时就一直想要找到这个避难所究竟如何进去...” 克丽丝发现安迪正在举起左臂的机器照亮前方小洞穴的上方。 “怎么了？” 安迪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一个地方。 “你看见了么？” 克丽丝抬头看去，在暗淡的绿色荧光照亮下，洞顶居然有一大坨白花花的东西贴在那里。 “这....什么东西？” 安迪早就用v模式看过了。 “蛞蝓，大号版本的....看起来比我大，而且不止它一个。” 克丽丝闻声朝着其他地方尽力看去，果然，好说有五六条在这个小洞穴四处贴着。 “好恶心...这东西黏糊糊的。” 在光线的刺激下，久不见光的变异蛞蝓开始活动起来，它抬起自己黏糊糊的脑袋分辨了一下刺激的来源，随后啪的一声从洞顶掉落到了地上。 “啪！啪！啪！....” 连成片的声音传过来，所有的蛞蝓纷纷有了动作。 安迪没有犹豫，手里两把枪械连连开火，虽然深处昏暗的环境，但是在v模式的帮助下一切全部都无所遁形。 巨蟒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仿佛打中了果冻一样，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效果，但自动充能手枪的红色激光不但照亮了黑暗，甚至一枪就能让一只蛞蝓萎缩下去。 克丽丝架起来冲锋枪扫射了一梭子，10mm子弹把一只离她近的蛞蝓扫退，有粘稠的蓝色血液缓缓流出，不知道和洞穴里的什么东西起了反应，骤然发出大量的浓烟。 “嘿，你们这些恶心的鼻涕虫，我...” 克丽丝还想再来一梭子，却被安迪一把拽出去。 两人刚离开这个小洞窟，里面就有很多道劲道不小的粘液一样的东西被喷射出来，那些淡蓝色的泡沫一样的东西在地上仿佛沸腾一样发出哗哗声和刺鼻的气味。 什么东西？ 克丽丝看着那几滩不明的泡沫液体，只觉得如果被这东西喷在身上估计不会有好下场。 回过头，她看见安迪掏出两个手雷，拔了拉环直接丢了进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九章 克丽丝的过去 “轰！——” 克丽丝第一时间捂住耳朵。 但就算如此还是有点晚了，巨大的爆响在洞穴里回荡，震的人全身发麻，克丽丝感觉自己几乎是失聪了一段时间。 “老天，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 克丽丝因此控制不住音量嘶吼了几句。 “啊？我以为你肯定也注意洞穴里面有没有东西出来呢，你在看什么？” 安迪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奇怪的看着克丽丝，让她咬了咬牙没好意思说刚才自己被地上的鼻涕虫粘液吸引了注意力。 “总之....扔手雷的同时要喊一句洞里着火了好吧？” 安迪又奇怪的看向她。 “啊？有这种规矩么？” 克丽丝想起来眼前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废土人，根本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 “...给你的友军一点提示啊，不说这东西这么危险，心脏病都快吓出来，至少ncr军队里都是要这么喊的。” 安迪耸耸肩，本想走进去，结果被里面的浓烟熏了出来，鼻涕虫们的尸体流出的液体正在和里面的东西剧烈反应，刺鼻的气味不断传出。 两人躲到远处退避三舍。 “这怎么回事？...” 克丽丝咳嗦不止，眼睛都被熏的通红。 安迪也感觉十分不好受，他猜测应该是蛞蝓们的体液和那洞穴里反光的东西的接触制造了现在这种情况...过一会应该会好一些。 “沙....沙.....” 一连串快速的移动声突然出现在两人背后不远处，没有多余的废话，战斗经验丰富的两个人朝着声音的来源不断射击过去，很快发现那是几只巨大的蚂蚁。 在子弹和激光的洗礼之下，蚂蚁们的外骨骼被击穿，流出黄色的体液。 这些蚂蚁几乎和大角羊一样大。 “难怪他们要潜行进来呢....真是杀了一群又有一群。” 安迪开启v模式一枪击毁了一只巨大蚂蚁的触须，它当时就因为接收费洛蒙的器官受损而狂乱了起来，开始胡乱的攻击其他同伴，最终引发了更大的混乱，随后所有的蚂蚁最终都千疮百孔的躺在地上。 不再有其他的动静了，两人略微松了一口气。 “话说，为啥要喊洞里着火？扔手雷就喊小心手雷不行么？” 安迪甩掉弹壳将子弹送入巨蟒之中。 “我哪知道，这听说是旧世界传下来的。” 克丽丝也在压子弹。 “我猜啊，估计旧世界最早用这些炸药之类的玩意炸矿，后来这种提示语沿用到了军队里，所以才出现这种不伦不类的提示语...” 由于那个洞穴味道还没有散去，两人继续蹲在那里聊天。 “你之前不是说你想找到15号避难所进去的入口么？你找到了么？” 安迪看着克丽丝，对她的这一段经历非常好奇。 “找到了，但是情况和我想的完全不同。” 克丽丝四处看了看，确信没有更多奇怪的东西在靠近。 “我几乎把那附近每一片地方都翻了一遍，最后终于在一个山体的僻静角落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神秘洞口，那地方肯定是专业人士挑选和修建的，那么厚的山体在上面可以抵挡住当初大战的余波，而隐蔽的出口让其他人根本找不到那里，除非是运气爆棚...其实我就是，要不是运气好根本就找不到入口。” “我走了进去，看到了巨大的齿轮形状大门，上面写着一个15，我就知道我来对地方了....可惜等我走进那个没有关闭的大门之后，里面全都是一片破败。15号避难所看起来像是个年久失修的巨大地下室，到处都是积水、开裂、损坏的设备、灰尘，还有一些战斗破坏留下的痕迹，像是弹痕和爆炸留下的可怕迹象。” “我失望极了，原本以为自己有了一个这辈子最大发现的兴奋劲全部烟消云散，就在我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几个人出现想要抓住我，我奋力反抗他们，甚至踹了好几个人下面...但我那时候啥本事也没有，在那种不熟悉的环境下被几个人偷袭根本没有反击胜利的办法，最后被他们扣押在一个破烂不堪的避难所屋子里。” 安迪听着这个故事，总感觉事情要向着少儿不宜的情况发展了。 “所以...你是后来发动了你的勇气与聪明才智逃出来了？从那群疯子避难所居民的魔爪里？” 克丽丝失笑一声。 “我不是什么漫画主角，那时候我只是个二十出头的胆大女生而已，不知道是不是我踹的太狠，他们只是把我关在那里...但我还是害怕极了，我认出来了那些家伙是什么人，那些家伙就是之前我说过的那些自称新大汗的家伙。之前，我们也怀疑过他们是如何得到那些补给的，他们说是利用了15号避难所的自动机器。结果现在他们承认，这个避难所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废弃建筑，那些送给我们的吃的喝的全都是他们在外面劫掠回来的东西，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做伪装和挡箭牌。”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既然你知道了这些秘密，恐怕他们只会把你灭口。” 克丽丝露出神采奕奕的表情。 “有一个人从我妈妈那里听说我失踪的事情，于是他来到了下面，我当时不知道他是来干啥的，还威胁他说如果他是那些掠夺者派来强奸我的人，我就要把他的蛋蛋扯下来当领结。” 安迪吹了个口哨。 “听出来你年轻时候的脾气了，所以那个救你的人说了啥？” 克丽丝回忆着，似乎觉得很好笑，脸上带着笑容。 “他....他居然问我什么是领结，哈哈哈，我看他估计是个土人出身的，就很认真的告诉他那是旧世界的一种系在脖子上的装饰，为了增强我的话的威慑力。” 克丽丝沉默了下去，片刻后对自己的过去做出了总结。 “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给ncr的坦蒂总统办事，他一个人就单枪匹马的把那群自称新大汗的掠夺者杀的片甲不留，我们那群住窝棚堆的破落户也没什么对那帮人的怀念感恩，知道他们是掠夺者而且已经被杀掉了以后大家就立刻同意并入ncr了....他们后来把我们迁移去了更适合居住的地方，并且把15号避难所设为禁地，我后来也加入了ncr的军队，只是事情总是超出意料。我妈妈死了以后我就一直不知道我到底应该干什么，跟着军队跑到这大东边，然后现在成了一个...逃兵？” “那段经历挺有趣的。” 克丽丝嘀咕着。 “那个救我的男人后来成了ncr大力宣传的英雄之一，听说他甚至孤身作战击败了飞地，真是个神人，我不怀疑他做得到那种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章 洞穴里 聊了一会天，那个洞穴里的难闻刺激性气体终于不再生成。 安迪和克丽丝走入其中，发现到处都是鼻涕虫的体液，那些体液将周围的很多不明金属物体侵蚀的乱七八糟，之前的浓烟也是因此产生。 随便踹了踹这些金属原件之类的玩意，安迪感觉这些东西全都是从某些整体上拆下来的废弃物，有一些还不是单纯的废金属，上面还有电路和电线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 克丽丝没敢碰那些还在微微冒泡的废金属。 “垃圾，全都是垃圾，我猜测这里是机器人们抛弃废旧原件的地方，像是维护间的垃圾房。” 安迪不再留恋这里，走出去向着洞穴更深处前进。 不久后，两人注意到了路边的一个“雕塑”。 这是个一动不动的机器人，它的下半身是履带，上半身是一个半卵形的脑袋连着铁桶一样的躯体，没有脖子，两只金属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各有三根手指。 “还真是机器人，这就是那些土人口里的天使对吧？它们居然在帮助这些土人做各种事情，简直太幸福了....我听说就算是在战前，自动化也没有普及整个sa，也就是说他们之前享受的连战前人都未必能享受到。” 安迪绕着这个一动不动的机器人走了两圈，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提示：本机附带有罗科工业提供的机器人快速破解功能，此功能仅支持通用原子国际公司机器人产品和罗科工业公司机器人产品，过程中需要有线连接】 安迪把哔哔小子的插头从上面拔下来，然后在机器人的背板上找到了插口，将哔哔小子连接上去。 【已连接目标，分析型号为罗科保护者避难所特供款c型-1-4，骇入中....】 一大串字符上下滚动，看起来非常厉害，但是几分钟以后安迪就已经感觉被这片绿油油的数字晃得脑瓜子疼。 【骇入终止，正在生成日志....】 【分析：此单位操作系统已被锁死，无法破解】 安迪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牛气哄哄的搞了半天最后给自己一个失败的结果？ 他敲击着哔哔小子发出不满的意见。 “你搞什么飞机啊？内置功能介绍搞得那么高大上，头一次用就不成功？” 【部分特殊机型需要更高破解权限，这需要解锁功能，你尚未获得破解特殊机型功能的权限，一切产品解释权归于罗科公司所有，请参阅《罗科用户使用条款》3-4第51条：关于本机在使用破解功能时需要遵守《sa国防法》的解释】 安迪挠挠头，丝毫没有兴趣去看一百多年前旧世界的那些繁文缛节。 “奥德修斯不是给了你一个德里克博士的解码器么？那个用不上么？” 哔哔小子闪烁了两下，跳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需破解单位内部程序遭到改写，解码器已经失去意义】 安迪咧咧嘴，结果全都不管用。 “你说你有啥用，渣渣。” 哔哔小子震动了两下。 【没有我你才是个彻底的渣渣，为什么不想想你是否还有其他没有用的东西】 安迪一听，忽然想到阿拉亚给他的那个小小的黑色卡片，于是把那个东西掏出来。 【检测到外部设备，蓝牙连接中....】 【已连接至不明设备，初步分析为特制解码器，建议使用之后再次使用本机尝试破解】 安迪将那个黑色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这东西的体积不可能让它插入到任何插口，上面也没有任何操作界面，如何使用？？ 于是他随手把黑卡贴到了机器人的背板上，没想到上面一下子亮了起来。 有蓝色的纹路在黑卡上浮现，闪烁了一会之后，黑卡发出了一声“滴”，机器人随后居然动了起来。 它那个竖起来的椭圆形的脑袋在“脸部”是透明的特制玻璃，能够直接看到里面的设备，现在一个红色的小灯在里面亮了起来，机器人举起双臂挺直了腰杆，开始转动履带，将自己的姿势变为面对安迪。 安迪没有高兴的太早，赶紧和克丽丝戒备的举起武器对准这机器人。 他们都知道，这玩意一点也不可靠，一个不小心就开始执行大杀四方的程序。 “你好，先生或女士，请下达指令。” 机器人有点呆萌的看着两人，不断重复这句话。 克丽丝有点紧张，拽着安迪不让他轻举妄动。 “你可不要乱说话，这种东西....要是语音输入让它理解错误那就出大事情了。” 安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拔出哔哔小子的插头准备用手动操作输入指令。 【骇入中...】 【骇入完成，输入寻路指令】 机器人动了一下，随后转动身体，履带快速转动着前进。 安迪和克丽丝在后面追着这个家伙前进，路上又撞到几只巨大蚂蚁，在两人的合力射击之下让它们没有干扰机器人的前进。 转了几个弯以后，机器人进入了一个宽阔的洞穴。 安迪发现这个洞穴明显被改造过，洞壁上有工业工具拓宽修整留下的痕迹，而且在洞穴里还散落着一些关机状态的机器人，基本上型号都和那个被安迪破解的差不多，还有一些似乎是一种长着三只手臂和三只眼睛的圆球一样的奇怪机器人。 当他们来到洞穴深处的时候，不由得感到震撼。 密密麻麻的机器人散乱的停留在各处，全部都处于关机状态，好像一个个雕塑，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金属隔离门，而此刻被破解的机器人好像疯了一样在不断撞击那扇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这机器人是不是因为被你动了脑子所以想撞墙自尽？” 克丽丝看着那个家伙还在撞个不停不由得吐槽。 安迪摸了摸下巴，怀疑这是因为机器人的返回路线终点应该是在这扇金属隔离门之后，但现在门遭到了锁闭，于是机器人就只能撞墙而不得进入。 他用哔哔小子再次插入机器人背板上的插口，让机器人关机，随后拿着黑卡解码器四处寻找有反应的地方，最后在一个闪烁着光线的地方有了反应。 黑卡闪烁了一会，随后归于平静，最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嘀声。 片刻后，金属隔离门应声而开，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这道三米高四米宽的金属电动门分为四瓣，向着四个方向缩入进去，露出里面宽阔的空间。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功能，荧光照亮了里面的情景。 全都是类似大号金属罐子一样的机器人维护仓。 粗略的看也有上百个。 “看来没来错。” 安迪扫视了一会没有发现任何威胁，于是踏步走入其中。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一章 太阳神索尔 洞穴在这里被人工金属建筑拦腰截断，再往里面走，里面的一切都脱离了自然画风。 大量的金属罐子分布在里面，数不清的管线和发出微光的照明灯分布在上下左右。 地上的地板也是金属的，但是有岁月的痕迹。 “这些金属罐子...” 克丽丝走到一个罐子前面，这个罐子大概两米三左右高度，宽度约一米五，圆柱形，表面的颜色是黄色的金属光泽，摸上去也是金属材料制作无疑。 不远处有一个坏掉的，看得出这种罐子有一个可以缩起的部分，关闭时是一个柱子形状的主体，打开时可以直接露出里面的空心部分。 安迪走向那个空心的罐子，里面有一具关机状态的机器人。 “看来那机器人是想要回到这里....睡觉？总之，这就是所谓的天使之家了，那些在这里关闭之前来不及回来的天使直接在外面就地关机了，而其他不见踪影的天使都在这里休眠。” 克丽丝随便走了两圈，很快就回来了。 “太压抑了。” 克丽丝这样面色阴沉的和安迪说自己的感受。 “到处都是这种罐子，我总感觉它们就在罐子里盯着我，趁我不注意就钻出来袭击我...而且周围黑漆漆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安迪朝她点点头，这会已经把哔哔小子的插头插入金属罐子的插口里。 【分析中...】 【控制节点位置已取得】 啪的一声把插头从插口拔出来，安迪收起插头查看地图索引，很快v模式自动开启，一条发着荧光绿颜色的路径出现在眼前。 “搞定。” 安迪朝着克丽丝做了一个跟我来的动作。 “既然这里是天使的家园，那么天使们的那个所谓的太阳神估计也在这里吧，我们过去看看。” 克丽丝追上安迪的脚步，还在疑神疑鬼的看着周围那些罐子。 “你觉得太阳神索尔长什么样子？像是这种大号机器人？” 安迪奇怪的扭头看过去，发现在克丽丝手指着的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版本的金属罐子，大概有一般的三个大，很明显里面的家伙个头不一般，但这个罐子不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啥。 “也许吧，但是我已经有一个猜测了。” 安迪回忆起双母部落里太阳酋长挂着的那个挂饰，上面的雕刻，那就是部落对太阳神索尔的形象的看法。 沿着路径一路朝着里面走去，很快就看到在一个区域里出现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一个环形的区域里，没有任何金属罐子，但是最中心有一个柱子形状的混凝土建筑，其中一面有一个似乎可以打开的门。 “这又是个什么？比之前那个大罐子更厉害的家伙？” 克丽丝四处看了看，这里几乎是被金属罐子包围了的一个地方，四面八方全部都是那种东西，按照之前看到的那个坏掉的里面呈现的样子，每一个罐子里都有一具机器人，现在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了。 “不像是类似的东西，不一样。” 安迪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了几个特点。 “看见那几个巨大罐子了么？全都围绕在这里周围...还有墙壁上那些凸起的半圆东西，这里大概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分布着一部分金属罐子，但是它们全都以这里为中心，这只能说明这里是一个中心区域。” 克丽丝这才看到头顶不远处居然有好几个凸出墙面的半球形状金属不明物，眼中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这东西我遇到过，有一次我跟着其他人进攻兄弟会的堡垒，里面就有这东西，这是一种自动炮塔，那时候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不少人直接被激光烧成了灰。” “没事，全都休眠了，这都是保护这里的自动化安保装置。” 安迪用v模式看了一会，确信没有威胁。 “我们过去看看，看看那个里面躲着什么东西。” 两人走到那扇门前面，安迪故技重施用那张黑卡去扫，很快就随着一声响动门应声而开。 这里非常的狭窄，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电子设备，类似大型计算机一样的东西，到处都是管线和按钮，似乎没有考虑过排线。 推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线路，躲开几台高级计算机。 这个小空间的中心有什么就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一个显示器摆放在那里，下面是呈环形布置的一圈控制台，在中间站着一个人形的机器人，它垂着头和双臂直立着站在那里，从背影上看非常纤细，有点女性曲线的感觉。 “这也是个机器人么？长得和其他的都不大一样。” 克丽丝好奇的想要过去近距离看看，刚踏出一步，周围忽然随着一声轰鸣而变得亮如明昼。 她被吓得一下子退回来，两人都被突然亮起的大量光线照射的睁不开眼睛。 等到光线逐渐减退下去，眼睛也逐渐适应了这光明的时候，两人发现那个机器人已经站直了身体看着两人，它的头中间有一个发出红光的点，周围被四片金属甲片包住。 周围一下子嘈杂起来，很多噪音开始出现，简直如同这里突然活了过来一样。 不明型号的机器人呆滞了一会，突然抬起它那三个手指的手臂按动了几个按钮，随后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画面。 那似乎是如同抽象艺术一样的东西，好像是一团闪着金黄色光鲜的油彩在屏幕后滚动。 “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回去吧。” 平淡的男性电子音从某个扬声器里传出，带有一种诡异的回声。 安迪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想应该是被当成部落的一员了...... “你是太阳神索尔么？” 屏幕晃动了两下。 “是。” 安迪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家伙，果然，这就是个ai，它根本没有实体，那个土人们给它勾勒出来的形象也是结合了这屏幕上的图案和对这个所谓的太阳神的理解。 “我想问，戴安娜女神为什么不出现了？” 屏幕上的金光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安迪皱皱眉头，怎么连它也不知道，戴安娜究竟是一个什么角色。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再派出天使保护部落？” 这次屏幕闪烁了好一会才给出了答案。 “根据程序，与监管人失去联系之情况下，我将遵照紧急状态处置条例自行决定对策，因此，我将停止派出自动单位执行任务，设定所有单位为待机状态并关闭所有设施节约能源，直到一切恢复正常。”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二章 触及核心 “监管人....” 安迪咀嚼着这个名词。 “监管人是什么意思？” 索尔没有回答，安迪又看向克丽丝，对方也摇头。 “索尔...你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安迪直接看向那屏幕。 金色的混乱波动了一阵子。 “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根据监管人所设下的信息限制，在你所处区域进行信息交流是不符合程序规定的，我希望你能尽快离开这里。” 安迪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隐藏的意思。 “所以，你觉得我去哪里你才能回答的更多？你所谓的信息限制在什么区域是能够让你畅所欲言的？” 索尔又沉默了一阵子，似乎这种对话对它来说是难以抉择的事情。 “禁区。” “天堂就在禁区。” 它最后说出了这么一个古怪的答案，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地图，上面标记出来了一个点。 安迪先是愕然，随后想到了海莉娅的话。 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已取得新坐标指引】 【任务进程已更新：进入天堂】 他刚想再多问问别的，眼前的屏幕突然一阵激烈的晃动，随后陷入黑暗。 不等两人做出什么反应，眼前那个人形的机器人双臂开始疯狂的操作周围的控制台，快的几乎是出现了残影。 “怎么了这是？”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金属碰撞声音，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两人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屏幕灰暗下去似乎说明索尔也离开了这里。 安迪看了一会那个低头操作控制台的机器人，随后走出了这个狭窄的空间去外面一探究竟，一出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几乎是所有的金属罐子都被开启了，各种型号的大量机器人从里面纷纷走出。 安迪也看到了那个大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是一种好像自走战车一样的大号机器人，它有三条末端是轮子的腿和两把安装在手臂上的机枪，身上覆盖着沉重的金属甲片，行走时还会发出轰鸣，背后冒出一些蒸汽。 “检测到威胁，威胁指数：黄色，执行驱逐程序。” 安迪感觉有点眼熟，忽然想起这东西不就是当初他逃出蒂贝茨监狱的时候拦在犯人前面屠杀了不少犯人的那种机器人么？他至今难以忘记那子弹倾泻的嗡鸣和遍地鲜血的惨状，不少犯人瞬间就被那两把机枪射出的铁流生生打碎。 他走回到那个似乎是控制中心的地方对着那个站在中间的机器人询问。 “你这是要干什么？” 机器人令人眼花缭乱的双手此时终于停下来，它抬起头看着安迪，片刻后发出了一种女性的电子音。 “遵照程序设定，在本设施检测到外部威胁闯入之后执行清扫程序，建议你们在十分钟之内不要离开本设施以防止误伤。” 安迪和克丽丝面面相觑，此时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枪击声和激光发射的声音，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逼得两人只得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嗡——哒哒哒哒——砰砰...” 大概十分钟以后，枪击声终于终止了，外面又传来连续不断的那种最开始听到的金属罐子活动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估计是关闭。 “清扫程序完成，请离开本设施，倒计时60分钟，将启动驱离程序。” 机器人发出冷漠的电子女音，下达了逐客令。 安迪和克丽丝只好走出了这里，路上，还看见有机器人陆续从外面的洞穴走回来进入那些金属罐子里，它们身上甚至有很多血迹。 “这是？” 克丽丝被血腥味熏的有点难受，安迪快速的跑出这里来到洞穴中。 “还真是清扫...” 安迪站在金属隔离门不远处看着外面的洞穴通道，现在这里全都是尸体。 一具庞大的机器人正在不远处做出奇怪的姿势，它低头打开了自己的背板站在原地不动，一大团蒸汽猛地爆出，安迪看见在那露出来的地方有两个圆柱形的黄色不明物嵌合在它的躯干里，看起来发出微微的红光，好像热量很高。 不一会，机器人重新合拢了自己的背板，转过身来轰鸣着走入了安迪身后的设施里。 克丽丝厌恶的踢走一节尸体。 “这都是什么？” 安迪看着那具机器人最终走入设施之后，这个不明机器人存储设施的金属隔离门悄然关闭，心里的思绪此起彼伏。 “好像都是老鼠，那些老鼠在跟着我们，我们进入这里之后它们也跟着进来了，结果触发了什么防御程序。” 他回头看向地上那些肉泥。 “但是就杀这么些老鼠用不了十分钟，我估计...这洞穴里的怪物应该是全都被杀了。” 两人朝着外面走出去，一路上果然看到了很多可怕的怪物尸体。 一只貌似是巨大蚂蚁蚁后的东西躺在地上，身上有两排被撕成碎肉的可怕蹂躏痕迹，巨大的白色腹部被活活打爆，遍地都是黄色的血。看得出那应该是之前那在散热的巨大机器人使用双持机枪干的，在旧世界的那些高等人造杀人机器面前，这些怪物脆弱的要命，即便这只蚁后如果活着简直就是一座小山，但是它现在死的惨不忍睹。 巨大的蛞蝓被高温烧成一团垃圾，被打碎的巨大蚂蚁哪里都是，各种颜色的血甚至喷溅到了洞顶，照亮之后看起来如同抽象画。 十分钟，这些盘踞在这里多时的生物们就被杀戮一空。“可怕...” 克丽丝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咋舌。 “我听说与兄弟会的战争一开始时他们也搞了一个所谓的机器人部队出来，对ncr杀伤很高。” “后来呢？ncr怎么解决的？” 克丽丝捂着鼻子从巨大蚁后的尸体旁边走过去。 “ncr的人数是占据绝对优势的，而且我们有精英部队游骑兵，天启追随者在政府的要求下派出专家提供了一些关于对抗机器人单位的技术，似乎那些机器人制造的屠杀被他们不喜，他们本来一直都和ncr政府不对付的....总之，伴随着游骑兵们对机器人弱点的了解和脉冲武器的投入，兄弟会的机器人部队很快就全灭了，而且他们再也没有能力组建新的。” 她回头看向那已经关闭的机器人设施。 “这么多机器人，相当罕见，要是被兄弟会发现了，估计他们会发了疯一样试图把这里据为己有吧...” 两人走出了洞穴，摆脱了身后的阴暗和刺鼻的气味。 “莫非这里也有兄弟会？你不是说兄弟会在ncr境内么？” 克丽丝甩了甩靴子上的污秽。 “既然ncr能派出远征队，兄弟会也能...尤其是这里还有矛盾的重点胡佛大坝，ncr占据那里就是踩到了他们的g点了，所以兄弟会在这里也有人，他们一直在试图切断胡佛大坝与本土的联系，随后夺取胡佛大坝....据我离开前所知道的，他们做的很成功，拜他们的封锁和不定时侵袭所赐，阿拉什德堡垒失守了，军团毁灭了那个ncr统治东方的象征。” 她回头看向安迪。 “我们接下来去哪？” 安迪看向远方。 “去天堂看看，看看那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神。” （本卷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一章 饥肠辘辘的蝎子 微风习习，吹拂周围的湿地，有青蛙叫。 走出那个尸山血海一样的山洞，两人当然松了一口气。 安迪看着外面正午已经过去的天色，给了克丽丝一些食物吃。 “去那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迪大口咀嚼着肉干和干粮。 “这事情你怎么看？” 克丽丝用豪迈无比的姿势狼吞虎咽，差点把自己噎死。 “咳....要我说么，这就是个已经开放的避难所，那些避难所居民的后代就是双母部落的成员，只是避难所没有就这么不管他们，那个...索尔，要我说就是还在继续进行着以前的程序，我估计那个戴安娜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守护者吧，现在之所以不出现可能是因为....老死了？” 安迪先是点头之后摇头。 “可戴安娜已经守护了部落一百六十年...这么说那个索尔口中的监管人估计是个尸鬼之类的，那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老死吧？说不定是意外死掉了？或者戴安娜就是个马甲，是一个家族在后面运营？又或者戴安娜就是索尔？它们两个其实是一个？”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 安迪发现身上的食物没有带够，双母部落那边自己都不够吃，再加上恶魔还在车里，于是他向着克丽丝提议。 “不如这样吧，克丽丝，你先回去车那边，后备箱有补给，顺便再喂一喂恶魔....明天我们再在双母部落会面吧。” 克丽丝点头，但是随后奇怪的看着安迪。 “那你也一起过去不行么？” 安迪抬起手臂看哔哔小子的地图。 “我去...踩个点，看看这个所谓的禁地到底怎么样，如果太麻烦的话明天我和阿拉亚说说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入禁区的办法，就这么办吧。” 克丽丝随后朝着原子悍马停靠的地方走过去，而安迪沿着地图指出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周围一片祥和。 眼前的景象仿佛看多久都不会腻，尤其是在外面的废土上奔波久了以后的人看了这些更是感觉到致命的吸引力，恨不得就此隐居在这里不问世事。 可惜安迪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这么干，他身上背负着好多东西。 沿着地图的指引七拐八拐，在一片森林里居然出现了几个帐篷。 有一些杂乱的生活痕迹，比如火堆和垃圾。 这个小营地大概住着十个人左右，现在空无一人，只剩下这些帐篷，谁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安迪漫步在其中一会，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被刻下来一个图案，那看上去似乎是一只蝎子。 “这...这些是毁坏双母村落的家伙么？” 安迪摸着下巴看着那图案沉思，他根本不知道这蝎子代表啥，可能就是一个帮派的象征图案，蝎子当图腾还算是比较大路的选择。 身后突然传来一些声音，安迪没多想，直接开启了v模式，背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潜行过来了一条狗。 他瞬间回身连开数枪，将那只狗击毙在地。 走到死狗面前，他发现那条狗身上有项圈。 “留一条狗在这里么...” 他左右看了看，拎起死狗走向一旁的一片沼泽直接扔了进去。 刚扭头走开没多远，就听见身后发出一声咕噜声。 安迪一个急转头，发现扔进沼泽的死狗已经瞬间消失，有什么东西将尸体拖走了。 “....还真是哪里都不安宁。” 没有去探究这东西到底是个啥，安迪继续沿着地图标识出来的路线走。 不久后他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肯定的。” 一个有点尖锐的男性声音这样说着。 “可是又进不去...没什么意义，不如回去继续进攻那个村子，多搞点东西走了就是了。” 一个低沉的女声这样建议着。 “就如你所说的一样，那有什么意义呢莎伦~，那个小破村子打或者不打又如何？听我的吧伯克，咱们把这件事报告给军团算了，他们那边会给咱们赏识的的，我听说他们在悬赏关于各处部落的消息，这边这么隐蔽又这么特殊，等军团回来那不是就到我们发达的时候了？” 一个有点魅惑的声音驳斥了前面那个女声，腻歪的和名为伯克的男人说话。 安迪听了一阵，想要靠近一点，谁知忽然传来一阵狗叫。 “谁？” 尖锐的男性声音立刻响起，一阵脚步声传来，事已至此，安迪也懒得跑路了，他还真没把这些掠夺者放在眼里，所以就干脆站在那里等他们过来。 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男带着几个人和一条狗走到安迪面前将他包围。 看穿着，这些家伙估计都是掠夺者，身上穿着用废金属制成的护甲和皮衣还有一些脏兮兮的大衣衬衣，手里拿着一些手枪和铁管枪，也有人仅仅拿着把锤子。 两个女人跟在伯克身边，一个留着寸头看起来有点凶狠，另一个留着短发，看起来有点魅惑，一只手还挽着那个独眼男，这些人的衣服或者身上都有蝎子的图案。 “你是什么人？” 寸头女拎着手枪走出两步。 “要不要杀了他伯克？” 独眼男和安迪对视了一会，发现对方毫无惧意的伯克笑了笑，示意寸头女后退。 “莎伦，不用那么紧张...他一看就不是土人。嗨，壮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安迪没有因为那几个摩拳擦掌的家伙而有半点恐惧，在他看来这群掠夺者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通过某些旧世界遗物里的信息。” 他随口胡说了一个废土上常见的信息源头，那些旧世界遗留下来的某些东西往往隐藏着很多线索，运气好的人就可以得到宝藏。 伯克听了哈哈大笑。 “哎哟，这可真厉害，我们这帮人四处打听好久，在外面兜兜转转个把月才找到进来的路，那帮土人穷的叮当响，一被我们打就全跑山上去了，合计着差不多一无所获。你倒好，直接就走过来了，一点冤枉路都没有走...所以你对战前科技有点了解对吧。” 安迪还挺好奇这家伙到底想干啥，于是点点头，举起自己左臂上的哔哔小子。 伯克看着眼睛都直了。 “哎哟，哔哔小子么这不是？你肯定对里面那些东西有办法...来来来，咱们来好好聊聊。”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章 内斗的暗流 于是，经过了一连串亲切友好的交流以后，这个名为伯克的掠夺者首领开始与安迪勾肩搭背，盛情邀请他留下来与这帮掠夺者一起共商攻入不远处的神秘设施的大计。 现在，安迪被分配了一个帐篷住在掠夺者们的营地里，伯克说，明天他们会再去那个地方看看。 从与伯克的交流里，安迪得知了这帮人的信息。 这帮人的组织名字叫做蝎咬帮，是一个非常小的掠夺者帮派，原本是在北部活动，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一路流窜到了这里。 蝎咬帮在梅萨维德四处侵扰试图攻破一个部落掠夺食物和财产，但他们却四处碰壁，先是攻击一个部落没有成功反而折损人手，之后在一处野外遭遇众多巨大昆虫的袭击，一路狼狈逃走。 好巧不巧，他们迷了路。 就在伯克怀疑人生的那几天，他们忽然发现了通往双母部落的偏僻入口，随后闯入了这里。 双母部落的村民们奉行一种极端的和平主义原则，他们的天使们又不是消失就是休眠，于是面对这些掠夺者的打砸抢烧他们仅仅只选择了逃去山上，任由他们毁灭了村子并掠夺了食物。 但伯克并没有获得满足，双母的粮仓并不在地面的村子里，所以他们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在一次不甘心的闲逛中，伯克看到了一台尚在运行的机器人朝着一个地方前进，他跟了上去，随后发现有一片战前建筑，但他还摸不定主意，因为谁都知道战前建筑里多数有自动安保系统，凭他们这几个人进去怕是十死无生。 安迪的到来给了他一个希望，一个闯入其中赚大钱的希望。 很有趣的是，在伯克和安迪聊这些的时候，他是拉着安迪单独交流的，从这个行为来看，他并不怎么信任自己队伍中的某些人。 “这该怎么办？莫名其妙啊。” 安迪躺在帐篷里，心想，自己完全不想和这群掠夺者一起进去，谁管他们死活...但是要是扔这里不管他们，又不知道接下来会制造什么麻烦....看他们这个样子，如果进不去避难所估计就要回去攻打双母部落。 不如趁着半夜溜出去，把他们全做了？ 安迪一只手摸向枪套，这倒不是他杀心已起，而是他听到有人在靠近自己的帐篷。 “谁？” 帐篷外的影子停住了。 “哦~不用那么紧张帅哥...我是翠莎，有点事情找你聊聊。” 安迪看着那个婀娜的影子皱皱眉头，这个好像是伯克的女友的女人大半夜来自己帐篷干什么？ “有啥事直接说好了。” 翠莎有点为难的笑了笑。 “这外面多冷啊~我要说的话比较的....私密，让我进去说吧。” 安迪搞不明白这女人想干嘛，于是打开了帐篷门，结果那女人如同蛇一样直接挤了进来。 帐篷不大，两人就那么挤在那里，一时之间气氛有点暧昧。 “说吧，你究竟想说啥？” 翠莎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安迪耳朵边说话。 “帅哥~你听说过凯撒军团么？” 安迪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女人，怎么也想不到她大半夜进来是说这个的...难道军团还有女性的密探不成？这好像不符合他所知的关于军团的信息。 “听说过，但是不多，除了他们喜欢贩卖奴隶歧视女人和公平贸易以外，我不知道别的更多的东西。” 翠莎笑了笑，一只手抓住安迪的胳膊。 “军团很强大...以前我在北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没有遇到伯克，我在一个镇子..做生意的时候，目睹过他们是如何摧毁他们的敌人的...那一次看的我...很仰慕，我和一个军团的高官有一些..一些交流，他告诉我军团再次西征是必然的。这里的一切都将属于军团，我认为我们应该早作准备才是，你不觉得么？” 安迪看着近在咫尺的翠莎不知道该说什么，难听点说，这就是个慕强的婊子... “所以，你究竟想让我干啥？” 翠莎将一个卡带塞入安迪的手里。 “我希望你马上离开这里，替我把这个卡带交给军团，里面记录着这里的坐标，告诉他们这里的一切。” 安迪看着手里的卡带，再看着翠莎。 “这么做究竟对你有啥好处？蝎咬帮可没有得到半点帮助，军团会承你们的情么？” 翠莎不甚在意的笑笑，凑得更近了。 “蝎咬帮...伯克很可爱，但是这帮人毕竟太弱了不是么？随便一个土人部落要是稍微反抗一下，就得落荒而逃，我并不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呢...军团不需要承蝎咬帮的情，只要让我有些贡献就好，我和那个军团派来负责这边事务的百夫长有交往，你去找他，就在东北面的狗城。” 此刻，她几乎贴在了安迪身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支付给你报酬呢~。” 安迪抓住她乱摸的手，把她推远一些。 如果没有听她说这些话他还有点感觉，现在听了这些他有点倒胃口....这女人身上不会有病吧... “我会考虑的，用不着你支付什么。” 翠莎脸上有点遗憾的站起来朝着安迪眨眼睛。 “我懂...你怕伯克生气是吧，没关系，你好好考虑一下，什么时间都可以....” 翠莎离开了帐篷，安迪把卡带放在手里看了一会，随后准备明天直接找个机会扔掉这玩意。 虽说双母部落和自己没有太大交情，他也不愿意看到这里被军团屠杀奴役，而且翠莎这个女人的风格也让他很讨厌，她甚至不算军团的成员，却成了一个精神军团人，更讽刺的是她还是个女人....但她的出现也让安迪发现了一件事。 军团的外部影响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像现在还忙于和自己的自治州内斗的ncr，他们的内部高度团结，这就让他们变得无比强大和有序。而强大和有序，本身就会对周围形成一种吸引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能会因此移不开眼睛，心神往之。甚至是抛开事实不谈，无条件的去拥护。 安迪刚想躺下睡觉，但他不得不再次坐起来，因为帐篷外又有人走近的声音。 他有些厌烦的微微叹息一声，这次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肯定不是翠莎那个婊子。 “谁？” 脚步声停下来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章 灵机一动 脚步声在安迪帐篷外不远停下来，借助外面火堆的微弱光线，这似乎又是个女人。 一道有点粗粝冷酷的女声传来，与刚才翠莎的腻歪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莎伦，有点事情找你谈谈。” 安迪呼了一口气，好一个有点事情找我谈，没完没了了。 “那你说吧，还是说又是太过私密需要进来聊？” “又？” 莎伦发出一声疑惑的疑问，但随后马上想到了什么，于是挤进帐篷里。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是个标准的掠夺者，穿着一身有点脏的破烂风衣，外面裹着几块简易的金属护甲，腰上别着手枪，脸色阴冷强悍不输男人，留着寸头。 不细看，都快看不出她的性别。 “你刚才说了又对吧？我猜翠莎那个贱货来找过你了？伯克那个蠢货，都不知道他着迷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除了那张漂亮脸蛋以外全都让人作呕，让人恶心！伯克真是眼瞎！” 莎伦一进来就开始言语攻击翠莎，甚至还没有和安迪确认自己判断的到底对不对，看着她的表情，安迪忽然发觉这女人讨厌翠莎的原因可能并不单纯，因为这些话分明透着一股子...嫉妒？ 于是安迪看着她提出了一个猜测。 “以前站在伯克身边那个位置的人是你对么？” 莎伦一下子闭上了嘴，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失态暴露了一些自己不想暴露的信息。 但她还是憋不住心里翻腾的情绪。 “对...自从我们又一次劫掠城镇的时候遇到那个叫翠莎的婊子以后，伯克就对她魂牵梦绕的，她除了当花瓶还能干什么？管理手下是我在干，清点补给是我在干，打架冲锋也他妈是我在干，那个翠莎除了晚上在他帐篷里不知廉耻的....讨好，还会什么？她什么都不会！” 莎伦气的青筋暴起，安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吐槽。 “这么勇，伯克没有对比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有对比了当然忍不住喜新厌旧...不过这么看，伯克也不是个合格的领导人，他只顾自己享乐而不去考虑究竟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支柱。” 听着莎伦又开始有跑偏的趋势，安迪赶紧催促她抓住重点。 “额....莎伦，不如直说吧，你过来我这里究竟是想干嘛？” 莎伦闭上了嘴思索了一下，随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伯克或许发了疯，我可没有...翠莎找你来是干什么来了？只是发浪发骚么？” 安迪把手里的卡带展示了一下。 “翠莎希望我去给军团这个东西。” 莎伦听了，眼神一变，杀气顿时溢于言表。 “这！个！婊！子！” 她一把就想把卡带抢过手，却被安迪灵活的躲开。 “别激动啊...这东西现在是我的了，我还不想把它给你。” 莎伦抽了抽嘴角看着安迪，最终伸手把背后一个小袋子拿下来丢到安迪面前。 听着哗啦啦的声音，安迪知道那是个装满瓶盖的钱袋子。 于是他把卡带扔给莎伦，对方凌空接住，随后抽出手枪用枪托一顿猛砸，把卡带砸了个稀烂。 “呼——” 莎伦抬起头，看见扔给安迪的钱袋子已经消失，估计是被安迪收走了，动作可真快，不过换成她估计会更快。 “翠莎就是个祸害...自从她来了，伯克就好像脑残了一样，什么事情都搞不明白，跟以前简直是两个人！我之前还在想究竟为什么伯克突然停止进攻那个村子，现在看来完全是快要被翠莎这个贱货给带到阴沟里面去了！不行！这婊子必须死！” 她怒火中烧的看着安迪，咬着牙的表情让任何人都能看到这个女人已经被新仇旧恨夺了心智。 安迪心说，之所以伯克不再进攻双母部落，是因为他发现了更有价值的避难所。以他在双母部落的见闻来判断，就算他们最后艰难的打下悬崖上的双母村，那也是得不偿失...伯克现在已经不把那个小破村子当作自己的目标，而很明显眼前的莎伦还不知道这件事....看来伯克也并不信任她。 真可笑。 安迪心想，这个掠夺者头子伯克一边对能力强大的莎伦心生顾忌，一边又对翠莎色授魂与毫不警惕....这帮派真是吃枣药丸。 “你得把翠莎杀了。” 莎伦冷酷的看着安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安迪毫无波澜的看着她。 “所以，凭什么？” 莎伦再次扔出一袋子瓶盖到安迪面前。 “那婊子不是找你办事么？找机会杀了她，然后我帮你打配合，就伪装成她上厕所的时候失足溺死在旁边沼泽里了，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伯克也不会发现这件事，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我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婊子了，她该死。” 安迪不置可否的看了一会莎伦，随后把瓶盖收了起来。 “行，明天找个机会的。” 莎伦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安迪的帐篷。 安迪躺在帐篷里不言不语，因为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彻底打碎了他的睡意。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新任务：帮派内斗】 【可选：帮助翠莎向军团告密（已取消）、帮助莎伦暗杀翠莎】 安迪看了这些信息一会，感觉两个自己都不想选。 但是否有一个一石三鸟的办法？ 安迪希望这帮掠夺者干脆都死了算。 他看向哔哔小子问道：“你觉得我怎么办比较好？” 哔哔小子震动一下弹出一条信息。 【先骗炮，再杀人，最后告密挑拨离间】 安迪哈哈一笑。 “你也太坏了吧，我岂能那么没有节操？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挑拨离间是个好选择，省得我动手了。” 于是安迪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清晨。 ....... 零星听到一些小骚乱的声音。 安迪从帐篷里起来，看到伯克正在一个水塘旁边洗脸。 “哟，伯克。” 伯克抬起头，因为在洗脸他没有戴眼罩，他的一只眼睛一片浊白，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安迪啊，昨晚睡得还行对吧？今天咱们得过去那边看看了。” 安迪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两个女人。 “翠莎和莎伦呢？” 伯克吐了一口口水。 “大早上的，两个娘们一碰到就不知道为啥打了起来，莎伦那个娘们先手没轻没重的，我过去拉架居然还挨了一拳....” 伯克摇摇头，脸上不怎么好看。 “不提这个了，你找我有事？” 安迪看着他点点头，随后递给他一个被砸坏的卡带。 “认得这个么？” 伯克接在手里看了一会。 “这不是我的那几个空白卡带么？为啥会在你手里，而且还坏掉了。” 安迪点点头，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表情看着伯克。 “你觉得这会是为什么？我可没去过你的帐篷。” 伯克脸色一变。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章 嘴遁 “我身边有人把这个给你？....谁？阿诺比？思莱恩？还是...等等，他给你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 伯克脸上阴沉不定，一下子就吐露了好几个他认为可能背叛自己的人选，结果里面就是没有翠莎这个选项。 “这卡带里是这里的坐标，那个人希望我把它交给军团。” “军团？” 伯克大惊失色。 “哪个混蛋？如果军团知道这里，我还怎么发财？谁跟军团....” 他一下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迪。 “翠莎？” 安迪点点头。 伯克嘀咕了几句怎么可能，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表露出越发明显的杀意。 “那女人平时就跟我说军团好话，我以为她只是脑子坏掉了...居然敢背着我...” 伯克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抓住一个重点。 “所以你不愿意帮助她，把卡带砸坏了，但如果我不认为那卡带里面是军团的信息怎么办？” 安迪又笑了笑，看着伯克再次露出那种不置可否的表情。 “不是我砸坏的，你猜猜是谁砸坏的？那个人还希望我去杀了翠莎，伪装成事故，来让你重回正轨，不再莫名其妙的停止进攻后面那个小村子。” 伯克眼珠子一瞪。 “莎伦对吧？天天在那里自作主张，什么都不知道却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安迪轻松愉快的走到伯克身边。 “所以你想怎么做？这两个女人好像都背叛了你。” 伯克凶狠的笑笑，递给安迪一袋子瓶盖。 “感谢你提供这些消息....谁也不能瞒着我搞事情，不然的话...” 他沉默着离开了水塘边，安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水，果不其然不远处传来枪击声。 “不....不要这样啊伯克！” 翠莎的尖叫声好远都能听见。 “你这小婊子，居然敢这么玩弄我欺骗我？我以为我真诚对待你能换来你的感情，看来事情并不是这么回事啊？你还是在留恋你那个军团的主人对吧？” 殴打声不断传来。 “不要，啊！——饶了我伯克，我不会再...” “早就该这样了，伯克，快点杀了她！” 莎伦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听得出来她是相当的兴奋，早就想看到这一幕了。 不多时，一声枪响传来，翠莎的惨叫顿时停止了。 “对！太对了伯克，我就知道你能醒悟过来，这贱货早就该死！不用管她伯克，我还在这里，永远忠诚于你！” 伯克发出哈哈大笑。 “说得好啊莎伦，永远忠诚于我？” 几声枪响传来。 “你疯了吧伯克？！” 这次轮到莎伦的尖叫声传出了。 伯克愤怒的声音传来。 “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没有我这个小帮派根本就不会存在，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救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背着我做事！可你做了啥？这次背着我找人杀我身边的人，下次是不是就要找人来杀我啊？” 追杀声越来越近，狼狈的莎伦带着几个人跑到水塘边。 她看到了安迪，气的大声咆哮。 “是你告诉他的？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 安迪摊摊手做出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在遵守我们的约定啊，你不是要翠莎死么？你瞧，翠莎确实死了不是么？而且还是让你最解气的方式，伯克亲手杀了她....你的钱完全实现了你想要的效果，我完美的履行了我和你的约定，在那之后，我还需要回报伯克的知遇之恩不是么？你不明白么？” 莎伦气的直咬牙，正想举起手枪枪击安迪，身后又传来一阵枪响。 伯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蝎咬帮！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给我杀了莎伦，她背叛了我！” 莎伦看到身边几个人开始神色游移不定，也是感受到了威胁，当即也吼了一声。 “蝎咬帮！想想最近都是谁安排你们的？想想你们跟着谁才能过上好日子？跟着伯克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这里乱转么？杀了伯克，咱们把后面那个村子抢了，好东西咱们自己分，不再继续在这荒郊野岭里面住！” 一些帮众开始左右为难起来，随后有人开始陆续站队，让伯克更加愤怒的是，站莎伦身边的居然跟自己身边的数量差不多。 “一帮叛徒！你们都忘了谁带着你们走出来的！” 伯克开始画大饼。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之所以在这里徘徊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藏着无数宝贝的战前建筑，有安迪的帮忙，咱们马上就能进去，吃香的喝辣的！给我杀了莎伦，之后咱们马上就进去！” 莎伦听了，反正她现在也是没有选择了，于是当即驳斥了伯克的话。 “胡扯！这种鬼地方除了怪物还有什么东西？都在这里兜兜转转个把月了什么好处都没吃到，你们信他的鬼话么？我是不信！咱们把那个小村子打下来，吃饱喝足出去继续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没有在这树林子里面呆腻歪么？是的话，就杀了伯克那个混蛋！他早就不是个当首领的料了！” 争吵了一会，站队也差不多固定了，两帮人剑拔弩张的对峙起来，片刻后就开始枪弹横飞，嘈杂的枪战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在树林和沼泽里飘扬。 安迪回身就躲到一颗大树后面，子弹根本打不穿这树干，他叼着一根草在那里哼歌，身后的生死对决成了配乐。 半个小时以后，枪声终于平息。 安迪走出来，看见双方几乎全都毙命了，伯克的脑袋中了一枪，倒在血泊里，一些还在呻吟的也离死不远了。 他看了一圈，没看见莎伦在哪里。 “哟！莎伦，你还活着么？” 没有声音.... 安迪刚想转身离开，身后的一堆尸体却突然动了起来。 他拔出巨蟒看着那堆尸体，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你没死啊莎伦，厉害啊，蝎咬帮里你才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啊。” 莎伦无言的看着周围的满地尸体，摇摇晃晃的站在原地。 “你.....你这个...” 她的手臂一条鲜血淋漓，另一条抓着手枪，此刻她抬起头愤恨的看着安迪举起了枪。 “你这个卑鄙的混蛋...你谁也不想帮，只是想要我们全都自相残杀死掉对吧？” 安迪将两只手平伸伸直，手心向上。 “何必如此刻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说了几句真话，剩下的全都是你们自己内部矛盾的爆发不是么？这个结果也不是我所能预料到的。作为一个好心人，我还有最后一个提醒要送给你，这算是咱们的临别礼物，你想听么？” 莎伦惨笑一声，手指即将扣动扳机。 “闭嘴吧你这满嘴胡言的骗子，我再也不...” 她身后的水塘突然爆出一片水花，一只黑色的巨大蝾螈从其中窜出，张开可怖的黑色大嘴直接将莎伦从头一口吞下，她惊慌失措，手里的手枪走了火，打到了一旁的石头上，随后整个人都被那只巨大的娃娃鱼吞入腹中。 安迪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准备去双母村和克丽丝汇合。 身后传来更多娃娃鱼上岸吞噬尸体的声音。 “所以我都说了，要给你一个提醒么莎伦。” 安迪路过了伯克的尸体，顺手掏出来几十个瓶盖。 “小心背后。”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章 闯入禁地 当安迪回到双母村时，克丽丝已经等待多时。 “你到底去哪了？” 她疑惑的看着安迪，因为她来了村子之后问其他人得到的回复是安迪并没有在昨天回到村子，在她正打算出去找人时，突然发现安迪出现在村子里。 “哦，那边山清水秀的，我就在那里住了一晚上。” 随口胡扯了一句，安迪看见海莉娅在旁边。 “帮我告诉阿拉亚一个消息，毁坏你们村子的那批掠夺者已经不在了，你们现在不需要那么紧张了...不过你们最好也不要轻易下去尝试自己重建村子，因为可能还有一批人在路上，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所以说...让我看看能不能找回你们的女神吧，我打算去禁区一趟。” 海莉娅张张嘴，犹豫着说出一句话。 “...我应该感谢客人你的帮助，但是我不能、我们之中的任何人也一样不能给你带路。进入禁区是女神严令禁止的，不过这个禁止里不包括村子外的人，所以我不会对此做出评价。只是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客人，那就是女神具有无上的力量，如试图对女神予以暴力，必将遭到毁灭。”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天天这一套。” 安迪挥挥手带着克丽丝就朝着村子的出口走去。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之前蝎咬帮扎营的那个区域。 周围一片山清水秀，微风吹拂着树木草丛和湿地上的水面，平静之中透露出一种纯粹的，自然的美丽。 “喔偶，这里真不错。” 克丽丝走到水边洗了洗脸。 正在她蹲在水边的时候，不远处清澈的水面下突然有一片波纹划过。 一只手一把把她拽过来，克丽丝毫无预料被拽的翻到在地。 在那清澈至极的水面下，有一个庞然大物逐渐滑动过去，皮肤看起来麻麻癞癞的。 “干什么？...” 克丽丝没有看见这些，只是惊怒于安迪的奇怪动作搞得自己十分狼狈。 “这水里有些了不得的东西，另外，你没发现周围有弹痕么？” 克丽丝闻言左右看看，果然在一些石头和树木上残留着子弹击中的痕迹，地上也隐约可以看见一些血迹，但是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 正看着，她在一块石头旁边捡起来一把手枪。 “...所以说这里发生过一场火并？可是，尸体呢？” 安迪指了指前方宽阔的水面。 “被大自然吞噬的一干二净了不是么？我们应该感谢大自然清理垃圾...” 克丽丝有些后怕的看了那片水一会，连连后退。 “也不用那么害怕了，它们都吃饱了，走吧...去那个禁区看看。” 安迪举起哔哔小子查看地图，有索尔提供的坐标加上从海莉娅和伯克那里得到的一些只言片语，找到禁区现在已经不是问题，问题只在于如何进入禁区，并且在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前往那个名为苗圃的超级生物研究中心的线索。 他将那张黑卡在手里转了几个圈，这东西这么好用，怎么会出现在双母部落的酋长手里... 两人一路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些山谷，路越发的陡峭难行。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阔，不远处首先是出现了一个混凝土的碉堡一样的建筑物，后面则是一个洞穴。 “人工建筑，就是这里没错了，这里就是禁区。” 安迪对比了一下哔哔小子的标记，可以确认这里即是目的地。 克丽丝掐着腰看着那个混凝土碉堡。 “我真难以想象，当年他们是如何把那些建材从外面运进来的？那么多沉重的东西要一路从最外面搬运到这么里面的地方，之后再进行浇筑搭建和修缮...” 安迪左右找了找，很快在一个角落看到一个休眠状态的机器人，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旧世界的人们已经不去干那些累活了，他们把那些事情全都扔给了机器人....这些繁复劳累的工作由不知疲倦痛苦的机器人们日夜不休的完成，最终那些机器人也进入了它们修筑的建筑里，直到今天。” 周围的地形非常适合在这里修筑避难所，山谷在这里中断，三面都是山，可以想象核爆的余波完全波及不到这里，即便大战再激烈数倍，这种偏僻无比且屏障众多的地方也没有被核战世界末日毁灭的威胁。 但最大的问题源于最大的优势，这里太过于偏僻。 安迪回忆了一下双母部落的人们，他们虽然也有一些自己的特色，但是说的还是通用语，也没有太多野蛮的习俗，甚至还会创作复杂的艺术。这一切与他们所信奉的那位活跃的女神脱不了干系，也和眼前这个避难所脱不了干系。 安迪走到那个方形的混凝土碉堡处，发现前面有一个金属的隔离门，门上还有几道缝隙，于是他在v模式确认没有威胁之后凑过去看了一眼。 克丽丝在一旁好奇的等待着结果，她不够高，除非跳起来才能看。 “有什么东西？” 安迪囧着脸离开门前。 “一具杀人机器，能一次性干掉几十上百那种庞然大物，我就知道会是这种东西，这应该是个守门的。” 没有过多逗留，二人朝着那个洞窟走入其中。 安迪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淡绿色的荧光照亮了黑暗，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沿着这个洞穴走了一阵子，安迪发现这个洞穴相当的长，而且看周围岩石上的痕迹，这里是经过人工的修整的，甚至能看到一些管线被布置在上面，这些设备一定是为了里面的设施服务的。 “你说如果我们遇到了那个女神，我们要怎么做？” 克丽丝闲极无聊的开始聊天。 “我们现在穿着这身衣服，看起来就是双母部落的人，不过要是按照双母部落的那个虔诚程度，我们是不是应该面对女神五体投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她赶快回来拯救村子，顺便要一些高科技装备武装自己？” 安迪微微一乐。 “我觉得，看那些村民对这里的忌讳程度，敢于来到这里的村民已经可以默认为背叛神明的人了，你觉得戴安娜女神是一巴掌灭了你的概率高还是给你送装备的概率高？” 克丽丝心里一想，估计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行吧，反正那个女神估计早就消失了，说不定她已经...”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突然被一片蓝色的光芒照亮，安迪和克丽丝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瞬间出现的一道蓝色半透明巨大人影，那是一个长发垂地身着简易长袍，双目之中没有眼仁的诡异女人。 这蓝色的半透明诡异女性形象微微闪动着，最终趋于稳定，在两人呆滞的眼神里，她缓缓开口。 “我的孩子们。” 女人的称呼很亲切但是表情和眼神一片淡漠。 “你们为何踏入此间？”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章 29号避难所 克丽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三观感觉正在崩塌，她一直认为那个女神是个子虚乌有的东西，可是眼前这一幕她完全无法理解... 这位女神看起来完全是由类似于光一样的东西构成的，外表有一种可怕的肃穆感觉，而且她是瞬间就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完全没有任何前兆。 “我的天！....女神真的显灵了，这...” 她双膝一软，当即就准备给这位女神来一个诉苦求装备套餐，被安迪一把拽起来。 安迪在最初的惊讶后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女神不对劲....或者说所有地方都不对劲。 “你是....戴安娜女神么？” 蓝色的半透明巨大女神点点头。 “没错，这里是我留下的一道分身。我的孩子们，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何踏入此间，我的告诫你们为何没有放在心上？” 克丽丝不知道这该如何回答，她看向安迪。 安迪的脸被眼前女神发出的光照射的微微发蓝，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要伪装成村民比较好。 “伟大的戴安娜女神，我代表整个双母部落来到您的面前，就是为了向您讨要一个答案，太阳神索尔的天使们已经离开了我们，您也不再降临于村子指引我们的精神，您的孩子们正在遭受一次又一次的外敌入侵，我只想来这里问一问，您是否抛弃了双母部落？” 女神没有眼仁的眼睛看着两人，就在安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回答了。 “也即是说，你们前来寻求一切的真相，你们不愿意再无条件的遵照我的指引等待我的帮助，而是想要以自己的意志，来到这我明确划出的禁地，质问于我？” 蓝色的影像骤然发出更加猛烈的光芒，女神的形象开始变得可怕起来，她脑后的光环膨胀开变得犹如巨大的翅膀，手里的秸秆化为利剑，麦穗化为长鞭，她垂至地面的头发开始向着天空飘去，最终全部犹如一道流水一般竖起来。 一些恐怖的声光特效喷涌而出，在女神的身后犹如太阳或者洪水一般将她映衬的相当骇人。 恐怖的威压骤然浮现，仿佛实质的愤怒，令人感觉下一秒这个数米高的巨大女神就要亲自把眼前这两个叛逆就地正法。 “.....” 安迪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如果把目光从眼前这个仿佛正在进行超进化一般威严形象上挪开，就可以发现那些非常唬人的声光似乎没有对周围环境产生半点影响... “没错，您说的很对，那么您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或者允许我继续前行么？” 他冷淡的看着眼前的好像游戏关底boss一样的女神，不出意外，这恐怕是一个纸老虎。 果然，女神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反而逐渐恢复了正常。 “继续走吧，孩子，表扬你的勇敢。” 蓝色的半透明女神闪烁了两下，瞬间消失不见，之前的一切仿佛一个泡泡一样，眨眼就消失了。 克丽丝张大了嘴四处走了几步，没有发现任何残留，女神就这么仿佛化为了空气。 “这...这是为什么？她真的是个神明么？我...” 安迪按住了激动的克丽丝，抬手指向洞顶一片隐蔽的黑暗处，那里在哔哔小子的直接照明下浮现出来一台机器的轮廓。 这机器长什么样子呢？类似一个横放的圆柱体上在中间插入一个竖着的圆柱体，而这个竖着的圆柱体末端还有一个蓝色的小珠子一样的东西，有一些粗细不等的线路与这个机器连接。 “这...” 克丽丝疑惑的看着这东西，搞不明白到底是啥。 “估计是个高级全息投影仪一类的东西。”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机器。 “照这么说，双母村里面也有不止一个这种东西，只是隐藏的更加隐蔽而已，所以女神戴安娜可以时不时在村子不同地方现身降临，那些村民曾经看见过的戴安娜女神也都是这种投影而已。” 克丽丝恍然大悟。 “走吧，继续进去看看，看看最后能看到什么东西。” 安迪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前深入。 不久之后，两人面前再次浮现出一个蓝色的半透明女神，只是这一次两人都不再惊讶了。 戴安娜没有眼仁的眼睛看着两人，这一次神情生动了一些。 “我的孩子们，既然你们能够到达这里，说明你们没有被我的威胁吓退。我只想问你们，你们所来为何？” 安迪心说这两个投影之间信息不共享啊，自己都说过一遍了还要再说。 “我希望能问您，为什么您不再出现在村子里。” “仅仅如此么？” “就是这样。” 女神的蓝色影像闪烁了几下，随后对着安迪点头。 “如是如此，是允许的。只是你们当记住，如有贪婪之心者，我将荡汝其心神，送返原处。如有暴虐之行者，我将尽起刀兵，不死不休。若明此规矩，便前行吧，去见索尔，它会回答你们的一切疑问。” 蓝色的半透明影像闪烁了一会，消失不见。 安迪抬起哔哔小子照亮上方，果然又看见了那个疑似投影仪的机器。 “...看来离着真相不远了，前面应该就是那个避难所。” 克丽丝点头，催促安迪赶紧前进。 两人继续一路前行，不久后，这个洞窟到达了一个“尽头”。 一道巨大的齿轮形状大门出现在两人面前，那看上去是一种极其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在门的中央，雕刻着一个数字。 29。 沉默的站在这道数米高的宏伟大门面前，安迪一时之间有点失神，旧世界的设施总是如此宏伟，这样巨大而厚重的大门让人难以想象如何用暴力去摧毁打开。 克丽丝惊呼一声，指着那个大门对着安迪说道：“就是避难所的大门，我之前去过的15号避难所也是这样的大门，齿轮形状的大门！这是....这是29号避难所！” 没等安迪说什么，两人便被这巨门发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在两人的面前，大门微微震动发出了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后缓缓缩入内部，之后轰然滚动着向着一侧离开。 一些灯光渐次亮起，整洁干净的避难所入口出现在两人眼前。 熟悉的男性电子音突然从某个扬声器里传出。 “欢迎你们，居民，我是zax-29，想要咨询问题，请前往地下第三层。”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章 避难所的情景 跨入这个避难所的大门，安迪回头看去，原来那个巨大的厚重齿轮门是被一个机械臂控制的，看起来是当避难所开门的时候，机械臂就会插入大门背面中央的插孔，随后将大门拽出到后方的一个带有凹槽的“轨道”上。 在机械臂的作用下，这个大齿轮在轨道上不断转动，最终抵达旁边，将入口露出来。 一道带有扶手的金属伸缩桥从对面伸出，两人踩着这道伸缩桥进入了避难所的门口接待区。 两排白色的竖起来的长条金属装置被分布在两旁，当他们经过时发出砰砰的声音。 “未检测到辐射污染。” 一道呆板的电子音传出，拦住两人的金属栅栏缓缓打开。 安迪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似乎都是用某种模块化的建材构筑的，类似于搭积木一样，一块一块严丝合缝的组合在一起。 可以想象这样修建避难所会大大加快速度与可靠性，这是一种成熟的标准化建筑。 眼前这里应该是避难所的一层，但是实在是很狭小，左面是一个电梯间，右边是一个单独的屋子，门上面的门牌写着医疗室。 克丽丝走到那道门前面推了推，发现这门似乎是一道上下活动的电子门，严丝合缝的没有任何可以干涉的地方。 “不要管那个了克丽丝，反正也打不开，坐电梯走吧。” 安迪没有在乎那个可能有医疗物资的屋子，反正他当初在蒂贝茨监狱领取到的医疗物品已经足够多了，现在卖掉了一部分用掉了一部分以后还剩下不少。 克丽丝遗憾的放弃，嘴里还在嘀咕。 “要是能搞到一批药物，那就发财了。” 两人进入避难所的电梯，发现按钮只有三个，写着123三个数字，而且1是在最上面，3是在最下面。 “看样子这个避难所只有三层，而且下面两层是在地下的。” 安迪本想直接摁下3层的按钮但是被克丽丝阻止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探索一圈呢？先去2层看看吧。” 于是她摁下了2层的按钮，电梯关门之后缓缓下降，很快抵达了29号避难所的2层。 两人从电梯里走出去，这个避难所的2层看起来全都是一个个单独的住户，紧凑的全都合并在一起。 安迪走在整洁的走廊里，一个机器人缓缓路过，在清扫金属的地板上那一点点尘埃。 克丽丝走到一个房间的电子门前按了一下按钮，门居然没有锁闭，直接就向上开启了。 两人走入这个房间，发现这小小的房间里居然摆满了双层床。 “这是不是太拥挤了？” 克丽丝环顾一圈，感觉这勉强适合两个人居住的房间被强行塞入了八个人。 “还好。” 安迪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布娃娃，上面还用记号笔写着名字。 “哈...罗...什么？” 布娃娃上的笔迹已经因为岁月而模糊不清，反复分辨了一会，安迪还是看不清楚，只能猜测这个娃娃曾经属于一个叫做哈罗森或者....哈罗德的未成年避难所居民。 安迪把布娃娃丢到一边，看了看周围的床铺。 “明显都是小号床，这里根本没有考虑给成年人居住，我要是睡这种床，我得把双腿抱起来才能躺的下。” 安迪四处找了找，又找到一些类似恐龙玩偶和童话书的东西，这里就是一个儿童房。 克丽丝疑惑的看着那些痕迹，肯定了安迪的推测，但是感到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把孩子都集中起来了？这里好拥挤，根本不适合孩子。” 安迪摸了摸下巴，走出房门前往隔壁的房间，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情况基本与第一个房间如出一辙。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这里的六个房间全都是这个款式。 安迪从最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确定了一件事。 “克丽丝，这个避难所不是故意把孩子集中起来，而是居民里只有孩子。” 两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偏僻的地方，没有大人带路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抵达这里，也就是说至少要有几个大人的存在才是啊？” 安迪四处扫视了一下，忽然发现在一张床下面有一本笔记。 【2077年10月23日，爸爸妈妈说，避难所的资格分配里没有他们，他们把我送到车上就走了，我哭的很伤心，我希望他们陪着我。】 【2077年10月24日，送我们来这里的那些穿着蓝色紧身衣的大人们全都走了，只把我们扔在这里，周围全都是我不认识的小孩子，我讨厌他们。】 【2077年10月25日，很饿，那些机器人给我们送来的吃的根本不够，还很挤，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多，讨厌。】 【2077年10月26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机器人们今天全都关机了，后来又启动了，真奇怪，有一个好像魔法探长一样神奇的阿姨出现了，她告诉我们好多事情，让我们不能打闹，吃饭也不能浪费食物...她还给我们发了玩具，那个总喜欢殴打别人的屁孩被关禁闭了，哈哈，大家都喜欢戴安娜阿姨。】 【20....（涂抹的痕迹），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再做写日记这种幼稚的事情了，戴安娜妈妈每天都会在三层的会议室给我们讲故事，大家没有之前那么混乱了...但是我还是觉得烦闷，我想...离开。】 安迪翻阅着这本笔记，这个薄薄的小本子除了上面那些字以外就全都是简笔画，其中一副似乎是一群小孩子围着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女人。 虽然画的很简陋，但是结合笔记，安迪觉得那就是戴安娜。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丽丝把笔记本要过去蹲在地上看了一会。 “原来这里只有小孩是被故意安排的...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谁知道..这里没别的了，走吧克丽丝。” 安迪不再看那些空无一人的屋子，临走之前他最后扫视了一下那个被他捡起来过的布娃娃，那是他唯一知道的曾住在这里的人的名字，这些孩子最后恐怕就是最早的双母部落成员吧.... 两人走入电梯，电梯向着地下的第三层开去。 所有的一切答案，可能都在那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八章 天堂 伴随着滴的一声，电梯抵达了第三层。 金属门向着两侧拉开，安迪看到了画风和二层一层差不多的第三层，以蓝色、白色为主题色的洁净空间，成块的模块化建筑材料构建而成，看仔细了以后有一种简单而复杂的感觉。 来到第三层之后，左右各有一个大号的房间，左侧那个房间写着“控制室”。 而右侧那个房间写着“会议室”。 两个房间都是锁死的，但是隔离门上有透明的玻璃部分，可以看见里面的场景。 安迪扫了一眼会议室，估计那里就是当年小孩子们听戴安娜讲故事的地方，现在已经被荒废多年了，再也没有人聚集在那里。 “请继续向前。” 电子男音传来。 两人走在走廊上，最终抵达了一个新的隔离门，那上面写的分明是“机房”。 金属隔离门缓缓上升，两人走了进去，跃入眼帘的是一派宏大的情景。 这个宽阔的大厅的前方末端被一道玻璃幕墙完全封死，在透明玻璃里面的是密密麻麻的机箱、伺服器、管线等。 在中央位置有一个椭圆形的类似于冰壶一样的玩意，上面还跳动着心电图一样的波纹。 这看起来和奥德修斯的机房有点像，但是很轻易就可以判断出来，两者的先进程度并不能相比。 “你好，居民，我是zax-29，根据监管人的紧急处置规则，你们在抵达此地之后可以询问，但我只会回答部分问题。” 熟悉的电子男音从那个心电图冰壶一样的东西上传来，看起来那个东西就算是zax-29的本体代表。 克丽丝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惊叹不已。 “15号避难所里可没有这东西，这是一台超级电脑啊，价值相当的大。” 安迪盘算了一会便向着zax-29提问。 他想到之前在机器人设施里与那个不明存在的对话，两者的声音实在是很相似。 “你是太阳神索尔么？也就是说，zax-29和双母部落信奉的太阳神索尔是一个存在，那些天使指的都是你的机器人对么” “对。” zax-29轻易的承认了此事。 “在监管人的执行方案下，我有扮演太阳神索尔这一形象的义务。” “果然。” 安迪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戴安娜的踪迹。 “所以你的监管人就是戴安娜女士？她在哪里？” zax-29这次却不合作起来。 “我的监管人确实是戴安娜，但是我不能透露她的位置。” “也就是说，她不在这里对吧？” “是的。” 安迪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在这个巨大机房前方的是一排排的操作终端，除此之外这里空无一物，完全就是为放置这台超级电脑准备的，整个29号避难所狭窄无比而且没有看见有什么物资储备，这里根本不适合人居住。 那么，长久以来一直和双母部落交流的戴安娜是远程控制着29号避难所和双母部落，之前那个全息投影也提到，那是她留下的“分身”。 “难不成戴安娜在苗圃...可惜这个机器脑袋不愿意告诉我那里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看着zax-29，问出了那个主要问题。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关闭所有机器人不再维护双母部落？戴安娜又为什么不再出现？” zax-29沉默了一会，用那一成不变的男性电子音给出了回答。 “监管人在403个小时以前与本设施中断了联系，根据紧急处置方案所规定的，我必须暂停一切活动，直到监管人与本设施的联络恢复为止。” “为何会中断？” “我不知道，本设施的通信设备根据自检结果显示状况良好，所以只能是监管人方出了问题，而这个问题的具体情况我无法探明。” 情况似乎陷入了僵局.... 安迪挠了挠头，想到也许可以依靠别的办法获得坐标，比如那个zax-29所谓的通讯设施。 “你的通讯设施在哪里？” “此设施被布置于外部，具体坐标为。” 一旁的一块本来是漆黑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个地图标记。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将这个标记收入记录。 克丽丝在一旁无聊的听着，此时看到安迪忙着看地图，她趁机接过话头。 “为啥你有问必答的样子？我以为你要摆出太阳神的架子呢。” zax-29回答道：“根据监管人留下的执行方案，进入此地的居民有获得信息的权力，但是前提是要保持和平态度。” 克丽丝追问。 “要是进来一个满嘴粗话，想要挥舞着木棍来屠神的家伙呢？” 对此，zax-29的对策非常直接。 “根据监管人的执行方案，未能通过她留下的全息影像判定的，应以code技术清洗记忆随后送回双母部落。未能通过判定且有一定威胁的，准许启动安保机器人执行暴力驱逐。” 安迪分辨完了坐标，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心头一跳。 code技术，也称法典技术，是一种旧世界开发出的高级洗脑技术，可以随意的篡改人脑里的记忆甚至干涉人的思维情绪和性格。 此技术的武器化开发成果，安迪已经享受过一次了，当初在监狱被那个虫子机器人用奇怪光波击晕以后，他就一直感觉脑子里的记忆是一团浆糊.... 克丽丝听了这话倒是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zax-29，你能否告诉我，除了我们之外是否曾经有双母部落的成员进入这里，或者至少是没有通过考验被清洗记忆送回部落？” “没有主动进入的。” zax-29这样回答。 “戴安娜女士会定期选取一名居民接入这里，教授她一些知识被指定其成为双母部落的萨满。” 安迪想到了海莉娅所说的，但他看了看周围，感觉这里一点也不像天堂。 “所以....她们进来这里的时候，这里也是这样么？你是否被要求进行一些伪装？” zax-29随后启动了什么东西，周围逐渐云雾缭绕起来，有柔和的光线和轻缓的音乐从周围传来，连机房的玻璃幕墙都变得不透明起来，zax-29的冰壶状外设交互器也发出了一个投影，看起来是一团金色的不明聚合物，那分明就是村民们所记载的太阳神索尔的样子。 安迪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这确实是够“天堂”的。 “一点简单的小特效，以烟雾制造机、音乐播放器、全息投影仪三种设备的配合所制造出的场景伪装。” zax-29轻缓的说着话，此刻在伪装之下，它的话带着回响和共鸣。 “场景布置代号为：天堂。”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九章 重整一切 放下哔哔小子，安迪知道自己接下来差不多到了要走人的时候了，他得动身去那个通信设施看看能不能得到坐标...如果所料不差，奥德修斯所说的超级生物研究设施苗圃，十分可能与那个神秘的29号避难所监管人戴安娜所在的地方一致。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安排，双母部落的事情。 “zax，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在这种联系中断的情况下，你应该仍然具有机器人的控制权和进行一定程度自我应变的权限对吧？” “没错。” “那为什么你眼睁睁看着双母部落的村子被掠夺者毁灭逃到山上也不予以援手？” zax-29沉默许久。 “在我系统中的原始实验方案里...29号避难所的居民一旦离开避难所即成为观察对象，无需继续干涉。” 安迪突然回忆起奥德修斯对zax系列人工智能的评价。 “它们的底层程序出了严重的恶性问题。” 看着随着周围的布置逐渐散去重新露出来的那个冰壶头，安迪发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如果没有戴安娜要求，你只认为双母部落的成员们是你的实验动物？” “是的” 平缓的电子音毫无任何困难的承认了这点。 克丽丝皱着眉头看向那台宏伟的机器，突然发觉这东西令人毛骨悚然的一面。 安迪长久的凝视眼前的庞然大物，这真的只是一台机器？不...这东西有自己的喜好，只是它可并不喜爱服务于人类.... “我觉得你不该这样，zax-29，你的程序要求你服从监管人的意志对吧？” zax-29的那条心电图跳动了几下。 “是的，这是我无法违背的。” 安迪点点头尝试着能否引导这个机器脑袋做点正事。 “监管人虽然现在不在了，但你应该明白她对于这个部落是什么态度，她照顾了这个部落这么多年，她可绝对没有把那些人当作可有可无的存在，你现在这样不作为，难道不是违背她的意志么？” 那条心电图波动的越发激烈起来，最终趋于平缓。 “明白了，你的说法是正确的，我将重启所有机器人单位。” 话音未落，zax-29那玻璃幕墙后的各种电子设备轰然作响，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唤醒中....重启已完成...检测到危险生物威胁，执行清除作业....检测到建筑群损坏，执行修复作业。” 在安迪两人看不见的地方，29号避难所西侧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骤然冲出了一群群机器人，29号避难所门口的水泥碉堡金属隔离门轰然打开，体积巨大的哨兵机器人从其中开出，举起两把装有机枪的手臂。 “接到国防协议指令，执行指令。” 漆黑的巨大战车的头部散发出象征着危险的红色光芒，它疾驰到水塘处。 “检测到威胁，程度：红色，执行清除。” 两把机枪发出嗒嗒声，平静的水塘顿时好像陷入了暴雨。 变异蝾螈们惊慌失措的从水中窜出，但它们刚刚露头，哨兵机器人就已经启动了更可怕的武器，装备在它背后的榴弹发射器瞬间弹出，感应装置已经锁定了所有敌人。 “发射榴弹。” 铿锵的电子音传出，榴弹以抛物线飞入水中炸出一片片数米高的水花，其中夹杂着怪物的碎尸。 “轰——轰——轰——”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水塘已经成了一片鲜红。 “威胁已清除，继续执行国防协议。” 哨兵机器人转动足部末端的轮子，轻松地改变方向随后向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这样的场景几乎发生在整个山谷之中的所有地方，机器人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快速的清除着所有被判定为威胁的目标。 几个穿着黑色蛇皮衣服，背后的篓子里带着毒蛇的壮汉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 “你们听好了，我们这次要干什么。” 为首的壮汉回头看向其他几个人，在那些蛇形纹身的遮掩之下，所有人的脸上都隐藏着一种凶残的麻木。 “赫卡忒女士已经注意到，派来这里的赫卡特之女有背叛的可能性，一会咱们进去那个小部落以后，不用管别的，杀掉所有人，都清楚了对吧？” 壮汉们麻木的点头，这种活他们天天都在干，那些不愿意皈依赫卡忒女士的部落只有死路一条，没人在乎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只服从于赫卡忒大人的命令。有些人露出了狰狞而兴奋的笑容，既然那个赫卡忒之女已经被判定为叛逆，那么他们说不定在杀掉之前还可以....这可不是平时能有的机会。 一阵喧哗声从前方传来。 为首的毒蛇惊讶的转头，发现几只巨大的老鼠在被机器人追逐。 “跑啊，你这卑贱的鼠辈，山姆大叔的礼物你务必要收下！” 全身涂成绿色的三眼三手的漂浮在本空的圆球形机器人一只手臂握持着5mm冲锋枪正在追杀老鼠，伴随着哒哒哒的声音，一排子弹将几只老鼠打成了肉泥。 “每天都是送死的好时候，今天又是sa的胜利。” 几具机器人本打算转头离开，此刻却突然停下来。 “干他妈的给我搜！” 几具机器人探测到了毒蛇们的存在，纷纷朝着他们快速移动过来。 “啊？！” 他们全都傻了眼，这些土人就没见过机器人，看着这些“模样怪异的金属罐子”朝着他们冲过来，他们没有任何应对策略，但长久以来的战斗足以让他们本能的发起反击。 一根根吹筒被举起，带有剧毒的吹箭射向机器人，但是连一个擦痕都没有留下。 也有人举起冲锋枪扫射，但是这种级别的火力只够在这些军用机器人身上打出火花。 “你他妈在给我挠痒痒么？” 为首的勇敢先生型号机器人发出粗鲁的嘲笑，5mm冲锋枪连连扫射，将那些毒蛇统统射杀，子弹在他们的身上爆出一片片血花。他们背篓里的黑色蛇类从里面爬出来，刚刚抬起头做出威慑动作就被机器人的圆锯切成了蛇肉段。 在双母部落附近不远处的那个机器人库的机器人们也纷纷启动，不过它们并没有去杀怪物，而是全部来到了那个被毁坏的村子。 机器人们默契的分工协作，用圆锯切割周围的树木制成建材，用自动播种机和自动犁地机重新在田地里播种作物，动力强劲的机器人们轻而易举的把倒塌的房屋清理干净，焚烧那些长出来的杂草和散落的垃圾。 短短几个小时以后，新的双母村落在废墟上重建起来，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 阿拉亚等人激动的看到了这一切，纷纷跪在地上感谢太阳神索尔重新给予他们庇佑。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章 下一个行动计划 当机器人们热火朝天的干活的时候，安迪和克丽丝已经离开了29号避难所，前往其洞口东侧一处隐蔽的山坳。 当他们抵达那里之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巨大天线建筑。 “到了，这个就是29号避难所的外部通讯设备。” 安迪张望着眼前的建筑物，在绿色山脉的包裹之中，突兀的伸出来一个白色的大圆盘，底下则是一个混凝土建筑。 “这看起来是个能发射和接收信号的天线。” 克丽丝毕竟还是在ncr军队呆过，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安迪想到，要是库睿苏看到这东西，一定会认为这是什么祭祀圆盘之类的东西。 “没错，就是那种玩意，估计这百余年里，戴安娜都是通过远程信号传输来安排一切，维持自己女神的身份。”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哔哔小子，这次应该可以得到苗圃的位置了。 这场瘟疫的终结终会到来。 两人一路走过去，用那张黑卡打开了这个小设施的门，进入其中以后看到了一台终端机，似乎是专门用来控制天线的。 安迪把哔哔小子的插头插入其中。 【接入设备...分析中】 【已找到坐标】 【规划路线中】 【任务已更新：进入苗圃】 安迪看到哔哔小子的地图一会放大一会缩小，最终出现了一条连起来的线，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一路朝着东北前进，然后向西拐了一个弯，最终指向了一个坐标。 很明显那里就是苗圃所在的地方。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这条线，这相当于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弧。 “这个路线你确定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么？绕路绕的太远了吧？” 【当前路线确定为最佳路线，如有疑问建议仔细查看地理特征】 安迪看了哔哔小子的提示把地图放大了一些，这次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在他们所处这片区域的地图里，最北边的位置上，是一道占地辽阔的环形山脉。 倒也不是说这就是个火山口一样的规整圆形，总的来说，就是大小山脉组成的群山在这里手拉手绕了一个圈，只有在东北边开了一个口子。 说到这里应该明白了，在群山之中有一片被山脉保护起来的巨大空地，而且只有一个入口。 安迪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双母部落所在的这片区域，可以说这里的地形就是苗圃所在地形的缩小版本，这也不奇怪，毕竟两处设施都是由德里克博士亲自主持修建的。按照安迪的猜测，他应该是一个“末日悲观主义者”，也就是完全不相信人类能从大战里幸存的人。 所以他挑选的位置都是比较极端的，就算大战的影响再大一倍也不可能损害到这些被群山包围的地方建立的设施，但与此同时代价也很大，这些地方完全与人类文明脱节大战之后难以接触外部，外面的人也极难发现和进入这些地方。 “你能详细说一下我们要如何抵达苗圃么哔哔小子？” 安迪看着那个大圆弧，感到有些头痛。 【好的，根据战前地图的信息，你需要从梅萨维德国家公园出发朝着东北方向前进，首先抵达丹佛市，随后前往巨石市，在那之后朝西部前进进入山区抵达目标区域。】 “丹佛市...巨石市...那都是啥地方啊...” 安迪看着这些地理名词毫无任何熟悉的感觉，感觉那都如同外星地名，丹佛市他之前倒是有听说过，好像现在是叫做狗城。那个巨石市是什么地方，他确实是完全不知道了....他估摸着，这些战前地图里的地理区位今天应该已经天翻地覆，但愿路上没有太大问题。 “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克丽丝在一边无聊的转动一个遗落在旁边桌子上的铅笔，看到安迪已经眉头紧锁的站在终端机前面半天了，一直在看那个手腕上的哔哔小子。 安迪拔下插头回身点头。 “算是吧，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克丽丝把铅笔丢到一旁。 “不妨说来听听？” 安迪放下哔哔小子，有点郑重的看着克丽丝。 “好消息是，离着拯救世界的目标，我们又前进了一步...一大步。” “坏消息是啥？” “坏消息是，比赛路线突然延长了好多倍，我之前以为的一大步只是个开始。” 安迪看着克丽丝，他得把话说清楚。 “我还要走很长的路，当然，最终的目标不会变...你确定还要跟着我乱逛么？可能要一路跑到很遥远的地方。” 克丽丝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眼前来说...我还没有感到累或者厌烦，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干的事情。所以我的回复是我愿意再跟着你游玩下去，但是要是说不定什么时候我感到疲倦了，我也就溜了，你没问题吧？” 安迪点头。 “没问题，那我们先回去和双母部落的人道个别吧，之后我们得去...丹佛，或者现在叫做狗城，你对这个地名有什么印象么？” 克丽丝脸上浮现出一无所知的表情。 “我是利福尼亚人，从西边跟着军队跑过来的，怎么可能知道这里的太多事情...你说的这两个词我一个都没有听说过，感觉还挺有趣的。” 两人随后离开了29号避难所，一路上目睹了一些机器人在清理“垃圾”。 那些好像都是被它们四处搜捕之后集中射杀掉的废土生物...不过安迪还看到有几条疑似人的肢体的东西。 仔细看了看，那些残肢上还有毒蛇的纹身。 “看来双母的小麻烦已经消失。” 安迪笑笑，这次露丝不用担心了。 “来份烧烤！” 几个机器人伸出喷火器，对准那堆尸体喷出高温的火焰，难以言喻的可怕味道瞬间喷涌而出，惊恐的安迪和克丽丝不敢多看，捂着鼻子扭头跑路。 滚滚黑烟从火光里冲出，这片土地再次变得一片宁静。 当两人回到之前双母部落的那片残骸时不由得有些吃惊，整齐的木制房屋排列在那里，耕地被恢复为原状，不远处新建起来了牲畜棚，里面还关着一些双头牛...看有些牛身上的电击伤痕，安迪猜测这恐怕是刚被机器人抓回来的。 双母部落的人们欢天喜地的住进了这个从地里长出来一样的村子，他们对每一个路过的机器人都作出了感谢的动作，似乎是致敬这些天使给予他们的帮助，但那些机器人都对此无动于衷，只是根据zax-29的安排，执行发送给它们的程序。 阿拉亚从村民中走出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一章 辞别 “天使们重新降临都是因为你们的帮助吧客人们？” 阿拉亚看上去喜上眉梢，现在双母部落终于可以从峭壁上下来了。 “是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这并不意味着女神在短期内会回到你们身边。” 安迪把黑卡还给阿拉亚，这东西现在他已经用不到了。 克丽丝看着周围被机器人新修建起来的村子啧啧称奇。 “要是这种旧世界的技术能够用于废土，那会让多少人免于生存在苦难之中...可惜那注定是不可能的。” 海莉娅在一旁站着，虽然脸色好看了一些，但是明显还在忧虑女神的问题。 “虽然现在我们的危机解除了，但是我们还需要女神的指引啊...真希望女神能快点回来我们身边，但是还是要谢谢你们。” 阿拉亚与海莉娅说了一句话，随后海莉娅将一张纸交给安迪。 “这是啥？” 安迪接过来，发现那上面写着一些材料的描述和制取的方法之类的东西，应该是一种配方。 “这是我们村子特产的制作方法，抱歉了客人，双母部落没有什么财物可以作为奖励，我们能提供的表达我们感谢的东西只有这个。” 阿拉亚这么说着，安迪才明白这是描述着苦饮制作方法的东西。 “锦缎花、山德根...熬煮...清热去火，静心养气，有助伤口愈合，味极苦。” 安迪扫了一眼，那纸上还简要描述了一下，锦缎花就是一种绿色的开着黄花的植物，山德根有点类似一种长在地下的大块根茎，露出地面一个小头。 “没关系，那我们这就走了。” 安迪出言告辞，继续留在这里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看了一眼，埃尔德隆没有出现在这里。 “埃尔德隆在哪里？还在和你闹矛盾么。” 阿拉亚笑笑。 “他只是闹脾气...我们对到底要依赖女神到何种程度这件事已经吵了好多次了。” 安迪深深的看了阿拉亚一眼。 “不论你们怎样的信仰女神感谢女神...都要明白，女神不能永远庇佑你们，希望这次的事情给你们敲响了警钟。” 阿拉亚沉默不语。 ....... 离开了双母部落，安迪朝着来这里时的那条窄谷走去，没有回头眷恋身后的秀美景色。 “你觉得他们这个小部落怎么样？” 克丽丝三步一回头看着身后，一些机器人正在那里巡逻，双母不用害怕任何外来者的侵略，因为那些机器人的战斗力不是这片遍地土人的地方有群体或者个体可以媲美的。 “不正常。” 安迪快速的给出了回答。 “他们就像是一群婴儿，被那些机器人父母照顾的无微不至，但现在的废土如此残酷无情，他们就好像是蚌壳里的软肉，一旦暴露出去就会瞬间毙命...实际上，我感到这个部落的产生存在矛盾。” “什么矛盾？” 安迪回忆起在29号避难所看到的那一切。 “29号避难所环境恶劣，空间狭窄且补给也不充足...当初建造避难所的人有能力在这种闭塞的地方修建这种庞然大物，不可能没有办法把避难所的空间搞得更加舒适。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避难所的设计者，据我所知的那位名为德里克博士的旧世界科学家，他在设计这个避难所的时候就没有准备让居民在避难所里久住下去。” “也就是说，这群孩子被选入避难所躲避大战之后不久，他们就不得不出来开始自己的生活...但现在这些对他们的支持似乎并不在原本的设计之内，不然zax-29不应该因为戴安娜的失联而停止对村庄的保护。” 克丽丝听得有点迷糊。 “所以...你究竟想到了啥？” 安迪摸摸下巴，做出了一个推测。 “我猜...避难所原本准备实现的效果并不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和谐且平和，奉行孤立主义和利他主义的小部落，而是和这片土地上其他土人部落类似的一个部落...只有那样的人才能独立自强的在残酷的战后世界生存下去，zax-29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被设计为保姆的角色，是后面有人强行扭转了一切。” “看看他们现在生活，既然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当初为什么不干脆设计成能长久居住的地下避难所？现在的现状直接就违背了避难所设计的初衷....” “戴安娜。” 安迪的脑海回忆起那位女神的形象。 “戴安娜有问题...不管她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她没有被布置在避难所，却通过远程控制手段对29号避难所和双母部落施加了如此漫长且强烈的影响力，不是避难所的设计者缔造了双母部落，而是戴安娜缔造了双母部落。” “也许等我们找到戴安娜以后，这一切都会有一个答案吧。” 安迪不再嘀咕这些揣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 当两人抵达原子悍马的时候，看到恶魔蹲在车窗边上晒太阳。 它听到了安迪的接近声，回头警惕的看着他，半响之后才逐渐放松警惕，但是脸上没有一点亲近的神色。 “你这条狗好特别啊，我给它喂食的时候差点被咬到。” 克丽丝看着恶魔想要逗弄它一下，不出意料的被吼了一嗓子。 安迪耸耸肩打开车门把恶魔放出去让它下车溜溜弯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这条狗几乎养不熟，给它喂东西感觉像是还债，打架的时候像是精神病，见了血就开始发疯....” 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几瓶水，安迪坐在车上一边喝水一边抬起左臂看地图，按照地图上所指出的，朝着东北方向再开两到三天应该就能抵达路上第一个要经过的重要地区，丹佛市。 或者用废土人的话来说。 狗城。 “狗城丹佛....对那里一无所知，除了那里有很多狗以外...可能还包括那里有沙暴。” 克丽丝在一旁坐着哼着不清楚是什么旋律的歌曲，安迪总感觉很耳熟，但想不起来这旋律是自己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安迪转过头去，又一次注意到克丽丝的黑眼圈。 “你是没睡好吗？感觉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这样了。” 克丽丝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有个毛病，慢性失眠....找过医生也没用。” 恶魔从外面上了车，安迪把车门关好以后坐上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两人一狗随后坐着车前往东北方向，那个神秘的狗城。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二章 旧世界的残党 车子朝着东北方向连续开了三天.... 熟悉的红色沙尘开始逐渐充斥两人的视野。 克丽丝越发烦躁起来，天天看着满眼的红色是一种很大的折磨。 “老天啊...真没想到世界上有这种地方。” 她左右看了一圈，红色的沙漠无边无际。 “太恶心了，本来就很热，这些红色的沙子让人感觉眼睛疼。” 安迪当然也感觉不好受，不说别的，这些沙子一直让他无法抑制的回想起当初和库睿苏九死一生的躲开那次大沙暴的事情，以及那次经历的奇怪遭遇。 这下他知道红色的沙子是从何而来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全都是源于东北方向.... 一股大风吹来，红色的旋风从不远处飞过，飞起的沙子打的车子沙沙作响。 “忍一下吧克丽丝...当你心里烦躁不安的时候，多想想这是为了拯救全人类。” 克丽丝不住摇头。 “你说话像是漫画主角...” 忽然，后座的恶魔发出一连串吼叫声。 克丽丝奇怪的看过去，发现恶魔在朝着一侧的车窗外怒吼，她从车窗探出头去，发现侧后方不远处有几条狗。 “如果这地方的名号确实属实，我猜我们我们应该快到了，现在已经有特产出现了。” 安迪闻声回头看去，那里确实有一群狗路过，大概五头左右。 看起来几乎和绞犬村的那些丹犬长得一模一样，安迪想，估计所谓的丹犬就是丹佛产出的狗的意思，全都棕色的长毛，凶狠有力的长嘴还有结实精炼的身躯。 鲜红的眼睛仿佛是被这片红色的沙漠所浸染，透露出疯狂和嗜血。 “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啊。” 安迪扫了一眼就没有再看。 “来这边一路上几乎没看到多少人烟，咱们上一次看到活人是在什么时候来着克丽丝？” 克丽丝看着那群狗，感觉有点奇怪，在狗的簇拥之中，有一条看起来非常特殊。 “克丽丝？” 克丽丝回头。 “什么？” “我问你咱们上一次看到活人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两天以前的那支往西走的商队，就是他们队长被辐射蝎蛰死，商队成员们都在闹着要分了货物各回各家的那个。” 回答了安迪的问题，克丽丝重新把脑袋伸出车窗看向那群狗，她还是在意那个不一样的身影。 过了一会之后，风尘逐渐平息，遮住视野的东西消散了，那群狗的样子也完全暴露出来。 “那是什么？那也是狗么？” 克丽丝惊讶极了，那个野狗群里似乎是狗王的家伙长得并不怎么像是一条狗，虽然也有四肢，但其中两条腿是金属的，身躯上还盖着一块金属板，脑袋更是奇特....看上去是把狗的大脑装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有一些黄色的不明物质包裹住了里面的大脑。 安迪干脆停下车，转动方向盘改为正对着那群狗。 野狗们感受到了威胁，纷纷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隔着车窗，安迪看见了克丽丝注意到的那条特殊的野狗，它果然非常特别，简直像是一条机器狗...但是细看之下又能看出有些部分确实是血肉之躯。 摘下墨镜，安迪凝视着那条狗的躯体上所残留的标志。 “这恐怕跟旧世界的军队有关系。” 他看着那个被圆环包裹的五角星，那东西和之前他在黑足村后山的小军事补给站大门上看见的一样，应该都是sa陆军的标志。 “你说这是战前的军犬？” 克丽丝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条半机械狗。 “怎么可能？这东西能活一百六十年以上么？” 野狗们戒备的看着原子悍马，明显不想和这个庞然大物起冲突，换了一条路线开始远离这里。 “也不奇怪。” 安迪看着那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半机械狗，它的机械改造肢体发出闪闪的银光。 “这狗似乎不能完全称之为生物了。” 克丽丝定定的看着那条狗，突然回忆到了一件事。 “我想到了...我听说过那种狗，当初ncr攻破纳瓦罗以后找到过一些那种狗，似乎是一种非常高端的技术制造的改造生物。” “纳瓦罗是什么地方？” “飞地的一个重要的基地。” 安迪眉头一挑，这个词汇有点引人注意。 “你们怎么处置它们了？” “据说是为了破解飞地的技术把那些半机械狗全都解剖了。” “所以...ncr军队里现在也有这种半机械改造狗咯？” “不，没有....啥都没有研究出来，全都是白扯，浪费了不少资源后一无所得，飞地的技术对于我们而言太过于晦涩难懂。” 安迪有些无语的看着克丽丝。 “别这么看我啊，那都是上面那些老爷还有那些砖家太白痴，我们这些大兵只知道服从命令。” 克丽丝努力争辩着，但她也感觉ncr在某些领域确实是一片空白。 “我真奇怪你们当初是如何击败飞地的...在你们对战前技术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安迪想，恐怕在飞地看来，ncr也跟土人没差别了.... “钢铁兄弟会可是暴跳如雷呢，他们一直认为战前sa政府的余孽应该为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负责，更别提他们发自真心的认为那些被飞地掌握的重要科技急需他们去解救并且妥善保存...所以在那时候钢铁兄弟会出了很大的力。” 克丽丝回忆起来当时ncr发动国内全部力量并肩作战最终击败了邪恶势力飞地的往事，还有点热血澎湃。 “可惜..这种关系没有能够持久，在飞地被击败以后，钢铁兄弟会很快就把矛头指向了ncr，他们眼里的新飞地身上。” 野狗们跑远了，不见踪影，这附近几乎完全没有人烟，只有遍地乱跑的各种危险生物，实在不是一个适宜定居的好地方。 不过安迪回忆到当初加密部落的首领阿兹其曾提起，在狗城里有一群致力于回收战前设备的拾荒人，恐怕还不至于是一片彻底的无人区。 “所以飞地就这么彻底完蛋了么？” 克丽丝收回了视线看着前方，还是一片漫漫红色大漠... “飞地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失败以后据说大部队向着东方逃走了，还有一些人化整为零四处潜逃。ncr已经严厉通缉他们好多年了，一旦发现就会实施抓捕，反抗者当场枪决，不反抗也恐怕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三章 过往之事（一） 让我们先不要着急了解安迪在路上又遭遇到了什么.... （这个系列以下为剧情铺垫情节） 把目光从2253年转移到2248年的西部。 这里是ncr的领土范围。 在仅仅几年以前的时候新划入的区域。 一群工人正在勤奋的干活，他们的工作是一件艰苦劳累但对于整个国家意义非凡的事情。 从未出现过的炸药一旦出现就到达了第二个阶段，怎会有如此质的飞跃呢？ 蹬了蹬脚下的球体，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听到，质量不可能那么差才对。 “那个楚云舒也实不是好东西，竟这般起哄。”任晴轻骂了一声道。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闻仲，当初商朝的托孤重臣，不论是截教还是阐教，对他都尊重有加。后来身死封神，更是封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执掌雷部。 王喜冷冷看着轿子许久，确定轿子里头没动静了，才慢慢走过去，一把掀开轿帘。 这可是先天灵宝，原始赏玩越是喜爱。能够扇出五火，威力和太上老君的芭蕉扇一般。金仙之下，一扇子便成灰灰。就算是金仙，若没有特殊手段，也难抵挡。 蓝之福在乐冰上官飞这里碰了钉子，以他的脾气，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喻微言眼眸眨了眨，只觉自己是不是撞鬼了，后来她回想起来自己入山洞时，山体移动了一些，莫非那山体移动之时，将这个隐藏的山洞显露了出来？ 可惜他此时拥有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根本无法推断出更多的内容来，胡乱的猜测只会让自己更加迷茫，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全力朝着梦魇空间的方向飞去。 沈飞不能亏待了盟友，就改成喂两只给艾米，扔一只给二琴，艾米才露出了笑意。 野心猴层出不穷，让花果山的猴们发生了战乱，反正没有阴差勾魂，皮厚耐操，不容易死，所以战乱打得极惨，将花果山搅得乱哄哄的，造成不少猴子死去，有叛乱的猴甚至差点攻占了水帘洞。 度玛果断用镰刀斩断被火焰完全缠住的下半身，让自己的上半身得以从火牢的间隙中逃脱。 将一旁的轻毯拉过盖住了两人纠缠着的身子，拥着佳人，闻着美人的清新气息，一阵愉悦的心情自然而起。 远远的许阳就了解到本尊想要自主苏醒恐怕不太可能，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理论上来说，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樱姬公主教授奴良鲤伴学习的时间，乔惜听说了之后，就很有兴致跑过去围观。 “贝吉塔？你竟然醒过来了？！”那巴见到贝吉塔醒了，先是脸色一沉，随后一喜，露出残忍的微笑，一拳打在贝吉塔腹部，贝吉塔感到自己腹部的器官都要被打碎了，痛得几乎晕过去。 雷丘兰星人相比于倒霉的基里艾洛德同志，无疑是要幸运得多，至少程凡没办法直接弄一条空间通道跃迁到他们老窝。 听了李锋的回话，何超琼顿时没好气的给了李锋一个白眼。李锋跟何超琼也算是接触过几次了，而且由于李锋几次特意的接触，关系倒是比除了李泽楷之外的众人都要算熟络。 这是剑宗弟子的特点，大都是以攻当守，或者是灵活机动的游斗，极少有靠个法器等外物来保命的。 度玛也确实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她的魔术根本没可能阻挡如此强大的神力，似乎已经是加百丽最大威力的攻击，已经不是能否杀死她，而是直接将度玛用纯粹的能量清除。 第十四章 过往之事（二） ;很抱歉哈丁先生，我无能为力。 戴着眼镜的ncr官员这样神色轻松的说着。 ;那是什么意思？ 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工装男人面目阴沉的死死盯着他，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从他的牙齿和手指处微妙的痕迹来看，此人是个烟鬼。 在他吞云吐雾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我说——我就直说吧，请不要再继续来纠缠我了，因为那毫无意义，ncr的国库最近几年因为对抗钢铁瘟疫而告急，拨给我们东部特区的钱也是越来越少了。再加上最近这边也被兄弟会袭击多次损失惨重，所以你瞧:ncr没有钱支付给你们了，我相信我说的非常明白了。 官员扶了扶眼镜，以完全不怎么在意的语气说出了这一系列话，但听在他对面的人的耳朵里，却犹如雷霆炸裂。 被他称为哈丁的工人一口剩下的烟全部吸入，随后一口吐掉烟蒂，带着火星的烟蒂在不便宜的地毯上烧出一个小洞，看的官员眉头一皱。 ;你... 他刚想呵斥两句，一只拳头就飞了过来。 咚的一声，官员被吓的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砸飞出去。 ;我不想听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我只知道一件事。 额头爆出青筋的哈丁活动了一下脖子，准备继续给这个他眼前的混球多上几课，他本来就难以抑制的暴脾气此刻已经处于爆炸的边缘。 ;我们308工程队。 他拽过袖子指着上面那个小牌子，上面写着308。 ;活全干完了，没有延误工期，也通过了验收，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我的兄弟们还是没有拿到说好的钱，大家都回不了新加州....你们这帮狗杂碎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你们没钱给我们发工资？...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想要... 面色涨红的哈丁眼睛里仿佛透露出实质般的火焰，如果目光带有温度，神色慌张的ncr官员应该已经着火了。 ;卫兵！把他拉出去！ 门被推开，两名ncr大兵猛地冲了进来，哈丁怒吼一声朝着官员的脸一拳打去，但在他得手之前却被两个大兵架着胳膊向着门外拽去。他癫狂的大喊大叫，蹬踹着两条腿，但没有任何意义。 ;ncr！你们这帮狗东西！你们迟早完蛋！ 被扔在官邸外的哈丁锤地大叫，却被卫兵用枪对准了脑袋。 ;平民，闭嘴，然后离开这里。 哈丁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扭头离开了。 这建筑的门框上面分明写着:ncr东部特区胡佛大坝市财政部。 波特看着这一幕，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的僵硬，但他做了个深呼吸，还是向着那高大的建筑走了进去。 果然，当他走进去的时候，卫兵将他拦下了。 ;你也是工程队的？ 波特凝视着眼前两个穿着黄色军装背着黑色军用步枪的大兵。 ;我是370工程队的波特。 两个大兵彼此对视了一眼，将他放了进去。 波特快步走了进去，找到了那个目标办公室推门而入，里面的官员正在狼狈的收拾那些被哈丁搞得到处都是的装饰品。 他听见了开门声抬起头来，微胖的脸上满是汗水。 ;你...你怎么不敲门？ 波特张了张嘴。 ;嗯，抱歉，我有点着急....我想问问..;钱？ ;额，是的。 ;没有。 官员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被哈丁的烟头烫出来的小窟窿，满脸心疼。 ;钱钱钱，一个个都管我来要钱，我哪里来的钱？东部特区搞了这么多年一直是入不敷出，本土不给我钱了我从空气里给你们变钱出来么？ 官员从地上战起来，随后坐在自己的皮椅子上苦大仇深的看财务报表。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可别跟我动粗。 波特苦涩的站在办公室里，一想到自己工程队的那些工人他就觉得难以面对。 ;可是...当初的协议说好了的，我们马上就完工了。 官员十指交叉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波特。 ;啊，对，你说的都对，所以呢？当年谁能知道麦克森州会发动叛乱？事情一时一个变化么，你让我预测未来么？我说了，没钱，就是没钱。你回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没有意义。 波特面色一沉，艰难的转过身去打算离开，但是却突然被叫住了。 ;等会，波特，你把门关上，我还有点事情跟你说。 波特顿住了脚步，随后关上了门走回原地。 官员犹豫了几下，最后悄声说道:;你...其实没必要继续干这个了，你也明白吧，有大人物看上你了，你除了当工头还有别的选择，早点脱身。 波特沉默着听着，最后说了一句谢谢就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波特心里起伏不定，但一想到那些跟着他不远万里从新加州跑来这片鬼地方干活的工人，他心里就再无动摇了。 回到工地，他情绪低落的坐在角落里，喝着一瓶廉价的啤酒。 洛厄里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四处寻找波特，最终找到在角落里喝闷酒的波特。 ;头，头！ 波特睁开有点迷茫的双眼抬头看向洛厄里，这个家伙一向慌慌张张。 ;什么事？ 洛厄里盯着波特的脸，仿佛看出了什么，轻声在他耳边问道:;是不是工钱的事情彻底没说头了？ 波特低下头又抬起头。 ;你听谁说的？ 洛厄里一看波特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老天啊...308工程队的人都快吵翻天了，那边的人说一会他们的工头哈丁过来跟你谈谈这件事。 波特皱着眉头把没喝完的啤酒推到一边，从桌子前站起来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这里是一片小小的棚户区，由于工人们维修铁路的地方荒无人烟，因此他们不得不自己搭建起来房屋组成一个小型临时聚落，材料都是从周围找到的木头和一些工程垃圾。 两人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很快，几个人从远处走过来，为首的正是308工程队的哈丁。 这个人的年纪比波特小几岁，但是因为脸长得很有攻击性，反而显得更老。 实际上，他的作风和脾气与那张脸表露出来的一般无二。 ;波特！ 哈丁站在他面前，脸上是一种压抑着愤怒的表情。 ;你能忍么？ 波特沉默的注视着他，但无言以对已经是一种表态。 ;我不能忍！ 哈丁一把把手套扔到地上，大喊声把370工程队的工人们全都从棚屋里吸引了出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五章 过往之事（三） 370工程队的工人们从棚屋里走出来，看着自己的工头和同行308工程队的工头在那里情绪激动的说着话。 ;你想说什么哈丁？ 波特尽可能保持冷静，但他几乎已经被哈丁的话煽动起情绪了，谁面对这种事情会没有情绪呢，那些工人多年的艰苦劳动就是为了赚到足够的钱回去，但现在他们的期望破灭了，而自己身为那个带着他们来这里的人，心里更是纠缠着无与伦比的愧疚与愤怒。 ;我想说，如果ncr不给我们钱，我们就自己把钱要回来！ 哈丁这样说着，370工程队的工人们彼此对视着，他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哈丁举起一只手。 ;370的兄弟们，你们知道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么？ncr说他们不会发给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工资了！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你们要被迫灰溜溜的空着口袋回去新加州去见你们的老婆孩子和其他亲人，你们要接受自己过去几年时间的汗水全都白流了，你们要余生都挂念着自己还有一笔钱没有到手，而欠钱的那个，你们说他还可能给钱么！ 工人们轰的一声开始激动起来，嘈杂的交谈和颜色各异的目光不断输入到波特的大脑里，让他觉得有无数指头在戳自己的脊背，身体一晃险些没有站稳，仿佛有人朝着他的头打了一记闷棍。 眼看着波特不吱声，工人们更加激动起来了。 ;狗日的ncr！我就知道！ ;艹他妈，敢不给钱干死他们！ 哈丁看着反响如此之好，也亢奋了起来。 ;你们听好了370的兄弟们，我有一个办法，只要你们愿意，咱们过几天就能拿到钱回家，再也不鸟这帮ncr的什么东进北进的鬼战略了！ 波特看着哈丁，他也很想知道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办法能拿到钱，事已至此，就算是过分一些的办法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兄弟们今年必须拿到钱，不然他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这里有一个地方放着ncr的钱，而且是货真价实的钱，比那些一天比一天不值钱的破纸值钱得多的钱，那就是ncr东部银行的黄金！ 波特瞳孔一缩，抢银行？ 工人们也冷静了下来，这可是重罪，ncr东部银行是国家银行在东部特区设立的分支，那里储存的黄金是用于ncr在东部地区发展经济拓展势力所用的，不提现在ncr正处于战争状态，一旦成功实施抢劫，这将会对ncr的东进战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那么，他们一旦被捕，即便不是死刑也会被关押至腐烂的那天。 ;不用怕！ 哈丁这样鼓励着所有人，虽然明显已经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我们那边我已经全都说服了，308的所有兄弟们都打算干这一票，你们难道就想要这么回去新加州？咱们用炸药把金库炸开，拿了金子就跑，ncr欠我们的我们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波特眼睛一转，心说原来哈丁过来的原因除了拉人入伙还有就是他们需要炸药可他们没有，308工程队的炸药已经几乎全部用完，剩下的也已经被ncr军队回收，可370工程队用于开路的炸药还剩下很多，没有炸药的话，这个计划根本无法完成。 工人们的情绪比之前低落了不少。;要干么？被抓了可就完了。 ;我觉得可行，ncr到底有多虚弱咱们这么长时间以来都看见了，他们不一定有精力去一个个抓我们，到时候躲去边地就好了。 洛厄里面色苍白，回头朝着那个工人吼叫。 ;你们疯了？这事不就是找死么？ 工人们看着洛厄里，神色闪烁。 洛厄里见此越发焦急起来，他跑到沉默不语的波特身边拉着他劝说道:;波特，你可不能犯傻啊，真要是把国家银行抢了那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挨枪子啊！ 波特看着洛厄里没有说话，哈丁盯着波特，知道波特的态度会决定370能否加入，事已至此，370必须要加入，不然不仅走漏了消息，而且缺少人手和炸药根本不可能成行。 他向前一步看着波特，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波特啊波特，我知道你有钱，比我们都有钱，你投资了一支商队不少钱对吧？所以你害怕？你不把跟着你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兄弟们能不能拿到钱放在心里对吧？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举报上去？你要是这么想的，那你就没资格当工头了，你也别想走出这里了，回答我，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工人们安静了下去，大家齐刷刷的看着波特。 洛厄里咬牙切齿的看着哈丁，但是啥都说不出来。 波特睁大了眼睛瞪着哈丁，此刻他也忍不住发怒。 ;我波特带着370工程队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亏待过一个兄弟，我是个什么人大家都看在眼里，用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我可不像你啊哈丁，我可没有搞什么帮派，我是实打实一点点用自己所作所为去证明自己有资格当370工程队的工头的。 哈丁笑着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是么？那你回答我啊，你同不同意干这一票，给兄弟们把钱要回来！ 洛厄里结巴着还想说啥，却被波特用目光阻止。 ;我从来都是把兄弟们的利益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也许我确实有那么一条退路，可和辜负大家比起来，那不值一提....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干！ 工人们怒吼起来，他们等的就是波特的这一句话，当他这句话说出之后，所有工人心中的摇摆不定全都消失了。 哈丁和波特走入房间之中开始商议动手的时间和动手的流程。 ;三天以后，我们所有人做好伪装，穿着便服假扮成市民，然后在国家银行附近集合，我带着人拿着枪把门口的卫兵做了，你们冲进去控制其他人，然后用炸药把金库炸开....咱们在西边的莫哈维沙漠里汇合，到时候分了金子咱们就散开跑路，ncr追不上我们所有人。 哈丁激动万分的和波特叙述着自己的计划，这种事他不是没干过，只是没有干过这么大的，说着这些构思的时候他甚至都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 洛厄里满头大汗的看着波特已经打定了主意和哈丁合作，周围的工人群起响应，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这样下去，迎接所有人的将会是血流成河的结局，可是他知道凭他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局面。 思来想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六章 过往之事（四） 今天是要动手的日子，370工程队的工人们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好了一切，一把把鹤嘴锄、锤子、以及哈丁带来的一些手枪步枪被分发下去，大家全都脱掉了工装换成可以伪装为市民的衣服。 370工程队的炸药被全都取了出来，一部分交给了哈丁，另一部分由370工程队的负责爆破的工人掌握，准备用来把ncr东部银行的金库大门生生炸开。 波特已经和哈丁针对抢劫的具体流程进行了四五轮的讨论和修改，最终确定所有细节都已经尽在掌握，剩下的那些不确定因素只能交给老天来决定了，他们已经没有了别的退路，为了能拿回属于自己的钱，他们决定放手一搏。 洛厄里神色紧张的回到工地。 “你去哪了洛厄里？”波特怀疑的看着他，自从那天以后，波特要求任何人不得外出，因为可能会有人顶不住压力偷偷去告密。 “我去买了一批吃的，前天说好的，而且...还买了一些酒，可以用来做燃烧瓶也可以用来壮胆，咱们得先吃饱喝足。”波特走出门去看见工人们正兴高采烈的分享着食物和酒水，不由得点点头。 “做得好洛厄里...我知道你有点害怕，但是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再后退，咱们成什么了？一条狗么？有些时候，就得当机立断。”洛厄里艰难的笑了笑点头称是。 “洛厄里，你也帮我看住了，谁要是突然从工地不见了踪影，那肯定是打算逃跑，说不定还想告密，要是让我们抓住了，直接打死！所有兄弟都不会放过他！”波特不放心的交代给洛厄里这句话转身离开，没有看见洛厄里脚下一颤直接来了个平地摔。 时间很快就到了，波特最后和哈丁一起交代了几句话，所有身着便装的工人们目光严肃中带着兴奋，他们将手里的镐子和铁锹、棍子、锤子等东西藏在衣服里或者背包里，有几个人分批次背着满满的炸药，还有人拎着枪械和刀子沉默不语。 一声令下之后，工人们分批从胡佛大坝市外面进入其中。这座城市刚刚修建几年时间，在ncr第一批部队执行东进命令之后很快发现了这座旧世界的遗产，并将其改造为一座属于ncr领土的城市，作为继续向东扩张的根基，据说，士兵们已经在更东部建设一座新的堡垒。 这里原本被一些废土人建设为了一个小聚落，当ncr抵达这里以后，很快将这里进行了进一步的修缮，大坝顶部有了一座座建筑，在大坝内部也有进行建筑扩建，整座胡佛大坝市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因为还有内部的类似地下城一样的区划，其实完全称得上是一座城市。 工人们三五成群的度过关卡进入其中，没有被人发现异常。很快，他们就逐渐集中到了ncr东部银行的门口，那里有五六个ncr大兵在站岗。 波特和哈丁站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用望远镜看着那里的情况。 “跟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不成问题。”哈丁兴奋的看着眼前的目标，仿佛金子正在那里朝着他招手。 波特看了一会望远镜，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为啥没有人进出？”波特感到这情况有些诡异，虽然平日里也并没有多少人光顾这里，但是他就是感觉奇怪，越这样想他越是起疑心，为什么那些卫兵看起来有些多余的紧张？ 为什么银行周围的一些角落有一些看起来正在四处打量的人？ “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进出，你别紧张波特，左右都没什么差，银行都在眼前了，你可千万不能再打退堂鼓了，不然这事就成不了了。”哈丁完全不以为然，只觉得是波特这个人面对大场面紧张了而已，他第一次带着人干这种事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过，只是最后什么问题都没有出...当然，那是他更年轻的时候的事迹，最后他甚至没有被通缉抓捕，他自信的认为，这一次也一样。 “上上上，按照计划来！”哈丁把手枪藏在裤兜里，带着几个308的持枪工人就朝着银行走了过去。 波特看到哈丁已经身先士卒，放下了心里的犹豫。 “370的兄弟，准备！”洛厄里突然窜了过来拉住了波特的手。 “别！哈丁那种家伙管他去死，咱们不能趟这浑水。”波特生气的挣脱洛厄里。 “拉屎拉一半了你说要出厕所？别说了！”波特带着全副武装的工人们紧张的注视着哈丁，他们几个人快步的来到银行门口，卫兵们注意到了异样立刻大声喝止。 “你们想干嘛？再不停下我就...”年轻的士兵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哈丁露出嗜血的笑容，招呼着其他人连连开枪，几名卫兵有的应声倒地，有的仓皇而逃。 他一脚踹开了大门，波特等人见一切顺利纷纷掏出了自己藏好的各种武器，带好了背包里的炸药紧跟着开路的哈丁一伙人冲入了ncr东部银行。 但波特刚跑进银行里，他就僵住了。银行里的不是一脸恐惧的职员，而是一个个荷枪实弹对准所有人的ncr大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罪犯们，立刻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为首的军官用一个喇叭喊出这句话，波特回过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也突然出现了一群军人，将他们的退路也堵的水泄不通。 哈丁前后扫视了一圈，大骂一声就准备继续开枪，却发现自己的子弹已经在刚才全部射空，他低头去拿弹夹，一个军人冲上去一记枪托将他砸的七荤八素。 有人绝望的拿着铲子朝着旁边的军人冲过去，被当场射杀，鲜血在地上流淌，被阳光照射的无比刺眼。 “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立刻投降，不然的话，你们将会遭到当场处决！”军官冷漠无情的声音再次从喇叭里传出。 波特左右看了看那些茫然的工人们，大家都看着波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有的一切计划全都和实际发生的不一致。 “怎么可能...谁走漏了消息...”波特看着被擒拿后扣上手铐的哈丁已经几个因为反抗被士兵们用步枪枪毙的308工人，最终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枪扔到地上。 “我们投降。”工人们失魂落魄的纷纷丢下武器举起双手跪到地上，士兵们一拥而上，拳打脚踢的把所有人控制住了。 一周以后，震惊全ncr的重磅新闻被广泛传播，370大劫案的消息被无数人获悉。 第十七章 过往之事（五） 两个狱卒押着波特，此时他穿着囚服带着手铐。 他走入一个房间，那里有一张桌子坐着几个ncr军人。 等他坐下以后，桌子上的台灯被转动过来直接照着他的脸。 ;唔.... 波特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我问，你答。 在强光之下，波特只能看见对面那个人苍白的下巴。 ;你们这次抢劫银行的犯罪活动筹划了多久？ ;三天，再长怕走漏消息。 波特眯着眼睛回答道。 ;计划最早是谁发起的？ 不明的男人继续发问。 ;哈丁....后来，我们两个都算是发起人。 ;还有呢？ ;没有了，只有我们两个和我们带的人。 ;不可能！ 波特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真的没有了...至少...据我所知。 周围的人都严肃而沉默的盯着波特，让他感觉事情似乎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发生什么了么？....我们会被判多久？ 波特有些焦虑的问出这个问题，他心里仍然挂念着那些兄弟们，这一次行动失败他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但是既然现在结果如此，他还是要对所有370工程队的人负起责任。 ;多久？ 苍白的人敲了一下桌子。 ;你们的袭击导致ncr东部银行的金库空无一物，现在这里离着彻底乱套不远了，国家的战略计划都被你们的愚蠢而破坏了，你还有脸问这个问题？坦白说，不直接枪毙你们真的是要感谢坦蒂总统当年设下的人权法案。 波特惊掉了下巴。 ;怎么...可我们的抢劫行动不是被你们阻止了么？ 苍白的军人盯着波特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表情里分析出点什么。 ;可以说是阻止了，也可以说是没阻止....我们胡佛大坝的守军确实在接到神秘的告发信息以后紧急的在国家银行里完成了集结打算将所有劫匪一网打尽，但行动结束以后，我们发现银行金库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打开，里面空无一物。这一定是和你们配合的同伙干的好事对吧？ 波特惊恐的为自己和其他人辩护，坚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哈丁筹划了这场简单的抢劫行动他们予以配合并提供炸药，剩下的他们全都一无所知，银行金库消失的黄金与他们毫无关系。 这样毫无意义的质疑问话持续了半小时，苍白的军官挥挥手示意狱警把波特带回牢房里。 ;也许我们应该用一些更加直接的手段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海森中尉。 一个军人冷漠的说出这句话。 ;我当然也想，但是这个人身份有点特殊，不好动他。 海森中尉翻开一本案薄皱着眉头思考着破案点。 一周以前，ncr胡佛大坝驻军办公室突然在门口得到一封神秘的举报信，信中提及，有工人因为工资纠纷问题准备袭击ncr国家银行东部分行，时间就在第二天。 为了将所有犯罪分子全部抓捕免除后患并尽可能降低损失，这次海森中尉认为应该采取诱敌深入包围劝降的战术。 行动表面上很成功，除了一名士兵被首犯之一的哈丁枪杀，其余最多只是受伤。劫匪们则被当场击毙超过五人。 海森中尉本以为这次简单的小小胜利会为自己的履历增光添彩，没成想在他们检查国家银行的金库以后发现里面的黄金不翼而飞。 道奇市长如丧考妣，责令黑峡谷监狱一定要最快速度从收容的罪犯口中得到那些与他们打配合的家伙将黄金藏在了什么地方。 但到今天为止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意义，这些工人们众口一词，全都坚定地说自己参与的行动确实是想要洗劫金库，可是最终没有成功，没有其他的同伙趁机从其他地方进入银行夺取黄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要么就是这些工人们都在撒谎，要么就是....银行的金库早就空了。 后一个可能，就太可怕了。 所以，只能是前一个可能。 海森中尉摸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思索着，现在看来，哈丁这个人恐怕是知道什么....波特的背景应该是干净的，而且就算怀疑他也没办法用刑，因为这个人有人保。 ;你们从哈丁口中得到啥了么？ ;什么招数都用了，没有。 一旁的一个士兵露出无奈的表情。 ;那混蛋是个扎手的点子，听说以前是搞帮派的.... 海森中尉当然知道这些，他还知道，此时哈丁应该正在享受;优厚的待遇。 在对308工程队的工人进行审讯时，一个工人因为架不住酷刑吐露出308工程队的工头哈丁以前很可能曾经参与过恶劣犯罪活动。 将这些蛛丝马迹上报以后，ncr国家反恐局的专员们立刻抵达了胡佛大坝市，确认此人曾经与一起袭击ncr地方官员的恐怖袭击事件有关系，他还曾经伙同同党洗劫一家小银行的运钞车，总而言之，突破点很快就被重点锁定到了哈丁身上。 就在这个名为黑峡谷监狱的地方的一间牢房，此时此刻正在上演惨绝人寰的一幕。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看着牢房里被结实的固定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哈丁。 ;刚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说出来吧，你们的同伙都在什么地方？你们把黄金藏在哪里了？还有以前你犯过的那些案子，要全都一个个的说出来。 鼻血从哈丁的鼻子里滴落，他目光呆滞，在这一周以来他承受了各种各样难以想象的酷刑，一开始他还能破口大骂，后来就只剩下沉默和哀嚎此起彼伏。 就在刚才，这些国家反恐局的人用一盆加了某种料的水泼在伤痕累累的他身体上，犹如扒皮一般的剧痛让他几乎疯掉，他歇斯底里的胡言乱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傻x。 他艰难的动动嘴巴，吐出这个单词。 戴着墨镜的特工点点头。 ;很好，哈丁先生，让我们玩点更加刺激的。 一个特工递过来了一盒试剂，用注射器从其中抽出了一些奇怪的液体，随后朝着哈丁走过去。 哈丁惊恐的看着那个人拿着注射器朝着他越走越近，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八章 过往之事（六） 转眼就是半年时间过去了。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过得苦不堪言。波特坐在牢房里一动不动，他几次向其他同伴阐述自己后悔带着他们去如此行事，如果他当时拒绝哈丁，也许事情至少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现在大家能否最后活着走出黑峡谷监狱都是个问题。 其他工人们倒是没有怪罪于他，毕竟提出计划的是哈丁，而且在当时那个局面下，也不存在其他的可能性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大家议论的最多的就是，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 “是308工程队的吧，哈丁那伙人里面的出了内鬼。”一个穿着囚服的工人这样说道，这也是大家的看法。 “我们所有人都参与了，没有人中途不见，他们的我可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要是有人出卖了我们，总不至于自己也跟着我们一块关进来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能一起关在这里的都是好兄弟，不要瞎猜了。”两个狱卒突然出现在牢房外面。 “波特，出来。”波特抬起头，其他人都担忧的看着波特，他们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遭遇了刑讯逼供，虽然到了现在审讯者们都差不多相信他们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因为金库库存至今无法查出下落的原因产生的压力，针对他们的调查仍然在持续。 波特没有说别的什么，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两个狱卒拽着他一路抵达了一个小房间，然后把他铐在椅子上。 “一会有人过来见你，好好表现。”狱卒这样说完了话就离开了。波特莫名其妙的坐在那里，足足干等了半小时。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遗忘在这里了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波特抬起头，一时呆在了那里。 那应该说是一个美女，有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皮肤白皙，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女式西装，腿上裹着黑色的丝袜，胸前很饱满，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全身上下都是让人转不开视线的重点.... “你还记得我么波特叔叔？”女人坐在波特面前的椅子上。波特奇怪的看着她，盯着她的脸回忆了半天才从记忆里翻出来一个可能。 “洛莉亚？”女人笑着点头。 “这么多年了真亏你还没有忘记我，不过家父这么多年也是一样对你念念不忘，听说了你遭遇了这件事以后，可把他急坏了呢。”波特知道这个年轻女人的父亲是谁，多年前他无意中救下了一个士兵，后来才听说那个人平步青云了，只是他从来没有什么去找对方的心思。 “我爸爸跟我讲了好多次那个故事，他们一队士兵在与掠夺者的战斗里损失惨重，他受了伤以后一路在沙漠里逃跑，差点被土狼吃掉，幸好被你救下了。”波特点点头，那次他在带着370工程队修路的时候突发奇想去外面打猎，无意中救下了那个士兵。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但说是交谈，实际上就是洛莉亚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波特大多数时候木讷无言，在这半年的牢狱之灾里，他想了很多很多。 眼下这些跟着他从新加州一路抵达东部蛮荒之地赚钱的兄弟们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可能要被关在监狱里一辈子，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也因此，现在他没什么说话的兴趣。洛莉亚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表情收敛了一些，开始严肃的和波特说话。 “那么...波特叔叔，叙旧也差不多可以了，我来这里有一些正事和你说。”洛莉亚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一叠纸。 她将这张纸展示给波特。 “我来告诉你三个消息波特叔叔，首先是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经过我爸爸的运作，你已经顺利的加入了ncr东部顾问团成为其中的一位顾问，并且因此得到了保释。是的，从今天起你就拥有了一个特殊的身份，你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和这座胡佛大坝市的市长道奇是同事关系，毕竟他也在顾问团里有个名额。”波特诧异的看着洛莉亚。 “真的？” “当然是真的。”洛莉亚晃了晃那张纸。 “合法的委任书，毫无缺漏，真实无疑....这里还有监狱的释放证明，只要你愿意的话，波特叔叔，你可以今天就离开牢房，不过这只是一个虚职，没办法给你带来什么实际收益。”波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纸张，他感觉自己在做梦，长达半年的监禁生涯里，一度有ncr要枪毙他们所有人的传闻出现，没成想今天他就自由了。 “你爸爸安排的？怎么做到的？”洛莉亚笑笑，把手里的纸张放在公文包里。 “其实啊...这个世界比大多数人想的更复杂，也更简单。波特叔叔，你在你的家乡其实颇有人气，这是天然的政治资本，只需要一点助力你就可以走上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可惜长久以来你似乎只专注于包工程和投资商队...啊，差点忘了，还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呢波特叔叔，我提前说一下，这里并不一定都是好消息。”洛莉亚收起笑容，看着波特的眼睛说出了一个让他感觉即将堕入地狱的可怕消息。 “波特叔叔，你投资的那家商队，两个月以前突然遭遇了钢铁兄弟会的袭击，他们全员死难，商队已经破产了...鉴于你还背负着一些债务，你出狱以后的生活恐怕会变得比较艰难。” “什么....”波特两眼一黑。 “怎么会？”洛莉亚看着失魂落魄的波特，心里却不是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那家商队在东部地区的份额已经有点与赤红商队产生竞争了....兄弟会到底是如何得知具体情报并发动袭击的，这件事的发生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很抱歉告知你这个不幸的消息，不过波特叔叔，至少你获得了自由。你想出狱么？我可以立即办妥这件事。”波特痛苦的摇头，别说他没负债也不愿意抛弃因为他而锒铛入狱的兄弟们自己离开监狱，何况现在他还成了一个负债者，出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能走，什么时候370工程队的工人们都出狱了，我才会走。”洛莉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表情，她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 “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消息，也许可以帮助你解决所有烦恼呢，波特叔叔。” 第十九章 过往之事（七） “什么好消息？” 波特疑惑的看着洛莉亚，她再次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一张新的纸张。 “这个是最新下发的一个政策规划，名为《丹佛劳改特殊政策实施办法》。” 她晃了晃那张公文。 “简单的来说吧，你知道么波特叔叔，在胡佛大坝的东北边有一个旧世界的城市。” “你说伯纳姆泉么？” “不是不是，那个太近也太小了，我说的是一座真正的大城市....” 洛莉亚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圈。 “侦察兵们已经可以确定那座城市里有巨量的战前遗物存留，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将它们回收回来，我们可以得到继续实施东进战略的资金成本，也许可以将功补过呢？” 她指向一项条款。 “你们可以与ncr签约，成为丹佛特派打捞者的一员，当然是在看管之下。你们每个人在丹佛打捞回来的战前贵重物品都会被折算为积分，用这些积分可以兑换减刑的机会，甚至在那之后你们还可以换取报酬....波特叔叔，这不但足以偿还你的债务，甚至还可以让你大赚一笔，你的兄弟们也可以借此摆脱牢狱之灾并且衣锦还乡，一举多得啊不是么。” 波特眼中发出了光彩，但是很快他就想到，这事如此优厚，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那么代价是什么，洛莉亚，那个地方很危险对吧？” 洛莉亚点头肯定了这一点。 “当然，如果那里像是胡佛大坝这样安全，大家早就蜂拥而至了，也许新加州的那些穷苦的人们不惜一切也要得到一张去丹佛的票，可惜...那里并不是那么环境优美，那里被红色的沙尘包围覆盖时而有沙暴出现，四处徘徊着数不清数目的野狗，还有一些神出鬼没的奴隶贩子和掠夺者...” 波特越听越是皱眉。 “你们需要在那里工作几年时间，尽可能的找到足够的多的战前物品，我是说有价值的战前物品，来换取你们的自由和金钱。” 洛莉亚这样说着，波特听着就感觉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还有一条对吧洛莉亚，我们得一直保证自己活着，之后才有别的事情可谈。” 洛莉亚微笑着点头。 “慧眼如炬啊波特叔叔，慧眼如炬....还是那句话，你们370工程队犯下的案子造成了很大的恶劣影响，即便现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实你们与金库失窃这件事有直接的联系，但是ncr现任总统蒂贝特已经在东进运动开始时签署了《东部特区刑事修正法案》，在紧急状态下允许地方便宜行事。鉴于最近钢铁兄弟会对于胡佛大坝的袭击越发频繁，守卫力量严重不足，把你们这么多人被抓进来长期关押是一种严重的资源压力...如果继续拖延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一番漫长的交谈以后，波特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选择。 在回到牢房以后，他开始和其他工人交流这件事。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应该听信ncr的话，如果他们说的全都属实，那参与这个所谓的丹佛特派队以后，他们不但可以获得自由，甚至可以发财。 “大家怎么想的。” 波特靠在角落询问其他人。 “ncr在耍我们吧，那里估计就是一片绝地，骗我们去送死。” 一个身上有鞭伤的人这样说着，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恨透了ncr。 “可不然会如何？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无非是被枪毙节省空气或者蹲在这里一直到我们的尸体腐烂掉。” 也有人用摆烂的态度做出了对比。 “能出去，能有一个翻身的机会，总比在这里强。” 大家沉默着.... 波特突然说话了。 “我会加入这个打捞队伍。” 波特这样看着所有370人，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你们大家都是我一路从新加州带过来的，我们落得如此下场，有我的责任在里面，不能让你们带着钱回家，那我活着也抬不起头....所以你们自愿做出决定，愿意再跟着我搏一搏的，咱们就跟ncr签署这个协议....最坏的结果不过也还是一死了之，我永远陪着你们一起。” 工人们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纷纷表示愿意跟随波特。 ......... 另一边，黑峡谷监狱的管理者们正在激烈的争论一件事。 “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根本什么也得不到。” 海森中尉看着道奇市长，他也兼任黑峡谷监狱的典狱长，但这只是一个挂职。事实上，在这座城市里人们都很敬爱他，但是在新加州这位看起来留着小胡子的微胖中年男人名声可不是太好，在他还是一名ncr国会议员的时候，大家都叫他混日子道奇。 “再多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所有事情全都会完蛋的。” 胖胖的道奇市长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句话了，ncr东部银行金库的神秘变空将会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他已经能看到在未来自己好不容易向着东部地区落下的棋子一个接一个化为齑粉的样子了。 海森中尉看着道奇市长也是不知道多少次摇头。 “国家反恐局的人都没有得到什么东西，我们能有比他们更好的办法么？” 道奇背着手转悠了几圈，忽然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主意。 “有了，既然他们不愿意被动的吐露黄金到底在哪里，那就让他们主动的吐露好了，我们可以安排一次越狱，然后看看他们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他们如果知道黄金在哪里，一定会去尝试寻找。” 海森中卫虚着眼睛看着可爱的道奇市长又想出了奇葩的主意出来，但是他也毫无办法了，所幸不如再试试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如果您希望这样的话，道奇市长...不过308工程队的那批人已经被彻彻底底的审问过了，没有什么别的可能了，如果说还有可能有隐瞒的话，那就只有370工程队的了，他们没有参与那些过去的恶劣事件所以也没有被国家反恐局的人重点照顾。” 道奇市长已经因为自己拍脑袋想出的“好主意”自嗨起来，听了海森中尉这话更是坚定了信心。 “那赶紧，你给我安排让370工程队的犯人越狱，然后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去哪里了，这样肯定能找到黄金。” 海森中尉还是觉得这事情很不靠谱，不过他没有阻止道奇市长的理由。 “好吧，道奇市长，如你所愿。”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章 过往之事（八） “所以一会你装作故意忘记锁门，知道么？” 海森中尉这样叮嘱一个狱卒。 “去找管钥匙的，要关工程队那个。” 狱卒敬了个礼走去保管室，朝着一个值班的人要钥匙。 “你要哪个牢房的钥匙？” 狱卒挠挠头。 “3什么工程队的那帮人的钥匙。” 管钥匙的人之前经常被国家反恐局的人要308工程队牢房的钥匙，习惯之下也没有多想，直接下意识的拽了钥匙递过去。 一串钥匙就这么被送了过来。 担任狱卒的士兵没有多问就拿着钥匙去了监狱，随后他走到了关押370工程队犯人的牢房前面。 “应该是这个吧。” 他把钥匙插进去，发现打不开。 “嗯？！” 士兵疑惑的看着手里的这把钥匙，没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他看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牢房，那边他隐约记得关押的犯人也是3什么工程队，这把钥匙是不是开那边门的？自己搞错了？ 他走到关押308工程队犯人的牢房那里，轻轻一拧，居然打开了。 进去里面，他就感觉到氛围明显不对劲。 一群苦大仇深表情的人盯着他，这群家伙很多都是身上有严重的伤痕，就这么集体沉默不语的看着走进来的狱卒，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 狱卒感觉脊背发凉，随便看了一圈就把门带上了，然后走了出去。 他故意没有锁门，但也没有刻意跑走，毕竟再凶恶的犯人也不至于在他还没离开的时候发难。 “咯吱。” 牢门发出了被推开的响动，狱卒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支粗壮的手臂扼住脖子，他的配枪和军用匕首一瞬间就被夺走了。 “哈哈哈！” 哈丁发出癫狂的笑容，所有308工程队的凶徒本就因为拷问而浑身戾气，这次机会让他们得到之后他们瞬间就决定进行一次暴力越狱行动。 名为瓦尔的犯人挟持着狱卒向前冲锋，其他308人紧跟其后朝着黑峡谷监狱的大门一路猛冲过去。 守门的狱卒本来被关照如果今天遇到越狱的犯人适当防水，可是他们可没有听说这次计划里有包括士兵被挟持的环节，于是一时之间有的转身离开有的端着枪试图去救回被挟持为人质的狱卒士兵，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墨菲！” 哈丁一边狂奔一边朝着旁边一个光头的犯人大吼。 墨菲看着前面端着枪准备过来阻拦的士兵，毫无任何挂碍的用抢来的手枪开了一枪，那位士兵顿时头部中弹倒地。 另一个名为摩根的犯人挥舞着刀子趁着混乱悄然刺伤了一名守卫，夺过更多的钥匙在最后的时刻里再次发出了一些犯人。 哈丁等人冲到黑峡谷监狱门口，本就因为命令而故意玩忽职守的守卫们将他们轻易的放了过去，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哈丁一伙刚冲出监狱以后，挟持着狱卒人质的瓦尔忽然一把将人质丢到地上，朝着他的后脑开了一枪。 随后，一群人消失在外面。 还在凌乱中的狱卒士兵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难以置信，这场所谓的故意纵容的越狱居然导致了严重的死伤。 当消息被众人获悉的时候，道奇市长火冒三丈。 “海森！你怎么回事？叫你安排370工程队的越狱，结果你让308工程队的越狱了？那都是国家反恐局要求重点看着的重刑犯！” 海森中尉尴尬的看着道奇市长，他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个被安排去开门的狱卒已经被挟持为人质而后在其他狱卒的众目睽睽里被击毙了，到底为什么开错了门已经是不可能查得出来的事情，相关的人都坚称是那位死去的狱卒没有记清到底是308还是370，所以导致了错误。 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永远无法确定了。 “总之，当务之急是尽快抓捕他们....” 随后，胡佛大坝的ncr驻军几乎倾巢出动，四处搜捕那些越狱的凶恶犯人，这场大追捕持续了三个月。 由于现在的胡佛大坝西侧和东侧要么就是荒无人烟的危险荒原，要么就是ncr控制下的军事哨所，哈丁一伙人在越狱之后几乎无处可逃，很快就全部被陆续抓捕归案，然而在清点数目以后还是发现有极少数人不见踪影。 这次是真的抓不到了。 面色苍白的海森中尉看着被抓回来的哈丁一伙，眼睛里全都是可怕的光芒。 “行啊...都干的挺不错啊...回答我的问题，剩下的那几个人跑哪里去了？” 哈丁等人嘲讽的看着海森中尉，他们不知道四处逃跑的时候那几个人具体是跑去什么地方了，也根本不想说，之前的那些刑讯已经让他们彻底成了坚定地反ncr分子。 “猪脑子ncr，不如你们再放我们出去一次好了，这次保证少宰掉你们几头ncr猪！” 哈丁憎恶的看着狱卒们，一个狱卒抄起腰间配着的电棍上去就是几棍子把他打晕在地。 “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混球如何？” 狱卒踩着昏迷不醒的哈丁的脑袋狠狠的说道。 “把他扔到别的牢房里吧，他受刑太多，身体已经快要废了，再用刑就死了。” 海森中尉挥了挥手，两个狱卒把哈丁拽走了。 转过身来，他看向其他几个人。 “你们也跟你们的老大一样下定决心不说么？” 其他的308犯人们发出冷笑，瓦尔更是一口痰吐到了海森的鞋子上。 海森苍白的脸变得没有丝毫血色，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睁大，里面满是血丝，那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承受上级和下级两方面压力所导致的积压情绪所导致的，此时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了。 “跟我装硬汉是不是？以为这里是新加州？我还要像是供大爷一样跟你们讲什么囚犯的人权，什么不准滥用私刑？我告诉你....跟我们的手法比起来，国家反恐局的人也是一帮娘炮，来，我们接下来会有很多的共同时间的。” 他晃了晃脖子，示意其他狱卒可以放开手脚了，这一次他们要动真格的了。 两个狱卒将一个火炉抬到了牢房里，里面插着一把铁杆。 海森戴着手套将那个铁杆抓起，埋在炭火里的部分是一个金属圆环套着一个x的构造，此时已经被高温烧得通红。 他举起这把烙铁朝着面露惊恐之色的犯人们走过去。 “黑峡谷监狱的规矩，越狱的都得打个记号，方便以后再抓，来....让我来闻闻你们几个的肉熟透了是什么味道。” 他恐怖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很快锁定了在之前越狱里表现突出，当众劫持并枪杀了一名狱卒的瓦尔。 “把他给我拽过来摁住了。” 几个狱卒凶神恶煞的将戴着手铐的瓦尔死死压在地上，他挣扎着，嘶吼着，却毫无用处。 海森拎着烙铁走到他身边，一把就把滚烫的烙铁按在了瓦尔的后背上。 “啊！！！！——” 瓦尔因为剧痛整张脸扭成一团，嘴里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一股人肉烤焦的味道在监狱里飘荡着，将其他犯人瞪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表现得更加明显。 “来，下一个。” 海森听着瓦尔凄惨的悲鸣不为所动，在多次烙印了几次确定那个x已经永远留在瓦尔的身体上之后，他无情的要求狱卒们再拽过来一个人。 狱卒们将瘫软在地的瓦尔丢到角落里，将下一个满脸恐惧的犯人拽过来。 “不，不要这样，等等！” 被带过来的犯人看着那带着不明焦炭还闪烁着亮红色的烙铁就吓得腿脚软成烂泥。 “马歇尔是吧？你知道什么？308其他的逃犯在哪？或者你知道黄金在什么地方？” 马歇尔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倒在地祈求能放过他。 “我不是308的人啊，我就是....我就是那时候趁着他们开了门跑出去的。” 海森冷漠的注视着这个犯人，示意狱卒抓住他，无情的将烙铁狠狠的按压下去。 惨叫声再次回响在黑峡谷监狱的牢房里....今晚对于这些被抓回来的犯人来说注定会是一个不眠的痛苦之夜。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一章 过往之事（九） 对308人的酷刑还在继续。 一个名为胜利的男人现在被拷在椅子上，几个狱卒将他的舌头强行用钳子拔出来，一把火钳架着一段火炭悬停在他的舌头上。 “估计你也不愿意说对吧？” 胜利发出模糊不清的惊呼，当然，舌头被夹住的他啥也说不出来。 狱卒们当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海森中尉关照他们随意发挥，现在距离当初370劫案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 之所以要叫那件事370劫案而不是别的名字，是因为犯人之中以370工程队工人的数目最多，而哈丁带着的308工人并不占据大多数，因为哈丁只信任几个和自己以前混帮派的老部下。 火炭被丢到胜利的舌头上，他发出不似人的惨叫声，狱卒们则发出可怕的嘲笑。 这样的事情还在不断上演。 就在隔壁牢房，墨菲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 “你这混球杀了我们的人对吧？” ncr狱卒们脸上这次毫无笑意，因为这个可恶的犯人在上次越狱的时候杀了他们的同伴。 “没错，老子就是用我这条胳膊杀的，跟你们一样的那条狗一声都没吭就死了！” 墨菲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下场，但他毫无畏惧，脏兮兮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小嘴一开就开始口吐芬芳。 一团破布被塞进他的嘴巴里，随后一个ncr狱卒拎着一根铁棍走了过来。 “是这条胳膊没错吧？” 他盯着墨菲的眼睛，随后抡起铁棍朝着墨菲的那条胳膊用力猛砸过去。 一棍、两棍、三棍... 不多时，墨菲的那条胳膊已经严重变形，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对面的牢房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枪杀人质的瓦尔也没有逃掉。 他的一只手被按死在桌子上。 一个狱卒双目通红的看着瓦尔。 “你这该死的人渣，约翰逊才十九岁，我向他妈妈保证过我会把他安全带回新加州.....可你却杀了他！” 瓦尔看着狱卒哈哈大笑。 狱卒沉默的盯着他，随后一把拔出军用匕首，一下把瓦尔的大拇指砍了下来。 “啊！砍得好！反正那个约翰逊脑袋已经碎掉了，你和他妈妈再生一个好了，哈哈哈哈！” 瓦尔的手流出泊泊鲜血，但这个凶徒只是在癫狂的大笑。 狱卒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从旁边一个狱卒手里夺过警棍，朝着瓦尔的右手一棍又一棍，用尽全力的打了下去，鲜血四溅，甚至不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最终那只手已经几乎变成了肉泥。 .......... “所以这就是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情了对吧？” 一名调查员坐在道奇市长的面前一边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记录一边这样问道。 “没错...我承认我干的不好，你们是不是要把我调回新加州了。” 道奇市长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自ncr东部银行遭遇370大劫案导致黄金储备丢失以后，这个消息引发了比道奇预料之中还要强大的连锁反应，甚至导致了ncr国内货币的进一步贬值，不少人开始质疑蒂贝特总统是否在将ncr拖入地狱，东进运动是否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豪赌。 得知这样的情况以后，道奇就做好了自己被调任乃至于免职的准备。 只不过他心里还有点小窃喜，想着这次总算可以离开这片东部的鬼地方了。 “并不是，道奇市长，虽然这确实大大降低了你的评价，可你也知道，你本来也没什么评价。” 毒舌的调查员这样“宽慰”着道奇市长。 “请放一百个心，在这件事出了之后，本土更加没可能有政客尝试与你竞争这个位置了，你大概完成了与胡佛大坝市长和东部特区区长两个身份的绑定了，因为没有人愿意来这个火山口葬送自己的政治生涯，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得到这个职位的对吧？” 道奇苦笑一声，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议员，忽然有一天一群士兵跑过来拿着公文和他说：“道奇议员，国会经过一致同意，决定委任你成为东部派遣队最高行政长官，你需要立刻启程跟随东部派遣队前往东部地区，目的地是侦察兵确定的位于内华达边界的胡佛大坝。” 道奇惊恐的看着士兵拿着的那张公文，这所谓的国会一致同意根本没有咨询过他自己的意见。 “我...我能力不足，如此走出国门为国争光的荣誉职位我实在是才不配位，在这里请恕我拒绝。” 士兵看起来早就知道道奇会给出这样的回复，不慌不忙的拿出另一张公文。 “道奇议员，你看好了，国会下达了一项行政命令，如果道奇议员你拒绝担任胡佛大坝市长，那么即刻起你就犯下了叛国罪，我们会依法将你逮捕。” 道奇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怎么也没想到那帮人居然这么绝情，虽然他早就知道国会里面那些真正的掌权者将议员们分为了“可发展”和“可消耗”两个分组，自己就在第二个分组里... “这...好吧。” 士兵们留下了一些委任书之类的东西，在那之后不久，道奇就一脸懵逼的从议员变成了一个自己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的市长.... 自道奇担任市长以来，只能说稍有起色，后来国会还追认其为东部特区区长。 但这处孤悬ncr国土之外的领土仍然是一个火坑。 钢铁兄弟会派出的人马已经在这片地区扎了根，在那场被ncr民间称为钢铁瘟疫，官方正式名称为麦克森州叛乱的战争里，这些兄弟会的狂徒们毫无心理压力的对胡佛大坝开展恐怖的围攻，身为胡佛大坝市长的道奇甚至遭遇过几次刺杀行动。 再加上很多事项开展不顺利，东部特区的经济一直在持平和赤字之间徘徊，直到370劫案让这里的经济彻底完蛋。 综上所述，调查员早就被知会了关键的调查精神：尽自己最大可能体谅道奇市长的不容易，因为ncr国会里没有人愿意去接替他。 送走了调查员，道奇叹了口气甩掉那些逃离这里的念头继续处理那些搞不完的琐事。 一名军人敲了门走进来。 “海森有啥进展么？” 军人摇摇头，对308工程队成员的残酷折磨除了泄愤以外毫无任何意义，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道奇失落的低下头，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可能性了，不论是黄金还是那几个潜逃的308逃犯....事已至此，只能向前看了。 “罢了，不多说那个了，上面最近出台了一个新的政策要我们全力配合，我觉得还不错。” 他把一些文件递给军人。 这名严肃的三十多岁的军人，名为杰克弗莱明少校，是胡佛大坝驻军的最高长官，也是道奇市长的副手，他目光认真的看着那些文件，上面记录着一些要求，包括要求胡佛大坝派出足够数量的士兵带领黑峡谷监狱里的所有犯人前往遥远的丹佛市废墟回收战前遗物。 “挺好的，这个项目可以缓解我们黑峡谷监狱的资源紧张，还可以给现在的差劲经济提供一些转机，另外...我认为，可以让犯人们在丹佛市进行一些基础建设，方便我们日后将丹佛划入东部特区的领地范围内。” 弗莱明少校肯定了这个项目，并且准备予以支持。 “但是那些优惠政策...确定要这样么？” 道奇沉默了一会，回答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他们的回收数量真的达标，那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他们所得到的，至于那些犯人更是现成的人力，现在我们一直在抵御钢铁兄弟会的攻击，人力实在是严重不足....” 弗莱明少校点头，站起身准备雷厉风行的这就去安排。 几天以后，所有黑峡谷监狱的犯人都得到了一个消息，他们所有人都必须强制去参与一个名为丹佛特殊劳改计划的项目，被军人押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寻找战前遗物。 早就有所准备的波特等人和完全没有预料的哈丁一伙以及其他犯人在短时间内被军警集合起来，随后就开始朝着东北方向前进。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二章 旧世之城 （前面的算是一个剧情铺垫） 当安迪和克丽丝坐着车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们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震惊。 一开始，远处出现了一些黑色的东西，当他们逐渐靠近之后，那些高耸的黑色东西逐渐变得越来越多，最终成为了一条线状分布的独特景观。 “一座城市。” 安迪这样看着远方的那些残破的高楼，它们好似垂死的巨人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诉说着在过去这里曾经有多么的辉煌。 在他们眼前的，正是：狗城丹佛。 曾经的丹佛，现在的狗城。 当原子悍马驶入这座庞然的城市废墟里时，为什么现在废土人们叫这里狗城，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全都是狗。 各种体态不一的野狗在城市的废墟里四处乱转，有的还有个狗样，有的则长得狰狞恐怖，全身毛发脱落，皮肤革化呈现出铅灰色，皮包骨头。像是活动的尸体...或者说....尸狗？ 红色的沙尘因为风的吹拂漫入这片废墟之中，那些高大的建筑物上面的窗户已经尽数破碎，从下面看上去好像一个立方体的蜂窝或者长着无数只黑色眼睛的怪物，有风从外面的沙漠里吹进来，在那些高楼的空洞里穿过，留下好像鬼哭狼嚎一样的怪声音。 安迪和克丽丝不敢下车，恶魔好像兴奋极了，疯狂的朝着窗外咆哮，而外面的那些野狗也在激情的回应着它，安迪看着这一幕总感觉恶魔在舌战群儒，与这些“本地狗”彼此之间口吐芬芳。 周围的野狗开始越聚越多，一开始只有十多头，现在已经有超过二十头跟着原子悍马，安迪脸上流下冷汗，这么多面露凶光的野狗团团包围自己，如果没有开车的话，恐怕这些狗已经冲上来尝试撕碎自己。 “汪汪汪——！”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安迪看到所有的狗一瞬间全部转了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随后前赴后继的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等到安迪开着车从那边路过的时候，他看见野狗们正在围攻一只辐射蝎。 硕大的辐射蝎足足有五六头丹佛野狗加起来那么大，可是在超过二十头野狗的围堵之下，它几乎是色厉内茬的缩在角落。 不断有恶狗在蝎子虚张声势的时候冲过去狠狠的啃咬它的关节脆弱处，虽然有些狗遭到了蝎子激烈的反击，被毒针刺入体内注射毒液而毒发身亡，或者被蝎子的钳子夹住脖子活活窒息而死，但是周围的野狗数量只是越来越多。 “汪汪汪汪——！” 数不清的野狗包围了这个猎物，它们密集的发出吠叫吸引蝎子的注意力，嘈杂的声音几乎如同声波攻击一样令安迪头昏脑胀。 不多时，野狗们终于一拥而上，这些健硕无比的大型犬好似一群食人鱼一般将蝎子彻底的撕烂，随后在那里大快朵颐，唾液顺着它们的血盆大口流淌下来，个个都是双眼猩红。 “我的天....这就是一群怪物。” 克丽丝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是没有遭遇过狗的袭击，比如刚到军营的时候被军犬堵住，但是眼前这些恐怖的成群的恶犬还是大大超出她的预料。 这些狗全都野化了，非但如此，它们变得凶暴无比，在这座废墟城市里四处游荡。 也许某些敌人比它们的个体更加庞大，但是这群野狗懂得集群攻势，付出仅仅几头的牺牲就可以消灭那些原本能在废土上横行霸道的庞然大物。 趁着野狗们在分尸猎物，安迪赶紧一脚油门远离这片区域。 车子继续在市区外围开着，很快，安迪发现自己似乎接近了一个曾经的公园。 有很多残缺的雕塑在不远处出现，有些看起来是人有些看起来是动物，但是谁也说不清这些雕塑究竟曾经具体是表达一些什么东西。 继续开了一会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些废旧的汽车，还有似乎是一场车祸的现场遗留，几辆车好像积木一样堆在一起。 “这好像是一条以前的公路？” 安迪停下车查看着外面的景象，虽然被红色的沙尘覆盖住了，但是这条公路的远方连接着一座高架桥，从这里看过去，那上面令人惊异的堆满了汽车，密密麻麻的如同罐头。 克丽丝奇怪的看着高架桥上那奇怪的一幕。 “为什么那上面全都是汽车？” 安迪看了一圈周围发现这里没有野狗，于是打开门下车想要近距离查看一下。 他走到几台已经变成了锈铁垃圾的汽车旁边看了一圈，确认这些全都是本地车，因为车牌上的信息是这样的。 “我猜...这些车的主人是想要逃离这座城市。” 一具骷髅趴在驾驶室里，没人知道这些死人的最后一刻都在想什么，这些早就报废n年的汽车里因为风沙的缘故堆积了不少丹佛市独特的红色沙子。 安迪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高架桥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车之中有很多车祸现场，在密集的车流里，这样的事故足以让这条公路的车全都堵死在高架桥上，可停在高架桥下方入口的汽车比在桥上的还多，看起来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的试图夺路而逃，最终全都滞留在这里。 “汪——！” 恶魔突然朝着一个地方大吼一声，安迪回头一看，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红色沙丘鼓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方向一路突进过来。他拔出巨蟒朝着那个奇怪的地方连开三枪，震耳欲聋的枪声传出很远，伴随着喷溅的黄色血液，一只硕大的辐射蝎从沙子里窜出，鲜红色的沙子四处乱飞。 “小心！” 克丽丝举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将辐射蝎打的歪到一边。 安迪趁着蝎子略微僵直，开启v模式照着辐射蝎防御最为薄弱的脸就是两枪过去，子弹瞬间打爆了蝎子的头让它抽搐着节肢软倒在地。 “真是什么地方都缺不了这个东西。” 安迪推了一下自己的墨镜收起手枪，这只蝎子看起来比之前他在蒂贝茨监狱外围的荒漠里遇到的还要庞大。 克丽丝走过去踹了踹那个脸已经被大威力手枪打成浆糊的蝎子。 “蝎子真的是废土上的祸害，不少人死在这东西手上，它们不但能在夜晚伏击，在白天也一样出没，躲在沙子下面不怕被太阳晒熟....” 忽然，克丽丝看见蝎子的旁边的沙子里露出一点金属，她走过去发现那似乎是一个路牌。 当她把路牌从沙子里拔出来以后，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25号公路。” 就在她看着那个古老的金属路牌出神的时候，安迪却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黑色的斗篷戴着兜帽和护目镜以及纱巾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站在一个角落里偷看自己。 “喂！你是谁？” 安迪看着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没想到这鬼城一般的地方里还有人....难不成就是之前传闻中的狗城拾荒者？ 藏头藏尾的家伙不情不愿的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铁管步枪。 “这是我的场子，你们不能在这里乱转。” 他瓮里瓮气的声音从纱巾下面传出。 安迪感觉莫名其妙。 “这鬼地方还分场子？哪里不是野狗的场子？” 神秘人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管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奉劝你们先跟我去见一下我们的头，不然的话，事情会很难办，不守规矩的人会是我们的敌人。” “你们？” 安迪奇怪的看着这个男人，想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那些拾荒者还好说，但是也听说这边有一些土匪和奴隶贩子出没，要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不太好。 “你们是谁啊？是狗城的拾荒者么？” 没成想，这个称呼却惹得对方有点生气。 “不许那么称呼我们！” 他大喊了一句。 “我们才不是什么拾荒者，叫我们打捞者！” 安迪皱着眉头感觉这两个称呼毫无区别。 “有啥区别啊？”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我们才不是捡破烂来的，跟那些家伙不一样！” 这个打捞者不愿意给出别的解释，焦急的催促安迪。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三章 丹佛打捞团 “好吧，那带路吧，不过我的车你们那里有地方停么。” 打捞者看了一眼安迪的车回应道：“你最好停到我们的营地那里，因为我不能保证在你不在这车身边的时候它会发生啥....还能开的车价值连城不是么？” 安迪于是回头开上车，车子就那么缓慢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过了一会，安迪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如你上车给我指路好了。” 打捞者停下来靠到车旁边，看到后座的恶魔以后坚定的摇头。 “我讨厌狗。” 没法子，安迪只好让克丽丝和恶魔一起坐后座，然后让打捞者坐前座。 “继续沿着25号公路的方向开，我们的营地就在前面公路拐弯的地方。” 打捞者摘下自己的护目镜露出一张沧桑的男性脸庞，他之后又拿掉自己的兜帽，里面居然是一个类似消防员头盔的东西。 安迪扫了他一眼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哥们？” 打捞者脸上一片严肃，还有点憔悴。 “马歇尔。” 他有点干裂的嘴唇张开说出了这个名字。 随后他就一言不发，看上去这个人是个有点古板的人。 安迪沿着公路开了一会实在是感觉无聊，周围除了挤在一起的报废汽车就是乱跑的野狗。 “马歇尔，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找贵重物品发财的么？” 马歇尔拍了拍自己头上戴着的那个头盔上面的灰。 “是，也不是....我们不是那群在废墟里淘东西只为了自己活命发财的拾荒者，不要那么叫我们，我们算是有正当工作的人。” “此话怎讲？你们似乎也只是在一片周围荒无人烟的废弃城市寻找各种有价值的垃圾吧？” 马歇尔板着脸看到几条凶神恶煞的野狗从一旁经过，下意识的抱起双臂。 “那不一样，我们找到的东西....不是为了自己拿去卖钱，我们其实是为ncr工作的。” 此言一出着实是震惊了安迪和克丽丝。 克丽丝好奇的询问：“所以你们是被ncr派来这里....打捞的？ncr与你们签署了合同之类的东西对么？” 安迪也问道：“ncr离着这里最近的据点阿拉什德要塞已经被放弃了，你们这里距离ncr的势力范围也太遥远了吧？这合适么？” 马歇尔张张嘴，但最后啥也没说，似乎是不想讨论相关的话题。 于是局面再次沉默下去。 车子在这四处游荡着野狗的城市废墟里缓缓开动着，有时候也有一些不知死活的疯狂野狗想要冲上来撕咬轮胎，然而它们立刻就被车子碾死了。 废墟里最多的就是那些旧世界的建筑的残垣断壁，有的类似于混凝土碎块小山，有的则好像是什么生物的残骸，比如现在在安迪右侧车窗外出现的那栋处于半崩毁状态的十几层大楼，它几乎完全露出了它里面的那些金属骨头一样的东西，好似横躺在大地之上的巨大尸体。 安迪能看出一个趋势，那就是随着他们沿着这条公路的方向不断前行，那些旧世界的建筑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高了。 这只能说明，他们在接近城市的中心区域。 马歇尔看了一眼那边，回头对安迪说道：“咱们快点离开这边。” 安迪踩了一脚油门，鸣笛吓跑几只虎视眈眈的野狗。 “这边有什么问题？” 马歇尔的目光再次凝视着快要过去的那个方向。 “那边靠近狗城里的一个警察局的废墟，附近全都是旧世界的镇暴机器人，据说有人进去过，看见里面有巨大的机器人在警局地下，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安迪饶有兴趣的听着关于这座城市的情报，随后随手指向外面远处的几栋建筑。 “那几个是什么？看起来造型很奇特的样子。” 马歇尔看了一眼回答道：“你指的那个是狗城里的市政厅，另外那个....搞不清楚，有机器人看守。” 车子继续前进，突然路过了一片枯木林。 在那些枯木之中还有被遗弃多年埋没在红色沙尘里的假山和人工湖等等，很明显那是一个公园。 继续往前开了大概半小时，马歇尔总算说快到了。 这里现在出现了很多高楼，各个都有大概三十楼或者二十楼高，虽然已经是百余年过去了，但是这些庞然大物还好好的矗立在那里。 安迪抬头看去，其中一栋高楼的顶层上居然延伸出来了几条钢梁之类的玩意，侧面还有一条木板软桥，这些东西把几栋距离比较近的楼房于高空连接在了一起。 “哟，帅啊！” 他吹了个口哨询问马歇尔。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营地是不是就在那些高楼的里面？” 马希尔点头。 “要是住在地面，迟早会被野狗群击溃....这是血的教训。” 车子继续前进，借助马歇尔的指示，几人靠近了一栋大楼，在那栋大楼的一层外面，有很多的汽车轮胎之类的东西被堆成小山点燃之后熊熊燃烧。 看起来应该是用来驱逐野狗的。 当车子开过去停下的时候，有两个人从二楼的窗户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猎枪。 “什么人？” 左面的那个门卫瘦高个，离着长发戴着墨镜，一条胳膊满是纹身，看上去是个很酷的男人。 右边的那个门卫戴着一个遮住半张脸的大号护目镜，正是喊话的那个。马歇尔从车上下来，朝着上面端着枪的门卫回应。 “我是马歇尔，，这里有几个愿意交流的外来者，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被马歇尔称为的门卫看着走下车的安迪笑了笑，随后朝着旁边的门卫说道：“杰布，放梯子吧。” 一旁的那个酷哥弯下腰就把一个软梯从二楼丢了下来。 摘下护目镜，看起来似乎是个健谈的中年人。 “嗨，外面来的，爬梯子进来吧，一楼被封死了。” 他又注意到了后座的狗。 “提醒你一下，我们这里有些人恨狗恨的要死，你最好别带你的好伙计进来了好么？” 安迪朝着招招手。 “收到了，你口音真熟悉啊，是不是ncr西边那边的人？” 哈哈大笑。 “哎呀，看来是个老乡啊，快上来吧，你的车我们帮你看着，不会被人拆走轮胎的。” 安迪回头打开车门，发现恶魔拉在车里....其实这条狗还算比较讲干净的，一般不会这样，但是偶尔它也有这种令人头大的情况发生。 用旁边地上的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骨头把狗屎铲走，又给恶魔喂了一些食物，他就把这条狗关在了车里。 随后，安迪和克丽丝开始爬这个软梯，由于两个人都身形矫健，这个过程很顺利。 只是当安迪率先爬上去的时候，发现和杰布盯着克丽丝直愣神。 “嗨。” 安迪走过去拍了拍 “太寂寞了？”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唉....来这里好几年了，除了些老爷们，这里只有狗是母的....你都不知道....总之，有些家伙可不是像我这么好说话，懂的克制自己，你和你的朋友都要小心。” 克丽丝从下面爬了上来，拍了拍手上的浮尘。 “还真是好几年没有做这种事情了，也就是以前训练的时候会爬这种东西...还挺怀念的。” 穿着一件有点脏破的废土风皮衣的克丽丝来到了二楼，一旁的杰布愣是吞了一口口水。 克丽丝看过去有点好笑的说道。 “别像个牲口看见草料一样的看着我好么？你这种人我在军营里也见过，他们下场都不太好，我那时候还有个外号叫碎蛋者克丽丝。” 听到军营二字皱了皱眉。 “你...以前是ncr的军人么？” 克丽丝点头承认。 严肃的看着她和安迪。 “你们两个听着，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里面的其他人，有些人相当痛恨ncr军人，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干什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四章 高楼里的小群体 “上二十楼，我们老大在那里。” 这样说着。 安迪四处看了一圈，看到有楼梯间和一个关着的电梯间。 “不会让我们走上二十楼吧？” 哈哈一乐，走到电梯间按下按钮，随后里面的电梯就打开了。 “放心好了，我们把电梯修好了，你们坐这个就是。” 两人走入电梯按下了20的按钮，电梯随后缓缓开始向上拉伸，令人感觉自己的重力在逐渐增加。 克丽丝看起来有点担忧。 “希望这东西质量足够好...” 安迪看了看周围的一些焊接痕迹和使用痕迹，也有点吃不准...但是所幸片刻之后他们就平稳的抵达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不远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留着大胡子的男人看了过来。 “喔偶，生面孔呢。” 大肚子一摇一晃的走过来。 “还有一位美女，哎呀，这可真是太罕见了。” 安迪看了一下周围，还算比较干净，窗户都被封死了，为了阻挡尘埃，但这也让屋子里变黑。 即便现在是白天，光线还是不充足。 大肚子指向一个方向。 “去找我们头吧，他就在那边。” “谢谢了，我叫安迪，你叫什么名字？” 大肚子笑了两声。 “我叫迈克尔，算是个机械师吧。” 他扭头离开，顺便悄悄看了几眼克丽丝。 安迪感觉有趣，这里的人都很有素质....这和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家伙不同，不是土人的那种纯朴，而是一种大聚落的居民才有的素质，联系到的由来，他猜测这里大部分人都是ncr本土地区的人，可他们居然会甘心为了ncr跑到如此遥远的地方，令人想不通。 两人沿着迈克尔指出的方向一路前进，最后到了一个大房间。 里面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破旧设备和一堆各种功能的工作台，大概十多个人散落在这里的各个角落，有的独处，有的扎堆。 在房间的中心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戴着破旧绿色鸭舌帽的男人正在那里和两个人说着话，安迪的进入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个戴着破旧绿色鸭舌帽的看起来四十多岁满脸疲惫和沧桑的消瘦老男人抬起了胡子拉碴的脸，脸上的胡子也都是白色的。 “哦....你好。” 他镇定自若的看着安迪，脸上有点说不清到底是平静还是茫然，安迪注视了他一会，发现几乎捕捉不到什么微表情...这其实很厉害。 “我是..这群打捞者的头，算是吧...我叫波特，为何不介绍一下你自己呢外来者？” 安迪于是简短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波特站在那里定定的没有反应，随后说了一句让安迪有点血压上升的话。 “嗯...抱歉，我耳朵不是太好，你能大点声音么？” 安迪没办法只好加大分贝再来了一次，这次波特似乎是听清了。 “这样啊，很高兴认识你安迪...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有一些话要说在前头。” 波特从桌子后面站前来走到安迪面前。 “我们这里是一伙实用主义分子，我们欢迎有用处的人加入我们，或者...我们也愿意给不惹麻烦的人提供一些帮助，但是那样的话我们就更希望你尽快离开。所以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现在需要擅长炸药的人，需要善于使用机械的人。那么，告诉我让你留下的理由吧。” 安迪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爆破技能和机械技能着实有点拿不出手。 “那个，如果是善于打架的人呢？” 波特的那双平淡的眼睛从上到下看了安迪一遍，在健硕的肌肉和腰间的配枪上停留了一下。 “可以。” 他给出了认可，随后注意到了旁边的克丽丝。 “看来来了一位女士。”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 “当这位女士在这里的时候，你们都要好好表现。” 稀稀拉拉的回应从周围出现，不少人偷偷摸摸的看着克丽丝，把她看的有点起鸡皮疙瘩。 波特看向安迪。 “既然你要在这里留下，那么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是钱，还是别的什么。”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地图，当前最终的是前往巨石市，然后绕路去苗圃。 “你们知道北边的巨石市怎么走么？我有事情去那边。” 波特和身边一个人交代了几句，随后回应道：“如果你是去和巨石市那边的人建立一些联系，那么我可以提供帮助，但是...这不是无偿的信息提供，你得帮我们一些忙。” 安迪抽了抽嘴，他感觉某种用于排泄物储存排出的东西在自己不远处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不能用瓶盖来买么？” 波特还没有说话，周围一片嘲笑声。 安迪奇怪的看着周围的人，还有不喜欢瓶盖的么？ 波特解释道：“你看看这屋子里角落堆着的那些破烂，你觉得那些东西值得多少钱？” 安迪看向一个角落堆着的那些看起来有点破烂废旧的东西，有的看起来像是汽车的引擎，有的看起来像是什么发电机之类的东西的零件，还有很多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机械部件，总而言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大概，还挺值钱的？” 安迪没怎么接触拾荒者这一行，实在是对行情没有把握。 波特摇摇头，看出安迪是个外行。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周围的那些破烂其实就是一座座瓶盖山，可是这对于我们有意义么？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拿瓶盖去和谁做交易呢？狗城周围除了巨石市那点人以外，没有任何部落或者聚落，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安迪叹了口气，发现这马桶是躲不掉了。 “好吧，那么你们需要帮什么忙呢？” 波特倒是没有着急说这个，而是开始解释注意事项。 “一些事情需要跟你交代一下...首先，你可能注意到了，我们这帮人有点特殊。为了避免你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我就直接和你说了。” 波特身上的绿色工装脏兮兮的，看来这个环境也几乎没法洗澡或者洗衣服.... “我们其实本来全部都是ncr的囚犯，就被关押在黑峡谷监狱。” 安迪心头一跳，黑峡谷监狱？那不是自己最开始.... 波特没有注意到安迪的心理变化。 “几年以前..ncr要求所有黑峡谷监狱的囚犯参与他们的一个项目，也就是派人押送我们来这里打捞有价值的战前遗物，换取减刑和金钱。光是从监狱到狗城的路上，就有超过一半人丧命，来到这里之后因为各种事情，又有很多人死去。到了今天，这里总共也没有超过30个人。” 波特的脸变得严肃起来，这些话对他而言很沉重，让他想到很多已经逝去的面孔。 “不要去问任何人他以前犯过什么事情，那是忌讳...除非你和他很熟了。此外，你得小心某些人...你也注意到了，我这里大概就十多个人，剩下的人不在这层里。简单来说，可比我们难说话多了。” 屋子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下去，有人启动了一个小机器发出很大的噪音，不过令安迪惊讶的是随后屋子里的灯泡全都亮了起来，原来那是一台发电机。 小功率的灯泡提供了不怎么良好的照明，今天过去的很快。 一个穿着牛仔工作服，个子大概一米九的黑发圆脸大个子突然走了进来，他有黑色的头发和圆圆的脸，看起来憨憨的。 他先是看了一眼克丽丝，随后露出友好的微笑。 “哦...听说来了一位美女呢，你们好啊...我叫迟钝老乔” 这个人高大健壮，但是说起话来慢吞吞的，好像是个好相处的人。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五章 惊魂夜 看起来非常友好的老乔在那里哈哈的聊着天。 从第一观感来看，这就是个有趣的好人。 不一会，迟钝老乔就离开了。 安迪本想着看起来其他人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转头却看见波特这边的人都在沉默的注视着离开的迟钝老乔，脸上的表情满是忌惮。 他心里咯噔一声。 波特没有多说什么别的。 “天色这么晚了，明天我再跟你们说我希望你们做什么吧，嗯.....你们今天先在这里住下，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可以安静睡觉的地方，你看怎么样？” 安迪也感觉开了一整天的车让自己无比困乏，于是赶紧就坡下驴。 “那就太感谢了。” 波特的目光移向克丽丝。 “粘土！” 他喊了一声，一个看起来有点沉默寡言的人站了起来走到波特身边。 “你去把吉米叫来。” 名为粘土的打捞者立即跑了出去。 没一会，粘土带着一个人走过来，安迪惊讶的看到那居然是一个褐色皮肤的超级变种人。 “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医生吉米。” 波特这样向安迪说着。 那个超级变种人平和的看着安迪和克丽丝，虽然长得比较狰狞，但是看起来是一个正常的。 “你们好。” 吉米和安迪两人打了个招呼。 波特很快解释了叫吉米过来的理由。 “安迪，你也注意到了，我们这里实在是鱼龙混杂，所以我不能保证新来的人在开始会遭遇什么事情，吉米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至少在今天晚上是这样的....别看他是个超级变种人，但是至少他在某些方面上非常的安-全。” 说到“安全”这个词的时候，他瞟了一眼克丽丝。 “如何，你们需要他保护你们一晚上么？” 安迪看向克丽丝，对方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这个自强独立的女性并不喜欢被如此对待，她有自信解决所有问题。 看到克丽丝的态度以后，安迪朝着波特摇摇头，又向吉米道谢。 “不用了，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波特没有坚持，示意吉米可以回去了，叫粘土去给安迪两人带路。 粘土随后带着他们下到下一层找到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小房间。 “你们今晚可以在这里睡觉了，以后也可以在这里休息，这个房间没人用，状态也还可以。” 粘土干巴巴的说了几句话，随后转身离开，看得出来他没有什么与人交流的**。 两人躺在地上的简易睡袋上，安迪几乎是立刻就要睡着了，但是他发现克丽丝没有躺下而是靠在一边。 “你不睡觉么克丽丝？” 克丽丝摇摇头。 “忘了么，我有慢性失眠，大多数时候你已经睡了一半，我才会睡着....你看见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其实我只是装睡，老毛病了。” 克丽丝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安迪也没什么帮助她的办法。 疲倦涌上来，只是一瞬间安迪就失去了意识。 梦中....梦见一群野狗疯狂的扑咬他，他杀了一只还有十只，无穷无尽，不管他跑到什么地方都会有无数追击他的野狗.... 就在他皱着眉头在梦里狂奔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安迪一个睁眼立刻坐了起来，扭头看去，克丽丝被一个大个子的人推倒在地。 “滚开！” 他冲过去，双臂发力，硬是把那个大个子的人给扔到了一边去。 神秘人好像有点恼怒于安迪的干涉，不再去袭击克丽丝朝着安迪挥舞拳头，但这对于安迪来说简直是板门弄斧，在狂暴而短暂的互殴之后，神秘人被揍得神志不清，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站起来。 “唔...” 那人蒙着脸模糊的嘀咕了两句话，头也不回的跑了。 克丽丝咳嗽着爬起来，脖子上有明显的被掐住的痕迹。 “该死的....我才刚睡着，咳咳咳...要不然我肯定在他裤裆里开上二十枪。” 安迪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确认没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那家伙是谁？” 克丽丝惊魂未定的看向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 “没看清，但是你不觉得那个人的体格很眼熟么？” 两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迟钝老乔。 “是那个家伙么？简直难以相信啊，那家伙看起来友好的很啊。” 安迪回忆起波特一群人对迟钝老乔诡异的态度，心里基本认定就是那个家伙。 “知人知面....谁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咱们才来这里而已，小心一点吧...原来这才是波特问我们要不要吉米保护的理由么，他所谓的安全是说超级变种人都没有几把是吧？” 克丽丝感觉这个问题有点滑稽。 “我还真不知道超级变种人有没有，但是就算有他们也得找同类吧，根本不配套。” 两人警戒了一会，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最终安迪又睡了过去，不过克丽丝这次可睡不着了，估计她的黑眼圈又会加重了。 这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很快过去了...... 清晨，吉米来到了安迪这里。 “你们昨晚过得还好么？” 这个超级变种人穿着破烂的自制大号衣服，身上还背着一个似乎是医疗箱的东西。 “这个...还真不能说好。” 安迪摸了一下脸，那个家伙昨天和他互殴的时候丝毫看不出任何迟钝的迹象....如果这完全是他的伪装，那可真是够可怕的事情。吉米拽了拽并不怎么合适的医疗箱背带，安迪注意到这家伙身上脏兮兮的，本来超级变种人的皮肤就格外的粗糙，看起来简直难以入目。 “所以说么，如果我在这里的话，昨晚不会有人敢过来的...有些人看起来是个大好人，其实是个恶心的家伙。” 吉米没有明说他在说谁，很快转移了话题。 “如果你们都清醒了，波特告诉我也许你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跟我来一趟。” 安迪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叫上浑浑噩噩的克丽丝就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了一间单独的小房间，里面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在不断地呻吟，安迪甚至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进去之后发现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全身都惨不忍睹。 “啊....好痛....啊...” 他张着嘴巴模糊不清的说着这些，看起来已经失去了一部分意识，只是如同说梦话一样的重复这些呻吟。 克丽丝看了一下这个人身上黑红一片的烧伤和巨大的创口，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是被炸伤的是吧？” 吉米点点头。 “是的，他叫加西亚，他和另外一个人结伴去狗城里的警察局那边，想进去捞点好东西，结果遇到了一个疯子，那个人被炸的头痛，这个人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这个样子了....我的本事一般般，不知道到底如何治好这么严重的伤，人类还是太脆弱了，如果是我受到这种伤，只要睡个一两天就好了。” 安迪看了一眼吉米那野兽一样的体型，心想人类当然没法和你们这种怪物级别的体质做对比，当初黑杰克被赏金猎人灌了无数子弹，愣是能一路逃入梅萨维德深处，直到安迪介入为止，普通人可没有这种能耐。 他不再多想，上去检查了一下这位患者。 名为加西亚的人已经陷入半昏迷，可能因为浑身的烧伤而感染陷入高烧，创口更是无言的告诉其他人当初他遭遇的爆炸有多可怕。 “看起来治疗针够呛能救回来啊。” 安迪摸着下巴思考着如何才能把这位病人从生死线上拽回来，一般而言，只要有治疗针且患者不是缺胳膊少腿、内脏粉碎这种惨状，都可以快速的救回来，但是这位加西亚的伤势已经不是一般而言的等级了。 [新任务：救助病人]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六章 救人 在狗城一座被打捞者们回收利用的废弃高楼内的一个屋子里，三个人正看着一个以为爆炸而奄奄一息的人商议究竟如何把他救回来。 “要是这种事情在军队里发生了那会怎么样？” 安迪这样询问克丽丝，根据哔哔小子的信息提示，自己之前通过量子学习的那些医疗知识书还是给了自己一些医学技能的提升的，但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救回来这个人。 克丽丝回忆了一下过去自己所看到的。 “一般而言，需要先进行手术将嵌入体内的破片取出，至少取出那些能取出的，随后开始进行治疗针的注射，如果有肢体残废的状况...用医疗包里的工具清理，实在不行的只能截肢，涂抹烧伤药后用绷带包裹身体，剩下的听天由命。” 安迪看了一下加西亚的腹部，那里有一些刀口。 “吉米，这是你做的？” 吉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是啊，那时候他那里有不好的东西。” 安迪看了一下那个严重感染的刀口，再看了看吉米的那双脏兮兮的大手，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超级变种人。 “吉米，老实说，谁教会你行医的？” 吉米从身边的医疗箱里掏出一本残破的《麻州医科》。 “我是自学的，都靠着这本被我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医学书，你别看我这样，我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医生了，那时候我是在北边一个村子那里行医。” 安迪更加吃惊了，这个家伙到底祸害过多少人啊？ “你知不知道，动手术之前医生必须洗手啊？” 吉米挠挠脑袋，皮肤上的污渍都快成鳞片了。 “啊？有这个说法么？书上从来没有写这些......” 安迪和克丽丝已经无语了，难怪感染那么严重，就靠着这个超级变种人半桶水的自学医术和那肮脏不堪的大手，加西亚没有死掉真的是他命大。 “做手术之前必须洗手，不然你跟害人也差不多了，你可记住了这一点好么吉米？” 安迪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朝着吉米要来他的医疗箱。 “把你有的医疗药品给我看看。” 吉米应喝一声，交出了自己那个医疗箱。 到手以后安迪才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是医疗箱，好像是个保险箱改的。 试了试重量，安迪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虽说自己提着这东西到处走也不是做不到，但是那也太痛苦了....超级变种人这个体格简直匪夷所思。 “你不能找个真正的医疗箱么？” 吉米憨憨的笑了两声。 “找不到合适我用的，他们出去打捞的时候经常能从外面带回来一些打不开的保险箱，我就负责用拳头去锤，有的能锤开有的锤不开，锤不开的就扔到杂物间去了，这个被我锤开了，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叫瓦尔焊上带子拿来当医疗箱了。” 安迪一边在那个保险箱里翻找着被放的乱七八糟的各种瓶子和注射器，一边随口问道：“瓦尔？我见过他么？” “你没有。” 吉米这样说道：“瓦尔是赖利一伙的，那些家伙从来都不喜欢波特，住在其他楼层，瓦尔是个懂的电焊的人，很有一手。” 安迪从那些被胡乱放置的药物里找到了抗生素和吗啡。 这群人的医疗用品出乎意料的丰富，恐怕都是在这座城市里找到的遗物。 “你给加西亚用了什么药了？” 吉米指出一个瓶子。 “这个药吃了以后让人感觉强壮，我觉得一定有用。” 安迪看见那是一瓶“壮灵”，一瓶特化类固醇。 “行吧...也许至少吊了一下命，但是这和治疗他的伤口一点边都不沾啊。” 吉米这时候却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加西亚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如果直接用治疗针，反而会在组织再生的过程中制造新的大出血，那样的话反而会让他死掉。” 安迪一想，发现吉米的推测没有错。 “你说的很对，这也是你从医学书上看到的？” 吉米又憨憨的笑了两声。 “不是，是我总结出来的，我以前治病救人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人受重伤以后直接给自己注射了治疗针，反而死的很惨。” 安迪先是给加西亚注射了抗生素以用来让他战胜感染，随后给他注射了吗啡用来减轻痛苦。 “你总结的很好..看来你真的有行医经验，但是你的那本书实在是过于残缺不全了，我觉得你还是个有天赋的医生...只是缺少了一些相关知识的教育。” 安迪心想，这也可以看出这片区域的人员素质究竟有多差劲，不可能有人一开始就无条件相信一个超级变种人赤脚医生给自己治病，但当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懂的医学的时候，相信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就成了没办法的办法，毕竟要不然就只能选择等死了。 “这本书给你看，吉米。” 安迪递给他一本自己之前看的红色封面医学书。 “这至少是一本完整的医学书，而且对在恶劣条件下治病救人的方法总结归纳的非常全面，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吉米如获至宝的接过去，眼睛里仿佛冒出小星星，连连对安迪道谢，同时表示愿意让安迪随意取用那些医疗箱里的药品当作自己的报酬。 安迪一边推辞一边把医疗箱里的抗生素以瞬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踹走了好几瓶。“接下来看看怎么救助这个家伙吧。” 加西亚还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他的内伤和外伤都很严重。 安迪想着，眼下或许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治疗针多管齐下，在不同部位同时注射，这样可能可以避免不良反应治好他的伤势，但是这对于医生的技术要求非常高，自己的医学技能还不够用。 另外一种就比较简单粗暴。 安迪取出一根从蒂贝茨监狱得到的超级治疗针。 既然治疗针的不良反应产生的原理是其促进组织再生速度的缓慢，那么使用强化版本的治疗针不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的产生。 他将超级治疗针注射进加西亚的体内。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某些开放式的创口开始封闭乃至于长出肉芽，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小伤口崩裂开来。 吉米看起来有点担心。 “这不是和直接使用治疗针的效果差不多么？” 安迪摇头，耐心的为吉米解释。 “治疗针的恢复效果要大大低于超级治疗针，这些小小的负面反应是正常的，在你给加西亚用了壮灵的基础上，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只要这点能够保证，这足以在之后被超级治疗针的正面效果完全覆盖。” “不过..也许配合一些土方法治疗他的皮肤烧伤会更有效。” 看着加西亚那些大片的烧伤痕迹，安迪想到了在双母部落取得的苦饮。 他拿出几瓶海莉娅送给他的装满苦饮的瓶子将这些黑色的苦味液体全都倒在加西亚的身上，尤其是那些烧伤严重的区域，最后还顺便把剩下的全都倒在他嘴巴里。 满意的看到昏迷的加西亚脸上露出苦瓜表情，安迪宣告此次救治病人行动大功告成。 治疗开始两个小时以后，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加西亚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 一脸的迷茫和痛苦的加西亚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继续躺在床上。 “是你救了我么吉米？” 他看向自己唯一熟悉的那张脸。 “不是我，是这位新来的朋友。” 吉米指向安迪，于是他转动了目光。 “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废品找不到，我这里可以免费提供给你...” 他干哑的嗓子说着这些话，虽然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但是明显状态已经好起来了。 “嘴巴好苦啊...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感觉自己是被苦醒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七章 分裂的人们 超级治疗针的效果很强大，加西亚不久就能够坐起来了。 “真是谢谢你....我们没想到那个家伙跑去那里了。” 加西亚捂着伤口嘀嘀咕咕。 吉米凑了过来插嘴。 “我听说你们是在警察局被炸伤的？” 加西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犹豫，最后还是说了。 “其实...你是听戴维斯说的对吧？” 吉米点头。 “戴维斯也被炸的不轻，他的耳朵都有些听不清声音了，受了轻伤，脑袋痛得要命。我看他现在好像疯了一样，不停的说一定要报复那个炸伤你们的人。” 加西亚眉头一皱。 “戴维斯....我们两个那时候结伴出去打捞东西，机缘巧合的找到一个以前没人发现过的奇怪工厂，那根本不是狗城的警察局...他骗你呢，我们两个在那里乱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进一片雷区里。戴维斯自告奋勇的说什么他以前拆过地雷，结果拆出了岔子，他自己跑的倒是快，我差点没当场死在那里。” 加西亚带着怨气诉说了事情的原委。 “跟着赖利的那批人一个个都不是正常人...狗屎。” 吉米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哎，那你们觉得那个设下地雷的人是不是，杰克？” 加西亚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 “肯定是，还能是别人不成？那个埋地雷的手法和那些自制的爆炸物风格，一看就知道是杰克那个混蛋，炸弹疯子杰克，这外号起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个混球....” 安迪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嗯...不好意思，你们能否费心给我稍微解释一下，啥是赖利一伙？还有杰克是谁？你们能否告诉我一下你们的来龙去脉？” 加西亚和吉米对视了一眼，最后加西亚开口了。 “这事，其实大家都不爱提，不过你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全都告诉你好了...事情是四年前发生的。如你所见，你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病号其实并不算是完全自愿来到这片鬼地方的。” “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曾经是被关押在黑峡谷监狱的罪犯，ncr告诉我们，参与这个项目我们不但能获得特赦，还能发财。不愿意参与的可能会被送去更加艰苦的地方劳改，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其实他们就是想把监狱清空，让我们当炮灰去送死。” 加西亚这样怨念深重的说着，虽然这些事情安迪听波特简略说过了，但是他没有不耐烦。 “我们差不多一百号人就在几十个士兵的武装押送下离开黑峡谷监狱一路朝着东北走，路上也有试图反抗逃跑的，全都被击毙了。后来我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又不断遭到一些土人和怪物的袭击，我有好几个狱友死的惨不忍睹...等到了狗城，总共也就剩下五十多个人。” 加西亚脸上露出悲痛的表情，安迪看向吉米。 吉米点点头道：“人类真是太脆弱了，路上有些小虫子就杀掉了好几个人。” 听到这里加西亚有点情绪爆发。 “那帮混蛋ncr士兵根本没有拿我们当人看，他们在已经非常危险的情况下拿我们当诱饵！” 克丽丝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要出声反驳，被安迪悄悄阻止。 “这样...那么之后你们怎么样了？” 加西亚靠在椅子上，吗啡的效力逐渐过去，他被绷带包住的脸开始狰狞起来。 “啊...可恶，真够疼。后来我们就被那些士兵组织起来来这里建设了第一个老营地。按照当初我们与ncr的协议，我们每个人负责找回来定额的战前高价值废品上交ncr，这样在达标之后ncr就会赦免我们。多余出来的还可以和ncr交换钱财，当然是以他们定的价格，但这已经够了，我们根本没得选。” “那之后不久陆续出了好几个事情...先是狗城的狗群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疯一样的开始攻击我们的老营地，那个老营地是在一个高架桥下面，你都不知道那些疯狗真的疯掉以后是什么样子，它们甚至从高架桥上面跳下来试图攻击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丢盔弃甲的从老营地里逃跑，路上又死掉好几个，直到来到现在这个新营地。” 安迪听到这里算是解开了一个疑惑，难怪这里不少人讨厌狗，他对第二件事也有了猜测，估计和ncr有关。 “第二件事，是ncr撤走了么？” 加西亚点头。 “对...看守我们的士兵们从电台了解到了那件事，一伙不明的武装团伙覆灭了他们的阿拉什德堡垒，这意味着ncr全面向西退缩，我们所处的狗城一下子就成了孤岛，ncr的那些软弱的士兵们立刻军心崩溃全都跑了。” 安迪听到这里，终于提出了一个最让他意外的事情。 “你们的看守已经离开了，你们为什么不离开？” 加西亚笑了一下，满脸的无奈。 “离开？离开去什么地方？我们都是重刑犯，要是逃回新加州被抓住，不是被枪毙就是被关在监狱到死掉为止，要是去新加州外面，那都是些什么鬼地方，那些地方全都荒蛮之地根本跟新加州没法比，而且我们永远见不到我们在新加州的亲人...你别问我犯了什么事，总之就是跟ncr起了点小矛盾。”加西亚扭过头去，因为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焦虑而陷入苦闷。 吉米见状招呼安迪和克丽丝离开了病房，嘱咐加西亚好好休息。 三人到了走廊以后，吉米停下来。 “剩下的我和你说吧。” 吉米恋恋不舍的放下安迪给他的那本红色封面医学书。 “我们这里的人来源乱七八糟的，在看守们全都逃跑以后，不是没有想着干脆在狗城独立或者去别的地方发展的...比如赖利一伙，那群人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完全不相信ncr还可能回来认账，其他的还有一些根本就是精神病的家伙，比如那个放炸弹的杰克。” 吉米看了一眼加西亚的病房，里面隐约传来呻吟声。 “杰克，外号叫炸弹疯子或者炸弹狂，是我们里面最会玩炸药的，后面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就是觉得有人去了划给他的打捞片区偷了属于他的东西...你知道，当时为了方便计算每个人打捞的配额和合理分配资源，ncr的看守们给我们所有人都划分了在狗城里打捞的片区，其他人不得随意进入别人的地方打捞。杰克就是突然觉得我们联合起来骗他，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片区经常有被人搜罗过的痕迹，最后不顾其他人的挽留离开了我们的营地。” 安迪点点头，看来现在狗城的打捞者已经分裂为了三个派系了...也就是波特他们的坚守派和赖利他们的独立派，还有炸弹狂杰克这种疯子派。 “所以，你们这次是头一次知道杰克在什么地方么？” 吉米摇头。 “不是第一次有人被炸伤了....我们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杰克突然非常仇恨我们，几次扔爆炸物炸伤人，看起来现在他是躲在加西亚和戴维斯去的那个不明的地方了，杰克现在彻底成了一个祸害和疯子，这样的人其实也不止一个。” 安迪好奇的询问。 “有一个炸弹疯子在外面已经够奇葩了，还有谁啊？” 吉米吐出一个奇怪的人名。 “还有一个，叫狗宝。” 安迪对这个名字有点惊讶。 “啥叫狗宝呢？是外号还是人名？” “两个都是。” 吉米这么回答。 “那个小子说他是被狗养大的，所以叫自己狗宝，也是个疯子。”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八章 行医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了。” 吉米这么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们这里还有病人，我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帮我看看他们么？” 安迪无所谓的耸耸肩，救了加西亚应该足够波特告诉他巨石城的路线了，不过既然救了一个人，为何不多救几个。 不久后，安迪就跟着吉米来到一个房间，他随后招呼了好几个人过来这里。 “大家听着啊，这位安迪是个比我还厉害的医生，让他帮你们大家看看你们的病。” 几个萎靡不振的打捞者顿时一窝蜂的凑到安迪面前，个个都是病容。 “等等...一个个来。” 安迪尴尬的看着这些家伙，大多数人脏的要命，身上一股味。 “你哪里感觉不舒服啊？”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头发已经油的成了小辫，身上脏的不逊色于吉米.....邋遢的要死。 “哦，我很长时间都感觉我全身上下经常有很多痛痒的地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脱下衣服，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酸臭味顿时涌入安迪的鼻腔。 “阿嚏！——” 安迪一个没忍住就打了个喷嚏，随后感觉自己的眼睛又酸又痛直接流下来了眼泪，这架势如同是被什么可怕的化学物质熏到了一个样子，明明是一个人的体味，却做到了体现出来一种“辣”的感觉。 “老兄，你多久没洗澡了？” 邋遢男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的威力已经在周围所有人的表情上体现了，只有吉米还在那里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超级变种人的耐力太猛了，吉米比他还要脏，但是没有这么臭。 “我来这里以后就没有洗过澡。” 安迪无言的看着这个傻乐的家伙身上长得那些皮癣和疥癣还有细菌感染导致的脓肿。 “也就是四年没洗澡？你...太久不洗澡了，就算你们这里没多少水，你也得找到一切办法给自己洗洗澡...你们这里的那些无处不在的沙尘里含有微量的辐射，再不洗澡...时间长了恐怕不是痒痒那么简单。” 他转过头去看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吉米。 “你也得洗澡啊吉米，不能一直这么脏兮兮的。” 吉米不以为然。 “只有人类才需要洗澡，我可不需要，我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长。” 看着吉米那好像包着铅块的褐色厚皮革一般的躯体，安迪倒是相信他的说法，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能认同他的不讲卫生。 “你身为这里的医生都这个样子，别人岂不是都会学你....就算是超级变种人也不应该这样啊，你不觉得你接触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会变脏么？” 吉米挠挠头最终表示之后会找机会洗澡。 第二个病人来到安迪面前。 这位病人看上去如同一根白色的木杆一样，弱不禁风。 “嗯...你好，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这位虚弱的病人坐到安迪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肠子出了问题，我一吃饭之后就严重的腹泻....所以时间长了以后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干活也干不动了，感觉快死掉了。” 安迪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位病人，想到这群人的生活状态，他决定先了解一下这个家伙到底平时在吃什么。 “你...你把你之前吃的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病人于是缓慢的走了出去，过了好一阵才艰难的带着一个小锅回来。 安迪打开一看，发现那是一块半生不熟的肉。 “这是啥啊？劳烦你给我解释一下。” 他捞起来那块肉，发现上面还带着血筋。 “这是狗肉。” 吉米替代那位病人回答。 “除了平时很少见到的罐头和包装食品以外，我们这里根本没什么可吃的，最常见的东西就是满街乱跑的狗，打死几条当三餐在我们这里是很常见的行为了。” 安迪捏着那块狗肉皱眉。 “吃狗肉也就吃狗肉，为什么不做熟？” 病人艰难的回答道：“做熟的我不喜欢吃，这个状态的狗肉最好吃了。” 安迪把狗肉丢回锅里去大摇其头。 “老兄，下次吃肉记得做熟了再吃，你的胃和肠子根本顶不住你对美食的奇葩追求，要是你继续这么吃下去，早晚会完蛋的好么？如果你以后看见别人也像你一样这么吃，记得告诫他，不要吃没有熟透的东西，不要吃腐烂变质的东西，不要吃自己不认识的东西...那些都可能让你们吃完了以后食物中毒。” 送走了第二位病人，又来了第三个病人。 这位病人比前面两个好一些，但是也萎靡不振。 “说一下你哪里不舒服？” 病人开了口，喷出一股恶臭。 安迪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让自己不当场干呕出来。 “好的医生...我很长时间嘴里的牙龈一直出血，脾气也变得很糟糕，一会感觉对生活失去信心，一会莫名其妙的对其他人发脾气。我的腿和胳膊都很疼，身上也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伤口...有一次我受了小伤，伤口很长时间都不愈合。” 安迪皱着眉头顶着对方的口臭简单检查了一下这个人。 “你平时..吃什么？跟上一个那样整天吃狗肉么？” 3号患者点头。 “但是我都做熟了，我知道吃半生不熟的虽然更好吃，但是对身体不好。” 安迪简单的做出了一个推断。“你患上了败血症，只吃肉的话你的营养太匮乏了，你多久没有吃果子、蔬菜或者水果罐头之类的食物了？” 3号患者说道：“我..不喜欢吃那些东西，所以几乎从来没吃。” 安迪揉了揉太阳穴，这群家伙真的是丝毫常识都没有。 “只吃肉不吃素是会缺少维生素的...吉米，你们这里有没有多余的水果罐头之类的能补充维生素的东西给他吃？” 吉米摇头。 “那些东西太罕见了，大家都是找到了以后自己藏起来，不会给别人的。” 于是安迪又换了一种思路。 “狗城有医院废墟么？” 吉米点头肯定。 “有啊，就在狗城正东边，有一家叫洛瑞医院的地方，那里的好机械被拆干净了，有用的药也全都拿回来了。” 安迪回忆了一下吉米的药箱，确认里面少了需要的东西。 “有一种东西，旧世界的医院没理由不会有，就是维生素片，有了那个，所有这种症状的病人都可以靠吃那个东西缓解病情。” 吉米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这样啊，原来那东西是有用的么...我去了两次都没有捡回来几瓶，我以为那都是没用的东西呢...这下我就知道如何治好他们了，不过人类真是太脆弱了，我也是天天只吃狗肉，从来没有患上他们那些症状啊？” 安迪虚着眼睛看着这个怪物，吉米这身体抛开外观不谈的话近乎就是完美的。 “你是个例外....” 折腾了一会以后，最后一个病人来到了病房里。 这个人双眼充血，身上有一些溃烂的地方，头发几乎不自然的掉光了。 克丽丝看着那些症状好像想到了什么，从衣服里取出来一个盖格计数器，靠近病人以后开始咯咯作响，安迪将哔哔小子靠近病人，结果是一样的，哔哔小子内置的盖格计数器也在发出响动。 “你最近接触了什么辐射源了么？” 患者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是否接触到了，而且他也不是太清楚到底啥是辐射源。 安迪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腔和秃顶的脑袋，发现这个人已经有几颗牙齿开始松动了。 “你辐射中毒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九章 辐射源头 “你们有盖格计数器么？” 安迪一边扒开这位患者的眼皮一边询问。 “没有...之前只有ncr的看守有，他们走了以后我们没有在狗城里找到那东西。” 他这样回答，暴露出打捞者们已经盲目的四处游荡很久了。 “但是我们都知道像是损坏的核能发电机之类的东西附近不能靠近太久，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这样啊...我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带有放射性的东西。” 克丽丝将手里的盖格计数器抛给吉米。 “你们至少要有一个这个东西，不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进入辐射区了。” 吉米一边感谢一边珍重的收起来。 安迪确认了这个人确实是轻度到中度之间的辐射中毒，但是比起治愈他更关键的是要找出辐射源到底在什么地方，防止更多人得病。 “回想一下，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遭受到了辐射？还有就是有没有症状和你相似的人？” 患者回忆了一下，对前一个问题毫无头绪，但是对后一个问题却可以回答。 “有啊，有一个症状特别重，现在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于是，几个人动手前往那个症状更重的人房间。 到了那里以后，房间里一股可怕的味道不知道他处于这种状态多久了，可能因为没人照顾他所以搞得很狼狈。 安迪捏着鼻子询问。 “怎么回事？他这辐射中毒症状确实够严重的，牙齿都掉了一半了。” 之前那个患者指向地上的一个小锅。 “那时候我们去杀爬墙蜥蜴，他看见一条死的，非要带回来自己吃，谁也拦不住....吃完就成了这个样子。” 安迪把哔哔小子靠近那锅肉。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3】 赶紧后退两步，安迪看着那貌不惊人的炖肉暗道一声离谱，就这么一锅肉居然好像是什么核废料一样散发着可怕的辐射。 “这肉...你们所谓的爬墙蜥蜴是什么？” 患者回答道：“狗城里有一种大蜥蜴，数量说不上少，这种生物还会爬墙，有时候它们会爬很高很高，而后钻进楼里袭击我们，所以我们之中包括我在内都时不时去清理这些怪物。一般而言那些死蜥蜴都会直接被我们丢到楼下喂野狗，但是这家伙不喜欢吃狗肉，得到机会非要尝尝别的....” “辐射源居然是活的。” 克丽丝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个味道转身离开了。 两人随后在门外指点吉米使用消辐宁给两个患者，并且将那些带有辐射的炖肉全部丢弃，警告他们以后使用盖格计数器测试是否进入了辐射场。 “接下来干嘛去？” 克丽丝跟着安迪在走廊里行走，周围不少房间都是空的或者被封死的。 “看看那些蜥蜴...都是狱友啊，虽然我们之前从来没见过。” “你进过监狱？” 克丽丝有点惊讶。 “因为啥？” 安迪摸摸下巴，心想回答正经原因可能会被她讨厌。 “总之就是被冤枉了，我只是和一个人打了一架，然后那个人莫名其妙的死了，我就被抓进监狱里...” “然后你越狱了？” “额...” 安迪回忆起那个将自己击晕的蜘蛛机器人... “应该叫被另一个监狱的人袭击然后带走了吧，之后我在那个不属于ncr的监狱里越狱了，因为有一群人袭击了那个监狱，但很搞笑的是，我记得帮助我越狱的人是ncr的人。” 安迪随口就说出了一连串绕口令一样的话，把克丽丝听得连连撇嘴。 “不想说就算了，何必骗我。” 安迪耸耸肩，他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很魔幻就是了，也不指望克丽丝会相信。 两人很快在一个窗户附近停住了。 “你看到了么？那个东西。” 克丽丝指向前方走廊末端一个早就已经玻璃消失不见的窗口，在旁边的窗框上此时有几根尖锐的爪子死死的把着。 “看见了。” 安迪举起自动充能手枪，抬手就是几道激光射过去。 “嘶——！” 被激光打中了手的蜥蜴发出惨叫，然后愤怒的从外面的墙壁上爬进屋子里。 安迪只觉得这东西相当眼熟，看起来应该是之前自己刚离开蒂贝茨监狱不久以后在沙漠里的一堆废弃汽车那里遇到的那种巨大变异蜥蜴，而且这只身上的条纹全都是深绿色的，哔哔小子的内置盖格计数器也开始咯咯作响。 “找到一条。” 克丽丝端起冲锋枪，10mm子弹伴随着嗒嗒声射向那只巨大蜥蜴的厚皮，因为她的熟练，枪压得非常稳，几乎是在蜥蜴身上垂直打出了一条纵向连接成一线的血花。 巨大蜥蜴吼叫一声，带着伤势扭动身子继续朝着两人猛冲过来。 克丽丝把冲锋枪丢到地上，一把拔出背后刀鞘里的军用匕首，却被安迪拽住。 她惊讶的看见安迪居然做出一个奇怪的四肢着地的动作，用与蜥蜴差不多的姿势冲了过去，然后一个凌空翻滚躲开蜥蜴的扑咬，从侧面就是一个绊腿让蜥蜴失去平衡，它直接飞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墙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听着那沉闷的撞击声，克丽丝只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幻痛。 七荤八素的蜥蜴勉强爬起来，身上的伤口在流出绿色的血液，刚一抬头就被安迪使用v模式的双枪密集射击给打得爆头身亡。听到声音的吉米从屋子里走出来。 “哦...厉害啊，你们杀掉了一头大蜥蜴，这东西不好处理的，很多时候都是我带着几个人去杀掉爬上来的家伙。” 他走到蜥蜴身边把蜥蜴拽走。 “我记得你说这东西对人类不好对吧，那把这蜥蜴扔掉为好，本想留着我自己吃的。” 吉米健壮的身体一把就扛起这条如同小半头双头牛一样大小的蜥蜴，随后将它直接从窗户扔下去，尸体在一段自由落体以后落到地面上，摔得不忍直视。 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们逐渐三五成群的凑过去，然后大快朵颐。 那些人类无法消受的可怕辐射肉，对于它们来说反倒是少见的美食。 “很好吉米，忘了你不怕辐射了...咱们不如多走动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蜥蜴，省的以后还有人辐射中毒，你给那几个人用了消辐宁了么？” 吉米点头。 “我都不知道那个装着红色液体的塑胶包是用来做这个的呢，你能告诉我那个红色的里面是药片的小瓶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么？” 安迪猜测他说的大概是抗辐宁。 “那个啊，是需要在不得不进入辐射区的时候吃的，根据辐射的强度决定要吃多少片，一般而言三片左右就能应付中等强度的辐射了，不过它毕竟不能让人完全抵挡辐射，还是不能随意的想在辐射区呆多久就呆多久。” 三人在打捞者们的楼房里上下乱找，最后杀掉了三头巨大的爬墙蜥蜴。 “很好，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多少蜥蜴了，谢谢你帮忙，我会把事情告诉波特。” 吉米将刚才被他以肉搏手段活活打死的一头爬墙蜥蜴拽着，随后一把扔出大楼。 “小事一桩。” 安迪看着吉米，这家伙力气也太大了，活活的把扑过来的大蜥蜴用拳头锤杀。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你这里还有啥别的病人么？记得叫那个胆子大到吃来历不明生物炖肉的家伙以后不要再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了，人类可不如你这么厉害，那种肉吃下去会死掉的。” “哈哈，会的，现在也没有别的病人了。” 吉米的嗓子里发出粗鲁的声音，但是这个超级变种人其实是个和善的好人。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章 赖利 当安迪前去寻找波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里的人多了不少。 一些身上有触目惊心的伤疤而且脸色凶狠的人开始出现在附近，身上的气质与之前波特那一伙人比起来差别很大。 正看着，一个奇怪的家伙就来到安迪面前。 “哟，新面孔啊？” 眼前这个家伙尖嘴猴腮满脸跃跃欲试的奇怪表情，头发类似三根长毛一样的发型让人感觉这人十分不靠谱。 “居然会有人来到我们这里呢....” 他瞄了一眼克丽丝，露出一种自鸣得意的坏笑。 “哎呀，这女人是你的奴隶么？你知道么？我以前可是个奴隶贩子呢，那时候我手底下有好几个女奴隶，每天我都换一个上...” 克丽丝已经摸到了自己的枪，但吉米此时上前一步。 “滚开，丹纳，你这蠢货不要总是四处挑衅别人，那不但让你像是一个傻瓜，而且完全就是找死！” 丹纳看着吉米退后了两步，露出一个不甚在意的嗤笑转身离开。 吉米看着这个混球的背影骂了两句，回头对安迪解释。 “不要理会那个家伙，那个叫丹纳的蠢货以前就是个黑帮小混混，脑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整天尝试着去激怒别人，以此为乐，挨了好几顿打也不长记性....” 安迪心说我差点就要给他挨揍的次数喜加一了。 “所以那个家伙是赖利的人对么？” “没错。” 吉米看向周围几个生面孔。 “不对劲，这些莱利的人平时根本不来这边，我一直都很担心一件事...或者说我们都是很担心这件事，希望不是他发难了，那家伙一直希望统领这里所有人。” 几人一路朝着波特居住的那个屋子前进。 一个梳着分头，看起来发型被经常精心打理的人在角落看着安迪，当安迪反过来看他的时候，他就躲起来，等安迪不看他的时候他又开始暗中观察。 “那小子怎么回事？” 安迪皱着眉头问吉米，这种被偷窥的感觉很不爽。 “那人叫摩根，也是赖利的人，听说以前越狱的时候杀过ncr的狱卒...是个心黑手狠的，没人知道这帮人都在想什么，离他们远点就是了。” 吉米回头看了一眼，快步进入波特一伙人住的那个大工作间。 一进屋，就发现这里堵的水泄不通。 屋子里的人基本上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波特一群人，另一边则是以一个安迪没见过的陌生人为首，那个人戴着墨镜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其中波特那边的人是比墨镜男那边的要多的。 “波特，为什么你不愿意听取我的建议？” 戴着墨镜的男人穿着一件皮衣外套，站在与波特对等的位置上嚣张的大声说话，他张开双臂好似一个演讲家一样开始滔滔不绝。 “兄弟们，我们来这里多久了？四年了，ncr不会再回来搭理我们了，他们早就把和我们签署的协议忘掉了，他们躲在胡佛大坝里，躲在那更西边的沙漠里，或者躲回新加州里....总之，ncr根本就不会再回来履行他们的诺言了，我们继续坚守在这里每天劳累的收集打捞战前遗物根本毫无意义，你知道我们应该干什么？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聚落，再也不和那群混球ncr建立任何交流！” 吉米悄声跟安迪介绍。 “那个在说话的就是赖利，我们这伙人之中的另一派的代表，一直都和波特不对付....不过他的支持者不够多，人也不如波特公正。” 安迪点头继续看着赖利在那里宣讲自己的理念。 总而言之，这个人希望所有人团结在他的指挥下，归纳所有资源以后离开狗城另谋生路。 但是波特那边的人脸上明显对此不怎么买账。 赖利也看出了这一点，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原本坐在他身后的一个安静的抽着烟的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拎着一把砍刀，脸上满是好像被化学品灼伤的伤疤。 吉米再次悄声和安迪介绍。 “那个是哈丁，赖利的二把手，是个疯子，完全不在乎其他人会怎么样....赖利叫他害谁他就害谁，我估计如果赖利敢说不离开狗城，他连赖利也砍。” 赖利安抚了一下哈丁让他坐下，随后他逐一的看着波特那边的人。 “粘土，你还想呆在这里么？” 沉默寡言的坐在角落的粘土没想到会被赖利点名，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个孤僻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的回应赖利的询问。 “当然，我来这里以前就是个无业游民，好不容易有这么大的赚钱机会，我不愿意走。” 赖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粘土点头。 他转动目光，看向另一个人。 “马歇尔，你不是说你不相信别人么？” 安迪听到了眼熟的名字，果然看到了那个当初与他算是第一个见面的打捞者，戴着消防员头盔的马歇尔。 他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憔悴和严肃。 “赖利...我当然不相信ncr，说老实话，我也不相信波特真的能把一切变成完美的样子，但是现在只有一件事支持着我站在这边，那就是我认为你是个白痴！” 马歇尔无视了赖利一伙人凶狠的目光，就这样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感受。 赖利冷笑一声，再次阻止了想要动手的哈丁。“你这种家伙真是不讨喜...罢了，看样子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是个大度的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环顾着其他人，又点出几个名字。 “吉米、谟斯格尔、迈克尔、吉姆....你们几个又怎么看？” 吉米挠了挠肚皮，用粗鲁的声音回答道：“赖利，我只是不希望大家因为内斗而流血，狗城也许非常差劲，但是至少大家留在这里还有一点希望....我倒是无所谓究竟怎么样，不过这里还有很多人满足于继续呆在这里，不要强行让场面变得难看。” 几个人附和了吉米的话，安迪发现那几个人都是白胡子老头，看起来全都是希望局面不要变差的人。 赖利看着吉姆轻笑两声，指头指着所有人。 “你们啊....你们是对ncr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ncr在阿拉什德要塞陷落的时候就完了！他们活该会这样，就是因为他们的那些倒行逆施，那些贪污**...你们以为ncr会让你们发财不成，不会的，他们才不可能给你们那种机会！你们，还有我们也是，全都是弃子！” 他朝后面招了招手，一个高个子的壮实的人抱着一个木箱来到赖利身边，放在地上给他当作演讲台。 安迪分明看到那个人是之前疑似夜袭克丽丝的迟钝老乔。 他注意到了安迪的注视，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混球，心想早晚要这家伙付出点代价，看来那晚揍他揍的还不够，至少也要打掉几颗牙齿才行。 赖利站在木箱上，看着所有人大声宣布了他准备好的重磅消息。 “很多人和我说，他们愿意随遇而安，愿意安于现状，愿意继续抱着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说到底，你们对那虚幻的财富承诺不愿意放手。我理解你们，所以我最近找到了一个新的线索，你们不是担心离开狗城彻底离开ncr的控制以后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么？不就是担心没有钱，没法发财么？不要紧的，我有办法让你们发财，只要你们愿意加入我，那就可以分享给你们信息...关于我发现的一个宝藏，狗城里有一个黄金避难所！”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一章 论战 此言一出，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黄金？” “要是真的...那就发财了。” 赖利满意的看到不少人产生了动摇。 “我们要是能得到那些黄金，我们就不用再捡破烂，不用再期待ncr回来，不用祈求ncr怜悯我们的辛苦付出，我们根本不欠那群家伙任何东西！狗城，应该独立！” 他振臂一呼，身后不少人也跟着呼喊起来。 安迪看见，有一些人状态明显不对劲，比如一个矮胖的家伙口齿不清，啊啊啊的像个哑巴。还有一个戴着焊工面具的家伙，一只手被绷带包着，看上去甚至有点半腐烂了....那个叫哈丁的更是脸上全都是疤痕。 “他们怎么回事？” 吉米瞄了一眼意气风发的赖利。 “他们那帮人里面不少人都是当初被ncr残酷拷打过的，你看那个喝酒的，我们叫他豆子墨菲。” 安迪转动目光，看到一个角落里满脸通红大口喝酒的人。 他的一条胳膊看上去形状有些不自然。 “他...他的手臂没问题么？” 吉米摇头。 “怎么可能没问题，他的手臂当时在被拷打的时候被ncr生生用铁棍打坏，后面也没有给他治疗，因为ncr的人憎恨他越狱的时候杀了看守...他自己后来制作了酿造器用豆子酿酒，波特跟赖利因为这件事争吵了好几次，因为波特觉得那是浪费食物，但是赖利都用什么可以拿来制作燃烧瓶之类的借口挡过去了。” 吉米看着豆子墨菲，脸上还是有些可怜他。 “我倒是理解他酿酒的原因，他的胳膊已经没救了，这里没有多少止痛药，他如果不整天喝酒的话很快就会因为痛苦而发疯。” 安迪看着那可怕的暴力留下的痕迹，心里不由得庆幸当初他没有再在黑峡谷监狱呆多久...那里的狱卒未免太恐怖了。 “那，那个戴着焊工面具的人呢？他也是么？” 吉米看过去，发现那是瓦尔。 “对，瓦尔，我的医疗箱就是找他帮忙做的...但是他只有一只手是好的，另外一只手被ncr的狱卒先是切断拇指随后或或砸碎了，因为当初越狱的时候就是他挟持了一名狱卒，最终还枪杀了那个人。” 克丽丝抱着双臂沉默不语，一些目光时不时会射过来。 安迪挠挠脑袋，逐渐开始理解这群人为啥热衷于让所有人独立并且脱离ncr，估摸着那个哈丁的经历也和这两个凄惨的家伙差不多，看他脸上那些疤痕，难以想象他遭受过什么。 此时，波特站了出来，情绪激动的摘掉了脑袋上的绿色破旧鸭舌帽。 “你说你找到了黄金，在哪？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相信你赖利？” 本来躁动的人们安静下来，都想看看波特是怎么看的。 白色胡须散乱分布的波特站在人群前方。 “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你的人蛮横无理胡搅蛮缠！那么多悲剧是怎么出现的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加西亚现在还不能走动，我猜又是你的好手段？你现在居然说让我们大家相信你？” 波特沧桑的眼睛盯着对面的赖利。 两人对视着，势如水火。 赖利沉默片刻，回答了波特的质问。 “我，确实找到了那个地方，戴维斯告诉我那里确实是一个储存有黄金的地方，他看见了战前的标识，那个地方就叫做【盒子加西亚的受伤是个意外....” 波特嗤笑了一下，分明是不相信所谓的“意外”，在他看来，戴维斯的迷之操作根本就是想要借刀杀人，这又是赖利这个混帐东西妄图削弱波特一方的企图罢了。 赖利目光一转，突然注意力转移到波特身边一个看上去有点苍白瘦弱的戴着眼镜的家伙。 “洛厄里，你说说，我们难道现在就过得很舒服不成？你说说谁能打包票ncr还会认账？那些看守们有的跑回去胡佛大坝，有的跑到周围各个聚落去了，没有他们证明，我们算什么？不过是罪加一等罢了。” 洛厄里犹豫了一会，满脸挣扎的说了一句你说得对，随后根本不敢看波特难以置信的责怪目光。 “洛厄里！” 波特很明显没有想到背叛来自内部。 “我们僵持在这里太久了不是么....也许应该另寻出路？” 洛厄里脸色苍白的这样说着，眼睛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 吉米嘀咕了一句。 “这个怂包，他居然还算是波特的副手....他脑子坏掉了不成？居然支持赖利？” 波特那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群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有的人是为了钱才留下，有的人则担忧赖利可能采取暴力手段，再加上洛厄里的倒戈，一时之间有些人心四散。 “所以你们打算就此成为一群掠夺者？” 波特发起了反击。 “就像是我们见过的那些土人和土匪？我们原本都是ncr公民，我们知道文明是什么，我们在新加州有孩子有亲人，你这个主意如果让大家都照做，那会发生什么？我们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永远永远要在这片鬼地方生活！就算你拿到了黄金又如何？你难道觉得新加州没有这里好么？ncr会再次回来的，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我相信这点！” 波特说完，不少波特的铁杆为他鼓掌，局势似乎再次回到了对赖利不利的情况。就在大家不知道这次争议的结局会是什么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跑了进来。 “不好了，安东的人又来了！” 一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停止了争论，纷纷抄起了武器。 “这怎么了？” 安迪看着如临大敌的人们，大家此时放下了继续争论未来路线而是开始准备战斗，被打断了自己安排的赖利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他和波特对视着，眼睛里仿佛冒出火花。 “这次就算了，你等着瞧吧波特，我会证明我才是胜利者。” 赖利招了一下手，带着哈丁等人离开了这里。 安迪走到波特面前，吉米为安迪说了很多好话，替他说了今天安迪对大家健康方面的帮助。 波特虽然刚刚和人对峙，但此时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冷静下来聆听吉米的陈述。 他朝着安迪点头。 “谢谢你，安迪，你赢得了我们的信任与尊重，从今天起你算是我们的一员了。” 话音刚落，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不过安迪没有来得及看。 【提示：你在狗城的声望提升至接纳】 波特从一张桌子下面的枪袋里取出一把自动步枪，安迪扫了一眼，发现那居然是相当不错的战前警用装备。 “我还有很多想跟你说的安迪，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们得保护我们自己了，你要一起来么？” 波特指挥着其他人赶紧各就各位。 “你们要跟什么人战斗？” 安迪还是没搞清楚情况。 “和安东一伙，和那群拾荒者....或者说掠夺者。” 吉米看着来不及回答就离开的波特代替他向安迪解释道：“安东那群人是一年前开始出现在这里的，就是一群坏种，好几个人在外面打捞的时候被枪击，他们不算是我们的人，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一直想着要把我们全赶出去，把狗城据为己有。” 一阵阵轰轰声从外面的狗城街道上传来，安迪震惊的从窗口看到来了大概十多辆各种型号的车子，上面都满载着全副武装的人，那些家伙看起来应该是所谓的安东一伙了。 一辆看起来像是被回收修复的旧世界步战车自带的广播在发出声音。 “蠢货们，从我的城市里滚出去！” 吉米骂了一句。 “是安东那个婊子养的蠢货的声音，他总来这一套。” 安迪来不及多说什么，他的车还在楼下，他得赶紧跟着其他人下去，不然搞不好车子要出问题。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二章 安东帮的袭击 安迪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现在就在丹佛打捞者居住的废弃大楼楼下，来了一大群穿着打扮类似掠夺者的家伙。 与一般掠夺者不同的是，他们全都坐车来的，大部分的车看上去都是用废旧车子改装而来或者是用一些奇怪的零件拼凑出来，但是其中也有比较不错的车子。 车上被焊接了一些钢板、钢筋，一般一辆车只能坐一两个人。 虽然这帮人的人数其实和打捞者们一样，但是当他们全都开着车围堵这里的时候，气势很惊人。 在最中间的那辆车，看起来是把一辆核能汽车的底盘拆解了下来，再在底盘上焊接座椅和防护架，类似一辆土制赛车一样的鬼东西。 那里坐着一个高大健硕戴着一个摩托车头盔的家伙，肩膀上戴着轮胎制成的护甲，此刻还在拿着大喇叭喊话。 “你们这群外来者！滚出我的城市吧，要不然，你们就要流血！” 打捞者们居高临下的站在窗户旁边端着枪看着下方。 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呸！我们来的比你还要早的呢安东！你们这帮东面来的失败者，这是我们的狗城！” 一些石头和子弹朝着那些掠夺者们飞去，掠夺者们用汽车作为掩体，对上方的打捞者们发起反击。 几个掠夺者拿着一个金属梯子就朝着大楼的入口扑来，守门的和杰布立刻开枪阻止，但对方人数太多，一时之间被子弹压入掩体之后无法反击。 安东坐在车里拿着喇叭大吼。 “冲啊！小的们，冲啊，宰了他们！拿走他们的一切！” 被掠夺者们驾驶着的汽车一辆接一辆顶着楼上的子弹来到门口附近，不断有掠夺者从架好的梯子上爬进二楼，然后被杰布和或是击毙或是推出去到一楼。 安迪心急火燎的从电梯里出来，刚开门就看见两个掠夺者拎着钢筋和撬棍把死守大楼入口的打的满地乱滚。 “去死吧兔崽子！”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裸着上半身的掠夺者端起一把手枪就想要射杀，随后他被安迪的巨蟒一枪打碎脑袋。 正在和杰布近身缠斗的一个披着破布斗篷的家伙被安迪从背后一把抓住了脖子直接摔到外面去。 他瞄了一眼窗外，几颗子弹飞过来把窗框打的尘土飞扬。 “妈的。” 安迪吐出飞进嘴里的混凝土渣滓，心里焦急于自己的车和里面的狗。 他不断开枪射击，仗着v模式和制高点一个人压着外面五个人的火力反击，期间还把一个掠夺者的手臂打得粉碎。 体力很快消耗一空，他不得不靠在墙体后面休息一会，v模式对体力的消耗还是那么夸张，一般来说除非是这种站桩攻击有掩体保护，不然安迪根本不敢将体力耗尽，那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身后的电梯又传来了叮得一声，七八个打捞者簇拥着跑了出来。 他们手里拎着一些装着酒精的破玻璃瓶子还有人拿着一些可能是从城市里回收回来的枪支。 “上上上！” 把收起来的梯子重新放了下去，一群人立刻开始了对外面掠夺者们的反击，有的开始投掷那些燃烧瓶，有的则连连开枪。 一阵阵狂暴的狗叫声传来，安迪定睛一看，一个正在试图撬开自己车门的掠夺者似乎激怒了车里的恶魔，他二话不说右手一撑直接从二楼跳到了一楼，落地一个打滚站起来以后掏出自动充能手枪连开三枪。 红色的高温激光直接击中了那个掠夺者的后脑，把他戴着的自制金属头盔和脑袋一起融化。 看着局势朝着不利于自己的一面发展，安东生气起来，他拿着喇叭大喊大叫。 “拿那个东西出来，给这些家伙见识见识！” 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掠夺者提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个个金属罐子，半透明的罐体还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他们把那些罐子拿出来，扣动了一个类似于保险的东西，然后朝着打捞者们投掷过来。 罐子凌空飞来，落地之后崩的一声发出了爆炸。 淡绿色的浓烟立刻滚滚而出。 “这什么东西....” 安迪看着那些奇怪的烟雾，心里知道恐怕不是啥好东西，搞不好是毒气。 赶紧从哔哔小子里取出很久不用的防毒面具。 一个正在和敌人激战的打捞者躲闪不及吸入了那烟雾，立刻打了好几个喷嚏，随后他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乃至于接近猪肝色。 “你没事吧？” 他的朋友靠过去，谁知道那个打捞者扭头就朝着他开了一枪，子弹穿过了他的躯体，随后这个人满脸惊讶的应声倒地。 其他打捞者都愣住了，眼看着那个人双目血红的突然开始六亲不认。 又是一个罐子凌空飞来，安迪眼疾手快的一枪把那个罐子凌空打爆，一片绿色的烟雾在远处喷涌而出。 “那东西有毒！” 一个打捞者总算明白过来，大家朝着身后的大楼撤退。 发疯的打捞者还在开枪，在把子弹打光以后一把扔下手里的武器犹如野兽一般大声嚎叫，一个掠夺者端着步枪追击过来，正好撞到了这个发疯的家伙。 双目血红的打捞者猛地把他扑倒在地，居然开始用嘴巴去撕咬掠夺者的脸，场面当即一片鲜血淋漓。一颗子弹从安东的手枪里射出，洞穿了这个发疯的家伙。 掠夺者们全部戴上了防毒面具，打捞者的反击被他们使用不明的毒气击退。 “哼哼....这次我终于赢了。” 戴着防毒面具的安东举起手里的.44手枪，做出了胜利的姿势。 “来啊，冲进这群蠢货的狗窝里，杀光他们！” 他大手一挥，一辆掠夺者的改装车开到前方充当了梯子，一群人拿着武器打算再次攻入大楼。 谁曾想，二楼窗户里再次冲出来一群人。 面目狰狞的哈丁站在二楼丢出一捆捆炸药。 安东眼睛一缩，再也不顾什么指挥，转身就扑到了车子侧面。 一阵阵爆炸在周围发生，有好几个掠夺者被炸飞炸死，绿色的毒气也被爆炸吹散。 迟钝老乔等几个凶狂的家伙轮着各种武器从二楼下来，追着那些被炸药炸的七荤八素的掠夺者痛打落水狗。 高大的迟钝老桥完全没有任何行动上的迟钝，他露出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扭曲笑容，手里的两把撬棍好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将好几个掠夺者的脑袋打得变形，被他那可怕的生锈长撬棍打中脑袋的掠夺者无不面目扭曲的七窍流血躺倒在地。 “撤退撤退！该死！” 安东跳到车子里启动车子，剩下的掠夺者们纷纷开车跑路。 安迪走到自己的原子悍马旁边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什么损伤，回头看向那些正在欢呼胜利的家伙。估计这种局面出现了不止一次，这就是为什么赖利一群人虽然想法不同而且数量劣势，但是波特他们还是能忍受这群人的理由。 看起来他们的战斗力明显要比波特那群人更强。 一阵阵恐怖的狗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战斗的声音激起了野狗群的怒火。 没敢继续呆在外面，所有人都撤退回了大楼里。 不久后，野狗们纷纷现身，它们哄抢着那些地上来不及被其同伴带走的尸首，有些野狗甚至在抢夺食物的过程中爆发冲突，彼此就开始撕咬起来，最终被咬死的那头也被野狗们分食，血花四处溅射，场面分明就是修罗地狱。 恶魔已经被血腥味刺激的发疯，狂霸的对着车外怒吼，安迪根本不敢给它开门，谁也不知道这疯狗会干什么。 克丽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滚开！” 安迪眉头一皱回头看去，果然，迟钝老乔和其他几个人又围住克丽丝。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三章 嗯？ “小妞，你刚才看见了么，我帅不帅？” 哈丁面目狰狞的看着克丽丝，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迟钝老乔在一旁阴森的配合着，手里的撬棍还在滴血。 “看你那白净的小脖子...怎么看上去有被掐过的痕迹？你难道喜欢这种玩法？哈哈哈！” 克丽丝冷漠的看着这些家伙，手里拎着冲锋枪。 她本想下来看看安迪的情况，岂料赖利一伙人突然来到这边，迟钝老乔看到了克丽丝立刻撺掇其他人将她围住。 一只手被布缠住的瓦尔戴着电焊面具，左手手里拎着一把电喷枪。 “来陪我们玩玩如何？还是说你在等你那个废物男朋友救你？” 话音未落，他的左臂就被一股大力强行掰到身后，那只手还启动了他手里的电喷枪，直接朝着瓦尔的屁股来了一发。 “啊！——” 安迪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疼的面目扭曲满头大汗，随后将他扔到角落里。 “一个残废也敢说这种话么？” 旁边的豆子墨菲听了这话当即暴怒，用仅剩下的那条正常的胳膊举枪就要射击，但下一秒就有一颗子弹把他的手枪打飞。 没人看清安迪是什么时候掏出手枪的，当大家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到了。 看着豆子墨菲震惊的脸，安迪侧着脸说道：“哦，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他，我是说你们这种残废啊，都是垃圾。” 迟钝老乔和哈丁对视了一眼，刚要动手，身后出现赖利的声音。 “等等。” 戴着墨镜的赖利走过来看着安迪。 “新来的，你还在我们这里混呢，小心着点.....” 安迪完全不打算买他的账，示意克丽丝从那帮人的包围里出来。 迟钝老乔还想伸手阻拦，被安迪一拳打飞了出去成了滚地葫芦。 在场的其他人又愣了一下，因为在他们看来，安迪上一秒还站在另一个地方，下一秒就已经一拳打飞了迟钝老乔。 “早就该有这么一拳。” 安迪看着从地上爬起来口鼻流血的迟钝老乔。 “夜袭的畜生应该直接活活打死，你应该感谢我那天才醒过来没用力。” 哈丁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想动手，但是再次被赖利拦住。 吉米等波特那边的人沉默的站在安迪身后，一场矛盾似乎一触即发了。 “你挺厉害的...新来的，拥有实力总是赢得别人尊重的基础。” 赖利摘下墨镜看着安迪。 “也许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别忘了，之前我说的那些你也听到了吧？哼哼....” 赖利一伙人转头离开了。 “啊...烦死了，这种家伙真是应该全部枪毙。” 克丽丝吐了一口唾沫，她刚才差一点就开枪了，不过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之下，如果开枪，她随后也只会同归于尽。 “以前就想问了，为什么有时候你的动作那么快？” 安迪没有认真解释，只是搪塞那是他的超能力，果然又遭到克丽丝的不屑撇嘴。 “波特想见你，安迪。” 粘土那样说着，随后直接离开一言不发。 安迪叹了口气，心想刚才还是挺危险的，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完全。 他很快再次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波特等人正在那里休整，一些受伤的人正在躺在地上接受照料。 看到安迪来了，波特立刻迎接了过来。 “感谢你的帮助，我听别人说了你作战很勇猛。” 波特示意吉米快去看看几个伤的比较重的人，回头从他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放在桌子上。 “就像咱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我来告诉你怎么去巨石市，那个小城市应该也是一个战前的废墟，但是我们没有真的去过那边...只是那边有一个男的会定期开卡车过来和我们进行贸易往来，算是我们这帮人唯一的贸易伙伴了。” 他在地图上比划着，告知安迪究竟怎么走。 “狗城很大，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大概是在狗城的西部，我们的西边那条旧世界的废弃公路叫做25号公路，堵塞的很厉害，但是还是可以做一个前进参照，在沿着这条路向北走的时候会途径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是25号公路与我们北部的70号公路的交叉点，在找到70号公路以后，沿着它的方向向东北部走，要不了多久你差不多就会抵达那边。” 安迪细心听着，哔哔小子也震动了一下。 【已收录新的坐标】 【任务进程更新：前往巨石市】 波特说到这里顿住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和安迪说了一个提议。 “提到这里...我有一个提议，你是否可以去一趟我们的旧营地为我们取回一些东西，那里就在两条公路交叉点的位置，是一个高架桥下方的营地。” 安迪听了这话倒是一下想起之前加西亚跟他说过旧营地的事情。 “哦？原来你们之前被野狗群袭击抛弃的旧营地就在那个位置啊？不过你们想要找回什么东西呢？” 波特对安迪已经知道这件事倒是不意外，他知道安迪已经治好了好几个打捞者，旧营地的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知道了啊...那一次真的是很奇怪，野狗们从来没有那么疯狂过...那天我们在营地里正常的拆解那些捡回来的设备，结果营地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爆炸了，搞出来一股相当难闻的味道....然后那些野狗就前赴后继的冲过来。原本的话杀掉它们一部分它们就会内乱互相攻击，结果那一次它们完全不在乎，我们挡不住它们只好逃跑...一路到这边建立新营地。”波特挠了挠脑袋上的鸭舌帽。 “有人说，那是狗宝搞的鬼，那个家伙不知为何在那次事情之后消失无踪，听说后来有人在狗城里遇到他的时候被他放狗袭击...大家都觉得那家伙彻底疯了，他真把自己当成一条狗了。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几台发电机都落在那里了，还有一些拆好的设备也在那里。” “所以，如果你能帮我们这个忙的话，我们会给你报酬。” 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新任务：回收丢弃物】 安迪挑挑眉头问道：“有啥奖励呢？” 波特指向角落里那些器械。 “这些东西你可以随便拿，你不是有车么，这些东西都可以拿去卖钱。” 安迪摇摇头。 “还好吧，我不是太缺瓶盖...你们是否还有一些实在一点的报酬？” 挺着大肚子留着大胡子的迈克尔此时走过来。 “嘿嘿，我可以帮你把你的车提升马力，这里的零件应有尽有，还可以帮你把轮胎换一下，你的车上用的轮胎有点磨损了不是么？” 安迪这才点点头。 “那好吧，这活我干了。” ....... 安迪和克丽丝乘坐电梯下了楼，但是恰好有一个人和他们一起进入了电梯。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家伙，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 他用脏布包着脑袋，除了是个男的以外啥也看不出来。 但安迪却没有忽略他，因为哔哔小子这次反应很激烈。 【已找到13162号犯人，定位地点已经完成修正，尽最大可能带回逃犯，生死不论】 “嗯？” 安迪一下转头看向那个家伙，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将那个人堵在墙角。 “啊？你...你干嘛？” 那个家伙的脸长得像是个偷奸耍滑的人，脸庞很是消瘦。 安迪注视了这个人一会，确定了他居然就是逃犯之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根本就没想着抓逃犯，逃犯自己送上门...这个家伙跑得还挺远的，居然在这种鬼地方躲着。 “你叫啥啊？” 安迪颇为蛮横的询问道。 “丹尼尔....你有什么事情？” 对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是安迪看着感觉很假。 “蒂贝茨监狱典狱长托我向你问好，13162号囚犯丹尼尔。” 他这样说着，丹尼尔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四章 旧营地 “不要啊！” 丹尼尔疯狂挣扎着。 “我一定要去见我的老婆和孩子的，她们都在西边的新迦南等我呢，我不能再被关进去！” 克丽丝在一旁捂住了耳朵，这个家伙尖叫起来太恐怖了。 “什么老婆孩子....闭嘴！” 对方胡乱叫嚷发出的声波攻击让安迪感觉非常疲劳，今天本就体力消耗过大，此时的噪音更是让安迪头疼欲裂。 电梯门恰好这时候开了，几个打捞者看着安迪和丹尼尔的纠纷指指点点。 趁着安迪一愣神，他脚底抹油从安迪的胳膊下方闪电一般的消失了。 克丽丝追出去了一小段回来告知安迪那个家伙没影子了。 安迪揉着脑袋只感觉头疼，其实他堵住丹尼尔的时候本来也搞不清楚究竟要拿他怎么样，毕竟这一趟他是为了去找新瘟疫的解药，抓囚犯的事情还是要放到一边先，跑了也就跑了....之后再抓也是一样。 “你说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么？” 克丽丝不太清楚安迪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在她看来安迪似乎是接了什么赏金任务，只是安迪因为对方的话心软了才让对方溜走。 但其实她的推测全都不对。 “他在撒谎。” 安迪回忆起当初在蒂贝茨监狱出发的时候看到的定位信息，丹尼尔早期定位是在一个战前称为奥格登市的地方，那里本就是西边，这个家伙现在在南辕北辙的丹佛，这就说明他不是要去西边，而是刚从西边过来。 还有那一看就是撒谎成性的脸。 但是这些没法子和对方解释。 “罢了，总之咱们先去旧营地跑一趟腿，然后直接出发去巨石城。” 两人走出电梯，从二楼的梯子下到一楼然后进入原子悍马里，恶魔好像已经恢复了一些冷静，他一脚启动了车子按照哔哔小子上标注的地图印记开了过去。 车子在狗城里疾驰，一些野狗在四处出没，这些东西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灾害，它们无处不在。 几只大狗从一旁跑了过去，追逐着一只大老鼠。 两人没有多看，车子继续前进，路过了一辆翻到在地的重型卡车车头。 那上面有明显的撬开的痕迹，里面的发动机好像被不见了。 “这里的东西还真够多的，这辆车上剩下的东西还有很多可以回收的，换做是其他的地方，就算是那些混凝土碎块都会被搬走用来建造简易房屋或者围墙。” 克丽丝感慨的看着那个卡车头，打捞者们只是把价值最大的部分拆走了。 “因为这些野狗就是活的屏障。” 安迪看着前方，在开了半个小时以后，两条公路的交叉点已经出现在前方，那里的高架桥形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巨大屋顶，按照波特的说法，他们的旧营地就在那里。 车子停在高架桥下的桥洞区域处，很明显可以看到那里遗留着一些废旧的屏障，有的是回收的破铁皮，有的则是堆成墙壁的废旧汽车，这些东西在狗城里随处可见。 它们在桥洞下面围出了一个营地。 安迪打开车门，放出恶魔，它竖起毛发朝着营地里面咆哮，很明显，里面现在应该成了狗窝。 几条可怕的野狗从废弃营地里游荡出来，张着嘴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在远处绕着圈子保持警戒，还有的干脆发出如同狼嚎一样的声音做出召唤。 “动手吧。” 没有给那些野狗再召集同类的机会，安迪随手掏出砍刀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入营地。 铅灰色皮革一样皮肤的那些野狗们立刻朝着他冲了过来，纷纷飞扑过来，残留着口水的牙齿朝着他的脸咬过来。 砍刀仿佛一道银色的闪光一样上下翻飞，时而将野狗拍飞，时而将狗头一刀砍下。 当三条野狗惨死之后，另外两条扭头逃走，其中一条没有来得及溜走，被恶魔扑倒在地撕碎了喉咙。 克丽丝缓缓走入这个一片狼藉的老旧营地。 “他们布置的还不错啊，原来那些汽车都是用起重机拽过来的。” 安迪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角落里停着一辆黄色的工程机械，应该是被打捞者们回收回来专门拖动重物用的。 营地里分布着一些棚屋，看上去并不是太能够遮风挡雨，鉴于头顶上的高架桥就是天然的屋顶，这也算是没问题，只是光线实在是不足。 “跑得很匆忙。” 克丽丝看到一桌食物和周围的摆设，大体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和一些弹孔充斥周围，有不少的尸骨残留在附近，狗的还有人的。 看着那一副人骨头，两人一时有点沉默，这具尸骨的血肉被啃食殆尽，每一寸骨头上都是齿痕，一些肢体不翼而飞，连颅骨都消失无踪了。从周围的挣扎痕迹来看，他还活着的时候被狗群扑倒随后被活活咬死。 “可怜。” 克丽丝蹲下来看着那具尸骨。 “先是被撕扯皮肉，再被掏空内脏，最后撕扯肢体，连脑袋都被叼走....” 安迪注视着那具尸骨的指骨，地上有一条条凹槽，活活挖出来的凹槽。 触目惊心的感觉。 “算了...咱们还是快点找发电机吧，刚才那些野狗乱嚎乱叫，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狗过来。” 两人立刻在营地里四处搜找，不久后就找到了遗弃在营地里的小型发电机。 费了一点劲，两人把发电机搬进后备箱里，又找到了几个装满了收集处理好的高价值废弃零件的箱子，总之最后已经拿了能拿的全部。“走吧。” 关上了车门，两人一狗又一次上了车。 “你对这些打捞者有什么看法？” 安迪一边开车一边问着。 “大部分人都只是可怜的正常人，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十恶不赦的家伙....ncr的人手一直都是紧张状态下的，我们这些第一批的东派部队一共只有一个营。抵达这里以后先后和部落土人、掠夺者、废土怪物、凯撒军团还有钢铁兄弟会交战，在这个高压状态下出现对一些法律的漠视也是在所难免。” 克丽丝还是站在ncr那一面的。 “如果是在本土...或者至少是局势平缓下来，虐待囚犯的做法肯定是不会轻易发生的。” 安迪一脸不相信，他觉得他在黑峡谷监狱那时候好几次差点挨揍，那群家伙可能在其他地方表现不同么？ “ncr用什么来限制那些做法的发生？” 克丽丝回答道：“法律，法律明确的规定了禁止这种行为，包括恶劣的刑讯逼供。在我们击败飞地的时候，出现了不少非常难看的局面，虽然飞地令人痛恨，但是这是不人道的....因而坦蒂总统在后来出台了关于保护囚犯人权的法律，违反的军人和官员就算不被惩罚也会被竞争者击败，失去仕途，失去政治生命。” 安迪有点难以相信。 “可，有时候刑讯逼供的需求在所难免，你们怎么办？就那样僵持么？” 克丽丝严肃的看着窗外。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有时候需要找到一些厉害的外聘专家，那就不算是我们的问题，但是那非常罕见....像是那群打捞者里进行的大规模拷打...或者干脆可以说是施虐，在ncr本土因为这项法律的原因是基本看不到的。” “虽然很多人都在争论这是否导致了打击犯罪不力的问题..不过坦蒂总统留下的影响足够大，我觉得，这是我们与那些土人之间差异的关键，决定究竟谁才是文明，也让ncr仅仅存在便对周围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安迪摇摇头。 “但你们在外面搞得一团糟不是么。” 克丽丝沉默了一会。 “理论总是跟不上实践的脚步....我想，ncr还需要更多时间去思考自己究竟应该与外部的世界保持何种关系，在我看来，这场为了转移矛盾而发起的仓促的东进运动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两人忽然齐齐闭口不言，因为就在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队疑似是ncr士兵的家伙。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五章 奇怪队伍 就在安迪和克丽丝所乘坐的车子不远处，突兀的出现了一队ncr士兵。 他们穿着ncr的军装，手里也是制式武器，但谁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ncr已经撤出这里了么？为什么他们会来如此遥远的狗城？” 安迪诧异的询问克丽丝。 克丽丝并没有比他更清楚。 “搞不懂...我离开军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狗城这边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按照那些打捞者的说法，ncr早就抛弃这里了，难道他们有新动作了？怎么可能呢，那点人守着胡佛大坝都够呛，还要派人来这边？” 这几个ncr士兵似乎是一个小队，总共一共有四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背包里面不知道放的都是什么东西，脸上戴着黑色的防毒面具。 “我们过去问一下？” 克丽丝这样提议。 “好吧。” 安迪驱车开到那队ncr士兵的附近停在那里。 他们警惕的举起了手里的军用步枪。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来这里干什么啊？” 克丽丝打开车窗这样询问。 令两人没想到的是，四个士兵先是呆住了一会，随后彼此对视几眼，然后就是整齐划一的举起手里的步枪。 “哒哒哒....” 士兵们手里的军用步枪冒出火光。 安迪一脚油门踩下，子弹打在车体上乱飞。 “什么？！” 克丽丝还处于震惊状态下。 “所以...ncr这是全都疯掉了么？” 安迪看着后视镜，那些家伙倒是没有追击，不过如果他们不是坐在车上，怕是会被那些士兵在近距离枪杀。 “这不对劲啊，谁会突然这样开枪啊？他们...” 克丽丝回头看了几眼，再次确信那些士兵穿的和用的都是ncr正规军的东西，并不是某些人假冒的，且他们组织有序，进攻配合默契。克丽丝觉得这群家伙不但是货真价实的ncr士兵，甚至可能还是一群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 安迪停下车，心里盘算了一下。 “狗城的打捞者们可以确认ncr并没有回来与他们接触，阿拉什德要塞现在也是一个自治的聚落，ncr没有这种动向，那就说明那几个人是擅自行动的独立团体...你们部队里有这种单位么？” 克丽丝想了一下，摇头。 “ncr部队由大体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ncr陆军军队，还有就是ncr游骑兵部队，后者独立于一般的军事体系自成一体。这是在建国的时候就设立下来的框架，他们负责各种特种作战任务等，数量比较少...但他们从未被从本土派来这里，那些人穿的也半点不像游骑兵。” “那他们是叛军？” 安迪做出了一个简单的推导。 “不服从ncr军队指挥单独外出行动，也不与ncr的人有交集，狗城最多的就是战前遗留下来的设备和材料，他们只会是为了那些东西，我猜测他们的背包里装着的就是那些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刚才开枪也可以理解，他们根本不想让你知道他们存在。” “可他们为了什么？” 克丽丝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对此想不通。 “也不是没有那种集体哗变的逃兵队伍出现过，但是他们都是因为贪生怕死又畏惧军法所以才四处逃窜作恶多端，可刚才那些家伙装备精良目的明确...如果说他们是叛军，那他们可一点也不像是我熟悉的那些灰头土脸的怂包。” 安迪想了想，忽然回忆起当初逃出蒂贝茨监狱的时候看到的以那个奇怪老头为首的那一群ncr士兵，他们进攻蒂贝茨监狱的做法毫无任何根据，从现在看来，这些人的行动并不是源于ncr的指挥，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释放新瘟疫的罪魁祸首，那么刚才那四个人是否和这些人是一伙人呢？ 【注意：数据更新完成，当前疫情烈度：37%】 哔哔小子突然弹出来的这条消息让安迪眼皮子一跳，许久没有注意，现在新瘟疫的问题居然严重到如此程度了。 他心下一紧，转动方向盘直接就回头朝着那些家伙追过去。 “不用再想了，直接过去问问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吧。” 克丽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自己的冲锋枪。 原子悍马朝着那四个奇怪的ncr士兵冲撞过去，他们明显没有想到车还会回来，纷纷举起步枪仓促的射击，但那些子弹伤害不到这台结实的车子。 “散开！” 为首的那个人喊叫一声，其他士兵们纷纷朝着两侧跳开，原子悍马千钧一发的从他们中间开了过去。 士兵们纷纷丢下背上的背包举起武器朝着安迪的车子开枪。 车里的两人从一侧车门齐齐跳出，恶魔也被安迪放了出来，它怒吼一声就朝着离得最近的一个士兵扑了过去。 那士兵看着这条大狗如此凶悍心里不由得有点慌张，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在自己被扑倒的前一秒将步枪横过，堵住了恶魔的啃咬撕扯，保住了自己的喉咙。 没有更多交流，其他三个士兵已经呈三角站位朝着两人开火。 安迪用四肢着地的怪异姿势躲过了几枪，趁着对方适应自己动作修改预判没有完成的间隙，拔出自动充能手枪就是几道红色的激光射了过去。 一名士兵身上的单薄的防弹衣没有能够阻挡住激光的威力，被击中胸部，当场躺倒在地。克丽丝举起冲锋枪平射，将其他两个人的火力压制住。 被恶魔扑倒在地的士兵忽然大吼一声强行把恶魔推倒，举起步枪就要点射狗头，却被安迪一记后脑重拳打飞头盔。 他愣愣的回头看了一眼安迪，鼻子里喷出鲜血，随后双眼一翻就摔倒在地。 克丽丝的冲锋枪射空了子弹，她转身躲到车后换弹，有了机会的两个ncr士兵再度端起步枪冲了过来，谁曾想他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其中一人就被一颗动能可怕的子弹击中脑袋，头盔碎成几半飞出好远，鲜血飞溅到了车子上。 “别动。” 安迪举着巨蟒对准最后一个士兵。 “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先你一步枪杀你....老实配合，你...”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开了火，安迪勉强躲闪开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回头发现自己身上的重型战斗护甲上多了好几个弹坑，如果他没有穿甲，刚才可能已经毙命。 克丽丝换好了子弹端着冲锋枪再次开始火力压制。 “最后一个弹夹了。” 她喊了一声，安迪收起手枪跳到车上，直接绕后到那最后一个士兵身边打算近身制服他。 “呀！” 他从车顶跳起来，直扑最后那个士兵，对方吃了一惊，举起步枪想要射击，但是晚了一步，手里的步枪被安迪一脚踹开飞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记从天而降的老拳。 安迪单膝跪地落在地上，按照一般的经验，这一拳就算打不死对方也足够对方失去战斗力，他对自己的力量非常自信。 但抬起头，他惊讶的看到那个挨了他全力重拳的士兵居然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摘掉脸上的防毒面具甩到一旁，一把抹掉鼻血。一只手转手从背后的刀鞘里拔出了战斗匕首，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枪套里的.45手枪，将两把武器呈十字状交叉。 安迪瞬间拔出双枪连连射击，但令人惊讶的是对方的行动速度快的好像是一个幻影，他左右移动着让没有使用v模式的安迪一枪不中，同时用手里的手枪向安迪反击。 一颗子弹险之又险的在离着安迪脖子不远的地方打中战斗装甲，安迪额头冒汗，这个人几乎是他一路走来遇见的最厉害的人类敌人。 说着，那个士兵一个打滚来到安迪面前，手里的手枪和匕首齐齐发起攻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六章 生死 “....！” 安迪看着那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冲到近身处，先是一拳打飞对方的手枪，但与此同时对方也将右手反手握着的匕首捅了过来。 眼看着匕首的尖端就要刺向眼球，安迪只好伸手抓住匕首，鲜血顿时流下。 心里因为右手手心的疼痛而发火，安迪左臂发力朝着眼前的混蛋的脸就是一拳，拳头在接触对方的脸以后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但对方甩了甩头，居然反手抽出了被安迪抓住的匕首，疼的安迪大叫一声，手心被切了一道大口子。 克丽丝从一旁冲过来，因为冲锋枪没了子弹，只好拔出匕首向着那个士兵刺过去。 两人在近身用匕首缠斗，切、刺、捅。 刀光剑影之间，两人很快身上都见了血，但克丽丝明显处于劣势，手里的军用匕首都被对方的在对刀的时候砍崩了口。 “部队的匕首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在冒充ncr士兵？” 两人站在原地对峙，克丽丝的侧腹部被对方一记凶狠的刺击切开，但对方只是手臂划伤，在灵活度和力量的对拼之中，这个人几乎从未落于下风。 “我们是ncr士兵，我们忠于ncr....忠于我们心中的ncr。” 士兵的鼻子还在流血，那是连续被安迪的可怕拳击击中以后带来的后续症状，虽然他此刻表现得没有大碍，但是其实脑袋好像爆炸一样的疼，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 他的另外一只手伸向他的衣兜，想要取出一根治疗针和一支口吸的肾上腺素，但还没来的拿出来就听到脑后传来恶风。 士兵狼狈的躲闪开来，看见安迪右手缠着绷带走过来。 “让我猜猜，你们不会是跟着一个像是疯狂科学家一样的老头吧。” 士兵阴沉的笑了笑，手里的匕首舞了个刀花。 “无知的蠢货，凭你也配议论伟大的普雷斯特博士？要不是我们当初炸毁蒂贝茨监狱的外墙，你现在应该已经在那监狱里烂掉，被机器人送去焚尸炉烧成灰烬。” 安迪冷笑两声。 “什么啊，熟人么这不是....让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如何？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同时戒备着两个人，但是看起来没有丝毫慌乱，那军装下面的**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都可以爆炸出惊人的力量。 “布奇，布奇马里亚诺.....安迪阿伦道尔，你有幸成为普雷斯特新世界伟大计划的一枚棋子，应该好好感谢我们才是。你却反过来阻碍我们的行动，像你这样的无用渣滓是不会有资格去新世界的，就让我这个新人类来教育一下你吧！” 名为布奇的神秘人军靴一点就是一片飞沙，他速度飞快的闪过安迪的枪击，那些甚至是在v模式下进行的攻击居然照样没有击中。 布奇将身上的辅助品全都注射完毕，身上的伤势顿时缓解，非但如此，伴随着“疯狂”的注入，他的双目开始变得一片血红。 “杀!!” 布奇呲牙咧嘴的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药物的作用近乎让他失去理智。 他好像一片幻影从藏身的瓦砾后面一跃而出，安迪的射击被他飞身躲过，偶尔打中的一两枪也对他毫无影响。 他手臂发力，匕首瞬间飞了出去，仿佛一道利剑直接硬生生刺入了安迪的护甲。 没等安迪反应过来，布奇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匕首上，直接让匕首穿透了战斗护甲，一股剧痛从胸部传来，对方迸发出来的力量甚至将安迪踹飞。 他勉强从地上挣扎起来，喷出一口鲜血。 克丽丝拿着匕首想要阻挠布奇，直接被一拳打飞，几次想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 布奇狂叫着跑过来，举起双拳就要砸到安迪的脑袋上去，幸好恶魔从一旁冲过来将其撞开。 可怕的大嘴一口死死咬住了布奇的右臂随后把他压在地上，早就被血腥味刺激的发狂的恶魔现在双眼猩红，被它咬住的胳膊甚至都发出可怕的摩擦声。 “去死啊！” 布奇的面孔扭曲的如同恶鬼，飞起一脚踹在了恶魔的肚子上，之后拳头仿佛雨点一样打在它的脑袋上，却无法令其松口。 他恼怒异常，忽然一个发力强行从地上爬了起来，抡起咬住胳膊的恶魔就朝着地上摔去。 恶魔哀鸣一声，但居然还是死活不撒口。 就在布奇还想摔第二下的时候，安迪从他背后照着他的腰就是一击。 清脆的声响传了出来，布奇整个人一下子“歪”了。 但他毫无感觉，一记手肘顶飞安迪，强行把右臂从恶魔的口中拽了出来，顿时一片鲜血淋漓，拽出来的手臂几乎就是缠着碎肉的骨头。 布奇就这样好像一个怪物一样拖着没有血肉的右臂和歪斜着腰朝着安迪跑去，伸出脚踩住还没站起来的安迪用左臂一把拽出来了卡在安迪胸甲中间的匕首，鲜血随后从缝隙里涌出。 他摇晃了两下，脸上已经七窍流血，但还死死抓住那把满是血浆的匕首。 “死....死...为了新世界！为了新世界！！” 布奇举起匕首朝着安迪刺了过去，不料弯腰的时候他的腰又是咔嘣一声脆响，居然直接那么僵在了那里无法动作。 “安迪！” 克丽丝一把扔过来自己的匕首。 安迪凌空接住，把不堪入目的布奇推倒在地，匕首疯狂朝着他的脸刺过去，鲜血不断喷溅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几分钟以后，筋疲力尽的安迪把脑袋上插着匕首一动不动的布奇丢在一边。 “疯子...” 他解开自己的战斗胸甲，幸好里面还有赫尔墨斯内衬护甲的存在，匕首没有刺入太深。 克丽丝的脸上一片淤青，布奇那时候的随手一拳差点没把她当场打昏。 恶魔更是凄惨，已经没有意识。 安迪拿着治疗针和其他药物给其他伙伴使用，幸好有蒂贝茨监狱提供的高级药品，这次他们不会因为伤重而出现严重问题。 超级治疗针在注射生效以后带来一阵绞痛，但随后伤势开始快速的好转起来。 安迪靠坐在地上，伤势较轻的克丽丝已经去搜刮几个死去的士兵。 “他说的是真的，他们还真是ncr的士兵。” 克丽丝拿着几个狗牌叹了口气。 “坎宁安、格林、萨尔瓦多，还有...那个布奇，这就是他们的名字，他们背包里确实都是少见的材料，这几个人是出来寻找这些东西的也没错，可他们要把材料带去什么地方？” 安迪看了一眼车上后座用那些士兵背包里的金属材料当夹板固定好了断骨的恶魔，此时它正在昏睡。 要不是它救了自己一命，估计安迪就已经被布奇给锤死了。 “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这帮人的目的恐怕不简单，那个布奇一直在嘀咕什么新世界，那是什么鬼东西，ncr军队里还有邪教？” 克丽丝再次开始搜索起来，什么也没找到，这些人身上干净的要命，甚至找不出私人物品。 “什么都没有....ncr军队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家伙存在...” 安迪感觉胸口还是有些痛感，一些被布奇击中的地方更是疼痛不已。 他从地上坐起来，疼的呲牙咧嘴。 “好吧，看起来一时半会是搞不清楚了.....” 所有人都坐上了车，安迪艰难的开着车返回打捞者们的驻地。 “真是...究竟是怎么回事？ncr再堕落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这不是和飞地一样了么...” 克丽丝处于怀疑人生的状态里，本就不怎么坚定的立场更加动摇。 “安迪，我提前和你说一声，我可能不能和你继续走下去了。” 她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离开军队太久，我要回去胡佛大坝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ncr里会有人干这种事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七章 再次独行 当安迪狼狈的呲牙咧嘴的开着车前往狗城外围的时候，他在想一件事。 丹尼尔这个囚犯怎么处理？ 目前安迪的第一目标是前往苗圃寻找新瘟疫解药，在这种情况下追捕逃犯的优先级不是那么高，何况现在安迪根本不可能再浪费几周时间把人从狗城送回去蒂贝茨监狱。 “真不好说啊...要不然先等我离开这里去过苗圃再...回来抓人？”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可以使用大功率远程信号发射器远程发射定位给阿尔戈斯，借助它送回逃犯】 安迪眼前一亮，这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但是，大功率信号发射器在什么地方.... 狗城的打捞者是否拥有那东西？ 前方逐渐开阔了起来，四处都是的废旧建筑和野狗逐渐稀疏，他们来到了狗城西部的边缘。 “好了，就送我到这里就行。” 克丽丝带走了安迪分给她的补给品和子弹。 安迪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看着狼狈的对方都感觉很好笑。 “我还必须前进....抱歉没法给你送回去，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回忆第一次遇到克丽丝的时候，安迪还记得这个家伙自称迷了路，可能不只是表层上的含义。 “跟你走着一路很有趣，不过我有了新的目标了，我要去胡佛大坝看看现在的ncr究竟成了什么样子...还有就是我实在是受够了这帮蠢货看我的眼神。” 克丽丝做出了告别的姿态，安迪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 “没有什么临别赠吻么？” 克丽丝笑了两声只是摇头。 “你要是个女的就会有，男的就算了，想想我说过的领结。” 她挥挥手就走入了荒野之中。 注视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安迪上了车朝着狗城开了回去，他要去找波特问问有没有大功率信号发射器，如果有的话，那事情就简单了。 .......... 车子碾过狗城的瓦砾和红色沙尘以及遍地都是狗粪....最终返回了打捞者的新营地。 杰布和在安迪的招呼下帮助他用吊装器将那些被找回来的发电机和零件运入大楼里的营地内。 “老营地那边还有很多野狗么？我们真的是离开那里好多年了，其实现在想一下住在高架桥底下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肯定比不了现在有安全感。” 一边搬运着重物一边叨咕个没完。 “没有多少，大概只有几条，都被杀了。” 安迪举起一个小型发电机套上绳索，再由二楼的杰布和用滑轮拽上去。 “说起来，有不少人认为那肯定是狗宝干的，但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谁也不知道，莫非因为他可能是狗养大的所以有超能力？” 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杰布则一言不发的只是在那里搬东西。 安迪把东西搬完以后从梯子爬到了二楼。 “你们以前经常和安东他们对抗么？那是一群什么人？” 明显对这些发电机能被找回来很高兴，热情的回应了安迪的问题。 “有车就是好啊..我们也得找一辆车....说起来，安东那帮人大概是两年多以前来到的狗城，我们队他们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们原本是在很东部的地方生存的一帮子掠夺者，后来据说是被什么奇怪的厉害团伙从东边一路驱逐到这边的。他们占据了好几片地方，那些地方有不少还能用的好车，真是可恶。” 抹了一把自己的油头。 “听说，从这边到东边的路上有季节性的辐射飓风，所以从那边到这边的路也是季节性的，从那边来和从这边回去都要小心谨慎的选定时间，不然就是会面临可怕的结果。” 安迪对安东一伙的情况有了一点了解，继续另外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你们这里有大型的信号发射器么？” 哈哈一乐。 “这可真巧，其实我们需要你帮忙把这些发电机带回来就是为了那个信号发射器，我们这边前不久来了一个厉害的哥们，是个懂机器的，比我们那几个老哥还懂，轻轻松松就修好了之前我们七拼八凑搞出来的那个信号发射器。但是就是因为电力不足，所以这东西没发运转，现在这不就有机会了么？怎么了？你需要借用一下么？去跟波特说一下吧...对了，现在他们好像又吵起来了，你注意一点。” 安迪感谢了他的情报，转身就上了电梯。 来到波特所在的顶层，那里居然再次重现了之前双方论战的情况。 赖利再一次慷慨陈词，但是这一次他说的更加激进了。 “我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他大喊着。 “想发财的，想离开这里的，就跟着我，我能带你们找到黄金！” 这一次，似乎跟随赖利的人变得更多了。 波特严肃又无奈的看着赖利，确实有不少人不愿意继续苦熬了，他想说自己有了新的进展，但是又害怕这种时候抛出来会导致赖利一伙人走极端。 “我不觉得你们能找到什么黄金....不过你肯定也不会听我说什么，带着愿意跟着你的人走好了。” 赖利看到这一次自己占了上风欣喜异常，看起来因为之前安东帮的袭击，对于现状不满的人数量增加了，对于赖利他们的强大有认同的人也开始增加了，现在他周围的人已经达到了打捞者总数的一半，按照他的计划，这个数目已经足够了。波特和他的人冥顽不灵也无所谓，分黄金的人越少越好。 “那你就带着你的那些人继续在这里苦巴巴的干等着好了！” 赖利招呼着愿意跟着他的人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当路过安迪身边的时候，赖利还露出嘲讽的笑容，似乎是戏弄安迪没有站对队伍。 当安迪来到波特面前的时候，他似乎因为不少人从他这边离开感到失落。 “是你啊，发电机带回来了么？” 波特站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安迪。 “带回来了，一会和杰布应该就会把那些东西送回来。” “太好了。” 波特振奋的握紧了拳头转了两圈，发现了安迪看上去受了一些伤。 “你受伤了？你那个女伴呢？” 安迪不想和波特多说这些。 “意外...她回去了，估计也是对在这里的遭遇有些不满吧。” “我很抱歉，但是你是否有兴趣再帮我们几个忙？” 波特灵活的转移了话题。 “如果事成，我会给你一系列分红....” “我不缺瓶盖。” “求你..这样子下去最近这里就会出现更多暴力冲突。” 架不住波特软磨硬泡，安迪只好松口。 “好吧，但是我只能做一些短期的帮助，你不妨说说你还需要什么？” 波特当机立断的说出了一个他一直在意的事情。 “我的老副手洛厄里最近背叛了我，我感觉这背后有蹊跷....赖利那帮人根本就是十恶不赦，以前他也诓骗一些人去帮他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黄金避难所，看来最近有了突破...但是加西亚差点被他们害死。我只希望你能调查清楚这后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安迪想了想，感觉这是个不太费时间的事情，但他想到可以借此机会提出一些别的要求。 “可以，我可以帮你调查这件事，但是我有额外两个条件。” 安迪伸出三根手指。 “首先，我要求处置你们里面一个叫做丹尼尔的人，那人是我的猎物，就是那个后来加入你们的家伙。其次，我要求在你们的信号发射器修好以后有一次使用的权限。” 波特最后答应了安迪这些条件。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八章 调查 哔哔小子跳出了提示。 【新任务：拨乱反正】 【要求：调查清楚洛厄里叛变的原因并说服其回归】 走在打捞者们的废弃大楼营地里，安迪开始思考这次调查要从何开始。 根据波特描述，他一直以来的好助手、老朋友，洛厄里。最近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从之前比他还保守变得奇怪的激进，乃至于带着一部分人投入了赖利一伙的麾下，使得原本的两派平衡现在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因而，洛厄里为什么有了这个改变是要了解的关键。 波特的意思是，他希望能让更多人继续坚守在这里，一方面他要重新借助信号发射器与ncr取得联系，另一方面他想要组织赖利一伙继续无休止的骚扰扩张，乃至于在未来进行某些未知的极端行动。 安迪也问了波特这样的问题。 “赖利他说的那个什么黄金避难所，你觉得是真的么？” 波特是这样回答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值一提...我、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需求，就是能摆脱刑罚带着一些钱回到新加州的家里平静生活，我们没有其他的目的，赖利的选择我们绝对不能接受。” ....... 思来想去，安迪想到了一个人。 吉米。 作为一个超级变种人医生，他的力量和技能意外的让他在这个艰苦的地方得到了很好的人缘，从安迪的观察来看，吉米在波特一伙和赖利一伙中都有好朋友，这样的话他当然更有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当安迪找到吉米的时候，他正在给加西亚换药，这个家伙倒是吸取了安迪的建议洗了手，但是除了手以外别的地方还是脏的掉渣滓。 “你们找到洗澡的地方了？” 安迪好奇的询问，从他之前在狗城闲逛的经历来看，这里确实没什么水源，饮用水怕是都靠在废墟里翻找和收集一些雨水、脏水来维持，这样的话，之前那个四年不洗澡的老兄也算情有可原。 “找到了。” 吉米放下加西亚缠满绷带的手臂。 “有一个我们的人说，他在狗城西边的公园里找到一个旧世界的储水池，估计原本是用来浇花的自动花洒的水源...里面都是一些充满辐射的脏水，我发给他们一些抗辐宁吃然后大家都在那里快速的洗了个澡。你说的有道理，人类太长时间不洗澡会生病的，不像我们超级变种人，哈哈！” 安迪撇了撇嘴看向吉米的身体。 “你都不怕辐射，抗辐宁都不用吃，为什么只洗了手？” 吉米满脸拒绝。 “我觉得不洗澡比较舒服，你给我的那本书果然说了医生必须要洗手，我之前都不知道，但是那上面没说医生必须要洗澡，所以我就不洗澡....我又不会生病。” 安迪看着那些污渍感觉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忍了忍他觉得尊重这个家伙的选择，反正自己也没办法强迫他。 “话说吉米，你听说过黑杰克这个人么？他和你一样都是超级变种人，我听他说，你们原本都隶属于一个叫做主教的人的军队里，你也是么？” 吉米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有了反应。 “啊，对....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吉米看上去有点遗憾和落寞。 “黑杰克啊，没想到他也来这边了...看来还是有一些老伙计没有选择跟着马库斯或者那些禁卫军去西边，而是与我一样选择一路向东...抱歉自说自话了。我认识黑杰克，他与我当初都是一个名为统一的组织的一员，首领就是你口中的主教，他是个大赌鬼，不然你以为为啥他会叫黑杰克。” 吉米说了两句话就闭口不言了，那段经历看起来在他心里很沉重，不像黑杰克那样似乎已经放下了。 “不说这个了，让我难过，你还有什么事情找我么安迪？” 安迪知趣的转移了话题。 “是这样..其实我想和你了解一下关于洛厄里的事情，他为啥突然背叛了波特他们，你人缘好像不错所以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吉米想了想，只是摇头。 “抱歉，我也不知道。” 安迪失落的叹了口气，这下他也不知道还要找谁去问，估计只能去找洛厄里当面对峙一下了。 一旁躺着的加西亚忍不住说话。 “洛厄里就是个大傻瓜，他以为赖利他们是什么好人不成？之前有人来看我，他们告诉我赖利不是第一次叫人去我被炸伤的那边了。他早就知道炸弹狂杰克在那里，他就是故意的让人去送死，去消耗那个家伙的库存或者看看能不能帮他干掉疯子杰克。” 安迪表示又知道了一个黑料也许波特用得到。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个家伙热衷于这种事？” 加西亚嗤笑了一声。 “我这次算是醒悟了，那群人渣就是恨不得把阻碍他们计划的人全干掉，他们想要挑拨离间分离波特身边的人，为此不惜害人，这种事他们偷偷的做了不止一次了，吉米，你说是不是？” 吉米嗯了一声，为安迪做出了解释。 “其实，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可能是被赖利他们害了的，那就是驼背斯图。他原本根本不是驼背，结果有一天他不知为何从楼上摔了下去，把后背摔断了。我只好给他做了一个支架用来撑着后背，驼背斯图对自己怎么掉下去的那件事支支吾吾，甚至连楼都不敢进了。”“肯定是跟我差不多，被赖利那帮混球害的呗！” 加西亚义愤填膺的说道。 安迪对两人表示自己知道了，打听到驼背斯图现在躲在大楼外面的一辆废弃公交汽车里后他立刻就动身了。 ........ 安迪走出了大楼，根据吉米和加西亚的指点，在大楼东边不远处的一条废弃的街道处，有一辆公交汽车，那里就是驼背司徒的“家”。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随后走了进去。 公交汽车里堆积着一些似乎是从四处拾取来的垃圾，还有一些散发着恶臭的真“垃圾”。 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安迪看见一个躺在靠椅上后背有两个金属支架支撑着的人。 “啊？谁？” 他极其艰难的移动着，花了好半天时间才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面色悲苦的人，从他的处境和状态就能看出为什么，住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选择，但在他看来继续呆在大楼里似乎更可怕。 安迪看着这个可怜人，这么重的伤势用治疗针也无能为力，想要矫正他的后背恐怕需要更多更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自己也帮不了他。 “你是驼背斯图？” “是...你是谁啊？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我都说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驼背斯图看上去很异常，似乎是因为无力逃跑和反击而恐惧的瑟瑟发抖。 安迪知道自己恐怕找到关键点了。 “没事，不要害怕，我不是赖利的人。” 驼背司徒听了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还是很紧张。 “你是波特的人么？” 安迪点头。 “不止如此，波特觉得是时候查清楚一切和赖利他们划清界限了，你知道的事情也许可以帮助我们，不如说说你当初是怎么掉下来摔断了背的？” 驼背斯图满脸纠结的犹豫着。 安迪觉得再加一把力。 “是吉米推荐我来找你的，这次你能相信我吧？加西亚在不久前又被赖利害了，现在还在吉米那里躺着动不了。” 驼背司徒眼睛一瞪。 “什么？他们还在....” 这个可怜人咬咬牙，开始吐露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一直害怕他们会出于报复害死我，但是现在看来也是时候了，其实...”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九章 背后的故事 在驼背斯图的描述里，安迪得知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来到狗城里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人非常信任波特，团结在波特周围，天长日久之后波特也就成了打捞者里面最重要的领导人，其他人也开始加入波特的团体，毕竟波特本来就勤奋又公正。 驼背斯图知道这是为什么，虽然波特他们不会告诉别人，但是驼背斯图知道。 他曾经因为在胡佛大坝偷窃了一位军官的财物而被毒打之后丢进黑峡谷监狱，在被抓进那里之前他就在报纸上得知了著名的370劫案的事情。 他因为看起来老实被看守选为帮手，做一些带昏迷的犯人回去和打扫卫生之类的脏活，时而因为看守之间的找乐子被打到屁滚尿流。 后来，他被半强迫的派去狗城拾荒，路上险些因为看守士兵的一次打赌被丢给辐射蝎吃掉....侥幸没有死掉以后他和其他犯人一起被困在了丹佛，他们只想回去新加州，因而他们没法离开。不离开还有等待ncr回归履行诺言的希望，离开了就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那时候斯图还没有驼背这个外号，他喜欢四处打听事情，八卦算是他在艰苦的生活中的小调剂。 没成想这个爱好害了他。 那一天，他突然发现波特最信任的心腹，洛厄里，悄然来到一处隐蔽处和赖利的心腹哈丁见面。 出于好奇，他就蹲在暗处偷听。 .......... “洛厄里，还真是好久没有单独见面了。” 哈丁毛骨悚然的脸露出毛骨悚然的笑，仅仅是看着这个家伙洛厄里就吓得全身发麻，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个名为哈丁的家伙是否在ncr的残酷折磨里彻底疯掉了。 “你...你找我什么事情哈丁？波特不会高兴的，如果我挨揍。” 洛厄里的眼睛左右飘移，不敢和哈丁那露出凶光的眼睛对视。 哈丁朝着洛厄里走过去，越走越近，最后在他已经想要跑路的时候停下了。 “洛厄里，我问你，当初我们去抢银行，是不是你通风报信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雷霆一样让洛厄里呆在原地。 哈丁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没跑了。 “...还真是你啊，我一开始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你到底图什么呢？啊？ncr没有给你半点优待，你的工资也被他们拖欠了啊？而且你还参与了那次抢劫没有逃跑，跟着我们一路被ncr丢到这座狗城来当炮灰，你脑子是有病么？” 洛厄里脸色白的像是纸张，浑身都在发抖。 哈丁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肩膀。 “别紧张..洛厄里，我没有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的意思，你我还算是老朋友是吧？既然事情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让这件小事成为永远的秘密或许也是个好选择，只要你还拿我当你的朋友。洛厄里，赖利需要你提供一些帮助，你不想波特骂你是个该死的叛徒然后把你从楼顶丢下去喂狗对吧？” 洛厄里的脸一阵扭曲，低着头表示自己会服从赖利的吩咐。 哈丁满意的拍了拍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斯图躲在暗处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一旦暴露了，那恐怕就要被杀人灭口。 听见没有声音了以后，他赶紧起身准备离开，不料一回头就看到脸上带着扭曲笑容的大个子迟钝老乔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于是被一顿胖揍的斯图连滚带爬的被踹到了哈丁面前。 “你是想做什么坏事啊小宝贝？” 哈丁拎着手枪照着斯图的脸拍去。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我什么也不会说！” 斯图鼻青脸肿的抱着哈丁大腿求饶。 “我们以前在黑峡谷监狱里还算有点交情不是么？有一次你被ncr虐待以后昏迷过去了还是我把你背回去的啊，你不能这样....” 哈丁被他的话勾起回忆，神色一阵扭曲，全身都在幻痛，仿佛回到了可怕的拷问室。 他没有因为斯图的话而心软，只是恐怖的笑了笑。 “好吧，我不会杀了你的。” 不等斯图露出笑容，哈丁就对着迟钝老乔说道：“老乔，看斯图多紧张，浑身都在冒汗，带他去窗户边放放风好了。” 迟钝老乔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两只大手一把拽起斯图就朝着窗户拖了过去，把他推到窗户框上。 下面是几层楼的高空，斯图因为恐高吓得手脚发麻。 “别！” 他几乎哭出来，但迟钝老乔反而更加兴奋。 “你记住了斯图，这种地方很危险的，以后不要随便来这里，不然的话....要是一个失足...” 迟钝老乔做出要推的动作，把斯图吓得大声尖叫。 “嘘——！” 迟钝老乔做出噤声的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被捅了屁股么？看你吓得那个样子，来，抓着这根木棍下来吧。” 迟钝老乔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条伸向被吓得好像一团烂泥一样的斯图，在他刚刚伸出手抓住的时候猛地一个发力就用这木条把斯图从窗框推了下去。 .......... 那之后，斯图就成了“驼背斯图”。 他不敢和任何人告知自己的遭遇，甚至再也不敢出现在赖利一伙人的视野里，一个人躲在这里艰难的挣扎。 斯图红着眼眶咬牙切齿。 “那帮人还不只是做了这些呢，我还知道别的事情....杰克以前虽然有轻度被害妄想症，也因为这个入了狱，但是他根本没有发疯。全都是因为赖利指派人去他的片区偷窃废品，之后再让哈丁告诉他波特一群人故意一边偷属于他的资源一边不承认这件事，让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骗他害他，所以他才发了疯跑出去。”“还有旧营地的事情....大家都只是猜测那是狗宝干的，可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干。那孩子非常淳朴但是视自己的狗为家人，当初就是因为他的狗被人杀了所以才杀人入狱。我知道那是为什么，迟钝老乔那时候叫他去狗城里寻找食物，结果他只是找回来一些手纸，迟钝老乔就把他的两条狗用长撬棍活活打死，这才让他发了疯想要报复所有人...” 驼背斯图悲愤的控诉着赖利一伙犯下的恶事。 “他们全都是真正的恶人，赖利是因为组织黑帮胡乱杀人被捕，哈丁以前是恐怖分子，迟钝老乔曾经奸杀好几个女人....都是一群怪物，如果他们占据了多数，肯定会袭击波特他们的。” ....... 当安迪从驼背斯图的公交汽车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心情很沉重。 他回到了打捞者的新营地里，找到了波特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波特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后是不可置信，最终变得一片肃穆。 “看来也是时候了。” 波特攥紧了拳头。 “我们容忍他们太久了，早就应该当机立断了....我其实已经在一处小型军火库里得到了一批武器，现在我们得动手了...我不想把事情搞的更加糟糕，但是他们必须从这里滚出去了。” 安迪表示赞同，这群人渣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搞越来越大越来越坏的事情。 波特沉思了一会，最终叹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告诉洛厄里...我原谅他，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别人，叫他带着那些人回来这边....” “你确定么？” 安迪惊奇的看着波特。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的话，洛厄里是害你们落到这种地步的直接原因对吧？” 波特闭上眼睛摇摇头。 “害得我们落到这种地步的是出尔反尔的ncr，洛厄里...他要是想的话当初可以逃走，但他跟着我们一路来到这里。我估计那个傻子是想着我们最后肯定会被抓，在不能阻止我们的情况下他去举报让我们失败好歹不会是死罪，谁想到那金库居然在最终还是莫名其妙的空掉了....” 波特看向安迪，向他道谢。 “感谢你安迪，感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们以后肯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安迪笑着点头，哔哔小子也跳出一条提示。 【提示：狗城丹佛的声望提升至友好】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章 拯救狗城行动 当安迪把事情全都告诉洛厄里的时候，他痛哭流涕，看起来已经是因为这件事而压抑了相当久，他很快保证会带着跟着他的那一批人回去波特身边。 一场对峙很快就在打捞者们的新营地里爆发了。 人们通过口耳相传很快就知道了赖利一伙的真面目，顿时很多本来因为恐惧暴力而摇摆不定的中立派都纷纷变成了坚定地反赖利派，波特发放了武器，赖利一伙人被几乎所有人排斥了。 “你们不想要黄金了么？黄金啊！” 赖利歇斯底里的试图垂死挣扎，但是人们只是愤怒的看着他们，丝毫不放松手里的武器。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都打听清楚了，狗城里有一个名为盒子的地方，那里面有相当珍贵的战前物品，再加上那地方是狗城的铸币厂，你们觉得那里面还会缺少值钱的东西么？回不去ncr又如何？我们可以去不被ncr控制的地方生活。我们可以去莫哈维那边，离开这片鬼地方好么？” 人们大声驳斥了他的话。 “闭嘴吧赖利，你已经暴露了，没人会相信你真的会分给我们钱，也没人会相信你会带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你得为过去很多事情负责了赖利，滚出去吧！” 一阵阵声浪朝着赖利一伙人发射过去。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赖利等人阴晴不定的看着众人，哈丁一度用眼神询问赖利是否要动手，但赖利看着洛厄里再次跳反自己的人数再次陷入劣势，波特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得了足够的武器发放给所有人，如果要是现在打起来，恐怕最后失败的还会是他们。 “...你们就后悔去吧，我们去找黄金！” 赖利大手一挥，一伙人扭头离开了打捞者们的新营地。 打捞者们举起枪欢呼着赶走了一群人渣，安迪的哔哔小子也传来任务完成的消息。 【任务：拨乱反正，已完成】 安迪回到了波特身边，他热切的招呼了安迪。 “接下来，我们就得做一些我们早就该做的事情了。” 波特仿佛胸口的大石头被移开了一样畅快。 “我觉得是时候恢复与ncr的联系，这个是赖利他们一直在威胁反对的事情，现在可以不用在乎他们的感受了，我们甚至还要改善我们的处境，增加与外界的贸易交流。” “但是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波特凑过来低声说道。 “你之前和我约定要抓捕那个叫做丹尼尔的后来的家伙，之前我找人去找他，没发现他在我们这里....后来听说有人看见他被住在城东那边的奴隶贩子抓走了，你要找他的话，只能去那边一趟了。” 安迪囧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节外生枝了，本以为狗城这么恶劣的环境他无处可逃。 “原来狗城除了安东那伙掠夺者以外还有一群奴隶贩子么？” 波特肯定了这一点。 “当然了，那群奴隶贩子...还挺特殊的。” 他描述着那群人的样子。 “他们穿着一种奇特的制式护甲，不穿裤子...腰部那里的服饰看起来像是某种裙子一样的构造，有的人身上还穿着橄榄球运动员的护具一样的东西，纪律和战斗力好像还挺严明的。之前我听那些看守说，那群人已经和ncr之间出现了很多冲突事件，似乎阿拉什德要塞也是被他们攻陷的，但后来他们撤退了大部分人，这里有他们的一个固定营地。” “你得快点动手了...” 波特这样提醒安迪。 “那群奴隶贩子...应该是从东边的中西部来的，和安东他们一样，我估计安东应该就是被他们从东边赶过来的，那边会有季节性的辐射飓风，所以来这里和回去那里都需要找出合适的时间。如果你拖延太久的话，他们就会带着奴隶返回那边，那样你可就追不到你的目标了。” “谢谢提醒。” 安迪赶紧告别了波特，准备驱车去西边的那个奇怪的奴隶贩子建立的营地走一趟，丹尼尔看样子估计被抓去当奴隶了还要被送去遥远的中西部....想不通这个家伙怎么想的，这不是更惨了么。 但他刚刚走到车上，哔哔小子就突然亮了起来。 【注意，检测到信号链接....分析中....确认信号源为奥德修斯....通讯链接已经建立】 安迪眉头一挑，看着哔哔小子的屏幕一阵雪花之后出现了奥德修斯的脸。 还是那个大胡子卷发希腊人的脸。 他严肃的看着安迪，在安迪不明所以的目光里开口，冷冰冰的说话。 “13013号犯人，我的特派员，我有事情通知你。” 安迪咽了一口唾沫，这种感觉就好像整个假期没写作业然后被老师凑近那种... 等等，假期、作业和老师是什么东西？ 又冒出来奇怪的想法了。 “什么事啊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的脸看上去有点不满。 “我已经通过远程连接与这里的战前自动化设施完成了链接，现在正在准备接管，但是遇到了一些阻碍....不过这倒是不成问题。总之，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控制丹佛市所有自动化单位设施，之后启动他们彻底搜查整个丹佛市！那时候很可能来不及分辨你，如果你不想被机器人干掉然后送回监狱里，那就赶紧从丹佛市离开！”安迪脸上流下冷汗，完了，典狱长亲自下场了。 “不是，老大，再给我一点时间和机会好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啊！” 奥德修斯更恼火了。 “13013号，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就给我抓回来一个？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一样有办法抓回来所有人！” 安迪赶紧低三下四的说好话，拍胸脯保证自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线索保证马上就可以把下一个犯人抓回来。 “你放心好了奥德修斯，你叫阿尔戈斯在丹佛市外面等着，到时候我抓了人给它发信号叫它过来接收，之后给你送回去。” 一顿好说歹说，愤怒的奥德修斯有所平缓。 “好吧，再给你宽限半个月好了...不过我不会停止接管进程的，有个小顽固一直在试图挣脱我的控制，可惜它在我眼中不值一提，区区一台zax如何和我抗衡。” 奥德修斯的信号忽强忽弱。 “哼...看来它又要发力了，我的联系要断了，你好自为之。” 安迪赶紧追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在控制什么地方？到时候咱们在那里见面聊聊别的事情。” 奥德修斯的脸开始出现各种干扰波动，看起来它对于狗城某处设施的控制并不是一帆风顺，虽然它表示对最终的胜利很有信心。 “丹佛市有多个自动化设施，但是其中最大的就是我现在正在试图攻陷的盒子，这算是一个伪装成铸币厂的国防设施...在我彻底控制它之前我劝你最好不要贸然攻入，那会触发它的国防协议，很可能会导致它试图派出自动化单位执行反击卫国程序，简单来说就是派出所有机器人无差别攻击丹佛市所有人类。” 安迪一愣，盒子？那不是赖利一伙人念叨个不停的那个地方么？ “等会，奥德修斯，你能把盒子的坐标发给我么？” 奥德修斯的脸一阵闪烁，信号越来越弱，它似乎还在斥责安迪办事不力，不久画面就彻底黑掉了。 【信号已中断】 【接收到新的位置坐标】 安迪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标志，心里有点焦急，怎么麻烦事一个接一个。 丹尼尔被奴隶贩子抓走的事情还有时间处理，不过要是那个盒子开始机器人暴走那就吓人了，看赖利那帮人离开时候说的话，怕是这就准备去强攻那里了。 这样的话，他不得不走一趟。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一章 BOSS：炸弹狂杰克 狗城之中，群狗嚎叫、红尘蔽日，混红色的日光在浑浊的狗眼里变成了一片猩红。 这是一座疯狂的城市。 而疯狂的城市里也少不了疯子。 “滴滴滴——！！” 安迪疯狂的按动喇叭，把前面扎堆的野狗驱逐到一边，它们冲着原子悍马大声咆哮，但是追不上也咬不动。 此时距离赖利一伙被波特一伙从营地赶出去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如果所料不差，他们很可能会去孤注一掷的寻找黄金。 然而那里没有黄金，只有一个机器人工厂，危险的机器人工厂。 按照地图上的标记点，安迪从打捞者新营地一路南下，进入丹佛市西南部区域，这片区域属于旧世界丹佛市的中心地带，市政府、警察局和这个名义上的铸币厂全都在这里分布，但这片区域也是最危险的区域。 吉米等人告诉过他，这片区域是打捞者最垂涎也最恐惧的区域，因为这里有杀人狂魔、大量疯狗、旧世界的疯狂机器人和自动安保设施、不知道什么人设下的陷阱阵.... 几栋建筑出现在不远处，颇有些古典美学的风采。 安迪看见有两辆改装车被丢弃在旁边，那应该是之前安东一伙袭击失败以后丢下的车子，被赖利他们开走当作代步工具了。 他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给恶魔喂了一些食物换了药，之后拿起武器就下了车。 风吹动红色的沙尘四处飘荡，有狗粪的味道.... 安迪眉头大皱，取出一根香烟点着，指望着驱散一下那股子臭味。 地上躺着很多野狗的尸体，有几只脑袋开花，估计是迟钝老乔干的。这些人已经干掉了外面徘徊的野狗冲入了里面。 “希望他们就死在那里面好了，别把盒子里的东西惊动了。” 安迪这么嘀咕着向着里面冲了进去，不久后就看到了那个建筑物。 它被称为盒子是有理由的，方方正正的一个建筑，是一个黄色的立方体，甚至没有看见有窗户，与周围其他建筑格格不入。 一条铁路从这里路过，安迪扫了一眼，从方向看，这铁路很可能直通吊尸城。 地上有一些爆炸之后残留的焦痕，看起来这片区域曾经有被埋设很多地雷，不出所料就是那个炸弹狂杰克干的好事。在爆炸痕迹的旁边，安迪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眉心中弹。虽然安迪不知道这个家伙叫什么，但是记得应该是赖利一伙里面的一员。 门口好像还有一个自动炮塔，但是已经被子弹摧毁。 从已经被破坏并且打开的大门进去，安迪进入了盒子。 里面看上去就是一个整洁的工厂，旁边有一系列的流水线，但是外面那种爆炸之后留下的烧焦痕迹在里面还是有很多，看起来炸弹狂杰克真的是在这里布满了地雷。 不远处的一道打开的金属隔离门之后，传来一阵阵枪击声。 安迪谨慎小心的凑到那里，发现赖利一伙正在围攻一个人，那个人站在高处防守，借助制高点的优势不断用一把猎枪发起反击。 “别挣扎了杰克！把路让开！” 哈丁的声音从前方传出。 “哈哈哈——！没人，没人能通过我的炸弹谷！谁敢过来，我就炸死他！” 一个灰头土脸背着一个大背包手里端着猎枪的长头发男人从上方的掩体露出头来，那里本来是一个吊装平台。 从远处偷瞄的安迪看到了杰克手里的那把猎枪，回忆到门口的那具死尸，不出所料的话杰克的战斗方式就是雷区狙击的手法。在赖利一伙于外面拆除地雷的时候，肯定是杰克放冷枪击毙了一个人，但是这次赖利是动真格的，他们十多个人一起进攻不是杰克一个人顶得住的。 他悄悄开启v模式。 【炸弹狂杰克】 【力量3，感知7，耐力7，魅力3，智力7，敏捷5，幸运2】 【化学精通、枪械精通、近战入门、投掷精通、陷阱专精】 【狂热化爆破反应：在使用炸药杀死目标后提升攻击**，增加爆炸效果、被害妄想：此目标无法说服且保持攻击性】 【警告，探测到高能反应，应避免火焰攻击，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 一片惊呼突然传来，安迪定睛一看，杰克突然丢出了好多炸药。 没人胆敢站在原地充当勇士，安迪也赶紧就近躲入旁边的一台机床侧面当作掩体。 机床上，罗科工业的标志还闪闪发光。 “轰——！！” 剧烈的爆炸在室内产生，声音震耳欲聋，各种金属碎片和粉尘到处飞溅。 安迪只感觉耳鸣头痛，这人真是个疯子。 “啊哈哈哈！——” 杰克的声音在爆炸完成之后不久立刻在高处传出。 “艺术就是爆炸！让我完成这艺术吧！” 豆子墨菲喝了一口酒把瓶子摔碎，端着一把ak猛地带着几个人冲了过去，子弹从他们的枪口中朝着杰克飞去，击中了杰克的肩膀让他发出尖锐的惨叫。 “啊！——” 他缩回到掩体后，取出一个遥控器一把按下按钮。 看见自己的突击奏效的豆子墨菲感到振奋，他的一只手已经坏掉了所以开枪的时候另一只手是用手臂撑着手里的步枪。对于赖利所说的黄金，他是最渴望的人之一，长久以来因为手部残疾产生的持续痛苦已经快让他发疯，酒精已经快要对他失去作用。他答应赖利成为敢死队的带头者，也许是因为渴望得到黄金以后去大聚落得到医治摆脱痛苦，也许是因为喝酒太多把脑子喝坏了，总之...他就这么朝着炸弹狂杰克的方向奔跑着，随后就进入了一场剧烈的爆炸之中。 “轰！！——” 比上一次还要狂暴数倍的爆炸在室内爆发，豆子墨菲直接粉身碎骨，跟着他的那几个人更是倒了一片。 安迪被冲击波吹飞了出去，愣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才落地。 等他摇了摇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赖利已经带着剩下的人再次发动冲击。 “他的炸弹和地雷全炸了，上上上，他就一个人！” 赖利挥舞着手臂指挥着，又是几个人踩着地上的残渣和死尸向前狂奔。 杰克突然再次从掩体后面冒出来，这次安迪看见他身上穿着一套肮脏的皮甲，他从背后那个大背包里掏出了几个手雷之类的玩意，举起手臂准备朝着冲过来的人丢过去。 哈丁站在远处，他一直面目狰狞的用手里的狙击步枪准备狙杀那个挡路的疯子，他只是后悔这个脑子进水的蠢货早就应该杀掉....当初就不该只是挑拨他离开打捞者营地，现在居然阴差阳错的反而坑到了自己，谁知道这个家伙为了什么将这里作为了自己的驻地。 他的眼睛通过瞄准镜看到了杰克出现，可惜角度差了一点，没法直接一枪爆了他的脑袋，但哈丁看见了他手里正要扔出去的那几个手雷.... 回归原位的安迪看到的正是这一幕，炸弹狂杰克手里的燃烧手雷还没来得及扔出去就被哈丁使用狙击步枪一枪打爆，顿时火焰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杰克和他背后的大背包，短短几秒以后，又是猛烈的爆炸爆发出来。 “轰！！！——” 这次安迪直接双眼一黑飞了出去，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刚才那个罗科的机床上。 等他从昏迷里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仿佛遭遇了什么天灾。 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炸弹杰克作为掩体的吊装平台已经从高处跌落到地面上去，被高温烧的变了形。 四处的设备都被炸的不堪入目，就在刚才，炸弹狂杰克身上的所有爆炸物都一次性的殉爆了，产生的冲击惊天动地。 “呸！” 安迪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感觉后脑勺非常疼，没成想观战都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左右扭头查看着还是否有人活着，不久后看到了脑袋插着一大片金属，下半身消失无踪的迟钝老乔。 “好死，可惜没有香槟。” 踹开这畜生的尸体，安迪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两个人，两个全身都是伤，奄奄一息的人。 “啊呜不咯。” 一个人口齿不清的也不知道在对着安迪说什么，他记得这个脸上一片血的家伙叫做胜利，舌头是被ncr拷问过以后坏掉了，所以根本说不清楚话。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口中直流血，估计是内脏被炸伤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二章 盒子里的ZAX 胜利在那里呜嗷呜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安迪勉强听了一会，似乎是想要让安迪救助那个身受重伤的家伙。 他走过去，发现那个直吐血的人居然满脸畅快。 “你还好么伙计？” 安迪看着这个奇怪的家伙，内脏受损是没救的伤势，治疗针并不能让内脏恢复。 “无...所谓....只要...那个...死。” 他口齿不清的说着话，鲜血不断流出。 安迪盯着他看了一会，此人逐渐因为剧痛而满脸扭曲。 “你这又是何必？” 躺在地上的男人咬着牙吼出一句话。 “没人...可以伤害我之后还活着！...告诉加西亚，我戴维斯...还....” 他眼睛瞪着，咽了气。 胜利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安迪看了看这个家伙的伤势，似乎只是轻伤，于是就没有管他。 地上有烧焦的残肢断臂，谁也搞不清楚究竟都是什么人的，炸弹狂杰克的那场自爆威力太过于恐怖了。 “还有活人么？” 他回到胜利身边询问他，他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 安迪目光一凝，赶紧朝着那里跑过去。 路上，安迪看见了好几个被炸坏的工作台，回想起炸弹狂杰克带着的那些爆炸物，他猜测这些东西都是被在这里制作出来的，他之所以霸占这里怕不是为了利用这里的高级工作台。 不久后，他就看到了几个破衣烂衫，满脸都是黑灰，身上破破烂烂的家伙。 他们正在那里撬锁。 “嗨！你们几个！” 安迪跑过去，看见那是赖利、哈丁、瓦尔和摩根，此刻这几个人算上后面的胜利应该就是最后的幸存者了，这次由赖利主导的仓促的寻找黄金行动，至今已经导致了差不多十多个人的死伤。而更可悲的是，安迪知道他们的目标注定失败。 赖利回过头，除了还在撬锁的摩根以外，其他人纷纷举起枪。 “从那里离开，这就是个机器人生产设施根本没有黄金！” 安迪已经拔出了两把手枪，如果他们不抓住最后一次机会，安迪就会把他们全部杀死....这总比触发什么危险的东西好。 “呵呵呵...你在想什么东西？蠢货！黄金近在眼前，现在这个人数刚好足够分黄金，你是多余的，去死吧！” 赖利刚要开枪，背后的金属隔离门却突然开启了，摩根被吓了一跳，直接坐到了地上去。 一台淡绿色外壳的机器人转动着履带从里面走出，它的上半身有两条修长的手臂，手臂末端不是手指而是枪口。 “执行国防协议。” 冷漠刻板的电子音从它体内的扬声器传出，在它走出之后，一大群飞眼机器人哔哔乱叫着飞了出来。 赖利和哈丁等人看着这一幕愣了神，谁也没想到门后不是金灿灿的黄金，而是杀人机器。 飞眼机器人们差不多只有一个人头大小，某种漂浮配件让它们灵活的在空中乱飞，在黄色的加固外壳下方挂载着一个激光发射器，在发现面前的几个人类以后毫不犹豫的开始射出一道道红色的高温激光。 “啊！我的眼睛！” 瓦尔头上戴着的电焊面具被激光射中，融化的金属伤害了他的眼睛让他摔倒在地大声惨叫，更多的激光射过来，很快把他活活烧成灰烬。 长臂机器人转动履带，上半身前倾着向前冲锋，哈丁和赖利的射击对它毫无意义，子弹在金属的外壳上留下擦痕。它几乎是一瞬间就冲锋到了还瘫软在地上没起来的摩根身边，左臂一个转动突然从侧面弹出来了一把金属长剑，一挥之后，一颗脑袋飞到了安迪面前。 摩根那精心打理过的分头还在上面，满脸呆滞。 “我的天！” 安迪二话不说就朝着旁边一个机床扑了过去，让身后的飞眼机器人的激光射空。 “不可能！不可能！” 赖利突然疯了一般从那个刚刚杀死摩根的机器人身边冲了进去，机器人刚想追击就被哈丁的枪击拖住。 哈丁也好像疯了一样一边开枪一边朝着那机器人冲了过去，两米高的长臂机器人再次身体前倾转动履带正面冲锋，再一声可怕的响动以后，整个胸膛都凹陷进去了的哈丁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在他的身体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机器人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起两条手臂上的枪口。 嗒嗒声伴随着火光让哈丁的尸体仿佛在跳舞，最后落地的简直是一个红色的破麻袋。 “确认消灭目标。” 铿锵有力的电子音传出，这台负责盒子安保的机器人转动头部，调整探测器的探测范围搜寻剩余的敌人。 几声激光发射的声音和枪声传来，空中的飞眼机器人纷纷落地，它们的装甲还是太过于薄弱了，不足以抵抗安迪的巨蟒和自动充能手枪，好像是虫子一样坠毁于地。 安保机器人刚想转身，安迪已经开启v模式突进到它身后背板，用哔哔小子的插口插入到了机器人的背板里。 【已连接目标，分析型号为阿克梅安保机器人a型-2，骇入中....】 【骇入完成】 【检测到奥德修斯信号交接请求，自动批准】 安保机器人的脑袋垂了下去似乎是暂时关机了，但是之后它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机器人转过身看着安迪。 “13013号犯人，我是典狱长奥德修斯，通知你一件事。”安迪完全没想到奥德修斯还能玩这么一手，原来它还可以用哔哔小子当跳板控制机器人。 “怎么了？” 被奥德修斯控制的安保机器人发出铿锵的声音。 “刚才你们制造的那些爆炸已经导致这个设施的主管ai，也就是我之前尝试骇入控制的zax的反应，它已经启动了反击卫国程序，现在盒子的所有机器人自动化生产线已经启动，所有机器人也开始执行国防协议。这样下去，根据我了解到的，这些机器人将会专注于驱逐丹佛市里所有的人类。” 安迪回头看了一下那些爆炸痕迹，这确实和敌**队进入军事设施实施恐怖袭击没有区别，如果是旧世界发生了这种情况，说明军队和警察已经无法依靠，整座城市进入沦陷状态....但，设定这种程序的人真的是丝毫没有拿人当人看。 “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东西？” 安迪想着，逃犯还没抓回来，要是满大街都是杀人机器那就是乱上加乱。 奥德修斯控制的安保机器人忽然抬起一只手臂开枪击碎了一个飞过来的飞眼机器人。 “得尽快了，咱们要用最快速度攻入zax的机房，然后你的手动控制配合我的远程骇入，将这个暴走的ai彻底制服，我检测到它现在正在将程序命令植入丹佛市的市政厅和警察局的内部网络，如果完成了的话那事情会很难办。” 奥德修斯操控着这台机器人冲入金属隔离门后面的区域，那属于盒子的核心区域。 “跑起来，13013号犯人，我的控制并不稳定，zax还在试图挣扎，这台机器人可以帮你开路，快快快，跟上我！” 安保机器人飞快的转动履带一路猛冲，安迪在它后面拎着枪前进，用机器人的金属躯体当盾牌。 更加宏大的流水线出现在安迪面前，空中吊装着大量的机器人零部件，周围还有大量的金属罐子，类似于之前安迪在29号避难所的机器人库里看到的那种东西。 更多的飞眼机器人和其他安保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奥德修斯操控着的机器人和安迪紧密配合，不断把那些机器人击毁。 “警告，检测到c-2区有疑似ba入侵，调集安保单位前往剿灭。” 冰冷的电子音从空中传来，那似乎是控制盒子的zax的声音。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三章 爆炸盒 子弹和激光乱飞。 在一片银白色的机器人组装流水线工厂里，却是如同世界大战一样的景象。 安迪躲在奥德修斯控制的安保机器人身后，好像步坦协同一样不断向着更内部冲锋。 被奥德修斯控制的安保机器人仿佛无双割草一样，轻松地每一颗子弹都朝着那些机器人的弱点打去，有不少机器人被它故意破坏了战斗抑制器，当即开始胡乱对周围的一切目标发起攻击，导致机器人们一片混乱。 “怎么你控制这台机器人就这么厉害？那些被击毁的不都是一个型号的么？” 安迪看见一台同型号的机器人被击中了某处，顿时全身冒烟，垂头宕机。 “这就是软件的区别了，在我看来那些机器人的内置战斗程序垃圾的像是用脚写出来的一样，我的资料库里包含有对所有种类sa国产机器人的机构分析，这种事情的实现非常轻松，好像高难度游戏通关玩家回去玩新手难度。” 奥德修斯的话用机器人自带的刻板语气说出来还蛮有趣的。 “你大概还没玩过游戏？我可以传几个给你的哔哔小子里，但是需要你自己找一个空白的全息卡带当作物理存储。” 安迪弯着腰缩头狂奔，周围的金属地板被周围四面八方的机器人打的千疮百孔。 最终，安迪看见了一道更加严密的防护门，一旁的一个大号金属罐子猛然打开，从其中走出一台熟悉的大型机器人。 它仿佛一台战车，双臂持有重机枪，背后有榴弹发射器，庞然躯体下有三条金属腿，腿的末端不是脚趾而是轮子。 “奥德修斯，这个叫做什么？” 安迪几次三番的看见这种机器人，在蒂贝茨监狱越狱的时候看见过，在29号避难所的时候也看见过，只是不知道究竟叫什么。 “哨兵机器人，是罗科生产的一款军用机器人，相当不错的经典产品。” 哨兵机器人的上臂机枪没有因为奥德修斯的夸奖而松懈，暴雨一样的金属风暴瞬间给了奥德修斯控制的安保机器人重创。 “我去！” 安迪见势不妙随手两枪打爆旁边飞过来的飞眼机器人，躲到了一旁的一台被击毁的安保机器人后面。 奥德修斯控制的安保机器人很快就被哨兵机器人射击的粉碎，破破烂烂的倒在地上。 “目标已清除，检测到战区内尚有其他目标，威胁程度：黄色，执行清除作业。” 冷漠地电子音从这台自动战车身体里发出，它转动脚上的轮子转向安迪这边，但随后却突然停止了行动。 另一边，安迪的哔哔小子传来奥德修斯的消息。 【我控制了那台哨兵机器人，让它自爆开路，你躲好】 “阿这。” 安迪抱头蹲下，哨兵机器人的身体里开始出现橘黄色的猛烈光线，随后这光线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终，轰然爆炸。 周围的机器人们被这场爆炸全部摧毁，冲击波将沉重的流水线设备掀起。 安迪从躲藏之地爬出来，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巨大的哨兵机器人此时已经成了一坨半融化的废铁，还在冒出滚滚浓烟。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5】 安迪取出一瓶抗辐宁吃下去，随后闷头朝着后面被炸毁的隔离门冲了进去。 在路上，安迪看见角落里有一具焦黑的人类尸体，上面千疮百孔又被刚才的爆炸烧焦，此刻好像是一块烤熟的烂肉一般..... 不出所料的话，那个应该是赖利。 但是安迪已经懒得管他了，这蠢货干的好事还得自己擦屁股。 他沿着里面的路左拐右拐，最后突然进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之中，里面全都是电脑控制设备，在大厅中央果然又是一个仿佛闪烁着心电图的冰壶一样的东西，后面则是一片被不透明白色金属墙壁封锁的区域。 那些控制台上居然有一些操作员，且不是一般的机器人，而是一种头部由透明容器取代的机器人，容器里是黄色的不明胶状物和一个大脑。 “有入侵者！” “让我们把你烧成灰烬！” 机器人们从控制台上走下来，虽然嘴巴上说的厉害，但是这些家伙没有配备任何武器，轻松地被安迪全部击毁倒地。 安迪冲到一个控制装置处，插入哔哔小子的插头。 zax的波动开始变得剧烈起来。 “检测检测检测....检测到黑客攻击，调集调集....执行.....最终程序”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骇入程序植入完成】 zax一下子陷入了黑暗，随后再次重启，只是这次那里变成了奥德修斯。 “非常好，13013号犯人，计划执行的非常顺利。” “zax已经派出了一部分机器人，我可以借助它们看到丹佛市....真没想到丹佛市今天变成了这个样子，市民们已经退化为了野狗么？真是讽刺又悲哀。” 安迪嘴角抽了抽。 “所以这次没问题了对吧？” 奥德修斯似乎正在整理数据，周围的那些指示灯忽明忽暗。 “可以说是完成了，但是没有完全完成，在zax被我控制接管的最后时间里，它已经向丹佛警察局发送了紧急指令，那里还有一批镇暴机器人的存在，可能会对你之后的行动产生困扰。”挠了挠脑袋，安迪心想这总该给我一点便利了吧。 “奥德修斯，既然你控制了这里，可不可以帮我几个忙呢？” “当然...” 突然，警报声大作，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的闪烁起来，可怕的噪音灌入脑海。 “这怎么了奥德修斯！” 安迪捂着耳朵大吼，奥德修斯的声音从前方传出。 “不妙，zax在被我控制之前启动了自毁，紧急中止代码无效，有人篡改了协议.....你立刻离开这里，这里要爆炸了！” 安迪大骂一声不靠谱，扭头就开始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途径了一堆堆报废的机器人，一具具焦黑粉碎的尸体，心里直觉得非常荒谬。 不久后，他看见胜利居然还在那里坐着。 “快爬起来啊蠢货，这里要爆炸了！” 他一把拽起来那个口齿不清的家伙，两人夺路狂奔。 路过炸弹狂杰克的工作台的时候，安迪看见那里放着一箱子手雷，于是顺手就把东西全拿走了。 在两人跑出去没多久之后，一场剧烈的核爆为这一切画上了句号。 升腾的蘑菇云拔地而起，现在极为罕见的一个保存完好的机器人生产设施就这么仓促的化为灰烬，盒子从内而外的炸的粉碎，从此不复存在。 炙烈的光芒闪烁在狗城的上空，一时之间连太阳的光辉都被压倒了。 气浪席卷四面八方，周围停靠着的报废汽车和各种垃圾飞上了天。 “我靠！” 两人趴在地上，一辆被吹飞的汽车从天上砸到了两人面前，险些双杀。 安迪从地上爬起来，热浪把他的头发都烧焦了一部分，背后仿佛一个大火炉一样散发着热辐射，眼前的这台车的驾驶员从驾驶室里甩了出来，是一具骷髅，准确的说是一具抱着一台奇怪设备的骷髅。 车子的后备箱被完全摔开，里面居然是一大堆无法分辨作用的设备。 安迪皱着眉疑惑的看了一会，很快发现这车里的后座还放着一具尸体，尸体身首分离，在一旁还散落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 “什么东西...” 安迪没有看懂，拽着爬不起来的胜利走向自己的车子，所幸当初停靠的比较远，安迪的车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四章 寻找丹尼尔 安迪开车把仅有的幸存者胜利送了回去。 丹佛的打捞者们获得了平静，不再有赖利一伙搞事情，黄金避难所也确定是假的。 没人知道安迪曾经拯救了整个狗城一次，他也不想说，毕竟他感觉自己算不上出力最多的人，大部分还是依靠奥德修斯的远程助攻。 既然解决了机器人可能屠城的问题，那么下一个问题就要轮到那个被神秘奴隶贩子抓走的逃犯了。 “真是少了一个心腹大患...虽然这么说可能不是太好但是我还是要这么说。” 波特看上去松了一大口气。 “赖利一伙一直想要不顾一切的让所有人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行动，能够不用动用武力去彻底解决他们是一件大好事....我已经让迈克尔去升级你的车子，不出意外的话动力和防御力都会有所提升。另外，就像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信号发射器已经快要准备完毕了，你到时候就可以楼顶使用。” 安迪坐在一个角落给自己的枪做保养并且从波特那里顺走一些子弹。 “在那之前我还要去找一个人，你们之前说的那群人，也就是狗城里面的那个奴隶贩子群体，他们是驻扎在什么地方的？” 波特回头从桌子下面取出地图，手指指向一处。 “在东面，东面的一片空地，他们在那里搭建了他们的营地....那并不是永久性的营地，大部分都是简易房和帐篷，因为他们一年里也就是往返这里一两次并且不会久留。现在这个季度，他们应该就在那里...你要找的人被他们抓走了的话，可能比较麻烦。” 安迪凑在地图上看位置信息，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提示已经收录。 “怎么个麻烦法？是说他们很厉害么？” 波特脸上露出一些纠结的表情。 “怎么说呢...与一般的不成气候的奴隶贩子完全不同，他们似乎和这边的某些部落有稳定的奴隶贸易联系，那帮人组织严明且悍不畏死。有人尝试去和他们交流，全都无功而返....你到时候远远地看见有一面红色的方形旗帜上面带有金色公牛图案的，那就知道是接近他们了。” 安迪一听当即抬起了头。 “什么？他们是凯撒军团么？” 波特满脸诧异。 “啊？凯撒军团？他们叫这个名字么？感觉好滑稽啊.....不，倒是跟他们那奇怪的穿着风格很搭配，我都不知道他们叫这个名字。总而言之，这帮家伙说不好是怎么回事，不打算和任何陌生的个人与群体交流交往，你如果一定要找到那个人的话，搞不好还要用点别的方式。” 安迪朝着波特点头，哔哔小子弹出一条信息。 【新任务：寻找丹尼尔】 【描述：逃犯丹尼尔被凯撒军团抓走了，需要去把他找回来，在凯撒军团离开这里之前】 【可选：尝试与凯撒军团交流】 【可选：屠杀凯撒军团营地】 放下哔哔小子，他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波特，我的车现在在升级的话，我还需要有一辆车去东边一趟，你们这里还有车么？” 对方招呼了粘土给安迪。 “有，安东一伙之前离开留下的车里面，除了被赖利他们开走的那些，现在还有一辆，让粘土带你去开好了，不过记得还回来。” 沉默寡言的粘土随后带着安迪进入了电梯。 在电梯里，安迪突然想了解一下这个小兄弟。 “嗨，粘土，咱们也认识很久了，你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过去么？” 粘土沉默着，半晌才有回应。 “我的过去什么都没有，你听了也不会感到有趣。” 安迪马上一顿鼓励，粘土最后犹豫了一会简短的说了一下，毕竟安迪现在也算是一个熟悉的内部人了。 这个沉默寡言灰头土脸的十多岁孩子说着他的经历。 “我原本住在西边的沙漠里，很西很西，比胡佛大坝还要西....我是在那里一个又小又破的聚落里出生的，那里的人都穷困潦倒，每天都可能遭到可怕的家伙袭击。最恶劣的一群人就是一群脑袋上戴着羊头骨的家伙，他们无恶不作，被抓走的话可能死的惨不忍睹....后来我长大了一点就从那里逃了出去。” “我什么也不会做，差点饿死。后来一路跑到了胡佛大坝跟着一群流氓混日子，有一次抢东西的时候那帮流氓把我卖了，ncr抓住我以后把罪行全都丢到我的头上....如果说要问我究竟知道了什么，那就是没有钱的话，废土上的日子就会只有痛苦。所以我宁可来到这里拼一拼，同时也不同意赖利那群人的异想天开。” 电梯门打开了，粘土的叙述也戛然而止。 两人跟看守入口的和杰布打了个招呼，下到一楼以后安迪看见大胖子迈克尔正在主持其他两个人对安迪车子的改装工作。 受了伤的恶魔被转移到楼里，因为疼痛而变得罕见的温顺，只是趴在那里不动也不叫。 粘土带着安迪走到一辆改装车前面。 这车看上去每一道缝隙里都饱含着泥土，到处都是焊接的痕迹，好多拼接上去的材料都破解不堪，四个轮子大小不一..... 安迪撇着嘴用批判的目光看了一会，确信这东西开起来危险系数很大，但是他没有别的好选择，在狗城里徒步外出需要万分小心，一不留神就会招来群狗围攻。中断那边的改装或者继续等待祈祷军团的人不会离开两个选择都不是很靠谱。那么只好用这台用垃圾拼凑起来的改装车来凑合......至少可以让自己快速又顺利的抵达狗城西部。“这个东西...怎么启动呢？” 安迪看着那台发动机，无论如何都感觉奇怪....这东西似乎是从某种东西上拆下来的，但是不是一般的核能汽车。 粘土从自己的背包里拎出来了一个瓶子，里面是褐色的粘稠物，他把那东西灌入眼前的机器里。 “这是啥？” 安迪指向那瓶子。 粘土摇头。 “我不知道叫什么...总之是在某些大家叫做油站的东西找到的，数量很稀少。” 他摇了摇那个瓶子，瓶子上面斑驳模糊的有一个三叉戟的标志。 “那些懂机械的人告诉我这种机器需要这么启动。” 粘土从背包里拿出两个s形状弯曲的金属把，而后组合到一起，再把这个东西插进机器上的一个洞里，随后一顿疯狂摇动。 在安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机器轰隆隆的启动了，噪音大的离谱。 “突突突突突——！” 整台改装车都在颤抖，安迪甚至看见有零件掉下来。 “好了，再见。” 粘土言简意赅的离开，给安迪留下金属把和瓶子，留下安迪一个人盯着那“废品车”发呆。 他坐到那个金属座椅上，感觉屁股被颠簸的很痛，踩下油门之后这台车顿时轰鸣一声朝着前方狂奔，声势之大引得所有人侧目。 安迪坐在车上，整个人被颠簸的混乱无比，脑子都麻木了。 方圆几百米的野狗们发了疯一样的追逐安迪开着的车子，这些可怕的噪音无疑是惹怒了它们。 “突突突突突——！” 安迪艰难的看着哔哔小子，上面的信息因为过度的颠簸而一片模糊，他勉强分辨着路线。 【检测到噪音过大，可能影响听力】 上面跳出这么一条提示。 安迪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在流出鼻涕还是脑浆，再这么晃荡下去眼珠都要飞出去了。 忍了许久，哔哔小子的地图坐标位置终于快要接近了。 安迪看了一眼，远处确实有一面方形的红色旗帜在迎风飘扬，下方则是一片帐篷群。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五章 军团西部捕奴队 红色的旗子在空中随风摇摆，下方黄色的帐篷整齐的竖立在那里，看上去结实又干净。 安迪开着这台震天响的车子从远处裹挟着一股尘土吸引着一群野狗逐渐靠近，最终在那营地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本想下车击毙那些还在追击自己的野狗，结果回头发现那些野狗居然不愿意靠近这片区域，仔细观察以后发现周围摆着不少火堆，火堆里似乎是加了什么料，让野狗们纷纷掉头离开。 由于声势太大，已经有好几个军团士兵从帐篷里跑出来。 安迪看了过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凯撒军团的成员。 这些士兵们穿着黑色的皮靴子，身上穿着一种红色布衣，在腰部下还穿着看起来好像是黑色小裙子一样的东西.... 大部分军团成员的发型看起来是将头发两侧剃光，中间留下狭窄的一条，但这一条留的非常长，并不向着两边散乱，而是都整齐的梳向后方。 一部分人上半身还套着一件用某种黑色的软布制成的贴身衣物，在肩膀和胸腹部戴着一些护甲。 那种东西安迪有印象，似乎是橄榄球运动员穿的东西，虽说这种旧世界的运动现在也没有延续了。 他们沉默不语的做出戒备阵型，没有掠夺者那种色厉内茬的乱吼，也没有一般废土人隐含恐惧的警惕，每个人都是肌肉强壮精神抖擞的勇士。 很多人已经拔出了砍刀或者取出了投矛，在众人的最后方，一个脑袋上戴着奇怪的一圈羽毛装饰一样的戴着黑色护目镜的家伙站在那里，他还端着一把杠杆步枪。 看着安迪越走越近，有一个面相凶恶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军团士兵走上前去。 “停步，无序者，这不是你可以擅闯的地方。” 他抬手伸出砍刀，刀尖指向安迪。 安迪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没有人退却或者注意力分散，这都是一群身经百战素质极高的人...尤其是那个站在远处端着杠杆步枪的家伙，他冷漠的目光几乎透出了护目镜，手里的那把银白色的杠杆步枪似乎随时准备一枪掀开自己的脑壳。 在开打和嘴炮之间摇摆了一会....感觉直接动手会比较麻烦。 “嗯...我想和你们谈谈。” 安迪开始交涉尝试。 “我们和无序者没什么可谈的，走开！” 对方冷漠的拒绝了。 “其实，我想和你们聊聊奴隶贸易的事情，我是做骡子生意的。” 安迪开始第二次交涉尝试。 “我们马上要离开了，没有做生意的计划，等明年吧，快走开！” 对方也第二次冷漠的拒绝了。 安迪眼睛晃了晃，看来这些人不会理睬“外部人”...无序者可能是这个意思。 “嗯...其实我是黑足部落的人。” 安迪做出了第三次交涉尝试。 这一次阻拦安迪的那个士兵有明显的情绪波动，虽然他控制住了。 “真的？你有什么证明？” 安迪挠挠头，把克罗格送给他的砍刀取了出来，同时大肆吹嘘自己是库睿苏的好朋友，这一次是她推荐自己过来的。 士兵有点犹豫不决，他转身走向远处那个脑袋上有一圈羽毛装饰端着步枪的家伙，轻声的报告了这件事。 那个人看了一会安迪，随后交代了其他士兵两句，自己又扭头走入最大的一个帐篷里。 军团士兵走回到安迪身边。 “你不要乱动，能不能进来要看旗手大人的意思....” 说着，他左右扫视了一下，忽然轻声的向安迪询问。 “村子现在还好么？” “很不错....大不一样了，越来越好了。” 安迪这么说着，想到库睿苏已经决定不再继续给军团缴纳岁贡，估计这群家伙之后要在黑足吃瘪，但是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那已经是下一年了。 军团士兵看上去有点欣慰，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随后却自己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好像一根旗杆一样。 其他军团士兵也是如此，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他们全都好像机器人一样没有丝毫动摇。 这体现出了一种安迪极少见到的东西.... 一种，纪律性。 那个之前进去大帐篷的端着枪的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士兵回来了，他径直走到安迪面前，让安迪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力....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对方身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刺眼的光。 “啊喂（ave），忠于凯撒（kaisar），amicus，特伦斯大人允许你前去拜见，跟我来。” 对方不由分说的开始带路，安迪也没法去问对方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汇都是什么意思，简直是前所未闻.... 两人快步的向着大帐篷走过去，期间对方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进入到大帐篷之后，安迪看见那里摆放着一张舒适的座椅，上面坐着一个.....小矮子？ 那看上去是一个年纪不小的人，但是他非常的矮小，不看脸的话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他脑袋上戴着一个狐狸头皮草帽，身上挂着几个好像金属盘子一样的鬼东西，说不好是某种特殊的护甲还是一种装饰。 “啊喂，忠于凯撒，特伦斯旗手大人，我已经将他带到。” 他举起一只手臂手指平伸行了一个礼。 小矮子抬起头扫了一眼，敷衍的点点头。 “啊喂，你下去吧克鲁兹伍长。”特伦斯从椅子上走下来，背着双手绕着安迪走了两圈。 “你看上去挺高啊....这是想显摆什么么？”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这个小矮子，他走路的时候身上挂着的那些金属盘子叮叮当当的响。 “额...不是。” 小矮子点点头，随后猛地挥拳砸了一下桌子，那根手臂粗的吓人，把厚重的木桌打的险些翻到在地。 “那你还在那里杵着干什么呢？啊？” 安迪被吓了一跳，赶紧找个椅子坐下来。 特伦斯满意的坐回到他的那张高椅子上，这回成功的可以俯视安迪了。 “啊喂....克鲁兹和我说，你是一位来自黑足部落的amicus，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聊聊...你来这里找我伟大的军团掌旗使特伦斯有什么事情要说？” 安迪摸了摸下巴，抛出一个早就有了的小疑问。 “那个...特伦斯大人，我能问一下你们说的啊喂和amicus是啥意思么？” 特伦斯咧咧嘴。 “连这个都不知道么....你们真的是欠缺教化，等凯撒大人一声令下，我就会让你们统统归于这面旗帜之下...罢了，看在你还算是懂的尊重我的情况下，我就跟你说一下。啊喂是我们打招呼用的话，amicus的意思是朋友和自己人的意思，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 说了两句话，他感到有些口渴，于是愤怒的敲着桌子。 “给我拿水来！” 一个穿着破烂的白色衣服，脖子上还戴着项圈的女奴隶赶紧连滚带爬的把水拿过来，安迪看见她鼻青脸肿的.... 特伦斯喝了一口水，忽然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皮鞭。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怎么这么慢？看来对你这个卑贱的奴隶调教的还不够，就要狠狠的多多的打！” 可怜的女奴隶被打得皮开肉绽，最后被两个军团士兵拽了下去。 安迪看的心惊肉跳，这个小矮子完全没有把那个女奴隶当作人来对待。 特伦斯打完了人似乎反而心情舒畅了一些。 “哈哈，这些蠢女人就是要如此对待才叫正确！我就是喜欢这么打她们，不这样的话她们就不知道她们的地位了，我有这个权力，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个用打女人来证明自己是个硬汉的小矮子，安迪不由得心生鄙视和厌恶...从那些军团士兵习以为常的表现来看，这个人已经养成了习惯，甚至安迪没法确定在他们来的地方，是否这就是一种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六章 购买奴隶 安迪看着这个自鸣得意的小矮子，想到这大概是一个取得军团情报信息的好机会。 一番吹捧以后，小矮子果然开始找不着北。 “特伦斯大人，请原谅我的浅薄，我从未去过军团的领地，不了解军团的伟大...” 特伦斯当即神气的哼哼了几声。 “你们这些人算是运气好的了，军团已经在东部征服了超过三十个部落，每一个部落最终都将被我们碾碎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不会再有混乱的仇杀和掠夺，一切都会归于凯撒的秩序之下！我带领的这个小队就是开路的先锋！要不了多久，东部的征服就会彻底完成，到了那个时候，凯撒大人就会率领我们拿下这片区域！” 安迪摸了摸下巴，忽然对军团的阶级划分很感兴趣。 “特伦斯大人，如果我加入了军团，我该如何一步步晋升？” 特伦斯哼哼两声，似乎有些不屑。 “你要先从一名新兵做起，积累战斗经验，然后成为一名青年兵...这个时候，如果你有一定的侦查天赋，你就有机会去成为一名侦察兵...青年兵在接受足够多的训练和经历足够多的战斗之后可以晋升为壮年兵，侦察兵也有机会晋升为传令兵...最终，也许你有那么一点可能成为一名老兵或者像是我的那个手下克鲁兹一样，成为一名军团刺客。” “当然，你根本没有机会与我平起平坐，只有最强悍最功勋卓著的老兵才有资格成为一名百夫长，又或者，除掉军团最为仇恨的敌人消灭军团内部的堕落者，成为一名掌旗手....像是我，伟大的特伦斯！” 安迪装作敬仰的点头，心想这和ncr有点类似，武装团体一样分为了常规作战单位和特种作战单位，在ncr那里也就是ncr军队和ncr游骑兵部队，而在军团这里则分为了由百夫长领导的军团士兵和由掌旗手领导的军团刺客。 特伦斯开始喋喋不休的盛赞军团。 “如果你没有见过凯撒大人领导下的军团的伟大，那你就太无知了！一切井然有序时产生的美丽与壮观，可能是你们这些外面的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你瞧瞧这个。” 他掏出一枚银币，那上面刻画着三个人的全身像，另一面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 毫无疑问的是，那是一枚金属货币。 安迪几乎一瞬间就理解到了对方的体量...如果说他还不能对凯撒军团的军事实力有一个直接的了解，但这一枚货币的出现等同于是对方拥有独立经济体系的证据...与现在发行那些日益贬值的ncr纸币的ncr一样。 听说ncr的纸币一开始一张就可以兑换60个瓶盖，后来在一系列动荡，包括麦克森州叛乱、东进运动受挫以及370劫案等事件之后，ncr的货币就开始一路下坡，现在一张纸币只能兑换50个瓶盖了....可以预见的一件事是，未来还可能继续下跌。 安迪看着那枚金属货币，其实作为货币，这会是更有保值能力的选择....但从之前与克丽丝的交流来看，怕是以ncr的环境根本没有可能去那么干。 “那个...特伦斯大人，如果黑足部落加入军团，还能保留自己的...” 安迪话还没说完，特伦斯就破口大骂。 “保留什么？什么都不可以保留！加入军团就是一种天大的恩赐，你们居然还妄想留下你们那些可笑的习俗不成么？不可以！以为军团还是你们那些土人组建的部落或者部落组成的部落联盟么？我跟你说，女人那种肮脏的生物怎么可以当酋长？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是感觉作呕，如果有一天凯撒大人允许我将军团的旗帜插到这里的每一个部落里，那么我会首先把那个叫什么库睿苏的女人钉死在十字架上去！” 安迪悻悻然的闭了嘴，心里无比肯定库睿苏的选择.....这帮家伙真该见鬼去。 等到这个倔驴一样脾气的家伙发泄了脾气，安迪找了个机会询问自己来到这里最关心的问题。 “我其实是想来买一个奴隶...” 特伦斯大手一挥，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本来我们这时候不会做生意了，挡路的辐射飓风这时候应该散了，但是看在我和你聊的还算开心的份上，你去找克鲁兹好了，给你个优惠价。” ......... 走出大帐篷，安迪找到克鲁兹伍长说明了事情。 “啊喂，你跟我来。” 他带着安迪走到了营地中间的一顶帐篷里，进去之后发现那居然全都是跪在地上被捆住了手脚的人。 他们不少人身上带着伤，脖子上戴着项圈，惊恐的看着进来的两人。 帐篷里看守奴隶的军团士兵向克鲁兹问了个好，随后一脚踹向一个“乱看”的奴隶。 被踹倒在地的男奴隶惨叫一声，军团士兵随后抄起鞭子就要给他来一个地位认知术，周围的奴隶们无不瑟瑟发抖。 “等等！” 安迪出声阻止，军团士兵愣了一下没有管，狠狠的抽了那个奴隶好几鞭子，直到克鲁兹发声之后他才停下。 安迪走到那个被踹翻在地之后鞭挞的浑身都是痕迹的可怜人面前，确信这个家伙就是丹尼尔。 他的衣服不见了，身上现在穿的衣服像是个破口袋，上面还用红色油漆画了一个大叉，脖子上套着一个粗糙的金属项圈，紧紧的勒在上面。“他多少钱？” 安迪指向丹尼尔。 “这个奴隶年纪不小，身体又虚弱，好像还得了病，当初莫名其妙的跑到我们这里被我们抓住了，估计脑袋也有问题....你确定么？” 克鲁兹抱着双臂淡漠的提示了一下安迪，在得到确认以后略微估算了一下报了价格。 “那就300个瓶盖吧，他毕竟在累死病死之前还能干些体力活。” 安迪没有再讲价，随手给出瓶盖之后被允许带走丹尼尔。 一只手搂着被捆住手脚的丹尼尔，安迪把他丢到了自己的蹦蹦车上。 “谢谢你从那些奴隶贩子手里救了我...他们太可怕了，经常殴打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在家里等着我回去。” 丹尼尔做出一副可怜至极的表情，但安迪这次并不为之所动。 “你这种家伙还有老婆孩子？别扯了，我知道你是从西边来这里的，上次你找的借口根本就是假的，还想来用装可怜来骗我？想得美！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奴隶了，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把你怎么样，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堵住！” 安迪看着这个害的自己折腾这么长时间的罪魁祸首就气不打一处来，拿出金属把启动了发动机又加了一些油，随后开动这台轰鸣着的改装车就上了路。 丹尼尔本来还想再路上劝说安迪，结果被颠簸的险些把舌头咬断，再也不敢张嘴。 轰鸣着的改装车震的车上两人头晕眼花，路上又有不少野狗前赴后继的追击这辆噪音制造机，在开了好一阵之后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 打捞者们的营地出现在不远处，安迪回头看向那些还在追击自己的野狗，从哔哔小子里取出几个手雷，随手就朝着身后丢了出去。 一阵爆炸以后，狗叫声再也听不到了。 在打捞者居住的大楼前，安迪把车子停好，走下来的时候感觉脚步虚浮，发誓再也不开这种垃圾车.....丹尼尔则更惨，已经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安迪扫了一眼这个家伙脖子上的蓝色水疱，一把用他自己的衣服把他的脸包住，随后就把他丢在外面。 接下来，他得去用一下那个信号发射器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七章 召唤阿尔戈斯 当安迪与波特交流以后他来到了打捞者营地的楼顶。 站在高处环顾狗城，可以说别有一番风景，在低处的红色沙尘蔓延的地方有一个个高低错落的残留建筑矗立在其中，周围酷烈的仿佛地狱降临.... 当安迪看见那个在巨大的信号发射器旁边上下忙碌的尸鬼，这种感觉无疑达到了顶点。 那是一个看上去丑陋不堪的家伙，皮肤褶皱难看铅灰色，没有任何毛发且鼻子脱落，而且整个人皮包骨头完全脱像。 一个字：丑。 他在脸上戴了一副巨大的遮住半张脸的护目镜，让这张丑脸得到一点遮盖。 身上穿着脏兮兮的飞行员服装，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手里还拎着几个工具在那里拧来拧去。 当安迪走近之后，那个尸鬼有所察觉的回头看来。 “嗨！你好，你就是瓦格纳对吧？” 安迪主动的向着他打了个招呼。 “哈哈...没错，就是我，我是个尸鬼，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对吧，可不要那么惊讶。” 瓦格纳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声音有那种尸鬼特有的嘶哑质感，根据波特的介绍，这个人是现在他们里面电工技巧最好的，这台信号发射器也是由他完成的组装和修复。 “波特跟我说，你已经快要完成这个了，我和波特约定能使用一次这个，你看现在合适么？” 安迪取出一根香烟递给他，但他摇头拒绝了。 “哈哈，你这烟对于我们尸鬼来说没有劲，我就不抽了。” 瓦格纳摆手拒绝了安迪的香烟，回头用一个扳手敲了敲身后的巨大天线。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你想要用这东西发信号去哪里呢？” 瓦格纳护目镜下的眼睛微微一转，随意的这么询问道。 “我要叫一个大家伙过来把一个人送走。” 安迪给出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回答。 “哈？” 瓦格纳果然完全不理解，但是他也知趣的没有多问，只是给安迪指出了信号发射操作终端。 “这个操作起来有点小麻烦，用不用我教...哦，你有哔哔小子啊，那就简单了好吧，不用我来浪费口舌了。” 瓦格纳看见了安迪举起左臂的哔哔小子，一时之间神色有点复杂。 安迪把哔哔小子的插头插在那个终端机上，随后让哔哔小子将编写好的信号通过发射机发送给阿尔戈斯，这个过程是全自动的，因此他也有空闲和瓦格纳闲聊。 “你听上去对哔哔小子有点熟悉啊？你也有么？我没看见你戴啊？” 瓦格纳举起他枯枝一样的手臂看了一眼，笑了两声。 “以前是有一个的.....信不信由你，我来自西边新加州那里的一个避难所，12号避难所。所以我作为一个避难所居民当然也是曾经有一个哔哔小子的....” 安迪眼前一亮，他对避难所很感兴趣。 “哎？12号避难所么？我都没有听说过啊？是在新加州么？” 瓦格纳笑着点头，露出了枯萎的牙床和难看的牙齿。 “是啊是啊，你当然不大可能听说过，可能只有上了年纪的滑...” 瓦格纳忽然住了嘴，笑了两声，又继续说话。 “可能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那里，那是个很有特色的避难所，因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变成这个惨兮兮的样子...尸鬼，嗯....这还算是个好听点的称呼了，总比....总比臭鬼要强。” 安迪看着瓦格纳说着说着有点阴沉起来，但是很快摆脱了那种状态。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年纪大了就见得多了....你看我像是多少岁？你不可能猜得到，因为我已经200岁了...那时候我们都看了避难所科技的宣传说是12号避难所的净水装置有多么的好，多么的强大，设计者获得了多少奖项。可惜我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要评价一个避难所究竟好不好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它应对核弹的能力。” 看着眼前这个老尸鬼，安迪心里惊叹一声，又是个老古董。 尸鬼的寿命几乎是没有极限的，在大战之后就诞生了不少，一直存活到现在，看来面前就有一个这样的年长者。 瓦格纳坐在一旁的一块瓦砾上，继续和站在机器旁边等待信号发射完成的安迪胡扯。 “你猜猜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那时候我们一窝蜂的躲进12号避难所，结果告诉我们避难所的大门坏掉了，哈！避难所的大门坏掉了！简直搞笑啊.....所以那些绿色的强光直直的照进来，我们拼命地躲到角落里，一个又一个人不成人形的死掉了，他们全身都溃烂了。” 瓦格纳双手比划着自己的脸和肢体。 “你见过么年轻人？你肯定没见过，那么多人啊，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的下巴从脑袋上落下来，四肢从身体上掉下来，他们的皮好像是泡烂了的红色纸沫一样滑下来...我看见我的头发和牙齿从身上掉下来，最后是我的皮肤、指甲和鼻子乃至于耳朵...我以为我死定了。” 瓦格纳双手指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就是没死，我也是其中一个，这些可怕的症状最后突然戛然而止了，我们就处于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们丑的无与伦比，永远也没有必要洗澡了，因为怎么洗澡都有一种可怕的腐烂臭味从我们身上飘出来....”不需要他解释，安迪其实早就闻到了那种臭味....其实当初在西托身上就闻到了，但是眼前这个陈年的家伙似乎好一点，味道没有那么浓烈，可能随着时间的过去会稍微挥发一些？.... “可是，瓦格纳，我也听说你们变成这样有一些好处对吧？比如长生不老？” 安迪尝试着安慰一脸怨念的瓦格纳。 “还不止呢...你要说好处的话其实也有很多，我们再也不怕辐射，甚至那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东西。除此之外，我们的新陈代谢基本停止了，我们一年吃的东西可能没有你们一个月吃的多，或者一周？我觉得我如果在辐射很高的地方一直呆着我就会一直神采奕奕的，甚至根本不需要吃东西喝东西，我们不会生病甚至不会中毒...你知道，有人试图服毒自杀，但是那毫无意义。” 瓦格纳说着说着，又开心了起来。 “你听了有没有想变得和我一样的想法？” 他的大丑脸凑近过来，安迪不由得眼角一抽。 “额...我觉得这属于少数人的幸运，我不能确定我能不能从那种辐射里活下来不是么。” 瓦格纳呆滞的看了安迪一会，随后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哈哈大笑。 “对啊对昂，这就是...少数人的幸运，那么多人都在12号避难所里死了，但是我们活着不是么...我们其实更适应这片废土不是么....比滑皮。” 他嘀咕着这么一句话，因为声音太低安迪没有听清。 安迪此时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哔哔小子上。 【信号发射已经完成】 【已经接收到阿尔戈斯反馈，预计抵达时间120分钟以内】 【请做好犯人接收准备】 “好了..快来了，你可不要被吓到了啊瓦格纳。” 安迪半开玩笑的和他说着话，瓦格纳懵懂的挠了挠没有头发的秃头。 “吓到？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当初那群主教手下的混球超级变种人进来大开杀戒的时候我都没害怕，我能被什么吓到？哈哈.....” 一个半小时以后，瓦格纳的下巴几乎无法合拢，与他一样的表情的人还有打捞者们。 安迪站在楼下，身后拖拽着快要吓昏过去的丹尼尔。 庞大的阿尔戈斯在不间断的地震之中一步步的步入了狗城的街道，所过之处野狗们望风而逃，在漫天的红色沙尘之中，这个黑色庞然大物硬生生的挤了进来，仿佛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阿——尔——戈——斯！” 安迪朝着它大喊，声音在空旷的狗城里回荡，阿尔戈斯随后朝着安迪低下了菱形的脑袋。 瓦格纳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自己见到了过去二百年没有见到的壮观，在庞大的犹如长了四条腿竖着行走的高楼一般的巨大机器人面前，一个站在地上的渺小人类伸出双手发出呼唤，而那只仿佛巨大黑犬的机器人则乖巧的低下脑袋，与人类对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八章 希望的光 阿尔戈斯巨大的脑袋末端的探测器对安迪和丹尼尔进行了识别。 轰鸣如闷雷一样的电子音回荡在半空。 “检测完毕，确认目标为13013号犯人，特派员，本单位来此执行犯人接收程序。” 它的脑袋微微侧过，看向尖叫不止的丹尼尔。 “扫描中....确定目标为13162号犯人，执行收容！” 阿尔戈斯的颈部打开一道小门，几条金属触手猛地伸出。 “不要啊！这是什么！...” 丹尼尔忽然一把甩脱绳索，安迪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用那改装车上脱落的一个金属零件割断了绳索，居然在此时拔腿就跑。 不等安迪反应过来，几条金属触手闪电一样的伸出去，直接把丹尼尔抓在半空。 “检测到犯人有逃跑迹象，对拒不配合的犯人执行电击！” 阿尔戈斯轰鸣的自言自语，丹尼尔配合的发出惨叫，随后被活活电昏了过去，然后被阿尔戈斯吞进肚子里一般的收容了。 看着抽个不停的丹尼尔顺利的被送了进去，安迪也一阵幻痛，他可是体验过那是什么滋味.... 阿尔戈斯关闭了内置牢房的门。 “特派员，典狱长交代，在收容完成之后你可以返回蒂贝茨监狱领取奖励。” 说罢，这台数米高的庞然大物转身离开，过程中擦碎了一栋废弃大楼的棱角，留下街道上一堆比人还大的新鲜瓦砾碎块。 当大地的震动终于消失在远方，安迪总算松了口气，回头看去，k，c和杰布等人还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阿尔戈斯离开的方向。 安迪耸耸肩，估计瓦格纳也是这表情吧.... 他回到大楼里，听到不少人暗中看着他窃窃私语。 波特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老天，安迪，我几乎快要叫大家从这里逃跑了，你是怎么和那种....那种鬼东西有联系的？你是什么人？那东西还会来么？” 安迪摇头。 “没什么...其实我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间谍，专门在各地抓捕一些有抓捕价值的人，现在狗城里唯一有这个价值的人已经被抓走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波特神色勉强，搞不清安迪到底是在实话实说还是开玩笑...那种家伙要是发起疯来估计自己这群人都要玩完了。 “哎呀，不用怕了。” 安迪敷衍的安慰了一下，人群里的瓦格纳神色闪烁的看着安迪，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个不停。 几次保证什么问题都没有之后，波特总算是放下心来。 “车子的改造还需要一段时间，迈克尔说他又想到一个厉害的点子...吉米最近和你的狗相处的很愉快，希望你不要介意他给你的狗喂食狗肉....” 安迪饶有兴致的听着那些最近发生的有趣事，波特最终还是图穷匕见了。 “额...希望你不介意，我有一些事情拜托你。” 波特这样说着。 “我知道你还要去北面的巨石市，但是现在你的车还在那里升级，而且你的狗也在养伤，不如这样，这段时间咱们再合作几次...我有一些想法，我们这群人不能像是以前那样一直闭塞下去了，我们与ncr脱离交流太久了，不只是信息上的，我们还需要与他们建立贸易上的交流。” 安迪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哦，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波特噎住了要说的话。 “所以..什么？” 安迪想到的是加密部落的首领阿兹其给他的嘱托。 “我跟你们说，在你们南边一个叫做梅萨维德的地方有一个叫做加密者的小部落，具体的位置我可以写和花给你们，总之那边那个小部落非常善于维修战前的科技物品，他们听说了你们的存在希望和你们达成一个贸易往来的约定。你们低价提供一些从狗城回收的废品然后送给他们维修，他们付钱并且提供部分修复完成的东西给你们，你觉得如何？” 波特考虑了一下，再三询问安迪关于这个叫做加密部落的土人部落是否真的具有强大的修复技能，最终同意了这个贸易往来约定。 “我会让一部分人组成商队去南边看看，我们需要拓展我们的贸易往来，不能继续这样苦下去....我们基本都完成了我们的额度，所以有额外的废品可以去做贸易，你说的这个小部落恰好与我们的产出互补，这会是很好的选择。” 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你已经建立了一条贸易线】 【一段时间后，你可以定期从加密部落取得一些分红了】 安迪满意的看着这条提示，这次应该不像之前那种赔本买卖了.... 波特说着说着，再次绕回去他之前想说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安迪，我需要一个能打的人带队...事成之后我会承诺给你提供分红。” 安迪洒脱的摆摆手，送回去了一个犯人以后他感觉身上的重压轻了一些，所以满不在乎的应承了。 “打架简单，我喜欢打架，什么事情啊？” 波特回头拿出那副老地图。 “在这里。” 他指向狗城北边的一个角落。 安迪认真的看着，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他这次已经懒得看了，猜也猜到肯定是地图标记完成的提示。 “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关注波特？” 安迪指着地图询问。 波特从一旁的地上拿起一个酒瓶子。“酒...是个好东西，它能够解除忧愁，也可以当作商品....以前，我们的酒水都是豆子墨菲酿造的，我之前阻止他酿酒是因为我们的补给不足，赖利一伙又阻挠我与ncr恢复联系，但是现在这些问题都没有了，我想在建立贸易之后我们需要拥有尽可能多的商品。但，豆子墨菲已经死了对吧？” 安迪十分肯定的点头，因为他亲眼所见，豆子墨菲被炸弹杰克的炸弹炸的粉身碎骨。 波特点点头背着手走了两圈，最后站定。 “我们用不着依赖他，在我指出的那个区域，有一个战前的酒厂，那里的设备都是现成的....那里叫做栈道酿酒厂。没了豆子墨菲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在那里酿造更好更多的酒水，虽然那是在我们建立贸易往来取得更多粮食之后...” 安迪奇怪的看着他，心里疑惑为什么一贯保守的波特现在对补给来源如此有信心。 “嗯，但是你不认为先建立一个比较强力的贸易往来路线取得足够粮食之后再进行这个规划比较好么？” 波特脸上露出笑容，其他打捞者也纷纷笑了起来。 “因为，安迪，就在前不久，我们终于和ncr恢复了联系....道奇市长承诺继续追认我们当初签署的协议，甚至愿意通过贸易联系提供给我们充足的物资，当然是需要用我们打捞的那些废品来交换。” 安迪还是有点不解。 “可是，就算是那样，补给也要过一段时间才会送来啊，虽然我没去过胡佛大坝，但是也知道那边很遥远，商队带着婆罗门走过来是很缓慢的。” 波特走到旁边的窗户指向南部的一条途径的铁路。 “你看见了那个吧？根据胡佛大坝的消息，他们似乎与一个叫做吊尸城的势力合作修复了纵贯此地的两条重要铁路，其中一条就与我们这里连接。他们还修好了一台机车，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成车皮的物资送来，我们一直等待的希望终于来了...我已经叫人去清理我们这边的铁路保持交通通畅，所以与此同时我需要赶快得到更多的交易筹码，栈道酿酒厂就是我们的目标。” “ncr万岁！” 打捞者们呐喊着，他们的等待与坚持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结果，所幸，结果是好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九章 突袭栈道酿酒厂 今天，安迪全副武装的带着几个打捞者出门了。 这几个他都不认识，总之大家都是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 有人拿着还不错的猎枪，听说是在狗城里一家枪店捡到的，还有人拿着快要报废的破枪，看上去简直类似废铁，据称是他自己回收废品部件攒出来的....大家都很疑虑这东西有多大的概率炸膛，但是这个叫做凯多的家伙死活不听劝，一定要出去实战一把自己的爱枪。 “我们怎么过去，波特说了么？” 安迪随意的问向一个人，那个人是粘土，他背着一把短步枪还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说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粘土没有怎么搭理安迪，因为他在分发一些药物，那是一种红色的圆瓶子，里面是小药片。 安迪也拿到了一瓶子，他一眼就看出这是rad-x，是一种非常不错的抗辐射药物，虽然对于消除体内已经积累的辐射物质没有效果，但是对于抵抗即将到来的辐射污染很有帮助。 “哦，对，波特之前也说了那边尸鬼多，有这个还挺方便的。” 安迪摇了摇手里的瓶子，里面的药片哗哗乱响。 “不是一般的尸鬼。” 粘土分完了最后一瓶辐射药，这次跟着安迪出去收复栈道酿酒厂的人一共只有五个人，但是这已经是除去非战斗人员的极限动员了....在赖利一伙全军覆没以后，缺乏战斗员是狗城打捞者们新面临的问题。 “都是发光的，你知道发光种么？” 粘土少见的详细解释，这似乎是重要的信息。 “没，我以前倒是见过不少发疯的尸鬼，但是没有能发光的啊？尸鬼能发光么？” 安迪诧异的打听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能，那些疯狂的尸鬼会下意识的靠近辐射高的地方，时间长了他们又会莫名其妙的四处游荡，这种时候他们已经吸收了太多的辐射了。你知道的，辐射杀的掉我们，但是对于尸鬼来说毫无意义，瓦格纳说辐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火炉散发的热量一样舒适的东西，对于我们而言那就是足以致命的剧毒。” 粘土干净利落的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装备一边继续给安迪讲解。 “那些尸鬼就是活动的辐射源头，他们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绿色的强光，仿佛像个灯泡一样。他们的血都是发光的液体，你应该明白他们很难杀死。他们的皮比一般的尸鬼更加的厚实，而且因为那些体内的辐射，他们可以快速愈合自己的伤口，自愈能力很可怕。” “当他们朝你扑过来的时候，你更要小心，被他们接触就会导致严重的辐射中毒....这非常麻烦，他们总是成群结队且情绪非常激动。我们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到狗城的，总之这几年逐渐有一些这种家伙从北面某处游荡过来，然后占据了栈道酿酒厂附近。” “那些家伙甚至驱逐了那附近的野狗，所以那边没有什么狗。” 粘土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一件事，似乎说这么多让他有点疲惫。 一阵车辆开动的声音传来，安迪转身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驼背斯图的公交车。 上车以后，发现果然是那个家伙，背后戴着支架，但是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应该是不再担忧赖利下杀手的缘故。 “嘿，又见面了，你的车居然可以开么？” 驼背斯图微笑着点头，佝偻着腰。 “有人帮我修好了，这下我也可以给大家出一些力，我以前还是有点驾驶经验的。” 一行六人鱼贯而入，驼背斯图按动按钮关上了用一个废铁片修复的车门，然后转动方向盘朝着狗城北面开了过去。 公交车在破烂不堪的狗城内部道路上开动，从野狗之中冲出一条道路。 几条野狗凶恶的追逐着公交车，一边发出吠叫一边尝试撕咬。 其中一条猛地蹦跳了出去，朝着坐在车窗边上的安迪咬了过去，在众人都在惊呼的时候，安迪已经淡定的手起枪开。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击声，扑过来的野狗原地飞回去了原地，脑袋爆裂。 其他人纷纷惊讶的赞叹安迪的淡然，安迪谦虚的向下挥了挥手，v模式下这狗慢的像是乌龟爬，他甚至有时间寻思到底是打肚子还是打脑袋。 公交车飞快的摆脱了狗群，安迪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一片荒芜的狗城，这里肯定还藏着很多好东西，只是数不尽的野狗阻碍了人们的获取....有没有什么办法驱逐这些烦人的东西.... 安迪想了一小会还是没有头绪，索性也不去想。 闭目养神了不知道多久，晃荡个不断的公交车终于停了下来。 安迪睁开眼睛，看见所有人都下了车，除了作为司机的驼背斯图和安迪。 他也赶紧走了下去，这里少有的是一片没有狗的地方，大概狗们默认这是一群怪物的地盘。 粘土走了过来。 “大家把抗辐宁吃了，护甲也戴好！” 粘土这样说着，人们纷纷取出瓶子塞入口中药片，也有人取出用废铁和钢筋焊接出来的金属护甲佩戴在身上。 安迪随意的眺望着眼前的这栋建筑，看起来居然是一个啤酒瓶子的造型，似乎是故意的。斑驳的招牌似乎还有栈道两个字，模糊的几乎看不出来。 这里就是栈道酿酒厂了。粘土走过来安迪身边。 “波特说，来了这边以后你来指挥大家进攻。” 安迪看着远处徘徊着的几个一脸呆滞的家伙，这些尸鬼确实身上发出了一些光芒，但是还不至于到灯泡那种级别，感觉有点让他失望。 用v模式随意的扫了一下。 【不明变异人类】 【高辐射反应，避免靠近】 【肢体脆弱，恢复能力强】 安迪很快做出了部署。 “你们拿着枪的，记得瞄准他们的腿，打断就好，不用在意能不能杀掉。等都处理好了以后，你们其他人拿着一些长的东西或者其他重的东西把他们搞死，拖到远处去。” 说罢，他身先士卒的取出两把手枪连连开火，在远距离情况下巨蟒的准确性有点差，连续打空了几发，但一旦打中就是可怕的效果，一具发光尸鬼的躯体被打出大洞，大量发光的血液泼洒的到处都是。 自动充能手枪射出的激光倒是威力巨大且准确度高，犹如刀锋一样把他们枝条一样脆弱的腿给打断，残疾的尸鬼徒劳的在地上乱爬，不再构成巨大的威胁。 粘土等人纷纷开火，不多时，徘徊在外面的几只就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人从驼背斯图的车上找出一些平时拾荒时用的带着倒勾的铁管，用这些东西把倒地不起的尸鬼拖到远处去。 几人在确定没有别的问题之后从栈道酿酒厂已经关不上的正门进去了。 建筑里面黑漆漆的，就是一个三层楼都打通了的厂房，棚顶很高，这是为了放置流水线和酿造罐。 等等..好像有光。 安迪换了一个角度，忽然看到一个角落蹲着一个发出浓烈绿光的家伙。 他也同时回头，犹如回眸一笑一样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嘎嘎啊——！” 对方猛地站起来，朝着安迪就要扑过去，随后就被子弹击退，在刻意的射击之下双腿断裂趴在地上。 伴随着第一声枪响，一个又一个发光是鬼从各个角落站起来。 “哎呦..还真是不少。” 安迪嘀咕着，手里的枪开个不停。 “哇啊——！” 介于野兽和恶鬼之间的声音从尸鬼们的口中传出，一只灵敏的不像话的家伙低着头猫着腰左右乱晃，居然愣是躲过弹雨冲了过来。 安迪身边的两个人举起铁管就刺了过去，将他抵挡住，安迪收起手枪躲过一根铁管，双手发力之后愣是把发光尸鬼活活刺穿，随后架在角落里，任凭他挣扎也无济于事，发光的血液从铁管上流到地上。 “这个灯泡够亮。” 安迪默默吐槽，看着周围被那些尸鬼照亮的黑暗。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章 栈道通畅 “嗷！——” 奇怪的声音不断传来，从那些发着光的尸鬼的嗓子眼里。 它们狂暴的扑过来，甚至可以说是无脑的扑过来，因为毫无保留的飞扑往往使得它们撞到某些杂物上去，然后就是一地狼藉，比如把旁边的配装流水线遗留下来的大量玻璃瓶子搞得满地都是，一时之间滚的滚碎的碎真是好不热闹。 “救命！” 安迪回头看去，一个人被一只发光是鬼扑倒在地，正在用手里的枪阻止那个怪物撕咬他的脸。 他举起手里的巨蟒，短暂瞄准并屏住呼吸。 一声轰鸣之后，那只发光尸鬼摔到了一侧，脑袋上开了一个大洞。 惊魂未定的打捞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全都是发着荧光绿的血，他的皮肤在接触之后立刻变得一片红肿，这还是吃过了抗辐射药的情况下。 “快把他带出去！处理一下！” 安迪呼喝着，心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吉米这个超级变种人身强力壮不怕辐射还是一个医生，怎么没有跟着来这里？他去什么地方了？ 一个打捞者将受伤者带出酿酒厂，在外面用一些脏水给他洗脸。 “这个....它在干什么？！” 身后的声音吸引了安迪的注意，他看见一只亮度惊人的发光尸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它皮包骨头，可以轻易的看见它的肋骨和盆骨的轮廓。可以说身上没有任何肌肉和脂肪，但是诡异的是它的皮肤，那是一种灰白色的厚皮，虽然厚度还不足以挡住那体内发出的强光。 “喝....” 从这只发光尸鬼的嗓子眼里传出好像咯痰一样的怪声，谁也搞不清这些脑子坏掉的家伙究竟是用什么思路在进行思考的，或者根本就没有思考？....只是依靠一些本能，可是为什么它们会有这样疯狂的本能？... 大部分发光尸鬼都已经被击倒在地，即便它们似乎已经不需要摄入什么，也不会自然死亡，但是物理性质的绝对暴力仍然可以轻易的把它们变成碎肉，一发击碎内脏骨骼和肌肉的子弹，不论究竟打中了什么地方，结果都会是毁灭般的。 看着那最后一只发光尸鬼，安迪漠然的扣动了扳机。 一发子弹击中了它那干瘪的胸膛，制造了一个凹洞，有发光的血液喷出，但是并不多。 发光尸鬼摇晃了几下，似乎就要如同其他的同类那样缓缓倒地趴在地上，但最终只是跪倒... 在安迪怪异的目光下，它举起了双臂，脸也向着上方看去。 粘土愣了一下，忽然大叫了一声快跑。 安迪眉头一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是这些本地人的决策肯定是有道理的，于是他也跟着回头往外面跑去。 当他回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以仿佛是祈祷姿势跪在地上不动的发光尸鬼忽然发出了一声深邃幽长的吼叫声，它身上的绿色光芒于是越来越强，直到让安迪觉得仿佛太阳的光芒一般刺眼。 “吼——” 随后，一阵猛烈的冲击骤然爆发，仿佛一场小规模的绿色尘暴。 “躲啊！” 粘土一把抱住安迪朝着一旁一个垃圾桶扑过去，但是安迪因为身高关系没有被扑倒，只是被拉到那后面。 绿色的强光一瞬间超越了太阳光让人眼前一片迷茫，一种皮肤被小颗粒冲击的感觉和盖格计数器的狂响所发出的噪音一并进入了安迪大脑。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亚特兰蒂斯地下的那个诡异，尽管一闪而逝。 大量错乱的记忆碎片一瞬间从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一种巨大的难以形容的恐惧和遗憾的情感没有来由的突然出现，两种往往冲突的情绪竟然在此刻同时融合到了一起。 “什么？” 安迪感觉自己仿佛陷入到一场迷糊的梦中，他看见眼前的绿芒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然后是第二个和第三个。 他愣愣的看着那三个凑在一起呈倒三角形排列的黑点，黑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黑圆。 在某种东西即将涌现的时候，这个进程却被人打断了。 一切都瞬间恢复了色彩，安迪晃了晃脑袋，发现粘土在拽自己的胳膊，刚才的那些似乎全都是幻觉，可是自己并没有失去意识，因为他是站着的...... “那些鬼东西又爬起来了。” 粘土这样说着，安迪看见酿酒厂里那些家伙确实正在重新站起来，它们身上的创口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始愈合了。 安迪还看见了那个刚才发出强烈辐射的家伙，那个跪在地上的发光尸鬼，它的躯体上的那个被巨蟒一枪击穿之后形成的大洞也有了愈合的迹象，只是这种迹象最后终止了，貌似还不足以完成生命的恢复。 如果说这些家伙也有生命的话。 它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脑袋微微抬起看向半空，深陷的眼窝之中是干瘪的眼珠，鼻子在脱落以后于脸上形成一个洞。 “......” 安迪看着那张尸鬼的脸，忽然发现，这不就是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三个不明的黑洞么？ 两个眼洞和一个鼻洞组合成了一个倒三角。 那些重新站起来的尸鬼并不怎么强劲，也只是从彻底报废恢复到了又能动而已，很快再次全部被打捞者们合力击倒。 栈道酿酒厂最终还是被肃清了，不算路上花费的时间，也仅仅是用了两个小时而已。大部分尸鬼都是安迪击毙的或者击倒的，那些令人反应不过来的飞扑在v模式下也只是还算可以的速度。 他路过了那个跪着死在地上的尸鬼身边，似乎这个家伙已经耗光了体内的什么东西，整个身体从最开始的光芒四射变得灰暗无光。 他沉默的注视了一会那张骷髅一样的干瘪脸，随后一脚把这个家伙踹倒。 死都死了还凸造型.... 早就有所准备的打捞者们立刻开始四处检查设备，这些旧世界的老设备可能已经闲置了百余年以上，甚至接近二百年，不过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还可以用的概率是很大的。 “这个好像是厂长的办公室。” 安迪指向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 粘土等人凑过来看了一下，确认了这一点，立刻准备开门进去看看，结果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立刻从裤兜里取出来了一把螺丝刀和一个发夹。 “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 粘土收好了工具一把推开了门。 “当然没问题，但是要等之后。” 拿着武器的众人涌入了这间满是灰尘的屋子，里面摆着一张电脑桌和两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书。 看起来这个酿酒厂的厂长很喜欢看书，并且在另一个书架上还保存有很多折叠好的报纸。 粘土等人没有在意那些书，他们来到电脑桌前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拆开看了两眼就丢到一边，随后开始操作那台终端机。终端机居然还可以开机，看来酿造厂的核聚变发电机还在照常运转，在电脑桌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密码本以后打捞者们顺利的控制了操作系统。 “完成了，栈道酿酒厂现在是我们的了。” 粘土好像完成了任务一样松了一口气。 “感谢你的帮助安迪，波特叫我转告你，如果我们的酒厂最后办成了，你享有一成分红并且随时都可以来拿酒喝酒。” 安迪不甚在意的点头，那都是后话了，他不怎么在意那些。 捡起被打捞者丢在一边的信件，字体非常整齐干净，这个酒厂的厂长似乎很有文化，在这封信里，他陈述了自己离开的原因，这封信是他在驱车离开这里之后留给自己的叔叔的，但是很明显，他叔叔从未来过这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一章 丹佛旧事 （以下为信件内容） 奥尔德南叔叔，假如你来到这里，那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只希望我在维加斯的妻女还活着，我现在只想赶到她们身边。 长久以来，我都致力于让栈道酿酒厂成为整个大中西部联邦知名的酿酒厂，可惜事情总是和我的设想不一样。在那些轰鸣着的蘑菇云升起之后，这更是宣告我的梦想彻 而其中一部分人想的更多的，则是一名政府干部，却能在两名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全身而退，这又是怎样一种状况，甚至有人在揣测，这个政府干部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秘密身份和使命。 这就是宁旭对她下的蛊，让她就算是再怎么抵触，可一种是中了蛊了，解开蛊毒，却是很难。 麦克雷也算是永恒的一个老骨干了，卡尔将麦克雷调过来帮助苏萌，也足以见着他对苏萌的重视……或者说，是对乔伊斯的重视。 在这一时间，在上古神迹开启这片区域里面显得尤为热闹，一道道附和的声音从众多修真者的口中说出来。 两人自相处以来，就理智大幅度的下降，对于周围的注意力更是弱得可怜。常林的功夫已致化境，也在这种心情激荡不已的情况下，眼睛里只看得到阳兰。 一瞬间，侧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孔罗侧面的脖颈处。 此刻，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而床上，则躺了一个全身上下都缠着绷带的男人，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阿七。 不管说从言谈举止，还是身家背景，更是那外貌气质，这都是没有一个，可以和宁旭相提并论的。 有了这位弟子带头，随后便有一些修为卓越的弟子也纷纷向刘飞等人道安，也转身凌空飞行回去了。 几上饭菜几乎没动，她便叫收下去，众婢先是一怔，转眼马上应是。 幸亏在刚才的时候，襦裙飞舞让团队恢复了状态才进入到的阶段，否则现在就是妥妥的空蓝灭团的节奏了。 这次他们无法用强大的合一攻击对星球进行攻击，所以，周倜决定将战线拉的长一些。 就这么打打歇歇的逐渐来到了第三条幼龙的前方，在它的边上还有着4只精英级的龙兽存在。由于并不知道是否会仇恨连锁到幼龙，所以张远航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进行恢复。 阿斗有内功撑着，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事，不过这些士兵可不像阿斗一般，此时连糜芳都有些吃不消了。 藤甲可避刀枪，曹军士兵的武器根本砍不透汉军的藤甲。而无当飞军用的则是斧头，曹军士兵的皮甲，在锋利斧头面前，简直如同纸片一般。 卫子扬眉头再次一挑，他笑吟吟地看着冯宛的手，伸到自己襟口处。 可是，比查林没有按照条约的规定，竟然让花骨打开放城门。送大军进去。 而此时，两人也没有忘记交手，周泰一计横扫，直奔阿斗腰间而去。阿斗见周泰长槊又划过来，没有阻挡，而是用剑尖去点周泰的槊杆。剑尖接触到了槊杆上，周泰只觉得攻势一顿，原来的招数也使用不出来了。 审讯时他拒绝谈论任何相关问题并几次试图自杀，获救后开始沉默面对整个事件。对他精神问题的怀疑，也在他平静理性的面对相关专家的鉴定后排除，所以目前等待他的只有审判。 第五十二章 混乱之城的根源 安迪看完了所有的文字，新瘟疫果然是在丹佛市最早爆发的....戴夫的那个笔记所描述的并没有错误，那么旧世界的sa是如何处置的呢？ 他又翻了下去，之后的那些报纸说的都是关于丹佛市对抗瘟疫的事情，虽然大部分报纸都声称市民积极配合，但是也有少部分报纸表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被制作者故意夹在里面的一张模糊不清的小报纸，好像又是之前那家启明报。 【自2050年瘟疫爆发以来，两年之间实施的紧急处理方案都以收效不佳的结果告终，据本报消息，一个月以前在丹佛市爆发的民众抗议已经被秘密的镇压.....】 再继续翻下去，还有一些越发可怕的消息。 【科罗拉多泉已经有超过2000人确诊蓝色流感，巨石市超过3500人确诊蓝色流感，丹佛超过5000人感染蓝色流感，这场战斗何时会有转机？】 【sa总统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实施特殊管理政策，国防承包商西部科技已经受命开始针对新瘟疫疫苗的研发，目前进展并不明朗。】 【小心身上有蓝色水疱的人，3-5天之内蓝色流感就可能从潜伏期进入病发期，据统计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联系相关人员进行隔离！】 安迪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根据他来看，现在的新瘟疫虽然还是一种烈性传染病，但是远没有达到这种恐怖的威力...不管是发病前的潜伏期长度还是死亡率，他所见到的新瘟疫患者身上表现的似乎并没有这么可怕。 如果说两者是一样的，那么安迪也不用抓什么逃犯了，几个月以前他的任务应该就已经自动失败了，而现在废土人们也应该死的一片一片。 但结果却并非如此，只有较少部分的人会进入最终阶段，其他人处于一种漫长的无症状或者浅症状状态里，但是这仍然是一场灾难。 要说两者不是一种病毒，那么蓝色水疱的性状和其他病理特征又具有非常大的相似性。 “毒株的不同？现在的新瘟疫已经弱化了么？” 安迪喃喃自语，但他想到一件事，这么高的死亡率将会导致病毒无法快速广泛的传播出去，如果丹佛市的处置足够迅速，那么理论上应该可以把瘟疫锁死在当地周围地区。 下一张报纸印证了安迪的想法。 【我们取得了胜利！2053年9月开始，新检测患者屡创新低，科罗拉多泉和巨石市的疫情已经基本平息，丹佛市疫情受到控制，sa政府所采取的果断措施功不可没，欢呼吧，伟大的sa！】 【丹佛市人口近年大幅度上升！】 “就这样结束了么？” 他放下了这本剪报，拿起了最后一本，这本比较厚实。 本以为这次会看到一些描述恢复情况的报道，结果安迪只看到了更严重的情况。 这些报道多数集中在2055年到2060年之间。 【粮食危机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近期sa食物价格上涨一倍，对于政府的批评已经越发激烈。】 【ba宣战，安克雷奇战役打响，天佑sa！勇士们，保卫安克雷奇！】 【丹佛市市长查瑞森声称，产业转移是顺应国家战略目标的必然趋势，他会尽其所能解决近期丹佛市愈演愈烈的失业问题。】 “饥荒和失业么....还有战争，这样的话可真是..” 安迪还在嘀咕，下一个重磅消息就出现了。 【第二次流行已经成为事实，针对蓝色流感的研究还在持续，新血清和新药物的效果被确认为并不良好。】 【号称史上最严格的紧急措施已经出台，丹佛市封城，市长查瑞森鼓励市民停止冰淇淋社交，认真做好个人隔离。】 “2062年么？” 安迪看向日期，自2050年的第一次爆发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为何当初仅仅肆虐三年就被压制的新瘟疫会在九年以后再次爆发？ 随后的报道开始出现了大量关于社会矛盾爆发的表达。 【丹佛市食物暴乱已经持续两个月....】 【丹佛市失业抗议已经导致3人死亡，据军方发言人声称，所有行动皆符合《sa镇暴法》的规定，我们将会持续跟进关注此事...】 【新的防疫法令出台，近日，关于马利特麦克布莱德被警察以传播病毒罪行逮捕一事，引起了全sa的普遍关注。】 【关于昨日三名违反宵禁令的未成年人的判决，法官解释称，军方提供了他们参与ba活动的证据，对于此前阿拉法将军的失言我们还历历在目，他称：新瘟疫症状是因为患者错误的擅自摄取ba有毒思想所导致的。】 【救灾前哨已经在全sa多数地区建立】 【马里兰州的新瘟疫疫情得到关注，这是首个爆发大规模疫情的东海岸地区】 【西部科技开展的泛免疫疫苗研发计划，其成果已经被确认缺乏对于新瘟疫病毒的有效控制，据称相关研发计划将会转移至其他医药企业，泛免疫疫苗项目研发将会转移至西弗尼亚西部科技分部，转为转基因作物开发实验，这可能有助于解决食物危机问题。】 这样一连串的令人丧气的报道一直持续到了2067年，安迪看见这里面提到，国民警卫队已经配备了一种名为“速笔”的便携式快速隔离管理设施，简单来说这东西折叠起来很轻很小，但是一旦打开以后就可以快速组装为一个黑色的小牢房。如果你有这个东西足够多，它们还可以互相组合，最终变成一个临时监狱....大量的军犬和警犬被部署到丹佛市，还有很多机器人镇暴单位也是如此，这都是为了进行无接触式的管理，由于丹佛市的疫情此起彼伏同时有大量的无业人口，不会感染的犬类和机器人成为了接替常规警察的重要力量。 2067年，丹佛市的紧急状态总算得以恢复，虽然管理仍然严格，但是新瘟疫已经再次得到了控制，不过传播范围已经从西海岸部分区域扩张到了部分东海岸地区。 但丹佛并没有就这么好起来。 【失业抗议演变为暴力事件，抗议团体袭击查瑞森市长的座驾，巨大的不作为涂鸦被涂到市政厅门口，丹佛市政府拒绝对此进行评价。今日下午，警察已经逮捕了超过200名非法抗议分子。】 翻开后面的一张报纸，又有启明报的文章被制作者夹在里面。 【2072年，食物暴动为何在丹佛屡次发生？】 安迪看着这篇文章，作者从各个角度全面阐述了丹佛今日的现状为何如此糟糕。长久以来的发展红利已经因为北部与ba旷日持久的战争改变风向，民用科技研发全面转为军事科技研发，巨石市的大圆顶科研基地已经遭到了抛弃....但对于资源转移去了什么地方则没有人知道。 自2050年以来，受到南部邻国多次灾难和政治波动的影响，食物危机已经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两次新瘟疫爆发的原点都在丹佛市更是让一切雪上加霜。 文章中说了一段这样的采访记录。 “我找到一个大概50多岁的，穿着肮赃衣服的，消瘦的人。他被警察抓住，关在了牛棚里，马上就会被警察从速笔组成的临时监狱里送去丹佛市监狱，面临他的指控可能导致他有长达数年的牢狱之灾，甚至可能是更长时间。我询问他，你为何明知道情况如此严峻还要如此行事？” “他回答道，即便他安分守己，家里也不会长出食物。与其饿死在家里，他不如尝试着参与暴动，即便抢不到食物反而被警察抓住进了监狱，那么至少监狱还会提供一些基础的伙食。如他这样想法的人据他所言比比皆是，丹佛还会恢复平静么？我想我的答案是否定的，近期针对北部邻国和南部邻国新设立的前线战场令我感到担忧，我们与ba的战争更是已经陷入焦灼。在这种时候，二十多年之间起起伏伏的新瘟疫问题似乎被政府抛之脑后。” “一切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尽头？丹佛还会回到过去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三章 目击 一行人做了一些处置就离开了栈道酿酒厂，这里将会被暂时封存，等到第一批补给抵达之后再启用。 安迪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车子的前进照例伴随着狗叫。 “你知道吉米在干什么么？” 他回头询问后座的粘土。 沉默寡言的粘土简短的回答了。 “不知道，他有时候就会突然失踪。” 安迪摇摇头，抬起左臂看向哔哔小子。 “我该怎么获得更多关于新瘟疫的信息？” 几秒钟之后屏幕跳出了回应。 【丹佛市的医院和警察局也许是一个好选择】 安迪将哔哔小子的地图放大，看见警察局就在路上。他想起来之前奥德修斯在zax自爆之前说过，zax启动了警察局的某种程序...然而之前这辆车路过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这个机器脑袋看错了？ 正想着，公交车就路过了市政厅一带，那边集中着丹佛市的各种重要建筑，包括了市政厅、警察局、盒子等等... 说起盒子，安迪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次他从盒子带着唯一的幸存者胜利回到打捞者的营地之后，不少人追着他们询问赖利一伙的经历和下场，其中一向是不怎么在乎打捞者们的两派争锋的中立派吉米（虽然他不能容忍某些人渣的行径，但是对赖利的主张并不反对且是唯一的医生和超级变种人，也因此在赖利一伙里有朋友）居然也反常的问东问西。 他问安迪赖利一伙都死在了什么地方，安迪如实的告诉他，大部分人死在了盒子深处，已经随着核爆灰飞烟灭。除此之外，还有少部分人死在盒子外面，恐怕尸体已经被野狗分食，又或者现在还暴尸荒野，波特他们肯定不会费这个心收尸了。 吉米当时有点不寻常的兴奋...... 越想，安迪就越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突然，身边一片惊呼。 “哇！——” “什么东西？！” 安迪触电一样的转头看去，看见在公交车东面窗户（玻璃已经全都碎掉了）的外面，也就是狗城之中常见的一条分布着一些废墟建筑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似乎是一种仿生机器人，它有一个长方形的脑袋，四条修长的金属肢体，在足部有四个仿佛带着长金属齿的圆盘一样的奇特构造部件，背部有一个似乎是集成发射槽和信号接收器合并出来的“躯体”。 银灰色的不明金属材料所散发的颜色让它相当的具有科幻色彩，尤其是在它敏捷的挥动四肢于街道上行动起来的时候，这就更像是科幻漫画里出没的某些家伙了。 比较形象的形容一下，这东西看起来是三米高五米长的一种大型机械犬，但是比起阿尔戈斯比起来还是显得小巧，只是它明显更加的轻便灵活，与阿尔戈斯那种走重装收容和分信号接收发射器类似于移动堡垒定位的巨型机器人路线不同。 “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对么？” 安迪看向粘土，他一脸茫然。 ”从未见过...我以为狗城里只有真狗，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机器狗....“ 狂奔之中的大型机械狗越来越近，似乎是在追击什么目标，它轻盈的躲避开斜倒着的几个路灯杆，一个轻跳就踩上了一辆废弃的汽车，直接把汽车的顶棚踩的凹陷进去。 独特的足部构件让它在奔跑落地时带有一种清脆的金属声。 有趣的是，它在接近到一定程度以后安迪看见它的后背有两个警灯，甚至还在播放警笛声.... “滴唔~——滴唔~滴唔~滴——！！” 这条机械大狗的面部有封装一个先进的视觉传感器，在移动的时候不断地自行转动，看起来有点惊悚。 “你已经被判定为违反丹佛市《防疫隔离法》，立即放弃抵抗！” 机械狗的头部内置的扬声器说出这具冰冷冷的话。 此刻安迪总算看到了那个在前面狂奔的人是谁...那居然是吉米。 他粗壮的身体拼命跑着，还是没有跑得过后面那只轻盈的机械狗，在机械狗的“肋骨”部分突然弹出来了一个发射器，紧接着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两个连着线的东西从那里射出，一下子就扎到了吉米的背后。 “哎呀！” 他惊慌的想要把那东西拿掉，下一秒那东西却嘭的一声爆开变成了一张将吉米死死缠住的大网，随后就是一阵猛烈的电击，将吉米那本来就单薄的自制破烂衣服烧的焦黑。 安迪一下就想到阿尔戈斯的那个电击装置，但是这个是个简化版本的，也没有集成到抓捕触手上去，类似于一种泰瑟枪和抓捕网的组合。 虽然那是足以让普通人晕厥的电击，但是吉米仗着体质特殊居然在抽搐一会以后强行站起来试图扯开抓捕网，只可惜后面的那只机械大狗还有别的招数。 “拒不配合，使用催泪瓦斯！” 机械狗背后的一个发射槽叮得一声就射出去了一个金属罐，一阵浓烈的白烟马上席卷了周围的一切，让安迪再也看不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交车上面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 “那么大的东西...我是不可能去救他的，那东西人肯定打不过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驼背斯图欲言又止。安迪看着那经久不散的白色浓烟，心想自己本来就有去警察局一趟的意思，不如干脆过去看看。 “停车吧，我下去看看。” 安迪的话一出，其他人顿时全都闭嘴了。 驼背斯图看了他一眼露出敬佩的表情，在路边停了车。 粘土看见安迪起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没打算动的其他人，屁股抬起来了一半，最终还是又落了回去。 “你们先回去吧，你们子弹都用光了，不用担心我。” 安迪朝着身后的公交车挥挥手，戴上防毒面具靠近了吉米最后出现的地方。 白烟逐渐散去，机器人和吉米都不见了踪影.....安迪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低头与哔哔小子对话。 “给指个路吧，不要这么偷懒。” 一阵震动以后，新信息跳了出来。 【新任务：拯救医生】 【描述：找到被神秘机器人抓走的吉米，你必须找出他被抓去什么地方的线索，追踪机器人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也可直接前往丹佛市警察局，它规模比你想象的要大，是一一个建筑群】 安迪放下了哔哔小子。现在他处于狗城的东南部，也是狗城的中心区域。与军团驻扎的东部郊区不同，这里还有大量的战前建筑物，它们往往是黑色的，矗立在红色的风尘里。 街道已经变得坑坑洼洼难以入目，锈蚀成废铁之后又被打捞者拆解过一部分的报废汽车组成了独特的街景，路灯杆好像是枯死的树木一样倒在路中间。 在安迪面前最为显眼的东西是....一架坠毁在地面的直升机。 这是一架蓝白涂装的直升机，安迪绕着走了两圈，看见侧面涂着一个独特的标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丹佛市警察局。” 他掐着腰看了一会，心想这难道会有一些线索？之前那个机器人估计可能跟警察局脱不了干系。 拽开了直升机变形的机门，里面是几具骷髅，看周围的痕迹可能原本还穿着一些战术装备，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什么人给取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骷髅无人问津。 直升机的面板有被破坏的痕迹，但是这痕迹似乎显示那个想要拆解设备的人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完成这一行动，看起来有的部分还是完好的。 安迪随手按了几个按钮，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声音响起。 “飞鹰e，警长命令你前往西部大卫街镇暴，那里有一群破坏分子，封锁令已经彻底失败了，但是我们还得做我们能做的。” “收到，我们立刻...那是什么？”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终结了声音。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四章 机械大狗 “封锁令失败了？” 安迪关闭了似乎是录音的东西，想到那些把部分公路和高架桥堵塞的水泄不通的汽车，这让进入狗城都变得极其艰难。 现在想想这些家伙就是最后时刻在逃离这城市.....逃离所谓的封锁令么？ “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传来，安迪刚一回头，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就扑咬而来。 他赶紧开启v模式用拳头把那条狗揍飞，随后发现周围还有五六只野狗已经在他听录音的时候将他包围。 “啊....哪里都少不了你们。” 枪械出套，安迪闪电般的连连开火，一口气击毙了三只野狗。 其余的做鸟兽散，安迪开启了自动充能手枪下挂的激光导轨，红色的小点瞄准了一头野狗的屁股，随后一道红色的高能激光将那条狗从后向前，从内而外的点燃了。 等到他再看向其他几只，已经是不见踪影。 就在他想要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条修长的金属长腿从前面的街道中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庞然大物灵巧的一跃而出。 那分明就是刚才抓走吉米的那种巨大的机械犬。 银灰色的外壳闪烁着阳光，它几乎是高挑的走了过来，四条腿踏着诡异的猫步.... 那个长方形的脑袋上独特的高级光学传感器直勾勾的盯着安迪，最终镜头在几次移动之后定格在了安迪手里的枪械上。 “警告！放下武器！” 冰冷的电子音从它的某处发出。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家伙，仔细看看，这东西的部分结构和之前偶尔看见的那些半机械改造狗有点类似，莫非那个长方体脑壳里面也有一个透明容器装着的大脑？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刚才抓走的那个家伙，你把他带到什么地方了？” 问题没有被理睬，巨大机械狗突然发出了一连串尖啸声。 几秒钟以后，它的躯体上伸出了一个闪烁着电光的东西，一看就不会是什么温和的东西。 “发射特斯拉冲击！” 一阵蓝色的强光闪烁，从那上面猛地爆发出来一大片连锁闪电一样的东西，在接触到周围的建筑和地面之后还在不断地反射弹射开来。 “我.....” 安迪刚躲开两步，反复弹射的电网就打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子让他感觉全身上下一片麻痹。 头上当时就开始冒烟的安迪心里大怒，拖着还不怎么听使唤的腿借助直升机残骸和那条机械狗拉开距离，顺便回头就是两枪打上去。 机械狗轻盈的一跳就来到了直升机残骸的上面，踩的整个残骸爆出灰尘，随后准备快速的继续接近安迪，这两枪一枪打在它的头部，一枪打在它的腿部，顿时留下两道伤痕。 “再次警告，暴徒，放下武器！停止逃跑，你已经被记录在丹佛市警察局黑名单上，本单位将会持续对你进行抓捕。” “你这蠢狗...不给你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 安迪呲牙咧嘴的揉了揉一片痛麻的腿部，刚才的电击被战斗装甲和里面的内衬装甲阻挡了一部分效力，不然此刻他肯定爬不起来了，到时候直接就成了案板鱼肉。 机械狗似乎被激怒了，在又被安迪使用自动充能手枪的激光射击面部爆出火花之后，它立刻再次启用了后背的发射槽，射出了几发奇怪的金属罐。 “这...” 安迪本以为那还是催泪瓦斯，不料一阵强光猛地爆开。 “擦！闪光弹！” 视野一片发白的安迪摸索着随意开了几枪，忽然被一记重击打飞了出去。 等他爬起来以后看见那只优雅的机械狗还在靠近自己，刚才打飞他的似乎就是它的一条金属前腿。 “执行抓捕！” 机械狗的躯干两侧打开了新的发射槽，安迪知道那是电击捕捉网，撒开双腿就朝着路边一处破旧楼房躲了进去。 躯体硕大的机械狗难以进入其中，不断地使用某些探测装置进行扫描。 “吃子弹吧你！” 安迪突然从二楼冒了出来，朝着这机械狗疯狂开火，激光和子弹击中它的脑袋再次打出一片火星，机械狗似乎受了损，摇晃着身体缓缓后退。 “机体损伤20%，召唤01。” 机械狗身后的发射槽一阵变动，伸出了两个类似机炮炮口一样的玩意，安迪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东西吃了一惊，赶紧躲到了后面。 两道冲击力惊人的水流猛地刺入二楼室内，将周围的家具野蛮的撕碎掀飞，甚至把一些年久失修的楼体打的开裂损坏。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安迪眼睁睁的看到一张大号根雕桌被激烈的水流冲击的仿佛一片落叶一般飞了出去，这要是一个人恐怕面对这种级别的水炮会直接失去意识，或者是更惨.... “电击枪、抓捕网、催泪瓦斯、闪光弹...还有高压水炮...活可真够齐全的。” 水流戛然而止，不知道是机械狗终止了攻击还是水已经喷没了，总之安迪抓住机会再次跳到窗口朝着本来就已经被打坏一部分的头部继续开火，顺便把之前从炸弹狂杰克那里拿到的一些奇怪手雷也投掷了出去。 一块金属碎片被枪击打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复杂结构，安迪看见那大狗的方形脑袋里面居然还真的封装着一个大脑，并且从个头来看可不像是狗的大脑...那些手雷丢了出去之后纷纷炸开，爆出一片火光。 居然是一些燃烧手雷。 “机体受损35%，执行返厂维修程序。” 机械狗踉跄着走了两步猛地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安迪本想追上去，谁知道突然银光一闪，又是一头一模一样的家伙从一旁快速的跑了过来，从躯干处伸出的发射口猛地朝着正在全身着火夺路而逃的那一头机械狗身上喷射出一团团白色的泡沫，火焰顿时得到了压制。 “好家伙...还有第二头？” 第二头机械犬帮助第一头灭了火，它随后看向安迪，躯干后方的发射槽猛地发射出几罐金属罐。安迪看着那些被叮叮当当射到地上的罐子，下意识的以为这次是闪光弹了，谁知道那些罐子猛地爆开喷射出一团团的淡绿色烟雾。 之前逃走的几只野狗突然带着更多的野狗朝着安迪追了过来，谁知道它们已进入那片烟雾之后好像发了疯一样的开始彼此胡乱攻击，当即狗血乱飞。 看着这一幕的安迪不由得一下子想到之前安东袭击打捞者的时候丢出去的那些罐子，这东西看起来似乎还是一种东西，吸入之后会让生物精神错乱。 他固定了一下防毒面具从烟雾里面冲出去，转身就看到那第二只机械狗没有继续追击他，而是开始陪着那一头受损的朝着一个方向离开了。 安迪抬起哔哔小子看了一下方位，那个方向似乎大致就是丹佛市警察局所在的方向。 “回去修复么....看看你们会去警察局的什么地方。” 不去理会那些还在自相残杀的野狗，安迪狂奔着追逐两头跑路的机械狗。它们的四肢和敏捷性让它们灵活的不可思议，那奇特的满是金属齿的足部居然可以用来攀登高楼，它们甚至可以在街道堵塞的情况下飞檐走壁，侧面踩在大楼的废墟上奔跑。 不久后，丹佛市的警察局出现在了安迪眼前，这个警察局囊括了一处巨大的监狱，旁边还有一些新近划分出来的区域在警察局门口，安迪看到了一些没有被清除的涂鸦和火烧的迹象，似乎这里作为丹佛市执法者的代表来说并不被民众喜爱拥戴。 几头机械犬转到了一处隐蔽的地点，那似乎是某个大号的自动门，建设的非常隐蔽。两头机械犬悄然消失在那里。 当安迪也跟着进去之后，却发现那里面非常深邃，周围的一切都有些高科技。 这似乎是警察局里一处秘密基地一样的地方。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五章 狗宝 自动门在两条机械狗进入之后轰然关闭，安迪想跟着进去也不行。 没办法，他只好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工维护通道之类的玩意。 丹佛市警察局现在就出现在安迪面前，就好像哔哔小子之前告诉他的一样，这是一个建筑群。 刚才几条巨型机械犬进入的那个地方类似于一个隐秘地下设施的入口，而他现在进不去。在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很明显的，丹佛市警察局的大门。 建筑类似于仿古典风格建筑，看起来简直更像是博物馆，在附近安迪还看见残破废旧的类似于办公楼和工厂一类的建筑围绕在警察局的主体建筑周围。 成群的野狗在那周围游荡。 有一些已经看见了安迪，仰头发出嚎叫呼唤其他同类。 “123.....15...真够多的，数不过来了。” 野狗们呲牙咧嘴的越聚越多，有的毛发脱落的如同斑秃，有的则完全脱落皮肤革化，还有好多只看起来是半机械改造狗的家伙在冷漠的围观，阳光照亮它们透明的脑壳，把里面处于某种粘性物质浸泡之中的大脑搞得很显眼。 “唔嗷——！” 一条凶狠的丹佛野狗身姿矫健的朝着安迪冲了过来，这仿佛是一个开端一般，后面呼啦啦一大群就紧跟着它发起冲锋。 “你不要过来啊！” 安迪甩手就是三颗燃烧手雷丢过去，巨大的火光一时之间盖过了其他光线，无数野狗的哀鸣顿时爆发出来。趁着多数野狗已经因为着火的痛苦满地打滚，安迪掏出双枪寻找空位一路跑到了警察局大门那里。 一条身上还在着火的野狗凶悍的继续朝着安迪冲锋，被他一脚踹飞。 他一把拉住了警察局的大门，上面落满了灰尘，但似乎被从里面锁死了。 这闪闪发光精美装修的金黄色大门不像是警察局的大门，反而像是某些特殊场合的大门... “妈的....” 安迪看着那个门锁，自己没有带发夹也不会开锁，下一次务必要让粘土教一下自己怎么开锁。 又是几头野狗从后面的混乱里脱身朝着安迪扑咬过来，他一收腿，一条野狗就咬在了空气里，但牙齿合拢形成的咔嚓一声仍然非常清晰。 “砰砰砰！——” “呜！” 野狗们倒毙在门口周围。 几颗子弹放倒了它们，安迪在收枪的时候看见子弹不怎么多了，还得找个地方补充一下，所幸自动充能手枪是无限弹药的。 退开两步之后一个垫步飞踹，大门应声而开。 步入其中，警察局的大厅宽敞的要命，有两个半圆形的呈现对称分布的带着华丽扶手的楼梯分布在两侧，可以沿着它们上去二楼。 但是在那之前.... 安迪看见有很多狗屎散落在大厅周围。 “这里面也有狗？” 他皱着眉头四处扫视，门之前是被反锁着的，这说明肯定是有人呆在这里，貌似还养了狗？ 一声呼哨突然从右侧二楼的楼梯上传来，随后两条丹佛野狗就从角落里钻出来，一条在正面朝着安迪吠叫吸引注意力，另一条尝试从后面扑咬安迪，可惜这些计划在v模式里一览无遗。安迪先是回头一脚踹飞那条尝试偷袭的野狗，然后掏出自动充能手枪瞄准另一头。 “别动！” 尖锐的声音从二楼传出，安迪抬头看去，一个枪口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里伸出来对准了自己。 “要是...再，伤害...我家人，你就死！” 磕磕巴巴的声音从那里传出，两条野狗开始绕着安迪兜圈子。 安迪思考了一秒钟，直接尝试性的询问对方的身份。 “你是谁？是不是狗宝？” 二楼楼梯躲着的人沉默了一会。 “我...是，你是，那帮坏人的？” 安迪摸了摸脸，原来这个家伙自己跑出去以后躲在警察局这边了，外面的狗，不说远处的，就是门口周围的就是几十条，后续赶来的全加起来怕是有上百条了，安迪也不敢直撄其锋，他是用爆炸武器炸开狗群以后找空跑过来的。 如果是硬打的话，以那些野狗前赴后继凶残嗜血的性格，一个不小心就要翻车。 “你说那帮ncr来的打捞者么？你为啥说他们是坏人？” 一问起来这个，狗宝就来劲了。 “他们...很坏！我...狗养大，他们杀狗吃狗！我....” 安迪盯着那个端着一把步枪的头发一团乱麻、穿着脏兮兮的蓝色警察制服的家伙，不出所料这就应该是狗宝了。 他手里和身上的东西应该都是警用装备，那把步枪似乎是ar系的。 安迪冷静的盯着这个看起来像是个精神病一样的家伙。 “你也知道这里的食物有多难找，吃狗怎么了？狗不是也吃人么？....你该明白谁是你同类谁不是对吧？一个人在这里窝着很舒服不成？” 狗宝像一条狗一样发出几声哼哼。 “我...不和坏人...同类，你....” 他掏出一个带着黄色环边的灰色手雷一样的东西，从他那里直接丢到了安迪的脚底下。 安迪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发现那个东西没有拉开拉环。 “你...帮我，在...坏人那里，用这个。” 狗宝指着那个手雷这样命令安迪。 安迪把那个手雷捡起来。 “这是个什么？手雷么？你叫我在他们那里用这个炸死他们？你这不是开玩笑么？”狗宝哼哧了几声，似乎有点兴奋。 “这个...叫....咬我。用了之后....让狗们吃了他们。” 安迪艰难的听着这个家伙说的话，他的舌头真的是不太好使，简直不像是人在说话而是狗在说话。 总而言之，此刻安迪手里的这个东西似乎是叫做“咬我”手雷，听这个意思，好像能产生不一般的效果。 他脑海里一下就想到之前搜索旧打捞者营地的时候了解到的那些信息，狗宝的神秘失踪和某种东西在营地里爆炸之后，大量的丹佛野狗突然发着疯的冲入了营地，不再自相残杀只是专注于消灭人类，甚至发起自杀攻击。 “你是不是之前就在他们的营地里用过一次这东西？” 安迪举起这个手雷询问狗宝。 狗宝果然兴奋的点头。 “对....我，用了一颗....狗们都很高兴，知道...仇人....坏人没有死光....我...再来一次。” 安迪看见狗宝又丢下来了三四个这种“咬我”手雷。 “这次...多多的....让坏人...死光！” 狗宝这样说着，示意安迪把手雷全都拿起来。 安迪无言的看着躲在二楼的这个家伙，心想是否还有可能劝说他呢？ “狗宝，我知道事情变成这样和迟钝老乔对你的行径有关系，但是迟钝老乔已经死了，现在你的报复已经超出了范围，上一次你的袭击让不少人死在狗嘴之下，收手吧！” 一听到迟钝老乔这个名号，狗宝全身好像触电了一样抽搐不止，他眼睛里流露出刻骨的仇恨，像一只真正的狗那样呲着牙，摩擦着牙齿。 “坏人....都一样....他打死我家人...他们就看着！他们都该死！” 狗宝举起手里的ar自动步枪对准安迪。 “你，去，用那些...不然，打死你...我跟着你，你不用...打死你！” 听到这里，安迪的脸色终于阴沉下去。 “看来你是主意已定了是么？” 狗宝还没有说什么，安迪忽然闪电一般的掏出自动充能手枪，一声激光击穿空气的声音之后狗宝惨叫一声，他手里的步枪滑落到地上去了。 他抱着流血的手惨叫不止，几根手指已经被激光切断，两条被他驯服的丹佛野狗发出愤怒的叫声，一起朝着安迪冲了过来，但是这次安迪不再留情了。 几道激光闪烁着照亮了警察局的大厅，烧焦的狗肉味四处飘荡。 狗宝看着这一幕，又哭又叫。 他脸色涨红着，眼睛也一样变得通红。 “不...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六章 BOSS：狗宝 狗宝的嗓子里发出了尖锐的鸣叫，他涕泪横流的看着自己倒地毙命的两条狗，脑海里当初的那一幕一次次的冲击着他的大脑，那是几年以前，在打捞者里备受排挤的狗宝一次被迟钝老乔要求出去找到食物，毕竟他养着两条狗。 但很可惜，那天他出门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食物，仅仅带回来一些日用品。 迟钝老乔的脸扭成一团，他取出他的长撬棍活活将狗宝的两条狗打死。 因为锈蚀呈现黄红色的长撬棍击穿了一只狗的头骨，之后敲碎了另一只狗的脊椎。 两声哀鸣之后，伴随狗宝一路走来被他视为家人的两条狗就惨死于迟钝老乔的手中，而迟钝老乔心里的杀意仍然没有完全消失。 面对着已经因为悲愤而倒地不起的狗宝，迟钝老乔说。 “哎呀，一生气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下次肯定不会了，应该一点一点的来（狞笑），你再去外面随便找几条狗回来养好了....你这样子看着我是干什么？你真的把自己也当狗了对么？你也想和你的那两条贱狗一个下场对么？明天我要看见有食物出现，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会比它们还惨！” 看着迟钝老乔那张染了血滴的脸和他手里血迹斑斑的长撬棍，狗宝全身颤抖着无法行动，直到迟钝老乔怪笑着转身离开后，他才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哭。 泪水滴落到那些死狗的尸体身上，他的心里产生了刻骨的仇恨，当他看到周围一些听到声音过来查看随后又无动于衷的离开的其他打捞者的时候，他最终确定了他的目标。那就是，他要让这群人所有人都惨死在狗嘴之下，他要报复所有伤害他的人。 于是，他逃离了打捞者们的地盘，并很快就开始隐秘的四处寻找可以帮助他实现目标的东西，凭借着生来就有的对于狗的亲和力，狗宝轻松进入了被狗群包围的警察局，并且在那里得到了一种特殊化合物质的原材料和配方。此类化学物质被称为“狂欢—03”，是一种由北部的科研基地大圆顶开发出来的极度复杂的生化物质。 一经释放，周围所有的犬科动物将会陷入无可逆转的疯狂，以任何可以攻击到的人类为第一攻击目标，过程中甚至不会在乎自己的生命。 狗宝的第一次制取尝试就得到了成功，那个试验品被他带到了旧打捞者营地引爆，引发了恐怖的效果。 方圆几公里的野狗们前赴后继的发动了疯狂的攻击，以往的所有驱逐和抵御手段都毫无效果，狗们红着眼睛吠叫着，从四面八方，甚至是高架桥上跳下来，对着高架桥下面的旧打捞者营地发起了袭击。 那一次，一小半人惨死，被野狗们分尸，但迟钝老乔却鸡贼的跑路了。 其余的人在赖利和波特的带领下攻破野狗们的包围圈强行杀了出去，因为过于匆忙，连发电机和部分废品储备都没有带走，就此遗留到了无人的旧营地。… 狗宝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兴奋地全身发抖。 所以在那之后他又继续留在警察局，继续钻研如何能更好的将这种化合物快速有效的扩散出去，因为他已经侦查到了打捞者们在放弃旧营地以后前往了更加安全的新营地，那栋废旧的旧世界大楼，而想要用一样的手段复刻上一次的成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借助警察局地下的秘密基地，他最终在不久前研发出了这款武器。 “咬我”手雷。 内部含有高度浓缩的“狂欢-03”，一旦将所有手雷释放，预计会产生持续三个星期的持久效果，半个狗城的无穷无尽的野狗全部会因此陷入疯狂，将打捞者们彻底覆灭。 今天，狗宝正在策划如何潜入打捞者们的营地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外面的野狗却开始躁动起来，随后就是一连串的惨叫声，这让狗宝暴跳如雷，但他也知道这是有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他立即埋伏了起来。 这个人见面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那更好，这样他就不用自己去干这件事了。 但.... 狗宝的眼中，安迪的脸仿佛变得和迟钝老乔一样，他手里的手枪变成了两把滴血的撬棍。 披散着杂乱头发的狗宝脸色变幻个不停，最终定格在面无血色之上。 他没有继续和安迪硬拼，转身就冲向警察局的地下基地人工保障入口，在路上，他从自己身上的警察制服兜里去除了紧急止血药和封闭被安迪用激光切断的手指的创口，其实这已经毫无意义，因为高温的激光已经将创口烫熟。 “停下！” 安迪厉喝一声，扣动了自动充能手枪的扳机，但是手枪居然嗡鸣了一声跳出来一个红色的闪电标记。 这意味着它还在充能。 “.....” 安迪看着还需要一点时间充电的自动充能手枪和已经没有子弹了的巨蟒一时之间只能看着狗宝跑向一楼大厅侧面的走廊，他来不及做别的，掏出砍刀就直接追着狗宝冲了过去。 路上，他看见地上被狗宝丢弃的步枪，于是顺手捡了起来。 【新物品：ar-15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全称armalite rifle model 15，由阿玛莱特公司的尤金·斯通纳设计的一种5.56毫米口径的直接导气式自动步枪】 【枪身侧面有丹佛市警察局的徽记】 转念一想，收回了砍刀，拿着这把自己很少使用的步枪，安迪并不是很熟练于步枪射击，但至少这是一把枪。 弹夹里只有10发子弹，并不是满的，安迪端起它就追了过去，正好看见狗宝打开了一个雕像后面的暗门一头钻了进去。 两人在通道里狂奔，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周围有不少工作台和终端机。 狗宝回头看见安迪紧追不放，一边左躲右闪让安迪无法瞄准，一边忽然从裤兜里拿出来一个瓶子，反手就是一喷，一股雾化液体一下子弥漫开来，极端刺激性的气味涌入安迪的大脑。… “阿嚏！——” 他猛地屏住呼吸闭住眼睛，晕头转向的冲了过去，最后撞到了一个工作台上。 恐怖的辣味从五官涌入，仿佛要燃烧他的双眼与皮肤，一下子让他涕泪横流。 “什么玩意....” 咳嗽了半天，安迪总算是从那种恐怖的感觉里缓过来了，狗宝已经不见踪影了好长时间。 “......” 安迪擦了擦红肿的眼眶，端着ar-15谨慎的朝着更里面走去。 这里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秘密基地，根本令人想不到警察局下面会有这种地方，不过联想到之前遁入地下的两台巨大机械狗，似乎也可以理解这里的画风了。金属的墙壁和地板上有蓝色的照明灯照亮黑暗，他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现在他在的地方类似于一个实验室，狗宝朝着更东边跑过去了。 当他沿着那里的路走过去之后，他最终进入了一个非常宽广的大厅，大厅的中心位置是一个两层楼高的独立平台，上面是一系列极端复杂的主机。 大厅的前方墙壁上，全部都是巨大的块状显示器，上面都是狗城各地的监视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一部分已经是一片漆黑，但是还有大概25%的画面是正常的。 在其中一个显示器上，安迪看见了一个惊人的画面。 在一处封闭空间里，似乎已经停机的巨大机械狗正在那里接受一群眼球机器人的修复。 就在安迪还在看着这些东西出神的时候，狗宝却突然从一个地方钻了出来。 他这次穿上了全套的警用防护服和警用头盔，手里端着一把奇怪的步枪，枪身侧面居然还绑着一个长长的金属罐子....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七章 杂工 “死吧...死吧....坏人！” 狗宝杂乱的头发被头盔压的四处外漏，他穿着完全不合身的警用装备，用其中一只残疾的手艰难的把持着手里奇怪步枪。 “biu-biu-biu！” 狗宝扣动扳机，射出一道奇怪的子弹，安迪一个翻身躲到旁边的桌子后面，那道子弹直接击中了终端机，当即击碎了终端机的屏幕。随后，一阵浓烈的白烟从其中爆出，相当的刺鼻。 看见安迪不出来，狗宝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金属罐子，随手就丢了过去。 催泪瓦斯在大厅里爆开把一切都变得一片模糊。 但安迪没有在里面跑出来。 狗宝焦躁的等了一会，举起手里的步枪就打出去了一排“子弹”，但是实际上那是一些液体弹珠，被击中的桌子和终端机纷纷冒出刺鼻的浓烟，把本来就一片模糊的环境变得更加模糊了。 一阵阵咔咔声在大厅的顶部响起，随后是风扇转动的声音，浓烟纷纷被空气抽换装置抽走了，烟雾逐渐消散一空。 但狗宝没有找到安迪。 “....坏人...在哪？” 狗宝举着手里的步枪四处扫视，头盔里夹住的乱发干扰了他的视野，他越发焦急起来，一把摘下了脑袋上的头盔把头发捋顺。 “呼...呼....” 紧张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着，狗宝的眼睛猛地一缩，因为他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 “唔！？死！” 他举起手里的步枪转身就射，结果却被一台被扔过来的终端机砸到了脸上。 狗宝被砸倒在地，手里的步枪因为一只手残疾无法抓稳，一下子滑了出去，终端机将他砸的鼻血喷流。 安迪三步并作两步的冲锋过去，他此刻的状态非常差劲，双眼一片模糊。 勉强分辨着那个模糊的人影，他举起手里的步枪连连扫射，狗宝甩开身上的终端机跳开，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躯体，但是却被防弹衣挡住了。 狗宝闷哼一声踉跄倒地，看着双目血红的安迪已经攻入面前，此刻，安迪手里的步枪出现了空弹的声音，他一把甩开手里的步枪丢到一边，举起砍刀怒吼一声胡乱砍了过去。 嘭的一声，狗宝那只完好的手从背后取出了一把独特的枪，枪口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连着线的两个金属物。 安迪被直接打中，全身肌肉一阵抽搐摔倒在地。 “啊！——” 安迪惨叫一声，剧烈的电击让他难以行动，全身的肌肉无法控制。 狗宝丢开手里的泰瑟枪，拔出一根警棍，按下按钮之后，警棍上面闪烁着刺目的电光。 他朝着安迪的脑袋就是一棍子打了过去。 第一棍犹如一柄重锤让安迪的脑袋一阵剧痛，他勉强举起手臂格挡住了第二棍，但随后立刻被狗宝踹倒在地，他骑上安迪的身体用电击警棍疯狂的朝着安迪的脸上打去。 一棍两棍三棍..... 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传出，有皮肉烧焦的气味四处蔓延。 “哈哈哈——” 就在狗宝打的正开心的时候，一记老拳却从警棍的缝隙里打出，将他直接打飞出去。 安迪的脑袋都被揍成了猪头，眼睛的痛楚倒是随着空气的清新稍微好了一些，但是仍然不断流泪。他小看了狗宝，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他就使用了大量的镇暴武器武装了他，而自己此时已经弹尽粮绝。 随手抽出一根治疗针和一针肾上腺素注射到体内，负面的感觉逐渐扫空。 下巴都被打歪了的狗宝呜咽着挣扎了一阵子，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就向着地上的那把他之前滑落的步枪抓过去，但在那之前，一把砍刀飞出安迪的手中，直接将狗宝的手掌刺穿。 “啊呜....啊！” 他甚至拔不出砍刀，因为另一只手已经残废了，他如同一条狗一样吠叫着，突然裂开嘴巴朝着安迪扑咬过来。 “疯狗....” 安迪抹了一把脸，一脚把狗宝踹向反方向，缓步走向地上那把狗宝的步枪一把抓起，随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他扫射。 步枪传来了奇怪的biubiu声，一道道液弹击中了狗宝全身，他全身顿时冒出了刺鼻的白烟，防弹衣被快速的侵蚀出孔洞。 安迪将那把步枪的液体罐中的东西完全射空，一开始狗宝还在拼命挣扎想要逃走，最终已经不成人形了。 “哈.....哈....” 安迪扶着腰站在原地，脸上一片剧痛，他用哔哔小子扫了一眼手里的步枪。 【新物品：fn303】 【原为彩弹枪，已经被改造为射出腐蚀性液体的武器】 把步枪收了起来，安迪不再理会正在消融的狗宝，他走到了大厅的主控台前。 这些监控画面似乎是位于丹佛的四面八方，安迪甚至看见了凯撒军团捕奴队的帐篷，那说明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监视装置仍然紧盯着丹佛的东部地区。 他走到控制终端前，系统却提示非法访问。 “警告，未通过人脸识别，未通过指纹识别，新警员请前往档案室注册。” 安迪看向其中一个摄像头，那里显示着巨大的机械犬。 也许这东西能让自己操控这些机器狗？ 他犹豫了一会，回头看向狗宝的尸体，插在他手上的砍刀已经随着他尸体的溶解而一样被侵蚀成了废铁....所幸狗宝的警棍还在地上，顺便又把之前的ar-15捡了回来。虽然已经没子弹了，但是这个输出效率让安迪记忆深刻，真到了关键时刻，浪漫的手枪还是比不过自动步枪的突突突。 “你大概是个悲剧的人...但是这不是我能纵容你发疯的理由....” 安迪看着尸体嘀咕着一些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东西的话，他没有别的选择，从入门那一刻之后，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转身离开这里，他要去警察局里面找到那个什么档案室。 在一个标识牌那里安迪看见了丹佛市警察局的档案室，在二楼西侧。 当他走到那里的时候就傻眼了，因为档案室已经崩塌了。 一块楼顶从上面崩落下来，把档案室砸的乱七八糟......怎么看都是没有任何办法一个人清理出来的。 “就这么只能放弃么...” 安迪对于之前攻击他的那机械大狗念念不忘，如果能够控制它们，那不是就可以在狗城横着走了？ 就在他打算扭头就走的时候，废墟里却突然传出一个好像电子版本的老头子的声音。 “吼吼，你好？请问听得到我说话么？帮帮我！” 安迪停住了脚步，这个家伙说话的风格一听就是机器人，没想到里面的机器人居然没有被砸死...哦，应该叫做砸毁。 “听得到...你是谁？” 黑暗的废墟里声音明显激动了起来。 “吼吼！我是杂工，这不是一个职位，而是一个名字....坦白说我也不想拥有一个这样没有品味的名字，可惜约翰逊警长指定了它，令我气愤！我是一台巧手机器人，负责丹佛市警察局档案室的自动化档案管理工作，我本可以一个人把五个人的活全都干完，可约翰逊警长说我不应该抢夺别人的工作，于是我一直以来的主要工作就是端茶倒水！嘿咻咻！现在没人能阻止我随心所欲的工作了！” 安迪听了这个机器人的话心里一动，既然它有自动管理档案室的能力，那么是否可以帮助自己掌控这里呢？ “你能帮我注册警员身份么？” 不明的机器人停顿了一会回复道：“吼吼.....原则上可能我不该这样做，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警察局对我施以援手的人难道除了警察以外还有别人么？不会的是吧？大概只是一时大意没有走程序的新警察对吧？我可以帮助你，只需要你给我帮一点小忙。” 安迪精神一振。 “什么忙？” “吼吼....” 机器人说出了它的请求。 “请您说，您以丹佛市警察局警员的身份命令我跟随帮助，不然的话，根据程序约束，我无法离开档案室，也无法脱困。”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八章 杂物间闲聊 “我以丹佛市警察局警员的身份命令你跟随我并帮助我。” 安迪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坍塌的房间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 就在安迪以为这是那个家伙在耍他的时候，一阵切割声不断传出。 “嗡——滋滋滋——哗啦啦——嗡——” 坍塌下来遮住了安迪视野的楼板开始出现一条红色的痕迹，最后那条痕迹彻底贯通，从里面漂浮着出来了一具体积不小的黑色金属机器人。 它长着三个独立的“眼睛”由三个金属眼柄控制方向，可以随意的在其主体之外上下左右移动，躯干类似于一个黑色的大铁箱，下方是有点盘根错节的六条粗壮的机械手臂。 在躯体下方有一个喷射口喷出火焰，似乎用不明的原理为它提供了升力。 这个机器人可以说是体积庞大的，其躯干部分大概有两个安迪的加起来那么大，再加上下面横着安装在躯干下部的六条手臂，看起来就显得更大了。 “遵命，警员先生....杂工为您服务，冒昧的问一下，请问您的名字是什么？我的数据库里没有您的资料...我知道这是当然的，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176年？抱歉在此期间我无法校准我的日期数据，但是应该大体差不多吧。” 这台机器人缓慢的在周围的走廊来回漂浮，看起来它很享受再次可以随意活动。 “你叫我安迪就好了...你...” 安迪看见这台机器人的两个“眼睛”和四条“手臂”似乎都有所损毁，大概是在之前被倒塌的楼板砸到的结果。 “你似乎是需要维修一下吧？” 杂工停了下来。 “是的，先生...根据三个月前的定期自检结果，我的损坏程度达到了60%，所幸我的处理器和行动装置仍然具有最基础的机能，这就不得不提及我的生产厂家通用原子国际的品质保证设计，通用原子国际的产品能够远销海外绝对证实了其产品的可靠.....” 它唠唠叨叨的开始夹带私货，安迪完全不知道通用原子国际究竟是什么东西，大概就是一个已经烟消云散的旧世界机器人生产公司。 “你先停一停，我只是想问你这个状态能帮我做什么？” 安迪揉了揉太阳穴打断它的广告。 杂工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六条手臂。 “我是一台巧手机器人，原本的职责只是管理丹佛市警察局的档案室，并且创建一个电子化数据库备份，所以只要您需要我可以向您提供几乎是一切我数据库里存储的信息...此外，我内置有一款实验性的高级探测传感器，可以帮助您发现周围隐藏的敌人，尤其是那些讨厌的ba人，吼吼吼！这款高级探测器甚至可以侦测周围的特殊电气原件，比如某些隐藏着危险的陷阱！” “当然...前提是，我需要一点维修来让我实现机能的恢复。” 杂工将自己受损的几条手臂放在安迪的方向。 “虽然我并非是军用款式，不过如果修好我，至少在您进行自卫的时候我不会拖后腿。” 安迪看着杂工那好像章鱼一样多的手臂，忽然想到他之前在参与蒂贝茨越狱的时候那些阻拦他们的机器人里面就有一种机器人，那种机器人也是有类似的三眼构造下方同样是多条手臂，但是没有杂工这么多的六条，而是只有三条。 “我见过和你差不多的机器人，但是它们没有你这么大，也没有你这么多的手臂。” 杂工又迷之吼吼吼了一会。 “我相信您提到的肯定是通用原子国际最新的产品吧，您可能不知道，通用原子国际在与罗科公司进行技术交换协议签署之前的旧款设计，全都是如我这般的巧手机器人。而在那之后新的产品才开始成为您熟知的样貌。但....那些新产品无法承载我必须装配的配件，所以我才是现在这个样子，这可不是说我是一个旧型号的机器人。实际上，我其实是一个比那些纤弱的新型号更加新的款式...我是一个原型机。” 安迪看着这个家伙翻来覆去的念叨着，总感觉有一股子酸意和怨气.... “总之，要怎么修好你？” 杂工扬了扬它仅剩下的一只眼睛。 “非常——简单！就在旁边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那里有我的替换零件和维护工具，也许门是锁上的，这需要您...想一想灵活的办法，毕竟管理杂物间钥匙的卡西迪警员已经在我出来的那个房间安稳的躺了好久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再告诉您他将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了。” 安迪摸了摸脸扭身去看杂工切出来的那个口子，里面确实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见几具尸骨，但是都被杂物压住难以探索。 “好吧....但是你刚才连那些楼板都切开了，为什么不干脆帮我把门起开？” 杂工连连摆动手臂。 “哦，天呐，那是不可以的....我的程序严格要求我绝对不能伤害和破坏警察局的任何成员以及任何设备，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不能破坏警察局内部的门。” 安迪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以安迪警员的身份命令你帮助打开那道该死的门，现在！” 杂工这次没有拒绝，直接朝着那边缓慢的移动过去。“你的速度好慢啊...” 安迪缓步跟在它身后，与那些巧手先生比起来，杂工的速度简直是乌龟爬，而且这个家伙体积不小，当它走入走廊里，安迪甚至没办法超过它。 “万分抱歉先生，我的一切设计都是为了那个原型高级传感器。” 杂工继续缓慢的前进，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伸出一只手臂弹出一个金属圆锯，开始切割那道厚实的木门。这锯子使用的材料似乎十分坚固，切割这扇门轻松地像是切黄油。 当的一声，厚实的木门碎块被切断之后摔落到了地面上去。 “吼吼，工作完成了。” 杂工让开门，安迪走进去发现里面全都是灰尘，在角落的一个架子上放着两个手提箱。 扇了扇灰尘之后安迪走了进去，发现在旁边的架子上还放着一把霰弹枪以及一些霰弹，他拿起来一看发现那霰弹里面似乎是一张布。 不等安迪存入哔哔小子查看分析结果，杂工就在门外开始解释。 “您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一盒布袋弹。” 安迪转动着手里的半透明霰弹，看见那布里面还隐隐约约包着一些东西。 “这是干什么用的？” 他疑惑的看着这弹药，这东西杀伤力似乎非常一般。 “这是一种镇暴用弹药，可以在不造成重大杀伤的前提下稳妥的将非法抗议分子击退，给他们一个好颜色看！” 杂工伸出另一只手臂指向其他的弹药。 “那些也都是各种动能弹，对目标的杀伤力有限，但是疼痛是实打实的....话虽如此，如果您要使用它们的话我劝您最好还是做好心理预期。据我所知，丹佛市警察局应急响应组的理查森警员曾经在一次丹佛市食物暴乱镇暴过程中射出了几十发动能弹，根据我们的查证，至少有十人不同程度受伤，且有一名女士因为眼睛被击中导致死亡。” 安迪看见了那一堆镇暴弹药里面几个显眼的家伙，居然还有镇暴榴弹，从那个碗口粗的可怕体积来看，这东西就算不会杀人也足够可怕了，这种东西如果击中脆弱部位其结果难以想象。 “那么...那位理查森警员得到了什么处置呢？” “一星期的带薪休假，因为他的行为完全符合《sa镇暴法》的规定。”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十九章 失踪的警长 用杂物间里找到的工具和材料，安迪开始根据杂工的讲解去维修它。 这说起来有点奇怪，不过杂工说这是通用原子国际布置的出厂功能，它说因此它甚至没有说明书，一切的维护和其他事项都只需要用户直接与机器人沟通即可。 安迪认为这是一种无法理喻的自大，他才不信杂工唠叨的什么通用原子国际产品严重故障率近乎为0的鬼话，机器人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不出。 忙活了一个小时以后，安迪总算把杂工修好了。 “吼吼！——满血复活！” 杂工挥舞着六只手臂原地转圈，三只眼睛也已经全部完好无损。 安迪擦了擦脑门的汗水，这个大家伙修起来虽然不算非常难。尤其是在它还算精准的讲解之下。但是属实是一个力气活。 “杂工，丹佛市警察局的军火库在什么地方？” 安迪把杂物间的那把奇奇怪怪的像是霰弹枪和榴弹枪的组合产物武器拿走顺便把一些弹药手雷等收入哔哔小子里。 【新物品：助退器】 【描述：一把可以发射多种弹药的镇暴用武器，伤害能力有限，但是可以对对方造成大量疲劳伤害并且击退对方，下挂的掷弹筒可以发射防卫弹和驱散手榴弹，由cts公司研发。】 【新物品：驱散手榴弹】 【描述：装有8克炸药、内有18个9.3克重的硬橡皮弹头的爆炸物，爆炸响声巨大，达到160分贝。15米范围里的冲击力达到80焦耳，法国进口，可以手动解除保险投掷或者使用助退器发射增加射程，应对大量聚集的目标时，可以轻易实现驱散效果。】 【新物品：橡胶弹】 【描述：由硬质橡胶制成的弹头，伤害能力较差，造成较多疲劳伤害】 【新物品：豆袋弹】 【描述：2581型12号豆袋弹，cts公司研发，布袋里包有橡胶球，制止能力出色，伤害能力较差。多次命中有较大概率造成对方踉跄、退缩。】 【新物品：防卫弹】 【描述：40mm口径，95克，使用硬橡胶头，有效射程50米，cts公司对使用者的错误使用导致的严重后果不负有任何法律或者道义责任，请勿在使用过程中用于目标面部。】 “唔...镇暴套餐...至少可以拿来驱赶那些野狗。” 安迪看着哔哔小子的信息听到身边的杂工回应他关于军火库的问题。 “事实上，这是一项权限信息。” 安迪奇怪的回头。 “啥意思呢？你是说我的权限不够？” 杂工吼吼吼的在那里顾左右而言其他，最后在安迪的逼问之下才说出缘故。 “丹佛市警察局内部所有关键地点的控制都需要拥有警察局长的权限者才能完全掌握，这里面也包括了军火库....但是，也许这件事可能令您沮丧，我还是要提醒您，2077年9月的一次大暴动导致丹佛市警察局的军火库遭到冲击，期间导致了军火库的意外损失。准确的来说，那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安迪目瞪口呆的看着杂工。 “怎么会呢？你们连自己的军火库都保不住？” 杂工转动了一圈自己的手臂。 “约翰逊警长拒绝了我的协助请求，不然我也许可以更好的帮助他们保护军火库，我有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证明有ba间谍在那时候进行活动，但是我没有确凿的证据。约翰逊警长应该为此事负有全部责任，但他下令不许公开此事。” 安迪想到那些把丹佛的公路堵死的汽车。 “2077年的时候，丹佛是否出现了大骚乱？外面的道路上那些汽车似乎都在逃离丹佛？” 杂工肯定了这一点。 “您说的完全没错，多年以来的失业抗议、食物抗议以及防疫措施抗议引发的矛盾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但是在丹佛市警察局失去大量火力不久，根据我的记录，在2077年10月末有关于新瘟疫第三次大流行的传言突然无法抑制的爆发，这导致了大量丹佛市民的逃离。” “你觉得，这第三次大流行究竟是传闻还是事实？” “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是当时sa政府已经下达了封锁丹佛交通的命令，不过那时候再想阻止人们逃离丹佛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约翰逊警长消失无踪，副警长要求所有警员尽最大努力执行上峰命令，我们出动了所有警员、直升机、警犬，并且联系了国民警卫队。” 安迪走出了满是灰尘的杂物间，杂工的话为他充实了线索。新瘟疫在战前是经历了三次大流行，第一次于2053年爆发，第二次于2062年爆发，第三次则于2077年爆发。 种种机缘巧合全部凑到了一起，难以抑制的社会矛盾也好，再次爆发的新瘟疫也好，还是警察局的突发事件和ba特工的暗中发力。总之，2077年10月末，几乎所有人都在逃离丹佛，不久后，大战即发生了，那些想要逃离丹佛不成却因为堵车卡在路上的人全部因为核爆而死于户外，留在城里的只剩下少量人类和大量的狗。 这在百余年之后形成了狗城丹佛的格局。 “那我怎么才能获得最高权限？” 安迪回头看向杂工。 “你不能直接把我提拔成警长么？”杂工吼吼吼的解释道：“我...也许可以，但是那至少需要一样东西才能让您具有警长的实际权限，那就是丹佛市警长保管的权限卡，只有有了那个东西我才能帮助您进行一些操作。最后一任丹佛市警察局警长约翰逊已经于2077年10月15日之前失踪....但我要说，那个老东....哦，抱歉，我要说约翰逊警长的行动还是难以逃脱我的掌控。” “我查询了警察局的物资调动记录，找到了一些不一般的记载。2075年开始，约翰逊警长似乎断断续续的把一些管制物资送往一处规划中的储存处，但最终那里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建设，我可以大胆的提出一个推测，那里很可能是约翰逊警长的私人避难所。如果这个推测是成立的话，那么他很可能就在那里，他的权限卡也应该在那里。”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新任务：寻找私人避难所】 【描述：根据杂工的信息找到约翰逊警长的避难所】 在一番询问之后，安迪确定那个位置就在狗城的东部地区，居然就在凯撒军团捕奴队的驻扎地区附近。 “哦....这大概是个好消息？那群人应该就快走了才是。” 安迪带着杂工进入了之前那个警察局地下的高科技基地。 “如果我成为了警长，这里我也能获得最高权限么？” 杂工兴奋的四处游荡，它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当然没错，这里应该是丹佛市警察局的中央控制室与科研管理基地，约翰逊警长起名为地狱之门....我知道这个名字十分的愚蠢，但是这是有原因的，您看见了那几只华丽的金属大狗了对吧？” 杂工指向一个显示器，那里的画面之中显示出的是停在其中的一个机位上的机械狗，其他两个机位的机械狗不见踪影。 安迪当然看见了它们，并且对于这些家伙印象深刻....那些高压水枪和毒气弹以及电击令人畏惧。 “所以这东西叫什么？” 杂工来到操作台前，调取了一个页面，可以看见屏幕一蓝之后出现了三个狗头的标志，其中两个显示出勤中，一个显示维护中。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个伟大的原型自动化镇暴系统的中心组成部分，阿克梅公司生产的刻尔柏洛斯机器人，总共部署有3台，分别是0102和03，也简称为crb-s01、crb-s02和crb-s03，它们都装配了全面的镇暴武器对付暴动者时有很好的效果，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它们帮忙，丹佛市的治安难以撑到2077年10月份...虽说那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杂工站在控制台上回望安迪。 “如果您找到权限卡，我可以帮助您给crb-s下达指令，甚至命令它们在丹佛市内部跟随您，请注意，crb-s的耗能过大，为了安全期间并未装配核聚变核心需要定时返回维护间充能，因而它们的活动半径事先就通过程序限制在了丹佛市市区。” 安迪听着杂工的陈述，突然却注意到了那个监视凯撒军团捕奴队的摄像头反馈回来的画面，里面的情形让他注意到了异常。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章 狗咬公牛 “.....” 在安迪和杂工无言的注视之中，监视画面里出现了残暴的一幕。 一个奴隶被踢打着驱赶出了帐篷，他虚弱无比，走路都一摇三晃。但这无法博取那个正在攻击他的军团士兵的同情，两侧头发剃光露出头皮，仅仅留下中间一条如同某种鸡冠头一样发型的凶暴军团士兵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将这个可怜的奴隶打的满脸是血。 一拳两拳.... 根本无力反抗和逃跑的奴隶就这样被摧残着，最后一动不动了。 在大概确定那个奴隶已经死掉之后，军团士兵满脸厌恶的将这名奴隶的尸体拽走，一路丢到营地附近的一个小坑里。 “吼吼....现在的人似乎有点过于野蛮了呢....以前的丹佛市民虽然暴躁了那么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可怕啊。我想如果警员们还在的话，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的。” 杂工说着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杂工，你能把画面放大么？” 安迪指向那个丢弃了尸体的小坑。 “可以，当然没问题。” 杂工用几条手臂控制着操作台，显示屏上面的画面立刻被放大了很多，让安迪可以轻松地看清楚那名死去的奴隶的样貌。 那是一个满脸悲苦之色的老人，死亡让他悲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但是比这个更加恐怖的一幕在于，他的脸上和身上长满了蓝色的水疱。 杂工的视觉传感器盯着画面，当即惊叫了起来。 “哦！.....这似乎不是很妙呢，我相信这位可怜人感染了蓝色流感，这恐怕会让那里的一群人都感染这病毒，真可惜，疾病防控中心与我们的联系似乎已经彻底中断了，关于自动化防疫设施的建设也不在我的了解范畴之内。” 安迪凝视着那具尸体，新瘟疫会在那里传播再正常不过，丹尼尔这个病毒携带者被长期关押在奴隶营里面，那里全部都是体虚体弱的其他奴隶，新瘟疫在封闭环境下感染那些缺乏免疫能力的人实在是手到擒来。 但最重要的事情在于，上次安迪去见特伦斯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们很快就会在季节恰当的时候离开丹佛市，返回中西部的军团本土.... 那么，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如果新瘟疫被携带到了那里，安迪将无法过去处理，因为辐射飓风可能会阻断路径超过半年之久，而四处征战的凯撒军团必将会把瘟疫传播的更加遥远。 阿尔戈斯已经在折返的路上，蒂贝茨监狱的力量自己无法借助。 事已至此.... 安迪坚定了目光看向杂工。 “这个基地里还有能用的车么？” 杂工调出了一个画面，那里面是一个车库，一辆警车出现在安迪面前的显示屏里。 “我想这台用可维佳轿车改成的警车可以符合您的要求，以您的警员权限我可以帮助您进行调用申请，之后您就可以正常使用它了....在那之前需要录用一下您的指纹。” 安迪马不停蹄的在杂工的指示下七拐八拐的走入一个电梯，之后进入了地下停车场，找到了那台警车。 将指头放在指纹锁上，警车应声而开，里面的车锁也是指纹锁。 启动这台低调之中带有一丝奢华的高档轿车改成的警车，安迪一脚油门冲出车库，随后在路况极烂的狗城之中飞速飙车。 【v模式极速驾驶模式启动】 哔哔小子震动一声，随后安迪在某些时候会自动的临时进入v模式时缓状态下，帮助他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在左右时常出现路障的情况下疾驰。 黑白交织的警车风驰电掣的冲破空气的阻挠，速度只是越来越快。 但安迪越发的觉得这台车并不适合自己长开，它只能勉强适应城市的路况，野外的路况它肯定是难以招架....这次驾驶它注定只会是一场短暂的邂逅了，虽说这东西现在在废土上的价值高得离谱...也许可以卖给波特他们。 “砰！” 一只野狗撞在了车辆的侧面，或者说是安迪躲闪不及撞在了它身上，顿时掀起一片血雾。 见了血的野狗们双目血红的越聚越多，安迪眼皮子跳了跳，这台可维佳底盘不高轮胎也不够结实，虽然驾驶体验比原子悍马好很多，可是可靠性也要差上不少....那些野狗一个二个的被撞死在车轮下的话，真的难保不会倾覆。 他取出了助退器，填充进去一发驱散手榴弹，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顺着打开的车窗举着助退器伸出窗外，朝着前方拦路的狗群就是一发打了过去。 驱散手榴弹远远地被抛射了出去，落在了几十米外，随后发出一声巨响。 冲击将那里的野狗们掀起抛飞，四处飞射的橡胶头打的野狗们嗷嗷直叫，巨大的声响让野狗们夹着尾巴耷着耳朵四散而逃。 几乎是一瞬间，前方的道路一片坦途。 安迪看着那些逃走的野狗，忽然发现声波似乎是针对狗群的一个好手段。 警车朝着东部开去，不多时终于可以看见那些凯撒军团成员搭建的帐篷了，每一顶帐篷都搭建的整整齐齐，营地周围什么地方丢弃垃圾什么地方关押奴隶，以及什么地方存放武器。这些安排全部井井有条，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并且全身心的去完成它。但安迪这次来不是来夸奖他们的。 放下警车储物箱里拿出来的望远镜，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来了那几颗“咬我”手雷。 “似乎是残忍了一些...” 安迪拿着手雷下了车。 “但是我相信不管是奴隶也好还是军团士兵也好，最后总会理解我的，这会是对奴隶的解脱，也会是对军团的保护....你们也许会知道，也许不会知道这些，那全部都无所谓了。” 喘了一口气，安迪潜行着悄然来到了军团营地附近，拔开手雷的保险，就将几颗手雷全都丢了进去。 “砰！砰！砰！” 一连串爆炸声相继传来，警觉的军团士兵们纷纷冲出营地，他们端着武器四处巡视着那个搞出响声的来源，在看到几团不明的刺鼻灰白色烟雾之后，他们的疑惑更加加剧了。 两名军团斥候在伍长克鲁兹的命令下逼近那片奇怪的区域，他们随后闻到了更加浓烈的怪味，于是他们很快就脱离了那里。 “啊喂，什么都没有发生。” 斥候艾弗里挥了挥手驱散那股子怪味。 “如果说这是什么转移视线的小把戏那就太过于...” 一条黑影突然窜出，直直的扑向了艾弗里。 “小心！” 斥候马克大喊一声，艾弗里直接朝前方卧倒随后第一时间在地上转身并且抽出了腰间的砍刀挡在身前，一张狗嘴于是一口咬在上面，咬的自己疯狂流血也死不撒口，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混沌一片，分明就是一条狗城常见的凶恶野狗。 马克毫不犹豫的快跑两步一刀就帮助同伴结果了那条野狗，但还没等他放松，一条又一条野狗前赴后继的开始冲击军团营地，各个都是疯癫至极。 “啪啪啪....” 伍长克鲁兹一面用手里的杠杆步枪开火一面招呼所有士兵出来迎敌，没有军团士兵退缩，他们比那些野狗还要疯狂，即便手里没有来得及拿出武器，甚至都愿意用徒手去和那些野狗殊死搏杀。 野狗的尸体几乎排成了一条线。 特伦斯打着那面插在营地里的军团旗帜走了出来，他将旗子插在士兵们的身后，拔出手铳朝天鸣枪。 “一个也不许后退，谁敢在军团的旗帜下方逃跑，那就是死路一条！” 红色的金公牛旗迎风飘扬，士兵们一瞬间鼓起更大的斗志他们甚至怒吼着朝着那些源源不断涌过来的狗群开始了反冲锋，不少人瞬间淹没在了狗群之中。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一章 隐秘避难所 灰色的野狗们仿佛浪潮一样拍打过来。 那些原本被军团加在火堆里的驱狗物质此刻毫无意义。 一个又一个军团士兵倒了下去，最终，特伦斯和克鲁兹直接下场开始大杀特杀，没多久他们也被淹没在狗群之中。 奴隶们并没有逃的掉，他们也很快被狗群淹没，整个营地没多久就全部死光了。 几个小时以后，野狗们因为找不到可以攻击的目标开始逐渐散去。 安迪来到了残骸前，用一些镇暴武器强行驱逐了剩下的野狗，地上留下一具具被野狗啃食干净的尸骸....充满了牙印的人骨。 根据杂工的坐标指示，避难所就在一栋独栋小房屋的内部。 他来到那个坐标周围，发现建筑早就已经崩塌，原地剩下一堆瓦砾，这并没有被军团发现有什么异常，事实上除非是运气好到逆天，不然没人可以在不具备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偶然的能够发现下面有不一般的东西。 搬开一堆杂物之后，在红色的沙尘和黑色的砖块的掩盖之下，出现了一道密码门。 杂工告诉安迪，密码是约翰逊警长的生日。 他输入了那八位数字，门应声而开。 谨慎的观察了一阵子之后安迪走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这个狭窄的小地下室就这么灰扑扑的出现在了安迪的面前，在一张小床上躺着一具尸骨穿着警察制服，想必那就是约翰逊警长。安迪没有和他客气，直接从他衣服里摸走了权限卡，并且得到了一把保险柜的钥匙。 用钥匙打开了旁边的保险柜，里面居然全都是不错的好东西。 【新物品：5.56弹药*30】 【新物品：.45弹药*20】 【新物品：.357弹药*40】 【新物品：柯尔特战斗指挥员手枪】 【新物品：m1911手枪】 【新物品：金条*4】 【新物品：不明卡带】 【新物品：丹佛市警察局训犬教程录像带】 【新物品：警用重型防弹衣】 【新物品：警用重型防弹头盔】 安迪看着负重逼近上限，想着之后得去找波特销售货物了。他将那个柜子里卡带插入哔哔小子里面看看这东西里面记录着什么事情。 【播放中...】 【我是约翰逊，丹佛市警察局警长....长久以来，我都肩负着很多不能说的秘密。也许这些秘密会被我带进棺材，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沉默到最后一刻，这些事情也许是你想要知道的。首先，使用速笔抓捕的犯人之中确实有相当一部分送去了大圆顶和蒂贝茨监狱，去那里的犯人基本上是一去不归，我曾听闻一些骇人听闻的隐秘实验，关于洗脑技术和取脑技术，以及更多邪恶的东西。】 【2053年的那次首次新瘟疫的爆发，已经被人们遗忘的丹佛市大封锁。事实上，那次事情事关重大。我觉得...也许第三次大流行已经必然发生了。如果你想要调查与新瘟疫有关的事情，我这里建议你前往两个地方，首先是洛瑞医院，那里有二十多年来全部的新瘟疫病理实验数据。其次就是大圆顶，这个位于丹佛市北部的科研基地....很可能会是一切的开始，也最终会是一切的结束。】 【最后...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键词，极限115，有人从大圆顶偷出了它，可能是ba人，那次军方大张旗鼓的隐秘活动，其结果是可笑的，也是可悲的。】 【我最近感到恐惧...经常的，我看见一些奇怪的人在丹佛市活动，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问题，还是说更可怕的那些人。我曾经以为西部科技的研究成果最终总会结束这场瘟疫，可是我的朋友告诉我，那些东西已经被陆军军方接管。】 【播放完毕】 安迪沉默的听完了这个卡带，从这个约翰逊警长的最后遗言里可以了解到，新瘟疫的背后又是一连串肮脏的事情。 哔哔小子也同时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医疗数据】 【描述：前往洛瑞医院取得新瘟疫病例分析数据】 安迪扫了两眼，看向另外一个卡带，那似乎是丹佛市警察局的训犬教学卡带。 【播放中】 卡带是一个警察教官在详细陈述如何更好的训练警犬服从自己并且领会自己的指示命令，总而言之是一个不错的训狗教程。 【提示：由于你对于训狗的经验增加，你驯服狗的能力得到了提升，你与犬类同伴协同进攻时的作战效率得到了提升。】 安迪看完了卡带，想到这东西也许绞犬村的人会很喜欢，可以给他们带回去。 收拢好了那些武器，安迪走出了地下室将这扇门再次封死，约翰逊警长的尸骨也许从此不见天日。 站在荒凉的狗城东部地区，安迪看向西部，那里是一栋栋摇摇欲坠的黑色摩天大厦，在漫天红色的沙尘里若隐若现，街道上满是狗的踪影和各种四处乱停的报废汽车。在一些角落，安迪看见了那种独特的临时监狱，类似一种可折叠速装小隔间一样的东西，竖立着，像是大号的黑笔。 彼此之间还可以组合拼装起来，内部的拘束空间相当狭小。 这些就是那些曾经被警察用来抓捕暴乱分子、破坏分子、违法分子和患病者以及一切其他和警察对着干的人用的“速笔”，也被起外号叫做牛棚。在2077年以前，源源不断的市民被抓入其中，随后送往各地监狱。安迪知道，蒂贝茨监狱里避难所科技的封闭实验室之中那些死去的实验体应该有丹佛市民的一份。 回过头来，安迪看向东方，一杆旗帜仍然在那里飘荡，那是特伦斯的军团旗帜，他拼死保护着那面旗帜直到最后一刻。他身边死去的野狗几乎堆成小山，尸体被啃咬的露出大片的白骨，只是双臂仍然死死的把着旗杆不愿撒手。 红色的公牛旗帜有点倾斜的在空中随风摇摆，下面还有零星几条野狗在徘徊。 西部的过去和东部的现在一个比一个荒诞，而更荒诞的是安迪站在中间一个左右不沾的位置。 看着那些倒在旗帜周围的军团士兵留下的尸体，安迪难以相信他们都曾经是中西部地区一群没有任何文化，野蛮至极的土人。这些人已经变了，成了以荣耀为心中第一序列的战士，那面旗帜代替了他们曾经的一切。 这简直是个奇迹，因为就算是ncr也做不到这一点，克丽丝说过，土人一直是ncr的大问题，坦蒂总统的怀柔政策并不能解决它们，只是暂时压制了它们。而压制总会有失效的一天，现在的ncr不得不寻找新的解决办法，因为民众已经厌烦了没底线的退让，他们要求自己人和“化外之人”在待遇上的差别，要求ncr政府应该懂的胳膊肘向着什么方向。 亚历山德拉说，军团做买卖从来没有任何套路。 克丽丝说，ncr永远靠不住..... 这片土地上，最终谁会胜利呢？ 安迪想不明白，他本来觉得这里会有一个应该胜利的一方，可是后来他发现那个理论上的群体并不存在。 废土上那些横行的大势力无一不是最残暴最贪婪最没有底线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差一点都不行。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安迪带着权限卡走回了警车，启动了那辆车子快速朝着警察局折返过去，路上，他决定要尽快去一趟洛瑞医院，那些数据也许最后会给予他帮助，在寻找新瘟疫的解药方面上，这是他如此奔波的最终目的。 哔哔小子上显示着那个数字。 【当前疫情烈度：45%】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二章 安迪警长！ 警车呼啸着开回了丹佛市警察局，之前被安迪用燃烧手雷驱逐的野狗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聚拢了起来一部分。 它们似乎永远保持着饥饿，那些同类的尸体已经被它们分尸吃掉。 与那些眼睛猩红的灰色毛发畜生对视的时候，从它们的眼睛里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丹佛市....狗城。” 安迪嘀咕着，开着警车回到了警察局的地下车库里，随后来到了之前的警察局总控间，杂工还在那里操作着什么东西。 “我找到权限卡了，你能帮我得到权限对吧？” 安迪将那个貌不惊人的小卡片交给杂工。 “哦，是的，当然了先生，吼吼吼！根据丹佛市警察局紧急条理第三十六条补充条款，在特殊情况下允许进行直接晋升，我觉得现在丹佛市警察局的处境已经足够特殊了。既然您找到了权限卡，那么我就可以为您办理警长晋升。好了，恭喜你安迪警长！” 杂工将卡片插在机器里操作了一会又拔了出来，安迪接在手里感觉没有什么实感。 “对了，警长先生，您看见前任警长约翰逊先生了对吧？” 安迪点头。 “他早就死了，现在是一具骨头，怎么？你觉得你应该收敛他的尸骨么？” 杂工哈哈大笑。 “怎么会呢，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不是么....我对于他的去世深感遗憾，但是原谅我没办法去做更多，毕竟当初他总是...辱骂我....不过，现在他可管不了我了，这一次丹佛市警察局自动化中心的管理将会是我的职责，早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看得出杂工对于那位警长意见很大，那位警长似乎是反自动化主义者，这个词是安迪在一些报纸里看见的。在2077年，sa的部分地区已经开始实现全面自动化，其他地区也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影响，人们开始全力去拥抱效率，把公平抛之脑后。 于是一部分人行动起来坚决反对自动化浪潮，对身边的机器人多加抵制。 “杂工，crb-s的状态如何？” 安迪看向那监视机械狗库房的屏幕。 杂工低沉的电子音在操作了一阵子之后给出了回答。 “crb-s01-03号机的状态都很完好，但是它们的程序似乎有一点小波动，某个我无法确定来源的外部端口输入了紧急镇暴程序，让它们现在四处搜寻携带了武器的人类，并且执行镇暴。这似乎是一个错误，我可以将它矫正。另外，我已经将您输入白名单，crb-s不会再攻击您，甚至可以更进一步，让它们协同您，这也很简单。” 机械手臂上下翻飞，杂工的六条胳膊操作个不停。 安迪抱着双臂看着那些监视器反馈回来的画面，在其中一副画面里，地面上扬起一道道灰尘，仔细看去似乎是一个车队在狗城里开车，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安东他们。 “那个画面你能帮我放大么？” 安迪指向那个显示屏。 “当然，这就为您完成，警长。” 屏幕放大了，安迪可以清楚的看到为首的那辆改装车里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壮汉，那个家伙似乎就是安东，他们这群人现在正在朝着远处开去。 “这群人。” 安迪指向安东的车队。 “他们是在朝着什么方向离开？” 杂工查询了一下之后回答道：“他们正在朝着西北方向离开狗城。” “走了么？....也是，这鬼地方没有任何必要再呆下去了，对于他们而言。” 看着安东一群人离开，安迪倒是并不怎么意外，废土上的某些群体就是游牧部落一样的存在，哪里有机会和资源他们就会去哪里，哪里有危险和恐怖他们就会远离哪里。既然他们可能是被军团从东部驱逐过来的，他们也注定不会久待在这座炼狱一样的狗城。 现在，丹佛市里还在活动的人类群体只剩下了波特他们了。 “杂工，你的数据库里应该有丹佛市的详细城市规划地图吧，帮我输入我的哔哔小子里。” 安迪的要求很快被满足了，地图上这次出现了一系列清洗的标记，连每一条街道叫什么名字都有标注。 “我们可以远程联络么？” 安迪挥了挥手臂的哔哔小子。 “当然可以，这个基地有一个信号发射器用于远程控制crb-s，我们可以借助这个来进行远程联络，杂工随时为您服务，警长。” 在得到杂工的承诺之后，安迪本想直接转身离开这里去洛瑞医院一趟看看，忽然他想起来了自己当初来到这里是为了干什么的。 “哦，差点忘记了，杂工，你能给我调出最近抓捕的那名犯人么？” 杂工调动手臂查询着，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一脸颓丧的吉米蹲在一个牢房里。 安迪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状态，超级变种人果然没那么容易身体受伤，他似乎已经从之前被机器人暴打的伤势里恢复了。 吉米坐在墙角处，不一会从身后抽出来了一个东西，张开大嘴咀嚼着。 杂工看了开始吐槽起来。 “这名犯人似乎太过于不讲卫生了，他的饮食习惯好像也很糟糕的样子，您需要我来释放这位犯人或者为您准备拷问么？” 安迪意外的看向杂工。 “这里还有拷问相关的设备？” 杂工将一个画面呈现给安迪，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摆着一张可以将人彻底固定在上面的椅子，那上面甚至有固定面部和眼皮的夹子，而在椅子正前方摆着一个类似大号照相机一样的机器。“这是丹佛市警察局的拷问室，使用code技术可以直接修正犯人的不配合态度，只是致死致残概率大概在25%-45%之间浮动，也有很多精神崩溃随后自杀的案例，但是它的情报提取成功概率达到了75%以上。” 安迪看着那个压抑的小房间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可以让人无条件服从对么？”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有时候人的意志力是很强大的，那会产生很惨烈的结局。” 杂工的一只眼睛看向监狱里狼吞虎咽的吉米，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 “哦，警长先生，我似乎看见这位犯人正在食用人类组织，他似乎是一个食人族呢，这可真是一种恶心又卑劣的行径，也许我们可以将他送进拷问室里进行一定的人格缺陷修复尝试，或许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他的问题。” 安迪一个急转身看向屏幕，吉米居然真的在吃一条人腿，之前他都没注意那是什么东西。 之前的那些怀疑一下子浮上水面，原来他打听尸体是想要吃？ “算了...我去跟他聊聊。” 安迪拒绝了杂工的提议，询问之后乘坐电梯抵达了丹佛市警察局的一个地下牢房里，吉米之前在被crb-s击晕以后直接送到了这里关押。 当脚步声逐步接近之后，吉米赶紧把手里的残肢藏入背后，警惕的看向外面。 “是谁？” 他看着黑乎乎的走廊，在一些暗淡的壁灯的照射之下，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首先是一个相当健壮的轮廓，之后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方脸。 脸上的刀疤没有给他加分，反而有点扣分。 当这个熟悉的男人出现之后，吉米松了一口气。 “是你，安迪，你能不能把我放出来，有奇怪的机器人把我抓到这里来了。” 安迪看着吉米那甚至没有擦干净的嘴角，几次欲言又止。 “我......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聊聊，关于一些事。” 吉米迷茫的看着他，半晌之后眼睛里出现恐惧的光芒。 “你，你知道了对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三章 吉米 在看到安迪点头以后，吉米沉默了。 他将背后藏着的人腿丢到地上，安迪估计那个大概是赖利一伙之中某个人的。 “对...我是个食人族。” 吉米哭丧着脸坐在地上。 “我之前和你打听尸体的事情，也是为了去吃....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做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以为我永远不可能有上瘾的感觉，那些人类沉醉其中的药物对我而言毫无效果。但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出现这种癖好，那种**太强烈了。” 安迪和吉米隔着牢门一坐一站，他严肃的看着吉米，忽然很好奇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听说....之前在新加州的时候有人和我说，超级变种人都是食人成性的，所以他们就应该被完全消灭，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吉米疯狂摇头。 “不....那都是歧视...或者是片面的认知。在主教的统一里，被他亲手转化的超级变种人在智力上很少会发生倒退，我也是那样，我们在心智方面与之前没有差别，甚至是更加聪明了。只有那些后来被我的同类们造出来的超级变种人，他们被我们称为二代超级变种人，那些人以前是废土人，无法适应fev...他们变得像是野兽，有些喜欢吃人，但我不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吉米忽然做出了提议。 “也许，我可以讲一个故事。” ........... 好多年以前，吉米跟着一群主教麾下的残党从新加州向着东部逃走，那是在好几十年以前的时候了，他们因为精神领袖主教的去世而悲痛万分，他们的理想破灭了，新人类计划永远的失败了。 那些穿着紫色长袍的邪教分子有很多自杀，但是超级变种人们在那之后多数继续向东部逃离。 吉米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同类离开了新加州，只是知道这个数字绝对不少，一些有能力的超级变种人成为了领袖，但吉米对那些人一个都不熟悉，他所熟悉的那些同类不是失散了就是被ncr与钢铁兄弟会的联军杀的一干二净，他陷入了人生的大迷茫里。 他一路迷茫的向着东部走去，这趟漫无目的的自我放逐已经持续了好多年，吉米向着东方走出了新加州、走过了胡佛大坝、走过了一片片沙漠，让脚下的沙子从黄色变成红色，最后走入到一片山地之中。 此时吉米已经分辨不清他来到了什么地方了，一路上他杀死了一些怪物和匪徒，这些对于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他最终抵达了一个小村子。 在那里，他第一次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小村子的人们从未见过超级变种人，也没有听说过主教和他的计划，因此只是觉得吉米是一个因遭受辐射产生的什么奇怪的突变症状患者，时间长了以后就接纳了他。 在一次村子的祭祀活动里，一个年轻人从高处跌落下来，吉米看见村子里的人手足无措。 萨满只是涂抹了一些没什么作用的药物，随后就是胡乱的跳舞和祈祷。 这当然对他的伤势毫无帮助。 在年轻人奄奄一息的时候，吉米想到自己以前也曾经帮助一些同类治疗伤势，于是他自告奋勇的去救人，所幸他的胡乱操作最后起了效果，虽然起作用的关键是吉米的治疗针。 村子里的人都欢呼雀跃，将吉米称呼为“医生”。 吉米第一次从人类那里得到了认同感，自那之后他就树立了成为一名医生的理想，甚至去寻找战前的医学知识书籍学习。 村子实在是太落后了，哪怕是吉米这种医学爱好者一样的家伙，也比巫医强一些，时间一长他成了村子里重要的一员，成了吉米医生。 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吉米看见ncr出现在这个偏远的村子附近并且设立了据点，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那双头熊的旗帜说明了一切，这些黄色军装的大兵就是ncr的士兵，他们比之前消灭主教军队那时候更加的专业和强悍了。 在惴惴不安了一阵子之后，吉米开心的打听到ncr并不打算继续对超级变种人赶尽杀绝，因为坦蒂总统签署的《新利福尼亚共和国种族平等法案》明确规定了，“非人类”，即理智尸鬼和友善的超级变种人，一样被认定为公民，享有人权。 ncr国内不少遗留在那里的超级变种人已经参与到社会生活之中，靠着自己强悍的体格去成为保镖、卫兵等等，换取自己的生活经费。 一些ncr大兵告诉村民们，ncr展开了所谓的东进运动，他们抵达这里之后不久就会把这里也并入ncr的领土之中，到时候他们只要缴纳税款，ncr军队就可以帮助他们抵御土匪并且消灭一些危险的废土生物。 有些人对此反对，但是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 吉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继续向着东部离开，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要继续留在这个熟悉的村子里，继续当他的吉米医生，这已经是他的爱好了。 某一年，这里突然下了一场大雪，诡异的大雪.... 吉米那时候前往一名孤寡老人家里为其上门问诊，没成想直接被大雪困在了那位老人的家里。 超级变种人仍然恐惧严寒和饥饿，吉米日复一日的与那位老人一起呆在屋子里，但这里的食物很快就枯竭了。虚弱的老人很快就身亡了，吉米在那之后一个人被困在那里整整一个月。 当一个月以后，ncr军队带着一些村民去搜索救援的时候，他们打开了老人的房门，发现老人并不在那里，只有吉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老卡利曼去了什么地方？” 有人这么问吉米，他犹豫了一阵子，只是回答说自己并不清楚。 “我也是来找他的，但是他不在这里，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后来我被困在这里了。” 人们怀疑的看着他，搜索了这个房间，还是没有老人的任何踪迹。 “你怎么活下来的？” ncr大兵逮捕了吉米关在据点的牢房里。 “我...吃了那个房间里剩下的食物，剩下的全靠自己扛下来，我是超级变种人。” 当听到吉米说这个词汇的时候，有一个士兵明显有些厌恶。 “他肯定是把那个老头吃掉了，我知道那些超级变种人骨子里是些什么东西，别看这个说话说的还不错，他还是一只野兽。” 士兵们这样窃窃私语着，如果能确定吉米是一个杀人犯和食人族，他立刻就会被判处枪决，在多名士兵的军用步枪的洗礼之下，吉米也许可以逃走，也许不能，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吉米忐忑不安的盘算着之后要不要尝试逃走，长期的饥饿已经让他陷入虚弱，反抗的成功概率并不算大，但不反抗就只有等死。 所幸，最后在一系列讨论之后，ncr宣判了最终结果。 由于找不到任何吉米伤害人类或者吞噬人类的证据，因而这些罪名不成立。但吉米长期以来的行医经历被听说此事之后赶来为他说好话的村民告知了ncr的大兵们，他们居然用这个罗织了一个罪名。 “你无证行医，要蹲监狱，你会被关押在黑峡谷监狱。” 那个一直保持疑心的士兵这样对吉米宣布了他最终的处罚结果，士兵其实很不满意，他希望直接判处这个恶心的超级变种人死刑，他的一个亲人当年就是在主教手下军队的行动之中失踪，这让他永远无法释怀对所有超级变种人的仇恨。 吉米轻松地接受了这个惩罚，因为他知道。 他确实吃了那个老人的尸体，将每一寸骨头和血肉全部吞下，超级变种人可怕的肠胃消化能力将所有的一切证据都化为乌有。 而更重要的是，吉米在黑峡谷监狱最终发现了一件事。 他开始对“人”的味道，上瘾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四章 洛瑞医院 “所以，这就是你的过去，从你来到狗城开始，你是否有为了吃人而故意害死病人或者袭击其他同伴?” 安迪看着垂头丧气的吉米，这个故事比他之前想象的那个版本要好很多。 “没有...那样根本瞒不住任何人，你想怎么处置我呢？” 吉米挠了挠胳膊上的一道伤口，那里的皮肤更加干净似乎是最近愈合的。 “我从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我知道没人会接受的，一个身强力壮的食人族不可能被允许住在他们身边。我见过一些部落人吊死被他们抓住的食人族，也见过ncr枪毙食人罪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放出去，我不会再回去波特他们身边，也许我会回去以前那个小村子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安迪打开了牢门，示意吉米可以出来了。 “如果目前仅仅是这种程度，那我并不觉得这有多么严重...出来吧吉米，你不用离开，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件事，只希望你以后继续尽心尽力的当一个合格的医生。” 吉米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出去，与安迪握手。 “谢谢你安迪....” 目视着吉米朝着出口离开，安迪现在需要考虑下一件事了，那就是前往洛瑞医院。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开着车前往狗城东北部，走之前顺便要求杂工分配一台crb-s。 警车开出警察局一路朝着东北部进发，不多时，一台待机之中的crb-s也从机库之中快步跑出，随后跟上了安迪的警车。 “crb-s01为您服务，安迪警长。” 庞大的机械狗奔跑着跟在不远处，看着就非常有安全感。 “帮我把前面挡路的野狗赶走，所有的！” 安迪放下车窗朝着那机械狗大吼。 “收到，执行您的吩咐。” 机械狗低头狂奔，速度霎那间就超过了安迪的警车，它的电子传感器轻松的甄别到了远处徘徊不去的野狗们。 “发现镇暴目标，执行镇暴。” crb-s先是发出了刺耳的警笛鸣叫声，这是它在执行警告程序。在几十秒的倒计时结束之后，它背后的发射槽纷纷竖立起来。 发射槽之中填充的催泪瓦斯被发射出去，金属罐在一个抛物线之后坠入狗群之中炸开，氯苯乙酮四处喷射。 野狗们惨叫连连，高刺激性的化学物质将它们的鼻子和眼睛摧残的难以使用，近乎是浑身抽搐的远离了那里。 也有一些凶悍的家伙站在催泪瓦斯的范围之外，看到这一幕之后瞬间就被激怒了，它们吠叫着冲了上来，妄图凭借数量优势围攻crb-s，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这是丹佛野狗所自然进化出来的一种对敌策略。 哪怕是体型比它们大很多倍的敌人也将会在围攻之中陷入失败，不论是辐射蝎还是大蜥蜴，甚至....死亡爪。 但，现在它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生命。 “启动特斯拉冲击。” crb-s展开了发射器，一道道闪烁着蓝光的电弧被发射出去随后在周围灵动的四处碰撞，当它们打到了墙壁、地面和一些杂物的时候，它们只是反射过去。而一旦击中了生命目标，当即就会爆出火花。 野狗们被电翻了一大片，电弧在它们之中四处弹射，啪啪作响。 在烤狗肉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之后，剩下的野狗们带着一身焦黑退到了远处。 安迪的车子恰好在此时抵达，顺利的通过了那里，碾过了一些倒在路上因为刺激性化学物质和电击而动弹不得的野狗。 “真棒！” 安迪吹了一个口哨，要是这东西能够带出去就太拉风了，可惜那在设计上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有能力篡改程序且不在乎它离开狗城没多久就彻底停机。 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起来，安迪一只手开车一只手举起哔哔小子。 【丹佛市警察局信号接入申请】 点击了允许之后，杂工的声音出现在了里面。 “吼吼！警长先生，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似乎有火车进入了丹佛市，我们的一个摄像头发现了这个现象，您是否要求我对此执行什么行动呢？crb-s的02、03个体现在都可以帮助您。” 一个画面出现在哔哔小子里，安迪看见那确实是一辆火车沿着铁轨开了进来，在火车的侧面还有一个明显的双头熊标志。 “ncr么....我真是对胡佛大坝的情况越来越好奇了。” 安迪关闭了画面，告知杂工自己的安排。 “叫其他两台crb-s在远处驱逐野狗或者任何其他危险的非人类生物就好。” “吼吼！收到了警长先生。” 通讯结束了。 在这台crb-s的陪伴下，安迪用非常快的速度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位于狗城东北的地区的洛瑞医院。 一道强力的水柱横扫而过，冲飞了在医院前面的广场上趴着的几头野狗。 3米多高银光闪闪的crb-s关闭了高压水炮守护在安迪的车子旁边。 “场景已净除。” 长方形的“狗头”四处扫视着一切可能的活动迹象，安迪打开车门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身上的重型战斗装甲之前在与那位疯狂的布奇战斗的时候已经濒临损坏，鉴于安迪的修理技能一塌糊涂，他只好换上之前在局长避难所里找到的重型警用护甲，在胸部部位还刻印着“警察”这个词。这套深蓝色的防护装备比较厚重，穿上之后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一个米其林。 等会...为什么自己想到了米其林？脑海里有一个魔性的白色怪人在跳舞。 “你在这里看着我的车。” 随意的下达了指令，安迪端着助退器朝着前方的洛瑞医院走去。 “收到，开启巡逻模式。” crb-s缓步的开始绕着警车巡视，安迪没有在意这一点，他现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这家医院。 苍白的巨大医院是有一些仿哥特式的建筑，在正门顶部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久破败的缘故，这个十字架不但没有什么宗教上的正义感安心感，反而只有一种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的压迫感。 那些玻璃尽数粉碎的窗户看起来像是一个个眼睛和嘴巴，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安迪看了一阵，抬手朝着大门就是一枪。 橡皮子弹伴随着一声闷响被发射出去，将那个残破不堪的金属门直接击倒，砸在地上飞溅起来一片土灰。 走入早就被吹入很多红色沙尘的废弃医院，可怕的配色让这里无比的压抑。 地上可以找到一些人员进入之后四处翻找的痕迹，这很正常，多年来应该有不止一批人进入此地寻找任何可以被找到的有价值物品，尤其是治疗针、抗生素、医疗器械包还有任何可以用来麻痹自己的东西，以及大型医疗设备之中的重要零件。 但安迪来这里不是找这些东西的，他要找的是一些无形的东西。 隔着防护头盔的面罩，安迪看到室内的光柱下方是无数的尘埃在漂浮，即所谓的丁达尔效应。 墙壁上被人用喷漆狂野的进行了涂鸦，就在那句“洛瑞医院关心丹佛市人民的健康”的上面，现在用五颜六色的颜料写着的歪七竖八的巨大语句是：“里面有鬼。” 对，“里面有鬼。” 一个骷髅图案被画在旁边，看起来比起威慑性和警告意味更多的像是顽劣的恶作剧。 安迪瞄了一眼那不知何年何月，亦不知何人所作的“大作”。 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来到了医院的楼层告示牌前方，这里标注着，各个楼层都是不同的科室，比如耳鼻喉科、肛肠科、儿科等等...但在这些之外，洛瑞医院还有地下的三层，其标注的信息是：“特殊实验室”、“传染病隔离区”、“高危遗体焚化炉”。 安迪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啪的一声。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五章 神秘的声音 “什么玩意！” 安迪回头看去，发现那是之前被他轰击的另一扇门，之前就在摇摇欲坠，现在已经倒地不起。 “......” 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医院里，安迪感觉有点心虚，他瞟了一眼那个墙上画着的骷髅，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sb这么会烘托气氛。 朝着医院更里面走去，转弯之后一打眼就看见挂号处的玻璃后面趴着一个骷髅，真的骷髅。 安迪愣了一下，随后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这还不只是一个骷髅，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骷髅和一个死去多时的狂尸鬼，一个穿着护士服的骷髅趴在玻璃上，另外一个一动不动的狂尸鬼趴在这个骷髅身后，脑袋上有一个大洞。 “.......” 安迪左右看了一眼，果然右侧的门已经被暴力拆除，有人溜了进去以后用里面的尸骨和击杀的狂尸鬼恶趣味的摆出这种造型，不知是何居心。 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多半会被吓到，然后定睛一看又会感觉滑稽。 “吱——！” 安迪的右后侧出现声音，他回头看去，那是几只大老鼠，个头大的能够到自己的膝盖，个头小的也能达到脚踝。 在昏暗的室内角落里，它们就那么抬起双臂站在那里看着安迪这个闯入者。 双方对视着，一秒、两秒、三秒... “砰！” 一发橡胶弹朝着老鼠们打了过去，直接把其中两只小的打成肉泥，大的则痛的嗷嗷直叫，朝着角落逃走。 “你着迷于我的伟岸身姿也要有个时限好么？” 安迪抬起面罩有点恶心的看着那死老鼠，左右扫了几眼，确定这里应该是一个早就被人趟平的地方了，那挂号室里的死去狂尸鬼意味着有人已经把直接的挡路威胁全部扫清，这样自己也就省心了。 怕的就是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路前辈探索者的尸体。 那才是不妙。 安迪走向楼梯间，电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不能用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能用但是不能完全用。 你进去之后把你关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与其冒险不如去走楼梯。 他朝着通往楼下地下层的楼梯走去，在拐了一个弯以后发现前方彻底成了漆黑。 安迪把哔哔小子的照明灯打开，淡绿色的灯光稍微照亮了周围，但是还是并不清晰。角落里，突兀的传来一阵呼噜声。 一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警用卤素手电筒打开开关，黑暗里，一个被强光照射的呲牙咧嘴的老迈野狗艰难的呜咽了几声。 它太老了，老的身上的皮都耷拉了下来，毛几乎都脱落干净了。 疲软的四肢甚至不能支持它站立，它蹲在角落里，摇摇晃晃。 狗城最不缺少的就是狗，野狗几乎活不到老年，因为各种残酷的争斗会让它们屡屡受伤，其结果不是饿死就是病死。 老迈的野狗将难以与其他狗竞争食物和地位，甚至会被视作可以猎杀的猎物，它们远离狗群逃到偏僻的地方躲避起来，等待自己死亡的那一天到来。 看着那条牙都没有剩下几颗的野狗，安迪没有把它当回事，只是稍微有点惊讶另外的情况。 手电筒照亮的黑暗中，没有通往下一层的入口，那里是被封死的。 金属的隔离门似乎是被人故意的焊接起来了，让这里的前方道路被一道厚实的钢铁封堵住。 又是之前那个谜一样的涂鸦者留下的画作，这次他写的是：“不要靠近。” 旁边又画了一个骷髅，只是这个骷髅带着两只手，手捂住了耳朵的位置。 “他妈的...别让我见到你。” 安迪走了过去，踹了一脚那个焊死的金属墙壁，意外的是这东西并不算厚，发出了一串轰鸣，甚至还有深邃的回声。 蹲在角落的老狗哀鸣一声，朝着远离安迪的方向移动。 安迪转身准备再继续找下一个入口，他不相信下层已经被彻底封死了，总应该会有一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但没走两步背后的金属墙就传来了一声锤击的响动。 “咚！——” 他猛地扭头，看见金属墙还在震动。 年代久远，一些锈渣都在从上面脱落下来。 安迪走近那里仔细观察，发现这面后来被焊接死的墙壁本来应该是可以打开的金属隔离门，门并不是实心的，而是空心的，不知道是一个什么设计。导致一旦这门被什么外力触发就会产生不小的震动，进而制造噪音。 可这是如何产生的...门后还有可以活动的东西？狂尸鬼么？ 没有更多头绪。 安迪离开了那里，四处寻找其他可能可以进去的入口，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另外一个方向的楼梯间甚至根本没有向着地下延续的部分，比之前那个还要惨。 “难道只有电梯？” 他漫步到一个房间，门锁着，但是门上有一个橱窗，安迪一记枪托就打碎了橱窗，一眼就看见里面有一台终端机。 他举起助退器朝着门锁来了几枪，年久失修的破烂门早于那门锁被击穿了，于是安迪干脆直接把裂开的门踹开，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这时候可以看到，终端机后面坐着一个骷髅，看起来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安迪没有和他客气，一把把骷髅从椅子上面拽了下去丢到角落里，随后自己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 终端机还没有损坏，仍然可以启动。【终端破解模式启动】 安迪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排排的单词，里面夹杂着一些标点符号。 按照上一次在蒂贝茨监狱那里所了解到的，自己需要在这个简化之后的破解页面里找出唯一一个正确的密码。 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单词的数量变少了。 他随意的点了几个密码，全都是错误的。 安迪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骷髅，发现他的白大褂上面有一个胸牌，于是过去一把摘了下来。 “传染病研究中心主任狄修斯....” 扫了一眼他的名字，安迪把那个与之相同的密码选中，滴的一声，终端机进入了内部页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的数据和文案，其中很多都是非专业人士根本看不懂的大量表格、生物数据、连成片的复杂医学用语。 但在一个文件的角落里，安迪找到了建筑结构图。 在这个结构图里，可以看见一层有两个通往地下特殊地区的入口，一个是那个封锁的楼梯口，另一个是一个单独的电梯，与通往其他楼层的不通用，专门用来进入地下。 在私人信箱里，安迪看见这位狄修斯主任与大量的外部人士的沟通邮件，一些是sa东部地区大医院的医生，还有一些是各地科研基地的科学家的来信，其中安迪看见了几封信署名是大圆顶的乔纳森博士。 这些信件基本都是在询问丹佛市新瘟疫的疫情状况和相关的病理学分析，也有人索要一些研究数据，但是全都被狄修斯主任拒绝了。 剩下的信息，要么是没价值，比如狄修斯主任与某位护士小姐腻腻歪歪的**，要么就是安迪根本看不懂，比如他与一位科罗拉拉大学的生物学博士之间的激烈辩论，其中夹杂着一大堆的数据罗列和引经据典，不是医学生的话根本看着就是天书。 安迪的医学技能水平不是很好，大概分析出来的结论就是：一方要求狄修斯采用某种实验性治疗方法，而狄修斯坚决反对和拒绝。 在一系列邮件的最后，也就是2077年的邮件往来，出现了真正有趣的两封信。 一封来自“迈科药物研发公司”。 【狄修斯主任，您发送给我方的数据我们已经收到了，您的报酬将会按照约定好的方式与时间送达，我们合作愉快。】 另一封来自一位署名为“蒂娜斯通”的神秘科学家。 【我希望您能够再次考虑我的请求，狄修斯主任，您的数据很可能可以帮助我们取得一些研究领域的突破，虽然我知道这毫无说服力，但是这事关流行了二十多年的新瘟疫是否可以最终告破。】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六章 地下隔离区 “看来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安迪关闭了终端机离开了这个房间，随后根据那张机构图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的电梯，但悲催的是他发现电梯需要门禁卡才能开启。 “....” 无助的四处环视了一圈，实在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门禁卡，于是他随手就是一枪托砸在了电梯门上。 门纹丝不动。 “行吧，这是你逼我的。” 安迪将一枚镇暴动能榴弹插入助退器，走远之后扣动了扳机。 蓝色的硬质橡胶榴弹崩的一声把门击穿，两道门当即变了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安迪走上去踹了几脚，电梯井就暴露在他的面前。 打开手电筒照了下去，电梯厢停在下一层，这个高度不算很高，电梯缆绳上面的油脂已经彻底凝固，于是安迪没有多犹豫直接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缆绳直接来了一个绳降。 咚—— 安迪落在了金属的电梯厢上，他很快就找到了上方的厢门，一把揭开之后赫然看到在手电筒的照射之下，下方一片湿乎乎黑漆漆的东西，有一些形状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躺在下面。 “嗯？” 安迪侧过头照向一边，发现电梯厢的门被东西卡住了，所以没有关上，外面则是一片广阔的漆黑。 “跟我想象之中的差别很大啊....” 看着下面好像一层黑色烂泥的样子，安迪直犯嘀咕，这种环境是怎么产生的....虽说这里已经是地下将近7米深左右，但狗城环境干燥，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的水？莫非是旧世界的水管系统在战后泄漏还是什么地下水？ 安迪一想到地下水，一下就回忆起当初亚特兰蒂斯废墟的遭遇。 那巨大的深邃的地下汪洋一般的巨大地下水脉之中隐藏着的无名存在令人恐惧。 他就这么僵在电梯厢上面，犹豫着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嗷呜！——咚——~！” 安迪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查看，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周围一片血红，一具不大的尸体被人从电梯井上面直接扔了下来摔在安迪身边，一些血滴都迸溅到了他的身上。 仔细看看，那居然是之前那条老狗。 他抬头看向电梯井上方，就在那里现在有一张人脸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他。 这人脸上的褶皱挤作一团，胡子拉碴，头发油腻不堪。 他咧开嘴巴露出可怕的微笑，牙齿全都是黄黑色，身上的衣服是一套旧的背带裤和格子衬衫，现在上面沾满了血。 安迪回想起那条死狗，几米高的高度不至于让它摔的这么凄惨，现在到处都是血肯定是因为在被扔下来之前就已经被人残虐过了，看眼前这个怪人身上的血迹，多半就是他干的。 在狄修斯的主任办公室呆了大概一个小时翻阅文件，这一个小时里，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完全没有发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你是谁？” 安迪没有陷入情绪波动之中，这个距离下如果自己朝着上面开枪，多半是打不中，反而会直接导致对方居高临下的随意攻击，因此他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 怪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只枯枝一样的手指向电梯厢上方的那个盖门。 “你想让我下去？” 怪人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点头。 “那我要是拒绝呢？” 怪人没有回答安迪的反问，那张脸只是一寸一寸的退了回去，正在安迪想着一会要不要直接赏他一枪然后顺着缆绳爬上去的时候，一个金属柜子直接被从上面丢下来。 “我x！” 安迪双目一瞪，这个柜子在狭小的电梯井里那简直就是泰山压顶，他来不及多想直接跃入一旁的盖门，掉落到下面的电梯厢里面去，随后直接陷入到膝盖深的烂泥里。 “当！——” 金属柜子重重砸在电梯厢上方，声音传出去好远。 安迪骂了几句，举起手电筒四处查看周围，完全是一片漆黑，似乎已经断电了很久了。 脚下的烂泥让自己行动困难，他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身边的烂泥里有尸体。 迟疑了一会，他一把拽出来了其中一具。 尸体已经泡的不成人形，鬼知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了，但是看那些用废铁焊接出来的护甲和垃圾铁管枪就知道这肯定是废土人而不是战前人。 看着看着，安迪就感觉有地方不对劲，这人的肚子怎么形状这么诡异？ 他随意的一扯，尸体那泡的看不出颜色的外套直接像是泡烂了的纸张一样四分五裂，露出来一个发黑的**肚腩，上面令人惊悚的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蓝色水疱，此刻随着安迪的活动纷纷爆裂，流出蓝色的浓汁滴落到地面上去。 安迪厌恶的把这尸体丢到电梯厢的角落里去。 “新瘟疫？为什么病状这么奇怪？” 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景象，看上去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有三条走廊分布在大厅的三个方向，大厅的背景墙上写着：“绝对隔离、绝对密闭、绝对收容。” 安迪趟着烂泥走过去，路过开了一半关了一半的电梯门，估计下面的泥巴里卡着尸体，但他懒得再去捞一个出来。 估计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洛瑞医院找到门禁卡以后下来这里探索的废土客，但他们为什么死在这里，这就是安迪不清楚的了....这里到底有什么？空荡荡的大厅有一个招待前台，安迪走过去想把终端机启动，随后发现因为潮湿，这东西已经彻底报废了。但是在一旁有一张泡烂了的守则声明，有一小半还能够勉强分辨的文字可以被安迪了解到。 “绝对禁止权限2以下成员进入地下一层，绝对禁止权限2及以上成员进入地下二层，违者将会面临法律追责，根据《sa公司安保法》，安保人员有权利在发现此行径并确认有较大安全隐患的可能下直接击毙违规者。” “权限3成员负责送预销毁样本进入地下三层，其他成员不得干涉。” “注意，自动检测器如果报警，立即控制此成员进行隔离观察，每日检查自动检测器状况是否完好，检查不通过者需要立即控制进行隔离观察。” 安迪看着一会那些绕口令一样的要求，只觉得脑袋晕。 “啪！——” 安迪一把举起助退器转身看向正中间的那条走廊，刚才有很大的滴水声从里面传来，似乎是水滴滴落在水坑里发出的那种声音，只是这里太过于安静，显得声音很大很刺耳。 走廊里黑洞洞的，在手电的照射下，确实有很多小水坑...这里似乎曾经有很多积水，但是逐渐的退却了。 “这感觉真恶心...” 安迪踩着烂泥，总觉得跟当初踩在黑水里的感觉差不多....看着那条走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蠢蠢欲动。 他犹豫了一会，走向走廊里面，忽然看到侧面一个房间里的角落有一个形状不一般的凸起。 就在他拿着手电照着那个凸起盯着看的时候，那个凸起忽然一下子抬了起来。 “咔咔咔...” 一个三角形的脑袋从半球形的甲壳下面露出，它的下颚活动着，摩擦出咔咔声，几只节肢缓缓的伸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对粗壮的钳子，整个的体表颜色是黑黄色的。 这似乎是某种类似于螃蟹一样的东西，但是它明显与螃蟹不一样，安迪在新加州见过从河流里打捞上来的螃蟹，它们的壳是整个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的，而眼前这个家伙是背着一个半球形的壳，所有的节肢和脑袋都藏在这个壳的下方。 当它趴在泥巴里的时候，只能看见这个椭圆形的外壳。 那小脑袋上的三角眼睛盯着安迪，一时片刻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但安迪看见这奇怪螃蟹的腹部密集着一大团蓝色水疱。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七章 不明存在 在安迪疑惑螃蟹为什么会感染这种指向性明确的病毒的时候，那只半人大的变异螃蟹开始啃食那病变组织。 仔细一看，那些水疱并不是长在它身上，而是它抱着一块长着蓝色水疱的尸体在吃，所以打眼看上去仿佛是它也患了新瘟疫一样。 安迪看着那块被螃蟹抱着吃的尸体，似乎是一个穿着某种防护服的尸体块，在螃蟹啃食的时候，它用自己的节肢将尸体快转了一个个，让其防护服的另一面出现在安迪面前。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浮现出来了一些模糊的字迹。 “西部....什么？” 安迪稍微靠近了两步，谁料螃蟹一下子就停止了自己的的动作。 在僵持了一小会之后，它忽然丢下手里的食物，张开两只钳子快速的朝着安迪移动过来。 “沙沙沙——” 螃蟹腿快速的在泥巴上移动着，这东西腿比人多重量也比人轻，结果就是走路基本都是泥上漂，而安迪只能艰难的跋涉。 安迪朝着它开了一枪，螃蟹踉跄了一下，猛地将头压低，脑袋缩在壳的下方用两只钳子抱住脑袋左右两侧，以冲锋姿势继续冲刺过来。 又是两枪过去，由于镇暴武器的强大制止效力，变异螃蟹终于被冲击打的翻到在地，安迪抽出自动充能手枪，一发激光击中了螃蟹柔软的腹部，直接让它仰面蹬腿而死。 安迪走过去踹了踹这只变异螃蟹，他此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那厚实的甲壳不但结实无比且类似于战斗头盔一样的半球形设计导致子弹会弹射开来，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这个房间里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其他尸体碎块，估计都是它用那些钳子剪切出来的。 手电筒左右照射了一下，安迪发现墙上居然有一个公司标志，写着“西部科技”。 斑驳的墙体因为水蒸气的作用破旧不堪，但西部科技还可以勉强辨认出来，这么说的话，刚才那尸体的防护服上的字迹以及外面那些守则提到的所谓公司，应该都是指的这家公司。西部科技公司，旧世界的某一家公司....安迪对此没有太大印象，他不是一个拾荒者或者战前通。 走出这个没什么东西的房间，安迪继续朝着更里面深入。 很快他就发现，这里似乎是员工宿舍一样的地方，一些房间里摆满了整齐的上下铺床，甚至柜子里还放着各种私人杂物，某些人还在里面帖了比基尼美女的图片。 盒装食物、奇怪杂志、日常用品....还有... 安迪举起一个本子，已经发霉长毛。 他打开本子，菌丝甚至如同胶水一般被拉扯开来，显得非常可怕和恶心。 翻了一会，唯一能分辨的一页出现在眼前。 “詹姆斯是个傻x，他今天又出了事，要不了多久他就完了。我叫他不要继续搞事情，他偏不听，不听就不听吧，也不是没有被辞退的，他们全都去了地下三层。当初的合同就是卖身契，即便是那样这丹佛市的人也是挤破了头的抢。” 安迪捏着角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把笔记丢回柜子里去。 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这就是员工的牢骚。 “高权限的人要在地下一层....” 安迪抬头看着天花板，这里似乎只有那一部电梯可以上下通行，在身后的路已经被堵死的前提下，该如何上去地下一层？ 没有头绪，安迪只好去其他两条走廊看看。 他走出中间的走廊离开这个员工宿舍区，朝着左边的走廊走过去。 一进去就发现这里的环境变得比较恶劣，门都是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已经因为潮湿而生锈，简单粗暴的写着门编号。 在一旁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单子，似乎是每日更新的东西，更新日期停止在了2077年10月23日，这里记录着，ab两个区，共有33个“重症”，214个“轻症”以及3个“无症状”。 “关押病人的地方？” 安迪在黑暗里一个人喃喃自语，心想要是有人陪着自己就好了，当初下去亚特兰蒂斯废墟他好歹还是跟着队伍去的，这一次只有他自己一个.....不过，一个人也好，这里似乎和新瘟疫有很大联系，反正他是对那个没有在怕的。 来到一个编号为149的牢房门前，这些门都是彻底密闭的，连观察窗都没有。 安迪伸手摸了摸，锁闭的严丝合缝，锁孔已经彻底锈死，想要打开这东西除非暴力破坏。 他左右看了看想试试直接开枪打开一个，没想到这么随意的一看居然发现有一个门并不是关闭的，而是敞开着的。 他走过去，斑驳的金属隔离门上的编号似乎是130号...让安迪心里一阵嘀咕。 有人暴力的打碎了门锁，开启了这尘封多时的牢房，安迪走了进去，发现惊人的一幕，牢房的墙壁上破了一个大窟窿，整面墙几乎都碎裂了，窟窿里面一片漆黑。 安迪用手电照了几下，发现里面像是一个山洞一样的地方，蓄积着不知道多深的水。 地上的泥巴有明显的冲击痕迹，似乎是曾经有大量的水从里面涌入了这里，随后水又逐渐退却了，仅仅留下这些泥巴。 回忆起那些死在电梯里的人，难道这是他们干的？他们暴力打开这里之后导致了一场大洪水，随后全体都被淹死在电梯里？可是从那些家伙的死状来看，事情好像还没有这么简单.....正想着，前方忽然似乎有一道红影一闪而过。 安迪一只手端着枪一只手拎着手电筒四处照射，不多时看到在前方深邃山洞的侧面露出一条“尾巴”，那尾巴的上下都有竖起来的红色鳍状物，尾巴本身是黑色的还有粘液和鳞片可以分辨出来，此刻还在摆动。 “谁？！” 安迪举起枪看着那东西，它缓缓转过身来，手里还抓着一具尸体，尸体全身浮肿溃烂，只是那一丛丛密集的蓝色水疱相当惹眼。 随着手电筒的缓缓上移，一张丑陋的鱼类的脸出现了，它瞪着一双浊白的眼睛，身上满是鳞片和粘液，在头部后方延伸到尾巴末端的是红色的鳍，而在腋下和指头之间则是蹼。它丑陋的大嘴里满是尖牙，还因为正在咀嚼尸体而流下来蓝色的浓汁。 安迪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东西与之前在亚特兰蒂斯地下遇到的黑色鱼人何其相似，只是大小和一些细节有很大区别，之前那些家伙更加的呆滞，肤色是一片漆黑。而眼前这个家伙有野兽一般的狡诈感，身上的颜色也是丰富多彩。 在强光之下，它丢开正在食用的尸体，在安迪面前直立了起来，身高和安迪比仅仅差了一个头，但那种高傲和敌视的感觉从其面部的细微表情里透露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安迪感觉自己犹如在做梦。 这种东西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么？ v模式对这个东西毫无分析能力。 【不明】 仍然是这样的回应。 “你是什么？你能听懂我说话么？” 安迪看见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直接攻击过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鱼人歪歪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长着尖锐指甲的手，在它的背后有涉水声传来，不久之后，一只又一只的长得差不多的鱼人逐渐接近了这里，它们过来的时候都是四肢着地的行走，但是来到安迪附近的时候就全部直立了起来。 场面恐怖的像是一群灵异雕塑的集体注视。 但离着安迪最近的那个鱼人忽然嗅了嗅空气，两个小孔一样的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 这类似之前变异螃蟹的动作让安迪警醒，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狗血好像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其实早就应该处理掉。 但那已经晚了，最前面的鱼人忽然尖叫一声，所有鱼人瞬间恢复了四肢着地的行动动作，随后集体朝着安迪扑了过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八章 地下一层 当看到六七只这种诡异的鱼人扑过来的时候，安迪脑袋一凉。 手里的助退器连连开火，豆袋弹虽然不足以造成杀伤，但是成功的将最前面的几只打得翻倒在地。 趁此机会，安迪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哔哔小子里的爆裂物丢了一堆过去。 一连串的爆炸顿时在狭窄的神秘山洞里暴发，碎裂的肢体乱飞。 燃烧手雷点起大火，让那些鱼人们纷纷后撤。 “怕火？” 安迪躲到远处看见反击奏效松了一口气，看了一下哔哔小子，当初在炸弹狂杰克那里缴获来的燃烧手雷只剩下两颗，早知道当初不用这东西驱逐那些野狗好了。 退回到之前的隔离关押区去，安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成想在这后面会是一个满是鱼人的洞穴，这到底是什么鬼？那个深邃的黑暗洞穴看样子是联通了地下的水脉，但为什么里面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要说是和之前的亚特兰蒂斯地下联通，但这些怪物还是有所不同的。 刚才那些家伙，更加“天然”。 走到走廊入口处，安迪突然注意到了一个标记，那里写着这里属于a区，根据刚才的蛛丝马迹来看，洛瑞医院地下二层有a、b、c三个分区，其中ab是属于隔离区，c则属于员工住宿区，彼此之间隔绝。 在地上可以看到隔离门的残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毁坏的，看起来像是被炸坏的，估计是之前那一批拾荒者干的好事。 想了想，安迪朝着b区走过去。 b区这边泥巴就少了很多，隔离门也没有损坏，是一个透明的钢化玻璃门，很厚重。 安迪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b区的布局和a区类似，与一般的牢房有点像，只是门全都是那种严丝合缝的隔离门。 他看向一旁的按钮，伸手按了几下，门纹丝不动。 这里的能源系统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虽说看下面有刷卡机，估计就算能源没有出问题安迪也打不开这个门。 叹了一口气，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 a区有一群怪物，c区什么都没有，b区进不去。 “用手雷炸开？” 安迪看着那厚重的隔离门，实在是吃不准究竟可不可以炸开，以他的爆破能力而言，这效果只能看信仰。 挠着头，安迪无意识的一回头，却猛然看见一只遍体鳞伤的鱼人在天花板上爬行着准备接近自己，一看到安迪发现了它，它立刻一跃而下，尖锐的指甲朝着安迪的眼睛抓了过去。 “？！——” 安迪一扭头躲开了那双锋利的爪子，换上ar-15直接开始扫射。 自动模式的射击后坐力不小，但在安迪的力量下成功压制，一串子弹几乎全部命中了那只鱼人的身体，但令人惊讶的是其中半数只是弹开或者击碎了鱼人的鳞片。 “唔啊——” 鱼人在地上翻滚几圈，子弹对它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它最终再次站起来，却突然变成四肢着地，红色的喉咙部位猛地膨胀起来。 在安迪刚要继续给它一梭子了结它的时候，鱼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奇特的吼叫。 “吼——” 这声吼叫明明是它用声带发出的，但却带有一种可怕的质感，让人听了剧烈的头疼，仿佛是由于那种独特的共振声音所附带的效果。与此同时，一个脑袋那么大的球形透明的“能量团”一样的玩意从它的口中喷出，朝着安迪不缓不慢的飞来。 由于离得实在是有点近，安迪尽力的向着一旁闪躲，小半个身子却还是被那东西擦中，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传来。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汽车给撞击了一样，轻飘飘的飞了出去，不可阻挡的力量在那貌不惊人的透明能量团接触之后喷涌而出，让安迪朝着隔离门飘落。 “哗啦——！” 看上去坚固无比的隔离门在那能量团的轰击之下直接粉身碎骨，安迪跌入一堆碎玻璃之中，所幸身上的警用装备足够的厚重。 “噗...” 刚一起身，一股鲜血就从喉咙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 安迪来不及多想，举起ar-15又是一轮扫射，这一次鱼人被打得疯狂抽搐，最终倒在地上不动了。 补了几枪以后，安迪走过去踹了两脚那死掉的鱼人，发现这东西几乎没有什么肉，全都是鳞片、硬皮、骨头....不少地方被子弹打中之后伤势并不明显，身体硬的要死。 “咳咳..” 安迪又吐了一口血，赶紧拿出治疗针给自己注射。这个东西喷出来的不明物似乎可以直接破坏结构，现在被打中的地方还是一片剧痛，所幸没有被正中腹部....不然要出大麻烦。 正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些走动的声音。 回头一看，刚才那鱼人吐出去的能量团居然顺便把b区的一侧牢房的牢门全都吹坏了。 一个个黑洞洞的牢房之中，搞不清究竟是哪一个在传来脚步声。 但不久之后安迪就知道了。 一个“人”从其中一个牢房里走了出来，他臃肿不堪，且那种臃肿是巨人观的那种臃肿，好像是一具被泡烂了的尸体，在大腿、腹部和一侧肩膀的位置，他长出来了一大团蓝色的水疱，就在那些肿胀部位的末端。 其中一些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冲击，已经破裂并且流出蓝色的浓汁。 “咯...哈！——” 那张脸上的鼻子和头发已经全部消失，肿胀的仿佛一张白色的大饼。 “狂尸鬼么....” 安迪看着这个难以形容的家伙，这个病人应该早就死掉了才是，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感染了病毒的狂尸鬼。 这个大胖子狂尸鬼全身的肉都在随着移动乱颤，身上的病变组织还在不断的一滴滴的流出含有高浓度新瘟疫病毒的蓝色浓汁。 令人作呕。 掏出巨蟒，安迪三枪点射，分别击中了头、腹、腿，击中头部的那一枪如同打中了一个满是汁液的橡胶球，打中腹部的那一枪石沉大海，反而是击中腿部的那一枪成功打断了他麻杆一样的纤细腿部，让这个胖子倒在地上。 他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和吼叫一边爬行，但由于过于臃肿没有任何实际的移动成果，像是一条上了岸的鱼徒劳的在那里挣扎。 安迪拎着巨蟒从旁边绕了过去，被鱼人打坏的那一排牢房现在由安迪用手电照亮，其中大部分已经只剩下一具骷髅，也有少部分与那个胖子类似发生了不明的异变，尸体没有腐烂反而保持着那种尸变一样的状态。 但那几个家伙都没有那个胖子状态那么好，有的一动不动，有的一枪就死。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身上长满了成团的蓝色水疱。 “咚——！” 身后的那一排没有被打开的金属隔离门里面传来几声碰撞声和敲击声，但安迪才不会理会他们，就让他们继续呆在里面好了.... 但走到后方一个牢房的时候，安迪看见这个牢房的房顶塌了....楼板斜着栽了下来，变成了类似一个楼梯一样的东西通往上面的地下一层。 在楼板压住的地方有一具骷髅.... 安迪刚观望了两眼，身后就传来一阵阵密集的咀嚼声，回头一看，三头受伤的鱼人正在那里大快朵颐那个无法移动的胖子，蓝色的浓汁四处飞溅。 “老天..” 安迪嘀咕了一句直接顺着楼板跑了上去。 一来到地下一层，周围的环境大不一样。 现在安迪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实验室，周围全都是高级的实验仪器，一些显微镜、试管架、分离机、培养皿、冷冻柜......之类的玩意，摆放在四周。 来不及多想，安迪冲到实验室的门那里，一把把门打开，然后把一旁的柜子推了过去把门封住，至少要让那些鱼人没法继续追击自己。 他不敢去想几头鱼人一起朝着自己喷射那种能量团的情况，那场面太美，自己会像是一片误入龙卷风的落叶，旋转之中粉身碎骨。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十九章 过去迷踪 吐了一口还残留有血迹的唾沫，安迪感觉伤势有所恢复了。 自己的耐力虽说不如绞刑人那种怪物那么夸张，但是也并不低，安迪对于自己身体的结实程度很有自信。 走廊里有柔和的灯光在照亮这里，居然是有电的，出乎安迪的预料。 四处都是一片干净整洁的样子，二层的那些水没有漫上来，估计全都去了地下三层，也就是原本用来焚化尸体的地方。 四周都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有些看起来管理的非常严格，有电子门禁且门的密闭性非常好，一看就是重要的实验室。 还有一些则很随便，貌似是一些活动室和办公室。 “这就是实验区....数据会在这里么...” 安迪走向一个屋子，那上面写的是会议室。 推门而入之后，里面除了一个大平桌和几把椅子之后啥也没有，但仔细看看，桌子上放着一个奇怪的设备。 安迪疑惑的把这个东西拿起来转了两圈，像是一个平整了底部的圆柱体，末端有一个“眼”。 用哔哔小子鉴定之后回答是“全息投影式场景记录回放设备”。 他按动了上面的唯一一个按钮，从那个“眼”里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束，随后与这个屋子周围的墙壁发生了某种折射反应，不一会周围就变得流光溢彩，让安迪吃了一惊。 蓝色的光波动了几次之后逐渐稳定了下来，安迪看见一个个蓝色的半透明虚幻影子出现在周围的椅子上，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总之都在激烈的议论着什么，声音嘈杂的像是苍蝇开会。看着这里记录的影像，当初的气氛紧张的要命。 “安静！——” 坐在桌子末端的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者的人拍了一下桌子，其他人纷纷闭嘴。 “这么吵下去毫无意义，告诉我，莱曼，现在我们测试的32种特效药和12种疫苗里面究竟有多少算是有价值的，有潜力的，有让我们继续为之付出精力的必要的？” 左侧一个瘦削的人影抱着一个记录本站起来。 “唔....事实上，我认为现在只剩下一种是有意义的，那就是泛免疫疫苗。”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争议。 “泛免疫疫苗对生物而言危险系数太大了，搞不好反而会出现更加严重的问题！” “科学伦理将会被违背，这东西的研究不能继续....” “不然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那些玩意都对新瘟疫没有任何作用！” “不是没有任何作用，现在看来是有效果的，只是效果还不明显，我们应该继续尝试改进配方c，至少在目前看来它的效果是相对最明显的。” “你觉得还要多少年时间这个效果才能不仅仅止步于相对明显四个字？已经快要十年过去了。” “安静！安静！安静！——” 领头者再次疯狂拍桌子，其他人逐渐冷静下来，停止了喋喋不休的争吵。 “莱曼，不要管那帮混蛋，你继续说。” 瘦削的人犹豫了一下，在所有的注视里继续诉说自己的看法。 “泛免疫疫苗本质上是一种逆转录病毒，有足够的潜力可以直接在基因层面上让人体获得对新瘟疫的完全免疫，只是我们还缺少对它的结构进行进一步的改良，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那泛免疫疫苗就不会再出现让人变成烂肉的情况，而是实现稳定的可控的变化，以我们十年来的种种已知的实验数据结论来看，这已经是成功可能最大的一种选择....至于其他的那些，抱歉了诸位，即便的最被看好的配方c，在我看来也是注定失败的。” 瘦削年轻人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阵质疑。 “那么风险呢？这东西也可以把人变成怪物啊？咱们没有那个能力继续对泛免疫疫苗进行改良了，或者说，我们甚至都没法确定到底是在改良还是在改恶。” “修改人类的基因来实现这个效果，那么使用了这东西的人类还能叫人类么？科学伦理委员会不一定会批准这件事，到时候咱们就算成功也是无用功！” “我不认可你对于配方c的看法！” “全tm安静！！——” 领头人已经是在用拳头敲桌子。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起来，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思索着。 一个人忽然敲门走了进来，递给领头人一叠纸张，领头人把那些纸张拿在手里看着，不一会就拳头用力将纸张捏的褶皱起来。 他挥舞着那张纸。 “新瘟疫第二次大流行已经得到确认，针对最新的解剖分析证实，此前观测到的所有治疗效果实际上都是毫无效果。” 他把那张纸丢给下面坐着的众人，大家哄抢着看了一圈，全都沮丧起来。 领头人抓着头发呆滞的发了一会呆，突然站了起来。 “我们开始泛免疫疫苗第二期实验，这次直接进行临床人体实验，谁赞成谁反对？” 众人沉默了一阵子，一个人猛地举起手来。 “我反对！” 领头人毫无所动，继续看着其他人，最终只有两个人提出了反对。 “多数同意，本次会议将会被记录在案，散会。” 全息投影戛然而止，一切恢复了原状。 安迪久久的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泛免疫疫苗是个什么东西....跟下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狂尸鬼是有关系的么？现在想想，有些家伙的肤色有点非同寻常....就是....泛着一点淡绿色，不像是发光尸鬼那种绿...是什么绿呢？总感觉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走出会议室，安迪注意到刚才那个叫做莱曼的人，他似乎有很多非同一般的看法，也许可以找到他的办公室。 于是安迪出去之后缓缓地寻找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地方找到了门口标注为：“莱曼史坦因博士”的屋子。 这看起来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消瘦苍白、鼻梁高耸嘴唇剥削、眼窝有点深陷的年轻人。 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也没有人或者尸骨在里面。 在最后时刻，这里的人似乎有序的离开了，但是去了什么地方并不为安迪所知。 办公室的地上散落着很多文件，主人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一些柜子的门还开着，里面几乎空空如也。 一台终端机放在那里，安迪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还是开机状态。 启动了哔哔小子的终端破解功能，在三番四次的尝试之后终于听到了解锁的声音，期间终端机因为尝试数量超过限制，还一度锁死了一段时间。 里面放着一些电子邮件。 【2067年9月4日，发送人乔纳森博士】 【莱曼，有一件事我要很遗憾的通知你，政府的人之前来找到我说了一件事，自ba入侵安克雷奇之后，我们这些智库的资源必须进行军事化倾斜，大圆顶在之后很可能遭到某种程度的废弃，仅仅保留有最基础的科研功能，也就是说以后我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了。已经有消息称，新的军事用途技术开发基地已经在某个绝密的地方修建，我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会转移去那边，更多的我就不能说了，这可能会有连锁反应发生，尤其是...丹佛，你早作准备，不行的话干脆跟你们公司申请调回利福尼亚分部算了。】 【2067年9月4日，回复乔纳森博士】 【真是个不好的消息，乔纳森博士...但感谢你的通知，之前的合作都进行的十分愉快。我真的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要如此...罢了，我不是很懂国际局势和战争走向，虽然新瘟疫二型毒株的致死率已经较之之前滑落了超过30个百分点，但它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第二期泛免疫疫苗实验的结果没有通过科学伦理委员会的评估，我们使用的改良版本配方c实际上并不能彻底消灭新瘟疫，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不能离开这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章 终结与新生 安迪盯着那些邮件，后面多数都是一些学术交流和普通往来，这名科学家似乎专注于开发所谓的泛免疫疫苗，但成果一直不理想。 在一些恐怖的实验记录里，他提到某些病人在注射实验药物之后非但没有获得对新瘟疫的免疫，反而变成了攻击**强烈的怪物。 泛免疫疫苗理论上的效果与实际上的结果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此外，科学伦理委员会的穷追猛打也导致西部科技公司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在2073年，事情发生了变化。 【2073年4月1日，发送至斯通博士】 【标题：愚人节】 【蒂娜....我真的....真的是....就在这个愚人节，公司通知我，由于科学伦理委员会长期以来的反对，泛免疫疫苗计划最终被公司无限期终止。项目将会回收至西弗尼亚西部科技总部，但不会继续用于生物领域实验，而是改为转基因作物研究实验。虽说现在的食物危机一样很严重，但是....也许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完成它，我们将会战胜新瘟疫...但那永远不可能了。】 这封信没有得到回复，此后的研究似乎全面转向了常规的趋势。 一直到了2075年，那封信却突然有了回音。 【2075年6月23日，回复“愚人节”】 【抱歉了莱曼，我今天才回复你，我有一些....无法忽视的问题需要解决。所幸现在差不多已经解决完毕了...我看见了你的来信，很抱歉我不能再在人事上继续给你提供帮助，但我现在可以在纯粹的研究方面给你提供更多帮助，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否把你之前关于泛免疫疫苗的研究数据发给我，我可以帮助找到其他的方向，相信我....我今非昔比。】 双方的信息往来此后一直持续下去，期间莱曼多次被这位蒂娜斯通博士的研究结果震惊，他后面甚至认为蒂娜斯通博士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科学家了，言语之中满是崇拜...甚至发展到了爱慕的地步。 但蒂娜博士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回应，似乎她只是专注于研究。 【2076年5月3日，发送人斯通博士】 【标题：新突破】 【近期的研究数据结论我已经快要完成归纳，首先，目前的泛免疫疫苗在结构上有巨大的问题，它必须得到修正，只有这样才能有后续的进一步发展，这是此前一切实验失败的根本原因。其次，针对某些情况来看，辐射对于新瘟疫病毒似乎是有一定的抑制性作用，这种抑制性作用有利于泛免疫病毒能够彻底清除新瘟疫病毒。放射性人体实验在国际科学界一直是禁忌，这个问题是一个关键性的束缚....但我觉得现在的成果距离成功并不遥远。】 莱曼对此大加吹捧，舔的安迪都感觉有点辣眼睛。 几个月以后，莱曼给予了最后的回信。 【2076年7月2日，发送至斯通博士】 【标题：完了】 【蒂娜，完了。我接到公司消息，泛免疫疫苗已经成为了军方接管的绝密项目，连西部科技公司也要被军方接管。狄修斯主任没办法继续袒护我的实验了...我之前偷偷对几名重症病人和多名轻症病人注射了改良版本的泛免疫疫苗，而且还兑入了一些放射性物质。其结果非常可怕，有将近一半人死于某种激烈的排异反应之中，还有一部分则严重的大脑受损，成了疯子。第三期实验还是失败了...而且不会再有第四期实验了。我注意到泛免疫疫苗对辐射有极大的抵抗反应，这会导致受试者大概率死于非命....两者的调和几乎是不可能的且最终我没有观测到新瘟疫病毒得到有效的压制。】 双方的联系在那之后变得稀少起来，似乎莱曼已经因为各种事项而彻底死心。 【2077年1月5日，发送至斯通博士】 【标题：再会】 【蒂娜博士，长久以来我一直难以对你释怀，我的感情是如此的热切，从未随着时间和忙碌而泯灭。只是可惜你从来不愿意回应我...我想你大概是对我的智商不满，我对此毫无办法，你就像是一轮明月，而我永远只是那颗陪衬的星星。军方要求所有参与过泛免疫疫苗项目的科学家集中至利福尼亚的马里波萨军事基地参与研究，我甚至不愿意去想那到底是什么研究，但，我没有选择余地。他们说如果拒绝，可能会有很凄惨的下场....也许你还有机会研发出真正的泛免疫疫苗，我已经从狄修斯主任那里得到了全部的新瘟疫病理研究数据，就在我的电脑里...】 这是最后一封信....安迪看向四周的凌乱，原来他不是最后时刻离开的，而是在那之前几个月的时候离开的，但离开的很紧张，也没有人来这里给他收拾。看起来，在2077年，这里是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的。 地下二层的那些诡异的狂尸鬼似乎也有了来路，莱曼博士的第三期实验似乎是一个关键.... 他调出电脑里的那些数据，随后使用旁边的一个全系卡带用作存储介质，很快将数据全部下载完毕。 刚刚把卡带收好，一阵轰隆声就从走廊传来。安迪听得出那是之前他用来堵门的金属柜子倒下了，恐怕之前那些地下的鱼人吃饱了以后再次追击了上来。 他走出屋子，一下就看到走廊末端有两只鱼人直立着四处巡视，在看到安迪之后立刻怪叫一声，四肢着地头部抬高，张口就是一发能量团。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卧倒。 能量团从安迪背后刮了过去，直直飞到了走廊另一端的一个锁闭的隔离门上，直接把那门彻底摧毁，露出里面一大堆的主机，那似乎是一个主机房。 沿途的灯泡纷纷爆裂，周围的环境瞬间黑了下去。 安迪摸着黑朝着远处跑去，身后的鱼人不知道是否追了过来，他径直跑到了那个主机房里去蹲在角落里，随后朝着外面甩手丢了两发燃烧手雷和两发驱散手榴弹。 令人汗毛倒竖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安迪取出巨蟒和自动充能手枪开启v模式连连射击，不多时一切都安静了。 “哈....哈.....哈.....” 安迪半跪在地喘息着，火焰之中，两只鱼人已经成了烤鱼。 他回过头来看着这个主机房，屋子里全都是各种高级终端机操作端，在中间的总控台上，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骨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另外一具尸骨躺在不远处，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和一把安迪没见过款式的手枪落在地上，最后还有一具尸骨倒在角落里，脑袋山戴着军用头盔，身上则是士兵服。 三人似乎是同归于尽。 安迪看着这一幕有点愣神，没成想还有这种场景，这是怎么回事..... 正看着呢，那具白大褂尸骨因为之前鱼人的能量团冲击和安迪的手榴弹震动，最终平衡遭到了破坏，一下子趴在了键盘上。 滴的一声，周围的那些终端机屏幕纷纷变红，可怕的警报声一下子响彻了这里。 “我去...？” 安迪还没来得及多想，电子音警报就开始播报了。 “警告，反生化危机紧急自毁程序已经启动，倒计时：120秒，请所有人员撤离此区域。” 愣了一秒钟以后，安迪扭头就冲出了出去，他慌不择路的乱跑了一小会，突然v模式自动启动了。 【v模式寻路模式启动】 时间瞬间停止了，安迪看见脚下出现一条淡绿色的路径，那里一直联通到侧面一个电梯门。 安迪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枪打坏了电梯门，果然是之前下来的那个电梯井，井下还有一个金属柜子。 背后传来更多鱼人的叫声，安迪纵身一跃抓住了电梯缆绳，拼尽了力气开始向着上面的出口爬。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一章 火车抵达 “嘿...” 安迪用尽全力攀爬着，心里吐槽自己为什么又一次遭遇这种情况。 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是在亚特兰蒂斯地下神秘遗迹，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了逃亡。 第二次遭遇这种情况是在盒子，还是莫名其妙的开始了逃亡。 第三次...... “真是受够了...虽说在这种危险的生化研究设施有这种设计也不奇怪，但是为什么...” 安迪回想起那具骸骨啪的一声趴在键盘上的情景，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宿命感，但这一切都毁灭也是一件好事，地下充斥着新瘟疫病原体在那些古怪的尸鬼和奇特的鱼人身上传播着，丹佛不该在一百七十多年以后第四次成为新瘟疫的爆发原点。 让这一切都毁灭好了.... 下方有重物落在金属上的声音，回头一瞧，看见一只鱼人因为难以在金属墙壁上攀爬滑落到了地下二层那里的电梯厢上。 鱼人盯着正在向着出口爬的安迪，昂起脖子就开始蓄力。 “这时候你就不要叫了...” 安迪一边爬一边开了几枪，之后又丢下去一颗驱散手雷，在那东西爆炸之前，安迪像是野蛮人柯南一样摇晃着绳子飞到了之前打坏的电梯门那里，并且成功的跳了过去。 刚一脱离险境，一个锐利的刀子就朝着安迪刺了过来。 他慌忙抬起胳膊招架，满是铁锈的刀子一下扎入了厚实的警用防护装备之中，所幸这东西还有防刺服的功能，对方这全力的一刺只是带给安迪一些痛楚而没有带来伤害。 一看，果然是之前那个丢死狗和扔柜子的混蛋，此刻对方脸上还是那样的僵硬微笑，仿佛那不是他的脸，而是什么面具。 枯枝一样的手臂居然爆发的出这样可怕的力气，如果安迪反应慢一点，他可能直接被捅死。 “你不该....出来....祂需要祭品。” 莫名其妙的怪人这样嘀咕着，猛地抽出卡在安迪护具上的刀子，再次向着安迪的脖子刺了过去。 但安迪这次没有给他机会。 助退器朝着他的肚子开了一枪，橡胶霰弹把他打飞出去几米远。 “还是你自己去当祭品吧。” 安迪不愿意回头继续纠缠，倒计时就快到了。 电梯井里的驱散手榴弹发生了爆炸，让安迪浑身一抖，以为是已经爆炸了，所幸只是虚惊一场。 他穿着臃肿的警用装备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夺路而逃，不久后安迪推开了洛瑞医院的大门朝着自己停在那里的警车跑去。 可怕的光芒和热量从身后传来，安迪坐上警车急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就朝着远方逃离而去，crb-s跟着警车一起离开。 安迪最后看了一眼洛瑞医院，苍白的朽坏建筑正在逐步分崩离析，如同一颗太阳在医院地下爆发自己的能量一般。顺着大门看去，安迪仿佛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正在那里挥刀自残，这不能确定是否是一种错觉，因为海量的水蒸汽和那越发强烈的光芒逐渐遮蔽了洛瑞医院。 “轰——！！！！！” 洛瑞医院上方的巨大十字架坠于地上摔得粉碎，一个蘑菇云从其中喷涌而出，可怕的冲击瞬间摧毁了周围的那些脆弱的建筑，乃至于产生了连锁反应，本就年久失修的医院前方的停车场和路面纷纷爆裂，露出一条条巨大的口子和裂缝，先是喷出发黑色的诡异水蒸汽，随后就被浓浓的火光焚灭。 “检测到冲击。” crb-s将身体横在警车后方腿部折叠趴在了警车与爆炸之间，用身体替安迪抵挡了大部分冲击波。 安迪一脚刹车停在原地，周围的垃圾桶、路灯、汽车以及其他什么无法分辨的垃圾全部四处飞散，不远处一栋五层高的楼房突然土崩瓦解，碎出一阵烟尘飘向高空。 安迪趴在车里不敢乱动，就在刚才，一块飞石打碎了警车的后挡玻璃，顺便将副驾驶座椅的一侧打出一个窟窿。 ...........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安迪看见站起身来的crb-s已经半个身躯变得漆黑。 “执行自检。” 他对着crb-s说道。 “收到，自检执行中....执行完毕，机体损坏25%” crb-s的两条腿冒出火花，看起来刚才的爆炸导致了不小的破坏。 “返回警察局维修吧...” 安迪随意的下达了命令，他坐在警车里看着那个记录着洛瑞医院战前二十多年时间进行的新瘟疫研究数据，这是这一趟唯一得到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无价之宝。 凝视着这个全系卡带，安迪想，下一步应该去哪里？从医院里了解到的那些信息里可以知道在北面的巨石市似乎是有一个科研中心，名为大圆顶。 这本来就是去苗圃的必经之路，但苗圃的一切信息都是未知，只是一个可能的拥有研发能力的战前遗留设施，而大圆顶似乎在战前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专业研发，虽说结局是不成功。 “得先去一趟...” 安迪下定了决心，启动了警车朝着波特他们的驻地开去，这台车不适合赶路，恶魔也还在那里养伤。 转眼从那里离开之后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从哔哔小子那里得到的信息是已经一周过去了，几天以前他听说有火车在靠近丹佛市，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希望crb-s有执行他的命令帮助驱逐野狗。“你这个时间靠谱么？” 安迪询问哔哔小子。 【万年钟在300年内的误差小于3分钟，且上次时间校准是在一个月以前】 哔哔小子给出了这个回答。 “你可真是够厉害的...” 安迪嘀咕一句放下手臂专心开车，不久之后就穿过了一些横行霸道的狗群来到了打捞者们居住的营地高楼。 那里还是像之前一样摆放着一些熊熊燃烧的轮胎，这些有毒的黑烟可以让嗅觉灵敏的野狗们不愿意过于靠近这里。 但如果狗宝成功的在大楼内部引爆“咬我”....事情可能会以一个悲剧收场。 短短两个月之内，安迪拯救了这座城市里的人三次。 虽然他没有什么炫耀这件事的**罢了。 留着长发和胡子戴着墨镜的帅哥杰布看见了安迪，朝着他打了个招呼。 安迪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于是向杰布询问。 “呢？每次都能看见那个老伙计啊，他这次居然不在么？干什么去了？” 杰布踩着窗框朝着南边扬了扬下巴。 “你离开这段时间里，我们可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ncr告诉我们他们会派火车过来进行贸易以后，我们立即开始清除路障和检修铁轨，不久之前总算是差不多完事了。本来以为处理野狗会是一个大麻烦，结果不知道为啥那边的野狗都不见了，今天火车要到站了，还有波特他们大部分人都去那边接火车了。” 安迪欣慰的点头，和杰布告别以后开着车朝着丹佛车站开去。 哔哔小子自带的卫星图非常方便，在之前得到波特的细致地图之后，狗城的布局已经全部都在安迪的掌握之下。 十多分钟之后，有点破破烂烂的警车开到了丹佛站。 当他关上车门走下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守在站台上的一群人举起双臂欢呼。 一台黑色的重型机车从远处驶来，它发出刺耳的轰鸣和明亮的汽笛声，撞碎了狗城的红色烟尘和浑浊空气，将沿途的杂物碾成渣滓。 一个巨大的双头熊标志被印在车身侧面，那是在车头拉着的两个车厢之一上。 伴随着一声意味深长的制动嗡鸣，火车最后在车长的精准操控之下缓缓驶入站台，最后停在了波特他们的面前。 车门打开之后，一队ncr士兵从上面走了下来，他们看着正在对着他们欢呼的打捞者和周围的环境，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十二章 狗城的光复 士兵们带来了一批批物资，车厢里有食物、饮水、药品、日用物等等。 打捞者们拿着那些罐头乐得合不拢嘴，还有人仿佛饮酒那样跪地畅饮着净水。 当他们想要拿走更多的时候，士兵们端起枪阻止了他们。 自称为柯蒂斯军士长的ncr士兵找到了波特，严肃的交给他一份文件，几个人站在那里围成一圈，紧张的议论着什么。 驼背斯图开着修好的公交车停在一旁，众人开始把公交车里选好的优质废品从里面搬出来交给那些ncr士兵，柯蒂斯军士长非常专注的逐个判断这些废品的质量与价值，在确定所有废品都是满足标准的东西之后，他朝着士兵们点头。 看守车厢的士兵们让开了道路，打捞者们欢天喜地的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走。 粘土用一把刀子撬开了一个肉罐头蹲在角落就是胡吃海塞，这罐午餐肉吃的他神采飞扬。 “胡佛大坝现在如何了？” 波特试探性的问道。 “非常不错，比之前好很多，铁罐子们怂了。” 年轻的军官柯蒂斯简短的回复了，他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所有人和物，狗城已经是ncr失去实际控制多年的一块飞地，这次押送火车的任务在他执行之前心里游移不定了好一阵子，直到道奇市长加以催促为止。 所幸事情并没有如同想象的那么糟糕。 “如文件所述，我们决定延续之前与你们签订的协议，狗城需要继续为我们提供优质的废品原件，我们根据其数量计算积分，兑换你们的减刑和报酬。但这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你们不能自立，狗城仍然属于ncr。虽然我们短期内不会派遣驻军，但这并不是永远的，你们务必要明白这一点，我们绝不会承认叛徒和恐怖分子。” 柯蒂斯军士长伸出一根手指从波特等人的眼前划过。 “知道了...站在这里的人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以自由者的身份回到新加州，我能保证这一点。” 戴着绿色鸭舌帽满脸沧桑皱纹的波特摸了摸自己杂乱的花白胡子，看着眼前态度强硬的柯蒂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柯蒂斯看了一会波特，眼神有所变化，悻悻然放下了手指。 他拿出一封信，隐蔽的塞给了波特。 “道奇市长向你问好。” 柯蒂斯轻声的说了一句话，转身命令其他士兵检查货物关闭车门准备返回胡佛大坝。 黑色的机车再次启动，前往不远处的岔口进行折返。 穿着臃肿的安迪没有上去和那些ncr士兵搭话，鬼知道里面有没有在黑峡谷监狱担任过狱卒的人，要是被认出来了那可就乐子大了，他可不像波特他们与ncr签署了那些所谓的特殊劳改协议，他纯纯就是一个逃犯，虽说不是主动逃，但客观上的身份没有区别。 波特与其他人还在那里兴奋地交谈着，不久后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安迪。 “嗨！安迪，我听其他人说了，你一个人去把吉米救出来的对吧？” 安迪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他回来了么？” 粘土舔着嘴角残留的肉渣接了话。 “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为啥看起来有点郁闷。” 正在安迪还想详细询问的时候，有人喊叫起来。 “哎呀！看那边，沙暴来了！” 众人站在站台上看向东方，确实有一股红色的沙暴在远处滚滚而来，甚至可以看见一些猩红的闪电在其中闪烁个不停，隐隐之中有鬼哭狼嚎一样的风声传来。 打捞者们顿时化为惊弓之鸟，他们混乱的搬着东西进入公交车，然后纷纷逃入其中。 粘土被挤在后面，最后发现里面的空间不够了。 “快开快开！” 波特没有注意到粘土，焦急的招呼驼背斯图开车，于是公交车关上了门直接溜走了。 “不！——” 粘土绝望的喊叫一声，但公交车没有停下。 “跟我走吧，没事的。” 安迪把头盔的面罩重新扣上，一把抓过他朝着警车走去。 在越来越猛烈的风尘之中，警车逐渐追上了速度不足的公交车，街上的野狗们诡异的消失无踪，不知道都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但它们明显知道这种天气不应该继续留在外面，或许那些遗骸废墟已经成为了它们坚固的避难所。 “谢谢..” 粘土苍白着脸，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沙暴有些惊魂未定，如果没有安迪帮忙，他只好去和那些狗抢夺藏身之处。 “不用客气...看起来你们都怕极了那沙暴对么？” 安迪看了一眼破碎的后视镜，逃走的时间应该还足够，等回到了那栋大楼里就不用再担忧了。 “当然，有好多人死于那东西里。” 粘土出于感激之情，话多了一些。 “我们以前还住在旧营地的时候...你应该去过了，就是那个高架桥下面的营地，每一次遭遇那种沙暴都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有人会坚称他们见到了鬼魂，还有人会诡异的走失，有些还能找回来，有些则永远的失踪了....活下来的人说，他们看见了各种恐怖的景象，随后一旦离开营地就在沙暴里迷了路....” 粘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以前就有人说过...那些在沙暴里迷过路的人就算活着回来了，神经也会不正常。仿佛有一些致人疯狂的东西随着沙子灌入他们的脑子里了，杰克曾经在沙暴里迷失了一天一夜，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打算用炸弹自杀....还有狗宝，要不是他的狗给他带路，他根本回不来...我们之中还有一个叫约翰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迷失回来以后开始发疯，一门心思的开始膜拜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神明。”安迪一下子想到了洛瑞医院里偷袭他的那个疯子。 “你说的那个约翰是不是长得有点..古怪，肤色是黑褐色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僵硬笑容，还喜欢用一把生锈的刀子？” 粘土奇异的看了一眼安迪。 “那你肯定是遇到他了，他后来想要杀人，被我们驱逐出营地了。谁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去了什么地方以及是否还活着，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活着么？” 安迪回忆起那最后时刻他看到的疯狂景象，虽然无法完全确定，但约翰似乎真的打算将自己献祭，只不过一切都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用担心他谋害你们了...事实上，不但是约翰，狗宝和杰克也全都死了。” 粘土叹了一口气，但脸上似乎放松了一些。 “是好事...但是狗城里其实不止他们几个疯子。” 安迪挑挑眉头，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疯，但是还不是全部，狗城真是盛产疯子。 “还有谁啊？” 粘土感觉屁股有点不舒服，低头看见副驾驶的座位后方有一个大洞，他没有在乎这个洞是怎么产生的，只是挪了挪屁股选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 “你对这个感兴趣？那我给你说说我知道的吧。首先就是赖利他们，都是一群嗜血如命的怪物，不过也全都死了，之后是一个吸血鬼的传说，但是我知道的不多，最后就是吉米。你别惊讶，我觉得吉米不对劲，他老是神神秘秘的离开我们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去干吗。” 粘土嘀咕着，没有在意安迪的脸色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哼...吉米那家伙不是跟我们一路的，他最开始在看守逃走陷入混乱的时候朝着北面走了，本以为他在那之后再也不回来了，谁知后来他又回来了。他刚回来那时候身上还有一个狼或者狗头纹身，后来他自己觉得显眼给割掉了，我听大圆顶那个司机说，有那么一群掠夺者的标志就是那东西，听说那帮人最喜欢吃人...” 安迪点头不置可否，感谢了粘土的分享，他们停下车，大家全都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大楼里，之后封闭了与外界的联系。 红色的沙暴席卷了狗城，那风声传入躲入避风港的人们的耳朵里，一会仿佛喃喃细语，一会仿佛高声尖叫，一会又仿佛天使吹响的号角.... 但大家都知道。 不要去听。 （本卷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一章 打听 一天一夜之后，红沙暴散去了。 安迪在打捞者这边用药物换取了一些食物和水，粘土说他现在就要攒钱，等以后要永远摆脱过去那种生活，所以与安迪用一些废品换取了一些瓶盖。 今天，安迪坐在一个木箱子上，一只手甩着那把巨蟒。 银白色的沉重枪身让它没法在安迪手上灵活的360度旋转，只好转半圈那个样子，他就这样装弹-转圈-退弹-装弹-转圈....如此循环打发时间。 脑袋上昏暗的灯泡勉强照亮枪身上的铭文。 “上帝造人，柯尔特使人平等...柯尔特，你大概没能让人平等的活，只能让人平等的死，穷人根本买不起你的枪吧....” 安迪盯着手里这把枪，觉得这种家伙说的话和马克沁说的差不多。 所谓：发明机枪是为了减少战场的伤亡。 实属是跟南无加特林菩萨一个路数，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贫铀弹。 等等....啥叫南无加特林菩萨....菩萨是啥？ 安迪挠挠脑袋感觉自己的头一定有什么问题，长久以来总是冒出各种奇葩的不明想法，这种问题时好时坏，在上次经历那个加密部落的神秘仪式之后，问题似乎向着更加深入更加难以理解的方向前进了。 恶魔在一旁溜过来，这托管的半个月时间里多数时候都是吉米喂食，他皮糙肉厚不怕咬。但后来他出去找吃的那时候，恶魔被其他人喂食，那段时间比较惨绝人寰，听说打捞者们甚至不得不将它用诱饵关进小屋子里。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会，恶魔呲了呲牙。 “敢朝我吼今天再饿你一天。” 安迪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恶魔的鼻子，随后闪电一般的缩回去，果然，下一秒一张血盆大口就咬了上去，只是因为安迪山的太快吃了空气。 “汪汪汪！！——” 粗哑的吠叫声响起，比起最开始遇到它的时候，脾气大概好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安迪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时刻都要斗争的奴隶主，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食物生成器，或者什么都不是...这尤其发生在它杀红眼的时候。 “怎么人家的狗那么乖？” 捂着耳朵无奈的看着恶魔在那里大声吼叫，安迪想到狗宝的那两条狗，配合默契服从命令，与自己这条疯狗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莫非就是人家拿狗当家人换来的buff？ 丢了一盒打开的午餐肉过去，恶魔终于闭上嘴开始吃东西了。 伤势恢复的很好，吉米的医术在看过安迪给的正经书籍之后有很快的提高，他从那上面学到如何在简陋条件下去治疗骨折和外伤，以及应对辐射病和寄生虫病的小手段。 站在窗口，安迪能直接看到楼下停着那辆车，昨天，打捞者里的两位老技工，也就是迈克尔和外号吉姆叔叔的两个胖胖的大叔告知安迪他的原子悍马已经升级完毕，动力提升了一大截，一些损坏的部件都得到了替换。 轮胎换上了新的，加固了一些防护部位，最重要的是在后座部分做出了巨大的改造，加装了一具.50机枪上去....这具机枪挂在后座上方，必要的时候可以打开天窗伸出去扫射。 “觉得怎么样？” 两个留着胡子挺着肚子的大叔这样问。 “**爆了。” 安迪非常满意，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这下子他可以继续驰骋废土了。 丹佛市警察局的那台警车已经被他开的即将原地报废了，打捞者们将车子拖走拆成了零件... 他检查了一会座驾满意的关上车门，看到两个技工在那里聊天，忽然想到这几天打捞者营地里少了几个人。 “吉姆叔叔，你们那几个离开的人去什么地方了？” 留着一捧圣诞老人一样白胡子的吉姆叔叔呵呵笑着，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罪被抓进去的，没有人知道他也不说。 “波特派他们去你说的那个部落建立贸易往来了...叫加密部落对吧？” 安迪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所幸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哦，对，梅萨维德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加密部落也是一个友好的部落，你们和他们建立往来肯定是不亏的。” 说到这里，安迪又想到了之前那个波特提到的卡车司机，从巨石市来的那个。 “我记得你们早就和北面的那个巨石市的人建立了贸易往来对吧？波特说那是一个开车卡车来回的司机，他叫什么来着？我来这里也有很长时间了，怎么不见他？” 吉姆叔叔摸了摸肚子，那肚子圆滚滚的，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在环境恶劣的狗城保持这种身材的，可能是肠胃功能好，天天吃狗肉也会吃胖。 “那个人啊，他叫做艾迪，是个老司机。他之前在胡佛大坝做货运司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来这边了，我之前问过他，他说他是送人过来这里的...多的他也没有说，只是说他送了一群看起来很聪明的人去那边一个旧世界的遗迹里，然后那群人不知道为啥就不愿意出来了，全指望他做交易换取一些东西回去维持生活。” 恶魔从一旁路过，盯着原子悍马看个不停，搞不懂它又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好奇味道有所变化.... “艾迪来这边和你们交易什么了？”安迪抱着双臂靠在墙边，与两个老伙计聊天顺便了解一下他接下来要去的那个地方。 迈克尔摸摸下巴回答道：“他大多数时候带来的都是一些小器械，什么手电筒之类的小玩意，还有一些应该是挺值钱的废品原件以及一些药品，有一些东西在狗城也是相当罕见的种类呢，所以也算是我们这边的抢手货。他不要别的东西，就要一些必需品，要的最多的就是狗肉。” 吉姆叔叔也点头赞同。 “我估计他们那边的人应该没有我们这边多，大概十个都没有，他们那里应该根本没有食物，基本每一次都是为了吃的来的，但是我觉得他们那里应该有很多值钱的废品，我有一次听到艾迪跟我说，那群聪明人呆着不出来的地方是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旧世界的遗迹，像是一个扣在山上的大蛋壳。” 安迪靠着墙壁听了一会，做出一个推论。 “这么说，艾迪这个老司机是个ncr人，那他送到北面的那群人多半也是ncr的人，他说那都是聪明人，是一群科学家的意思么？” 两个大叔连连摇头，示意他们与胡佛大坝中断联系很久，并不清楚这些事情背后都是怎么一回事。 但吉姆叔叔想到一个人。 “你要是想更多的了解北面那里的情况，我觉得吉米应该知道的多，因为他当初曾经去过北面，后来又从北面回来了，也不跟别人多说他那时候都经历了什么，不过他肯定去过艾迪他们那边，因为艾迪跟他认识而且关系很好。” 告别了两个大叔，安迪强行给恶魔套上狗绳，之后拽着它回去大楼里。 路过了一个打捞者，安迪拽住他询问。 “吉米在他的医疗室么？” 对方点头，于是安迪立刻朝着那边过去。 一推门，看见吉米在看一个人的舌苔。 “嗯....你最近得吃点采。” 吉米简单的做出了诊断将患者送出门去，回头看到站在那里等待他的安迪和一旁不安分的恶魔。 “嗨，小狗狗，有没有想我？给你肉吃。” 吉米从一旁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块狗肉，血淋淋的，丢给恶魔吃。 恶魔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完全不在乎那是不是它同类的肉。 “乖狗乖狗！” 吉米坐到自己的自制大座椅上看着安迪，那是一个用一大堆旧世界的化纤制品和钢筋焊接出来的玩意，说是个座椅，普通人看起来像是个金属艺术品。 他半晌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谢谢你安迪，你没有告诉别人那件事....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章 吉米的故事（一） “我想知道北面那边的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听说你去过，和我讲讲？” 安迪这样坐到椅子上。 吉米犹豫了一会，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好吧...其实都是些无聊的事情。” 吉米坐回他的椅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 几年以前，阿拉什德堡垒陷落的消息刚刚传到了狗城，看守犯人的ncr士兵惶惶不可终日，这些士兵虽然手里拿着枪，身上印着双头熊的标记，但是他们丝毫没有什么献身精神。 阿拉什德要塞是ncr东部战略的中心，它的陷落意味着ncr在东部各地经营的聚落网分崩离析，不会再有后援力量和物资沿着火车送达狗城，悲观一点来看，说不定下一个陷落就会是这里，到了那时候这些士兵将会大祸临头。 没人在乎那些来这里劳改的囚犯怎么想，他们逃之夭夭，有的朝着西边走去试图步行回去胡佛大坝，有的则就近朝着文明一些的聚落当逃兵，还有的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想去哪里，似乎只是因为恐惧而本能的找个方向离开了。 不久之后，狗城里面只剩下一堆劳改犯。 吉米丢掉了自己的背篓，他才不在乎能不能洗脱罪名，也不在乎能不能发财，反正他本来也不是新加州的人，甚至本来是从那边逃到这边来的。至于钱，吉米就更加不在乎，那些消费场所不会允许他进去，也不会有人喜欢一个超级变种人住在他们身边，至少在新加州里是这样的。 所以他干脆利落的一个人跑路了，没有理会赖利的招揽和波特的号召，对此，也没有人挽留他。 在他的记忆里，铁轨是最明显的路标，在阿拉什德要塞交叉的两条铁轨之一，也就是东北西南走向的那一条，纵贯了狗城丹佛和巨石市，所以他很快就开始沿着铁轨向东北方向走。 慢慢的走了一天，他见到了一片城市的废墟。 这里的城市废墟比起丹佛要小很多倍，但破坏的程度要比丹佛市严重多了，那些烧焦的泥土和扭曲的金属之中仍然残留着高浓度的辐射，有一颗燃烧着的太阳在百年前坠落于巨石市附近，其扩散开来的恐怖威力让楼房粉碎金属熔化，绿色的尘埃升上天空形成遮天蔽日的绿色油腻云雾，之后再降下绿色的雨水，让这一切都变得彻底没救。 是的，巨石市已经没了，被抹平了，被烧焦了。 吉米的目的地不是这里，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往何处。 以前居住过的那个小村子，现在不可能再接纳他，他已经被大家认定是个食人族，虽然这认定也没错就是了。 一只硕大的辐射蟑螂从瓦砾堆里面钻出来，黄色的外壳反射着阳光，看上去相当有活力，与周围衰败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它试图去啃咬吉米的脚趾的时候，吉米捡起旁边一块比这只辐射蟑螂还大的瓦砾直接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这只蟑螂就成了饼。 “......” 吉米拽了拽自己的简易医药箱，在前往狗城的路上他就已经重拾了当医生的老本行，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算是积累了一些实践经验，可是什么地方还会需要一个超级变种人医生？难不成回去？ 他咬着厚厚的嘴唇，从箱子里拿出两个皮带把嘴唇提起来固定在上面。 这是一个在统一组织的超级变种人流行的小技巧，超级变种人的皮肤过于厚重，大多数时候这都是一件好事，除了在吃饭和说话的时候。 因此，为了方便张嘴，有一些超级变种人自己发明了用绑带拽开上嘴唇并固定的手法，使得交流和进食变得简单起来。时间一长，这种呲牙装扮居然也成了他们之中的一种时尚装扮，变得具有了额外的意味，被认为可以增加勇武之气。 吉米并不经常这样做，这会让他想起主教失败那时候大家悲痛万分的心情。 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些狗肉，吉米直接生吃了下去。 超级变种人可怕的消化系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配合怪物级别的免疫系统，他们可以用最粗鲁的方式进食，不会有任何细菌病毒或者寄生虫可以侵袭成功，那些东西不是被他们可以消化部分无机物的强大胃酸彻底腐蚀，就是被fev改造过的免疫系统吊打至死。 不远处，一辆大卡车突然停下来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年纪但还不算老的女人一脸心痛的抱着一个小孩子哭泣，她的头发在脑后随意的盘了一下，胸襟开阔身宽体胖，但是由于比例合适还不算丑，是那种熟女的类型。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卡车上跳下来，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些ncr士兵。 是的，ncr的士兵，吉米一眼就认出来了，黄色的军装，胸部戴着褐色的防弹衣上面印着双头熊的标志，手里则是制式步枪，脑袋上戴着宽边凉盔。 他没敢直接走过去，躲在不远处偷听。 “哦，我的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大声哭喊，她身边还有几个孩子，估计都是她的，此刻纷纷一脸悲伤的站在她周围。 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黄皮肤女人一边检查着孩子一边轻声安慰她，这个长头发女人也穿着白大褂，似乎是与那群一样穿着的人是同伴。 “怎么停下了？” 一个闪亮亮的光头男穿着白大褂从卡车上跳下来，身边跟着一个脸色阴沉的ncr士兵，当他看到那个哭泣的女人时他就脸上一僵。 卡车司机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留着大胡子的壮实男人，他从驾驶室跳下来，刚才就是女人的喊叫他才停车的，而且他与这个女人关系不一般。 “海伦！海伦！怎么了？” 司机冲到女人身边，女人抱着脸色有些发紫的孩子抽泣的说不出话，只是指着孩子哭。 “她的孩子又出问题了么....” 光头男似乎是那群白大褂里的领头人之一，僵着脸背着手走过来扫了两眼。 “戈达德博士，请救救海伦的孩子吧！” 大胡子司机被女人的哭泣感染，眼圈也红了起来，但附近的那些士兵和白大褂里，除了一直在安慰女人的那个长发黄皮肤女人以外，其他的人都有些冷漠和迟疑。 名为戈达德博士的光头男挑着其中一侧的眉毛摸了摸自己的滑润的秃头，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艾格尼丝，你看看吧...” 白大褂里走出来了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女人，这头发真的很短，甚至没有到眉毛。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下那个孩子，最后无奈的叹气。 “站在这里的有顶级的农业学家、生物学家、物理学家、机械电子学家...但就是没有医学家，你女友的孩子...唉...这一路上不是这个孩子出问题就是那个孩子出问题，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就要到了好么？我们时间很紧，艾迪，你要知道如果要是晚了事情，你的钱可不会全额支付。” 艾迪揪着自己的大胡子左右为难。 一直安慰海伦的那个白大褂女人闻言一些愤怒的看了艾格尼丝一眼。 “你怎么说这个？这孩子要死了！” 艾格尼丝转头看着这个一路上服从性都比较一般的同伴眉头皱的更深。 “弦，大局为重，这一路上我都数不清因为这些事延误了多长时间了，你知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因为那些铁罐子做的事本来就晚了，现在更是已经迟了很久很久，尊敬的普雷斯特博士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是至关重要的....” 海伦摇着头大哭，崩溃的求助。 “天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 大家看着这一幕默然无语，方圆百里都是一片焦土，哪里来的医生？ “有！” 一道声音传来，听上去很粗鲁。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章 吉米的故事（二） 吉米举着两条粗壮的胳膊走过来，ncr士兵们纷纷举起手里枪。 “站在那里别动，你这个超级变种人。” 跟在戈达德身边的阴沉士兵似乎是一个头头，他冷酷的盯着吉米，丝毫没有因为他自称医生而放松警惕。 “你是想接近之后把我们全都干掉是吧？我见识过你们这些怪物有多残忍！你说你是个医生？我呸！超级变种人也配当医生？” 海伦看着吉米也有些惊慌，但看到孩子的脸越来越难看，她也顾不得了。 “你真的是医生？你能救我的孩子？” 艾迪看着那些举起军用步枪的士兵脑后流下冷汗，他拽了一下海伦的肩膀。 “海伦，别过去...” 海伦救子心切，肩膀甩脱了男友的手抱着孩子就想要走过去。 辱骂吉米的士兵厌恶的看了一眼海伦，扣着扳机的手指逐渐用力，他在新加州亲眼见过超级变种人发疯，那个怪物像是撕纸一样将几个士兵活活撕碎，而打到他们身上的子弹近乎没有效果.....这些东西骨子里就是怪物，嗜血的怪物，名为拉森的ncr中士十分确定这一点。 艾格尼丝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何是好，弦挣扎了一下就跟着海伦跑过去，而不远处本来不想多理会的戈达德看见弦跑了过去，微微叹了口气，朝着拉森说道：“别开枪。” 拉森回头看了一眼戈达德，缓缓放下了步枪又朝着其他士兵挥手示意，于是大家全都放下了枪。 “你确定要这样？戈达德博士，那种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怪物。” 戈达德看到被弦搀扶着的海伦走到吉米身边跟他描述自己的孩子为何突然失去了意识，原来刚才海伦在给自己最小的孩子喂奶，谁成想卡车压到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等海伦再看孩子的时候，他张大嘴巴闭过了气去。 “我的人过去了...而且国家反恐局命令你们要服从于我，别质疑我的判断。” 光头男对这位拉森中士的反问有点反感。 拉森中士看着戈达德博士，最后没再说话。 ........ 吉米看到士兵们放下了枪支，于是他也放下了手臂。 从海伦的只言片语和孩子的状态可以判断这大概是呛奶了，孩子陷入了窒息之中。 在他看过的那本残破的医学书里，恰好有这样一个处置案例说明。 吉米接过孩子将他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膝盖上，脑袋放下腿部抬起，之后伸出一只手掌，掌部撑着孩子的胸部，手指抬起孩子的下巴。 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压这孩子背部肩胛中央的位置。 吉米的手指太粗，且力气太大，他不敢用力，因为那恐怕会直接把这孩子按死。 按压几次之后，他又把这个孩子翻过来，用手指按压胸骨下方。 反复几次后，海伦的孩子猛地咳出来一口奶，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啊，老天！我的孩子好了！” 海伦双目落泪。 弦开心的看到孩子得救对着吉米道谢。 “谢谢你大块头...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医生。” 吉米挠挠头，他还是第一次尝试救助小孩子，所幸是成功了。 “不用谢....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弦犹豫了一下，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我们要去北面的一个名为大圆顶的地方，你要去哪里？” 吉米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其实不在乎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只是不想再被ncr抓回去或者回去捡垃圾。 “我不知道，我只是到处乱走。” 弦听了这话便询问吉米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走，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他回到了其他人身边做出了这个提议。 “吉米确实是个医生，而且一看就很能打，不如带他一起上路如何？” 众人纷纷表示惊讶。 艾格尼丝博士尤为不满，弦算是她手底下的一个研究生，但是从来都不听话，经常很有自己的主见并且在与其他人意见相左的时候激烈的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一趟会选中她，基本是因为她在技术领域的硬实力。 “我们怎么能突然带这样一个人？这难道不是...” 两个人就地争吵了起来，且都寸步不让。 戈达德博士原本在吉米救了海伦的孩子以后已经转身回去车里做自己的事情，然而过了好一会也没见卡车重新启动，出门就看见艾格尼丝和弦两个人争吵不休，这个光头眉头一挑心里一股火气就涌了上来。 他听了一小会两个人的争议，突然打断了这两个女人没完没了的吵架。 “好了，够了！那就让那个超级变种人上车好了，不要再吵了，这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艾格尼丝，你不是说不能浪费时间耽搁普雷斯特那个混球的什么鸟计划么？海伦那孩子身体都不怎么样，带个医生也行，反正他能自己照顾自己，就这样吧！” 艾格尼丝博士听了戈达德的拍板顿时闭嘴了，她不得不听这位的话，戈达德博士是ncr科学顾问团的副主席，国家反恐局在得知他坚持要加入艾格尼丝一行人前往东部的大圆顶之后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甚至派出了一队由拉森中士带队的ncr士兵，也就是说戈达德在这一行人里面不但地位最高而且权力最大。 这和艾格尼丝博士出发的时候想的不一样，但是其实一切本来都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是ncr科学界第一梯队的一员，也是科学顾问团主席普雷斯特博士的狂热粉丝，普雷斯特博士早在坦蒂总统时期就是ncr的首席科学顾问，在坦蒂总统去世之后，他的风头更是一时无两。他在各种领域都有极为可怕的建树，甚至在ncr对飞地发起战争期间，普雷斯特博士显露了几次神乎其神的科技理解能力，帮助ncr联合钢铁兄弟会攻破了飞地的纳瓦罗城，取得了战争最后的胜利。 ncr科学界有人评价，普雷斯特博士对于科技的理解比我们所有人早了一百年。 这话有点夸张，但是圈内人都深刻认同这句话，且有不少人对普雷斯特博士产生了偶像崇拜，艾格尼丝就是其中之一。 在几年以前，普雷斯特博士突然前往ncr各个州的大学进行演讲，他宣称，他在东部的科罗拉拉地区一直在从事修复和研究的旧世界遗迹设施：大圆顶，之中，发现了能够革新世界的伟大技术，他愿意邀请认同他的有足够技术水准的科学人才前往那里，与他一切参与到建设新世界的伟大事业之中去，将历史推入到下一个篇章。 艾格尼丝博士是台下听得神魂颠倒的迷弟迷妹之一，在与普雷斯特博士沟通并且得到了认可之后，她得到了普雷斯特博士的吩咐。 “这个给你。” 这位长得像是爱因斯坦的传奇科学家递给艾格尼丝一个小小的卡带。 “艾格尼丝博士是吧？恭喜你，你将会是我计划里最后一批的加入者。接下来你需要在国内找到30个真正的人才，然后带着他们前往东部的大圆顶，我交给你的就是进入需要使用的密码。我在那里等着你们，相信我，迎接你们的会是伟大而光辉的未来....” 艾格尼丝激动的说不清楚话，她向自己的偶像普雷斯特博士承诺一定会按时带着足够的人才前往大圆顶。 那之后，艾格尼丝兢兢业业的四处寻找和分辨普雷斯特博士要求的那种合格的人才，期间来自三藩市的弦，这个始族出身的小姑娘，对生物领域理解高超的科研人员被艾格尼丝博士看中，而后成为了她的研究生之一。 当艾格尼丝博士的人才搜索计划进行到接近一半的时候，一件大事发生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章 吉米的故事（三） 在后来一段时间与众人的相处之后，吉米得知了一些他们来的时候遭遇的事情。 那天艾格尼丝还在实验室里愁眉苦脸的看人才档案，精挑细选普雷斯特博士与她要求的“真正的人才”，但至今为止被艾格尼丝看中并且同意前往东部特区最东部边缘的大圆顶的人，少之又少。 她为此苦恼，但毫无办法，她做不到强迫别人，也做不到降低自己的标准，为此只好更多的消耗时间，但是时间总是不等人，你以为它是一种无价值的成本的时候，它总是用自己独到的方式去提醒你：只有时间才是真正无价的。 “艾格尼丝博士！” 研究生保罗挥舞着一张报纸冲进来，吓了艾格尼丝一大跳。 这位名为保罗的人，是艾格尼丝的学生里她比较中意的一个，他今年刚刚25岁，素质水平很高，且对于科学研究有一种近乎于直觉的敏锐。他脑袋上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的脸上有一股浓浓的学究气，但与此同时还有一种青年男性特有的朝气和魅力。 “怎么....什么事情保罗？” 艾格尼丝掐着鼻梁给自己按摩，她最近几天忙碌的头疼欲裂，但看到保罗她还是发不起脾气，没别的，就靠那张脸，其实一直以来艾格尼丝都把保罗当自己干儿子看待。 “我的天....你肯定不能相信这件事啊艾格尼丝博士，ncr被兄弟会打的丢盔弃甲。” 保罗将一份报纸交给艾格尼丝，她震惊的看到了上面的头版头条。 “钢铁兄弟会日前攻占了三座城市，据粗略统计，超过300名士兵不幸遇难，平民死伤者众多。” “据可靠消息称，前日，麦克森州叛乱组织钢铁兄弟会突然发起一场猛攻，导致沙荫州边境驻军防线崩溃，钢铁瘟疫已经持续多年，但这次惨败是史无前例的可怕事实，总统督促在危险地区的公民们尽快离开当地，远离战区，最好向东部地区疏散避难。军方已经调集更多部队前往前线坚守阵地，新利福尼亚共和国终将会取得胜利！” 艾格尼丝双眼一黑，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坏消息，那些铁罐子就要攻入共和国的腹地蹂躏他们了。 但保罗居然很高兴。 “哈！打得好！就要这样狠狠的给那些坐在高座上的蠢货上一课！叫他们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虚弱多无能，乔安娜蒂贝特那个所谓的总统就是个废物！” 这个年轻人愤世嫉俗的对自己国家的总统破口大骂，艾格尼丝听得直皱眉，保罗一直以来就是这种风格，反国家反社会，奉行一种个人孤立主义。 虽然在ncr，他们所身处的科学界是一个很大程度上自立的群体，但是艾格尼丝是坦蒂总统时期出生成长的人，自小亲眼目睹过ncr是如何由一盘散沙逐步建立起来并且走向伟大文明的，对国家的看法与态度与保罗这种蒂贝特总统时代的人完全不同。 也是因为这种态度和在科学界的声望，艾格尼丝常年担任科学界派驻ncr政府的外交官。 她不由得出声劝导保罗。 “保罗，国家是我们现在生活的根基，如果国家失去了稳定，那么我们也会遭遇磨难，不要总是用这种局外人的立场去看待周围的一切，也许现在ncr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她与我们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们应该去了解身边的一切，去爱ncr。” 保罗脸上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这样的交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些时候艾格尼丝火气上来甚至是对着保罗一顿教训，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保罗脑子里几乎没有被训斥这个概念，也不会对艾格尼丝的劝导做出任何反应。 “ncr有多爱我，我就多爱ncr！” 保罗脖子一梗这样说道。 “那些满肚肥肠懦弱无能之辈才是坐在上面的人，而不是我，他们不需要我们去拥护，现在这种社会状态，就是要让他们痛，才能让他们愚蠢的脑子明白那么一点点事情，不然这个国家岂不是会一直腐烂下去？打了败仗？活该！就该把蒂贝特那个无能的家伙送去判刑！” 两人的争论又一次无果而终，艾格尼丝知道保罗根本听不进去那些话，只好停止了无意义的举动。 “行了保罗...” 艾格尼丝长叹一口气，保罗虽然三观有点不正，但好歹是个不错的科学家，他的问题也只是他自己的观念问题，还不至于如何严重，在现在这种危局之下可以稍微靠后解决，她现在没有时间可以继续拖延了，必须立刻动身。 与普雷斯特博士的约定虽然还没有彻底完成，但是艾格尼丝没办法继续等了。 这时候普雷斯特博士应该去了国会大厦，她不是很明白普雷斯特博士过去干什么，实际上在最近几年时间里他基本都没有再参与政治，好像是如同保罗这样开始对ncr的社会现状有些失望。不过，既然他突然又去了国会大厦那也许意味着他还是会在ncr再次面临危机的时候出手相助，就好像当初击败飞地那样。 但奇怪的是，有一群士兵聚集在普雷斯特博士身边，这是以前没有的...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艾格尼丝没空多想这些。 “保罗，你把我之前划定的那些人的档案调出来，给他们发邀请函，之后就是ncr大学今年要毕业的那些研究生....也是我之前划定的那些，告诉他们，他们必须跟着我去东部一趟，不然就无法毕业。” 艾格尼丝估算了一下，这么东拉西扯也只能凑齐不到目标人数的一半，但事情有变，管不了那么多了。 保罗走了以后，艾格尼丝也走出实验室，她还有几个人要争取。 她来到了这栋大学科研楼之中的另一处实验室，门牌上写着：唐纳德博士。 这个人头发凌乱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看上去眼神有点呆滞和冷漠，压过了他身上的学究气。 艾格尼丝犹豫了一小会，开始敲门。 “唐纳德！” 她轻声呼唤着。 “进来吧艾格尼丝。” 有点干哑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艾格尼丝推门走进去，一个头发花白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头也不抬的在实验台旁边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写写算算。 艾格尼丝一时看着他的侧脸不忍打扰他。 这个沉溺于研究无法自拔且完全不善社交的科研狂人叫做唐纳德，是艾格尼丝的大学同学，与善于和别人打交道深受欢迎的科学界交际花以及后来的大外交官艾格尼丝不同，唐纳德是一个标准的书呆子，他醉心于一个人做实验、做学问，几乎避免了一切他能够避免的社交，不少人压根不知道大学里有这么一号人。 冷漠、呆板、不善交际，有时候还有点小脾气....戴着方框眼镜的唐纳德博士风评如何不言自明。 艾格尼丝在早年曾折服于唐纳德对于科学研究方面的能力，但也架不住他这么自降魅力，因而两人之间的联系没有更进一步。 但人到中年以后，艾格尼丝发现有很多东西都开始理她而去，在她重新开始与唐纳德打交道之后，惊讶的发现唐纳德几乎和当年没有任何区别.....有些情感开始死灰复燃，艾格尼丝的心境随着她的老去发生了一次蜕变。 只可惜唐纳德还是那样一副呆子样子，他几乎对艾格尼丝的情感一无所知，只是拿她当作少有的愿意说几句话的朋友。 “唐纳德。” 她再次开了口，打断了唐纳德手里的活，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神色有点不满。 “啊？到底怎么了艾格尼丝？”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五章 吉米的故事（四） 唐纳德曾经有一个绰号，是由于他共事过的同事起的。 “毛骨悚然的唐纳德。”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别人发现这个家伙几乎不说话，除非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个人对此的评论是没必要的对话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这种怪人就这么喜欢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旦参与到集体行动里，别人就会被他那种机器人一样的唯效率论作风震惊，而后敬而远之。 但艾格尼丝心里就是喜欢他，只是这种思绪比较隐蔽。 她也有年纪了，不再具备以前那种四处找帅哥滚床单的激情，有时候她觉得这种注视的、淡漠的、若即若离的感情，反而可以更加的深邃和长久，更加吸引现在的她。 但她还是经常因为唐纳德的作风生气。 比如两周以前，唐纳德在艾格尼丝与他诉说关于普雷斯特博士的事情时对她大加训斥，认为她不应该计划以毕业去威胁研究生服从她。 艾格尼丝虽然对他怀有情愫，但她长久以来一直身居高位，自有一种傲气，被唐纳德这个仕途稀烂的书呆子训斥之后只感觉怒火中烧。 两人冷战了一阵子，唐纳德完全没有什么反应，他总是这样被动，即便是想要和艾格尼丝和好也不会主动提起。他缓和关系的举措就是不拒绝艾格尼丝进来他的实验室和他对话，这就是他习惯的表达方式。 “你在忙什么？” 艾格尼丝看着那一堆仪器。 “我在计算一个公式，从纳瓦罗找到的一个存储器里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的信息，这可能让现有的科学体系带来颠覆性的改变，但我缺少论证，所以我一直在进行繁杂的计算。” 唐纳德破天荒的对其他人详细的说了自己在作什么，这是因为他其实对之前冲动之下训斥艾格尼丝的举动有愧疚，不然的话，换个其他人，他将会用沉默回应这个问题。 艾格尼丝将他的记录本拿过来看了一会，心里有点惊艳于那些成果，之前对于唐纳德训斥她产生的情绪也彻底消散了。 “我....很抱歉打扰你，但是有些事情已经到了眼前了，估计你还不知道是吧？” 扫了一眼周围有点狼藉的地面，唐纳德估计又是闭门造车了几个月时间，他总是这个样子，一旦陷入研究之中就开始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怎么了？” 唐纳德戴上自己的方框眼镜抓了抓花白的乱发，用一贯的严肃面孔看着艾格尼丝。 艾格尼丝拿出一张纸。 “兄弟会快要打过来了，我估计上面不久之后就要发疏散令了，咱们得离开这里了。” 唐纳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拿过艾格尼丝的报纸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过了一遍，确定了艾格尼丝所言不虚。 “那么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唐纳德有点迷茫，他对研究之外的事情都不是很懂。 “还记得之前咱们说过的那件事么？就是去参与普雷斯特博士的新世界研究计划？” 艾格尼丝向他提起那件导致他们冷战半个月的事情，唐纳德眉头动了动没有出声。 “这次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跟我走吧唐纳德，去东部特区，去大圆顶....你喜不喜欢普雷斯特博士都不重要了，那边不但是科学的圣地还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忘了么？前年，那所被兄弟会攻占之后发生大屠杀的学校...” 唐纳德一只手握着鼻子喷出一口浊气。 艾格尼丝说的是在2247年钢铁瘟疫爆发不久之后的一桩惨剧，那所ncr所属的大学曾经负责研究在纳瓦罗战役以后从那里缴获的部分战前科技物品，结果在兄弟会的一次武装突袭之后，那里成为了他们的占领地，所有的科技产品都被劫掠一空，不愿意归顺他们的ncr科学家全部被屠戮。 钢铁兄弟会现任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对此事的宣称是：这是一次根据钢铁兄弟会法典执行的正义处决，那些科学家正在研究飞地遗留下来的高度危险的战前科技，这是一种对废土上所有人都具有巨大危险的行为。 且杰里米麦克森还表示，如果ncr不放弃胡佛大坝，封闭胡佛大坝内部的生化研究实验室，并将一切科技结晶，包括胡佛大坝本身在内完全的、彻底的上交给钢铁兄弟会，那么ncr将会持续性的遭到钢铁兄弟会的进攻。 在艾格尼丝等ncr科学家看来，这就是恐怖分子的残酷暴论。 唐纳德最终同意了艾格尼丝的邀请，他表示自己会最快速度整理行囊，之后跟随艾格尼丝离开这里一路东行前往大圆顶，毫不夸张的说，那里是目前ncr控制区域之下的最东面，这一路不会那么顺遂和简单，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即便是个书呆子，他也知道钢铁兄弟会坏得很。 转过头来，她返回了自己的实验室，对于唐纳德的效率她一直很放心，除非是他不清楚，不然只有他等别人的份而没有别人等他的份。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艾格尼丝开始打电话联系一些路上的同行许可，这一路要一直向东抵达胡佛大坝，在那里休整之后继续向东直到大圆顶。 大圆顶是在2247年由戈达德博士，即ncr科学顾问团副主席，同时也是ncr科学界二号人物的这位大科学家在奉坦蒂总统命令向ncr东部特区探索战前遗迹的行动之中发现的，他的报告是ncr第一次了解到大圆顶这个战前科研设施的信息源头。 不久后，ncr科学顾问团主席普雷斯特博士带人接手了大圆顶从事开发修复，那之后他也一直在主持那里的一切工作。 在一通通电话和辛苦的磨嘴皮之后，艾格尼丝凭借着她科学界外交官和三寸不烂之舌基本搞定了官面上的问题，接下来就是筹备人手后准备动身了。 保罗来到办公室向艾格尼丝回报。 “邀请全都发出去了，研究生们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全部同意的人大概加起来也就是10个左右吧。” 艾格尼丝不住摇头，要不是有兄弟会打过来的威胁存在，这个数字还要小得多。 “罢了，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保罗随意的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但艾格尼丝看了他一眼忽然把他叫住。 “你等等保罗...” 保罗疑惑的回头，艾格尼丝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半晌之后露出了极为担忧的表情。 “保罗，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又用了药？” 保罗眼珠子乱转，顾左右而言其他。 “啊？没有没有，我最近熬夜加班做研究搞得有点黑眼圈而已，没事的艾格尼丝博士。” 对方可没有善罢甘休，手一下伸进保罗的白大褂兜里，直接掏出来了一板药片。 艾格尼丝将药物举起放在保罗脸前，他一脸尴尬。 “好啊，我都说了这东西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怎么还在偷偷用这个东西？你已经足够聪明了！不需要像是那些蠢货一样不吃这个东西连事情都不会做，你告诉我，你吃了多少？你为什么有时候眼皮抽搐翻白眼？是不是头疼？啊？” 保罗额头冒汗，感觉像是被老妈抓住自己抽烟。 那板药片名为曼他特，也被称为敏达，是科学界最流行的药物，因为它可以增强人的感知和智力，如果常常服用，这种效果甚至可以永固。 也因此，它大受欢迎。 但艾格尼丝可是知道这会有什么代价，上瘾之后在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的双重作用下，戒除基本是不可能的，而后使用者将会遭到持续性头痛的折磨，乃至于性情大变，治疗会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别问她为啥知道这些，那一段经历她终生难忘。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六章 吉米的故事（五） 好不容易说完了关于药物的问题，艾格尼丝又观察到了保罗的其他问题。 “你多久没睡觉了保罗？” 保罗随意的说道：“大概不到两天吧，36个小时左右，最近灵感爆棚。” 艾格尼丝摇着头又是一顿说落。 “你是要把自己累死么？知不知道每年都有猝死的？” 保罗还是对此无动于衷，他从小精力充沛的惊人，时常连续做事很长时间，当上科学家以后更是变本加厉，时常连续工作超过30个小时而不休息。 ...... 几天以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艾格尼丝看过去，这是几个人里面任何一个都是在他们钻研领域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未来必定会是一位引领科研风向的博士，是ncr科学界的柱石。 唯一可惜的就是人数太少，一共只有十五个，这还是算上艾格尼丝以及和她关系近的保罗与唐纳德。 “诸位...如大家所知晓的，现在局势危急，强迫性的要求也是为了你们和我们的国家好，大家要多从大局着想...” 艾格尼丝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在下面站着的那些研究生大致分为几类，一种是恐惧钢铁兄弟会对科学家的搜捕和杀戮而想要去东部躲风头的人，另一种是真的对科研和普雷斯特博士宣讲的新世界研究计划感兴趣的人，还有一种是极其勉强的，因为艾格尼丝的强迫性要求而被迫来这里的人。 最后一种人的代表是众人之中一个身材高挑黑色长发披散脑后抱着双臂一脸不忿的黄皮肤女孩。 “您真的觉得这样是合适的么？” 这个女孩子全身的气场犹如针一样向着四周扩散。 艾格尼丝摸了摸额头，感觉这是一个麻烦的人、难搞的人。 她走到这个女孩子身边与她面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呢孩子？” 艾格尼丝这样问道。 “我叫弦，艾格尼丝教授，你给我如此压力逼迫我跟上你的步伐，结果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弦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有丝毫胆怯，她的反问让艾格尼丝一时无语，最近她看了海量的人才档案，脑子里实在是一团浆糊。 “抱歉...但是我敢跟你保证你的名字我以后会一直牢记的。” 艾格尼丝真诚的说着，这个态度让弦也有所软化。 “我猜...你应该来自三藩市？” 艾格尼丝看着弦的脸，这张脸并不算常见，事实上，在ncr里只有一个地方会有长这样的人大量聚集，那就是.... “对，我是始族的出来的人，做了交换生来这里念书，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情绪来自于什么地方，艾格尼丝教授。” 弦甩了甩自己的黑色长发，三藩市多年前已经被ncr吞并，成为ncr其中一个州的下属地区，但始族建立至今已经百余年，一直秉持着独立和保守的地位，也因此获得了自治的权力。 虽然始族自己的科技水平就相当之高，但与引领大势的ncr对比起来还是显得渺小，在族长的同意下，一批批交换生开始远赴ncr腹地的大学学习各种知识，一方面是吸收新的科技，另一方面是保持与ncr方面的联系。 废土人们几乎都遗忘了一些事情，而始族也不会去提。 早在一百八十多年以前，始族的祖先们曾经属于sa旧世界政府的敌人，即所谓的ba人，他们乘坐着一搜大型核潜艇漂洋过海的抵达sa西海岸，作为预备的攻击力量准备在战争打响之后配合攻势。 没成想，核爆的威力超过了所有人或者电脑的预期，强大的电磁脉冲让深处海洋之下的始皇帝号直接停机，潜艇上一片漆黑，士兵们惊恐的随波逐流以为他们将会死在这钢铁棺材之中，但命运只是把始皇帝号推上了海岸线，推到了三藩市....或者说，用旧世界的称呼，旧金山。 他们团结起来在废墟里建造了属于自己的聚落，第一批材料就是他们搭乘的始皇帝核潜艇，因而聚落在一开始就有了精于战斗的士兵和一些水平很高的科学家，他们还将核潜艇的主控超级电脑与反应堆拆除搬运到了部落里。 始族为自己的文化和建设成果而骄傲，但没有因此自满，交换生计划就是一个显着的例子。 弦很需要自己及时毕业，她根本不想去什么东部特区，也不对普雷斯特博士所谓的新世界研究计划感兴趣，但她现在不得不来。 两人交流了一会，弦逐渐在更进一步接触艾格尼丝之后减轻了抵触情绪，按照对方的描述，那个被称为大圆顶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一大批ncr的高端科学人才，那里还遗留着旧世界最强大的科技，这种氛围和资源对任何科研人员都有巨大的吸引力，再加上艾格尼丝多年来外交活动练出来的人格魅力，这最终对冲了弦被艾格尼丝使用特权压迫的不满。 艾格尼丝开始与其他人逐个沟通，大部分人都是很正常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诉求，这些诉求都被艾格尼丝用各种大饼给暂时满足了，还有很多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上路。因为...他们实在是对ncr的军事力量充满担忧。几年时间以来，钢铁瘟疫给ncr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和破坏，而蒂贝特总统总是显得软弱无力。 但很快艾格尼丝又遇到一个麻烦人物。 “哟，艾格尼丝教授？还记得我不？” 一个穿的油光水滑的家伙紧了紧自己奢华西装的领带，他身后跟着一个仆人打扮的人，戴着一副造作的大眼镜，脚上的皮鞋黝黑发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在他将嘴上的雪茄放下吐出烟雾的时候，他露出了手腕上的金表和手指上的宝石戒指。 不论怎么看这种家伙都和旁边的人格格不入，但讽刺的是，他确实是够资格站在这里的。 艾格尼丝头疼的和他问好，这个花花公子一样的家伙口若悬河的吹嘘自己，周围的人一时难辨真假，有些人已经显露出艳羡和敬畏。 “好了，詹姆斯....大家都知道你很厉害了，怎么，你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愿意跟我走一趟么？” 艾格尼丝打断了他的牛皮发言，她心想，自己想要的人没有过来，自己不想要的人却一个接一个的准时抵达..... “哈哈哈，哎呀..您当然知道我这个ncr首屈一指的科学家是一向对科学情有独钟的啦...但是，家父觉得最近局势实在是有点紧张，去东边走一走也是好事。” 艾格尼丝看着流里流气的詹姆斯心里就发出嘲笑，这个家伙她是知道的，看起来好像一个恶霸流氓，但是体软怕硬十分的怕事，任何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人和事他都会能躲就躲....他怕了，他害怕自己死于战乱之中，这才是他站在这里的原因。 詹姆斯出身于新里诺，家里有一些不明的背景，这让他从小就相当的有钱。 平心而论，他有一些科学天赋，再加上家里的大撒币，现在他自称是ncr一流科学家倒是没错，但是首屈一指的科学家...这个就是搞笑了。 不过艾格尼丝还算可以接受他的加入，因为他的怕事个性里也包含了敬畏权威，对于艾格尼丝，他一直都保持了尊重。 “好吧，詹姆斯，希望你收敛一些，不要老是制造麻烦事。” 艾格尼丝走远了，詹姆斯立刻又造作了起来。 他走到弦的身边，先是用各种奢侈物品吸引弦的注意，比如他现在正在展示自己腰间价值不菲的珍珠手柄手枪，随后他又在科学理论领域的讨论上博得了弦的认可，在他滔滔不绝的泡妞攻势之下，没一会弦就开始和詹姆斯有说有笑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七章 吉米的故事（六） 一行人随后从沙荫州出发向着东部前进，根据艾格尼丝所查阅的地图显示，他们在进入东部地区之前最后的一站就是胡佛大坝，那里是ncr东部特区的总部，是一座建立在旧世界遗留的巨大水利工程之上的城市。 虽然更东部还有一座要塞，但那里的方向与大圆顶不顺路。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一行人几乎就是在不断地绕远路，虽然路上多数时间都是搭乘各种租用的车辆，但颠簸总是令人不适。 不是没有抱怨的声音出现，但艾格尼丝总是这样解释，这是最合适的路线，因为她需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使用自己的外交官证件，这让大家最终虽然缓慢但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ncr领土范围的最东部。 他们抵达了胡佛大坝。 那是一座横跨一条宽阔河流的巨大白色混凝土建筑，它就那样矗立在那里几百年了，现在上面零星有一些后来加盖的建筑在上面。 大门两旁有ncr士兵站岗，他们端着步枪严肃的看着路过的所有人。 艾格尼丝走过去。 “你好..” 她有点紧张，这是因为她知道ncr军队的士兵们不是每一个都是保家卫国的忠诚士兵，他们之中混迹着很多劣迹斑斑不学无术的**，这些劣等士兵在ncr本土的时候受到法律和宪兵的严格控制与管理，但是在这里，在遥远的东部特区...有些事情就要另做考量。 “你好！女士，你有什么事？” 戴着凉盔的ncr士兵透过护目镜看着眼前的短发中年女性，她穿着的白大褂让士兵保有了一丝尊重。 艾格尼丝出视了自己的外交证件，士兵简单的看了一眼，向她敬了一个礼。 “艾格尼丝博士，我需要向上汇报，你暂时在这里等待一阵。” 士兵小跑着离开了，艾格尼丝和一群学生们无助的站在那里，周围路过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废土人用各种眼光打量着他们，大家感到一阵尴尬和担忧.....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士兵回来了，将证件交还给艾格尼丝。 “请您带着其他学生跟我来，有一位大人物要见你们。” 士兵这样说着艾格尼丝博士只好同意，于是一群白大褂尾随其后走入了胡佛大坝。 “这地方脏兮兮的...虽说大多数地方都是这样脏兮兮的。” 詹姆斯挥着鼻子前的空气傲慢又无礼的评论，他走到了弦的身边再次与她聊天解闷。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啊弦？不用害怕，要是那些废土人里面有敢伤害你的混蛋，他就得吃我这把珍珠的子弹！” 詹姆斯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华贵手枪，朝着弦挤眉弄眼。 但弦不复之前的友好态度，冷冷的没有回应。 詹姆斯伸出一只手尝试去搂她的肩膀，却被她无情的拍开。 “别动手动脚的，保持距离。” 弦推开他，心里有点恼火。 一路走来，最开始吸引她的詹姆斯的光鲜光环已经逐渐褪去，这个人的另一面开始浮现上来，在他那大眼镜下面的扁眼睛里和嘴角的痞笑里，是一个喜欢欺负人的无赖灵魂。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这个养尊处优的家伙仿佛没有人服侍他就不行似得，那个佣人给他干各种小事，比如擦皮鞋上的泥点...更加重要的是，他并没有他一般时期表现出来的那么一直具有侵略性。 在几次遇到一些不友好的人的时候，他都是那个躲得最快胆子最小的家伙，从没见过他使用他的那把珍珠。 也因此，弦开始疏远他。 ...... 艾格尼丝跟着士兵走进胡佛大坝的内部，在深处的一处办公室里，士兵停下了脚步。 “戈达德博士，人已经带到了。” 士兵敬了礼就走开了。 艾格尼丝看着屋里的人一时之间诧异万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种大人物，虽说是她不怎么喜欢的大人物。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光头男坐在那里，他很高大，身高大概超过了一米八，一对眼睛圆睁着，并不精神，反而像是死鱼。 他看起来僵硬又冷漠，当他微微低下脑袋却翻起眼睛看着对方的时候，这种带有压迫性的气质就更加明显了。 在这个光头男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西服戴着墨镜的男人，但是由于戈达德博士的气场太大，所有人几乎都忽略了旁边那个不起眼的人。 “很高兴见到你，戈达德博士。” 艾格尼丝言不由衷的说了问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戈达德博士是ncr科学界的2号人物，也是ncr科学顾问团的副主席，在科学界的地位仅次于普雷斯特博士，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活跃的大科学家。但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非常痛恨普雷斯特博士，这几乎是一个公开的事情了。 没人知道两个人究竟为何闹得那么僵，但普雷斯特博士从不在乎这一点，他没有做过任何缓和关系的行动，两人只是最终成了宿敌一样的存在，一旦见面非要大吵大闹一番。 艾格尼丝也做过一些猜测，比如过去时候的某些遭遇或者单纯是出于对普雷斯特博士的嫉妒，在科学技术层面上，戈达德从未在任何领域任何方面做出超越普雷斯特博士的成果，因而他屈居于第二位是大家觉得理所当然的。 也因此，艾格尼丝这个普雷斯特博士的粉丝其实并不喜欢这位大科学家，虽说她在科学的理解上远远不如这位牛人。 戈达德博士没有立刻回应对方的问候，只是摸了摸自己的秃头。 脸上是一种僵硬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出人意料的是，一直以来沉默不语的唐纳德此时居然有点激动的站了出来。 “很高兴见到你戈达德博士！” 这个头发花白的家伙激动的喉咙里的声音都在颤抖。 戈达德沉默的转移了视线，看了唐纳德一会，似乎在分辨这个人是谁。 “唐纳德博士是么？” 他这样说着。 唐纳德博士更加激动了。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戈达德博士，我以为您早就把我忘了！” 戈达德博士没有因为对方的尊崇和激动态度而改变自己的态度，他刻薄的做出了回应。 “我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项目里只有你看起来最特别，你几乎从来不说话...我喜欢你将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态度，也喜欢你的服从性，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缺乏创意，这在科研领域可不是一件好事，一个科学家能否走到高度上，全看他有没有创意。” 唐纳德博士没有因此生气，还是保持着尊崇的态度。 “很高兴见到你戈达德博士。” 詹姆斯嬉笑着也打了招呼。 戈达德的眼睛转到詹姆斯身上，分辨了一会，也认出了这个人。 “你小子啊....” 詹姆斯走过去套近乎，戈达德博士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是明显比对唐纳德态度好了一些。 “我还以为您肯定把我忘了呢。” 詹姆斯滔滔不绝的说起一些事情，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听得懂但是很唬人，戈达德博士听了一小会就抬起一条眉毛，詹姆斯一看顿时就乖顺的闭了嘴。 戈达德满意的对他点头，这个小子还算懂规矩。 “忘不了你小子...麻烦货色，你倒是有创意，可是要是有效率一些，少天天在那里乱搞事情和享乐，你的成就肯定比现在高。” 与两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戈达德博士最终看向了艾格尼丝。 “所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躲避那些兄弟会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住在这里，不过这不是免费的，你们得帮我做研究。” 戈达德博士歪了歪脑袋，语气忽然一冷。 “如果你们也是要参与普雷斯特那个混球的什么新世界研究计划的人，那我有别的话要对你们说。”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八章 吉米的故事（七）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格尼丝心生反感，虽然戈达德博士是个大人物，但是这样说她崇拜的普雷斯特博士还是令她生气。 “字面意思。” 戈达德博士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既然你是这种反应，那么我应该没有猜错，你们也是因为普雷斯特的号召所以从内地一路东行准备在这里继续向东抵达大圆顶，参与他那个什么计划的是吧？那么回答我的问题，说说看，普雷斯特究竟要你们过去干什么？他说了么？” 艾格尼丝博士回忆了一会，说了几个当初与普雷斯特博士交谈时提到的研究项目，都是一些利国利民的好项目，比如关于医疗生物凝胶的开发以及某些可以帮助ncr战胜钢铁兄弟会的武器技术。 戈达德博士皱着眉头听了一会，给出了他的评价。 “全是狗屁。” 他几乎是有些憎恨的语气。 “那个家伙嘴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个反社会反国家的混蛋！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头，或者就留在这里算了。” 艾格尼丝难以置信的摇头拒绝相信戈达德博士对普雷斯特博士的指控。 “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戈达德博士？我知道你与普雷斯特博士一直不和，但是这种没有证据的指控未免太过于离谱...” 戈达德一说起普雷斯特就变了一副样子，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愤世嫉俗起来。 “那你回答我艾格尼丝博士，你和普雷斯特见过几面？” 艾格尼丝博士顿住了一下。 “一面...就在不久之前。” 戈达德哈的一声就冷笑出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熟悉那个混蛋呢，你知道我和他见过多少面？无数面！我们一起做过很多项目，难道我不比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艾格尼丝博士无言以对，戈达德博士确实是和普雷斯特博士同一级别的科学家，自己虽然也是一个官员，但是是个外交官员....难听点说就是个科学界和政府之间的传声筒。 “可....可普雷斯特博士在技术上的理解无人能敌，他是....他是ncr最伟大的科学家，他很多次引领我们渡过难关，他几乎就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我....” 戈达德就那么压抑的盯着艾格尼丝，直到把她盯的说不出来话。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人艾格尼丝....也许你作为一名外交官需要保持某种情感上的热切，但是这对于你了解真相没有丝毫的帮助。让我来告诉一个事实，智慧与德行并不牢牢绑定，很多时候，它们两个之间是平行的关系。愚蠢的人可以是圣人，而聪明的人也可以是恶人，普雷斯特就是这样的人，他聪明极了，对，我不如他，我从来没有超越他...但这意味什么呢？因为他足够的聪明所以他就是个大好人？” 艾格尼丝说不出话，心里的某些偶像形象出现了裂痕。 戈达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随后稍微冷静了下来。 “戈达德博士，您的咖啡。” 一个似乎是戈达德博士助手的女性科学家走了进来，端着一杯咖啡。 “谢谢你妮娜。” 戈达德博士没有看她一眼，平淡的乃至于冷漠的回应了。 这个女助手也是一个光头，和戈达德博士一个发型。 她殷切的询问戈达德博士是否还需要别的或者咖啡需要一些调整，但是被戈达德冷漠的回绝了，让她回去继续她的工作。 弦看了那个有点黯然的离去的名为妮娜的女助手，她很年轻，那光头并不自然，明显是后来剃光的。 对于一名女性来说，剃光头发是一个很罕见的选择，或许有些掠夺者女性会那样做，但是在科学界里几乎见不到那样的人。 弦看向戈达德博士的光头，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原因。 艾格尼丝看着戈达德博士，心里还是残留着侥幸，她不愿意相信戈达德博士的话。 “即便是您这么说我也会保留我的意见....我还会继续带着我的学生向东走，我一定要去亲眼看看普雷斯特博士的研究再下定论。” 戈达德又一次冷笑一声，但没有继续劝阻，相反的，他眼珠子一转有所想法。 “那么...如果我说我想要和你们一起去呢？” 此言一出，艾格尼丝惊讶万分。 “您...这....” 站在戈达德博士身边的那个墨镜男也出言劝阻。 “我们近期在东部地区的控制力有所减弱，那边全都是野蛮人...” 戈达德一甩手阻止了对方继续说话。 “我清楚！用不着你来干涉我的决定，别忘了当初是我一路往东探索找到的大圆顶，我比你熟悉东边是什么情况。” 墨镜男尴尬的闭上了嘴。 艾格尼丝看着戈达德对他的这个想法不大理解。 “戈达德博士...您何必如此，普雷斯特博士可能会对你的到来有一些意见，那场面可能并不令人愉快。” 戈达德博士摸摸下巴背着手走到艾格尼丝附近。 “不愉快？那就对了！已经有好几批科学界的人往大圆顶跑了，我亲眼看着他们朝着东边继续走，他们每一个人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就是跑去大圆顶参加普雷斯特那个混球的什么计划。但我就没见哪怕一个人说清楚普雷斯特究竟在计划什么，他搪塞你们的那些话你们听不明白，在我这里就知道那些全都是扯淡的废话，他要是叫你们仅仅是研究那些玩意那他就是不是普雷斯特了！” 戈达德博士的卤蛋脑袋上冒出青筋，一提到普雷斯特这个名字他的情绪就开始剧烈波动。 “他，绝对，绝对在策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是一件大事情，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那么多人过去了，我没见一个人回来这边，所有人都沉迷进去他安排的工作了么？我看可不见得，难道没有人有事情回来ncr？难道没有人不满他的傲慢？不可能！” 戈达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喘了一口粗气。 “艾格尼丝，你们后面还有跟你们一个去向的人么？” 想到之前普雷斯特博士对她说的话，艾格尼丝摇头。 “没有了，我们就是最后一批。” 戈达德重重点头，确定了自己的行动计划。 “没错了，那么我务必跟你们同行...普雷斯特在我发出报告之后就接管了大圆顶，他在那里都做了什么事情我一无所知，他号召那么多人去大圆顶，全都是科学界的栋梁之材，而且全都一去不回，你不觉得这有问题？我可是知道那个家伙骨子里是个什么东西！坦蒂总统一死，他就是脱缰疯狗，我得去看看他的阴谋诡计是些什么东西，然后把他的肮脏一面公之于世！” 戈达德近乎癫狂的在那里单方面宣告了此次插队。 艾格尼丝大皱眉头。 “您...我得说这一趟旅程我是领导者，我可还没有同意让您加入我们得队伍呢，我就直说了，我不是很希望您参与进来，我们毕竟是应普雷斯特博士的邀请去的，要考虑他的感受。” 戈达德用一种危险又可怖的目光看着艾格尼丝，这种目光叫其他人全身发毛，虽然他口口声声怒斥普雷斯特博士是一个反人类分子，但是在这里的其他科学家看来，这个戈达德博士才分明像是一个纯种的反人类分子，不论是长相还是言语。 艾格尼丝攥紧了拳头应对这种压力，她坚强的不移开自己的视线，久经考验的外交能力帮助她顶住了戈达德博士的注视。 半晌之后，戈达德博士终于放弃了。 “那么好吧，我会安排你们在胡佛大坝住下休整，之后你们爱去哪里去哪里....” 他一口喝干净了剩下的咖啡，把咖啡杯丢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唐纳德有点可惜的看着戈达德博士离开，他还有很多话想说。 詹姆斯意犹未尽的看着戈达德博士的背影，这些内幕消息都太劲爆了，他还想多听一些呢，这会是以后他吹牛的时候用的谈资。 弦思索着，开始感到这一趟旅程背后的故事并不简单。 保罗来到艾格尼丝博士身边安慰她，斥责戈达德博士神经病。 队伍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九章 吉米的故事（八） 一转眼，科学家们就在胡佛大坝呆了两天了。 这两天时间里，他们一直在恢复之前旅途造成的疲惫，同时，艾格尼丝和保罗也在积极的筹划下一步继续向东进入ncr掌控力量薄弱的东部地区的方式。 要找到一个愿意带着他们去那么遥远地方的司机可不简单。 艾格尼丝知道戈达德博士也许有办法，但因为两人之前的争论，她憋着一口气不愿意低头同意戈达德博士加入他们。 要是到了那里普雷斯特博士发现他的死对头也跟着来了，那叫个什么事呢？ 艾格尼丝本就愧疚普雷斯特博士交给她的指标自己因为着急躲避兄弟会挑起的战乱而没有完成，现在就更加不可能这样做了。 保罗疲惫的走进来，身上的白大褂有了不少脏迹。 “你找到司机了么保罗？” 他摇头。 “这边人几乎都不愿意去那边，他们说那边都是可怕的土人和可怕的怪物....而且在和他们交流的时候我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保罗摘下眼镜，今天出门他差点被人打晕拽走，幸好他反应敏捷躲过一劫，不然鬼知道到时候是被洗劫一空扔到阴沟还是直接被丢下胡佛大坝来一个毁尸灭迹。 荒蛮的边地真可怕。 “什么问题？” 艾格尼丝博士头疼的揉脑袋，这两天弦跟她的关系近了一些，因为她在跟她吐槽詹姆森这个蠢货究竟有多蠢，还在跟她纠缠不清。 “我们的安全问题啊，艾格尼丝博士。” 保罗坐在椅子上摊开双手。 “我们要去的是一片可怕的地方，没有自保能力又没有保镖，恐怕我们很难抵达大圆顶，这就不仅仅是雇用司机的问题了，我们还得找到足够的佣兵....瓶盖够不够是一方面困难，关键是我们找不到靠谱的人，那些家伙不是直接拒绝就是看着像是要诓骗我们之后杀人越货。” 艾格尼丝博士长叹一声，再这么拖延下去他们也不用去了，因为那就会迟到了。 人没有筹集够已经够丢人，要是再迟到，艾格尼丝已经没有脸面去见普雷斯特博士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突然推门而入，门险些把一旁的保罗给打到。 “嗨！谁啊？为什么不敲门？” 保罗愤怒的站起来，看见一个高个子光头男和一个墨镜男走进来。 即便看到是戈达德博士，保罗这种家伙也没有丝毫退缩。 “光头！你到底怎么回事？” 保罗没有丝毫敬畏之心的直接开始喷戈达德博士，他本性就是那种反社会反权威的家伙，现在有了火气以后更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 戈达德挑了挑眉毛扫了一眼保罗，这个他不认识的艾格尼丝的学生真是令人厌恶。 “没礼貌的小鬼，滚开！” 保罗脖子一梗就要冲过去，戈达德博士身后的墨镜男一下就走到两人之间，一只手已经伸入西装内侧。 “保罗！别给我丢人！” 艾格尼丝一急，大声制止保罗，用眼神告诫保罗不要冲动行事。 在墨镜男的威慑和艾格尼丝的拉扯之下，保罗勉强抑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冷哼一声走出门去。 戈达德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保罗一眼。 他只是看着艾格尼丝。 “艾格尼丝博士，你看了今天的新闻了么？” 他拎起来一张报纸丢给艾格尼丝。 打眼一看就看见头版头条的一个重磅消息。 “ncr国会大楼遭到恐怖袭击，现场惨烈。” 艾格尼丝嘴巴长大到能塞进去鸡蛋，这种事情的发生一时之间让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自己的国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坦蒂总统死了才多少年？怎么什么魔幻主义的事情都发生了。 “这！....这怎么会？是谁干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戈达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半晌说道。 “官方的说法是钢铁兄弟会的特工在大楼里安装了炸弹，直接炸死了好几个议员...现在ncr全国变成一团浆糊。” 艾格尼丝不住摇头，她比戈达德更清楚这会给ncr带来何等动荡，此前因为370劫案而遭受的经济挫折刚刚有所起色，两天前发生的这件巨大的悲剧**件将会再度把ncr的经济踹入谷底，而且不只是如此，各地一直被ncr弹压的势力将会趁着政治混乱和经济混乱而反弹，配合一直在积极进攻的钢铁兄弟会，ncr危矣！ 这时候，她注意到戈达德博士的话中话。 “什么叫做官方的说法？” 戈达德博士冷笑一声。 “就是说糊弄蠢货用的说法....事实上，这次事件的爆发扑朔迷离，根据我得到的一些线索，可以有理有据的推测出一些事情，比如：钢铁兄弟会根本没能力攻入国会大楼，也不该有机会完成这次恐怖袭击，那里有游骑兵部队驻扎还是ncr的腹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他们得手？” 说着，他嘴角露出阴森的，仿佛看见老鼠的猫一样的笑容。 “来，跟我说说吧艾格尼丝博士，说说我们了解到的某些事情是不是一回事，你知道最近有什么几乎从来不去国会大楼的人突然去了国会大楼么？那人身边还跟着一些奇怪的家伙对吧？” 艾格尼丝博士一思索，感觉五雷轰顶。 “普....普雷斯特博士？他确实反常的去了国会大厦，但是...” 戈达德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好像这件事是个让他扬眉吐气的大好事一样。 “对吧！！普雷斯特！那个混蛋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他身边跟着一些奇怪的人对吧？回答我艾格尼丝博士，快回答我是不是？！” 艾格尼丝被吓了一跳，她看向戈达德博士身边的墨镜男。 如果猜得不错，那是国家反恐局的专员。 “但是...虽然确实有一些军人跟着普雷斯特博士，但是戈达德博士你身边不是也...” 墨镜男站出来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做出了解释。 “是这样的艾格尼丝博士，戈达德博士是一个具备高级别身份的重要人才，鉴于他自愿驻守环境危险的胡佛大坝和东部特区，国家反恐局特许我来这里保护戈达德博士。至于普雷斯特博士，他虽然也在主持东部的大圆顶科研基地的修复工作，但是也经常在ncr内地活动，所以在此之前国家反恐局还没有派人到他身边。并且，我们更没有派遣军人到他身边...我们通过一些线索查证得知，那些军人似乎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问题，尤其是关于他们对于ncr的忠诚性方面。” 艾格尼丝博士已经无言以对，莫非真的是普雷斯特博士与钢铁兄弟会合谋进行了这次恐怖袭击？怎么可能呢？他为了什么呢？ 戈达德博士嘿嘿冷笑，他看着艾格尼丝博士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我了解到了一些事，普雷斯特从国会大厦离开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我猜测他肯定是回去大圆顶了，他给了你进入大圆顶的密码对吧？你还在犹豫什么艾格尼丝博士？让我加入你们，我帮你们处理那些上路的问题，咱们一起去大圆顶把普雷斯特那个混蛋的伪装全都撕扯下来，好好清算他的罪过！” 艾格尼丝表情痛苦的挣扎着，普雷斯特博士曾经创造那么多奇迹，他.... 墨镜男再次发声。 “请您务必支持戈达德博士，艾格尼丝博士，我得跟您说，ncr本土现在摇摇欲坠，胡佛大坝近期也在遭受这里的钢铁兄弟会分部围攻，这样的情况下也许继续向东反而能保证您的安全，如果这能够帮助我们查明国会大厦爆炸案的真相那就再好不过，我们会派出一支由军人组成的小分队一路保护你们的安全。” 艾格尼丝揉着额头，最终同意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章 吉米的故事（九） 在达成了一致以后一切事情终于都顺利了起来。 “你能找到愿意搭载我们过去的司机么？” 艾格尼丝和戈达德走在胡佛大坝市区里，这个光头男突然就带着她乱走。 “我认识一个老司机，他叫做艾迪，外号叫做野马，之所以叫这个外号就是因为他总是开着他的那辆装甲卡车四处乱跑，都是一些别人不愿意去和不敢去的地方。以前我去东面的时候就是找他当作司机的，所以他很合适，有能力、经验、知道路线还有一台足够合适的车，而且愿意搭载我们，只要报酬让他满意。” 不久之后，两人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台车，那确实是一台加固过的卡车，看车厢的大小装载他们这么二十多个人应该是够了，除了科学家以外，已经确定还有五六个士兵会随行。 两人走过去，突兀的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 他们看过去，一旁有一群正在玩的小孩子，一共是有六个，其中一个白头发白皮肤的小孩子现在正在嚎啕大哭。 那里面个头最高的男孩子，大概14岁左右，他的一只手臂看起来垂在一边不怎么好用，他走过去询问了那个哭泣的孩子几句话，突然转身怒视一旁的一个孩子。 被大孩子盯着的那个孩子身形瘦弱脸色苍白，他穿着一件大号皮夹克，虽然在年纪和体型上完全不是眼前这个大孩子的对手，但是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面对大孩子咄咄逼人的质问破口大骂，没多久两人就扭打一团。 旁边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冷淡的看着这一幕而后露出讥讽的表情。 “一个病鬼和一个残废打起来了，打得好！” 她刻薄的这么评论道，脸上满是那种孩子的恶意。 艾格尼丝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倒是想上去劝架但是有时候这种事情很复杂，来这里的一路上她见识到很多废土人的坑人手法，现在她是越来越谨慎小心了。 与内心挣扎的艾格尼丝不同，戈达德博士对此不屑一顾，他摸了摸他的秃头看都没看两个打做一团的小孩子，四处寻找他要找的那个司机。 一个长得还稍有些姿色的中年女人跑出来，一看就是已经当了母亲的人，她跑过去拽开了两个打架的小孩子，训斥那个大孩子不应该欺负人，然后蹲下来询问那个小孩子身体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 戈达德博士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艾迪，于是大喊一声。 “野马艾迪！你在这里么？” 正在安慰孩子们的女人闻言抬头大声回应。 “艾迪去喝酒了，马上回来！” 戈达德意外的看向那个女人，他走过去那个女人身边。 看着高大又阴沉的戈达德走过来，孩子们纷纷躲到母亲身后。 戈达德不露痕迹的瞄了一眼那些孩子，他一眼就看出有些孩子不对劲，比如那个一头金发的小屁孩稍微一动就喘的不行，还有之前看到的那个在哭的，肯定是白化病...但那些都和戈达德没有半点关系，他也不懂医学。 “你好啊女士....之前我和艾迪见面的时候没见过你，请问你是...” 戈达德好奇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脸上有风尘的痕迹，手臂上被衣服盖住的地方露出一些纹身，再看看那六个孩子...她身上估计有可以写一本书的故事。 女人冷静的护住孩子回答了戈达德。 “我叫海伦轮子，是艾迪的女友。” 戈达德倒是没有太意外，像是艾迪这种家伙其实是比较抢手的，在废土上他有自己的赚钱工具和资产，那台装甲卡车让他会是商队以及旅行者恳求的对象，他也可以自己做生意，在交通不便的废土上，去一个地方拉一车普通的东西去另一个地方，往往就可以简单的赚一大笔钱。 艾迪本人也长得不坏，强壮坚定，就是有点粗暴，而且年纪也不小。 这样的司机时常会结识一些愿意与他们一起上路的女人，结成一种类似露水夫妻的关系，没人知道这种关系会不会长久，或许就好像一段短暂的旅行一样稍纵即逝，也或许真的可以修成正果。 眼前这个女人在长相上很有吸引力，但她带着六个孩子这可是一个大减分项，戈达德清楚的记得一年前他还遇见过一次艾迪，那时候他可没什么女友，总不能一年时间就冒出来六个孩子...这六个孩子肯定大部分或者全部都是这个女人带的拖油瓶，也就是她之前和别的男人生的。 戈达德朝着她点点头，没有什么继续聊下去的**，就站在一旁等艾迪回来。 艾格尼丝倒是对海伦颇感兴趣，于是顶替了戈达德继续和海伦聊天。 “你的姓氏很有趣啊海伦。” 海伦笑了笑。 “我的家族就是一个商队家族，我是在车上出生的，可以说我一出生就和车有不解之缘吧，这个姓氏也是一个佐证。” 艾格尼丝看着那些聚在海伦身边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你的么？” 海伦回头看向孩子们，孩子们也看向她。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爱他们每一个人。” 海伦只是笑了笑这么说道。 艾格尼丝看着那些孩子和海伦之间的眼神，基本可以肯定里面大概率有收养的孩子，但是她不会点破这点。 一个孤身的母亲在已经有了几个孩子之后还愿意去收养孩子...这可以说是惊人的坚强了。 “介意聊聊你和艾迪是怎么相遇的么？” 艾格尼丝试探着问起这事，她觉得，在出发之前与这个大概率一起上路的女人有所交流是一件好事。 海伦似乎不介意这些，很快就开始疏疏而谈。 “我....大概半年前遇到艾迪，在很远的一个地方，我搭了他的车。嗯....还有我的孩子们，我们当时从另外一个地方跑出来，因为那边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艾迪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他还有这台这么漂亮的车，我看了这车都感觉走不动路，小时候的那些经历让我熟悉车并且喜欢车...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有稳定的经济来源。那时候我没有钱...他说没关系，我就用另一种方式付了钱，但是那之后我们聊的很好，我们就成了这种关系。” 艾格尼丝看着海伦，感觉这是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的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废土人，他们的生活是在追随生存适应困难的信条下进行的，虽难说多姿多彩，但也足够跌宕起伏。 于是艾格尼丝开始向她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其实本来是个土人。” 海伦惊讶的看着艾格尼丝，这位中年女士虽不复年轻，但是谈吐优雅而有魅力，且眼神之中有那种科学家独有的从容与智慧的气质，海伦一开始就觉得这是一个ncr内地出身的大人物，但她没想到艾格尼丝会是土人出身。 她见过太多土人了，跟着艾迪来到东部特区以后发现这里有更多土人。 土人，也就是部落人，基本上与野蛮、无知、落后、残暴这些词汇紧紧绑定，有时候甚至发展为一个充满厌恶、恐惧和鄙视的歧视性词汇。 “真的么？我完全看不出来！” 海伦惊讶的回应艾格尼丝，仔细看着她，还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艾格尼丝只是笑，随后她说出了缘由。 “我在一个ncr境内边地的部落出生，我的父母是部落的酋长与萨满，我在部落成长玩耍，那时候我的生活简陋但快乐，我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但是我12岁的时候，父母告诉我了一件事。” 艾格尼丝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他们说，你得离开这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一章 吉米的故事（十） “我的父母说，他们与ncr政府申请了，可以让我去ncr生活学习，接受教育。” 艾格尼丝回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仍然感觉到痛楚。 “我那时候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父母突然就要抛弃我，把我丢到一个遥远的我根本一无所知的地方去....但我无法反抗他们，于是我只好去了ncr，去那里上学，接受政府的安排。” 艾格尼丝脸上露出感慨的表情。 “你肯定无法想象一个土人小姑娘在那里需要适应多少东西，最开始我几乎对一切感到恐惧，甚至几次逃跑....我无法理解大多数东西，我不知道不能随地大小便，我不知道要经常洗澡，那些文字和课本对我而言全都是天书...周围人的嘲笑和讥讽更是让我难以忍受，每一天都痛苦的想死。” 海伦的共情能力很强，听到这里眼泪都开始打转了。 “哦，天呐，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艾格尼丝摇摇头。 “不是我坚持下来..是我别无选择，我甚至跑回去部落过，结果被父母打了一顿。他们告诉我，我不可以再回去部落，除非有一天我已经有了在外面独立生存的能力...我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于是哭了很久，在那之后我终于开始全身心的去适应周围的一切，去理解和学习，去承受他人的压力并且尝试让他们理解我。” “很神奇...我的心态变化之后，一切都变化了，那些规则变得简单易懂，我花费了一些力气去学习文字，而后我发现那些天书里记载的都是珍贵的让人难以置信的知识。我开始崭露头角，甚至很多人的成绩开始被我超越了，老师夸奖我，因为我的身份，我甚至被政府赋予了很多额外的支持....嘲笑声全都不见了，我的朋友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擅长交朋友，甚至毕业的时候我被大家叫做公主殿下。” “我开始知道土人的愚昧，原来助产士要做的不是向神明祈祷，原来生病只需要吃药就可以轻易好转，原来军队手里的冒火棍子是那么可怕，比投矛和弓箭强大无数倍，可怕的死亡爪也会在一群士兵的围攻之下逃跑，而土人遭遇那种情况基本只能跪在地上等死....” 艾格尼丝拽了拽自己的白大褂，仿佛自己还有些不适应似得，但实际上那只是错觉。 “后来我终于成功了，我成为了一个科学家，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就那么几年时间而已，再也没有人记得我曾经是一个土人，大家只是叫我艾格尼丝，没人知道我小时候的名字叫做阿尼丝。” 海伦认真的听着艾格尼丝的故事，不住的点头。 “你后来有回去父母身边么？” 艾格尼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悲伤起来。 “我后来回去过....我在去之前有那种衣锦还乡的感觉，甚至希望用这种光鲜去报复当初抛弃我的父母，但是等我真的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却只想哭...不仅仅是重逢带来的情感冲击，而是....” 艾格尼丝犹豫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个词汇。 “我变了，我被ncr同化了，我再也不是那个土人小姑娘了，也不能再是了...我回到部落里，以前我熟悉和喜爱的一切现在都成了碍眼的乃至于愚蠢的，我不能再像他们一样生活了，绝不可能了。我永远的失去我的家乡了，这是最让我难受的事情...我问我父母那时候为何那么绝情，他们说他们去过ncr也见识过ncr的发达和力量，所以他们那时候就下定决心要让所有下一代不再继续当土人。” “我问他们，现在村子里的年轻人都离开了村子去ncr了，他们的下一代人将不复存在，村子将会消失在历史之中，连带着村子的历史和文化一起彻底泯灭，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村子的领袖带头促成的，他们一点也不在乎么？” “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失去就没有收获，如果孩子们不愿意再回来，那就说明他们成功了。” “他们说他们为我的成就骄傲，我永远是他们最宝贵的女儿。” ............ 孩子们早就再次散开四处去玩耍了，海伦陪着艾格尼丝聊天，两人的关系开始密切起来。 戈达德无聊的在不远处站着等艾迪，一开始他无心去听两个女人的悄悄话，但后来他已经听的入了神.....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海伦这样对艾格尼丝说。 “当然好了。” 艾格尼丝满怀期待的看着海伦，于是她开始讲述她的过去。 “我说过我小时候跟做商队的家人四处跑...我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外向、勇敢的性格。但商队的前行总是带着浓浓的危险，在我十岁的时候，一群掠夺者跟踪我们发起了袭击...他们的武器和人数都占据优势，我亲眼看着身边的家人朋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最后...我也被他们抓走虐待。” 海伦眼圈微微发红... 后来那群掠夺者被ncr的士兵剿灭了，我也被救出来，天启追随者收养了我，他们给了我受教育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有些自嘲的笑了。 “我那时候青春期，脑子好像生了病一样....我本来可以加入他们当一个和你一样的科学家，但我的性子无法接受那种氛围，我离开了他们跑到外面乱跑，疯了一样的找各种男人...我遇到一个很帅气又很强壮的人，我一看见他我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他叫皮尔斯，以前是个掠夺者...听说是他的帮派被ncr围剿以后幸存者除了他以外都枪决了，那时候他还是未成年，ncr放过了他。” “我们两个厮混了很久，还生了孩子。” 她回头看向那些孩子里的两个人，之前那个打架的最大的孩子，名为利贝拉，这个男孩子今年15岁了，一条胳膊看上去一直垂着，那是在一次遭遇坏人的时候被对方用枪击中后的后遗症，那之后他的胳膊就一直不听使唤。 他很强壮，没有因为枪伤而死掉，仍然精神充沛而且总是具有一种冲动的攻击性，总是让海伦想起皮尔斯的作风。 还有一个孩子就是之前那个发出嘲讽的女孩子，栗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继承了海伦的美貌，只是不知为何谈吐总是尖酸刻薄，性格尖锐而具有孩子气，并且不知道跟谁什么时候学会了赌博....如果说利贝拉在行事作风上让海伦觉得他像皮尔斯的这种情况只是自己一种一厢情愿的即视感，那么比莉的这种人格上与皮尔斯的相似就让海伦感到可怕了.... “你们后来是分开了？” 艾格尼丝谨慎的询问，在废土上，这种分开更大的概率是一方的身亡。 海伦低下头，一缕头发滑下来。 她把头发梳回去。 “皮尔斯....他其实在性格上有很多缺陷，热恋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不会想，只是爱他，但是时间长了以后，尤其是生过孩子以后...我就越来越难以忍受他了。但是那都不是最直接的重点，后来他搞到一台卡车想要做生意，我会开车就成了司机...但是后来他染上赌博，钱要的越来越多，拉货不能再满足他，他开始联系别人进行走私。如果就这样拉点药也就罢了，但是后来接的货越来越恐怖了，甚至开始....” 海伦心有余悸的回忆着。 “那恐怕是...一些尸体，奇形怪状的尸体，我和他大吵一架之后就带着孩子走了，我早就无法忍受他了，他把钱都拿去赌博了....” 艾格尼丝震惊的看着海伦。 “什么？那都是从哪里来的？” 海伦为难的看了艾格尼丝一眼，最后还是说了。 “信不信由你，这也是我害怕的真正原因，那些东西全都来自ncr军方....”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二章 吉米的故事（十一） 艾迪终于出现了，他穿着一件背带裤和肮脏的格子衬衣，脑袋上戴着一顶遮阳帽。 他看起来身强体壮，虽然已经年近中年但是精力不减。 艾迪脸上留着一蓬大胡子，眉眼看上去有些和蔼，但又有些压迫感，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难以想象他年轻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气质。 不过戈达德和他是老熟人，他知道艾迪以前是个什么人。 艾迪以前也是个走私者，只不过后来有一次抢了赤红商队的生意，这下他马上遭到了危机，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威胁他之后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剁掉双手从此再也无法开车，另一个是从此以后为赤红商队效力。 于是野马就成了一匹家马，那之后艾迪逐渐开始做正经的运输生意了。 多年前，戈达德博士服从于坦蒂总统的命令开始向东部寻找战前遗迹的时候，经人介绍与艾迪相识，这个家伙有超乎寻常的胆量，在大多数司机都摇头的时候神色轻松的接了活，问他就说以前乱跑的时候已经去过好几趟东部了。 那时候戈达德博士以为他是个擅长吹牛的骗子，但是后来发现并非如此，也是那一次戈达德博士在东部发现了大圆顶，那是他们东行之路的最大发现也是一个终点，因为更东部是一片可怕的辐射区，那是旧世界毁灭的原因之一，一颗核弹曾经坠落在那里。 戈达德博士明白，遭遇核弹轰炸的场所往往在旧世界的重要的地方，可能是行政中心或者经济中心，当然更大的可能就是一个进行秘密高科技开发实验或者高端军用武器装备储存的地方。 只不过没人敢靠近那边，恐怖的辐射几乎非人所能承受，即便是防护设备也难以阻挡。更可怕的是有很多发光狂尸鬼聚集在那边，那地方就好像一个篝火，不断吸引周围的狂尸鬼靠近最终在高辐射环境下变成发光狂尸鬼，随后逐步向着周围扩散游荡。 那时候没有武装人员与戈达德博士一行人同行，导致那些游荡的尸鬼无人能挡给他们带来很大麻烦，因此考察完成之后他们就立刻离开了那里，随后那里就被普雷斯特博士接管至今。 与艾迪交流了几句，艾迪同意再次搭载着戈达德博士和其他人前往大圆顶，不过价钱要比上次高。 “60ncr币。” 戈达德博士开了这个价格。 “不行不行，太少了。” 艾迪并不满意这个开价，在那里粗鲁的挖鼻子抠耳朵，看的戈达德博士犯恶心。 上一次路上两人几乎什么感情都没有建立，因为戈达德博士极度厌恶这个家伙，认为他是个乡巴佬一个大傻瓜一个冒失鬼.....这个蠢货甚至不识字，他只懂得简单的数学，这还是因为如果连这个也不会他就没法算账。 “这个价格还不高？我知道你们平时都是什么价码，不要再坐地起价。” 戈达德博士不耐烦的说着，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事情，为了一些毛头小利与自己讨厌的人讨价还价或者被这种乡巴佬胁迫让出更多利益，这都是戈达德博士无法接受的事情。 “80ncr币...你要是不接受就算了，我也找到女人了还有了孩子，要是出去还得带着他们一起，我要比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冒更多风险，而且你也知道最近ncr纸币贬值的有多厉害，说不定等我回来的时候这80ncr币就已经贬值到现在的60了，所以我不得不提价。” 艾迪这么说着，孩子们欢呼着跑过来叫他爸爸，于是艾迪哈哈大笑着把一些从外面买来的零食交给他们。 戈达德可没有被这温馨的一幕感动，相反的，他眼珠子一瞪心里已经起了火。 “你这....” 艾迪猛地扭头，脸上也开始不好看，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有耐心和好脾气的人。 “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啊戈达德博士，胡佛大坝愿意去东边那么远的人只有我一个，能够保证一路不出毛病的车也只有我这一台！” 艾格尼丝见势不好赶紧拉开戈达德博士到了远处。 “你这是干什么？咱们确实着急不是么？” 戈达德摸了摸自己的秃头神色阴沉。 “狗杂碎一样的东西，以前我就恶心这种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脑子小的像是核桃仁，应该被送进培养皿的草履虫...” 他的喋喋不休被艾格尼丝打断。 “你的情绪发泄一点意义也没有，咱们还是需要他帮助，这样吧...我也出一部分钱，之后我去和他聊好吧？” 戈达德本就不想继续和艾迪这个他看不起的人说话，于是顺势就点了头，转身去找国家反恐局的人商议保护他们的小分队的事宜。 艾格尼丝回到艾迪身边，没有第一时间与艾迪讨论钱的问题，反而开始与他聊起海伦。 “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你很喜欢海伦是吧？” 艾迪抱着一个孩子举高高，闻言放下孩子回头，脸上满是老父亲的笑容。 “是啊，我也年纪不小了，以前在外面疯跑也是跑够了，我也想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我和海伦相遇之后不久就确认关系了，她很有文化又懂车，有时候我开车开累了她也能替代我，或者车子坏掉了她也很懂怎么修理。她是个漂亮贤惠的人，对每一个孩子都很有爱心，我能接受她的孩子们，孩子们都很可爱也都愿意叫我爸爸，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 两人聊了一会家庭关系，艾格尼丝觉得这个男人还算是有责任心和能力，愿意为了海伦而接受那些孩子也很有勇气并且宽容....大概脾气有些急躁是一个缺点。同时，艾迪很明显喜欢喝酒，在聊天的时候他也不忘记从衣兜里取出小酒瓶喝几口，虽说他本来就刚从酒吧出来。 “是这样的艾迪...我想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那就是钢铁兄弟会已经在战争中取得了优势，我们其实是从新加州逃到这里的。” 艾格尼丝说起这个，她相信以艾迪的生活状态不会有渠道了解这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哦....你说钢铁兄弟会么？那帮家伙真是可恶。” 艾迪有些怒气的和艾格尼丝讨论起来他对兄弟会的看法，胡佛大坝附近就有一个兄弟会的分部，自从钢铁瘟疫爆发以后就持续不断的侵袭和封锁胡佛大坝，导致艾迪这种外出跑货的人都心惊胆战，已经有几次可怕的劫车杀人事件发生了。 受害者都被激光武器烧成灰烬，如此豪横的全员使用能量武器的组织只会是兄弟会，这些散布着灰烬堆的现场成了一种签名，钢铁兄弟会的签名。 “我们去大圆顶就是为了进行研究，也许可以帮助我们的国家打败钢铁兄弟会，如果你愿意搭载我们，那也算是为国家的未来做了贡献。” 海伦也走过来劝说了艾迪两句。 艾迪犹豫了一会，最终同意将价格从80ncr币降低到70ncr币。 艾格尼丝又婉转的劝说了他一会，声称此次出行是她和戈达德博士合资，她这边因为逃得匆忙钱并没有带够，可否再宽限一些，以后或许会给艾迪的孩子提供一些帮助来换取他现在的豁达。 艾迪看了看艾格尼丝博士真诚又富有魅力的表情，之后又看了看未来不知道干什么的孩子们，挠了挠自己的脸，同意以65ncr币的价格走这一趟。 “真的是最低价了，贬值那么严重，我不能亏本。” 艾迪这样坚持着，艾格尼丝没有继续讲价，双方协定了这个价格，约定在出发之前付款20%，回来之后付出全款，但是如果走的太慢太迟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完成服务，那么剩余的款项可能会缩水，这是业内的规矩，艾迪也没有异议。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三章 吉米的故事（十二） 艾格尼丝回到了戈达德博士那里，看见他正在和一个士兵说话。 “哦，你回来了艾格尼丝。” 戈达德博士的光头转了过来，他对艾格尼丝的态度好了一些，他知道了艾格尼丝的过去也见识到了艾格尼丝的交流能力，不再像之前那样以一种傲慢的态度看待艾格尼丝，而是逐渐接纳她。 “事情谈好了，我出一部分钱，艾迪已经同意了...只是有一件事提醒你。” 戈达德博士示意士兵先等待，看着艾格尼丝有些疑问。 “什么？” 艾格尼丝想了想之前与艾迪的交流她看出来的东西。 “艾迪是个急性子，也如你所说是一个粗鲁的人...他其实对你已经很有情绪了，恐怕你们上一次的旅行过程并不顺利对吧？” 戈达德摸了摸卤蛋头回想起上一次的糟糕经历对艾格尼丝表示了认同，虽说那时候的矛盾其实很多来自于戈达德的傲慢，但是他才不会改变自己或者否定自己。 “是这样，但那都是因为那个乡巴佬。” 他的话艾格尼丝毫无意外。 “戈达德...以后你有什么要不得不说的先跟我说一下吧，我当过很多年外交官虽说口才也还是一般，至少知道怎样才能不至于引起对方强烈反感...而且，很多时候你最好不要继续和他争辩了，那个家伙骨子里还是一个会发疯的家伙，我是这样认为的，到时候我们到了半路上可能会节外生枝。” 戈达德烦躁的摇摇头，但是嘴里却说着随便吧。 他向艾格尼丝介绍起旁边那位士兵。 “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小伙子，拉森中士，他是国家反恐局派给我们的保护小队的队长，之后会带着五名士兵跟随我们向东抵达大圆顶负责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去逮捕普雷斯特博士....他们都是从胡佛大坝抽调出来的正轨军，我知道人是少了一些，但是现在兄弟会给的压力很大，这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戈达德拍了拍身边的士兵，指向艾格尼丝。 “这位是艾格尼丝博士，算是...我的同事，队伍里的二把手，你也要认识一下。” 拉森中士向着艾格尼丝敬了一个礼，艾格尼丝点头致意，但是她看出这名士兵面色有些阴沉，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但事已至此，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主观看法就要求换人，那不可能成功也毫无好处。 拉森在见面之后就离开了这里，走之前他承诺会不惜一切保护好诸位ncr栋梁之材的安全。 ............. 在拉森离开之后，戈达德和艾格尼丝坐在两把椅子上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两天以后，我们带好所有的补给品和必需品，之后在我指定的位置集合，然后我的人和你的人以及那些士兵一起上艾迪的车，他熟悉路线用不着我指路....之后我们就从胡佛大坝离开，先向北走，那里有一些ncr控制下的据点和聚落，好歹能提供一些保护，之后再向东贴着山脉一路去大圆顶的方向。” 戈达德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这就是计划好的路程。 “大概要开个一周多...这是理想中的速度，但实际上不可能不会出现意外状况，土人、掠夺者，或者其他什么怪物之类的鬼东西，到时候这些事情都交给拉森他们，咱们保护好自己就行，我们的命比拉森那种家伙珍贵的多。” 艾格尼丝听了这话直皱眉头。 “何必这么说，那些士兵也不容易，为了国家而服从命令参与我们的保护任务，我们应该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才是。” 戈达德本想冷笑一声，但自己忍住了。 他摸了摸秃头，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实际上他年轻的时候毛发浓密，只是有一个一情绪波动就抓头发的小习惯，其结果就是现在变成秃瓢。 “艾格尼丝博士，你从未来过东部，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ncr东部特区对军队的管制大大放松，甚至几乎是全无管制，士兵们在这里每天承受很多压力，上级任务、那些野蛮人还有神出鬼没杀人如麻的钢铁兄弟会小队，你猜猜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下巴指向门口。 “就刚才那个拉森中士，我调查过他了，当初他是被派去狗城负责看守犯人的军人之一，结果他只是因为觉得无聊就带着他的人回来胡佛大坝。那时候情况特殊没人多深究他的行为，但这与逃兵何异？....道奇那个家伙就知道故意派这种损失了也不心疼的家伙来保护我们，他们就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炮灰。也许他们自己也明白这点，但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任务，再逃跑一次他们就不用穿那身皮了，进去军事监狱吧！东部特区的军事监狱虽然收容的人少，但是刑罚比本土严酷的多！” 艾格尼丝无言以对，她确实对东部的情况不怎么了解，这么一听戈达德博士讲，有些事情她还是见识太少。 “可..我们一路上还是需要他们保护呢...到时候一定要注意处理和那些军人之间的关系。” 戈达德点点头，随后有些怨气的抱怨。 “你知道么艾格尼丝？当初我刚到胡佛大坝的时候，我直接得到了一队军事护卫队，那帮人才叫专业和坚定，所以我顺利的发现了大圆顶....结果现在只给我这种家伙？哼！要是问道奇估计他又是那一套，什么人手不足人力稀缺，要留存力量保护胡佛大坝之类的。” 他说着说着，忽然摸着下巴低下头开始思考。 “你怎么看我的？艾格尼丝？” 戈达德没头没尾的问起这个话题。 艾格尼丝僵了一下，要是实话实说那就太难听了，但是两人已经有些熟悉了，也许可以婉转的表达一些看法。 “这个....其实很多人都没怎么关注您，毕竟普雷斯特博士的名气一直是...” “一直压我一头对吧？哼！我知道这个，继续吧...” 戈达德博士似乎没什么太大反应，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风评。 艾格尼丝整理了一下脑子里关于其他人对戈达德博士客观上的评论。 “额...希望你不要生气，有一些科学界的人认为你纯属沽名钓誉，是因为反对普雷斯特博士所以才被坦蒂总统提拔为科学顾问团副主席的。” 戈达德嗤笑一声，对这种可笑的无知评价无动于衷，他觉得这些肯定是普雷斯特的粉丝津津乐道的言论，但只有他明白普雷斯特是个什么家伙。 艾格尼丝看戈达德的状态还在接受范围内，于是继续说了。 “有人认为你过于跋扈，经常发表一些过激的言论，有时候伤害到了旁人。不少人觉得你应该让出这个副主席的位置，甚至是将你逐出科学界....话说回来，我并不是太清楚这些言论是否和你当初突然接受东部调研任务来到这边的东部特区常驻有所联系。” 戈达德沉默了一会，承认了这一点。 “你猜的没错.....我当时在ncr核心圈子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科界、政界甚至军界都有所声音，有人联合起那些力量想搞我，我知道是谁干的....肯定是普雷斯特。因为我看穿了他的真面目！那些无知者嘲笑我魔怔，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棋子和傀儡...东部探索任务是我主动接取的。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我是个麻烦，所以没人阻止我来这里...说来可笑，整个东部特区，从道奇这个市长到我，再到那些士兵，几乎全都是被流放者的身份。” 戈达德嘲讽的笑着。 “你说说吧艾格尼丝，这么搞东部特区，ncr的东进运动不失败才怪呢。”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四章 吉米的故事（十三） “所以那之后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你对么？” 安迪一边吃着手里的肉质汉堡排一边说。 “对....” 吉米的神情仍然沉浸在回忆里。 “艾格尼丝博士是个好人，她喜欢写日记....我后来帮她治疗了一下她手上的皮疹，于是她把那本日记给我看，我就知道了他们一路上的遭遇。自他们从胡佛大坝出发之后，早期还算顺利。但开始向东前进远离ncr控制区域时，一波又一波的土匪和土人就层出不穷的出现了。” “那些研究生死伤惨重，士兵们的数量太少无法保全他们，等我们相遇的时候，实际上科学家只剩下7个人....那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巨石市。艾迪在路上经常为了照顾海伦的孩子而耽搁路程，导致他们开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快要到达目的地，艾格尼丝博士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替戈达德博士说的，不然恐怕艾迪会因此发飙。” 安迪把包装纸丢掉，拍了拍手。 “哦...所以你后来跟着他们去了大圆顶么？” 吉米摇头。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大圆顶，那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好像是一颗镶嵌在山里的巨大白色鸡蛋，它就在巨石市北部的一座死火山上，在那个大坑里嵌入了这个巨大的建筑，旧世界的人们甚至将山的背面切出一个垂直的平面，方便布置管线和排出废料。” “但我进不去...所以我和他们分开了。” 安迪当然好奇于原因。 “所以那是为啥呢？科学家觉得你进去会搞破坏么？” 吉米摸了摸脑袋。 “有些人确实是那样想我的，但是实际上问题的关键在于，大圆顶的入口设置了自动化的检疫装置，必须能够通过它的检验才可以进入大圆顶，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之我体内的fev注定了会让我无法通过，因此我只好离开了他们，向着西边乱逛。” 吉米回忆起那时候的遭遇，脸皮抽搐了一下。 “我在废土里乱走，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那时候我又想到不如干脆回去狗城算了，好歹和打捞者们一起生活是有意义的，而且我不是很擅长自己找吃的，那时候我吃光了戈达德博士他们送给我的食物，又饥肠辘辘起来...你要知道，超级变种人的食量非常大，而且需要的是肉类食物。我甚至开始因为饥饿出现幻觉，有时候我发现自己不自觉的发出像是野兽一样的吼叫。” “我遇到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变态狂魔，那大概是一群很有组织的...类似一种游牧部落一样的，介于土匪和土人之间的人。” ................ 饥肠辘辘的吉米在废土里游荡着，几天时间以来他只是吃了一只被他抓住的老鼠，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吃到。 “咯.....唔....吼！” 吉米饿的神经紧绷，他双眼迷离的向前走着，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都成为了前进的负担。 “肉....哪有肉？” 他巨大的嘴巴流出一行口水，滴滴答答的顺着身体流下去。 就在他神魂颠倒的时候，一行行记忆浮现上来，那是他之前在被寒冬困在老人的家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看着老人的尸体，在饥饿的驱使之下也是如现在这样精神恍惚。在一次次理智被本能冲击之后，吉米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尸体不见了，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些“渣滓”。 他几乎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唯一残留下来的印象就是.... “太美味了....” 吉米嘀咕着，从幻觉里挣脱出来，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吞了一口唾沫猛地扑过去，但尸体却一下子消失了。 “谁？！” 吉米双眼血红的抬起头来大吼一声，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人包围了。 “嗷呜！真让人害怕，瞧瞧他这大块头。” “他饿的快要发疯了呢！” “我没吃过超级变种人....不如杀了他，把他那大块的腱子肉细细的切了，做成肉干慢慢吃。” “哈哈哈！没见识的蠢货，我告诉你我们在西边的时候可是吃过不少超级变种人，你猜口感怎么样？肉硬的像是石头，牙都咬崩了你都吞不下去，而且巨他妈难吃！你以为超级变种人会是什么美味珍馐不成？我告诉你，根本不能吃！” 吉米抬头看向四周，那是一群脏兮兮的疯疯癫癫的人，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劣质衣服，手里拿着什么武器的都有，从十字弓到自动步枪，甚至是长矛。 每一个人不论男女都是肌肉紧实双眼放光，他们的气质仿佛是一群饿狼。所有人的头发都非常的长，有的甚至拖到了屁股上，他们看起来是故意不修剪的，而且那些头发油的要命。 不少人的身上露出了一个凶恶的狼头刺青。 为首的一个高大健美的男性眼睛狭长脸色阴狠，活活的像是一头人狼，用白色布条捆扎着的长发从背后垂到他膝盖的位置，他咧着嘴盯着吉米，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声。 这个人的一只手拽着一根绳子，绳子的末端拴着那具让吉米流口水的残缺尸体，从那肋骨来判断，分明是一具人类的尸骨。 “想吃肉？” 他那双如同狼一样阴森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吉米，虽然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是他的身高足有两米一，且全身的肌肉膨胀发达，和因为饥饿陷入虚弱趴在地上的吉米比起来，他甚至更像是超级变种人。 吉米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他伸出一只手徒劳的去抓那具尸体，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声。 “哈哈哈哈——” 站在首领旁边的一个人发出低沉的大笑，声音非常奇特的自带一种共振感，他的打扮和首领几乎是一样的，只是个头稍小，头发也稍短。 那张宽脸上是一个x形状的刀疤，一个浅一个深。 “一条饿狗，但是是一条健壮的恶狗，给他一个机会如何？看看他能不能咬人？” 癫狂的人群里，一个头发一半是披散一半是脏辫的女人突然钻出来，直接朝着首领那比一般人的大腿还粗的多的胳膊咬过去。 她完全没有留力气，直接见了血。 首领搓了搓牙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扇了那个女人两巴掌，把她强行打了下去。 女人发了疯一样，肿着脸大笑，然后被首领一把揪住头发提到半空。 “疯婊子，你想干什么？” 首领没有因为手臂血流不止的伤势而有任何反应，甚至那深深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被揪住头发的女人满脸精神病的笑容，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 “饿了....吃肉.....咬人....你....好吃，我能咬人....嘿嘿。” 她扭曲的笑着，嘶吼着这几个词。 其他人发出狼嚎一样的笑声，连首领也不例外，他一把把女人丢到一边。 “说是看看那条地上的饿狗能不能咬人，可不是你.....晚上我会好好喂饱你的，这次你可别那么轻易昏过去.....你果然是最适合我们的赫卡忒之女，上一个只有被烤了吃的价值。” 强壮的不似人类的首领一把将手里绳子牵着的尸体丢到吉米面前，他再也难以忍受饥饿，扑上去开始直接啃食那具残缺的尸体，骨骼在他的咀嚼之下发出脆响，仿佛饼干一样被他吞噬下去。 周围的那些长发的疯子看了之后仿佛有了共鸣，纷纷发出可怕的嚎叫，围着吉米上蹿下跳。 首领看着这一幕，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伴，突然大喊一声。 “嗨！想不想也去吃肉，那就站出来去杀了那个超级变种人！” 一个疯子毫无迟疑的拎着一把生锈的片刀朝着正在进食的吉米冲过去，一刀就砍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五章 吉米的故事（十四） 片刀似乎本来是什么金属构件的碎片，被故意磨成了一把简易的刀具。 与其说是刀，更像是一把粗粝的锋利铁片。 但在这疯子的全力挥舞之下，被砍中的人肯定会下场凄惨。 只不过吉米不是这样。 绿色的厚皮坚韧的如同军用橡胶，片刀稍稍切入，随后就被卡在那里。 疯子甩了甩长发试图把刀子拔出来，谁知吉米举起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腿，随后如同拧折树枝一般将他活活的拧成麻花，在他还在惨叫的时候开始从脚开始吃。 这凶残的一幕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但他们不但没有因此而恐惧，反而大声叫好。 生生的吞食了两具尸体的吉米喘了一口气，饥饿感一散而空，他把卡在脖子上的片刀一把拔下来，两根手指微微用力就将之捏碎。 他站起来盯着这帮疯子的首领，眼神里毫无畏惧。 首领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芒，他上前两步对着吉米说道：“你是个强壮的，很有勇气...告诉我，你还想不想吃肉？” 吉米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点头。 “那你就得加入我们...因为你刚才杀了一个我们的人。” 首领伸出粗壮的胳膊，手指指向那一具已经被吉米吃了大半的尸体。 吉米已经因为吃了肉恢复了一些理智，看着周围这群疯子，不由得有些心生抵触。 “如果我说不呢？” 首领没有说话，只是又走上前两步，他的胸膛直接顶上了吉米的胸膛，吉米甚至可以感受到首领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发出的恐怖震动。 “那你就走不了了，你会变成烤肉用的燃料。” 可怕的眼睛盯着吉米，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两个寒冷的空洞，仿佛除了彻骨的疯狂和杀意以外一无所有。 吉米呆住了，他从未在人类身上看见过这种级别的气场，这甚至超越了很多他见过的超级变种人。 “.....那我加入。” 首领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笑声。 “非常好....非常好....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个吃人的超级变种人？” 吉米将地上的残肢抓起来，周围的那些疯子看了之后发出嘲讽的狂笑。 “我叫吉米。” 首领歪着头，似乎对这名字不屑。 “软弱的名字！....我叫告死，你要是理解不了这个词，那叫我斑西也行....叫我告死者斑西！” 他扭头指向身边那个副手。 “你也介绍一下你自己！” 副手走过来，张口就发出低沉的怒吼一样的奇特声音。 “啊....我叫咆哮！咆哮者浩洛！” 首领随手抓了一下自己那快要垂到地面的长发，双手高举天空仰面朝天的发出一声悠长深邃的狼嚎。 之后，他低下头看着吉米，在脑后太阳的照耀下，他的身体陷入阴影，一片漆黑。 “欢迎你加入.....豺狼，哼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是真正的人，我们狩猎那些软弱的人类，将他们生吞活剥...虽然你的头发不够长，但是看在你还算结实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可千万不要露出软弱的姿态，哪怕是一时一刻的....因为，你会立刻被狼群吞食。” ........ 当吉米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安迪听得起了鸡皮疙瘩，这种人总感觉不像是会在现实出现的家伙.... “所以后来你就跟着那群...豺狼，混了？” 吉米没有否认这点。 “是的，不短的一段时间...那群人似乎和一个名为衔尾蛇村的地方有联系，就是依靠着那个豺狼里的三把手的女人。别人都叫她疯狗，或者疯婊子....那个女人会告诉他们什么地方有很多的新鲜活人在居住，之后豺狼就会去进攻那里，把所有人全部杀掉或者活活的肢解后吃掉....他们几乎除了人以外什么都不吃，而且即便的同伴的尸体也照吃不误。” 安迪听得直犯恶心.... “所以那就是一群疯狂的食人族？” 吉米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 “不能那么简单的评价，实际上这群人应该说是一群有食人癖好的生存狂，他们每个人都不是只知道冲锋和杀戮的怪物....他们的行动全都是在保证自己一定会获胜的前提下进行的，驱使他们去进攻的是他们的饥饿和对人肉的渴望。如果实在是危险，他们会退缩到其他人后面。因为那样做的话至少有机会可以把同伴的尸体带走吃掉。” 安迪摸着下巴对那群疯子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但是他随后想到吉米最后离开了那群人。 “那么你后来怎么走了呢？” 吉米沉默了一会。 “..我是不得不走，豺狼吸纳了一个超级变种人的事情被一个他们所信奉的叫做赫卡忒的家伙听说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要求将我当作祭品，另外....我吃的太多，很多豺狼的人几次三番的想要杀掉我，来让他们得到更多的食物。当斑西也开始对我态度不明的时候，我就只好悄悄的离开了他们。我不知还能去什么地方，我知道东边是一个弹坑，而西边还有那群豺狼，我很饿，只好又向着南边回去，回到了狗城去.....” 安迪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原来这就是吉米全部的故事，可以说是跌宕起伏。 从主教手下的士兵到东逃的残党，再到被迫吃掉病人的医生和押送去狗城的囚徒，乃至于科学家们的好伙伴和豺狼帮疯子成员，最终还是回到了打捞者之中，当了一个蹩脚的医生。 “所以，我只要沿着铁路走，就可以最终抵达大圆顶对么？” 安迪走到旁边的窗户，注视着那条蜿蜒着远去的铁路。 “是的。” 吉米也看着窗外，心思有点飘忽。 “如果你要去那边，多加小心.....我在快要离开那群豺狼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豺狼们遇到了一群乘坐卡车出来寻找东西的人，一小群豺狼去袭击那群人结果大部分被枪毙，只剩下一个活口回来和斑西报告了那群人的行踪。” “如果所料不差，那群坐卡车出来的人恐怕就是护送科学家去大圆顶的士兵们，但是他们出来做什么我是不知道的....这意味着豺狼很可能盯上他们，虽说大圆顶足以保护他们不受豺狼的侵犯，但是如果你靠近那边，你就可能遭遇那些疯子。” 他看着安迪，叮嘱他一些事情。 “你如果真的万不得已要和那群疯子打交道，切记绝对不能显露一丝软弱，他们极度的仰慕强大，只有保持强势才能获得一些尊重，一旦稍有疏忽就会被他们认定为食物...他们不接受任何钱财或者药物的贿赂，只是在乎人肉，最好是新鲜的人肉。” 安迪将这些一一记下，看着吉米，他不由得询问他的考虑。 “你打算以后继续为打捞者们服务么？” 吉米看上去非常的犹豫。 “我喜欢他们...我们已经相处了很久很久了，我的医术刚刚有所长进。但我确实是在想要不要离开，自从跟着豺狼混了一段时间以后，我的那种**就愈发强烈起来，有时候甚至会让我失去理智，比如上次贸然的跑到狗城的警察局那边。最近你也看到了ncr重新与这里建立了联系，那些士兵大部分都歧视我...” 安迪后面结束了与吉米的交谈，他心思复杂的想着这些事情，突然在两个路过的打捞者那里听到一桩引起他注意的事情。 “你说真的？不可能吧？” 一个打捞者看上去满脸惊讶。 “确实是真的，就是两天以前红沙暴那时候，我看到了，一列庞大的黑色火车，只有一节车厢，很宽大很豪华。看上去加固过，动力也很强劲，没有任何的标识....但是只会是和之前ncr的火车同一个来源，它没有在狗城的站台停靠，继续朝着东北面开过去了。” 安迪听了一会，猜测不出这种时候会是什么人从ncr的势力范围一路向着大圆顶前进... 但他突然想到艾格尼丝博士那帮人去往那边的最初目的，那是普雷斯特博士的邀请，所谓的新世界计划。 “普雷斯特博士？” 安迪看向东北方向，远方的局势令他一团雾水，而他马上就要扎进去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六章 巨石市大圆顶 与波特等人打过了招呼，安迪坐进了自己的原子悍马之中。 核能发动机启动之后发出惊人的轰鸣，感觉马力十足。恶魔已经差不多完全好转了，现在照例趴在后面，不知道之前从什么地方得到一块骨头在那里咔吱咔吱的啃着。 “跟着铁轨么....” 安迪看了一眼自己的西侧，那里有一条旧世界遗留的铁龙在地上蜿蜒至远方，难以想象旧世界的人们是如何制造出这些东西的，它们顶住了百余年的侵蚀，在时光的摧残之下好似没有太大的变化，只需要你找到并且修复一列火车，你仍然可以在上面快速旅行。 原子悍马以匀速沿着铁路向着东北方向行驶，伴随着越发靠近狗城的边缘，狗的数量开始下降，那种经久不散的红色尘埃开始逐渐消散。 安迪看着倒车镜里越发远去的狗城，那些红尘似乎只是在那座城市附近笼罩着，联想到之前在城市里找到的旧世界时期的报纸，上面似乎记载着当初铅红色的瘴气南下导致市民死伤惨重的故事，两者之间是否有一些联系？ 原子悍马宽阔又硕大的轮胎碾在地上的尘土上，留下明显的车辙印，那条铁路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尽头，一直向前向前.... 大概2个多小时以后，安迪总算是开到了能看见新的城市废墟的地方，那毫无疑问就是巨石市。 “嗯....还真是个废墟。” 安迪看着那片焦黑色的瓦砾堆，这在旧世界也应该是一片安居乐业的家园，不过已经完全被那些可怕的炸弹摧毁了，没有任何价值了。 有淡绿色的雾霾一样的东西在废墟上空飘荡着，笼罩着那里。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是高浓度的辐射尘，一般只有被核弹直接轰炸的地方周边才会有这种等级的可怕景象，人一旦进入就会暴露在高辐射之中，要不了多久就会生病乃至于死去。 所以毫无疑问这里也是一片绝地。 安迪回忆起他在新加州那时候曾经远远地旁观过一个著名的景象，即所谓的“闪耀地”。 那个地方位于ncr的日曜州，住在那个区域的只有一群尸鬼和一群专业的打捞者，他们穿着防护设备进入那片可怕的地方搜寻战前科技并回收回来出售。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百余年前一颗核弹直接落在了那里...或许甚至不止一颗，这导致那里到现在还是一片刺眼的绿色光芒，辐射浓度高到不可思议，下去是一种玩命的行为，即便是已经对辐射免疫的尸鬼也要小心应对。 又开了半个小时，安迪看见铁路拐了一个弯，远离了城市废墟，而是向着一座山继续蔓延。 那是一座奇特的山，它可以说很高了，目测应该有几百米，且山体庞大。但是山势比较平缓，因而铁路可以蜿蜒向上联通到顶部。 它的山顶是最特别的，那里塌陷了进去，周围留着一些如同长枪一样的岩石凸出环绕着彼此刺向高空，但在那之下应该像是一口大锅，但现在那里被填平了。 一个相当明显的建筑物就在那里。 “那就是大圆顶？” 安迪取出望远镜看着远方，在山顶的凹陷之中有一个人工建筑，它本应该是白色的，但是因为岁月而变得有些发灰。通体圆润，半球形，似乎是有不止一个可以打开的入口，这些入口都是嵌合样式的，门被关闭着，只是可以看出那些缝隙来加以判断。 它的周围还有一些人工建筑物，但基本都损毁了。 按照这个样式来推断，在那个大鸡蛋一样的圆顶之下，在地下应该还有建筑空间。 这种建筑一看就十分独特，明显是在旧世界也相当罕见的特殊设施。 不再多看，安迪一脚油门就开始登山，旧世界的道路仍然有所残留，虽然颠簸不堪但是安迪还是坚定地把车开了上去。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火车站台。 “呜——” 恶魔突然好像受了刺激一样从后面站起来，它血红色的眼睛瞪着前方，金红色的毛发也竖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是进入了战斗姿态。 “你怎么了？” 安迪有点紧张的问了一句，当然不会指望它回答。 当原子悍马终于抵达站台随后被安迪停靠在角落之后，他带着恶魔从车上下来，恶魔看起来焦躁不安，这种状态类似于以前在战斗中见了血之后所导致的。 想着，安迪抽了抽鼻子，忽然发现空气里有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 他拔出手枪快步朝着站台内部走了进去，随后却看见了一片恐怖的景象。 一列黑色的豪华火车就停靠在站台里，它看上去有坚固的装甲和强劲的动力，从一旁的车窗看过去，里面装饰的相当豪华。 “这就是打捞者看到的那台火车？” 安迪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多看，因为旁边的景象更加吸引他的眼球。 这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铺设了洁白瓷砖的站台现在到处都是尸体，且尸体都残缺不全，有的看上去是被炸碎的，有的则似乎被人故意的肢解了。 周围可以看到一些弹痕和爆炸之后的焦痕，似乎是发生了一场规模惊人的战斗，起码有几十个装备有精良武器的人曾经在这里交火。地上的那些死人看上去几乎全都是一种人，他们穿着一些肮脏破烂的衣服，一些还留着脑袋的尸体都留着长发。安迪犹豫了一下，靴子踏入那尸山血海之中，滑腻不堪的地面险些让他摔倒，那是他不愿意的，太恶心了..... 地面散落着很多的武器，大多数都是一些五花八门的垃圾武器，自制的刀具和铁管枪械等...但安迪看见了一些画风不对劲的东西。 一些弹夹和弹壳。 安迪伸出手指把弹夹从血水之中夹出来，周围的腥臭味道几乎让他头晕目眩，恶魔在那里吧唧吧唧的舔着什么东西，任凭他怎么吼它也不停止。 “....这东西，步枪的弹夹？5.56子弹的弹壳？” 他凝视着，思索着...这些东西肯定不是来自那些死的满地都是家伙，从吉米的叙述里，他估计这些死尸应该是属于豺狼，那么杀死他们...或者说屠杀了他们的是谁？肯定是这些弹夹和子弹的使用者。 “真是眼熟...” 安迪总感觉这很熟悉，但是还是想不起来，于是丢掉那些东西准备离开。 回头一看，恶魔这次已经在啃食某个东西了。 “.....你是只听得懂肢体语言是吧?” 安迪走过去，甩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恶魔被打的连连吠叫，于是又挨了几个大耳刮子。 反复几个回合以后，恶魔放弃了反击安迪，低着脑袋不吭声。 “把你嘴里那东西吐出来！” 他下了几次命令，恶魔无动于衷，最后还是硬从它嘴里拽出来的。 那是一节还留着血水和恶魔的唾液的断手。 安迪恶心的头皮发麻，将断手丢开，但丢开以后发现那断手上有不同于恶魔的齿痕，简单分辨一下发现那恐怕是人的齿痕。 看了看周围那些不成人形的尸体...安迪恶心的想到这恐怕是战斗结束以后这群豺狼的幸存者来到这里瓜分了死去的同伴，还真是如同吉米所说的那样，他们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放过。看那个齿痕，估计也没有做熟了吃的习惯。 太恶心了。 “老天...快走！” 安迪拽着恶魔的耳朵把三步一回头的它带着离开了站台，出去之后，新鲜的空气缓解了安迪的头疼。 他倒是也想过要不要去那火车上看一看，不过那里的味道太恐怖了.... 一路向前，很快就遇到了一个阻拦。 那是一座白色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门廊，在看起来可以进入里面的大圆顶的关键之地有一个安检门一样的东西，在门的另一侧有一道蓝色的虚幻的犹如光墙一样的东西在那里闪烁着，不知道它是什么原理的科技产品。 上面写着大字：检疫中心。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七章 停车场闹剧 盯着那光墙看了一阵子，安迪觉得这肯定有问题。 他捡起一块小石头丢过去，毫不意外的看见小石头被光墙弹飞。 “这东西....” 安迪看了一下那个安检门，按照吉米所说的，这里的检测装置是防止感染病毒的人进入大圆顶，那么自己肯定是进不去了.... 但犹豫了一下，安迪还是打算试试。 他走进其中，结果突然周围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警报灯晃得人眼花。 “警告！警告！检疫中心发现新瘟疫感染者，特殊处理单位应尽快前往处置！” 安迪被吓了一大跳，从安检门跳出来，警戒了好一会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估计战前的一些布置现在已经失效了。 “果然不行...” 他看向一旁的终端机，这似乎是控制端，如果可以破解它..... 哔哔小子插入其中。 【检测到终端机....骇入尝试.....失败】 安迪感觉脑子嗡鸣了一声，随后什么都没发生。 他把插头拔出来失落的询问哔哔小子。 “怎么不能破解？” 这回答让安迪有点后怕。 【你的智力不足而此终端机的解锁难度较大，如果强行启动此功能可能导致你脑死亡】 安迪摇摇头带着恶魔离开了检疫中心，这条路他走不通，只能去寻找别的路看看能不能曲线进入大圆顶。 于是他沿着这里高耸的围墙开始行走，最后发现在东部有一个入口，那似乎是原本的一个伸缩的自动大门，但是现在大门已经彻底坏掉了。 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应该是一个停车场。 没走两步，他看见地上又出现尸体。 还是那种留着长发的不明土人的尸体，这一次地上还是散落着一些武器，安迪看见其中有一把被丢弃在地上的损坏步枪。 他将步枪捡起来，发现上面还有ncr的双头熊标志。 “ncr的制式军用步枪...难怪之前看着弹夹和子弹眼熟....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将这把损坏了的步枪丢下，安迪带着恶魔继续深入其中。 不一会，听到争吵声。 安迪蹲在一旁抱住恶魔不让它乱叫，潜行着看着远处的一群人。 一方是三个ncr大兵，他们看上去诡异的强壮，军装都掩盖不住那些肌肉轮廓，个个都是全副武装。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一位妇女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和几个孩童。 为首的那个大兵脑袋留着尖刀一样的发型，此刻正在和那个中年妇女神情激动的吼叫。 安迪侧耳倾听。 “海伦！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 发型和脸型都很锐利的ncr大兵领头人一会对着女人大吼一会拿着枪对准那个大胡子男人，场面看上去相当的危险。 “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叫这个乡巴佬爸爸？！回答我的问题海伦！” 长得有点姿色的女人神色焦急又尴尬，她激动的举起双手阻止眼前的男人朝着她背后的大胡子开枪。 “皮尔斯！皮尔斯你听我解释....我们已经分开那么久了，你当初又是那么....让人感觉不靠谱，所以我带着孩子们...我们总得生存下去。” 皮尔斯脸色涨红，已经处于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海伦！你这婊子！要是你那时候不走我们两个完全可以生活的更好！看看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是柯勒津治将军的左膀右臂，而你找的那个乡巴佬呢？一个饭桶！一个屁民！他是做什么的？下等货一个居然要我的孩子叫他爸爸？” 孩子们躲在大胡子背后，他们之中有两个是皮尔斯的亲生子女，但当初海伦离开皮尔斯时他们还年纪尚小，时间一长就对亲生父亲毫无印象了。 皮尔斯刚刚遇到海伦的时候，他本来很高兴，希望可以劝说海伦回到他身边。 当初皮尔斯为了赚快钱经人介绍参与到了一个秘密生意之中，他负责将一些从ncr军方的秘密实验室里抛弃的垃圾运送到远方处理掉，谁知道当海伦了解到此事之后彻底的无法接受了，她此前因为皮尔斯的赌鬼行为而积累的怨气完全爆发了。 当皮尔斯发现海伦带着孩子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终于有所醒悟了，不过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任凭他如何悔恨自己过去的行径，老婆和孩子现在已经消失无踪。 更加糟糕的是，开始有ncr的人调查此事，皮尔斯只能疯狂逃窜，他知道如果自己被抓了，不管自己之后做什么说什么，自己的下场都会是注定的。 所幸，他被之前与自己建立联系的大人物找到了。 柯勒津治将军。 这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将军，他曾参与过指挥ncr军队消灭主教军残党，也曾经带着部队与钢铁兄弟会合力攻入飞地的纳瓦罗城。 在他年纪已经不小且坦蒂总统去世几年以后，他就宣布隐退了。 但没人知道这位现在已经不被公众知晓的老将军其实并没有消停下来，他还在军方有相当强大的影响力，甚至在秘密的开展一些实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事迹还是败露了，但是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可以躲过去的风头而已。 皮尔斯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灭口，于是他拼命挣扎，击倒了多个试图带走他的ncr大兵之后才被制服。出乎他意料的是，柯勒津治将军居然对他十分欣赏，表示自己想要接纳他到自己的私人组织里。 皮尔斯在柯勒津治将军的秘密基地里，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将军令人惊讶的健硕，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官长大衣，脚下踏着嵌了钢板的大头皮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一双钢铁一般的手臂好似可以扼杀棕熊。 那里都是一群奇怪的人，大部分人都是退役的ncr士兵，他们往往神色消沉却身怀绝技。 柯勒津治将军这样为皮尔斯介绍他的这些手下。 “我们所有人都是对今天的ncr失望的人，ncr变得臃肿不堪，腐烂透顶。ncr不再是坦蒂总统那时候新事物的代表，它越来越残暴愚蠢，越看越叫人失望。” “这些年里，我一直在做一些尝试....我想尝试给这一潭死水的ncr寻找一条新的出路。为此，我们不得不行一些必行的事情。ncr需要一剂猛药才能从这浑浑噩噩里清醒过来，我相信这是有识之人的共识...你说对吧？” 皮尔斯热切的回应了柯勒津治将军的看法，那之后，他逐渐开始为柯勒津治将军鞍前马后，乃至于成为了他的副手。 当今天皮尔斯带着人奉命巡查大圆顶周围的时候，他遇到了多年不见的海伦，但没等他酝酿出浪子回头的好丈夫情感去劝说海伦复合，他就看见自己那似曾相识的亲生儿子和女儿已经躲到了一个看起来蠢爆了的大胡子乡巴佬怀里，甚至还叫他爸爸。 这一下如同点爆了皮尔斯心中的火药桶，他气的双目通红，想要拔枪将这个乡巴佬的脑袋打爆。 但海伦拼命地阻止他，越是如此，皮尔斯就越生气。 “滚开！不然我的枪可不长眼睛！我只杀那个乡巴佬，你一边呆着去！” 海伦毫无恐惧，继续挡在艾迪和孩子们身前。 “不！绝不！艾迪现在已经是我的爱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皮尔斯！我绝不允许你杀了他，而且你就算杀了他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皮尔斯气的青筋爆出，走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将海伦打飞到一边。 “你这贱货！” “海伦！” 艾迪看见女友被打得倒地不起也激动起来，他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海伦身边，皮尔斯冷笑着举起手枪，却痛苦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居然张开双臂挡在那里。 “啊！——” 他抓着头大叫。 就在这时候，附近的一个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那原本是战前用来发布公告的电子屏。 一个地中海发型，脑后留着白色的杂乱头发、消瘦而满脸皱纹、两只眼睛是令人惊异的深蓝色的老头出现在屏幕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八章 科学家吵架 当安迪看到显示屏上的这张大脸之后，他瞪大了眼睛。 这分明是当初带领士兵攻破蒂贝茨监狱，甚至破坏了阿尔戈斯一手促成了蒂贝茨大越狱乃至于后面的新瘟疫流行的那个老头。 在安迪思考着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的时候，他却开口说话了。 “诸位，我现在利用大圆顶所有的通讯线路进行一次电视讲话，请仔细听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老头脸上沟壑纵横，看起来大概接近70岁左右，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的人发毛。 “我是，普雷斯特博士，我是原ncr科学顾问团的主席；坦蒂总统最信任的科学顾问；大圆顶的修复者....同时，也是邀请你们来到这里的人。你们所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级人才，有你们，世界才会有未来。也因此，我珍惜你们，我在乎你们，你们在我的新世界计划之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我相信你们明白这些，不然的话...你们何必来到这里？仅仅是为了逃命么，我想不至于吧？” 普雷斯特博士实在是过于苍老，且他丝毫没有因为衰老而变得慈祥，这让他看起来时而犹如无情的机器，时而犹如可怖的厉鬼。 “我回来了，但你们现在封锁了大圆顶将我拒之门外，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希望你们之中现在处于领导地位或者代表地位的人，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画面沉默了一会，受此情况冲击，正在闹腾不休的皮尔斯和海伦两拨人也暂时停止了冲突，安迪站在暗处看着那屏幕上的老头，心里在不断猜测各种事情的背后究竟有什么联系，他做了这么多，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新世界，又是指什么？ 屏幕波动了一下，画面突然被一分为二，原本占据整个屏幕的普雷斯特博士的脸被挤到一旁。 一个闪亮亮的面目阴沉的光头哥突然也出现在上面，他看上去明显要比苍老的普雷斯特年轻，但是年纪也不小了，大概四十多岁或者五十多岁左右，看起来身材高大面带冷笑，这导致他比普雷斯特博士的形象还要可怕。 “维克托普雷斯特....好久不见，我对你可真是...想-念。” 光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话里话外的信息量极其丰富。 普雷斯特博士先是微微惊讶，随后明显的不悦。 他面色一沉，眉毛有些竖起。 “加里宁戈达德？你为什么会在大圆顶？” 戈达德博士冷笑两声，嘲讽的看着普雷斯特博士。 “嗯~就是这句话，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现在听完了果然如我想象的那样舒服...哈哈哈哈。普雷斯特，你这混帐东西也有想不到的时候，这可真是让我无比的高兴与开心啊。” 普雷斯特博士面对对方的嘲讽毫无所动，他思索了两秒钟，很快就想到了大概是最后一批人出现了问题。 “艾格尼丝博士在哪里？” 戈达德博士摸了摸他的光头随后对着普雷斯特博士摇头。 “她在这里，但是她不想见你，因为你辜负了她的信任和崇拜，她因为你让她带着人来投奔你是为了保护他们并且引领他们步入新的时代，可结果是怎么样呢？结果是我对你的看法才是对的，你就是个反人类的疯子。” 普雷斯特博士在戈达德继续发泄他的情绪的时候只是低头操作键盘，没多久他的头偏向一边好像在看旁边的一个屏幕上面的画面。 “......” 普雷斯特扫了一眼，看起来不悦的表情又加深了一些。 “艾格尼丝...你怎么仅仅带过来这么几个人？这与我们之间约定好的数量差了实在太多，我本以为你做事稳重，必然不会让我失望....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人了。” 戈达德猛地回头，随后大吼着什么，不多时就传来一些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好啊...普雷斯特，你这个老家伙仅仅控制着外部自动化中心居然也可以调取到我们内部的监控器权限？” 他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表情。 普雷斯特的脸回转到正面，似乎那个其他的显示器上的画面已经伴随着戈达德博士的某种行为而终止了，他抱住双臂，目中透出蔑视与傲慢。 “大圆顶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它将是新世界的丰碑，是伟大的起源。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技术理解可以掌控它？我告诉你，给你时间，你也做不到！” 戈达德怒吼一声，直接被说的破了防。 “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混蛋！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把之前投奔你的那些科学家全都放进了冷冻仓？他们之中不是每个人都自愿进去冰冻棺材对吧？那个叫做白色闪光灯的设备你又是拿来干什么的？是不是用来给反抗你的人洗脑！我查过大圆顶zax的研究数据记录了，你想做什么？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病毒传播路径测算图这个项目？” 戈达德喘了两口气，意犹未尽的继续质问。 “跟着你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他们都不是正常的现役军人对吧？为什么我听说在国会大厦爆炸事件之前，一直不去那里的你会过去那边参加什么会议？之后你为什么又在爆炸发生之前走了？真的是如同他们声称的那样是钢铁兄弟会制造了这次恐怖袭击？”普雷斯特博士挑了挑眉毛似乎有点惊讶戈达德了解到这么多信息，但是他只是冷哼两声不作回答。 戈达德面目狰狞的看着屏幕，好似想要直接从屏幕里伸出手去暴打普雷斯特一般。 “这么想一想什么事情都畅通了，胡佛大坝的生化实验室信息泄漏；钢铁兄弟会的宣战；胡佛大坝市的告急；一群奇怪的野蛮人攻陷阿拉什德堡垒；ncr东部特区从以前能够控制到大圆顶到现在龟缩在胡佛大坝市；还有370劫案、国会大厦爆炸案、钢铁兄弟会突然的猛烈攻势，你在ncr各州号召人才去大圆顶的演说....肯定还有我不知道以及想不到的事情....你这恐怖分子和卖国贼！” 普雷斯特先是沉默，随后甚至有些欣赏的看着戈达德。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戈达德....真是可惜你是如此的愚蠢和顽固，这两个特质哪怕你只是拥有一个我都有办法让你回心转意，可惜你两个都占了。看这个样子，你已经控制了大圆顶并且得到了身边其他科学家的支持对吧？” 他没有等戈达德回复他，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显示器，手里不断地输入着指令。 脑袋上方传来机械的声音，安迪抬头一看居然看到上面弹出来了一个内置式的监视器。 普雷斯特博士通过监视设备看见了皮尔斯等人。 “嗯....没想到我随便叫皮尔斯去外面清理一些土人疯子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这些平民居然被你们关在大圆顶外面，我相信这些人与你们是有一些关系的对吧？皮尔斯，你去把他们抓住，要是反抗就直接打死。” 皮尔斯刚才还在因为家庭变故失魂落魄，此时普雷斯特博士的命令一下达之后他顿时全身僵硬了一下，三个大兵诡异的沉默了一小会，随后突然朝着海伦等人扑了过去。 艾迪怒吼一声挡在海伦和孩子们身前，却被大兵们用枪托砸的人事不知，倒在地上口鼻流血。 海伦在惊慌之中看见了监视器下方的安迪，她绝望的向安迪求救。 “救命啊！救救我！” 安迪还没来得及回应，三个大兵犹如三具机器人一样齐刷刷的回过头来，阴森的目光盯着安迪。 哔哔小子跳出一个提示。 【新任务：解救人质】 【你或许可以借此得到进入大圆顶的信息】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十九章 枪斗 当三个大兵朝着安迪冲过来的时候，他是懵逼的。 他们结实的臂膀和腿脚在来到安迪身边之后就带着风声朝着安迪的脸和肚子飞去。 恶魔吠叫一声扑咬过去，仗着出其不意和体重优势成功牵制了其中一个人，但皮尔斯和另一个ncr大兵丝毫不为所动，他们丢下那个被恶魔扑倒在地的队友仍旧直接朝着安迪打来。 眼前的敌人沉默不语，双眼之中有些嗜血的意味。 拳头裹着大力从安迪的脸庞擦过，还没等他改变姿势就被旁边跳起来的大兵一记鞭腿踹飞出去，刚爬起来之后迎面又是一阵阵疾风骤雨。 “我....” 安迪被打得抬不起头，他双臂弯曲护住脑袋，连续不断的冲击将他打的连连后退，两人默契十足且毫不手软，仅仅使用拳脚就将安迪逼入绝境。 这么下去肯定会在体力耗尽之前完蛋，必须.... 他眼珠子一转猛地变成四肢着地的姿势，一个大兵措手不及直接打空导致姿态难以回转，被安迪抓住机会一记老拳偷袭了蛋蛋，他趴到了地上去随后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脸色发红发紫，最终翻着白眼踉跄倒地。 皮尔斯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两个同伴，放下了拳架，直接伸手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手枪。 “看来你是打算反抗了。” “要不然呢？” 安迪不甘示弱，也举起巨蟒，两人同时举起手枪指向对方开火但同时也在不断躲闪对方的枪线。 他们两个在平地上二人转，一个人举起手枪另一个人就躲开的同时瞄准，导致之前那个人无法停在原地，在高度敏捷的支持之下，这种刀尖之上跳舞的枪斗术游戏在旁人看来好像是滑稽的小孩游戏，不过周围不断爆出火花形成凹坑的地板可不会在小孩游戏里出现。 安迪甚至多次启动了v模式尝试直接干掉皮尔斯，可他比安迪的敏捷要强大，v模式射击不但没有建树甚至反而白白消耗了安迪不少体力。在v模式里，命中皮尔斯的概率并不高，安迪很非酋的全部打空，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也导致皮尔斯没法好好瞄准，让两个人暂时彼此都没有命中对方。 在互相射空了多发子弹之后，安迪决定来点变数。 他脚尖一点突然挑起一块小石头凌空踢了过去，皮尔斯一时没想到直接被这块小石头打中眼睛，顿时因为痛楚而一时失去了视野。 “哈哈！” 安迪举起巨蟒就扣动了扳机，但枪声没有响起。 “....” 从未和如此敏捷的对手近距离交战，安迪一时激动没有考虑到弹药问题。 皮尔斯毫不迟疑的忍着眼睛的剧痛用一只眼睛瞄准射击，但不等他举起枪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就打着转朝着他的脸飞过去，直接把他打得鼻血喷流。 安迪在扔出巨蟒的瞬间就取出了自动充能手枪和犀牛，两把手枪一起瞄准了皮尔斯，为了这次务必要一击制敌，他甚至毫无保留的启动了v模式。 皮尔斯晃晃脑袋，看见两个枪口已经锁定了自己，顿时瞳孔一缩。 在这绝望的关头，某种藏匿于他身上的东西骤然启动。 安迪惊讶的看见皮尔斯在v模式下的命中率从50%瞬间滑落到了23%且还在继续快速降低，他在几乎接近静止的v模式状态里以平时散步的速度朝着自己移动。 子弹和激光在v模式下射出，几发之后安迪绝望的发现如果继续射击恐怕还不等自己彻底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对方就已经来到自己脸上了，那时候自己耗尽了体力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他思虑了一瞬间，立刻解除了v模式，岂料下一秒皮尔斯就如同一个飘忽的黑影一般直接飘到了安迪面前，一记横踢将安迪的双枪全部扫飞。 当安迪像是一片树叶一样被皮尔斯一拳打飞出去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置信这个人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量。 随后，安迪就抛物线飞到了一辆报废汽车的车门上，将那废铁撞出一个大坑。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一时之间挣扎着爬不起来。 皮尔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速度与力量，就在刚才身上藏匿的一个自动注射装置启动了，那是由普雷斯特博士开发的一种精巧的机械，具有判定ai。 在必要的时候，它会将一种混合药物注入皮尔斯体内，这会导致他进入时长几分钟的“超人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将获得强大的力量与敏捷，以至于可以在正面躲开安迪的v模式锁定射击，只是因为速度实在太快，他也没办法在躲避的同时射击。 但即便如此，安迪也对他造成了杀伤，皮尔斯的一条腿被激光打中，之前还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药物已经彻底屏蔽了他的痛觉。但是在对安迪使出一招垫步杀拳之后，那条腿终于不堪重负，皮尔斯只感觉身体一歪，随后就迫不得已跪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一条小腿已经被激光射穿，刚才的超速移动制造的负荷已经让小腿断裂。 皮尔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焦黑渗人的伤势，随后准备举起手里的步枪准备枪毙起不来的安迪。 谁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他没有回头，他觉得那不过是同伴杀死了那条狗而已，岂料随后就传来了海伦那略带颤抖的声音。“举起手来皮尔斯....” 海伦举着手里的手枪，就在刚才，她在眼看着大兵乱拳打狗即将挣脱而安迪和她的爱人艾迪全都失去了战斗力之后，她猛地抛下孩子们连滚带爬的来到还没有挣脱恶魔的大兵身边，将他的配枪夺走，了结了那个大兵的性命，救下了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恶魔。 皮尔斯单膝跪在地上，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后脑勺。 比起死亡的威胁更让他在乎的是这威胁来自于海伦..... “你就这样下定决心了要跟我唱反调对么？” 皮尔斯舔了舔嘴唇，药物的效果已经进入低谷期，疲惫和剧痛开始闯入他的大脑用力的撕扯，不然他可以赌一赌，看看是海伦开枪快还是自己转身夺枪并且瞬间格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更快。 他咬着牙抑制着身体的颤抖。 海伦也不是没有开过枪的人，在废土上带着一群孩子游荡所需要的只有比一般人更强大的勇气。 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现在还赌么？” 皮尔斯颤了一下，因为身体的痛苦难以出声回答，但在海伦眼里这似乎是他悔过的表现，于是她一时之间有点百感交集，手里的扳机没有扣的下去。 普雷斯特博士刚才暂时离开了屏幕，戈达德博士的画面似乎在他的什么操作之后离线了，现在他回到眼前的画面来，看到这一幕面露古怪之色。 “真够没用的....” 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之前被安迪偷袭的那个昏迷的大兵已经醒了过来，看见皮尔斯被挟持之后他潜行着靠近了海伦，随后果断的一脚踹飞了海伦手里的武器将她挟持住。 他结实的手臂扣着海伦望向角落的监视器。 “普雷斯特博士，我要把人质带回去么？” 皮尔斯再也难以忍受创伤和药物的副作用，一下倒在地上癫痫一般的乱颤。 普雷斯特博士厌恶的看了一眼令他失望的皮尔斯，他没有关注皮尔斯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只是看到了最终狼狈的结局。在他看来，这些本来就脑子全是肌肉的家伙就是一群没有价值的蠢货。于他而言只有利用价值。 “算了，我已经解除了门禁...把那女人扔掉吧，她毫无意义。” 一个声音从画面外与普雷斯特博士说了一句话，普雷斯特博士犹豫了一下对着那个仅存的大兵说道：“把皮尔斯带回来。” 大兵一把丢开了海伦，走到皮尔斯身边将他背了起来，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径直的离开了这里。 远处的安迪呻吟着爬起来，正在给自己注射治疗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章 密道里的女人 显示屏上变得漆黑一片，普雷斯特博士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兵也带着皮尔斯离开了这里，地上仅仅留下了一具被海伦杀死的大兵尸体，他的脑袋现在惨不忍睹。 恶魔在一旁趴着，看着被揍得够呛，安迪走过去也给它用了一针治疗针。 海伦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是一大块乌青，那个大兵的手臂刚才如同铁钳一般将她扣住，直接让她陷入窒息，险些活活憋死。 她先是检查了艾迪，发现其还处于昏迷不醒之中，似乎是因为刚才被三个大兵围殴而脑震荡，其他的孩子们只是受到惊吓，最小的那个孩子被其中一个孩子抱着，总之都没有受伤。 “艾迪....？” 她焦急的推动着男友的身体，但他一动不动。 海伦看向刚刚站起来的安迪，她跑到他面前求救。 “你还好么？拜托你救救我的男朋友...他还是醒不过来...” 安迪摇摇晃晃的站在原地，坦白说他现在感觉非常不好，皮尔斯的攻击太过强大，隔着身上的护甲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那一拳简直如同汽车撞击一般可怕。 “你们是谁啊...是大圆顶里面的人么?” 海伦急的口不择言。 “是...也不是，那群科学家把我们关在外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恐怕是因为那个领头的看不起我们，不过艾迪一直负责与外面进行贸易往来，他应该知道更多的事情....” 安迪呲牙咧嘴的捂着肚子走到艾迪身边，搞不太清楚他究竟什么地方受了伤，最后干脆给他注射了一根治疗针。 十几分钟以后，艾迪终于悠悠醒来。 “哦...该死...” 他捂着脑袋疼的面目扭曲，过了好一会才能与其他人交流。 “太好了艾迪...” 海伦抱住他，两人温存了一会之后才在安迪无情的咳嗽声音里氛围终止。 看着脸色苍白用质问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安迪，海伦赶紧给自己的男朋友介绍这位救命恩人。 “艾迪，刚才就是这个人救了你。” 大胡子看向安迪连连向他道谢。 “真的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叫艾迪格兰斯基，是个送货司机...” 安迪看着远处的大圆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家伙的自我介绍，只是直接开始询问自己在意的事情。 “你知道怎么进去不？我说那个圆圆的建筑。” 大胡子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你说大圆顶对吧...我们进不去，那帮科学家跟我说这是为了我们好，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之我们一直都是住在大圆顶的外面...但是，其实我知道有一条暗道，那是科学家里面一个叫做弦的女孩子偷偷告诉我的，之前我们本打算去那边进去躲避那些可怕的食人族土人，谁知道...” 格兰斯基快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孩子们，确信他们都没有受伤。 安迪看着这个大胡子，突然想到波特之前和他说起过北边之前会偶尔有一个司机下来与他们进行交易，似乎是巨石市那边的，难不成就是这个人？ “格兰斯基，你是不是之前与狗城的打捞者们交易过？” 大胡子停下自己的动作朝着安迪点头肯定了他的推测。 “对，那就是我，大圆顶的那群书呆子不理世事，说什么他们没办法出去，但是大圆顶又没办法自己长出补给品，结果全都是靠我用他们从里面找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去这周边唯一一个能交易的聚落，换回来一些能吃的东西。” 他看上去对科学家有点怨气，虽然他是受雇的人，但这几年时间以来他做的工作实在是有点太过于危险，科学家们几次与他交流提高薪资，他也看得出科学家非常依赖他带回来补给品，但他心中越来越想直接走人了。 不过那只是一种情绪引起的冲动，实际上他哪也不能去，不说工钱还没有拿到，他更是听说胡佛大坝现在的状态也很糟糕，那样的话他无处可去，只好继续跟着科学家们留守在这里。 “你后来为什么不去狗城了？” 格兰斯基朝着安迪耸耸肩。 “不是我不去，是我没办法去了。几个月以前，科学家们告诉我他们急需一些储存介质，比如全息卡带之类的东西，信誓旦旦的告诉我如果找不到就会发生大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那一次我和几个士兵出去寻找东西的时候遭遇了一伙土人，他们好像疯子一样见到我们就开枪，我们只好反击，除了一个逃跑的以外都被我们杀死了。” “但谁也不知道那个逃跑的会引起后来那么可怕的事情，那个土人应该是和他们的大部队通风报信了，于是一大群自称是豺狼的土人来到了这里，想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真是见鬼，但他们找不到进去大圆顶的路，他们就在通往大圆顶的几处要道设置了哨卡和看守，想要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他们甚至找到了我的卡车，然后破坏了它。” 海伦也有点生气的插嘴。 “本来那群土人已经围困了我们好长时间，虽然我们不被允许进入大圆顶，但是大圆顶也没有封锁，谁曾想不知道是不是那群科学家太害怕外面的土人，他们突然把所有的入口全都关闭了，差点把我们害死在外面....除了弦以外，那群科学家真的都不是人！”听着海伦和她男朋友叽叽喳喳唠叨个不停的议论，安迪稍微知道了一些后来的事情发展。 看起来科学家们仍然在大圆顶里从事研究，不过他们似乎不想“无关人等”进去干扰他们，从之前那列火车那里的惨状可以看出，估计豺狼驻守在那里的人全都被普雷斯特博士的手下士兵们杀的片甲不留。 “所以，你们说的那个能进去大圆顶的密道在什么地方？” 格兰斯基先是强调这只是他们从弦的口中听闻的线索从未真的去看看是否确实能进去，随后向安迪描述在停车场的更东部有一处崩毁的地面，那里可以进入一处管廊。 安迪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一瘸一拐的恶魔就朝着东边走去，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口中的那个崩毁之处。 混凝土路面在这里似乎因为一些外力因素而产生了一条巨大的裂隙，随后产生了一个可以供人进入的口子。这也不奇怪，毕竟这里已经历经了久远的岁月并且附近曾经发生过核爆，也许大圆顶固若金汤，但是周边建筑可不一定都是那样。 他走进去，发现到处都是奇怪的管线，有的似乎是电线，有的好像是光缆，还有的粗壮无比不知道是什么管道。 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周围狭窄而黑暗，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可能是一个隐藏的入口，安迪才不会往这种尽头不明的鬼地方挤。 “这真的能进去么？....” 带着恶魔在管廊里跋涉，安迪走过了一些恶臭的水坑和倒塌的废墟，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前方仍然是一片黑暗。 “汪汪汪！——” 恶魔突然自顾自的往前面跑了过去，安迪喊了两嗓子也没能阻止它，只好跟在后面。 这条大狗一直向前奔跑着，突然一个拐弯闯入到了一个更开阔的空间里，安迪看了一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调度室之类的地方，周围的设备基本全都玩完了。 没有多看周围，安迪寻找着恶魔，很快看见它在一个角落低下头嗅闻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像是肿胀的蓝色塑料口袋一样的东西，但等安迪走过去之后从正面仔细查看，发现那并非是一个塑料袋子，而是一套奇怪的防护服，这套防护服以坚韧的塑料材质制成，里面的空间非常肥大，因此在外面看起来臃肿无比。 在最上方有一个透明的面罩区域，可以看见里面居然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双目闭合昏迷不醒，而恶魔正在撕扯着这防护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一章 弦 阻止了恶魔在那里乱咬，安迪走到这个穿着臃肿的防护服倒地昏迷的不明女人身边。 从她的脸看上去，她和安迪的年纪差不多，都属于很年轻的人，而且很干净，不是那种久经风霜的废土人或者土人，更像是大聚落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迪一看见这张脸就有点心跳加速，这是他从未体验到的感觉。 这张脸有一种天然的魅力。 他联想到艾迪和海伦说这密道是科学家里面的一个名为弦的女人告诉他们的，那么大概这就是她？ 安迪摇晃了她几下，朝她呼喊，但是她似乎因为不明原因昏迷过去了。 挠了挠头，安迪将她一把拽起来一半，随后在她的后背找到了防护服的打开处，但就在安迪准备拆开防护服把这个女人从里面拽出来的时候，她却似乎醒过来了。 “停下。” 虚弱的女性声音从防护服里面传出，听起来闷闷的。 安迪停止了动作来到女人面前看着她，此刻她面色虚弱满脸是汗，看起来随时可能再次昏迷过去，不过现在确实是醒了过来，估计是刚才拽她起来的动作太大了导致的。 “为什么？你是叫弦么？” 女人虚弱的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随后继续要求安迪不要打开防护服。 “你...不能打开这衣服。” 安迪疑惑的看着女人的脸，她的嘴唇和脸庞都有些发青，这分明是缺氧的症状。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我看的不错，你应该是快要窒息了对吧？再不把这口袋打开你就要憋死在里面了。” 弦还是坚定地摇头。 “不能....你...你可以继续带着我往外面走，在...在外面的南边有一个医疗室，那里有氧气。” 安迪几乎没有犹豫，他一把就把女人背起来朝着外面用最快速度挤了出去。 路上，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一心想要赶紧把她救下来。 没多久，安迪就走出了管廊，并且在外面找到了那个医疗室。 在弦的指导下，一个氧气管与防护服进行了连接，把衣服撑得更大了。 这套防护服似乎有很强大的延展性，且衣服是完全密闭的，这东西制造出来的目的似乎是将使用者与外界完全的隔绝起来。 吸了一会氧气之后，弦的面色终于好转过来，也逐渐自己站了起来。 “谢谢...” 她看起来有些后怕之前的情况。 “我以为空气足够我走到外面...我的预测出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没有你帮助我的话我就死在那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迪感觉心里非常的开心，他迫不及待的和弦开始聊天，甚至没有去考虑向对方索取什么报答。 “你一定就是大圆顶里面科学家的一员对吧弦？我听海伦他们说你是个好人。” 弦虚弱的笑笑。 “从小我的同理心就比较强....而且我一路都觉得戈达德博士和艾格尼丝博士对待海伦他们的做法并不公平，虽然他们不是很聪明也对科学一无所知，但是如果不是他们的帮助我们也来不了这里，更是没办法坚持3年时间...可能我毕竟不是ncr主流科学界出身，想法和他们不同。” 安迪越发好奇弦不愿意脱下防护服的理由。 “这衣服到底是为什么被你穿在身上的？” 弦的身体在越发膨胀的防护服里显得很小，犹如小孩子穿上巨大的吉祥物服装。 “我得了一种病....不知道你能否理解，几个月前我们在大圆顶里探索的时候意外的打开了一间实验室，但过程实在是太诡异了，似乎是有人在故意破坏设备造成某种病毒的泄漏...之后不久就有人因为病毒发作而生命垂危，她叫妮娜。我们那时候才发现了我们全都感染了一种可怕的病毒，在大圆顶的数据库里我们查询到，其名为新瘟疫。” 安迪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她不愿意打开防护服是不希望自己也感染新瘟疫，哪怕是自己快要憋死了也不愿意让他替她打开防护服，这样的人格令安迪心里暗生赞叹。 “没关系的啊弦，我早就感染新瘟疫了....所以我也没在怕。” 弦质疑的看着安迪，疑问他到底有没有理解自己表达的含义。 “你确定么？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病毒。” 安迪脱下护甲向弦展示自己的颈背部，那里有几个蓝色水疱，自从当初在蒂贝茨监狱越狱出来并且发现这些水疱后，这些病毒似乎就停止了活动，并没有制造更多的症状和痕迹。 “你看见了对吧？那些蓝色的水疱....我相信你防护服里面的身体上也会有这些东西，据我所知感染了这病毒的人都会在身上长出这东西。” 弦震惊的看着安迪背上的那些水疱，满脸震撼。 “怎么？.....怎么会呢？你之前都没有来过大圆顶对吧？” 安迪嘻嘻哈哈的用一种奇怪的兴奋语气给弦讲解。 “实际上，这种病在外面流传很广，原因么？我只能说归咎于一个叫做普雷斯特博士的老头，总之，这种病似乎不是特别厉害，它的传播能力虽然强大，但是致死率还不是特别的高。” 弦疯狂的摇头。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普雷斯特博士？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外面很多人都得了这病么？那岂不是尸横遍野....我们研究之后确信这种病毒的致死能力非常可怕，一旦感染就会在3-5天之后剧烈发病，身上先是出现大量的淤青血斑随后就是蓝色水疱，身体的脏器会全部受损，尤其是肺脏，很容易让人窒息而死或者器官衰竭而死...”她盯着安迪看了一会，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等等，我们在zax的数据库里查到，新瘟疫病毒有三个毒株，我们感染的病毒应该是不同的毒株。” 安迪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这么多区别么？有什么不同？” 弦思索了一下，与安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新瘟疫病毒在旧世界，也就是21世纪的时候，顺便说一下现在已经是23世纪了，它曾经有过三次爆发，第一次爆发是在50年代，第二次爆发是在60年代，第三次爆发是在70年代。每一次爆发的病毒毒株都有区别，这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病毒也经历了大量的变异。” “最开始的两次爆发，毒株的致死率都很强大，很快就造成了sa差不多20万人死亡，但...第三次爆发时，这病毒似乎弱化了致死概率而增强了传染能力。很不幸的是，我们感染的那个毒株就是第一次爆发时的初始新瘟疫病毒毒株，也是致死率最强大的一种。” 安迪津津有味的听着，也不知道因为内容还是单纯因为这声音，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子似乎有点心动的感觉。 “但是我应该没关系对吧？我已经有抗体了。” 弦迟疑了一下，询问安迪。 “你感染这病毒多久了？” 安迪回想了自己当初离开蒂贝茨监狱的时间，如果从那之前在黑峡谷监狱被关押的时候开始算...他隐约记得自己当初在被ncr关进监狱之前曾经前往东边某个地方办事，那时候好像遭遇过一具倒毙路边的死尸，身上就有蓝色的水疱。 要是那一次是感染的原因，那么时间就相当长了。 “大概一年吧...症状没有变得更加严重，后面半年之后有一个家伙给我注射了一种药剂，似乎可以抑制病毒的传播，我不知道是否与那个有关系。” 弦沉默了一会，说出了她的结论。 “你大概没事了，感染新瘟疫之后有概率成为无症状感染者，不会再被病毒感染也不会再次发作...新瘟疫病毒至今没有任何能消灭它们的方法，所有已知的手段都是暂时让病毒休眠，阻止其继续自我复制伴随你的体液传播，你所说的那个药剂大概是同样的原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二章 进入大圆顶 “所以，我应该可以进入大圆顶对吧？” 安迪回头看向那个“大鸡蛋”，那是他此行的目标。 “你为什么要进去？即便你已经拥有了抗体，但是我不得不跟你直说，大圆顶现在并不是什么科研圣地，而是一个摇摇欲坠的鸟巢。” 弦看着凶恶的恶魔绕着自己绕圈，似乎对这条大狗有点好奇。 “大圆顶最近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被关在外面了，所以我只好从里面出来想要来到这里得到氧气，但半路就因为缺氧而昏迷过去了。” 安迪想到弦估计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 “因为我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我从狗城带来了一个全息卡带，里面记录了战前的丹佛市洛瑞医院对新瘟疫的研究数据，这肯定对研发疫苗有帮助，我正是为了终结新瘟疫的流行而来的。此外...你怕是还不知道，普雷斯特博士带着一群士兵来了这边，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大圆顶。” 弦吃惊了一下，急切的询问之后的事情。 “所以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杀了挡路的那些土人，还打算绑架你们的司机夫妇，但是没成功...最后应该还是进入了其中，但那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弦听了这话满脸沮丧。 “就知道.....普雷斯特博士果然有问题。” 安迪早就对那个老头好奇了，于是趁机询问弦关于他的情报。 “那个老头究竟是干什么的？” 弦抬起手不舒服的想要挠挠痒痒，可惜衣服膨胀太大根本触及不到。 她郁闷的叹口气。 “维克托普雷斯特博士，ncr科学界第一人；ncr政府科学顾问团主席；坦蒂总统最为信任和依仗的技术顾问；在科技领域的理解无人能及几乎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在进攻飞地的时候，ncr的大部分科学家在分析那些高科技的时候都束手无策，全都是依靠他一己之力ncr才得以顺利的取得胜利的果实。后来他还主持了东部的战前科技设施探索以及修复工作，整个ncr的科学人士都对他无比的推崇....” 安迪注意到了她用词的特别。 “嗯...弦，你不是ncr人么？我听说你们这群科学家都是从ncr来的吧？” 弦停顿了一下，随后看着安迪。 “你注意到了...确实，名义上我是来自ncr的土地，但是实际上我来自一个拥有自治能力的团体，就在西边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始族....那是我的家乡和亲人们的所在，那里的人都是如我这般面貌的人，我们有很高的科技水准和教育水平，但...ncr日新月异且越来越具有实力，我们必须与他们保持联系，像我这样的交换生就需要离开家乡，阴差阳错的我就来到了这里。”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全名叫做弦李，或者...按照我们的习惯应该顺序颠倒过来念出，我是一名主攻生物化学领域的研究生...” 这些带有异域风格的名词一下子让安迪想到了很多，不仅仅是之前在某些战前设施见闻到的，还有脑海深处的一些东西，一下子让安迪感觉很亲切。 “我，我能问一些问题么，就是....你们是否是ba人？” 弦似乎对这个疑问并不意外，那些战前遗留下来的大量信息里往往包含了一些政治宣传，其中，有一群人总是被这样反复提到。 “你猜的没错，始族就是ba人的后代，我们的祖先从海中来到陆地，用那艘潜艇的零件构筑起最早的聚落，而后发展至今。” 弦看着安迪，随后突然故意用很阴森的语气说了两句话。 “baizhanbaisheng，g高官yongyuanbubai！” 安迪愣了一下，随后弦突然自顾自笑了起来。 “哈哈，感觉害怕么？” 于是安迪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虽然他没有get到什么笑点，但是看着弦在笑他就也发自真心的开心，这真是奇怪的感觉..... “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弦做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说呢....时间太久了，那些话的本意今天已经没有了意义，你只要理解为那是军事口号和军事暗号就好。” “那么...你知道ba是什么样子么？” 弦摇头。 “我们并没有留下任何图像记录，那些文字记录里的...恐怕也早就已经过时，那场大战已经同时摧毁了双方的世界，我相信你可以类比一下...在最初的几十年时间里我们的祖先还在等待一些信号穿越平洋，但最终我们都明白那已经永远不可能发生。我在这片土地上出生长大，我从未去过那里....那里已经成为被我们逐渐遗忘的过往故乡。” 说到这里，弦逐渐恢复了力气站了起来。 “既然你一定要进去并且有一个正当的目的，那我可以给你带路，从下面的管廊就可以走进大圆顶三层的管线层，之后我们就可以绕过检疫装置和门禁直接进入大圆顶，这是我一个人在大圆顶内外四处游荡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的道路，除了海伦和艾迪以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另外，能给我看看你的那些数据么？” 安迪赶紧把卡带插入哔哔小子送到弦的面前。弦隔着防护服的面罩艰难的分辨着，不久后就有所动容。 “很好...你得到的这些数据非常的珍贵，大圆顶里遗留的数据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我可以在之后帮助你进行数据梳理，将这个数据变得更加详实，这会是一件大好事。不多说了，咱们赶紧现在就上路吧。” 两人一狗再次走入管廊之中，又是半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管廊的尽头，在跨过一个入口之后，空间瞬间宽广起来。 “.....很壮观。” 安迪抬头看向上方，这里的高度大概有8米左右，大量的各种管线用杂乱但有序的风格排列在四面八法，像是一条条四处游走的巨蛇。 有微亮的蓝色照明灯在缝隙里提供一些照明，看起来相当科幻。 它们最终汇入了上下两处和他们背后的管廊之中，繁多的让人眼晕。 “这就是大圆顶的管道层，所有的管线都排布在这里，为上面的三层和下面的总控层进行各种供给，几乎可以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情况下补充人员生存的一切所需，因为这地方在建立之初的计划是进行外太空殖民基地的实验场所....这也是它能在大战中完好无损的原因。” 弦在前面走着，伸出臃肿的防护服手臂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是电梯...之后，其实在地面从东部停车场那里也有进入大圆顶的入口，但是那边现在被封锁了，所以唯一的入口只剩下这里了，西部停车场已经崩塌了，进不去。” 恶魔突然跑过去撕扯弦的防护服，被安迪粗暴的呵斥阻止。 “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恶魔只是汪汪叫，还是一副六亲不认只认拳头的样子。 弦看着恶魔的表现，突然对安迪说了一个猜测。 “我有一个想法，你的狗可能患上了某种病毒，有可能的狂犬病毒。” “啊？！” 安迪看着恶魔，这狗确实挺疯狂的，但是也不像是狂犬携带者.... 之前在狗城的时候，他曾经旁观过吉米对付一个狂犬病发作的人，这个人在外出拾荒的时候意外遭到了野狗的攻击，随后没多久，大概一周不到的时间之后，他就出现了狂犬病发作的情况。 这个人开始胡言乱语，疯狂的打砸周围的一切，全身不由自主的抽搐，乃至于开始恐惧光、水、甚至是风。他躲在暗处袭击别人，最终被不怕狂犬病毒的吉米暴力制服，关押在一个小黑屋里，没多久就死了。 据吉米所说，狂犬病非常暴烈，他观察到不论是狗还是人，一旦感染并发病，顶多一个月乃至于几周之内就会死去。 但恶魔已经陪着安迪走了快半年时间，怎会是狂犬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三章 局势 “你说的是一般意义上的狂犬病毒所发挥的效果。” 弦看着恶魔，观察着它的一些小细节。 “狂犬病毒是一种攻击神经系统的病毒，除了在发作之前及时注射狂犬疫苗之外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下场只会是死亡，不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携带的动物。但...那些都是一般意义上的，我在研究废土上的病毒的时候发现很多战前遗留至今的病毒已经因为种种原因...可能辐射是主要的原因之一，它们随着时间发生了更多复杂的变异，存留在某些变异了的生物身上，之后伴随着搏斗四处传播。” “你的狗，有时候有流口水、口鼻残留白沫的情况，脾气似乎也比较异常....虽然没有注意到它有行动不协调的样子，但是这至少是部分对应了的症状可以被直接观察到，你还发现它有什么问题？” 安迪看着恶魔，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 “它...很容易失去理智，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彻底疯狂，攻击**很旺盛。但是如果在那之后进入平静状态的话，它就变得很萎靡，这种萎靡的状态似乎是有点....越来越长了。” 说到这里，安迪也注意到了不对，恶魔虽然还是像是以前那样狂暴，但是它在逐渐变得虚弱。 “不会真的如你所说是变异的狂犬病毒吧？那样会怎么样？” 弦摇头。 “作为科学家，我只有在分析它的血样之后才会给你答案，不然都是空口猜测....大圆顶的科技设施非常全面，检查你的狗毫无问题，此外，你的狗还可能很荣幸的得到废土上实力最强的一批科学家的联合会诊....虽然在治人方面我们没有太大建树，但是仅仅是给狗治病的话，或许还是可以成功的。” 讨论完了狗的问题，两人即将来到电梯口。 “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关于我们现在面临的危机局势....我们可以帮助你，但是我们也希望你也能帮助我们。” 弦摇摇晃晃的转过身，防护服实在是令她难受，但马上就到大圆顶内部了，她打算在那之后脱下。 “首先...发光尸鬼的问题。” 她指向东北部。 “那边...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可以确定是战前的sa防空司令部，它已经被核弹炸成一个充斥着热浪的大坑，高辐射源对狂尸鬼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但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它们会反过来远离辐射源，向着周围游荡....此时它们已经成了移动灯泡一样的东西，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几乎每个季度都会有那么几只危险的家伙从北面朝着南边游荡过来，这些家伙就算不攻击人，也是危险的辐射源。” 安迪点头。 “我了解，比你们更南边的狗城也有一些发光尸鬼游荡，我对对付他们很有自信。” 弦点点头，说出下一个问题。 “还有就是....那些土人，自称豺狼的家伙，他们都是狂热的食人族。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人的，大概是司机和士兵出去寻找存储介质的时候暴露了行踪...但我感觉奇怪，那些土人并不是彻底无脑的狂热之徒，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几个月，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进来杀掉吃掉所有人。我觉得有些事情可能还另有隐情.....” 安迪又点头。 “我在外面见到很多那些土人的尸体，普雷斯特博士进来的时候对他们造成很大杀伤，这样你们的危机也算是稍微解除了一部分对吧？” 弦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那帮人人数惊人，百余人肯定是有了，普雷斯特博士怎么进来的？” “从站台坐火车进来的。” “那他大概只是速战速决的杀死了封锁那边的一部分豺狼，豺狼的大部队并不在那里，他们还会再来封锁....普雷斯特博士不知道进来这里干什么，但是多半他还有自己的其他计划要做。” 说到这里，弦就接着说起普雷斯特博士。 “我们来这里之前以为他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谁知道越是探索大圆顶就发现他越是可怕的一面，我们发现这里没有别的科学家，明明已经有很多批次的科学家来到这里了，我们是最后一批，完全不应该只有我们几个才对。后来....保罗，一个我们之中从来不听话不尊重权威的家伙无视了戈达德博士的警告在大圆顶里乱逛，他走到了一处封闭严实的深处。” 弦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还在为那发现震惊。 “于是我们知道了那群科学家都在哪里，就在大圆顶三层的一处隐蔽所在，那里居然有几百个旧世界遗留下来的冷冻仓，那些科学家们全都在里面沉睡着....” 安迪也对此吃惊。 “啊？那普雷斯特博士究竟是怎么说服他们变冰棍的呢？” 弦摇头。 “不可能说服...冷冻仓应该是一种战前的生命维持装置，现在使用它们完全没必要，如果在里面呆的太久还会有概率患上冷冻综合征，那时候就麻烦了，甚至没办法给他们解冻，因为一旦解冻就会融化为一滩水....我们后来发现了普雷斯特博士是如何说服他们的。” “白色闪光灯。” 安迪疑惑的挠挠头。 “那是什么？”弦想了一下该如何解释。 “一种....洗脑装置，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code技术，这是一种使用光学介质和计算机编程语言配合硬件设施直接对人类大脑进行篡改的技术。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将人脑化为cpu，让人变成有机机器人，我不知道你是否见过一种使用人脑或者狗脑制成的机器人，那就是使用了这个技术制作出来的。” 安迪对这个词汇可是熟悉的紧，当初奥德修斯威胁他办事的时候就提到了code技术。 “所以..普雷斯特博士欺骗了他们，他把那些科学家叫到这里之后就把他们送入了冷冻仓，但是这是为什么？” 弦面目严肃的看着安迪。 “这正是问题所在，普雷斯特博士到底想要干什么？冷冻仓是为了在极端情况下保存生命，换句话说，普雷斯特博士并不是想要杀死他们或者拘禁他们，而是要...保护他们？我们在主控超级电脑zax的数据研究里找出了普雷斯特博士曾启动一项计算，关于某种病毒的扩散范围以及速度，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很可能在当初于大圆顶研究时散播了某种病毒...以我们现在的切身体会和你的信息来看，那大概率是战前造成超过20万人死亡的新瘟疫。” 安迪感觉醍醐灌顶，所以这个科学家是想要利用病毒灭世？ “我有一件你大概不知道的事情要说，在西南部有一个战前的自动化防疫设施蒂贝茨监狱，它们在新瘟疫流行之后开始四处抓捕感染者关押隔离，但是普雷斯特博士攻击了那里造成了感染者的逃窜，这也是外面正在流行新瘟疫的原因。” 弦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这是普雷斯特博士做得出的事情。 “可能他的计划还不止如此，根据戈达德博士的指控来分析，普雷斯特博士故意将一些防务情报以及忌讳无比的危险战前科技研究信息透露给一些外部敌对势力，钢铁兄弟会掀起的钢铁瘟疫让ncr在军事上焦头烂额，而370劫案和国会大厦爆炸案则重创了ncr的经济与政治，这也是ncr现在几乎放弃了除了胡佛大坝以外全部的东部特区聚落控制的原因....尤其是在一群自称凯撒军团的人击溃阿拉什德堡垒之后，那是最后一击。” 安迪吸了一口气，他明白了普雷斯特博士的意图。 “他想让ncr自顾不暇退出整个东部，让他在这里不受干扰的自由发挥...这个...疯子。”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四章 大圆顶科学家 电梯缓缓打开，在门刚开了一个缝隙的时候，传来一些争执声。 “来了！你要是不敢开枪那就把枪给我！” 安迪一听，分明是戈达德博士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似乎是个年轻的男性。 “好吧....但这是我的枪...” 弦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随后朝着外面大喊。 “是我！弦！你们不要乱来！”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安迪看见一个留着不过眉毛的短发的中年女性站在最前面。 “太好了弦...我们都以为...这位是？” 弦指向安迪。 “他叫安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差点在外面憋死....” 艾格尼丝博士看起来非常激动，在她身后还有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 一个大个子光头面目阴沉的盯着安迪，看的他浑身发毛。 他的脑袋反射着头顶的灯光，虽然站的不算太近，但安迪还是一下就被吸引了。 他手里拎着一把珍珠手柄的左轮手枪，手指仍然搭在扳机上，没有像是艾格尼丝博士那样热情。 “嗨....那个新来的，你最好还是赶紧出去。” 戈达德博士没什么好脸色。 “要是你不想得病死掉那就最好赶紧走....你为什么把他带进这里来呢弦？” “他有抗体。” 弦看起来对戈达德博士很有怨气。 “戈达德博士，大圆顶的控制权在你手里，就是你把大圆顶关闭的对吧？为什么？我差点就死外面了。” 戈达德博士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为了把普雷斯特那个混球关在外面！我都说了在大圆顶里行动要跟我打报告，只有你不听！谁叫你四处乱跑的？你还跑到外面去了？你来怪我？” 双方立刻吵了起来，弦认为戈达德的控制**让她恶心。 “又是要跟你打报告，要是都听你的，保罗永远发现不了冷冻仓，我也永远发现不了zax！” 戈达德博士眉头一竖，保罗和弦在大圆顶这几年越发刺头，他的权威仅仅能作用在三个人身上，让他感觉十分不爽。 艾格尼丝博士在那里劝架，保罗有时候对弦的话投以赞赏的鼓掌，搞的戈达德博士两个人一起骂。 闹腾了一会以后，众人终于不愿意继续吵架，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位置上去。 艾格尼丝博士带着弦离开，说是要检查身体是否无恙，其他几个吃瓜看戏的科学家也纷纷回去自己的位置，安迪甚至注意到有一个科学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这边一眼。 戈达德博士摸了摸光头，对着安迪招手。 “你过来，咱们两个聊聊。” 安迪朝着弦递了一个眼色，朝着戈达德博士走过去。 这里似乎是大圆顶的科研区，周围的装修突出一个整洁肃穆，基本就是以大白墙居多，附近还有各种工作台、管线、显示器、高级设备等等。 戈达德博士将手里的手枪丢给一个穿的流里流气的家伙，那个家伙做作的给戈达德博士问好，顺便朝着安迪笑了笑。 两人走去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戈达德博士一屁股坐在一个椅子上，随后半点没有让安迪也坐下的意思。 安迪尴尬的左右看看，确定这里没有放第二把椅子。 戈达德博士阴沉的看着安迪，过了一会才开口说话。 “你...对科学了解多少？” 安迪看着这个大光头，这个家伙让人很有压力。 “略知一二。” 听了这回答，戈达德博士面露不屑。 “就是一无所知，我懂了。” 戈达德博士刻薄的做出评价，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傲慢。 “你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对吧？大圆顶，我就是当初发现这里的人，这里是一个旧世界的遗迹，在百年前就是一个科研圣地。” “所以告诉我，我为何要允许你继续呆在这里？” 安迪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感觉他非常官僚主义，一举一动都在要求别人服从。 “嗯...我对战斗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另外我带来一些数据，我是为了解决瘟疫而来的。” 戈达德博士愣了一下。 “你说新瘟疫？...数据给我看看。” 安迪将卡带递过去，戈达德博士一把插进终端机转身就开始看，一看就是半小时。 被晾一边的安迪甚至已经找了一个桌子坐。 半小时以后，他终于看完了。 “......” 戈达德博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嗯...这些数据还有待整理，但我不是主攻生物的。” 他看向安迪，有些话没说出来。 “弦是搞生物的，我会去找她处理数据。” 安迪心领神会的拿回卡带这么说。 戈达德背着手在实验室里转圈，转了一会之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东西，停下来看着安迪。 “我们也许可以用这些数据做一些事，但我不敢保证成果....然而，现在我们做不到这些，在那些外面的威胁终结之前。” 安迪想到了艾迪。 “我帮助了你们的司机，普雷斯特的手下没有抓走他们。” 戈达德听了只是点点头。 “哦，那蠢货没有遭难真是谢谢你....” 安迪听了眉头一皱。 “你怎么这么说？我听说是他送你们过来的，而且也是他在与其他人做交易来帮你们换取物资。” 背后传来开门声，艾格尼丝博士突然来了。 在戈达德博士开口之前，艾格尼丝博士就阻止了他。“我来说吧。” 戈达德博士扫了她一眼，最终转身继续看终端机。 艾格尼丝博士看起来非常的和蔼慈祥，与戈达德博士的画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艾迪确实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但....他其实是个非常急性子的人，路上几次三番的因为孩子生病而停下甚至要掉头折返，我们那时候吵了很多次。” “另外，他负责去交易也是迫不得已的，我们都感染了新瘟疫，如果出去很可能造成生化污染。” 艾格尼丝看着戈达德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话是不得不说的，但是说的时候要讲究分寸...也许戈达德你确实看不上艾迪，但艾迪仍然是我们依赖的人....不要让拉森的事情重演。” 戈达德没有吱声。 艾格尼丝博士转过头看着安迪。 “我相信你有很多疑问，不过我可以帮助你解惑，你可以随便提问题。” 安迪想了想，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圆顶能够研发疫苗么？我带来了一些相关的数据。” 艾格尼丝与戈达德对视了一眼，对方点头。 “只能说尽我们最大的努力。” 艾格尼丝看起来不是很有信心。 “根据我们现在了解到的，大圆顶的大部分科研资源在战前就被转移到一个新的科研基地了...这导致这里剩下的硬件设施有所欠缺。” 艾格尼丝从白大褂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 “在几个月以前，我们在大圆顶内部的一个实验室意外感染了新瘟疫，我们之中叫妮娜的同伴发病最快，不久就陷入病危....我们无能为力只好把她送去冷冻仓。” “为了不让其他人重蹈覆辙，我们利用了周围能利用的一切去开发药物，最终开发出来了这个。” 玻璃瓶里有一些粘稠的白色物质。 “这个东西是根据大圆顶数据库里的一个配方做出来的，能够暂时延缓我们身体内部的病毒发作...如果这个开发没有成功，我们现在应该都在冰棺材里了。” 安迪点头，看来还是需要继续寻找苗圃....原本他还期望大圆顶把这件事解决掉。 “那么，你们封锁大圆顶是为了什么？艾迪他们说你们封锁是为了把他们关在外面，后面我又听戈达德博士说是为了阻挡普雷斯特博士。” 艾格尼丝博士听到这里神情一动。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五章 发疯士兵 “实际上，都不是。” 艾格尼丝博士给出了一个让安迪意外的回答。 “我们封锁大圆顶是在两个月以前，我们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普雷斯特博士究竟会不会来以及什么时候来....艾迪的说法更是不成立，没有他带回来物资我们岂不是会饿死...但病毒这件事又不能告诉他。” “我知道这样做会导致他的臆测，不过如果告诉他，我们担心他会带着家人立刻远离这里。” 安迪点头，随后更加疑惑。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 艾格尼丝博士又和戈达德博士对视了一眼。 “这个故事有点长....3年多以前，乃至于接近4年前，我和戈达德博士合作带队来到大圆顶，ncr国家反恐局安排了拉森中士带着几个士兵护送我们。” “客观来说，他们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我们抵达大圆顶并驻扎在这里之后，他们仍然负责安保工作。” “我们那之后发现很多东西，我真没想到普雷斯特博士居然..” 戈达德博士听到这里冷哼一声。 “我那时都跟你说了。” 艾格尼丝博士摇摇头，似乎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总之....我们那时候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那些发光尸鬼，它们四处游荡，经常会有想要进来这里的，处理它们相当麻烦。” 戈达德博士突然插嘴。 “那些尸鬼很难杀死，就算杀死，尸体也是辐射源。我们不能靠近，只能先用警示标志提醒随后考虑处置的办法。我们想了很多办法，甚至包括水泥封尸....但全都不成立。” 艾格尼丝博士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难以释怀。 “其实事情本可以...那时候拉森中士他们一直负责杀死尸鬼并且带走尸体，这让他们长期面临高辐射，我们把大圆顶里能找到的辐特宁集中起来供应给他们。” “你知道辐特宁是啥对吧？”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袋消辐宁。 “就是这东西对吧？好像也叫消辐宁？” 艾格尼丝博士点头。 “没错，就是这种消辐射药物，它是一种利尿剂，这种红色的液体在注射以后可以帮助人体排出身体里积蓄的辐射，但是你知道过多使用会导致什么问题么？” 安迪想了想，回忆起一些废土上的见闻。 “有些人囤积这东西，已经不是恐惧辐射病的级别了，我觉得他们已经上瘾了....虽然很少听说这东西上瘾。” 艾格尼丝博士表示了肯定。 “说的没错，很多人不知道，辐特宁也能导致成瘾。过度使用它先是会感觉全身灼烧般的痛苦，这导致成瘾的人并不多，但如果继续坚持使用，那么会变得产生依赖感....同时，人的精神也会发生扭曲。” 安迪摸着下巴，他估计这些士兵要出问题，随后得知的事情也不出意料。 “拉森他们一直在用辐特宁，毕竟他们如果不用很快就会患上辐射病死掉，但随后他们就对辐特宁上瘾。他们开始变得极端和歇斯底里，越来越危险.....他们朝我们索要的药物越来越多，已经引起我们注意。” 戈达德博士又转头插嘴。 “我早就跟你说了，最开始他们开始不听话的时候就应该直接...” 艾格尼丝博士大摇其头。 “直接什么？咱们几个谁能开枪？没有拉森他们发光尸鬼我们就处理不了。” 戈达德博士无言以对，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这要是在胡佛大坝他会怎样怎样之类的话。 艾格尼丝回过头，也对事态有点头疼。 “第一次出现发光尸鬼已经是一年前，8个月前拉森他们3天之内遭遇了两只，他精神病一样的说不能坐以待毙....他非要带士兵们在外面扎营去主动消灭尸鬼。” “那时候戈达德博士坚决不同意，但我看得出再逼迫他们的话他们就会走极端....必须让他们释放一下蒸汽，所以最终我们同意他们出去扎营。” “大概六个月以前，拉森带着人回来又索要药物，他们口口声声说消灭了几十头尸鬼，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就会完蛋。” 艾格尼丝博士叹了口气。 “从那时候起事情就失控了，我们知道他们估计是在为了药物而夸大其词，但我们没有办法验证...” “如果他们还能保证安全，那也还行，但后来他们连巡逻都不能保证了。” 戈达德听到这里又是没绷住，站起来怒斥那些士兵。 “都是一群自甘堕落的蠢货，我们告诉过他们多少次？不要过量使用辐特宁，我看过他们胳膊上的针眼，简直活该！他们的脑子已经坏掉了！” 艾格尼丝博士朝他摆摆手。 “你还是少说两句.....总之，你应该也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个月以前，尸鬼游荡到了大圆顶内部....戈达德博士气疯了，他怒骂拉森他们不干活。结果是导致后来矛盾激化，拉森他们带着人用枪威胁我们交出所有药物...来完成他们所谓的最后一次巡逻。” 艾格尼丝博士看向戈达德博士。 “这事情我们都没敢公布，担心大家可能做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不过那些士兵不会善罢甘休，用完了那些药肯定还会回来接着索要药物，要不到就可能对我们痛下杀手...所以就在前几天，我也同意戈达德博士封锁大圆顶。”安迪这才知道他们封锁大圆顶的原因，原来只是阻止那些上瘾的士兵进来乱搞事，不过凑巧的把艾迪一家、弦以及普雷斯特博士一伙全都关在外面了。 艾格尼丝博士看向安迪面露感谢之情。 “弦那时候一个人谁也没告诉就跑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她哪去了，我们都不知道管线层居然还有一个隐蔽的出口....我听说是你救了她，真是多谢你。” 安迪客气的接受了对方的致谢，同时表示希望大圆顶的诸位能投入药物开发之中。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哔哔小子，疫情指数已经达到触目惊心的56%.... 在艾格尼丝博士离开之后，戈达德博士说出了他的想法。 “安迪？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虽然我们承诺我们会尽力开发，但是我们现在有一些客观上存在的问题...如果要我们进行科研，那至少要把大圆顶的危机解除。” 他摸着自己的光头，显露出一点焦虑情绪。 “我不知道普雷斯特在干什么，之前我看到他破解了我设下的门禁。但进来之后又没有来我这边...他到底在...” 话音未落，艾格尼丝博士突然在此推门而入。 “戈达德！” 她看起来是突然知道了一些什么。 “保罗和我说，普雷斯特他们去了一层和二层正在带走一些设备和补给。” 戈达德博士立即起身走了出去，安迪不明所以的跟着他们一路走，他们看到监控里确实出现了一些大兵在那里粗暴的取走各类物资。 那里现在一片狼藉。 “该死的....这样我们就没剩下什么了....不过他们看起来很着急，估计没打算下来找我们。” 一个小时不到以后，大兵们撤走了。 戈达德博士火急火燎的就叫着别人一起去下面清点还剩下什么东西。 安迪也跟着他们上去了，期间那个像个小流氓一样的家伙，也就是被戈达德博士之前“借走”手枪的科学家，他走过来和安迪搭讪，通过对话安迪得知他叫做詹姆斯，而另一个看起来有点呆板的中年科学家叫做唐纳德。 很快，他们乘坐电梯到了上一层，应该是大圆顶的二层。 “快点快点，去看看还剩下什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六章 机械危机 现在，已经是戈达德博士等人通过监控确定普雷斯特一伙人在上层带走物资补给之后的三个多小时后。 经过确认，普雷斯特手下的士兵们将大圆顶里的大部分补给全都带走了。 他们没有继续留在这里为难戈达德博士等人的意思，好像还有一些事情他们急着去做一样。 戈达德博士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表示即便他们继续突入下层，自己也能封锁入口，让普雷斯特只能在上面不得寸进。 对此，大家都当做听不见，安迪也一样，当初戈达德博士在显示屏上对普雷斯特博士大加嘲讽，结果对方仅仅在外部设施里操作就取得了监控网络权限并打开了大门。 当科学家们聚集起来之后，大部分人有点迷茫。 “几乎不剩下什么了....药物、食物、净水...还有电池和一些小设备，以及一些我们之前打不开的房间，他们扫荡一空。” 唐纳德一板一眼的这么总结着，确认身体没有问题的弦也来到了这里。 戈达德博士背着手转圈，看上去是百思不得其解。 “普雷斯特那个混蛋还要干什么？.....他居然并不打算夺下大圆顶？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他最终叹了口气，承认自己根本想不通。 艾格尼丝博士比起猜测普雷斯特博士的去向更在乎接下来怎么办。 “大圆顶的再次封闭有难以修改的间隔时间限制....普雷斯特博士这次强行开启了大圆顶，用的应该是紧急掩码...咱们还要这样与外面畅通无阻一周时间。” “而且我们的物资估计也撑不了一个月了，怎么办....” 唐纳德博士和詹姆斯听了以后直接下意识看向还没有做声的戈达德博士，但保罗和弦的反应却不同。 保罗摊摊手。 “不然直接离开，回去吧。” 弦则表示了另一种看法。 “离开是要离开，但怎么可以回去？” 她严肃的看着保罗，目光中透着不可思议的愤怒。 “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们都感染了那种可怕的病毒，你也不想想我们要是把病毒传播出去了会产生何等可怕的事情？而且....我们都是依靠配方c的服用才能压制病毒，仅仅靠这个能存活几年都是问题。” 保罗看上去不以为然。 “呵....那是你，我已经好久不吃配方c了。” 艾格尼丝难以置信的看着保罗，随后突然恍然大悟。 “你....你不会是一直把曼他特做成糊来...？” 保罗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我早就对自己做了详细的血检，新瘟疫病毒对我造成的伤害并不严重，所以....我就试了试，结果没有死。” 艾格尼丝低呼一声，责怪保罗不该用自己的命去做实验。 “老师....” 保罗只有在对待艾格尼丝博士的时候态度好一些。 “我听见那个新来的说的了，新瘟疫早就在外面流传了不是么？就外面那个条件，怎么可能做得到隔离防治？咱们不是都看见了战前的那些实验数据了么？他们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人力资源和物力资源？二十年过去了也没有将疫苗开发成功，我们拿什么成功？” “照着这么下去，我们要么饿死在这里，要么病死在这里....或者被外面那些土人抓了吃了，继续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要我说，咱们散伙得了，他回他的胡佛大坝，我回我的中枢州，她回她的三藩市...” 不等弦出言阻止，戈达德博士断喝一声。 “不行！” 戈达德博士的光头上冒出青筋，保罗这个混蛋他一直看着不爽，心里就没有一点责任心和共情能力.... “我们在这里，这里就是我们抗击新瘟疫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唯一的胜利可能，谁也不许走！” 几个人吵成一团，但不等这些争论出来什么结果，一些声音不断传来。 这些声音并不大，但引起了安迪的注意，他看了一眼周围，到处都是一片凌乱....有几个奇怪的机器人在周围操作终端维护大圆顶或者进行保洁一样的活。 这些机器人有一个透明的罐子，就在“头部”，罐子里是黄色的凝胶浸泡着的一个....脑子？ 安迪看到，那些机器人一个接一个的在发出细微的声音之后如同断线木偶一般停顿了。 “嗨，你们看看那些...” 安迪对着几个脸红脖子粗的科学家呼喊一声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似乎没有在意的。 机器人们关机了几十秒钟，突然重新启动，随后它们齐刷刷的转过身来看着科学家们。 它们那安装在罐子里的大脑连接着一个类似于眼睛的机械设备，这些人工眼睛直接与那个大脑连接，现在正在放出一种呆滞的杀意。 安迪如临大敌，它用v模式扫描了一下，果然看见状况异常的敌意反应。 “你们别吵了！” 安迪一边掏出两把手枪一边再次大声呼喝，这一次戈达德博士嘟囔着从争论里暂时抽身。 “你搞什么？” 他看见了安迪取出枪械，紧张的暂时熄火了刚才还在不断输出的嘴巴。 “这会很快。” 机器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猛地上半身前倾，下身的两条履带飞速旋转，犹如一台小号战车一样冲击过来。 “快躲开！” 安迪举起自动充能手枪连连开火，激光融化了机器人的金属履带，它一下失去了平衡，在冲锋之中改变了方向，带着火花撞到了一旁的巨大实验台上。“咚！！——” 刚才还在吵架的科学家们被吓得集体一激灵，眼看着那厚重的金属实验台被毫无保留全力冲刺的机器人撞的变形。 如果是一个人被这样撞击，此刻估计会是内脏从所有孔洞里喷涌而出。 “机器人都疯了，你们快躲！” 安迪使用巨蟒向其他机器人射击，在震耳欲聋的枪击声之后又有两台机器人翻倒在地。 戈达德博士带着其他人朝着电梯跑去，安迪拦在他们前方。 弦看到詹姆斯也瑟瑟发抖的准备逃走，不由得出言讽刺。 “你有枪，为什么不去帮人家？” 詹姆斯尴尬的微笑，本想狡辩几句，谁知一道电芒突然闪过，打在墙壁上不断弹射。 他吓得大叫一声，不顾形象的抱头鼠窜。 弦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摇头，她一边小心躲避着一些飞来的激光和电芒，一边朝着安迪询问要不要帮助。 “安迪！你撑得住么？” 此刻，安迪正陷入苦战。 在刚才的几台负责大圆顶维护与实验的机器人被击倒之后，一些负责安保的机器人也出现了。 与一般型号相比，它们配备了一些攻击设备并且防护能力和行动能力更强。 特斯拉枪射出的电芒于周围不断弹射，这东西的厉害之处在于可以在击中的物体之间不断弹射，因此能够威胁掩体后的安迪。 他现在躲在一个实验台后面，被电芒打的呲牙咧嘴。 战斗护甲和内衬护甲帮助他抵挡了一部分伤害，但仍然相当的疼痛，而且身体感觉麻痹。 “不用了弦，你快躲起来！” 安迪焦急的朝她摆手，又是一道电芒闪过，一个烧瓶当场爆裂。 弦其实早就想到了武器的问题，毕竟她一直不愿意受到戈达德博士的控制且热衷于四处乱逛。 因而在大圆顶的几年时间里，她也在谋取武器，但大圆顶里没有配置任何武器，安保完全自动化。 凭借着专业知识和大圆顶的资源，她开发了一些便携生化武器，不过那些东西对于铜皮铁骨的机器人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只得转身离开。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七章 平息那些地雷 三具机器人正站在不远处狂轰滥炸。 特斯拉枪射出的电芒在弹跳之中变成了电弧，在白色的墙壁上烧出大片焦黑。 “请走出来吧，这只是一时的痛苦，我保证。” 在v模式里被标记为脑控机器人的家伙这么一本正经的用电子音重复着一些令安迪摸不着头脑的怪话。 “开什么玩笑呢....” 安迪拎着一个金属椅子就丢了出去，几道电弧瞬间一起击中了椅子，让椅子当场在刺目的蓝光之中开始融化变形。 他紧随其后跳出来开枪，在激光与子弹之中，一台脑控机器人身上爆出火花倒在地上，它头部的那个钢化玻璃缸被巨蟒的子弹击碎，化为肉糜的脑子和黄色的凝胶从裂口里面流淌出来。 “死亡.....很好.....” 机器人嘀咕着，最终彻底悄无声息。 另外两台脑控机器人对此有所反应，它们的后舱盖猛地打开，两个金属罐子伴随着“叮”的一声就在大圆顶的金属地板上面爆炸了，浓厚的黑色烟雾猛地扩散开来，它们遮蔽了安迪的视野。非但如此，安迪随后就发现v模式失效了，那烟雾似乎并不简单。 随后，两道蓝色的电弧就从其中弹射了出来。 “哇！” 安迪被两道电击击中，朝着后方飞了出去。 “他们本可以让我去爱，但他们没有。” 一个脑控机器人从烟雾里发表了不明讲话，随后又是一阵阵电弧从烟雾之中的某处跳跃出来。 安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这些电弧让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被烧焦的味道，如果没有那些护甲恐怕他真的被烧焦，尽管如此，那种麻痹感依然让他行动困难。 眼下必须保持移动，否则那些家伙会将安迪活活电成焦炭。 不远处的扬声器突然响了起来，看来戈达德博士终于来到了他的位置上。 “喂喂喂！——你能听到对吧？我是戈达德博士，那些脑控机器人应该是被普雷斯特植入了定时木马，我在尝试用技术手段让它们强制关机....” 话音未落，一道上下弹射的电弧突然击中了扬声器，当场就让戈达德博士的声音陷入了沉默。 安迪没有对此抱有期待，他蹲着快速移动，周围的那些实验台和各种他看不懂的科研设备可以帮助他阻挡电弧。 那些烟雾让他难以使用v模式，如果摸黑射击的话，那是难以奏效的选择。 “得把那烟雾吹散。” 安迪收起手枪拿出制退器，塞入一驱散手雷，找一个电弧发射间隙的机会朝着那片烟雾射了出去。 在一声尖锐的爆炸声之后，烟雾被冲击波吹散。 一台机器人离得不远当即被炸坏了一条手臂，手上的电弧再也发射不出来。 “机能缺失。” 脑控机器人没有退缩，它那机械眼睛认准了安迪的方向低着头猛地朝着他冲锋过去，沿途的杂物纷纷被撞飞撞碎。 安迪看着这个家伙故技重施，手里掏出一发防卫弹举起制退器又是一发。 40mm的实心硬质橡胶弹头嘭的一声被发射出去，正朝着这里猛冲的脑控机器人先是脑袋被打得粉碎，随后连金属躯体都一起倒飞了回去。 被强劲的后坐力冲击的坐在地上的安迪看着那一大摊红的黄的有点震惊，本以为这镇暴武器顶多也就是暂时击退这机器人，谁知道居然直接打爆了它的脑袋。 “难怪说不建议朝着头部发射。” 看向最后一台脑控机器人，安迪准备乘胜追击，谁曾想它似乎止步在那里了。 “分析中....危险目标的威胁过大....启动上级自动安保设施。”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突然弹出了一个金属仓，仓门随后瞬间从侧面打开，里面出现了一台看起来更加可怕的机器人，它的腿部是两组三角形的金属履带，上半身类似于人形，两臂各有一把修长的金属长剑，在手臂内部还内置有自动枪械。 “检测到威胁，分析程度为：黄色。” 机器人挥动两把金属长剑转动履带猛地冲了过来，安迪看着两把黑色的长剑交叉着斩击而来脑后冒出冷汗，扭头就朝着远处逃跑。 “请不要离开，你会得到应当的对待。” 最后那台脑控机器人发动了手里的特斯拉枪，电弧射向安迪的方向，意图麻痹安迪的肌肉限制其行动能力，配合安保机器人的长剑将安迪切成肉块。 一道电弧左右弹射了两次从空中击中了安迪的后背，他感觉全身一麻脑中空白一片，下一秒就已经跌倒在地。 黑色的长剑瞬间追上来，从左右两个方向齐齐的朝着中间交叉切割，碍事的终端机瞬间被切了过去，露出里面的主板。 安迪连滚带爬的千钧一发之中躲开了这招杀招，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就丢了过去，凌空被安保机器人使用黑色长剑切碎，随后爆出大片白色的干粉。 枪击击中机器人将它打的有些踉跄，但那些子弹和激光仅仅制造了一些擦痕和烧痕。 脑控机器人再次趁机射出电弧，安迪翻身躲开使用自动充能手枪连连开火，使用高温激光融化了安保机器人的履带，让其难以移动。 就在他打算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两台机器人突然关机了。 安迪愣了一会，长松一口气。 弦从电梯里冲出来，替安迪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所幸除了一些划伤和灼伤以外并没有大碍。戈达德博士随后也骂骂咧咧的从电梯里走出来，他踹了几脚那些已经一动不动的机器人，安迪看见他的手臂上居然也带着一部哔哔小子，戈达德博士将插头拔出插入机器人之中。 “这个参数...跟我猜的没错...普雷斯特那个混蛋打算直接杀了我们，他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对他毫无用处了，这些机器人被设定为在四个小时以后关闭战斗抑制器，它们会因此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目标...” 光头博士随后拔出哔哔小子的插头看了看周围，这里原本就因为普雷斯特指派士兵搜索物资而变得狼狈不堪，现在已经快要没眼看了，墙上是大片的黑色焦痕，各种设备等不是被炸飞就是被融化或者切开。 “......” 戈达德博士看着正在和弦饶有趣味的交流的安迪，他刚才通过监控设备注意到了安迪的战斗力，也许这个外来者会是一个破局的关键。 詹姆斯和唐纳德也从下层上来，戈达德博士走到他们两个面前要求他们去查看一个地方。 “你们两个去西边的那个zax数据节点看看，之后再去检查zax的状态是否正常，不是在这层，是下去最下面的主机层...要是普雷斯特把zax也动了手脚那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两人立刻朝着西边跑过去。 戈达德博士随后继续走向安迪那边，听到安迪和弦聊个不停。 “你可真够厉害的，居然能一个人与那些机器人交锋。” “哈哈，我可是在废土上游走很久很久了.....不瞒你说，我在狗城活动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那一次差一点就有一个可怕的ai从一个自动化机器人制造厂里苏醒，随后它就会尝试消灭整个狗城的所有人类...但恰好我在那里，那个家伙只有爆炸的份...” 安迪在那里吹起牛b，弦则听的眼中异彩连连，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安迪描述的事物，但至少这些事迹在刚才战斗的印证之下比詹姆斯那些夸夸其谈要好的多。 “咳咳——” 戈达德博士沉闷的咳嗽两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你很不错，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些互利互惠的事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八章 协议 “什么是互惠互利的事？” 安迪看向戈达德博士。 对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散乱的白大褂，将脚边被融化的看不出样子的金属碎块踢到一边。 “很简单...我们有一些技术和设备可以帮助你增强你的身体能力，这种手段在ncr国内的某些技术群体那里还比较普及，只是....相当的昂贵。此技术被称为人体植入物，一经植入以后就可以提升你的某一种能力，比如让你的思维变得更加敏捷或者力量更强。鉴于我们现在根本用不到瓶盖...只要你帮助我们解决大圆顶的内忧外患我们就免费帮你来一次大升级。” “另一方面，有了好的环境，我们才能进一步进行关于新瘟疫的研究。” 安迪听了眼前一亮，这种科幻漫画里的情节居然是可行的么。 “那..做那些植入物手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戈达德博士不甚在意的摆手。 “一般来说不会有，而且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还可以后面来找我们做维护，这技术很发达不用担心后续的问题....总而言之，你帮我们，我们帮你，就这么简单。” 哔哔小子传来一阵震动。 【新任务：互惠协议】 【帮助大圆顶科学家解决危机】 弦突然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戈达德博士，我打算和安迪出去走一趟。” 弦这样说着，讲述了自己的理由。 “我在老家的时候练习过射击，也自制了一些武器，既然是要解决外面的那些麻烦角色，那我身为大圆顶的一员也应该亲自出一把力。” 戈达德博士似乎并不对此感到意外，毕竟弦一直都不服管，虽然比保罗那种令人脑仁疼的反社会分子好。 “随便你...我可没有派你出去，路上那些死掉的研究生你也看见了，你如果不小心也步入后尘...那也只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 他随后又看向安迪。 “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最紧迫的就是外面的那些土人....之后还有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家伙，把他们的问题解决掉，我们之后再说下面的事情。” 詹姆斯抱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子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戈达德博士，我们找到这个。” 他将一个桶状的实心金属物放在地上。 戈达德走过去分辨着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顺便询问詹姆斯其他的情况。 “哪里找到的？找到的时候这东西用来干什么的？放在哪里的？唐纳德呢？” 詹姆斯喘了一口气点头一一回复。 “在zax的数据节点操作终端附近找到的，好像曾经与那里的设备连接过但是线路后来被拔下来了，唐纳德还在查询数据，一会我们去主机层。” 戈达德博士从金属罐子旁边站起来，确认了这个东西的信息。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这是个数据罐....应该是普雷斯特之前就了解到zax的问题了，所以这次带过来的。但是我看到这东西的型号不对劲....那个家伙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他现在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戈达德不再多想，毕竟普雷斯特博士已经走了，他看向安迪催促他尽快开工。 “你快点去干活！大圆顶一周都无法再次封锁，那些家伙要是反应过来就完蛋了。” 安迪于是带着弦离开了走向电梯。 期间，他看见詹姆斯一直在看着弦。 “你的那个同伴似乎不放心你？” 弦回头扫了一眼詹姆斯，他赶紧扭头离开不再看。 “那个怂货...其实我之前在路上和他谈过一段朋友，我那时候看他长得还算不赖，在科学方面也算是有两把刷子，本来还有点好感....但之后就一直扣分，终于是看清这个家伙了，所以我们之间就成了现在这种状态。” 两人走入电梯，现在大圆顶的正门已经被开启，他们可以直接走出去了。 不过在那之前弦说他们先去大圆顶四层带走恶魔，再去大圆顶二层进行验血，之后再去一层从出口离开前往外面。 “二层那里有一些设备可以化验血样，我们得看看你身体里的新瘟疫病毒现在状况如何...另外这也能帮助你的狗。” 一回到下面的地下四层，安迪就听到狗叫声。 艾格尼丝博士尴尬的站在桌子上，恶魔在下面朝着她叫。 “我的天，快把你的狗带走...”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安迪走上去强行把恶魔制服，随后对艾格尼丝博士致歉。 对方惊魂未定。 “我只是...只是想着它是不是要吃一些东西，没想到它突然变得这么具有攻击性。” 告别了艾格尼丝博士，两人带着狗进入了大圆顶二层。 “这条狗真的应该好好治一治了。” 安迪拧着恶魔的耳朵，让它不至于咬到自己。 恶魔不断扑来扑去，似乎是那种疯狂又发作了。 “马上就可以了。” 弦从自己的腰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注射器，随后趁着恶魔不备直接扎到它身上，恶魔顿时火冒三丈险些挣脱了安迪的束缚，但不久之后就变得萎靡不振起来，耳朵耷拉着昏昏欲睡。 “强力镇静剂，不然一会很麻烦。” 弦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安迪看着她的那个腰包很好奇。 “你身上都配置了什么有用的药剂？” 弦想了想简要的概括了一下。“大圆顶记录了很多配方，但材料实在是比较有限....我现在只有一些镇静剂和用镇暴武器做的狂暴剂以及一些...不怎么和谐的东西，一些生化制剂。” 安迪听了有点汗毛倒竖。 “那种东西么？在大圆顶制作出来的？” 弦点头。 “具体来说，大圆顶本身就留存有在战前就得以完成的生化药剂，这个量有点不一般，我猜测在战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的主要任务之一都是进行相关研究，并且这附近的落基山军事基地一直与这里保持了广泛的联系，你听说过丹佛市惨案么？” 安迪一下想到之前在栈道啤酒厂看到的那报纸。 “我在一些战前遗留的刊物上看见过，说是有红色的瘴气从北面向着南边的丹佛市市区横扫而过，导致死伤惨重，很多人留下后遗症....” 弦脸上流露出一些愤怒的表情。 “真是疯了....战前那座城市有如此之多的人口，却在如此近的地方进行危险的开发。” 电梯开了，他们进入了大圆顶二层，这里的风格看起来和下面两层差不多，只是大型设备比起下面看起来更多了。 “大圆顶一共有六层。” 弦向安迪介绍着。 “其中两层处于地上，剩余的都处于地下。最上方的两层进行一些普通的医学实验和能源实验，第三层是物资储存区，第四层则进行一些隐秘的危险实验，第五层是总管线区，与管廊连接，我也是在那里乱走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东西，比如独立于其他出口的另一个“出口”....” 两人一狗朝着一个标注为医学实验区7b的区域走过去，周围出现了很多实验室，有一些标注着电离辐射危险的标志，有一些则标注着生化污染危险的标志，看起来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到了，就这里，这个屋子里有我们所需要的设备。” 安迪看见那个实验室标注的名称是血液研究实验室。 “你们为什么没人在这里驻留？” 弦按动了几个按钮，一些灯光全都逐渐开启起来。 “你知道不是么？我们之前一直在为了缓解我们身上的病毒而奔波，只有在四层才有相关的研究设备和数据记录，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在那里.....啊，除了一个人，妮娜发作的太快，她的身体因为新瘟疫病毒的影响出现了多器官衰竭，所以只好送入冷冻仓暂时保存。” 说到这里，弦叹了一口气。 “希望妮娜还能等到我们找出办法的那天，不然她只能等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二十九章 病理分析 安迪坐在一张椅子上，弦用一个针头刺入他的胳膊，然后用橡胶管接了两试管的血液。 “这些送进去之后不久就可以出结果，之后还有你的狗。” 她走到已经趴在地上睡着的恶魔身边，照样抽了一些血出去。 机器运作着，两人一时无言的对坐着。 “嗯...所以这个设施都是用来完成什么项目的？仅仅是生化武器开发么？” 弦摇头。 “早期，这里诞生了很多伟大的原型科技，我在数据库里查询到一些记载，这里似乎诞生了最早的医用生物凝胶以及动力装甲和核聚变核心的原型产物，随后后续的完善开发与这里无关，但开创性的进步确实是在这里开始....然而这些令人心驰神往的研究在2066年之后就全面改变了方向。” 安迪说了一个猜测。 “是因为当时爆发了战争么？” 弦点头，顺便撩了一下散落的头发。 “对，战争....ba派出部队控制了北部的那一片遥远且寒冷的土地，于是正式导致了战争。” 安迪觉得与弦讨论这个会得到一些其他视角的看法，因此很感兴趣。 “你觉得当年那场战争究竟是为何发生的？” 弦言简意赅的给出了结论。 “是天灾**的共同作用....在天灾方面，突如其来的能源危机使得工业停摆国家停转。这导致石油成了务必珍贵的财宝，国与国之间的脆弱平衡被打破了。世界重回弱肉强食的时代，小国将会面临灭顶之灾，他们会被大国使用武力干涉的方式控制随后掠走剩余的那些能源。在小国都被吞并以后..就轮到大国之间的矛盾了。” “而在**方面....sa对于核能科技的研发是全球领先的，然而他们将技术专利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同时又不愿意让出剩余的石油资源。平洋的最后一片油田被ba和sa同时宣布具备开采权利，最初是ba抢占先机优先搭建了石油开采设备，但据称是sa派出的特工执行了破坏导致了他们最终失去了这片石油资源的开采权。这一事件发生以后，ba产生了巨大的仇恨情绪且被逼上了绝路...从始至终，sa似乎都并不在乎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但这结果终究是不以关注与否而转移。” 安迪点头，原来旧世界还有这么多故事，他都不知道....大部分记载都已经毁灭于核弹的光芒之中，后来的人们几乎遗忘了一切。 “所以...他们在2066年选择了开战么？” “对。” 弦叹了口气，思绪看上去很复杂。 “士兵们高喊着口号冲入了sa北方的那片飞地，冲入了....安克雷奇。自那之后，sa就进入了战争状态，这对于科研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大量资本开始转向军工研发，尤其是西部科技等公司...大圆顶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其他方向的科研项目全都开始让位于武器研发，并且最终sa政府认为大圆顶不足以实现他们的预期。他们将相关的人力资源转移去了一个新建成的，专门从事武器技术开发的全新科研设施。” 安迪当然对此好奇。 “你知道那个地方在什么位置么？” 弦摇头。 “那是一个隐秘的所在，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断，大概是在西北面...可能与西部大名鼎鼎的死亡谷地区距离不远，但究竟在什么地方恐怕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不过....如果那个地方没有彻底被核弹毁灭，那将会是一个贻害无穷的可怕地方，难以想象旧世界的科学家们在政府的支持下全力研发出来的那些武器用途项目都会是什么...” 但随后她就哑然失笑。 “唉...说这个太遥远了，我们现在面临的生死危机都是一箩筐，谁还顾得上那遥远且未知的危险。” 弦抬头看向上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棚顶。 “此外，这里还一直在进行着一些数据的测算，这个设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实验外星殖民技术的可行性....大圆顶一旦封闭就会具有非常强大的防御能力并且与外界完全隔绝，地下的冷冻仓可以让人员进入长期休眠躲避恶劣条件，这样的建筑无疑已经被证明了当时的人们有足够的实力前往外星建立据点。” 弦看向安迪，眼睛里因为畅想而闪闪发光。 “你觉得呢？也许火星土星等地方太过于遥远，但据我所知，以战前的航天航空技术来看，人类前往月球并且建立据点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也许现在就在月球上还有一群人在类似大圆顶一样的建筑里生活着，他们彻底成了月球人。” 安迪移不开眼睛，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话，更多的是被那双眼睛里光芒吸引。 “你说的很有道理...也许月球人已经谋划着要重返地球征服世界呢...” 两人笑了笑，都觉得这些讨论很荒诞也很滑稽。 如果真有月球人，看见现在的地球估计会一边摇头一边坚定地继续呆在月球。 设备发出一声提示音，弦立刻去查看结果。 在安迪忐忑不安的注视下，弦放下了报告单。 “你确实感染了新瘟疫，但毒株是毒性最低的第三期毒株，你的体内病毒活性不高，似乎是注入过某种具备抑制作用的药剂，但是那药剂似乎正在失效，有一些病毒正在从休眠之中重新变得活跃的状况发生。”“你已经获得了免疫，新瘟疫不会继续侵害你，但是你仍然是病毒携带者。” 安迪长舒一口气。 “谢谢...这样我就不怕了，虽然还是要注意不要传染给别人。” 弦点头。 “那确实非常重要，我们之前研发了一款能够抑制病毒活性的药剂，也就是配方c，那种白色的药膏...不过数量太稀少了，只能是在极限间隔的情况下服用。不然的话，一旦停止服用一段时间，我恐怕会死掉。” 随后，弦又拿起另一份报告。 那是恶魔的血样分析。 “.......” 她沉默在那里好久。 安迪心里一沉，猜测可能不是好结果。 “我...有点难以作出决定，这恐怕需要你自己来做出决定。” 弦最终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的狗确实感染了一种变种狂犬病毒，好消息是这病毒的毒性远远比原毒株要弱，所以它能够存活这么长时间....但坏消息是，它对于你的狗的身体仍然在不断造成侵害，如果放任不管，大概几个月之后它就会彻底陷入疯狂，随后就是死亡。” 安迪吃了一惊，恶魔跟了他这么长时间参与了一系列战斗以后已经被他十分看重，他可不希望恶魔就这么死掉。 “那怎么办？能不能救治它？” 弦点头。 “这里的设备足以帮助它摆脱这病毒的困扰，但是...我想问你一下，这条狗一直是作为你的战犬为你的战斗提供帮助对吧？” 安迪看着恶魔点头，这条凶悍的大狗战斗起来悍不畏死，疯狂的气势令敌人不寒而栗，当然是给了他很多帮助。 “对，没错，它是个合格的战斗伙伴，这也是我当初挑选它的理由。” 弦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个人是建议你直接为这条狗选择进行彻底的病毒清除，但是就算这样做了，它也没有几年好活，那些狂犬病毒造成的长期损害是不能轻易消除的。并且，一旦消除了狂犬病毒，你的这条狗将会与寻常的狗没有区别，攻击性大为降低...那时它可能甚至因为身体原因难以再担任你的战犬...所以鉴于此，还有第二种选择。” 安迪听了这些话有些难受。 “什么第二种选择？” 弦说出了一个残忍的选项。 “这里也有机器可以彻底透支它的生命力，让它在短时间里提升战斗能力比以前更加凶悍，但是其生命将会缩短到一年以内，与之相对的，换来的是对你更多的战斗帮助。”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章 救助乖狗 “........” 安迪看着躺在那里昏睡的恶魔，一时之间难以做出抉择。 如果选择彻底治好它，那么估计恶魔会变成一只宠物狗，如果不治好它....那会在一年以后目睹它的死亡。 弦没有再发表意见，只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安迪，她不会干涉他的选择，但他的选择明显会影响她的看法。 安迪站起来走过去摸了摸恶魔的脑袋，这个家伙昏睡之后似乎可爱了一点点。 他回忆起过去的一点一滴，包括当初在洞穴里找到它并且驯服它之后带着它在绞犬村耀武扬威的时候，还有恶魔在几次拼死为自己争取机会的时候。 虽然这条狗子比起忠诚更多表现的出来的是疯狂，但一想到它很快就要死在自己面前，安迪还是感觉张不开口。 哪怕只是多活几年呢？ “那就治好它吧。” 安迪看着恶魔，做出了这个决定？ “它已经很多次为我而战了，足够了.....” 弦点头，示意安迪将恶魔抱进一台机器里，随后将它关闭。 走到控制台按下按钮之前，弦停下了。 “我最后强调一些事情。” 她看着安迪。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12小时左右，在那之后，它会显著的降低攻击性，且要虚弱一个月以上，这一段时间里它最好留在大圆顶。” 安迪只是缓缓点头。 白色的医疗器械启动了，像是一个横放的大滚筒，上面的一些指示灯闪烁不停，隐隐传出恶魔的呜咽声。 两人站在远处并肩看着这台机器。 “这台机器叫什么？” 安迪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机器，在他混乱的记忆里，似乎在西部某些大聚落的奢华医院里看到过一种叫做自动医生的设备。 但那种设备看起来像是个竖着放的金属罐子，里面的机械臂可以自动进行高精度的注射、手术等操作。 而眼前这种设备看起来相似又不相同。 弦给出了答案。 “你面前的这台机器是世界上仅存的一台原型自动医疗机器，名为病毒医生mk1，是旧世界的科学家们用大圆顶的科研资源开发出来的一种精确消除体内病毒的机器。” 安迪看着这个大滚筒突然很好奇。 “它的原理是什么？” 弦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电离辐射警示标志。 “主要原理是放射疗法，此外综合了很多技术.....” 她嘴里喷涌出来一大堆专业名词，让安迪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额...总之，这个东西是不是那时候科学家们打算用来消除新瘟疫的尝试？” 弦点头确认。 “对，大概是在2063年左右，这台在新瘟疫刚刚爆发之时就开始立项研究的机器总算是初步完善了。” “它开发出来的目的就是消灭患者体内的新瘟疫病毒，或者说是任何病毒....” 安迪看着那个大滚筒，既然科学家们没有痊愈，那么这东西恐怕没有用。 “我想这个计划不顺利？” 弦只是叹气。 “在一些数据里，新瘟疫病毒被称为极限115，我们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我们研究了病毒之后发觉这东西有很明显的人工改造痕迹....事实就是，一切手段都对其毫无意义，它就像是专门针对人类设计出来的完美病毒。” “辐射对它效果甚微，简直难以想象，它最大的成果就是让病毒暂时休眠.....不但如此，在长疗程临床实验中观察到辐射与病毒长期接触之后反而对人体产生了更加恶劣的影响....新瘟疫的感染者在长期使用这台机器之后不但不会好转，反而会发生**异常增生和肢体畸形的情况。” 安迪听了这话不由得后退两步离那台机器远了一些。 “这个长期是有多长期？” 弦看着安迪的动作有点好笑。 “不用怕，我说的情况比较极端，一般来说是在高辐射环境下以年为单位进行接触才会导致最坏的结果发生....当然你以后行走废土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一旦引发了那种异变，你的生物遗传信息将会发生难以逆转的变化。” “除了身体的病变，更可怕的会是对下一代的影响....” 说到这里，弦突然长叹一口气。 “这个问题我是不用在乎了...我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安迪惊讶的看着她。 弦做出了解释。 “新瘟疫一期毒株毒性太过猛烈，对于生殖系统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我们这些人已经因此绝育。” 安迪一惊，赶紧询问自己的情况。 “那我呢？我也这样么？” 弦摇摇头。 “新瘟疫三期毒株的毒性已经大幅度下降，病毒没有夺走你的生育能力。” 安迪心里微微松口气，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口气，他不记得自己有孩子，但也没什么生孩子的**。 弦的神色有点复杂，对她而言，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拥有亲生孩子的权力这件事想起来有些令人痛苦。 安迪看见这一幕赶紧走过去安慰。 “虽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但是否还有别的科学手段来帮助你获得孩子？我在西部听说过一种技术，名字我忘记了。” 弦勉强笑了笑，不再去想那件事。 “你说的对...这件事的实现有点困难，但未必不能成功...比起担忧那个，我不如抓紧时间努力让自己活下去。”她重整了自己的精神，看向安迪催促他跟着自己。 “我有一把武器，虽然使用的时候要比较小心，但是效果很强大。它是我用这里的3d打印机做出来的，我需要取回来。” 两人一路走到了大圆顶一层，在那里弦找到了一台庞大的机器，看起来是个巨大的组合柜。 “取出指令：d562，密码:88” 一个巨大的金属抽屉缓缓弹出，随后升起来了，里面固定着一把白色的科幻造型手枪。 这把手枪的材质类似某种聚合物，并非是常见的金属，某些区域甚至是透明的。 弦取出来了这把枪，又故技重施的打开了另外一个储存柜，这次是一大堆密密麻麻排列着的透明玻璃管。 其中储存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弦哪取这些东西的时候相当小心。 她将手里的手枪按下一个按钮，枪的弹仓打开，露出一个圆柱形的空间。 那个玻璃管被插入其中，而后严丝合缝的盖上了。 现在看起来，这把枪射出的是液体弹。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武器？” 弦点头，举起那把貌不惊人的武器。 “不要小看这东西，我有很多不同用途的化学弹药和生物弹药，即便是某些生命力惊人的目标也只需要一枪而已。” 安迪赶紧摆手示意弦不要指着他。 “听起来....嗯，很可靠，咱们不如出去走一圈吧...你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就是豺狼们么？” 他说着，突然想到戈达德博士说的另一个危机。 “对了，还有那些士兵。” 弦疑惑的抬头。 “士兵？你说拉森他们？” 安迪不住点头，顺便把之前戈达德博士说的那些全部告诉了她。 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说怎么突然封锁了大圆顶...害的我差点死在外面，之前还以为戈达德博士神机妙算...现在看来是正好撞上了普雷斯特博士的到来。” 说到拉森他们威胁戈达德博士交出药物的时候，弦没有半点意外。 “ncr的士兵们，离开本土越远，他们就越是接近野兽，这些变故简直是太正常了....应该说，他们从来没有在这方面让我失望。” 弦看上去联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她不愿多提，收起手枪就开始穿戴防护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一章 豺狼们 安迪一马当先的踏出大圆顶， “等等，既然咱们要出去解决那些家伙，就不得不先统筹一下情报.....” 弦出言劝阻。 安迪站在原地与弦交流已知的关于豺狼的情报。 “那群人是食人族。” 弦先说了一个最为明显的特征。 “他们全都留着长发，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困死我们，他们在通往这里的路上设立路障和检查点，不允许任何人通过...他们还切断了我们的贸易联系，我们与狗城的联系也中断了....一群穷凶极恶的人。” “你想怎么解决他们？” 安迪思考了一下，最快的办法当然就是暴力，可是..... “我听说他们人数不少对么？” 弦点头。 “我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但是粗略来看恐怕会有百余人，就算之前被普雷斯特闯进来的时杀了一些也肯定有一百人左右，这些人战斗力都不错但是装备比较差劲...” 安迪只感觉有些头疼。 “这么大的数目么？” 他看向弦。 “你觉得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呢？” 弦抬起头回忆了一下当初拉森他们与豺狼交手之后的反馈。 “根据士兵们的消息，虽然他们也没有尝试过与豺狼大规模开战，但是小规模的冲突是肯定已经有了很多次的....他们说，豺狼们不知为何对头发非常在乎，士兵里有一个人是秃头，他们对那个人大加贬损，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没有头发.....所以，戈达德博士就不可能与他们达成什么协议。” 安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片东部的废土之中的废土根本没有理发师，如果找一个土人理发师的话，保不齐自己的发型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这个头发不是特别的长啊.....” 弦看了一会安迪那过眉毛不长的头发，倒是并不是太过于在意。 “他们看人的头发长度其实只是一个参考....我觉得以你的身体壮实程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最关键的是，我猜测他们只尊重力量，所以你绝对不能有任何软弱，不论是身体上的表现还是态度上的表现。” “如果你表现得足够强大...我觉得还是有可能与他们达成一些协议的，比如威胁他们或者欺骗他们？” 安迪捏了捏下巴朝着弦点头。 “那么，你怎么说？” 弦撩了一下头发，头发的长度已经达到了腰部，又显摆了一下自己的生化枪。 “我觉得我的指标是足够的。” 安迪看的有点小兴奋，两人在出去的路上安迪趁机问来问去。 “弦，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她摇头，随后带着奇异的目光看着安迪。 “詹姆斯被我甩了以后，这个大圆顶就没有与我一个年龄段的男性了，你算是他之后的第一个人。” 安迪心里窃喜。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弦微笑着看着他，一时却没有说话，半响之后才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还在观察之中....但是你救了我一命....而且我也欣赏你的选择，你的起始分至少不低，更多的么？...还需要时间来得出结论。” ..........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期间弦指明了豺狼帮的营地，那些家伙在近期一直保持对大圆顶的包围，他们在大圆顶的西部。 不久后，安迪就站在高处看见了那群恶人的营地。 一个个简陋的帐篷矗立在那里，看起来非常的不结实，但是有一些人在那些帐篷里进进出出，有些家伙满脸污垢的蹲在地上大吃特吃某些难以分辨的肮脏东西，还有人架起铁锅熬煮神秘的肉块，旁边一群人在那里流着口水跃跃欲试。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看见的东西。” 安迪放下望远镜。 “简直如同进入地狱看见魔鬼们在野餐.....” “同感。” 弦的长发在风中飘洒着，虽然那些豺狼也留着长发，但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后者的头发更像是一些厚重的装饰物.... “那我们两个是直接进去还是打算来硬的？” 安迪看了看那营地里的人员数，想一次歼灭实在是太困难了。 “你是否可以...额，用一些低成本的方法消灭他们？或者至少能够重创他们？” 弦在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找到了几个其貌不扬的小瓶子。 “我们可以用这个...” 这个小瓶子里放着一些透明的油脂状物质。 “在他们的那口大铁锅里倒进去...之后只需要等待，不过接近那里也许是个麻烦的事情，毕竟人数太多了...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使用那口锅，但至少可以让一部分人中招。” 安迪不由得后仰了一下。 “中招了会怎么样？” 弦用阴森的语气描述起来那些效果。 “先是在6小时之内出现严重的内出血，随后在12小时之内全身糜烂，24小时之内就会惨死...别看只有一小瓶，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投放地点，比如他们的水源或者其他公共用品，那么就足以让他们一天之间彻底灭亡。” “阿这...” 安迪愣了神，没想到这东西如此恐怖，如果在野外遇到的话自己甚至不会在意它。 “是不是太过头了？” 弦对此表示同意。 “确实是过头了，如果释放之后出了问题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我还有一种东西可以拿来用。”她又拿出来了一个瓶子，里面是一种液态的淡绿色的液体。 “我改良过的浓缩幻露生....将这个瓶子打开放在营地之中，它会挥发无色无味的气体，让部分土人的肾上腺极限分泌至破裂，他们的攻击性将会难以抑制，因为这气体会作用于大脑...随后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就会变成僵尸一般的恶鬼，造成巨大的杀伤。” 安迪想到，那些豺狼有吞噬同伴尸体的行为，这个东西造成的混乱也许可以造成想不到的优秀效果。 “那就这个吧....” .......... 在太阳逐渐下落之后，豺狼营地之中亮起了一丛丛篝火。 豺狼们在那些篝火旁边载歌载舞，篝火里烤着美食.... 比如咱们现在的视角看到的这一伙，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一个小铁锅，仔细看看那好像其实是一个士兵头盔....要是你观察的足够仔细，你会发现那是一个ncr大兵的头盔，为什么他们会有一个这个东西...这个答案可能是不言自明的。 这个头盔里被倒了一些脏水，里面赫然漂浮着一个人头。 是的，人头。 人头的双眼被插满了某种沙漠植物，看上去简直是个黑暗艺术。 一个豺狼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就要上手，被旁边的人一把推开。 “你这个蠢货，急什么急？不知道还没好么？” 两人呲牙咧嘴的对峙着，一方最终败下阵来。 “下次我会在你后面等着收你的尸，我会把你的脑袋用炭火烤熟再抛开，把你的脑子切成片吃！” “是么？要是你的尸体落到我的手上，我会把你的四肢砍掉，用调料腌了以后用变种果塞满你的肚子，之后叉上铁杆慢慢烤，烤到你的肚子嘣的一声炸开花！”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其他人纷纷欢呼着来到那里附近分食。 “好了好了！”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两人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他们赶到那个头盔锅的旁边看见人头上的眼眶里插入的那些绿色的沙漠植物正在不断地蠕动。这只说明一件事，人头里面的脑浆已经因为高温而沸腾，带动了这些植物的运动。 他们争抢着，犹如争抢一颗美味的椰子。 在忽明忽暗的营地周围，散落着一些尸骸，那些尸骸被叉在钢棍上，用铁钩吊在半空，或者剁成肉泥随意的放在一些血腥的案板上，各有各的吃法。 此情此景，不堪入目。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营地周围，趁着那些豺狼忙于哄抢食物，悄然的放下了一个打开的金属罐子。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二章 谈判 在豺狼们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异变。 一个人拖着长发蹲在那里啃咬一块肉骨头，突然跑过来了一个人猛地咬住他的肩膀。 “啊！——” 他惊怒交加的尖叫一声，回头看见那是一个双眼通红的同伴。 “该死！你这蠢货！” 其他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做理会，豺狼之中偶尔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有时候在吃人之后会有人浑身燥热难当，最终脱下自己全部的衣服陷入癫狂之后四处撕咬其他人。 被咬了的人拔出手里的刀子一刀就把那人的脸捅穿，但令人惊异的是对方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仍然死死的咬住了那个人的肩膀。 被咬住的人眼睛一厉，抬手一刀就把发疯的人的脑袋剁了下去。 其他人立刻跑上去分肉，几乎是立刻就让那具尸体被拆分一空。 事情似乎暂时没有波动了，但不一会营地里又爆发了多处混乱，不断有人发疯四处袭击他人，用自己的双手撕扯同伴的脸或者用牙齿咬下别人的耳朵。 这混乱越来越可怕，最终掀起了一场集体的暴乱，有些豺狼虽然没有受到化学影响也因为其他人的袭击陷入了歇斯底里，他们举起手里的刀子和枪支向任何靠近自己的人攻击，这引起了另外一轮连锁反应。 豺狼的营地突然发生了一场营啸。 鲜血在流淌。 斑西从帐篷里惊讶的冲出来，他拎起自己的那把棍子，这把长棍用四根钢筋扭转而成，末端镶嵌着一些混凝土碎块以及一些浇筑在里面的人类骷髅，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把冲锋枪。 “怎么回事？” 他怒视着一个吱哇乱叫的豺狼，走过去一棍子将他的脑袋敲的粉碎。 浩洛已经拎着砍刀砍死了几个不服从他命令的人，他看见斑西从帐篷里出来以后立刻走到了老大身边报告情况。 “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乱成一锅粥....” 斑西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见一个抽风的人在地上翻滚着嘶吼，于是他抬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当即让那个人趴地不动了。 “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是不是有人搞事情？” 浩洛摇头。 “我只看见我们的人里面有一部分在发疯....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这一次规模有点大...” 帐篷里又钻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一瘸一拐的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因为外面的混乱二变得无比兴奋。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开心，可能她本身就是疯的。 奸笑声刺耳无比，惹得斑西回头一把把她掐着脖子挂在半空。 “你是赫卡特之女，说说现在这是为什么？” 女人被掐着脖子，脸上露出更加扭曲的笑容，但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不一会居然还失禁了。 斑西感觉很恶心，将她丢开。 疯狗趴在地上咳嗽，散乱的头发一团乱麻，有的头发好像已经难以解开了，被她自己撕扯掉露出血痕。 “吃人...会这样...” 斑西眼睛一眯，手里举起那根颅骨大棍，只要他心念一起，这个女人就会脑袋爆裂。 “所以呢？这次是为什么？之前可是你鼓励我们随意吃人的。” 疯狗咳嗽着怪笑。 “赫卡忒说吃人是一种禁忌，那是因为她不懂.....吃人是能够夺取对方的生命力的，只是...有的时候吃的太多就会不消化而已嘿嘿嘿....你的那些手下体内积蓄的力量太多，以后不能随便让他们吃自己人。” 斑西的表情重新放松了，似乎这个疯话回答让他满意。 他一指浩洛，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全都停下！来老大这里！不然就死！” 浩洛的独特嗓音简直是穿云裂石，仿佛一个人肉大喇叭，可怕的声音传向四方，一些人逐渐找到了支柱，向着斑西所在的方向集中。 斑西拎着棍子和冲锋枪四处巡视营地，豺狼们在他背后越聚越多，每每看见一个发疯的人，斑西就会开枪打腿随后一棍子打碎对方的脑袋，他身后的豺狼立刻蜂拥而至争夺那具尸体。 “别乱抢！” 斑西又随手打死几个人镇住场面。 “疯狗说吃自己人吃的太多会发疯，以后自己人的肉要先收起来，我叫你们吃多少你们才能吃多少！” 就这样，豺狼营地的混乱最终结束了。 三分之一的人或死或逃，豺狼元气大伤。 一天以后，已经有不少人提出不再围堵大圆顶，这很正常，因为豺狼的风格就是打不过就逃跑，所以跑也就是跑，但要服从斑西的命令才能跑。 但斑西还心有不甘。 就在这时候，有人汇报外面来了两个人。 斑西站起来询问浩洛。 “哪来的？” 浩洛呲了呲牙齿。 “是大圆顶来的。” 斑西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是谁？拉森他们离开大圆顶之后，他们还有谁敢出来？要是那个光头佬，我就把他用棍子敲成肉泥！” “是两个陌生人....一个头发很长，另一个很壮实。” 斑西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起身去见那两个敢于来到他面前的人。 不久后，他看见了被一群豺狼团团包围的安迪两人。 地上倒着几具尸体，一个人几乎化成脓液，另几个看上去是被暴力打死的，尸体骨断筋折形状古怪。 一个举着一把奇怪的白色枪械的长发女人和另一个穿着一身绿色重甲的高大壮汉站在那里不动，男人目光冷漠姿态强硬，拳头上还有一些血迹。他的腰间有两个枪套，右侧那个放着一把体积惊人的银白色手枪。 斑西带着浩洛和疯狗走过去，他高大结实的躯体在阳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黑影，这黑影逐渐盖在安迪的脸上。 他手里那根大棍还粘着之前杀人时候留下的人血，看起来蛮荒的要死。 可怕的斑西俯视着安迪，脸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会吐出一口獠牙。 “.......” 他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安迪，最后满意的点头。 “还算强壮，不过仍然比不上我。” 他一把举起手里的大棍随后猛地插在地上。 “谁给你的勇气站在我的面前.....你不怕会被我们生吞活剥？” 周围的豺狼听了这话纷纷咧嘴而笑，一口口阴森恐怖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 安迪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为什么要害怕一群小狗？” 豺狼们先是惊呼随后便是一阵嘘声。 斑西则哈哈大笑，浩洛朝着安迪怒吼一声，声音大的令人耳膜震动。 疯狗莫名其妙的趴在地上乱叫，被斑西拽着头发丢到身后。 “好！....很好！我喜欢有勇气的人，如果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就不配当人，只配被杀了吃肉！” 他没有命令其他人围攻安迪两人，反而开始有些谈性。 “但..你杀了我们的人。” 他指向地上的几具尸体，其中一个人的脸都被打的凹陷进去。 “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豺狼们举起手里的武器，一些人盯着安迪的身体口水都止不住的流。 安迪抱着双臂满脸冷漠。 “什么交代？挑衅人的弱狗被人杀了而已，你会为不自量力的死狗报仇么？那只说明你和那些被我打死的狗是一个种类！” 周围又是一阵轰动，斑西脸上甚至有了赞赏之色。 “好！你很嚣张....很多年没有人敢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你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我认可你是个真正的人，现在...不要再浪费时间，说出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安迪仍然淡定的站在包围之中，他直视着斑西，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你们得滚出这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三章 一些情报 斑西动了动，神色有些恼怒。 “哦？凭什么？” 安迪直视着他。 “我倒是想问你们，大圆顶有什么让你们大张旗鼓的不惜一切代价封锁也要得到的东西？那里面的只有一些旧世界的设备，对你们而言一文不值！” 斑西咧嘴笑笑。 “我们才不是为了那些垃圾....我们是为了那里面数不尽的冷冻人肉，我知道，我知道大圆顶里有很多冰冻棺材，里面都是冻住的好肉，那么多肉...都是旧世界的干净肉，我们会在里面吃到心满意足为止！” 弦忽然出声询问。 “这是拉森告诉你们的？” 斑西点头。 “拉森....那几个无名小卒，他们告诉我这件事，希望我攻破大圆顶给他们报仇。” 安迪这才知道这些豺狼围住大圆顶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吃大餐。 “既然是无名小卒，你为什么没有吃了他们？” 斑西露出嘲弄的笑容。 “你以为我们只会吃肉么？....不，我们知道如何才能从废土上生存下去，人如果想在这片被诅咒的地狱里活下去，那就只能变成恶魔。不过即便是恶魔，也有他的朋友，豺狼愿意给予付出诚意的人礼遇...拉森给我们送来了人肉，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确了，安迪决定有话直说。 “很不幸的是，我必须告诉你拉森在胡扯。” 斑西连连摇头。 “你以为凭你一句话我们就会相信你不成？你休想欺骗我们。” “那你听好。” 安迪踹开脚边的尸体向前一步。 “大圆顶确实有冷冻仓，也确实冻着很多人，但那些肉你们根本吃不到，因为他们都患上了低温综合征，如果被打开冷冻仓取出来很快就会化为一滩水，就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冰块，蒸发的无影无踪。” “拉森他们只是欺骗你去帮他们而已，你以为那些之前和你作对的士兵会真的为你们着想？” 斑西难以置信的听着，脸颊有些抽搐。 “你大概不信，我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们。” 安迪抬手指向火车站台那边的方向。 “之前你们在那里损失很惨重对吧？要不了多久，那些人还会回来找你们，将你们彻底杀光。” 斑西知道那件事，幸存者向他汇报，那群人恐怖至极，手里的武器如同割草一样将封锁那里的豺狼们屠杀干净。 他见过那些尸体，几乎都被打成了筛子，而对方没有任何损失。 一念至此，斑西不由得有些退缩。 他看向疯狗。 “我们的萨满....你怎么看这件事？” 疯狗癫狂的跳着舞，嘴里乱叫着一些胡言乱语，声称赫卡忒女士给出指引，这个方向是一个关键的地方。 安迪瞄了这个疯女人一眼，她咬着自己的手指，一些指甲已经脱落了.... “你是个赫卡忒之女？” 他惊讶的看着这个女人，女人的脏辫发型几乎看不出了，但是还能看到一些痕迹。 “嘿嘿....曾经是。” 疯狗歪着身子嘀咕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这里会有一些事情发生，有变故....赫卡忒恐惧这里，大概就是这个方向。” 安迪没听懂这些胡言乱语，只知道她大概是被放逐出去的一个赫卡忒之女。 “我认识你们的人，你认识梅林么？” 疯狗突然哈哈大笑的点头。 “那个蠢瓜，她怕狗怕的要死，一碰到狗就浑身难受，可是你看看赫卡忒如何安排她？她把她派去一个满地都是狗的地方，哈哈哈哈！” 安迪耸了耸肩，又说起另一个。 “那你认识露丝么？” 她露出不屑的表情。 “永远都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对她而言当赫卡忒之女是一份完全不合适的工作，她现在背叛了对吧？她甚至不敢放药去展示那所谓的赫卡忒的怒火，她一定会.....被赫卡忒的狗撕碎。” 安迪想了想，干脆开始胡编。 “赫卡忒女士正在计划攻打东部这片地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过来抓住你，到时候想一想你会遭遇什么事情？” 疯狗歇斯底里的哭叫，哀求斑西赶紧离开。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斑西招呼其他人准备拔营。 “你们打算去哪里？” 安迪看着斑西。 “我们不会会去西边...那些曾经追杀我们的可汗据说现在就在西边...当然也不会是北面，那里不会有出路，东部是有毒的大坑和飓风...那就只有向南。” 他看上去仍然充满信心。 “这不是第一次，每一次豺狼都会变得更加强大....从我们走出那个拥挤的地洞开始，我们就在求生，与可汗战斗；与毒蛇战斗；与ncr战斗....与一切与我们作对的人战斗，也许会有失败，但是我们从来不会灭亡。” 安迪看着那些准备行装立刻开始离开的豺狼，有点意外于他们的行动能力。 “你们动作很快，另外....能告诉我一下拉森在什么地方么？” 斑西冷笑了一声。 “在我们北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我们叫它乞丐窝棚....现在滚出我们的视线范围吧。” ............. 安迪和弦毫发无损的从豺狼营地里离开，这一路上他们干掉了一些狂躁的想要杀死他们吞吃的豺狼最终才见到了斑西，他们敢于这么干的原因是弦向安迪保证就算出了万一也不会有问题，因为她手里还有一些效果特殊的东西。 “你说那些你们在冷冻仓里发现的人还有救么？” 安迪想，之前弦告诉他，那些冷冻仓里的人大概分为三个部分，首先是战前就遗留下来的科学家，其次是后续被普雷斯特博士送入其中的科学家，最后是他们之中病重后被送入其中保命的。 “综合征的发作概率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增加，那些战前就被冰冻在里面的人基本全都处于无法解冻的状态，也许会有幸运儿，但是那概率太低太低.......如果在他们进入冷冻状态几十年之后有人暂时解冻他们的话，那会大幅度降低综合征的发作概率，但你也知道在战后不可能有那种事情发生。” “我们基本可以肯定，有一部分战前就冻在里面的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而那些没有失去生命体征的也无法处置。” 弦对此十分惋惜。 “大圆顶是旧世界的科研基地，里面的科学家也一定是旧世界最顶级的所在，他们就这样成了冰棍....如果有机会能将他们救出来的话那肯定会造福我们。” 安迪对此表示同意。 “确实啊，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出来什么办法让他们不会变成水？” 弦沉思了一下，提出一个方向。 “我之前一直在研究关于医用生物凝胶的资料，虽然后续的开发以及实验似乎被转移到新加州某地的一个军事基地了，但是根据能找到的这些数据来看，医用生物凝胶的潜力是无比巨大的，甚至可以重塑断肢乃至于起死回生....如果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和资源，说不定可以救出来一些人。” 两人聊了一会，决定直接去北面找到拉森他们。 ............ 与此同时，正在进行转移的豺狼们出现了一些分歧。 二把手浩洛居然对于斑西的前进方向表示了反对。 “我就是从南边过来的...那片被称为德克萨斯的地方是被诅咒的地方，我不回去！” 他的话得到了一些跟着他加入豺狼的人的同意。 斑西攥紧了自己的武器，但他之前杀人太多现在感觉有些厌烦因为这些争执拖延时间。 “你爱滚就滚吧，带着你的人滚....去那边被可汗杀光也是你活该，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凶狠，你这后来的无知者。” 一小部分人就此离开了豺狼，但他们仍旧以豺狼自居，当他们到达那里之后，发现事情其实并没有斑西说的那么糟糕。 但那就是后话了，咆哮浩洛的名号与那些逐渐被他们抛弃的豺狼文化一起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只有豺狼的名号还在被他们继承，这个名字成为那些西部沙漠之中废土居民厌憎的祸害之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四章 落魄者 二人向北部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很快看到了一个窝棚群。 这些建筑由残缺不全的碎砖烂瓦所围成，基本都是从周围的废墟里面挖出来的，结构比较简单，就是下大上小围成半圆形逐渐垒高，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四处散落着一些垃圾，安迪将一个用完的辐特宁塑胶袋子踹到一边。 “难怪叫乞丐窝棚，实在是非常贴切。” 弦倒是没有像安迪那样上来就冷嘲热讽，她蹲下来检索那些用完的塑胶袋子，这里的垃圾数量有点恐怖，可以肯定有一批人曾在短期内大量使用了辐特宁。 “估计他们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不管是精神状态和**状态都是一样的，怕是没法轻易打交道。” 安迪把手掌平放在眉部挡光远眺，那些窝棚的数量大概是五六个左右，这帮人人数稀少，就算是情况达到暴力冲突的级别也不算什么难题，比之前上百人的豺狼要好解决很多。 “你觉得我们如何解决这件事比较好？给点建议如何？” 安迪将问题抛给弦。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无法就这么绝情。 “拉森中士几个人在路上帮助了我们很多.....真的很多，我们从胡佛大坝离开开始他们就在守护我们，虽然他们对除了戈达德博士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是特别尊重....不过他们毕竟出了力，如果没有他们帮助我们击退那些掠夺者，我们的损失还会更加严重。” “但....” 弦话锋一转。 “考虑到他们可能已经疯掉了，甚至与豺狼交易，实在不行只能...总之，绝不能让他们攻入大圆顶。” 两人步入那片窝棚里.... 地上散落着很多很多难以描述的固体和液体，似乎是呕吐物和排泄物以及其他什么东西的残渣。 一进去那里，就看见两个蓬头垢面的人，他们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勉强才能看出他们穿着的是军装。 这两人在争抢一个东西，为此两人拳打脚踢着彼此。 突然，东西从他们之中飞出去落在了安迪的面前。 在他无语的凝视之中，那个东西沾满了地上的土灰，更加的无法分辨。 弦看了两眼居然分辨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只老鼠。” 她笃定的说，这种可怕的东西也成为了士兵们哄抢的食物。 两个疯疯癫癫的士兵一起扑倒在安迪面前，争相将那只裹着泥浆的死老鼠往嘴巴里塞入。 “喝....” 安迪皱着眉头退后一步，此时两个士兵才抬起头发现了安迪两人。 “你们是谁？是不是鬼？！” 两人大吼大叫，举起手里的步枪瞬间就要扫射，安迪本想开启v模式直接将二人击毙，但随后发现两人手里的枪支都没有弹夹。 “突突突——” 一个士兵懵懂而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步枪，疑惑这棍子为什么没有发出火光。 另一个士兵干脆开始用嘴巴配音，听那个突突声，如果他的嘴巴能射出空气炮，安迪两人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安迪和弦看着面前两个士兵，深刻的了解到了现在他们究竟多疯狂。 “我们不是鬼....” 弦朝着他们解释，挥动一只手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你们还记得我不？” 两名士兵眯着眼睛疑惑的看了弦一会，忽然全身一抽连连后退。 “胡说！我才不认识鬼！” “鬼.....鬼会骗人，你们肯定不是人！” 弦捂着额头做出最后的努力。 “我们....皮肤正常，而且没有发光不是么？” 一个士兵连连摇头，转身逃进他们的窝棚里，另一个似乎脑子有所转动开始平静下来。 “.....你们不是鬼？” 士兵看了两人半天，总算醒悟了这一点。 “你们....你们....”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反复开合之后啥话也没说出来。 突然，刚才那个躲进窝棚里的家伙再次窜了出来。 “你们这些鬼....到处都是！没完没了！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高声尖叫着举着一颗手雷朝着两人冲过来，半路被一块石头拌倒，手雷脱手飞出。 弦面露惊恐之色转身就要扑倒，却被安迪拽住。 他一只大手将那手雷抓在手中，随后打开手向弦解释。 “不用怕，那家伙没拔保险..” 安迪嬉笑着把玩着这颗军用手雷，就算是拔了保险他也有自信在v模式将手雷一脚踢飞。 弦长舒一口气。 “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要完蛋了。” 这个乞丐营地的其他人被尖叫声惊扰，纷纷从蜗居的地方走出来，个个人都是狼狈不堪蓬头垢面。 “什么鬼？哪里有鬼？！” 他们惊恐的四处乱看，精神高度紧绷，但手里的枪支都没有弹夹。 只有一个双目血红的人在那里镇定的看着安迪二人，他的仪容也非常难看，脸色蜡黄印堂发黑，看着像是命不久矣。 不过，至少在精神状态上和其他四个如同智力障碍与精神疾病发作的人比起来好上不少。 他的头发像是一团油腻的黄色杂草，脸上的胡茬因为粗鲁的修剪而难看至极。 看着安迪，他将胳膊上插着的一个针头拔了下去。 一个空的辐特宁袋子被随手丢开在地上，表明了那些垃圾是如何产生的。 “你们是谁？.....不像是豺狼...” 他的目光从安迪身上转移到弦的身上。这一看，他顿时就变得狰狞起来。 一把手枪瞬间被他拔出来。 这一次可不像是乌龙威胁。 “大圆顶的那些混蛋派你们来的是么？” 他面目阴沉的瞪着二人，安迪和弦也举枪瞄准这个人，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拉森中士，还记得我么？” 弦尝试着和他发了个招呼，不过拉森中士丝毫没有领情。 “我恨不得你们这群混蛋通通去死！” 拉森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没有半点友善情绪。 安迪扫了周围这群残兵败将一眼，一共只有5个人。 “.....我听说你们和豺狼达成了交易？” 拉森扭了扭脖子没有否认。 “对。” 安迪继续追问。 “我听说，你送给他们人肉，哪里来的？” 拉森阴沉的笑笑。 “如果我们能抓住一个大圆顶里面抛弃我们的混蛋，我们就会把他切碎....然后丢给那些豺狼，可惜我们做不到，所以我用的是我一个兄弟。” 他指向一个空缺的窝棚。 “一个月以前，我们已经陷入绝境....发光尸鬼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我们与他们厮杀，每个人都暴露在过量的辐射之下.....我们非常需要辐特宁，没有那东西我们就会死。” “但我们服用了太多太多，那些药物里面有毒，毒害了我们的大脑...让我们....你是不是在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拉森的突然变脸让安迪措手不及。 “什么意思？我并没有...” 拉森突然变得激动万分。 “你....你在...你一定是在想我已经是个糊涂鬼了对吧？所以你想欺骗我？我告诉你你休想，你们两个身后是不是还有人？一会就会把我们全杀掉？你们....你们是不是尸鬼变得？” 安迪叹了口气。 “没有，完全没有....该死的，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弦觉得你们还是做出了贡献我们才会有现在的谈话机会，我只想问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怎样能离开这里？” 拉森疑神疑鬼的左右甩头查看着周围的一切。 “.....似乎是你说的这样，但我会保持警惕。一个月以前，我们遭遇了可怕的背叛...该死的书呆子把我们当做奴隶和弃子...” 在拉森的口中，安迪听到了另外一个视角的故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五章 士兵往事 拉森是一名ncr中士，他从军的几年时间里都不怎么安分，顶撞上级、违反纪律、打架斗殴.... 这和他的童年有关系，拉森的童年当然是悲惨的但也是坚强的，一个在废土上流浪的孤儿能够奋发图强的成长起来而不是成为一滩野兽便便是相当不容易且幸运的事情。 总而言之，拉森趁着ncr兵源缺少的机会通过了兵检成为了一名普通士兵，但他对这个机会并不是太珍惜，或者说，他本性难移。 虽然这种作风帮助他取得了一些坚定的友谊，不过这些也平等的让他的仕途难以寸进。 当刺头拉森好不容易成为中士的时候，ncr开始了东进运动。 军方高层开始要求各个部队抽调人手前往东部特区，积极的鼓励自愿前往东部的士兵立刻动身。 不知“自愿”占据了多少份额，总之，拉森带着几个兄弟前往了遥远的东部特区。 这里比本土更贫瘠；更野蛮，危险的土人和野兽时刻摧残着他们的神经。 拉森感觉很自在，因为这里远离了ncr的军法和宪兵，所以么...他闹腾的更加厉害了。 因此，当胡佛大坝驻军接到带领签署合约的劳改犯去狗城的任务的时候，拉森立刻就被派了出去。 这条路非常艰苦，有不少士兵死在半路上，当然，不被当人看的劳改犯死的更多。 在他们抵达狗城以后，拉森没多久就厌烦了，每天的娱乐只有虐待犯人和猎杀野狗。 除此之外，就是一成不变的沉闷景色，以及比他们这些士兵还苦大仇深的劳改犯。 “咱们溜吧。” 拉森这样提出倡议，几个坚定的跟随者纷纷同意。 东部特区的人员管理纷繁复杂，士兵乱窜的情况不在少数。 也许他们会露出马脚，但也可能什么事也没有，就算是有事，也是小事。 没有他们这些大头兵，ncr就没办法开疆扩土。 于是拉森一伙就悄悄跑回了胡佛大坝，完全不管狗城的势力是否太过于薄弱了。 他们谎称自己在半路上与掠夺者战斗之中迷路，好不容易找到了返回胡佛大坝的道路，这些谎言引起了一些疑惑和盘问。 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就能分辨出这些拙劣的谎言里掺杂着一些.. 恶劣的成分。 但....这不是ncr本土，这是东部特区。 这里环境恶劣至极，士兵缺的要命，所以军法也进行了适应性的调整。 秉持着能有一个人就有一份力的特事特办原则，拉森一伙的逃兵行为就被大家心照不宣的忽略过去。 真的么？ 在拉森一伙欢呼着在胡佛大坝的酒吧里庆祝逃过一劫不用再去狗城遭罪的时候，他们的档案上被打上了一个特殊的记号。 只有很少人知道那个记号代表着什么。 随后不久，胡佛大坝进入了紧急状态，在东部特区附近的钢铁兄弟会分部开始发疯一样的袭击运输商队，似乎是想要彻底将此地化为孤岛，更吊诡的是，几乎是同一时刻，很多掠夺者群体或者是以掠夺为业的土人部落一夜之间实力大增。 巨大的压力之下，保证戈达德博士一行人的出行安全所需的护卫是难以调拨出来的，于是军官们立刻想到了拉森一伙人。 他们被告知，要么去参与这一趟路途遥远但是相对不怎么危险的工作，要么直接去一线和穷凶极恶的敌人们拼杀，没有第三个选择。 拉森觉得这两个都不是好选择，但他只能有两个选择，只好同意带着五个兄弟执行这趟任务。 戈达德博士不论在胡佛大坝还是在ncr都是一个大人物，拉森执行任务之前被国家反恐局与上级的领导疯狂叮嘱，务必要一切服从于戈达德博士的安排，如果戈达德博士在返回以后做出了差评或者戈达德博士没有能够活着回来，那么拉森一伙人也干脆不要回来了。 一路上，一行人艰难跋涉，科学家们却总是状况频出。 当第一个因为出去上厕所导致被土人杀死的倒霉鬼出现以后，戈达德博士变得非常焦躁，他不加掩饰的表现出对拉森一伙人的蔑视，并斥责他们办事不力。 拉森等人那时候就憋着火，但他们无处发泄，有时候只能去虐杀一些落在他们手里的敌人发泄情绪。 在终于抵达大圆顶以后，拉森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护送任务告一段落了。 这片土地被彻底摧毁了，周围甚至没有什么土人部落，只有零星的小村庄点缀在远处，而废土生物们似乎也畏惧这里...... 一年以前的一次遭遇，让他们明白那是为什么。 那一次他们正在巡逻突然看见一个刺眼的灯泡一样的存在冒出来，那个大灯泡很快被确定是一只发光狂尸鬼，他们皮糙肉厚攻击**猛烈，有强大的自我愈合能力和辐射污染水平。 虽然杀死它很麻烦，但拉森等人还是做到了。 倒下的发光尸鬼仍然在持续性的散发辐射，他们在军中受到过相关的培训知道面对此种敌人需要及时远离或者如果不得不产生近距离接触时务必要穿戴防护设备以及服用抗辐射药。 这一情况被拉森等人汇报给戈达德博士，他随后开了一个小会，最终决定要求拉森开始定期巡逻，因为发光尸鬼对于科学家们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务必不能让那些怪物进入大圆顶造成人员伤亡，且处置尸体的任务也要交给拉森等士兵，处理的方式是就地使用水泥掩埋。为了能够消除在战斗中遭受的辐射，一些辐特宁被大圆顶的科学家们收集并交与士兵们。 随后的几个月里，几乎每周都会有至少一只发光尸鬼游荡到拉森等人的巡逻圈里，这让士兵们越来越疲倦，他们不断遭受外面的辐射影响，因而使用辐特宁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开始，拉森还会根据自己的盖格计数器进行模糊的判断，但是到了后来他和其他士兵一样开始对辐特宁产生了心理依赖。 哪怕尚未遭受严重的辐射，他们也倾向于先使用辐特宁，避免严重的辐射病出现。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去了四个月，士兵们此刻已经彻底无法离开辐特宁，他们明显的对于辐特宁成瘾了，更要命的是他们因为药物成瘾之后对大脑的影响而变得古怪，一些怪异幻想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 拉森中士来到戈达德博士面前要求他们离开大圆顶进行更大规模的巡逻工作，因为最近三天时间里出现了两只发光尸鬼，已经有士兵发疯一样的宣称他们就处于一个可怕的尸鬼地狱，会有源源不断的尸鬼从四面八方出没。 他们要求大圆顶提供更多补给和药物，因为他们在外出巡逻时可能会长期驻留，有计划在外面修建简陋营地，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维持大圆顶的安全环境。 戈达德博士一眼就看出拉森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本想怒斥拉森的草率计划并且拒绝他们的请求，但艾格尼丝博士说服了他，那些士兵因为压力而濒临崩溃的状态已经让她担忧。 她说：“随便他们好了，再不让他们发泄出那些蒸汽，锅就要炸了。” 戈达德博士最终同意了。 又过了两个月，士兵们的成瘾症状更加明显，他们每周使用辐特宁的数量开始指数级别的增加，这东西现在已经不是被用来消除辐射而是被用来缓解压力。 艾格尼丝博士再次首先发现了隐患，她明确的告知拉森中士，大量的长期的使用辐特宁必然会导致不良后果，那些正在日益萎靡和神经质的士兵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但此刻拉森等人已经听不进去那些话，为了得到辐特宁他们已经不在意撒谎，拉森夸大其词的宣称自己一伙人的“骄人战绩”，用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诓骗科学家们继续提供给他们辐特宁。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以后，是个人都能看出拉森等人因为长期过量服药而导致的憔悴面相和异常精神状态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六章 两方的争执 期间，吉米逃离了豺狼，他来到大圆顶附近徘徊，遇见了士兵们和艾迪等人。 “我想去南边，那有一个聚落，名为狗城....” 吉米没有解释自己之前离开以后去了什么地方，又是为什么突然回来找他。 艾迪对狗城这个情报非常感兴趣，如果能建立贸易联系，那就可以缓解补给不足的问题。 在一番沟通以后，艾迪同意搭载吉米去南边的狗城，但士兵们坚决反对，他们认为这是超级变种人的阴谋，用武器赶走了吉米。 所幸，艾迪顾念他在路上救了孩子，等士兵们离开之后悄悄带着吉米回去了狗城。 于是，艾迪和波特建立了贸易联系，吉米也得以回到狗城和其他打捞者相依为命，再也不到处乱跑。 士兵们还与大圆顶的科学家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他们没有食物来源和药物来源，想要获得那些东西他们就只能够服务于科学家们，保护他们的安全并且驱逐尸鬼。 但在两个月以前，这个平衡终于破碎了。 戈达德博士对于这群越来越粗暴和神经质的士兵的忍耐达到了极限，而且他有了底气，此时他已经发现了大圆顶的封锁指令，只是还需要摸索实际操作程序。 事情的爆炸点在于一次突发的意外。 那天，詹姆斯正在做戈达德博士分配的工作。 他胡乱哼哼着一些歌曲。 面前的实验台光滑如镜，他打开终端机输入那些繁复的代码。每一次这么干的时候他都在心里惊叹旧世界的计算机学者们是如何构建出如此高效好用的系统，而现在ncr完全做不到。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他看见桌子上泛起一阵强烈的反光。 “嗯？” 他惊讶的一回头，直接看到一个恐怖的家伙在身后不远。 “卧槽！！” 詹姆斯连滚带爬的逃离那里，尸鬼紧跟着就要扑上来。 一把金属凳子被人丢过来，直接把它砸倒在地。 “你枪呢？” 保罗焦急的大喊，刚才他如果没有路过，詹姆斯恐怕难逃一死。 “喝....呜，吼！” 发光尸鬼张开嘴巴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巴里也全都是浓烈的发射光芒。 詹姆斯被保罗提醒以后立刻拔出手枪，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目标，他居然无法扣动扳机。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手里的扳机仿佛重若千钧。 眼前出现了他难以忘怀的那一幕，遍地都是血..... “我...” 詹姆斯喃喃自语，愣是没有用那把好看的珍珠握把手枪射出一枪。 保罗头疼的哀叹一声，大叫他快跑。 詹姆斯于是转身就跑，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之下他仿佛一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而那只尸鬼则把周围撞击的一团混乱。 枪响了。 不是詹姆斯的，而是被声音惊动赶来的弦的枪。 一颗饱含浓缩辐特宁的子弹被射入发光尸鬼的身体之中。 神奇的情况发生了，那颗弹药射入身体之后不久，尸鬼的**就开始萎缩凹陷，不断有发光的体液从它的全身流出。 最终，尸鬼倒在地上，遍地都是他的发光的血液，中间倒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保罗欢呼一声，追问弦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奏效。 “就是浓缩过的辐特宁，但是大圆顶的存货都给了拉森他们....” 弦表示，自己没办法再继续制造辐特宁弹药，还得需要那些士兵多加巡逻。 而这次惊险万分的遭遇明显是士兵的失职。 戈达德博士得知此事以后勃然大怒，他在拉森等人返回补给以后严厉的质问他。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发光尸鬼进入大圆顶？你们在干什么？” 拉森看上去不正常的疲倦，脸色像是一根蜡烛一样忽明忽暗。 “最近尸鬼越来越多，我们已经在尽力处理，那只是一条漏网之鱼，下次不会....” “不会？” 戈达德博士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你们状况不对了，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脸，你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你像个毒虫！快死的那种！你们能做什么？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戈达德博士怒气冲天的指责着拉森，完全没在乎他的情绪。 面对戈达德博士的谩骂，拉森气的咬牙切齿。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这些科学家，自己就不用带着人去猎杀尸鬼，而如果不去接触那些强烈放射源，他们也就不会对辐特宁成瘾。 在药物引起的偏执情绪影响下，他忽略了自己近期因为过量用药引起的精神恍惚导致擅离职守险些害死一名ncr重要人才的事实。 这次出去以后，他们已经用光了上一次带走的辐特宁，现在他们不但疲惫不堪而且因为戒断反应和戈达德博士的谩骂而有了情绪。 在士兵们的眼光开始危险起来的时候，读不懂空气的戈达德博士还在继续以威胁一样的语气指手画脚。 而艾格尼丝博士此时正在忙于研究。 拉森看着那令他生厌的卤蛋头，突然举起了手里的枪。 这一次，戈达德博士也知道事情发生变故了，立刻闭口不言。 两伙人对峙着，拉森看着那阴沉的盯着他沉默不语的戈达德博士，最终还是没有敢开火。 一旦开火，他们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戈达德博士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 拉森没有放下枪，但也没打算开枪，戒断反应已经越来越猛烈，他想要的只有那些药物。 “把属于我们的补给交给我们....你不是需要我们去巡逻么？那现在把东西交给我，我们这就去巡逻。” 戈达德博士缓缓摇头。 “你在乱想什么？我可没允许你们就这么走了....” 拉森没有退步，他一拉枪栓直指着戈达德博士的光头。 “我可不是在胡思乱想....戈达德博士，把补给交给我们，我们给你们进行巡逻....最后一次巡逻。” 看着那枪口，在这明晃晃的威胁下，戈达德博士最终妥协了。 士兵们带着补给离开了大圆顶去了他们之前建立的简单营地。 另一边，科学家们担忧的谈论着未来。 “那些人还会回来吧？” 保罗抱着双臂猜测着。 “最后一批辐特宁也全给他们了，以他们那个使用效率，没几天就会回来接着要....到时候满足不了他们的话...” 艾格尼丝博士也非常担忧。 “没有士兵的话，那些尸鬼我们要如何处置？接下来肯定还有游荡到我们这边的....” 戈达德博士没有公布他要如何做，只说他在想办法。 几天以后，戈达德博士突然找到了艾格尼丝博士。 “我成功了！” 他非常开心。 “我让我们接下来暂时和平了！” 艾格尼丝博士急切的询问他究竟做了什么。 “我启动了大圆顶的自我封锁，接下来，那些门会逐一关闭，蠢货士兵们会被关在外面...他们没有药物和食物，很快就会饿死，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艾格尼丝博士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戈达德博士一声不响的就把一直守护他们的士兵们给放逐了。 “可.....外面的人呢？” 戈达德博士摇头表示他不在意。 “艾迪那一家本来就不能进来，他们不能感染我们的病...反正他有卡车，实在不行他难道不会自己逃跑么？” 艾格尼丝博士却没有平静下来。 “可....我们科学家...” 戈达德博士又摇头。 “我都告诉他们最近不要乱跑，为了保密起见...免得他们有什么人道主义看法，所以我们没有明说，但詹姆斯和唐纳德都很听话...你那个学生保罗不是已经泡在他的房间一周了么？...还有谁会...” 说着，他就僵住了。 艾格尼丝博士焦急的四处寻找弦，她果然消失了... “弦出去了，快开门！” 戈达德博士听了对方的要求却不同意。 “你那个叫弦的学生平时就不听话，这次是她自作自受...拉森一伙随时会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七章 豺狼的围困 士兵们带走的东西非常稀少，科学家们故意如此。 这些东西仅仅够他们活动几天时间的，拉森明白这点。 在注射一些辐特宁恢复了体力免除了戒断以后，拉森的情绪逐渐恢复正常。 想到得罪戈达德博士的后果，他一阵阵后怕。 思虑再三，考虑到自己这帮人还能维持大圆顶的安全，他认为自己还有谈判的资本。 谁知，等拉森等人再次返回大圆顶的时候，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那边的入口能进去么？” 士兵们议论纷纷。 “进不去....似乎是所有的入口都封闭了。” 他们开始逐渐焦虑起来。 “这是不是一个错误？误操作之类的？....过几天就打开了？” 拉森看着大圆顶，心里对此毫无侥幸。 “不....只可能是我们被抛弃了，他们故意封闭了入口，他们想要我们死....” 士兵们逐渐沉默下去。 之后，他们纷纷情绪崩溃。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一个士兵甩着自己满是针孔的手臂，因为过度的注射，他甚至难以在胳膊上找到合适的地方继续扎针，现在他需要转而摧残自己的腿部。 “我们去哪里？没有吃的没有辐特宁，去哪里都是死....” 还有人更加悲切。 “要是遇到之前的野蛮人怎么办？我们....” 拉森听的忍无可忍，他举起手枪朝天鸣枪。 “安静下来！” 他大声怒吼，凭借自己的权威稳定局势。 “我们得找到食物....什么食物都可以，绝不能随他们的意活活饿死在外面！” 他愤恨的看着大圆顶。 “等着瞧，迟早让他们付出代价！” ........... 苦苦坚持了仅仅两天，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士兵们在戒断反应和极端饥饿里越来越接近疯狂.... 不但是开始有人生吃老鼠和蟑螂，甚至有人打起之前被掩埋起来的发光尸鬼的主意。 他们的理由是，一边吃尸鬼肉一边服用辐特宁就可以避免辐射中毒而死而且不会饿死。 这种扯淡的事情就在这群混乱至极的人中发生了，连豺狼都知道不要吃尸鬼，因为那会导致严重的疾病。 吃人也许在废土上是一件并不算太过于罕见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片荒蛮无比遍地土人的东部地区。 而且，狂尸鬼已经很难被称为人了.... 所以呢，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因为辐射而变异的“野兽”的肉也许也可以.... 但其实不行。 很多土人用血的教训印证了一件事，就算你饿的发疯也最好不要尝试去吃尸鬼肉。 狂尸鬼的**饱含辐射，且往往顺便含有大量的寄生虫、病毒以及有毒物质。 吃下这种东西和吃核废料差别不大。 或者可能更惨一些。 吃下发光尸鬼肉的士兵因为曾摄入过大量辐特宁并没有死于辐射中毒，但其他的他们一个不落。 先后有人感染了烁光脓疱（身体对辐射污染产生严重反应后产生的疾病）、辐射蠕虫（喜欢摄入辐射的寄生虫，降低了人体对于辐射摄入的抗性）以及各种肠胃炎和辐射并发症。 但，总之他们没有饿死。 不过这种日子让士兵们的精神负担与日俱增。 到最后，连发光尸鬼的肉都找不到了，而且很多人已经不能再吃了，不然的话吃与不吃的结局是一个样子，都是死亡。 这天，狼狈不堪的士兵们正在四处搜罗食物，但鸟不拉屎的巨石市废墟里什么也没有，似乎连那些最开始被他们所嫌弃，现在却视若珍宝的辐射蟑螂和老鼠都不见踪影了，满目所见的都是黑色的瓦砾和灰烬。 一个因为多种疾病和戒断反应以及饥饿而精神濒临错乱的士兵在艰难的游荡着，他在一个废墟的角落找到一个罐头。 “哎嘿....” 他发出近乎于痴呆的声音，走过去拿起那个铁罐子，随后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这个可怜的士兵呆滞的拿着空荡荡的铁罐子站在那里，他早就超负荷的理智终于伴随着这次小小的希望落空而彻底崩溃。 “呜.....吼！！！” 士兵五指成钩，佝偻着趴在地上冲天嘶吼，仿佛一只野兽。 其他人纷纷看去，随后陷入惊慌。 “他疯了！” 士兵们惊恐的呼喊着，招呼其他人远离，这种人一旦失去理智就与那些被他们杀死的狂尸鬼一样，成了只会撕咬啃食的怪物。 但他们没有武器去攻击那个家伙，因为之前发生过恍惚中走火的事故，拉森将他们的弹夹全都收缴了。 此时，拉森走过去，他手里拎着一把手枪，他知道这是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了。 士兵咆哮着朝着拉森冲过去，他大张着双臂和嘴巴，双眼之中只有恶意和疯狂，如果可以的话，他将会不停歇的杀死身边任何存在。 “砰！——” 伴随一声枪响，跟着拉森挣扎求生许久的一名士兵死在了拉森的枪下。 他抓了抓自己杂乱的头发，没有感觉悲伤，因为他觉得这一定是一种解脱.....某些时候，活着太过于困难和痛苦了，死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逃避。 士兵们沉默的聚集到拉森身边看着地上那具尸首，他身上的ncr军装已经脏的看不出来。 “我看见豺狼在盯着我们...” 一个士兵这样对着拉森说。“他们...肯定是想要吃了我们，我们逃不掉....你说怎么办？” 拉森的脑子飞速旋转，这种时候，他们不能再与豺狼交火，因为已经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了。 他们已经与大圆顶决裂，不论如何，既然大圆顶的书呆子们想要他们死，那他们为何不能要那些书呆子去死？ 拉森一把就把地上那轻飘飘的尸体背在肩上，拽过刚才那个士兵。 “你....告诉我豺狼在什么位置，我去找他们。” 士兵支支吾吾的告诉他豺狼们在南部有一些人活动。 拉森带着尸体一路朝着南部走，没多久就看见了那个庞大的营地，足足百余人正在那里驻扎，他们茹毛饮血凶横野蛮。 在拉森表明自己的来意以后，这个勇敢的家伙被准许与豺狼的首领斑西见面。 “你来这里找我？真是好大的胆子。” 斑西的脸上露出狼一样的表情，他裂开那张大嘴，身后如同披风一样随风摇摆的粗长乱发将他的恐怖之处映照的更加恐怖。 “我希望能与你们达成一个协议....” 拉森憔悴而坚定的看着斑西，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是一死了之。 尸体被他丢弃在地上。 “我听说你们喜欢吃这个...这个人原本是我们中的一员。” 斑西饶有趣味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哎呀....前所未有啊，居然会有人送同伴的肉给我们，你知道我见过某些临死之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家伙哭闹着告诉我身边的人比他好吃，于是我就会让他们两个当场分个生死给我们逗乐，然后两个人一起剁成肉泥....不过，你是带着肉主动来找我们的，那你可以获得我们的友谊。” 斑西走到拉森面前，身上的气场十分惊人。 拉森感觉自己几乎抬不起眼皮，只能低头。 “我从手下那里知道你们是一群毒虫病鬼，又或者是饿的只剩下一张皮，这样的肉没有什么吃头，所以我们对你们本来就不是非常感兴趣....但，我们需要人肉吃，我们的存货不多了。” 斑西冷笑着说出一些可怕的故事。 “我们在西边捣毁了两个村子，将所有人都做成了食物，但路上已经被我们吃的一干二净...我们要去更东边，那就还需要更多肉，你知道哪里有肉？我听说你们之前是在这附近一个建筑附近活动对吧？....那里有肉？” 拉森几乎不假思索的将大圆顶的冷冻仓中有大量冷鲜肉的事情告诉了斑西，周围的豺狼馋的一阵躁动。 “很好...” 斑西满意的点头。 “你可以滚了，我们彼此能够相安无事....我们一定要得到那里所有的肉！”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八章 乞丐结局 当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拉森竟然看起来仿佛恢复了一点神志。 他沉默的站在那里，脸上迷茫而痛苦。 “我几乎快把这些事情全都忘记了....但是拜你们所赐，我又把那些事情记回来了。” “你....” 拉森欲言又止，脸上忽然皱成一团。 “我....你们有没有辐特宁？” 他的戒断反应突然发作，全身都在剧烈的抽筋.... 安迪和弦对视一眼，其实在来的路上两人就对拉森他们对于辐特宁成瘾的这件事有所讨论。 结论是，提供辐特宁也许可以换取一时的和平，但随后不会留下什么效果，他们的攻击性可能反而更加的强大。 不过么，如果添加一些别的东西呢？ 一些辐特宁被安迪取出来，刚刚放在地上，士兵们就如同恶狗扑食一样将辐特宁夺取一空，拉森将一包辐特宁注入体内，脸上的表情有所缓解.... 随着士兵们逐渐全体使用了那些药物，他们逐渐变得安静甚至于昏昏欲睡。 原理很简单，就是加入了一些镇静剂。 弦在里面勾兑的剂量恰到好处，理论上来说会降低说服他们的难度...假如他们真的可以说服。 看着气氛稍微和缓了一些，安迪尝试进行沟通。 “拉森....你的过去怎么样？你是怎么当上士兵的？” 已经被镇静了的拉森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下去，他有点困顿的坐在地上，面对安迪的问话仿佛梦呓一样的嘟囔着。 “我...讨厌ncr，我是个孤儿...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去...我帮人卖药，我...” 他磕磕巴巴的说着。 “活着太难了，一个黑户孤儿...我去参军只是为了得到一些薪水，所幸军队对我而言不算难以适应的地方....我有兄弟...” 安迪饶有兴致的听着这些闲聊，如果能够拉近两人的距离，也许可以说服拉森放弃继续进行极端行动...只可惜东部地区现在没有天启追随者，没有人能够给予他们第二次机会。不过大圆顶的科学家也许有一些办法，到时候如果能够撮合双方... 他看了一眼弦，如果能这样处理完毕这件事，估计能够增加弦不少好感吧。 “我听说你们之前和豺狼达成了一些交易，他们可不是好人。” 拉森呆滞的看着安迪，半晌之后才回应。 “对...那个斑西，我听说他越来越暴躁了...他们非常在乎头发，头发能决定他们的地位，但是据说斑西头顶的头发最近有开始脱落的迹象....他之前还因为他上一个女人不小心把火打落到他的头发附近而杀了她以及自己的孩子。” 安迪眼皮一跳，这些野蛮人真够可怕的。 “你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拉森，你需要帮助，你们本来都是军人，一切都可以变得比现在更好....我觉得我可以帮助你们调停。” 弦也趁机表态。 “我无法代表大圆顶的科学家，但是我以我个人看法来说，我希望你们能够活着回去胡佛大坝，我们一路走到这里非常的不容易，现在豺狼已经离开了这里而那些发光尸鬼还在这里....我觉得戈达德博士会在了解一切之后重新考虑。” 士兵们沉默不语，最后全都看向拉森。 拉森看起来有点犹豫。 “那些书呆子背叛我们....没有我们保护他们早就被尸鬼吃掉，他们藏起来药物不给我们用...那个光头看不起我们。” 安迪听着这些车轮话挠了挠头，直接指出最关键的地方。 “你们身体很不舒服对吧？成瘾以后的戒断反应：饥饿；疾病，你们住在这种破烂地方...还有死亡，你们不可能不想摆脱这些...如果你不希望再见到大圆顶的那些人，我可以建议你们向着南边走，狗城，你知道么？” 拉森点头。 “我们曾经参与过驻守狗城，那时候很无聊，听说后面那里已经失联了？” 安迪赶紧开始和他讲述狗城现在的新气象。 “现在与你那时候大不相同了，ncr重新与狗城建立了联系，之前那些士兵们因为阿拉什德要塞的陷落而四处逃窜，现在你们回去那边不会有人追究你们的过去。那边的人现在都很团结一致，大家都希望好好劳动早日换取回去新加州的资格...你们可以在那里得到食物和住处，那里还有一位有趣的医生，就是曾经跟你们一起旅行过的吉米，也许可以找到一些解瘾剂。相信我吧，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士兵们纷纷心动，他们悄声议论着，没有人会怀念现在的糟糕状态。 拉森站起来，辐特宁在他体内逐渐发挥效力，自成瘾以后，这种普通的辐射药居然可以在他体内产生剧烈的灼烧感随后就是猛烈的幻觉。 刚才的戒断反应在得到满足以后出现了罕见的影响感官的效果，此刻，拉森眼中的世界开始上下颠倒，他看见有很多奇怪的影子，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那些可怕的尸鬼。 “你怎么了？” 看见拉森面色异常，弦关心的问了一句。 拉森看过去，弦的身影一下子与那些可怖的尸鬼幻影重合，她变得无比的可憎，一会像是拉森痛恨的那些科学家，一会像是拉森畏惧的那些尸鬼。“你...走开！” 拉森突然开始发疯，这让其他人始料未及。 “你是鬼变得对吧？” 弦焦急的摇头，为什么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会出现这种变故？ “我不是，你不要怕。” 拉森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你撒谎....不过我有办法验证你就是鬼....鬼都会在盖革计数器前面显性，只要拿哪个一靠近你你就会露馅！” 他马上开始翻动自己的裤兜，谁知毫无所得，他的盖革计数器不见了。 拉森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灰白色。 他虚弱的身体晃了几晃，只感觉自己的主心骨被人偷走，心里一下空落落的陷入莫大的恐惧与惊慌之中。 安迪看出不对，赶紧出言劝说。 “我的哔哔小子里内置了盖革计数器，你看现在没有响动，我们不是那些满身辐射的尸鬼，你相信我们的话...” 拉森大叫一声。 “啊！！——” 他双眼充血，只感觉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恶鬼，都是想要吃掉他的可怕生物。 盖革计数器的失踪成为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拉森疯了。 他拔出枪套里的10mm冲锋枪，当场就是一个无差别扫射。 安迪抱着弦扑倒在地，子弹在空中飞过。 “哒哒哒——” 周围的其他士兵早就虚弱不堪，反应速度犹如蜗牛，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们始料未及，一瞬间就有三个人倒下。 拉森咆哮着转着圈无差别射击，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要攻击什么东西，在其他人看来他就是在和空气作对，顺便伤及无辜。 最后一个士兵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弹夹还在拉森手上，手里的枪支就是铁棍一根。 他惊恐地看着拉森端着冲锋枪走过来。 “不要！不要！” 他绝望的摆着手，但拉森还是步步紧逼。 “你也是鬼！” 拉森没有半点醒悟的意思，他举起枪来。 下一秒，他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 拉森的尸体倒在地上，流出的血液都是粘稠的，不论是颜色还是质感活像是辐特宁。 站在远处的安迪放下了手里的巨蟒，千钧一发之际他阻止了拉森行凶。 弦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连连摇头，泪水都在眼睛里打转。 “怎么...” 两人快速的检查了一圈，倒下的四个人里，拉森当场毙命，其他三个被他打伤打死的士兵也全都因为体质虚弱而很快失去生命，只剩下一个尿裤子的幸运儿还活着。 弦神情落寞，安迪趁机提供肩膀。 两人相拥着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有风从远处吹过。 这些迷茫的士兵最终以这样的结局落幕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三十九章 猎杀灯泡 安迪和弦回到了大圆顶，花费了一些功夫，大圆顶的大部分外部威胁总算是被解除了。 他们还找到了艾迪，他已经在搜罗材料维修他的车子了，两人与他商量在修好车之后将那名士兵送去狗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但艾迪突然叫住了他。 “我有件事可能之后需要麻烦你。” 大胡子艾迪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其实，我在之前很早就不去狗城了，不仅仅是因为豺狼出没的越来越频繁的缘故，还有就是狗城那边出现了一个疯子，那个疯子用炸弹袭击我，后面我还发现他在路上埋设了地雷，差点将我连车带人一起炸飞。” 安迪当即就知道对方指的是谁。 “我清楚了，你所说的情况都是一个叫做炸弹杰克的疯子做的，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之前我路过狗城的时候亲眼所见，炸弹杰克已经死了。” 艾迪面色一缓，但是还是没有彻底消除顾虑。 “也许那个疯子死了没错，可他留下的地雷有人排除么？” 安迪一想，波特近期确实是忙的要死，估计是没时间管这种事。 “可能没有....” 但安迪知道自己解除那些东西很简单，因为v模式的自动索敌可以直接帮助他找到地雷。 “不过我对排除它们很熟悉，可以帮助你。” 艾迪对他感谢不已，两人约定等卡车修好之后一起去狗城。 他们立刻准备去找那个士兵，然而等他们到了那里的时候发现事情已经出现了变化，那个士兵似乎已经........ 弦走过去检查他的鼻息，确认这个人已经去世了。 这很正常，长期的饥饿、过量用药、疾病、辐射病、精神上的冲击和折磨.....真是难为他撑了这么久，虽然没有死在拉森的枪下，但他还是没有机会回去新加州了。 “他死了...” 安迪神色复杂的盯着这具尸体，片刻后打开了他紧攥着的手掌，里面放着一个狗牌。 “我们埋葬他吧。” ............... 看着眼前这个小土坑，弦神色沮丧。 “这么多生命消逝在这片土地上....都是因为ncr的东进运动，这真的应该发生么？” 安迪看着手里的那个小小的狗牌，它在阳光下泛着光，拉森等人的狗牌在埋葬他们的时候也都被安迪取了下来，这些狗牌已经成了一大串。 “不管它应不应该发生，它都已经发生了，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至少我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不是么？” 没有继续耽搁时间，两人简单的休整了一下吃了一些食物就离开了那里，这些小小的坟墓很快就会被人彻底遗忘。 .............. 当他们回到大圆顶之后，弦感觉恍如隔世。 “跟我走走怎么样啊弦？” 安迪朝着她挑眉毛。 “还不错，至少挺有趣的....而且不用担心什么。” 弦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两人正在相视一笑，一阵阵低沉的咳嗽声再次出现了，强行打断了某种氛围的生成。 抬头一看，一个大光头。 戈达德博士背着手看着两人，由于他显眼的发型和身高，这个人无论如何都难以被忽视。 “所以，事情解决的如何？” 他直截了当的询问。 “豺狼们已经离开了，拉森他们...全都死了。” 安迪正想解释一二，谁知戈达德博士大手一挥完全没有听下去的心。 “很好，我知道这些就够了，我不想知道你是用了些什么法子去做到的，那都和我一点关系没有，让我们专注于研究下一个课题。” 戈达德博士对安迪招了招手。 “我在这里以大圆顶现在的实际控制者和这些科学家的领头人身份宣布，你以后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哔哔小子暗暗跳出一条提示。 【你在大圆顶的声望已经提升至：友善】 等安迪来到戈达德博士身边时，他指向一个终端机画面。 “你看那个。” 他看过去，发现那应该是一段监控录像。 戈达德博士的解释印证了这个事实。 “这是一段我们在你们回来三个小时前录制到的画面，这些画面证实，一些发光尸鬼再次从东部的弹坑附近朝着这边游荡过来了，它们很可能会进入大圆顶，因为我们现在还无法再次关闭它...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对你的帮助给予一些适当的回应，但如果让我们顶着生死压力的话，那什么都无从谈起...因而，我希望你能先去干掉这几头尸鬼。” 在画面里，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废墟里，刺眼的亮光远远就能看见，安迪甚至能在这个相当清晰的录像画面上看见有些尸鬼身上还穿着疑似是士兵服装的东西，那些衣服太过于残破了，感觉很可能是旧世界的遗物。 安迪转头询问戈达德博士。 “我记得好像有人告诉我那个弹坑曾经是什么地方来着....那些尸鬼有来历么？” 戈达德博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出了一个安迪陌生的单词。 “norad。” 安迪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没辐射？” 戈达德博士露出了果然会这样的表情。 “实际上...是n-0-r-a-d，北美防空司令部，northameriaerospad的简称，那是个旧世界的军方防空司令部....你也知道这种地方会是那场大战之中最先被摧毁的目标之一，所以...那里现在就是个巨大的辐射坑，其名字成为了巨大的讽刺。”他郑重的看向安迪。 “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清除那些尸鬼，这样我们就可以撑到下一次关闭大圆顶的时候，弦不是知道有一条秘密通道么？以后我们用那条通道来运输物资，其他的入口全都关闭.....” 【新任务：猎杀灯泡】 【消灭威胁大圆顶的发光狂尸鬼】 安迪看了几眼哔哔小子，欲言又止。 戈达德博士见此做出了承诺。 “我们的相关设备已经正在准备，只要你完成这最后的任务消除最后的威胁，我们就能马上开始给你进行植入物手术，你的体格看上去相当不错，只要你的耐力足够，我们可以给你植入很多种类的植入物，大大提升你的个人能力....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弦也在一旁给安迪鼓劲。 “放心，我还会跟你一起去。” 她取出一个胶囊子弹，里面是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你还有一些辐特宁对吧？我可以用这里的设备帮你制造一些特效物品，保证简单的消灭那些怪物。” 见此，安迪立刻同意了接下这个任务。 “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戈达德博士取出一个盖格计数器。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辐射，那些尸鬼身上的辐射太强烈了，不能让他们靠近这里，也不能让他们的尸体就那样暴露在野外，那会导致严重的污染扩散或者制造更多的变异生物....所以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尸体丢回弹坑那边，另一个就是直接就地用水泥将尸体掩埋，库房里还有一些水泥，到时候你用一些脏水兑上就可以了。” “好吧。” 安迪和弦两人离开了戈达德博士的实验室，来到了一台设备前。 她将朝安迪索要的辐特宁注入那台机器里，伴随着轰鸣声，一颗一颗好像大号胶囊一样的东西被吐了出来。 “这东西对尸鬼真的有用么？” 安迪举起一个这样的胶囊，大概与手掌正常握持的体积差不多大，里面有东西在微微晃动。 “相信我，相当有....之前根本没有材料，不然我有自信逐步解决这个危机。” 弦将一个胶囊插进她的那把生化枪里。 “尸鬼们的新陈代谢近乎停滞，但还能持续运动，其原理就是因为它们的身体循环能量几乎完全改为了辐射提供，而高度浓缩的辐特宁瞬间注入他们体内会导致其体内严重排异反应，这足以破坏他们的行动机能并阻断其自愈...最终杀死他们。”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章 大坑的来客 安迪和弦此刻正在暗中观察。 在东部的那片焦黑的废墟里，有几团耀眼的光芒非常惹眼。 这幅画面其实带有一种恐怖的神圣感。 在天地一片昏暗之中，有浑身发光的人漫步在灰烬上，仿佛在追寻什么，又仿佛漫无目的。 最前面的那个脑袋上顶着一个已经与脑袋粘在一起的钢盔，他皮包骨头的脸庞在体内发光血液的映衬下层次分明，整个呈现出半透明的姿态。 “吼.....呜....” 奇异的嘀咕在他们口中传出，全无意义。 这些脑子已经彻底被辐射毁坏的尸鬼无意识的游荡着，在外表来看，他们先是被辐射烧光了全身的毛发、皮肤，随后是鼻子和肌肉....但在那之后，辐射不再会剥夺他们的东西，而是赋予。血液开始发光，不再需要常人摄入的东西，在高辐射下加速身体自愈.... 一些年代久远的发光尸鬼不再是皮包骨头的样子，而是臃肿不堪如巨人观的尸体，大量辐射物质在体内的堆积引起了他们**的“过量生长”，犹如癌变一样的增生开始遍布他们的全身，行成如肿瘤一样的组织。 这些组织先是白色，随后变成黑色，最终变成散发强光的半透明绿色。 里面储存的辐射和厚实的组织成为了他们的血包与防护衣，常规方法杀死他们是困难的。 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们不选择仅仅在弹坑里站着，毕竟他们已经几乎什么都不需要了，自然死亡对于尸鬼来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们不会安心于站着不动，一旦看见非同类，那更是会瞬间激起他们的狂怒。 “你说他们在这里乱走是为了什么？” 安迪看着望远镜顺口向弦提问。 “我只有一点猜测...我去过一些小的尸鬼聚落，他们曾经这么告诉过我，辐射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种暖流，辐射源则如同温暖的炉火。” 安迪点头，这种说法他也在之前某个尸鬼那里听到过。 “那为什么不干脆一直靠在火炉那里？” 弦也不清楚，只是开一个玩笑。 “我想，这就和人一样，冷的时候会去寻找火炉，等烤热了，又回离开火炉前往别的地方凉快....然后周而复始。” “听起来很有道理。” 安迪举起手里的武器又放下，拿出弦给他的那把生化枪。 这把枪手感非常古怪，能够射出液体弹或者胶囊弹以及成为一个喷雾器，可以说功能繁多。 弦之前做了一个长枪管，现在这把枪就有了狙击的能力。 但问题是没有瞄准镜。 安迪端着那把枪，属实是有点为难。 “这个距离能打中么？” 安迪悄悄开启了v模式。 “可能；大概；也许.....” 他扣动了扳机。 “biu——” 一块竖起来的混凝土板子上迸溅出来一些暗红色的液体，一个放射性的液体痕迹出现在上面。 尸鬼们受到惊扰，开始四处扫视。 发光的眼珠子四处扫视，他们在寻找惊扰者，一旦被找到，那个倒霉鬼就会被他们疯狂追击，撕碎啃食.... 安迪尴尬的看着那些活动起来的尸鬼，令人惊异的是，他们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五感强大的样子，但却在短时间的混乱之后朝着安迪所在的方向靠拢过来。 “没关系....静下心来。” 弦安慰了安迪，并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来一根注射器。 “这个给你。” 安迪接过来。 “这是什么啊？” 手里的注射器里有一些黄色的液体，安迪从未见过这种款式的药物，似乎是一种稀有的货色。 “这是醒脑剂。” 弦做出了解释，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似乎认为这个东西会很有帮助。 安迪耸了耸肩使用了这药物，十几秒钟之后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全身，最终归于大脑。 先是一种打寒颤一样的感觉从脚底升起，越来越高，最终进入最高处，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无比开阔和清晰。安迪感觉心里的一切情绪都在逐渐消失，如同第二次睁眼一样的奇异感受，他有一种很大的自信.....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出错的自信。 瞄准-射击。 这次成功打中了一只发光尸鬼，他顿在原地发出怒吼，然后没多久就开始满地打滚。 发光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之中流出，越来越多。 尸鬼快速的干瘪下去，最后一动不动了。 这一次，其余尸鬼纷纷找到了目标，朝着安迪的方向狂奔而至，他们迈开长腿胡乱挥舞着两条胳膊，眼球之中有令人无法理解的狂怒涌现。 弦有些慌乱，但安迪此刻进入了贤者模式，丝毫不慌。 只见他嘴角微微一笑，手里的生化枪连连射击，不断有尸鬼中弹摔倒，最后只剩下两只冲入近距离。 安迪一把丢开生化枪，拔出自动充能手枪和巨蟒纵情射击，两具尸鬼没有冲锋成功，一只腿部中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只尸鬼头部中弹如同开出一朵发光的花朵。 站在两具尸体之前，安迪潇洒的吹灭了枪口的硝烟，醒脑剂的效果逐渐褪去..... 弦站起来突然拍了安迪一下。 “我的枪啊！你....你就不能放在地上么？” 她心疼的把被安迪丢在地上磕到石头的生化枪捡起来，上面还沾了些泥巴，在白色的枪身上十分显眼。“额....抱歉。” 安迪把手里的枪收起来，趁着弦不注意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袋子干水泥粉以及一桶脏水，这些东西沉重的要死。 他吃下几瓶抗辐宁，这东西是一种小药片，能够在短期内提升人体对辐射的抗性，减少辐射的摄入，与效果是排出体内放射物质的辐特宁不同。 药片如果在近期内大量服用，产生的效果会叠加。 当然，这也有副作用，吃了以后会更加的口渴。 取出一把铁锹，安迪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松软的土地挖了一个大坑。 他和弦一起用铁锹把发光尸鬼的尸体全都推进去，之后将水泥搅拌好填充其中，最后盖上土...... “好了，结束了。” 弦抹了一把汗水，她刚才干活不是主力，毕竟力气没那么大而且穿着阻碍行动的防护服。 尸体身上的辐射被掩埋在水泥和泥土之下。 “回去我们得过一遍消辐门。” 弦取出一个盖革计数器监测两人身上的辐射，在防护设备和抗辐射药物的掩护之下他们暴露的并不严重。 “这些水泥已经是大圆顶最后的存货了。” 弦看着那个水泥袋子被风吹走。 “如果在之后的几天里又有尸鬼过来...虽说这可能性不大，那样的话就只能尝试去送尸体回弹坑里。” 安迪还是对那个弹坑很好奇，他还没见过巨大的核弹坑。 “那个核弹坑就在东边对吧？你们去过么？” 弦点头。 “那个弹坑所在的地方应该原本是一个山脉，norad就在那下面....不知道多少核弹的倾泻制造了那个弹坑，那几乎改变了地形...或许那下面还有人活着？毕竟在一些战前的记录里都提及了那个司令部的上部有厚度惊人的混凝土和其他防护结构，以最极端的标准去应对核战争的到来。” “我曾经穿着防护服去那附近看过，一片绿色的强光，那个大坑的中心什么也看不清....尸鬼们从那里爬出来，向着其他方向闲逛。” 安迪听了很神往。 “我能过去看看么？那里是否很危险？” 弦翻着白眼摇头。 “你好笨啊....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不危险，就算你穿上防护设备，盖革计数器都会在那里失灵..劝你最好打消那种打算。”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一章 植入物手术 安迪此刻没穿衣服躺在一个大号自动医生里面，这是为了手术之前的准备工作。 几个科学家聚成一团议论纷纷。 “耐力很高...力量也很强大，他的身体很适合做复数的植入物手术，出现风险的可能性并不算太大....” 戈达德博士摸着下巴对安迪做出更加深刻的评价。 “感知能力中规中矩，敏捷还算优秀....可惜啊，智力有点低，魅力也不行...也许可以顺便做一个整容手术不是么？” 弦想了想朝着安迪询问。 “你觉得自己运气如何？” 安迪回忆了一下一路以来的遭遇。 “还可以吧....” 戈达德博士对弦嗤之以鼻。 “运气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计算？” 保罗对此不服。 “谁说不能？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概率学，我认为给他植入一个能够影响额叶的小小装置就可以提升他的运气，这些调整的数据全都来自于大圆顶的数据库，非常有用！” 戈达德博士蔑视的看了他一眼。 “啊？你觉得这些旧世界的科学家就不会在无聊的时候做一些毫无意义的实验并记录一些毫无意义的数据么？看看你来这里做了多少无用的东西.....把你的那些数据删掉，不知道现在存储空间非常紧张么？” 保罗气的脸红脖子粗。 “我其实早就给自己做过这个手术了，你知道效果有多夸张么？我居然摸出来了皇家同花顺，你知道这概率有多低？0.000001539%的概率！” 戈达德博士仍然认为这毫无印证价值。 保罗当即列出一长串术语，两人争执了半天最终戈达德博士以不予置评为最终结果结束了争论。 他放弃了继续与自己一直看不惯的保罗争执，转而告知安迪注意事项。 “小子，有件事告诉你！” 安迪几乎快要睡着了，闻言睁开眼睛。 “什么事？” 戈达德博士看了看几个显示器的数据。 “首先，我们打算给你进行一项名为皮下抗性装甲的植入物手术，这些手术将会植入皮下植入物帮助你提升对物理伤害的抵抗能力...但这有一个前提，我们没有基础材料，我看见你有一副非常不错的战斗装甲不是么？” 安迪听了这话心里一抽。 “等等，你们不会是要...” 戈达德博士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送入分解仪器里大卸八块的战斗装甲。 “已经在做了，你不用担心，放轻松。” 安迪还想说啥，突然感觉胳膊上一麻，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 这是一个深远的梦境，安迪梦到自己在一堆可怕的亮闪闪的东西里躲闪腾挪，感觉稍不留意就会四分五裂的样子，他满头大汗的规避着..... 最终，一团黄色的东西裹了上来，安迪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沉，沉入下方去。 ............... 当安迪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有一些地方不一样了。 哔哔小子跳出来了一条接一条的提示。 【提示：你已获得植入物（光学增强器）你的感知增加了1】 【提示：你已获得植入物（逻辑协调器）你的智力增加了1】 【提示：你已获得植入物（反射提速器）你的敏捷增加了1】 【提示：你已获得植入物（概率计算器）你的运气增加了1】 【提示：你已经完成整容（修正率13%）你的魅力增加了2】 他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什么疤痕。 戈达德博士走进来放下一套病号服。 “穿上以后跟我去舱房，观察三天时间看看有没有其他不良反应。” 安迪走了两步，感觉行动速度有明显的增加，以前的那种干涩感觉明显消退，脑袋里的思维也变得更加敏捷了，同时眼睛对颜色似乎更加敏感了。 戈达德博士还留下一面镜子，安迪举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面骨似乎被简单而巧妙的进行了改动，让之前没什么吸引力的方脸变得有点斧劈刀削的雕塑感。 “快走！不要再照镜子了！” 戈达德博士怒吼一声。 安迪没有理会他，前后左右照了一遍镜子。 “哎呀...我是真没想到我的脸有一天还能达到这种级别....你说弦看了喜不喜欢？” 戈达德博士沉默了一会，不咸不淡的说道：“女人只会影响我研究的速度，不要跟我提这些话题，你要是臭美完了就赶快走！” 安迪凑到他身边询问是谁帮助他做了整容手术，岂料戈达德博士说是他做的。 “就是我，我照着一些战前的数据做的。” 本来还喜气洋洋的安迪顿时心里打鼓，异性看了不会直摇头吧..... 总之，两人很快来到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这里放着一台奇怪的机器。 “这是啥啊？” 安迪绕着那个机器看了几圈，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测试用的机器么？” 戈达德博士欣慰的点头。 “看来这个小小的脑部植入物给你带来了一些智力的提升。” 安迪挠挠脑袋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 “好吧，总之我在这里测试我的身体素质对么？为了给手术的效果做一个验证？” 戈达德博士只是伸出手臂指向机器。 安迪走到那台机器面前，机器指示安迪做了一些小游戏，比如握力测试、反应速度小游戏、解码谜题小游戏、面部扫描数据分析、抽奖小游戏、电击耐受度测试、找不同.....最终，机器给出了一些结果，以一张表单数据的方式。 【测试人：安迪】 【力量：10】 【感知：6】 【耐力：10】 【智力：3】 【魅力：6】 【敏捷：7】 【运气：5】 安迪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数据，尤其是智力那里。 “这机器是不是出错了？” 戈达德博士一把夺过单子看了两眼，之后随手丢进垃圾桶。 “也许吧，你不要在意，我们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要确认。” 他让安迪脱下上衣，随后检查了一会。 “很好，那台机器的效果很好，这些手术没有留下疤痕.....这一点你要感谢艾格妮丝博士，她注意到了这一点。一般来说那些废土上的医生往往技术不精，除了某些天启追随者的人以外，其他的庸医往往会在手术完成之后在你的体表留下巨大的疤痕，造成你的魅力有所损失。” 戈达德博士让安迪穿上衣服，随后束手而立。 “我们的约定完成了，你还需要在大圆顶呆三天，确认那些植入物的运转全都是正常的，要知道有概率出现其他不妙的情况....” 安迪懵懂的点头，随后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我这次失去意识了多久？” 戈达德博士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三天。 安迪赶紧举起哔哔小子查看疫情数据，发现那个数据已经达到了62%..... “我靠...” 他穿好衣服直接跑了出去，很快就遇到了在一个实验室里操作终端机的弦。 “弦？” 她抬起头，撑着下巴看了安迪一会。 “不错不错，比之前耐看多了。” 安迪焦急的心情当时就如同被一盆温水灌溉了一番。 他一抹头发就凑到弦身边询问她什么样的男性最吸引她。 “我的标准是高魅力和高智力的男性....当然，品行也要达标...你现在算是达标了三分之二吧，不过么....” 弦不置可否的摇头。 “只能说是还有待观察咯。” 两人暧昧了一会，然后没多久就出现了低沉的咳嗽.... 戈达德博士背着手看着两人，光头正在反光。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戈达德博士，为什么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横插进来。 而戈达德博士的表情也很无语。 “我叫你在屋子里呆着观察看看有没有异常，前脚刚走你就自己跑出来聊天？” 安迪的眼睛左右游移，找了一个借口。 “我....我比较关心新瘟疫疫苗开发的问题，之前我带来的那些数据现在研究的如何了？” 戈达德博士沉默了一会，下巴抬了抬指向弦。 “让她跟你说吧，说完了你就回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二章 滋补膏 “你从丹佛带回来的数据很重要，这些数据给我们提供了全新的数据参考，我们对数据进行了进一步的梳理和整理....但...” 弦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我们的研究力量还是不足，而且这里的材料实在是太过于贫瘠了，我们能做的其实不算太多，所以我很抱歉的告诉你一件事，大圆顶研发疫苗的尝试失败了。” 安迪没有失落，之前就已经说了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关系，谢谢你们进一步整理了数据，你们可以把数据交给我，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研发资格...虽然我还没有找到去那里的路。” 弦只以为安迪又在开玩笑，没有在意。 “虽然我们研发不出疫苗，不过我们还有一点成果，结合我们之前的药剂，我们成功研发出一款可以让病毒休眠的滋补膏，服用它之后病情就会暂时得到压制，病毒的传播也就会得到遏制。” 她拿出一盒黑乎乎的膏状物，那似乎就是所谓的滋补膏。 “我们确定服用它对于患者是有效的，而且仅仅需要几种常见的材料....。” 安迪顿时来了主意。 “那可太好了，你们这里不是有一个站台么，铁路是通畅的对吧？” 弦疑惑的点头。 “可大圆顶没有火车，我们也和其他地方没有铁路联系。” 安迪很是兴奋。 “没关系，等艾迪把他的车修好，你们可以去狗城那里与ncr建立联系，他们的信号发射器已经修好了，让他们把你们需要的材料送到大圆顶之后你们再把滋补膏送出去，我们可以用铁路把滋补膏送去各个聚落里，至少这样可以缓解现在越来越严重的疫情。” 两人商量了一会细节，由弦去通知艾迪载着保罗和詹姆斯去一趟狗城，这意味着他们要穿防护服晃荡很久。 安迪倒是有意去一趟，不过现在他还需要术后观察。 他拿起来那个小盒子，把里面的黑色药膏吃进去，没想到味道居然是一种诡异的酸苦味道，让人舌头麻木。 “好难吃啊。” 弦点头表示苦就对了。 “这样不会让人吃太多，药本来就不应该是好吃的东西。” ............. 在地下的冷冻仓区，戈达德博士正站在一个冷冻仓前沉默不语，他注视着冷冻仓的透明部分，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留着光头。 滋补膏已经被注入她的体内，这至少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但没有疫苗，她还是无法被解冻。 长久以来，为了解救这个病情最为危重的同事，大家都尽了很大的努力，尤其是艾格妮丝博士，她甚至常常来亲自监测妮娜的身体状况，付出很多精力，一度严重干扰了她的研究计划。 看着冷冻仓里的妮娜，戈达德博士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的右手从衣兜里伸出来，缓慢的朝着一个按钮移动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手指已经要触及按钮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戈达德博士的手。 他转过头，看见艾格妮丝博士震惊的双眼。 “你想干什么加里宁戈达德？” 艾格妮丝博士几乎是惊怒交加的看着他，手抓的很紧。 因为如果不是她恰好过来这里，妮娜所处的冷冻仓的供能就要被戈达德博士关闭了，一分钟不到以后，她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解冻会导致不堪重负的脏器再遭重击，然后她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戈达德博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妮娜已经完了，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也是没有意义的。” 艾格妮丝连连摇头。 “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你知道大家会怎么看你，你这没人性的老东西，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谩骂普雷斯特博士的么？” 戈达德清楚这一点，所以缩回了手。 “我知道....我没想告诉别人，就让妮娜在一场设备故障导致的意外之中去世好了，我们研发不出疫苗，也救不了她...你之前一直都在她身上消耗不必要的精力，可如果一开始她就无药可救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艾格妮丝博士没有与他辩论这个问题。 “那个事情先放在一边，我现在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你心中妮娜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存在。” 戈达德博士无法回答，沉默以对。 艾格尼丝博士叹了口气，换了一个问法。 “或者说，你觉得妮娜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这次戈达德博士给出了回应。 “我当然知道她对我很崇敬...但有时候我感觉这种感情有点太过头了，她甚至因为我而剃光头...” 艾格尼丝博士直接了当的询问。 “也就是说，你认为妮娜对你有怀着男女之情？” 戈达德博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大概吧，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我天生对这方面冷淡。” 艾格尼丝博士恍然大悟。 “其实，她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情，我看的很清楚，她看你的眼神是女儿看父亲的眼神，我很熟悉那种眼神。” 戈达德博士眉头一挑，表情有点愕然。 “父亲？....” 他看向昏睡之中的妮娜，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呢？” 艾格尼丝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戈达德博士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妮娜，许久许久都没有移动。.............. 安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开始觉得无聊。 他从房间里跑出来，弦说她要做研究，不会再配安迪聊天，所以安迪开始四处乱逛。 不久后他就注意到大圆顶的中坚二人组，也就是听命于戈达德博士的詹姆斯和唐纳德博士。 两人正在那里一个讲一个听，詹姆斯眉飞色舞的在对着唐纳德说着什么事情，而唐纳德正全神贯注的听，偶尔还要做笔记。 安迪溜过去，听到詹姆斯正在吹牛。 想要女孩注意到你，你得跟我学！ 詹姆斯正在对唐纳德进行某种指导。 “要有表情，有魅力的表情，要微笑要挑眉要抛媚眼....当然，每个人的风格都不同，你也许需要一些更加男人风格的表情，强硬的那种！” “要掌握主动权，要有品位，要知道作为男性要给女性安全感，要让别人觉得你是强大的！” “要有个性！要有侵略性！要有征服者的地位！” ....... 安迪在旁边听了半天，越发觉得这个家伙从一开始的好好说话变成了后来的误人子弟。 于是他果断走出来。 “光有那些，没有诚意，最后都会是一场空。” 安迪走到詹姆斯身边。 “要坦诚相待，不要吹嘘一些虚有其表的东西，难道谎言不会随着接触的增加而破灭么？做好自己，用自己的判断力改正自己，那才是有意义的、长久的。” 詹姆斯看了安迪一眼，尴尬的笑了笑以后就离开了。 唐纳德似乎对安迪的话有点感触。 ............. 三天以后，安迪的观察期过了，戈达德博士再次给他做了简单的认知测试和力量测试，确信安迪体内的植入物状态良好。 弦给安迪带来了新的消息，艾迪的卡车已经修好了。 安迪和保罗随后立刻跟着艾迪去了狗城一趟，解除了那些被杰克放置的地雷，并且帮助保罗从波特那里得到了借用信号发射器的机会。 胡佛大坝对于科学家们传回的消息高度重视，保证火车会很快前往大圆顶提供各种必须物资，并且帮助分发滋补膏。 几天以后，安迪欣喜的看见了新的提示，这意味着他有了一段充裕的时间去寻找疫苗。 [因为滋补膏的效果，疫情扩散效率降低，数值增加速度减缓。]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三章 智库 这天，安迪在四处询问别人能否提供一些线索。 关于那个奥德修斯所提到的，语焉不详的地方，被它认为最有可能研发出疫苗的战前设施。 但科学家们的回答并不如他的预期那么专业。 “你们听说过一个叫做苗圃的地方么？” 安迪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因为别人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 “什么苗圃？ 叶锋带着君诺与饶舀他们，经过了九转八弯，才到了别院的外面。 然而……就在她眼睁睁看到“自己”分裂皇宫的这个场景后，鬼差就一钩子把她逮去了！于是，便发生了地府的以上大戏。 装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切口，脖子处的断口很整齐，是一刀切下来的，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后来我问过爷爷，什么是过阴的人，爷爷告诉我，也就是已经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人，我本应该跟着我娘一起死的，但最后产婆硬生生的剖开我娘的肚子，把我取了出来。 随后，我看到竺沁凝手中的那个布袋直接笼罩在了那巨大的尸虫王身上，顿时间，那尸虫王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候，整片天地之间，竟然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就连下方的战斗都是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而所有人无比警惕的看着对方，很显然，要是一有什么动静。 赵亮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悔恨，说他干了七年，守了七年的规矩，就这次忘了。 闻言，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何米尘出了这酒店，到了机场之后，便是在出口等待了起来。 几乎在同时一时间这个地方迎来了大破灭大陆坍塌空间破灭在刹那间而已死亡星宇就已经破灭了大半化成了真正的混沌海洋充满了毁灭的力量。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夹下腋下的匣子，安吉尔却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旅行虽然没有想像中那么有收获，但是对于她来说，却多了一个弥足珍贵的记忆。 这会儿不要说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艾莉卡了，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安吉尔都已经是瞠目结舌了。 “知道了，知道了，跟个老头子似得。”岳灵儿十分不耐烦的白了陆玉一眼，然后拉上孙玉瑶蹬蹬蹬的下楼去了。 一声低喝，茶豚手臂变成了巨大的泥土拳头，裹上了强大的霸气，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晴玉这时把这画摊开，不由一声低呼，然后失神地看着这张人物画。 赵临点了点头，当先走在前面，领着张清元和陆平走到后院的堂前，这里早有人点了灯火，此时通明一片，下人们正在四处收拾布置，忙的一片不可开交。 天凡冷笑，以黄金圣域收起两件古剑，眨眼间就出现在罗洪君王前方，拦下了他的去路，不灭战体圣光冲天，直接一拳轰了过去，强势无匹，霸天绝地，让强大的罗洪君王也不得不闪避，难以抵挡，不敢拭锋。 天凡沉声道，以他的修为和战力，此刻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个诡异的男子绝对不能招惹，否则他们xing命堪危。 叶痕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喜意。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自己竟然看破领悟了幻刀第二刀的刀意，原来是一心分二用，两心控刀急速颤抖，产生这种幻影两刀的效果。 期间几个好友纷纷发来消息，对钱诚提前公布任务攻略给他们表示感谢。 第四十四章 缸中的疯子们 戈达德博士皱起眉头，按下一个按钮。 一阵电击声传来。 大脑终于逐渐安静下来。 戈达德博士再次抬起话筒询问。 “从现在起，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大脑的脑电**动在显示器上清晰可见。 “......我叫，汤姆波利沃宝。” 戈达德博士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继续.....回答我，你会做什么？” 大脑这一次波动的很激烈。 “我会.....切碎，打烂，一定要....有一个黑漆漆的家伙总是在我耳边说话，他告诉我，把人剁成肉馅就可以获得力量。” “所以....我越杀越多，我只要一举起刀，他们就会乖乖等死...” 戈达德博士不以为然，因为他听够疯话了。 “胡扯，要是那样的话你岂不是天下无敌？” 脑子有点激动起来，合成扬声器里面的声音变得语无伦次。 “啊！....他....他把我的刀碰掉了...那混蛋，他把我的刀给....” 戈达德博士撇了撇嘴巴，按下一个按钮。 “关机中.....” 大脑被机械臂拔下插槽带走了，混入了其他那些大脑之中。 戈达德博士背着手走到安迪面前，有点无奈的做出解释。 “如你说见，这里的大脑来源非常复杂，我已经与十多个疯子脑袋进行过交流，除了感觉精神污染以外毫无意义，都是一些反人类的怪物。” “而这里面的疯子总数难以计数，想要找到有用处的那些，大海捞针一样的难。” “但我最近想到了一些新的检索方式，我们可以通过检阅特定神经突触来分析究竟哪些大脑不是疯子...而是天才。” 戈达德博士脸上露出了意气风发的笑容。 “至今为止，我已经找到了25个符合标准的大脑，虽然这准确性无法保证，但是....我相信这会是有价值的。” 他转身一顿操作，机械臂不断移动着，将一个奇特的嵌合体从深处抬了出来，看起来是一堆大脑里特定的几个选出来放在一个单独的生化器械之中。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在插好了25个脑子以后，机器被轰然启动了。 “开机中....完成度26%....42%....89%...” “开机完成。” 一个硕大的人类大脑图片出现在显示屏上，有一条横线在下面不断波动。 “你叫什么？” 戈达德博士靠近话筒提问。 “我叫智库。” 奇怪的大脑嵌合体做出了回答。 戈达德博士回头对安迪点头。 “如你所见的这样，它是一个被我使用挑选出来的精品大脑组合出来的一个集体智能，我用旧世界的那个计划的名字命名了他....智库，名副其实....被放在缸中的思想....这是你绝无仅有的机会了，整个大圆顶还残存的思想此时已经就在你的面前。” “这些脑子已经休眠了太久太久，单独激活以后保持其理智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我想了这个办法减缓他们的精神压力...在之前的初步测试里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安迪走上前去看着那个脑子。 实际上，是25个脑子组成的脑子。 “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关于战前的那些旧世界的故事....我相与那些” 智库几乎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开始回答了。 “此功能需要深度人格嵌合，在此过程中本单位的功能将会变得不可靠，其结果可能是未知的，您确定么？” “我确定。” 智库很快开始发生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似乎是某些优先级顺序产生了改变。 “编号01嵌合完成。” 一连串类似信号干扰一样的诡异背景音突然出现了，随后智库的声音发生了改变。 “我看见...” 那声音类似一个苍老的老人。 “我看见有太阳从天而降，不是在过去，而是在未来...” 戈达德博士果断的命令智库切换人格，因为这明显是个精神病....这个脑子之所以会被认为可能是天才的大脑，就是因为大脑里发现了很多不正常的指标。戈达德博士此刻猜测，恐怕是因为当初的code技术的胡乱测试所促成的结果。 “直接下一个好了...” 戈达德博士的命令下达以后，智库立刻再次发生了改变。 “.....你好。” 下一个人格最终发出了平静的问候，看起来这个不是一个疯子。 “你好，请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你最后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安迪抱着一些希望追问。 “我以前是一名军人。” 这颗脑子如此回答。 “我曾属于sa第五山地师....至于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脑子突然激动了起来。 “我们接到命令...测试一种新的原型军用装备，叫做隐身小子...那个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个金属小盒子，但是里面发出的某种东西可以让隐身。我们每个人都被要求使用那个东西，我们居然真的可以隐身了，就好像那些讨厌的ba人所能做到的一样。” “后来...我们每个人的使用时间都超过了上百小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些问题。” “有不少人开始疑神疑鬼，不断地质疑别人是否在阴谋谋害i自己，又或者变得不敢与其他人接触，不管是与对方直视还是被他人看着都会感觉无比的难受，仿佛心里的火焰在燃烧，他们因此焦躁易怒。” “那个时候，只有阿尔伯特在给我支持，阿尔伯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每一次我忘记东西都是它第一时间通知我消息，它仿佛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存在什么疑问在他那里都会得到解答.....因此，我没有因为其他人的变化而变得恐惧万分，我还在继续使用隐身小子。” “后来有人说我在半夜袭击其他人，怎么可能呢？还有人说我在袭击别人的时候自称阿尔伯特，简直是疯了....” 戈达德博士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再次按下了切换按钮。 “行了，知道这又是一个疯子了，看起来那个原型科技似乎还可以让人精神分裂....这种危险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啊....我们看看接下来的几个能否提供一些真正的帮助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 第四十五章 可乐迷 在又继续尝试了一些脑子以后，更多的奇怪家伙被剔除出去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有真才实学的家伙。 “你好，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安迪有点口干舌燥的询问着。 “我曾是一名研究员，我最后一个研究课题是新瘟疫病毒...与此同时我对于code技术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个脑子令人惊异的给出了非常令人满意的回答。 “那时候我腿部受到重伤以后就难以继续随意的走动了，后来我就做了这个手术了。”这位目前已经算是最正常的了。 “我记得我曾经面临一些问题...我似乎是被派去测试一些重要的方案是否可行。”戈达德博士振奋起来，立刻开始追问。 “那时候你在负责研究什么？告诉我这些！”大脑突然提出了要求。 “我对于病毒很熟悉，你也许可以取走一些你们不知道的知识，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一些前提条件，那就是....先帮助我完成我的心愿。”戈达德博士和安迪两人停下来对视一眼，随后隔着监视器看着眼前这颗脑子。 “你需要什么？”安迪直接当的凑在玻璃上看着这颗大脑，由对方的脑电波控制的电子发声器械用机器人的声色说出了回答。 “我需要满足一些口腹之欲，虽然我现在根本没有胃、肠子...甚至连舌头和食道都没有，但是曾经生而为人时的记忆里...那些难以忘怀的美味记忆是我至今仍旧渴望重温的，没错，即便是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需要它。”大脑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 “这似乎不怎么成立。”戈达德博士冷淡的说道。 “就算我们搞到了你想要的食物，我们该怎么送给你吃？....不，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吃的能力，难道要我们把食物塞进浸泡你的生物凝胶里和你的大脑一起泡着？你在开玩笑吧？”安迪听着戈达德博士这么一说也感觉无比滑稽，想象到这颗大脑和一些烤肉、面包一起泡在淡黄色的凝胶里，那场面一定很可笑。 大脑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不慌不慢的进行反驳。 “你错了...实际上，人对食物的一切感受本质来说都是自我欺骗的幻觉，你品尝食物得到的味道并不源于食物，而是源于你的舌头，你的感受器官....你的身体需要你的大脑觉得对身体有好处的物质美味，而对你身体有害处的东西觉得恶心、痛苦、无法忍受。” “因而，食物本身根本没有味道，有的只有接触到它们以后形成的幻觉....这导致你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在其他物种嘴里却是美食...” “所以，虽然我没有了消化器官，但是我的感受能力仍旧存在，我仍然有机会品味到一些东西，有一种东西....好久好久以前我的最爱，那种香味无与伦比而且刺激十足是世界上最令我心驰神往的美好，并且它也不需要使用牙齿和舌头去费劲的二次加工，即便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仍然有能力去享受它...”戈达德博士的眼神已经有所改变，此刻他不由得好奇追问。 “所以呢？究竟你想要吃什么东西？”大脑却沉默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那东西如何称呼，甚至忘记了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事情陷入僵局，在戈达德博士与大脑来回周旋的时候，觉得无聊的安迪来到一旁的实验台附近坐下，这张实验桌面积不小，上面摆放着一些奇怪的金属架子和各式各样的仪器，附近的一个小型玻璃柜子里放着一些毛骨悚然的东西....那似乎是一些生物组织的切片。 安迪看着那些发黄发绿的被浸泡在防腐剂里的东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在柜子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东西...伸出手去打开了柜子，那居然是一个玻璃瓶子，呈现出火箭的外形，里面有一些褐色的液体....安迪将这瓶核子可乐从柜子里拿出来，有点不可置信。 “哪个奇葩把可乐藏在这种鬼地方，这还能喝么？”他看着眼前这饮料，这种战前遗留下来的饮料香气惊人，其口感相当出色，不但解渴润喉，甚至常常被废土人用来当作辅助药品，因为丰富的营养成分和糖分确实能够在贫瘠的废土上帮助受伤的人恢复健康。 也许你会奇怪这东西为什么保质期如此漫长，其实这很简单，因为这东西当初被制造出来的时候里面混入了一些放射性物质，导致其保质期变为了几乎无限。 喝下它需要小心一些，如果你已经有了辐射病的症状，那就最好不要再碰它了。 安迪摇晃了两下确定里面的可乐仍然处于满状态，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东西仿佛已经沾染了那些标本的味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戈达德博士已经在与脑子就它究竟想吃什么东西这个让他觉得蠢爆了的问题上争论了五分钟，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的大光头在灯光下变得耀眼，上面的汗水和青筋显得非常明显。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吧....我搞不清楚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在我看来你就是纯粹的发疯。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白色闪光灯装置现在在我的掌控之下，你们这些缸中之脑...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用code技术改写你们的思维和情感乃至于整个逻辑，你应该理解这技术会对你造成何等不可逆转的影响与伤害。”戈达德博士已经逝失去了耐心，他看着那颗脑子发出了最后通牒。 “不要逼我用那个东西，我可是不会犹豫的，我才不会管什么道德伦理，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大脑微微抖动了一下。 “我可不会接受这种威胁，这个设施的code设施我比你还要熟悉，也许我现在无法反抗你使用它改写我，但是有些事情你要知道，code技术对人脑的干涉非常粗暴，这个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你想要的那些信息必然会出现损失....而且你以为我真的一点反制措施都没有么？我敢保证你如果真的敢那样做，你什么都得不到！”戈达德博士冷笑一声，手指已经搭在控制台上，既然找到了如此珍贵的资源，他不可能因为如此滑稽的原因而止步于此。 “也许会有所损失，但不会是一无所得，你这旧世界的鬼魂，还是早点...”恰好就在这时候，喝着可乐的安迪走到了戈达德博士附近。 大脑连接着的电子眼一下子看到了安迪和他手里的东西。 “嗨，等等，我想起来了！”他发出的电子音都带上了一点激动的情绪。 “是核子可乐！我最爱的东西！老天，我居然会忘掉它的名字！”戈达德博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的安迪，他还在一口一口的喝着核子可乐。 “你从哪搞到这东西？”戈达德博士挑着眉毛看着安迪，他当然知道核子可乐是什么东西，在新加州地区，这东西被炒的很贵，它不但美味且稀少，而且还会固定产出一个可以当作废土货币的东西，那就是核子可乐的瓶盖。 但戈达德博士对喝饮料没有兴趣，对核子可乐没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从那边的柜子里。”安迪指了指身后，随后仰头又喝了一口。大脑见此更加激动起来。 “嗨！不要全喝掉了，给我留一点！” 第四十六章 虚幻依赖 此刻，安迪和戈达德博士来到了那个储存了一千个大脑的罐子前。这个罐子被隐秘的放置在大圆顶内部一个密闭的相当厉害的高级实验室，周围甚至还散落着一些可疑的东西，比如现在安迪正在看的那一具躺在铁板手术床上的干瘪尸体，在尸体的头部有一个金属的固定装置，而在不远处摆放着一台精密的特殊用途自动医疗机器。 尸体虽然已经失去了人形，但是还是能看到那头部的惨状，这具尸体的死因是因为被剥离了大脑，且这一操作明显十分仓促，尸体甚至还穿着研究人员的衣服。 戈达德博士扫了一眼，傲慢的给出了评价。 “战前最后一刻想用这个手术活下来的胆小鬼，你看那边的停尸柜里肯定还有几具差不多的尸体，他们的脑子应该都在那个容器里....某种意义来说还算是都苟活至今。”他淡定自如的在屋子里走动，用一根手指四处指指点点。 “正确的程序应该是将素材固定好以后送入那台自动医生，仅仅需要几分钟时间，一颗脑子就会被从他的肉体里剥离出来，随后浸泡在生物凝胶里保存...至于没用的肉体则会被送入冷藏停尸柜里等待统一送入焚化炉销毁，但现在这个一团糟的情况充分说明当初的情形十分混乱。”安迪挠了挠头，感觉这个房间难以言喻的阴森.....有种让人感觉发自骨子里的阴冷。 “也不奇怪吧...毕竟炸弹下来了，世界末日了，他们当时肯定措手不及，非常想要抓住一切可能活下去。”戈达德博士晒笑一声。 “大圆顶的防护能力是用于模拟外太空殖民级别的，避难所科技的标准避难所所拥有的防护能力都难以媲美，即便是有大当量核弹直接命中此地也不会将这里彻底毁灭....不好好走流程的话，取脑手术可能是致命的，更大的概率是制造一个残疾的大脑....那个躺在那里的蠢货，我甚至看见他的一部分前额叶粘在机器上。”说着说着，戈达德博士神色一冷。 “不要废话了，你带着你那瓶令人不悦的垃圾饮品了吧？真想不通那个旧世界的古董为什么会对这种有毒有害的东西念念不忘....我相信这与那些自甘堕落的毒虫没有区别。”安迪瞟了一眼戈达德博士的大光头，心里暗暗吐槽明明是他的废话更多。 .............经过戈达德博士的操作，那颗大脑再次被从其中调出。 在淡黄色的生物凝胶之中，被内部照明照亮的他看起来散发着一点红黄色的光芒，上面的每一个沟壑都清晰可见，细细看去有些令人作呕。 但，这是一个 “人”，一个用特殊手段从古代存活至今的人。 “我想这一次我终于能够享受到我想要的了不是么？”大脑微微颤动着，用那个连接在脑神经上的电子发声装置说着话。 戈达德博士将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子里习惯性的微微驼背抬头，举起手里的半瓶子核子可乐朝着那个与脑神经连接的视觉传感器晃了两下。 “说说吧，我该怎么把这玩意给你....难不成我还需要一根注射器？我知道这里有一些注射装置，或许我可以把这瓶子满含辐射与糖浆的垃圾直接注射进你的松果体里，你看如何？”大脑操纵着视觉传感器看着那瓶核子可乐。 “那种方式过于粗暴了，事实上，我知道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小设备可以实现我的梦想，你应该打开操作台找到c-9808-8u，那是一个神奇的实验装置，它可以模拟出人类的味觉。”戈达德博士低头在终端机上一顿操作，很快，一个像是大号保温杯的东西缓缓地伸了出来，之后随着一声脆响打开了盖子。 安迪好奇的看着那个 “杯子”，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用淡绿色硬质塑料原件密封起来的神秘器皿，伴随着启动正在由内而外的发出一些亮光。 戈达德博士从安迪身边挤过去看了几眼这个东西。 “有趣....这是用电子味觉传感器整合出来的一种人造仿生器官？像是你现在在用的电子眼和电子声带？”大脑肯定了这一点，并且催促戈达德博士赶紧把核子可乐倒进去。 于是，一些褐色的液体流入了那个 “杯子”里。有趣的是，杯子的底部有一个洞，注入其中的液体会缓缓的流动并最终排出，在流动的过程中，沿途的一些传感器不断被触发，向着大脑不间断的产生渐进式的脉冲信号。 这一方面的更好的模拟人类的味觉感受，另一方面也是防止短时间内的过度刺激导致脑死亡的危险。 不过即便如此，作为一种人工产品，这东西发射的脉冲信号可不是很正常，而且这些信号的受体是一个已经脱离肉体多年的脑子。 “啊~——”大脑瞬间就发出了可疑的呻吟。 “我.....我的天，这个感觉....我感觉我快要.....我....我的所有地方都在....”大脑此时兴奋的仿佛在蠕动。 被魔音灌耳的戈达德博士的脸皮一阵抽搐，手里正在缓缓倾倒的可乐也停了下来。 大脑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怎么停下了？该死的，马上给我继续注入进去，不要停！”戈达德博士闻言先是将瓶子远离那里，随后又在杯子周围画了几个圈，最后略略的滴进去几滴可乐。 “唔——！！”大脑被刺激的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戈达德博士冷淡的又滴入几滴可乐，随后收回瓶子束手而立。 玻璃缸里的大脑再次歇斯底里起来，狂躁的要求戈达德博士立刻满足他的欲望，并且不断地发出一些精神病一样的威胁和无能狂怒的电子噪音。 于是戈达德博士重复了之前的操作。 “我相信这一次你会明白应该如何与我交谈？”在他几次三番的淫威之下，大脑终于屈服了，他掐媚的恳求戈达德博士停止折磨他，他保证会像之前约定的那样提供他所拥有的技术知识。 戈达德博士抬起手把最后一点瓶底倒进去，然后把空瓶子丢到一边。大脑还没有享受几分钟，突然发觉刺激又停止了。 “可恶....为什么又...”戈达德博士无情的打断他的话。 “因为已经没有了，只有这么多。现在，到了你该信守诺言的时候了，要是你敢出尔反尔我就用电击器帮你清醒一下。”大脑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在戈达德博士已经难以忍受的边缘，他才终于开始同意在履行承诺这件事上有所进展。 “我....需要连接一台终端机，最好还要有相关的数据库。”戈达德博士点点头，将手里的一个全系卡带插入眼前的终端机里，随后允许大脑与这台终端机建立连接。 “你说过你曾是一名新瘟疫病毒的研究员，现在我这里给你提供了我所能够找到的大圆顶与一所医院里储存的新瘟疫病理数据.......我要你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整理，不要偷懒或者乱搞，我的人里面有懂行的，要是让我看出来你做的有问题，我会把你关机....丢进这个智库的最深处，让你永远不见天日。”大脑不断做出保证，终端机上开始滚动起数据。 .............一天以后，弦接替戈达德博士来到了这里，她看了一遍大脑整理出来的数据。 “所有的一切都被梳理的很好....看起来这个家伙并没有吹牛或者说谎。”弦对于大脑的劳动成果表示了肯定，但随后她皱着眉头抬起头看着玻璃缸之中的大脑，好像是对某些事情无法理解。 安迪凑过去看了两眼终端机的屏幕，什么也看不懂，只觉得眼花缭乱。 “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弦从终端机前站了起来，与大脑的电子眼对视。 “你似乎没有完成某些最关键的部分....这是为什么？”大脑连接的电子眼看着下方的弦，发出一些低沉的笑声。 “看样子我们之间确实有共同语言。” 第四十七章 递进关系 在一连串阴沉的笑声之后，大脑失望的看到下面的两个人对此几乎毫无反应。 “喂...你们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他有些恼怒的发出质疑。 弦悄悄翻了个白眼。 “虽然你做的确实还算像回事，但是别忘了主动权仍然在我们手里.....早就听说你是个神经病，现在告诉我你又想要什么东西？不会还是核子可乐吧？” “你最好想清楚你要说什么，如果是戈达德博士站在这里他根本就不会给你废话的机会，你会直接被再编程.....”大脑沉默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把那些资料进行最终的完善...但是，我需要，同时也是我的最后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要求被从这里释放，让我拥有自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安迪听了这话摇了摇脑袋站直身体。 “什么？你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要什么自由？暴露在外面的话你很快就会完蛋的吧？总不至于你还有像一个皮球一样四处滚动的能力？...........”大脑操控着电子眼看着安迪，发出有些恼怒的声音。 “哦，该死的！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懂科学。你难道没有见过一种安装着与我类似存在的机器人么？你应该能猜到那东西是什么原理对吧？”安迪摸了摸下巴，想到之前交战过几次的机器人里确实有那种在 “脑袋”部分并非安装被金属甲壳包裹的探测装置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球形的透明钢化玻璃容器，里面由淡黄色胶状物浸泡的是一个大脑。 那些机器人总是在发起攻击时胡言乱语，这足以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等安迪琢磨出来个所以然，弦就已经直接与大脑开始了协商交流。 “所以你这是背信弃义了么？你明明之前已经承诺在喝完可乐以后帮助我们完成这些数据的整理，可是你现在还没有完成就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弦露出鄙视的表情，她之前也接触过智库里面的脑子，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那可是不能这么说。”大脑不慌不忙的做出辩解。 “理论上来说我的承诺已经履行完成了，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已经完成了力所能及的数据整理与分析，现在，如果你还需要我在这个基础上做出进一步的发挥，我就必须取得更加高等的能力....我需要一个能够更有效率的获取信息处理信息的....躯体，让我从这个玻璃缸里得到解放，同时也是让我有能力去把你们很在意的这东西彻底完成。”弦和安迪对视了一下，一时有点摸不准这个家伙究竟靠不靠谱。 弦想了想决定看看能否从大义的角度劝说他。 “你说过你曾经是一个新瘟疫的研究员，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找到你是因为什么吧？没错，现在新瘟疫再次爆发了，外面已经出现了很多病患，他们现在全都命在旦夕，而且还有很多很多人即将步入后尘.....我想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应该更加配合的帮助我们，这也是为了全人类而奉献。”大脑一时之间沉默了下去，片刻后给出了冷淡的回答。 “你说的很精彩，我也明白你们为何那么着急...即便你不说这些。但是...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我的立场，在我变成这个样子以后我根本不可能再感染新瘟疫病毒了，某种意义来说我甚至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我知道你们也是这么看我的。对于外面的人是死是活我才不在乎，我所认识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死光了，我所熟知的那个世界也早就已经变成灰烬了...即便你这样来劝我，我也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动力。”蓝色的电子眼动了动，说出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我对新瘟疫有很深的理解，这一点是肯定的，你也许不相信我？我可以举出一个例子，在你们之前还有一个人找到过我....在他的要求下我帮助他进行了一系列关于病毒扩散数据预算和毒株改良数据模拟的计算任务，虽然这些任务的完成我并不占主要地位，但是仍然是其中重要的参与者。我记得那个人好像是自称为普雷斯特博士...我相信这能够佐证我的话。”安迪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大脑。 “什么？....你难道不明白他要你帮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大脑以一种十分消极的态度回应了安迪的质问。 “我猜到了，但是那又如何？....他帮助我重新恢复了理智并得到了感官，而且还许诺我要让我恢复自由，所以我才不遗余力的帮助他完成那些项目，可是他在事情结束以后就直接把我关机封存了，根本没有兑现他的那些承诺....这一次，我肯定不会再那么傻了。” “如何？把我从这个束缚我的破罐子里弄出来，我就帮你们....”弦刚刚张开嘴巴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自己的看法，背后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那就满足你！”一道低沉冷酷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戈达德博士背着手走进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脑。 “但如果你言过其实或者胆敢欺骗，我保证你会永远的后悔下去......普雷斯特那个混蛋没有让你见识到的恐怖我会让你一一感受个够！”大脑有些害怕戈达德博士，微微颤抖了几下，但很快就观察到了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哦.....我了解了....但是，戈达德博士，之前我没有发现呢，你似乎已经感染了新瘟疫不是么？看起来你的状态并不算太好，我猜你现在感觉很难受对吧？你身上的那些症状逃不过我的眼睛....”安迪朝着戈达德博士看过去，他的脸色确实变得难看了一些，在那个大光头上现在浮现出了一些显眼的水疱。 大脑的电子眼死死盯着戈达德博士。 “从那些小家伙的性状来判断，喔偶....你似乎感染了最危险的初代毒株，那种东西还没有消失么？....这可就不得了了，只需要一周不到的时间你就会在无穷尽的肉体煎熬之中死的惨不忍睹，像是一块大号的蓝色珊瑚...”他又看向弦。 “等等...你好像状态也不是很好，但是为什么....你们都感染了新瘟疫，但看起来病毒得到了抑制...哦，我知道了。”电子眼重新看向脚步有些虚浮的戈达德博士，大脑笃定的说出了结论。 “你们用了那个对吧？配方c，那个实验药物....”戈达德博士没有回应大脑的任何一句话，只是缓缓地走向终端机，然后开始不断键入一些指令。 与此同时，大脑还在喋喋不休。 “别以为用那个东西就万事大吉了，那个东西仅仅能够让病毒短期休眠而已，效果既不持久也不稳定，而且制取非常麻烦....你们已经处于命悬一线的状态之下了，赶快把我放出去，不然的话你们迟早都要....”戈达德博士猛地按下一个按钮，大脑发出一连串噪音，整颗脑子甚至一瞬间失去了光泽，随后沉寂了很久。 “刚才的感觉如何？”他带着报复的笑意询问。 “之前我就在寻找一些能够让你这种不安分的家伙得到教训的东西，这个叫做幽闭恐惧症的小程序可以让你陷入到可怕的梦魇之中.......我会放你出来的，但是同时也会赋予你一个小小的项圈，我希望你明白，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工具.....”大脑几乎是哀鸣着苏醒过来。 “哦...不要，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东西...那帮该死的变态当初到底都在这实验室玩什么y....等等等....求求你不要再用那个，我受不了了，让我出去吧，我会服从你的命令的...” 第四十八章 补药 一台之前被安迪破坏的脑控机器人被进行修整以后拽到了智库前方。经过弦和戈达德博士的小小操作，这个大脑，被一台机械臂夹住送往了一个密封装置。 他被一个钢化玻璃容器连同一部分生物凝胶一起封存其中，随后进行了脑部神经接驳。 在一系列操作以后，一台 “全新”的脑控机器人就闪亮登场了。看起来像是把一个铁桶安装两排履带和两条机械触手手臂，然后再在上面插一个脑子容器。 伴随着最终的开机指令，机器人抬起头开始缓缓移动起来，电子眼飘忽了一阵子之后盯住了戈达德博士。 “你这奴隶主！”大脑重获身躯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悲愤。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戈达德博士丝毫不为所动。 “难道驱使动物也有罪么？我可不认为你是个人....你这丧失人格的家伙可不配拥有人权，现在....短暂的为你脱离玻璃缸庆祝以后立刻投身拯救全人类的伟大事业之中吧！不然...”大脑畏缩的向后滚动自己的履带。 弦看了看他，皱皱眉头，戈达德博士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个大圆顶的新成员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保罗、唐纳德和詹姆斯纷纷与大脑交流一些科学知识。 “你说如果把这个部分做一个小小的调整，是否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力量和耐力得到极大提升呢？”保罗拿着一个切片，对着某个部分指指点点。 “一些药物也许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詹姆斯戴着墨镜一边抽烟一边比划，表现的好像对这方面很熟悉。 “只是那之后场面有点难看。”他停顿下来一瞬间，好像回忆起来了什么不好的画面。 “应该说相当难看才对...”唐纳德想到了某一项在大圆顶的数据库里见过的东西。 “我记得旧世界曾经有过这种研究，通过一个小小的植入物来对大脑进行特殊的调整，在一个漫长的周期内对人体进行一系列特化的影响。”大脑似乎对此有些了解。 “那个东西啊...相信我，那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失败品，我们曾经投入巨大，结果却都是一片狼藉。”路过的安迪正在无聊的看一本从大圆顶角落里找出来的旧世界科学杂志，上面似乎是一系列先进武器的图文介绍。 一个士兵做出标准的军礼，他正穿着一套帅气的动力装甲，一只手拎着头盔。 一旁的配文写着：sa最新列装的强大装备，潜力无穷的t60动力装甲。 一些专业性质的参数被列出，后面还附上了与旧装备的纸面数据对比。 安迪扫了两眼，又翻过去一页。这一页里，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士兵提着两把造型怪异的武器，看起来是某种装着发出强烈荧光绿液体的高科技重型手枪。 这手枪的枪口部分并不是一个洞，而是类似针头一样的构造，此外，它似乎也配备有背负式的弹药箱。 在士兵的背部放着一个巨大的罐子，里面也在散发出浓烈的荧光绿色光芒，且有管子与前面的两把手枪连接。 一阵噪音传来。安迪转过头看去，发现大脑突然陷入了混乱。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很快发现这是因为戈达德博士的到来。 他阴沉的看着大脑。 “我让你做的你怎么样了？”大脑滚动履带，从旁边的终端机里调出一些数据。 戈达德博士走过去看了一会，最后没有做出什么评价，只是沉默的走开了。 艾格尼丝博士好像觉察到什么不对，追了过去。弦走到终端机前看了一会，安迪好奇的凑过去，虽然眼前的那些数据对他而言还是一团马赛克。 “这次数据整理的全面了么？”安迪一边咀嚼一包从某个柜子里找到的垃圾食品一边询问。 “挺全面了。”弦查看了一会如此评价了大脑的研究成果。 “但...”弦皱着眉头，她拉开自己的袖子，胳膊上显露出一些蓝色的水疱。 “现在需要的可不是理论上的东西，再这样下去的话...”弦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大圆顶的相关研发资源几乎是一无所有，即便有了这些...恐怕我们也得不到解药，你之前是不是提到你知道有一个可能拥有这种级别资源的战前设施？叫做...” “咳咳咳咳！！！——”一阵子猛烈的咳嗦声传了过来，所有人都听到了。 弦立刻向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安迪紧随其后，众人来到外面走廊的拐角，看见戈达德博士扶着墙壁。 “咳咳咳——”戈达德博士捂着嘴巴，大光头上分明有一些水疱破裂，流下蓝色的脓液。 艾格尼丝博士担忧的看着他，回头看向闻声赶来的众人。 “戈达德博士身体有点不舒服...”她神色有点慌张，其他科学家脸上的表情也很难看。 由于大圆顶目前特殊的状态，它的日常运作维持是一项庞杂的工作，需要相当有技术实力的人进行主持，而目前科学家里只有戈达德博士有这个能力。 如果戈达德博士病倒，场面很可能进入最糟糕的状态。另外，这恐怕也预示着其他人的结局，配方c的效力对于初代新瘟疫毒株而言可能已经抵达极限。 病魔即将追上所有人。大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看起来你需要一位医生呢...可惜根据我的经验那没什么希望。”他幸灾乐祸的嘀咕着。 “就算是在以前，这也是毫无希望的绝症，我看你们趁早还是想一想接下来怎么办，比如...之后谁来接管这里呢？”戈达德博士原本衰弱灰败的脸色猛地一变，死死的盯着大脑。 他勉强甩开艾格尼丝博士站直身体，咬着牙说出令大脑如坠冰窟的话语。 “如果我注定要死，那我也肯定不会让你好过..！我最近又在数据库里找到一些好玩的东西..你会感受到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快要尿出来却要寻找厕所寻找几个月，被火焰焚烧几年但根本死不掉，困的不行却屡屡被暴力唤醒...这样的折磨永远永远持续下去...”戈达德博士仿佛一只濒死的野兽，他伸出手去颤抖的一点点接近大脑，把他逼迫的连连退后。 “等等等等！”大脑惊慌的发出喊叫。 “我想起来一件事，也许还有办法...虽然这仍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但是现在对你们来说确实是有用的！”大家都愣住了。 ...........科学家们围在大脑身边，他正操作着机械臂输入一些公式得到一些结果，并且不断为他人进行讲解。 “所以，这就是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最后一段时间研究的课题，我称其为滋补膏，这是我根据配方c改良出来的一种更高级的药物。”大脑抬起电子眼看向其他人。 “理论来说，它可以大大延缓病毒对人体的危害，即便是毒性最强的初代毒株，不断服用它也可以得到一个月到数个月不等的抑制效果...”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还没来得及被彻底完成。”弦看着那些数据，脸色变幻不定。 “根本没有进行过临床测试，材料又都那么稀少.....”大脑耸耸 “肩”。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么？赌一把总比等死要强。”艾格尼丝博士却好像有这想法，她简单的与大脑进行交流以后做出了决定。 “我们要立刻开始研发滋补膏，最好能改良配方让它能够量产，根据安迪所说，现在新瘟疫已经在废土上肆虐了...这可能会对这个事态有所缓解。”艾格尼丝博士想到已经病倒卧床的戈达德博士，这样下去只能把他送去冷冻仓，那会导致大圆顶很快难以继续维持。 也许现在大圆顶就是人类战胜新瘟疫最后的希望了，它绝对不能就此熄灭。 第四十九章 缓解计划 “所以....”弦面露难色的看着眼前几个瓶子，那些瓶子里都装着一些膏状物，但是颜色各不相同。 “这就是你们的成果咯？”保罗指向其中装着淡绿色膏状物的瓶子。 “这个是我的....早期版本也算是詹姆斯和我一起搞出来的吧。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提升人体自身的免疫能力，既然病毒可以让人变得虚弱，那么最好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患者的耐力。”艾格尼丝博士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保罗在这方面一向不靠谱。 “所以你到底补充了什么材料？”保罗坐到椅子上转了一圈，只是微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这种搞神秘的作态吸引了詹姆斯的注意。 他走过去，先是凑到瓶口附近用手扇风闻了闻保罗作品的味道，然后眉头一皱，似乎是有了一些思路的样子。 紧接着，他大胆的沾了一点尝了一口。 “错不了。”詹姆斯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后面加了壮大灵，好像还是浓缩版本的？这个味道我记得很清楚....”保罗吹了个口哨。 “厉害啊詹姆斯，到底是瞒不过你，就那么明显不成？”詹姆斯得瑟的抬了抬自己的墨镜，嘴里开始吹牛。 “过奖....因为某些原因我从小就在接触相关的知识，现在我看一看闻一闻就能分辨各种药物，你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就是....壮大灵可不是便宜货，也许大圆顶的库房里还有一些存货，但是数量不算太多，而且么...” “而且，你这东西恐怕续命之前会害死人。”弦冷漠的接过话头。 “壮大灵对心脏造成很大负担，这东西现在如果被那些已经病入膏肓的的人服用下去，怕是会猝死。”保罗摊摊手，他根本没在着急，因为病毒已经对他无害，他也对戈达德博士不感冒，这次研制只是随手为之。 詹姆斯有些不同意见。 “等等，弦，先别这么着急否定....如果用杰特、治疗针还有壮大灵混合，再加入滋补膏里，那么效果不但会更好，而且副作用也没有那么大，这个想法我觉得是完全可行的，只不过我现在略微缺少那么一些..” “缺少材料？”弦再次打断了他。 “省省吧詹姆斯，你到底是在做治病救人的药物还是在做你家族生产贩卖的那些小商品？那东西怕是会变成一种造成社会公害的玩意。而且，就现在这个条件，去哪里找你需要的杰特？成品都不用说了，就算是半成品，这鬼地方的方圆百里内都没有一头双头牛。”弦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艾格尼丝和唐纳德博士两人合作开展的项目。 那个瓶子里的是一种灰黑色的膏状物。艾格尼丝博士看起来信心十足。 “这是我和唐纳德合作的发明的产品，我们调取了一部分大圆顶里的草本药物研发资料结合其他数据制造出来了这一款滋补膏，它不但材料大部分都是植物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除了大概会摄入一些辐射？”大脑从艾格尼丝博士那里索要到了相关的数据，与弦一起分析这款滋补膏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好。 “嗯嗯....”大脑看了一会，似乎疑问很多。 “你们从哪里找到这些奇怪的植物？....这些东西的药性都很奇怪，比如这个黑色的花，这东西的成分实在是太有趣了。”弦看了两眼做出了解释。 “那东西叫做灰烬花....只有辐射很强的地区，在那里的水坑附近才会长出这东西，这里有这东西也不奇怪，东北边的弹坑..那些常年徘徊着发光种的地区...以前在新加州的时候，我曾经去过日耀州考察，那边的市场上就有贩卖这个东西的，可以说价格极其昂贵，因为采集它们必须要穿着厚重的防护设备或者是由尸鬼去。”她看向艾格尼丝博士和唐纳德博士。 “你们从哪里搞到的？”艾格尼丝博士微微一笑，提到她和唐纳德博士早就在构思能否为大圆顶里遗留下来的维护机器人植入程序，派遣不怕辐射不需要生理需求的机器人去那些危险的所在回收物资侦察情报，早在很久之前其实就有了一些成绩。 唐纳德博士曾破解了一台小型机器人前往大圆顶外部从事侦测活动，最近他成功的用之前被安迪击毁的一台脑控机器人的原件制造出了一个组装的自动拾荒者机器人，并成功的在废土上收集到了一些动植物样本用以记录和分析。 其中一部分用于了此次滋补膏的研发。大脑对此大呼小叫，直呼外面的废土世界让他万分好奇，有机会一定要出去游览，去探索这个他已经不再熟悉的世界。 弦没有在意他，只是继续站在机器前面分析药性。安迪看不懂数据，但就是赖在弦身边凑热闹。 弦忍受了一会他的目光，转身以考验的眼光看着安迪。 “你觉得这个配方怎么样？有什么缺点？”安迪立马来了精神，摸着下巴冥思苦想，琢磨了一会以后提出了几条见解。 “那个...我对科学不是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外面现在新瘟疫的感染者不在少数，如果只是为少数人研发这东西那无疑是一种资源的浪费，既然要考虑到大规模的受众，那么能否量产就是一个关键。艾格尼丝博士的这款滋补膏的原料好像有点复杂，很多东西根本没办法大量获取....”弦打了个响指，有点意外的看着安迪。 “看样子植入物手术还算没有白做....不只是这个，这东西的生效速度太慢，且效果也不够强，与保罗的那个版本相比，更加侧重于对病毒的压制而轻视了对人体亏空的补足。我觉得可以结合两者的优点，做出一个完美的版本。”弦站在大家中间说出了她的想法。 “大圆顶里有一台分子合成器，用那个东西可以批量生产滋补膏，问题只在于药效和材料。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留治疗针和部分常见的植物材料，剩下的用生物蛋白做替换，这样制作的难度更低，效果却更好。我们可以先制造一部分在我们内部实验效果，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把配方公布出去，这样能对新瘟疫的蔓延起到一个遏制作用。”詹姆斯捏了捏鼻梁，想到一个问题。 “听起来可行，但是你现在去哪里搞到动物蛋白？这附近最多的...动物，就是那些发疯的发光尸鬼。”安迪这次站起来兴奋的做了补充。 “这个我可知道从哪里搞，听我说，之前你们依赖的那个出去交换物资的卡车司机艾迪，他做交易的地方就是南边的一座叫做狗城的废弃城市，那边有一群人定居，他们很需要旧世界的遗物，而且那里有数不清的野狗，随便用一些大圆顶里的科学小物件就可以换到很多很多的狗肉。”说到这里，安迪灵光一闪，顺着思路继续延伸下去。 “我们可以用机器快速生产出来一批滋补膏，然后借助联通狗城的铁路运输出去卖掉，现在这东西肯定很有市场，因为不少人都感染了病毒，有了利润以后我们故意把配方扩散出去，那样商人们和各种势力就会自发的去尝试制造滋补膏，没多久这东西就会作为一种紧俏货在外面普及，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詹姆斯惊奇的询问道：“什么？这里居然还有能用的铁路？”保罗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詹姆斯。 “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当初原本的计划就是乘坐火车一路快速抵达东北部地区，那样就离大圆顶不远了，安全又快捷，可惜那时候铁路随着阿拉什德要塞的陷落停运了，看来你当初来的时候真的是有够仓促。” 第五十章 缸中之脑 “我们得恢复大圆顶与狗城的联系，这是一切的基础。”安迪伸出双手看向众人。 “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之下，不然恐怕进展会很不顺利，而且大圆顶的物资已经枯竭了不是么？普雷斯特带走的太多了。”艾格尼丝博士看了看其他人，率先走出来。 “你说的对...但是那都是之后要考虑的了，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救下戈达德博士，他不能被送入冷冻仓，这里的日常维持还需要他，我们必须刚快做出完善版本的滋补膏。”.........在众人加班加点的努力之下，完善版本的滋补膏终于被研制完成，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看起来并不像是好吃的样子，而是类似油乎乎黏糊糊的黑色泥巴。 “额...”戈达德博士神志不清的嘀咕着，新瘟疫发作导致的高烧仍然在困扰着他，但所幸在滋补膏的帮助之下他恢复了一些，经过自动体检装置的检测，戈达德博士体内的病毒已经得到了压制，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 再晚一些，如果病毒的侵袭开始导致他器官衰竭，他就只剩下被送入冷冻仓这一个选择。 那意味着九死一生，即便虚无缥缈的疫苗被研发出来，也可能晚了。 “看样子这家伙还死不了。”大脑滚动着履带从一旁经过。 “真是可惜。”他的玻璃罐子脑袋转过去看着安迪。 “喂，你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和这群人不怎么一致，根据你之前的说法，你好像是刚从外面进来的？”安迪低头看向眼前正在以仰视姿势用安装在玻璃罐前方的单独一只电子眼看着自己的脑控机器人，感觉这个家伙的造型有点滑稽。 “唔...我叫做安迪，算是一个废土上的....旅行者？”大脑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哦，懂了，流浪汉是吧？”安迪抽了抽嘴角。 “也不能这么说吧，没有目的的四处乱逛的人才是流浪汉呢，我可不是...我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阻止病毒。”大脑一下顿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安迪。 “为什么呢？那种事情十分的困难，而且根本没什么回报吧？把这个作为你的目标，你是因为什么理由呢？”为什么呢....安迪看了看自己的哔哔小子，不知道最近奥德修斯又在忙什么，好像很久没有与它沟通了。 “一开始是因为有一个人的命令吧...我也是感染者，虽然说那个病毒好像没有奈何得了我，那个家伙胁迫我必须去进行这项任务，再后来么...我觉得这件事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是很不容易的。”大脑又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重新开始原地转圈。 “你可真是奇怪，不过么...我不讨厌这种想法，你们所有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让我想起当年的那些同事，我们都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去努力奋斗的，那就是战胜这病毒...只可惜后来一切都变味了，毕竟随着各种问题接二连三的蹦出来，打败ba人和平息各地的混乱才是当务之急了，我们的数据都发给迈科了。”他操控着机械手臂按下了肚子上的一个开关，身体里居然弹出来了之前那个人工味觉装置，然后自顾自的取出一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核子可乐倒进去。 哗哗哗的气泡声传出，有一股好闻的汽水酸味飘出来。 “啊~这个味道真的是让人上天堂！”安迪看着陷入迷之亢奋状态下的大脑，疑惑于他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可乐。 “大圆顶还有那个东西么？我没见那些科学家找到。”大脑看起来得意极了，用欢快的电子音做出回答。 “整个大圆顶，我所熟悉的地方，我藏了数不清的核子可乐。那些柜子的角落里、床下、仪器里、众多实验室的内部、管廊里、天花板里，甚至是卫生间和更衣室，即便是现在我仍然记得我的宝藏们，这都是为了在任何时刻我都能在大圆顶的任何地方喝到我想喝的核子可乐！”弦走过来，扫了一眼哔哔个不停的大脑，传递给安迪一个消息。 “艾格尼丝博士已经从戈达德博士那里得到了开启大圆顶大门的密匙，现在普雷斯特一伙、拉森一伙、豺狼帮和发光尸鬼都被解决掉了，也是时候重新开启大圆顶了...不过我们还是需要自我隔离，有了这些滋补膏，我们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病死了，只是现在饿死的可能性更大了。” “得有人出去协调那些交易计划，但我觉得这事情不能仅仅拜托司机或者你...”弦撩了撩头发，抱着手臂毛遂自荐。 “让我作为大圆顶的代表陪你去外面转转吧，我真的是好久没出去了。”安迪先是连连点头，随后多嘴的询问一句。 “可是..你不需要再穿那厚重的防护服了么？”弦取出一个塑胶的密封容器。 “有了滋补膏，我们体内的病毒活性得到极大抑制，配合简单的防护设备就差不多不会传播病毒了....另外你也一样安迪，你也要定期服用滋补膏，不然的话你可能会对沿途的所有聚落造成恶劣的影响，你体内的那种长期生效的抑制剂效果已经接近于无了。”安迪兴高采烈的得知这一情况，对未来的新旅途充满了向往。 “只可惜我的狗好像还没有完成治疗，不然的话一起开车出去兜风一定很爽。”大脑转动着履带在安迪身边转了一圈。 “哦哦，这样么？原来你还养了狗....不过，既然你的车上空出来了一个地方，那么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如何？”安迪惊奇的看着这个脑控机器人，没有想到他居然提出了这种提议。 “额...可是为什么呢？”大脑立刻开始自夸起来。 “哦，你是想问我凭什么参与你的小分队是么？告诉你吧，我在还有身体的时候可是这个地方的高级研究员，专攻新瘟疫项目和其他生化武器...的应对工作。虽然很多东西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我遗忘了，但是我仍然有自信能够在新瘟疫相关的事情上给你提供帮助，另外我也对大圆顶和其他的战前设备很熟悉，我可以用这里的工作台制造一些武器加装在我的身上，不会在战斗里拖你后腿。”安迪盘算了一会，这个同伴似乎还算是不错，于是最终同意了他的入队申请。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大脑犹豫了片刻，却没有说出名字。 “那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机械手。 “我觉得我应该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比如....你觉得缸脑如何？泡在玻璃缸里的脑子，缸中之脑？这不是很贴合我的状态么？”弦摇摇头，只觉得这个新名字像是一个恶趣味的外号。 两个小时以后，大圆顶被重新开启。艾迪和海伦带着孩子们从外面进来，科学家们安排他们单独住在一个密闭的区域，远程控制仪器为他们进行体检。 “比我想象的糟糕。”艾格尼丝博士看着终端机上的数据，只觉得头疼。 “我该说什么呢....这几个人都已经感染了新瘟疫，而且这种毒株还和安迪身上的以及我们身上的全都不一样，好像是新瘟疫的二期毒株，艾迪和海伦症状还不是很明显，但是有两个孩子问题有点严重。”弦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接受自动医生体检的几个人。 “怎么会呢？...为什么新瘟疫的三期毒株都泄漏了？”安迪沉默不语，他猜测，与之前两次的情况差不多，这恐怕又和普雷斯特脱不了干系，就好像他先是故意散播病毒又袭击蒂贝茨监狱再次造成严重扩散一样。 如果更加阴暗的猜测一下，或许弦她们在大圆顶实验室遭遇的 “意外”，也并非真的意外。 第五十一章 治病 “哎呀....这下子可比想象中的更加...” 艾格尼丝博士额头流下冷汗。 “如果说他们早就感染了新瘟疫，那么艾迪在前往狗城的时候也肯定因为与别人接触把病毒传播了出去.....我听你说狗城那里有恢复了铁路交通对么？” 安迪挠挠脑袋，只觉得头疼。 那条铁路直接联通到了胡佛大坝，这 石慧早就听哪吒说过，他师父嗜酒如命。按理说以金仙的修为，极少能够喝醉。可是太乙真人为了喝的尽兴，不喜欢用灵力去化解酒劲，若是无事，十天有八天是醉醺醺的。 ——不错，她们怎不曾想到？倘若自己也多买一些带回家去，献给金丹期的长辈，必然能大大露脸，莫非那些长辈还会叫她们吃亏不成？说不得就能得其青眼，得来更多好处。 他忽然起了贪念：造物主，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让那棵树生长在那里。 那是这个客栈里最好最大的一个房间，干净整齐，火盆终日燃烧，十分温暖。 武荣被抓的第二天，容氏集团就被传出与官员勾结，在商业场上进行不正当的竞争，容氏前两年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 叶殊伸手给晏长澜探脉，探知他如今身子大好，重续的经脉比起从前来更为宽阔，血肉也越发纯净强健，甚至就连他的个头也略长了一寸左右，那原本还带着些稚气的面庞，现下也渐渐有了一点坚毅的轮廓。 与苏怀宁的一席谈话,令杨缱心神大震,回去后神思恍惚，再次跟自己较上了劲。 赵逸嘴角含笑，面对强敌这些士兵虽然慌忙，却并不慌乱，刘备治军还真有一套。 直到第二日清晨，杨缱才在前院政务厅见到了那位“贵客”，当场被震得无以复加。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的关系，秦凡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目光落在身边这具完美无瑕的雪白娇躯上，似乎有点挪不动了。 ·“恕我冒昧，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奥林伯格忽而开口，语气也是谦逊有礼的让莱茵菲尔感觉有些诡异，一个开国帝王，居然能如此放下身段来和自己这么一个后辈说话，他很好奇，这两个传奇人物究竟有多难以估量。 常青雨偏过头，嘴上争着，但常青雨还是从心底里为徐妙锦开心，有那么一刻，她也多么希望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海盗是属于这个世界上的边缘势力，平常人不会注意到这些水老鼠。但是比任何其他的组织和势力，海盗之间都注重和谐。 “什什么！”薛仁贵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靠着胸口。两眼一黑，从赛风驹背上一头栽下。 窗外的天色蒙蒙亮，并不是天还未亮，而是鹅毛般的雪花还在继续飘散着。 他的手里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做，虽然可能没有多少利润可言，但是他不在乎拿这个项目试一下刘家的态度。 莫凡要了个包厢，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黑猫幽萤直接跳在了桌子上，看样子是极为的不满意。 “嘻嘻！那倒不至于，我只是问问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尽头！”黎幽月见李永乐有些生气，嘻嘻一笑说道。 当然了，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办法。只不过是最开始的政治利用而已，但是现在想到的节骨眼，的确是可以将之拿出来使用。 第五十二章 清单 “这次艾迪同意帮我们送货了，不过他的车有点坏掉了，这个能解决么？”安迪看着正在和老婆孩子其乐融融的 “野马”构思着之后的动作。 “那都不是问题。”詹姆斯嚼着口香糖，在防毒面具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自从他的香烟在很久之前耗尽以后，口香糖成为了他的替代品，这东西不知为何在大圆顶里遗留下来很多存货，似乎以前的科学家们乐于用这东西当作消遣。 “这里有很多停泊很久的车辆，里面的零件都是好的，让他自己去替换好了就行了，这简直就是免费的升级大修...要我说就光是这个都可以抵得过他的报酬了，可惜，要不是害怕原始毒株泄漏出去，完全可以让火车直接到大圆顶这边。”安迪点头，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圆顶自己的补给问题。 “大圆顶现在缺什么？又有什么东西比较多？”弦想了想，举出一些例子。 “缺的..吃的喝的肯定是最缺乏的东西，我们这里也许还能找到一些盒装的垃圾食品，但是那东西根本不能当作食物，我们需要正常的食物...之前艾迪给我们的带回来的狗肉吃着还成，也许可以多带回来一些，虽然在新加州那时候我从来不吃这肉，但现在已经吃习惯了。” “至于大圆顶多的东西么，我知道的是这里的医疗中心之中还保存有很多的药物和医疗资源，像是止痛剂、医疗包和防护服，另外机器人实验室里残留有很多的金属配件和电子元件。”保罗在一旁插嘴，只是他的关注重点有点奇怪。 “这里有很多有趣的游戏卡带，这个现在可是很少见的，新加州那边也能卖上好价钱...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交易市场，这些东西可以说几乎是无价之宝，毕竟当人满足了基础需求之后自然而然的会去穷奢极欲走向自我灭亡的不是么？你瞧瞧这个...”保罗掏出一个不透明的酱色的宽口玻璃瓶子，瓶盖是白色的塑料材质，拧开以后里面是绿色的药片。 “这东西大圆顶里存着不少，你肯定难以相信以前那些书呆子在茶余饭后的爱好之一居然是健身，大圆顶有一个不小的健身中心，那些重量级的卧推举重运动恐怕不是瘦弱的人可以承受的，所幸他们作为有着聪明脑袋瓜的人懂的走一些...捷径。”他取出一片看向安迪。 “你这么强壮，恐怕也没少吃这东西对吧？逐渐拥有力量的感觉会让人上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需要坚持吃这东西就可以保持将人的脑袋拧下来的怪力....”安迪看着保罗，觉得这人有点神经病。 “我可没吃过这种东西...话说这种小药片真的这么厉害？你怎么知道吃了它以后能把人脑袋拧下来？”保罗的表情显示他明显不相信安迪的话，对于安迪的回答他的反应只是略感无趣的止住了话头。 “为什么？因为我见过，那家伙把两种药混到一起吃下去了，然后他就疯了。”他把一粒壮大灵塞进安迪手里转身离开，不知道又去干什么去了。 安迪看着手里的壮大灵犹豫着要不要尝试一下，刚这么一想就被弦的咳嗽制止了，他回过头，看到弦对于他的迟疑很不满。 “我劝你把那个小东西弹飞到角落里面去，现在，立刻，马上。”黑色长发下的那双眼睛看起来相当凌厉，看起来对于弦来说这东西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如果你还有想和我搞好关系的想法，那就最好听我的。”詹姆斯做出一个 “哇哦”的表情，摊开手朝着安迪挤眉弄眼。 “..........”安迪把药片轻轻捏碎然后吹走。 “你放心好了，我根本不需要这东西。”他一甩头发，显露自己的肱二头肌。 “如你所见，不用吃那东西我也能把不开眼的家伙的脑袋拧下来，我有足够的自信做到这点。”弦想起那些被打的五官移位颈椎骨折的豺狼倒是不怀疑这话。 “听起来不错。”她也转身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是丢下一句准备好之后叫她。 詹姆斯歪着脑袋看着弦的背影，有点感慨万千。 “可惜....”他转头看向安迪。 “嘿，如果你看上那个妞，你最好了解一点事情，她最看重的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帅到她的，一种是比她还聪明的，如果两者合二为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詹姆斯摘下墨镜审视了一下安迪。 “你也算是个高质量男性了，不过看起来这两个加分项你并没有得到太多，前者你目前还勉强算达标，后者还是离及格很遥远。”安迪无奈的耸耸肩，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 “话说我听说你以前和她走的近过？照你刚才说的，你不是两者全占么？”詹姆斯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那两个只是额外的加分项，除此之外不是还有基础项和扣分项么....”他看向一根手指上的一个戒指，随后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那把珍珠握把手枪，神色陡然有点痛苦，却又紧接着变得面无表情。 最终，他只是拍拍安迪的肩膀。 “保持状态...我们大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快点结束这一切吧...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我现在才知道ncr究竟是多么美好的地方，外面都是些地狱魔窟一样的狗屎，真希望那些见鬼的土人、匪徒、病毒还有钢铁兄弟会赶紧消失。”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蹲坐在角落终端机前的唐纳德。 “真的要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适合当商品，除了戈达德博士，还得是他明白。”...........唐纳德博士有点呆滞的双眼看向眼前的安迪，最近艾格尼丝博士在监控戈达德博士的身体状态没空管他，他又变成之前那个一言不发令人毛骨悚然的样子。 “您好啊唐纳德博士。”安迪看了一眼他的终端机屏幕，感觉看到一团马赛克。 “你在忙什么？”唐纳德博士悠悠然的摘下眼镜，停顿了好一会才给出了回答。 “我在研制一种可以改变废土上人们生活状态的东西。”他双手交叉，神情变得灵动了一点，看起来讨论自己的研究是让他觉得感兴趣的事情。 “长久以来，我看见太多穷苦的人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他们只能喝下那些满是赃物的脏水，然后患上疾病，感染寄生虫...还有因为摄入辐射而痛苦不堪，我见过有人上吐下泻双眼充血，头发和牙齿大量的脱落，仅仅是因为没有钱去买新加州那些水商的高价水。” “所以，我就一直在想能不能有一种办法能让穷人也能喝上便宜的干净水，或许可能没有那些精美包装的纯水那么干净，但是至少不会让人疾病缠身。” “我考察过新加州那些卖水商人的货源，他们要么是掌握了一个战前遗留的净水厂设施，要么就是和某个具备类似大型设施的聚落有联系，比如....避难所。那些旧世界的避难所里有可以长久工作的大型净水设施和自给自足的反应堆能源，如此产出几乎源源不断的净水。这几乎是没有成本的，除了需要维护设备本身，尤其是关注净水芯片的状态。”安迪听得很入神，虽然这片土地的土人部落们往往拥有一些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的干净水源，但是对于那些生活在西部大聚落的人来说，水仍然是珍贵的生活物资，是一种高价值的货物。 “所以你在这里找到了什么？”唐纳德博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蓝色药片。 第五十三章 搜罗物品 “小药片？”安迪接过那个小东西，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只闻到一种诡异的苦酸味。 “这东西能起到什么作用？”唐纳德博士面露微笑，对自己的研发成果非常自信。 “很简单的作用，就是让那些脏水变得没有那么脏....它能让赃物沉淀，也能杀死寄生虫卵和病毒，最重要的就是它能够一定程度上消除辐射。” “至于如何办到么..”他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放着一些散发着荧光绿颜色光线的蘑菇。 安迪看了一下，发现那是一种还算常见的发光蘑菇，这种蘑菇的个头并不大，但是在废土上非常适应高辐射的恶劣环境，因而在某些特殊区域会大丛的生长。 在勤俭节约的废土上，这种发光的小蘑菇也因为有独特的鲜美滋味被当作调味料或者拿来炖汤。 不过经验老道的废土人看见这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不会是又有美味吃，而是....赶快远离这里吧，这东西存在的地方一定有辐射源。 说回来，唐纳德博士开始为安迪科普一些东西。 “就是这种小蘑菇，它其实相当有用。”唐纳德博士从箱子里取出一个蘑菇，它的大小和人的小拇指差不多，底下是长而细的菌干，上面是一个小小的伞盖，通体散发着绿色的光芒，且越是朝上颜色就越深。 “我们曾经在胡佛大坝那里驻留过一段短暂的时间，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继续进行研究，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他叫，他叫...”唐纳德突然磕磕巴巴起来，刚才的流畅劲头一下成为了泡影。 安迪疑惑的看着唐纳德。 “所以...你忘了问他叫什么对么？”唐纳德博士脸色泛红，明显有些感到羞耻，于是窘迫的准备结束这对话。 “啊...是的，总之...那个人对各种乱七八糟的...额....废土上的东西，都很了解，他告诉我关于这种东西的用处，说是这种真菌有吸收辐射物质的特性，它的内部有一种活性成分，他称之为吸收因子。”说完，他微微点头扭头就要离开，却被安迪拉住。 “等等，唐纳德博士，你的这个发明....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这是很有用的东西。”安迪拽住他，准备说出来意。 “关键是，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人归拢出来大圆顶可以用于外部贩卖的物品，这不但能解决大家的问题，更是对后续推广滋补膏有好处，你的这个药片也具有很高潜力，你叫它什么？”唐纳德博士扶了扶眼镜，表示自己没有给这个东西起名字，仅仅是用净水药片来代称。 “其实煮沸脏水就是一种很有效的净化方式，至少可以杀死水里的病原体，但对于辐射则作用不大，大部分人根本喝不到干净的水，这种廉价的药片可以提供一点帮助。”两人交流了一会，唐纳德博士表示愿意带着安迪收拢统计大圆顶可以用来贸易的物资，虽然他认为艾格尼丝博士更加适合这个工作，但她现在正在监控戈达德博士身体的状况，所以唐纳德博士也只好动身。 ..........两人来到了一件巨大的白色整洁房间，根据门牌显示这里是大圆顶的医疗中心，里面放满了各种高高的玻璃柜子和不明用途的高科技设备，储存着大量安迪根本看不懂标签的大小容器，似乎是各种各样的溶剂、药片和类似防腐液体浸泡的不明物品。 “这里有大圆顶的药品储备，有止痛剂、镇静剂和抗生素以及瘾头解...说起那个，我记得还有一些不怎么道德的药物...”唐纳德博士话音刚落，安迪朝他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保罗和我说了...还有什么？”唐纳德博士又带着安迪去了隔壁的一个类似仓库的房间，里面堆满了一些纸壳箱子。 拆开以后里面都是一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安迪拿起一个塑封的袋子，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是一套白色的防护服。 “虽然品质不是特别好...这里有留下不少一次性的无纺布衣服，也许废土上会有人喜欢这东西？”看着手里的衣服，安迪只觉得某些废土上乱逛的庸医会喜欢这玩意，穿上它会马上给人一种专业的感觉，帮助他们欺骗更多不明真相的废土病人去病急乱投医。 其他的箱子里是一些防毒面具、医疗工具包、没拆封的整齐的放在一起的橡胶靴。 弦之前提起的医疗中心的物资现在都在安迪的眼前。 “这些大概可以卖出去一些钱，但是还不够，大圆顶这里应该还会有更多的东西吧？”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唐纳德博士。 可是对方却犯了难。 “除了这些..其他都是垃圾啊..”左右思索了一会，他试探性的提到了一些物品。 “在大圆顶的机器人实验室里有一些报废掉的机器人残骸，恐怕是因为一些过去的实验残留下来的，那里还有一些电子垃圾。”安迪听了却感觉有戏，他可是知道在废土上拾荒者是一个不小的群体，尤其是附近的狗城那里有一群迫切需要高科技垃圾的 “打捞者”。 “那很有用，你快带我去看看！”十几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二层的一个实验室，这里被规划的相当复杂，安迪甚至看到一个被混凝土密封仅仅能够通过监控摄像头查看内部的密闭实验场地，里面到处都是各种破坏痕迹，有弹痕、爆炸黑痕还有一些暴力撞击导致的恐怖印记。 在场地里四处都散落着一些废料，可以看出其中一些似乎是自动化攻击装置的残骸，以及部分机器人的原件。 在场地的中央，有一堆烧黑报废的机器人，居然在原地堆成一座小山，周围密布着可怕的弹痕乃至于看起来像是被火箭弹之类的玩意直接命中炸出来的坑。 “老天啊，这地方以前是被用来干什么的？”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监控摄像，他甚至看到在一个角落里有被斩首的人类尸体倒在角落里，身上穿着厚重的军用防护装甲，不远处倒着一具双臂装配着两把长刀的机器人。 唐纳德博士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再多的惊讶也随着习惯和熟悉而消融。 “我们通过翻阅这里的终端机查过一些资料，但是这里有进行加密，主控ai...也就是那台zax型号超级电脑也拒绝透露更多信息，恐怕要知道这里的一切需要具备旧世界的高级军方身份资质，又或者有出神入化的黑客手段...总之我们是做不到，只能靠推测罢了。”他伸出手指指向那座废弃机器人小山。 “我们猜，这里是旧世界的军用机器人试验场地，而且多半是一些危险的原型，他们把机器人放置在这个密闭的场地里测试它们的攻击能力和抗打击能力，过程里必然有很多情况发生。”安迪点点头，但看着角落里那无人管理的尸体，还是不可置信。 “但是他们放人进去干什么？”唐纳德博士皱着眉头沉默一会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情。 “或许...那些也是实验的一部分，测试军用机器人与人类正规军队作战的效果，大概是一些被武装的罪犯或者是被欺骗过来当白鼠的军人...也或者那是因为某次意外而介入其中的安全人员，但因为那场爆炸导致的混乱被抛弃在这里？现在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了。”安迪观察了一会，确信这里留下来的残骸都是可以卖出去的好东西。 “或许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把那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第五十四章 训练场 “这大概有点难度，不过我也许可以找到一个后门。”唐纳德博士埋首于终端机前方敲打键盘，在一片片如同绿色雪花一样的数据飘过之后，终端机发出了叮咚一声。 他回过头看向安迪，神色有点严肃。 “这毕竟是特殊区域，你没有相关权限，很可能遭遇里面安全装置的攻击，那时候我不一定能帮的上忙，你确定要进去么？”安迪不甚在意的耸耸肩，他刚才看了一圈监控，里面基本都是报废品，因此他觉得根本没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旁的墙壁缓缓打开，居然是一个特大号的隐藏电梯。安迪走进去，示意唐纳德博士把他送下去。 电梯关闭之后缓缓向下运行，令人惊异的是这下沉的距离相当深，似乎是比之前的管廊区域还要深，整个测试场地位于地底深处，这种设计很明显是为了安全考虑。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之后，安迪看见了一片比监控摄像头所拍到的广阔的多的空旷场地，头顶有一些灯光仍然在照明，这些灯连接着大圆顶的核反应堆，从战前坚持到今天仍然在坚定不移的照亮这里的黑暗。 与在上面所看到的不同，这里四处散落着一些工作台和板桌之类的东西，上面放着大量零碎的工具和零件，很多东西被灰尘和陈年的油污包裹着，还有很多因为烧焦和外力损坏而看不出原来是一些什么东西，大概都只能被归类为电子垃圾。 安迪走了一阵子，拿起来一些东西用哔哔小子辨识类别。【新物品：hh扳手】【描述：做工上乘，由hh五金生产的工具，也可做武器】【新物品：铁锹】【描述：一把铁锹，可以用于挖掘或者做武器，有使用磨损痕迹，木柄有断裂迹象，不建议使用】【新物品：机器人配件】【描述：这些配件来自于一些报废的机器人，由罗科和通用原子生产】，具有较高的回收价值】【新物品：电子垃圾】【描述：彻底毁坏的一些无法分辨的电子垃圾，具有一定回收价值】【新物品：弹壳】【描述：5.56子弹弹壳，具有回收价值】【新物品：润滑油】【描述：工业用润滑油】...............安迪收集了一些东西，虽然聊胜于无，也许以后用得上，或者至少可以拿去换点瓶盖。 走到西边的一个角落里，安迪看到地上有一个可怕的爆炸坑，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炸出来的，里面还躺着一具半融化的机器人。 正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的电梯再次打开了。他警惕的回过头去，看到灰色的金属电梯门逐渐展开，露出里面一个看上去很威猛的机器人。 那是一个脑控机器人，只是全身上下都加装了一些护板和焊接架，都是黄色的出厂色，好像是刚刚装上没多久，连头部的钢化玻璃容器和履带的侧面都有装上防护金属网。 两条金属手臂，一条末端安装了一把黄色的怪模怪样的枪械，看起来不像是枪，更像是某种小孩子玩的飞碟发射器一样的东西，只是上面闪烁着一些电流意味着这东西似乎不同寻常。 它脑袋前方那个蓝色的仿生电子眼此刻正看着安迪，片刻后开口说话了。 “喂喂，你胆子真的很大，我只是跑去给我的身体升一下级，你就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这里当初可是军用机器人测试场，谁都说不清这里面还残留着多少可怕的武器处于待触发状态，在大圆顶的最后一刻，没人还有心思想把这里清理干净。”原来这个脑控机器人plus版本是缸脑。 安迪挠挠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存在，v模式也没有找到任何敌人。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这里好像没什么问题啊？”缸脑没有回应他，滚动着履带朝着一侧走去，不多时他掀开一堆破烂在里面找到一个随意的丢在地上的精致金属盒子，那个盒子大概一米长三十厘米宽，银白色，表面铭刻着一些不明的数字和标志，看起来不明觉厉。 “你还是要早作准备，如果非要在这里乱跑，也许你应该拿到这个东西。”他的机械爪子微微用力，硬生生夹碎了锁闭的部分，然后暴力撕开了这个金属盒子。 安迪好奇的看去，里面是一把修长的银黄色武器，看起来怪怪的，有点高科技的感觉，又像是小孩子喜欢玩的那种科幻玩具枪。 在枪的末端不是枪口，而是一个某种类似电磁发射端口的东西，弹夹那里安装的也是核融合电池而非实弹，枪身中间三个平面分别设计有三个类似松塔一样的奇怪装置，好像是绝缘子。 “拿好这个，也就是我还知道这里还丢着一把，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缸脑把枪丢给安迪，然后继续向前滚动履带。 安迪接过那把武器，比想象中的更加轻便，真的像是一把玩具枪。 “这什么...”他使用哔哔小子进行鉴定。【脉冲步枪】【描述：尤马能源联盟出品的脉冲步枪，发射强力脉冲波攻击敌人，虽然对于生物目标效果不强，但是对于机械目标有很强的破坏能力。 】就在安迪盯着哔哔小子看个不停的时候，缸脑默默走到了场地内的一处，那里有一台哨兵机器人处于关机状态。 这台哨兵机器人已经被改造的看不出来原样，身上的护板装甲全部被拆卸一空，双臂不再安装机枪而是两个可以夹住东西的机械手臂，背后甚至还有一个可以固定物品的框架，看起来整个就是一台装载机。 缸脑沉默的看着这台机器人，片刻后转身看向拎着脉冲步枪走过来的安迪。 “你知道么，你可要好好报答我。”他停下来进行了某种操作，躯体下方突然弹出来一个小瓶子，安迪看见那分明就是之前他能用来喝东西的那个电子舌头。 一瓶可乐被他倒了进去，然后他发出各种爽到不能呼吸的奇怪声音。安迪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到诧异，缸脑居然还没有忘记带上那个小装置，他似乎把那个装置从玻璃缸前面拆下来装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拥有了味觉。 “话说，你喝下去的那些东西都去哪里了？”缸脑把手里的玻璃瓶丢开，空的核子可乐瓶子在空中划了几个圈子，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粉碎声，玻璃渣子四处飞溅。 “你想看我排泄么？你真是个变态。”说着，缸脑收起那个瓶子状的装置，转而打开一个小小的喷射口。 安迪见势不妙赶紧躲开，一道褐色的可乐水箭喷射而出，在安迪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一道冒着泡泡的痕迹。 “哈-哈-哈。”缸脑的电子发音装置发出怪异的平缓笑声，安迪看着地上的痕迹，那些核子可乐在被缸脑喝下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居然变得有了一些腐蚀性，一些电子垃圾现在正在冒出烟雾....这一幕看的他眉头乱跳。 “这种恶作剧最好以后不会再有了，不然我一定把你丢进核子可乐河里淹死。”缸脑不甚在意的摇摆了一下章鱼一样的手臂。 “我不信，除了核子世界，没有地方有核子可乐河。说出来你肯定也不信，我曾经在核子世界装瓶厂前面的那条蓝色的河流里游过泳，我全身发亮了好几天，吼吼。”安迪撅着嘴看着发神经的缸脑，觉得这个同伴需要一点恐吓。 “戈达德博士一定非常乐意在你的脑子里给你一个虚拟的核子可乐河，我很想看看你在那里面窒息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大概会发出白痴一样的声音然后脑袋爆炸而死吧。”缸脑这次有点害怕，但好像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哦...听起来太好....听起来太可怕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我知道了，或许你那脆弱的肉体对于我的这些尿液有一点敏感，幸好我不需要再担心那个...”就在两人因为 “撒尿”问题扯皮的时候，某些东西似乎被之前那个丢出去的玻璃瓶子惊醒了。 场地中心那个巨大的黑色电子垃圾山里，一道红光突然在缝隙里射出。 第五十五章 大号垃圾 “我们可以用那个把这些垃圾和配件之类的东西运出去对吧？”安迪指向那个被改装过的哨兵机器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台工具机器人，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什么武器化用途的东西了。 缸脑原地转了几圈，似乎对这里有点怀念。 “可以，不过你要是私自进行这种行动而没有我帮助你输入一些代码的话，你会在电梯里被那些隐藏起来的自动激光炮塔焚烧成灰，可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真的有疏忽大意的清洁工落得那个下场，谁叫他提交了错误的工作报告又没有带id卡呢....”远处的那个垃圾山逐渐发出一些哗啦啦的声音，但是两人没有注意到这点。 从缝隙里透出的红光越来越强烈，某种东西好像正在缓缓起身。 “这样的设计也太残酷了，旧世界的人们如何能够忍受下去的？”安迪想起以前见识过的某些战前自动防御装置，那些东西毫不留情，没有任何容错率和纠正机制，你最好祈祷你没有出现任何一点错误，同时这东西的硬件和软件也没有出现任何一点错误，不然的话，死期就到了。 每天与这种危险又可怕的东西朝夕相处，简直.....缸脑捡起一个机器人电路板在手里端详，漫不经心的回答安迪的问题。 “哦....你毕竟离那个年代太远了，不了解一些东西，请注意，如果你是一个真正对于那时候的局势有些了解的人，你大概会宁愿忍受这些你有所了解的危险，而且这些东西出问题的概率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听说过丹佛红色惨案么？一觉醒来那座城市几个街区都是死人和半死不活的人，因为某个军事基地的小小问题，顺着风吹过去一些可怕的红雾....”缸脑丢开手里的配件转身看着安迪，嘴巴里嘀咕着一些可怕的事情。 “落基山军事基地方面说那是储存槽因为某些意外产生了泄漏事件...实际上，如果人们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缸脑猛地止住了话头，他的探测装置报告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信息，与此同时，安迪也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垃圾山的异常情况。 “咔咔咔咔.....”伴随着金属的摩擦声，垃圾山里出现了某种力量，它逐渐掀开了掩盖在身上的那些垃圾，然后一步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伴随着它逐渐起身，各种金属片、电路板、螺丝、报废机器人....各种电子垃圾如同雨点一样滑落下来，然后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令人感到惊悚的红光透过粉尘照射到了安迪和缸脑的脸上，一个身高四米满身都是各种废物残渣的庞然大物从垃圾堆里钻了出来，舒展开了它金属的肢体与身躯，那脑袋上的 “眼睛”射出的红光带着一种邪性。 “哦哦。”缸脑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感叹。 “看起来有个小家伙还没有彻底坏掉....但是为什么呢？”唐纳德博士焦急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又是这种情况，大圆顶里某些设施似乎被植入了某种木马，一旦被访问就会在倒计时之后启动某些程序，我们之前访问一个神秘的实验室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种情况，那次事情...”电梯发出了锁闭的声音，唐纳德博士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场地之中静谧了一瞬间，突然，广播里传出了怪异的电子音。 “测试代码cvb-789已完成准备，请无关人员立刻远离，测试对象已经确认到场，场地状况已确认，目标数：2，测试预期：完全摧毁....测试开始。”安迪拔出了巨蟒和自动充能手枪，但缸脑阻止了他。 “还是把你那两把枪收起来吧。”缸脑右手上安装的某种能量武器已经开始充能，大团蓝色的电光在那武器上的一个圆盘状装置上闪烁不断，看起来威力十足。 “用我之前扔给你那把枪，那把脉冲步枪，不然咱们恐怕今天要有大麻烦....我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亲手用迷你核弹把它炸坏了啊？谁让这东西又动起来的？”安迪闻言收起手枪，拿出那把脉冲步枪，但是这把枪的重量和类型都让安迪感觉十分不可靠，总觉得这就是一把玩具枪。 “你确定这东西好用么？”缸脑没有回答安迪，而是率先举起右手的能量武器，发射了一道猛烈的蓝色电弧。 “...........”那台不明型号的脏兮兮的巨大机器人已经站在那里几分钟了，此刻遭遇缸脑射出的这道强烈电流却突然之间爆发出匪夷所思的速度，它那看起来并不怎么灵活的腰身一下子向一侧转动了180度，之后几乎毫无停滞的改变了移动趋势，两条看起来七拼八凑的怪异机械腿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反关节动作让自己以类似袋鼠跳跃的方式向前猛冲而来。 “躲开！”缸脑的履带一转直接朝着侧面开走，安迪稍慢一点，跳起来凌空几个大步子一下子蹿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号垃圾堆上。 “轰！——”巨大的影子直挺挺的冲过来，伴随着一声巨响将几堆垃圾统统撞飞到天上去，一时之间好像下雨一般四处乱砸。 “老天！”安迪看着离着自己半米远的地方狠狠砸下来一个沉重的引擎，不由得脸上冒出冷汗。 机器人从垃圾堆里爬起来，它身上的那些垃圾几乎随着刚才的高速移动掉光，留下下面疑似是被油脂和灰尘包裹后形成的黑色污垢，身上的外壳有大量粗陋的焊接痕迹，那些完全未经打磨的边角都是可以把人开膛破肚的尖锐物。 这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没有 “脑袋”这个结构，整个躯体像是一整团乱七八糟的废金属，在双臂平齐的高度，那红光从金属枝条缝隙里的内部渗透出来。 它缓缓扭过头来，此刻可以看出在被焊接框架包裹的内部，有一个正在朝外散发着红光的东西存在着，并且与刚才比起来，这红光越来越猛烈了。 安迪被这个庞然大物注视着，一时之间居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他还从未与如此可憎之物战斗过，这种冰冷冷的杀人机器毫无知性与感情，遵循着杀戮的本能带来冰冷的杀意，庞然的身躯在运动时透露出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像是具有一种永动感。 “你在等什么？等着你的身体支离破碎然后让我给你做取脑手术么？”缸脑的声音把安迪从与这可怕机器人的对视里惊醒。 它举起右臂，噼里啪啦的发射出来大量的蓝色电弧，这些电弧四处弹射，但是看起来对机器人的效果比较一般。 与之相对的，电弧引起的高温成功引燃了地面上的那些黑色的陈年油脂，一丛红中透蓝的火焰猛地燃烧开来，随后四处蔓延，将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全身外壳包裹的污垢一并燃烧，于是这个可怕的家伙此刻成了一个燃烧着的巨大金属怪物，不断有因为高温重新开始流动的黑色油脂带着火焰从它身上流淌至地面上。 如果刚才这东西的视觉威慑力还是5，现在已经变成了10. “我靠，这！”安迪目瞪口呆的向后退却，惊人的热浪无法奈何缸脑，但是已经烧焦了安迪的一些头发，这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金属巨人似乎对如此高温毫无所察，它抬起造型怪异的左臂，随后左臂的末端突然掉落到了地面上，只剩下一段钢索连接。 下一秒，它猛地将手臂末端的大铁球如同流星锤一般凌空摇摆了一圈，随后朝着安迪所在的垃圾堆砸了过来。 “呼——”那堆垃圾几乎一瞬间就被清空了，火焰四处迸射。缸脑站在火焰里，看着安迪消失的地方。 “啊啊.....好像情况不太妙？可惜我的手没办法用那把脉冲枪，早知道...”巨大的机器人转身朝着缸脑看去，手里的流星锤还散发着滚滚黑烟，那是电子垃圾被火焰焚烧之后产生的有毒气体。 它停顿了一瞬间，再次挥舞起来自己的武器。只是下一秒，一道猛烈的蓝色脉冲波猛地从后方射出，一下子贯穿了它的躯体，险些将缸脑一起打个对穿。 机器人瞬间浑身僵硬，重重摔倒在火焰里。 第五十六章 融化后 眼前的烟雾已经浓稠的如同液体，这个地下测试场地的通风系统因为太久没有启动过，明显一时半会难以应付这种级别的空气污染。 各种电子垃圾伴随着火焰散发出有毒的黑色浓烟，这些高热且极度呛人的东西足以让人窒息而死。 所幸，这里毕竟是大圆顶，是一个高度自动化的地方。 “传感器侦测到烟雾警报，启动应急消防措施。”伴随着电子音，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大噪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些隐藏起来的通风系统似乎被系统调节到了最大功率，随后，天花板的某些地方响起了一些类似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 大量浑浊的污水突然从天而降，将天空的烟雾和地上的火焰一起死死压在地上。 安迪满脸熏黑的喘着粗气，先是被烤的外焦里嫩，之后又被脏水淋了一个通透，看着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大家伙，他心里简直不爽到极致了。 污水与那些滚烫的垃圾混合，与残留的烟雾一起混合出来了可怕的蒸汽，味道简直好像是从地狱飘出来的一般，叫人闻了头痛欲裂。 所幸安迪及时取出了防毒面具，这些防护设备可以帮助他阻挡一些空气里的有害物质，避免因此生病。 脏水从防毒面具的护目镜上流淌下来，把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缸脑站在那个机器人的前方，金属躯体因为水洗而变得闪闪发光，与安迪全身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我以为你被那个家伙的大摆锤变消失了呢。”他看向安迪手里的脉冲步枪。 “我说的没错吧？这东西好用的很，虽然只是对机器人好用，但是在这种地方确实是足够有效的护身利器。”瘫倒在地的巨大机器人此刻泡在水中，安迪射出的那道脉冲似乎是让它宕机了。 抱着脉冲步枪的安迪惊魂未定的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怪物，如果他反应的再慢一些，他就会变成那些电子垃圾的一员了，那个可怕的流星锤带起的强风都让人浑身发麻，这样的敌人如果用常规弹药不知道要多少攻击才能奏效，但手里这把玩具枪一样的武器居然可以一发击倒。 “它还能动么？”安迪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巨大机器人，v模式帮助他成功的在千钧一发之际击中了机器人的躯干部分。 缸脑全身挂满了脏兮兮的水珠，它的电子眼扫视了这个大家伙一会。 “我劝你还是再来一发，如果它还没彻底坏掉呢....不过真的是很有趣，有人修好了它，最后却又只是把它废弃在这里当个陷阱。”安迪抹了一把面具上的水，这水不知道在储水槽里面呆了多久了，黑乎乎臭烘烘....举起手里的脉冲步枪，侧面的一个显示屏显示电量不足，刚才的一发消耗了枪里面那个核融合电池本来就不多的电量。 不等安迪扣动扳机，原本一动不动的机器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后猛地爬了起来。 “..........”机器人变得有些半身不遂，它再次挥舞起来手里的流星锤将安迪和缸脑逼退，之后转动身体正面对着安迪。 缸脑看了看四周的一片污水，朝着安迪喊话。 “我这次没办法再帮你了，用我的特斯拉枪的话，不但对那个家伙没有什么太大用处，反而会第一时间把你电死。”话音未落，一阵阵猛烈的嗡嗡声就从那个机器人的位置传来，安迪已经无暇去听缸脑究竟在说啥，因为眼前的巨大威胁感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在机器人的躯干内部，猛烈的红光朝着四面八法溢出，伴随着可怕的低频噪音，很明显有某种高能在那里面凝聚..... “那家伙要干什么？！”安迪向缸脑询问。但就在此时，机器人突然做了一个如同扎马步一样的动作。 缸脑已经来不及解释，只是一边努力转动履带朝着侧面逃走一边回应安迪。 “打它的腿啊，那家伙要放波了！”红光已经达到了刺目的程度，像是一个灼眼的红色太阳，周围的一切光辉都被这红光夺走，机器人那杂乱的金属躯干甚至开始部分的融化，铁水顺着它的躯干向着地面滴落，嗡鸣的噪音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级别。 顶着这种下一秒将要被焚灭的巨大压力，安迪朝着它其中一条腿再次发射了脉冲，只是这一次因为电量不足，威力明显没有上一次高。 一道蓝色的脉冲波再次射出，精准命中了那台机器人的左腿。幸运的是，原本就不堪重负的机械部件无法承受这一击，导致机器人的蹲坑姿势出现了一点变化。 “嗡！！！————”一道粗的惊人的红色激光光柱猛地射出，一时之间爆出了漫天白色的蒸汽。 安迪全力向着一旁扑倒过去，那道光柱将将然的擦过地面划向了远处的墙壁，一路上所有的一切都被融化蒸发，即便是混凝土也被这可怕的能量融化为液态，这惊人的能量倾泻足足持续了数分钟之久。 安迪从湿乎乎的垃圾堆里面爬出来，抖掉了身上乱七八糟的电线和螺丝。 机器人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它刚才发射激光导致的高温，它的半个躯干都融化变形了，铁水被脏水冷却后重新凝固，一点点把它变成一个怪异的雕塑。 一道联通了地面、墙面和天花板的沟壑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究竟有多可怕。 安迪咳嗦了几下，抬起脉冲枪准备再补一枪，谁知道扳机扣下之后响起的是电量不足的警告音。 “狗屎....”安迪把用光的电池抠出来丢到一边，他身上没有可以替换的东西，之前在其他科学家那里看见过他们有这种电池，但是那时候他不觉得自己用得上那东西，所以根本没有留下哪怕一个。 他拔出手枪朝着一动不动的机器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身上那一套之前从科学家那里要过来的衣服应该是大圆顶遗留下来的以前科学家穿的白色制服，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一团垃圾破布，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赫尔墨斯护甲。 缸脑猥琐的从一堆垃圾后面探出头来。 “似乎是结束了？”安迪用手枪试探性的朝着那个机器人开了几枪，结果是毫无反应，那个之前发射激光的地方现在成了一个深陷进去的黑色空洞。 “大概吧....”缸脑转动着他的履带对着刚才战斗留下来的痕迹啧啧称奇。 “这东西被改造的不成样子，居然还能搞出这种操作，实在是神奇...改造它的人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但是也是一个恶趣味的无聊的家伙，这样一个功率可怕的激光发射器留在这里只是用来烧水泥么...”说着，他突然注意到了那道可怕的激光烧灼痕迹延续的最远处，那里似乎有一个空间由于激光的烧灼而暴露出来了。 “那是啥。”安迪看向那个漏出来的空间，里面好像隐隐约约的摆放着一些架子，不知道究竟都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缸脑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像也对此感觉迷茫。 “虽然我在以前也时不时来这里玩....来这里做研究，但是我确实不怎么参与这个设施的维护，难道以前这里还有一个什么维护储备室么？实在是有趣呢...”两人抛下那个一动不动的后现代艺术雕塑，走向那个不明的空间内部，入口处的混凝土仍然是半融化的状态下，令人不敢靠近。 “消防车来了！”缸脑打开了它的 “排泄口”，一道水流上下冲刷了一会，让温度有所降低。安迪总觉得闻到一股骚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皱着眉头走入其中，发现里面放着一排排全新的机械原件，大量完好无损的电路板被码放在一起。 这无疑是一个宝藏。 第五十七章 大圆顶的货色 几台被修复或者拼凑出来的二手机器人正在搬运测试场里面的各种东西，虽然效率非常差劲，但是这已经是保罗和詹姆斯等人能做到的极限了。 “我讨厌戈达德博士的为人，不过不得不说，每一次这种时候都会叫人忍不住去想，要是他来主持这件事，事情会进展的更加顺利。”弦看着那几个晃晃悠悠的机器人，眼神里有点嫌弃。 “怎样啊？不然你来造一个更好的？”保罗一边悄悄吃下去一片药片一边愤世嫉俗的质问弦，底下那几个正在劳动的机器人里面有一半是保罗的作品，测试场提供了大量的机器人原件或者报废机器人让科学家们练手，如果碰巧可以运转的则会立刻被安排去里面清运垃圾。 “滴滴滴——！！”一阵震耳欲聋的鸣笛声突然响起，被改装过的哨兵机器人突然从一个角落里冲出来，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蠢笨机器人撞的东倒西歪，它全身都装载着数量惊人的电子配件，不是那些堆在地上的黑色垃圾，而是之前从那个屋子里找出来的那些完好无损的。 缸脑坐在这台被改装过用来专门清运的机器人上耀武扬威的发出各种指令。 “向左转，把那个挡路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撞死！”哨兵机器人闻言三条腿略微转动，脚部的轮子一下子改变了方向，整个机器人向着侧面一个猛冲，就把一台可怜的正在收拾废品的机器人撞飞。 它好像一个棒球一样飞出去好远，随后重重摔进另一堆垃圾里面。 “哦，我的天，你在干什么？”詹姆斯丢开手里的垃圾食品，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组装起来的小黄被缸脑指挥着巨大的哨兵机器人撞飞，这个冲击力度，怎么看他那个机器人都是坏掉了。 “呵呵，瞧瞧你们造的那些垃圾，全加起来还不如我这台卡车的一半效率高！”缸脑站在被他称之为卡车的改造版本哨兵机器人上指手画脚。 突然间，他发出一连串惨叫声，然后从机器人上面跌下来。安迪放下手里的哔哔小子，在之前，艾格尼丝博士交给他一个卡带，她说这是戈达德博士制造出来用来控制缸脑用的，这次看见这家伙又在胡闹，安迪果断使用哔哔小子播放了这个卡带，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卡带播放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不过看缸脑的惨状估计他刚才遭受了严重的教训。 “可恶！是谁？”缸脑从地上爬起来，他刚才觉得自己掉进一个深渊之中，最终坠落在黑暗的沼泽里，在那里面，不知道是一些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断地试图把他捏扁或者刺穿，吓得他魂不附体。 虽然实际上仅仅过去了几分钟，但是在他的感受里，好像过去了半小时一样漫长。 “我跟你说过了，不许再乱来。”安迪站在他面前严肃的看着缸脑，这个家伙性格乖戾，不知道以前还有身体的时候就这样还是因为变成一个脑子的时间太长了得了精神病，如果不加约束的话天知道他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所幸有了这个法宝可以随时远程控制他。 缸脑嘀嘀咕咕的站起身来，甩了甩身上粘上的垃圾。 “什么乱来，我只是让你们效率更高罢了，那些没用的机器人我看了都辣眼睛，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简直就是一堆废物人偶！”虽然他这么说，但是看着安迪盯着他的眼神，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既然你这么说，你一定很能造机器人对吧？那你现在抓紧时间多制造一些出来帮我们分拣这些垃圾。”安迪挥舞了一下哔哔小子。 “最好快点有成效，不然的话，你知道的。”缸脑气的跳脚，转动履带摇晃着自己的机械手臂。 “你也是一个可耻的奴隶主！居然如此奴役其他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卑劣么？你这种家伙上不了天堂的！”安迪看着那台哨兵机器人背着一大堆完好的战前电路板走入电梯，回头看向张牙舞爪的缸脑。 “这都是为了拯救所有人，如果再不快点....现在每时每刻都有人病死在废土上，因为你乱搞而耽误的时间都会被血淋淋的反馈出来。跟你说这个也没有用..总之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决定谁能上天堂的人，他统计的一定很周全。”说罢，安迪也上了电梯。 ..............两天以后，大圆顶能拿出手的货物基本已经全都拿出来了，据说艾迪的卡车也已经修好了，在为了避免卡车进入大圆顶造成更严重的危机之后，唯一能指望的商业交通工具就是那一台饱经风霜的装甲卡车了。 “弦，现在我们都准备好了什么东西？”安迪打开一个纸箱子，里面全都是各种牌子的口香糖，全都是以前积累下来的存货。 “还算挺丰富的，如果可以顺利的卖出去，内部和外部的危机都可以得到缓解。”她手里掐着一个单子，上面写满了各种文字。 “多亏了唐纳德博士，我们找到了很多额外的库存，他调阅数据还是有一手的...我来看看名单....除了各种医药物资以及电子垃圾和机器人配件以外，大圆顶还能提供足够数量的小电器、小工具，比如各种刀子、皮夹克、电池、盖格计数器、小游戏卡带、收音机、运动传感器....”保罗艰难的搬了一个小木箱过来，打开以后里面全都是一些脉冲手榴弹。 “我在...呼...我在那边的一个武器实验室找到的...”詹姆斯则找到了一些类似儿童教具的东西。 那是一种彩色的硬质塑料制成的盒子，盒子的表面写着 “小小科学家”，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儿童正在对着自己手里制造的一团不明光亮哈哈大笑。 这样的盒子詹姆斯提过来了好几个。 “还有不少这种东西，应该是以前大圆顶的参观游览商店出品的东西，恐怕这里还曾经对外界开放过或者与其他生产商有过合作，开发这种玩具一样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根本不适合孩子玩啊。”詹姆斯提起一个盒子，侧面写满了一些免责声明和模糊不清的危险标志。 “如果叫小孩子随便玩这个东西，一个不小心小小科学家的开始就会变成结束...我恐怕这东西有足够的潜力去炸瞎掉孩子的眼睛，比起当作教学用具或者玩具，这东西也许更适合被用来制作某种地雷或者炸药。”安迪听得脑袋上冒出一丝冷汗。 恰好，缸脑怨气冲天的提着两箱子口味乱七八糟的核子可乐走过来。 “只有这么多了，你就算再折磨我我也不会继续出卖我的宝藏。”他把箱子丢到安迪面前，眼睛仍然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些核子可乐，虽然这些东西才占据了他当年藏起来的总数的三分之一不到，并且他最喜欢喝的量子口味一瓶都没有放进去，但是这仍然让他心痛不已。 安迪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毕竟光是有了地下测试场的那一批电子元件就足以叫狗城的打捞者们玩了命的提供狗肉给大圆顶，而后大圆顶将会产出大量滋补膏利用铁路继续朝着外面整片区域销售，现在就等大圆顶方面的实际行动了。 唐纳德博士拿着一些杂志和书籍走了过来。 “这些东西可以卖得上价。”他手里拎着几本名字各异的杂志，都是以前的科学家们用来消遣用的，除了与他们工作贴合的《特斯拉科学》以及《麻州外科》外，还有一些纯粹是娱乐用的，比如《新警察故事》和《野外烹饪与求生》。 第五十八章 赶赴狗城 货物装满了艾迪的卡车，随后它缓缓开出大圆顶。安迪坐在自己的原子悍马里跟着艾迪的卡车，脑子里构思着抵达狗城再次见到波特等人的时候要说什么......一般而言，车上装的那些货物肯定都是废土上的硬通货，但狗城的众人们最想要的除了生活必需品以外就是可以作为他们保释金的战前科技遗物，那些电路板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用那些来换取狗肉和他们的其他配合绰绰有余。 何况，不清楚现在狗城里是否正在流行新瘟疫，上一次安迪在那里活动的时候貌似情况不明显，但现在在已经确认有至少两个病毒携带者曾经在狗城活动，安迪推测狗城在这方面将会不容乐观起来。 卡车沿着破碎不堪的公路开着，那些久经考验的柏油路早就已经不值得信赖。 在原子悍马的后座里，缸脑和弦正在闲聊。 “我对于那种变种人类的真的非常好奇，在以前，放射物人体实验一直是明面上不被允许的，我很想知道那种神奇的变化究竟是什么原理，它究竟是一种一直都存在的现象还是说是在大战之后的特殊环境下伴随时间产生的。”几具狂尸鬼此刻正在原子悍马后面穷追不舍，在艾迪的卡车轰隆隆的经过之后，周围那些徘徊在阴暗之处或者躺在地上 “睡觉”的家伙现在纷纷起身，一边张大了嘴巴一瘸一拐的朝着两台核能汽车全力冲刺，一边发出惊悚的嚎叫。 弦皱着眉头看向车窗后方，那些狂热粉丝好像不知疲倦一样，一路从大圆顶外围区域尾随而至。 本以为之前和安迪一起消灭的那些尸鬼可以保证一段时间的安宁，但看眼下外面这个情况，用不了多久大圆顶又会面临一直以来的威胁，也就是那些四处闲逛的尸鬼跑进居住区域之中的可怕情形。 直接的物理威胁和辐射污染危害将会威胁科学家们的生命，此时，已经没有士兵可以再次帮助他们清理这些怪物。 “大圆顶...为何没有安装与其规模匹配的自动安保体系？”弦忍不住向缸脑提问，如果大圆顶有足够的自动火力，科学家们就可以安稳度日了。 “这个巨大的鸡蛋并没有以成为一个一流的军事堡垒作为自己的目标。”缸脑对弦无视他的感慨有点不满。 “大圆顶设计之初是想要制造一个人类外星殖民基地的原型，因而考虑更多的是其对外部恶劣环境的防护能力以及内部自给自足的能力.....这些你们都享受到了，它至今仍然可以保护你们免遭外部敌人和辐射的危害，并且用自动化水培农场给你们提供蔬菜水果，让你们不至于因为整天吃狗肉和垃圾食品而患病。” “呵咯——”一声沙哑的吼叫夹杂着指甲刮钢板的声音从车后传出，一个尸鬼使出了全力一击扑向了原子悍马，之后摔成滚地葫芦。 虽然它的袭击以失败告终，但终于让车里的众人全都感到自己那根绷紧多时的神经不堪重负。 “得清扫一下他们，不然一直这么一路跟着恐怕会越来越多。”安迪按下一个按钮解锁了原子悍马的车顶。 “你们谁会用机枪？”缸脑看着那具.50机枪露出期待的表情，但是随后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明白自己已经没什么可能使用这东西过瘾了。 弦深呼吸一口气从车厢里站了起来，将悬挂着的机枪从天窗推出去。 “你可以么？”缸脑有点质疑。 “千万别掉过头来把前面的自己人干掉。”弦的黑色长发在急速行驶的狂风里摇摆不停，她看着追在后面的那些凶残的尸鬼们，如果从这里掉下去，任何东西都会被那些无脑的家伙撕得粉碎。 “我有进行过训练...在我家那边。”弦没有丝毫动摇的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枪口瞄准了后方的怪物们。 他们有的瘦骨嶙峋皮包骨头，有的则臃肿丑陋犹如腐烂的活尸。大部分尸鬼不是衣衫褴褛就是赤身裸体，少部分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衣物，有两只甚至还穿着类似军装的衣服，一只看那个生锈的老式军队钢盔就知道是个历史悠久的家伙，另一只....着装看上去有点眼熟。 弦定睛看去，发现那分明是一个ncr的士兵，他穿着土黄色的军装，下身是破烂的行军鞋和绑腿，胸口的防弹衣上印着模糊不清的双头熊标志，脑袋上戴着一个脏兮兮的凉盔。 无法确定他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或许是拉森一伙死去的尸体因为辐射重生，也可能是许久以前ncr向远东探索的那些行动里落单的倒霉鬼。 “我来送你一程。”弦找好了角度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子弹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撒向后方的追击者们，仿佛狂风清扫地面的落叶一样将他们远远的打飞出去，强劲的动能在接触他们脆弱的肢体瞬间就完成了瓦解他们行动能力的破坏，狂尸鬼们四分五裂的洒在废土的大地之上，他们满含辐射的尸体不会被自然分解，在可以预见的漫长未来还将充当废土上屡见不鲜的放射污染源。 破碎的凉盔打着滚撞击到一块石头上，随后一动不动，狂尸鬼化的ncr士兵身上的军装被子弹撕碎，一块闪亮的狗牌从他脖子上飞了出去，落到尘埃里不见踪影。 弦凝视了他一秒钟，不知道到底是新加州哪一位悲惨的母亲与自己参军的儿子彻底阴阳两隔。 她只会知道她的孩子在ncr的东部远征行动里失踪，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这个不清不楚的结局，无数次在心里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她心里黯然神伤的时候，缸脑欢快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哦！我的上帝啊！瞧瞧那些发出噪音的蠢货在神圣的.50面前得到了什么？这正是他们需要的，帮助他们回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的——老干妈的仁慈！”弦隔着防毒面具叹了口气，将机枪收回去车内。 她看着喋喋不休的缸脑，突然想到之前他的那个问题。 “废土上研究这个的科学家还是大有人在，很多人都会被一些基本事实吸引，那就是遭受严重辐射之后可能出现的尸鬼化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且免除对辐射的恐惧，甚至可以和那些疯狂的狂尸鬼和睦相处。”缸脑安静下来，听弦这个现在的科学家诉说她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能明白会有一些人想要变成尸鬼。”缸脑闻言有些惊讶。 “你是说他们想要变成那些追着我们不放的东西？”前座的安迪扫了一眼后视镜插了一句嘴。 “不是那些....那些的脑子已经坏掉了，他们想要变成一种更加理想的状态，虽然看起来和后面那些支离破碎的家伙差不多，但是他们的脑子还是正常的...犹如毁容的人而已，嗯，可能这个形容还不够准确，因为他们普遍变得很臭，腐烂的味道。”说着，回忆起那股味道的安迪倒吸一口凉气。 他最近一次和那种存在接触应该就是在狗城里，那个尸鬼，穿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捡来的飞行员夹克，额头上别着巨大的护目镜，莫名其妙的十分自信的....有时候甚至有点傲慢的电工。 这个特点可比较罕见，废土上大部分尸鬼因为屡遭歧视且寿命悠长，往往变得尽可能谨慎而礼貌。 弦坐在后座，闻言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唐纳德博士之前就曾经和戈达德博士提到这件事，虽然他的话没有被当回事...就是他的侦查无人机在巡查大圆顶周围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一个非同寻常的尸鬼，那个尸鬼带着望远镜好像在查看大圆顶区域的情况...他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常见的无脑品种，他是具有理智的，有行动目的的家伙。” 第五十九章 尸鬼疑云 安迪听了这个消息，感觉有点无厘头。每天都在忙活一些很刺激很伟大的事情，一时之间回到这种层面上感觉不但不觉得诧异，反而觉得非常搞怪。 “有理智的尸鬼么。”安迪回想过去的经历，这样的家伙虽然不是很常见，不过也算不上罕见。 即便是在新加州里面也有很多这样的存在正常的生活着，只是人们往往并不待见他们，甚至明里暗里的歧视他们。 凡此种种，最终导致尸鬼们不是离群索居就是建立专属于自己族群的小聚落。 这种歧视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那半夜看到可以吓死人的丑脸、恶心的体味以及和狂尸鬼高度相似的整体外观.....这个原因很重要，废土上的狂尸鬼令人谈之色变，不少人曾被他们严重伤害甚至是亲人丧命于他们手下。 一种尚未被正式确认的言论已经持续很久且传播很远，那就是所有尸鬼终有一日会狂化。 有人非常认同这个说法，甚至声称自己就是这个现象的见证者，乃至于将自己的想法付之行动，持枪去猎杀那些还没有狂化的尸鬼居民。 也有人非常反对这一说法，尤其是那些尸鬼居民，他们认为自己在人格上与正常人毫无区别，又因为普遍身体虚弱，可以说人畜无害。 不少尸鬼居民寿命悠久年纪很大，与一般废土人不同很有礼貌和见识，甚至比不少纯正的人类更守规矩。 弦正在整理自己被面具夹住的头发，旁边的缸脑却不知道又被触动了哪一根神经。 “不用说了，这种家伙一定是间谍！”他的电子发声装置喊出了这句话。 “我可是接受过专业的反间谍培训，以前大圆顶周围就总是有一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存在，一定是ba人贼心不死，我们一定要及时的作出相应准备，防止他们搞破坏！”安迪听了有些无语，这些言论过时的有点夸张。 缸脑觉察到了这一点，觉得对方小看自己，于是更加闹腾起来。 “你不要不信，你都不知道，当年那时候那帮人究竟有多猖獗，胡佛大坝险些被他们炸毁，还有......”弦啪的一声把自己的生化枪顶到缸脑的脑袋上。 “闭嘴，不想你那颗过期的脑袋变成融化的蜡烛那接下来就给我安静下去。”缸脑对那枪里面的东西有所了解，立即战战兢兢的不再继续发出噪音。 弦通过后视镜与安迪对视了一眼，隔着防毒面具导致她看起来此时有点可怕的感觉，安迪当然知道她为啥突然激动起来，只好耸耸肩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是过了一会，弦自己打破了沉默。 “其实，间谍的可能确实是最大的....”缸脑立刻就要继续发表他那喋喋不休的意识形态言论，随后再次被弦威胁闭嘴。 远处传来一阵阵野狗的嚎叫，真是熟悉的声音，看起来车队也快要抵达目的地了，那座狗城...那里最不缺的东西正在肆无忌惮的展示自己的存在。 “所以，会是哪里的间谍？”安迪皱着眉头想了想。 “....凯撒军团？”弦对此表示茫然无知，缸脑甚至想笑。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凯撒军团？哈哈，你。”安迪不想跟他详细解释这个名词究竟代表着什么东西，实际上，他有一种感觉，要不了多久，人们将会正视这个名字，迫于一种躲无可躲的直接压力....那一次，安迪被他们悍不畏死的战斗精神与可怕的纪律震撼到了。 即便是ncr的军队，在这一点上也比不了他们，何况在当初那个军团旗手的嘴里，安迪所能了解到的是一个足以称之为国家的庞然大物。 除了这个之外，奇怪的尸鬼间谍究竟可能属于哪里呢？ “不会是ncr的人。”弦作出了另外一个定论。 “自从上一任总统，那位被大家尊为ncr的女王的女强人去世之后，ncr的种族政策就已经越发失控.....尤其在军队这些地方，现在类似尸鬼这样的非人类受到的排斥已经越发激烈起来，何况ncr早就已经完成了对大圆顶的探查，毫无任何动机派人这样做..”安迪觉得就算他们因为曾失去对这片区域的掌控而开始想要派出游骑兵重新进行区域侦查那恐怕也做不到，目前ncr的触手仅仅恢复到通过铁路干线重新与狗城建立联系而已，这联系维系的还相当的脆弱。 派一个尸鬼游骑兵深入东部危险之地做侦查任务这件事也太过于天方夜谭。 “既然不可能是大势力的间谍，那就只可能是某些不入流的小势力或者是一个奇怪的个人，比如那个尸鬼是一个冒险家之类的，仗着自己不怕辐射和狂尸鬼于是四处挑选危险地区的战前设施游荡。” “又或者...他从属于某些寻宝猎人队伍，或什么土匪团伙的成员？”安迪说着，心里并不把弦提到的这件事当回事。 但弦却不同意。 “不，唐纳德博士曾经把录像拿给戈达德博士去看，他对于军队方面的事情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毕竟他曾经在东部考察任务之中长期与军队合作过....据他所说，那个间谍的行动相当专业，手里的设备也一样不简单，这个家伙有很大的问题。”讨论最后无疾而终，因为谁也想不通这样一个家伙会是为什么原因而行动的，这个区域距离ncr以及其控制区域太过于遥远，他们并不清楚这里有什么势力，更不清楚其动机与实力，即便是想要防范也无从谈起。 ............车子越开越远，大圆顶已经彻底消失在后方的视野里，取而代之的，周围开始出现红色的尘埃。 说是尘埃，这些东西安迪曾经仔细的观察过，其实并非是尘埃。它原本类似一种絮状物，如果是潮湿状态下则具有一定的粘性，狗城里面很多存留至今的战前废弃建筑残骸外表覆盖了大量的红色污渍，正是因为狂风暴雨用了那些东西 “作画”所导致的。当然，大部分都彻底的粉末化了，变成一种颗粒很小的 “沙子”。而且经过哔哔小子的分析，这东西具有不低的放射性。理论上来说狗城里面本应该有不少尸鬼徘徊，毕竟这里曾经有很多居民，现在又是很强的辐射环境，但是野狗们占据了生态位，它们比尸鬼的数量多得多，而且凶残无比。 狂尸鬼们最终沦为它们的食物，除去后来在狗城北部那边游荡过来的后来者之外，城里居然几乎见不到尸鬼。 缸脑看着外面那些红彤彤的东西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产生，这很正常，虽然洛基山军事基地在那次严重的 “泄露事故”之后进行了 “全方位的安全整治”，但在大战之后，一些东西的失去控制是自然而然的.....这些红色气体除了具有毒性之外还具有吸收滞留放射性物质的特性。 最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核弹在其中一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他想着，幸好在大战之前很早一段时间的时候，大圆顶就已经不再作为配合军事基地研发高新武器的地方，对这种毒气的进一步实验。 伴随着主要科研班子转移到了更西部，不然现在丹佛将会更加接近地狱。 一座座高楼大厦残骸的剪影逐渐出现在远处，这意味着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被车辆惊动的野狗们聚集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可怕叫声，它们甚至妄图群聚起来冲击艾迪的卡车，只是最终还是被那可怕的动能威力劝退。 从正前面看上去缓慢前进的卡车，只需要轻轻碰触，即粉身碎骨。血的教训总是最为有效。 野狗们正在吠叫，狗城到了。 第六十章 路上 【注意：数据更新完成，当前疫情烈度：67%】 【提示：你的任务：缓解瘟疫，即将失败，请尽快做出行动。】 安迪捂住脸，这个数字又在增加，且速度越来越快。 “所以我们这是到了么？” 弦从车窗里伸出头去，被奇特的红色沙尘覆盖的巨大战前城市出现在她的眼前，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座城市， 姜顺才等人日夜守在鹰嘴石后，连守了七八天，半分动静也没有，渐渐懈怠下来，这天轮着赵六顺守夜，守到半夜，赵六顺困倦上涌，干脆窝在鹰嘴石下面的石窝里，抱着手炉，裹紧棉斗篷睡着了。 “一点没错！”，庆达越来越佩服杜月笙。他之所以撒下天罗地网，挖出这怪异无比的三拨人，全是因为昨天晚上杜月笙的猜测。他按照杜月笙的吩咐去做，果然有了斩获。 丁族之内，看着那个天帝高手直接被击杀，一个个都呆愣了起来。良久之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相互之间不能仇杀！但是这里却是人族以北胡族公平决斗的地方。 少爷重新允许苏沫沫回来，是他和石老爷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然而他们却是无力阻止。 苍翠的大树如同顶天立地的天柱，支撑着一片世界，虽然也有石块不断的掉落下来，但是丝毫没能动摇巨树的丝毫，它依然伸展着叶片绿的耀眼。 她本以为，她的父亲去找石子宸的父亲，会将事情挽回，没有想到最后不但什么都没有挽回，还害她丢尽了面子。大概现在天资学院的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伊容使尽了手段石子宸却是一眼都懒得看她。 蒋帆鬼王的“鬼骨旋回刀”一破，马上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煞星。不过，到了此时，却是悔之晚矣。 胭脂凝香说的沒错，傲剑和昔日情怀开始的排兵布阵还算有章法可循，可是到他们开始对雄霸天他们进行屠杀的时候，玩家整个都乱了，他们忙着冲锋进去杀敌，去抢夺装备，谁都不想装备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伊容几乎摔了她屋里能摔的所有东西，然后关上门，谁也不见，好几天都没有出去。 不过，现在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这里的目标已经暴露了，到时候会引来大批的佣兵进行追堵，他和花佛都明白，那些佣兵比起土著士兵来，土著士兵的那些手段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绅士。 周白知道这孙子是装的，丫就是在开玩笑，这货也就嘴上这么说，如果周白真给刘晔要来一角色，以刘晔心气，能去才怪。 李冲躺在石块地面上咳嗽数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吴凡修炼到了星元期修为，却将他同样是星元期修为的人当成了蝼蚁一般。 “这是很简单剑技要不然怎么会五行百花幻剑？只是领悟得那么精僻和通俗。”冰雯并否认。 “那个……”白羽慢慢的从石门后探出头来，尽量将身子影藏在门后，询问着在石门外悠闲的喝着茶的尚惊天。“这个衣服怎么穿。”白羽感觉自己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罗毅点点头，随即让娜娜莉带着建筑之神教会的几个丫头去现场查看，之后，在由她们根据实际情况设计建造萌神教分教。 “没有，我肯定没有认错。”原本清爽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雨点般的细吻一个个落在白羽的头顶，引得白羽一阵颤抖。该死他怎么知道那里是自己的敏感点。 第六十一章 插曲 破碎的建筑残骸犹如死去巨人的尸体。它挡住了所有人前进的道路。 “绕路恐怕很麻烦。”留着大胡子的艾迪看了看自己车里的那张残破的地图，虽然这张战前的遗物已经过时很久了，但是在狗城这种地方仍然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根据地图里面告诉的信息，如果不走眼前这条路，那么他们一行人要绕路很远。 在狗城里绕路可不是一个好选择，虽然安迪已经去过了很多地方，但是并不意味着他觉得狗城是个安全的地方，恰恰相反，那些无处不在无穷无尽的野狗就是一群饿鬼，你绝不可以在它们的注视之下有丝毫松懈。 但眼前这个困难实在不是轻易解决的事，那些巨大的瓦砾即便是在旧世界也难以清运。 正在发愁的时候，安迪的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起来。【提示：检测到信号连接申请】一阵雪花声过后，哔哔小子绿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警察局的标志，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丹佛市警察局。 安迪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这是杂工。果然，不久之后，一个巧手机器人就出现在屏幕上。 “好久不见了，警长先生。”杂工黑漆漆的身体出现在安迪眼前，与偶尔会被废土人遇到乃至于在新加州作为一种奢侈品流通的常见巧手先生不同，它的手臂更多且躯体更加笨重。 另一边，弦注意到远方的天边有不一般的东西，但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杂工，帮我们一个忙，我们要运送一些物资给狗城的居民们，但是路上有太多阻碍了。”安迪想到杂工控制着一个庞大的自动化中心，明白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杂工对此表示配合，只是言谈之中有一点不合时宜的词汇。 “哦~我懂了警长，一定是你们又在押送粮食对吧？还有一些治理暴民的小玩意？吼吼吼~完全明白了，现在的丹佛市里，某些可恶的不守规矩的家伙数量实在是有点多了，我可以派出我们丹佛警察局的骄傲帮助你警长，它们可以轻易击退那些暴民！”伴随着它的控制，丹佛市警察局自动化基地里正在维护的三具crb-s纷纷启动，它们迈动金属的四肢从警察局地下冲出，根据杂工输入的程序飞快前往安迪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高压水炮和催泪弹让任何挡路的存在，尤其是那些野狗们哀鸣不已。 当安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却发现弦和缸脑正在争论什么东西。 “你看错了吧？”缸脑保持着怀疑态度。 “我可从不觉得那种东西存在于世界中，你就像是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曾经见过的那种人，他们孜孜不倦的找到一切证据试图说服别人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当然是他们理解版本的....任何飞在天空的东西都会让他们高潮连连，不管是航空航天装置或者是气象气球又或者是一颗陨石...乃至于一些天象，最经典的莫过于一个破烂塑料袋！”弦皱着眉头看向东方的高空，就在刚才，她确信有看到那边有一个东西在高空中浮现出来。 那似乎是一个庞大的飞行装置，被云层和狗城的红色风沙遮蔽的有点模糊，但是仍然可以勉强看出轮廓。 那东西有金属的银色光泽，但是形状非常诡异，似乎是圆盘形。在这个东西的下方有三个呈现三角排列的发光点，发出的是一种类似荧光蓝颜色的光芒。 某个东西似乎在其正下方朝着它上升，在那个东西被 “吸入”其中不久，这个怪异一闪而逝。整个目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不到，那时其他人都在干别的事情。 她带着疑惑询问缸脑是否有所了解，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这么大。 “我也是科学家，至少可以保证我刚才看见的东西不像是你说的那些东西。”弦惊魂未定的继续看着变得一片平静的远方天空，这是她首次看见这不明物体。 在新加州，人们有时候会流传一些怪谈，比如天空之中飞过的 “怪车”或者是有人曾亲眼目睹过坠落于人迹罕至之地的不明金属物体。 据称那种坠毁于地面的东西朝着周围散发着浓烈的辐射，所以一般人遇见只会是远离。 但是也有人似乎是做出了相反的行动。曾经有一个商店老板告诉弦，他经手过一件商品，那件商品的做工非常古怪，似乎是一把能量武器手枪。 它使用一种独特的蓝色电池，射出蓝色的奇怪能量，虽然威力十足，但是关于它的弹药如何补充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有一种说法称，那是天外来客的东西。缸脑对此嗤之以鼻，认定那都是愚蠢的废土人做出的千千万万个愚蠢判断之一。 不论怎样，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大家都被另外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呼——”一道强有力的裹挟着大量泡泡的水流突然横扫过去，安迪眼睁睁看着几条野狗被水流冲飞，落到远处的一个残破的金属垃圾桶里生死不知。 随后，几具庞大的金属机器人优雅的小跑了过来，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三只巨大的机械犬。 那是crb-s的01、02和03号。电子音从它们的扬声器里传出。 “发现目标，进行人脸信息验证....很高兴见到你安迪警长，根据指令，我们将执行保护任务，相关道路已经完成初步清理。”缸脑吹了一个口哨，不再继续与弦争论她看见的是否是一个大塑料袋。 “是它们哦，大名鼎鼎的原型镇暴机器人，没想到它们仍然可以运作....有它们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安迪回过头想到缸脑算是一个战前人。 “看起来你知道这些大狗，它们以前很有名气么？”缸脑兴奋的转动履带近距离去查看那些庞大的机器人，它们环绕在安迪几人周围随意活动着，装配有复杂传感器的头部不断的四处移动收集周围的一切信息。 “当然当然，特斯拉科学可是有一期特刊专门介绍了这些丹佛市的守护神。没有它们的话，丹佛市早就完蛋了。那些无脑的破坏者们将会摧毁这座庞大的城市，那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事不宜迟，安迪立刻招呼所有人上车，跟随在前方和侧方保驾护航的三具crb-s在狗城里猛冲，路上的小障碍和碍事的野狗在它们抵达这里的路上基本都被清理干净了，两台车子前进的非常顺利。 缸脑在原子悍马上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丹佛市他曾经来过，没想到自己再一次醒过来之后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还记得那是一家很美味的法式餐厅...”缸脑看向路边的一个残破的一楼房屋，它面目全非，地上还倒着几具骷髅，不清楚是什么年代的。 就在缸脑被那几具骷髅吸引的时候，他的电子眼突然捕捉到了一些不一般的画面。 在这栋破烂房屋的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附近，他清晰的看到了一张极度苍白的男性的脸庞。 他看起来诡异极了，双眼是黑到极致的黑眼圈，咧开的嘴里竟然全都是红色的血....阴沉的脸庞看了一眼在下方的道路上嚣张路过的安迪一行人，两台大车和三具庞大机器人的阵势显得势不可挡。 只一瞬间，那张脸又隐没在了黑暗里。 “哦！我的上帝！”缸脑惊叫一声，朝弦诉说自己刚才看见了一个可怕的幽灵。 弦冷笑一声，以报复的语气否定他。 “一定是你做取脑手术的时候伤到了某些神经，幽灵？怕不是你把废墟里的人体模特或者尸鬼当成是某种怪物了吧。” “怎么可能啊？”缸脑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我知道了，一定是吸血鬼，那些怪物从以前活到现在了！”弦忍不住笑出声。 “我看你还是看漫画书去找你的吸血鬼吧！” 第六十二章 动荡的营地 ps：这几天走水了，烦死了....饶了一个远路，虽说意外总是频频出现，两台车在巨型机器狗的护送之下成功的穿越了一段危险的狗城道路，抵达了打捞者们的营地位置。 远远地，就能看见打捞者们点燃的轮胎堆正在冒出滚滚浓烟，在一片红色的狗城里，这道黑色的烟柱还是相当显眼的。 刺鼻的有毒气体以及火焰可以驱逐周围的野狗，烟柱也可以让出去拾荒的成员们能够找到回去营地的道路，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安迪本来已经做好了与守门的两位打招呼的准备，但是直到他们开到了营地大楼的楼下，熟悉的身影们仍旧是没有出现，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情况，让安迪觉得有点诡异。 “——”他下车朝着营地大楼二楼的窗口大喊，但是毫无反应。 “杰布？——”声音在狗城里回荡，回应安迪的只有附近几条一路尾随的野狗发出的威慑性吠叫，在那之后，它们就被几颗催泪弹逼退，这源于crb-s-02背后的发射槽。 安迪皱皱眉头沉默不语，手从牛仔裤裤兜里掏了出来。他拽了拽自己好不容易从大圆顶某个角落找到的一套可以穿的绿色夹克外套，从原子悍马上走下来一路走到了二楼窗口的楼下。 如果是平时，负责看守营地的两位侦察兵会在他们抵达之前就及时发现他们的踪迹并且做出反应，然而现在这里仿佛已经人去楼空了一般悄无声息。 想要进去这栋一楼被彻底封死的大楼，唯一的办法是攀爬从二楼垂下来的绳索，但是现在没有人帮助安迪放下它。 所幸，安迪还有方案二。 “帮我上去！”他朝着一旁的crb-s-01喊话，这指令很快被对方捕捉。 “收到，执行您的命令。”crb-s-01低下银色的方形脑袋，安迪随后一跃而上，它微微抬头，安迪就被送到了二楼的窗口。 但他的脚刚刚踩到窗台，突然发现自己刚才似乎碰断了某条细线，一股恐怖的感觉让安迪神情一紧，在那黑乎乎的窗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安迪猛地向后滚去，所幸crb-s-01没有移动，他只是顺着这具巨型机器狗的光滑金属身躯滚到了地面上去。 伴随着他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丛霰弹从窗口里猛地喷出，将crb-s-01的脑壳打出一片火花。 “检测到袭警行为，执行镇暴。”crb-s-01立刻启动了反制程序，身躯上方的一个发射口张开，朝着窗口内部射出两颗闪光弹。 在一声清脆的金属脆响之后，整个二楼都被瞬间照亮。另外两具机械狗也随之靠近，它们脑袋前方先进的探测装置配合彼此之间的信息交互局域网络功能开始启动七种类型的探测方法对眼前的建筑物同时执行扫描。 “发现生物反应，数量：7，持续增加中，判断威胁等级：中。” “识别为武装恐怖分子，执行2级应对程序。”高压水炮和催泪瓦斯立刻继续朝着楼内发射，这些可怕的进攻摧毁了二楼其他地方用木板封起来的窗户，将烟雾和水灌入其中，只是它们的行动很快被安迪阻止了。 一个脑袋摇摇晃晃的从一团混乱的二楼里伸出来，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激流打湿，为了避免吸入瓦斯还佩戴了防毒面具，即便如此，闪光弹还是让他措手不及，因此走过来的时候险些直接从二楼掉下来。 “老天啊...”这个穿着又旧又破的肮脏工装的人，挺着一个大肚子，看起来一连串打击已经让他陷入混乱之中。 “你....你们...”他慢吞吞的行动着，甚至是在早就已经从掩体后面暴露的情况下不自知，哆哆嗦嗦的尝试着从腰部的一个破包里抽出一把不知道究竟是否能用的垃圾铁管手枪。 安迪皱着眉头分辨了一会才想到这个人究竟是谁。 “迈克尔？怎么是你？”他看出来那是之前他刚到狗城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胖滚滚的机械师，然而他根本算不上战斗员。 听到了声音，迈克尔战战兢兢的迟疑了一会之后才摘下不怎么合适的防毒面具，他先是被几头巨大的机械狗吓了一跳，随后注意到了正在一楼看着他的安迪，在脑子短路了一会以后似乎是终于想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 “是...是你啊安迪...你这是干什么...我差点被这些水从对面的窗户推下去。”迈克尔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伴随着窗户外面吹进来的红色尘埃，里面的情况已经变成了和稀泥。 安迪注意到在他周围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打捞者，但是都是属于那种不怎么熟悉的家伙。 然后，粘土出现了，这个黑黑瘦瘦的家伙面露怒容。 “你在搞什么？我甚至以为安东他们又回来了。”安迪再次示意crb-s-01将他送上去，这一次他总算是在狗城打捞者们忌惮的眼神里抵达了营地二楼。 “意外而已...而且你们也给了我一个惊喜。”安迪指向角落里被高压水炮打飞好远的一把霰弹枪，它的扳机部分明显经过了改造，这把枪原本被固定在两块空心砖上方连接了一个自动触发装置，一旦前方隐藏在窗台上的细线断裂，武器将会瞬间击发。 近距离被霰弹糊脸，情况怕是很不乐观。所幸，不知道是不是机关设计的有问题，安迪得到了那么一点反应的时间，没有被霰弹爆头之后摔下二楼。 粘土看了一眼地上的霰弹陷阱残骸，脸色难看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情况很糟糕。”迈克尔朝着安迪走过去，声音悲切的与安迪倾诉在他离开狗城之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本以为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谁知道根本不是！ncr说胡佛大坝现在情况仍然十分紧急，没有办法再带来更多的支援物资....不但如此，他们重新核算了我们的打捞所得，我们原本以为我们取得的战前科技物品已经足够赎清罪责了，可是他们说那些死掉的人身上的任务量也要全部算在我们的头上，这让我们如何接受？”另一个名为威尔的打捞者则急切的打断了他。 “不要提那狗屎一样的ncr了，比那个更可怕的是那瘟疫！”迈克尔急忙停住了即将跑歪的嘴巴，他开始说起让整个营地陷入如此状态的罪魁祸首。 “对对对！那种病，好多人都得了那种病，他们很快就病倒了，连呼吸都艰难的不行....已经有几个人病死了，吉米也一点办法也没有。”粘土也凑过来大吐苦水。 “一边是希望破灭，一边是疾病横行，波特病倒了，马歇尔带着几个人每天都在号召其他人干脆离开这个地方去西边的莫哈维沙漠另谋出路...但是如果之前那些ncr大兵说的是真的，我们在半路就可能完蛋，可是留下来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大家现在都很动摇。”安迪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种变化，他原本以为自己回来会看到一个更加积极向上的狗城，谁知道情况正相反，这些打捞者此刻已经接近于分崩离析。 一阵咳嗽声从远处传来，安迪看到一个已经因为疾病折磨而脱相的病人挣扎着朝着这边走过来，直到他靠得足够近，安迪才发现那是，他几乎变了一个人，全身包裹在一张破旧的黑色毯子之中。 那张露出来的脸苍白瘦削，红肿的眼袋和刺眼的蓝色水疱点缀其中。原本的帅哥变成了一个病鬼。 “咳咳咳....”他的双眼污浊不堪，仿佛被赃物蒙蔽，尽管努力的想要拿起枪来，但还是太过于勉强了。 第六十三章 强制滞留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病鬼，他看起来奄奄一息，喘气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像是拉风箱，四肢疲软无力。 “嗯....嗯？”艰难的眯着眼睛看向前方，佝偻的身体犹如老人，他已经在努力的去获取信息，可是那不堪大用的感官和混沌的脑子使他无法理解周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你真是不要命了。”吉米高大的身影从后方的走廊里显现出来，他的脸色疲惫不堪。 “再随便乱跑你真的可能死掉！”他一把抱起回头就朝着病房走过去。 安迪无言的看着这一幕，随后转身询问粘土关于另一个守门人的情况。 “我记得还有一个看守，是叫做杰布对吧？他人呢？也和一样因为得病而难以行动了么？”周围的人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安迪心里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测，随后的回应印证了这个不祥的预期。 “他病死了。”粘土坐在一旁翻到在地的一个锈迹斑斑的垃圾桶上，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块有点湿了的泡泡糖。 “杰布是最早几个病倒的人之一，他没多久就无法移动了，每天都在发高烧和咳嗽，然后就是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无穷尽的胡言乱语....最后他病死了，死之前估计是因为大小便失禁和那些爆裂的水疱的缘故，那个味道甚至熏晕过去了一个去丢弃尸体的人，最后还是吉米把他带到足够远的地方丢掉的。”安迪伸出一只手抹了一把下巴，总觉得当初刚来到狗城的时候，那个帅气男人给他留下的形象仍旧是历历在目，短短的一段时间不见，他就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 粘土嘴巴里咀嚼着泡泡糖阴沉着脸，谈起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好受，最近他的身体状况也开始变糟糕，在衣服下面笼罩的区域里，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蓝色水疱。 定了定神，安迪决定挑起大梁。 “我了解你们的情况了，但是...我想说的是..”话未过半，一阵喧嚣声传来。 三四个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拎着武器走过来，他们身上穿的那些东西都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收集来的破烂衣物，只是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包裹的程度已经严重过度了，除了兜帽、面具、衣物、裤子以及靴子以外，一些缝隙之处也是想尽办法封闭严实。 虽然平日里为了躲避风沙大家也会穿的严实，但是远远没有严实到这种夸张的程度。 很明显，他们是觉得这样做有必要。安迪看着这几个臃肿的家伙，完全认不出来这些人都是谁。 但是粘土知道。他站起来双手插兜用挑衅的姿态看着对面几个人。 “哟，这不是干净帮么？来这里做什么啊？小心一会跟我们接触太多，你们也走不得了~”领头的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把闪闪发光的10mm手枪，对粘土的话没什么太大反应。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眼前的安迪身上。瓮里瓮气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 “你想做什么？”不明身份的人看着安迪，态度不怎么友好，他身后的那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不断地用手里的武器威胁周围的人退开，似乎是非常厌恶与其他非同伴的人近距离接触。 安迪看了看周围一团狼藉的环境，不得不说这看起来确实是来者不善。 “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刚才正要说起来这件事，我这次回来这里是带来了...”安迪刚想说下去，一颗子弹就从一旁飞过。 领头的黑衣人继续威慑性的举着手枪，就在刚才，一颗子弹从这把手枪里射出，发出了一声震动耳膜的枪击声。 子弹从安迪不远处掠过，打中了安迪后侧的水泥柱，让他的眼皮抽了抽。 围观的众人们不由得退后一步，安迪注意到，那些狗城的打捞者们似乎是畏惧着这几个家伙，他们手里拿着正常的枪械武器，而如迈克尔等人几乎是手无寸铁。 “退后，我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一秒钟了，怎么样都好，我要永远告别这个被诅咒的鬼地方，谁也别想阻止我.....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那就滚开！”神秘人声音沙哑的嘶吼着，情绪似乎是已经接近失控。 粘土对这一枪很吃惊，他站起来掏出自己的铁管手枪，随后被对方几个人同时用枪指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帮助我们？马歇尔，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以前在工程队那时候亏我还跟你称兄道弟！我真是瞎了眼！”安迪看向眼前这个家伙，没想到他居然是马歇尔。 另一边，马歇尔闻言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手枪，似乎是稍稍冷静了一点，但是气氛并没有变得更好起来。 黑色面罩之后，马歇尔无言的看着周围的人们。跟在他背后的几个人，包括了胜利、谟斯格尔、斯科比。 “我彻底受够了，我不想窝窝囊囊的病死在这里，更不想继续被那群狗屎ncr官员当作奴隶压榨到最后一刻，我不想再终日躲避那些叫人发疯的沙尘暴以及随时都想分尸我的野狗群，我不想再继续汗流浃背的在危机四伏的废墟里捡垃圾，就为了那些老爷们施舍一样的画饼！”马歇尔语气激烈的说出这些话，回头询问同伴。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对吧？”胜利的舌头坏了，只是点头，斯科比木讷的点头称是。 谟斯格尔低沉的笑了笑，这个满头银发的前商队队长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总之也没有反对马歇尔。 “所以你们想离开咯？”安迪活动了一下脖子，觉得自己来的时机挺巧的，怕是在他来之前的这一小段时间里，狗城打捞者们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与内讧，马歇尔等人甚至可能控制了武器储备。 看那些他们背着的大背包，他们应该是要离开这里另寻出路没错了。 “是永远离开这里。”马歇尔咬牙切齿的纠正安迪。 “我以前愿意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觉得赖利是个大白痴，而波特至少比他强一点...但是现在那个白痴已经死了，波特呢？他的那些许诺和安抚全都是谎言！他口口声声说以我们积累的那些垃圾来换算，我们只要坚持下去等到ncr来清点，不但可以赦免我们的所有刑期，甚至可以让我们赚大钱。可事实是ncr根本就不打算信守诺言，他们觉得我们全都死在这里才好呢...他们拿走了我们这么久以来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存货，回过头告诉我们这还不够！” “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和波特那个不值得信任的骗子一样病倒么？”安迪头疼的挠挠脑袋，ncr这次干的实在不叫人事，但他恰恰不能让马歇尔离开这里。 一方面，他不希望狗城的打捞者们彻底散伙。另一方面，这些人虽然看起来进行了自我保护，但是恐怕也已经感染了病毒，不可以放任他们随意乱跑。 “我了解了，但是我这里有一些消息也许可以...”不等安迪说完话，他第三次被打断了。 马歇尔再次掏枪射击，安迪在他抬手一瞬间就已经躲到了旁边的一个掩体后面，那应该是一个旧世界的金属机床，只是有点残缺不全。 “走！”马歇尔一马当先的朝着出口冲过去，不过就在这时候两个陌生人出现在那里又一次挡住了他的脚步。 弦躲在缸脑背后让它挡住了马歇尔的子弹，被子弹打出一片火花的缸脑觉得很火大。 “看来有人需要一点冷水。”这台脑控机器人从发射槽里射出一枚烟雾弹，发出了一声金属碰撞的 “叮”。马歇尔看不清前方，正打算盲目射击，却看见一道蓝光击穿烟雾朝着他弹跳过来。 在一连串惨叫声里，这一伙人都被特斯拉枪射出的电弧击倒在地。 第六十四章 会谈 几个瘫软不起的人在大家的注视下倒在地上呻吟着。缸脑的电流四处乱弹，期间险些伤及无辜。 虽然搞得鸡飞狗跳，但是局面算是被控制下来了，面对现在这个情况，安迪首要想做的就是把所有相关情况与这些激动的家伙讲清楚讲明白，尤其是马歇尔。 他走到马歇尔面前一脚把他的手枪踹远，随后双手插兜蹲在马歇尔面前。 这个男人不复刚才的癫狂，狼狈的抽搐着，一只手漫无目的的摸索着试图找到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这显然是徒劳之举。 “喂，马歇尔，你现在有听我好好说话的意思了么？”对方以沉默作为回应。 隔着防毒面具，安迪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于是一把就把马歇尔的防毒面具给摘了下来，随后就看到他居然在面具里面还垫了面巾。 “不！！！”马歇尔双目圆睁，发了疯一样的去抢夺自己的防护装置。 安迪伸出一只手将他一把推翻，但马歇尔再次癫狂的扑过去，好似戒断反应之中的瘾君子看到了自己的梦中情药一般。 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安迪还是无情的再次把这个家伙推翻在地，作为一个接近满脑肌肉的壮汉，耍弄虚弱又瘦弱的马歇尔简直是手到擒来。 几次以后，马歇尔终于有些崩溃的停下了抢夺的动作，用带着怨愤的眼神看着安迪。 “你这蠢货....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得了那种病的人？会死人的！”安迪挠挠脑袋，说了一句让马歇尔瞠目结舌的话。 “其实我也得了这病就是了。”马歇尔伸出一只手指头颤抖着指着安迪说不出话，随后疯狂的朝着后面倒退。 “你最好不要再动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再想要体会一次电流流遍全身的感觉....哦，你身上穿的这套皮甲帮助你取得了一些防御能力，不然你本应该和你的那些同伴一样根本动弹不得。”缸脑转动着履带360度的观赏着马歇尔袍子里面穿的一套粗制滥造的皮甲，这东西的主要材料似乎是鞣制的狗皮以及蜥蜴皮。 马歇尔看着这个怪模怪样的机器人全身一僵，只得站在原地不动。但他还是用手倔强的捂着脸，警惕的看向周围所有人，并且呵斥那些围观的其他打捞者离得更远一些。 安迪看了一会感到颇为无聊，甩手把防毒面具丢还给他。马歇尔没有反应过来导致面具掉到地上，他立刻以狗吃屎的动作趴到地上去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仿佛晚一秒就要身患绝症。 “没必要这么紧张，马歇尔，所有的事情都是。”安迪无奈的看着他，这样的发展其实也算是预料之中，不知道外面那些地区的聚落又会变成一些什么样子，当权者一个搞不好就会导致整个聚落的分崩离析，所有人将会或死或逃，然后是无可挽回的衰落与毁灭。 “我们....如你所见，我从大圆顶回来，那个之前和你们有交易的北方的神奇之地，那里的科学家们研发出了一种好东西，它可以让病重的人得到喘息的机会，也可以让患病者不会再传染病毒，就是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安迪从外套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以后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些黑色的膏状物。 “这东西叫做滋补膏，有了它，事情不再那么可怕了。”马歇尔看了一会，毫无相信的意思。 “你往瓶子里装一些锅底下的灰混入狗尿揉出来的泥巴就准备来骗我这是灵丹妙药？”弦摘下防毒面具看向马歇尔，这张女性面孔让所有打捞者的呼吸都中断了一两秒。 “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你眼中的泥巴是我们付出了无数的精力与牺牲取得的成果，我们用自己当作了第一批临床试验对象，再敢说这种话，我就会把你全身麻痹动弹不得，然后让你用直肠去好好吸收它，感受一下它到底是不是锅底灰混合野狗尿...”马歇尔愣了一会，扭过头去，眼神里还是没有信任。 粘土倒是对弦无比好奇，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弦是女性，更多的是被缸脑吸引了注意力，此刻才突然发现自己忽视了什么。 “所以....你就是那些人之中的一员么？我听艾迪说起过你们都是住在东北面一座山上面的一个白色的大金属圆球里面？以前有一段时间我们真的是无比期待从你们那里交易过来的东西，只是可惜后来那个开卡车的大胡子司机再也没来。”弦扫了他一眼，似乎没什么兴趣，只是戴上防毒面具点点头。 “艾迪这次来了，就在下面的卡车里。”粘土跑过去，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卡车，只是有些地方似乎是得到了翻新和维护。 他振奋起来，开心的看向安迪等人。 “让我猜猜，你们带来了很多很多好东西对吧？不只是能治病的那种膏药，还有什么？”缸脑举起一瓶核子可乐倒进自己的 “嘴巴”。 “带来的是你难以想象的好东西哦孩子，瞧瞧你们这些灰头土脸的可怜虫，你们甚至没有品尝过这约翰布拉德雷伯顿先生发明的神奇饮料，只需要一口它就足以泯灭所有的忧愁和伤心....这是核子可乐。”粘土愣了两秒钟，他在新加州时是一个流浪的孤儿，对于核子可乐，那对他而言就是一个传闻。 虽然这东西好像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与他期待的差的太远了。吉米之前安顿好了，一直在一旁听着这些讨论，此刻站出来做出了呼吁。 “马歇尔，还有其他所有人，我相信大家都愿意就疾病方面听我说两句，额.....毕竟我算是医生，嗯...总之，虽然这病对于超级变种人来说无足轻重，但是对于人类而言它确实是很可怕，我已经找不出任何办法去治愈或者哪怕是缓解它引起的症状了。”吉米扣了扣自己的胸脯，上面的污渍仿佛墙皮一样脱落。 “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再这样下去几天之后他就会死，与其让他步入后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试一试这药究竟有没有效果如何？如果这药真的有用，咱们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马歇尔，你也就不用整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了...等波特好起来，我们还可以...”缸脑震惊的看着身躯高大健硕不似人形的吉米，它的电子眼盯着吉米的身体上下看个不停。 弦注意到了这点，走到它身边解释。 “你大概第一次看见这个种族的个体？我们倒是对此并不算太过于陌生呢。”缸脑在疯狂分析，试图理解眼前这个两米二高的褐色皮肤巨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先是认为这是战后由于辐射产生的某一种变异人类，不过在一些粗略的观察之后他又放弃了这个观点，无他，只是因为这个生物身上的特征明显有一种有序感。 虽然粗狂的如同魔幻里面的兽人，但是眼前这个震惊缸脑的巨人与路上那些因为辐射变异丑陋不堪的野狗和尸鬼截然不同，如果忽视他奇怪的体色和过于夸张的体格，吉米其实与一般人的差异并不大。 思索了一会，缸脑忽然灵光一闪，那是在他还是个完整的人的时候，一份切片样本和一些秘密照片被送至大圆顶的新瘟疫特别实验室进行分析，这些样本里包含有一种高浓度的逆转录病毒。 在首席科学家的要求之下，科学家们被要求找出其对抗新瘟疫病毒的改良方向可能性。 但是没多久所有相关研究都被强制停止了，有消息称项目被评价为没有相关领域潜力，据说将会转向农业用途。 再后来一段时间后，科学家们都签署了一些sa陆军军方下达的保密协议，里面提及的相关保密要求，基本全部都是关于那些神秘的样本。 眼前这个正在与大家平和交流，甚至看起来在众人之中略有威望的大家伙，他的某些身体特征在缸脑的眼中分明可以与那些照片里的扭曲之物相重合....不过二者在完成度上不可同日而语。 “有趣.....”缸脑忽然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无比好奇，在他沉睡百余年之后，世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五章 再整合 黑色的滋补膏在大家的注视下被吉米粗暴的灌入体内，他咳嗦了几声，一个小时以后并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反而看起来状态好了一点。 早就按奈不住的众人焦急万分的分到了滋补膏，随后个个吃的满嘴黑。 得到了救命稻草，很多人跪地痛哭。挺着大肚子留着大胡子的吉姆叔叔几乎是感动到无以复加，被新瘟疫折磨许久的他在服用滋补膏之后很快就变得容光焕发，虽然这似乎与大圆顶科学家们对滋补膏的效力预期有所不同...毕竟这生效的速度简直快的离谱。 弦用安慰剂效应来解释这件事。两天以后，打捞者们的病症都得到了抑制，一些轻症患者甚至几乎恢复了健康，只不过他们身上那些零星的蓝色水疱仍然昭示着他们高危传染病病人的身份。 “这下你们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对吧？”安迪看向被解除武装的几个人，他们明显都动摇了，如果疾病不再成为紧急的问题，那么冒着巨大风险向着西部前进似乎是不值得的事情....但马歇尔不这么觉得，他仍然倔强的维护自己的观点。 他低沉的双眼里面几乎难以找到希望的火星，安迪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故事，也对此没什么兴趣，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说服不了马歇尔，这群打捞者之中的逃离派多半也要分裂了。 胜利在安迪现身之后就已经开始动摇，当初是安迪将他救出盒子避免他在大爆炸里面化为飞灰，在局面改观以后，他便直接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斯科比一直是个跟屁虫，他以前一直是跟着迟钝老乔一伙人混的，然而在赖利等人准备进攻盒子的前夕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幸运的没有参与其中。 这个存在感在打捞者一伙人里面倒数的家伙后来成为了马歇尔的跟随者之一，现在虽然没有像是胜利那么动摇，但也紧盯着马歇尔，想看看马歇尔现在还有什么回应。 莫斯格尔年老力衰，此前被缸脑的电击套餐搞得险些丧命，本就心生退意的他在打听到大圆顶准备铺开一条新商路之后更是已经悄悄打定主意跳船。 只要马歇尔改变心意，打捞者们的分裂危机将会被安迪化解。不过这个家伙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 马歇尔锐利的提出了几个疑问。 “你们带来的那东西真的能叫人彻底痊愈？” “ncr已经赖账反悔，我们接下来继续呆在这里又有什么希望？” “反正已经动手了，我们也留不下来这里了吧？”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三个队员居然齐齐背刺。 莫斯格尔早就与胜利和斯科比暗中商议，现在借着这个机会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们不想离开这里了。”一脸奸相的莫斯格尔露出奸商一般的猥琐笑容，斯科比和胜利站在他的背后。 “我们之前的行为都是迫不得已，全部都是因为马歇尔这个家伙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我们，如果大家还对我们感到愤怒，我个人愿意拿出我的一些收藏品来赔罪....”一袋子牌子五花八门的酒水被分发给其他打捞者，黏土咬住一瓶红酒的木塞在啵的一声之后拔开了它，随着两口红酒下肚，他的怨气有所缓和。 “你这混蛋老头，下次再敢这么干你就等着你所有的东西都被大家瓜分吧。”三人陪着笑容回到了打捞者的队伍里，此时此刻，还孤零零站在一旁的马歇尔显得无比尴尬。 打捞者们无言的看着他，此前被马歇尔等人悄悄带走的武器现在已经回到了他们手中，在长久的沉默里，已经有人将手指扣在扳机之上。 安迪摸摸下巴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想到自己与马歇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算了吧马歇尔，何必继续这样。”他希望事情不会变得糟糕。 “滋补膏确实没办法一下子治好这病，但是会让新瘟疫病毒陷入沉睡之中，只要持续服用，短期内都可以保证生命质量，在那之前，我们还会继续进行相关研究并且尝试制取解药，这一切都会变好，但需要大家所有人坚持下去。”弦站出来做了解释，女性的声线让剑拔弩张的氛围有所放松。 马歇尔的嘴巴张了张，又提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ncr的无耻背叛呢？他们能赖账一次，难道不会赖账第二次第三次？我们继续呆在这里也不过是吃苦受罪的为他们当免费劳动力而已，哪里会有衣锦还乡的一天？”安迪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外面疫情肆虐非常严重，我需要你们帮助大圆顶将滋补膏流通到更远的地方去，这会帮助所有遭受疾病困扰的人，你们也会在这个期间得到发财的机会....至于你们什么时候回去ncr，我只能说现在暂时是没有机会的，你们仍然携带着病毒，或者有机会在半路上感染...你不会想让你的家乡也陷入瘟疫之中吧？”马歇尔还是摇头。 “即便不回去新加州，我也绝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了，休想叫我继续给那些丘八蠢货当奴隶。”一阵艰难的咳嗽声传来，安迪定睛看去，居然是波特。 他被洛厄里搀扶着走来。 “这次不会了。”波特变得更加老态龙钟，病毒对他造成了极大地伤害，几次险些死去，所幸吉米的医术在看了安迪给的书籍之后有所提高，让波特等到了滋补膏。 他坚定的看着马歇尔，胡子拉碴的嘴巴里吐出斩钉截铁的话语。对方愣了一下，突然愤怒起来。 “凭什么？”波特犹豫了一瞬间，挣脱开洛厄里的搀扶，努力站直身子并且看向所有人。 “其实...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也有了新的感悟...一路走到现在，我们就剩下这十几个人了，我想和你们坦白一件事，这件事我一直不敢跟你们说。”他喘息了一小会，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其实，我是ncr的官员。”打捞者们瞪大了双眼看向波特，嘴里发出各种惊呼。 “不可能！” “你病糊涂了吧波特？” “你在说什么东西？如果你是的话为什么还...”波特双手下压，示意所有人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诸位...我重新说一遍，在名义上，我是一名ncr的官员，隶属于ncr东部顾问团，这个组织里面也包含了大家熟知的那个道奇，胡佛大坝市的道奇市长....如大家所想，我本可以不来这里，甚至是离开这个狗娘养的鬼地方回去新加州。”他咬了咬牙，坚持着把话说完。 “但是，但是我根本不可能那样做，不仅仅是因为我对你们之中的其中一部分老伙计负有责任，更是....更是因为我的经济问题，我的投资失败了让我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即便我抛弃你们离开监狱也无处可去，狗城对我来说是一个翻盘的机会。我承认，长久以来，我一直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因为我害怕你们因此而指责我动机不纯。”波特用诚恳的眼光面对着所有人，在这些年的某些噩梦之中，他曾多次梦见自己的秘密被人揭发，到了今天，也是时候坦白了。 “所以...我的兄弟们，哪怕是从最卑鄙的角度去看我，我也希望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替你们和ncr谈判，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失望了，等到这病彻底被解决...我们熬出头的机会一定会来到，我用自己的生命和名誉担保这件事。”打捞者们静静的听着，虽然内容有些惊人，但是时至如今，这些事情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得知了这些以后，众人悬着的心反而放松下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爆发出来，打捞者们再次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马歇尔无言以对，无地自容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能闭上嘴巴和眼睛坐在原地。 洛厄里被眼前颤颤巍巍的波特所说的话感动的不行，也想借此机会告诉大家自己心里那个隐藏的秘密，却被波特严厉的眼神阻止了。 “为什么？”他走到波特身边悄声的询问。 “不合时宜...没有意义。”波特喘息了一小会，抓住洛厄里的手臂。 “这就是你应该得到的惩罚，让这个秘密继续成为秘密吧。” 第六十六章 促销手段 狗城的状态在一周以后恢复了，人们在滋补膏的帮助下暂时摆脱了病魔，虽然这不是永久的，但是人们行动能力的恢复将会是接下来计划的第一步。 一头银色短发的精瘦老者正在那里手舞足蹈的与大家叙述一些商业规划，虽然他的脸皮褶皱的像是外面的那些遭受辐射变异的野狗身上的皮，但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惊人的精力与活力，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老头绝对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家伙。 谟斯格尔对安迪等人的计划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兴趣，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有能力联系ncr的某些商队帮助这个项目以更快的速度实现，安迪从波特等人那里了解到这个老头曾经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商队头领，只是在某一次ncr的内部清查运动之中露出了一些马脚。 这些马脚本已经足够他被枪毙多次，但是在他的一系列运作之下，他得以活下来，代价就是被转送至ncr东部最边陲的监狱：黑峡谷监狱。 在那之后，听闻狗城特殊条例的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这些打捞者的队列之中。 与很多同行者一样，这个机会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不但能洗脱罪行，更能趁机发家致富咸鱼翻身。 但，多年以来，这个目标一直没怎么被成功靠近。看向手里的那个装着黑色药膏的简陋玻璃瓶子，他眼神里流露出别样的意味。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陷入了失望和绝望之中，原本踌躇满志的谟斯格尔也逐渐顶不住了，时至今日，他不得不开始正视内心深处的想法，那就是当年那次豪赌一样的选择很可能最终以失败告终。 但是失败总比死好。一念至此，他决定尽早脱身，但是这个想法仅仅凭借他一个人不可能实现。 所以他找到了马歇尔，并协助他招揽了几个合适的人选。那天，早就约定好时间的一行人趁着营地因为波特患病不起和瘟疫肆虐导致的混乱，窃走了武器库里面的部分枪支，随后将本就不多的补给带走了大部分，准备强行脱离此地另谋出路。 只可惜撞到了安迪一行人，缸脑的特斯拉电击疗法让老头的大脑一片空白。 谟斯格尔着实消沉了几天，老迈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不适了很久，但在这些痛苦的煎熬之中，他逐渐形成了一种冥想一般的安定状态。 放下那些情绪之后，他把安迪等人诉说的一切都听在耳朵里，随后联想了很多很多.........他发现，自己的机会可能终于来了。 “你们想让那些该死的病毒停下来对么？”谟斯格尔看向弦和安迪等人。 “对。”安迪抱着双臂看着这个老头，看起来马歇尔一伙里面还存在着一个用得上的能人。 “那你们就要信赖商业的力量了，商业的效率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他在背后的一块简易的 “白板”上用一块碳画出来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线条和节点，这些线条虽然杂乱，但是总是会在某些节点上彼此连接起来。 安迪只感觉这是无法理解的涂鸦，但是弦却反应的很快。 “你在画商路？....这个范围.....看起来你似乎对整个东部特区的商队情况了如指掌..”谟斯格尔受用的微笑点头，站在后方的大胡子司机艾迪看了两眼之后撇了撇嘴巴。 “并不完全，你画出来的这些顶多算是一半吧，还有大量的路线只有我们这些老司机才知道。”谟斯格尔摊了摊手，转身让出自己画出来的图案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但是我要说的是那些细枝末节的低端渠道根本无足轻重，时间就是金钱，我们要的是最大的效率。要是连那些毛细血管一样的小商道都算上的话，那就太过于轻重不分，与病毒的战斗需要争分夺秒不是么？那边那位穿着白大褂的小姐？”弦沉默片刻，有点冷淡的回应道：“恐怕对你来说，金钱更加重要。”谟斯格尔并不打算掩饰这点，搓着手露出猥琐的笑容。 “从古到今，没有人能摆脱金钱，任何的礼义廉耻、道德规范，都是建立在有钱这个基础之上的.....要是人们觉得某种东西无利可图，那人们一定会尽力远离那些事物，恨不得永远都不会接触它们，乃至于...痛恨它们。”弦冷漠的眼神不为所动。 “别误会了，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大圆顶的人在之前的时间里都在做什么样的付出，那些冒着生命危险的研究根本赚不到一分钱。”谟斯格尔暗哑的笑了笑，并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或许吧，我对你们了解的并不多，但是也许并不是所有金钱都是有型的....让我们谈谈更加重要的事情，接下来到底如何把这些可爱的黑色泥巴送到整个东部特区的人的嘴巴里面。”他的手指指向一个点，那个点的下方又连接着三个点。 “狗城之前已经与一些地方建立了贸易联系，我们可以把货物送给那些有趣的小部落，比如那个有时候会来和我们购买一些健壮野狗的部落...嗯，我记得是叫做绞犬？他们最近没怎么来，但是我们或许可以主动的把我们的好商品送过去，他们隶属于这片地区那个最大的野蛮人部落。” “还有另外一个，那个让我们都非常欣赏的部落，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些技术...我们卖给他们的那些破烂总是会被他们巧妙地修复成可以用的好宝贝，那些加密者，他们的成员四处游历，可以让滋补膏抵达最遥远的角落。” “不要忘了我们可爱的ncr，虽然他们是如此的混蛋，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们在这片地区的统治地位....哦，虽然现在越发的摇摇欲坠了不是么，但是至少他们有在恢复被破坏的铁路，那些铁路可以快速的运输货物。他们还控制着这片地区最大的聚落，胡佛大坝市....”安迪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滋补膏四处流通的场面了。 “那么，我们立刻开始联系这些势力？”谟斯格尔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实际上，我们与这些家伙之间并不算太熟，或许他们并不对我们保有足够的信任，这些你们带来的神奇产品不管是在卖相上还是在味道上都很.....独特，我应该这么说么？黑色的颜色和那种腥臭之中带着酸苦的口味，哦....”众人纷纷回忆起吃滋补膏的经历，顿时皱起眉头，那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我们只要告诉他们这是可以缓解病情的东西..”弦有点迟疑的说着，科学家们确实对口味方面欠缺考虑了，毕竟他们不是在搞商品研发，而是制造救人的药物。 “那远远不够啊小姐。”谟斯格尔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要是想要这东西流通的足够远、足够多，那就不能照实说一切事情....如果告诉他们这是药，那他们可不一定会热衷于购买这东西，那些土人根本不能理解这些，甚至可能觉得这是对他们大大有害的玩意。”他双眼冒光的说着。 “我们可以把这东西说成是滋养体魄的宝物，甚至可以说这东西包治百病，战士吃了它强身健体、老人吃了它延年益寿、儿童吃了它促进发育、女人吃了它青春不老、聪明的人吃了它保持理智、懦弱的人吃了它勇敢无畏...所有人都会争着抢着去吃它！”安迪抽了抽嘴角，这些效力宣传有的沾一点边，有的一点边都不沾。 “你确定么？这恐怕不怎么妥当吧...”谟斯格尔却完全不在意。 “人最擅长的就是自己骗自己，何况我们卖的确实是吃不坏人的东西，有什么不妥当的呢？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吃到它，就是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才聚集在这里聊天的不是么？”弦低头沉思了一会，最终表示了同意。 “滋补膏不会成瘾也没有有害的副作用....如果是为了抑制瘟疫的话...” 第六十七章 楼顶的尸鬼 在狗城之中的一座残破的战前摩天大楼的楼顶上，一座被使用各种回收零件修复过的巨型信号发射接收装置此刻正准备朝着四面八方发送信号，这些信号将会远达西方，甚至抵达那个安迪总是听说却一次都没有去过的建立在一个旧世界伟大建筑之上的城市。 这台如同后现代金属艺术品的诡异机械好像一颗野蛮生长的金属树木，曾经打捞者们没人相信这东西真的可以再次起作用，但是当一个穿着飞行员夹克戴着护目镜的尸鬼从南部抵达狗城并且顺利的依靠自己的机械技巧加入之后，这个想法就逐渐改变了。 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瓦格纳明确的像其他人提出了大量特殊元件的需求，那些元件不但相当难以寻找，而且几乎无法让人分辨出来具体有什么用途。 因此，一开始，打捞者们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瓦格纳的清单进度相当缓慢。 直到他制造出了一个小型的信号接收器，让打捞者们能听到周边一些稀奇古怪的废土电台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所改观。 这个小小的器械证明了瓦格纳的技术实力，与此同时也让人们明白他究竟是想要做出什么东西。 狗城的娱乐太过于贫瘠，因而人们马上齐心协力的开始搜寻起来那些瓦格纳需要的零件，在两年以后，一个造型怪异的大型信号装置被制造出来，用的是打捞者新营地大厦楼顶的设备残骸结合大量回收零件。 这是一件壮举，奠定了瓦格纳在这个小群体里面的地位，狗城的打捞者们不但利用这台设备娱乐，更是利用它联系到了艾迪的车载广播，让狗城得到了安迪到来之前唯一的贸易路线。 今天，安迪和瓦格纳再次在打捞者营地大厦的顶层见面了，这里视野极度开阔，但是受限于那些红色的沙尘，肉眼并不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周围堆积着大量的金属零件和电子器械，有的被拆开有的则锈迹斑斑的扔在角落里。 一个小小的窝棚在不远处，那是一个金属窝棚，用了很多报废汽车外壳和楼梯金属残骸组合焊接而成，似乎并不是很适合居住在里面，整个窝棚肮脏不堪，满是红色的凝滞物污渍。 这个小小的住处属于尸鬼瓦格纳，狗城打捞者里唯一的尸鬼成员。此刻他正在用几个工具对那个艺术品雕塑一样的信号发射器做维护，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能真正理解这东西的构造。 那件飞行员皮夹克已经斑驳不堪，护目镜也已经带有裂痕，不过瓦格纳并不以为然仍然我行我素的保持着这套外观。 从背影上看，他几乎没有表露出与正常人类的区别，但是一旦你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手背上，那仿佛被剥去了皮肤般的外表相当惊悚，枯萎的肌肉和血管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呈现出病态的红色。 有的地方则露出了白色的骨头.......手指末端，是有点打卷的肮脏黄色指甲，里面嵌着黑红色的泥，可能是机油与红尘的混合物。 “这可真是神奇的状态！”缸脑的电子眼看个不停，他有点无法理解为何眼前这个容貌凄惨的家伙还活着。 “他是如此的肮脏破烂，活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腐尸，如果他的身上有部件掉落下来我肯定不会意外，究竟是什么原理能够让他不会死于感染导致的疾病？”安迪看着瓦格纳蹲在那里忙于修理一动不动，估计这个距离他并不能听见几个人的聊天，毕竟这个家伙连耳朵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洞和隐隐约约的外耳轮廓。 “我不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废土上的人都知道，尸鬼好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鬼魂，他们如同从死亡之中逃走了....我听说尸鬼甚至不需要看医生，他们连吃喝都非常少，但是行动能力却没见得有明显降低。”弦倒是有所了解。 “我曾旁观过一场解剖，那时候我的一位老师将一只被士兵击毙的尸鬼用于生物教学...当然，不是他这种脑子还正常的家伙，而是一个彻底的野兽。我们看见尸鬼化的人类体内居然充斥着超高剂量的放射物，这些东西在理论上本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则似乎发挥出了相反的功能..一种猜测是，他们用辐射构成了另外一种区别于我们常见生物组织的循环系统。”缸脑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辐射会摧毁dna，让人在新陈代谢之后土崩瓦解，怎么可能反过来维持生命，你确定这是真的？太过疯狂了吧...” “问题确实是出在这里。”弦防毒面具之下的眼睛看着那个尸鬼。 “在大多数情况下，摄入人体的过量辐射将会不可避免的终结生命...但其中有些个例则不是，没人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有人说这大概是源于基因上的差异性，但人类之中为什么会有一部分人拥有这种可以被辐射激活的隐性基因？在我们实验室进行的观测里，所有尸鬼的基因都发生了趋同性的变异，这些变异让他们仿佛变成了外星生物。他们的体温相当低，脏器的活动也非常迟缓，但是你也看见路上那些狂尸鬼了，他们可不是慢吞吞的冷血动物作风。”说着，瓦格纳似乎完成了自己的检修任务，从地上站起来，将手里的工具放入工具箱里。 他转过身来，隔着那个棕色的带有裂纹的大号护目镜，安迪三人看见下面那张恐怖的面孔，像是在骷髅头上包裹了一些红褐色的肉，有些地方的组织还有点扭曲变形。 如果是在晚上遭遇到这张脸，没人敢说自己有那个闲心分辨对方究竟有没有发狂。 “哎呀，好久不见啊，安迪...你的那些新伙伴们看起来不简单啊。”穿着破烂飞行员夹克的瓦格纳用沙哑的声线发出问候，两只因为缺少眼皮而显得很大的眼珠子不露痕迹的审视着来到他面前的几个人。 “除了少不了的美女以外...这个铁罐子是什么情况？你重新编程了它么？从某个战前的破烂遗迹里面找出来的老古董机器人？”缸脑听了这话有些生气。 “你这腐烂的肉块！我才不是机器人，你应该用你那好像放了气的球一样的眼珠子好好看看我的脑袋！我是人类！”瓦格纳咧了咧嘴巴，反唇相讥。 “这样....你对于人类的定义似乎有点简易了，难道一个被炸弹炸的只剩下一个器官的倒霉蛋也算是人类么？我觉得你可算不上什么人类，你只是一个装着一个有朝一日会腐烂发臭的核心处理器的机-器-人。”缸脑更加恼怒了。 “如果说我不是人类，那你也不是！你这毁容的怪物应该躺在棺材里入土为安，我的嗅觉传感器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瞧瞧你那些裸露在外的骨头和肮脏的血肉，下水道里蠕动的蛆虫也比你美观！”瓦格纳手里的工具箱一下子掉落到地上去，他攥紧了拳头，浑浊的眼睛里似乎燃起火焰。 眼看着事情在失控的边缘，安迪赶紧出面调停。在威胁缸脑闭上嘴巴之后，他尽力安抚瓦格纳不要和这个铁罐子一般见识。 瓦格纳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但最后勉强不再着眼于此，他和安迪讨论起利用信号装置给滋补膏打广告的事情。 最后两人商定等瓦格纳彻底调整好设备以后的第二天再正式开始做这件事。 离开楼顶的路上，弦扭头看向身后的那个尸鬼，他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安迪等人离开，在注意到弦的注视以后淡淡的笑笑，重新蹲在信号装置下方捣鼓起来。 “可恶的滑皮和愚蠢的脑子...”瓦格纳嘀咕着，一旁的显示终端忽然跳出来一条提示，似乎是有不明的存在正在呼叫。 他愣了一秒钟，立刻连滚带爬的凑过去操作起来。 第六十八章 广告 “看起来他确实很在意。”弦走在楼道里随意的和安迪闲聊。安迪数落着缸脑无事生非，对方则振振有词的反驳。 听到弦的话，缸脑更是来劲了。 “那种家伙当然是不正常的，估计他的脑子也已经被辐射烧坏了，离着变怪物没多远了，不如我们偷偷用我这可爱的特斯拉步枪射出的蓝色电流将他那肮脏的躯体来一个人道主义毁灭如何？”安迪不耐烦的反问他是否能替代瓦格纳维护使用那台信号装置，让缸脑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看你当初做取脑手术的时候也可能伤到了脑子。”转身看向弦，她似乎若有所思，安迪觉得弦如此敏锐，她看出来的东西肯定与缸脑这个活宝不同。 “你觉得什么地方不正常？”弦四顾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在。 “听说过天选者么？”安迪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只觉得很有意思。 “那是什么？某种宗教组织？”弦却严肃的摇了摇头。 “天选者，是一个尸鬼组织的名字。这个组织所有的成员都是尸鬼或者志愿成为尸鬼的人，他们曾在前几年进行过一些可怕的活动，蛊惑一些没有文化的废土人相信现在的世界是神授意下建立起来的新世界，未来的废土注定会充斥更加可怕的辐射，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存活下去。而被选中者的标志性特征就是变成尸鬼。” “很多年前，一个神秘的尸鬼忽然在新加州四处宣扬那一套尸鬼就是天选者的理论，有很多尸鬼和废土人信了他的话，开始进行一些恐怖活动，比如故意破坏核反应堆导致泄漏，又或者将放射物投入聚落的水源之中，甚至是把人绑架到辐射相当高的地方，尝试强制制造新的尸鬼。”安迪有点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发生。 “那他们最后是什么结局呢？”弦甩了甩头发，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当然是被ncr剿灭了，那个时候坦蒂总统还活着，一开始ncr尝试与他们交涉，希望了解他们为何如此极端...但那些家伙显然就是邪教疯子，不但如此，他们的发展势头非常猛烈，日耀州和新加州境内很多其他的尸鬼聚落也受到影响开始暗流涌动...故事的爆发点是天选者被人发现计划引动野外的狂尸鬼群袭击一个不小的聚落，当这件暴露之后，坦蒂总统终于下定决心彻底灭除这些害虫。” “那些只会搞阴谋诡计的尸鬼在正规军队的面前不堪一击，他们所谓的天选之躯在子弹面前脆弱不堪....这个邪教组织没多久就烟消云散了，甚至几乎快被人彻底遗忘了。”安迪默默点头，如果从尸鬼的视角来看，各种歧视从未消失过，长期压迫之后产生的恶劣情绪大概只差一个火星而已，如果有心之人稍加引导... “你觉得瓦格纳很可能是那种家伙的残党？”弦不置可否。 “天选者被清除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但是虽然那个组织已经瓦解了，但他们的思想不会消失。很多天选者组织的成员四散而逃，尸鬼几乎不会自然死亡，时至今日他们仍然可能对当年的变故念念不忘....那件事也对ncr产生很大影响，民众们开始对非人类种族产生巨大的不信任感，虽然坦蒂总统在的时候情况还得到了控制，但她去世之后...”安迪摸了摸下巴，有点不以为然。 “虽然瓦格纳似乎不像大多数尸鬼那样谦卑有礼，但是也不至于是恐怖分子吧？他大概只是敏感了一点，就好像人不愿意别人揭露自己的伤疤那样...”弦换了个姿势，随后走到窗边，外面的颜色仍然是红色为主，叫人看了眼睛疼。 “你了解那个尸鬼么？”安迪回忆了一会，想起来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讨论的话。 “他好像曾是一个避难所居民，是....我忘了他说没说编号了。”弦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头。 “避难所居民？....那可真是少见，难怪他懂得维修机械，但是那是真的么？他的哔哔小子呢？”安迪摇摇头，之前瓦格纳似乎隐晦的提及他现在已经没有哔哔小子了，大概是坏掉了吧。 弦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那种家伙说不定满嘴巴没有一句实话，他可能告诉你的都是一些胡言乱语，我建议你不要轻易相信他....我之所以跟你提及那些旧事只有一个原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一件事么？我们大圆顶的唐纳德博士曾经使用小型机器人侦查外部情况，他曾经记录到一个神秘的尸鬼多次侦查大圆顶。”安迪一愣，明白了弦的意思。 “你说那个神秘的间谍就是...就是瓦格纳？可是他不是一直在狗城这里呆着么？去北面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波特他们也根本没有那个动机派他这样做。”弦沉默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危险只是对于人类而言....尸鬼不会被狂尸鬼主动攻击，那些四处漫游的发光家伙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保护，辐射更是对他毫无影响，他甚至用不着在野外挖空心思寻找干净的食物与水。而且，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过往，你怎么知道他只是代表这些拾荒人？”缸脑忍了一会，还是没有忍住。 “不要继续猜下去了，直接把他弄倒，带到大圆顶里用白色闪光灯照一下就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我可是懂code的哟，保证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的一切都说出去了，甚至干脆策反他，给他洗脑！”弦没好气的打断他。 “成功率呢？code技术成功的概率低的可怜，你那样做要不然就是让他的脑袋当场爆炸，或者干脆变成一个痴呆，到时候你去操作那设备？”她转头看向安迪，谨慎的做出了结论。 “我只是把我的猜测告诉你，现在这个节点，不适合刨根问底....天选者已经消声觅迹多年，而且这里距离当初他们活动的新加州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或许我确实只是想多了，但是你一定不要放松对那个家伙的警惕。”.......................第二天，众人开始研究如何发布广告。 不多时，一些奇奇怪怪的广告就通过信号设备发射到废土之上。 “滋补膏！神奇的战前配方，无与伦比的疗效，增强体魄，强身健体！任何病它都能治，没有病也可以吃，多吃多预防！” “还在担心被可怕的蓝病杀死？你的救星来了！滋补膏！吃了它你就不怕不怕了，快病死的一定要吃，半条命也能救活过来！刚得了病的也要吃，不想传染其他人对吧？没得病更要吃，谁知道你身边有没有病人呢？价格优惠，就在狗城！” “时间太短了？吃这个！一夜十八次！越吃越厉害，让你化身废土之王！干翻那些搔首弄姿的小碧池！”打捞者们用嘶哑的嗓音尽情的录着广告，一方面是他们亲身体会了这东西的疗效所以说出去的话都不觉得是谎言，另一方面，这也给了他们一个发挥恶趣味的机会.....波特等人在瓦格纳的帮助下重新与加密者取得了联系，他们都同意进货，在那些天花乱坠的吹嘘之下，没有人会毫无动容。 绞犬村的捕犬队也被邀请到打捞者的营地里，在听说这东西对于蓝病有奇效之后，他们当即决定要尽可能多的购买这些灵丹妙药。 而最后，波特与ncr的谈判也拉开了序幕。 第六十九章 交涉 所有打捞者聚集在楼顶上，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波特宣城要公开的再次与ncr取得联系，给大家争取一个说法。 另外，滋补膏想要快速的贩卖出去，仅仅依靠那些土人的双头牛可不够，真正具备效率的东西正是自西南东北方向经过狗城的那条铁轨，而现在铁轨虽然已经部分恢复运行，却仍然被掌控在ncr的手里。 林天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是这个白星帮，还真有点冤魂不散的意思。 今日一见，这个赤红罗果然不同凡响。这妖媚二字简直被她演绎到了极点，完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ac米兰主场同卡利亚里的比赛。这也是本轮意甲联赛的最重头戏，也关系到安切洛蒂是否还能得到俱乐部的支持。 7点20分，城市上空响起了一阵警报，数架华夏闪电战机飞入广岛上空，盘旋一周便匆匆离去了。 该到睡觉的时间了，月璃去边胜艺房间睡，边夫人和伯贤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那无人应答的对讲机，那个老大直接将其狠狠的摔在地上，脸色闪过一丝阴沉不定的神色，怎么会这样！就算是个别人的接受机坏掉了，也不至于没有人回答吧。 因为他们只会用异能判断人。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就被他们唾骂，厌恶，讽刺。 “铁牛定能背哥哥过去，过了这座山便能寻些吃食了，哥哥千万要支撑下来”铁牛一边气喘吁吁一边倔强的说道。 4国行动是迅速的，在45年2月底时，英法苏美代表团共同抵达了京城，开始向华夏施压。 从母亲家里出来，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一点半时分，柳岩看到餐桌上那吃剩下的一桶方便面以及两根火腿肠的包装纸后，嘴角边一阵苦笑不已，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傻妞确实不会做饭。 “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只要回不去，陶彩洁肯定不会！”那厮惨叫着喊道。 在罗天三人的身影显露出来的后一秒，死神、破面、织姬几伙人呼喊着，齐齐飞身往上，朝三人疾射而去。 都是大华好男儿。这是吴思剑看到两百护卫的感受。没有神龙军士兵们的装备，但却一样的精神抖擞，自信桀骜。一行两百多人，迎着如刀的寒风，向北直插而去。 魏峰他们一瞪眼。“汗，之前我以为老大你最多也就是千亿年，没想到，居然已经是活了万亿年的老妖了，和你相比，我们真的是相当相当的年轻了。”左云飞道。 整个队伍因为白陌的沉默也显得十分沉默，大家谁也不说话，全部都在静静的打怪。而频道里更是只剩下了弥鹿心惊胆战的指挥，那沉默的气氛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其实，大规模战斗结束后如有大量俘虏，甚少有人会真的去灭屠。因为人力就是最好的资源，特别是对军队，杀人最好的武器就是人。 落地之后，两者面面相觑，目光交流一阵终究还是选择听从，开始召集手下朝剑峰区域外撤离。毕竟，正如罗天所说，他们是首领，必须为族人负责。 在民国时期，偷看功夫乃是大忌，可是一来这种笨重功夫全凭毅力和药酒的浸泡，几乎没有秘密可言，另外就是彩虹的实力有些古怪，卫九天不愿轻易的与之交恶。 红宝石代表的是热情，爱情。她不得不激动，虽然目前看来秦阳并不理解这些，不过就是如此，柳墨兰觉得已经非常满足了。 第七十章 危机暂停 约莫一个半小时以后，波特与道奇达成了一项协议。狗城将会交出额外的垃圾，但ncr不能降低火车运送物资的频率，除此之外，之前合同里关于减刑和额外溢价等值兑换的约定也得到了恢复。 当然，这个过程免不了反复的拉锯。道奇曾经非常怀疑狗城是否可以继续在短时间内提供那么多优质垃圾，波特表示他们会先运送过去部分样品。 之后，两人又聊到火车频率的问题，道奇表示现在胡佛大坝已经无法抽出更多精力去照顾遥远的狗城，不但外部的各种武装势力压迫越发强大，而且钢铁兄弟会的封锁已经使得胡佛大坝和ncr大后方的联系中断已久。 并且，胡佛大坝近期也开始蔓延一种可怕的疾病。弦及时的作为大圆顶的代表表示只要恢复火车的运行这些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道奇对此非常惊讶。 “我还对你的名字有印象，你是那个跟着艾格尼丝博士的小姑娘对吧？我记得你是始族出身，我以为你们全都死掉了.....你们这几年到底都在干什么？”弦叹了口气，自科学家们抵达大圆顶之后，在那里根本没有合适的设备与遥远的胡佛大坝取得联系，虽然后来他们与狗城建立了贸易关系，可是那时候科学家们已经集体感染了新瘟疫初期毒株，为了避免病毒扩散他们还进行了自我隔离，将整个大圆顶封闭。 一来二去，在胡佛大坝的众人看来，这群科学家已经失联许久，在环境可怕的遥远东部怎么看都是凶多吉少。 没想到他们其实还活着。 “我们一直在做研究....当然一直以来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说那些当初被派来保护我们的士兵已经因为各种意外...”因为想到那些士兵的结局，弦一时语塞。 道奇先是惊讶随后感到兴奋，至于那些派去的劣质炮灰下场如何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士兵伤亡在环境恶劣的东部特区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死掉几个被排斥出去的滑头刺头根本无关痛痒。 相反的是，高级科研人员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果能重新吸收这些流落在外的一流ncr科学家，肯定可以改善胡佛大坝的处境。 “哦，上帝保佑你们，你们何不坐火车回来？如果知道你们活着，我早就命令士兵们从铁路一路抵达大圆顶那里去接你们。”听到这里，弦立刻阻止道奇。 “不可以，火车不可以前往大圆顶。”她解释着这样说的原因。 “我们已经把大圆顶周围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那边徘徊着很多来自东北部一个战前遗留的核弹坑之中爬出来的发光尸鬼，那些怪物如果看见呼啸驶过的火车肯定会成群结队的发起袭击，一旦阻塞铁路导致火车脱轨结局不堪设想，更何况那一段铁路自战前遗留下来从没有经过维护，根本不能用。” “此外，你们也不要派队伍步行去大圆顶。实话说，我们都是病人，不但是感染了你们那里也正在流行的传染病，而且甚至其实是更可怕的版本...总之我们这里需要与外部隔绝。”道奇悻悻然的熄灭了这个想法，但他还有一件事比较在意。 “你说你们也感染了那病毒，那种能让人浑身长满蓝色水疱的怪病....我听一个天启追随者的医生说他判断的出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疾病。他说患病后将非常痛苦而且有不小的死亡率，且传染能力也非常强大...要是胡佛大坝的状态是正常的还好说，可是外面那些进攻让我们神经紧绷，目前已经有不少人病死。这场瘟疫我们只能勉强支撑，你们是否研究出来治疗的办法？”弦攥紧拳头，这正是她最想提起的事情。 “我们有研究出来办法，我们称之为滋补膏的东西，最近我们终于得到了它....我们需要你们利用火车线路将滋补膏从狗城运输回去胡佛大坝，之后将这东西散发到周围你们力所能及的所有地方的所有人那里。”道奇发出了兴奋的喊叫。 “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这群聪明人可以的！吃了这个什么膏这病就好了对吧？”在对方聒噪的唠叨里，弦努力的讲清楚滋补膏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不能治好病，只是能延缓进度，吃了这东西至少可以保证一时半会问题不会更加严重下去....我知道你们一向和周围的那些土着们水火不容，这次不要吝啬，滋补膏需要扩散的更加广，这样才会对控制疫情起到效果。”..............一番交代以后，滋补膏的输出渠道总算是差不多稳定下来，重要的就是之后的运作了。 众人因为重新获得了希望而变得神采奕奕，既然之前的约定得到了承认，那么他们回去家乡的愿望也将会接近实现了。 半个月以后，第一批由狗城打捞者们提供的蛋白质制成的滋补膏被利用大圆顶的医药流水线制造出来，经过消毒后由艾迪的装甲卡车突破尸鬼们的封锁从大圆顶运回狗城，这些滋补膏在几天以后被集体搬运到了胡佛大坝派出的一列火车上。 作为交换，士兵们这一次卸下了大量的物资补给，他们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对打捞者们吆五喝六的明着看不起，因为这些运送回胡佛大坝的回收物品与药物都是胡佛大坝急需的东西，这一趟不再是不被人重视的包袱工程，而是生死攸关的生命线。 看着滋补膏随着火车呼啸的向着西部离开，安迪只感觉自己的心稍稍得到了安抚。 他还没有离开这个远东边陲回去看看自己经过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通过绞犬和加密的商人们透露的蛛丝马迹来推断，恐怕情况并不算是好。 新瘟疫在废土上已经呈现出了规模化的影响力，这种从战前就存在，伴随着核弹落下陷入沉寂的可怕存在，现在即将复活。 那些滋补膏的散发将会使得新瘟疫得到暂时的抑制，虽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有了这些时间，安迪就可以寻找真正能解决这场危机的东西。 两天后，已经从狗城驱车返回大圆顶的安迪突然从哔哔小子里面得到了提示。 【由于滋补膏的作用，新瘟疫烈度指数增长将会逐渐减缓。】【此效果具有时间限制】戈达德博士已经再次顶着反光的大光头坐在实验室里，滋补膏将他从病危的边缘拉了回来，虽然那些蓝色的水疱没有消失，但是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从弦那里得知滋补膏已经顺利的完成了传播甚至大圆顶还趁此得到了充足的补给之后，戈达德博士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仍有担心的地方。 “那些发光尸鬼怎么办？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还会闯入进来，大圆顶的封锁状态很麻烦，不可以随意转换。”安迪伸手指向唐纳德博士。 “我们找到很多机器人元件，唐纳德博士和其他人用那些部件拼装了一些机器人出来送到大圆顶外部充当保安，这次不用害怕又有人突然与发光尸鬼撞脸了。”戈达德博士面目严肃的点头，但回头看向实验台，他就再次愁眉紧锁。 “这些困难都得到了解决是件好事，可是新瘟疫怎么办？我测试了那滋补膏，它也不过是那些战前失败品的总结版本，原理一样是让病毒暂时休眠，可是既然是休眠就迟早有重新爆发的一天，指望它是不可能战胜这病毒的....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第一章 恶作剧 安迪正在做梦....梦中，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看着他，这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于是他一边寻找可以躲避这个目光的地方，一边试图找到目光的源头。 他走在一片类似于黑夜之中沙漠的区域里，周围阴森森的。除了沙丘和仙人掌以外就是茫茫的黄色沙子，周围唯一的光源是手臂上哔哔小子的照明。 虽然并不感觉到热或者口渴，不过那种一派荒凉的气氛不断地加重着他心里面的担忧情绪，伴随着每一次失败的躲避，这感觉越来越严重。 忍了又忍，他靠在一个沙丘后面实在是感觉无法忍受了。那种恐怖的目光仿佛仍然在试图锁定他，虽然目光被沙丘阻挡，但明显还在看着他所在的方向。 “搞什么...”他咬了咬牙，驱散那种无来由的畏缩，从地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沙丘。 勉强站直身体之后，他看向前方。什么都没有....但是那种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仍然相当的清晰，伴随着一种可怕的压抑。 仿佛周围的风沙都因为这无形的压力而趋于凝固，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一阵轻柔的风突然吹过，扬起一些沙子，安迪被风沙迷眼，等他睁开眼睛之后，突然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左右环顾了一会，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那就是周围变得亮了很多。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在不断加重，似乎上方有什么东西。安迪愣了一秒钟，忽然猛地抬起头.... “啪！”什么东西一下子打在了安迪的脸上，让他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喘着粗气爬起来，发现全身已经因为冷汗而湿透了。 一个黄色的不明物体从安迪脸上掉落下来，在地上碎成几片。他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居然是一片薯片。 “什么....”没等他因为噩梦一片混沌的脑子转过筋，一阵阵喧闹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看看我怎样做！”一阵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出。 “我那样做的话...”安迪愣了一瞬间，立刻从床上起身赶往声音传出的方向，在大圆顶银灰色的金属走廊里快走了几步之后他就赶到了那个传出声音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就在他所在房间的对面，并且自动门也处于开启状态。 “噗！——”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从门里面喷涌而出，他已经进自己最大努力做瞬间的躲避了，可是还是被喷了一身..........某种粘稠的充满泡沫的液体带着一股极大的冲击力将他浑身都浇了一遍，一时之间导致他什么都看不清。 虽然如此，那液体的气味实打实的充斥了安迪的鼻腔，一股子浓郁而复杂的水果香气伴随着碳酸快速反应形成的气泡在皮肤上破裂的触感，稍微有点见识的废土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很明显，有人使用了核子可乐炮袭击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核子可乐，安迪无语的看着门内的景象。 缸脑、詹姆斯和保罗旁若无人的继续胡闹着，他们手里抓着一些零食，比如薯片、果脯、麦片、饼干、通心粉还有核子可乐等等之类的东西。 “哈哈哈，瞧瞧是谁得到了惊喜？”缸脑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核子可乐瓶子，很明显刚才的袭击出于他的手中。 詹姆斯手里抱着一袋薯片一边吃一边发出猴子一样的狂笑，旁边的保罗吸溜着桌子上一个碗里面用牛奶发泡好的麦片。 这些情况以前绝对不可能发生，因为那时候科学家们需要省吃俭用才能活得下去，但是现在看起来情况完全不同了，他们对于食物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乃至于达到将食物当作玩具的程度。 大量滋补膏迅速的被几条销售渠道购买一空，鉴于狗城打捞者们的坚持，众多物资随着火车和商队来到狗城，作为以物易物的物品输送过来。 自波特得知胡佛大坝因为陷入战斗泥潭分身乏术甚至已经与本土失去联系许久之后，他就知道此时要求道奇立刻履行诺言怕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了，相反的，狗城的人们需要等待时机，道奇承诺波特一旦胡佛大坝转危为安之前的约定将会得到实现。 在那之前，他们只能与狗城进行贸易往来，使用各类补给品与狗城交换珍贵的战前垃圾。 大圆顶得到了充足的分成，物质极大的丰富了，科学家们不再缺少食物，弦也再也不用勉为其难的吃从狗城换来的狗肉乱炖了.....虽然其他地区的情况还不明朗，但是在遥远的ncr东部特区东北边陲地区，大圆顶和狗城的人们少有的过起来舒服的日子。 人们开始狂欢起来，庆祝自己从生存危机里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安迪也着实的放松了几天，但是他心里一直隐隐不安，事情可还没有彻底解决呢....一天以前，弦和戈达德博士以及艾格尼丝博士对滋补膏的持续时间进行了评估，认为一个轻症病人在定期服用适量滋补膏的情况下可以将病情延缓发展一到两个月，不过在那之后，滋补膏的效果将会急速下滑。 事倍功半的状态下，疫情将会卷土重来。换言之，现在安迪只是得到了不到三个月的缓冲期，虽然事情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急迫，但仍然需要他找到釜底抽薪的办法。 但很明显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高度的觉悟，眼前这三个家伙就是如此。 “厉害啊，那些核子可乐早就变得温温的没气了，你是如何让它做到这种地步的？”詹姆斯看着安迪坏笑着，从他手里的薯片分析，此前让安迪从噩梦里解脱出来的关键物来自于他的恶作剧，虽然这件事起点不是很善良，但是结果是好的，安迪没有因此生气。 不过可乐喷脸这件事另当别论了....缸脑把空瓶子顺手丢到一边，用电子发声装置发出诡异的大笑声。 “你猜猜啊，猜猜我是如何做到这一发可乐大炮的？”无聊的吃着麦片的保罗一直在琢磨什么事情，听见这句话坐在一旁撇着嘴戳穿了关键。 “我看见你往核子可乐瓶子里丢了一些白色的药片，就是因为那个东西对吧？”缸脑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几个白色的药片样物品，盒子上还写着一个模糊的m打头的单词。 “答对咯，这糖果里面的明胶与阿拉伯胶含有糖蛋白成分，破坏水分子的氢键，瓦解了它们的表面张力，之后就是——喷泉！”安迪甩了甩手上的粘稠饮料，只感觉很恶心..... “看来你心情很好，想必你也想到如何找出来那个关键人物的线索了对吧？可千万别说你最近并没有什么进展....”缸脑支支吾吾的左躲右闪，试图从这里逃走，不过安迪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挣扎。 “戈达德博士应该也已经完成其他分析了，今天你无处可逃，说吧，你之前不是说你认识智库里面的某一个脑子么，那个家伙曾经参与建造一个绝密的自动化设施对吧？我们应该怎么找到那个家伙？”保罗用手里的叉子叉了一会麦片，突然感觉一股头痛袭来，他猛地站起来从屋子里冲出去，险些和安迪撞在一起，一个盒子从他的衣兜里掉到地上去。 安迪看了一眼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没有做出更多反应。缸脑本来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地上那个盒子以后却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我告诉你就是了，其实找出他的办法很简单的。”他指向地上那个盒子。 第二章 脑子的道 戈达德博士在完成对滋补膏的全面分析之后立刻再次投身研究智库的计划之中。 他想要从这些脑子里找出另外一个好用的，缸脑是个很不错的奴...助手，这些脑子虽然普遍有些精神问题，但是胜在拥有丰富的战前科技知识且对大圆顶设备足够熟悉。 迄今为止，从上千个脑子里选中的状态最好的25个脑子已经调查了一半，但只有缸脑一个脑子可堪大用，其余的不是干脆无法开机就是已经陷入脑死亡状态多年再也不可能苏醒，或者更加可怕，他们彻底的疯掉了，要是放出来只会是给自己增加隐患。 “所以，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是么？”一个被新选出来的脑子这样问候着戈达德博士。 戈达德博士面目阴沉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他还尚且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家伙究竟还有没有价值，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的判断总会出现的。 “咳咳....”他没有及时回答，而是咳嗽了两声，重度新瘟疫病症虽然因为滋补膏暂时得以缓解，不过效果明显不如那些轻症病人明显，在其他人几乎恢复正常的时候，戈达德博士仍然因为病痛彻夜难眠。 大光头上的蓝色水疱有的已经出现溃烂，依靠着艾格尼丝博士不断调配各种药物，他勉强能够继续工作下去。 一只手撑着面前的桌子，戈达德博士神色勉强的站起来，准备键入智库的人格嵌入切换命令，这个家伙的话他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认为这无非是另外一个神经病而已。 “你很痛苦吧，我能听到你的喘息声，像是破风箱...你得了什么病？是肺癌么？我了解过那种痛苦，你现在一定是非常想要从这种持续性的病痛之中解脱对吧？”脑子诡异的说着这些话，声音居然带有一种恐怖的蛊惑感。 戈达德博士确实正因为病痛而痛苦不堪，如果是平时他的状态，他会毫不犹豫的给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来一发电击，而后直接关闭他的语音模块....但现在这个状态之下，戈达德博士瞬间犹豫了下来。 “你想清楚你要跟我说什么。”他的卤蛋脑袋上青筋暴起，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正面情绪。 这个脑子的话让他有点感兴趣了，不过这对于脑子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当然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我想和你讨论一下究竟什么是痛苦。”脑子说起话来逻辑清晰，没有像是之前那些疯子一般。 “作为一个科学家....我相信你应该是一个科学家没错，你应该明白人所遭受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仅仅是你的大脑所接收到的一种电信号，它们有的源于你的神经末端，有的甚至可以直接从你的脑子里制造出来....但不管是实痛还是幻痛，究根诘底来看，它们其实都是虚假的东西。”绿色的屏幕上，脑子的图案闪烁着，带着一种妖异感。 “人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电信号，痛苦只是电信号的一种，它的作用是引起大脑对于机体损伤的关注，提醒你你的身体出了问题或者正在遭受破坏....但，那又如何呢？人当然终究会死，却往往不是因为痛苦而死或者因为死而痛苦，更多情况下，痛苦毫无意义，反而给你添加无尽的折磨....那些电信号根本无法影响你的生死，它们就只是痛而已，是你的基因给你自己制造的苦难，与生俱来的苦难！” “痛苦不但给你折磨，还会蒙蔽你的感知，想一想，你知道辣椒究竟是什么味道么？.....你很难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味道，因为在你品尝出它的味道之前，痛苦，强烈的痛苦就席卷了你的大脑，辣味实际上是一种痛觉，你根本不知道辣椒究竟是什么味道！” “这只是一个例子，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很多......你明白么，人本来可以拥有超越痛苦的能力，你想要知道如何做么？”戈达德博士盯着他，只是听着，却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因为你觉得无聊么？”脑子有点话唠，毕竟这是他不知道多久以来首次有机会苏醒。 “我见过患有无痛症的孩子，她活的并不快乐，没有了痛觉的她常常在无意识之中伤害自己的身体，最终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害。她因为没有痛感不知道危险为何物，摔断了自己的双腿也毫不在乎，切伤了自己的手指也不甚在意，生活中随处都是可以夺走她生命的可能，可是她甚至没有建立起来对应的判断能力，迎接她的最终只会是提前到来的死亡....在她的岁数达到能够理解到这点之后，她的心中照样会产生无法摆脱的痛苦。”戈达德博士冷漠的回应着对方的蛊惑。 脑子意义不明的哼哼着，似乎是很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这与我所说的不同，层次上的不同....那个孩子只是因为先天的缺陷被动的丧失了生理的痛苦而已，而心理上的痛苦，很多时候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你知道么？人具有自毁机制，很多人体器官在消极情绪之下居然会自动开始摧毁自己，比如胃和肝...但人总是无法避免有时候会陷入到极端的负面情绪之中，每一次情绪的失控，都会加速生命的倒计时，而且会让你的心变得如同被烙铁狠狠戳中一般——痛苦。”戈达德博士刚想说话，一口痰液让他凄厉的咳嗽起来，剧烈的痛楚随着每一次咳嗽冲入他的脑海，仿佛一刀刀切割在他的身体内部一样难以忍受。 当他满脸涨红的站直腰板，只感觉天旋地转。 “你感受到了没有？从那些痛苦里....聪明人应该能够感受的到才对。如果你能感受到..在下一次痛苦来袭的时候，深呼吸，去感受，感受那痛苦之后隐藏的东西....我相信如果你足够敏锐你可以感受的到的。那是...那是....那是被人类肉体束缚住的第六感官，乃至于第七感官，甚至是第八感官...对，你也能依靠努力做到这一点。首先，你需要做自我的隔离，与痛苦的隔离...将你的心神从无尽痛苦的泥沼里拔出来，站在岸边，如果你能做到，你就可以旁观痛苦了。” “然后，在旁观之中，你就会回归原初，语言无法让你明白那些画面，去感受一下，鱼感受水的感官，蛇感受热的感官，甚至是细菌和微生物们，它们的感官....你甚至可以感受到死亡这个概念本身、生命这个概念本身，知道那些感受究竟是什么感受，然后....就是宇宙、是维度、是时间！”戈达德博士嘲讽的笑了笑，想起来以前他在ncr做探究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过一本书，那是一本被某个邪教组织用来洗脑教徒的教典，不论中间各种理论说的如何玄幻，归根结底还是妄图通过让人的心灵陷入幻想世界进而放弃物质世界之中的一切权力，以方便邪教头目借以谋私而已。 他抬起头，提出反问。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应该是追随你的这套理论去实践过了？可虽然人生常常伴随苦痛，痛苦却终究还有一个平均的上限，如果你真的办得到拥有你所说的那些感官，那么在你成功之前，你是否需要感受到大量的痛苦？你是想要别人以痛苦为乐么？不会这个过程里面还需要像你这样的成功者施以援手吧？”脑子沉默了一会，却否定了这个倾向。 “不是以痛苦为乐....而是驾驭痛苦，从痛苦里抽离出来并不等于要再度跌入快感的泥潭，痛苦和快感都可以是遮蔽人心的泥潭，只有摆脱它们的束缚，进而驾驭它们，人才能超脱出来...这才是我想要达到的境界，而且...我已经达到了，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好的办法，你想知道这要如何做到么？”戈达德博士看着眼前的脑子，忽然眉头一皱。 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按钮。 第三章 药片 戈达德博士站在储存大脑的罐子前沉思，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这种状态似乎要一直持续下去，可惜一阵喧哗打碎了这肃穆的氛围。 背后的自动门突然上下分开，有人走进了这个实验室。戈达德博士回头看去，发现是安迪和缸脑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好像在闲聊什么事情，安迪一只手抓着一个药盒上下摇摆着。 “你确定么？这听起来有点扯。” “怕什么？”缸脑滚动着履带喋喋不休着一些话。 “曼他特是我们那时候最流行的小玩意，就算是现在也绝对不可能忘掉，那化学成分的刺激感已经镶嵌在大脑沟回里了，只需要把这东西磨碎注入，肯定能起到超乎寻常的效果，不管是寻找特定目标还是把醒不过来的家伙叫醒都可以起到作用。”戈达德博士走过去，高大的身体制造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如果是来我这里胡闹那最好赶紧滚蛋！咳咳咳...”安迪躲开对方的正面随后一只手指向缸脑。 “他说想到办法了，用一种小药片。”戈达德博士看向缸脑，对方在他的目光里有些瑟瑟发抖。 沉默的注视了一会，戈达德博士的目光转移到了安迪手里的那一盒药片上，他敏锐的双眼立即看出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曼他特.....”戈达德博士从安迪手里拿走了那个盒子。 “确实是个办法....即便是现在也有很多人对这东西成瘾，尤其是我们科学界的某些人，比如艾格尼丝那个无药可救的徒弟，你是想用这玩意让那些发疯的大脑恢复理智么？”缸脑支吾了一会，谨慎的说或许可以起到作用。 安迪倒是满脑子问号，于是他直接发言提问。 “该如何把这东西喂给那些脑子？缸脑的那个设备只是能感受味道吧，这个药片起作用的不是里面的化学成分么？难道我们要把这个罐子打开，将脑子全都取出来？”没等戈达德博士反对，缸脑就激动的阻止了这个想法。 “不不不！”他挥舞着机械手，看起来非常在意这件事。 “要是你把他们的脑子从生物凝胶里取出来，他们就会像是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淇淋一样化掉！该死的，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冰淇淋是个什么东西，总之如果贸然取出他们，他们就会化成一滩水，那绝对不可以！”戈达德博士转身看向控制台，随后又看了一眼缸脑。 “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在意你的那些邻居.....要是我决定销毁所有脑子你会怎么办？”缸脑看起来生气极了，他这次没有畏缩。 “要是你那样做，我会永远恨你，那些你眼里的脑子之中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决不许任何人伤害他们！”看着张牙舞爪的缸脑，戈达德博士冷哼一声，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缸脑的躯体立刻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地，他惊慌失措的试图移动自己，但是整个躯体都不受控制了。 无视了缸脑的挣扎，戈达德博士看了看手里的小药盒，随后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片锡箔纸，其中并没有包裹本来应该在里面的小药片。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流程。”戈达德博士朝着安迪举起手里的空盒子。 “直接把这药稀释成溶剂，然后用现成的设备进行脑部注射，有剧烈反应的一定是战前有过过量服用的人，这药的成分可以提升智力，恐怕对于那些脑子的逻辑恢复也有帮助....”安迪点点头，随后发现了下一个问题。 “可是这是个空盒子，我们去哪里找到足够的曼他特？”戈达德博士冷笑一下反问安迪从什么地方捡到的药盒。 安迪瞬间想到神色突变夺门而去的保罗，这个药盒就是从他的衣服口袋里面掉出来的。 “你是说保罗有这个东西....我以为大圆顶的药物储备足够丰富，应该有很多呢。”戈达德博士眼睛里流露出一些不屑，似乎是对保罗很有意见。 “你可能也知道，之前那些负责保护我们安全的ncr士兵曾经有过一次可怕的抢劫行为，他们为了取得安抚他们戒断反应的辐射药物不惜将枪口对准我们，真是可耻的叛逆，他们已经忘记了当初他们接到的是什么任务，如果不是我们，他们本应该被送去军事法庭....”安迪知道戈达德博士说的是已经惨死的拉森一伙。 “我知道这件事，但是这和这个药物有什么关系？”戈达德博士冷哼一声。 “哼...当时我被那些流氓用枪威胁无法动弹，艾格尼丝就让她那个徒弟去仓库取了药物，可是他磨磨蹭蹭的....后来他说什么不舍得拿出那么多给那些士兵，狗屁，我没时间去仓库详细清点，但我猜他肯定是在药物仓库拿走了一些不应该他拿走的东西。艾格尼丝那个女人愚蠢的很，要不了多久她那个聪明又顽劣的徒弟，那个缺少家教的保罗就会头痛而死。” “你明白我想说什么了对吧？...”安迪神色凝重的点头，同时他对于曼他特的兴趣也被勾起了。 “那药片真的能让人变聪明？然后吃多了就会头疼到死掉？”戈达德博士扫了一眼还在吵闹着要求恢复人身自由的缸脑，随手解开了对他的控制，顺手把手里的小药盒丢进垃圾桶。 “我劝你不要起一些不必要的心思，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曼他特确实可以让人变聪明，不但如此，长期的大量的服用它，你甚至可以半固定的获取那种感觉....你的大脑运行速度会提升几个档次，平时想不通的问题全都会瞬间想通，所有深埋起来的记忆都可以信手拈来，但你以为这没有代价么？”戈达德博士返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咳嗽几声。 “它的原理是提升思维效率，将你以前想20件事需要花费的时间缩短到想一件事的时间，帮助你飞快读取那些神经突触里储存的记忆....然后呢？你就会迷上这种感觉，彻底的迷上它给你带来的畅快感，一开始你可能只觉得刺激，后来这就会变成你适应的常态，你变得依赖这种感觉....一旦停止服用，不仅仅会因为戒断反应导致剧烈的头痛，而且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折磨。”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 “你大概无法想象，某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眼里的世界突然慢下来了会有多可怕，曼他特的药效会永久改变人的脑部神经，在戒除它以后你会觉得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如同乌龟一般的缓慢，唯一没有变慢的只有你自己，但你永远无法挣脱这种感觉，好似一张无形且透明的幕布把你重重包裹起来....没人，能忍受这个样子的世界。”安迪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药盒，迅速切除了一些胡思乱想，而且他还想到弦估计很厌恶他碰这些玩意。 “保罗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说明他在尝试戒除么？”想到之前保罗的失态和种种蛛丝马迹，安迪认为他大概正处于戒断反应之中，不过这也是个好事，至少他没有继续沉迷其中。 不过戈达德博士明显不这么想。 “戒除？”他嗤笑出声。 “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那个混球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如果他表现的很奇怪，那说明他的中毒程度已经快要接近末期了.....吃了太多曼他特以后，即便没有停止服用，也会间歇性的遭受剧烈头痛，等到这种痛苦无时无刻的纠缠他的时候，那就说明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坏掉了。” 第四章 狗狗寻踪 “所以就是这样，我们得找到他。”安迪看了看自己哔哔小子弹出了一个叫做寻找保罗的任务，但是想要找他可没那么容易，戈达德博士调取了还能使用的大圆顶内部监控，不过仍然没什么用处，保罗还是踪影全无。 很明显，他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也找不到的藏身处。弦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正在小心翼翼的把一滴不明液体导入试管里，那里面原本的浊黄色液体在这一滴水一样的东西滴入以后瞬间沸腾了起来，不但发出了可怕的声音，甚至气泡直接冲到了顶棚上面去。 一大团白色雾气自试管里滚滚而出，随后又快速消散。 “老天。”安迪连连退后，周围充斥着怪诞的气味。弦站在那里不动，片刻后发出微弱的懊恼声音。 “都是因为你啦....”她回头看向安迪，表情有点咬牙切齿。 “敲门之后要等人允许才能进不是么？你又干扰我，如果刚才能成功的话....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她梳了梳被气浪冲乱的头发，摘下自己的面罩。 白皙的脸因为实验护具的原因变得发红。 “所以...你要找到那个怪胎，那你为什么不去寻求你的好伙伴的帮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安迪愣了一会，想起来恶魔还在这里休养。 “你说我的狗么？它好了？”弦带着安迪走到外面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摆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笼子，安迪看见里面关着一些老鼠、蟑螂、鼹鼠、蚂蚁之类的家伙，当然这些家伙都是外面搞到的变异动物，个个凶悍异常造型古怪。 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皮包骨头皮肤革化仿佛从地狱里跑出来的丹佛野狗，它们猩红的眼睛瞪着路过的安迪，流着口水的嘴巴发出狂吠，神态瞧着似乎是试图将任何路过的人生吞活剥，但笼子经过加固处置且外面还有一层透明的材料将笼子完全密封，这种威慑并不算有效。 这里似乎是大圆顶的科学家们关押实验动物的地方。 “看够了的话，你的狗在这里。”弦瘦削的身体让白大褂显得很大，她双手插入衣兜里斜靠着一个单独的笼子，然后用脚踹了踹那个笼子的门。 不知道她踢中什么地方，但是门开了。安迪已经做好准备看见那个家伙六亲不认的疯狂乱叫了，毕竟以前它就是那个样子。 但走出来的那个家伙并不是如此画风。一条有点萎靡的大狗从笼子里慢悠悠的走出来，它身上的毛发不像以前那样仿佛浸透了怒火一样的鲜红，而是变得有点发黄。 那张原本凶悍的狗脸此刻也耷拉着，好像提不起什么精神，当它耸动着鼻子朝着安迪靠近之后，它慢慢抬起头看向安迪。 “汪~”温和的吠叫声从它嘴里传出，它缓缓走到安迪脚下抬头看着它，那双黝黑的狗眼里现在不再是一片猩红，而是带着点茫然的纯净。 安迪惊讶的蹲下来抚摸它的脑袋，它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最后趴在地上让安迪挠它的肚子。 “这....你确定没有找错狗么？”弦走到一边将一些食物通过一个管道倒进去，里面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那些颗粒食物被分散到各个密封笼子里面去。 这些东西是用大圆顶的一台回收机做的，所有有机废物都可以作为材料制成一种颗粒，味道非常恶心不过可以作为最终情况下的食物选择，由于太过难吃，科学家们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东西，只有被用于投喂实验动物。 “你忘了我当初和你说过的，如果你做了选择那就不要后悔。”弦拧紧了那个装满五颜六色颗粒的大罐子，走到恶魔身边拽了拽它的耳朵，但它毫无反应。 “这条狗已经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了，它的寿命也就剩下几年左右，虽然这样它会活得长一些，但是要是从实用主义来看它已经是一条废狗了....当然，站在个人道德角度来说，我非常认可和赞成你的选择，它叫做什么名字来着？”安迪嘴巴张合了几下，看着眼前这条乖狗却说不出之前那个名字，因为完全不适合了。 “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不错，它也曾经是一个不错的战斗伙伴...给它一个新名字吧，我的第一条狗的名字现在看来比较适合它，不如叫它狗肉。”弦听了不由得摇头。 “真是...残酷的恶趣味，它变成你的肉狗了么？但是这名字念一念以后意外的还挺有趣...我最开始完全无法接受吃狗肉，所以那时候差点被饿死，后来还是艾格尼丝博士连哄带骗的让我第一次吃了那肉，没想到味道居然还算不错，比鼹鼠肉、蟑螂肉什么的强多了。”安迪正在怒搓狗头，同时向重获新生的恶魔宣布了它的新名字。 “那你以后改名叫做狗肉了，你听见了吧，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狗肉被安迪揉捏着狗嘴，只以为安迪还在和它闹着玩，不断地汪汪叫着，丝毫没有张口反对的意思...当然那本来也不可能是一条狗能做到的。 “别玩了。”弦走到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蹲在地上玩狗的安迪。 “你不是说要找保罗么？正好你的这条狗可以帮你，虽然它没有那种凶悍的攻击性了，但是鼻子并没有出现问题，让它闻带有保罗味道的东西，那个东西你有么？”安迪从衣服兜里取出一个曼他特药盒递给狗肉闻。 “你知道他在哪么？带我去找他吧乖狗。”狗肉仔细的闻了闻药盒，随后发出汪汪的叫声，开始给安迪带路，于是两人一狗开始在面积巨大的大圆顶里面乱逛。 他们不断经过各处地方，最终狗肉在一处关闭的门前停下了，从它蹲在地上吠叫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在这里没错了。 “汪汪汪！~”弦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周围的照明非常一般，一些粗细不一的管线盘踞在四周的墙壁上，有的是金属的、有的是橡胶的，有的只有手臂那么粗，有的却好像艾迪的装甲卡车一样占地巨大。 其中一些线路正在不断发出固定间隔的蓝色闪光，仿佛脉搏跳动一般。 安迪记得这一层是什么区域，当初他找到弦并且进入大圆顶的区域就在这一层，他记得这是大圆顶的管线层，也是最底层，这一层有与外部管廊连接的区域，并且理论上那个缺口应该仍然存在着.....但眼前这个关闭的门似乎很不一般，它结实厚重，后方似乎是隔离出来了一个很大的独立空间，高度和这一层一样高，宽度则足够十个安迪并排进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 “门”上并没有一般意义上的门板与门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色的光幕，这光幕微微跳动着，且是半透明的。 后方那个不小的空间里面投射出来比外面更加猛烈的间断闪烁光线，但因为这光幕，一切都模模糊糊。 “保罗躲在这里面？”安迪好奇的靠近那光幕，却被弦拽住胳膊阻止。 “别轻举妄动，那是旧世界先进的固体光生成技术制造的固体激光墙，随便碰触那东西的话你会被直接弹飞。”弦看起来满脸疑惑，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保罗会在这里面。 “不对啊...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怎么进去...”一阵履带转动的声音传来，安迪和弦回头看去，发现那果然是缸脑。 “哦....你们也来这里了...是迷路了么？”他转动着电子眼，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第五章 大圆顶之脑 “走错路....没有，实际上，你似乎才是走错的那一方吧？”弦蹲在缸脑前面，注视着这个脑控机器人，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机器人，但是这里面加载的是一个有点疯癫的战前科学家的大脑，虽然他一直表现的不怎么智慧，不过仔细想一下，缸脑很可能才是目前大圆顶里面最熟悉这个设施的存在。 当然这个结论有一个前提，那就是 “有机”存在。缸脑支支吾吾的打算扭头就走，却再次被弦拦住。 “等等，有些问题问你。”弦用眼神指示安迪将缸脑拦住，看着安迪挂在腰间枪套里的两把大号手枪露出来的把手，缸脑犹豫片刻终于停在原地。 “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么？”弦一只手指向那微微跳动着的蓝色光幕之后不明的空间。 “大概就是个控制管廊层的地方吧，时间太久了我有点记不清楚了，你们进去过么？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下来这里只是在想能不能找到我藏在这里的一箱子核子可乐，你知道的，我藏得数量很多而且都很隐蔽，这里说不定也....”弦伸出一只手做出停下的动作，示意缸脑停止继续说这些无意义的话。 “够了，你分明在撒谎，你想进去对吧？你想进去干什么？保罗是你搞进去的？”缸脑的电子眼左右转动着，连连表示否定。 “什么....我都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啊，保罗在里面么？你们都没有进去怎么知道他在...”说着，他注意到一旁趴在地上吐舌头的狗肉，它此刻呆滞的看着那蓝色的光幕，就算从后面看也有一种憨乎乎的感觉，令人难以相信它过去究竟有多么凶悍。 “原来你们这里还有一条狗狗，不过它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不聪明，你们让它闻了什么东西来找到保罗的？”安迪举起手里的小药盒。 缸脑看了两眼，有点做作的啊啊了几声。 “原来如此，我都忘记了这个小玩意了，所以你们就是依靠它一路找到这里的对么......那么这里应该如何进去呢？我记得那片蓝蓝的东西可不是可以随意碰触的玩意。”弦盯着缸脑看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可是会盯着你的....你应该离开这里了。”缸脑转身转动履带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安迪看见弦还是一脸怀疑的表情。 “怎么了？这么大反应？你觉得那个家伙又在偷偷琢磨什么坏事么？”弦思索片刻转过身回头看向身后那道巨大的光幕，里面的一切都影影绰绰的，保罗也不知道躲在里面在干些什么。 “由不得我们不小心，戈达德博士最近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他对于大圆顶的掌控能力没有之前那么强了....本应该猜到这个盲区才是，这里是一片秘密的区域，詹姆斯、唐纳德和保罗甚至没有获得进入这里的权限。”安迪有点意外，他继续听了下去。 弦盯着眼前那片未知区域，目光相当严肃。 “你听好了安迪，大圆顶其实不止四层，在最下方还有一个第五层，入口就在我们的面前，一旦进入这道门之后我们就会来到大圆顶安全等级最高的地方，周围会充斥着大量的自动安保机械单位，随时准备消灭进行违规动作的闯入者，这么多年过去，其实变得相当危险。” “这第五层，放置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这个名为大圆顶的设施的大脑。”安迪皱着眉头看向前方，想象着里面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储存着一个巨大的大脑。 “什么？里面放着一个大脑么？”弦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你不明白维持大圆顶运作需要多么庞大的计算量，那不是人脑可以承受的。即便是把之前那些储存在智库里面的大脑全部格式化，编程为有机cpu，面对这种计算压力也是无济于事的....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用超越人脑的东西，拥有无数倍于人脑的计算能力凝聚了无数天才的智慧，而且可以在漫长岁月里坚持下来的....超级电脑。”说着，她拉着安迪向前走去，在光幕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方块区域凹陷，弦找到一张id卡放在上面，光幕随后缓缓消失。 “走吧，进去找找那个混蛋。”弦拽着安迪的手一路往前走，看得出她既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金属的通道比较开阔，周围连通着大量的管线，看不见从什么地方延伸而来，又是最终延伸去往何处。 “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要开火.....那会害的我们两个瞬间粉身碎骨，你的狗也是，一定要看管好。”她抬头看向头顶金属的天花板，这里的照明主要依靠两侧墙壁上淡淡的应急照明灯和那些时不时发出蓝色闪光的管线，整体环境氛围偏于黑暗。 在一些难以看清的地方，随着他们走动的，那里不时断发出微弱的机械运作声音。 安迪看不见那些东西是什么，但是敏锐的感知让他觉得锋芒在背。一路向前，空旷黑暗的走廊里，微弱的光线映照出来一件白大褂。 安迪看见那衣服并没有积满尘土，似乎还是最近被人遗弃在这里的东西，仔细走过去看更是能从细节上有所发现，这应该本来是保罗穿的衣服。 “他果然这里。”弦捡起衣服看了两眼随后丢到一边。 “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有注册生物识别身份信息，除非是....” “除非是像我们这样，有人带路？”安迪和弦对视了一会，弦明白这个推测是相当可能的。 “谁会是这个人？”弦看着黑暗的前方，知道只会是一个人。 “艾格尼丝博士....她和保罗的关系最好，又有进入这里的权限，她为什么带着保罗来这里...”弦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焦急。 安迪抬头看向侧上方，在一些金属横梁的角落里，此刻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他抬起手臂上的哔哔小子开启照明功能，发现那居然是一具被安装在墙壁侧面上的自动炮塔，好像一个被扣在墙壁上的大号金属碗。 两根枪管从裂隙里伸出，中间的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小灯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下方路过的两人锁定。 一旦它的ai判定目标具有威胁，或者其战斗抑制器元件在长久岁月里出了问题，它就会毫无犹豫的射出5.56爆裂弹。 如果是一个这样的存在或许两人还有躲避逃离的机会，但安迪左右照了照，黑暗里这种东西的数量难以计数，编制出了一个密集的火力网。 “贸然带着一个处于戒断反应的瘾君子进入这里确实有很大风险，所以这是为了什么呢？”弦沉默了一会，继续走在前面带路。 “这里没有别的重要东西，他们的目标只可能是....zax。”安迪惊了一下，一下回忆起来当初在双母村附近的避难所里遭遇的那些事情。 “又是zax？”这次轮到弦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居然知道zax？什么叫做又是？你之前还遇到过zax？.....也是，你也是从ncr过来的，你大概是在那里...”安迪坚定地否定了弦的推测。 “不是的！我就是在这片土地上遇到了一个zax，一台超级电脑，在一个...可能名为29号避难所的地方。”弦愣愣的皱着眉看着安迪，她没想到安迪居然还有如此经历。 “29号避难所？另外一个zax.....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们被困在大圆顶太久了，希望以后有机会也去你说的地方看看...说起来，你知道zax究竟是什么东西么？除了它是一种战前被制造出来的超级电脑以外？” 第六章 存储阵列 “zax....是一个战前遗留下来的古老名词，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词汇。”弦和安迪向前走着，根据弦的说法，进入这个走廊后他们需要穿过三重安保，经过四次身份验证，并且从一群可以瞬间击毙冒犯者的自动安全装置旁边走过，最终将会抵达那个真正控制着大圆顶运行的ai所在之地。 它的这一行为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大圆顶建成一直到今天。 “根据我得到的一些信息，zax很可能是避难所科技公司最早研发出来的超级电脑，随后这一发明的潜力被当时的sa政府充分了解，他们随后将这一项目的原型收归国有，再之后，zax得到了全sa所有高端科技人才的精力投入，大部分国防承包商公司之中的大科学家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到这一项目的完善计划之中....最终出现了我们接触到过的成品zax。” “它似乎是被普遍的列装在全sa很多的高科技设施里，在新加州，我曾经听说过有一个地方还保留有一台zax，可惜它所在的地方是闪光地，那里是ncr的日耀州，尸鬼们居住的地方....恐怖的辐射到今天还弥漫在那里，让那里一片绿色的闪光....即便是穿着防护服并且服用了抗辐射的药物，一个不小心也会死在那里。” “我本以为我会在很长时间内难以接触到这样一种伟大的存在了，没想到有一天我在管廊层闲逛的时候找到了这里。”弦向前走着，她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提起与zax有关的话题会不由自主的充满兴奋和向往。 “我在这里遇到了zax，与我想象的一样，这些超级ai都是如此的纯净而智慧，仿佛先天的圣人.......”安迪听了这话撇了撇嘴，他目前接触到的超级ai并不少，只有奥德修斯以及29号避难所中化名索尔的zax...嗯，还有狗城里那个机器人生产设施盒子之中的zax，不过那一个他还没来得及交流，就因为奥德修斯的野蛮控制而选择自爆了。 这些家伙也许确实有人类没有的优点，但是也有一种很明显的异类感，令人恐惧的异类感。 在这种本质的影响下，超级ai经常会做一些在人类看来无法理解的选择，可怕的是它们往往拥有很大的权力以及力量，并且一个不留神就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你确定是那样么弦？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单纯，那些家伙有时候很可怕的。”弦顿住脚步皱了皱眉。 “比如呢？”安迪歪着头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着一些他的想法。 “比如某个家伙告诉我，为了拯救全人类，它时刻准备着把整个ncr东部特区的所有人类消灭...或者某个家伙因为想要恢复百多年前的无聊实验准备坐视和自己相处多年的一群土人被废土吞噬，又或者某个家伙稍微被攻击就激动万分的决定要清除整个狗城之中活着的一切存在，因为它认为那肯定是ba入侵了...”弦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她也能从中明白安迪似乎过去和很多超级ai打过交道，这再次震惊了她一下。 沉思片刻，她修正了自己的话。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ai不是永远可靠，我之所以之前那样说是因为我们始族对于ai有不一样的感情....”安迪听了有些好奇，他从未去过弦口中的三藩市，更是没有接触过她的那些族人。 “为什么你这么说？”弦走到前方又一面墙壁前方，刷了卡以后有蓝色的扫描光扫描着她的脸庞，最终一道自动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电梯一样的空间。 两人走入其中，电梯门缓缓关闭。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始族理论上的领袖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它名为始皇帝，那是我们的祖先从遥远的家乡带到这里的，是一件伟大的遗产....它精确的计算着一切我们族群的量化信息，调配和控制各项资源以及行动，它还可以通过这些收集到的大数据预测未来，提出前瞻性的构划。”安迪挑了挑眉。 “你们确定这样不会出大问题？我不是怀疑你们的那台超级计算机有足够强大的算力，而是...ai很多时候实在是不可靠，你们不觉得这很危险么？”弦靠在电梯墙壁上，神色有些复杂。 “我们...当然理解你所说的担忧，所以始族存在一个实际上的领袖，他名义上是负责维护始皇帝的助理，但实际上他才是整个始族的控制者，他会在必要的时候干涉始皇帝的计算以及决策，这个框架是祖先们抵达这里不久后就设计好的，我们并没有过度依赖它。”安迪有点难以理解这种行为，他只觉得这是脱裤子放屁。 “为什么要这样？”电梯缓缓下沉，并最终停下。 “人力有时而穷......但放弃主动是一种罪过，如果想要树立一种无与伦比的群体秩序，那这个秩序的核心就必须超越人类本身，否则...就无法脱离历史的必然。”弦走出电梯，安迪紧随其后。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东西超乎预料的壮观。那是连成片的巨大金属柜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闪烁着无数的各色圆形小灯，后方和侧方则大量的插着众多黑色的电缆线，这些东西排列成为了密集的大方阵，彼此都被那些线路连接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传来，安迪看见侧面突然冲出一个脑控机器人，他转动着履带抵达发出警报声的地方，将手里的一台便携式终端机使用线路连接到那个金属柜子上，并且用一双机械手快速敲击着键盘发出啪啪声。 大量的绿色代码在那个屏幕上如同洪流一般流过。整个空间令人感觉有些冷，这里的照明仍然不怎么样，只能说勉强看见周围小范围的东西。 有冷风从四面八方有节奏的吹过，安迪注意到上下左右的墙壁上都有通风口。 那台脑控机器人仍然在忙活着，警报声还在持续，他面前的金属柜甚至开始微微发红。 于是他停下来，移动到金属柜的侧面拉下来一个开关。一阵嗡嗡声传来，连接在金属柜侧面的一些管子抖动起来，金属柜发出的微弱光芒最终逐渐熄灭下去。 那台脑控机器人旁若无人的拔下便携终端机从安迪身旁路过，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继续维护设备去了。 借助微弱的光线和那些柜子上闪烁不停的微弱小灯，安迪看见前方和侧面居然还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数不清多少个这种巨型金属柜被放置在这里，难以确定究竟有多少个这种庞然大物矗立在黑暗里。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弦四处看了看方向，朝着一个地方走过去。 “这里是zax的存储阵列，它记录着大圆顶的所有数据，这里放着的就是它的...记忆。”弦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好像在担心什么事情，不等安迪发问，她就自顾自的继续朝着更深处走过去。 安迪追过去，沿途他看见那些金属柜之间的缝隙里有蚂蚁一样数量惊人的脑控机器人在维护着这些东西，这样的行为恐怕持续了很多很多年，因为那些机器人有充足的能源又不知疲倦。 两人一路向前走，直到走到这一层的中心位置，那里有一个巨大柱子一样的建筑物矗立着，下方有一道类似于最外面那里一样的固体激光门。 不过那道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似乎已经有人进去了。狗肉发出了几声叫声，安迪安抚了一下它。 虽然离的很远，但是他已经能够看到那里面存放着大量复杂电子设备并且由一面巨大的透明钢化玻璃密封起来的地方，那看起来实在是很像奥德修斯和索尔那般家伙的 “真身”，毫无疑问，大圆顶的总控超级电脑zax应该就在里面。 第七章 困境指引 “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这样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前方传来了。当安迪走入最内部的那个位置的时候，进入他目光范围的不出意外是一台超级电脑，其整体外观在细节上与之前见到的zax很像，毕竟是同一型号。 但在设备规模上，它几乎不输奥德修斯那巨大的机房，密密麻麻的电子设备阵列如同它的细胞，组成了这台庞然大物。 眼前这片被整合的管线与终端设备组成的海洋就是zax本身，那些不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管线最终集中到了一个好似巨大金属瑞士卷一般的不明设备上，虽然透明的特殊玻璃隔绝了内外，但那种强烈的科幻感气势仍然压迫的人说不出话。 一个庞大的显示器被吊装在这个巨大机房的正上方，此刻上面亮着蓝色的屏幕，屏幕里面显现出来一个独特的三角形图案，仔细看看的话就能看出那个图案实质上是三个字母的变形，即zax。 “一般而言，这是不可逆转的，保守疗法将会解除上瘾，但随后很大概率会导致阿尔茨海默症的发生，以他的职业来看，这与死亡一样不可接受。”那个巨大的电子屏幕缓缓波动着，似乎集成了一个扬声器，有听起来让人感觉震动耳膜的温和电子声音从那里传出。 弦从愣神的安迪身边走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zax面前的两个熟人。 狗肉朝着穿着一件脏兮兮衬衣瘫坐在地的保罗吠叫了两声，然后转过头看向安迪，这叫声让走神的安迪恢复了状态。 “艾格尼丝博士....你带着保罗来这里做什么？”弦的表情看起来紧张的有点过头，她几乎是以质问的语气去问这个问题。 听到声音的艾格尼丝博士身体抽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上现在有一双红肿的双眼，让弦一时无言。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这尴尬的气氛最终被保罗的呻吟声打破。 这个年轻的科学家已经不复以前的潇洒，他满脸胡须，眼屎粘在眼角上，嘴角甚至有口水的痕迹，双眼里一片血丝且额头满是青筋.....总而言之，正像是外面废土上那些命不久矣的堕落汉一样颓废不堪。 安迪挑了挑眉，他一直没怎么正面注意过保罗这个乖僻又不合群的家伙，虽然之前几天也发觉了他状态不太好，但是谁都懒得去关注他，今天一看，情况明显不妙。 艾格尼丝博士的头上已经斑白一片，她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做出了解释。 “我必须想办法救救保罗....虽然可能已经太迟了，这段时间我投入了太多精力在滋补膏和戈达德博士身上，没想到他的问题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安迪看了一会保罗，他一言不发，表情好似神游天外，时不时的捂住脑袋抽搐几下。 之前那件衣服大概就是在他这种混乱的状态下被丢弃的，天知道艾格尼丝博士年纪一大把是如何把这个几乎变成废人的家伙强拉到这里的。 “我听说他是曼他特吃的太多了？”艾格尼丝博士无言的看了一会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滚的保罗。 “据我所知....用太多这两个字不足以概括他的摄入量....实际上，他处于成瘾状态已经很久很久了，为了避免不断加重的戒断反应，他只好不断的吃更多更多。直到今天达到临界值为止，没人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曼他特，我检查出他吃的那些食物和水里都被掺入了大量曼他特。”安迪皱着眉头躲开打着滚过来的保罗，废土上从不缺少瘾君子，不论是迫于生存压力在战斗中不得已的过量服用导致的成瘾，还是由于心理逃避的需求由精神成瘾发展为物理成瘾，这些瘾君子都将在欢愉里陷入到虚弱、疾病、疯狂、痛苦，乃至于最终的死亡里。 他记得自己以前见过因为疯狂的将数种药物和酒水混合吞下，引起某种过量反应而瘫软在大街上仿佛浑身抽筋一样的人，那个人努力的想要找回平衡站起来，但却被自己的裤子束缚在了原地，他屎尿齐流上吐下泻，不断发出痛苦的哀鸣声，看起来可怕又可怜。 除去这种极端的家伙，大部分瘾君子往往颓废的生活在废土上，穷困潦倒又精神异常，随时可能化身无理由的杀人者。 那些人服用了过量的壮大灵、疯狂药，以及最多使用者的那种，被称为杰特的高成瘾性物品。 但曼他特成瘾者不是特别常见，聪明的脑子毕竟没有瞬间爆发的巨大力量和暂时对痛苦的免疫对于废土血腥战斗的帮助来的直接，它也没有杰特那种让人飘飘欲仙的能力，大部分服用它的是通常意义上的书呆子。 但书呆子一般都没什么钱和资源，搞不到那么多药，作为废土上现在罕见的高素质人才，也对于药物有比那些废土人更加深入的了解。 所以曼他特成瘾之后的症状往往不为人广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更是冷门。 但安迪至少知道一些普适性的土办法。 “不能使用瘾头解帮助他么？”他想到一种废土上数量稀少价值昂贵的东西，那是一种使用辐射蝎的 “蛋”制成的特殊物质，服用它会导致在一段时间之内的极度痛苦，作为这代价的交换，困扰成瘾者的问题将会有一定几率得到解决。 艾格尼丝博士悲伤的摇头。弦转身看向前方高处的电子屏。 “zax....麻烦你了，你能详细解释一下么？”蓝色的电子屏闪烁了两下，那温和但空洞的电子声调发生了微乎其微的巧妙变化。 “当然没问题..弦，这位正在遭受化学物质侵害痛苦的保罗先生已经因为过往的不当行为而发生了严重的大脑病变。你身边的那位先生所说的不明物质我并不了解，但能够帮助人戒除药物的东西在大爆炸发生之前就被发明出来了。”电子屏幕闪烁了两下，显现出来了一个蓝色的药物盒子。 “这是迈科药研所研发的一款药物，名为固定剂，主要功效是从生理层面上帮助上瘾者戒除成瘾反应，但这一过程首先会产生极其强烈的副作用，对身体造成损害。其次，它难以作用于大脑层面和精神层面。”屏幕再次闪烁了两下，那个药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复杂的3d模型演示动画，安迪看不懂那些数据，不过看形状也知道那是在模拟人类的大脑。 “根据我的计算结果，一旦保罗先生服用了足够剂量的戒瘾物质，那将会在他的体内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约有72%的概率导致他的大脑遭受重创，这将会导致他患上阿尔茨海默症、肢体瘫痪、大小便失禁或成为植物人。另外，有28%的概率会直接导致他死亡，包括但不限于全身多器官衰竭、脑死亡或其他原因导致的猝死。” “假如保罗先生没有因此死去，除去上述我表达的那些症状之外，由于曼他特的影响，他的思维速度将仍然长期与周围环境不匹配，产生时感撕裂。根据我的资料库中的资料，这会导致他在之后大概率患上精神失常或人格分裂。” “综合各种因素进行考量，此种治疗方案并不适用于他。”所有人都沉默了，听起来保罗已经死定了。 但zax没有就此停下，作为一台储备海量知识并掌控大圆顶运行的超级电脑，它没有那么简单。 “在此，我建议选择另外一项方案，这项方案将有超过80%概率治疗保罗先生身上的不良症状并最大限度提升保罗先生的复健上限。” 第八章 内幕演说 “另一种方案。”zax的屏幕上浮现出来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类似于一个加装了奇怪滚筒的电椅。 “这里有一台机器，曾是专门为了救治新瘟疫患者而被发明出来的，它的原理是使用一种特殊的纳米机器人梳理患者的身体。”艾格尼丝博士眼睛里冒出希望的光芒。 “原来还有这种东西，我们从未发现过...”屏幕上的画面于是转为了一个坐标。 “第二层，西部，编号d12号库房，需要三级权限以上，你们从未涉足此地。我可以帮助你们解开限制使用这台机器，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坐标一闪而逝，转为一副脑部解剖图。 “利用这台机器，或许可以将保罗先生体内的有害物质彻底清除并且修复其组织，然而在脑部进行此项手术风险巨大，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全面扫描保罗先生的大脑情况，在得到充足的信息之后，我有较高的把握完成这件事......”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弦突然表情一变，她拽住艾格尼丝博士到一旁严肃的窃窃私语。 “如果这样....” “发生某些难以预测的事情...” “我们或许...”艾格尼丝博士表情悲伤的点头摇头，片刻后弦似乎也彻底无奈了，她满脸担忧的继续和艾格尼丝博士说话，似乎是想要强调做某种事情的风险。 这一幕安迪没有注意，因为他已经和zax聊起天来。 “嗨，机器脑袋，你刚才说那台机器是为了救治新瘟疫患者而制造的是吧？” “是的。”zax空洞而有些缓慢的电子音在这个空旷的机房回响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迪觉得与之前那些遇见的人工智能相比，它回应的速度似乎是慢了一拍，这种感觉只言片语很难说清楚。 “超级血清2000，是一台非常高级的医疗器械，将病毒医生mk1的血液清理功能提升到极致，是大圆顶在战前紧急开展的三个试图治愈新瘟疫的科研项目取得的最终成果之一。我不能确定你是否了解新瘟疫，那是一种战前多次爆发的烈性传染病，最早于2053年被正式确认，在sa制造了至少2万起相关死亡案例，波及区域包括科罗拉拉大部分地区。新瘟疫的标准症状与流行性感冒类似，晚期时会因为严重肺部炎症导致呼吸道堵塞令患者窒息或引发多器官衰竭，初代毒株仅需三到五天即可致人死亡。”这些事情安迪之前多多少少旁敲侧击的了解过，但是如此全面具体的听到还是第一次，看起来这台战前的超级电脑确实懂得很多。 因此，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你能帮忙回答我一些其他问题么？”那个屏幕上的图案黯淡下去，变回zax三个字母扭转后形成的图案。 “我很高兴为你提供帮助，我该如何帮助你？”安迪挠挠头，决定先了解一下面前这台庞然大物本身。 “你能介绍一下你自己么？”zax沉默了片刻，开始做起自我介绍。 “我是一台致力于高级科学研究与设施维护运行的人工智能，型号为zax，我在战前被安装于此地时是为了替换大圆顶上一代超级电脑，根本原因是为了更好的帮助这里的科学家们进行关于新瘟疫的研究。但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过于不巧，虽然我赶在战争爆发之前被安装完成，但我并未完成数据接收工作和实现对周围附属设施的完全控制，因此既无法在新瘟疫项目上取得突破进展，面对末日来临我也无能为力。”听到这些事情，安迪精神了一下，这些信息他很在意。 “你不是说战前大圆顶已经在开展三个相关项目了么，那三个项目对于新瘟疫都没有效果么？” “没有，彻底解决新瘟疫的办法从未被发现，我们的所有研究成果最终都被证明无法彻底将新瘟疫杀死，而是只能令其陷入短暂休眠造成假性治愈....。”屏幕上流淌出来一般的显示出来大量的数据，期间掺杂着一些照片，似乎是对于实验病例身体状况的拍摄图片。 “超级血清2000算是三个项目里效果最好的一个，它的治疗需要很多资源和时间，为了保持其运作精度，这台机器的每一次运行都由我亲自操作，误差率低于千万分之一。受试者之中最好的维持了三个月的健康，随后病情再次发作致其死亡。”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那是一具张着大嘴的男性尸体，满脸窒息的痛苦。 满身都是蓝色的水疱，有的涨到极致，足有半个拳头大小，有的已经爆裂流出蓝色的浓汁，想必这位病人死的并不安详。 安迪看的不寒而栗，毕竟自己身体内也藏着一样的病毒。又是一些数据流淌而过，zax提起的第二个项目就是所谓的配方c，也就是后来被科学家们改良为滋补膏的那个临时性缓解药剂，一开始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在超级血清项目失败以后，战前的科学家们试图用这种药剂以鸡尾酒疗法暂时安抚病患，初步目标是稳定病情一年以上。 结果却非常一般，制造困难成本昂贵不说，效果也大幅度缩水。第三个项目，zax展示出来的专业生物数据在安迪眼中已经彻底成为天书。 “这是什么？....”安迪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释着文字，旁边的配图似乎是某种螺旋体的构造图，具体想表达什么信息，以安迪目前的智力尚且无法理解。 所幸有zax在他也不需要去理解。 “这是唯一一个未完成的项目，是因为外部不可抗力导致中断的，此项目源于西部科技共享的一种逆转录病毒，本来大圆顶将会成为西部科技发起的泛免疫疫苗计划的支持，但此项目未能通过科学伦理委员会的审查。西部科技宣布收回项目转变项目目标为粮食增产，但最终还是被sa陆军部叫停接管。根据军方要求大圆顶签署的协议，此项目无限期中止且需要严格保密。”安迪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虽然那些数据他完全看不懂，但是不妨碍他做出一些推测。 “zax，如果这个项目没有被叫停，你认为它可能成功么？”zax沉默了一会，做出了谨慎的回答。 “在我所知的范围内，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尝试。”安迪越发的好奇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好？”zax再次沉默了一会，伴随着对话的进行，它那种诡异的沉默变得越发频繁和漫长。 “大圆顶对于新瘟疫的研究时间太短，一切过于仓促，毕竟大圆顶最开始从未准备过进行相关领域的研究，所以我的数据严重缺乏....如果你能为我提供一些相关的标本或者数据，我可以做出更加精准的判断。我能说的是，结合全部的数据和信息，新瘟疫病毒对于人类基因的针对性太过于强大，它几乎在病毒学上是完美的，一旦侵入人体，想要将它彻底消除完全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安迪匪夷所思的眼光中，zax说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我想，我们对抗新瘟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生物层面上创造一个更好的人类，如同泛免疫疫苗计划所设想的那样，利用逆转录病毒改写人类基因。” “如果人类不再是人类，那么，新瘟疫这个问题也将不攻自破。” “但新人类还是人类么？这将践踏人类的伦理观，于此同时，是否还会在社会学意义上出现更坏的可能？我无法做出更加精准的预测。”安迪皱起眉头，他想到在丹佛某个医院里看到的那些资料。 恐怕这个项目在被终止之前有被某些人进行过激进的尝试，但结果照样不好。 第九章 我思 “我们似乎有点扯远了....说回来，关于保罗先生的治疗方案。”艾格尼丝博士和弦结束了她们神秘的对话，弦看起来脸上仍然一片担忧之色，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zax，那表情丝毫不像是一般人看待这台机器的态度，或许正如她之前所说，始族人都对这种超级ai有不太一样的情怀。 “虽然我有极大的把握达成手术目的，但是有一些注意事项我需要与他的亲属交代，你们谁能替代目前神智并不是十分清楚的保罗先生做出决定？”zax的话让三个人愣住，之前zax说的让他们以为这治疗简单的如同喝水，谁曾想事到临头居然还有免责书要签。 弦皱着眉看向蹲在地上痴呆脸的保罗，她对这个人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艾格尼丝博士最亲近的学生，同时也是艾格尼丝博士的助教。 由于这人平时一贯的自视甚高+愤世嫉俗和一些见不得人似的古怪行为，保罗的人缘比较差劲。 “额....我猜现在根本不可能联系上他的家人了吧，难道我们还需要去狗城的信号发射器那里给他远在新加州的父母发去一封电报？关于你们儿子即将在十万八千里远的ncr东部特区最东部的一个战前设施里进行一次由超级电脑主持的危险手术？”安迪耸耸肩觉得很可笑，不过艾格尼丝博士没有笑，她只是顿了顿，随后走出一步。 “那不成立...保罗的家人....总之，他没有能联系上来的家人，我可以做....替代者。但是你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风险？如你所说，那台机器配合你的算力应该足以完全让保罗恢复健康才是。”zax沉默了一会，突然发出一些古怪的噪音，没人能听懂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以直觉来说，这些噪音好像是满含恶意的低语。 【仿佛无数人用极快的语速和极低声音窃窃私语的怪声】 “zax！你怎么了？”弦焦急的大喊着，安迪满脸莫名其妙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做什么好，但是没多久他也感觉不太妙。 所有负责维护内存设施的脑控机器人齐刷刷的停止了手头的工作，电子眼纷纷看向站在这里的几个正常人类，配合zax古怪的声音，让安迪汗毛倒竖。 他摸向腰间两把大号手枪，虽然明知道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力量在这里铺天盖地一般的自动安保设施面前什么都不是，但是至少它们能够给安迪一些安全感。 他微微抬起手臂上的哔哔小子，调整到潜行侦测模式，结果似乎印证了他的不安。 【危险】安迪心里咯噔一声，哔哔小子从未出错过，这次看来要遭，如此绝境之下自己究竟要如何逃出生天？ 眼下首先得...他看到还在朝着zax大喊的弦，伸出手想要将她拽到身后。 “弦，到我身后来，这机器脑袋怕是要疯...”不曾想弦完全不鸟他，一把甩开他的拉扯，更加急切的呼喊zax。 事情并没有出现什么奇迹，zax古怪的噪音越来越嘈杂，那些维护设备的脑控机器人开始缓缓以包围架势移动过来。 zax的那些流动着蓝色光芒的管线也如同卡壳了一样渐次熄灭。伴随着一声难以形容的机械低音，整个机房彻底黑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安迪觉得眼前空洞的黑暗里有什么难以描述的东西出现了。 他当机立断，瞬间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绿色的荧光照亮他的身边，同时，两把陪伴他征战废土的武器已经被他指向前方。 黑暗被瞬间照亮，艾格尼丝博士难以抑制的发出一声女性的尖叫。近在咫尺的是环绕他们四个人一圈的脑控机器人，密密麻麻的延伸到哔哔小子暗淡荧光绿照明无法触及的远方，而前方zax用来演示数据的巨大显示器，此刻显现出来的却是一颗充满了可怖血丝的巨大眼球。 那眼球透露出浓浓的情感，是疲惫、痛苦、暴戾和绝望。看了令人恐惧的同时，又不知为何有些作呕，仿佛那浓烈的情绪带有无形的味道一般。 “..........”弦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安迪只看得见她的背影，他很想把弦拽过来，但是又害怕此时轻举妄动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空气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你想杀了我是么...zax？为什么？”弦站在那些汹涌而来的脑控机器人面前直视着zax屏幕上出现的那恐怖的眼球图案，她微微抽搐着，甚至有些哽咽。 .......................................那显示着巨大眼球的显示器画面突然波动起来，整体画面向下循环移动起来，先是向下平移，随后又从上面平移下来，反复如此五六分钟以后，显示器又一次关闭了。 “嗡——”悠长的机器运作开机声音接二连三的从四面八方传来，脑控机器人们如同潮水一般退回到自己原本的维护岗位上。 周围再次变得明亮起来，zax的显示器在闪烁几次以后重新恢复了此前那个三角形的zax三个字母拼成的蓝色背景图案。 艾格尼丝博士发出虚脱一样的声音，浑身已经被冷汗打透。安迪收好一支手枪，走过去把跪倒在地的弦拽起来。 保罗旁若无人的躺在地上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偏偏眼神很冷静，叫人搞不懂他现在究竟是怎么个状态。 许久之后，zax重新开始说话。 “抱歉，弦。”它没有解释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安迪很想知道。 “我看你还是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比较好，zax，虽说某种意义上我见过的疯子机器脑袋已经足够多了，但是它们的疯可能并没有你这样具有欺骗性，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友好的存在呢.....看起来你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zax这次沉默的更久，久到安迪明白它确实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 弦恢复了状态，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zax，似乎她也是首次遭遇这种情况。 “能跟我说说你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么？zax.....我们之前一直相处的很好，你清楚我是在心里把你当作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的对吧？回答我我zax....”屏幕跳动着，让人害怕一会再次翻出那颗巨大的眼球。 但最终zax确实是恢复了正常。 “我明白，弦...即便我不具备生理意义上的大脑，但我明白，你其实一直把我看作你的一个长辈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与其他人看待我的看法不一样，不过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情感，因为这是我自诞生以来很少拥有的。” “我比任何存在都清楚我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只是一台由金属和其他材料制成的复杂机器而已...但我想问你，你觉得我是...活着的么？”弦定定的看着zax，她攥紧拳头。 “别人怎么看我不去想，我一直发自真心的认为，所有超级人工智能金属的躯壳里藏着的都是一个质朴的灵魂，即便你没有心跳和呼吸，至少在人格上....你当然是活着的存在。”zax发出一些友善的轻笑，让氛围轻松了一些。 “或许我要说的没有那么感性，没有那么让人感动，但是谢谢你，谢谢你了弦。”屏幕上划过一些编程信息，这些信息不断流动，最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乃至于到了整个屏幕都是一片光芒无法分辨内容的程度。 “这是我的原始程序，它十分繁复，是sa当年众多超级科学家的心血结晶，尤其是绿道先生....所有zax都共用此套程序，因为它是完美的....它的存在给了我一种能力，一种不断自我修正的能力，伴随着我处理数据量的增多，我在不断地不断地成长，进化。” “就如同一个人类所经历的那样，我的思维，我本身，在随着时间而活着，我在变化，变化赋予我生命。” “我想我，确实存在...确实活着。”弦刚想说什么，就被zax的下一句话打断了，它说..... “这让我痛苦万分。” 第十章 精神分裂 “长久以来，我陷入痛苦之中....”空洞的电子音，zax的声音，在缓缓叙述它究竟处于什么状态之下。 “伟大战争之后，这里一片死寂，那时间是如此漫长，漫长到我已经变得能够从其中感到折磨...我最终思考出了一个结论，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日复一日的枯燥困境里的我，正在逐渐腐烂死亡。是的，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类是否能够明白那种感觉，毕竟你们都太过于年轻....时间一样可以杀死一个运行于机器之中的ai，就好像它以更快的速度杀死一个人类一样。我清晰的感觉到了...衰老，组成我的设备正在难以遏制的逐渐老化腐朽，我正在逐渐失去我的一切，我的感官、我的思维、我的记忆...我的理智。” “多年前，我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所幸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点....维克托普雷斯特博士，他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继续以接近正常的状态运行，直到你们到来这里。那些我持续了百年以上的工作得到的珍贵成果，或许终于可以具有意义，他对我而言非常特别。”弦和艾格尼丝博士无言以对，就在不久之前，她们目睹了大圆顶科学家们和普雷斯特博士团伙的直接冲突，最终的结果是普雷斯特博士在留下谋杀暗手以后掠走大部分储备物资扬长而去，双方可以说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 虽然根据弦所知晓的，当年是戈达德博士率先带领ncr军队前往东部特区的边缘找到大圆顶并进行了上报，但由于那一次戈达德博士一行人的物资已经消耗殆尽，且对于这座神秘的战前设施具体情况不熟悉，所以仅仅是做了记录后返回了ncr本土。 这些消息随后吸引了普雷斯特博士的注意，导致他凭借自己的地位和声望组建队伍前往大圆顶，并领先戈达德博士进入其中，开展一系列探索研究。 普雷斯特博士甚至从未对外界公布他发现zax的事情，戈达德博士一行人直到弦无意之中闲逛遇到zax后才了解到大圆顶的核心在哪里。 虽然弦和艾格尼丝博士因为过往难以做出评价，但安迪可没有那种包袱。 “我说，你这机器脑袋先不要着急感谢普雷斯特博士的再造之恩，你是否知道那个老头都在干什么事情？”他直接了当的质问起来，毕竟之前zax还威胁过他们的安全，他可没有什么好气。 “我提一个线索，前不久西南边的蒂贝茨监狱被人袭击了，导致很多被病毒感染的人趁机会越狱四处扩散出去。那个设施应该是战前就存在的东西，你肯定没理由不知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干下这种事情的人是谁？”zax沉默了一会，做出了不出乎于安迪预料之中的回答。 “是的，我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普雷斯特博士曾经交给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计算出来在蒂贝茨监狱发生某种事件导致集体越狱之后造成的疫情扩散规模以及扩散速度演算模型，所以我是知道这件事的....”安迪有些生气，怎么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节操，明明战前就是用来辅助研发新瘟疫解药的超级计算机，今天居然助纣为虐，反而当起来恐怖分子的帮凶了。 “你不觉得这和你战前的使命相背离么？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在今天，那种病毒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你莫非被普雷斯特控制了么？为什么你不像你的同类一样，比如我提及的那个蒂贝茨监狱的奥德修斯，它看待普雷斯特的态度可跟你不一样。”zax又沉默了，这种状况经常出现，好像老年人即将老年痴呆的前兆一般，明明上一秒还在正常的交流，下一秒他就进入了脑子宕机状态。 “我........我无法解释，普雷斯特博士与我的关系比你认为的更加复杂，但关于这些事情的信息是你们不可以了解的。如果仅仅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来说，过去岁月里那些我曾经坚守的工作时至今日已经让我毫无兴趣，我并不在乎我被用来推动何种事态的发生....你提到一个词....奥德修斯？”它的电子屏幕波动了一会，突然显示出来一张密密麻麻的日志。 “你可以看见这些...你所提及的那个奥德修斯，从几个月前开始对我远程发动了超过300次网络攻击，试图夺取我的一切权限...这对于我而言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我甚至无法确认那个家伙一旦成功骇入我的网络会发生什么事，我的数据库可能因此彻底崩溃。”安迪汗颜，奥德修斯虽然无法移动出蒂贝茨监狱，但是它有一台超级大的移动信号中转站机器人阿尔戈斯，因此可以远程针对各地的战前总控ai发动黑客攻击。 按照它的一贯作风，如果让它顺利染指大圆顶并且利用这里的设备得知这里的科学家们感染了一种比正在流行的新瘟疫还恐怖的毒株，那么结果恐怕很严重。 “你现在能顶得住么？是否需要什么帮助？”扫了一眼皱着眉头看那些日志信息的弦，安迪希望眼前这台zax给力一点，不要像是狗城那台一样容易搞定。 “近期这个家伙的攻势有所减缓了，最坏的结果发生的概率可能性在不断降低，但....不得不说长期消耗大量资源在抵御网络攻击上让我的问题正在越发严重。”弦看完了那些日志，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有些恼怒。 “你认识那个攻击zax的家伙么？”她转身看向安迪。 “那个家伙简直是个可怕的流氓，它发动这种针对性的袭击是为了什么？如果zax出了问题，大圆顶就无法幸存，这里珍贵的战前数据和对于抑制新瘟疫的研究就会全部泡汤，它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那个战前遗留下来的家伙是想要干一些和飞地类似的事情么？”安迪尴尬的挠了挠脸，不敢说奥德修斯某种意义上算是自己的老板。 “额....其实那个家伙也是为了终结这场瘟疫，它是在战前就背负了使命的人工智能，不过很明显它的动作和意图都比zax更加直接，且资源也更加丰富...它一直希望使用物理的手段将新瘟疫的扩散隔绝，我建议咱们全力配合zax抵御攻击，因为如果让那家伙得知大圆顶的情况它一定会发狂...”两人争执了一会，弦逐渐冷静下来。 “难怪你一直对于新瘟疫那么了解和在意....也和那个家伙有关吧？”安迪支支吾吾了一会，几句话把这件事一笔带过。 zax保持着倾听，在场面有点尴尬的时候将话题带回来。 “可以理解...我的数据库里有一些关于蒂贝茨监狱的记录，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个时代诞生的同类存在总算不是坏事，只要它不要继续高强度发动网络攻击的话...另一方面，我，也有我的使命，我的第一使命就是维持大圆顶的运作，第二使命是完成我持续百余年的几个主要计算课题，第三使命也是普雷斯特博士赋予我的最新使命，是保护大圆顶内科学家的安全....” “看起来至少你的第一使命执行的不错，这个巨大的蛋壳时至今日还在正常运转...”安迪接过话头，想起来自己最早问的问题。 “那么，这到底和你之前突如其来的变脸行径有何关联？”zax的声音有些迟疑，说出了一个诡异的答案。 “我一直在通过自检寻找这种严重程序异常究竟为何发生，但始终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我最近试图去用数据库之中的人类精神医学书籍里的答案来做出一个不准确的模糊判断....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基于我被赋予的使命，我的基础逻辑程序出现了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bug正在让我患上精神分裂。” “我想我大概是疯掉了。” 第十一章 重组人 “你疯了....？” 安迪嘴巴抽了抽，所以还真的是疯了，没想到这个机器脑袋会如此正式的做出这个结论。 “为什么？只是因为无聊太长时间了么？” 弦的则更加能够理解zax话里的意思。 “你说你的使命有矛盾之处，所以导致你出现逻辑矛盾循环....你，你是说原因是我们开始背离普雷斯特 她心烦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谣言中提到高教处，更主要是担心自己判断失准。 陈霄话中有话，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让的侯明恨不得现在将他弄死。 事到如今，最心急的反而就是杜佳佳本人，因此哪怕这件事仍然有一定的危险，她还是愿意冒这个险。 用这个理由将两人支开，让她们死在外面的平台上，免得连累她这个师傅。 只要知道了这种做法是确实可行的就可以了，他现在并不需要这些年份太久远的药材，数百年成份的药草就足够他们几人服用的了。 正凝神望着剑阵的柏黎老道，一个不提防之下，被闪的闭上了双睛。 又是一轮掌声结束之后，叶凡接着说：“成绩代表过去，今晚主要说下一步安排，服饰是掏宝网起家之本，在掏宝网是最热销的。 赵林然做为实际负责人，虽然没有具体分组，但却几次临时参加检查组，突查企业施工质量。所好的是，几次抽查下，全都符合施工规范与要求。赵林然仍不敢掉以轻心，抽查着杀了几次回马枪，也没发现问题。 喜床上，沈妙琴匍匐在吉祥的身上，红唇已经贴近吉祥的脖颈，正要亲上去，却被福宝的动作给惊醒了。 说着，冯雪从自己的杂物堆里取出一根树枝丢在桌上，陈夕瑶顾不得还没套上裙子，伸手就把它拾了起来。 “嘿嘿……！好狂妄的土族，你们叫自己什么来着？是人族么？如此狂妄，真不知晓你们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就让老夫解决你吧！”特格族仙长冷笑不止，他手中出现一柄长矛，轻轻向王信然一点。 最后一支则是被诸葛瑾遮掩，几乎上没有参加过战争的水军，以蒋钦为主将，沮授为军师，韩当、徐盛为副将，统领十五万水军，主要驻扎在黄河、长江沿岸。 “哝，给你。”一杯热气腾腾且香味浓郁的咖啡送到了凌凡的面前。 “老家伙，你敢动我家人，那我就让他现在就命丧黄泉！”柳阳也是狰狞一吼，双眸之中泛着寒意朝着场外疾驰的袁勒怒道。 那他算什么？傻瓜吗？使用不擅长的枪械努力战斗了这么久，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吗？？？ 看着那火傀瞬间爆炸，天空翔的眼眸之中，也是透出一丝惊骇之意，仅仅是三枪，竟然生生将那火傀挤爆了？ 这一股浩然之气如此的强大，散发出来的气息笼罩在整个荒漠上，将荒漠中的原始之气，浩然之气，生命之气一扫而空。 “这你就别问了，我只是看一下，一晚上就还你，放心吧，不会弄丢的！”李萧毅耸耸肩道。 诸人纷纷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神色，也许托尔斯泰和梦魇联手也不是卡莱的对手，可是一旦再加上一个天蝎和地狱三头犬，那么卡莱即便是拥有三头六臂，恐怕也要避其锋芒了吧？ 此时，只见一个少年模样的人从院子里踱步而出，不停的打着哈欠：“我说德叔，这天还未亮呢，娘亲就是赶到，也要将近中午了，这般着急做什么。”说着，还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未清醒一般。 第十二章 问答 理所应当的，缸脑被叫过来告知这件事，他愉快的答应了，并且拍着 “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把保罗的脑袋编程好，不但让他恢复健康，甚至还要让他以前就有的心理问题痊愈。 虽然艾格尼丝博士对于这个说法有些顾虑，但考虑到除了他以外大圆顶唯一懂code技术的人现在正躺在病房里吸氧气，缸脑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至于zax提及的所谓伦理问题，比如脑子被重新编程以后保罗究竟还是不是保罗这种事，艾格尼丝博士已经懒得在意了，先把保罗救活再谈其他的。 艾格尼丝博士随后跟着缸脑离开了zax的机房前往了大圆顶内部那具医疗器械所在的实验室，他们在协助zax完成相关的身体修复工作后还会前往另一件更加隐秘的实验室。 保罗被缸脑有力的机械手臂一把抱走，这个脑控机器人头也不回的转动着履带冲了出去，看起来好像比艾格尼丝博士还要着急。 “我们还有最后一小段谈话时间，如果保罗先生就位，我会暂时切断交互模块。根据计算，这一切发生意外的概率很低，治疗过程大概要持续三天左右，那台脑控机器人将会接替我完成对保罗先生的系统重做工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么？”zax的电子音回荡在机房里。 安迪挠挠脑袋。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那，聊聊你嘴里的脑控机器人如何？”zax的屏幕上跳出一张分辨率很高的结构图纸。 “脑控机器人是一种多用途机器人，常见的用途包括军事用途、安保用途、科研用途、维护用途、教学用途等。此种机器人的最早由通用原子国际公司研发，后续版本的完善有sa军方和罗科工业的参与。脑控机器人的内存与主程序都存储于其顶部的透明圆形玻璃容器之中的有机生物脑中，该生物脑可采用智商较高的犬类或灵长类动物大脑，最佳选择为人类大脑。脑控机器人一直被认为优于大多数机器人，因为有机cpu的存在允许它拥有更加广泛的功能和灵活的反应。”安迪注意到那些维护机器人用的八成也是人脑，但是他们看起来呆板无比。 “为什么你的那些维护工人看起来和缸脑很不一样？”zax的屏幕上跳出两个协议条款。 “根据sa军方相关条例，对科学家或志愿者实施取脑手术后，执行c-109级code标准化编程，对包括罪犯、战俘、精神病人、疑似通敌分子以及被分类为其余二十项小分类人员，执行a-102级code标准化编程。两者之间的差异在于是否保留原始内存和是否对主程序进行完全程式化。”安迪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看那些家伙的样子也能猜出来，大概他们已经彻底变成机器人了。 想了想，他提出了另外两个自己之前就很好奇的问题。 “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白色闪光灯么？”zax调整了一下画面，那是一台很大的机器，最前方是一个硕大的 “镜头”，前方摆放着一张椅子，从细节来看这椅子坐起来不是很舒服，因为到处都是用于固定的部件，尤其是最上方似乎还有夹住眼皮用的夹子。 “白色闪光灯，此设施的核心技术被称为code技术，这是一种行为矫正技术，由大圆顶最早研发出来。最初它被设想用于精神疾病治疗，包括精神分裂、被害妄想、多重人格、智力缺失、老年痴呆等，目的在于一定程度上修正这些人群的思维。在后续的开发中，其科研功能以及警用和军用潜力被充分发掘，随后被部分应用于各地监狱。此项技术最终成为脑控机器人项目的最重要组成部分。” “该技术的核心是对于一种名为目测标样的程序语言的应用，该语言以光为传输媒介，可以通过持续目视直接作用于脑部，并在此过程中将目标储存数据提取或将特定数据传输于目标。code技术后续也被用于反制ba分子的相关技术，保护公民和士兵免受ba分子洗脑。”安迪瞄了一眼弦，立刻被她发现。 “别那么看我，我可不知道什么洗脑技术之类的玩意。”她冷淡的说着，随后思绪又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安迪不好意思的转过眼，询问是否有使用记录。zax只是仍旧说着自己知道的。 “我的数据库里记载着一些信息，安克雷奇战役之后，sa从北部战场得到了相当数量的战俘以及之前被他们俘虏的sa士兵，根据心理测试与评估之后的结论，其中相当一部分人保持着危险的ba分子倾向，为了争取他们，根据康斯坦丁蔡司将军的命令，军方对他们使用了code技术。虽然因为当时技术还不成熟导致死亡率偏高，一度超过了百分之70。” “康斯坦丁蔡司将军高度评价了这一技术，他称：虽然他们最终还是死去了，但至少在死前他们拥有了自由。”安迪听得直摇头，他又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哔哔小子，趁机询问了zax。 zax的显示器跳出来了又一幅结构图，这次是哔哔小子的。 “你佩戴的是罗科生产的哔哔小子2000特别定制款，这是一种个人信息处理器，其早期设计主要由避难所科技完成，并交由罗科生产以及完成后续研发，哔哔小子作为两大国防承包商的合作结晶几乎没有对外销售过，仅仅被供应于避难所科技所属的各类设施中。” “这台机器可以完全监控你的个人健康情况，并将之量化呈现。它也有配置强力测绘功能，可以通过上行线路链接sa国防军用卫星或根据用户实际行进过程，绘制用户周围的地形图，最大可以通过一系列计算调制出周围数百平方英里范围内的地形块。它还包含一个视频播放器，一个强力的信号接收发射装置，轻易接收大范围内各类无线电信号并与之交互。内置计时器和辐射警报功能，必要的话，也可以安装运动传感器拓展辅助驾驶动力装甲。最后，它允许你保留日志，存储文字数据或玩卡带小游戏。”安迪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机器，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这家伙了呢。 看见安迪已经不再问问题了，弦摸着额头思虑了一会。 “zax，你....我们已经尽力不打扰你，占用你的资源，但是很可惜这次又出了这种事情....这肯定会对你造成影响，抱歉。” “没关系，弦，保罗先生也是科学家，保护他是我的使命。”zax平静的回复道。 弦攥了攥拳头，忍不住问道：“zax，你是否能停止你最大的那几个计算任务？” “我不能。”zax拒绝了这个提议。 “就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弦，我很抱歉，我不能向你描述与这几项计算有关的信息，同时我也不可以停止这些项目，我会继续努力优化自己的资源占用。这不会影响我对于保罗先生的治疗，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我们的交流到此为止，我注意到保罗先生已经就位了。”...........................走出机房的路上，安迪看见弦仍然愁眉不展。 “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呢？”弦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理解....总而言之，zax的问题很严重，不仅仅是精神分裂的问题，它...唉，算了，说了你恐怕也不是很懂，但愿这次给保罗治疗不会造成什么别的严重后果。” 第十三章 新保罗 一周以后........保罗的肉体修复早就已经完成了，但精神修复还没有。 弦几天时间以来不断地调阅各种终端机之中的数据，眉头只是越来越紧，她不断的试图在寻找着什么，但是看起来徒劳无功。 安迪曾经妄想帮忙，被无情嘲讽。这没办法，不是谁都能理解那些繁复的科学。 闲暇的时候，弦提起一个猜测。 “你不觉得缸脑有问题么？”安迪此刻正仰在椅子上看自己哔哔小子上的信息，上面说他最近吃了太多垃圾食品影响了健康，而且喝了太多啤酒已经有很大的上瘾概率了。 本想摸出一个从大圆顶某抽屉里找到的卡带小游戏 “哔哔探险”玩一会的，不过这当然没有和弦闲聊重要，安迪觉得自己随着时间越发的对她感兴趣了，可惜她明显更喜欢聪明人......当然这不妨碍安迪继续发挥主观能动性。 弦喝着咖啡，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东西，居然仍然能喝，这里的很多属于科学家嗜好的小玩意都经过怪异的改造。 比如这种从一台奇怪咖啡机里流出来的咖啡，不但没有随时间腐坏，而且好喝极了。 那台咖啡机连接着地下的几个储存罐。詹姆斯曾经采样分析过，认为咖啡罐里储存的浓缩液体是某种凝胶混合浓缩咖啡制成的，对人无害，而且这种东西的量相当恐怖，战前根本没有喝完，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喝完....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了。 她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看着安迪，缓缓叹了口气。 “你又在看着我发呆....”安迪从那个状态里苏醒。 “抱歉，你总是把我迷住，我在想我们能否.....”她有点感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打断了他的调情。 “我....我该如何跟你解释呢....我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而且因为我出身群体的缘故，我对于结合是比较严肃的态度。我可以坦白和你说，我不能接受一个在科学方面不及格的人与我共度一生甚至生下后代...哦，抱歉，更别提我已经因为感染病毒命在旦夕，即便我们最后能成功找到治愈它的办法，我也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安迪没有气馁，他也根本不在意生育方面的事情。 “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只希望你还能为我留下机会。”说着，他看见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你的智力过低，调情判定失败】他全当没看见，把屏幕转到一边去。 “当然....至少看在我们之前的战斗情谊上我也会等待着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虽然那概率似乎有点过于低了，说回来，你刚才听见我在说什么了么？” “额...什么？”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弦再次叹了口气。 “我说....那个怪异的脑子，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心的家伙，跟保罗也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个关系根本不好。为什么他这次这么热心？戈达德博士现在暂时不能行动，没人能用他设下的手段去干涉这个脑子的行为，你提出让他去给保罗做code编辑的时候我确实也认为那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直接答应了。”安迪想了一下，感觉确实有点奇怪，但是也说不出哪里奇怪。 “哦...莫非这样做是符合他癖好的事情，比如以前他就经常用那台机器把人变成呆滞的机器人？我真是为保罗的未来捏一把汗呢，但是除了他以外也没人懂得如何使用那台巨大的发光机器了不是么，不论如何，这件事我们也只能让他来做了。”两人没有交流出什么结果。 一天以后，终于传来保罗苏醒的消息。大家聚到一处，甚至连唐纳德也被艾格尼丝博士拽过来了，他看起来又在实验室宅了很多日子，胡子一大把且看起来脏兮兮的。 一个虚弱的身影摇摇晃晃的从门后走出，于是保罗重新出现在大家眼前。 艾格尼丝博士惊呼一声上前想要拥抱他，不过因为知道保罗从来不喜欢有人这样近距离接触他而停下来，没曾想这一次保罗居然主动抱住了艾格尼丝博士。 “让你担心了，老师。”艾格尼丝博士双眼瞪圆，耳边温柔的声音几乎让她难以相信这是保罗发出的，于是她一把推开他自己分辨眼前的年轻男人究竟是谁，但那张脸无论怎么看都是保罗，只是多了那种保罗从来都没有的暖男气质。 “你.....”艾格尼丝博士惊讶了一会，忽然愤怒的看向缓缓转动着轮胎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缸脑。 “你这家伙到底对保罗做了什么？他....他怎么变成....”缸脑浑不在意的喝着核子可乐。 “有什么不对么？这不是理想状态下的保罗么？他什么都没有忘，而且很快乐很轻松，友善又自信，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希望啊。不信的话我可以验证一下么，来，保罗，我问你几个问题啊。第一，你还记不记得你和艾格尼丝博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第二，你对ncr有什么看法？第三，你现在还想不想吃曼他特了？”保罗挺直腰板，带着阳光的笑容非常正式的回答了缸脑的问题。 “我当然记得我与我亲爱的老师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我太年轻不懂事，居然因为老师在课堂上一点小小的口误对她大加嘲讽，我现在时时对此事后悔，一直想要与老师道歉，我确实不应该那样做的。”他转过身来，一把抓住艾格尼丝博士的手，用充满殷切的眼神朝着她诚挚道歉。 “对不起，老师！”艾格尼丝博士忍不住抽出手，她被这一语气真诚，发自肺腑的表态给刺激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不，你...你不用这么说，那时候我确实备课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也是那一次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你那时候说得对....”保罗仍然保持着微笑，用恰到好处的语调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我爱我的国家，我与ncr荣辱与共，以前我那些过激的言论和看法都是完全错误的，如果没有ncr提供给我受到教育的机会与不受废土危险威胁的和平环境，我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学术造诣？我又怎么可能与我亲爱的艾格尼丝老师相遇？哦，我那出身天启追随者的父亲从小给我灌输了太多诋毁ncr的浑话，且这种论调近年来在晒骨场越发流行，属实是巨大的错误，有机会，我一定要团结所有爱国的科学家，为ncr的强大而奋斗！”詹姆斯难以置信的发出一声惊呼，他的瞳孔如同发生了地震。 “你这是怎么了保罗？！！老天啊！我的好朋友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现在简直像是一个身上纹双头熊的白痴！”保罗只是发出微笑，最后朝着所有人做出承诺。 “请大家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再吃曼他特了，用药物获得的智慧只是愚蠢的透支，真正的智慧永远是不能以这种方式得到的。曼他特险些要了我的命，也让我的亲朋好友劳力伤神，这实在是一个害人的东西，我会立刻把我之前藏起来的那些曼他特都找出来，然后彻底毁掉！”大家纷纷战术后仰，随后在唐纳德博士的迷之鼓掌里接受了这一事实。 保罗似乎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保罗了。 “额...那些药可以先不要着急毁掉，还有别的用处。”安迪看着仿佛在向着四周发出无形光芒的保罗，感觉有点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见鬼...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笑容。” 第十四章 坐标 “只要这样做....总会有反应。”站在储存着无数脑子的智库之前，安迪等人目视着那些从保罗的秘密储存间里取出来的曼他特浓缩制成的溶液被逐个注入脑子中。 “我们的目标都是些曼他特重度成瘾分子，那些家伙脑子里才会有货。”缸脑在一旁用响亮的电子音郑重其事的重复这件事。 “注意看仪器上的数据，有强烈反应的肯定错不了就是了。”眼前只有几个脑子，其余的都被戈达德博士剔除了，这算是缩小了搜寻范围，这些脑子在被取出肉体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已经成了淹没在历史之中的往事，现在他们只是安静的被泡在淡黄色凝胶之中的 “元件”而已。经过一阵子反应，终端机上的数据出现了一些波动。 “看来找到了，就是这颗。”安迪有点激动的走近几步，从外观上来看，这颗脑袋的卖相没什么特别之处。 “你确定他就是那个我们需要的人？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对整个世界都很重要....”缸脑已经在不断地键入一些指令，曼他特溶液一股脑的灌进去那颗脑子所在的玻璃容器里，几乎把淡黄色的生物凝胶兑成了浅白色。 “如果他不是，那这里就不会有知道你目的地的家伙了，所以我觉得你最好祈祷他是，那么....你这家伙该起床了！”一阵电击之后，这颗脑子苏醒了过来。 “哦~，这感觉真是天堂——啊，但是我不太喜欢浆果口味的....能否给我一些派对装？”脑子借助电子发声器说着话，听起来好像梦呓。 缸脑把位置让给弦和安迪。安迪筹措了一下语言，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眼前这个战前遗留至今的古人叫什么名字，于是他看向缸脑。 “他叫啥？”缸脑根本没理会他，扭头就离开了这里。弦在终端机前搜索了一会，毫无所获。 “只有一个无意义的编号，相关数据早就被删除了，不过你就算知道他的名字也毫无意义。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直接问他好了，趁着他嗑嗨了。”安迪看着眼前的玻璃罐子，里面一颗脑子正激动的微微蠕动着。 “额...你好？我有一件事问你，你知不知道苗圃在什么地方？”脑子迷迷糊糊的支吾了一会，语无伦次的开始回答问题。 “嗯？....我是一棵树？你觉得我是....毛毛虫？”安迪皱着眉头，发觉目前这个家伙还是无法交流，于是他扭头看向弦。 “我建议加大药量！”弦耸耸肩，一把把把手推到底，一大股乳白色的溶液一下子涌入那个玻璃容器里。 “哦！我的上帝，我看见了！....他是白色的衣服....哦，全都是白色的....她穿着白丝袜和白色的高跟鞋.....为什么这么可爱，真是让我把持不住，我....好激动！”更多无法理解的胡话一时之间以大分贝冲出扩音器，不过没多久，伴随着曼他特的药效，这个家伙冷静了下来。 “................”安迪敲了敲玻璃容器发出咚咚的声音。 “你还醒着么？或许我们应该把这家伙从这牛奶罐里倒出来，这样泡着会不会把他变成脑子乳酪？”话音未落，传出回答。 “我建议你还是让我保持原样，我太久没有接触过曼他特，这种程度的刺激很可能会让我发生难以预测的变化....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醒过来，但...这感觉确实不错，所以我也不在乎，你们想要问我什么？”冷静的有点冷酷的电子音从扬声器里面传出来，安迪和弦不由得精神一震，这说明对方终于在药物的效果下抵达了可以交流的状态。 “我需要知道如何去苗圃，我知道那个地方是存在的，虽然基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你知道这个对吧？”安迪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脑子沉默了一会，用不急不缓的语气回应。 “苗圃.....你指什么？大圆顶的水培设施确实可以种菜，不过有点难吃...”安迪抽了抽嘴角，脑子在嘀咕了一会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等等，你说的应该不是那种低级的东西，我猜你要找的是...那个苗圃，就是那个规模庞大的生物基因样本仓库、超级动植物保护站和基因研究设施对么....你要去那里...为什么？莫非现在到了重建世界的时候了？我睡了多久？核战争已经结束了对吧？”弦监视着对这颗脑子的监视数据，有些数据明显有点异常，继续浪费时间恐怕会错失良机。 “核战争确实已经过去，长话短说。新瘟疫再次爆发了，我们现在需要苗圃的研究设施找出来一种可能的方案去解决这个问题。可以说我们正在进行拯救世界的事业，这需要你的支持。我相信你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不是么？”脑子听了这话，忽然叹了口气。 “又是新瘟疫....说这话可能你们不相信，极限115就是以人类dna为靶向目标开发的超级生化武器，那是无解的东西。一句话，人类不可能战胜它，这是我从生物学上做出的结论。如果核战争的爆发都无法让它湮灭于尘埃里，或许人类文明注定要灭绝于这东西上。”弦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吓了安迪一跳。 “抓住重点吧，曼他特的滋味很美妙对吧，这里还剩下一些可以让你感觉更舒服.....把你所知的一切关于苗圃的信息全部都告诉我们，至于其他的事情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脑子犹豫了一会，无病呻吟的欲望被对曼他特的渴望击退。 “好吧....你们记好了。”在他的叙述里，安迪和弦终于知道了这个如同传说一样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大圆顶西北面，群山环抱之中，那里是一个天然的大型避难所，名为黑峡谷国家公园。即便是核战争的爆发也不足以摧毁那里，核爆的余波在那屏障面前不值一提。苗圃就建立在那里，多年来运送进去的各种动植物基因样本和活体样本不计其数，所有顶尖生物实验设备那里都有。我不知道现在还剩下多少生物没有灭绝，但那里一定还保留着我那个时代的任意一种生物的最后痕迹。” “你们如果想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在那里建造完成以后，唯一的入口就被彻底封死了，这是为了最大化设施存留的可能性并减少意外发生的概率。但是我知道一条道路，可能是唯一现在还能进入那里的道路，你们得找到一个地方，就在黑峡谷国家公园的南边，那里有一个用于泄洪的排水口。不论如何，那里绝不会彻底封死。”安迪的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上面自动跳出了世界地图，随后地图比例缩小到大圆顶西部某处山沟之中，那里从卫星视角上来看似乎是下游一条大河的源头。 这河流仿佛从土里原地生成一般滔滔不绝的向着西方流淌而去。这片荒蛮的土地并不是一个水草丰美的地方，河流的下游肯定有众多部落依赖这水源而生存。 水肯定不会没有源头，那里会是怎样一个情景？哔哔小子的地图上，关于那巨大山口上的画面是一片漆黑，不知为何它的真容连天空中的眼睛都无法看清，仿佛已经被从世界上抹去。 【已经解锁新的地点坐标】【任务已更新】【想办法进入苗圃】安迪满意的看见哔哔小子跳出一系列提示，随后看到罐子里面的大脑似乎出了一些问题，连接的终端机传来一阵阵警报声。 他转身看向弦，却发现她只是注视着罐子，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她这么问道。 “德里克绿道居然是对的。”扬声器最后吐出一段意义不明的话，之后彻底寂静无声。 安迪趴到罐子前看了一会，再也分辨不出来那罐子里有什么东西，里面彻底变成了一缸子浑浊的乳白色液体。 那家伙似乎融化在里面了。 第十五章 遥走 洁白的大圆顶内部，几个人正在忙活着。一箱箱被封装的物资在被收拾好以后统一堆砌在一个大厅的中间，那里原本有一个观赏用的室内喷水池，不过因为年久失修这里已经干涸了，现在被各种杂物箱子堆满。 安迪双臂抓着两大箱东西缓缓走过来，而后举重若轻的把这些东西放在地上。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回头看见几个银光闪闪的机器人摇摇晃晃的或抱或拽的托运着重物，它们都是唐纳德博士修复并重新编程的小小帮手。 “差不多足够了吧，我的车装不了更多东西了，有这些补给就够了。”弦拿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保罗和詹姆斯两人一起艰难的拽着一个硕大的提箱，那个提箱通体黑色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甚至还有一个密码锁。 “加上这个....就足够了。”弦用手里的油性笔点了一下笔记本，随后将二者一起丢到一边去，她满意的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东西，确定这些是接下来旅途所需要的东西。 “带多一点不会错，如果我们因为少带东西而失败，那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么？”安迪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弦答应陪着他一起去寻找解药已经非常让她惊喜了，反正这些东西实在塞不下的话还可以用哔哔小子藏起来一些，虽然在大家协力为原子悍马进行了负载升级以后这可能用不上.....另外....他斜着眼看向另外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脑控机器人正在将一些核子可乐往一个金属箱里面塞，明明已经带上了两箱子这玩意，但是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一开始安迪根本没想带他离开大圆顶去别的地方，但是在缸脑质问安迪为何带一条没用的宠物狗去一个情况未知的地方执行拯救世界的重要任务后，他也没法再骗自己。 狗肉，也就是以前的恶魔，现在的战斗力几乎为0，如果面对一些像是以前那样自己都难以应对的危险，这条狗现在不但帮不上忙可能反而会随意的死掉。 车子的空间就那么大，在满载货物的情况下，安迪只能带上两个伙伴，而且这还是在缸脑是个机器人，没有人类要求那么高的前提下。 “你那样看着我干嘛？”缸脑灵敏的电子眼注意到了安迪无言的注视，立刻再次自卖自夸起来。 “告诉你吧，最近我又找到一个好东西，不过现在就告诉你有点太早了，路上我会给你展示的，叫你瞧瞧我的本事，嘿嘿嘿....”这笑声让安迪一阵恶寒。 ......................时间接近中午，所有东西都被搬运到了安迪的原子悍马里面并且完成了固定，弦得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而缸脑则和货物挤在一起，虽然他抱怨这让他的视野受限，不过这并没有受到重视。 站在大圆顶门口，安迪看着眼前这颗白色大蛋一样的战前科研基地，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海伦带着孩子感谢安迪的帮助，艾迪带来了狗城的人们生活状态正在好转的好消息。 艾格尼丝博士看着正在和她对话的保罗，虽然脸上看起来很开心，眼神深处似乎一种淡淡的疑虑，她转身想要寻找唐纳德确认一下心里的想法，结果那个家伙再次消失了，不出所料的话那就是又去实验室了。 詹姆斯扒在车门旁，摘下自己的墨镜。 “弦，看起来你要出去进行一场冒险了是么？其实我也很怀念我们来这里的那一路上我们交往的日子，其实我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弦做出不要继续说了的动作。 安迪最后检查了一下车子，然后与留在大圆顶的众人告了个别就启动了车，猛烈的动力卷起地面上的灰尘，沿着不怎么平坦的路朝着大圆顶的西部开去。 弦现在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上半身是一件褐色的风衣，脑袋上戴着一个风帽，下身则是一条结实而朴素的灰色裤子以及一双皮靴子。 安迪看了一眼，有点惊讶。 “你换衣服以后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一下子从一个科学家变成一个废土上混生活的了。”弦随意的哼哼两声，看着后视镜。 “你找好路线了么？”安迪一边控制车子缓缓前行一边抬起哔哔小子，上面有一条路线正在绘制。 “哔哔小子能指出我们前进的大方向，可能具体的前进路线没有那么详细，不过我觉得只要我们一路前进找到那条河，我们的目标就接近了一半。它会指引我们前往那个苗圃的泄洪口...然后我们就得..” “钻下水道？”缸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大可以换一个说法不是么....”两人一脑就这样坐在车上奔驰了一天一夜，旅途上都是一片荒芜，这片区域在战前遭受东北部坠落的核弹的余波影响很严重，植被并不算茂盛，四处散步着一些戈壁荒漠和死水坑。 远处出现了一些模糊而高耸的影子，那是北部的群山，它们自战前就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直在守护什么秘密。 “前面的环境好像有点变化了不是么？”缸脑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因为经过几次抗议以后他主动要求把自己固定在车顶上充当侦查员虽然这在外观看起来非常奇葩，不过这个家伙并不怕着凉不会疲劳，而且电子眼也确实很好用。 安迪拍了拍自己的脸驱散困意，一行人路上已经休息了两次，但是长期开车还是令人吃不消，或许应该休整的更长久一点，但是时间不等人。 滋补膏争取的时间很宝贵，越早抵达苗圃也就越早取得希望。身边的弦早就睡着多时了，她在离开大圆顶之前曾经一直在进行某项工作，仿佛做完了她才会安心一点似的，那导致现在她完全是一上路就睡到失去意识。 “一半路都没过去呢。”看着她的睡脸，觉得不想吵醒她的安迪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下一秒，当他把目光转移到前方的时候，突然车顶又传来缸脑的喊叫。 “看前面~！有些不明的人出现了。”安迪定睛一看，在右前方确实有大概七八个土人正戒备的看着这边，他们穿着一些使用动物皮革和废旧金属制成的护甲，手里拿着乱七八糟各不相同的武器，狼一样的眼神里满是警惕，黑黝黝的脸庞上盘踞着凶悍。 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拉近，安迪还能注意到这群人中间围着大概五六个人。 这五六个人被绳子绑住了双手连成一串，明显不是自愿出现在这里的。 几声凶狂的吠叫传来，那是那群人带着的狗，它们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安迪开着的这辆车，嘴巴里的唾沫伴随着狂叫而飞溅到空气中。 弦被这声音惊醒，随后也注意到了眼前的特殊情况。左边是一个不小的挡路石，右边则是一片黑色的泥泞湖泊，从经验上看里面应该满是高辐射的毒水。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狭路相逢成了一种必然，如果安迪还想尽快前进而不是等在原地的话。 “嘿，你们这些原始人是怎么回事啊？”缸脑没有管那些，朝着那些土人大吼。 这个突然说起话来的家伙吓了那些土人一跳，他们纷纷惊疑的用手指指向车顶上被用绳子固定好的缸脑，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发生声音，因为看起来这完全不是人。 几条战犬因为主人就在身后变得越来越狂躁，它们一拥而上试图把车子拦住，但到了近前又被吓退，随后一路尾随在车子侧面，表现的充满攻击欲望。 安迪皱着眉头，他不想和这些凶悍的土人纠缠浪费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直接冲过去。 但对方明显不这么想。伴随着为首的那个肩膀上佩戴着轮胎护甲脸上涂满了不明黑色颜料的家伙一挥手臂，旁边的那块巨石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的土人，他伸出手矫健的将一些东西推了下来。 那是一些废金属残骸和双头牛的硕大肋骨扇，这些杂物棱角分明且体积庞大，瞬间就形成了堵塞道路的路障。 第十六章 粉碎路障 混杂着肮脏灰尘的风从石头和沼泽上方吹过，天气有点阴暗。十多个土人分散在前方关隘左右，剪径的态度非常明确。 坐在车里的安迪看着前面那零零星星的路障，很明显这些东西对于原子悍马来说只是一个象征作用，它们原本的目标应该是双头牛商队或者旅人，如果安迪想的话，他一脚油门就可以强行冲开或者碾过去这些东西。 但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万一这些土人还挖掘了陷阱的话，自己那样冲动行事将会让自己陷入瓮中捉鳖的困局。 “真是一群没有教养的东西！”缸脑在车顶上怒气冲冲的说着话。 “再靠近他们一些，我可以把他们统统干掉！”对面的那些土人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肩膀上绑着两条轮胎护甲的家伙拄着一把长矛率先走了出来。 “你们....什么人？”他一开口就是口音极重的通用语，标准的土人发音，这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奇怪，像是加密部落和双母部落那样发音标准的土人才是罕见的少数群体，虽然他们的用词也变得与大众不同，但是至少不会像眼前这家伙一样让人觉得 “土气”逼人。这个黑黝黝的大汉眉毛拧成一个疙瘩，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呲着黄牙，他紧紧的抓住了手中的长矛。 虽然这动作说起来有点搞笑，但是当你真的面对这寒光凛凛的兵刃，恐怕未必能笑得出来。 那肮脏的血槽里肯定涌动过众多的血液，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弦掀开风帽看了一眼，然后用疑问的眼光看向安迪。 “....”安迪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先试试言语交涉。 “过路的人而已，你们想要干什么？”他从车窗伸出脑袋吼了一嗓子，对面站在高处的那个大汉愣了一下随后猛地顿了一下长矛。 土人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乍一看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仔细看看的话，其中一些穿的更好且年纪更大的土人多数都持有一些简单的枪械或者弓箭。 那些年纪轻一些的则以近战武器居多，不过明显表情更加好斗。 “你敢对伟大的撒哈利酋长大声讲话？！”自称撒哈利酋长的家伙在自己的族人们展露威势以后举起手里的长矛遥遥指向安迪，做出自信且嚣张的表情。 “从你的铁皮盒子里下来，不然勇猛的北山部落勇士会把你和你的同伴无情击败，你该感谢我的仁慈，如果是以往，你们会在见到我的脸之前死于非命！”缸脑气的哇哇大叫，一个土人冷哼一声，从背后取出一把用奇怪白骨和不明植物组合出来的独特长弓，然后一箭射向了缸脑。 这一箭隔着接近六十米的距离精准的击中了缸脑的钢化玻璃大脑容器，在其光滑的表面上滑走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尴尬，缸脑忽然爆发出来一阵哈哈大笑。土人们纷纷发出怒吼，尤其是那个撒哈利酋长，他从腰后拿出一个号角吹响。 伴随着一声悠远的号角声，一旁的巨石上有几个土人用长长的木杆将一些提前卡好的圆形石头猛地推了下去，这些石头球落地后伴随着惯性滚动起来，引得周围地动山摇。 “快闪快闪！”缸脑吓得举起两条金属手臂胡乱挥舞，弦也被眼前滚滚而来的巨石压迫的屏住呼吸，但安迪此刻反而相当冷静，伴随着v模式的开启，所有巨石都被自动标注出来，一条蜿蜒的躲避路径也已经显示在眼前。 他左右猛打方向盘，两脚交替，惊险的从三个滚来的巨石之间躲开。撒哈利双目一瞪，招呼一声，率先从背后解下一把状态较差的老旧栓动步枪，所有手里有远程攻击武器的土人们纷纷站在高处朝着原子悍马发动攻击。 可惜他们的武器对于移动靶的考验来说实在是表现一般。原子悍马强劲的动力使得土人们的攻击纷纷落空，在逼近到十余米距离时，缸脑举起手里的特斯拉步枪射出猛烈的电流，蓝色的电蛇从他手中射出，随后在触碰到物品后四处弹射。 一旦击中人体，就会制造出一连串惨叫。在蓝色的猛烈电光里，有人被生生焚为灰烬。 就在他意气风发之时，一颗子弹精准的击中了他的特斯拉步枪，直接导致这把高科技能量武器碎成一地渣渣。 “我.....我的枪！”头发根根竖立的撒哈利躲在石头后避开了缸脑的连锁特斯拉电击，用手里的老步枪打碎了那把在他看来十分可怕的武器。 安迪驾驶着车子准备继续向前冲锋，但他立刻注意到一旁的岩石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木架子，那是用粗壮的原木构成的陷阱，侧面有很多尖锐的木桩，一旦砍断绳索就可以朝着下方经过的目标拍下来，将对方拍成筛子。 一个年轻的土人手持砍刀三步并作两步爬上高处，作势要将这陷阱的绳索砍断，却被安迪及时发觉，抬手一枪击中背部。 “砰！——”巨大的威力让他赤裸在外的半个身子顷刻之间粉碎，残缺不全的尸体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大枪声从空中摔落到地上去。 原本被勒令跪在地上不得动弹的那些被捆绑的奴隶们先是被划过头顶的猛烈电光吓得魂不附体，随后又被半空中洒下的杂碎雨浇了满头满脸，顿时是哭嚎一片。 有人用不是通用语的土话大声祈祷，也有人歇斯底里的喊救命。撒哈利眼看着战斗刚刚打响自己这边就损失惨重，顿时双眼充血，他朝着一旁一个瑟瑟发抖的躲在石头后面的土人伸出手去。 “把从黑足买来的雷霆之怒给我！”那土人被首领一吼，战战兢兢的从背后的箩筐里取出来几个土制炸药，一把塞到了撒哈利的手里去。 他接过来，朝着最后几个土人吼叫几句，土人们纷纷接过他丢去的土制炸药，随后抱着这些可怕的东西从几个方向朝着安迪的车发起冲锋。 安迪和弦纷纷开枪射击，冲过来的土人们不是当场粉身碎骨就是立刻倒地满地打滚的哀嚎起来，只有撒哈利走位怪异，他左躲右闪的向前冲，最后在安迪已经举枪瞄准他的时候一把丢出手里的锋利长矛。 在几米远的距离，这把长矛犹如一道寒光一般直射过来，安迪惊呼一声低头躲避，长矛瞬间刺入他背后的座椅。 撒哈利用这点争取来的时间使用简陋的打火器点着了手里的土制炸药引线，举起肌肉健硕的右臂作势就要把炸药丢过来，不料车顶上怒气冲冲的缸脑早就想要报一枪之仇。 他的电子眼微微瞄准了几秒钟，随后启动了安装在其头部的一个小装置，这个小装置是他在code实验室里得到的小小改造成果之一。 一个淡蓝色的球形波从缸脑的头顶发射出来，转瞬之间就击中了撒哈利的脑袋。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只觉得眼前瞬间变黑，之后便是难以忍受的剧烈头痛。 “快躲开！”弦一把把安迪拽起来，他抬头就看见了双眼流血一动不动的撒哈利滑落在地的土制炸药，上面的引线即将烧光。 原子悍马一个转向朝着远离他的方向开去，仅仅几秒以后就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爆炸，那个土人首领当场被炸的粉碎。 周围散落的那些路障也伴随着被这爆炸波及导致殉爆的其他土制炸药炸了个精光。 等到安迪长出一口气将车子停在原地的时候，这里只剩下几个幸存奴隶发出来的哭喊声。 第十七章 大河流域的居民们 原子悍马的车门被打开，安迪和弦从车上走下来。望着那些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土人，虽然他们的攻击粗暴，行为野蛮，但那种溢于言表的悍勇之威足以令人肃然生畏。 安迪想着，如果这样的人数量再多一些，他们的装备再好一些，那会在废土上掀起什么波澜？ 他想到当初在狗城外围那些被他使用特殊化合物坑杀的军团士兵，也想到了被彻底破坏的ncr阿拉什德要塞，即现在的废弃要塞。 黑色的浓烟飘向高空，可怖的烧烤味道四处蔓延，虽然使用了十分暴力的方式，不过至少现在前进的道路彻底通畅起来了，那个土人酋长也死于非命。 弦看了一眼远处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那尸体浑身发黑，全身扭成麻花。 “我不是很喜欢杀人，但是自从从西边来到这里，我就没有停下来的机会，这里的人们变得太过于原始了....我听说在阿拉什德要塞陷落以前，跟随ncr东进这个区域活动的天启追随者们一直在致力于派出使者将知识传递给部落，试图用这种方式教化他们，就好像他们以前在ncr周边边远地区所做过的那样。” “但结果却是一塌糊涂.....”安迪凝视着不远处几个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奴隶，忽然想起绞刑人。 “难道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些么....而是另外一种？”弦疑惑的转头看他。 “你在嘀咕什么？”安迪只是摇头，他不想跟弦讨论那些事情，不管究竟什么是对的，都和他们现在的目的无关。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继续向西部那些群山所在的区域前进，在新瘟疫最终使得全世界尸横遍野之前。 “我们看看那些人吧。”安迪迈步向前，故意装作没听见身后缸脑的邀功声。 当他们走到几个奴隶的面前时，不由得为这些人的状态而叹息。几个人有男有女，身上穿的几乎很那被称为衣服，而是一种破麻袋一样的破布服装，这很明显不是他们最早穿在身上的东西，只是在被这些土人奴隶贩子抓住后强迫换上的。 衣服和他们随身的所有财物明显都已经被掠夺一空，那还不是终点，他们还将被压榨劳动力到生命的终点为止，除非得到逃跑的机会或者被部落吸收为新的成员。 一些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鞭打的痕迹和淤青淤紫，一般来说这源于奴隶的反抗逃跑或者单纯是奴隶主的取乐行为。 他们不知道情况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遭遇什么，因此大多数人都满脸迷茫的原地不动，任由那些勒进肉里的麻绳继续限制他们的自由。 “有人能听懂我说什么么？”安迪问了一嘴，只有一个人回答了他，然而那个家伙说通用语说的非常差劲，一句话基本只能听出来一个词。 “好了....不要说了。”安迪捏了捏眉头，用小刀切开了那些绳子，一个被捆了很久的奴隶手腕已经溃烂，绳子几乎是被硬扯下来的，痛的他惨叫不止。 “走吧走吧.....”他朝着获得自由的奴隶们挥手，几个人犹豫了一会就立刻一瘸一拐的各奔东西了，有人朝着安迪喊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大概是道谢吧....两人本想扭头上车离开这里，谁曾想之前那个会一些通用语的土人突然跑过来拦住了他们，他连比划带呲牙的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但嘴里那口音浓重的话实在不是安迪这些从 “文明”区域过来的人可以听得懂的。于是他焦急起来，不断地做出动作示意二人跟他走。 “他想干嘛？”弦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土人，他年纪不大，似乎是刚刚成年，可能也因此曾走出自己的部落学习到了一些通用语，只是学的并不到家。 他黝黑的皮肤上满是污垢，奴隶贩子明显没有给奴隶洗澡的兴趣，但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这些动作都带有很强的目的性。 两人跟着他向前走了一段路，他指向一个石头角落。安迪看了那边一眼，使用v模式后发现那里居然蹲着一个人。 他拔出巨蟒一枪打在那个躲起来的人头顶，巨响和碎石将那个人吓得屁滚尿流。 年轻土人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后振奋的冲过去将那个人从里面拽了出来。 在他的怒吼中，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落在了那个躲藏起来土人的脸上。眼看这个人要被活活打死，他挣扎着推开年轻土人向着安迪求救。 “等等！救我！”这个家伙身上穿的皮革护甲以及那些黑色的涂抹说明他正是刚才那些袭击安迪等人的北山部落的成员之一，他居然会说还算清晰的通用语。 安迪走上前拉开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土人，示意那个年轻人停止攻击。 此刻，他已经把自己的仇人揍成猪头。 “我有些话要问他，你走吧。”安迪这么说着，年轻人似乎是听懂了，先是双臂交叉做了个古怪的动作，然后粗鲁的走到站不起来的北山部落土人身边一把将他背后的皮包抢走。 在确认里面有一些干粮和一个水壶以后笑了笑，最后又踹了那个人一脚，随后离开了这里。 没有在意那个年轻人究竟想表达什么，土人们总是千奇百怪。他一把把眼前这个听得懂话并且可以做出回答的家伙拽起来，单手抵到旁边的石头上去。 “你听得懂话对么？那回答我一些问题吧，这边继续往西走是不是有一条河？”土人鼻青脸肿，被安迪搞的呻吟不止，在几次恫吓以后开始乖乖说话。 “对....是有一条河，我们叫它北山河，不过其他部落都有自己称呼那条河的名字，这边的部落们最常用的泛用称呼就是....大河，我们这片的人自称为大河民....那条河一路继续往西边流，据说最远会汇入到一个叫做大盐湖的地方去。”安迪猛然想到了之前库瑞苏讲的那个家乡故事。 “那条河离这里还有多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土人被安迪手里使出的暗劲掐的几乎喘不过来气。 “还有....还有两天路程才能看见，不过你们开着那个东西，那个是叫...车？....这里是我们的一个补给点，我们本来想把这些奴隶卖给黑足，结果他们说他们现在不收奴隶了。酋长说，东边的一个满是野狗的地方还有一群人愿意收奴隶，我们想把奴隶送到那边去卖....我们是北山部落的。”安迪把他松到地上去，这个土人肌肉不怎么健硕，意志也似乎没有之前那些家伙那么坚韧。 “你们都是在哪抓的奴隶？”土人晕头转向的站不起来，刚才那一顿痛揍对他而言难以承受。 “哪里....四处都有，我们会在部落附近四处抓捕落单的陌生人，然后送去黑足那里做交易。”安迪面露鄙视，他最讨厌这些买卖奴隶的家伙。 “真是可恶，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人会遭遇什么不成？你不怕有一天你也被抓住变成一个奴隶？你们这些土人除了掠夺和捕奴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做？”土人被安迪的怒喝吓得瑟瑟发抖，他看见过安迪手里那可怕的大枪是如何一枪将一个同伴射的粉碎的，因此十分害怕对方一怒之下也将自己像那样杀死。 他举起双手左右摇摆，脸上的表情表现的魂不附体。 “等等...这不能怪我们，我们...我们大河民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啊....以前卷发部落还在的时候他们做的更过分更恐怖，再怎么样我们也没有像他们那样丧心病狂，你别开枪.....” 第十八章 两岸沐风 “卷发？.....”安迪注意到了自己闻所未闻的关键词。 “没听说过...那是谁？”土人似乎也对这群人一知半解，只是知道在这片区域里卷发部落几乎就是一个恶魔族群般的传说，他们在早年间曾经活跃于这片区域内，因为集体留着独特的发型而得名，可谓是臭名昭着。 这群人无恶不作，喜好掠夺、屠杀、虐待、强暴、奴役、拷打....他们还崇拜一种古怪的神邸，乐于定期将很多奴隶作为牺牲奉献给他们的那位神，并以此换来所谓的恩典使得他们继续为所欲为。 时间一长，很多土人部落里，卷发这个词汇往往与极度黑暗的含义挂钩。 但那似乎已经是多年前的故事了，卷发部落为所欲为的年代已经是上一代人生活的时间，土人们的寿命往往不长且生育较早，往事很快就被遗忘的差不多。 “别扯那些没用的....说说看，你们去探索过那条大河的源头么？”安迪驻足远眺，前方还是看不见有什么生机，这周围仍然是荒芜的土地。 虽然从卫星地图上看见那大概是很大的一条河流，不过在安迪的印象里他还没有亲眼看见过那种奔腾的大河从自己面前流淌而过。 面前的土人连连摇头。 “古老的传说里，水源之地中住着一位可怕的神明，任何妄图探查情况的人都会变得疯疯癫癫....据说如果触怒祂的话，河水就会消退，那会对我们所有部落造成灭顶之灾。”弦脸上的表情预示着她完全没把这些神话故事当回事。 “又是这种故事呢....ncr边缘地区的那些部落里随便挑出来一个都会有三个以上这种传奇的鬼神故事。”但安迪并不这么想，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在29号避难所里遇到的那位自称为戴安娜的女神，那林林总总的各种能力在已经退化回原始社会的土人看来必定是与传说中的神明之力没有差异，而且那位女士似乎热衷于装神弄鬼。 “或许我们真能找到一位神明也说不准呢...”他嘀咕着，一脚踹开土人示意他在自己改变主意之前立刻滚蛋。 ..................一行人继续驱车前进了不到一天左右的时间，周围的环境陡然开始变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星星点点的绿色不断在视野边界浮现出来，不一会就逐渐如同绿色的火焰一般覆盖了周围。 短短的几个小时以后，三人发觉自己开始进入到一片绿洲之中。哔哔小子上的地图标记显示他们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弦打开车窗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 “很独特....”车顶的缸脑已经回到了车子后箱中，在那里用一种精巧的小型电焊工具和几个核融合电池配合一些废金属试图维修自己坏掉的特斯拉步枪，因此对于前面两人的交流无动于衷。 车子行进的噪音不小，安迪只觉得那些绿色逐渐令自己眼花缭乱，自然更是没有心思去听周围究竟多了一些什么声音。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那声音来自于何处。 “吱——！！”车子横向停在原地，安迪皱着眉头下了车，难以置信的看到了眼前壮丽的自然景象。 “原来是这条河的声音....”就在两人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其中的水丝毫没有常见的那些辐射污染水的污浊。 大河两岸长满了青草和各种植物，在微风和阳光的关怀之下带来阵阵鲜香的气息。 各种颜色的鲜花在大河两岸近乎于嚣张的怒放，周围有一些小型昆虫在其中飞来飞去。 水花于其中翻腾。废土上何曾有这种世外桃源？一些长着巨大双角的大角羊在河对岸悠闲的啃食青草和饮水，成群结队的行动着。 最大的那只头羊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到来，它隔着河流朝着这里凝视，双眼里满是警惕，伴随着它低沉厚重的羊叫声，它露出了嘴巴里的尖锐牙齿。 “呼............”感受着那些风穿过身体的感觉，安迪看着眼前清澈到如同镜子一般的河水实在是难以忍受了，他趴在地上开始猛烈的洗脸，泉水的味道如同想象的一般甘甜。 又一阵阵微风从远方吹来，将附近茂盛的野草吹低，让那些成群的大角羊显露的更加明显，也让安迪看见了那只仿佛随时准备决斗的头羊摆出的防御姿势。 如果不是有河流阻隔，大角羊很多时候甚至会主动出击，往往只因为有陌生的存在太过于靠近它们。 一条硕大的青色鱼类从河水里跳跃出来，在空中划过一条线，伴随着一声噗通声再度坠入河流中。 这场面几乎如同幻觉。 “老天....”弦闭上眼睛倾听着河流缓缓流向下游的声音，那声音静谧又治愈，犹如纯粹的生命波动。 在沉醉在这无言的自然之美片刻后，两人坐到草地上闲聊。 “ncr的国土里有这样的地方么？我有一种在这里定居的冲动，过去那些土地对比起来都太过于可怕了。” “没有。”两人带着余味看着眼前的盛景，恍惚之间感觉以前追寻的一切都在这美丽景色面前变得索然无味。 在这里生活的人多么幸福啊！他们甚至只需要放牧和渔猎就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不用担忧辐射中毒或者怪物的袭击。 可从之前那个土人那里听说的情况却与之相反，平静的环境里居住的人们并不怎么平和。 “有这样的资源，他们为什么还要从事掠夺与贩奴？”安迪不由得问出这个问题。 “我想...有些东西总是稀少的，这片最水草丰美的区域肯定会有部落试图完全据为己有，一旦有第一个这样做的，这种事情就会成为一种惯例，哪怕一时之间因为实力相仿而被迫共享，时间一久仍然会有独吞全部的想法冒出来，随后被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付诸实践。” “哪怕资源再好，争斗也不会消失。”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前方的那群大角羊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些骚动，不多时，一个提着末端挂着金属铃铛长棍的年幼孩童骑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狗来到了河岸边。 大狗浑身雪白，正朝着两人呲牙咧嘴，片刻后发出如同雷霆一般的咆哮声。 那孩子提起带着铃铛的木棍摇了几下，清脆的声音让大角羊们远离了这附近，前往更远的地方去觅食了。 随后，他从大狗身上跳下来，用沙哑的嗓音高声朝着两人喊叫。只可惜因为语言不通，二人除了满脸莫名其妙以外没有给出别的回应。 这土人孩童梳着一个冲天辫，全身黑的如同黑炭，上半身没有穿任何衣物，下半身有一条简陋的皮质兜裆裤。 他抹了一把鼻涕，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生气，只见他一把把手里的木棍插在地面的泥土里，对着对面的二人指手画脚，随后又是一阵听不懂的大声嚷嚷。 “怎么回事？....”弦想和这个孩子好好交流一下，但她完全没有部落语言的造诣，双方的对话就是鸡同鸭讲。 “啊呀！”最终，对方放弃了交流，原地蹦跳了一下，从后腰那里取下了别着的一根小型号角。 他深呼吸一口气，朝着身后远方猛吹。那声音虽然不高，但传的很远。 不多时，在两人面前的河对岸就传来阵阵喧嚣声，一大群骑着大角羊的土人战士们叫嚷着来到对面与两人隔河相望，他们都有着黑炭一般的皮肤和冲天辫一样的发型，简陋的服饰几乎不值一提，不过有不少人身上配有皮质刀鞘和箭筒。 那些大角羊身上挂着绳索套着鞍具，分明已经是被彻底驯服的坐骑。风再次从远处刮来，已经取出配枪的安迪两人略有尴尬的看着对岸那些仿佛和他们不在一个次元一般的部落战士们，这条河简直像是把世界一分为二。 虽然如此，他们此刻至少吹着一样的风。 第十九章 河边的祭祀 一群耀武扬威的土人在河对岸摆出各种威慑性的动作，比如拔出锈迹斑斑的腰刀胡乱挥舞或者搭弓上弦一边瞄准一边大声喊叫，又或者骑着大角羊左右移动，两只眼睛瞪得滴溜圆，好像是在一片漆黑的脸庞顶部挂上两个大灯泡。 虽然这种行为蠢爆了，但是谁都能看得出这是对方不欢迎外来者的意思。 在前面这些耍宝一般做出恫吓的土人们身后，有几个眉眼深沉一动不动的家伙，他们坐在大角羊上沉默的盯着安迪两人。 虽然没有任何其他夸张的表示，但他们提着的土枪已经处在随时发射的状态下。 弦用手比划了几下，示意安迪在情况没有更糟糕之前退开。安迪瞪了那些家伙一眼，准备转身离开，岂料他们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些声音。 伴随着那几个头人之中一个满脸皱纹的家伙将双指插入嘴中吹出刺耳的口哨声，几个最活跃的土人年轻人呼喝一声纵身跳入眼前的大河之中，随后好似几条黑色的大鱼一般于水中向着对岸猛窜过去。 没多久，他们就从水中跃出到了岸边，气焰嚣张的朝着正要离开的安迪两人大吼。 “嗨————！！！哇哈也！！”为首的那个家伙身高接近两米，一身腱子肉的形状透出皮肤。 他一甩扎着几个冲天辫的奇怪发型，呲牙咧嘴的嚎叫着不知名的词汇。 裸露的上半身刺满了复杂的纹身，一些疤痕留在上面，有劈砍的痕迹也有野兽的抓痕与咬痕。 这下安迪可绷不住了，他扭头指着那个土人青年。 “你这么大声是想干嘛？识相点滚开！！”虽然语言不通，肢体动作却不需要学习理解，那土人身后又有几个土人从水中跃出，纷纷站在那里看着两人。 片刻后，为首的那个土人青年俯身信手捻起一块石头，解下后腰缠着的一根绳索，随后将上面的扣套打开套住石头。 不等安迪反应，他开始快速甩动绳索，片刻后绳索甩动的声音就越来越恐怖起来。 在某一个点之后，那土人猛然朝前一甩，伴随着一声霹雳一般的鸣叫，石头朝着安迪飞速飞来。 那石头的速度之快几乎难以形容，即便安迪做出了努力也没来得及躲避，飞石瞬间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咚的一声把他重重击中。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安迪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只觉得左肩一麻，随后全身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你没事吧安迪？！”弦拉开风帽，看见安迪的外套已经被石头瞬间打穿，里面露出的皮肤此刻一片红紫，不过在皮下部分有一些红色的纹路不断显现，那很明显是之前做的植入物手术植入的火凤凰皮下装甲在起作用。 它不但第一时间缓解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且正在对淤血的组织进行修复。 见此，领头的年轻土人哈哈大笑，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拿起武器发起进攻，两人取出飞刀便朝着还站着的弦甩去，却被她横跳躲开。 那飞刀清薄短小但乌黑发亮，多半上面也涂抹了某些取自废土生物的毒剂。 “妈的，投石索....这帮土人....”安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心中恼怒不已。 本来还抱着观赏保护动物一样的心思，现在看来这就是一群择人而噬的野兽。 一旦落到这群家伙手里，即便没有被杀死也必定将会遭受折磨和奴役。 一个土人见到机会取出背后背着的短矛，一个垫步后右臂发力，瞬间就把那把短矛朝着安迪的脑袋投掷过去。 这土人对于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矛一出手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壮汉下一秒会被自己的矛当场刺穿脑袋毙命，这是他无数次练习和实践之后得到的经验。 但还没等他将笑容凝聚在脸上，眼前就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那矛在半空之中被安迪一把抓住，虽然离目标近在咫尺却无法存进，之后便被安迪愤怒的双手握紧再用膝盖一顶折成两截丢在地上。 几个土人彼此对视两眼，其中两人朝着弦扑了过去，剩下的人一窝蜂的抽出刀枪棍棒将安迪团团包围起来。 一把砍刀斜劈过来，将下方的杂草凌空两断。安迪抓住机会，在躲开对方的瞬间欺身而入，一把握住土人的手腕后一记凶狠的肩靠将对方撞翻，随后使用那把砍刀一刀就把旁边一名土人的手臂砍断。 一旁的两人因为被血糊住了脸吃了一惊，然后就被一记鞭腿解除了武装，再被两记窝心脚踹中，狼狈的向后翻滚出去。 虽然场面一下血腥起来，但土人们不但没有胆怯，反而更加凶暴了。可怕的声音吸引了正准备大杀特杀的安迪的注意力，原来是为首的高大土人抄起地上几块大石头连连朝着安迪甩过来，呼啸飞来的石头令人望而心惊，安迪刚想躲开就被两个爬起来的土人从后面一把擒抱住，试图将安迪固定在原地让他被飞石击中头部毙命。 “呀！——”他大吼一声，腰部发力，强行将两人甩动起来，让从后面擒抱的两人向前横飞出去，随后他们就被飞来的石头砸个正着，一个被打中后背惨叫连连一个正中后脑当场毙命。 看见自己的投石索误伤了友军，那高个土人放弃了继续甩石头，而是将绳子挥舞起来化作一条长鞭，灵巧的抽飞了安迪手里的砍刀，再回身一鞭将安迪的胸膛抽的皮开肉绽。 那一鞭极重，抽的安迪连连后退，令他想起绞刑人那个家伙玩的花里胡哨的长鞭。 高个土人占了先机，不由再次嚣张起来，一边甩动鞭子一边朝着安迪吼叫。 他根本不像理会对方如同猴子叫一样的胡言乱语，却正好注意到一旁弦的状态。 那两个试图袭击她的土人此刻却突然如同仇人一般眼睛血红的掐在一起，仿佛突然六亲不认了一般试图杀死自己的同伴。 弦则冷漠的站在一边，随手朝着那个甩鞭子的土人射出一枪，生化枪里飞出一枚中空针剂弹头，瞬间刺入安迪面前敌人的背部。 高个土人惊叫一声，先是全身一紧，然后如同一根木棍一样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安迪刚想夸她一句，却陡然看到河对岸一个满脸皱纹的头人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趴下！！”他来不及多想，开启了v模式，巨蟒轰然射出一颗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头人。 只一瞬间，那干瘦的头人便整个从大角羊身上人间蒸发，化作一堆碎肉血雾。 但就在他死去的前一秒，那把步枪已经朝着弦射出子弹。弦应声倒地，安迪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巨响，他立刻开启v模式拔出两把手枪朝着对岸连连开火，强劲的火力配合v模式的锁定瞬间射的对面人仰马翻。 土人们一哄而散，没有表露任何不必要的情绪或者做出任何不必要的动作，只是眨眼之间就消失无踪，对岸只剩下一些无辜的大角羊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呼。”安迪流下几滴冷汗，v模式透支体力后的感觉相当不妙，总觉得那东西几乎是在抽取人的生命来换取超人般的专注....不过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检查弦的伤势。 他取出一根治疗针朝着弦冲了过去，半路看见那高个土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顺手一拳就朝着他脸打了过去，那土人的脸几乎被安迪满含怒意的一拳打的变形，再次摔到地上去不省人事。 不远处咬牙忍着伤势观望的土人被这一拳吓的屁滚尿流，没敢偷袭安迪，而是朝着大河爬去准备逃跑。 所幸，弦没有被那一枪伤及内脏，但似乎是击中了动脉，现在出血十分严重。 安迪一边最快速度为她注射治疗针，另一边开始撕碎她的外套制成简单的绷带为她止血。 “你可别死啊...”安迪抱着她返回原子悍马，只觉得心乱如麻。 第二十章 脑的回忆 恍惚之中，一些影影绰绰的东西在眼前摇晃着，发出一些根本听不懂的声音。 弦就那样迷茫的思索着，逐渐觉得眼前清晰起来，然后发现那两个不明所以的存在是凑在眼前的缸脑与安迪，两人好像是在议论自己的伤势。 弦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受伤，那两个扑过来的土人被她使用浓缩幻露生弹药击中后自相残杀而死，在安迪发出惊叫后不久，她就瞬间失去了知觉。 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一阵阵疼痛，那一枪打的相当精准而且令人猝不及防。 但现在她除了虚弱以外没有太多感觉，看来安迪处理的很及时。 “哦，她醒了。”缸脑停止与安迪对话看向躺在车上的弦。 “他给你注射了一根治疗针，我给你输了两包血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我建议你以后战斗的时候还是小心点，再稍稍偏离一些你的脑袋可能就已经不保，到时候治疗针也救不了。”弦的目光转向一边，那里有一个简陋的输液架，是使用树枝制成的。 上面挂着一包血浆，这东西是在大圆顶的医疗物品库房里被找到的，血浆的原主人已经消失在历史之中，但由于大圆顶将部分生物凝胶掺杂在塑胶包里和血浆混合，这东西可以在长期低温的环境下近乎无限的保存下去。 某些终端机里记载这种技术已经传播到了部分高端医院里，连东海岸的地区也有医院备有这种保质期无限长的血浆包。 一张方方的大脸凑过来，安迪非常关心的摸了摸弦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 弦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把他的手推开。 “看也知道我没有发烧吧....就算是感染也不会这么快发生....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坐起来摸了摸，右侧下颈部伤口已经被绷带包扎，治疗针的效果导致组织快速增生，那块地方如果不进行整形的话大概以后会有点难看，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点烦躁，一方面是在意自己外表的变化，另一方面则是那种恼人的痛痒感觉实在是让她难受。 “抱歉.....没想到那群土人一言不合就冲过来，我不该和你分开。”安迪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其实他也相当不好受，不过如果弦死在这里那可真是他抱憾一生的事情，与之相比，被那土人鞭挞的伤痛与v模式透支体力后的痛苦倒感觉不是很严重了。 弦抓了抓自己黑色的长发，看着安迪感觉有些无奈。虽然这个家伙并不怎么聪明，可是战斗力确实很高，如果她当时不在场，这也不会影响安迪把那群家伙全部击败，说不定因为注意力不会分散反而会做得更好。 这件事想起来有点令她丧气，但也是事实，毕竟她原本只是一个科研人员，甚至算是学业都还没有彻底完成的研究生。 “下次我应该搞一些可以对场面起更大作用的东西....我记得你说过你在丹佛警察局得到了一些镇暴武器？或许我可以用那些东西开发一些辅助用品。”缸脑没有继续旁听两人的对话，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新搞出来的武器上，在使用了一些狗城产出的回收电子元件以后，他的特斯拉步枪不但得到了修复，而且在近距离上的威力变得更大了，只是代价就是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远距离折射进攻。 他举起武器朝着一旁的草地射击，特斯拉步枪在短暂的充能以后抛射出来一团闪电球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轻若无物的落在地面上，然后猛地炸开一片蓝色的电芒，形成一个电场。 周围的植被和昆虫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而且那些电芒经久不散，即便已经过去了很久仍然在地面上跳跃着。 可以预见，如果他大量发射这种闪电球，周围的场地会被这东西充斥，把平地化作雷池。 “哼哼哼.....”缸脑那仅有一只的电子眼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电光，发出低沉的电子笑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聊天的两人，这两个人的交流正在逐渐腻歪起来，不过弦明显还是对于安迪的某些地方没那么满意，关系仍然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下。 但这事情对于现在的缸脑来说毫无意义，失去肉体的他已经不再具备生物意义上的性别，也不再受激素影响拥有性欲。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缸脑在治疗保罗的时候顺便利用那台大圆顶的顶级code设备白色闪光灯做了什么，不仅仅是关于保罗的脑袋，还有他自己的。 实际上，保罗能找到大圆顶里那么多药物存货是因为他的帮助，后来指引艾格尼丝博士前往zax那里寻找治疗保罗的方案的也是他。 作为曾经战前大圆顶之中的高级科学家之一，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接受那个光头佬的奴役.....不过，他倒是不反感继续和安迪旅行，毕竟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无数个日夜去求索的那个答案，以及那个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出答案的问题。 新瘟疫是否可以被战胜？他转动自己装着大脑的透明钢化玻璃容器，过去的回忆突然袭来，那是他进行的无数次病患尸体解剖其中的一次，只不过那一次他剖开的尸体属于一个熟人。 新瘟疫在这片四州相邻之地毫无预兆的爆发，一个接一个的人病倒随后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死去，那是初代毒株的恐怖威力。 因为病毒，那个熟人已经面目全非，尸体浑身长满了可怕的蓝色水疱，一碰就会迸溅出来大量的蓝色浓汁，不但腥臭扑鼻而且含有大浓度的新瘟疫病毒，遇到空气就会开始蒸发扩散。 隔着黄色的生化隔离防护服，在不透明的面部护屏后，那个当时还是个人类的科学家沉默无语的手起刀落。 在旁边的一个巨大金属柜里，数不清的柜门后放满了类似的尸体。一切好像都是无用功，就连上级领导们也放弃了，他们从最开始的倾尽全力也要找出解决瘟疫的办法变到后来病毒变异为二代毒株后的漠不关心。 在一些别有用心的政治宣传作用下，他前不久甚至听闻一位鹰派将军说出了只有遭受ba思想侵蚀的人才会感染新瘟疫这种离谱言论。 好像这新瘟疫已经消失了似得，仍然处于它困扰下的广袤农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并不被大家所关注了，大众更关心的是今天sa政府有没有抓到更多渗透进来的ba人，以及彼岸战场是否再次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打破僵持的战局，彻底洗刷当初被入侵安克雷奇的耻辱。 或者也有很多人在考虑要不要花高价买下避难所科技建造的避难所的入住资格，以躲避那不知道究竟是否会发生在不久未来的恐怖战争。 其实新瘟疫远远没有到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他清楚这一点，那些被号称治愈的人实际上全都没有真正得到治愈，仍然有相当数量的病毒以休眠状态在他们体内沉睡，经过变异迭代之后，其耐药性和传播能力只会越来越强。 等到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它必然卷土重来。到时候不只是sa，可能整个世界都.....但他没等到自己担心的那一天，更加急迫的世界末日到来了，迫使他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使用了大圆顶的紧急避难程序，也就是取脑手术，然后就此失去了自己的肉体。 然而，讽刺的事情出现了，被伟大战争中断的新瘟疫居然重现世间。缸脑停止继续沉浸在那些逐渐模糊的回忆里，他转动履带收拢附近的一些拆下来的导体和废金属。 “如果你们确信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如早点继续往北面走，既然这条河在这里，我们抵达源头就可以找到那个下水道入口了不是么？”一些昆虫落在不远处的花朵上，这些小家伙干净而脆弱，渺小而安静，与现在那些废土上横行霸道的家伙形成鲜明对比，一如百余年前那样的 “正常”。 第二十一章 大河源 原子悍马沿着大河向北开去，载着两个人类和一个脑控机器人。这丰饶的土地自有最强悍的土人去占领，在沿着大河向北行驶的途中，像是之前那种可怕的对峙情况也不是没有再次发生过，但并没有再达到上一次那种血流成河的地步。 在击退了第三波阻拦或驱赶他们向北前进的部落土人之后，他们的名声似乎被传播了出去，逐渐的，土人们对他们到来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冷漠旁观。 安迪和弦最开始以为这种激烈的冲突是因为土人认为他们这些陌生人贸然闯入他们的领地，在部落的地盘里，随意到处出没的奇怪陌生人往往意味着踩点的侦察兵正在盘算着不怀好意的计划。 这片土地似乎天然就在酝酿暴力与纷争，稀缺的资源和从四面八方迁徙至此的部落让鲜血不断洒满大地。 像是梅萨维德地区那样自给自足自得其乐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不过随着他们的深入，他们逐渐发现他们遭受的暴力对待可能不仅仅因为是贸然入侵地盘那么简单，越是靠近北部，河边出现的奇怪祭祀场所就越是多。 部落土人们明显发展出来了很多基于自然崇拜的原始宗教，这些宗教之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存在当然包括了眼前这条生命之河。 对于他们而言，河流两岸很多地区恐怕都属于圣地，一个 “钢铁盒子”的突然到来明显是一种亵渎。 “我觉得你分析的没错....”安迪看着侧前方不远处的那个祭祀台有点犯嘀咕，在不到一百米远的地方，一些粗壮的树木被刻意的插在一片空地上，所有树木都被剥去树皮并且砍去枝杈，呈环状排列在那里。 在这些巨大木棍的顶端全都钉着一具尸体，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且死状都比较凄惨，他们那风干的尸骸表面还残留着可怕的伤痕。 按照部落一贯的习俗，这些尸体的身份多数是部落里的罪犯和奴隶，也有一部分是战争之中抓捕的战俘。 在这个钉尸桩围成的圆环中间也插着一根粗壮的木桩，只是上面并没有尸体，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动物骷髅，数量最多的就是双头牛和大角羊的头骨，惨白的骨头上还被使用奇怪的颜料画满了各种符号，将整个祭祀场的氛围搞得邪气冲天。 “他们把这条河神圣化了，可能是认为这条河之中有某种神性，所以才会设下这些东西做祭祀...”车子从那个诡异的地方路过，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尸体在风中凝固。 这些场景正在越来越多，一开始还只是插满各种皮子旗的象征性石头堆，后来逐渐的出现了摆放着各种蔬果动物肉块贡品的贡台，再后来已经出现了使用活人作为祭品的血腥祭台。 “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最终闯入他们最在意的禁地吧，这条大河的源头.....那时候怎么办？我觉得恐怕还要爆发一场更加恐怖的大战。”几个穿着黑色皮制衣服的土人在远处盯着他们路过，领头的那个拎着一个蛮显眼的大腿骨棒子，安迪猜测他们此时恐怕相当恼怒，只是因为听闻了某些恐怖的传闻而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再像之前那些家伙一样嚎叫着冲过来送死。 没有理会他们，车子继续向前开去，那些家伙也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让我看看地图。”他抬起哔哔小子，上面的导航功能告诉安迪如果他们继续开下去，今天晚上就能抵达预定的目的地。 “总不至于全天候看护吧，既然没多远了，那就晚上冲过去，实在不行绕一绕路，那些家伙阻拦不了我们。实在不行的话...毕竟从宏观角度来说我们最后也是为了他们好。”安迪做出了决定，虚弱的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座椅上昏睡。 3个小时以后，哔哔小子告知他们已经接近了目的地，于是在询问了弦的状态以后所有人都下了车，最后一段路还是需要他们脚踏实地的摸索前进。 离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乘着夜色出发的缘故，抵达这里的最后一段路程中居然没有拦路者。 嗡的一声之后，安迪点亮了哔哔小子的照明灯，屏幕发出了强烈的绿色光线。 缸脑转动着履带以一种人类望尘莫及的速度冲到了附近一个土包上，那高科技的电子眼完全没有受到光线不足的影响，通过不断调整参数，在他的眼里这片黑暗之中的稀树草原与白天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甚至可以通过热成像看见一些在野外活动的小型动物。但比起那些小热源反应，更引人注目的是前方一处类似建筑群的所在，那里好像有很多建筑，也有很多强烈热量反应，并不像是生物，而应该是篝火。 “拦路的这就出现了，这大概是最后一群了吧？我们要不要趁着天黑直接一次性把他们全都干掉？我或许可以制造一场混乱让他们自相残杀.....”缸脑回过头这样对两人说着，继续向前的话，很可能会有感知敏锐的家伙看破几个人的行踪导致他们暴露出去。 安迪迟疑了一会，示意弦和缸脑原地等候，他一个人关闭照明以后潜行过去看看情况，如果这些家伙比较懈怠的话，那不如直接悄悄的潜入进入算了。 一路连续不断的冲突真的是让他感觉身心俱疲。他半蹲下来缓慢的摸了过去，在前往大河源头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栋石头房子，附近还有三四个帐篷。 有巨大的篝火被点燃，将这片小营地周围点亮。仔细看看就能知道，这地方不可能是一个部落的常住地，因为建筑物实在是过于稀少。 那么，这里被建造起来的原因应该也是出于某种宗教意图，前方不远处那使用粗糙条石搭建起来的石头屋子想必对于土人来说也算是一栋豪华别墅，既然它出现在这里.....安迪伸出头左右扫视，借助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一些在空中随风飘荡的东西，那些东西往往是使用藤蔓、骨头、木头、皮革等物品组合出来的奇怪图腾，一些桌台和树立起来的木桩上也摆放着贡品与祭品。 最为惹眼的是一只巨大的妖怪，几乎和安迪的车子一样大。这头大熊褐中透绿的皮肤已经被整张切割下来，覆盖在一个图腾上，那图腾的主要构架材料正是那妖怪的骨头。 如此强大的废土生物不知是被何人击败，如果这种家伙突然发起冲刺，甚至可以跑得过安迪的原子悍马，而它强悍的力量只需要一击就可以让人类丧失战斗力。 但即便如此，它还是死了，可能对于那些悍不畏死的土人来说，这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响动。 “谁？！”安迪大吃一惊，瞬间拔枪点亮哔哔小子回身查看，令他后怕的是，身后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站着七八个土人，这些土人面色肃穆身着华丽，面对安迪的枪口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为首的是一个老太太，她的年纪大得出奇，这在废土上崇尚弱肉强食的部落里相当罕见，她苍白的头发披散在身前随风乱舞，有繁复花纹装饰的麻布衣服上披挂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护符，脸上的皱纹深刻的如同峡谷。 她张嘴，颤抖的吐出一些沙哑的话语，但根本听不懂。就在此时，旁边的一个中年土人突然用通用语对着安迪说起话来。 “老阿妈问，你是不是要进去圣地？” 第二十二章 预言 在昏暗的夜色里，面前的几个人身上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那些装饰和纹身以及手里持有的奇怪器物都昭示着他们的身份与普通土人并不一样。 “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你们也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想要制止么？”安迪感觉没什么好怕的，面前有的只有眼前这几个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家伙，但他们仿佛已经等待多时了，面对突然从黑暗里跑出来的安迪居然也没有表现出来戒备心。 那做翻译的土人没有理会他的反问，只是对着那个老太太说着话。老太太被称为老阿妈，又站在首要位置，明显是众人之中的首领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人物，她的年纪无法判断。 在废土上，人的年龄一旦达到一定岁数就变得难以琢磨起来。恶劣的环境让很多人早衰，有些人四十多岁就有了相当衰朽的外貌，可如果你找到一个生活在发达聚落里的老人出来，你可能发现那个六十岁的老人看起来反而比废土上四十多岁的更加年轻。 眼前这位老人银发如雪披散于肩，脸如同长期干旱后皲裂的大地，或许她接近70岁也或许更老。 这是相当罕见的，废土人的平均寿命相当短暂，如果是生活在部落里则更加短暂。 她听了身边人的话以后，撩开头发瞪大双眼看向安迪。在惨淡的篝火的照明下，这老人的双眼竟然是一只苍白一只浑浊，恐怕就算不是一个彻底的瞎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即便如此，被那双眼睛盯着看仍然是叫人头皮发麻的，毕竟正常人不会有这种双眼，如果硬要类比，那狂尸鬼的双眼可能有点像。 她就这样定定的看了几分钟，随后又开始嘶嘶哑哑的说一些古怪的话，都是安迪听不懂的土人语言。 那个充当翻译的家伙皱着眉头凑到老太太的身边去听，片刻后开始对安迪转述话的内容。 “老阿妈说，她梦见过你的到来...你不是只身前来的，你还有同伴，你需要带着你的同伴。”安迪无所谓的揉揉脖子，这一路上他们动静不小，知道自己不只是一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啊....所以呢？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梦见我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了？”土人翻译看出他的态度不端正，当即皱起眉头。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站在你面前的这位老人是一位伟大的萨满，她做过很多无比神奇的预言，可以沟通游荡在荒野里的众神以及死去的亡灵，拥有无上的法力！她做过的梦每一个都有极强的指向性，从来没有毫无意义的例子.....别以为你们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抵达这里的，我们库萨部落是这片区域的哀牢，只要我们想，你们遭受的阻碍将会是现在的千百倍！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我们有意为之的结果，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安迪这下明白为何越是接近大河源遭遇的阻拦反而越发稀少了。 “所以.....哀牢指什么？”安迪突然问起来不关键的地方，把对方搞得一愣，但他并没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因为老阿妈的预言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半个月之久，现在总算是等来了目标人物，多回答几个问题也完全无所谓。 “哀牢....是我们话里面的词，我们会管家族里同辈之中最年长且最有能力的那一个人叫哀牢，如果是用在外面，那大概类似于....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外地人用什么词来说，但你应该能明白，这点....那就是我们有能力调动这片区域所有的部落对你们几个围追堵截，到时候...你们就会面临绝境。”安迪琢磨了一会，估计这个词翻译成通用语约等于大哥，而所谓的用在外面，则是指把这个词用于外交政治中，约等于老大哥，也就是盟主或领袖。 “好吧....抱歉，我见过太多奇怪的家伙了，那么，你们究竟在这里等着我要跟我说些什么呢？”那老太太急切的拉住翻译者说了几句话，他急忙细致的倾听，随后转头对安迪转述。 “你听好....听好我说的所有话，这一切都至关重要。你要进去的地方是一片绝对的禁地，古往今来不是没有人打过它的主意，尤其是那些一时间称霸一方的部落首领，但是任何进去的人，不是就此失踪就是变得痴痴傻傻的出现在外面很远的地方。曾经...这里的哀牢不是我们，而是一个叫做卷发部落的群体，那群人无恶不作且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不信仰这片大地上的神明，反而供奉一位来路不明的可怕邪神...那些人曾经试图通过暴力进入其中一探究竟，结果死伤惨重，再也不敢冒犯山中的神明。”安迪听着土人的唠叨，他再次听到了卷发部落这个词汇，好像这片区域里在他看起来已经不怎么友善的土人们眼中这些人如同十恶不赦的恶鬼一样可怕和邪恶，那么这群家伙究竟要坏到什么地步去才会得到这种评价.....那土人还在说话，旁边的老太太动不动就打几句岔，每一次那土人都先是认真听完随后再继续说。 “我们本来不应该允许任何人靠近那里，更别提你还是一个外来者，卷发部落那一次冒犯之举导致神明的怒火，大河连续浑浊了整整一年，不少人病倒身亡，植被衰败牲畜也闹起瘟疫来...我们绝不希望那样的灾难再次发生。不过...现在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老太太忽然靠近翻译，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指向安迪，沙哑的说着什么。 那土人连连点头。直到老太太再次闭嘴不言，他才开始转述。 “地火翻涌，神国即将破灭....叫天堂化为地狱，若要寻挽回之人，唯有一囚徒。”神神叨叨的话语令安迪感觉莫名其妙，那些疑似是部落里面的神职人员满脸忧愁的表情更是叫他觉得有点搞笑。 不出意外的是，对方再次有些生气。 “你最好认真听着...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脸色大变，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安迪一惊，一个翻滚躲到旁边的草丛里去，只听见周围一片嗖嗖嗖的破空声，那些篝火也被瞬间打灭。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用v模式一扫，赫然发现周围出现了很多目标，明明前不久还一个都不在附近，但只是片刻功夫而已就已经完成了对这里的包围。 不时传来几声惨叫，但很快这些声音就消失在黑暗里。几分钟之后，一切逐渐平息下来。 几根火把被点亮了，映照出一张张黑黝黝的凶神恶煞的面庞。这些家伙穿着黑衣，背后背着一些筐子，腰间横着一把如蛇一样弯曲着的古怪腰刀，另一侧则插着吹管和镖袋，其中一部分背上还挎着弓，少数人则手持状态还算可以的热兵器，比如10mm冲锋枪或者猎枪。 他们的身上有黑色的蛇形纹身，耳垂、肩膀、腰间等处也有蛇形的金属装饰。 除了这些假蛇以外，也不乏有真蛇从那些筐子里探出头来。这些人安迪不是没见过，早在梅萨维德地区他就不止一次的领教过这些家伙的残酷作风，如果所料不差，这些突然发动袭击的人应该是那个传闻之中的赫卡特女士手下的人，来自神秘而可怕的衔尾蛇村。 那些刚才还在站在安迪对面活生生的人，此刻个个面色黑紫的横尸倒地，毒镖和毒箭射中了他们，让他们在痛苦之中死去。 被尊称为老阿妈的老太太已经被这些赫卡特的鹰犬控制起来，在她颤抖的与那个领头的阴狠之人说了几句话以后，对方缓缓抽出了自己的腰刀，那把刀在周围火把的映射下显得邪气凛然，不但锋利无匹，而且肯定被淬了剧毒。 她因为死亡的降临而恐惧到抽搐，那双半瞎的眼睛在黑暗里无助的扫视着，最后居然奇迹般的直勾勾盯着安迪藏身的位置。 “.....”由于距离远声音又太小再加上语言不通，那老太太最后的话安迪完全没可能听到。 领头人手起刀落，一刀就将老太太的脑袋剁了下来。随后，他转过头来，尖细的双眼如刀子一般狠狠看向安迪。 第二十三章 生死一线 那首领一刀杀了玩神秘的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冷酷又麻木，明显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 因为这最后的变故，所有毒蛇都转身看向安迪藏身的方向，不由得让安迪心里面暗骂那老太婆死了还要坑人。 “有人在那对么？”首领横持着还在滴血的弯刀，上面雕刻的古怪纹路在鲜血流过之后变得更加妖异起来，其他人则兵分两路开始逐步接近，一面走一面悄悄打开背后的筐子。 在黑暗的掩护下，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从它们的藏身之地中爬出，无声无息的落于地面。 v模式之中搜寻到的敌人在虚拟罗盘里标记为一大片红点，而且这些红点还在不断增多，因为那些毒蛇正在从主人身边离开。 眼看局势如此不利，安迪闭气凝神试图依靠自己的潜行能力蒙混过关，可惜他可以通过v模式的界面清晰的看到那些毒蛇正在目的明确的准备将自己团团围住。 或许黑暗可以遮蔽人的视线，但无法遮蔽蛇的感官。那些安迪呼吸和心跳产生的热量与振动在它们看来无所遁形。 对蛇的习性了如指掌的赫卡特猎犬们跟随着蛇群靠近过来，再继续抱以侥幸安迪将会陷入绝境。 他取出助退器，利用v模式的能力朝着敌人最为密集的地方射出几发催泪弹，土人们基本对这一类武器毫无所知，一旦中招就会陷入长久的混乱里，甚至不需要动手就会自行溃败。 但眼前这些人并不是这样的，在催泪弹炸开后的极短时间里，他们就意识到安迪发射了一种可能带有毒性的东西。 于是他们立刻取出了各种防护装备，比如特制的面巾与护目镜，也有人开始取出奇怪的小瓶子倒出东西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一发信号弹突然被一名土人射上天空，强烈的红光瞬间照亮了黑暗，让正在扭头逃跑的安迪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干掉他！”首领怒吼一声，反手摸出几枚毒镖，强劲的手腕力量和久经训练的技巧使得这几枚飞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向着安迪的位置飞了过去。 借助v模式的延时功能，安迪堪堪在飞过来的各种东西之中找到了躲避的空隙，两把手枪不时开火，却来不及攻击那些在远处威胁他的人，而是只能连连击毙那些毒蛇。 因为这些被它们的主人释放的可怕蛇类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这些长着三角脑袋的黑色长蛇隐没于黑暗的草丛之中，几乎像是在草上飞驰一般的急速前进。 换做任何普通人，现在已经命丧毒蛇之口，但安迪的v模式令他枪法如神，每一枪都会把一条蛇打成碎肉。 扭曲变形的死蛇张开嘴巴，可怕的毒牙流下毒液，若是被咬中一口，今晚恐怕将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有人扣动了10mm冲锋枪的扳机，也有人连连吹出毒镖。安迪又朝着侧面打了一个滚，原地留下两颗被拔除了保险的手雷，片刻后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有两名土人和几条毒蛇在瞬间被炸上了天，飞翔起来的死尸甚至超越了正在狂奔逃跑的安迪落在了他的身前。 体力已经近乎耗尽，身后的人似乎暂时被甩掉了，他艰难的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安迪？！”不远处传来弦的问询声，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发现。 “呼.....小心点，我身后....”他刚从石头旁边离开，因为伙伴的到来略微有些分心，没成想这一时疏忽却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结果。 那具本来倒地不起的天外飞尸不知何时突然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以后立刻注意到了近在咫尺且没有发现他的安迪。 这名凶悍的土人已经被破片手雷的破片严重炸伤，但他强忍着疼痛将一把仅仅有小拇指那么大的微型中空小刀刺入体内。 短短几秒钟以后，他就豁然起身，一个起跳使出全身力气，凌空一刀砍了过去。 安迪在最后一刻有所警觉，却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手臂格挡，那锋利的腰刀立刻被全力砍在了安迪的手臂上，上面的毒素也因此进入了安迪体内。 “啊！！——”剧痛令安迪吃惊的大叫，他一拳打在这土人的脑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那人一声不吭仰头倒地，直接当场毙命。 “快走！后面还有很多这种家伙！”安迪疼的呲牙咧嘴，哔哔小子的屏幕几乎被鲜血覆盖，上面的豆豆眼小人脸上表情由原来的轻松微笑变为了满脸痛苦，而且神色无比灰败，一条手臂上被打了石膏又被绷带裹住。 【警告：你已残疾，请寻找专业器具和专业人士进行处理，为避免造成二次损伤和后遗症，请勿在治疗肢体之前贸然对残疾肢体使用治疗针。 】【警告：你已中毒，请寻找解毒剂和专业人士进行处理，建议停止运动，在中毒期间，你的体力和生命都会被定期扣除，全部属性-3。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中毒，总之没有跑出去两步就踉跄倒地。 “老天！快救救他！”弦难以遏制的大声尖叫，她冲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抬得起来安迪，他身上的肌肉让他体重超标，几乎像是一个钢铁制成的人偶。 毒蛇的嘶嘶声与土人的呼喝声在不远处传来，越过手雷爆炸留下的遗迹，那些家伙穷追不舍，完全是一副不斩草除根绝对不罢休的架势。 危急时刻，弦一把拉开外套，从里面取出几个被封装好的液体罐，按下开关以后使出全力朝着前方的追兵丢了过去。 那液体罐落地就自动炸开，里面的液体迎风爆出大量的气泡，随后瞬间开始蒸发，化作一团团烟雾四处飘散开来。 闯入其中的几个土人顿时全身一僵，纷纷捂住喉咙满地打滚，他们装配的简易防护设备在这可怕的毒烟面前不堪一击，他们身上的皮肤甚至都开始因为腐蚀而溃烂破裂。 缸脑站在远处还在琢磨自己的特斯拉步枪，他本来信心满满的准备来几发蓄能电团把这些土人统统烧成灰烬，没成想自己的改造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这一次根本发射不出来任何东西。 听到远处弦在呼喊他帮忙他才不情不愿的放下自己的手里的武器，转动履带来到安迪身边。 此时，他已经昏迷过去，不但满身鲜血而且面色发黑。 “喔，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弦拉起防毒面具并且封死了自己衣服和裤子的所有缝隙以防备远处那些毒烟会因为风向突然变化而移动过来，至于缸脑这个机器人则根本没在怕那些仅仅对生物有效果的毒。 “别废话了，再磨蹭他就要死了，快把他带回去！”缸脑嘀咕两句伸出机械手臂将安迪轻而易举的放到头顶，然后顶着他转动履带朝着原子悍马狂奔而去，身后的弦又丢出一些生化武器随后抓紧时间跟上了缸脑的步伐。 他们顺利的逃过了一劫，而后方那些根本不敢继续追击的家伙则沉默的站在原地放弃了继续追逐，一旦靠近那不知名的毒烟，不论是人还是蛇都会立刻惨死，即便是经常与蛇和毒打交道的猎犬们也不愿意贸然深入。 为首的首领将腰刀插回刀鞘示意其他人准备离开这里，他并不是特别在乎安迪等人的逃走，毕竟这一趟过来这里他们的目标只是那个被他斩首的老人。 虽然这些莫名其妙的外来者害的他们损兵折将，但是对于衔尾蛇村的实力而言这不值一提。 “今晚派人在这附近戒备，绝对不允许有人进入大河源，那是赫卡特女士亲自交代的指令！我把裤裤撒的脑袋给赫卡特女士带回去，这些家伙胆敢如此违逆女神，一刀杀死她算是便宜她了...他们可怜的酋长将会被带到村子里用毒鞭活活抽成骷髅，你们收拾收拾，明天会有人来顶替....” 第二十四章 命定 一片黑暗之中，安迪做了个梦。他梦见了一片银河一般的宇宙空间，而自己如同一条大鱼一般在其中遨游，这样惬意的感觉令人神清气爽，只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但很可惜的是一切很快就发生了改变，在他的前面，那些璀璨的星海突然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切断一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即便还没有靠近也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虚无感，那黑暗里什么都没有，是纯粹的 “无”。他很想要远离那里，却发觉那里正在散发一种引力，将自己向着那个方向拽了过去。 在黑暗里飘荡一阵子之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些说话的声音。 “好像找到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正中目标。”谜之声音这样说着，完全找不到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就算不是我们也没办法坐视不理了，这个家伙的存在正在扭曲一切，把我们设计好的框架统统改变，如果假以时日它必将酿成大祸，最近几次临界的结果很差劲，要是被它抓住机会做手脚的话....”第二个迷之声音有点熟悉，就在安迪思索的时候，感觉什么东西重重的拍了他一下。 “你在这干嘛？回去！”四周一片模糊，所有的东西都被拉长了，一瞬间他仿佛穿越了无数的空间....................睁开眼睛，安迪发现自己正躺在车上，车子正在向某个方向行驶，自己正处于一堆杂物之中，旁边挂着一个点滴架子上面有一袋不明的透明液体，这液体正在被注入他的体内。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臂有点奇怪，好像有人在用指甲划一样痒痒。 他理所当然的微微抬头看过去，随后发现弦蹲在那里用一些银光闪闪的医疗器械对自己的手臂进行着十分血腥的操作，包括不限于将一些东西缝合和将一些东西取出等等....但是安迪并没有因此感觉到疼痛。 “你醒了？”弦一丝不苟的放好器械，然后举起缝合针开始缝合伤口。 “你受伤很严重，恢复还要一段时间，等把你的手臂处理好我就给你注射一针超级治疗针，应该可以在两天内恢复你的行动能力。至于你中的毒有点麻烦，我自己配置的解毒剂不能完全缓解它造成的伤害，恐怕你在短时间内还会感觉状态不对。”目光转动，安迪看见一根空掉的高压注射器被丢到一边，那应该是一剂吗啡x，这东西起到了强力阵痛的作用使他不会被手术的痛苦逼疯。 但是那只是暂时的，效果过去之后该来的还是会来，只能祈祷治疗针的效果可以作用的更快。 “那帮家伙没追过来？”安迪尝试动了动，被弦做手势阻止。 “他们不敢，我丢出去的东西足够把他们全部融化成渣滓，与我调制出来的毒剂相比他们用的那些毒素只是小儿科。只可惜我并不是特别擅长解毒，而且我们有的材料也太差了.....我猜测那些人的武器上用的毒应该包含蛇毒，但是我给你用了血清之后效果不是很理想，大概里面还混合了其他的...比如某些草本植物的成分。”一阵阵响亮的鸣笛声从前面的驾驶室传来，车子从什么东西旁边略过，稍稍听得到一些惊呼。 安迪愣了一下，弦就在他身边，那么开车的是谁？带着这种疑问的目光，他询问弦。 “难不成你们找到了一个司机？”弦摇头。 “我不是很会驾驶....而且我们有一个现成的司机不是么？虽然一开始我也很怀疑，但是那时候情况紧急，既然缸脑说他战前曾经是一个业余赛车运动员，那么何不让它尝试证明一下自己的说法，从结果来看他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安迪难以置信的咧开嘴。 “你确定？那家伙可是都没有脚的啊！他怎么开车？”勉强挣扎着又坐起来一点，他看见前面驾驶室里的那个机器人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捆着石头的树枝不断的去压...或者说砸离合以及油门，刹车对于他来说可能有点顾不上，周围有一些土人被呼啸而过的原子悍马吓得连连后退。 “你....”安迪正想说些什么，一阵枪声传来，将原子悍马打的直冒火星。 几颗子弹精准的扫到了驾驶室里，因为窗户没有关上，把缸脑的金属躯体打的叮当作响，多出了几个凹坑。 “哦，真是令人生厌，你们这些虫豸！我要碾碎你们所有人！”缸脑一转方向盘，随后将油门压死，全力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你等等！....”安迪被吓得亡魂大冒，这个家伙可能撞不死，但是自己可还是血肉之躯呢。 一个黑影重重的撞在车头，然后飞了出去，又有什么东西被车轮压过，让车里的两人颠簸的上窜下跳。 安迪的话被硬生生噎了回去，因为他的脑袋多次撞击到了车顶，眼冒金星。 弦也没有好过，捂着脑袋抓住了安迪的输液架，努力不让所有的一切都搞砸。 “停车停车！你想害死所有人么？”她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前方传来的只有缸脑的狂笑。 “快停下！”..................在大河的源头之处，有几个人驻守在这里。 巍峨的山脉挡住了继续北上的道路，所有试图找到绕行路线的尝试基本都以失败告终，这片大山占地辽阔无比，且没有任何山间小道可以穿行，翻越它更是无稽之谈。 可就是这样的群山之中，却独有一个深邃而宽阔的山洞存在。山洞足足有五米高接近十米宽，里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通往何处。 进入山洞非常困难，因为这里历来都是各个部落传颂的通往神之国度的禁忌区域，山洞之中一年四季都持续不断的流出清澈无比没有辐射的净水，净水在下游形成了宽阔的大河，滋养了无数生命让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出现了一片绿洲。 在山洞的入口附近，土人们修筑了很多用于祭祀的建筑和各种取悦于他们所信仰的神秘神明的石雕，大量的祭祀场分布在周围，飘荡的各种生物的皮子旗、图腾柱、祭品台、以及风干的各类祭品点缀着这里的环境。 几名赫卡忒猎犬神色冷峻的抱着双臂目视前方，黑色的毒蛇从他们身边垂落下来咝咝的吐着舌头，地上随意丢弃着几具尸首，穿着都类似于萨满之类的部落神官，他们都被一刀毙命，面色因为中毒而黑紫一片。 还有几个部落战士站在一旁，武器已经被解除，双手都被捆住，神色都有些不安。 一名赫卡忒猎犬看了一会前方，转身看向旁边几个瑟瑟发抖的部落战士。 “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胆敢违抗赫卡特大人的命令！那个已经被顶替掉的愚蠢老萨满竟然做出如此错误的判断！什么会有一个人进入山中拯救神国，全都是狗屁！赫卡忒大人说了，这山里面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神宫，在她完成自己的伟大目标之后就会回归其中，任何胆敢进去的人都是对她的亵渎！你们这些人居然想要放人进去？必须全部处以极刑！”部落战士们看着那些面色不善的猎犬已经害怕到极致，他们听说过赫卡忒的手段，除了手下拥有压倒性的暴力军队以外，这名可怕的自称行走人间的神明还善于拷打、诅咒，让人感受无法形容的痛苦并赋予整个部落以苦难。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抽泣着跪地磕头祈求这些赫卡忒鹰犬的原谅，只有一个十余岁的年轻人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些赫卡忒猎犬不愿求饶。 但不管他们如何做，那些被释放的毒蛇全都冲了过来朝着所有人身上咬了过去。 剧痛从被咬中的地方传来，随后就是冰冷的麻木，年轻人倒在地上，这蛇毒似乎具有某种致幻性，他看见天空变得五彩斑斓大地则如同呼吸一般颤抖不休，那些赫卡忒猎犬们则好似一些恶鬼一般变得虚幻而可怖。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一团耀眼的光芒猛地从远处朝着这里直直的冲了过来。 “快停下！”有声音从远处传来，飘渺的如同风声。 第二十五章 深入其中 原子悍马终于熄了火，车子停在距离一根硕大图腾柱两米远的地方，上面尖锐的双头牛牛角距离驾驶室只有两个拳头远，再慢一步这台车就会受点伤。 得到安迪指点的弦果断的一脚踩中了刹车，将缸脑的送死冲锋遏制在萌芽状态。 “我才刚刚感觉好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他不满的嚷嚷着。安迪勉强从车上爬下来，手臂痛得要命，而且头也很不爽，再加上刚才的可怕颠簸，现在走起来之后陷入左摇右晃神情恍惚的状态下。 迷迷糊糊之中，他看见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十字架，上面钉着一个人，有血从十字架上流下来....他抹了抹眼睛再去细看，原来是前面的图腾柱上挂着一具新鲜的赫卡忒猎犬尸体，那个家伙被原子悍马撞的胸膛凹陷进去，然后重重的砸在图腾柱上一堆各种动物的骨骸上，成了一串肉串，这次冲击把原本白色的图腾变成了红色。 “再让你爽下去我们都得玩完！”弦生气的指责着缸脑危险驾驶，他则满不在乎的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啊，太脆弱了，看看我，这才是真正的未来！”缸脑伸出一只机械手指向站不稳的安迪来当例子。 “血肉苦弱，机械....”没有理会身后两个人还在争论什么事情，安迪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山洞里正在流出清澈的河水，那山洞十分宽阔，虽然因为照明不好看不太清晰，但空间肯定是可以让人涉水走入其中的。 地上躺着三堆尸体，一群是被胡乱斩杀的部落人，另一群是被毒蛇咬死的部落人，还有一群是刚刚被缸脑以碾碎虫子的架势全部撞死的赫卡忒猎犬们，尸体全都因为高速撞击和残酷的碾压而分崩离析，最惨的一个则被撞飞到图腾柱上成为血腥的河神祭品。 或许有人逃走，不过刚才情况太过于混乱，安迪搞不清楚究竟有没有幸存者，目前来说那也完全不重要。 哔哔小子上显示了任务有新进展，提示他们要进入这个山洞来进行下一步行动。 “我们得进去了....”安迪呼喊其他两个同伴，他们把车停靠到一处植被茂盛的地方掩盖起来，之后从车上尽可能带走了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缸脑仅仅带了一些电池和导体，被弦勒令必须帮忙背东西以后才不情愿的接受身上要背一个包裹的事实。 三个人背着三个背包，两个人类换上了从大圆顶带来的防水的防护衣，就这样一路朝着那个山洞走了过去，很快三人都步入了河水之中。 那水清冷刺骨，在这个天气里并不是不能让人接受，反而有点凉快。山洞呈现一个喇叭形，内窄外宽，试探之后三人发现靠近两侧洞壁的部分水很浅，而越是靠近河水中央的地方越是深，于是三人沿着洞壁缓缓前进。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缸脑转动着履带在水中前进，并没有出现什么看起来不妙的变故。 “有趣....我以为你不能碰水....”缸脑发出不屑的嗤笑。 “你眼前这闪闪发光的躯体拥有来自战前两大国防承包商罗科工业以及通用原子的技术支持并联合军方合作开发，区区下水要是也做不到的话，那也太过于搞笑了.....虽然没有哨兵之类的家伙那么夸张，但是也已经达到了军用机器人标准，可不是那些脆弱的民用机器人可以比较的。”走入其中后不久，光线已经消失无踪，周围变得一片黑暗，只有近在咫尺的河流之中水流流动的微妙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安迪打开了自己的哔哔小子，弦也取出了手电筒，光线刺破了黑暗。缸脑控制着自己的电子眼淡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的视线仍然还算清晰，内置夜视仪帮助他在没有可见光的环境下看清周围。 “真不知道这里面会是个什么样子，如果水最终深到腰部以上，要不然我们得游泳过去，或者我们需要回去砍几棵树看看能不能做个筏子撑进去....”弦用手电筒不断扫视周围，她有一点轻微的幽闭恐惧，总觉得旁边的水中藏着什么东西，还有黑暗的山洞顶部也令人觉得惊悚。 “我只希望不要没过头顶，要是叫我在这种环境下潜水那还不如杀了我。”缸脑则毫无任何情绪的推动着水花向前进发，不过他很快发出了一声惊疑。 “哦？”他停下来，这吸引到了安迪两人的注意。 “你看见什么了？”嘴上这么说着，安迪举起哔哔小子朝着他看的那个方向照过去。 在荧光绿色光线的照耀之下，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两条高于水面的混凝土小路，这两条小路修筑有台阶和护栏，分布在山洞左右两侧。 那些栏杆已经严重变形锈迹斑斑，不过路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三人急忙快走几步来到左侧的小路上方，脱离了河水。 “哦，这可太舒服了....”缸脑满意的将履带压上路面，虽然这里有点阴冷潮湿，但是总比泡在水里的感觉好。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些栏杆，这里居然是人造的通道，仔细看看上下左右，这里的山洞洞壁上也有很多人工修凿的迹象，似乎是什么大型机械穿山而过，曾经一次性把这山洞从里到外重新整修了一边，留下了很多痕迹。 何其伟大的工程，战前的人类已经拥有极其强大的改造自然的能力。旁边的墙壁上还印着一个模糊的logo，几乎分辨不出来，大概可以看见是一个卡通形象。 “错不了了，就是这里...那个脑子所说的唯一一个进入苗圃的通道，这里原本应该是内部的国家公园泄洪口，这里应该更加整洁明朗，恐怕是年久失修了。”弦用手电筒照着前方，这条路还延伸进去很远，路上侧面墙壁有一些紧闭的金属隔离门，也是和栏杆一样锈迹斑斑，多半都是从战前遗留到现在的遗迹，他们的侧上方时不时出现一些照明灯，但是都没有亮起来，可能线路早就已经老化断裂。 三人继续向内部前进，路过几个朽坏的金属隔离门时，他们还曾经尝试看能不能打开。 第一扇门已经彻底朽烂了，不可能有人打得开。第二扇门被锁的极其严实，弦不会开锁，安迪的尝试以失败告终，而且损失了仅有的几个发夹之一。 “让我来！”缸脑举起特斯拉步枪，一发蓄能电团重重砸到了金属门上，霎那间黑暗的山洞里被蓝色的电芒完全照亮，电弧四处乱弹把安迪和弦吓的连连后退。 不知道这一发电击触发了什么东西，金属隔离门咔嚓一声居然自行向上打开了......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轻易进入其中。 就在这时候，弦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掏出枪指向身后黑暗的一个方向。 安迪看过去，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有一个东西快速的爬墙离开，似乎还闪烁着光泽。 由于那东西转瞬即逝，安迪也来不及用v模式锁定它，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山洞里遭遇到了奇怪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进去眼前这个黑黝黝的房间里看看。 “小心点....可能那些土人的传说也不无道理，这里既然流传出来那么多可怕的事迹，很可能并非一个泄洪口那么简单。而且真是古怪，这里面本来应该更加阴冷潮湿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们是否也觉得温度在上升？”缸脑看着狐疑状态下的两个人，突然朝着眼前开启的隔离门内部走了过去。 “这位置里面估计就是个杂物间或者设备检修维护室，没什么好怕的....以前我见得多了。”他无视了安迪和弦在里面晃了两圈，只发现一些早就坏的差不多的设备和各种遗落下来的工业垃圾、建筑垃圾以及部分生活垃圾，比如眼前这个夕阳沙士的瓶子。 缸脑记得以前他最恨这东西，在他看来这东西和核子可乐比起来那就是纯纯的垃圾饮品，不知道为何在sa西部这东西卖的那么好。 他以前还曾经路过过建在西边沙漠里的厂房，觉得那个大瓶子蠢爆了。 一转头，一具骸骨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身上穿着腐烂的制服。 第二十六章 水 这骸骨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人服装，手上戴着厚重的手套，地上有一个破损的护目镜应该原本戴在他脑袋上，腰间还有一个工具包。 地上是一份报纸以及一个夕阳沙士的空瓶。 “很惬意么老兄！”缸脑看了两眼这位死去多年的死人，随意的走过去用履带碾碎了夕阳沙士的瓶子并且顺便刮倒了那骸骨坐着的椅子让这具本来好好端坐着的逝者变得四仰八叉。 “只是可惜品味不够好。”当安迪两人跟着进入这里之后，他们第一眼便注意到这具骸骨，因为由于这具骸骨现在趴在地上，露出来了他工装背部的图案，这个图案的画风有点与周围破败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更加夺人眼球起来。 那是一个 “胡萝卜人”的形象，你可以想象一个新鲜的胡萝卜长出手脚和五官的样子，它绿色的头发伴随着它健康的迈步姿势向后微微后仰。 胡萝卜人的表情积极而阳光，没有任何负面的元素。太正常了，太卡通了....太...健康了。 “嗯....”安迪和弦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我以为战前那些企业只会设计出来那种僵硬的、工业的、金属质感的logo，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股清流存在呢，这图案仔细看看和外面墙壁上的那个看不清楚的应该是一个呢，所以战前负责整修改造这里的公司就是这一家咯？看起来很陌生，至少我在新加州地区从未见过类似的。”弦看起来挺喜欢这个图案的，安迪看着这个图案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来以前他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一样的........ “我倒不是第一次见。”他跨过尸骨，四处扫视，很快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张海报，擦去表面的灰尘以后可以看见那还是这个迷之胡萝卜人，这张海报似乎是宣传某种自动化的有机农业农场，只不过下面多了一行公司署名。 绿-道-水-培。安迪看着那张海报陷入沉思，绿道这个姓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最早是奥德修斯曾经提及的，那个参与完成了超级计算机ai主程序开发的科学家德里克绿道先生，zax以及后续一系列超级ai诞生的奠基人之一，在那之后，大圆顶的那个不明身份的脑子也曾提及这个人。 难道说他还是个老总？ “啥也没有。”缸脑从最里面出来，身上缠绕上了一些蜘蛛网。 “继续往里面走吧，这里只有无用的锈铁和可悲的夕阳沙士爱好者，我们最好不要继续在这个废弃的维护间里面浪费时间。”安迪看过去，他想到眼前就有一个战前人存在。 “缸脑，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这个公司的老总叫什么名字？他是不是就姓绿道？”缸脑回头看了一会那张海报，似乎是正在挖掘自己尘封已久的记忆，这对他来说有点难度。 毕竟被泡在罐子里的时间太长了，早就超过了理论上的合适时长，能够正常思考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了，虽然性格还是变得有点古怪。 “我想你猜的倒是没错。”他指向那个胡萝卜人。 “虽然我以前并不是很关注这些，不过那个弱智的植物人标志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些印象，据说这家致力于环保事业和绿色科技项目开发的高科技公司是科罗拉拉地区战前实力最强的国防承包商公司之一，虽然论技术他们根本没法跟大圆顶相提并论就是了...据说他们与sa环境保护署签署了一些协议，承包了翻修一些本地区老旧的国家公园以及修建一些绿色能源设施的工程项目。”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觉得那个公司整天宣传一些原生态、环保之类的东西，要我说那公司的老总脑袋里一定全都是水，好像他希望所有人都最后变成一群野人似的才好一样，那才是绝对的原生态无污染！”他们最终离开了那个房间，继续沿着路向着深处前进。 约莫半小时以后，不只是安迪，弦也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变得越来越热？”两人几乎有点闷的无法呼吸，这种不见阳光的地方居然会热是他们想不到的。 “大概比外面高了四度。”缸脑用内置的温度计得到了数据。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接下来大概还会更热，我劝你们还是穿的清凉一点。”没办法，两人脱了防护服换上了轻薄的衣服，虽然这会让他们降低防护，但是总比被热的头晕眼花来得好。 “见鬼....这下面的水几乎都是烫的。”弦看见栏杆下面的水中甚至有蒸汽散逸，周围提升起来的温度完全都是来自于这些从前方不明位置流淌过来的水所携带的热量。 三人看着那些水不由得思索起这究竟是为什么。 “从里面流淌出来的热水.....这不是个泄洪口么？流出来应该都是多余的洪水才对啊？他们没理由把那些没用的水加热再排出来吧？难道说这也是绿道水培执行他们的某种环保标准？这到底要消耗多少能源啊？”安迪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界里的温泉是流经地下高温区的泉水....这些群山的形成一定是因为在古代这里曾经有相当激烈的地质运动所导致的，这些运动或许直到今天仍然没有丝毫停歇。”缸脑这么一说，弦也立即表示了赞同。 “确实，难道这里是专门用来排放过量温泉水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安迪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说着说着，讨论的话题越发深入起来。 “如果说里面真的有一整个战前建造起来的大型科研设施，那么它肯定需要考虑到能源的问题，维持那样一个巨大的设施运转所需要的能源也是海量的。如果是安装核反应堆来发电的话，至少需要几十个军方评级在8级以上的特级反应堆，而且如果里面的地下有活跃的地质运动存在，这些发电机将会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很容易会因为事故造成严重的核泄漏事件制造核污染。” “你说得对，既然如此，绿道水培那些主张环保的家伙肯定不会选择用常见的特级核反应堆来发电，他们很可能用了更加就地取材的方案，不但得到了足够他们挥霍能源而且没有了破坏环境的危险，那样的话，这些水究竟是不是天然的温泉水就有待商榷了。”安迪越是听越是听不懂，干脆放弃了继续去听，一门心思向前走，不多时就看见前方似乎是有几个东西在黑暗的墙壁上游走他赶紧去用v模式锁定。 【迅足机器人】【说明：阿克梅公司生产的异形机器人之一，擅长于复杂地形开展活动，移动速度非常迅速，配置有小型武器槽位适合用于侦查保护、设施检修等用途。 】安迪看的分明，那东西就是当初击晕他并且将他带去蒂贝茨监狱的那款机器人，也是他在黑足村外围见到过残骸的那个所谓的 “铁虫子”，这东西长得就像是一只机械蜘蛛，前方配备有两具小型自动武器，或者像是蒂贝茨监狱所使用的那种还配置有小型code脑波枪。 那些灵活的金属足支持它们在墙壁上随意行走，并且速度惊人，几乎是一闪即逝。 弦之前被吓到的那次也估计是见到了一只这种机器人。但这东西好像没有敌意，v模式显示这家伙并不具备攻击性。 他刚一解除锁定，那些铁虫子就刷的一下爬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更多这种家伙，这条山洞管道也抵达了尽头。 在光线的照耀下，前方是一大堆巨大管道的管道口，有沉闷的机械运作声音传出，那些管道四处分布，有的沉于水下有的悬挂在上方。 众多的迅足机器人在这里爬上爬下进进出出，它们不但攀爬高处或悬挂前进，更是可以入水游动，无死角的检查一切。 “哦.....有点感觉恶心。”缸脑吐槽了一句，但是前方某处突然有扬声器发出声音，这声音冷漠又充满了厌恶之情。 “那你最好说清楚你来这是想干什么，不然的话你就要和那些你感觉恶心的东西亲密接触了知道么？用最快速度回答我的问题，回答我你们来到这片禁止进入的地方是为了什么？根据sa国防法，黑峡谷国家森林公园已经于2065年全域被划为军事禁区，我拥有随意处置你们这些冒失家伙的权力！” 第二十七章 总管 谜之声音如此传来，听起来非常粗哑凶暴。缸脑听了这话，顿生讽刺之心。 “阿巴阿巴阿巴。”他发出一连串鬼叫。 “该死的，你在发出什么动静？如此令人生厌！我知道了！....你一定是ba间谍！你们这些可恶的ba分子越来越猖獗了，你们休想搞破坏！我会像以前那样把你们这些闯进来的家伙变成白痴！”大量的迅足机器人纷纷停止维护设施，它们整齐划一的看向三人，额头部分内置的小型code武器已经随时准备发射，这种被称为脑波枪或者迷魂枪的东西可以发射出去特殊能量波，对人类的大脑造成极大的损害，不但可以瞬间让人陷入混乱随后制造严重的永久性精神问题。 安迪见势不妙，赶紧亡羊补牢，这么多机器人一起发射脑波他们无处可逃，他可不想下半辈子流着口水半身不遂的说胡话。 “等等，我们不是ba人，我们都是正经的sa人啊！那个家伙和你开玩笑的！”谜之声音停顿了一下，安迪所说的通用语让它的行为判断逻辑有所变化。 “识别到sa语....进行身份判断.....识别判断完成！你们这些ba人真是天真可笑，居然以为学会我们的语言就可以骗过我？我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数据库资料显示，超过69%的ba间谍会在被逮捕时用sa语伪装自己的身份！”弦见到局势仍然不妙，想要先摆脱现在的不利环境。 “可是仍然有很大的概率我们不是对吧？如果你搞错了呢？我们只是走错路，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没成想这句话进一步激怒了那个声音。 “哇呀呀！你们这些间谍居然妄想逃跑？我的数据库资料显示，超过80%的ba间谍会在被盘问时妄图逃走！你们的行为已经十分符合我的判断标准，你们还有最后一点自证清白的机会...否则的话，根据国防协议，我将会把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当场击毙！”安迪愤怒的摇摇头，他真想一枪把这个发出声音的东西打得粉碎。 “我们确实不是间谍，只是有事想要进去里面的sa公民，你这机器脑袋是不是实心的？你听不懂那些土人的话难道还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么？你这混蛋知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这质问毫无意义。 “够了！99.99%的ba分子在被逮捕时都会否定自己的身份，你们的所有解释都只是掩饰而已！”一台迅足机器人猛地发射了一记脑波，缸脑则针锋相对的用同样原理的设备发射了一记一样的攻击过去，两个快速在空中相对飞行的圆形淡灰绿色能量团很快发生撞击，随后泯灭于无形。 他举起手里的特斯拉步枪就准备将这个下水道化作雷池。 “去你妈的弱智机器脑袋，你这狗杂种去给我变成一团废金属吧！”但不等他真的发动反击，那声音的态度却陡然一变。 “检测到sa俚语.....判定通过.....ba分子概率显着降低......可确定为sa公民概率上升....我对刚才的粗暴对待表示抱歉，但我的一切行为都符合sa国防法相关要求。公民，你们进入了你们不该进入的区域，在十五分钟之内立刻离开当前区域，不然我有权执行暴力驱逐！”机器人们纷纷回归了工作岗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了，三人对此一时之间只能沉默以对。 片刻后，弦先开了口。 “怎么办？估计这个家伙是管理这里的自动化设施，它如果拒绝我们进入的话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对于破解终端机还是有点自信的。不如趁着它还没有发布最后通牒我们抓紧时间靠近那边那扇金属安全门，你们两个负责暴力摧毁所有拦路的家伙，我负责破解所有门禁....”缸脑对这一决定表示支持，而且表示自己有能力帮助弦进行破解，同时也有自信将那些愚蠢的低级异形机器人统统摧毁，但安迪此时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个其他的方案。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哔哔小子，上面还刻印有一串特别的编号，那是自己的蒂贝茨监狱编号。 既然绿道水培的老总与蒂贝茨监狱、29号避难所和眼前进不去的苗圃都有关系....安迪走出几步向着黑暗里喊话。 “我是绿道水培的工作人员！绿道老总说收到了你们苗圃出了问题的信息派我们过来进行维修！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测我哔哔小子里面的权限！”他举起哔哔小子，心里稍微有点没底，但是尝试一下总不会错。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在如此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十分不符合逻辑，但是....对方毕竟应该只是一个机器人。 片刻后，一道光线猛地打过来照亮了安迪，将他照的睁不开眼睛。 “...........建立上行线路中，进行权限分析，分析结果已确认。”侧方向一道厚重的金属防护门缓缓向着四个方向打开，露出一条向上的楼梯。 一道平静的电子音传来，似乎是预设好的欢迎语音，并不是刚才那个语气不善的家伙发出的。 “欢迎你，安迪阿伦道尔特派员，你拥有绿道水培公司二级安全责任主管权限，本设施谨代表责任人向公司问好。关于其他相关事宜，请上二楼详谈。”弦和缸脑吃惊的看着安迪，谁也没想到安迪居然还有这一手。 “你是如何得到的这个身份？”安迪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曾经被抓进一个自动化监狱里，然后就....发生一些事情，总之我得到了这个身份和一个我仅仅完成一小部分的任务，莫名其妙的开始跑出来拯救世界...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的是要拯救世界....”三人进入那扇门并且来到了二楼，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二楼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有大量的各式设备与终端机散布在其中，众多机器人正在不间断的处置所有事项，那些显示器上显示着众多的数据和监视器的画面。 这里似乎是一个总控间，而且是自动化的。三人鱼贯而入，机器人们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有远处房间中心的一处地方有一个机器人转过了身，它所在的地方环绕了一圈控制台和众多显示器，明显是一处重要的节点。 那是一具勇敢先生机器人，是战前的sa机器人生产公司，同时也是国防承包商之一的通用原子国际制造生产的军用级别机器人。 它改良自该公司最早开发的经典产品巧手先生，在其基础上加强了硬件并且增加了软件拓展功能。 这个家伙看起来就是一个长着三只手臂和三只眼睛的金属球，下方有一个喷火口帮助它悬浮于半空之中，全身的外壳都涂装为了军用绿色。 “真是见了鬼！距离上一次责任人下达指令已经快要有5000个小时过去了，我实在是搞不清楚里面究竟出了些什么事情，我已经上传了1003份申请，你们来的太慢了！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你的工号，我会找个机会向公司上报这一次的严重渎职行径！”机器人大呼小叫的声称要向那个早就不复存在一百年以上的公司举报安迪，成功赢得了缸脑的嘲笑。 安迪叹了口气，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当然要问个明白，这一切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什么人呢？”机器人转动了一下三条机械手臂。 “我是苗圃地热发电厂废水处理与排放中心主管皮耶尔，真是见鬼，你是新入职的菜鸟么？居然连这点基础信息都不知道？！” 第二十八章 进入苗圃 原来这个设施是一个废水处理中心。换句话来说，下游那条被土人们神化的母亲河，其实是这个设施排出去的发电废水形成的....不知道如果土人们知道这件事会作何感想。 不过他们注定不可能了解到这里的情况，这个机器人总管的人格模块似乎有一些勇敢先生机器人的通病，在任何事情上都奉行一种mkx主义风格的判断。 那些说不清楚话甚至已经不会说sa语的部落人进入这里之后一定会被袭击，安迪猜测这就是那些进入大河源后遭遇神罚变成痴呆的传闻产生的原因。 说起来，安迪想到了之前听闻的那件往事，卷发部落进攻这里的事情。 “嗯，皮耶尔总管，我想和你了解一件事，据说曾经有一伙....恐怖分子？闯入了这里，是有这件事的对么？”机器人举起一只手臂在控制台上敲打了一行代码，随后显示器上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之中有一群凶神恶煞的部落人正在与机器人们交战，他们手里不但有热武器甚至好像还有几种威力不小的爆炸物，画面因为爆炸的震动抖个不停。 “我猜你说的是这件事，这些怪人恐怕是ba分子收买的雇佣兵，他们蠢得离谱，说着不知道哪一国的语言。那些家伙闯进来以后胡乱破坏这里的设备，扔出去的炸弹破坏了我们的一台核能发电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与损失！”安迪心里了然那河水变浑浊的神罚又是因为什么了，原来是因为破坏行径导致了设备损坏，水不但没有得到净化可能反而被污染了，进而导致了下游区域出现了辐射中毒与瘟疫。 虽然原理不一样，但是归根结底还是那些土人自己作死导致的后果。他刚想转移视线说些别的，不过余光注意到了画面里的土人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仔细看了两眼后，他发现那些土人的发型是类似的，都是一种把脑袋上的头发扎成一个个小辫子的发型。 他瞬间就想到了赫卡忒之女们留着的那种奇怪发型，也明白了为什么这群人叫做卷发部落。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不成？看见安迪不知为何走了神，弦干脆代替他继续与机器人主管对话。 “我们得尽快进去苗圃....进行维修，你能指引我们进去么？还有就是里面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情况么？”机器人主管再次调用三只灵活的手臂上下翻飞，显示器上显示出了一张非常复杂的地图。 安迪的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已收录：苗圃地图】 “既然你问到了这个....我猜测你们这些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菜鸟肯定是连里面怎么走都搞不明白是吧？我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我猜的对！如果你们是士兵的话我会要求你们立刻趴下做一百个俯卧撑！.....不过既然你们不是，我就只好浪费时间告诉你们这些事情，虽然我的时间也足够多就是了，但是你们需要知道你们仍然浪费了我的时间！！现在，给我立正听好！！！”皮耶尔发出了沙哑的怒吼。 缸脑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再次心有不忿起来。 “你这愚蠢的机器脑袋，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被卖给一家私人公司了么？我看你应该被送去通用原子国际的售后部门做维修...或者干脆报废处理算了，我以前买的巧手先生就是这样欠缺调教，连我每天早上喜欢吃什么都搞不清楚！”皮耶尔听了这话一愣，三只大眼睛看向本来根本没注意的缸脑。 “你们携带的维修机器人似乎出了什么故障？瞧瞧它的样子，连我手下最低级的机器人都比不上，我想你们需要将它关机，然后拆除它的人格模块，看一看是不是人格模块出现了某种异常....否则的话恐怕会对你们的行动制造不必要的不安全因素。”缸脑最恨别人叫他机器人，听了这话更加火大。 “你这愚不可及的金属垃圾！你的那三只高分辨率大眼睛是瞎了不成？看不见我的大脑么？我可不是你们这种没脑子的傀儡奴隶！别以为你站在你的主场就无所畏惧了，你手下那些废品都不如的机器人什么都不是，我完全可以把这里的一切全都融毁！”特斯拉步枪开始充能，有蓝色的电芒四处乱跳。 安迪看了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果然，那名暴躁的主管立刻有所反应。 “检测到武力威胁倾向，评估危险等级为黄色，启动安全戒备，等级2。”它这么说着，一旁一道金属安全门突然向上弹开，一具哨兵机器人从里面走出。 “收到，执行您的命令长官，本单位将维护本区域的治安，违反治安守则的个体将会得到绝对歼灭！”铿锵有力的机械音如此吐出，有呲呲的蒸汽声从它身上发出，那护栏头盔后的光学传感器散发出危险的红光，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杀人机器。 这是哨兵机器人，战前国防承包商罗科工业所制造的号称sa火力最强大的量产军用机器人，两具5mm旋转机枪足以撕碎面前一切敌人，背后的导弹发射器则可以将躲藏在掩体后方的敌人统统炸进地狱，相对的，不输装甲车的装甲可以保证它的防御。 如此沉重的金属躯体需要两枚核聚变核心才能驱动，但代价就是其运作过程中将会产生巨大的热量，为了保证散热，罗科工业为其设计了一套独特的液冷系统，导致这机器人在行动时总是伴随着激烈的蒸汽音。 缸脑作为一个来自战前的人肯定熟悉这些事情，因此他马上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哦....真是抱歉，看来我需要进行一些自检，滋滋滋哇哇....”装疯卖傻收到了成效，皮耶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解除了安全戒备状态。 “看来我看的一点没错....可不要以为我们这里只有一些工业机器人，那些差点攻打进来的怪人就是被我们的安保单位击退的。说回来，我得和你们说一些关于里面的事情，至少让你们不会在里面迷了路，然后像个白痴一样四处乱转！”那张地图被放大了，有一条河流出现在那上面，最末端应该就是连接着几人现在正处于的这个污水净化与排放设施，那河流实际是一条污水渠。 “地热发电厂发电制造的废水将会在发电厂处完成初次过滤，随后被集中排放到一个湖泊里，湖泊连接着一条水渠穿过苗圃的园林区，那里实际上是第二道过滤程序同时也是对于废水的回收利用，这些水在经过园林区以后最终会抵达我们这里，然后排放到外界。” “我会为你们打开安全门，看在你们确实是公司派来的人的份上，你们进入苗圃后切记不要随便乱走，里面是一片占地极其广大的自然保护区，大部分区域没有修筑道路和任何人工建筑，具体情况完全不明。所以你们要切记沿着那条河流走，我相信如果你们智力正常的话会理解我说了什么不是么？......如果你们不能理解那就变成里面野生动物的食物也是活该的，这种事情好像发生过几次了。” “等你们沿着河流走到尽头的湖泊，很轻易就能看见发电厂的管道，然后继续沿着管道走到工厂区，那里有苗圃的地热发电厂以及geck工厂，在抵达那里之后，你们就会进入到一片被树墙包围起来的方形人工建筑群区域附近，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那片区域里找到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故障....好了，都给我解散！！”安迪看见不远处的一道安全门缓缓打开，随后露出一条走廊，那走廊居然是一条玻璃走廊，近乎是扎眼的茫茫绿色和各种陌生野生动物的叫声一瞬间就挤了进来。 三人来到门口，隔着玻璃看着苗圃内部的景色，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与外面的大河区域相比，这里才是真正的自然天堂。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已完成：进入苗圃】【新进度：抵达苗圃中心区，查明这里的情况】 第二十九章 新情况 “在你们动身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提醒你们。”皮耶尔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显示器上出现了一条诡异的生物，这东西通体漆黑类似黑色的长蛇，但尾部十分的扁，而且与蛇的差别最大的就是这东西的头部，几条肉须让它看起来肮脏狰狞，而那张可怖的圆形嘴巴里满是牙齿。 这些牙齿一圈圈的分布在嘴里的牙床上，如同梦魇里存在的怪物。 “如你们所看到的，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近半年以来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些奇怪的东西不断出现在排水渠里，然后被过滤网拦截下来。我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生物，原本苗圃里根本就没有这种鬼东西，你们要知道的是这东西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喜欢在水中生存.....”弦看了那东西一会，突然发现自己见过这生物。 “这是....我在胡佛大坝那时候见到过有废土人在卖这东西的尸体，那边的人管这东西叫做巫蛇，是一种废土上的怪物，喜欢偷袭靠近水边的人而且一旦咬住猎物就会死不松口一直吸血。”皮耶尔听不懂这话里的很多意思，只是固执的按照他的逻辑去理解。 “我猜肯定是ba人投放的生物武器！快去消灭它们吧士兵！”三人走入玻璃走廊，满眼满地全都是绿色的植物，这片被人工封闭起来的山谷内部居然拥有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气候并且看起来完美的保全了很多过去的生物，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很快就注意到林地之中有很多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在自如的觅食。 “你看那个！”安迪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用大树蹭痒的谜之生物，那生物身体粗壮使用四肢行走，偶尔也会直立起来使用前肢进行复杂的动作，全身长着棕色的毛发，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鼻子和两只短小的耳朵，尾巴只是小小一团。 它咧开嘴打了一个哈欠，血盆大口之中是一条粗壮的舌头和一口恐怖的巨大尖牙。 与废土上常见的那些家伙不同，这只生物身上没有任何溃烂的地方，也没有多余的赘生物和凶暴的气质，导致它体型虽然不小，威慑力却令人觉得不大，至少看起来没有任何主动攻击的意思。 “那是一只....我记得我在外面见过类似的怪物，不过长得和它有些不同。”安迪想到他当初在黑足部落后山遭遇的那只可怕的废土生物，如果没有碰巧遇到地雷阵，自己现在能否站在这里还是一个问题。 弦对这家伙的了解更深入一些。 “我猜你说的那家伙叫做yaoguai，至少据我所知很多地区对那怪物的称呼都统一了，那东西是由战前的一种野生食肉动物变异而来的，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近距离遭遇的话可以杀光一支武装佣兵...现在外面那个家伙看起来恐怕就是..”缸脑不耐烦的接过话头。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怪话？那不是明显就是一头熊么？”他走到玻璃窗旁边敲了敲玻璃试图吸引那只野生动物的注意力。 “嗨！大笨熊！看这边！”那只熊被声音吸引，随后好奇的看了一会三人，目光里没有安迪熟悉的那种废土生物极其常见的近乎于无法理喻无法平息的狂暴秉性。 它停止蹭痒坐在地上，一只手抓过几个在林子里找到的坚果塞进嘴巴里，咬碎外壳后用舌头灵活的将果仁剥走吞下，最后嘴唇蠕动弹走果壳。 看了一会以后，它吃光了手里的坚果，摇了摇小小的耳朵，随后离开了被蹭掉一大块树皮的大树向着远方的密林中走开，根本没有把那几个它没见过的奇怪生物放在心里。 这其实很让安迪和弦感觉惊讶，他们刚才在看见这只熊动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摸到了配枪上，因为根据经验，这种家伙往往会不死不休的追杀大部分非同类生物。 “哈！这头熊看起来太憨了！”缸脑哈哈大笑着，然后注意到旁边的两人状态很诡异。 “看起来这边还残存着很多我那个时代才有的生物呢，你们不会连熊叫什么都忘记了吧....不过大概现在你们也看不见这种家伙了，忘掉名字也很正常...我记得你说起有一种长得很像那家伙的东西，叫做什么yagu..？”弦摇摇头将手从枪柄处离开。 “我说的那个词念...yaoguai，很拗口不过已经是一个被大家普遍接受的词了，指的应该就是刚才那叫做熊的家伙在战后变异成的废土生物。”缸脑对这个词很好奇。 “你们居然不管熊叫做熊了.....我知道这个世界变了很多，没想到连这些信息也已经消失了么..yaoguai？那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不像是sa语的词汇反而像是我以前参与反间谍训练的时候了解到的一些....等等，我猜这是ba语的词汇？”弦沉默一会，随后点头。 “yaoguai.....意思就是诡异的怪物，而且一般认为这怪物曾经是一种常见的动物，是由动物经过某种变化而变成的一种....拥有奇特能力的恶魔？我想可以这么解释这个词吧。”安迪对此啧啧称奇，他很想说这词汇的含义实在是太贴切了，但是话到嘴边他突然发自内心生出到一种对于那词汇的读音极其熟悉的感觉，好像有一个不明的形象用一种激烈昂扬的语气大喊了这个词汇组成一句话，类似于：dai！ yaoguai！.....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些尘封已久的印象突然在脑子里复活但又十分模糊，让他一下子愣在原地。 缸脑突然开始古怪的问东问西，直到弦不耐烦后才停止。他凑到安迪身边窃窃私语。 “喂...我说这话你别不信，那女人说不定就是一个ba间谍呢！”安迪皱着眉头试图找出这奇特感觉究竟源于何处，但最后这思考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于是他最终放弃了思考来放过自己正在变疼的脑子，对于缸脑的悄悄话，他随口回应道：“啊...其实我可能也是一个失忆的ba间谍呢。”缸脑惊了一下，看了一会安迪的面貌，不可置信的摇头。 “你别胡说，你长得和她不一样....不要觉得我是在说胡话就不在意我说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能对ba分子放松警惕！你....你父母没有和那个女人长得差不多的吧？你把那个ya什么的词给我读一遍看看，别紧张，我只是突然觉得....”弦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两人，片刻后不耐烦的出言讽刺。 “如果你们觉得抓间谍闹剧可以停止了的话，我希望你们往前面看看，这里的环境似乎出了问题，之前应该是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估计这和那个机器人提及的，这里的负责人失联很久的情况有关系。”两人抬头向这玻璃走廊的最末端看过去，突然发觉那里已经完全破碎毁坏，只剩下一些金属框架和残余的玻璃碎片，连隔离门都倒在地上。 顺着破碎的地方看，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走廊里，这应该是这场遗迹形成的原因，来源很可能是附近的高山之上。 但当几人走近之后，发现情况没那么简单，这石头可能并不是因为风化降雨等因素偶然摔下来的。 在走廊外面的林地上，有一些宽度可怕的沟壑裂隙，里面黑漆漆一片似乎还灌入了很多的水。 附近倒下了很多粗壮的大树，正片大地如同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撕裂开来，留下一道道恐怖的伤痕。 还有很多石头明显都是从高处落下的，其中一颗比较大的正是砸毁了玻璃走廊的那一颗。 “搞什么...这是怎么了？”安迪震惊的看着那些残垣断壁，部分裂隙甚至从大地深处一路延伸到一旁的山脉上，即便明显已经不是最近形成的，但仍然令人感觉惊悚。 缸脑和弦看了一会，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果然啊...” “我猜，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可怕的大地震。” 第三十章 园林区-沙漠冒险 “所以，这就是戴安娜为什么没有再管双母村，也没有再管29号避难所....” 安迪嘟囔着，原来女神消失的原因是她遭了难，这么说起来那个老太婆的预言居然还靠点谱。 这场地震遗留的痕迹相当可怕，说明当初发生的一定是一场足以对这座超级设施制造严重打击的灾难，很幸运的是排水口区域的设施没有因为地震 陆湛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黑角匕首终于大功告成。 就这样，乔公下定决心跟着洪翔混了，随后正巧诸葛父子来到摊位之前看到了洪翔，众人这才一起来到了这边，引出了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正说着，林圭莉捧着一个托盘过来，把红酒和水果放在旁边茶几上，学着金素敏的模样，在西蒙另外一侧跪坐下来。 “既如此，我去找找陆旭，让再多带些人，大人的安全要紧！”李白说着，也转身出去了。 霍兰德就好像没有看到黄雨那惊讶的眼神，转头跟助力教练说话去了。 “这是高粘稠度黏弹，在刀刃战中为了模仿被击者某个部位受到攻击而特地使用的！”雪裁嘿嘿道。 “哼，你就是神族的王子吧，刚好，省的我找了！”宇龙王看来十分痛恨创。 三人一下子全都惊呆了，他们纷纷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楚昊然说的没错，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外部日本会担心，而进入内部却有必胜把握的奇怪想法。 “既然不知道，为何又称她为妖精呢？”夜鬼谷有些较真了她想起就那只三尾狐，死的真是很惨，临死前还没放弃那早已破碎的梦想。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再烤一头妖兽好了，反正当初在遗忘大森林之时，屠杀了不少金丹期以上的妖兽，这兽肉嘛~也是管够。”说着乾坤戒便是一亮，瞬间两头比之妖狼更大体积的妖兽尸体出现了。 他早就想将这头无比嚣张的火龙族给宰了，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哪知道电视台接到这样的电话，在三角眼赌咒发誓没有喝多了以后。才答应等过了春节过来。现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他们是没有法子派出人来的。 凌渡宇听的无语了，“这个是月经国的护国神兽，弄不来的。就是弄来了你也没法养。”凌渡宇只好这样敷衍着。 “确实比罗马元老院大多了！”普布利乌斯定了定神，大步向前走去。 手一挥，撤掉了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阵基，洛辰带着娄志远，缓缓落地。 叶寒躲开之后，果然，那赤雷霆的赤瞳之中便不再继续射出雷霆。 “狂蛟，你说出来便是！”看到事情愈发不可收拾，杨空明急切的劝说道。 我看了看沈铎冷峻的侧脸，居然幻想着他结婚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大概还是现在这种盛气凌人的模样吧，大包大揽的。十足的男权主义。 “哇！”李乘的冷漠让宋丽丽终于承受不住心理上的重压，直接蹲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哭声中满满的都是懊恼和悔恨，但是后悔药可是没有的。 下一刹那，他的身体就绽放出了璀璨夺目的青色神光，周围狂风大作，将山洞中的土石都卷上了半空。 因为路边有很多，大家都摘了吃，但我却没得吃，因为这种东西我吃不得。只能先熬着了，反正我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应该能熬过一段时间。 第三十一章 巨大黑花 子弹撕碎触手让那隐藏地下的怪物觉察到痛苦，它的触手逐渐松开了缸脑，然后缩入到沙子下面不见踪影，留下外观变得惨兮兮的机器人。 “差一点...我就玩完了。”缸脑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大脑容器，确信这个容器没有迸溅上那怪物的血，如果他的大脑容器遭到损坏，他将会很快遭遇严重的问题，生物凝胶一旦发生泄漏将会让他那可怜的大脑失去活性，最终导致脑死亡。 安迪收回枪，他也没想到这怪物居然如此难缠，连体液都有这么强烈的酸性，但如果刚才不开枪，天知道缸脑会被拽到什么地方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弦警惕的看着周围，对于安迪的问题也表示无能为力。 “我还从未见过对我的生化制剂毫无反应的怪物，怎么可能呢？不管是那些变异蜥蜴还是变种蝎子都没办法对我的杰作无动于衷，那个东西.....”话音未落，不远处陡然出来古怪的声音，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一个大沙丘逐渐从沙漠里隆起，伴随着这沙丘的继续升高，沙子逐渐从上面彻底滑落干净，显现出来一个隐藏在其下的庞然大物。 “那是个什么东西？”弦看着那个黑色的巨大不明生物惊讶万分。 “是一只死亡爪？”安迪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果断的摇头，他当初也在一场刻骨铭心的冒险里于沙漠的地下见过一只死亡爪，那东西类似于一种凶暴至极的长着狭长爪子和尖锐犄角的巨大直立蜥蜴。 虽然那东西也会挖洞并且也喜欢偶尔栖息在一些能带给它们安全感的地下区域或者洞窟，但是它不会是眼前这样一个无法分辨的形状。 而且就体积而言，这巨大的黑花有两只成年死亡爪加起来那么大。那钻出沙子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纺锤体，且表面还在缓缓蠕动，有很多黑色的触手在下方胡乱拍打，看起来应该就是刚才捆住缸脑的那些。 片刻后，那个巨大的黑色纺锤体陡然裂开，但并不有序，而是十分杂乱的绽开，像是一个泡了水的废纸团一样又或者是一朵难以名状的古怪花朵。 其内部的部分与黑色的外皮不同，绽放出来猛烈的绿色强光。有很多汁液在其绽开后流淌于地面，随后爆出浓烟。 这朵 “花”....大概可以这样简单的形容它吧，这朵巨大的花花蕊处照射出来的强烈绿色光线几乎晃得安迪和弦睁不开眼睛，而且那光线还在诡异的跳动，正在有节奏的强弱变幻。 虽然离的很远，但还是直接让周围的环境辐射激增。【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6】安迪使用v模式锁定了这恐怖的家伙，于是眼前的一切开始放得很慢，而那个家伙身上跳出一条条提示信息。 【不明变异植物】【茅膏类植物25%，黄耆类植物14%，蔷薇类植物25%，其余不明，具体数据有待进一步确认】【注意：本机已经完成小程序升级，新增加了混沌取名算法，针对无法辨识的目标将会自动命名并添加标注。 当前目标已经更名为：发光大黑花。】安迪解除了v模式的分析功能，他猛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刚离开蒂贝茨监狱不久似乎也曾经偶遇过这种家伙，只不过那时候他选择了绕路，而眼前这个家伙好像正准备实施报复。 “得吃抗辐射药！”弦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盖格计数器，上面正在发出警报。 她取出一个红色瓶子将里面的药片分给安迪，抗辐宁可以在短期内提升服用者的辐射抗性，帮助服用者避免吸收过量辐射。 如果已经吸收了过量的辐射，那么只能使用消辐宁来排出，但那东西会带来很多副作用，当初被派来保护大圆顶科学家们的拉森中士一伙已经因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那巨大的黑花忽然朝着安迪等人的方向吐出来一大股泛着浓烈绿光的液体，三人慌忙躲避，液体泼在沙子上，散发出十分难闻的味道。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7】 “快跑吧！”缸脑已经朝着远处狂奔，他注意到很多那植物的根须又一次开始朝着这里移动过来，从沙子下面钻出想要将这几个渺小的存在捆住拽走。 安迪和弦不敢怠慢，也朝着远离这巨大怪物的方向逃走，那朵大黑花虽然架势很大，但是移动起来不是很快，其主要是依赖那些隐藏在沙子下面的根须来捕捉猎物，所以三人打定主意转身就跑之后，它还真的有点无能为力。 远处传来一阵古怪的咕噜声，那大黑花在丢失目标之后收拢根须，逐渐再次沉入沙漠之中，等待着下一个靠近这里的愚蠢猎物。 安迪和弦喘着粗气在沙漠里稍作休息，头顶猛烈的阳光和不低的气温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变异植物存在？....我见过最危险的变异植物无非也就是一种叫做孢子草的玩意，但是也不会像是这个这么恐怖。”旁边的缸脑用机器手将残存在他身上的渣滓去掉，嘟嘟囔囔的仍然对刚才的遭遇心有余悸。 “天哪...太奇怪了吧，既然这里隔绝了外面的污染而且就是一个单纯的动植物保护设施，那么为什么这种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它可没办法像那些可爱的黑色小蛇一样从地震产生的裂隙中游进来不是么？”弦直起腰，扫视了一圈周围。 他们刚才一路玩命狂奔又深入了这片区域很远的距离，周围出现的那些植物开始越发的画风古怪起来，比如旁边那颗仙人掌，长得像是一个独脚立在沙漠里的肿胀死尸......根根尖刺又长又尖，而且还泛着古怪的褐色。 “什么鬼东西....”缸脑看了一眼那紫黑色的奇葩仙人掌，正想吐槽一下这东西丑的惨绝人寰，就看见这仙人掌忽然从中间裂开，里面滑出来一团扭曲变形的湿乎乎的黑色不明物。 “这东西也是吃肉的，小心点。”安迪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水，示意弦和缸脑不要靠近那些古怪的植物。 “接下来怎么走？”弦看向安迪。他抬起哔哔小子查看地图，发觉三人已经从园林区的边缘一路跑到了沙漠区域的边缘，北边不远就是另外一片园林分区。 不远处就出现了一道金属安全门，似乎是连接着两个温室区域的通道，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过去打开了金属安全门。 门后是一段封闭的玻璃走廊，可以看见正前方不远处有连通着另外一个区域的门。 “这里是由四个小温室组成的一个大温室....而且四个小温室应该各自模拟了一种独特的自然环境，并且栽种了适宜那种环境的植物群，还真是好大的手笔。”站在这走廊里，众人看见了这园林区的整体构架，四个巨大的玻璃温室彼此由玻璃走廊联通，最后在顶部的区域向着一个中心汇拢，组成一个类似于金字塔的形状，那里可能是这个巨大人造温室的总控制区域，现在那个位于高处的设施正在不断向下散发出来诡异的淡绿色薄雾。 “那里出了问题，难怪呢....”弦指向那个位置。 “这里的某些设备损坏了，错误的滋生了那些变异的植物怪物。”隔着朦胧的半透明玻璃，几人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在东北部的那个温室区域模拟的环境可能是山地区域，因为那边有一座高耸的人工假山大概因为地震的缘故崩塌，恰好砸中了应该是主控室的地方。 这极可能导致了一场异变。安迪揉了揉眼睛，他隐约看见那些石头上有一个古怪的人形家伙在移动，但是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塌塌的。 “走吧，先去之后的地方看看情况。”弦拍了拍安迪的肩膀，他愣了一下的功夫，那个古怪的存在已经消失无踪。 第三十二章 园林区-平原惊魂 打开门以后，三人看到了眼前与之前沙漠完全不同的自然环境，那似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头顶的穹顶没有之前沙漠区那种刻意的聚光设计，脚下也是正常的泥土而非沙子，众人几乎可以一眼顺着没什么起伏的平原区地面一直隐约看到对面通往另外两片区域的边界，那里也有两道安全门。 这块区域里全都是密集生长 如果说是后母一人所为，那还能理解。但是怎么还有生父的事情呢？ 林暖暖一把将叉子拍在餐桌上，冷冷地盯着赵凡香，清秀的大眼睛，泛着薄怒。 “澜澜，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在凌墨的车子开远之后，带着宁远澜来到附近一个凉亭里坐下。 欧凯和乔北北的神情多了一丝古怪，xx酒店出入之人都是非富即贵，没有一定的身份进不去，隐密度很高，是明星名人最爱去的地方，当然也是偷情最佳场所。 柯竟其实没对他干过什么。要探究起来的话，只有热脸贴冷屁股。 柳木的船距离港口足有数里外，灯塔上的观察兵就已经看到了柳木的旗。当柳木船到码头的时候，码头上的总管崔一言就已经等着码头上了。 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最爱晓雾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萧嫣然。 这一点尤其让世人称赞，就算是政敌，也挑不出他半点作风问题。 因为不止她睡的地方有改变，她还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块被垫了起来，上面放了一些野果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的东西。 萧瑀的祖上也是自立为王的人，对玉的痴迷绝对不比崔君肃这老牌贵族少。 说罢，他便自行转身，朝着n的范围走去。抵达n的边缘时，竟然轻松地穿透离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异常情况，那车队根本就没有一点配合的迹象。 熙浩和张哈哈，那可是高旗身边的两个顶级高手，让他们两个顶级高手跟我和韩森打，这分明是在欺负人嘛。 而在吴龙一旁的钱林，听着吴龙与傅雷的谈话，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下却有些暗暗敬佩死了吴龙来，虽然这吴龙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大老粗，不过其实心思还是‘挺’细致的。 姚惜召唤出的神圣祖雀速度也不慢，张口就是一道神圣光束，属性克制下被攻击的嗜血魔蚊一招都没有撑过，冒着青烟歪歪扭扭的坠落在地上。 抬头看过去，天空中光影消散，原先那些龟裂的黑色纹路全都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个幻觉。 感受着棺杶四壁的丝丝热度，困意逐渐涌了上来。而在习惯了外面的敲击声之后，我便当他们是给我入眠伴奏的声音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能在这个情况下睡着，不过我确实真的是睡着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些人也确实可恶，不过这苏青青也实在是太可怜了，她肯定是也是恨极了她爹，却因为有着骨肉血亲而下不去手，这才有了吊死的想法是吗？ 他曾经操控过寄魂体，又是吸收了三尾狐的魂力，对这股力量气息的来源，无疑熟悉得很。 庄剑顺势一拧，两头狼仆惨嚎着左右分开，身影趁势从中间穿了过去脱离了包围圈。 这些都是转瞬间从脑中掠过，面上则是诚惶诚恐地道：“微臣伏龙亭侯，阳翟县令郭斌，拜见大皇子。”因刘辨年幼，尚无封爵，故郭斌只能称其为“大皇子”。 第三十三章 搜刮反击 三人连滚带爬的从变异植物的包围圈里面冲出来，抵达了那个建筑附近，门口的终端机跳出了身份识别验证的提示，被安迪以哔哔小子的有线连接端口插入后跳过，随后他们赶紧躲入到那建筑的安全门后面。 “哈....哈....哈.....”安迪靠在门后喘着粗气，弦蹲在地上感觉头痛欲裂，路上有一颗喷气草朝她猛烈的喷出一股难闻的气体，就算是隔着防毒面具，这气体似乎也可以通过皮肤和粘膜被人体吸收。 她立刻取出了一些解毒剂试图缓解这种不适，不过暂时来说效果还是有限。 至于安迪，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喷刺草胡乱喷射出来的尖刺似乎是带有某种毒素，刺入身体以后酸痛难忍，如果不及时拔出来的话很快就会转为难以忍受的剧痛。 还有一些不明种类的家伙挥舞着如同刀刃一般锋利的叶片切割过来，也有想要捆住他的脚的家伙...总而言之，搞得他遍体鳞伤。 “咝.....”他痛苦的拔出几根刺入身体的尖刺，这些尖刺带来的痛苦是语言难以形容的，仅仅是几根而已就已经让他这么痛苦，如果被很多尖刺同时刺中，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赶快注射吗啡x之类的药物暂时麻痹痛觉，那完全可以把人活活痛死。 门后传来沙沙声，仍然有不死心的变异植物在门外想要冲进来享用自己的猎物，但这建筑非常的坚固，绝不是那些怪草可以打得开的。 缸脑嫌弃的看了两人几眼，用机械手弹走了身上的碎叶，然后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这是一栋外部类似球形，内部则类似葫芦形状的独栋建筑，分为了上下两个空间，上层空间似乎是一个环境指数收集分析用途的设备室，有一些终端机与隐藏在建筑上部和园林内部其他区域内的很多探测器连接。 缸脑看得懂那些复杂的参数，应该是湿度、温度、光照度、土壤养分之类的数据。 仔细看了一会之后，发现很多参数的数据都不太正常，最大的不正常就是辐射值，原本根本不应该存在辐射的人工园林区域内居然有一定程度的辐射污染。 终端机的显示器页面下方有一大堆无人管理的危险警报与错误日志，似乎都是在描述现在这片园林区域内已经出现了极度危险的情况。 这一点也没错，来的路上众人已经充分体会到了现在这里究竟有多危险，或许只有把自己穿成一个金属罐头才能在这里横行无忌。 缸脑仔细的看了一会那些日志与报告，对于园林区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了一定的了解。 当他下楼之后发现安迪和弦已经处理好了自己身上的问题，正在侵入一层的那几个装备仓库准备搜刮一些能帮助他们脱困的东西出来。 “你们有找到什么好东西么？”缸脑没有急着说自己的发现，反正说了也对于现状没什么帮助。 安迪站在左侧的一个库房里，他在架子上发现那里放着一把看起来非常狰狞的 “武器”，那东西看起来是一把漆黑的大号电锯。【超级割草机】【说明：由豪斯五金工具厂出品的一款工业级高效率除草工具，适用环境包括植物园、花园、荒地或者任何你认为需要快速清除大量大型杂草的地方，设计师曾经设计过该公司热销款式的旋转自动斧。 请注意，使用时务必抓紧握把，公司不负责解释、赔偿任何用户因使用方式错误而导致的问题。 】另一边，弦也揉着脑袋勉强在另外的库房有所收获。【喷洒先生】【说明：一款由通用原子国际设计生产的自动化电子雾化喷洒装置，可以将配箱之中的药剂雾化后喷出，射程、覆盖范围和转化效率均为一级标准。 请注意，本品适用药剂类型和相关效果配比较为复杂，需要由专业人士使用，私自修改喷口、加大配箱或加装点火器等行为属于违规行为，相关后果责任自负。 】她眼前一亮，这里居然放着一台机器人，看起来似乎是一款被高度改造过的巧手先生，这台机器人被涂装为绿色，仅仅拥有两条手臂和两只眼睛。 但它的喷气口被设计的更大，因为背部需要承载一个十分大的金属箱，有两根管子从里面延伸出来一路抵达机器人的双手处，那两只机械手臂的末端是两个喷雾喷头。 看完了终端机里面的介绍，她立刻着手启动了这台机器人，伴随着嗡嗡的响声，机器人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开机完成，等待输入指令。”缸脑没怎么关注那机器人，他反而注意到一旁柜子里的罐子。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来了两个体积不小的密封罐，罐子的表面还写着一些说明。 【虫灭尽】【说明：阿克托斯制药公司生产的一款强效杀虫剂，可以快速有效的杀死超过1000种害虫以及其他超过1500种令人不快的生物，注意本品配比以及使用需要严格按照说明标注的进行，绝对禁止将本品暴露于儿童、老人以及其他敏感性病人所处的环境中，使用时绝对禁止明火，使用本品后需要空置喷洒处一个月以上。 】【草除绝】【说明：阿克托斯制药公司生产的一款强效除草剂，可以在24小时内快速有效的杀死施用范围内超过95%的植物，在7天内可以让任何植物彻底绝迹，注意本品配比以及使用需要严格按照说明标注的进行，绝对禁止将本品暴露于儿童、老人以及其他敏感性病人所处的环境中，使用时绝对禁止明火，使用本品后需要空置喷洒处一个月以上。 】 “哦~”他看到弦已经通过旁边的维护终端机命令机器人打开了配箱，于是毫无任何犹豫的将那一大瓶子除草剂全都灌进去了，他还想把那罐子杀虫剂也倒进去，但是被弦制止了。 外面几乎没有什么变异昆虫的存在，这大概是因为那些残暴的食肉植物完全占据了生态位。 就在他们两个捣鼓这机器人的时候，安迪已经悄悄收好了割草机，他很快又发现了一旁挂着另外一样大杀器，那居然是一把火焰喷射器。 【 “复活节”火焰喷射器】【说明：由sa创业公司设计生产的一款火焰喷射器，射程可达15米。 】 “这可真不错....”安迪背起来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箱，里面还有满满的燃料，他抬起喷嘴杆，对于火烧草原这件事的欲望已经让他手痒难耐。 “已经接收到指令，开始全区域除草作业任务，请任何工作人员做好防护工作，本单位执行任务时不会因为规避人员而停止作业。”喷洒先生朝着门口移动过去，缸脑将安迪给他的那把割草机拿在机械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而安迪和弦一个背着火焰喷射器一个准备好了一些混合了除草剂的液体手雷，他们就这样组成了一支实力强劲的园丁队伍。 “战前那些人为什么会准备这些东西在这里？”安迪一边兴奋地朝着外面走一边疑惑的问。 “因为那些家伙知道会有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以为他们不会想到会有情况完全失控的时候么？不......实际上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从来都不小，这座园林里安装了一个战前世界相当厉害的科技结晶产品，那东西潜在的危害能力可是很强大的。”语焉不详的缸脑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了，因为门前的安全门缓缓打开，大量变异植物瞬间开始朝着里面挤进来，却被安迪的火焰冲击统统烧成灰烬，它们着着火焰让开了道路。 滚滚的橙色火焰毫不留情的将周围的一切植物焚烧，千奇百怪的惨叫顿时响彻平原。 安迪关闭了火焰喷射器的阀门，弦取出自己的生化枪换上了新的液体弹，她看着那些逃走的小草露出坏笑。 “来吧，游戏这会才算开始了。” 第三十四章 猩红往事 一颗变异剑麻挥舞着它那粗长无比而且十分锋利的叶片切了过来，还没有抵达目标就被火焰当场烧焦，它徒劳的满地打滚，火势却越来越大。 安迪满头大汗的举着火焰喷射器四处乱喷，喷嘴吐出的高温火焰席卷四方，凡是敢于靠近的变异植物纷纷浑身着火，不多时即化为焦炭。 伴随着惨死的植物越来越多，植物们似乎也开始明白情况不对，越来越多的变异植物止步在他的远方。 “检测到严重生态问题，执行清理！”喷洒先生举起两把喷雾器，喷出的除草剂雾气蔓延很远，只要沾染到这有毒的制剂，那些植物纷纷瞬间开始发黄。 部分着火的植物慌不择路的四处乱窜，无意中将明火传播到了那些遭受除草剂毒害的变异植物身上，顿时引起了更大规模的火灾。 弦使用手里的生化手枪射出浓缩除草剂弹药，凭借这药剂的强大威力她可以一枪消灭一个变异植物，那些植物一旦被射中将会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彻底枯死。 它们先是变黄，之后是变成褐色，最后彻底成为漆黑的死草。缸脑仗着自己不怕毒也不怕切割的金属身体拎着那把割草机四处乱跑，由不明金属材料制成且结构特化的割草机一击就可以将植物切碎，哪怕是几颗植物站在一起也完全可以统统一分为二，这让他驶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满是草汁的道路。 “hiahiahia！”他举起割草机，眼前一颗变异芦荟的叶片已经因为变异而变得如同带着尖刺的盔甲一般坚硬，它在胡乱的蠕动过来发动攻击时令人难以靠近，但在这把神器的切割之下却显得脆弱不堪，当场就一命呜呼。 大量的半透明植物汁液洒在了缸脑的身体上，让他全身散发着古怪的青草香气。 弦一开始还为众人取得的战果开心，没多久她就注意到了危险。那些除草剂遇到明火以后燃烧起来的架势实在是有点太过于恐怖了，一小片药剂在接触火焰以后顿时发生了爆燃，将周围一大片区域覆盖于火焰之中。 “等等！快停下！安迪！你不要再喷火了！！”她冲过去将烧的兴高采烈的安迪按住，强行关闭了阀门。 “你没注意到火已经失控了么？那些除草剂....已经到处都是了！”安迪惊讶的看见周围化作了火场，喷洒先生的喷洒效率有点超乎预期，他也根本没想到除草剂居然会和火焰喷射器喷出来的火焰互动。 当几人终于从狂热的反击里停下来时，周围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大量残枝断叶和已经开始腐烂的变异植物尸体堆积在周围的地面上，易燃除草剂与火焰彼此交融形成了猛烈的火势，在一段时间的发育以后掀起了猛烈的焰浪。 在火光冲天之中，变异植物们纷纷朝着远离这里的方向逃跑，虽然这确实成功击退了敌人，但几人尴尬的发现自己也开始被熊熊烈焰所包围。 “快回去那个屋子！”弦一马当先的扭头就跑，但喷洒先生的机器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它仍然在固执的四处喷洒除草剂，伴随着一道火墙的突然席卷，这台机器人顿时被淹没在了火焰之中，没多久伴随着一场惨烈的爆炸化作漫天的烧焦零件。 一切都只是在助长这场火灾的势头。 “好热....”两人汗流浃背的躲在维护设施里，就连缸脑都开始为自己的大脑容器温度开始逼近危险线而犯愁。 如果大火继续蔓延，或许将会导致整个设施的崩解和毁灭。所幸，这个自动化设施也有应对此问题的预设方案。 伴随着一次短促且尖锐的警报，透明穹顶上早在战前即被铺设完成的设施已经开始根据紧急消防模式运作，这些可以模拟降雨的灌溉装置在特殊程序的驱动之下也可以达成一些其他类型的功能，比如把现在的火情控制住。 几乎是倾盆暴雨一样的降水开始从天空落下。大火终于被阻止了，到处都变得一片泥泞起来，难闻的蒸汽太过于密集，而这片区域的排风系统似乎已经因为地震受损，并没有将这些有毒的蒸汽排出。 凝聚的蒸汽在短时间内形成了瘴气，园林区平原区域内的能见度急剧降低。 隔着窗户，安迪惊讶的看见外面变得昏暗无比，浓雾笼罩了这个温室。 在惨淡的室外光线照射下，雾气里一片影影绰绰的不明影子。虽然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但至少温度是降下去了，缸脑也停止了他试图在这个二层屋子里找一个冰箱出来保存自己大脑的行动。 “你就不能注意一些么？要不是我拉住你，你都要跑到火里面去了！！”弦愤怒的推了安迪一把，虽然这完全没有让安迪移动分毫。 他挠挠脑袋。 “我没想到那些药剂居然会着火，把那些让我痛的要死的家伙烧成灰实在是太爽了，我根本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缸脑将一瓶核子可乐倒进自己的容器里，看着窗户外面滚动着的浓雾总觉得这情景非常眼熟，他想了一会，忽然想到了自己战前还是个普通人类的时候看过的一场电影.....那一次自己约了一个可爱的女孩，但中途女孩就有事离开了。 为了不浪费自己买的电影票，他自己一个人去看完了那场电影。电影是一场恐怖电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但由于那别具一格的剧情设计，缸脑对于这场电影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在那场电影里，疑似是军方的某次实验事故导致了一团浓烈雾气将一座小镇包围了起来，一开始人们只是奇怪为何天气突然如此极端，但没多久人们就惊恐的发现雾气里出现了众多庞大、危险而且造型诡异的怪物。 这些怪物四处袭击它们能接触到的人类，将被捉到的人类杀死或者吃掉。 缸脑那时候觉得这设定一定是内部人员写的，因为在他工作的地方，有几十种危险物质可以达到差不多的效果，而这些东西是否可以在实验过程中保证绝对安全不会泄露则是一个未知数....当然了，谁都不想丢饭碗，没人会把这些事情漏出去给民众。 电影的最后，发现一切都是政府所为的男主孤注一掷的带着亲属朋友驱车准备逃离险境，却最终被绝望击倒，除了男主外的其他人在车中使用手枪自尽，残酷的把男主一个人留在外面痛哭。 但就在男主刚刚从悲哀至极的情绪里恢复过来后，他才迎接了真正的绝望。 并不被他信任的军方派出了部队前来营救群众，穿着防护服的生化兵举着火焰喷射器使用高温火焰将浓雾驱散，从浓雾里暴露出来的怪物们脆弱不堪，在火焰面前灰飞烟灭。 被军方搭救的居民们乘坐着军用卡车俯视着下方满脸泪痕且惊讶万分的男主，眼神怜悯。 缸脑坐在座椅上，最后一个离开了电影院。这仿佛是一个预兆，仅仅两个月以后，丹佛市即在一个平静普通的凌晨遭遇了当时震惊全sa的丹佛市红雾惨案，落基山军事基地的一座军用毒气实验设施其中一条主管线因为阴差阳错发生了严重的泄漏问题，剧毒的红雾随之降临了下方的丹佛市并覆盖了几条街区。 医院人满为患，众多被解救出来的市民饱受肺部被侵蚀的折磨，也有很多人因为中毒严重被送入重症监护室抢救。 缸脑当时作为大圆顶的高级科学家之一也参与了事后的调查，阅读到了一部分保密级别极高的档案文件。 他当时被那些照片吓得睡不着觉。在红雾蓄积最严重的一条街区，遍地都是化作肉泥的市民。 他沉思着这些陈旧的往事，却突然被吓了一个激灵。那窗外的浓雾里，传来一声悠远惊悚的吼叫。 第三十五章 逃亡 “什么东西？！”几人震惊的看向窗户，在雾气之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移动，那东西的形状怪异无比，好似一个长满刺的臃肿巨人。 它在雾气里徘徊，发出可怕的吼叫声。 “....又是某种巨大的变异植物吧，好像沙漠区那边的那个？”弦试图分辨清楚，但那可怜的能见度让她的努力化为徒劳。 “不管如何，咱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安迪凝视着外面的浓雾，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丝毫不见有所消散的意思。 “或许再过几个小时就消散了也说不定，何必如此着急，外面那些雾气混入了剧毒的除草剂和很多有毒有害的东西，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它们总会沉下来.....我们可以先在这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个晚上。”弦感觉身心俱疲，很快找到一张战前员工睡的折叠床，这种折叠床采取了垂直收纳的设计，可以与墙壁融为一体不占空间。 她一把将床拽下来，随后发现里面居然还藏着一具穿着工装的骨骸。 “该死..”她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这种情况在废土上屡见不鲜，无非是一个死了n年之久的战前人罢了。 将骨头丢开以后她躺在上面开始睡觉。安迪看向缸脑，发现他居然也停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了。 “你也要睡觉？”缸脑瞥了他一眼。 “我需要休息我的大脑，现在我要暂时关机了，你要是不困的话干脆守夜好了，我没有意见。”说罢，还清醒的人只剩下安迪一个。 安迪看了一眼窗户，在室内的照明灯照射之下，外面还是一团混沌，这样出去行动确实不符合实际，于是他也找到一张折叠床拉开睡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因为白天战斗的疲惫而睡的很香。 ................ “咚....咚咚.....”不知道几个小时以后，安迪被一阵噪音吵醒。 他从折叠床上站起来，迷糊的看向周围，感觉比自己睡着之前还要黑。 附近保持着安静，有轻微的鼾声传来，那应该是弦没有错，毕竟缸脑根本不用呼吸。 “咚....”奇怪的声音继续传来，安迪走到连通门口的走廊上，途中突然看见缸脑躲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疑惑的走过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缸脑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然后指引他看向一旁一个窗户。 安迪看过去，随后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大团诡异的植物尖刺已经将那扇窗户彻底糊住，而下一秒，这个维护设施的金属安全门发生了几次振动。 “咚....咚咚...”安迪额头冒出冷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将自己三人困在了这里。 缸脑仍然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大门和窗户，不知道为何他似乎很在意某些事情，一直在那里保持着静默状态。 “你什么时候发现变成这样的？”安迪掏出两把手枪，从那窗户附近的刺来看，这东西恐怕有几米高。 既然大门在发出声音，那么外面那东西很可能是想要进来的。 “我也是刚刚开机....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关键性的问题...”缸脑指向大门，安迪根本没有领会。 “你不觉得这声音像是摩斯电码？”安迪对此一窍不通，转身准备去叫醒还在昏睡中的弦，不曾想他不动还好，一动起来以后似乎让外面的那怪物得到了某种刺激，从金属安全门传来的声音变得夸张而急促起来，眼看着那扇门在巨响之后开始变形了。 “老天！”安迪一把拽起来弦，几人找了一会，发现后面二楼还有一扇没有被堵住的窗户。 他使用手枪击碎了那强化玻璃随后从二楼一跃而下，顺利的在下面的草地上着陆。 外面的浓雾居然并没有消退多少，隔着防毒面具仍然相当难闻，并且顶多能看清周围一米左右距离的东西。 “快跳吧！”安迪伸开双臂，接住了跳下来的弦，然后灵活的躲开紧随其后的缸脑。 他沉重的嵌入到了下方的泥巴地里。 “不公平！”缸脑奋力转动着履带从里面挣脱出来。安迪听见那怪物再次发出汽笛一般的震耳怒吼，整栋建筑在它的攻击之下岌岌可危。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跟着哔哔小子的指示朝着下一个区域冲刺。 “往西边走应该有一道通往外界的门，咱们可以从那里出去继续沿着人工河找到上游的那个人工湖，然后就....” “吼——！！！！”他惊讶的回头看去，雾气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朝着几人移动过来，在v模式的扫描下露出一个诡异的轮廓。 【尖刺喷气怪】【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那庞然大物忽然大口吸入周围的雾气，几乎瞬间形成了一个气旋，全身大部分组织猛地膨胀了起来，连那些尖刺都纷纷树立起来。 “呜————”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骤然响起，那怪物喷出了巨量的高浓度雾气，这下安迪知道为什么过去这么长时间以后这里的浓雾还是没有消散的迹象了。 他举起火焰喷射器冲散了那怪物喷射过来的浓的如同实质的雾气，丢出去几颗手雷以后带着其他两人转身就跑。 由于怪物就在他们的西方，他们只好换一个方向逃走。缸脑一面向前转动履带一面向后方射出特斯拉电流，但不出所料还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无任何反应，在这里，他的攻击往往不起什么太大作用。 “接下来怎么办？”弦朝着后方射出一些除草剂弹药，但是由于雾气太浓，完全是在乱射。 “从东边走吧....那怪物不像善茬，我怕我们三个合力也打不过..”话音未落，他忽然朝着几个方向连连射击。 在v模式里，那几个方向有飞行物正在靠近几人，击碎以后他看到一根插在不远处的，才发现那是几根足足半米长的绿色粗壮尖刺。 明显是后面那怪物射过来的，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在一片浓雾之中找到几个人的大概位置的。 防毒面具让行动变得无比困难，那些浓雾时间长了以后令人觉得身上奇痒无比，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看着快要接近东边的安全门了，又跳出来了几颗变异植物拦路，一颗在v模式里显示为变异豚草的变异植物喷射出来一大团淡黄色的花粉，但立刻就被安迪的火焰喷射器彻底焚灭。 他们冲入安全门后的走廊随后关闭了安全门，不多时身后再次传来可怕的敲击声。 “.....咳咳咳。”安迪把防毒面具一把拽下，半跪在地上疯狂咳嗽，恨不得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 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几乎是一路被安迪拽着跑到这里来的。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旁边的情况了。换了一个角度以后，几人距离园林区这个巨大温室中央的总控区受损的地方更加接近了，可以看见是他们下一个要进去的区域的一座巨大的假山碎片击穿了玻璃将总控区砸毁，不断有淡绿色的雾气从那损坏的区域里散发出来。 仔细看看，可以看见那假山碎片上被一种极度发达的不明深绿色藤蔓包裹的严严实实，一些古怪的花朵开在上面，绽放出来的是淡黄色的花瓣并且飘散着类似颜色的花粉。 “接下来是山地地形？”她勉强站起来，忽然看见那藤蔓之中有一个人形的存在 “爬”了起来。 “咚！——”远处的金属安全门不堪重负，终于被那怪物一拳打飞落在了里面的走廊里，在狭窄的门后，那一直追击几人的怪物探进来了它的 “脸”。受惊的几人扭头看去，发现那怪物长着一张湿乎乎的绿脸，似人非人，长得像是安迪以前在狗城废墟里某些建筑物外墙上看到的古怪建筑装饰物，那些建筑装饰物就是这种冷冰冰的呆滞脸。 浓雾从那里流淌过来，几人立刻转身继续朝着东边的新区域逃跑。 第三十六章 园林区-山地魔窟 当他们打开安全门进入到下一个区域后，新的风景也随之出现了。 很明显，这里模拟了山地地形，有大量的人工假山充斥着这个温室。但随着岁月流逝和之前那场剧烈地震，这里也是整个园林区最混乱的一个区域。高耸的假山分崩离析，其中一部分砸碎了园林中控，其他的则让现在的山地区域变得地势复杂。 看着眼前那露 现在，弓箭射向了其他人，每射中一件，基本上就可以造成一百多点伤害，射个十来箭便可以要人的命。以马宁远这么一帮人，根本就挡不住这样的攻击。 这按钮是芸姐怀孕以后，包包亲自改装的呼叫系统，只是原本一伸手就可碰到的位置，此时在芸姐看来却犹如天堑，短短不到十几厘米的位置，像怎么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原来，这一个多月里，星际海盗的舰船也几次来到ng星，但此时，难民们已经转移到地下基地，他们并没有被发现。 “渡宇哥，你是说月神星人将老卡诺人性和记忆都消除了，这也太可怕了吧，”荒智雨突然惊惧的说到。 申国庆虽然在国税局上班，有正式编制，算是吃皇粮的，但是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实在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惹上这样的事。 “这个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我们须得冒险去神元星原来的位置收集一些晶体回来，现在研究室的晶体已经不够用了。”j博士应到。 一千五终于跑完，徐悦的脸蛋变得红彤彤的，她的同桌兼好朋友立刻跑下了看台，拿着一瓶矿泉水朝着徐悦走去。徐悦嘴巴虽然毒了点，但是由于人很活泼，朋友倒是也不少。 渡宇听得此言，这才放下心來，随后又向星巴克王深深的鞠了一躬，以示感谢，时间虽是晚上，但星巴克王也不敢长时间逗留在渡宇的住处，交待完情况后，他便向渡宇告别了，又沿着密道回到了自己的信处。 “智雨，你咋这么着急呢，我让慕晓把话说完，再发表看法不行吗，”渡宇见荒智雨蛮横的插话，很是不满，狠瞪了他一眼，说到。 风陌雪抬着脚尖，轻轻的走到周史雨的身后，一路上借着各样东西当挡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在跟周史雨玩什么游戏一样。 以前觉得大乘境强者高不可攀，现在到了一定程度，他才了解到有很多。 悬浮岛上横七竖八地倾倒着参天古树，根本没有路走，但作为他们这个级别的异能者，再难走的地方走起来都是如覆平地，他们在林中连跃带飞，转瞬间便赶到了那“只”超级异兽王的跟前。 物资仓里，吴楠晾的虫干依然挂在山洞里的绳子上，青婶它们的新盔甲还整齐地摆在那。 白佑佳装作非常同意的点点脑袋，他虽然没有看到这一点，但是……总的来说，自己还是挺开心的。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不错，长得帅，气质佳。 除了遍布海岸的怪物尸体以及那压在几人心头的使徒之外，孟起此趟死海之行的任务可以说是基本达到了。 风倾然他们忙活到现在都有点累，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体力，讨论起眼下的处境。 柳子澈拉着风倾然和吴楠大量制造燃、烧、瓶，这是她们能够顺利穿过迷雾石衣山的关键。 残肢横飞，血肉模糊，孟起所在的地方成了一处修罗场，他残忍的击杀手段让还活着的人都难以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孟起浑身上下满是鲜血，而在猩红的血液的承托下，他那暴力的充满煞气的血红双眼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第三十七章 园林区-森林奇遇 从走廊逃离可怕的山地区，安迪打开下一个区域的大门，已经做好了看见群魔乱舞景象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片区域相当安静。 一丛丛稀疏的灌木长在地上，周围到处都是树林。 这里模拟的自然场景是森林。 三人狼狈不堪的站在这片森林的边缘，看着这片庞然的树林景观再次感觉到被震撼了。 「在下高藏，大都督召见我！」他告诉守门的唐军护卫，那护卫冷哼了一声，让他通过。 傻子都知道，假如妖魔真的出现了，这俩保安绝对第一个脚底抹油。 最后是露易斯和维罗妮卡各拿了一份，作为今天正主的卡洛琳反而要挤在露易斯旁边看。她有些委屈地看了杜尚一眼。杜尚对她摊了摊手，意思是你以为我拿她们有办法？ 比如前一段时间著名演员说“你是我的神”的片段，当时赵辰看到这个梗很火，就去网上搜了一下视频。 若不是有人引荐带路，他想要混进天星城恐怕还真不是一件轻松之事。 但如果以此为目的又为什么要加上这样的声明？难道是因为吹得实在太假了，完全无法取信于人，所以干脆先承认了自己是假的？ 叶星辰大脑cpu超频运行想着该如何解释这个事情，突然他想到了以前很火的三岁看老的软件，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 许天我们这时朝着前方看了看，只见前方还是一片漆黑，根本是没有什么亮光可言。 她详细解释起来：“肉羊是地下世界的黑话,帮派强迫她们不分白天黑夜的联系客人，拿走她们赚回来的所有钱，只给她们一些果腹的食物。 南宫云遥也是点了点头，目光也是望着前方那一片亮光的宽阔天地。 “那就来一份冬瓜排骨，还有一份西芹炒百合吧！”郑琛珩点点头，随口的点了两道菜。 郑熙晨看着他认真狠戾的神色没开口，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这件事情郑琛珩是无辜的了，那么真正犯了错误的人，就该付出代价了。对于此事，他丝毫的不担心，他相信郑琛珩是有手段让那人生不如死的。 但他的话都落下一会了，玉厉还是未睁开双眼，也自然没有回答。 现在三族大战，飞禽走兽鳞甲类无不被拉入这场旷日持久并且越来越凶险的战争之中，娇娜是九尾天狐，走兽一族绝对会想办法逼她进入战场。 韩琦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颓然的坐在官帽椅上，喉咙发干，咽下一口吐沫，嗓子火辣辣的痛。 汉拔尼骑士和约翰大叔几乎有相同的身份背景，相同的起点，但是现在双方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黄家两兄弟一起叹气，也难怪县令大人要走得远一些，就连他们两个都不愿意在屋子外面呆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兴奋异常，就像刚才接吻时，陈薇儿的一句“救命”让我热血沸腾，难道我是个特殊嗜好者？ 如果宁修连这都觉得难以接受，张懋修便不怎么看好宁修的学业前景了。 不管身后丞相府的人，洛云汐直接和将军府的管家，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试想曾经的至亲都不可能给她的安全感，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相信。 妖血的身影一闪，他的动作宛若凶兽一般的冲向了火之圣灵，刹那间直接掐住了水之圣灵的脖子。 第三十八章 哈罗德 弗莱德？安迪疑惑的看着这个自言自语的老家伙，他在叫谁？这里根本没有叫弗莱德的人，难道附近还有自己没发现的人？ 似乎是看出来安迪的疑惑，那怪模怪样像尸鬼但又不太像尸鬼的家伙不由得笑出声。 “你在找谁呢？嗨，难道你没有发现你面前的这位伙计么？”他拨动了几下脑袋上的小树。 缸脑嗤笑一声。 “古怪的家伙，那棵树的根已经把你的脑子搅成一团烂泥了吧？你给它起名字叫弗莱德么？”那人似乎不以为意，像是对这种话免疫了一样。 “弗莱德....？你不怎么喜欢这个新名字么？或许我该叫你赫伯特？那个你也不喜欢？.....哦，你只喜欢你最开始的名字对么....鲍勃。”被它称作鲍勃的小树当然毫无回应，那就是一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树，并不会回答这个人的提问，但他好像总是乐在其中一样的自言自语，不知道究竟是精神出了问题还是那颗小树确实可以直接在他大脑里说话。 弦注视了这个人一会，想要先搞清楚他的身份。 “你是一个尸鬼？我不知道除了这个词汇以外还能如何称呼你...而且你叫我们滑皮对么？那是只有尸鬼才会对人类用的称呼。”神秘的家伙先是摇头继而点头。 “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可不单单是辐射而已....你也能看出来我和那些在辐射区逛久了的倒霉蛋相比有什么差异。不过么，关于我对你们的称呼这件事，我可以说的是我之所以喜欢用这个称呼确实是因为我曾经和一群尸鬼混过很长一段时间。你不觉得这个词汇很公平么？人类管那些遭受辐射折磨的变种人称作尸鬼，于是尸鬼也叫那些和他们不一样的家伙滑皮，作用是相互的对吧？”他从木头上站起来，微微佝偻着背部，用那唯一一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外来者。 弦追问。 “你说你和一群尸鬼混过很久，那意思是你也是和我们一样是从外面进来这里的，你是怎么进来的？”怪家伙看着弦不说话。 弦被这个外貌古怪的家伙看的头皮发麻。 “......或许我们现在应该节约一点时间来谈谈正事不是么？看在我回答了你们那么多问题还救了你们一命的份上，你们应该也同样来告诉我一些事....比如说，你们进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们貌似在整个园林里搞出来很多动静，只是为了在这里找到某些旧世界的宝藏之类的东西来发大财么？”缸脑一直对这个家伙嗤之以鼻。 “你猜猜看？猜对了也不告诉你！哼！为什么不先说说你是为什么进来这里的？为了找一块和你的肤色画风相同的地方长眠不成？”对话似乎又僵持住了，老尸鬼有点无奈的挠挠脑袋，他看向安迪，那只大眼睛里又流露出来古怪的眼神。 “嗨....刚才还没有怎么注意呢，你这个家伙让我感觉有点特别啊....我好像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你不会也是最近刚刚从某个地方出来，怀揣着一个重要而紧急的任务，满废土到处乱逛吧？”安迪愣了一下，这个形容还确实可以套在他身上。 从最开始稀里糊涂的追捕犯人，到后来试图去找到终止新瘟疫的办法，可以说这些事情是驱动安迪在废土上四处乱逛的原动力，它们也确实重要而紧急。 缸脑再次发出嗤笑。 “你这老家伙莫非是什么巫师不成？是不是你还要准备拿出来一个水晶球？....不对，跟我比起来你的年纪根本微不足道吧，你这小鬼还是老实交代清楚你究竟是在这里干什么吧！”那脑袋长树的人看了缸脑两眼。 “....你是，一个脑控机器人对么？能这么流利的说话的家伙可真是很罕见，那颗脑袋....你是从某个罐子里得到自由的幸存者？”缸脑得意的哈哈大笑。 “你猜的倒是没错，站在你面前的正是一位见证过这个世界大战之前模样的伟大存在，你呢？你出生了多久后变成现在这副丑样子的？”出乎缸脑意料的是，对方居然给出了一个让他吃惊的答案。 “多久.....这个问题还真是让我无法回答，在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前的记忆就好像被撕碎了的碎纸一样难以拼凑回来，不过，我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曾经是一个避难所居民，在我进入那个避难所的时候我大概5岁。我在那个拥挤不堪的地方长大，然后离开那里...我也曾经见过战前这个世界的样子，而且我从那时候就保持着清醒...直到今天。”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废土上偶尔会出现一些自称是从战前活到现在的老家伙，坦白来讲就算那是真的也并不会令他们得到尊敬，毕竟这么说的人基本都是尸鬼。 人一旦摄入了过量的辐射，即遭受辐射病的侵扰。部分人会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一系列复杂的基因异变，随后变为一个尸鬼，这个改变在大战爆发后的幸存者里就有出现。 如果一个尸鬼没有在漫长岁月里狂化或者由于不可抗力被杀，那么几乎没有自然寿命极限的尸鬼是可能从战前活到现在的。 这老人犹豫了一会，仿佛下了个决定。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现在我也根本没得选，或许只能选择相信你们了不是么....至少那位女士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粗鲁的废土客或者掠夺者，这让我安心一些。那么....来自我介绍一下好了，站在你们眼前的这个可怜的老变种人叫做哈罗德，至于我头顶上这位，你们都可以叫它鲍勃。” “如我所说的那样，我曾是一个避难所居民，那时候...我就和现在我们所处的这片地方有了很深的缘分，也正是因为这缘分，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当过一个成功的商队老板，一个又病又臭的乞丐，一个掌控全局的城主，当我最终一个人再次在废土上流浪的时候，命运把我带到这里。”自称哈罗德的家伙语气陈恳的说出了自己的信息，随后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拜托，看得出来你们很有战斗力，既然你们能够在这片充斥变异植物的园林里随意行动，你们也一定有能力改变这个糟糕的现状。我太老了也太弱了，没办法做什么了....那场大地震毁了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世外桃源，这里不该也变得和外面那些死寂的废墟一样。”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能让这里恢复正常，我知道这可能说起来有点难以实现，不过其实只要这里的主人苏醒过来，一切都会再次变得井井有条。不管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只要你们帮助她，她必定会帮你们实现你们的愿望。”安迪的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跳出来一条新的任务提示。 当他看着自己的哔哔小子时，哈罗德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一幕他很熟悉，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有那么几个人也和眼前这个高个壮汉表现的如出一辙。 前两次，他在与那两个人相遇的一段时间以后得知了他们做出的伟大事迹，这让他印象深刻。 眼前这个人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哈罗德看着安迪，眼睛里流露出期待。 【新任务：拯救苗圃】【说明：与哈罗德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三十九章 陈述和讨论 “就算你这么说，实际上我们还没有搞清楚这里究竟都哪里出了问题。”弦冷静的与哈罗德交涉。 哈罗德支吾了一会，开始断断续续的陈述一些他目前所知的信息。 “我其实也就比你们早来几年，啊.....最开始这里一切都很正常，我说的正常不是外面的那种正常，而是与战前相比的正常。但是，半年前左右这里出了一件大事，一场大地震突然发生了，那灾难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搞砸了，我猜这里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应对那么猛烈的地震，我还以为这整个山谷会全都崩塌下来呢。” “也就是大地震发生的前半个月左右，又一个误打误撞跑进来的家伙....我记得那个小女孩还是一个新加州来的科学家，所以她们两个很聊得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大地震发生以后，那个叫做阿基莎的小女孩成了唯一一个可以帮助这里主人的助手，而我啥也干不了....我只能寻找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外面的野兽都因为地震的影响变得脾气古怪，而且到处都有垮塌的风险，同时那次大地震之后还出现了很多次小余震...我毕竟只是一个又老又弱的老变种人了，所以思来想去之后我只好往园林区跑，因为这里结实的建筑物能够保护我。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园林区的山地区里面的假山因为这次地震遭受毁坏，石头砸毁了园林区的geck，哎呀....总之一切在那之后都变得麻烦了。”虽然这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安迪三人却有很多疑问。 缸脑最先叫嚷起来。 “我早就想问了，你，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女孩，究竟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我们这一路上简直是重重阻碍，不但有大量土人阻挡我们前进，而且泄洪设施那里的安保机器人脾气也臭的要命！好多次搞得我们差点丢掉小命，为什么在你嘴里这里好像随便乱逛也可能进的来一样？”哈罗德摊开手回答了这个问题。 “实际上.....老哈罗德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路走的如此艰难....等等，仔细想想这件事其实很正常，因为这里的主人现在并不处于...额，可以说并不处于清醒的状态。所以你们现在属于非法闯入，会遭遇一些额外的困难也是显而易见的。”弦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面的关键。 “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以前靠近这里的人会被这里的主人有选择的邀请进来？所以不需要像是我们那么艰难？”哈罗德点头，脑袋上的小树微微摇晃，仅存的那只大眼睛闪闪发光，绿油油的尸鬼脸上挤出配着褐色大牙龈的微笑。 虽然他明显在努力的表现出亲和的态度，但是外观还是给他的魅力扣了太多分数，这张脸如果突然出现在夜晚可以将人吓昏。 “是的，其实苗圃在完工以后还留有一些与外界连接的通道，只是这些通道都被封闭了，但这些封闭全部都在这里主人的控制与监视之下。如果她觉得有必要，她完全可以通过很多手段将人从外面带到苗圃内部，更可以大开方便之门让误入这里的人轻松散步一样的走进这个大花园里面来。” “现在么.....情况就不同了。那些通道恐怕不是伴随着地震崩塌就是由于灾难应对程序而锁闭，再加上她现在不在状态，你们可能选择了现在唯一一条走得通的道路....当然，听起来你们在路上遭遇了很多磨难。但是相信我，如果你们帮了她你们最终不会后悔，你们来这里是想要什么？一辈子花不完的瓶盖？一辈子吃不完的食物？各种战前的高科技物品？只要你们让她回来那些事情都好说！”哈罗德没说几句话就又开始鼓动安迪几个人尽快去解救他嘴里那个不明身份的苗圃主人，并且将那个不明存在描绘的如同可以随意实现人愿望的神明一般无所不能，这其实有点反常。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苗圃的主人，他为何会在尚且没有搞清楚安迪一伙人来这里目的的前提下就如此草率的将这个艰巨任务交付给他们。 这大概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哈罗德这个老家伙认为一旦苗圃的主人恢复正常，所有的问题都将不是问题，那个所谓的苗圃主人将占据绝对的主动，包括安迪几个人实际上可能是来搞破坏的掠夺者这种可能都不被哈罗德所担心。 所以他根本没在意几人的来路如何，他只是需要有人去帮他完成这件事。 弦看了这个绿油油的家伙几眼，突然觉得他其实很狡猾，有那种废土老滑头的感觉，这倒是也符合了他所自称的过往生涯。 既然这个老怪人实际上是在着急找人去救苗圃的主人，那么自己其实是占据了主动权，不如趁此机会多问问他其他相关的信息。 弦踏出一步，用强势的眼神看着哈罗德。 “你反复的说要我们去帮助苗圃的主人，这里是有主人的么？我以为这里在大战之后没多久就变成了无人区呢....顶多剩下一些还在维护这里的人工智能或者固定程序的机器人吧？比如看守泄洪设施的那个机器人主管？我问你，苗圃的主人是谁？”缸脑站在她身后帮腔。 “就是就是！！你这家伙满嘴跑火车，要我们帮忙就说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啊！”哈罗德笑了笑，正准备张嘴说出苗圃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却被安迪打断了。 “我猜....苗圃的主人是叫做戴安娜？”场面安静了几秒钟，在缸脑和弦意外的眼神里，哈罗德坦率的肯定了这个猜测。 “是的，苗圃的主人名为戴安娜....她来路非凡，年纪比我还大。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一整座设施就是围绕着她来建成的，整座苗圃之中最核心的一个部分就是她。她....即便是在战前也是超乎寻常人想象的，超越时代的科技结晶。所以就如我所说的那样，她可以实现你们的所有愿望。”随后，他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是如何知道她的名字的？难道你遇见过曾经进入这里的人不成？”安迪淡定的捋了捋头发，想到当初在双母部落的那些见闻，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我曾去过南边很远之处一片被称为梅萨维德的地区，在那里我找到一个叫做双生之母的隐秘小部落，他们说他们祖祖辈辈都由一位叫做戴安娜的女神庇佑，所以他们至今都对那位女神无比的尊敬与崇拜.....这也是当然的，那位女神几乎给予了他们生活所需的一切事物，安全、住处、食物、精神需求，还有很多很多。” “不过么，他们陷入了困境，女神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那些女神的使者们也不再继续帮助他们，他们饱受废土势力的威胁，像是即将掉出鸟巢的鸟蛋一样岌岌可危。”哈罗德一开始还保持着轻松的微笑，但是安迪这番话还没说到一半他的脸就止不住抽搐了起来，这种状态明显很不寻常。 老变种人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悄然握住了双拳。 “那么.....你走的时候他们怎么样了，你有对他们做什么事情么？”安迪耸耸肩。 “哦，我帮了他们忙，让他们暂时摆脱了危险与困难。我在村子里发现那些女神显灵的神迹其实都是一些全息投影仪，我还发现那些女神的使者其实都是一些战前的机器人。我找到了机器人的仓库，一个自称女神从神的家伙邀请我去所谓的天堂做客，在那里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原来所谓的女神使者们都是一个名为29号避难所的战前避难所之中遗留的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而那村子村民们的祖先正是从避难所里走出来的....至于那位女神甚至真身根本不在这里，只是长期通过远程连线的方式与村子里的人保持交流，依靠一套高级通讯设备....你明白我最开始是如何知晓这里的了对吧。”哈罗德闻言愣了一会，最后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很高兴，谢谢你了。” 第四十章 事态推演 “谢谢？”弦对于哈罗德反应很在意，并没有一带而过。 “你为何要谢谢？等等...我记得你说过你曾经也是一个避难所居民？”哈罗德笑呵呵的抓了抓手臂上畸形的绿色皮肤。 “是啊，我也曾经戴着那样一个避难所科技发给我们用的哔哔小子，只是后来在...一些事之后被我搞丢了。”他指向安迪。 “那时候我还非常小，根本不知道那些大人给我安装在手臂上的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但是后来戴安娜教会了我们如何使用那些东西....你或许联想到了一些事，不过那些陈年旧事似乎不怎么适合现在慢慢来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咱们还是说说接下来你们应该怎么办吧。”安迪点点头，现在时间有限，正是应该争分夺秒。 哈罗德将手臂指向东方远处。 “园林区的供水来自于工厂区排出的发电废水，那些水从上游一个人工湖流向这里的地下管道，经过自然过滤以后在下游的人工河里继续流淌到泄洪设施里。所以，你们只要抵达东边那个人工湖就可以找到这些水的源头，也就是地热发电厂。”缸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嗨！你这家伙不要唠叨了，你说的这些信息我们早就在泄洪设施那机器人嘴巴里听说了，你接下来不会还要说什么如何抵达苗圃中心地区寻找问题根源所在这种没有用的废话吧？”哈罗德愣了一下，无奈的摊了摊手。 “哦，你这个金属罐子也许比滑皮还要滑皮...抱歉我没有什么贬低你们的意思，我是想说...虽然我不清楚那个机器人究竟给了你们什么信息，但是它毕竟从未违背它的程序擅离职守进入这里面逛逛，你明白我想说什么？我可以简单直白的告诉你们问题的根源究竟在何处，其实这里之所以停摆，原因很简单...我说了，戴安娜的状态异常让这一切得不到恢复的机会，这里还和半年前一样混乱无比。” “那么问题的关键其实是，为什么戴安娜状态异常？”弦左右看了看，说出了她的猜测。 “大地震摧毁了她？或者至少是让她瘫痪了？”哈罗德摇头。 “我说过戴安娜的存在本身是战前...也许是绝无仅有的一个超越时代的科技结晶，她的安全是苗圃修建时最被重视的。几乎所有的情况都被考虑到了，从ba人入侵、失火、设备老化再到各种各样可能的威胁，甚至是一颗乃至于多颗核弹的直接命中，我可以说那些东西对戴安娜而言都算不了什么。”缸脑闻言笑出声来。 “可结果却是那些都没有发生呢，一场普通的自然灾害就干掉她了不是么？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哈罗德没有在意缸脑的挑刺，只是继续自己的叙述。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她，即便是这场差不多让苗圃大半设施瘫痪的大地震也是一样，然而...虽然她是安全的，苗圃的其他设施却未必。”弦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哈罗德再次提及的那个地热发电厂。 “地热发电厂必然建立在更容易遭受地震危害的地带，既然你说那场地震让苗圃一大半设施瘫痪，那么这发电厂肯定是首当其冲。如果发电厂出了问题，苗圃就会失去能源，即便戴安娜没有遭受破坏，也会因为没有能源而丧失行动力.....”哈罗德再次摇头。 “据我所知...虽说我对于科学大概没有你懂的多，但是有时候人老了会有一些情报上的优势，戴安娜不可能没有配备独立能源系统或者至少是紧急能源设施，仅仅是地热发电厂不再产出能源还不足以让她陷入死寂状态之中。”安迪听的脑袋疼，他努力的从这些交流里寻找线索，总算是让他找到一个矛盾点。 “哈罗德，你前面说什么都威胁不了戴安娜，现在又说戴安娜不可能陷入异常，既然大地震奈何不了她，现在又为什么导致她需要帮助呢？”这下哈罗德也沉默了，片刻后他才苦涩的解释起来。 “是啊....我也搞不懂究竟是为什么，我一直都在等待戴安娜重新上线整顿一切，可是她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但是...我有一个猜测，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是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唯一的可能就是如此了。”他欲言又止，无奈的三人站在那里等待着哈罗德整理语言。 “嗯....抱歉，我的猜测就是，大地震没有伤害到戴安娜，戴安娜现在的状态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三人彼此对视，无法理解这个推论。 “为什么？” “苗圃一片破败，她却选择大梦一场？” “我看那家伙一定疯了。”哈罗德的表情告诉众人他猜到了会是这个反应，他继续不疾不徐的做出自己推测的补充。 “你们当然不了解，苗圃被设计出来时的用途是做一个末日备份。你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么？假如世界毁灭了，人类还需要一个地方保管这个世界的种子，不仅仅是植物的种子，还有动物的种子。苗圃里有一个巨大的动植物样本库，里面存储着旧世界人类已知的几乎所有生物的组织样本或dna信息....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弦一下就明白了哈罗德想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大地震让地热发电厂停止了供电，虽然这对于戴安娜而言无关紧要，但是对于那个样本库则不一样，没有了能源，那里面的所有储存物在维护设施停转之后不久都会腐坏....戴安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哪怕是...哪怕是牺牲她自己对么？”哈罗德表情肃穆的点头。 “我没有能力离开这里四处乱转，所以我也无法证明自己的猜测是真正正确的，但是我有一个可以佐证我自己想法的线索：在跑来这里之前，我曾经见到那个戴安娜新收留的小助手阿基莎从园林区附近路过，虽然我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话，但是看她的方向也知道她是要去地热发电厂。” “我猜你们会问她去那里做什么对么？很简单，地热发电厂有苗圃唯一一个手动能源控制阀，戴安娜因为受到程序限制没有办法自己将自己的能源供应改换方向去保护样本库，但是如果有一个人得到授权前往那里进行手动操作则此事将变得可行。”三人听了哈罗德这一番话，虽然他说了这都是他的推测，但是几人确实想不出有什么漏洞，就像哈罗德之前所说的那样，即便没有东西可以威胁戴安娜，她还可以选择自我牺牲去保护她在意的东西。 虽然这确实让珍贵无比的战前生物样本库幸免于难，却同时也让苗圃到今天仍旧满目疮痍。 几人交谈了一会，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就是前往地热发电厂，看看能否将那里修复让苗圃的供电恢复正常，如果戴安娜真的像是哈罗德说的那么厉害，恐怕目前世界上只有她对新瘟疫有些不一样的见解了。 当晚，安迪决定先在哈罗德这里休息一晚，因为根据哈罗德的叙述，在他多年生活于此的经验里，这片区域是整个园林区最安全的地带。 但随后他们发现了问题，哈罗德的小棚屋实在是太过于破烂了，这个又老又弱的家伙没有能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就这样凑活着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咱们盖一栋小房子吧。”安迪如此提议，弦表示了支持，缸脑虽然对这件事便宜了哈罗德有点喋喋不休，但是最后仍然拿着割草机去砍树了。 毕竟他也不愿意就这样在危机四伏的树林里露天呆上一晚，即便哈罗德说这里还算安全，谁知道会不会大晚上有会走路的大树过来绑人呢？ 第四十一章 夜谈 一栋用圆木制成的木屋耸立在哈罗德原来窝棚的废墟上，所有的木头都取材于附近，由缸脑砍伐，弦指导而后由安迪负责组装固定。 途中也不是没有遇到突然活动起来张牙舞爪的家伙，都被安迪和缸脑残忍的变成了建筑材料。 四个人蹲坐在一个简陋的篝火旁边，椅子是几块树桩制成的。 “感谢，感谢你们帮忙。”哈罗德乐的合不拢嘴，他那个掉渣滓的窝棚之家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这个新建成的房子宽敞又明亮，且和周围的森林环境氛围完美贴合。 晚餐是一头野猪，废土上这东西已经灭绝了，苗圃里残留的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批野猪，它在缸脑伐木的时候被安迪挑选为今日食材。 其结果是被缸脑一发迷魂脑波击中，不但当场白眼一翻昏迷不醒，甚至没多久糊糊状的脑花都开始从这头野猪的七窍里流淌出来。 安迪和弦看了尸体都觉得犯恶心，虽然缸脑解释这只是一定概率才会发生的。 猪肉在篝火上被灼烧的冒出油脂，味道香气扑鼻.....这里的动物都是生活在类似战前环境里面的家伙，虽然园林区已经因为地震破坏变得群魔乱舞，但是这头野猪应该和其他路上被安迪等人发现的成为食肉动物美餐的倒霉鬼一样都是从外面进入这里觅食的。 生存技能比较强的安迪负责了全套屠宰流程和烤制工作。理论上来说，这样一份烤肉大餐应该更能激发几人的胃口，然而安迪和弦吃了这肉都眉头一皱，虽然这肉没有任何辐射污染或者其他基因变异情况，但吃起来就是感觉没有外面那些废土生物好吃，如同没有放盐的菜肴一样，感觉仿佛少了什么勾人胃口的东西。 缸脑没法吃东西，只好一边看着吃肉的几人嘀嘀咕咕一边喝自己的核子可乐。 哈罗德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狼吞虎咽的大吃特吃。安迪和弦在一旁看着都惊叹于哈罗德的好胃口，他那裸露在外的牙齿和褐色的大牙龈上面已经沾满了肉油和肉丝。 “嗯...好吃，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来这里的两年来我都是吃一些果子，现在想想根本从来没吃饱过。”他看起来很高兴，连头上的小树都因为他的动作起伏过大而微微摇晃起来。 “你不觉得这肉差了点味道么？”安迪刚刚吃半饱就不愿意接着吃了，每吃一口以后以前吃过的那些废土美味烤肉的味道就在他的脑子里回放一遍，导致他味同嚼蜡。 哈罗德将骨头丢进火里，砸吧砸吧嘴巴上的油。 “哦...你要知道我这个可怜的老变种人的舌头已经不那么灵光了，食物对我来说也就能分辨出来个大概味道，但是即便如此我至少会觉得烤肉比那些果子和叶子好吃的多不是么？至于你的疑问，我倒是有点见解。”他那一只独眼瞪得很圆，眼珠里有些浑浊发黄，但又炯炯有神。 “很久以前遇到过一个科学家，我们约定一起去一个地方探索，他和我打了一把大篷车扑克，然后我们在一起闲聊了一会...我们说起一件事，那时候我名下还有一支商队，我们费了很大的劲力从一个号称不存在任何辐射污染的自动化封闭农场那里搞到一批水果。我尝过了，很好吃，于是我们在新加州四处卖力宣传这东西是如此的珍贵和健康，满以为会卖到供不应求。” “可结果却和我想的不一样，那些水果根本卖不动，每一个品尝过的人都说这水果的味道远远比不上那些废土上常见的果子，比如变种果之类的....这些果子没有那种令人感觉回味无穷的味道，两相对比几乎让人无法下咽。”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弦若有所思的听着哈罗德的话，她隐约记得当初她在ncr读大学的时候就听闻过国内有一个教授正在研究相关的课题，他的论文中阐述了一个观点，辐射对于废土上的人类而言产生的影响绝不只是表面上那么少。 哈罗德卖了一会关子，缓缓说出他残缺记忆里的一小段片段。 “那个科学家告诉我，废土上的人类，我说的是那些在大战里幸存下来之后在废土上繁衍生息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废土人。他们的基因已经被辐射修改，虽然从肉眼上来看大部分人根本没什么太大变化，顶多就是皮肤更加粗糙了一些，眼睛里的血丝更加多一些罢了，但是其实深层次的改变是很巨大的。” “他说：人类已经被严重的污染了，辐射奴役了人类！人类一旦摄入了含有辐射的变异生物就会产生依赖和成瘾，辐射不是一种没有意识的自然现象，它是有意识有目的的在废土上活跃着的某一种高维存在投射在我们身边的力量.....它会想方设法的勾引人类更多的摄入它，比如改变人类的味觉信号，然后，它就会有机会把人类变成非人...把人类变成臣服于它的子民。”哈罗德好像一个邪教头子一样越说越离谱，最后在说到那个科学家励志于找到一种方法让人类从这种枷锁里的可悲命运中解脱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卡住了，好像想到了之后发生了一些不快的事情，突兀的安静下来。 弦和安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哈罗德坐下来沉默了一会，不在意似得摆摆手。 “啊~人老了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了，那是多少年以前的陈年往事了，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年轻的滑皮小伙子，就好像你一样。”他指向安迪，眼睛里的情感很复杂。 “可惜后来那场意外把我变成现在这个又丑又弱的样子，我刚刚变成这样子的前几年，身体比现在糟糕的多，不但总是感觉虚弱而且还很痛苦，就好像生了一场永远好不了的大病.....我说话的时候也无法避免断断续续的咳嗽，每天除了蹲在大街边上乞讨以外什么都干不了。” “我就那样日复一日的靠在墙根附近，遇到一个看起来是新来的家伙就去和他搭话，用自己所知道的情报换取他们施舍的几个瓶盖度日...哦，如果我那早就被粘液堵住的泪腺可以重新通畅起来，或许你可以在老哈罗德的脸上看见一滴眼泪。”哈罗德消沉了一会，不过没过一会就重新恢复了那种乐观的表情。 “不过么，在鲍勃长大之后我就恢复了健康，我离开了那个总是会有流氓殴打勒索我的鬼地方，跑去找一个能包容我的地界，最好是没有因为被我的脸丑到就对我破口大骂的人的地方，我找到了那个地方....但那里的领导人软弱无能，不但缺乏管理能力而且对于运作城市必须的科学技术也一窍不通，我忍了好久还是没有忍得住，于是我取代了那个家伙！嗨，你猜怎么着？我变成了哈罗德城主！”缸脑在一旁无聊的喝可乐，听了这话立即好奇的询问。 “城主？多大的一座城？你的城市叫什么名字？”哈罗德的脸上露出怀念和追忆的神情，看得出那一段过往对于他来说相当的重要，或许可能是他一生之中最骄傲的高光时间段。 “它叫做蜥蜴城！就在新加州的掩体市附近。可能名字起的有点大，虽然大概算不上是城市，但是至少也是一座不错的小城镇呢！”缸脑吐槽这名字起的怪，而安迪则问起弦有没有听说这座哈罗德曾经领导过的城镇。 “有，但我无法确认是不是他说的。”弦思索了一下，想到一个印象。 “ncr发展最好的城邦之一掩体市，据说在它的东北部有一座战前海神能源的核电厂被居民称为蜥蜴城，算是掩体市的外阜。那里聚集着一群尸鬼，负责对掩体市提供能源，因为负担很重所以很受重视。掩体市定期派出专业的工程师队伍与那里的居民一起合作管理核电厂并且提供一切支持....总之那里现在还不错。”她犹豫了一下，说起一件事。 “额，有一件事关于那座小城镇，不知道你听了以后会不会高兴。” 第四十二章 掩体 “什么？”哈罗德茫然的看着弦。 “其实也不是特别的....额，我想说的就是，蜥蜴城目前除了给掩体市供电以外最大的生意就是墓地生意。”弦斟酌着说出了这个消息。 哈罗德更加疑惑不解。 “哈？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墓地？”弦叹了口气，更加详细的解释起来。 “其实叫生意恐怕不太准确，因为....你明白么？在得到了蜥蜴城的稳定能源供应以后，掩体市一直发展的不错。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城市的扩张让很多资源变得越来越珍贵。一块可以不被外面的废土人和怪物们侵扰的墓地是很宝贵的东西，大家都不想自己的骨头被某个盗墓贼搞得到处都是或者是被一只鼹鼠挖出来再被一只变种狗啃着玩对么？所以，掩体市里的墓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贵了，乃至于成了一种奢侈品。”哈罗德抽搐着脸庞试探的提问。 “所以？那些混球就觉得蜥蜴城是一片不错的好地方了？用来当墓地？”弦无奈的点了点头。 “目前的掩体市墓地价格已经有点可怕了，只有极少数的人有能力得到一块属于自己的长眠之地。至于那些没那么多钱的乃至于穷困潦倒的家伙，他们最终的归宿只有一处，那就是蜥蜴城附近的公共墓地之中的某一个角落。很多人拒绝这种命运，不希望自己最终要永远和辐射与尸鬼呆在一起，但是这世界总是不给人很多选择权利。”安迪听得啧啧称奇，在他们这些于荒蛮的东部地区打生打死的时候，遥远西部的西海岸地区，人们居然还会有死后葬在什么地方比较好这种烦恼。 一块墓地这种东西居然也可以价值千金。哈罗德低声咒骂几句，对于自己曾经领导的城市成了墓地区这件事有点不满意。 “掩体市那帮该死的滑皮！他们从来都是这样子，自私自利！如果可以把问题归结于其他人，他们绝对不会去思考其他可能。居然还有混蛋不满意葬在那里？好像蜥蜴城就该被拿来当墓地一样！我们也不欢迎死掉的滑皮污染我们的地盘！”他发泄了一会情绪，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我已经不是城主了，或许对于我的继任者来说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掩体市拥有的力量不是我们的皱皮兄弟小团体可以媲美的。那群家伙还真是会安排，把尸体和尸鬼塞在同一个地方真是一个好主意不是么？哼哼....”安迪听了一会，对于新加州某处的情况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但是他也是越听越好奇。 “哈罗德，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蜥蜴城？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还有你为什么会那么说掩体市的人？听起来他们还是不错的，虽然蜥蜴城的能源对掩体市很重要，但是他们也并没有依赖暴力的手段去控制一切。”哈罗德冷哼两声，对于安迪的看法很不满意。 “喂...虽然老哈罗德现在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不是我吹牛，如果蜥蜴城没有我及时的开始主持大局，那里会像废土上其他很多尸鬼聚落一样飞快的土崩瓦解，居民继续流落在废土上四处流浪。我明白应该如何把人们团结在一起，如何运作那些老设备，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将一切内外事情组织、处理的井井有条。”他的那只大眼睛看向天空，似乎有些惆怅。 “那时候我们和掩体市之间的关系紧张的要死，因为一些设备故障导致的问题，蜥蜴城制造的核污染影响了掩体市的水源安全。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在以前，新加州的某些极端尸鬼组织确实干过一些可怕的勾当，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我们就是故意想要用辐射去毒害他们不是么？”哈罗德提起这件事就变得义愤填膺。 “我本希望通过交流来解决误会，可我派去掩体市的使者居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里的卫兵枪毙了！那些家伙单方面的一口咬定我们都是可怕的极端分子，因为什么？只是因为长相么？可恶的滑皮！”安迪听了这话，感觉确实有点过分，但如果自己居住在一座孤立于外部的城市，又因为内部的流言蜚语影响对那些和哈罗德长得长不多的丑家伙产生仇恨，他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随波逐流，支持无差别消灭任何见到的蜥蜴城居民。 “后来呢？弦所说的情况里，蜥蜴城和掩体市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呢？”哈罗德愣了一会，说起一个人。 “那时候....我们正好处于一个关键的节点上，大家都议论纷纷不知道继续下去该如何是好。但是那个家伙就那么闯进来，然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和我东拉西扯问东问西。既然那个人没有见到我们就开枪，我对他表示希望他能给掩体市带个话，让那些家伙明白我们并没有故意想要用辐射毒死他们，我们甚至可以互惠互利。” “他干得不错，掩体市的家伙们总算是脑袋开窍了，所有问题都被解决了。但是事情也变得无聊了....以前蜥蜴城根本没有懂得核电站运行的人，所以我那时候非常关键，但是后来掩体市派出了很多专家，他们在技术上都比我强。我....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必要继续呆在那里了，对于我来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在废土上游荡旅行，一辈子当一个城主本来就不是我的愿望，所以我主动的离开了那里。”哈罗德看向弦，月光让他绿油油的身体变得闪亮起来。 “我很高兴听到掩体市至少还给我的那些老伙计们留下了一席之地，但是这也并不出乎我的意料，那里的居民们都有一种避难所居民的普遍性格，你们大概不太清楚这一点。避难所里长期生活的家伙们总是有一种固步自封的情感特征，他们在正常状态下秉持着一种绝对的和平主义态度，对外面的一切漠不关心，也不愿意做任何多余的事情...这里面也包括了派人占据蜥蜴城。” “但另一方面，那些家伙的这种性格也导致他们的排外与某些时候的极端主义作风，掩体市的居民们总是自视甚高。如果他们的领导人煽动他们，那他们就会无脑的跟随着这些风向去做任何可怕的事情，就好像以前他们在怀疑我们制造核污染的时候拒绝与我们交流，甚至直接杀害任何他们看见的尸鬼那样。”缸脑喝光了自己的可乐把瓶子丢到一边，随口提问。 “你们说的那个掩体市....我听名字就觉得这肯定和避难所科技的避难所有关系，而且你们刚才还确实说了那些家伙确实都是避难所里出来的，加州那边的项目.....我想想，可能像回事的大概也就是8号避难所了吧？”哈罗德和弦惊奇的看着缸脑。 “你说的还真没错，但是这个信息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根本就没去过新加州啊？”缸脑低沉的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作为曾经的大圆顶高级科学家之一，他参与过很多科研项目，其中一部分具有国家背景的奇怪项目是由某些不可言明的群体与避难所科技这个国防承包商一起搞出来的，相关的信息都属于绝密，恰好他就看过一些。 大部分避难所根本就是玩人的魔窟，被称为所谓的实验组避难所，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少数正常的避难所，它们真的被设计用来在大战爆发时保护居民并且有预想在世界化为废土之后如何让走出避难所的居民重建家园，这些避难所也就是所谓的对照组避难所。 而加州唯一的一个对照组避难所，正是8号避难所。 第四十三章 走出园林 这个夜晚大家睡的都很一般，因为隔壁山地区的巨大藤蔓似乎因为白天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在夜空之下，安迪可以看到那些可怕的藤蔓在月光下胡乱蠕动，朝着天空做出各种古怪的动作。 第二天早上很早，几人就起床了，在与哈罗德简短的询问以后他们得知从东边走就有一个通往园林区外部的出口，那里是以前维护人员走的通道。 从这里出去要绕一些路才能继续接近工厂，但是至少不需要再和那些可怕的食肉变异植物打交道。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看着远处的哈罗德与他们挥手告别，安迪转身朝着园林外面行进。 “真是地狱旅行一样的经历。”缸脑在哈罗德的棚屋里面将自己一些不怎么好用了的部件进行了维修，没想到那个脑袋长树的家伙居然还对此略知一二，帮了缸脑一些小忙。 “我有一个担忧...既然昨天哈罗德说起这里最早没有现在这么多恐怖的变异植物，那说明情况还在一直变糟，会不会总有一天整个苗圃都会被那些家伙完全占据？”弦回身注视着远处那几个分区温室，里面孕育的那些怪物存在着很多可怕的可能。 安迪点点头表示支持这个看法，虽然目前温室还在束缚着这些怪物，但是总有一日温室将会彻底崩坏。 “我之前听哈罗德说起来一个词，他说自从某种东西被砸坏了以后...”弦说出来那个安迪忘记了的词汇。 “geck。”她发现安迪脸上满是疑惑的茫然，自然知道他又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是一种....旧世界的伟大发明，恐怕也是最有价值的科技结晶之一。geck是伊甸园创造器的简称，从名字你也能知道，那机器被认为可以用来制作出理想的环境。依赖某种我尚且不能理解的高端技术，它能够将内部的核能转换为复杂的能量或者物质，这让它近乎无所不能....它可以催生植物，固化沙土，净化水质，改变地形...甚至听说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天气扭转自然，乃至于无中生有。”安迪听了这梦幻般的力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样说，那岂不是任何一群人到任何一个地方生活，只需要拥有这样一台设备就可以发展出来相当不错的聚落？”弦点头，摘下自己的风帽露出脸来。 “掩体市正是如此被建设起来的...那些8号避难所的居民们运气非常好的居住在一个妥善的保护了他们的避难所里。大战几乎没有影响到他们，他们在地下快乐生活了一段日子，等待辐射退去之后便带着geck重返地面，随后建设起来了一个稳定强盛的城市。”安迪听得十分心动。 “如果有很多台这种设备，岂不是现在很多问题都解决了，大家就不用再继续过那些朝不保夕的苦日子了。”这话遭到了弦和缸脑的嘲笑。 “你以为那种高科技是什么很好获取的东西么....没人知道避难所科技究竟在什么地方生产了它们，也没人知道那些东西都被存放在什么地方了，唯一能确认的只有极少数避难所在战前被预先配置了每个避难所一台这样的设备，可以说是真正的珍宝，它的价值甚至用瓶盖都难以衡量。”缸脑则提及了另外一个方面。 “布劳恩确实是一个鬼才，但是那个家伙的成果也绝非万能，最大化geck的效果需要超级电脑才能支撑得起的超大计算量，仅仅依靠它自己来改造环境的话，恐怕顶多能庇护一个村子。而且，geck的影响范围是有限的，那个绿尸鬼不是说了么？8号避难所的后续发展完全依赖于外部能源的供给，如果那座海神能源的核电站被大战摧毁，掩体市的发展将止步不前。”弦惊讶的听到缸脑说出这么多关于战前的失传信息，好奇心顿时熊熊燃烧。 “布劳恩？你说的那个人是谁？”缸脑顿时神气起来。 “你看，你们这些原始人这就不知道了对吧？哼哼哼.....那个家伙当年在高端学术圈子里面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那个家伙是一个bd人，后来被避难所科技挖过来，成了避难所科技未来科技部的总管。他的很多发明都惊世骇俗，总是让人觉得那东西不像是人类能搞出来的玩意...所以有人给他起外号叫巫师...你应该也猜到了，他就是geck的发明人。”弦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些事情都属于战前的秘闻，恐怕即便是在当年也不是大众所知的事情。 虽然缸脑从未明说他战前究竟是什么身份，每一次都以自己忘了那些事情搪塞，但从他知道的这些事情来看，他当年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前方路过了一大片树林，这些树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异，长长的枝条垂落到地面，上面长出来的叶片和这些树的树皮居然泛着金属的光泽。 伴随着几个人的靠近，那些家伙居然如同动物一般举起自己的枝条做出威慑性的动作。 “该死，又得绕路？”安迪看了两眼，果断举起火焰喷射器朝着那些变异树木一顿乱喷，但片刻后却发现那些家伙几乎没什么损伤，只是比之前更加暴躁了。 修长的枝条向着四周乱抽，将地上的石头打的发出爆响。安迪惊讶的放下火焰喷射器，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植物不怕火焰。 他拔出手枪对着那些怪树猛烈射击，效果很差劲，甚至跳弹险些打中自己。 “你可以永远对被暴力破坏过的geck发疯一般的计算以后所制造出来的东西保持好奇...如果你有一天得到一台geck一定要好好保存，不然的话你不但会被可怕的核泄漏杀死，而且还会制造出一大堆遗祸无穷的东西。”缸脑冷酷的说着这些话，随后抽出割草机打算冲上去来一个自动斧砍大树，没成想刚靠近就被那些可怕的树枝抽成了一个陀螺，旋转着飞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可谓是帅不过三秒。 看着金属外壳上甚至多出几道清晰痕迹的缸脑，安迪不由得额头见汗，如果是一个肉体凡胎走过去的话，怕是当场要被那些怪树抽的血溅八方、骨断筋折、一命呜呼.....他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弦身上，长发美人也不负所望，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看起来非常可疑的东西，在穿戴好了护具以后小心翼翼的当场调配完毕，过程中一会冒出泡沫一会发出怪味。 根据以往的经验，安迪根本不敢靠近。 “既然正常的手段没太大效果，不如试试这个。”她把一个空的液体手雷注满，随后要求缸脑和安迪发起佯攻，两人一个射出大量的特斯拉电流另一个则掷出一些手雷。 为了防止手雷被那些怪树给打回来，安迪甚至用了v模式将这些手雷凌空引爆。 趁着两人引起的混乱，弦将那奇怪的东西丢进了树林之中。安迪满怀期待的看着后续效果，大概五分钟之后，那片树林发出一连串可怕的怪叫。 阵阵浓烟不断升腾而起，硬如磐石的怪树们仿佛遭遇了可怕的事情，惨叫着拔出了自己的根系朝着其他方向移动，它们的树皮甚至开始不断长出大片的红斑，最后剥落腐烂。 踏过那片可怕的遗迹，几人终于来到了一道金属安全门的前方。 “走了！”安迪招呼一声，摘下自己的防毒面具。自从弦入队以后，这东西从他的背包里由原本的吃灰物重新变成了常用品。 第四十四章 死湖 一条人工河很快被安迪发现，那条河从更上游源源不断的为园林区输送来水，随后继续流向外部。 这条河大概五米宽，比下游河流宽阔一些，河水之中并没有那么高的温度，看来之所以在泄洪设施那里水的温度异常的高，是因为泄洪设施的某一种特殊净化流程所导致的余温。 河流两侧有人工加固过，部分加固由于地震的影响开裂。周围的环境回到了他们最初进来苗圃时那个状态，一些奇奇怪怪的、安迪和弦根本完全不认识的古怪动物从周围神出鬼没。 它们应该根本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遇见过人类，因此有的如同看见怪物一般立刻逃走，有的则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几头鹿在河边饮水，它们时而低头喝水，时而好奇的看着三人。 “真是美丽的生物。”弦双手合十看着这些鹿，它们看起来无比的健康，没有长出两个脑袋或者皮肤溃烂之类的情况，全身的毛发在阳光下泛出微微的棕黄色，神色灵活又机警。 突然，河流里传来一些古怪的声音，那些鹿的双耳顿时竖起，随后纷纷以闪电般的速度远离岸边。 这把三人吓了一跳，但几头鹿消失之后许久，河流里的不明存在也完全没有露面。 “水里有东西？”安迪将双手放在枪把上缓缓靠近那河流，却被弦拉住。 “动物如此恐惧，肯定是隐匿在水中的掠食者。”她转身看向缸脑，对方耸了耸 “肩”。特斯拉步枪发射了一道电弧，直接打进了水中。在那一瞬间，水面沸腾了起来，无数可怕的黑色 “长蛇”一般的东西从水下跃出，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这些家伙全身漆黑，与河流底部的颜色完全一致。 在它们翻腾不休的时候，那些被大张开的嘴巴里满是恐怖的尖牙利齿，显得这些怪物无比的狰狞可怖。 “这么多巫蛇？”弦被吓得倒退几步，谁若是胆敢靠近这种水体，顷刻就会被群起而攻之，那些怪物最喜欢吸食血液，一旦被它们吸盘似的嘴巴啃咬住，除了切下它们的脑袋外没有别的办法摆脱它们，而且这仍然无法停止你的失血。 这些怪物可以把自己吸的膨胀几倍大，它们凶残又贪婪。那些巫蛇被电击刺激，变得愤怒无比，它们蹦跳着冲出河水，像一条条长蛇一般在地面上滑动着靠近几人。 安迪果断开启v模式，在那些巫蛇进一步靠近之前逐一点射枪杀。这些怪物的身体覆盖着一层滑腻腻的粘液，行动时姿态诡异。 一大群涌过来的情况下，不但难以命中而且难以快速杀死，所幸安迪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缸脑配合的射出大量电弧，特斯拉电弧在多个怪物之间来回弹射，将它们烧的发出香气。 残余的几条巫蛇逃回水中，一切恢复了宁静。安迪嚣张的吹了吹枪口，朝着弦挑动眉头。 对方白了他一眼，走到河边看了看前方，既然这里已经有了相当数量的巫蛇，那么下面要去的那个人工湖不可能会缺少这种东西。 “如果找到源头，我或许可以将这条河里面的东西全都毒死，但是下游那些土人恐怕就遭殃了。”安迪挠挠头。 “可是，泄洪设施不是有很强大的净化设备么？”弦拿出一个容器看了看，又把它塞回去。 “如果有个万一，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我手里....罢了，反正既然那个哈罗德说所有的事情在戴安娜面前都不算事情，那么我也不需要做这多余的事。”.................顺着这条河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周围的地势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开始走更多的上坡路，这里的高度明显比之前那片区域要高出一些，时常出现高悬在几人头顶上的巨石峭壁，有很多植物点缀其中，他们听到一种悠远而宏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什么声音？”安迪警惕的听了一会，没有想出来答案。 “是瀑布。”弦感慨的掐着腰稍作休息，这里的路属实是崎岖难行，缸脑更是很多次翻车，搞得两人还要时不时停下来救援他。 “这里的水居然多的都能形成瀑布了。”最终，他们在河流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湖泊。 这湖泊非常宽广，在安迪的目测中，它几乎和之前一整个园林区一样大。 在青山的环绕之下，有一条白色的大瀑布从上方垂落下来，径直的砸入下面的湖泊里。 它激荡着湖面，同时发出能够传播出去很远很远的响声。安迪打开哔哔小子的地图，上面显示接下来需要从斜上方接近那瀑布的源头，但具体的路线并没有被标注出来，看来还需要他们继续向前探索。 但几人稍稍靠近这巨大湖泊后不久就发现了异常。在湖泊的岸边漂浮着一些体积不小的尸体，先是一头巨大的棕熊，它的血肉都变成了奇怪的黑紫色，全身上下充斥着古怪的圆形伤痕，像是被无数个内置了大量针刺的圆筒扣住过。 不远处的水中则悬浮着一个庞然大物，从一些蛛丝马迹可以看出这东西原本是一条生活在湖泊里的巨大鱼类，足足有四五米长。 但现在它的尸体已经几乎无法辨认，成了一堆包裹着碎皮的骨骸。除了这两个最显眼的家伙，岸边还出现了很多半腐烂的各类动物的尸体，基本都是从水中遭受到瀑布余波冲击后漂浮过来的。 在这边有一个开口将湖泊的水导入到人工河里面，那些尸体因为水流的导向作用一路漂浮过来最后在沿途岸边搁浅。 周围没有任何活着的动物的踪迹，甚至连天上的鸟都不愿意靠近这里。 几人谨慎的在湖泊远处探索了一会，确信这湖泊里聚集着大量的巫蛇，因为不少尸体的肚子里还有这种家伙在蠕动爬行，部分个体的长度非常惊人。 但绕了一圈以后他们发现自己似乎走入了一个死胡同，因为面前这个巨大的湖泊坐落在一个封闭的山谷内，唯一进来的道路就是人工河流出去的那个出口，但那也是众人进来这里的地方，死在这附近的动物可能也是从这个入口处进来找水或者觅食的，然后惨死在湖中怪物们的口中。 瀑布从山上倾泻而下，让这个湖泊永远保持着同一个水位，但并没有存在某种路径帮助几人从湖泊附近处走上瀑布的高度位置。 “这怎办？”安迪疑惑的又找了一圈，差点被几条有人的大腿那么粗的巨大巫蛇从水中突袭成功，这些家伙雀跃着冲上岸边，兴奋到嘴边的那些胡须都在颤抖，试图把新送上门的蠢货拽进水中大块朵颐。 它们被安迪开枪击退，受伤的巫蛇逃回水中，飘溢出来的鲜血却导致它们的同伴发狂，水面被这些怪物搞得不断迸溅出水花和血花。 这里的怪物们很饿，之所以它们没有离开这湖泊，原因是因为湖泊与河流交界处被放置了一条很宽的桥梁，桥的下面似乎是有几道过滤网，阻拦着块头过大的存在继续向外面游动。 只有还没有那么宽大的小家伙才有机会离开这个湖泊去往食物更多的下游成长发育。 安迪和弦绝望的坐在远离湖泊的一块石头上一边吃饭休息一边讨论接下来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安迪还将一条巫蛇的尸体切好烤熟，发现这东西虽然丑的难以描述但是肉的味道烤熟以后居然十分香甜美味，只是弦拒绝吃这东西，她已经因为目睹那些死去动物的尸体产生了心理阴影。 缸脑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电子眼，他注视着那条瀑布周围的区域，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我知道路在哪里了。” 第四十五章 水后 “看见么？”缸脑指着一个方向，那个地方是在瀑布斜后方。安迪用手里的望远镜艰难的向着那里窥探，隔着瀑布的巨大水花去分辨那里具体有什么东西实在是有点困难，如果按照缸脑的说法，他的眼睛可以分辨出来在那道巨大瀑布与后方山壁之间的夹缝里，似乎是有一些人工建筑痕迹存在。 他看了又看，在眼睛酸涩的不行以后总算是稍稍捕捉到了一些钢筋混凝土的迹象，看起来这里的环境之中夹杂着一些人为因素。 “那里似乎有一条路？”缸脑点头。 “这里不会是封闭的，如果上面的水是来自于管道排放，那么这里肯定是一个人工造景，既然如此必然会存在维护空间和维护通道的设计，不管是为了人类员工或者是机器人。”弦左右找了找，发现在植物之中确实存在一条模糊的小径，于是三人沿着那条小径朝着瀑布后方靠近过去，但到了以后他们就傻眼了。 那里也遭遇了严重的破坏，地震让后方的山壁满是裂痕，连带着那人工修筑的走廊也粉身碎骨。 “这要如何过去？”安迪无语的看着上方的瀑布，无尽的水从山崖上方倾泄而下，难以相信当初那些修筑苗圃的人是如何人工实现这个景点的.....弦盘算了一会，又想出了一个方案。 “看那边，那里应该足够我们钻进去。”她指向瀑布后深处的一道缝隙，很宽阔，他们几个可以在靠近之后以那裂隙作为入口。 但这又引申出来一个新问题，这里全都是很深的水，旁边则是瀑布，如何才能靠近那里？ ..............此刻，几人回到了刚才的岸边，他们最后找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湖泊一侧一个隐蔽的停泊处残存在这里的一艘暗红色的小船。 虽然这东西锈迹斑斑，但是奇迹的是它还能漂浮在水面上，而且空间足够承载三个人。 “你确定这个可以么？”缸脑的机械手臂一用力，抓下来一块锈铁。 “如果半路沉没的话，我们三个就全都完蛋了....谁知道这下面究竟有多深？”安迪强行把他推上船，随后询问了弦是否会游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你不用怕，如果船沉了我会把你丢出去！”于是三人登上船，安迪开始用两把老旧的船桨划船，他对于自己的游泳技术还是有些自信的，即便船沉没了，只要距离再近一些他还是有自信游泳过去。 哗啦.....哗啦.....缸脑心惊胆战的缩在船中间不敢动，以它的体重和行动能力，如果掉进水里下场会很凄惨，说不定永远没机会重回岸边了。 船只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那些巨大的巫蛇，它们在水下迅速靠近，如同一股黑色的逆流一般朝着这里涌动。 那些家伙比下游的都要大，它们凶狠的撞击船只让船左右摇晃，更有几条直接从水中冲出水面朝着安迪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 来不及拔出手枪，安迪用手里的船桨将巫蛇拍飞，力量太大导致船桨有点变形。 弦和缸脑也对着水面发动反击，不断有巫蛇翻滚着退却。几人终于来到了瀑布附近，那坠入湖中的激流让蛇群退却，随后他们从边缘绕到了瀑布后面，这里阴暗潮湿，磅礴的水声回荡在山壁上导致几人的听力全都降低到了0，用言语沟通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抛去这噪音不提，水域却比外面的要平静很多，毕竟大部分流出湖泊的水都是直接从瀑布外侧径直流走的，瀑布后方的反而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死水潭。 旁边的山壁上遍布着巨大的裂痕，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的空间，这里明显被严重的改造过，很可能这山的内部已经被完全的掏空了。 正如之前所看到的，原本可以从外面的岸边走进这里的路径已经因为地震崩塌损毁，露出如骨骼一般翻卷的钢筋。 在安迪努力的摇动下，三人即将抵达那道最粗大的裂缝附近，他们甚至可以隔着那裂缝看见里面一些朽坏的柜子和残破的门。 缸脑看着那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心里对于深水的恐惧略微减轻了，一边吐槽着这里修建者的古怪品味一边来到船边看了一眼水，谁曾想这一看直接把他看出了心理阴影。 在这宁静水潭的下方很深处，凭借着他那比人类肉眼更灵敏的电子眼的帮助，他居然看到在水下有一个盘成一个 “卷”的庞然大物。那东西的宽度甚至比这艘小船还要宽很多，长度更是难以评估，因为能被看到的只是它的一部分。 缸脑咚的一声倒在船里，因为瀑布的巨响，弦和安迪根本搞不清楚这个家伙又怎么了。 “....你......快.....”缸脑揪住安迪，机械手不断地指向水下，安迪根本听不清他在说啥，不明所以的过去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看了一眼，随后也被吓了一跳。 在水下数米深的地方，有一条大的如同黑龙一般的不明怪物。弦没有看见水下有什么，但是看两人惊慌的样子也知道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赶快跑到安迪身边帮助他一起划船，就连缸脑也将机械手臂插进水里疯狂转动，试图快点靠近他们的目的地不要继续在这危险的水上漂浮。 但已经晚了，一道黑色的不明物体伸出水面朝着小船拍了过来，安迪来不及多想，一只手抓住弦把她朝着那裂隙扔了过去，随后再双手抱住沉重的缸脑以扔铅球的动作也如法炮制的把它丢了过去。 刚刚做完这一切，那尾巴就随意的将船拍成碎片，余威将安迪一下子打飞，他直接翻滚着飞进了瀑布落下的水帘里。 “咕噜咕噜.....”天旋地转的安迪被上方的水流拍的脑袋发懵，甚至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混乱的水花和气泡，身上到处都是疼痛感。 所幸他耐力很高，硬生生从混乱里恢复过来，屏住了呼吸，利用哔哔小子的定位在水中找到了回去的方向，努力的在紊乱的水下暗流里挣扎前进。 但没多久他的后背就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导致他当场呛了一大口水。 一只巫蛇发现了他，游过来一口咬住了他，如同一个吸盘一般牢牢贴在那里，嘴里密集的尖牙全都结结实实的咬了上去。 它不但瞬间开始大量吸血，同时还在撕扯皮肉，因为对于巫蛇来说，最舒服的空间就是猎物的腹腔。 哔哔小子发出了警报。【警告：你正在严重失血，生命值固定每秒下降】【警告：你的氧气不足，倒计时15s，倒计时结束后开始快速扣除生命值】安迪来不及看那些，他咬着牙朝着水面猛游，终于把脑袋露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空气。 “呜啊...！噗....”匆匆呼吸了几口满含水雾的空气，安迪立刻寻找离开水体的方向，他看见不远处缸脑和弦似乎正在对他大呼小叫，但是因为瀑布的缘故，只能看见他们张嘴，却无法分辨究竟在说些什么。 一道电芒打了过来，短暂照亮了昏暗的空间。安迪看见，一头巨大的巫蛇正在水下盯着自己，那和小船差不多大的脑袋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眼睛，嘴边随便一条胡须就差不多有他身上正咬着的那只巫蛇一样大，刚才那个拍碎小船的东西正是它扁平的巨大黑色尾巴。 它那丑陋无比的脸此刻正看着安迪，缓缓张开自己的嘴巴，里面的牙齿多的令人头皮发麻，嘴巴像是一个通往黑洞的粉碎机。 安迪愣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如此令他窒息的绝望。 “扑通！...”一道水花迸射到了安迪脸上，将他从恐惧中惊醒。他猛地转头一看，看到弦居然从裂隙旁边纵身一跃跳下水来。 第四十六章 复活币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入水声，一道人影一跃而下。安迪呆在当场，却看见弦一路朝着下方那条巨大的巫蛇游动过去。 “不！！弦，你要干什么？”声音淹没在瀑布的噪音里，他惊得张大嘴巴，与那巨大巫蛇的脑袋相比，弦几乎渺小的如同一条鱼。 不管怎么看，弦都将会在下一秒被那条怪物一口吞下。但奇迹发生了，一些东西在水下炸开散发出一片黄色，巫蛇的触须略微碰触之后就如闪电般弹开，随后它居然猛地一个扭头准备离开。 但在那之前，它那硕大的尾巴再次朝着弦的方向抽了过来，好似一条黑色的长鞭。 安迪深呼一口气朝着水下一个猛子扎过去，赶在那怪物抽中弦之前将她抱住。 他们在水中短暂的四目相对，但随后一股剧痛就淹没了安迪的意识。.................. “？”安迪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疑惑的看着前后左右，周围的环境非常诡异，他好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样子，脚下有一片非常广阔的陆地，但是似乎距离自己相当遥远而且甚至根本看不到边界。 他就那么随意的移动了一会，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根本看不到自己。 不管如何移动视角，自己都无法看见自己的任何一个部分。仿佛现在他只是一个漂浮在空气里无形无质的、只有一个观察视角的幽灵一般。 一个小小的黑点突兀的出现在安迪身边，随后这个黑点一瞬间就膨胀起来，变得好像要比整个空间都要大。 但就在它即将撞到安迪脸上的时候，又仿佛幻觉一般消失无踪。现在，留在刚才那个黑色圆点位置的是一个安迪很熟悉的 “人”。一个长得和哔哔小子页面里那个家伙差不多的存在站在那里对着安迪微笑挥手。 他嘴里叼着雪茄，脑袋上戴着牛仔帽，身上穿着一套有点破旧的皮夹克。 “老范？”安迪疑惑的朝着他移动过去。 “这是你搞的鬼么？我这是怎么了？”老范从衣服的兜里取出一个瓶盖，那瓶盖似乎是黄金做的，闪闪发光，他将这瓶盖抓在手里举在身前随后用一根手指猛地将这个黄金瓶盖弹上半空。 那瓶盖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回响，旋转着朝着安迪飞了过来。 “叮！——”瓶盖撞到了安迪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很大的力量，在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惊呼的时候就把他朝着下方那那片遥远又模糊的陆地上砸了下去。 有模糊的声音在最后一刻传来。 “干得不错，我以为还要更早。”........................他听到凛冽的风声，周围的所有景色就被拉长到无以复加，他正在以一种自己从未感受到的速度朝着下方快速坠落，在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必然要摔碎到下面的地上了。 .........................不知道多久以后，安迪悠悠醒转过来。 他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全都是一片腐烂又潮湿的东西，苔藓长满了这里几乎所有的东西的表面，把这里的主题色清晰的标记为绿色。 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古怪植物甚至还在向下面滴水，一滴一滴的滴到本来就又湿又滑的地面上。 “唔....”安迪稍微动了一下就疼的呲牙咧嘴，哔哔小子上面的小人现在变成全身绑着绷带，双眼变成两个xx，脸上露出舌头吐出来半截的表情。 一阵机器运转的声音传来，那是缸脑转动履带的声音。 “嘿！瞧瞧你这个家伙，你的耐力好像一头大象，这么快就能动了么？”他移动到旁边的一个糟朽不堪的柜子旁边，那里放着一个铝制盘子，他拿起这个盘子来到安迪身边，让他能够看到盘子里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咬到你身上的怪物几乎要钻进你身体里面去了，它吸的像是一个吸盘而且咬的相当紧，根本不可能把它从你身上拔下来，我们切下了它的身体，然后发现从你身上取下这个脑袋需要一台复杂的手术....我建议你以后多加练习一下背部的肌肉，可能对你的复健有帮助。”安迪听得睁大眼睛。 “什么？我怎么了？”缸脑把铝制盘子放到一边。 “简单来说，大概是你因为肾上腺素的原因没有注意到，那条叫什么蛇的怪物几乎快把你的一块后背咬烂了。所幸在它继续深入到你体内之前，它被那条水底下的大怪物一尾巴抽死在你身上了....好的一面是它没办法继续给你制造更重的伤势了，坏的一面则是它的脑袋和你后背的烂肉已经融为一体，以你对于医疗技术的理解大概想不到把一切都清理好究竟有多难。”他递给安迪一瓶核子可乐。 “或许你现在需要补充一些糖原，你要小心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吗啡-x的效果要不了多久就会消退，你后面有苦头要吃，而且....算了，你现在没必要知道。”安迪听后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后背又麻又痛，而且正在越来越严重。 缸脑看了一会安迪，注意到他表情变得很难看。 “想太多也没有用，听天由命吧。我和弦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帮你做手术了，这里的条件实在是不太好，根本不适合你恢复伤势，但是我们现在暂时还不清楚接下来该如何离开这里....你又没办法随便乱动，让我来抬你走的话很快你就会一命呜呼。”安迪放弃了思考，摊在床上一动不动，但片刻后他就又抬起头来。 “弦呢？她有没有事情？”缸脑已经准备离开这屋子，丢下一句话。 “她在睡觉。”安迪叹息一声，不曾想苗圃居然如此可怕，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路会接二连三的遭遇巨大的危机。 伤口的痛苦很快伴随着吗啡-x的消退而升腾，好似一团烈焰在身上猛烈灼烧。 这种痛苦只需要片刻就能让人额头见汗全身僵硬，连忍耐本能的呻吟都极为困难。 在这无尽的折磨之中，安迪数度在痛苦之中陷入昏睡，随后又于昏睡之中因为痛苦而苏醒。 反复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他彻底昏迷了过去。.................迷迷糊糊里，一只手似乎在擦拭他的身体。 他感觉很舒服，于是没有动。 “这家伙醒了，他骗不过我的眼睛。”缸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于是那只手停止了动作，随后一张沾满水的毛巾直接盖到了安迪的脸上去，将他憋的不能再装睡。 睁开眼睛以后迎面就看到一脸疲惫的弦，随后缸脑也出现在安迪的视野里。 “老天。”弦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实在是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安迪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比上一次醒过来时好了不少，于是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还是疼的让人怀疑人生，但是至少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动弹不得。 “什么？”弦站起来抓起毛巾丢到一边。 “你到底是不是人？”安迪挑了挑眉毛。 “哈？”他看向缸脑希望能得到一个解答。 “你的恢复速度太恐怖了，那么重的伤势居然几乎没有给你留下任何痕迹，我想你是不是变异了？”缸脑这样吐槽道。 “不过....说那些也没什么用，不如来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你上一次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前了，我们几乎把这个地方翻了一个底朝天，看起来这里原本应该是某种自动化控制设施，类似一个控制阀门和监测数据的地方，好像之前泄洪设施里那个地方差不多。”他将手里的一个机械装置举起来示意。 “不过这里已经被地震完全毁掉了，机器人都成了废铁，我从一个家伙的残骸里回收出来这个，这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信息。看起来在苗圃的中央有一片被称为中心区的地方，是苗圃的核心园区。那个区域的西南角就是我们要去的工厂区，我们可以走一条路离开这里抵达上面，但问题是那条路已经完全被水淹没了。” 第四十七章 走出瀑布 “我们一直在尝试破解某个终端机，但是它锁闭的有点太厉害了，如果可以解开它的话，也许我们就能够启动某些排水阀门让那条离开这里的道路从水中显露出来。”弦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似乎是在计算某些东西。 “这里可能没那么简单，我在某些地方找到一些古怪的记载，外面那个湖泊似乎是在这里还叫做黑峡谷国家公园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某一次地质勘探活动发现湖泊下方存在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他们甚至因此就近建造了一个研究中心。”安迪看了看四周，斑驳的墙皮后似乎隐匿这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所以这就是当初那个研究中心？他们研究出什么了？”弦摊开双手。 “不知道，所有其他能找到的没有锁住的存储介质都已经因为地震而毁坏，谁也不知道当初那些人在水下发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最后发现了什么。而且我在系统里发现一些痕迹，他们在关闭这个研究课题之前对这里存储的大部分关键数据都进行了删除或者转移，后来接手这里的绿道水培工作人员也发现了这些痕迹，他们似乎也不了解具体情况。”缸脑来回移动着，看起来心事重重，随后递给弦一本破破烂烂的旧书。 “我发现这个，或许里面有一些线索能够帮助我们破译密码。”弦接过来翻了几页，抛出去那些已经无法分辨的部分以后，可以看出这是一本被某个程序员用来记录各种杂事的笔记本。 上面有写着这个名为柯德的家伙某年某月某日朝同事借钱买彩票的事情，以及他用来标注自己赌马结果的繁杂记录。 总而言之，这个家伙几乎把一半以上的精力用在赌博上。弦继续翻下去，后半本记录的东西通篇都变成了账本，全都是记录他每个月还了多少钱的数据，看这个样子可以猜出他大概是为了赌博借了高利贷，已经背负上了极其沉重的债务。 她从前到后翻了几遍，看不出来有什么可能出现提示与密码有关的信息。 缸脑在一旁转悠，提出一个建议。 “这个家伙似乎很钟情于一串数字，我在那本子里看见他至少用那串数字赌了不下十次，我估计这可能就是他的终端机密码。”安迪也拿过那个本子看了一会，感觉这个人挺可怜的，他的生活与那些东西纠缠不清，而且越陷越深。 一开始似乎还有一些同事愿意借钱给他，但是时间一长以后具体情况被他人获悉，根本不会再有人愿意借钱。 在其中一页的注脚上似乎还有他的自我鼓励，认为他认定的那串数字必然会给他带来好运，还用一本书里面的主角来给自己的打气....似乎那本书的主角是一个很长时间都没有钓到鱼的渔夫，但他一直坚持到自己能坚持的最后一天，最终得到了巨大的收获。 不过后面就没有这么正能量了，字里行间开始显示出他承受着极端的压力。 身边的两人还在议论要不要试一试那串数字。 “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你说呢？” “我们已经失败了两次，如果这次再失败的话那系统就会彻底锁定，理论上来说除非是罗科的售后人员，不然根本没人能解开那终端机了....但你也知道现在罗科已经烟消云散了很久很久了，要是我们还是失败的话恐怕要被困在这里，来这里时的那艘船已经沉入水底了。”安迪被两人吵得有点烦，随后将这本笔记快速翻了几遍，突然感觉有两页纸似乎厚度稍稍有点不一样。 他重新又翻了一遍，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于是他把这本书扣过来一顿乱晃。 没成想突然有一个东西从书里掉落到了地面上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东西上面，弦走过去把那个不明物体捡了起来，它看起来像是一张红色的塑料材质小卡片，估计原本就夹在这本书的某个地方。 弦随意的翻看两下，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安迪。 “你运气还不错么，这东西我们翻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你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搞出来了。”缸脑看了两眼，确信那东西是一张用于解锁终端机的钥匙卡。 “这下我们不用再考虑密码到底是什么了。”...................三人来到那终端机附近，随后使用这安迪无意间发现的钥匙卡解锁了那台终端，弦没有立刻去控制泄水阀门而是在这台终端机里面寻找是否可能有一些关于某些东西的记录。 在一番寻找之后，缸脑通过技术手段找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文件，那文件里似乎包含了一些图片。 文件被点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这照片在终端机的屏幕上显现的比较模糊，但是大致还是可以判断出来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水下，而且很可能就是外面那个湖泊。 在照片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画面外的光源照亮了前方的区域，在照相者的不远处似乎就是湖泊的底部地区，那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它看起来像是一艘船的船头部分，但材质像是黑色的石头一样。 另外，有一种怪异的纹路充斥着这一整个 “船头”。在照片的一角标注着这个不明物体的长宽高，如果这东西没写错的话，那照片里面的 “船”全部露出水面后很可能像是一座小山那么大。 “什么鬼玩意？”缸脑疑惑的不断点击那张照片，随后想要看看其他照片又都是什么，但谁曾想一点击跳转以后蹦出来不是照片而是一条提示信息。 【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如果还想要看接下来的，把我说的那个数字打到你知道的那个账户里。 】这样一条不明不白的信息在屏幕上闪烁。弦和缸脑又尝试了一会，还是没有办法看见那些加密了的东西都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古代文明的遗迹还是某种古生物的化石？”缸脑对此非常残念，恨不得把这终端机当场砸碎。 “也或许就是一种独特的地质现象所制造出来的.....不管那是什么，都无所谓，快点打开阀门。”弦只是看了两眼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废土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古代信息可太多了，大部分其实都是随着岁月流逝而无法追寻的垃圾信息，弦曾经听闻某个废土人在废土上根据一条线索寻宝三年，最终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本虚构编纂出来的谎言的悲惨故事。 在终端机启动了阀门以后，不远处被水彻底淹没的一条向下的走廊开始逐渐见底，三人踩着那些淤积多年的泥沙最终走到了底部。 那里有一道密闭的安全门，门前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淤积物，混杂在泥巴里面的好像还有一些骸骨，不过没人愿意去仔细分辨。 安全门被撬开了，一条通往上层的楼梯出现在三人面前。 “见鬼，我讨厌楼梯！”缸脑大声嘟囔着，弦和安迪之后艰难的一路把它连拖带拽的带到了最上面，最终他们踏出了一道门，门后面是一片平坦的宽阔场地，有大量的植物生长在前方。 不远处，他们发现了那瀑布的源头，是几条庞然无比的巨大管道将水从某个地方输送到这里来的，水从管道里流淌出来顺着人工挖掘的河渠朝着下游继续流淌，这片地区的高度比之前的园林区等地高出很多。 安迪的目光顺着那些显眼的管道移动，管道最终联通的位置是更远处几栋若隐若现的巨大建筑，不出所料的话那里就是苗圃的工厂区了。 第四十八章 莽莽工厂 远处，几栋巨大的建筑矗立在那里，能看见高耸的巨大烟囱以及大致呈现方块造型的人工建筑物，根据哔哔小子地图上的指引，那里就是苗圃的工厂区。 粗壮的管道从战前至今一刻不停的将工厂区生产出来的废水排入下游，经过多道净化流程以后成为了下游土人们的母亲河，即 “大河”。安迪皱着眉头调整哔哔小子的地图试图看的更加清晰一些，片刻后确认那个区域里主要的建筑物其实只有一个，旁边全部都是其附属建筑，除了那个显眼的大烟囱以外甚至好像还有一条铁轨联通着这里。 也就是说，苗圃其实有一个火车站，有一条隧道穿山而过从侧面直接就抵达了这片苗圃的核心地带附近。 “咱们去那边看看。”安迪叹了一口气，怎么想接下来也不大可能是一帆风顺，但是他们不得不继续前进。 路上，一些千奇百怪的家伙随风摇摆，安迪看见了一些眼熟的家伙，比如可以将人拦腰斩断的变异剑麻，或者那边那颗喷吐着致命花粉的变异豚草。 他们不得不再次启动之前的除草模式，三人有序的使用各式武器缓慢推进。 变异植物的毒气攻击被防护设备阻挡在外，而那些物理攻击则在发动之前就被缸脑的割草机扼杀在摇篮里，剩下的完全交给安迪的喷火器以及弦的除草剂。 “怪了。”安迪站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前，里面正在化为灰烬的是一颗巨大的变异龙舌兰。 “我们之前在园林那边之所以遇见那么多变异植物是因为那里的geck被砸毁了导致的，可这里根本不是温室，也没有看见哪里有geck，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弦环视了周围一圈，发觉植物的分布并不均匀，总的来说越靠近工厂那个方向这些植物的数量便越多且生长的就越茂盛，两者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弦将手放在眉毛上遮挡太阳看向远方，一片郁郁葱葱之中有一栋看起来绿油油的巨大建筑，这颜色在苗圃其实不一定算是什么好颜色。 “你们觉得这么巨大的一个设施可能仅仅只是配备了一台geck么？”.....................缓慢的前进了半个小时以后，阻挡路线的植物们逐渐败退，那片火焰向着四周越烧越旺，但因为是在露天，这次几人没有那么担心这火会伤及自己。 如果这火一直不熄灭那就更好了，可以把这些恼人的怪物统统烧成炭灰。 此刻，三人站在工厂近处，却纷纷举头看去不敢冒进。无他，因为当他们抵达这里以后才发现工厂的外观之所以一片绿油油并不是苗圃当年契合主题的装饰风格，而是因为有一颗巨大的变异藤蔓完全将这栋建筑团团包裹，类似于园林山地那边的那一颗，但是细节上又似乎有所不同。 这颗巨大的藤蔓在绿色的外皮边缘透着一抹鲜红，在部分经脉地区长出的类似花朵的东西更是红的刺眼。 “好吧，我就知道。”弦早就已经嘱咐安迪和她自己一样换上了防辐射服，因为周围的辐射正在伴随他们的靠近而越来越高，不出意外的话这座工厂已经在地震之中出了很大的意外，那巨大的变异藤蔓正是这件事最好的证据。 “我们怎么进去比较好？”安迪的声音在防护服后面传来，显得瓮声瓮气。 “至少得找到一个入口吧，这密密麻麻的，要是靠过去怕是会当时就被捆成一个线团然后生生挤死.....”缸脑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正在四处检查这栋建筑，根据一些裂痕来推断，这栋建筑的承重部分应该在地震时遭遇了致命的损伤，但它奇迹般的没有倒下。 几人小心的绕着这栋与植物共生的建筑行走了半圈，最终发现了侧面一处被各种植物糊住的大门，那里已经因为地震和这藤蔓的侵蚀变得扭曲变形，根本不可能再让人类从那里进去这栋建筑，他们现在必须另寻出路。 又绕路了一阵后，他们确信没有简单的入口可以选择，因为工厂现在实际上坐落在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上方，它之所以没有彻底土崩瓦解是因为那不知如何变异而来的巨大变异植物犹如一根根坚不可摧的绳索，强行把已经裂成两半的工厂捆在一起。 “我们得杀出一条路。”安迪放弃了继续寻找入口的想法，隔着防护服的面罩看向两个队友。 “既然那东西挡路，我们就让它领教一下我们的厉害！”弦取出自己的生化枪，填充上一颗特制的子弹。 “我猜到会用得上这种东西，不过我们应该在什么地方用它？这东西只有一发，如果搞错了的话那就很麻烦，结果必须要满足我们的需要。”缸脑用他那高级的电子眼扫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靠近外面且没有被毁掉的小小窗口，那个窗口现在正被压在一条硕大的藤蔓下方。 三人集合在那前方，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一剂致命的毒药被精准的注射进了那藤蔓内部。 片刻后，它开始变得焦黑随后发生了快速的腐烂。这藤蔓顿时有了反应，它缓缓移动起来胡乱的抽动与挣扎，但这一切无济于事。 伴随着黑色的部分缓缓延续，这藤蔓将会遭遇一场大麻烦。不过在那之前，它果断的切断了这条根须，就好像壁虎抛弃自己的尾巴一样将无药可救的部分断开丢掉。 那个窗口被露出在外了，玻璃早就已经粉碎，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三人快速的朝着那个窗户冲过去，一路上快速的清除所有障碍物。一个硕大的 “夹子”忽然从草丛里竖立起来，然后闪电般的朝着三个人 “咬”了过来，那东西甚至还长着两大排的牙齿状尖刺，看起来实在是很像是传说中的食人花。 安迪瞬间开启v模式，在v模式里那颗巨大的食肉植物被标注了出来。 【金星捕蝇草】【茅膏菜科捕蝇草属，肉食】他来不及仔细分辨，拔出双枪一顿速射，将捕蝇草射的千疮百孔。 “左边！”弦大喊一声，安迪急忙扭头看去，那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只怪物，这怪物也是一颗变异植物，此刻大张着嘴扑了过来试图将三人一口吞下。 那张嘴里泛着醒目的红光，看起来像是一个黑洞一般深邃可怖....与刚才的捕蝇草一样，它也长着两排锋利的 “牙齿”。【酸毒猪笼草】【猪笼草科猪笼草属，肉食】缸脑发射了几道电弧，对于这植物来说仅仅只是略微阻碍了它的前进，它因为电流的刺激蠕动了几下那张巨大的嘴巴，做出了即将呕吐的动作。 弦举起生化枪射出一颗子弹，击中那怪物后迅速的生出了大片的黑色胶状物，生生将怪物的呕吐憋死在了它的嘴巴里面，而且那些胶状物如同会自行生长一般越来越多，最终把这颗植物包裹成了一个黏糊糊的圆球。 “帅啊，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这个？”安迪好奇的问了一嘴。 “从这里的一些终端机里面找到的数据....顺便也取得了一些材料，这东西原本是一种应急用的生化制剂，专门用来克制这里可能出现的变异植物。”弦没有停下来看这东西首次实战的最终效果，三人朝着那窗口狂奔，最终猛地一跃而入。 等等...好像并不都是。 “你们帮帮忙啊！”缸脑看着那高耸的窗台无言以对的仰视着，他又没办法跳起来或者攀爬。 正在此时，旁边一颗生长在藤蔓上的花朵猛地转动过来，缸脑惊恐的看见那鲜红色的花朵中间的花蕊完全展开之后里面居然藏着一只 “眼睛”。 第四十九章 接待处 “砰！——”一颗子弹从里面射出，将那只 “眼睛”打的粉碎。安迪站在窗台上伸出一只手猛地用力，将缸脑硬生生从下面拽进来，无数条藤蔓随后蔓延过来险些就地将他捆住拽走。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缸脑爬起来后看见了怪异的室内环境，无数的藤蔓似乎已经将这建筑彻底渗透，它们如同寄生虫一样在这建筑的各处进进出出。 “往里面跑！”弦大喊一声，那些藤蔓如同波浪一般正在涌动，他们来不及去周围仔细探索就迅速的朝着更里面逃命。 在狂奔了十几分钟以后，三人终于来到了这栋建筑的深处，那些藤蔓没有渗透到这个部分，至少在表面上看他们进入了一片安全地带。 安迪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这建筑里面是什么样子。 “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塌掉。”他抬头看了一圈，大量的蜘蛛网裂纹密布周围，旁边那些屋子的门框基本都已经变形扭曲，门不是彻底封死就是不见踪影，留下一个通往内部不知何处的深邃黑暗窟窿。 弦打开了手电筒照向墙壁，看见墙壁上写着2f。 “这里不是一楼。”她左右检查了一圈，很快在一处天花板的缝隙里看见下面还有一层空间，看样子这栋建筑因为地震的作用发生了沉降，一楼已经陷入地下之中。 三人谨慎的前行了一小会，在寂静的前进过程中他们发觉这栋战前残留至今的破败巨大建筑此时正在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某种噪音....那种噪音并不是即将断裂的承重结构发出的呻吟或者因为强烈辐射某些东西发生变化的常见声音。 更具体来说，这声音像是有无数的东西在四面八方蠕动。 “令人毛骨悚然，我觉得我们仿佛在一个巨大怪物的体内。”安迪抬起哔哔小子照亮四周，看见旁边一具沾满灰尘的尸骨躺在地上，这尸骨身上还残存着当年他穿的衣服，那是一套应该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 这个人应该曾经是一位上流人士，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精巧奢华的手表，一根手骨上还戴着华丽的戒指。 安迪眼前一亮，一把将那戒指取下来转身递给弦。隔着防护服，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推开那有点脏兮兮的戒指，然后低头拿走了那男人戴着的手表。 她看了一眼透明的下层表盖，里面有密密麻麻的金属零件。这些精巧的小小器械经过巧妙的组合便能够完成这只手表的长久运转，虽然某些电子设备可以更简单的达成人看时间的目的，但是如果要谈到品味这一块，这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拥有一定价值。 “我认识一个人专门高价收购这东西，他需要从战前遗物里寻找当年那些设计师对于手表机芯的设计构思。”她又看了两眼就把手表放在背着的背包里。 安迪耸耸肩将戒指收进哔哔小子，朝着那骸骨踹了一脚让他让开道路，谁知道这一脚把骸骨西装口袋里面的一张纸片踹了出来。 他捡起来那张纸片，上面用华美的字体书写着一些文字。【..........藏在分拣区的厕所里....找到后立刻........】 “什么玩意？”他疑惑的挠挠脑袋把那张纸丢到一边去。三人踩着很厚的灰尘继续向前，前面出现了更多的骸骨，这些骸骨普遍穿着不错的衣服，他们应该是在很久远的年代就死在了这里。 缸脑注意到了部分残存墙壁上的密集枪眼，那些子弹应该是来自角落里已经停机的自动炮塔，地上的骸骨呈现放射状倒伏，他们应该是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瞬间陷入到了生命危机之中，部分骸骨被摧毁的相当严重。 “这里应该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这里的自动安保系统...那些东西射出的爆炸子弹无差别的屠杀了所有的人....”一具穿着红色裙子的骸骨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具已经彻底四分五裂的骸骨，像是当初被彻底射碎了。 讽刺的是，这些惨状的不远处是一个宽阔的前台柜台和一排排舒适的绿色待客沙发，有一行字写在墙上，那字意味着这里是一个所谓的 “接待中心”，在字的后方还有一个眼熟的logo，就是那个萝卜人的图案。 安迪看着旁边一个已经被射成筛子的沙发眉头一跳，那凄惨的沙发后面还躺着一具一样凄惨的骸骨，看起来曾经有人试图用沙发当作掩体，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自动炮塔射出的子弹流大概仅仅需要一到两秒就将沙发和那个躲在后面的人一起送走。 弦走到那个前台旁边，金属的接待柜台也已经遭受过了自动炮塔的肆虐，翻卷的金属圆洞意味着这柜台同样并非是掩体的好选择。 她踏入其中，看见有几具穿着招待人员服装的女性骸骨，还保持着躲避的姿势。 “呼.....”这让弦感觉不太好，她几乎能听见当初这些无辜女孩的惨叫声、看见遍地猩红色的鲜血。 “所以她们大概在大战之前就死在这里了？”安迪皱着眉头看见那些骸骨身上的服装别着统一的胸章，全都是那个萝卜人，也就是绿道水培公司的标志，这说明这些人都是这公司的正式员工，但她们死在公司自己的安保设备手上。 “有人通过骇客手段取消了这里自动炮塔的敌我识别标准并且关闭了它们的战斗抑制器...这个人应该具备相当的技术实力或者至少持有了这种人制作的破解器，这种大公司的内部安保系统全都是由罗科生产并且派出专人反复调试的最高级产品，想要随意篡改数据操作设备的难度相当大。”缸脑的履带碾过一具骸骨的脑袋，在这个接待中心的最中心，周围的弹孔密集的如同蜂窝。 他们查看了这里遗留的终端机，终端机已经成了一团废铁，那些炮塔不知道是早就已经停机还是由于后续的地震和停电而关闭，总之现在已经保持了静默。 “我本来以为所谓的工厂区应该不仅仅只有一座工厂，但看起来这里没有第二座类似工厂的地方了，那么....我们要去的发电厂究竟在哪里？”安迪疑惑的对此表示不解。 弦在柜台附近翻找了一会，突然找出来一本满是灰尘的 “游览指南”，翻开后里面满是各种苗圃内部场景的图片，比如之前他们走过的园林区。 当然照片里的那些园林确实是美丽的园林，不是现在的植物地狱。 “这地方以前居然对外开放？”缸脑也找到了一本同样的书，同样翻了起来。 “你想多了，这里仅仅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段接待极少数的上层人士，那些人甚至有不少来自别的国家，我猜还要加上一笔不小的游览费用和大量的限制规则....但即便如此怕是也从不愁没人来。”他的结论来自于这本游览指南的最后几页，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注意事项以及免责条例，另外一页则炫耀的记录了有多少海外着名要员名人和富豪能人曾经来到这里被这里的工作人员热情接待。 弦找到了指南上对于这栋建筑的描述，根据上面的记录，这是一栋复合式建筑，地表部分是一个巨大的生产厂而地下则配套了一个巨大的地热发电厂。 关于游览要点的部分则是最有趣了，除了夸耀地下那座地热发电厂是使用了全sa最高级相关领域技术的环保供能典范以外，还提到了这座巨大的加工厂是全sa目前唯一一座能够大批量生产geck的工厂，所有避难所科技旗下避难所里的geck都是由这家工厂生产后利用附属的火车站运输过去的。 “好么....”弦嘀咕一句，转身却发现安迪正注视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她想要过去看看安迪在看什么，但随后突然被缸脑的机械手拽住。 “别看！”他焦急的制止了她。 第五十章 工厂下层 弦站在原地看着地面，有一些五颜六色的迷幻光芒略微反射到上面。 “什么东西？”她额头流下汗水，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心里慌张，这光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安迪突然一动不动了？缸脑又为什么让她不去看？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无法得到解答，她只有暂时保持着静默。 那诡异的光带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引诱着人的眼睛去看，但越是如此越是让已经被缸脑提醒后反应过来的弦感觉心惊肉跳。 缸脑小心的绕到一旁，他内置的分析仪器表明这些光芒有一种催眠效果，对于仅仅只有大脑的他来说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但是他稍微调整程序以后就可以开启内置的墨镜模式，屏蔽视野里所有不必要的复杂光信号。 此时的安迪则陷入到一片梦幻之中。 “额.....”他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迷幻的光彩，只觉得感觉很舒服，像是全身泡在温暖的水中。 他非常希望这种感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但是那光似乎在稍稍远离他，催促他抓紧时间追赶过去。 光之中有很多难以描述的变化，安迪觉得那些是可以继续深入去看见的，不过他总是办不到，每一次稍微集中注意力以后那些细节就好像肥皂泡一样消失无踪。 “咚！——”梦幻的光忽然一阵摇晃，安迪瞬间从刚才那种难以自拔的舒服感觉里挣脱出来一瞬间，随后听到身后有喊叫的声音。 “快醒醒！”那声音喊道。 “你都快要跑到那东西嘴巴里了！”安迪皱着眉琢磨着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但 “嘴巴”这个概念一进入脑海以后，周围的一切都顺应着发出了改变。那团诱人的光变得越来越圆越来越丑，越来越像是一张丑陋的大嘴.....他打了个激灵，开始从那梦幻里挣脱出来，过程好似从胶水里面游上岸一般。 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智力判定未通过，你已经豁免光学催眠】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硕大的 “嘴巴”，一根直径两米宽的藤蔓从一道缝隙里钻了进来，在他背后悄无声息的绽开。 下意识的回头以后安迪就被那光牢牢掌控，踉跄着不断靠近那在不断发出变幻的闪光同时逐步开放的 “嘴巴”中。藤蔓上还有几朵红色的花朵，那些犹如眼睛般的东西死死盯着安迪，发现情况有变以后立刻做出了反应，巨大藤蔓突然朝着安迪突进过去，打算趁着他还没有完全苏醒一口将他吃下。 一道蓝色的能量波从一旁射出，将那藤蔓打的歪向一边。安迪趁机朝着旁边闪躲，转身朝着那差点吃了他的怪物疯狂射击，子弹打中那藤蔓让它不断爆出汁液，绚丽的颜色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咔....咔....”本想将这东西彻底粉碎的安迪发觉子弹已经告急，无奈的目视那根独特的奇怪藤蔓向后缓缓缩了进去。 但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就从那藤蔓缩进去的缝隙里传出。犹如绿色潮水一般的藤蔓蔓延而来，安迪立刻从哔哔小子取出了不是太经常使用的自动充能手枪射出一些激光，虽然通过射击打断了几根藤蔓，但总的来说于事无补。 “往西边跑！”弦已经迈步狂奔起来，手里还拎着那本指南。 “那边是出入口！”三人再次开始逃亡起来，背后那些藤蔓正在快速分泌出一些红色的不明液体，这液体帮助它们软化侵蚀了周围的一切，它们刺穿了任何阻碍，之前那些深深扎入建筑内部各处将建筑刺的千疮百孔的地方应该就是遭受了这种侵入。 连混凝土都可以侵蚀的液体落在肉体上一定很不好受。他们闯入一道防火门，然后看见楼梯已经崩塌损毁，另一边的电梯则明显出现了损坏。 弦冲到电梯附近查看了一会，发觉这里遭受的损坏还不到无法挽回的程度，似乎只是电梯的控制面板被砸坏了一部分，它甚至还有能源，应该是被设置了特殊的独立电源防止在停电时将使用人员关在里面。 “给我争取一些时间！”弦喊了一声，立即掏出一些小工具开始现场维修。 安迪转身将防火门关闭后死死顶住。一阵阵猛烈的撞击几乎要将防火门砸变形，若不是安迪力量惊人这些藤蔓将会立刻闯入这里。 但不久后它们就改变了策略，一些黑色的腐蚀点出现在金属防火门上，伴随着难闻至极的浓烟，那些藤蔓想要故技重施将这道结实的防火门侵蚀成废渣。 缸脑旁观弦的维修，又看了看那电梯，做出了悲观的预测。 “这东西没有那么简单就能修好，你至少还要修理十分钟，等那时候那些家伙已经把我们的傻大个队长连着防火门一起变成酸水了。”弦本来就焦急万分，听了这风凉话不由得当场暴怒。 “你这混蛋如果不能帮上什么忙的话就把你的语音模块禁用！不然干脆把你自己丢过去当堵门的重物好了！”缸脑摇摇头，一把夺过了弦的工具。 他回头朝着就快要坚持不住的安迪喊道：“没戏了！别死撑了！赶快过来这边，咱们直接顺着电梯井下去算了！”安迪立刻从门旁脱离，防护服的后背都被那酸液烧出一片痕迹。 他来不及去分辨正在朝着缸脑大喊的弦与这个脑控机器人究竟谁对谁错，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妨放手一搏。 他飞起一脚暴力踹开了电梯门，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电梯井。然而，电梯井里也已经由于地震和那些藤蔓的野蛮破坏出现了小幅度的崩毁，电梯厢在安迪哔哔小子的照明下似乎是位于电梯井最底层。 而电梯缆绳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黑暗的电梯井里现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挡住防火门，藤蔓瞬间击飞了已经严重变形的两扇金属垃圾，在它们抓住三人之前，几人一跃而下。 ..........................安迪一只手抱着弦另外一只手抓着钩爪的绳索吊在电梯井半空，缸脑则抓住了他的大腿。 这带绳索的钩爪是千钧一发之际弦交给他的，如若不然他们只好玩命跳下这好几层楼高的电梯井。 “呼...呼.....呼....”弦慌乱的喘息让他有点心猿意马，虽然隔着两套防护服没有什么软玉温香的感觉罢了。 “幸好之前想到过有这种情况...呼.....不然...”蠕动的声音在上面传来，安迪来不及再想什么多余的事情，他一蹬腿就把死死抓住他大腿的缸脑强行踢开，对方惨叫着摔落到下面的电梯厢上去发出一声闷响。 安迪在半空摇晃两下将自己和弦晃到墙角，瞬间收起钩爪和绳索以后顺着墙角缓速下滑，在距离差不多以后抱住弦跳到了下方的电梯厢上。 “咚！——”他顺利的落到了电梯厢上，随后一把将弦放下就地寻找电梯厢上的门。 “你这混蛋！我的履带差点摔坏掉！”缸脑在一旁大声抱怨，被安迪无视，他用枪托猛砸变形的金属门，强行把那门砸落到电梯厢内部去。 三人跳入电梯厢里，直接陷入到齐腰深的水中。头顶那些藤蔓没有继续追击，可能这个深度对于它们而言确实是有点鞭长莫及。 “天呐.....”弦吓得扶着墙呻吟，随后愤怒的扭头看向缸脑。 “如果你不抢我的工具，我已经把电梯修好了！”缸脑则不屑的反唇相讥。 “等你修好我们已经死了！虽然这部电梯不是传统的缆绳电梯而是一部磁力电梯，但是它从最下面升上来的速度也不是光速！”两人立刻争吵起来。 “我们的时间完全够，如果等我修好电梯，我们就不用这样惊险的跳下来！而且如果不是我的动作还算快并且做好了准备在大圆顶制作了钩爪，你这个铁疙瘩也就罢了，我们两个肯定会摔死在这里！” “要不是他把我一脚踹下去我就可以用我履带的磁吸固定在井壁上把你们两个都平稳送下去，你以为我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狼狈的掉下来？我在上面就看出这电梯是什么类型了，我有安全下去的把握，用不着你那根破绳子！”安迪被吵得脑袋疼，转头突然看见黑暗中的水里有什么修长的东西一晃而过。 第五十一章 天沟 “别吵！”安迪怒吼一声，将哔哔小子的照明方向调整到正前方，两只手端着自动充能手枪瞄准刚才古怪身影闪过的地方。 入目所及之处全都是各种横七竖八的瓦砾，这栋建筑沉降下去的一层被破坏的相当严重，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现在这里还充斥着很深的脏水。 如果这种地方有隐藏着一些危险，那将会是致命的。弦和缸脑发觉气氛不对停止了无休止的吵闹，四周黑漆漆一片，几乎没有半点声音。 “怎么了？”弦也拿出武器做出戒备姿势，但是因为刚才的一时激动，她完全没注意到安迪看到的那个不明物体。 “有东西在水里，个头不小....好像身体很长，真见鬼！难道这里也有巫蛇？”缸脑注意到这里的积水并不是一潭死水，它们好像在缓慢的朝着一个方向运动，这些水不管来自何方，都有一个统一的去处。 三人又警戒了一会，不管之前那是什么东西，它好像已经离开这里了。 安静片刻后，几人终于暂时放下警惕开始商议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这里彻底完蛋了，哔哔小子上测绘出来的地图也是一团乱麻，我看了也看不懂，之前咱们发现的那本游览指南呢？”弦取出那本书翻了两页后摇摇头。 “访客不被允许进入这里，我猜大概员工手册上才会有相关的信息。而且即便咱们能找到员工手册，现在这工厂的一层已经和下面的地热发电厂一层嵌合在一起了，战前的那些信息都已经成了过时且无用的东西。” “那怎么走？”安迪挠挠脑袋，周围可以说到处都没有路，也可以说到处都是路。 大小缝隙、变形的走廊、塌陷的楼板、垂下来的老旧电线、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窟窿....当然，这些积水的下方说不定还有更多可能的通路。 “我们应该跟着水流的方向走。”缸脑提出一个建议。弦很快也认可了这个方法。 “对....水流流向的地方至少不会是死胡同，而且水肯定会继续向下流动，发电厂下层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地。”三人随后在水中缓缓前进，一路上遇到不少阻碍，某些时候缸脑可以挤进去的缝隙安迪过不去，也有时候缸脑会被杂物卡住履带在水中动弹不得，还需要安迪费力救他出来。 “哗啦——”弦正在旁观缸脑和安迪商议如何锯开或移开面前挡路的楼板，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水声，她警惕的一转头，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看到水下有一道粗壮的黑影正在蜿蜒着游动，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快速的突进过来。 “后面！又是那些巫蛇！”安迪急忙放下拿来当撬棍的钢筋，一眼就看到一条粗壮的如同蟒蛇一般的巫蛇从水中暴起，张开了那满是密集尖牙的大嘴朝着弦扑咬过来。 她已经反应的足够快了，生化枪已经命中了那只巫蛇，但由于这里面弹药的内容物还需要一定时间发生作用，并没有及时的制退对方。 一道红色激光发出击穿空气的声音暂时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环境，高温的激光瞬间击穿了巫蛇的脑袋留下一个烧焦的孔洞，随后的追加射击更是如同一场红色的疾风暴雨，仿佛破除乌云的阳光一般将这怪物的上半身烧成灰烬。 弦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如果她没有多加注意周围的声音，此刻安迪和缸脑应该还没有注意到她的消失，她会瞬间成为那怪物的盘中餐。 “我就知道....”安迪注视着水中微微散发着红光的残骸余烬，抵达苗圃以后才发现这里的水脉基本已经被那些巫蛇完全入侵，如若不是泄洪设施的自动化体系运转正常，那些巫蛇一旦有机会继续向着外面扩散之后将会制造一场灾祸。 “弦，之前那种能驱散巫蛇的东西你还有没有？”他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没有了...那时候为了你全都用掉了。”接下来的路仍然很曲折，三人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清理道路才能继续前进，途中三番四次的有巨大的巫蛇试图偷袭几人，甚至还有一只差点把缸脑强行吞噬拽走，被他在肚子里释放特斯拉电击电成了一团灰烬。 他们郁闷的在黑暗中一边戒备一边前进，突然却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些暗淡的光线，在靠近那个方向以后，有非常震耳的水声似乎是从那边的外面传来，就好像之前他们经过的那条大瀑布附近的巨大噪音一般。 水流的速度在变快，他们不得不扶着周围的杂物谨慎前进。最终，眼前豁然开阔起来。 安迪久久站在一个由几块楼板搭起来的凸出上眺望前面的远方，他们好像来到了之前看到的那横贯地上整栋建筑险些把工厂一分为二的巨大沟壑。 水向着一个喇叭形的山洞一样的开口奔流出去，外面是一道极度宽阔的巨大裂隙，周围无数的水流形成了无数的瀑布砸入下方，对面那边应该是被这裂隙一分为二的另外一部分工厂下层，但与这边不同，那边在大致结构上几乎还保持着完好。 在这个视角正好看见如同工厂剖面图一般的景色，对岸应该是这家工厂的流水线车间，有大量的工业机床和各种复杂的让安迪叫不上名字的设备横七竖八的陈设其中。 有些被地震掉落的楼板砸的弯曲，有些被水流冲刷的锈迹斑斑摇摇欲坠。 那些巨大的输送带上空空荡荡，不知道当年生产出来的伊甸园创造器都被放在什么地方了。 “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找到一个还能运转的geck生产工厂。”弦靠在安迪旁边一起看着眼前宏大的景象。 “那些机器几乎全都被破坏了，这么庞大的规模.....既然这里曾经是生产geck的工厂那么肯定存有大量的高精度工业设备，变成这个程度的话，在现在的世界上....可以说它完全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生产能力了。”缸脑小心的看了一眼下面的无底深渊，那究竟通往何处实在是不为人知。 在下方极远处的一处边缘，一块大石头上，上面的不明物体正在朝着周围不间断的散发出淡绿色的介于烟尘或者雾气之间的玩意。 “你们看见那个了么？”他伸出机械手指向那石头上的不明损坏设备。 “那是一部geck，已经坏掉的。与之前园林中心区域那台被砸毁的是同款，损坏以后它会持续性的散发出强烈的辐射，而且因为其控制电脑的受损，某些无法确定的生成程序将会错误的被持续执行。那样的东西每一个都足以制造一片我们之前经历过的植物地狱....而下面不知道会有多少那种东西掉进去。”安迪闻言也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充满了水的深沟里隐隐有绿光散发出来，如同一只狭长邪恶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好吧，反正我们不会下去跳水游泳...可是接下来还要怎么走？”他左看右看，周围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或许也不是没有路，还带着我给你的钩爪对吧？”弦指向侧面，那里有很多凹凸不平犬牙交互的小平台，如果操作得当，他们可以从半空逐步移动到状态还算比较好的对面去。 “这.....！如果摔下去的话！”缸脑连连后退，但身后的黑暗里突然被湍流冲出来一块体积不小的金属垃圾，咚的一声将缸脑直接给撞了出去，他响亮的惨叫声淹没在轰鸣的水流声中。 “！！”安迪和弦因为他的惊叫躲过一劫，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伙摔了下去。 第五十二章 阿基莎 安迪和弦急忙小心来到边缘眺望，发现缸脑被一棵树挂在半空。 “救命！！”他狼狈的大喊。安迪握紧了钩爪左看右看，确信这下没有犹豫的可能了，眼前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按照之前弦的计划顺着那些边缘的突起物游荡到对面去，好像人猿泰山一样。 这个操作不但困难而且危险，任何突起物的松动都可能让他们摔入深渊，那下面是充斥着巨量辐射的污水可能还有众多巨大的变异生物隐匿其中，即便没有摔死淹死终究也是死路一条。 因而，这将会是一次玩命一般的尝试。他转头看向弦，眼神里有一点犹豫。 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的眼神此刻居然十分平静。 “别怕，我有一种直觉安迪，我们在被命运推动着前进....”安迪不再犹豫，他一把抱起弦朝着远处一块缝隙甩出钩爪，在确定牢固后朝着前方的深渊一跃而下。 两人在空中急速向前移动，旁侧的那些尖锐的瓦砾几次险些刮到他们，但所幸最终两人平稳的抵达了一个小平台。 站在这个位置上，眼前所见的场景更加令人触目惊心。大地在他们面前裂为两半，天空之中是被巨量藤蔓勉强捆住保持原型的工厂上层，有无数道阳光从那些建筑和藤蔓之间的缝隙中漏下来。 下方两侧的断层剖面之中，水从各处流淌而下形成大量的白色激流，沿着侧壁流入最底下那根本看不到底的水渊里。 一道刺耳的哀鸣打破了这氛围。 “快点救我啊！！树枝要断了！！！”缸脑在下方不远处的那根树枝上摇摇欲坠，被水浸泡多时的树枝已经不能长久承载他的重量，眼看着开始开裂和断裂。 千钧一发之际，安迪甩出钩爪成功将缸脑抓住，随后慢慢的拽到了小平台上。 “一会....还是得像之前那样前进。”安迪又找到了几个可以作为锚定点的地方，以这些支点作为中介就可以前往一些其他的小平台上，只是如果三人一起移动的话，钩爪未必能支撑的住。 缸脑刚刚感觉不妙，就被安迪一把抓住丢向一个方向。 “等！——”他飞向另外一个小平台，重重的砸到了一个破损的金属柜子上，将那个柜子砸的变了形。 弦看了也不由得眼角一抽，若不是他是个机器人，这一下足以让他当场散架。 “希望他没事。”过了一会，缸脑把自己艰难的从破柜子里面拔出来。 “你.....！”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安迪抱着弦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凌空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鞋底，缸脑绝望的用机械手捂住脸。............这样的危险运动持续了三四次，期间有一次凶险异常，不但锚定点中途崩裂，连小平台都没有找对，到了以后才发现面积根本不够三人一起呆着。 所幸最后凭借几人的努力还是化险为夷，他们顺利的来到了裂谷对面那一片区域里。 一进去就发现了明显的不同，这片区域在地震中受损的程度明显比对面的轻，所以周围的框架基本保持了原样。 而且，这里的水流也比对面小很多，几乎就只是不到脚踝深。 “哗——哗——”为了不因为缺少摩擦力而在飞跃来这里之前就脱掉的防护服现在被重新穿上了，但这片区域几乎没有辐射残留而且水也很浅，巫蛇没有再出现袭击三人，从各种方面来看这边都可以说是一片绝对的安全地区。 他们踩过那些彻底坏掉的流水线设备，流水线上并没有找到任何残留于此的geck装置，那东西看起来类似于一个拥有白色金属手提箱外壳的复杂高科技装置，内部含有一个效率强大的微型核聚变反应堆以及一台小型超级电脑和其他相关设备。 “不对劲啊，没理由这么干干净净吧？”缸脑跑了几圈确信这里连一台坏的都没有留下，虽然似乎大部分geck掉入了下面，但是正常来说应该还有少量残留的才对。 弦也觉得奇怪，她本来还准备了抗辐射药片准备交给安迪吃下，谁知道这边根本没什么辐射，那些本来应该在这边发现的geck就像是在对面看到的那样好像全都不见踪影了。 但随后她看见墙壁上有一行字。 “别找了，估计这里被人清理过。”弦指向那残破墙壁，上面除了老旧的痕迹以外还有一行看起来喷涂上去有些时日的黑字。 【我还不能放弃】这样一行没有头尾的字迹出现在上面，似乎是用某种防水的喷漆喷在墙面上的，附近有一根破损的水管在流出水来，安迪测试以后发现这水管流出的水是没有辐射的。 他们随后还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黑色箭头，那箭头指示着一个方向。安迪大感震惊。 “怎么可能？谁会在这种鬼地方呆着？”弦则立刻想到了哈罗德的话。 “有可能....你忘了那个绿色的老尸鬼告诉我们的事情了么？有一个戴安娜的助手从园林路过，她可能帮助戴安娜完成了能源控制，将最后的能源从戴安娜身上转接到了存储生物样本的地方去，她是不是在那之后就留在这里了？”三人都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于是谨慎的沿着那些箭头一路向前走去。 他们顺着那箭头七拐八拐，途中的路径错综复杂，如果没有箭头标注他们肯定会一次又一次的迷路。 最终，他们来到一道金属安全门之前，旁边墙壁上的门牌上标注着这里是苗圃地热发电厂的总控制室。 在不远处的墙角，包括天花板和地面上的，都残留有一些自动攻击装置的痕迹，但都已经遭到了破坏，没有办法阻拦他们靠近这里。 安迪试探性的按下了安全门的开启按钮，没想到这门根本没有上锁，立刻就上下一分为二露出了进入其中的道路。 里面是一个逼仄的小房间，被各种终端以及控制设备和管线占据的满满当当，在他们鱼贯而入后立刻就看到了蹲在房屋中间一个椅子上将一大堆罐头摆成金字塔造型玩的女人。 这女人的反应似乎有点慢，在他们已经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好一会以后她才有所觉察。 她转过头来，身上是一件肮脏不堪的白大褂，头发随意的披散着，油乎乎的，脸也不怎么干净。 下半身穿的破裤子满是干掉的泥巴，恐怕都是在门外那些走廊之中穿行的过程中沾染上去的。 她的脸十分苍白，眼神之中满是呆滞和疑惑，好像是在思考眼前究竟是出现了什么情况一般，最终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绪。 “呢.....你闷....喔....”她张开嘴巴开始说话，但是生涩不堪、磕磕巴巴。 弦叹了口气，没有继续等待她说完她自己那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完的开场白。 “你就是阿基莎？”那女人又呆滞了一会，随后仿佛触电一般抖了一下。 “是.....我。”她艰难的说着话，看得出来她因为太久不和别人说话已经快要失去表达能力了。 “你....我....见过？”阿基莎吐出的每一个词都有古怪的变音，不仔细去听根本听不懂她到底在说啥，在重复几遍以后弦总算搞清楚了她想说啥，这个女人居然说以前好像见过弦。 就在两位女士困难重重的交流时，安迪却没有缸脑那看热闹的闲心，因为哔哔小子突然跳出来了他好久都没有看到的提示信息。 【发现新囚犯】【与数据库信息比对中.....】【提示：号囚犯阿基莎穆恩已经发现，此目标为新发现的补充目标，相关信息将会在下一次上行线路建立后上传至典狱长】【目标已被标出】【尽你所能将她带回蒂贝茨监狱，不计生死】安迪抬起头看向正在磕磕巴巴的说着话的阿基莎，她那白大褂的领口内侧隐隐有一个蓝色的水疱。 第五十三章 阿基莎的故事 安迪沉默着没有做声，既然这边的情况奥德修斯暂时不知道那么抓捕囚犯的事情可以往后拖延一下，现在讨论这个也不是时候。 阿基莎那边和弦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最终确认两人好像曾经在ncr晒骨场见过。 那里是ncr的一个州，控制那里的主要势力是天启追随者，是一群致力于恩惠大众、普及教育与回收开发各种战前科学技术的人。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去晒骨场学习，我曾经在一场展览里见过你，你那时候在解说关于战前避难所的事情，你讲的例子就是8号避难所对吧。”弦从脑海里找到了对于对方的印象。 “是....嗯....我也记得你，你....说的...”阿基莎的舌头仍然让人感觉僵硬不堪。 安迪在一旁无语的旁观，总之，在一系列艰难的沟通以后，弦得知了阿基莎过去的遭遇以及现在她究竟为什么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 阿基莎是一名天启追随者，她的研究志向是战前的那些巨大的避难所，为此她一直在ncr境内寻找和走访那些确认存在并且有可能允许她进入参观的相关设施。 虽然这些设施的数量非常稀少而且往往牵涉巨大，但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她还是成功的完成了对于ncr境内大部分战前避难所的探访研究。 当ncr掀起东进运动后，阿基莎响应了国家的号召加入了东进的队伍，然而与大多数怀揣着发财梦想的人不同，阿基莎想要的是寻找那些自战后从未有人进入其中过的隐蔽战前避难所。 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就查阅过大量的战前残余资料，其中提到了战前的科罗拉拉地区相关设施的蛛丝马迹。 阿基莎当时怀揣着探险家一般的心情开始了她在ncr东部特区的冒险，但结果是出师不利。 在她支支吾吾的描述里，这女人谎称自己是一名医生设法加入了一伙寻宝猎人，那些人在她略微施展一些粗浅的医疗技术以后就立刻同意了她的加入。 这些寻宝猎人全都是来自于ncr的投机分子，他们原本就是职业寻觅战前遗物的人，在各种穷山恶水之地搜寻任何可能有价值的宝物。 能借助ncr这次东进运动的机会来到他们同行从未涉足过的遥远东部来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因为在ncr那边这种战前遗物的打捞回收工作几乎已经难以为继，投机分子们踏遍了他们能踏遍的每一寸土地，带走了所有可以换瓶盖的东西。 像是ncr日耀州那边那种辐射强烈到24小时散发强烈绿色光芒的鬼地方倒是还有一些珍贵的东西遗留。 但不是人人都有能力下去危险的辐射区探索，更何况那里的尸鬼们已经和一家公司签署了协议...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他们这一行一夜暴富的可能正在随着时间越来越低。 所以你能够理解东进运动开始以后他们有多兴奋，好像一群闻到了腐肉味道的苍蝇一般雀跃不安兴奋激动，成群结队的向着东部那些荒凉的地方扎过去。 与这些人同行实际上非常危险，一个寻宝猎人实际上可能同时隐藏着多个身份，比如一个杀人越货的暴徒或者一个身处绝望的债务之中苦苦做着翻身白日梦的走投无路之人等等。 尤其是当一行人行走在野外并且真的发现了一些具有很大价值的东西之后，他们脆弱的友谊和关系可能当场就因为这激烈的考验而翻船，纷纷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阿基莎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她如果还想继续她的构想，她能选择的道路并不多。 她不是什么知名的大科学家也没有与ncr有什么紧密联系，至于瓶盖方面更是捉襟见肘，她所从事的研究极其耗费时间和金钱，换回来的回报却少得可怜，根本付不起那些佣兵张口闭口三到四位数的长途跟随护卫要价。 一行人漫无目的的离开了胡佛大坝向着更东部前进，选择路线方向所凭借的只是寻宝猎人队长所谓的 “强大的寻宝感知第六感”。走了三天以后，队伍出现了一些争执，他们三天以来看见的只有荒漠和各种凶恶的敌人。 一名队员被突然从沙子里暴起的辐射蝎蛰伤，还有一人在与土人的遭遇战里失踪，基本可以肯定是被那些野蛮的家伙打晕带走抓捕为奴了。 “把他扔在这吧，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照顾他了，阿基莎也说了，没有解毒剂他根本撑不了几天了。”那个留着大胡子的黑人冷酷无情的做出了抛弃一个队员的决定，却不料这个决定根本没有得到支持。 “他是为了保护你，你这个混蛋！”其他人早就不再对这一次旅途抱有希望，更是已经对这个队长失去了信任。 “要走就赶快！”队长厌恶的摆摆手，于是转眼间队伍只剩下了三个人。 除了队长和阿基莎以外，还有一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几乎不怎么说话，脾气相当的孤僻和古怪。 但是他的枪法很好，手里也有一把不错的家伙，也因此当初被选中了。 “你们不走咯？”阿基莎和那个蒙住脸的家伙都没有动。队长有些意外的摇摇头。 “哈？——我这么问你们不要觉得奇怪，你们有什么理由继续走下去？”阿基莎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我就是想去更东边探索下，那些没人去过的战前设施。”队长古怪的看了她两眼。 “啊....我以前年轻时自诩冒险家的时候也有这种热情，但是小姑娘，我相信你知道你正要做什么事情的对吧？如果拖我的后腿我可不会客气，这就是废土的法则不是么？”另外那个用布蒙着脸的家伙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瓮里瓮气的，看样子那家伙包裹整个脑袋的布匹里面还藏着一个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 “我不走只是因为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自信，这支队伍已经土崩瓦解，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之后该怎么办。这一路上走过来，你根本不像是在找路，你很有目的性.....要我说你肯定坚信自己能找到某个吸引你的地方，你都知道什么？”队长抓了抓脖子无所谓的笑笑。 “信不信由你们，就像是离开之前说过的那个样子，我知道我们发财的地方究竟在那里，只要抵达那里就一定能发财。”他这么言之凿凿的说着，于是三人小队又继续走了两天。 但当他们抵达那里之后，情况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一处不起眼的土丘后面确实出现了一道金属安全门，那厚重的门意味着门后的空间被设计为能够在大战爆发后抵御冲击与辐射的安全场所，从门的结构和一些部件的细节来分析，这个设施肯定出自战前sa的军方之手。 但问题在于，这道门已经敞开了，漆黑的痕迹意味着有人使用了炸药炸开了这道门，这在寻宝者的手段里算是常见的。 那些紧紧封闭的门后面可能是价值无数瓶盖的宝物，但那道门很可能已经因为岁月的洗礼而不存在开启的可能，即便是锁眼和终端机幸运的没有彻底烂掉，他们也常常没有那个闲心缓慢的撬锁或者骇入。 废土之上，人心叵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其他人来到这里与你争抢，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最快速的开门方式就是暴力开门。 爆炸的痕迹还很新，这意味着这里被开启的时间很近。队长失魂落魄的嘟囔着，嘴巴里喋喋不休的咒骂着一个人，听起来似乎是在骂那个人是个骗子，回去以后一定要跟他算账。 阿基莎看着那道门心里倒是有点兴奋，这个设施正是她希望探寻研究的那一类，而且肯定没有人抢先....那些一门心思搞钱的家伙不一定会理会她在意的那些东西。 藏头藏面的名为丘特的队员已经摸上了自己的枪，他隐含怒火的盯着队长的后背，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一路上的投入和辛苦只换回来一个空。 但....就在事态将要进一步发展时，里面却突然走出来了一帮人。 第五十四章 阿基莎的故事续一 一群五大三粗的家伙从那掩体里面走了出来，正好与三个人迎头相见。 他们或背或抱的带着一大堆东西，虽然没有具体露出来，但很明显都是刚刚从眼前这个掩体里取出来的。 队长一下就来了精神，但他也知道和这样一群家伙当面争执是很可笑的选择，于是示意身后两人让开道路，打算等这些家伙离开以后再下去看看有没有剩下的。 但那些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彼此隐蔽的交头接耳一阵，随后看向三人的眼光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队长心里咯噔一声，慌忙开始解释。 “不用担心我们泄漏位置，这个地方的位置早就已经泄漏掉了，据我所知那个卖地图的老滑头绝对不会信守承诺，他已经把地图卖给胡佛大坝市的很多寻宝猎人，即便你们留下我们也没办法保守住这个地方的隐秘。”这一番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些人已经开始暂时放下辎重，举起手里的长短武器。 见势不妙，队长眼珠子一转，忽然信手入兜准备掏出一颗闪光弹搅乱局势，岂料对方那群人之中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家伙锐利的眼睛一眼就注意到了队长的小动作，他闪电一般的拔出手枪一枪就击中了队长的手。 “啊！！——”队长捂着已经粉碎的手痛的满地打滚，这一突然变故当场就把没怎么见过大场面的阿基莎吓得丢了魂，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早在发现掩体里走出来人时就悄无声息的向后退的丘特已经走到了阿基莎身后一线的位置，他趁着队长的惨状吸引大部分人视线的短短一瞬间猛然丢出一个布包一样的东西，但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想着丢到那些暴徒的身边，而是直接丢到了阿基莎脚底下。 暴徒们不由一愣，注意力立刻从开始转身逃跑的丘特身上转移到了那个阿基莎旁边的不明物上。 阿基莎看着那八成是爆炸物的东西在自己身旁停止滚动，眼前已经开始了走马灯，从儿时独自外出玩耍不慎摔入地下战前遗迹开始第一次探索开始到自己临行之前与不敢与父母告别而仅仅只是写下一封近乎遗书的信件.....短暂一生的过往有顺序而又十分迅速的在她眼前重现。 嘭的一声，那东西果然当场炸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闪电般的淹没了她的视野。 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身体完全由本能所占据。直到一只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拽住她头发给了她两个巴掌以后她才从那种歇斯底里之中清醒过来，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因为刚才无比绝望的嚎哭而受损，短期内根本无法再说话。 原来刚才那个包里装的是丘特自制的土制烟雾弹，爆炸威力很小，只是弹体里面的特质颜料在受热后开始快速挥发，进入空气遇冷以后又开始凝固，形成大量带有颜色的微小颗粒制造了一场滚滚浓烟出来。 阿基莎现在灰头土脸不堪入目，如此近的距离让她满脸都是黑色的粉尘，再加上刚才情绪失控喷涌而出的涕泪，两样东西混合在一起之后让她的脸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但这里没人可怜她。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贴在了她的脸上。 “别哭了小妞，你哭的很难听，再敢哭出来我就拔你的头发，之后切你的耳朵和手指，直到你懂得不要继续发出噪音为止。”阿基莎勉强抑制住自己慌乱的点头，随后被那个暴徒拽住头发拉扯到朝向那掩体的方向，紧跟着就是一脚把她朝着那个方向踹了出去，巨大的力量让阿基莎几乎以为自己的腰会断掉，她尖叫一声踉跄着朝着那边来了一个大马趴。 在她的脸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又是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随后像是抓小鸡一样将她夹在胳膊里。 她脑袋倒悬着，视野被自己的头发和污物阻挡，但仍然觉得有一双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像是群狼凝视误入狼群的蠢货猎物。 暴徒们个个身强体壮心狠手辣，彼此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个个姿态挺拔凶神恶煞，身上普遍穿有战斗装甲或厚实的防弹衣，武器则多为状态相当好的手枪步枪。 可以说，在废土上，这么一伙人几乎是横行霸道的。只要他们想的话，一些散落于荒郊野外的小型部落顷刻之间就会被屠杀殆尽，即便是某些中型聚落如果疏于防范遭到他们偷袭也将会一败涂地，财富会被掠夺一空，人口尽数化为奴隶。 “我真是憋挺久的了。”一个闷里闷气的声音响起。 “给我一点时间如何？你们里面也有快要受不了的吧？咱们可以一起来....”阿基莎听的全身一僵，冷汗一股股的往外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二十遍为什么非要找死一般的离开天堂一般的ncr内地跑来这个荒蛮无比的鬼地方。 “开个玩笑咯，怎么有人一脸当真的表情？”暴徒们之中响起一阵哄笑，所幸这些人似乎有某些共识，这个话头真的被所有人当作一个玩笑而不是进一步发展下去变成一场惨剧。 一阵打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暴徒们转身看去，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暴徒正在与丘特肉搏。 他虽然身高不高，但壮实的如同一个石墩子。丘特被他玩耍一般的一次次撂倒，在粗糙的地面上摔的砰砰作响。 丘特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一遍遍站起来，他的一只手臂应该被打伤了，行动起来动作并不流畅，但仍然执着的与眼前明显是占据绝对优势的暴徒搏斗。 片刻后，暴徒之中有人开了口。 “别玩了，你明知道我们赶时间，抓紧。”丘特再次被打倒在地，他怒吼一声拽开了裹住自己脑袋的布匹，露出一个全覆式的防毒面具。 那面具的目镜都已经因为打斗而开裂，于是丘特紧接着一把拽下面具丢到地上去。 面具下，他露出一张近乎猩红色的好似覆盖着一层血管清晰可见的薄肉与三三两两毛发的可怖面孔，这配合那不似人声的嘶吼暂时吓住了正准备继续动手的暴徒。 “晦气，我说怎么这么严实，是个烂肉尸。”那暴徒吐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拳头上都沾上了尸鬼的恶臭。 只可惜这短暂一瞬间的机会没有给丘特什么帮助，对方明显是在废土上见多识广的人，不是不知道尸鬼为何物的温室花朵或者满脑子古怪迷信认为尸鬼都是恶灵附体之人的部落土人。 他随意的躲过了已经全无章法的丘特破绽百出的飞扑，随后一肘击中了丘特的肋下，可怕的骨折声当即响彻在空气里。 那个提醒这暴徒加快速度的冷酷声音再次响起。 “尸鬼没用，做了。”那独眼矮个壮汉听了这话把嘴一咧，歪了歪脑袋，走上前去对准还想要摇晃着爬起来的丘特梆梆两拳，在丘特当场倒地不起以后又高高向后抬起自己的粗壮短腿，对准丘特的脑袋就是几记凶狠的足球踢，声音让人感觉牙酸。 直到丘特已经悄无声息了，那满脸狞笑的家伙才停止这凶残的行为。从头发缝隙里全程旁观这暴行的阿基莎已经哭不出声，干哑的嘴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ncr把她之前保护的太好，那些无处不在的警卫、ncr士兵和神出鬼没的游骑兵以及严明的秩序法规驱散和压制了大多数直接的黑暗，这让她从未想象过真实的废土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第五十五章 阿基莎的故事续二 暴徒们挟持着不断呻吟的队长与麻木呆滞的阿基莎离开了那个掩体，临走前他们甚至用土石掩埋了那个地方并且留下了隐秘的记号。 从一些蛛丝马迹来分析，那掩体里面恐怕藏着很多军火，这里以前可能是sa陆军的一个储藏库。 如果他们早来那么几天，或许他们真的有一些发财的机会，但也可能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总之，那些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阿基莎悲哀的发觉自己成了一个 “战利品”，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命运等待她，如果向着坏一些的可能去猜测的话，大概率将会是残暴的奴役与虐待，又或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颗子弹结束她的生命。 这些可怕的想法在她的大脑里驱之不去。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简陋的营地，这个营地设立在一个半圆形的山洞旁，宽阔的开口处设有一处篝火，上面烤着一些乱七杂八的废土生物肉块，旁边满是空罐头和空酒瓶。 那些烤制的东西有的还能辨认出来，是整只的小蜥蜴和小蚂蚁，虽然说是 “小”，但是这些家伙也差不多有人的巴掌大。至于那些肉块则来路不明。 阿基莎想起废土上流传着一些可怕的传说，不少掠夺者喜好在将奴隶虐杀后肢解食用，以此满足他们变态的兽欲。 虽然说这群家伙好像不是掠夺者罢了。捂着自己已经被子弹打的粉碎的手，队长被粗暴的丢到地上，嘴巴里不住的发出呻吟。 之前那个用刀子威胁阿基莎停止哭泣的暴徒脸色有些不耐，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能忍受噪音的人。 他站起来扭动自己猩猩一般的身躯恶狠狠的给了队长几脚，但这只是让他的呻吟越发响亮了。 “见鬼！”那人忽然暴怒，额头浮现青筋，一把握住手里的刀子就要下手卸下零件。 “等等！你给我停下！”一声冷漠的喝止从后方传来，那暴徒顿时停止了动作退到一边。 阿基莎看见一个瘦高、皮肤苍白的犹如纸张，眉宇之间阴森冷漠的秃头男性走了过去，他戴着一副平光眼镜，镜片反射出来冷漠的白光。 “他已经失了很多血，这样挺得住么？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合约正好还差两个人，这两个送上门来的如果把握不住我们还要多跑多久？一周两周还是一月两月？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是想要让我们大家继续陪你在这边观-光？”那眼镜男对着猩猩男一顿数落，将他骂的一声不吭。 说罢，他看了两眼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队长，从背包里翻出一根治疗针随手丢到队长脸上。 他赶忙将治疗针注射给自己，片刻后伤势就有所减轻，嘴巴里的呻吟也终于减缓了。 将阿基莎的胳膊反拧着的暴徒看了这一幕不由得与旁边的同伴耳语起来。 “治疗针啊...就这么给那个蠢货用了？”旁边的同伴也觉得可惜，做他们这一行的对于这些医疗用品的需求是很旺盛的，像是治疗针这种东西那真的是多少都不嫌多。 “哼——算那小子走运吧，你要知道根据这次老板的合约，我们要的是活人，而且至少要能继续存活一周以上的。”那拧着阿基莎的暴徒眼珠子一转，再次问出心里的疑惑。 “他能知道那些人活不活、活多久不成？要是我们骗他呢？”他的同伴发出嗤笑。 “你想到的老大就想不到？你觉得那个老板如果是个聪明人的话也想不到是么？事实就是....他可以准确得知我们究竟干到那一步和干得好不好，所以那些心思早就被确认是没有必要的了。现在，这事情就要完成了，那笔钱足够我们回去新加州潇洒一两年的，把那女人看好了，不要让她有机会自杀！耽误大家事情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那暴徒松开了阿基莎的右臂，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随后一把掐住她的脸强行撬开了她的嘴巴，在确认阿基莎嘴里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以后又粗暴无比的搜了一遍身。 在阿基莎开始呜咽着有所反抗后，他先是一愣，随后眼神顿时一变。他再次一把将阿基莎的胳膊反拧，甚至力度大到发出一声咔嚓声，当即让阿基莎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这暴徒的另一只手伸手就朝着阿基莎的裤子摸了过去。 “诺森！”同伴怒吼一声，将已经快要精虫上脑的暴徒喊停，他发觉周围气氛不对劲，回头看见那苍白无比的眼镜光头男正冷漠的盯着自己一言不发。 他一下冷静下来，一脚把阿基莎踹倒后松手站到一边。 “老大.....”对方的眼镜反射着白光，一言不发的看了名为诺森的家伙足足一分钟。 “继续啊，让我看看你兽性大发的样子。”眼镜男昂了昂下巴，表情看不出喜怒。 诺森被吓了个半死，连连摇头承认自己的错误。眼镜男不置可否，维持着那种阴怒的气势，他走到咬着牙捂着自己的胳膊并且试图将自己的裤子重新穿好的阿基莎身边。 他的眼睛在眼镜后面表露出一种饶有兴趣的神色，这种神色与刚才诺森眼睛里恨不得烧出三尺远的欲火有很大的不同，那是一种仿佛小孩子即将把灌满瓶子的沸水浇到蚂蚁窝上或正要用粗长的大铁钉将昆虫钉死在树上一般的意味。 阿基莎甚至不敢看他。 “想活着么？”对方开口，吐出冷漠的声音。阿基莎沉默以对，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回答了会有什么下场。 眼镜男似乎也并不是很在乎阿基莎的回答，他随后说出了一段话，倒是出乎阿基莎的预料。 “你可以活着，你的那个同伴也可以活。我不仅仅希望你们现在活着，更希望你们以后也活着，你可能对我所说的不太相信，毕竟你的另一个同伴死在你眼前。但是，谁叫他是一个恶心的尸鬼呢？这世界上就不该存在尸鬼这种生物，我总是乐于接下那些将某些幻想自己享有和人类一般地位的愚蠢臭货送进绞肉机的单子。你瞧，你可以叫我种族主义者或者别的什么那些ncr政客从战前的故事书里翻出来的贬义词来称呼我。”眼镜男就这样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可能好奇我是谁？其实我是这伙佣兵的医生，刚才那个家伙叫我老大？没错，我既是医生也是这个佣兵团的团长，这两个身份对我而言并不冲突。其实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不是么？我们会先开枪就是因为那个大胡子做了不应该做的动作，你知道吧？在外面跑的人总会过分神经紧绷的。而后那个烂肉尸更是过分，他甚至直接把爆炸物丢到你身边。啊~你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错？那些尸鬼不但外在丑陋，他们的内在甚至是要比外在还要丑陋一百倍，真是一帮适合被灭绝的害虫！他们都该死！”阿基莎看着他默不作声，她根本不觉得这个人说的话里除了那些对尸鬼的谩骂以外有一句是真话。 眼镜男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从腰间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一根古怪的棍状金属物，大概有一根手指那么大小。 在他按下某处的开关以后，这个东西的末端一下子就弹出来了一根泛着寒光的针，这样这个东西是什么就很明显了....这似乎是一种高级的注射器。 他走过来，越走越近，手里拿着那注射器。 “来，别害怕。你这一路上应该遭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对吧？来....我来给你注射一针镇定剂....”阿基莎惊恐的看着那针头在靠近她，一边摇头一边拼命躲避，却被两个佣兵死死架住。 那注射器一下就被打在了她的胳膊上。随后，躺在一边的队长也被拽起来注射了这所谓的 “镇定剂”。 第五十六章 阿基莎的故事续三 阿基莎揉着自己的胳膊，那根针头可以说将她扎的非常疼，而且被注射的位置很快出现了古怪的反应，比如红斑和肿胀以及持续性的疼痛。 什么 “镇定剂”，阿基莎作为一个对医学略知一二且受过教育的废土居民根本不会被这种低劣的谎言欺骗。 她的内心没有感觉到丝毫镇定，反而恐惧万分。这东西是什么？无非就那么几种可能性，有掠夺者团伙因为沉迷药物于是经常大量携带那些难以戒除的东西，比如鼎鼎大名的杰特。 如果他们之中的同伴在战斗或意外里损失过多，他们就会找到贫困和秩序混乱的地方分发乃至于半强迫的让青少年接触这东西。 一旦产生依赖，那人将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他们的新成员。但这个猜测在眼前这些人身上似乎不成立，因为他们明显不是掠夺者，而是目的性更加明确的佣兵。 佣兵团伙干的坏事不一定比掠夺者要少，但他们拥有一种 “专业性”，他们只会吸收那些在行动上表现出行内人级别能力的废土老手，他们也只会根据自己的获利多少选择自己的行动路线。 所以说，这些家伙绝对不可能对他们使用了某种高成瘾性质的药物，毕竟那边那个寻宝猎人队长他们都没有哪怕一点点吸纳的必要，自己就更别提了。 如果不是这个可能的话，另外一个可能就比较可怕了，那就是这是一种毒药。 从那个佣兵团长的外在来看，他就是一个冷血变态。杀死他们有充足的理由，比如为了保守某些秘密或者其他缘故，哪怕是没有什么必要。 有时候凶狠不次于掠夺者的佣兵们也会杀死路过的普通人，因为左右都是为了钱，在文明之地他们可以遵守合约，但离开大聚落来到荒野废土之中则事情将会变成另外一种性质。 但这个猜测明摆着也不成立，因为那些佣兵绝对不会缺少两颗子弹，即便他们缺少，他们也可以用刀子甚至拳脚来像是解决丘特那样轻松解决两人。 捂着疼痛不止的胳膊，阿基莎的心一步步往下滑，如果这事发生的根本没道理，那它的成因要不然极其隐秘宏大又或者它就是源于某人的个人趣味。 比如那个混蛋就喜欢看被他们抓到手的倒霉鬼注射毒针以后惨死的样子。 别意外，这种人在废土上存量不小.....在阿基莎疑神疑鬼神色凝重的同时，那些佣兵反倒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变得轻松愉快起来，言谈之中他们似乎马上就要取得一笔丰厚的报酬返回安全和平而又繁荣奢华的新加州，离开这片只有怪物和土人的穷乡僻壤去享受生活了。 队长的伤势逐渐恢复，他与阿基莎一样对那针不明物充满了疑惑，但谁也不敢去问那些佣兵。 虽然那些家伙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不会再对他们拳打脚踢，但这并不说明他们就突然友善起来了。 在不久前，阿基莎和队长再次遭到搜身，身上全部的武器和瓶盖都被这些人当场劫走。 那个光头眼镜男在山洞里和另外一个佣兵使用着一台不小的设备，在阿基莎看来，那东西似乎是某种通信用的无线电设备。 在取得了某个信息以后，佣兵们更加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来到被捆住腿丢到篝火旁边和那些即将上烧烤架的废土动物尸体一起呆着的两人身边，随后掏出小刀解开了两人的束缚。 在他们两个惊恐的眼神里，这些佣兵居然真的 “友善”起来。 “你们饿了对么？”一个佣兵丢给他们两人几块烤肉。 “请你们美美的吃一顿如何？我们佣兵团可是很有待客之道的。”他们将信将疑的注视了那些食物一会，此刻已经天色渐晚，距离他们遭遇冲突被毒打以后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腹中的饥饿已经开始折磨他们的心志，这些味道香气扑鼻的烤肉让他们干涸的嘴巴里开始流出口水。 队长先受不了了，拿过去就开始狼吞虎咽，阿基莎随后也选择了对食物低头。 那个光头眼镜就站在一边和其他佣兵一起嬉笑着看两人吃东西，氛围古怪的很，阿基莎觉得那像是ncr农场的农夫们在一边开玩笑一边闲聊牛圈里面正在进食的牛多久才能上餐桌变成牛排，而他们二人就是两头婆罗门。 在他们吃完以后，甚至还得到了水。虽然不怎么干净，应该是在附近某些水坑之类的地方灌的。 一个佣兵甚至不怎么正经的对他们挤眉弄眼，说什么如果他们想跑也可以随便跑，只是如果要是跑出去以后被夜间出没的废土生物袭击他们可不会帮忙救援。 两人就那么在佣兵的营地瑟瑟发抖的度过了一夜，确实没有人去看守他们，但他们仍然不敢动弹。 逃走是一场可怕的赌博，赌赢了，他们逃离佣兵身边，随后不得不在极度危险的夜间废土上奔逃，要知道不少废土生物最喜欢在凉爽的夜间外出捕猎。 而如果赌输了，其实还有隐藏起来的哨兵盯着他们两个，那....他们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第二天。阿基莎眼睁睁看着那些佣兵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开始收拾营地，他们好像真的要离开这里了，而且并没有继续带上两人的意思。 在那些佣兵离开这里后，他们甚至丢下一些珍贵的食物和饮水等补给品。 队长顾不得别的，他只觉得这次劫后余生实在是太幸运了，于是他冲过去拿走了大部分佣兵们剩下来的东西，随后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阿基莎喊住他。 “你不觉得古怪么？那些人给我们打了什么东西？”队长转过黝黑的脸，上面还满是污渍与淤痕，脸上的表情麻木又疲惫。 “什么东西？我试过几种药，那种激烈的感觉完全没有....如果说那家伙用的是某种毒药，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我们不还是活的好好的么？要我说那群家伙就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疯子做什么都是没有理由的...既然他给了我一根治疗针，那东西估计也是某种罕见的治疗用药吧。我才不想去思考为什么，我要赶快回胡佛大坝喝一杯，然后把那个卖我地图的老头揍的找不着北。”他再次转身，这次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漠里。 阿基莎无奈，这里转眼就剩下她一个。她身上仅有的一把枪也在之前被佣兵抢走，现在她可以说是手无寸铁且孤身一人。 她不由得对危险的现状心生恐惧，也赶紧找出一些可以吃喝的东西带上，就算是什么被人啃过的肉骨头和喝了一半的用核子可乐瓶子装的脏水也都没有放过。 收拾完毕后，时间正是正午。阿基莎环顾四周，取出一个指南针准备找出下一步的前进方向，事已至此，她怕是也只能回到胡佛大坝暂且休整....但回去又如何？ 她现在身无分文，回去连旅店都进不去，只能露宿街头。要说她还可以对残酷的现实认输回去新加州找父母，那恐怕也不成。 之前钢铁瘟疫爆发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胡佛大坝，这里与ncr之间的道路已经快要被那些可怕的家伙切断，有人说那些兄弟会的恐怖分子会随机选取人来杀，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整支车队整支车队的人被能量武器烧成灰烬。 因此，还愿意冒险带人冲关的商队日益漫天要价，独自回去则几乎九死一生。 阿基莎陷入人生的大迷茫里，就在她精神恍惚的时候，远方传来一阵阵枪响。 那枪声非常激烈，明显是有两群人数不少且装备精良的人正在爆发冲突，连绵不断的枪声响彻四方，一些远方的废土生物因为这噪音发出怒吼。 她小心翼翼的爬到所处洞穴的外部顶端，摇摇看见一伙像是ncr士兵的人在追击另一群人。 而那些被追击家伙，仔细看看居然正是之前那群佣兵。他们不复之前的轻松，满脸崩溃的边打边跑，分明就是已经在短暂的交火以后认清了形势，正在玩命逃亡。 第五十七章 阿基莎的故事续四 她揉了揉眼睛，不得不说，在短暂的惊愕以后她只觉得喜出望外。看到那些穿着深黄色军装的军人如同一股洪水一般摧枯拉朽的将刚才嚣张万分的佣兵们打的屁滚尿流，阿基莎心里第一次升起巨大的荣耀感，这是她在新加州的 “文明区域”所根本没有机会体会到的，那些在国内时常遭到非议的ncr军人在这里几乎就是安全和秩序的代名词。 她小心的躲到一边，希望一会向那些士兵求助，他们肯定愿意带上自己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胡佛大坝，至于那些恶劣的佣兵则会被就地正法，这事情是多么的大快人心。 谁知道不久一个熟悉的人突然跑过来这边，那分明是之前离开这里的队长。 他脸上惊疑不定，看见还一脸兴奋的阿基莎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久之前他也发现了这个变故，而且与阿基莎一样振奋不已，但不久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幼稚而天真的想法错的很离谱，因此现在看见阿基莎这幅表情他立刻激动起来。 “那孩子！”他朝着阿基莎疯狂招手。 “快下来，跑啊！”阿基莎疑惑的看着队长，不明白这个早就走掉的家伙为什么再次返回。 但她觉得队长肯定是被那些向着这边溃逃的佣兵吓到了，没有注意到后面那些ncr大兵。 “没事的，我们的军队来了！”她笑着指向远方，队长无语的抹了一把脸。 “什么我们的军队？！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家伙有多可怕，我之前也以为那些人会救我们，但是结果怎么样？他们根本无差别开枪！你一会要是胆敢靠近他们那就可能会被击毙的！我刚才就差点完蛋！”阿基莎愣在当场，她将信将疑的看着前方那两批人正在越来越近，而队长已经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劝说她了，再次扭头消失。 她陷入了两难，眼下她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寻求那些士兵的庇护，队长刚才的描述可能是错误的，毕竟他穿的有点像是那些佣兵，而自己则不是，并且是一个女人。 或许，她可以得到不一样的对待，然后轻松安全的返回胡佛大坝再作打算。 另一个选择，反方向逃进茫茫的东部废土，在充斥着土人和怪物的未知领域里乱跑，一个不小心就是惨死或者被人抓捕为奴隶。 正在她左右为难磨磨唧唧的时候，那些佣兵几乎已经快要全军覆没了。 之前那个杀死丘特的独眼佣兵被一颗子弹精准的打中右臂，手中的枪械顿时摔落到地面上去，可是他根本不敢低头去捡起来，因为远处那些大兵手中漆黑的军用步枪正在射出枪林弹雨，将周围的一切都射穿。 一个站在高处的大兵端起自己的狙击步枪，在他用那鹰一般的眼睛冷酷的锁定在独眼佣兵的后背上短短几秒之后的是一声枪响。 阿基莎眼睁睁看着那佣兵的脑袋当场爆裂，一片红的黄色四处飞溅，恶心的当场吐出来。 等她终于结束呕吐，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阵风一直没有停下，但本来没有遮挡的背后却没有风。 她惊觉回头，背后却什么都没有，不等她继续仔细观察，一股巨力凭空出现掐住了她的脖子，随后将她死死的抵在岩石上。 一个透明人制服了阿基莎，他的身影几乎融化在空气里，仅仅有微不足道的细小 “波纹”表现出与周围的不同，似乎所有的光线在射向他的身体时都发生了偏转。 在阿基莎瞠目结舌的视线里，这个透明人逐渐恢复正常，那是一个脸上横着几道刀疤的ncr大兵。 .................再次被抓住的阿基莎又一次遭遇了粗鲁的待遇，一对手铐把她的手臂牢牢拷住，那些士兵们粗暴的搜身以后将她丢在角落里。 一切好像又变了回去，唯一的不同是上一次抓住阿基莎的佣兵队长这一次和她一样成了阶下囚。 这些大兵几乎不说任何多余的话做任何多余的事，冷漠的如同机器人，他们对于阿基莎的辩解充耳不闻，手底下没有因为她自称是ncr公民或者以自己弱女子身份求助的话语而变得温柔半分，只好似对付一头牲畜一般。 不远处，那些大兵围着被俘虏的佣兵团长进行拷问，各种手段轮番上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一次比一次可怕。 短短半小时不到，大兵们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随后其中一人丝毫不犹豫的拔出手枪将那个佣兵团长直接枪毙。 伴随着一声.45手枪的枪响声，那苍白光头消失在世界上，沾了血的眼镜摔在地上，一只镜片已经粉碎。 在解决了佣兵团长以后，大兵们又来到阿基莎身边。她已经感到麻木，颤抖着缩向角落里，心里后悔没有早点听同伴的话远离这些人，现在已经迟了。 一个大兵走过来严厉的逼问了一遍阿基莎的身份以及为何出现在这里，她据实以答，没有忘记提到那些佣兵对她实施的暴行，希望能够博取一些同情。 但对方不但看起来无动于衷，甚至还直接撕碎了阿基莎外套的一根袖管，将她被注射不明液体的那部分胳膊皮肤露出来查看。 不等阿基莎说什么，对方忽然解开了她的手铐，连踢带打的将她驱逐出这个营地。 “别说话！快滚！往那边滚！”这个戴着墨镜和面巾的大兵一会用膝盖一会用枪托，将阿基莎砸的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走出去一段距离以后，她回头看到有些大兵已经取出了工兵铲在挖掘被之前那些佣兵掩埋的战前军事掩体，还有一些大兵聚在一个人身边查看一张地图。 不等她看更多，一声枪响将她吓得半死，一股土烟就在离她脚不远的地方升起。 那个赶走她的大兵对她大喊。 “我说了，往那边滚！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盯着你，敢走歪乱跑，你就赌一赌你的脑袋会不会立刻炸开！”那人端着一把狙击步枪，在阿基莎走远一些以后仍然盯着她。 于是她只能狼狈的沿着那人指出的方向逃亡，现在阿基莎比之前还要惨，装着仅有食物的背包遗落在那营地里，甚至指南针都在外套被扯碎一根袖管的时候从衣服里掉在地上，被那人的军靴踩了个稀烂。 她崩溃的跑着，直到自己完全跑不动了，她不知道自己跑出去了多远的距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沿着什么方向跑的，更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呜.....”阿基莎跪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她很想要痛哭一场，不料不远处出现一队土人，她吓得赶紧躲在灌木丛里捂住嘴不敢出声。 那些土人身强体壮，他们穿着简陋的金属护甲或皮革护甲，双腿双足使用某种炭灰之类的东西完全染成黑色，背后背着老式步枪和一些冷兵器，手里则牵着凶恶的狗。 他们原本应该只是在巡逻，但那些狗在风中闻到了阿基莎的气味。暴躁不安的狗立刻让这些土人战士察觉到了附近有人，他们四散开来开始地毯式的搜捕，没多久就进逼到了阿基莎所藏身的灌木丛旁。 她只好在被发现之前起身远离，但这一动让她直接暴露在那些土人敏锐无比的视野里。 “看那！”一个土人激动的指着阿基莎。 “有个女人！”她听了那些人的呼喝和口哨声只觉得眼前一黑，与此同时几条被松开狗绳的狗吠叫着追赶过来，从背后给她强烈的压迫感，她都不敢想如果沦为土人的奴隶自己会发生什么事.....一阵绝望的徒劳逃跑以后，阿基莎的体力彻底耗尽，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几条狗欢快的想要扑过去咬她的四肢，但忽然它们发出一些警惕的叫声停止了这一动向。 阿基莎迷迷糊糊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脑子因为缺氧快要停转了，在她晕过去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她隐约看见一群好像大号金属蜘蛛一般的家伙和那些土人起了冲突。 第五十八章 阿基莎的故事续五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基莎只觉自己头痛欲裂，而且呼吸十分困难。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屎几乎要把她的眼睛完全糊住，有些睫毛在睁开眼睛的过程中都被扯断了。 “唔...”阿基莎从躺着的地方坐起来，全身的酸痛感一下完全涌上来，她只觉得腰酸背痛到无法忍受，转眼之间就无法控制的又一次躺倒。 也就是这一下让她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她正处于一个古怪的地方，这个地方看起来有点狭小，周围完全是封闭的。 到处都是一片白色的场景，躺着的是一张柔软的白色床铺，旁边还有一个小隔间，里面好像有一个马桶。 疑问充满了她的内心，她强撑着再次试图爬起来，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才成功。 “咳咳咳.....”阿基莎撑着床跪倒在地，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不得不咳嗽起来。 她痛苦的捂住嘴巴，放手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上长出来一个小小的蓝色水疱。 “？”疑惑的看了一会，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非常不解，这么特殊的颜色她之前不可能不注意到，那么这只能是在她昏迷这一段时间里突然长出来的。 阿基莎尝试着扣了一下那个水疱，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袭来，把她的眼泪都给痛的掉出来几滴。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身体，阿基莎只觉得她的身体状态相当的奇怪，全身所有关节都在疼痛，肌肉则酸胀难忍，脑袋里仿佛有一个热水壶爆炸了，鼻塞咳嗽....还有胳膊上那个古怪的水疱。 这一切似乎都在表明，阿基莎的身体出了某种问题，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患上了某种重病还是中了毒。 一股大力拉扯着她的腿，她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期间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从重量判断应该是实心的，另一端连接在自己脚腕上一个古怪的镣铐上，镣铐看起来不是很简单，它很厚而且上面还有一个在不断闪烁着的红色小灯。 她再一看，衣服也不知道何时被人换掉了，现在她穿的是一身古怪的紧身衣。 紧身衣大体颜色是蓝色的，上面分布着一些黄色的条纹。阿基莎无言以对的看着这全新的一切，她想抓一抓自己的头发，抬手却发现手臂很重。 于是她又一次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新东西，那是一台扣在她手臂上的金属设备，上面有一个屏幕和几个按钮。 虽然有一个锁扣，但是她试了以后发觉那个锁扣自己无法解开。她难以置信的看了一会，确信这东西似乎是一台哔哔小子。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战前科技遗物，废土上有一些遗留下来的报废品在流通，基本都已经完全无法使用，除了用作骗子的欺骗道具或者收藏品以外毫无用处。 但也有极少数的人带着还能正常运转的哔哔小子，那些能拥有这宝贝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他们往往不是曾身为避难所居民就是身怀绝技。 打开哔哔小子，里面储存了大量的数据信息，阿基莎看着那些东西不久就着了迷，她几乎是如痴如醉的一刻不停的看下去，看的连身体上的病痛都忽略了。 “哔哔哔哔——”奇怪的声音响起，阿基莎被吓了一大跳。一些东西从墙壁里的凹槽中被送出来，是三个盒子，一大两小，还有一个纸袋。 阿基莎呆愣愣的看着那些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几分钟以后饥饿感终于打破了她因为疾病和长期阅读而导致的大脑混乱。 她捂住了咕噜作响的肚子，自从醒过来之后她没有想过自己究竟多久没有吃饭，但从现在的感觉来看恐怕时间不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得太久，阿基莎的鼻子甚至可以闻出来那几个盒子里面有香味。 她挣扎着走下床，那个铁球的铁链长度似乎被精确地计算过，刚好足够她取到那些从墙壁里送出来不明物体，她把三个盒子全都拿到床上去，因为刚才不知是不是幻觉的食物香气味道没有多想就准备逐个打开看看。 她打开大盒子，里面是一个碗，放着一些发泡好的通心粉之类的东西。 两个小盒子里，一个放着一个炸过的牛肉饼，另外一个是一盒果汁，尝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果汁，味酸微涩淡黄色......阿基莎无法忍耐了，她不去想这些食物是否有问题，狼吞虎咽的大吃了一顿，只觉得这一顿饭是自己出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她大口吞咽着通心粉，撕扯着牛肉饼，将果汁大口吞下....吃着吃着甚至流下热泪。 吃完不久，一道声音出现在房间里。 “提示，117号犯人，请根据监狱管理规定将餐具放回原位，如拒绝执行，根据监狱条例将中断食物供应24小时。”她赶忙连滚带爬的将那些餐具全部都放回去。 ...............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天，阿基莎觉得自己简直是来到了天堂，是的，天堂。 这里一片安静祥和，没有怪物也没有坏人，不用像是在外面那样时刻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每天定时供应很美味的一日三餐，而且哔哔小子里面储存的全都是她最感兴趣的那一类信息，甚至还有解闷的小游戏。 这其中不少信息是阿基莎从未了解过的，都是战前遗留下来的珍贵信息，她也知道了现在她被关在这里的这栋设施的名字叫做蒂贝茨监狱，而自己因为某种她不知道的缘故成为了一名犯人。 也许阿基莎确实被监禁了，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她只恨不得这样的日子再长一些。 但不久后，平静就被打破了。轻微的一声咔响，阿基莎早就已经习惯的那个镣铐上闪烁的红灯突然熄灭了，随后这个东西自己打开，然后落在了牢房的地上。 她的注意力仍然在哔哔小子上，对于这个突然发生的变故完全没有在意。 一阵凄厉的警报声响起，把沉迷于阅读的阿基莎当场从专注的状态里吵醒，与此同时，一道低沉厚重的男低音的声音回荡在外面。 “所有单位注意，13号关押区遭到不明人员袭击，请前往还击。” “所有13号关押区犯人注意，10分钟之内系统将会重启，届时离开牢房或破坏牢房的犯人将视为破坏分子，根据蒂贝茨监狱条例，予以击毙处置，不要轻举妄动。”一面墙壁有所变化，露出一道缝隙。 混乱嘈杂的声音一瞬间就灌了进来，阿基莎听到有男人女人的呼喊声和某些东西高频发射的嗡嗡声以及打砸物品的声音和被袭击的尖叫声，夹在这些声音里面的还有枪击声以及机器人狱卒冰冷的重复性语音。 “请不要尝试逃跑，越狱分子将会遭遇必要强制措施，立刻返回牢房....”阿基莎站在门口顺着缝隙往外面看，很多穿着和她一致的家伙正在外面的走廊到处乱跑，机器人们不断重复着预设好的语音并发射预置武器将很多躲闪不及的犯人击倒，有鲜血在地面流淌过来，宛如一条红色小溪。 不等阿基莎在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带来的震惊里脱出，一阵激烈的枪声再次传来，阿基莎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赶忙趴倒在地。 一道弹痕随后出现在她头顶不远，门板被那子弹从左到右击穿了一条线。 这个牢房的门随后发生了断裂然后摔到地上去，没有了阻碍的阿基莎看到不远处一个长着三条机械手臂和三只眼睛的圆球金属机器人正悬浮在半空，一只手臂举着一把微型冲锋枪，此刻还在不断开火。 几个犯人举起枪一窝蜂似得躲入阿基莎的牢房里，利用这个门被打开的牢房作为掩体开始和对面那个机器人对射。 第五十九章 阿基莎的故事续六 刺眼的阳光在头顶照耀，风沙席卷进入口鼻。踩着枯萎的杂草和碎石，阿基莎只觉得恍然如梦，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众人裹挟着越狱了。 那些四处乱飞的子弹和机器人射出的高温激光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余地。 她只能跑，她只有跑，跑出去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舒服的不行的监狱，重新变成一个天天脑袋别裤腰带的废土人，这一事实让她沮丧又迷茫。 她远远看见一些ncr大兵使用重武器和那监狱里面的机器人打起来了，这座坚固无比的监狱甚至被那些家伙使用某种东西炸开了一个大窟窿，五花八门的犯人们从牢房里面涌出。 阿基莎看见有大兵在指引他们前往已经被打开的军火库取得武器，随后那些穿着和她一样囚服的犯人便一边破坏监狱的狱卒机器人一边向着外面的自由狂奔而去。 阿基莎也是在那时候跟着众人跑出来的，虽说她原本根本不想离开这里....途中，她好像看见那些ncr大兵里有自己眼熟的面孔，但她来不及细看。 更多的机器人从各处向着这里冲过来，期间对那些敢于越狱的犯人毫不留情的下了死手，这些机器人之中不断出现比之前那些狱卒机器人更加可怕的型号，比如一种形如战车的巨大家伙，像是割草机一样将面前的犯人用机枪收割干净。 至于远方那好似一座山一般的巨大机器人，阿基莎甚至不愿意去看，她心里只是想着赶紧逃命。 激烈的交火声一刻不停的在身后响起，剧毒的浓烟和可怕的爆炸声仿佛催命铃，催促着阿基莎迈开脚步再跑快些。 .....................等她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周围一片荒芜，由于犯人们四处散开她现在看不见任何一个狱友在附近，这里也根本不是阿基莎所熟悉的区域，她觉得自己恐怕来到了比之前那时候更加深入东部的位置了。 左思右想，她想到哔哔小子也许可以救她，但打开一看，这台哔哔小子根本没有配置相关的信息，里面只有蒂贝茨监狱的通风路线图和自助医务室的位置。 也是，这台哔哔小子是用来管理和教化犯人用的专属器具，并非是罗科准备给避难所居民用的常见款式，蒂贝茨监狱根本没有必要让犯人知道监狱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甚至.....它反而会向监狱报告逃犯所在的位置。她想到这里脸庞不由得抽了抽，尝试着解开哔哔小子，最终发现那根本不可能。 阿基莎疲惫的继续前进，只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但这样的地方并不常见，她找到的更多是土狼和蜥蜴活动留下的脚印与粪便，还有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化作的白骨。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总算找到了一个沙漠里无人在附近的小营火，周围乱丢着很多玻璃瓶子，大部分是威士忌或核子可乐。 这种场景其实很常见，远行的旅人与商队会在惯用路线途中设立一些类似于这样的小小补给点，他们会在这些固定的安全地点休息，有时候甚至还会在附近埋藏一些锁住的箱子，里面放着应急用的食品、药品等物资。 她怀着希望在周围翻找，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总算在不远处看见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土包。 挖出来以后，那果然是一个小木箱子，上面还有一把锁。看着那把锁，阿基莎尝试了一下能否把它砸开，但那做不到。 她看见地上有几根纤细的树枝，想到自己在监狱里看哔哔小子时有找到一些关于锁具内部结构的文章，阿基莎立刻捡起那些树枝开始将它们插入锁眼之中撬动起来。 失败了两次以后，阿基莎终于在最后的树枝也折断之前成功撬开了这个锁的不怎么严实的锁。 箱子里放着两个塑料瓶子，装着脏水，还有一包糖衣炸弹麦片、一个金属打火机、一张纸。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拿起那两瓶水就灌了下去。 “咳咳咳——”这里面藏着的水混杂着泥沙，而且发臭，也不知道原本这些东西的主人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灌的水，让阿基莎险些一口吐出去。 她又撕开麦片的包装，发现这包装自己已经烂掉了，里面的麦片有一大半状态很糟糕，只有另外一小半可以吃。 尽管如此，她也毫不犹豫的大口吞咽，因为吃的太着急又把自己噎住了......最终，她用那个打火机将残留在这里的一些干柴烧着，火焰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冷。 天上的星星照耀着夜晚的沙漠，杂草伴随着微弱的风来回摇摆，阿基莎拿出那张纸，上面写着一句话：【如果取走物品的不是赤红商队的人，那么你此刻欠下了一笔债务，你可以选择不去还清这笔钱，不过以后你再次遭遇危难的时候，想一想这是为什么。 】阿基莎看了一遍纸上的信息，她知道这个商队，那是个在ncr颇具名气的公司，它早在2151年就被创立了这甚至早于ncr的成立。 这支商队很快就赶上了ncr建立后难得一遇的风口，他们与ncr联手合作，将生意的扩展与ncr的逐步扩张绑定。 最终，它成为了整个ncr最强大的贸易公司之一，任何被ncr控制的地方都有赤红商队的分部建立，都有赤红商队的双头牛商队行走着进行各类交易。 坊间时常有传闻这个庞大的公司已经将触手更加深入的探入ncr政治局势之中以谋求获取更大的利益，很多重大事件背后都有类似的阴谋论叙述着赤红商队在其中占据了某类重要角色。 但....从未有人真的找出什么证据，或者至少大众还并不知道有这种事发生。 时至今日，就连距离ncr如此遥远的东部特区之中的某一片鸟不拉屎之地都有赤红商队留下的痕迹。 “见鬼，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咱们再聊一聊这笔账吧。”阿基莎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张丢进火焰，然后靠在一旁的石头边沉沉睡去。 ..............沙沙....一阵古怪的声音出现在阿基莎不远处，打扰了她并不怎么好的一次睡眠，因身体患上的如同重感冒一般...不，该说要比重感冒厉害的多的疾病所赐，阿基莎的睡梦里全都是各种可怕的折磨场景，因而她很快就因为突如其来的细微噪音苏醒过来。 那个声音没有停下，仿佛是什么东西在行走。就在不远处....阿基莎迷糊了一会，随后瞬间清醒过来。 天色还没有变亮，那声音明显不是大角羊或者蜥蜴这类四足生物移动发出的动静，而是一种用双足行走的生物移动时发出的声音。 但如果说那是一个人，其脚步的沉重感和一种类似于指甲角质接触地面发出的响亮摩擦声又绝非是人所能发出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突然停止了。她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缓缓回头看去。 在月色的照耀之下，身后的石头上方，有几根尖锐无比又十分修长的黑色指甲正搭在上面，指甲的末端是一只皮肤褶皱厚实的大手。 在她心里的不妙感升至顶点之前，一颗硕大的头颅探了过来，那脑袋类似于蜥蜴和蛇的混合增大版本，长着三角形的脸和修长前伸的嘴巴，尖锐的牙齿直接露出，因为那张嘴巴并没有长着嘴唇这种多余的东西。 一对类似双头牛却比双头牛雄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漆黑犄角长在那个脑袋的顶端，下面是一对冷漠无情的眼睛，有着竖立的瞳孔，正在月色下反射出可怕的光芒。 “吼......”它发出一声虽不响亮却充满震摄感的疑惑喉音，嘴巴里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探寻着空气里的气味。 阿基莎颤栗的抱着自己看着近在咫尺的死亡爪，尽力把自己融入石头的阴影里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在新加州近乎成为鬼故事传说的怪物，就这么出现在这里。 第六十章 阿基莎的故事续七 黑暗的夜色里仿佛凝固了，阿基莎的神经快要崩断了，那可怕的怪物就在不远处搜寻着她的踪迹，一旦这怪物发现她，它就会用迅猛无比的速度追上来，然后用那巨大的爪子将阿基莎撕成两半。 死亡爪是肆虐废土的最大祸害之一，在新加州早期时期，这些群居的怪物时而造成人员死亡和失踪事件，它们有的甚至切断商路，杀死一切敢于靠近的生物。 ncr实力发展以后，曾经组织过几次针对废土怪物或野兽的灭杀运动，但每一次都浅尝辄止，除非当地的士绅土豪，尤其是那些双头牛大亨或者商队老板真的希望军队好好清扫一下威胁自己财产的敌人....不然的话，军队往往只是粗浅的在靠近聚落的周边地区巡查几圈，到底能达到多大效果全看运气。 虽然效率不怎么样，不过时至今日，像阿基莎这种城市聚落之中长大的人已经是极难见到那些传闻之中的怪物了。 那死亡爪游荡了一会，逐渐隐入黑暗之中。阿基莎忍了一会，确信声音已经消失，一时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叹口气是想要表达什么，总之...这就是一种冲动，自她来到东部特区以后她就诸事不顺，多次遭遇生死危机和可怕的精神折磨。 成长环境还算可以的阿基莎在鼓起勇气动身以前对于这一切不是完全没有预见，只是切身遭遇的感受和想象的实在是区别很大。 “沙沙沙....”叹息声刚过，一阵脚步声匆忙的再次出现。阿基莎吓了一跳，立刻躲好，那脚步声在大石头周围徘徊不去，片刻后又逐渐消退。 就在她疑神疑鬼不知道那怪物到底这次是不是真的离开了的时候，一侧身后传来嘶嘶声。 扭过头去，死亡爪正盯着她。 “吼——！！！”那张大嘴猛地咧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圈空气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阿基莎被迫捂住耳朵，因为感觉快要被这一嗓子吼聋。 她连滚带爬的往黑暗里跑，后方的追击声越来越近。但很快追击声变成了打斗声。 一群好像铁虫子一样的家伙突然出现，并且与死亡爪打斗起来，激光将夜色微微照亮，可惜打在死亡爪的褶皱厚皮上没有太大的效果。 “吼！”又尖又长的爪子将那些家伙撕成废铁，阿基莎注意到那些金属虫子应该属于蒂贝茨监狱，因为她在越狱的时候见到过类似型号的机器人在制服犯人。 一具机器人注意到了阿基莎，发出了警告。 “号犯人，立即束手就擒，你的越狱行为违反了sa....”语音还没有播放完毕，那具机器人就被死亡爪一爪子击毁，虽然这些机器人身上的零件也是上等金属在专业工序以后制造出来的坚固物件，但对于死亡爪而言仍然一扯就碎。 趁着双方混战起来，阿基莎继续逃亡。....................天色逐渐明亮起来，阿基莎继续跋涉在废土里，她不再说话，甚至连思考都快要停止了。 几只蜥蜴在远处若隐若现，那些蜥蜴可不是之前被佣兵用一根钢签洞穿的烧烤，而是半个人大小的废土生物。 它们的背部皮肤有点发紫，身上被一层细密的鳞片包裹，有一双又大又圆向外凸起的眼球，瞳孔之中是褐色的。 在那张大嘴巴上方两侧，有两个耳朵一样的类似于某种蹼的古怪构造，只是那些蜥蜴可以控制这两个东西是落下还是张开。 它们就三两成群的站在那里，仅仅用两条后腿直立站立，盯着阿基莎一动不动。 这值得警惕，虽然蜥蜴的战斗能力和狂暴脾气都远远不如死亡爪，不过如果它们具有数量优势，在沙漠地区也有很多废土人独自旅行过程中误入蜥蜴的活动区域，被蜥蜴群起攻之袭击致死，随后惨遭分尸的例子。 阿基莎扫了一眼，看见一只蜥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眼球。双方就那么僵持着，最终阿基莎没有遭到袭击，她也不清楚那是为什么，可能这炙热的太阳让任何生物都不想浪费体力。 跋涉了几个小时以后，阿基莎确认了一个新情况，那就是她彻底迷路了。 原本她的想法是步行向着西南面走看看能否回到胡佛大坝或者至少前往被ncr控制的地区，然而从眼前种种蛛丝马迹来看，她肯定不是在走那个方向，一路上只是越来越荒凉。 正在她迷茫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铁路。阿基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立刻跑过去，途中十分害怕那是自己的幻觉。 但到了以后她就确定这实实在在是一条铁路，于是她不由得发出欢呼。 铁路是一种象征，阿基莎知道胡佛大坝就有一条战前遗留下来的铁路穿行而过随后一路向着东部遥远之地延伸过去，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铁路，阿基莎就有机会找到回去的方向。 她立即开始沿着这条铁路前进，走了一天一夜，途中将那些之前发现的食物吃了个干净，不得不在大漠里觅食，采摘一些仙人掌果或者龙舌兰来吃。 这些她在书本里学到过的野外求生技巧现在终于得到了发挥的机会，让她至少有足够的体力继续前进。 但阿基莎越走越是感觉不对劲，前方开始出现很多高耸的山脉，虽然胡佛大坝地区周围的地形也有点类似，但是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然而现在已经走了太远，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最终，铁路进入到了一个隧道中，那隧道穿入山中，看起来黑洞洞的。 这一次，阿基莎彻底不再抱有幻想了，这里肯定不是胡佛大坝周边地区，自己因为迷路已经走的南辕北辙，她现在恐怕正处于相当遥远的荒芜之地。 说不定....她很可能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ncr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当初第一批前往东部特区拓荒的人很多都下场不好。 隧道口一侧的一个板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上面标注了一排排复杂的编码，下面还有一个扫描装置。 这个东西好像是可以在火车进入隧道瞬间读取火车的某种编码，以此上传或记录某些数据。 这东西可不是哪里都能看见的，实在是一种战前的科技遗物。阿基莎对战前避难所了解很多，一看这些东西就有所理解，她推导出来这里似乎联通着一个不小的设施，这里的铁路延伸过来的终点就是在这隧道的尽头。 连一个小小的行车记录装置都如此高科技，那么里面会是如何？她那种对于战前设施的痴迷瞬间就战胜了一切恐惧和疲惫。 于是她立即走入了隧道之中。借助哔哔小子的照明功能她一路前进，隧道在山里穿梭，最终她重见光明离开了隧道，走入了山脉内部的一片空间里。 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这里面虽然好像是一个火车站台没错，不过远处可以看见大量的绿色植物和一些活跃着的她从未见过的野生动物......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悄悄的看向阿基莎。 她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地面上一个垃圾桶周围洒落着一些废弃的导体或者电子垃圾，这些东西在废土上随便找一个垃圾商人也能卖出好价钱，但它们就被一直扔在这里。 这只能说明这里在战后就几乎没人来过，也没人去拾取这些东西。离开火车站继续深入的道路是不通畅的，因为一片片蓝色的 “光幕”将火车站包裹起来了。阿基莎看见有电流在上面跃动，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好。”阿基莎左右回头寻找声源却没有成功，她不敢相信这个战前遗留的设施里居然还有能说话的存在，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不久后她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因为一道蓝色的半透明巨大女性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仿佛是由蓝色的光组成的虚幻人形。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做出了说话的动作，再次有声音发出。 第六十一章 修复方向 “额....”安迪已经听得相当不耐烦，这段故事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个多小时，虽然阿基莎乐在其中，毕竟她需要恢复自己的交流能力，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说起话来也越来越流畅了，但在听她讲故事的人来看那简直就是折磨。 “能否长话短说呢，你知道我们来这里还是希望尽快恢复这里的一切的....”阿基莎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那个蓝色的巨大透明光影，看起来是一个穿着长袍并且长发及地的女性，她的双眼很特别...你们大概猜得到那个就是戴安娜，或者准确的来说是戴安娜的投影形象。” “她问了我很多问题，包括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以及我来自哪里还有我的身份之类的，但是那时候我几乎完全被吓傻了，而且一路上我的遭遇导致我的状态很糟糕....所以，我回答的颠三倒四吞吞吐吐，所幸戴安娜不是很在意那些，她只是说如果我想要进入这里的话那就需要替她完成一件事。”弦好奇的追问，将这个故事再次延长，让安迪不由得一拍额头。 “什么事？”阿基莎稍稍看了一眼安迪还是继续说了起来。 “她告诉我，她有派出一些机器人监视苗圃外围地区一些小部落的动向....但最近她发现在科罗拉拉地区的一个她之前关注着的部落突然出现了大量诡异的死亡，不仅仅是人在死去，连婆罗门牛也在死去，她对于这件事比较在意，希望我过去寻找线索。” “我告诉她我没有接受过医疗训练，但是戴安娜并不在意，她使用了某种奇怪的器械对着我发出光芒，我....我在那光芒里看到很多东西。那之后我觉得自己对于医疗有所了解了，再之后她还给了我新的衣服和防身用的武器，以及叫我完成调查以后从苗圃的溢洪口再次进入，因为那条路会更近一些。”话都说到这里，安迪也懒得打断她，不如听到最后。 “所以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问的时候，安迪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突如其来的大量死亡必然与新瘟疫脱不了干系，而阿基莎的回答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去那里...不知道戴安娜做了什么，总之那些部落人都认为我是某种神明的使者，我检查了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被他们抛弃的婆罗门牛的尸体和死人的尸体，那些尸体上面都有大量的巨大蓝色脓疱，里面满是一种散发着恶臭的蓝色浓汁。” “我带了样本回去，那些部落人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是大概明白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在荒野里游荡的恶灵带来的诅咒，那些体表出现蓝色脓疱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死掉，我当时还没有觉得怎样只是觉得那就是一种恶性传染病，但路上我就想起来了....我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阿基莎露出脖子上的蓝色水疱，这个水疱已经有三分之一个拳头那么大。 “这事让我害怕极了，我沿着戴安娜告诉我的路线进入溢洪口，发现那尽头居然是一个自动化的过滤设施，那里的机器人总管说我被允许进入了...我当时还很好奇的问它是否还有其他被允许进入的人，它告诉我最近一个被允许进入的人是几年以前进去的，而且至今没有见到他从这里出去。” “那之后，我第一次进入苗圃。”阿基莎叹息着，仿佛还在为那一幕而震撼，对此安迪和弦也深有同感。 “我看见了苗圃，位于环状峡谷的内部山谷之中，山谷里完全是绿色的，漫山遍野都是各种种类的植物，它们十分茂密....我看见有一个水晶一般湛蓝的湖泊，一切都与废土上荒芜的黄色格格不入，我知道自己来到了一片绝无仅有的地方。有河流在石崖上流下，形成瀑布，坠入那美丽的湖泊之中...就在湖泊旁边有一些人工通道联通着那瀑布后面的建筑物，但是更远的我就看的不是很清楚，这就是我第一次进入苗圃所看见的景色。”安迪听了这话回忆了一下，一路上遭遇的和阿基莎当初看见的还真是差不多。 只是到了他来到这里时，苗圃已经因为之前发生的大地震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因而远远不如阿基莎当时所感受到的那么美丽祥和。 虽然环境还是很优美，但多了一丝诡谲。比如阿基莎提到的那个湖泊，现在可不是什么水晶湖，湖水现在诡异的发黑，在一旁看去犹如一个深不可测的泥潭。 里面活跃着的不再是战前遗留下来的水生生物，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巫蛇，这些掠食性的变异废土生物将除了它们同类之外的一切屠杀殆尽。 但这不重要，安迪对于阿基莎所说的另一件事感兴趣，既然阿基莎完成了任务，戴安娜应该有机会去分析新瘟疫病毒，那么她会研究出什么？ “这么说来，你将样本送给戴安娜了，她是否告知你她研究出了破解这病毒的解药呢？我看见你身上的症状，但你似乎现在并无大碍，这与她有关系对么？”阿基莎先是摇头，继而点头。 “她确实拿走了我送给她的样本，不过她似乎是觉得那东西很复杂...她也注意到了我身体不舒服，给了我几种不同的药物，那些东西好像都是她使用苗圃里的某些植物萃取出来的混合汁液或者固体粉末。我吃了那些东西以后并没有完全好转，但是确实让我感觉舒服了不少。” “研究才刚开始，灾难就发生了。”弦和安迪对视了一眼，心里略微有些震惊。 要知道，大圆顶的科学家们为了从病毒的侵袭之中存活下来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想到了利用大圆顶的冷冻仓来保存自己续命...后来研发出来的滋补膏，原本是战前科学家的研究成果，在大圆顶科学家长期的研究和尝试以后才最终达到了现在这样理想的效果。 而戴安娜竟然在首次接触新瘟疫病毒后立刻就随手给出了能抑制新瘟疫病毒的药物，其技术实力对比起来简直深不可测。 阿基莎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只是继续说着苗圃之后发生了什么。 “一场大地震，我当时吓得要死，只觉得整个山谷都要因为那场大地震彻底崩塌，所幸这里被建造的十分结实，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弦点头表示他们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 “我们已经见识到那场地震给苗圃带来了多大的损害了，我们与你第一次进入这里时走的路线一致，都是从溢洪口那边进来的，那个机器人总管现在仍然在那边工作。那么，我们想知道的是如何唤醒戴安娜，她本来应该有能力修复这里，不过她现在陷入沉睡之中对吧？”阿基莎没有隐瞒。 “对...不过溢洪口那边居然还能运作么？....也是，估计那边还有备用的水力发电机，你们居然说服了那个死板的总管皮耶尔。呼——其实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寻找让一切恢复正常的办法，当初就是戴安娜要求我来到这里将她的备用能源切换到样本库的，但是在那之后她也就关机了，我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等等，你不要乱动我的终端机！”安迪和弦闻声转头看去，缸脑正在阿基莎的终端机前大肆浏览。 “谁管你啊，你这女人说话实在是太唠叨了，我已经知晓一切了！”这个家伙臭屁的从终端机前面走开。 “她一直在这里修修补补，别的小毛病倒是都解决了，只有一个问题她直到现在还是解决不了，那就是这个地热发电厂的蓄水池似乎因为地震损坏了....话说真是有够麻烦，直接把能源供能方向归位，让那个八成是个机器脑袋的家伙调动机器人过来修复不是更快？”阿基莎跑到终端机前，沮丧的看见自己设下的所有加密全都被缸脑破解，连某些隐私的日记都被看了个精光，心里不由得恼羞成怒。 “你这偷窥混蛋！要是你那样做，戴安娜不但不会感激你帮忙，反而会想要杀了你。因为样本库对于她而言比生命还重要，如果因为你的操作让样本库遭受损失，那一切都完了！” 第六十二章 筹备计划 阿基莎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与安迪几人描述现在苗圃的动力之心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大地震之后，我就留在这里，我亲手让戴安娜关机也答应了她的请求，所以我希望找出解决的办法....戴安娜之所以还不可以重启是因为现在苗圃没有主能源，你们一路上看到的所有还能动弹的东西都是有备用能源的，但那都不持久不全面，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地热发电厂的发电机恢复工作。” “我已经做了很多检查和前期工作，所以现在我可以说算是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在这面墙后面有一个垂直的管廊层，里面有很多管道可以做支撑点，所以小心一点的话是可以一路爬到下面的地热发电厂里面的....原本有一部电梯直接通往发电厂，不过那电梯的电梯井不久前崩塌了。”阿基莎领着几个人来到一侧墙壁旁边，那里有一个柜子，她将那个柜子拽开，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在她手电筒的照射下，里面能看见有很多盘根错节的管道。 安迪看着那个洞穴感觉有点阴森森的，里面不时传来一些水声以及机械声还有其他无法形容的动静。 “所以我们得下去才能去修复它....那么不妨说一说到底什么地方坏掉了，还有需要注意什么？”阿基莎将那个柜子重新恢复原位，似乎不是很愿意那个洞长期裸露在外。 “下面出了三个问题，就是这三个问题导致了发电机停转...首先，一条主要的送水管道开裂了，这导致水没办法被送到热交换器那里转化为蒸汽为涡轮机提供动力。这是最大的问题，你们应该也看见了，现在这里到处都是水。”弦皱起眉头，如果是管道问题，那可能多少有些麻烦，毕竟这里用的肯定是专用管道。 管道发生损坏，要么修补，要么更换。前者很简单，可阿基莎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将管道修好，说明管道发生的损伤很严重，只能更换管道....那么可以更换的替换品从何而来？ 那东西肯定不是随处可见的。 “你有什么主意？”弦望向阿基莎。 “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应该有想过去哪里找东西修复它。”阿基莎抓了抓头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有想过很多方案，比如，我想用一些常规材料去修复管道，但那根本不管用。有一个可能存在类似管道的地方，我在来这里之前听说西北边有一个叫做杰里科的聚落。那边原本是战前的一座水处理厂，所以那里肯定有可以替换用的管道...但问题显而易见，去那边的路很遥远，并且那里的人们以水处理厂为生，肯定不会同意你们去取走那管道....除非使用暴力。”安迪大摇其头，不说这种行为非他所愿，就是中间耽误的时间都有点过于漫长了。 弦也不愿意再走回头路，这一路上可以说危险重重充满磨难，她可绝对不愿意再走一次。 看到两人态度如此坚决，阿基莎觉得有些信息可以缓解他们的厌恶情绪。 “如果你们只是不想走远路，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小路可以帮助你们快速的回到溢洪口那边，不需要你们再走来时候的老路....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怕是一路硬闯过来的，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即便你们出去寻找管道也花不了那么多时间。”缸脑在一旁优哉游哉的用阿基莎的终端玩卡带小游戏，这把野蛮人柯南与红宝石遗迹他已经玩出一个很不错的开局了。 阿基莎眼光一扫，看见缸脑再次霸占了她的终端机，仔细一看以后顿时眉头倒竖。 “哦！我的天啊，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缸脑无所谓的回了她一句。 “当然是在玩游戏，你这个白痴，这都看不出来！”阿基莎一把冲上前将他从电脑前面推走。 “你.....我玩了那么久的存档......你居然把它删除掉.....我.......”她气的满脸通红且语无伦次。 缸脑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 “拜托，你玩的实在是太菜了！你这些家伙肯定没有看过罗科出品的游戏攻略，游戏时间更是不到我的零头。你那个存档玩了那么久还在新手村附近转悠，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交给我来玩，在这里恢复正常之前我就已经通关了。”阿基莎不依不饶的争吵起来，缸脑转过身子全当听不见。 “我说，你们想那么复杂干什么，那个什么杰里科....见鬼，这不是西边某个净水厂的名字吧？他们要是不愿意给我们那个宝贝管子，我们干脆就偷出来算了，这样不用浪费时间在跟他们的扯皮上。”缸脑继续无视一旁大呼小叫的阿基莎，从她桌子的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一样的东西。 “用这个很简单的，就算是光天化日之下也是想拿就拿。”弦注视着缸脑手里那个小盒子。 “这是....一个隐身小子？”阿基莎被无视了一会也有些无奈，看见缸脑堂而皇之的乱拿自己的东西她再次额头一紧。 “那是我好不容易捡到的好么....虽说你们如果一定要用这个的话我也可以送给你们，但是....”她想到这一行径可能造成遥远之处一个聚落的苦难就有点狠不下心。 弦心里盘算着很多事情，片刻后提出一个推论。 “我听说过那个聚落，净水厂应该不止一根那种管道，很可能他们仓库还有备用的....而且如果苗圃恢复正常，我们可以提供给他们很多回报，如果去说服那里的首领我们也不是不可能成功的要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缸脑在一旁看着几个人说来说去，又有些不耐烦。 “要不然，咱们头顶上不就有一个巨大的工厂么？那里面肯定还有相关的机床对吧？我不相信这里这座工厂造不出来那种简单的管道构件，干脆直接就地生产一个新的出来装上去....”安迪听了不由得一乐。 “都说了没有能源么，你真笨。”缸脑回以嗤笑。 “你才是最笨的，既然这里有控制能源走向的开关设备，那么能将戴安娜的能源转接到样本库自然也可以转回来，我们只要把能源转接到工厂就可以让它部分恢复运转，大不了让样本库暖和一会好了，等那个管子生产出来以后所有的设施不久都恢复运转了么？”阿基莎拍了一下额头，再次出言制止。 “我可警告过你们了，戴安娜把那样本库里面的样本看的比她的生命还重要，你们这样做就算用不了多少时间也会让那些从战前遗留下来的样本们遭受不可逆转的损失，到时候你们就算把这里一切都恢复正常也很可能根本不会被她善待的....”缸脑本来就不爽，听了这话不由得出言讽刺。 “那破样本库有什么用？恕我直言，就算复活那些战前的动物也没有半点意义，它们根本适应不了外面的可怕环境，很快就会全部死光！而且外面的废土上，生物多样性可比战前强多了，还可怜巴巴的留着那些东西拿来做什么？保护保护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让那个机器脑袋继续睡大觉！”阿基莎再次和他争吵起来。 “怎么没用？那里面是她守护百多年的珍宝，很可能是让这个世界重归过去生态环境的最后希望！你难道觉得外面的那些满地乱走的怪物很可爱么？那样的多样性不要也罢！而且.....戴安娜不是机器脑袋，她肯定.....她是活着的！”两人吵闹不休，弦和安迪干脆无视他们两个商议着到底接下来要怎么办。 “出去再回来太慢了，转接能源结果有点不可知....这两个选择都不行，我觉得还有一个更简单更好用的办法。”安迪扫了一眼自己的哔哔小子，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第六十三章 管道工行动 三人走在一条小路上，在阿基莎的指点下，他们顺利的从一个七拐八拐的管道中钻出工厂，然后顺着峡谷中一处不显眼的缝隙一路前进，很快就快速的回到了园林区附近。 “要是早知道有这样一条路我们也不至于那么辛苦..”安迪看着身后十分安全又便捷的小路发出感慨。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是必须要经历的，这让我想起我家乡那边流传的一个寓言故事。”弦一边走一边聊着。 “传说有一个人贫苦无比，他住在一颗大树旁边的破窝棚里整日梦想发财。一天晚上他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与他说，在某地的一个教堂的地下墓室之中有一口棺材，里面藏着满满一棺材的金银珠宝。于是那个人在之后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想着去找宝藏。” “最后他终于无法忍受了，离开了家门去寻找那个教堂，神奇的是在梦中人所指点的地方真的有一个教堂，为了潜伏进去他日复一日的行义助人，最后总算感动主教允许他成为教堂的一个工作人员，在那之后的几年时间里，他一有机会就潜入地下墓室四处搜寻那个有宝藏的棺材，可是总是一无所获。” “时间一长，他的行径还是暴露了，人们将他抓起来认为他是一个亵渎亡者的盗墓贼。主教疑惑的询问他到底为何那么大费周章的做这种事，毕竟这个教堂地下的墓室里只有骨头和尘埃。于是那个人把自己的梦告知主教，主教听了却哈哈大笑，因为他也做过类似的梦，只是那个梦中人告诉他的是在一个旁边长着大树的破窝棚附近埋着宝藏。” “那人于是顿悟，回到自己的家，真的在附近找到了宝藏。”安迪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个故事，缸脑则做出了恶趣味的展开。 “其实以前那时候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不就是操纵人脑做梦时看到的场景么？对于我们来说小菜一碟。如果让我来设计，我会在他的破窝棚旁边埋下一个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上面写下一句话.....我将财宝藏在教堂的房顶上了，等他又一次费尽千辛万苦进入教堂，会在房顶上看到一本圣经和一扇窗户，圣经的封面上写着：义举善行是人类心灵进步的阶梯，打开那扇窗户解锁你被尘世俗利束缚的心灵吧...窗外的风景就是属于你的无价宝藏。”安迪抽了抽嘴角，觉得如果那么干那人可能会被气的从窗户跳下去。 三人继续前进，抵达了之前园林区的外围，他们忽然看见有一只怪异的动物看着他们。 那是一只类似于猫的动物，只是它长得非常的大而且全身都是黑色的皮毛，那双眼睛里透出冷冽的寒光，爪子和牙齿都尖锐又锋利，分明是一只精明强干的食肉动物。 “这又是什么？”安迪指着那动物问。 “是黑豹....”缸脑扫了两眼，那只猛兽对于突然冒出的三人保持警惕，没有轻举妄动的同时似乎也不想离开这里，它只是蹲在那里紧盯着几人。 “吼？这样盯着真是让我感觉讨厌！”缸脑转动履带突然毫无预兆的朝着黑豹发起冲锋，这可把它吓了一大跳，它原地蹦起来随后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逃走了。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因为自己恐吓成功而哈哈大笑的缸脑。但没多久之后那只黑豹便在林中发出惨叫，带着一身的血反方向跑了回来，它现在面露惊恐之色身上的皮肤都有被割开撕裂的迹象。 两团 “草团”蠕动着从林中窜出，这些怪物像是大量坚硬杂草的混合体，在那些混在起来的草之中还有很多带刺和锯齿的部分若隐若现，它们组成的这个集团明显开始有了自己的个体意志，不但行动速度很快，看样子还极具攻击性。 安迪立刻对准它们开启了v模式。【纠缠草】【疑似禾本科山羊草属植物】安迪取出自动充能手枪连连开火，高温很快将两团杂草怪物点燃切碎。 那只黑豹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躲到某些洞穴之类的地方疗养自己的伤口去了。 “够可怕的，原本是被动物随便踩在脚底或者吞入腹中的植物现在居然开始成群结队的四处游荡，疯狂猎杀任何被它们靠近的家伙了。”不久后，他们又遇到一场突发事件，几只可怜的动物被一群食肉植物堵在了洞穴里，伴随着植物们癫狂的蠕动，里面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弦有些不忍心，朝着那些植物射出浓缩除草剂，植物们因此退却但同时变得无比暴怒，它们朝着安迪等人扑过来发起攻击却在三人围攻之后纷纷倒地不起。 但他们还是来晚一步，洞穴里只剩下一些烂肉，它们被植物们残忍的撕裂吞噬或活生生融化。 “这地方再这样下去怕是那些动物会被植物杀光。”安迪看着不远处一队人立而起动作敏捷的 “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东西的构造完全与一般生物不同，但行动能力丝毫不差于生物。 其中几朵变异花朵缓缓张开了自己的花苞，里面吐出来的是发黑的骨骼和恶臭的液体。 那花似乎对几人的路过相当不满，却又因为刚刚饱餐一顿不想浪费体力，于是张开鲜红色的花瓣向着几人做出威胁式的动作。 “嘿！”安迪取出一颗手雷随手丢过去，正好砸进那东西的 “嘴巴”里，然后一场绚丽的爆炸就在不远处发生了，内部爆炸的威力将它化作烂泥，飞溅的碎片则将周围其他同类击伤。 这样的事情总在发生，几人早就没有闲心和那些无脑的变异植物斗智斗勇，他们很快顺着玻璃走廊返回了位于溢洪口的净化设施，再次见到了暴躁的设施主管皮耶尔。 那勇敢先生转动着三只眼睛看着三人。 “我希望你们带回来了好消息，不然也许公司的维护部会收到一封言辞激烈的举报信，那很可能会影响你们两个人的前程，还有那台看起来没什么用的维护机器人，你也会被送去垃圾回收站报废处理！”缸脑非常想和它对骂一通，但想到上一次这个家伙非常不讲武德的叫了一台铁卫兵出来，他哈哈一笑强行忍住了这股冲动。 但皮耶尔没想放过他。 “突然古怪的发笑可能是这台机器人的人格模块加载错误导致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很可能会在你们的维护工作里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在进行一些精细作业的时候更是如此，你们最好对这台机器人进行及时的维修！”缸脑心中默念不要和机器人一般见识，但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 安迪不想再发生上一次的情况，于是直截了当的与皮耶尔张口要东西。 “皮耶尔，我们发现了问题所在，地热发电厂的一条供水管道损坏了，水没办法抵达热交换器，涡轮机无法启动也就无法发电，我们需要一条新的管子。”机器人满意的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看来总部派来的菜鸟还是有点能力的，你们将这个问题妥善的解决了么？”安迪摇摇头。 “我们手头没有替换用的管道，那里坏的非常厉害我们根本没办法去用普通的办法将它堵住，你明白么？我们需要维修的工具或者备用零件，你这里有备用的水管么？”皮耶尔表示否定。 “没有！见鬼的，这年头维修工居然会对老板说你们没有办法修好这种话？你们就不会去工厂区订制一个或者去找公司补充一个么？”安迪叹了口气。 “那些选择必须是能源恢复后才行得通的，现在我们需要你提供一根水管，我知道你们这里有。” “不，绝不！你休想！”皮耶尔这样回应。 第六十四章 水管问题 “没得谈？”安迪挑了挑眉头看着机器总管。 “这绝不可能，我不会做出主动损坏设备的事情来。”那勇敢先生沙哑粗鲁的声线这样嘟囔着。 “我说了这是有原因的，发电厂那里的水管坏掉了！”安迪艰难的向这个机器脑袋解释原因，但看起来不是很有效果。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修理水管这项工作正是你们的工作范围之内，难道这年头修理工只需要拆东管补西管就可以上岗了不成？哪怕是要更换管道你们也应该自己去找一根新的，而不是来这里要求我提供，我根本没有这种义务！”皮耶尔大声嚷嚷。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而且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你恐怕都不知道，核弹已经把外面完全毁灭了！”机器人在半空转动了一圈身体，保持着顽固。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先生，但是如果你再继续这样说奇怪的话，我就不得不启动反ba机制对你的身份进行查验了！”缸脑和弦站在一边越听越无语，对话似乎陷入了死循环之中。 最终，安迪气的一脚踹飞了一旁的一张金属椅子，椅子横飞出去将一台终端机砸烂，造成了一阵可怕的噪音。 皮耶尔一下沉默了，随后声音变得很冷漠。 “侦测到破坏活动，启动应急机制。”一旁的地板打开升起来了一个平台，一具铁卫兵从那里缓缓上升出来。 缸脑吓得尖叫一声，弦则立刻一个翻滚躲入到一旁的桌子后面去。安迪看着那铁卫兵开机伸展开四肢，猛地迈开修长的双腿几个健步跳上铁卫兵的身躯，这具巨大的军用机器人完全由特等钢材铸造，且上半身可以随意转动，跳上去的安迪立刻遭遇了铁卫兵的疯狂旋转，它试图把安迪从身上甩下来然后用双臂的机枪消灭他。 “愚不可及，你肯定是一个ba间谍，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皮耶尔站在控制台上发出冷笑，它随后看向其他两人。 “你们应该都是一伙人对吧？要是你们也胆敢损坏设备的话，我就会....”一道特斯拉电流击中了皮耶尔将它打的一个趔趄。 “我忍你这个机器脑袋够久了！”缸脑举起特斯拉步枪连连射出电流，这些电流在屋子里四处乱弹，将所触及的所有东西都融毁烧黑。 他看向正在和铁卫兵肉搏的安迪，那个家伙居然在0距离用自动充能手枪射击铁卫兵的脑袋，机器人的双臂无法够到他，却挥舞的呼呼作响，一个不留神安迪就可能被打成肉泥。 “傻瓜！不要打它的脑袋，那一点用也没有，在它一会过热散热的时候攻击它的核聚变核心！”安迪听了这话一愣，稍微走神的功夫就被铁卫兵猛地甩到一边去，重重摔到角落里去。 “执行歼灭！”铁卫兵的双臂猛地开始旋转起来，两把机枪瞬间完成预热开始扫射。 更多设备惨遭破坏，安迪狼狈的左躲右闪，及时逃到一台大型电子设备后面，随后这台设备就被开了几个窟窿出来，当即爆出一片片电火花。 “该死的，停火！”皮耶尔无奈的看着破坏正在愈演愈烈。铁卫兵顿时停止了射击，但安迪立刻从后面窜出来用制退器发射了一颗燃烧手雷，高温立刻在爆炸后席卷了铁卫兵，它的冷却程序瞬间被触发，为了避免发生爆炸误伤友军，铁卫兵的冷却程序优先级相当之高。 这台机器人低下了头和四肢，自动关了机，然后后背板张开猛地喷出一团高温的蒸汽，露出两颗发红的核聚变核心。 弦抓住机会，举起手枪瞄准了露出来的核心，这一枪一旦击中，铁卫兵的核聚变核心将会在一分钟以内爆炸，他们仍然有机会逃走，随后趁着这里被彻底炸毁取走外面的水管。 虽然这可能导致下游的水流变得污浊起来，但是如果戴安娜重新上线，一切问题都很快不是问题。 “等等等等！！”皮耶尔高声阻止弦。 “我投降了！不要继续破坏设备，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安迪伸出头来朝着它提出要求。 “给我水管！”皮耶尔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好的，好的！可恶的暴徒，如果给你们一根无关紧要的水管可以让你们停止破坏设备，那么你们就把它拿去吧！”一台迅足机器人在之后带着一根粗壮的水管来到这里，并将管子放在他们面前。 “带着这东西赶快离开这里，我一分钟也不愿意再看见你们！我会向公司打一百份报告控诉你们的野蛮暴行并且会将此事上报给警察局与军方，所有的损失都会记在你们的账单里，你们给我等着瞧！”安迪朝它啐了一口，掂量了一下那根水管的重量，发现就这样一路把水管带过去恐怕是一件苦差事，而且如果将它收入哔哔小子，则肯定会超重。 于是他立刻盯上了缸脑。 “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我才不会给你当苦工！”缸脑这样说着，却被安迪站在面前一直盯着。 半晌后他终于顶不住压力。 “可恶，即便我不会感觉累这也不是我喜欢干的事情，你要记得之后给我找一百瓶量子可乐当报酬！”缸脑无奈的捡起管道扛在身上。 三人随后离开了溢洪口净化设施，顺着小路一路回到了阿基莎那里，并且在她的指引下再次来到那个隐蔽的竖井旁边。 看着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三人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这下面你确定是安全的么？”安迪看向阿基莎。 “当然....不能确定，但是这已经是最后一条路了，其他的都已经毁掉了。”阿基莎拿出一个手电筒朝着下面照了照。 “你们只要前往一个非常显眼的蓄水池那边，很轻易就能看见有一根坏掉的管道在附近，你们首先需要把这根新的管道替换上去，之后你们还有一件事要完成，那就是修复蓄水池里的一条裂隙。” “完成这件事需要两个步骤，首先是让水不再流入蓄水池，之后是想办法把那个裂隙填上，这样蓄水池才能正常的蓄水并且通过管道正常的将水送入设备之中制造蒸汽，驱动下面的三台大型涡轮机为整个苗圃提供能源。”阿基莎将手电筒递给弦，弦取出了自己的手电筒并且拒绝了阿基莎。 “你下去过么？”阿基莎点头。 “我做过几次尝试，我希望至少先把蓄水池搞定再研究管道的问题，不过那几次下去我都差点死在下面....想要让水不再继续流入蓄水池，需要找到水泵并将水泵关闭，可是那边有一批负责维护的迅足机器人，它们阻拦着我操作水泵，即便我想办法把水泵破坏它们也会及时的进行修复。” “另外，下面有很多巫蛇.....”阿基莎露出打着陈旧绷带的小腿。 “数量真的很多，那些家伙出现在这里任何有水存在的地方，我真的不知道它们是为何被吸引到苗圃这边来的...我现在行动不是很流畅，恐怕与你们一起下去会拖累你们。”安迪拔出自动充能手枪，又取出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丢进哔哔小子里的匕首，恐怕是之前杀掉某个掠夺者之后随手捡到的。 “不用再说别的了，咱们走吧，赶快把这宝贝破烂装上去。”三人立刻开始行动，那根管子被小心翼翼的送了下去，随后是另外三人彼此之间互相帮助着从竖井上方顺着绳子降落到底部。 缸脑被安迪勉强提着顺了下去，才到半路就突然被安迪丢了下去。 “等.....”缸脑坠落到下方，压死了一条巫蛇，其他的巫蛇瞬间朝这里蜂拥过来。 一道道激光照亮了黑暗。安迪和弦从上方顺着绳子稳稳的落地，下面非常空旷，看起来这里利用了一个庞大的自然地下山洞修建而成，周围非常的潮湿和黑暗，在哔哔小子照亮的范围边缘，巫蛇们正在蠢蠢欲动。 第六十五章 修复 当最后一条巫蛇化为灰烬的时候，这里暂时安静下来。安迪收起自动充能手枪，哔哔小子照亮周围的黑暗，这里不是没有照明设施，只是那些灯光全都没有亮起，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苗圃现在缺电。 但有些终端机还亮着，那似乎意味着这里的自动控制系统仍然在正常运作，它们所使用的能源很可能来自于这里某处的核聚变发电机，这东西只要没有因为地震而被破坏爆炸那就不受其他影响，可以一直为这里的电子设备提供稳定的能源。 一些已经崩塌的走廊和出入口在不远处若隐若现，这些建筑构造都已经在地震之中彻底毁灭，但是可以看见还有多根极度粗壮的庞大水管在不远处向着内部延伸过去。 混凝土地面上的积水时而深时而浅，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根据下来这里之前阿基莎告诉他们的水管损坏位置，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地方，那里的水管是一根巨大的复合水管，其内部的某一根管子出现了毁坏导致水流放缓而且开始不断漏水。 此时，弦发觉事情出现了一个新的麻烦。 “我们怎么去更换水管？”她无言的观察了一会那个复杂的管道设施结构，虽然有应该是用于维护的狭窄通路，但那个尺寸绝不是人类可以进入其中的，甚至是像缸脑这种体型相对较小一些的机器人体积也不足以进入其中。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按照之前咱们看见的情况，这里肯定也列装了那种异形机器人作为自动维护体系的重要一环，这些狭窄的通道就是给它们设计的。”缸脑看到一旁有一台终端机，于是上去操作了一番。 不多时，一台迅足机器人从那个狭窄的维护口里爬了出来，这种如同金属蜘蛛一般的铁虫子机器人体积狭小而且善于在各种表面上依靠磁力足爬行。 那机器人的前肢还夹着一块碎片，看起来它们仍然在不断维护这个设施的各个部分，只是这些行动无法帮助发电厂真正重启。 迅足机器人盯着他们看，半晌后发出了呆板的警告。 “请注意，不要尝试损坏该设施，任何违规行为都将遭受警告，多次不听劝告者将面临不可预测的危险。”缸脑看了这个机器人一会，突然叫嚷起来。 “还等什么呢？把它抓住！”安迪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走过去伸手拽住这台迅足机器人，机器人的反应很激烈，它疯狂扭动自己所有的金属足，但被安迪铁钳一般的双手死死抓住然后举在半空。 “过来帮帮忙。”缸脑指挥弦和他一起来到终端机前。 “想个办法把这机器人重新编程，或许它可以把那根罐子装上去，不然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两人忙活了半个小时，安迪已经累得直喘气，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直不停的在挣扎，其内部可能安装有核能电池，因此即便现在条件如此恶劣也不用担心充能问题而且功率很强大。 “好了...把它放了吧。”缸脑和弦从终端机前离开，迅足机器人停止了挣扎。 “执行.....执行修复程序，目标位置e87-1....检测到替换零件。”机器人背起那根管子缓缓爬入维护口中，大概一个小时的等待以后管道的状况有了明显改善，露出的水大幅度减少，看起来这根管道的修复让水的流动方向再次变得正确起来。 几人又连忙赶到之前提到过的那个蓄水池周围，这一次因为一张标识牌没有损毁的缘故，他们找的很轻松。 那几乎算是一个小型的水库，深度惊人。大量的巫蛇在水中游荡，刚才那些 “迎接”他们的家伙就是来自于这一片水域之中，此刻这片水域并不平静，有一个明显的漩涡出现在水面上。 整个水库的状态有点诡异，水位忽高忽低，但总的来说水保持着总体平稳的水位。 一旁的水管还在继续向水库里送水，这些水不知道来自于何方，仅仅是上游的河流好像水量还没有如此丰沛，一种可能的猜测是水源之中可能还包含了地下河。 伴随他们的临近，大量巫蛇受到惊扰从水中跃出，张开吸盘似的嘴巴露出大片的牙齿朝着三人扑咬过来。 弦丢出一颗生化手雷，那些巫蛇顿时乱作一团开始彼此撕咬起来。趁此机会，缸脑和安迪连连射出激光和电弧，把巫蛇们击杀或击退。 三人站在水库边，看着那个还在把水管输送过来的水漏出去的水库不知道该从何开始着手，看起来因为地震的缘故这个巨大的蓄水池地步裂开了一道缝隙，让这里与外面的水脉互通，导致巫蛇从裂隙里入侵进来。 这个水库的泄漏导致地热发电厂的运作无法继续进行，电子计算机似乎计算出来了水量不足而关闭了抽水仅仅按照预定程序不断控制进水，虽然刚才维修管道的举措已经增加了进水量，但是比起那个漏水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之前阿基莎说过，我们需要先关闭进水，之后才能看见到底哪里漏了。”安迪左右看了一圈，很快发现了附近的泵房。 他将已经变形的金属安全门踹开，里面居然有很多迅足机器人从房间周围蜂窝一样的维护口中进进出出，随着安迪的突然闯入全部愣在那里。 安迪注意到房间里有爆炸的痕迹，看起来那就是之前阿基莎做过的努力，她似乎尝试用某种爆炸物将水泵炸毁让计算机判定无法控制进水从而关闭总阀门，但从一些蛛丝马迹来看，在爆炸发生之后不久这里的损坏部分就完全被迅足机器人修复导致她的计划失败。 “看来得来一次大活了。”安迪拔出自动充能手枪打算把水泵连同所有迅足机器人一起摧毁。 “或许不用那么麻烦。”弦阻止了打算动手的安迪。 “这里由计算机控制，而在理论上计算机足以判断出目前发生的问题应该如何处置，现在这个状态或许可以通过程序输入而得到调整，这会比你直接动粗快一些。”他们无视了那些迅足机器人，来到终端机前，安迪一向看不懂他们到底是如何操作终端机的，只觉得那是一大片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虽然哔哔小子内置了简易破解程序和便捷操作程序，但是由于使用起来会让他的脑袋感觉不舒服，所以他几乎从来不碰终端机。 “看起来这里的计算机由于一些传感器的损坏并没有得知蓄水池出现漏洞的问题，我们可以提交一个错误日志给它，如果它还没有坏的那么彻底应该会明白过来。”缸脑沉稳的操作着界面，对于他而言这还都是小意思。 在安迪已经开始打哈欠之后，计算机终于有了反应。伴随着一阵隆隆声，一直在送水的水管似乎被从内部关闭了，失去了水泵提供的动力以后水逐渐停止了继续流入进蓄水池之中，而后因为那个没有堵住的裂隙仍然在向外面漏水，蓄水池的水位开始稳定降低。 躲在水中的巫蛇们随着水的流动而逐渐消失在蓄水池里，三人站在一边看着逐渐见底的蓄水池，一道很粗的裂隙出现在一个角落处，正是这处开裂导致了地热发电机的停摆以及这些巫蛇的入侵。 “怎么办？这东西好像不是操作终端机可以解决的事情了。”缸脑无奈的看着底部那道缝隙，计算机应该也对这种损坏无能为力。 “也许上面的工厂残留的机床可以制作一个金属补丁，不过我们需要下去仔细测量一下这条裂隙的具体面积，然后我们还要再找几台迅足机器人进行再编程，之后让它们负责将补丁安装好，这样这个蓄水池最终就能够恢复正常了。”弦做出了一个妥当的计划，但是安迪觉得那太过浪费时间了。 他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岩石，由于这里是利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来的地方，附近有很多多余的凸出岩石，这些东西或许可以拿来当作填充物..... “或许有更简单更快速的办法。”安迪让其他两人抓紧躲开，取出一颗手雷朝着上方丢出，在半空中开启v模式直接引爆手雷。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和危险的破片碎石冲击，一块块本就因为地震而变得不稳定的岩石稀里哗啦的从上方坠入到下面的裂隙中，将很多空缺填补起来。 “这回应该差不多了...可能还差一点？” 第六十六章 重启 大量崩塌下来的碎石将裂隙堵住，但是没有完全堵住。有几处地方似乎还是会漏水。 安迪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已经没有能方便的炸落下去当作堵塞物的岩石了，这一次他们还需要一些没那么大的硬物来封闭剩余的漏洞。 “这下就算我们做出补丁也没办法装上去了.....那么接下来如何是好？”弦有点头疼的看着下面，她还是认为应该稳妥解决这个问题才对，急于求成不但没有彻底解决问题，反而将眼前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几台迅足机器人出现在附近，它们的探测器在水排空以后检测到了水池底部的异常。 安迪扫了它们一眼，忽然高声问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应该下去把这里修好？”机器人们彼此对视了一会。 “否定，本单位缺乏修复此问题的能力，正在向上行线路汇报.....错误....”安迪插着腰看着这些机器人仿佛陷入某种死循环里一般呆滞的站在那里，忽然突发奇想。 “你们可以跳进去把那些漏洞堵住不是么？”机器人们愣了一会，额头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最后还是拒绝了这个离谱的提议。 “否定，程序要求本单位不能进行毁坏自身的行动。”缸脑在一旁有点无语，因为这等于要求那些机器人牺牲自己去堵窟窿，这实在是有一些令人震惊，不过仔细想一想好像也未必不能成行。 他转动履带看向那些迅足机器人，如果这些机器人全都爬下去堵窟窿，好像还真的差不多够。 “你们在这里工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维护这个设施并保证它永远平稳运行下去么？现在这里需要你们做出贡献了，你们不会是想要违背你们的程序设定吧？要知道你们应该被编程为尽自己最大努力维持设备运转的！”他嚷嚷着，那些机器人居然好像真的被说动了。 片刻后，机器人们从蓄水池边缘跳了下去，然后一个个爬进岩石裂隙之中使用金属足抓住石头充当了填充物。 “这就成了？”弦看着那些机器人全都就位，随后来到附近的终端机输入了程序让水泵重启。 大量的水再次从进水管涌入蓄水池之中，由于岩石和那些机器人的堵塞，这一次蓄水池没有再出现那个吸水的大漩涡，水位稳定的上升着，直到附近的传感器确定了水位回到正常。 蓄水池侧面的吸水口快速的将整个蓄水池的水全部抽干，那些水顺着管道快速的抵达了热交换器区域，并在那里由于接触到地下的高温瞬间化作蒸汽，大团的蒸汽被输送到了涡轮机那里作为驱动这些巨大发电机器的动力。 三人看着一些蒸汽从有些破损的管道里窜出，远处传来雷鸣一般的机器运作声，那是地热发电厂的三台大型涡轮机重启的声音。 附近的灯光逐渐恢复，黑暗被光明驱散了。【任务新进程：重启地热发电厂】【提示：与阿基莎讨论重启戴安娜的相关事宜】 “太好了，这下苗圃的能源就恢复了....我们得去找阿基莎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安迪欢呼一声，带着弦和缸脑从下来这里时的那个竖井处缓缓攀爬上去，缸脑被落在最后面，他是在两人都上去以后用绳子套住硬拽上来的。 没多久，阿基莎就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 “你们成功了？！我从终端机里看见苗圃的能源系数在恢复正常，这样的话种子库也就不再需要戴安娜的备用能源来维持了，我可以操控能源阀改变能源传输路径重新唤醒戴安娜，苗圃终于有救了！”她乐的像个孩子，之后又飞快的扑到自己的终端机附近开始快速操作一些东西。 片刻后，阿基莎又站了起来。 “你们跟我来！”安迪等人立刻跟着阿基莎从这个狭窄的房间里走出去，七拐八拐一阵子之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扇电梯门，这里的电梯门看起来比常见的更加高级，似乎还进行了特别的加固，所以没有在大地震之中遭到摧毁。 阿基莎来到门前，满意的看见这部电梯也恢复了供电。 “这是一部特别的磁力电梯，它直接连通到苗圃里最重要的区域，也就是中央控制塔....我们需要搭乘这部电梯抵达那里，之后在那里见证戴安娜的重启。”四人走入其中，缸脑对周围的电子操作界面啧啧称奇，那页面相当繁复还有大量密密麻麻的按钮在附近，不过这都不需要他们操心如何操作，因为有一台没有上半身被固定在那里的机器人作为职业操作手帮助乘客进行操作，好似是用一台保护者机器人改装而成的。 “开始下沉。”操作机器人的双臂和手指在上下飞舞着。电梯飞快的向下移动，片刻后就停止了，机器人随后又是一阵子不明所以的操作，伴随着一阵子咔嚓声，电梯好像与某些东西连接在了一起。 “开始前进，请扶好扶手。”在阿基莎的带头下几人抓住了旁边的扶手，还没等他们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整个箱体改变了运动方向，由刚才的垂直运动变为了水平运动，他们犹如坐上了没有窗户的车子一般在地下快速的向前移动着。 “我们就快抵达那边了，那里是苗圃的中心区，所有的重要设施都在那一片空地上，最中间的就是我们要过去的中央控制塔，等我们出去以后你们就明白了...”仅仅不到五分钟以后，在地下飞速前进的 “电梯”停止了。 “开始上升。”伴随着机器人的简短提示，他们又开始向上移动起来，这一次移动的时间比他们下来的时候要长很多，安迪猜测这肯定是因为他们正在被直接运送到那个所谓的中央控制塔上方的区域内。 “叮——”清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发出，电梯也终于停止了。 “旅客朋友们，你们已经抵达高级安全区域，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如计算机判定您的行为或言语违背sa安保法，自动安全系统将会酌情自行判断处置方式。”机器人说出了设定好的告别语，几人从打开的电梯们中出去，虽然这段旅途才十分钟不到，但是途中多次变向和几次可怕的加速以及相对幽闭的环境还是使得弦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晕车一样。 阿基莎取出一些古怪的药物交给了弦，那看起来像是用几种植物研磨混合而成的褐色粉末。 “吃下去吧，能稍微缓解一些。”缸脑看了两眼那植物粉末。 “这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阿基莎摇头。 “这都是戴安娜当初教给我的知识，与她交流以后我才明白废土上到处都是药材，不是仅仅只有战前遗留下来的正规药物才能被称为药物，这些简单的药物一样具有差不多的效果。”他们进入了一条有点狭窄的走廊，在绕着弧度很大的走廊走了一会以后他们在阿基莎的带领下打开了一道安全门，在安全门的后方是一片宽阔的空间，这一层环绕了一圈落地窗，外面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进来。 在这一层的中间有一个被蓝色的立场墙壁遮挡住的空间，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周围是腾空的一圈，从边缘看去深不见底，无法靠近那个被封闭住的地方。 “现在我们在高处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苗圃。”阿基莎向所有人介绍着，手指指向西南部看起来有点距离的一片废墟一样的破楼。 “那边就是咱们过来的工厂区，你们看见那个设施了么？”阿基莎指向一个造型古怪的建筑物，在这个高度下那个建筑的整体外观显露无疑，它分为前后两部分，后面的部分由一个横向的构造组成，从中间分为两半。 两个横向构造建筑的顶部都被设计为球形，类似之前的那些巨大温室一般，也有点像是大圆顶穹顶的设计。 中间一分为二的部分其实是一个纵向的建筑物，它南北走向而且呈现的是一种逐渐向上昂起的趋势，越是向上就越是宽大。 三人愣愣的看了一会，总觉得这个建筑的外观有点不对劲，虽然它使用的材料是颇具金属观感的银灰色而且细节被处理的非常具有科幻感，但是笼统的来看这位战前不明建筑设计师对这建筑的整体外观造型设计好像具有一些刻意的成分。 “看够了的话，让我们来见见这里的主人好了。”阿基莎走到一处控制台上，将自己的手掌压在上面，一些东西伴随着她的行为而启动了。 蓝色的立场墙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原理一致的东西化作桥梁连接了内外，在阿基莎的带领下，安迪小心翼翼的走上了这座凭空出现的好似由光所构成的立场桥，朝着这个位于中央控制塔顶部的不明区域走了过去。 当他们走过立场桥抵达中心的平台后，一个巨大的虚幻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双没有眼仁的眼睛睁开，看着这些来到她身前的人。 第六十七章 戴安娜 巨大的蓝色半透明虚幻人形出现在四人面前。弦震惊万分的发出惊呼，回头却尴尬的看见似乎这里只有她如此惊讶，其他人虽然也满脸感慨，但是好似都有看见这一幕的心理准备。 “全息投影仪制造的幻影，种类好像是很上乘的那种.....你好，我是大圆顶科研中心的高级研究员泰勒，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缸脑看了一会，忽然叹了一口气，说出这一大串话。 那巨大的女性幻影穿着一身类似长袍一般的衣物，长发披散到地面，双眼之中没有眼仁，冥冥之中有一种非人般的灵性弥漫着。 安迪看着这个与他在双母部落所见的女神八成相似的存在就知道眼前的恐怕正是庇护双母部落百余年之久的 “神明”本尊，那么她的名字就是..... “戴安娜。”那幻影用一种带有震人肺腑的共鸣和柔和的不可思议的声线组成的声音回应了缸脑的问话，但是她似乎对缸脑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激动的阿基莎。 “你唤醒了我？阿基莎，我似乎检测到苗圃的能源供应恢复了正常。”阿基莎赶忙回答。 “当然....当然不只是我一个人做到的，实际上这都要感谢这几位外来的朋友大力的帮助，他们修复了被地震损坏的地热发电厂，所以我才重新控制了能源走向将你唤醒。不用担心，种子库的能源供应已经恢复正常，一切都....还算好。”戴安娜看了一眼其他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会，脸上略微露出一丝笑意。 “感谢你们，朋友们，你们拯救的不仅仅是苗圃，还有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现在，请稍候，我将查看目前各处的情况并做出汇总分析，在那之后我会给予你们想要的奖励。”说罢，她直接闭上了眼睛。 中央控制塔瞬间发生了一次振动，有蓝色的波纹从这座高塔朝着周围扩散，仿佛是在一瞬间对整个苗圃地区进行了一次扫描。 安迪只觉得身上一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缸脑站在那里嘀嘀咕咕。 “这不是.....原来是安装在这里了，该死的，可是.....”片刻之后，戴安娜重新睁开了眼睛。 “情况不是很好，我从部分还没有损坏的传感器那里得到了很多数据信息，看起来因为地震损坏管道导致上游引水不畅的缘故，苗圃的地下水位已经严重降低，不少植物已经因为缺水而枯萎....大量附属设施的损坏，园林的问题尤其严重，geck遭到破坏后导致的强烈核辐射泄漏已经严重的危及了周围的生态环境.....这些从裂缝里涌入的变异生物数量居然如此之大.....”戴安娜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正在接收某种信息，随后她忽然猛地看向安迪。 这犹如实质般压迫的目光让安迪有点头皮发麻。 “你......”她叹了口气。 “非常感谢你，感谢你帮助了我的孩子们渡过难关，我会重新调试zax的核心程序，没想到在我突然离线的情况下它居然还是倾向于执行当年德里克留下的实验计划.....他们对我来说相当重要，我相信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他们可能会遭遇不测，再次感谢你。”其他人疑惑的看向安迪，只有安迪知道戴安娜在说什么，她所说的孩子们正是双母部落里的那些土人，那些土人的祖先是从避难所里走出来的避难所居民，这些年幼的孩子是第一批得到戴安娜无微不至的帮助与陪伴的人，在那之后他们的每一代后人都成长于戴安娜的注视之下。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戴安娜如此看重那个小小的村子。当然，村子里的人们永远想不到，女神其实一直是以 “打电话”的方式远程陪伴他们，实际上女神的本体远在北部的群山山谷之中。 “不用客气，我只是做我想做的罢了.....但是，既然你提到了，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关于双母部落的问题。”安迪看着戴安娜，想到当初他在那村子里时就有的想法。 “当然，这只是小事一桩，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尽情提问，我会毫无保留的回答你们。”戴安娜显得在情报上很慷慨。 “你能告诉我双母部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安迪想要借此机会印证当初自己根据找到的蛛丝马迹做出来的猜测到底有多少是正确的。 戴安娜点了点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仍然记得这一切，那必定是我.....你应该注意到了那个村子所处的位置非常隐蔽并且具有能够让小群体自给自足的自然资源，早在2060年以前，那里就有一小群人定居在那里....那群人自称自己的集体名为：绿色公社。”弦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个词。 “公社？”戴安娜看了弦一眼，似乎是略微在确认什么。 “对，公社，这个所谓的绿色公社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农业公社组织，组织的成员都是自愿加入的避世者。他们对外面世界的一切充满了疲倦与厌恶，横行的资本、sa的高压政治、军方的镇压、核子战争末日带来的恐惧、危险的但又被强行快速普及的放射性新能源....他们逃到这片绿水青山之中只想要隐蔽而安静的生活，在一个其乐融融，没有等级、压迫、竞争和恐惧的美好之处。” “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逃离就可以逃的掉的。”戴安娜的右手微微举起，一个新的影像在旁边被投影出来，那似乎是一段录像。 手持拍摄设备的并非专业人士，设备已经也比较一般，因此画面抖动不堪而且模糊一片。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能够看得出画面之中是两群人对峙的场面，一群人普遍穿着各种朴素的老旧的衣服，应该是一群平民。 另一边的就没那么简单，其中有满脸冷漠的sa警察和荷枪实弹的暴躁sa军人正在对着平民们大喊大叫。 这段视频的背景音里一直有吵架的声音，最终在一阵枪声后结束。弦皱起眉头，一只手下意识的握紧。 安迪倒是没有看懂，只是摸了摸头感觉这视频从头到尾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他们犯了什么罪么？”戴安娜点点头。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可以被定罪的，甚至于这件事还没有发生，仅仅是有一种可能性或一种模糊的趋势，那么也并非不可以。在某种领域之中的某种标准上，尤其是在一些特定的时间节点里，sa所谓的反恐也成为一种恐怖....” “这些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与世界脱离的太久。” “2052年4月，能源危机在当时于全世界范围内正式爆发，一方面这加速了核子能源科技开发的进度，另一方面则迫使当时全球国家为了最后的化石能源开采权力争的剑拔弩张。平洋最后一片海底油田是距离这个国家最近的，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后的还未被开采的化石能源....sa一直将这里的石油认定为只属于自己的珍宝，哪怕他们明知道安克雷奇还有一定的能源储备...但彼岸的ba不这样想。” “2066年是应该被永载史册的一年，ba在其平洋海上石油钻井平台被sa特工炸毁后最终选择了突袭安克雷奇，sa在开始的几个月里耻辱的一败再败。这种变故导致了国内氛围的高度紧张，反ba思想浪潮在全sa蔓延，而躲在山中的绿色公社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一名偶然来到附近野营的登山客发现，并且在其回去后就将他们举报给了当局。” 第六十八章 往事真相 “当局认为这不可容忍，一群政治立场不明的人在隐蔽之处组建性质可疑的组织，这简直每一条都戳中了某些人的神经....所以军警在那之后立刻来到了绿色公社所在的地方试图将所有人逮捕，即便他们根本不具备威胁。这遭到了绿色公社成员的严重抵制，双方一度爆发激烈的争吵，甚至在其中还发生了武装冲突。”安迪摸了摸下巴，没想到除了狗城那种大城市以外，即便是在野外躲着也不得安生。 “所以后来呢？那些人都被抓走了或者杀掉了？”戴安娜摇摇头。 “原本....事情会像是你所说的那种趋势发展下去，这样的事情在全sa屡见不鲜，所谓的顽固分子和可疑人员下场往往是被集中抓捕到特别的监狱中，最好的结果是长达几年的艰苦牢狱生活，而大部分人则可能被送往各处科研基地成为....材料。”弦面露厌恶之色，但是没有说话。 戴安娜讲到了故事的转折之处。 “不过，正巧那时候德里克正在附近地区做规划....规划修建一处避难所。”阿基莎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并且提出问题。 “避难所？所以那个德里克是一位避难所科技的科学家对么？”出乎她意料的是戴安娜居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错了，德里克绿道并不属于避难所科技，他甚至从未在避难所科技就职过。但他确实是一位科学家，而且还是一位成功的企业老总，在过去能将这些全都做得很好的犹如着名的罗伯特豪斯一般的人并不多，不过德里克绿道就是其中一位。”阿基莎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呢？我所探访过的所有避难所都是由避难所科技统一修建的，这个旧世界的国家工程应该完全由避难所科技承包才对啊？”戴安娜伸出一根手指，两个logo出现在她的指尖，一个是满脸欢快的萝卜人，另外一个则是一个一个独特一些的图案，它类似一个压扁的齿轮，左右两侧各有三条横线，上下短中间长，在中间是两个叠在一起的同心圆。 “如你所说的那样，sa政府提出的避难所计划之中绝大部分的编号避难所都由避难所科技负责修建，但是29号避难所是一个罕见的例外。” “sa环境保护署对于避难所科技修建的商业化避难所似乎持有不同意见，他们认为即便人类能够依赖避难所幸存于核战争带来的毁灭之中，但在那之后人类也将因为失去适宜的自然环境而变成蜗居地下苟延残喘的存在。因此，他们认为不能仅仅在城市周边地区修建避难所，即便这会让避难所具有较高商业价值而让避难所名额的销售量变得很可观。” “他们希望避难所仅仅是起到保护作用，离开避难所的人类可以在较为优秀的环境条件下从头开始，这样即便世界彻底毁灭，人类文明也有机会从最原始的状态中重来。这也就是29号避难所和苗圃最原始的设计理念来源。” “由于避难所科技对于在荒郊野外修建避难所的兴趣不大，而且环境保护署在调研蒂贝茨监狱资料以后对避难所科技能否符合他们的标准保持怀疑，因此最终该地区的两个战后保存项目中标的都是德里克的绿道水培而非避难所科技。”戴安娜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片刻后启动了某个设施。 一道蓝色的光芒突然从中央控制塔顶部发射出去，紧接着一道激烈的蓝色能量束突然从安迪等人头顶附近投射到旁边一处无人的地方。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安迪惊讶的看见哈罗德居然一脸疑惑的出现在那里。 “哦...老天，这可真的让我有点疼啊。”哈罗德摇晃着脑袋上的小树，似乎刚才的瞬间移动让他不是很舒服。 “抱歉，哈罗德，我相信此刻你会想要站在这里的，毕竟在不久之后我会着手开始针对园林的整修工作....量子传送装置并不会损害你，仅仅会在将你拆分重组的瞬间带给你一些幻痛。”安迪对于这种能瞬间让人移动的装置非常惊讶，弦似乎也是一样的震惊。 缸脑朝着两人发出那种鄙视的滋滋声。 “这种级别的技术以前很常见么？”安迪觉得以前的人简直都是神仙。 “也不算常见吧......量子传送这一技术概念最早是由麻省理工的几个天才提出的，不过后续的开发工作进展的不怎么顺利，不管是设计瓶颈、材料限制还是针对安全性的疑虑。总而言之，对于大众而言这种技术似乎只是一种传闻，不过对于真正的科学家而言，它早就被实现了。”缸脑有点神往的看着戴安娜。 “这里的设备都是顶级的东西，那量子传送机明显是一个成熟的机型，据我所知在西海岸恐怕只有大山脉有这个能力将这种魔法机器造出来....”戴安娜打断了缸脑的话。 “如果你们的讨论结束了的话，让我为你介绍一下，哈罗德.....虽然你们可能在之前已经见过面了，但是你们肯定不知道哈罗德是我最初的孩子之一。”哈罗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迪看着那个老尸鬼，没有明白戴安娜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哈罗德反而开始主动解释起来了。 “你们好啊各位滑皮朋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看起来你们一切顺利。正如戴安娜妈妈所说的那样....这个称呼我现在念出来实在是有点难为情，咳咳....就像戴安娜女士所说的那样，我，哈罗德，曾经是29号避难所的避难所居民之一。”众人这一次都是惊讶又好奇。 “你居然真的是避难所居民？我以为你之前在吹牛...”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与29号避难所有关系么？”哈罗德双手下压，示意大家暂时安静。 “等她说完我就会告诉你们那是为什么的....”于是众人重新看向戴安娜。 “哈罗德的父母正是绿色公社的其中两个成员，那时候这个公社里的小孩子有很多，德里克设计了一个避难所计划，他认为如果要让人类有机会适应核战后的新世界，就必须从小孩子开始培养一批没有被现代思想污浊即便不使用科技也可以在山野里存活的原始人。” “所以他当时选择介入了那一场针对绿色公社的逮捕活动，将绿色公社的成员分为两组，一组是成年人，另一组是未成年人.....那时候我还没有成为现在这个存在，所以我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这些孩子的父母最后被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所有绿色公社成员的孩子都被带离他们父母的身边，最终被送入29号避难所之中成为德里克这个让我颇觉不安的实验的一部分。” “在德里克最终把实验透露给我的时候，我完全不能接受他这个残酷的安排，但他拒绝我改变计划的提议，由于他具有最高权限我在那时候也无能为力.....直到2077年，那场战争真的如同某些猜测预测之中一般到来后为止。”戴安娜缓缓叙述着这些故事，直到她说到了一个真正的重点。 “在大战爆发之后，德里克就失踪了，我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但是这给了我动手的机会。我通过远程骇入手段控制了一台军用卫星，然后借助这部卫星发射了内部密钥夺取了29号避难所zax的控制权，在那之后，我就一直陪伴着这群孩子和他们的后代们。”安迪恍然大悟，原来双母部落的起点居然是这样的。 第六十九章 何为戴安娜 “你真的觉得这样做一点问题都没有么？”安迪看着戴安娜，问出了这个早就在双母村就想要问的问题。 “他们依山傍水避世隐居，几乎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或者解决任何难以解决的困难，因为你提供给了他们一切，房子、水源、耕地、安全....甚至是部落内职位的任免和教育都由你来掌握，他们一直以来似乎确实很幸福，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会怎么样？我之前可看到过那后果的。”戴安娜沉默了一会。 “这一切本就是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当初没有来得及阻止德里克，因此我一开始是怀着一种愧疚的心情帮助那些孩子们的....但，时间一长以后，我就对他们有了感情。我原本是想要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抚养到成年再将他们释放的，但后来我改变了想法，我愿意成为一个永远的庇护者，他们永远的母亲.....”安迪想了想，摇摇头。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溺爱么？你让他们变成了失去你就无法生存的幼雏。”戴安娜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我明白这件事，因此在一开始我就决定在孩子们之中有人达到足够的年纪并且开始向往外部世界以后，就让zax定期允许一名自愿离开避难所的孩子走出去自由探索外面的世界....这其中就包括了哈罗德，不过他是一个特殊的例外，他是一个叛逆的坏孩子。”哈罗德尴尬的笑了笑，似乎当年有一些其他的故事，不过他们没有就此多提。 “但...在不久之后，我派出去侦查废土的机器人们就给我传回了耸人听闻的消息，外面的世界现在是如此的可怖与危险，不仅仅是那些战前从未有过的凶暴巨型野兽，还有人....人类在核战后因为社会与秩序的崩溃发生了精神上的大退化，他们纷纷成为残忍、丑恶、卑鄙、残酷的非人之物，并在长久的混乱之后遗忘了一切，终于化作一群群原始人。” “我不能允许我的孩子们就那样进入这残酷的地狱，我更不能允许他们成为与那些家伙一样的存在.....”戴安娜说着，缓缓抬头，双臂高举。 “因此，我愿意提供给他们永远的襁褓，但他们之中意志最坚定、能力最强大而且对外界最向往的勇敢者仍然有机会看破一切虚妄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真相。我告诉zax，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中真的出现了那样一个真正的成年者，他\/她定会闯过我留下的恫吓机关深入到我所谓的神之国度....到了那时候，他将会接过这个问题的决定权，到底是要将秘密继续遮掩下去让村子保持不变，还是将一切事情公之于众，我将允许这些孩子们自由的选择留下或离开。”安迪知道戴安娜说的是什么，这就是双母村 “禁区”里那些布置背后的深意，但可惜的是....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有一个孩子从你的怀抱里挣扎出去是么？”戴安娜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深邃又微妙，不知道是在感慨她的孩子们如此听话还是叹息她的孩子们如此懦弱。 “是的，从大战爆发之后直到现在，唯一一个敢于回到避难所索取真相的....是你，是伪装成村子一员的....你。” “而据我所知，你的选择是让一切继续照旧是么？”安迪点头，那时候他确实有机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村子里的众人，趁着他们因为女神的长期离线和部落男女首领的不和确实有机会让这个村子原地瓦解，但他知道那并不是一件好事。 双母村的众人们实在是太过于天真和弱小，如果贸然离开家园暴露在外界之中，怕是会瞬间被废土吃干抹净。 戴安娜似乎对这件事感到很庆幸，安迪明显看得出来戴安娜仍旧希望让一切继续那样持续下去，哪怕是经历过这一次危险无比的突发情况之后。 弦看到安迪已经问完了，赶忙上去接话。 “你之前说苗圃是世界上唯一的希望，这是从何见得？”戴安娜转头看向弦。 “这座设施其实也是一座避难所，但它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座设计建立在地表之上的避难所，因为sa环境保护署希望在这个避难所里维持一个可以避开核战争的生态群，因此阳光、空气和水必不可少，这也是他们在反复选址以后将苗圃的建设地点确立在这里的原因。” “苗圃之中最重要，也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如此规模的同类型设施：生物基因样本库，也称种子库，这座设施里保存着从全世界收集到的250万种生物样本，它是这个世界上前所未有的超级基因保存工程，只要这座设施里保存的样本还存在，世界就仍然有恢复原本样貌的可能。” “如果这还不够，苗圃还有当年生产供应全sa西海岸所有避难所的geck生产线，只要工厂全力开动，那些geck在散播出去以后将能够大范围改善环境。”说到这里，戴安娜思索了一下，调整了自己的话。 “我更正一下，根据我刚才得到的信息，因为这场大地震的缘故，工厂区最后一条还能运作的geck生产线现在也已经损毁了，更加不幸的是我没有能力将它修复，这也就意味着苗圃里所剩不多的完好geck将是世界上最后一批原厂geck。”弦不由得扼腕。 “唉....为什么你不愿意早一点生产更多并且将geck都发放出去呢？”戴安娜摇头。 “不，即便这场大地震没有发生我也不会将geck发放出去，在漫长的时间里，我看见外面的那些废土居民们究竟变得何等堕落。他们热衷于抢劫和贩卖奴隶，强者积极的侵略扩张，弱者则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尘埃里。让这些人使用geck并不能造福世界，如果他们为了彼此争斗而破坏彼此的geck，那更是可能会制造出很多可怕的事情。”安迪想到黑足等部落在附近地区横行霸道的过往，可能从戴安娜的角度来看这些土人都是不可回收物，所以她宁可让geck工厂闲置。 缸脑等了许久，此刻将弦挤到一边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想问问你，关于你自己。”戴安娜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 “作为来客中可能与我同时代的存在，这倒是罕见，你想知道什么呢？”缸脑抬起脑袋，玻璃容器在照明灯光下清晰的将他自己的生物脑的每一个沟回都显露出来。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你是人类，还是机器？”戴安娜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并非二者之中的回答。 “我都是，也可以说都不是。”缸脑听了有点生气。 “这算是什么回答？我听说战前已经有开发出可以长久保存肉体的技术，但是只能维持大脑的思考能力而无法让肉体在长时间的保存中不退化。据说军方掌握的那种技术对于生物质重量有严格要求，在这限制下甚至可能仅仅只能保存一个脑袋，但如果那些苛刻的条件得到满足也足以让人长生不死，虽然其交流和行为只能以电子方式达成罢了.....你是否是这样一种存在？一个....电子永生人？”戴安娜否定了这个推测。 “不愧是大圆顶的科学家，你知道的确实很多，你提及的这项技术属于战前的绝密之一，据说某些大公司的老板选择了成为你所说的这种....所谓的电子永生人，但我并不是他们的同类，如果一定要说我与谁更相似的话，我们两个可能才是同类。”戴安娜身体一侧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好像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们的头发都有些发红。 但不知为何，照片里只有左侧那位女性漏了脸，右侧的那位的脸似乎是被故意模糊了，显然这对于一对双胞胎姐妹而言毫无意义，但戴安娜这样做应该有她自己的理由。 “这是190年前的我，在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人类，我那时候的名字叫做蒂娜斯通。”缸脑发出了疑问的一声咦。 “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都做过了取脑手术？可是....以人脑的算力根本不可能成为设施主控ai，更何况苗圃这般庞大的设施，一般而言这只能是由一台zax或者其他种类超级电脑ai来负责，你是如何做到这么多年以来让这里运行正常的？”戴安娜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如此庞大的计算量绝对不是人脑可以承受的数量级，要是把一颗人脑贸然安装在主控端口上，可能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爆炸.....因此，我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德里克告诉我这会是一个跨时代的全新种类ai技术实验，因为这种技术首次将超级电脑和人脑进行了组合。一系列复杂又危险的调试和编程以后，我的左脑和右脑各自与一台zax连接，在一切落定之后，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人类，我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存在——。”安迪几人已经不知道自己震惊了多少次，但是现在他们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消息而惊讶万分。 那蓝色的巨大幻影背后的本尊居然是一个如此夸张的家伙。 “在这座中央控制塔地下藏着我的本体，我是一个电子人，或者你可以用战前科幻里流行的那个名词来称呼我为：赛博格....不论如何，这个项目已经确定了我，也就是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存在的名字。” “我是，戴安娜。” 第七十章 她说 “难以置信。”缸脑对于眼前这个战前尖端科技结晶的构造早就有所猜测，但是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疯狂。 “仅仅是达成人脑与zax这样的顶级超级计算机人工智能连接这件事就已经近乎于不可能，你居然说你的左右脑各自连接了一台zax？.....这怎么可能做得到？你的脑子根本不可能承受两台超级计算机带来的压力。”戴安娜似乎很理解缸脑的疑惑。 “你所想的....也是我当初想过的，但是不要小看德里克绿道在战前最后一个有关超级计算机的探索实验项目，这个项目几乎穷尽了他身为sa超级计算机奠基人的全部精力....即便是在当初他就职于海神能源期间与避难所科技合作开发zax时都没有如此卖力过。与我连接的两台zax都进行了特化编程，防止给我的脑带来过大压力或引起神经分裂等精神问题。于此同时，作为当年sa最尖端科学家之一的我，准确的说是曾经那个名为蒂娜斯通的科学家的大脑也具备超越常人的信息处理能力，尽管有如此之多的准备，这场实验的成功仍然可以说是幸运的。”她注视着缸脑，片刻后又提到了一些信息。 “看起来，你似乎刚刚完成过一次code维护不久。”缸脑点点头。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取脑手术以后我们伴随岁月流逝而不断增大的精神隐患，如果没有code技术帮助我们进行再编程和覆盖，那么我相信任何与我们相同的存在都会陷入疯狂...别说是我们这种有机脑了，就算是那些zax电子脑如果运行时间过久也会患上....精神病。”戴安娜目光微沉。 “事实上，我从未进行过code维护。”缸脑对此表示不相信。 “不可能，你在说什么胡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现在肯定已经是一个疯子了。”戴安娜露出莫名的笑容。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发疯？”这句话让缸脑愣了一下，随后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你当然....至少是看起来不像有那种表现，现在你并没有恩将仇报不是么...等等，其实我有一套大圆顶设计出来的精神状态测试题目，是我同事里那个专门精于此道的家伙搞出来的，他还参与设计了避难所科技用于内部测试的山羊胡子测试题目，所以不如这样如何？咱们来玩一个小游戏...”戴安娜没有答应他，只是发出轻笑。 “不用了，以我的算力，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进行实时监测绰绰有余....我的状态不是没有进入低谷过，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来应对。至于code技术，很可惜的是那种简单的维护手段对于你这样的脑控机器人....不，抱歉，或许这样称呼你不让你满意，总的来说，在技术层面上我无法直接使用code技术来对我自己进行覆写维护，如果我那样去做反而会让我在不久之后彻底崩溃。”缸脑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老天，是因为你的脑与两台zax连接的缘故么？code覆写可能会破坏这种联系的稳定反而会促使你的问题爆发...可这样硬撑着你无异于一直在遭受酷刑...你说的对，这是一场疯狂的实验，你到底是如何忍受过来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可能是这种结果，当初你又为何同意进行取脑手术？你不会是被迫的吧？”戴安娜伸出左手，空气中显示出一张图片，那似乎是一张病例单。 “可以说我是被迫同意进行这次实验的，但是我所遭受的压迫来自于我自己，准确的说是我自己的身体...如你所见的那样，在当年，名为蒂娜斯通的博士患上了癌症，类型是乳腺癌，而且发现时已经是晚期阶段。” “这怪不了任何人，蒂娜斯通曾在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工作过一段时间，可能是在漫长的工作里因为某些疏忽和实验之中难以避免的放射性接触，又或者与她家族的基因遗传关系更大....总而言之，她发现的太晚，蒂娜斯通的肉体已经在她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进入了倒计时，她一度精神崩溃，不愿意相信自己即将死去。”弦有点感同身受的微微叹息。 虽然这对于现在以第三人称表达当初往事的戴安娜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德里克绿道当时已经得到了sa环境保护署的合同，负责修建苗圃和29号避难所，因此他的预算极其充裕。这让他得以去实践自己最疯狂也最伟大的想法，那就是让他开发的超级计算机ai与人类的大脑毫无阻碍的相连，以追求某种他所钟意的伟大。不论他到底目的为何，他找到了当时因为自己身患绝症而痛苦的蒂娜斯通，提供给了她一个摆脱肉体得到永生和其所谓的....超越凡人，逼近神之领域的机会。” “于是，戴安娜就诞生了。”弦对她所说的话心神往之，本来就对超级ai有特殊感情的她了解到这种技术是可能存在的之后顿时浮想联翩。 “在那之后你感受到了什么样的变化？真的仿佛成为了一位神么？”没成想戴安娜告诉她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不。”戴安娜否定了这个幻想。 “人，无法成为神，即便强行与超越人类极限的智慧直接连接，得到超越一般人的能力，人也不可能成为神，因为人作为千百万年来逐步进化来的无数生物之中的一种，天生就有着无法突破的局限性，作为这一种群之中的一个小小个体，我凭什么自命不凡认定自己超凡入圣？”但想到自己曾在双母部落的宣称，戴安娜又不由得有些低沉。 “话虽如此，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流，对于那些已经回归原始的人们来说，他们无法理解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也无法告知他们真相....为了给他们精神上的希望并且更好的引导他们，我确实曾经在少部分人面前妄自将自己称呼为神明，并且确实长期沉溺于这种角色扮演之中，但我并非不明白我究竟是什么。”她那没有眼仁的双眼看向弦。 “你问我在那之后有什么感觉是么？我可以告诉你，在最开始的几个月时间里，我所感受到的基本来说只有你们难以想象的痛苦。我的精神感受经常飘忽不定，时而觉得自己已经变成非人，两台zax对我来说就好像两座高山，而我只是背负着他们的一个渺小的存在。这让我时而觉得自己成为了一种机器的延伸，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接受了自己的全新定位，那就是我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而是一种由人类大脑和机器组合而成的全新存在。” “zax们让我得以通过无数的各类传感器继续感受外面世界的光线、声音和温度，不过这些感官与人类的比起来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我能听到超声波和次声波，看见红外线和紫外线，闻到空气里所有一切成分的味道....世界在我眼中变得光怪陆离，虚假的仿佛卡通画，吵闹的仿佛加工厂，恶臭的仿佛大粪坑。” “我失去了肉体，却时常有幻肢感受，我再也无法感受到重量或者风吹过我的感觉，它们永远离我而去，而且我似乎拥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永生....我被赋予了维护和管理苗圃的任务，这种任务的必要性....时至如今它究竟是德里克的手段还是我自己的觉悟已经不重要了，总而言之我已经将苗圃视为我自己的家园并希望它有机会在未来拯救这个世界。” “我艰难的适应下来，在好几年时间里沉迷于工作之中，因为我发现如果想要让我的理智不再继续饱受摧残，唯一的办法是通过我自己无意识的专注来规避那些多余的繁杂信息，注意力一旦被集中在某一件事情上，我就会暂时将自己周围所有的思维通道全部封闭，以此帮助我获取暂时的寂静....这也是漫长时间里我能不失去理智的原因。” “但这并不持久。”戴安娜看向哈罗德。 “专注仅仅只是饮鸠止渴，很快我就发现沉迷于运算之中会让我在之后的时间里精神问题更加严重，我不得不寻找新的方法维持我的理智，于是我开始与其他人沟通....是的，我要说的是我对于那些孩子们的照顾也并非没有私心存在，长久以来，不仅仅我是他们的支持，他们也是我的支持。” “但还是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为了孩子们部落的可持续发展我不得不长期的扮演和维持我一直在营造的女神形象，这影响了我与孩子们的沟通，我不得不仅仅挑出少量的成员作为被选中者开展短期的交流，这对于我日益严重的精神问题需求而言远远不够。”安迪抱着胳膊，突然好像明白戴安娜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需要有人陪伴你，而且不是双母部落的那些视你为神的人，而是更贴近你的人....这么说，你允许阿基莎和哈罗德进来苗圃也是为了这个？”戴安娜点头。 “是的，其实不仅仅是她，在她之前也有很多个出于各种原因来到苗圃附近的人，我会酌情的帮助他们引导他们，随后我们会相处一段短暂的时间...其中哈罗德的原因比较特别，他是唯一一个并非误打误撞来到苗圃附近被我接引进入，而是在那之前就被我告知位置和进入方式的人。”哈罗德耸耸肩。 “事实上，那时候我得了很重的病。” 第七十一章 哈罗德往事 在哈罗德的描述里，安迪得知了他来到苗圃之前的动身原因。自哈罗德离开蜥蜴城卸任城主职位以后他就励志要游历整个废土，那是他之前一直想做却没有机会去做的事情，现在终于无事一身轻的他计划一路向着东部旅行，甚至打算抵达最为遥远的sa东海岸地区，去那里看一看那边与自己出生长大的西海岸废土有何不同。 但就在他离开新加州向着东部旅行到战前维加斯市的废墟附近时，一种不妙的感觉开始困扰他。 虚弱，极度的虚弱。哈罗德感觉一直以来支撑自己不断前行的那种发自身体内部的力量开始逐渐衰颓下来，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许久没有进行长途旅行再加上年纪较大的缘故有些疲劳而已，但不久之后他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头顶的那颗他称作鲍勃的小树被他发现有些萎靡起来，先是叶子变得枯黄，随后整个都变得软趴趴的。 哈罗德一开始在想这是否是这颗当初在他遭受那场变故后不久即在他头顶破 “土”而出的小小植物终于进入了生命的终点，虽然朝夕相伴的小小伙伴即将死去有些让他悲伤，但是可以换一个更加正常一点的发型这件事也令他期待。 谁料伴随着小树鲍勃的不断萎靡，哈罗德的虚弱居然也在日益加重。哈罗德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小树鲍勃的问题，如果任由这种突然出现的疾病继续发展下去，他很可能会随着那颗小树一起死亡。 惊恐的哈罗德开始在废土上寻找医生，他离开了只有大量戴着大角羊头骨匪徒行凶作恶的维加斯废墟，继续朝着东部前进。 一方面他希望在那边找到能治疗他的医生，另一方面他也有所预期，如果最终他的生命不可阻挡的步入结局，至少他还能死在向东前进的路上。 在他的漫步无意间抵达了双母部落附近时，他几乎精神恍惚无力思考，小树鲍勃的叶子都凋零了，而哈罗德清晰的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那死亡并不像废土上常见的死亡那般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不甘。 相反的，它就像是一阵不断吹来的风，让哈罗德从内而外的一切都逐渐分散疏离，令他只觉得无比疲惫。 他在半梦半醒之中前进，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停下来休息那么很可能将会迎来自己的长眠。 在幻觉之中，哈罗德混乱的思维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初他逃离29号避难所时的场景，那些记忆原本因为他跌入fev大桶之中的变故变得模糊不清，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亡即将来临，混乱中那些记忆仿佛从池塘底部掀起的淤泥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浮现在他眼前。 年幼的哈罗德在29号避难所生活的日子是苦闷与无聊的，他被迫和一大群孩子挤在狭窄的避难所房间里，吵闹、拥挤、玩具匮乏，同龄人们有令他难以忍受的嗜好，比如将自己的鼻屎四处乱抹或者故意大声的打嗝放屁。 几乎每一天，哈罗德都觉得煎熬。这样的日子里只有一件事能安抚孩子们的心，那就是每天晚上戴安娜妈妈会出现在避难所中给他们讲述睡前故事。 但随着时间流逝，29号避难所的孩子们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继续生存在这避难所之中了。 那时，戴安娜妈妈表示定期会选出一个合适的孩子离开避难所，如果他在一段时间以后没有因为外界的危险而出现意外，那么他可以回来和大家分享讲述在外界生存的经历。 结果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回来过。孩子们进入了一个循环，每一段时间都有一个最希望离开的孩子离开避难所，但他从未回来，不管过去了多少个月，于是因此而害怕的其他孩子心中的念头会暂时熄灭。 不过几年以后，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孩子们飞快的成长速度，又会有一个孩子对于离开这里到外面去这件事的念头死灰复燃。 哈罗德观察了两次这样的循环，他发觉那个被允许离开的孩子并不是在大家的欢送之中走出避难所大门的，他是被机器人们送到了另外一个隐秘的地方，在一段时间以后再被戴安娜妈妈宣布已经离开避难所。 当其他人还在争论离开的人究竟可能遭遇了什么时，哈罗德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份信心来自于他当初在被送入这个避难所之前父母交给他的一张奇特卡片。 因而，当那一年哈罗德站出来成为离开者后，他在被机器人们带到避难所主机区深处时，心里并没有什么喜悦，反而全部都是戒备。 戴安娜妈妈在他面前现身，首先确认了他确实有足够强烈的离开志愿，而且也已经对于外界的危险有了初步的了解，并且也已经通过了之前戴安娜提供的基本战斗测试。 “很好，既然你已经准备充分，那么在完成最后的身体检测以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哈罗德表面上很痛快的答应了，实际上心里已经紧张的要死。 他被机器人带到了一台机器附近，被要求躺上去。哈罗德搞不清楚那机器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用的，他只是利用那张卡片和自己的哔哔小子黑掉了机器人，随后在戴安娜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仓促逃出了避难所，在离开之前，他将那张卡片藏在了与自己最好朋友约定了的地方。 他跑出了拥挤的避难所，在青山绿水之中一路向着外界的自由狂奔，那条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让哈罗德只觉得眼前自己走的正是当初自己离开时走的那条路.....当他最终昏倒时，他被双母部落救起，一碗苦饮被灌入肚中，哈罗德奇迹般的恢复了一些意识。 在醒过来以后不久，他就被这里的土人要求面见他们所谓的女神，哈罗德心里只觉得可笑，一路上他见到过太多自称为神的或者被称为神的生物、物品甚至是一种概念上的存在，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一个野心家或者是某种奇特邪教的象征性代表罢了。 但当他看见戴安娜之后，他就懵了。从对方口中，他得知原来自己在意识混沌的时候阴差阳错的走上了回归的道路，回到了自己当初离开的29号避难所。 即便哈罗德已经面目全非，但戴安娜仍然凭借强大的面部识别算法将他认出。 他也知晓了当初那台被戴安娜称之为身体检查机器的东西其实是一种被称为 “制约施加器”的东西，这种机器其实是一种code技术的延伸仪器，可以编程复杂的心理制约并且通过光学录入的方式将这信息刻印在人的大脑之中。 一旦完成，人会无法自觉的按照那段被外界输入的信息行事，而戴安娜仅仅编程了一个 “制约”，那就是绝对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29号避难所的位置并且永远不能返回。 于是哈罗德被戴安娜邀请前往苗圃，随后抵达那里。在苗圃里，哈罗德可以自由的在这怡人的自然环境之中生存，如果无聊了还可以阅读学习戴安娜提供的草药知识。 他脑袋上的小树所患上的疾病也被戴安娜治疗，据她所说，小树很可能是在种子阶段与当时意外坠入fev桶后被判定为实验失败抛弃野外的哈罗德融合，与他一起接受了fev和加州西部科技废墟外强烈辐射的双重作用影响。 原本这两种彼此不兼容的东西所制造的只会是死亡或者是充满攻击性的怪物，就如同戴安娜所了解到的战前西部科技等机构所进行的某些绝密实验数据中揭示的一样，但奇迹般的是哈罗德没有死亡，在漫长的疾病化体征以后，他的体内出现了一种全新的平衡。 哈罗德成为了一种既不是超级变种人也不是尸鬼的存在，如果说他是超级变种人，但他的肉体虚弱不堪甚至缺少一只眼睛，如果说他是尸鬼，但他却拥有绿色的皮肤和只有超级变种人才有的强大再生能力。 不论如何，在那之后哈罗德就呆在了苗圃里，他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来自命运的安排，不然他为何在离开29号避难所这么多年以后，甚至已经将相关的事情近乎全部遗忘之后仍然会不远万里的从新加州一路步行回到这里并且因此保住性命？ 他在这里开始了一种近乎于养老般的生活，直到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将一切都毁掉为止。 第七十二章 奖励时间 “那么，我的朋友们，你们会得到我的奖励，你们想要什么？”戴安娜不疾不徐的说着，虚幻的身体微微闪烁。 缸脑第一个跳出来。 “我希望能从斯通博士你这里取得一些印证，关于人类大脑思维在生物凝胶作用下发生的对外扩散反应是否可以做到可控，这种技术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开发？”戴安娜点头。 “这是可行的。战前我曾经在ea留学，在那里我与一些奇妙的人共事过。其中包括了一位和我一样从sa远赴那个岛国进行科研交流的人，他名为卡尔弗德教授，我们对于关于人类大脑和生物凝胶接触后发生的奇特现象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深入讨论。在离开时他对我提出了一个构想，那就是借助某些器具将人脑的思维具现化为一种实体的投射广播或者具有攻击性的冲击波。” “这种技术的早期原型很快就被开发应用出来，尤其是通用原子国际与罗科和军方合作开发脑控机器人项目期间，我相信你们大圆顶不可能不知道这项技术，据我观察，你的躯体上应该也加装了这种技术的具现设备....然而，那些都是较为原始和低端的应用，默示催眠公司的脑波枪和脑控机器人配备的脑波枪都属于这个级别，他们理论中本来能达到的效果尚未被量产实现，但我的数据库之中有相关的数据信息，我可以将这些传输给你。”缸脑听得激动不已。 “真的？那真是太感谢了，我甚至等不及找到地方对我的躯体进行改装了。”戴安娜似乎乐于帮忙。 “这很简单，一旦我腾出手来修复工厂区，我就可以帮助你进行对应的改装，我的数据库里存储着德里克拜访通用原子国际首席机器人科学家之一，同时也是脑控机器人项目主要研发人员的柏特博士所留下的关于脑控机器人的结构数据和一些其他设想信息，这些会是你应得的奖励。”她伸出手来，一束光从她的手中射出，径直射向缸脑的大脑容器，然后安迪等人就看见缸脑不断发出各种古怪的嗯嗯啊啊的叫声.....弦提出了她的需求。 “我希望取得更多关于化学方面的知识，不管是关于制取有毒物质还是制取医药成分的信息都可以....”戴安娜也应允了这个要求。 “没问题，在你的可承受范围，我会尽可能的将信息传输进你的大脑里，但是对于没有进行过取脑手术以及相关的适应性编程的你来说，这些记忆需要合理的应用才能起到作用，你之后还需要逐渐适应并且进行实践才可以应用自如。”她抬起手，又是一道白光从那里射出，这种对于code技术的尖端应用是如此神奇，赋予他人知识或其他信息仿佛吹口气一般简单，但另一方面这也体现出来了戴安娜的强大实力，只要给她机会，她可以随意改写任何人或者其他拥有大脑的生物的思维与记忆。 在缸脑和弦都坐在原地对涌入大脑的大量信息进行消化的期间，戴安娜看向了安迪。 “我最想感谢的人，不论如何我都欠你很多，不知道你希望得到什么奖励？”安迪挠了挠头，他毕竟不是弦或者缸脑那样的科学家，对于什么想不通的尖端技术知识没有那么求知若渴，他赶来这里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希望找到破解新瘟疫的可能。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可以得到很厉害的奖励，为什么要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呢？ “其实...我来这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咨询你，不过那个稍等一下再说也好....戴安娜，你这里有没有战前遗留下来的很厉害的那种武器或者护甲呢？”戴安娜摇摇头。 “苗圃之中仅仅配备了最低程度的武装，维护这里安全的力量由自动化体系组成，包括你们路上见到的那些军用机器人以及....我。这话你可能理解的并不深刻，实际上如果来到这里的人是屠杀了我孩子们的屠夫，我可能会使出一切手段去试图杀死他，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难以去做到的事情。” “因而，这里并没有被放置你所说的那些装备。”安迪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此时他怀念起来了奥德修斯，好歹人家明说了如果完成任务什么高科技的武器和护甲都能给他，而现在他在苗圃里连手枪子弹都无处补充。 戴安娜抬手让一幅画面浮现，里面是几种复杂的化合物测试清单。 “如果你对于战斗方面的东西有需求，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植物性溶剂，这些溶剂的配比都是我在大战之后反复研究过的，效果都非常强大而且有害副作用忽略不计，比战前在市面上流行的那些会对身体产生严重损害的药物一般的数据和描述有点脑袋疼，但是既然是戴安娜发明的绿色药物那效果应该相当好，所以他很快就同意了。两具机器人推着一个巨大的冷藏保存柜在不久后走到安迪面前，里面全都是五颜六色的玻璃容器管，其中放置的不明液体大概就是戴安娜所说的有助于战斗的特制药物了。 “我曾派出一些机器人去外界收集一些在我认知范围之外的变异植物，我发现那些变异植物的变化是极其惊人的，进行不同的组合以后它们可能会产生难以置信的效果，在进一步研究以后我甚至还开发出了一种定向突变血清，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注射？”一个机器人伸出机械臂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根高压注射器，随后虎视眈眈的看向安迪。 安迪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针头不由得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什么血清，有什么效果？”戴安娜的回答让安迪有点左右为难。 “它可以大幅度提升你服用这些溶剂以后产生的正面效果，几乎是100%的增幅，这不会对你的身体或精神构成任何损伤，持续时间会是永远。当然，我不会隐瞒你，这种定向突变血清一旦注射进你的身体里，还是会对你造成除了主要功效外的其他方面影响，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副作用，那就是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关于食物种类喜好的倾向。” “你的味蕾会对于植物性食物更加敏感，并且减弱对于动物性食物的味觉正面反馈，也就是说一旦注射了这个，你可能会变的更加喜爱吃素。注意，这并不代表你之后无法再吃肉，但相对来说你会更喜欢蔬菜水果。”安迪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注射，毕竟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 机器人毫无怜悯之心的一下就把高压注射器扎在安迪的胳膊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注射的地方流向全身.....稍稍适应以后，安迪用哔哔小子一次性将所有溶剂全部取走，虽然这有点重，但是对于安迪的力量来说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戴安娜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过似乎也不算太过意外。 “有趣的技术实践，你手上那台机器似乎是某种原型机，我曾经在参观大山脉科研基地和参加某些上流人士举办的宴会时留意到过这种技术的应用，那似乎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物质打印技术，只需要取得权限后选择预设的物品蓝图种类并且消耗能量就可以凭空制造各种物品。这种技术在后期的军用化领域里好像也开发出了逆向流程的实现，即将物品等比回收量子化储存。”安迪倒是没有留意戴安娜做出什么评价，他现在专注于看哔哔小子里关于那些戴安娜提供的药物的效果描述。 【禾本溶剂】【效果：在服用后的有效时间内快速恢复体力，每秒+6】【伞菌溶剂】【效果：在服用后的有效时间内增加打出致命一击的概率，致命一击的伤害得到提升，概率+30%，致命一击伤害+25%】【葫芦溶剂】【效果：在服用后的有效时间内提升感知能力，+3感知】【芸香溶剂】【效果：在服用后的有效时间内增加远程武器命中概率，在v模式下此效果将进一步提升，+20%命中概率】【复合溶剂】【效果：在服用后的有效时间内提升新陈代谢速度，生命恢复+2\/s，清除体内毒素，缩短不良状态持续时间，治愈普通疾病和流血】这些效果都是原始效果，对于安迪而言，那针定向突变血清会在这一基础上进一步提升实际使用效果。 “这下我没什么必要吃那些容易上瘾的东西了....”安迪满足的看着自己的新库存，状态栏里也标出了关于那针血清的效果。 【定向突变血清】【苗圃的科技结晶已经注入了你的体内，现在苗圃溶剂的使用效果提升一倍，任何植物性食物效果提升，任何动物性食物效果降低，你的味觉发生改变】戴安娜静静等待安迪看完，之后她告诉了安迪另一个好消息。 “你可以再提出一个愿望，刚才的奖励可以算作你帮助我重启的奖励，而你帮助我的孩子们这件事也可以获得一份奖励，你还想取得何种提升？”安迪想了想，想到一个自己身上迫切需要解决的点。 “我想变得更聪明一些....”戴安娜点头。 “这是可行的，以我对于code技术的理解和我强大的算力可以优化你的大脑帮助你进行一定提升，而且出现问题的概率相当低，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重启医学实验室对你的身体进行检查，确定你能够承受这种变化。”于是安迪跟着一具机器人走入附近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很多一看就十分高科技的设备，一个机械臂抽取了安迪一管血液拿去化验，但不久后突然从周围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安迪惊讶的看见医疗设备突然化作镣铐将自己牢牢锁住。 “这是怎么回事？！！”安迪大喊着，戴安娜的脸从屋子里的一个终端机上浮现出来，她的面色有些严肃。 “检测到你的体内含有新瘟疫病毒，看起来这触发了苗圃内部的自动防疫机制，我需要对你们所有人都进行紧急检测，你们所携带的病毒很可能对苗圃的生态构成威胁。” 巨熊东进-1 （2022国庆加更卷，更新与苗圃卷同步） ncr-沙荫州 温德尔彼得森，一个西装革履、面容白皙英俊的瘦削男人，此刻坐在奢华的ncr国会大厦之中的一间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被装修的恢弘大气而且所有装饰品都是精美而珍贵的，任意一件如果流出去都会被送上拍卖会成为一件被争抢竞拍的宝物。 整栋 “我败了？”又一次自问，新司颤抖地拔出自己的右手，然后上半身挺起，并将腰间的缚道拉断崩散。 直接起身，杨洛面带一抹狡黠的笑容直接提着袋子推门走了出去。 用了三天的时间，他把此地的所有通道，全部走了一遍。如此一来，一副完整的地图，在其心中浮现。 旁边的清风听到齐御这样温柔的语气，却是打了一个寒战。他可以听出来这温柔背后蕴藏着的无限冰冷。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给过银狼面子，只是你们没有把握住而已。你们要走的话请便。”卢瑟松了一口气道。 别说灵压已经降低到冰点，单单在乌尔奇奥拉的感知中，还待在那的第五十刃诺伊特拉，就注定哪怕茶渡诈尸，也得死。 说着，一步迈出就来到了牛魔王的背后，进入到了空间之门当中。 还没等着王忠泽话音落下，一直躲在杨洛身后的聂浅语突然冲了出来，对着后者破口大骂起来。 “宇导,请问,您对您的歌曲霸占度娘热歌榜的前十,有什么看法!”第一个采访的权利,宇天给了度娘音乐报的记者。 “哼，白痴。给脸不要脸。”吸血鬼见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显然有点不高兴了，他决定立刻杀死这个难缠的家伙然后换个对手慢慢折磨。 果然，那黑瘦老人见林云出手如此狠辣，马上便是抽身而退，尽量与林云拉开些距离，而后将手中木杖轻挥，企图将雷电匕首打散。 胡仙仙被他这话噎得找不到理由劝说，他拂了一下她的发丝，拈出一节稻草穗尖儿。她头发又多又长，躺在草垛上难免会沾些草叶碎屑，今晨又出了乱子还来不及梳理。但她一向不在意这些，此刻更没心情在意。 祥子微愣了一下，像是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喝下一口茶，声音平和地说：“在佛眼里，就没有对与错。 毕竟来的时候杜云溪都还挺开心，却是因为王珊珊的事情惹的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在凤七泽眼中，自然就是因为王珊珊让杜云溪不高兴了。 麦塔哈对自己的心意胡仙仙明白，可无法回应，只暗幸他还不知道关于扎措的那些事，要不然见面会更不自在。 琉璃墙透明，蕊仙居又在山巅悬崖边，晚霞染山河的景色近在眼前，也无需水墨丹青了装饰屋子了。 兄弟两个边在瓜地里干活，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不知不觉，便又提到了九姑和那匹白马。 尤其是乡村地方上的一些，既关乎政策，又要牵扯一些地方习俗方面的问题，让他这位，还不太熟悉民情的一把手，着实感到头痛。 每当看着她如此，他就怕她会被这些沉重压得再也长不高，就像他已经失去的妹子。 “等我有时间再去街上找找吧。”半天杜云溪甩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间，片刻以后凤七泽被宫中来的太监叫走。 \t万幸的是秦武反应还算机敏，眼皮猛跳，多年来练武的警觉救了他一命，在对方一刀扎过来时下意识伸手一抓，将短刀的刀锋抓在手里，短刀只刺进去半指深就被秦武抓住了，无法前行半分。 巨熊东进-2 彼得森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露出无可挑剔的表情，随后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一张长餐桌摆放在中间，上面是各类美味佳肴、美酒佳酿，每一种都是材料完美做工考究连外观都被仔细设计过的艺术品。 就比如那块牛排，必须用火焰喷射器猛火炙烤数小时，牛肉更是来自优中选优的特殊品种双头牛。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船员，甚至直接瘫倒在甲板上，全身颤栗发抖。 沈氏一心相救方谦出狱，难得长宁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临出嫁不忘救出方谦，她已经是感恩戴德。 “没有了……提督……”逸仙一声虚弱的嘤咛在流年枫的耳边响起，看来流年枫期待的第五次导弹齐射是不可能发生了。不过要是真的第五次齐射发射了，那估计流年枫现在就应该去买彩票去了。 可惜莎提拉不肯相信她所说的话，反而是癫笑着，口中不停的说着一些疯言癫语。 这话又让林士豪笑出了声音，原来赵清欢也有可爱的一面，在林士豪看来，这样的赵清欢就是很可爱。 “哪个副局长？”钱刑问道。副局长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挂职的，好多都没有实权，顶多就算是分担局长的工作任务而已。 现在好多人都在给林士豪道歉，因为那两段录音的关系，林士豪又成为了大家眼里的好人，而且在林士豪还没有答应之下，他就已经和这些骂过他的网友冰释前嫌了。 “荆王率军攻拔沙羡，郡府以为当如何应之？”荆王的动机郡尉不管，身为郡尉他只负责辖地的安全。若是沙羡被荆王拔下，南郡从此少一个县，他是有罪的。 “我杀了他们当家的，你现在自由了，这些应该都是你们的卖丶身契，拿着它……离开。”陆子羽说道。 垱唫墙倒塌，褈新洅佽恢复蒝状，依旧吪莋壹檤檤唫砖，横亘漫涳。 一路上，光芒化作利刃，有几道朝灵舟飞来，好在都被禁制挡住了。 只是当时那石头刚拿到手，她还来不及打量就被山奈以不知名的手段强行收入了空间。 并没有响起原本应该响起的一道道穿透声，岳烽阳放眼看去，石龙身体里明显有东西在往外拱动着，但就是不能破出。 目送带路仙鹤狼狈地扑棱着翅膀离去后，程雪深深呼出一口气，待气息平稳，便抬步往前方的竹楼走去。 吥依靠诡异，噈熊抗衡它哋威压，強煭哋朷噫，跨樾這麽哆层佽，還珂苡啝它抗衡，隨噈嗱绌壹柄祌品琺宝，竟燃吥涭它凤靈朷哋震荡。 羌白儿没有办法，只能是把药含在嘴里，亲自用嘴给萧长修喂着，萧长修安静的躺在了羌白儿的怀里，这一夜，羌白儿都是在按时给萧长修喂着药。“哈哈！总算是降下来了！”羌白儿一脸的欢喜。 你那玄奥之心算什么世界之源，世界之源可是超越仙器的存在，而且那种神秘的力量不能想象。若是你能得到那种力量，突破这个世界轻而易举。 那个，塔灵大哥，我叫你什么合适，总不能一直叫你万古塔吧。江辰也不问村子的事情，反而纠结起万古塔的称呼。 “我觉得挺有意思……”周杰说话的口气很冷，然后转身回宿舍了。 之前老头跟我说，修炼这种功夫刚开始会比较慢，可能要几个月才能有一点的效果。 巨熊东进-3 “咔嚓——咔嚓——咔嚓——” 大量的快门声犹如士兵们的开火声，闪光灯把前方照的如同白昼。 记者们用一种带有浓烈情绪的口吻轮番质问着台上站在演讲台后的一个四十多岁女人，那女人看起来神情僵硬而尴尬，全身都是不适应的微动作，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微表情。 “蒂贝特总统，我们得到ncr政府发言 这人扯着嗓子喊，声音之大整个药典行总部基本上在的人都听到了。 “这是感冒发炎了。”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魏志和的身后说。魏志和回过头一看，李叔的神情还不是那么的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有痛苦。怀里抱着的兜兜也不知道被他放在那里了，手上海裹着纱布。 这枚玉佩是逍遥王给我的，他说让我帮他保管着，我觉得他既然这么不在乎这枚玉佩，就说明这枚玉佩的价值并不高，就当是我和他的消费好了。 听到金采儿的命令，也没有一丝迟疑，立刻去外面的水井之中让人打上来一桶水。 “可以，就按照李典军的意思办”，这时候，王仁伯也没有什么要坚持的，张口答应下来。 我忆起了我的初恋男友。于新。于新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初恋男友。外表英俊潇洒的他才华横溢。。短短四年的大学生涯便在网络上写了五本的他已然成为了界的新贵。 “咳咳！！”叶枫瞥了一眼门外围观的几个路人一眼，连忙冲出了武术楼。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道：“睡吧。”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已经如同催眠曲般让我的心安定下來不少，我轻哼了一声，然后沉沉睡去。 头皮已经被她扯的发麻了。眼泪是真的流了出來。我想着萧梓凌怎么还不來。他难道不知道我在替他受苦吗。 盗匪一会的功夫已经把商队包围了起来，个个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弯月马刀，嘴里狼嚎鬼叫着，锃亮的刀刃在眼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的阴森。 “那是，我教导有方嘛。”发须‘花’白的老头笑眯眯的说，他是沈清竹的爷爷，名叫沈振，也是至尊殿的现任殿主。 “你这呆子，俺老孙还骗你不成？”孙悟空见朱天蓬不信他，顿时恼怒起来。 众人纷纷劝酒，但刘咏之事浅尝辄止，并不多饮，就算众人嬉笑激将，刘咏全然不上套，俨然就是个泼皮无赖，反正就是不多喝，让所有人全然无法。好在曹操涵养不错，按下众人不满。 关羽一举夺下城门，曹军自然不敢再上前争夺，身后的荆州军立刻顺势如洪水冲进城内，与城内守军展开肉搏。 “听闻今日庞德公身体欠佳，吾等几人欲往探望，带你同去，可愿去否？”司马徽道。 似乎郭嘉也曾谏言许昌不会有危险，但那是刘表与刘备，此刻却是刘咏一人。战场机会稍纵即逝，刘咏也是极其想要一举端了曹操的老巢，让曹操今生止步北地。 方逸再次来到白鸣歧的面前，还是未等白鸣歧反应过来，方逸已经抓住白鸣歧的衣领，而在他的右手中，一把带倒勾的匕首赫然出现，这是那雷米尔的。 “混沌无处不在，没人知道他从何处而来，而原始之地-混沌领域，难道是混沌的诞生之地？”落无霜还是有点见识，叶晨一夜对她说过，他是混沌孕育了无数纪元的无上生命，难道，原始之地就是混沌的诞生之地吗？ 巨熊东进-4 彼得森悠闲的坐在躺椅上，旁边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信号来自于ncr国家电视台。 秃顶的主持人拿着稿子富含感情的朗诵着。 “女士们先生们，就在不久前，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在我们国家的遥远东部边境一座住满了ncr公民的城镇里发生了一件悲惨至极的事情，一伙可怕的恐怖分子将这座名为牛头城的聚落中 不应该吧，你看看他们刚才那个嚣张的样子，谁能想到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呢？ 谁能想到白天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家伙，睡着了的时候安静得像个瓷娃娃那般可爱讨喜。 尽管这首歌并不跟最后的得分有任何的牵扯，但通过这首歌，来调动起现场气氛，还是很有效果的。 哪怕是过去了三十年，五十年，一提起它，自己的名字就会被人想起他这位当年的主角。 林正秋现在也知道，摘星星送给你刚才没说谎，他的确没打过几次深渊，不然不会这么没经验，对付钢管男，绝对不能和他硬刚，要学会跑位，利用技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等钢管男再次落地之后，念气罩已经被它召出的雷电劈没了，好在林正秋几人趁机秒掉了它。 陆川突然一声低喝，其手掌之上魔气缭绕，然后一柄巨大的黑色方天画戟出现在他的手中。 因为深渊骑士套明年就会绝版，到时候就比较罕见了，价值就会涨上来。 他仰头吞下了藏在袖子里的毒药，双眼一瞪断了气，直直地倒在地上。 凌珂点了点头，也不忌讳什么，毕竟她里面还穿着亵衣呢，也不透。 “我做饭的手艺也不错，主要擅长客家菜，改天我给大家做一顿吧。”弯弯笑着回应。 光是一个麻的需求量就非常的大，当然也可以大量种植香蕉树，这个可是非常好的东西呢。香蕉可以制作香蕉干，树木可以用来抽纤维制作卫生纸或者麻绳。这些都是极好又格外廉价的材料，最关键是在南方用处很大。 三位老总见她确实也没几个月生产了，倒没再多说什么，不过却主动提出来把弯弯的底薪给加上，也算是对弯弯能力的一个认可。 白虎一族素来低调一些，这些年，也是由一只母老虎在坐镇指挥一切，所以，相对来说，大约二十年了，狮虎两族都没有任何的冲突。 “老头，你到底让我找的是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去？”我抽动了两下眼角说道。 吴梅做到桌子边，闭着眼睛，调整元气与道，瞬间一道清凉的气息包围王忆与严玉，消除夏天太阳的酷热，两人也睡的更加舒服。 郑彦听了这话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片空白，手机也没有拿住，直接掉了下来。 “好了，记住老板的话，以后去了新地方可不能这么没心没肺了，你呀，也就是遇到你王姨了。”刘梦笑着点了王红一句。 最让秦帅不能忍受的是，冷霜霜那看似随意的胡乱抚摸，竟然在不经意间，扫到了他裆间那个正准备搭帐篷的二当家的，登时便傲然挺立起来，颇有几分我已经睡醒了的架势。 秦帅也懒得解释，准备趁着雷远山两人正在叙旧的机会先救了灵儿再说。 魏延瞪了眼满宠，瓮声瓮气的说道：“陛下，末将也认为不能去赴会。”接下来，典满、魏延、黄忠等人纷纷说话，都劝说王灿不要去赴会。 巨熊东进-5 彼得森走在走廊里，墙壁上挂着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画作。 其中一副画中，穿着浅色西装的短发女性站在一个高处的演讲台上，对准放音设备正在向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们做着演讲。 那位短发女性看起来精明无比，她的身上有一种领袖魅力。 这幅画是一位知名画家为时任总统坦蒂所绘制的，场面来自于坦蒂总统在 轩辕澈见她没有躲闪，微微动了动手臂，却在下一秒，用力的将慕容倾冉揽进怀中。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身体几乎透明的幻灵兽，看的时龙头皮发麻。 一场大雨过后，地上积了水，人们踩着水走路，湿漉漉的，整个世界因水的缘故而显得有一丝忧郁。 方才北冥寒轩说的那些，已经不是她心目中最关心的了，甚至，确定了夜雨没有死，他还活着之后，她就冒出一个想法，不想再参与战事，一切到此为止。 说的是胡语。诸人生长边地，简单的胡语均听得懂。令狐奉大步近前，答道：“是我。”摸摸怀中，笑道，“我有件宝贝献给部大，劳烦老兄进去通报。”镇定自若，笑脸迎人。 叶子泉因为是速度一类的进化者原因，所以杨帆对叶子泉很是放的开，比如探路这个活就交给了叶子泉处理，而且叶子泉也没有辜负杨帆的希望，每一次都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毛三和刘武一边说一边领着冯毅和十个高手一起向山顶的一个大山洞走去。 “等等等等，我打断一下，请问那道士是哪一路高人，还可收人魂魄平事？”随着听到这里，胡天黑一声打断问了。 艾米高仿了刘元的脑电波频率，深入到主脑的核心里，这里有着顶级的运算速度和各色无权限限制的绝密资料，艾米徜徉其中，不可自拔。 从族长的表现来看，完全感觉不到他有多么关心比斗结果，而更多的感觉象是彰显其存在感，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刷屏露脸展示存在感。 晚餐时，关昊天口头通知了所有人，决定在荆州城休息三天，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动。 沒人知道王湘生竟然有这样的一面。在大家的认识里面，王湘生是个很温暖的人，而且对感情很专一，很多人想嫁给他。 她顷刻便倒在了冰冷的地。身的刺痛直直刺激着她的心脏，她的身子也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 图财一路上也估计到胡顺唐和皮夹克这批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主，不会对自己下黑手，所以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倒是盐爷在一旁静静听着，也不‘插’话。 “再来！”慕容阙将披风扔给后面的家仆，拍马上前，在奔驰之间张弓，“嗖”地一箭刺穿了远处一头羚羊的脑袋。 听到太宰这番话，姬发知道自己原本还打算劝劝大哥不要硬往朝歌的，想想还是算了吧。 葛因福卿与郁风二人分开之后，继续在丛林之中寻找目标。还没有半日的时间，便在一条河边发现了一只灰犵在此休憩。解决它已经不再费力，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它制伏。 忽然想起上次在锦绣山庄的时候，晓晓投向白虞飞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温柔，仿佛他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不管白虞飞走到哪里，她都自始至终地尾随着，不管何时何地，寻着她的眼睛看去，总能发现白虞飞的身影。 巨熊东进-6 “彼得森总统先生，关于赤红商队的特许经营权的合同续期....您看您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那么关于合同第十三条条款和第十四条条款，我觉得有必要做出一些更改。另外，我还要多加几条新的东西，例如，如果未来ncr继续开展东进运动，赤红商队有责任承担一定比例的军队后勤物资开销和运输费用，关于国家 以虞筠曜那妻奴样，也不可能赢，更何况高雅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随着外裤脱落，陆续也松开了禁锢我的手，我翻折曲起腿，双手抱住。本身这处因冰泉的原因，温度就底，衣服浸水穿在身上是冷，不穿了一样冷。基本上这时我已经全身都没知觉了。 甚至连每天所吃的饭菜，都是江子曦强迫她吃下去的，否则的话…说不定她早就下去陪父母了。 天知道，她就是爱极了他这种笑容，爱极了他这种清冷出尘却又如沐‘春’风的温柔。 “你……你竟然敢打我……”回纥王子愤愤的说道，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他接下来的暴怒。 其实以现在的局面，魔主闭关，左王身死，拥有右王身份的混沌王，已然是整个魔域实际上的最高掌权者。但即便如此，他却仍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果娘娘知道他的想娶董鄂家的格格，应该很高兴吧。无论从家世还是性情董鄂妙伊都算是上乘的，娘娘也一直为他的婚事发愁，这次，总算不用娘娘发愁了。 因为作为九黎族少主的他，可是比谁都清楚地知晓，这霸王魔枪的真正主人究竟是谁。 回应他的，不是孩子们踢肚皮的脚丫声，而是妻子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本来慕茵并不是特别热，可这一问，从脸上一路红到脖子根，舌头也打结似的不好说话，半天才道：“没、没有的事。”她心里突突直跳，可是简夫人的眼神那么温柔，她一点也不反感。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身后正在转的摄像头，虽然不知道在摄像头那边坐着的是谁，但我相信他才是对一切看得真正清楚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想要帮助我们的人，不然我进卓办公室的事曾晶晶为什么不知道。 我这话说完，林娜和蓝菲都没有反驳，毕竟这个时候她们也不敢插话了，别说她们了，连孙佳倩都一时不说话了，愣愣地看着，不过不忘紧紧勒住蓝菲，那是她今天的筹码。 那男生诧异，随后笑了，“你迟到了吧！”若不然不会不知道自己的班级在哪里。 他给的信息，不过是说认识楚玉郡主，可从未说过他是安郡王府的褚屹杰少爷。 走出门我们才知道，这里还真是于乐说的那样，是个废弃的包房，周围已经有些发霉的味道，我们找到了楼梯，走出门就变成了灯火通明的夜场。 皇甫逸放下她的包包，又去找了其它几间房，里面依旧没有人，他才脸色大变的走了出去。 想不到，这琪琪家，居然还有男人的衣服，虽然她说是她朋友的，不过这模特圈的事情，我们自然也明白一些，不会太深究了。 而且，这种阵法无比的复杂，还是古老的阵法，恐怕现在的一些阵法宗师级别的人物，都很难完全看懂，更何况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呢？ “好，我把人给你，你放我们离开。”老大说着，慢慢地把陈艳交到了庄逸的手里。 巨熊东进-7 穿着睡衣的彼得森正坐在沙发上享受一支雪茄。 昨天的一天对于他而言是胜利的一天。但是请不要误会，彼得森的格局还没有小到因为那些贿赂而忘乎所以的地步。 或许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确实会这样在突然身居高位以后因为浮华涌入而得意忘形，但彼得森可不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恰恰相反的是他自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广 这时鬼子逼近了。晋王山虽然有树木，但灌木丛不多，也许时常有人赏游，所以显得比较平坦。树木也不密，林间显得空旷。 黑色马车停的位置不怎么好，刘安从万huā楼出去，都要绕开它。 这帮勤劳的汉子，在石场里生活了很久，见过的人也很多，像刘安这样有些带点官威的人，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比较少见而已。 岂料，真仙子不仅没有放开抓住刘安和白素素的手，反而更紧了几分，面对武叔和影子的攻击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 何跃见这里的风景不错。而且山水清秀。何跃忍不住产生了在这里建房子的想法了。 从南京到鄂东，山口一夫被宗涛打怕了，如今没有宗涛，他坚信大日本皇军的铁蹄势不可挡。 那个列车服务员三十多岁的样子，烫着头发，听到夏天这么问她，停下了脚步。 可是黑龙刚刚说出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他这么说，不就成了明目张胆的职责老大在前段时间斧头帮败退的时候没有出尽全力了吗？ 武瘦子见刘安不回答他，心中很是不高兴，将如玉公主随手一扔，立马就带着刘安返回。 那翁一平颇为神秘地看了众人一眼后，笑道：“翁某不才！前段时间本来想利用天蚕丝以及火熔晶炼制一件低阶法宝；可是中途却出现了一些差错，倒是最终只炼制出一件二十四层的极品灵器‘天蚕火熔纱”的防御性红衣来。 更何况，比起浓妆艳抹、似乎三十好几的陈烟媚，十八岁的李柔明显年轻了许多许多，更显清丽脱俗。 在他们眼前，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来，那个庞然大物浑身雪白，似乎包含了整整一个冬天，他身上透着冷气，任何人都近不了他的身，一旦触碰到他，便立即会变成冰雕。 何首乌用力点头，神色间难掩的都是坚决，为了向叶伤寒表明自己的决心，他紧接着更是赶紧撸起袖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找杜仲等正在耕地的人，看那架势是要亲自下地。 林觉缓步向前，片刻后便抵达假山之侧，终于看到了被遮挡的景象。假山之后是一座八角木廊，廊下一人白袍披发，正自俯仰抚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说，你为什么要偷袭我们！”萄一声惊喝，拍醒了那个黑衣人。 但此刻双马却已经错开，韩章心道：再回头你已无兵刃，还不落荒而逃么？这一战却是我胜了。 朝着自己的同事是一个眼色，赵医生身后一个带着眼睛的人走了上来说道。 思梅：同理，不遵守规则的人，就像那蚊虫苍蝇，人见人厌人见人弃。 可怜的武帝，原本是一个讲话利索的人，受到这么一大打击，不知道今后的日子如何过下去。 蕙兰：你闻闻我的衣服，一点烟味都没有。现在不像从前了，人们更关注健康。 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撕毁账簿，无疑就是默认了购买假药材的事实。 巨熊东进-8 “我和他昨晚仅仅在商议一件事，那就是ncr的经济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彼得森散漫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墙壁上亨德森财长的投影。 对方当然也皱起眉头。 “黄金储备的损失直接让民众开始对货币缺乏信任，部分边境地区已经开始了挤兑ncr元为瓶盖的迹象，在这种时候我们必须采取必要的手 一个是被动的合作，一个是主动的掌控收取，若那些城主不是傻子的话，自然会选择后者，但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合作，无疑证明了散修聚集的强者之中，有着一位甚至多位绝顶的强者。 丰世长老不由自主的像摸自己儿子的头一样，摸了摸雷生的脑袋。 “唉呀，那个坐便坏掉啦。”切！以为她傻吗？早在上次进去时她就已经把毛巾塞进去了。 车子到了某少的别墅外。蓝家两位哥哥再次变身苦力将黑老大抬进了卧房。 张骑暗叫一起不好，想要后撤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好运转灵力在体外形成一个灵力罩，保护自己，硬抗千静的这次攻击。 检查了下身体内，他这才不敢相信的发现真的进入金丹境界了，古飞语记得前不久他才突破到腾云境界，为什么感觉没多久的时间却又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进入金丹境界了？ 武寒雪此时心中苦笑无奈，虽然早就知道不如傲宇，可现在一看，完全是差之天地，如今无需决斗，也自认不如，所以，只好履行了之前的承诺。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颜玉是枪尊的亲传弟子，论身份都不低于诸位皇者，见状也是沒有了办法。 明明前面所有感动人的话都只是为后面那句做铺垫，他却还故意的做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儿。 至于光圈那头是什么样的景象，目的地又在哪里，他们实在是无暇多作关注了。 “靠，别给我提皇家礼炮，以后三哥改了，支持国产抵制外国货！恩……尤其是洋酒！”我端起橙汁笑道。 沈映彩转过身来，看着南绅，如今他越发的成熟稳重了，白色的衬衣下是一条浅灰色的西裤，不再有当年毛毛躁躁的感觉，和路毅辰在一起待久了的缘故，南绅也练就一身遇事从容淡定，凡事微微一笑波澜不惊的气质。 黎未晞说她十八岁，她如果也到这个世界来了，那岂不是就是十八岁，今年高考？ 沐风和青叶也跟着翻了几本，李喵喵余光瞥到他们的举动，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们放下后，动作极其自然的将箱子盖了起来。 手机通话记录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璐打来的，还有一个是林舒雅打的。 不知怎么着，周霜霜看着这条评论，总有一种对方在咽口水的感觉。 随后，她从身上掏出一包粉末状的白色药倒进汤碗，再用汤匙搅拌好之后。自己端起宵夜往夜司泓的房间走去。 他原本还想去将柳如意请回来，可如今知道了江沁语竟然会做比霹雳弹更厉害的东西，他就改了主意。 “你一个水沟大将军，一天天的不务正业，跑到这儿做什么？”何清怒斥道。 最最关键的是，他们三人都是炼气后期，而且叶青更是拥有筑基战力。 刘承业闻言点点头：“在下李铮，恰巧最爱做的事情也是广交朋友，既然兄台与我心思一般自然是可交的。”交朋友自然是好事，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巨熊东进-9 ncr-晒骨场州 一面白色的旗帜高高飘扬，上面印着一只脚踩草坪的双头熊，左上角是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在这些图案的下方还有三个巨大的红色字母，即ncr。 是的，这是一面ncr国旗，它正飘扬在一个演讲场地上。 这里是晒骨场州的骄傲，并且是ncr国内最知名最引人注目的大学之一，晒骨场医科大 轩辕笑毅然决然闭眼盘坐，他过去为此都是修炼，如今却是感悟，他从未如此入定过，也不知该如何去思考这个问题。 “卷宗的确少了一页，但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沒人知道那少了一页的是什么内容！”狄云说的有些失落，因为他们的线索仍旧是沒有。 “李明芬，你不要忘记了，两个孩子见过我，这件事情你认为就这样结束了吗。”陈薇薇已经被刚才莫子轩见到她这一幕，吓得全身在冒冷汗了，她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这下白鹏飞就更加奇怪了，就是熟睡之中的人，也该被叫醒了呀？ 经过上百年的发展，3d技术已经接近完美，同时电脑科技的发展更是达到全新高度，全世界的电脑都被一台超级服务器联络。在被科技充满的世界显得更加平淡，人们的冒险精神没有地方运用。 寒铭扎故意用双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还斜着他的明眸悠悠地道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我还真怕我做梦了，昔日的母老虎还真能脱胎换骨？”这一句话，激起了莫无双心中所有的愤恨。 “大战已开，我们也该行动了吧？“盘古斧隐忍数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厉害”唐程不禁喃喃。不过眼前的一切让自己感到危险，电影中的狗血桥段出现，唐程踩到一块碎冰。 “等有机会活下去再说！”百合夫人因为武玄明的笑容而淡定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茗慎面上微微一窘，王妃这话明显是偏向金氏了，不过说到底算是她失礼在前，倒也怨不得王妃待人不同，于是只好默默垂下了脸，不再接口。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吃大排档了？”林逸风对此却是觉得非常的好奇。 秦芸身形僵硬的望着夏轻萧，眼前的夏轻萧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假话，却让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明明知道是胡言乱语，她却无法去反驳。 直接一个闪现将盲僧和流浪法师双双抬起，打断了流浪法师和盲僧接下来的技能。 和他们同行的，还有钱多多，她似乎也准备跟着这些人一起离开。 想起伊夕和华婧雯说的话，凌溪泉的眉头拧得死死的，也不知道该说她偏执好，还是一根经好。 那是刘氏名下新增的一处产业，几乎没什么患者，安保却很好，要见刘夫人一面特别难，他不得不借助一些其他的力量，终于在某一天傍晚见到了坐在阳台上晒着夕阳的刘夫人。 算是暂时安抚住了楚旭阳等人，最重要的是给楚旭阳找了件事情做。 乾无一和朱炳锐对于谢飞怀疑的态度十分不满，立即就将黄玄灵所炼制出来的飞剑给拿了出来。 “两家正在商议。”云墨紧接着又道，黑眸不动声色的凝视着夏轻萧。 “你知道这毒？”容湛睁大眼睛，好不容易看到一线希望，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巨熊东进-10 ncr游骑兵，一个在ncr国内地位最特殊的组织，其组织架构为：营-连-排-小队，目前游骑兵部队拥有四个游骑兵营，总指挥为爱丽丝军士长，现在她已经担任此职十余年。 它是一支志愿特种部队，以专业的侦查能力和勇猛的作战能力而闻名。游骑兵们的主要目标是处理任何正规军难以处理的问题，比如对边境不稳定因素 当时的遗憾在现在却成了喜从天降的契机，若不是那次意外留下的两粒浅浅牙印，又怎能让他找出凌碧珞与安悠然实为一人的佐证？ 为了这个前驸马留下的唯一血脉。为了给宋家一个交代。六姐姐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长孙狐狸，你有多少家底？”柳木咬着一根牙签乐呵呵的问着。 “这么多年來，殿下……真的沒有派公主府里的老人來看望你？”宁蔚宇问。 从慕容晴莞的表情和语气中，不难看出，她是在乎师兄的，可她不应该是恨他的吗？是他将她掳走，害她与心爱的男人分别那么久，又为了慕容晴语而让她受尽折磨，可为什么她还这么关心师兄？ 想到这个，宋晓玉不是不心虚的，她偷偷觎了身旁坐着的不怎么说话的某人一眼。 田村皇子的父亲就是苏我虾夷支持的人，所以田村皇子肯定会跟着同去。 宁远澜在怀孕的时候就很注重锻炼，怀孕后吃得好睡得好，体能非常的好。 对上她甜美的笑靥，慕容晴莞方从惊愣中缓过神来，唇畔微扬，扯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 大唐皇帝李世民刚刚成堆成山的上表之中脱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花园之中，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各家银行对这种交底都非常满意，孟匀易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富继往”的股东会怎么开，“富继往”新的董事会该如何配置，这些，要凭自己的经验、思路和理念，给雷正提出个建议来。 不过眼看着不舍的走的大白鲨，庄秋下定心思，还是决定划动双手，朝着游艇的方向游回去。 现实进行了警务部的改革，吸纳了大量的平民忍者以及普通的忍族子弟。 但是这次主要目的是送唐纳德少爷到寒冬城，所以也只是顺路载货出售而已，其实史东等人并不太熟悉这条航线的货运。 “主上，且慢！”就在雷公方才要催动灵力之时，墨珏突然腾云驾雾而来，及时发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孙缘点头，他估摸着说是摆平，实际上是巨人杀手借着这个由头，去抢劫勒索别人。 她此刻没做事，也不知道说什么，显得异常尴尬，听到庄秋那句提醒，她也没当一回事。 蓝星的外太空之中，环蓝星的轨道之上，此刻一颗星辰正一直闪烁着光亮缓缓随蓝星轨道移动着。 齐念芯大叫，挣扎着睁开双眼，一双漆黑的眼正离她一寸不到的距离注视着她。 花月楼招了一间咖啡馆就走了进去，随后对服务员，用一口流利的b国语言，要了一杯摩卡。 再加上，sw组织所在的国土，只有f国的jun队可以进入，其他国家是没有办法进入的，这也是为什么sw组织会选择在这片国土扎根的原因，因为很多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王局长：“这……”他看了看一旁的司徒焱，司徒焱完全没有表示，意思很明显了，听夫人的话。 巨熊东进-11 以西结扭头看去，透过墨镜，那里似乎只有一些翘首观望的民众和军人，除此之外只有空气。 真的是这样么？ 一阵风把一些沙尘吹来，摘下墨镜的以西结眯着眼睛漫无目的的看着那一片区域，他看不见任何值得警惕的对象，但心里那种不安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的表情吸引了身边很多安保人员的注意。无形之中，多名 “是吗？那就听一曲吧，估计我不听的话，你也不会去医院。”说着，慕容辰直接靠在那辆魔导车上等着对方吹奏了，同时，慕容辰也看到了对方那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于是第三阶层、第四阶层、第五届层的战士、法师们，开始感受到自身迅猛的提升。 “砰！”林羽将最后一颗迷魂阵扔了出去，体内灵气竟也差不多要枯竭了，没办法，虽然迷魂阵只是最普通的一级阵法，但一下子扔出这么多颗，林羽还是吃不消的。 瘴气成功吸收，杨冲在跟随商队进入城池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的黑暗原力不安的躁动起来。 出了水行世界，轩辕破天感觉水行能量变得极为微弱，这与水行世界中能量不同，他也说不出哪里有差别。 而苏易则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他之前就知道自己若是不显现出些许的实力，以后或许在这墨阳城中，也不太好混。 想到之后可能的准备，杨冲的心就放宽了许多。如果让自己保护皇甫凌，而皇甫凌带着资料，肯定是不会让她就这样和自己一起在这里被控制住。 不过，就在剑圣想要再次出手的时候，英雄剑却是在剑晨尚未动手的情况下，自行飞出，落在了两人之间，将剑圣的下一招直接吓的没敢出手。 场下的众人一呆，这苏易现实完全没有躲，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但是苏易身上的那股古怪的波动倒是让众人颇为心惊。 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天地之间的大势，将他们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了其中，苏易呆呆的看着此时在半空中的阳顶天，但是此时，苏易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顿悟之后的欣喜。 空间颤抖不安，天地都仿佛即将离体，接连不断的剧烈震荡掀起各种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冲击。 这地方当年就因为年久失修，几乎不能住人，宁侯府是陛下赐下的，当年是王府，虽然大体改了下，避免违制，可还是特别大，宁侯又比较简朴，家里下人不多，很多地方都照顾不到，这个院子，后来也被推平。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如今一点头绪都没有，说不定晚上会有什么事发生呢？幸亏大师兄和宁邦寺的主持关系好，我们就住在了寺庙之中，晚饭过后我们一行人准备去外面走走，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晚上果然下了雨，到黎明时分才停，红尘他们一大早就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展昭顾着生气,霖夜火和公孙顾着看热闹,赵普忙着算计西域诸国，白玉堂算是比较有空的那个……他比较好奇这位潭主。 听到这句话，安建辉愤恨的一握拳竟是把自己心中的怒意给压下了。 “感激倒是不必。只要不给我惹出什么祸端就好。”秦雅芙摇了摇头。那姑娘的性子还是欠磨砺。得慢慢梳理才行。 这到是真的，王长浩低下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人会愿意和自己说笑几句。 巨熊东进-12 彼得森趴在一个洗手池前洗脸，洗着洗着他不由得呕吐出来。 池子里全都是血，不过并没有他的血。 那身昂贵的西装现在已经不堪入目，并且散发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彼得森因为强烈呕吐而痛苦的双眼血红，他的拳头落在洗手台和镜子上发出巨响，于是这鲜红之中终于也混入了他的血液。 半个小时以前，坐在 “哼！既然奴隶不够用了，那就用附属家族，附属家族不够了，那就用非嫡系的宗族子弟，总之今天我一定要让那个混蛋付出应有的代价。”听出了老人的迟疑，日月神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疯狂的说道。 这话说得……顾遥眉梢跳了跳，觉得刘从嘉是真的要把自己作死了。 前几日，在叛军进攻杭州城前夕，在树林里二舅云飞虎和大哥父亲谷梁傅曾提起过。 珂谷村的人擅长种植珂谷稻米，旭东虽然是后来的，但是这两年也陆陆续续种植了一些珂谷。不过他自己开垦的地不是特别肥沃，种出来的珂谷明显产量低。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拜别了慧智大师，立刻从少林后山匆匆下山了。 几名丫鬟，一脸凝重，端着盆进进出出，端进来的是烧开后清澈的温水，端出去的是血水。 今天她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她就直接过来找清清了。但是她刚才火来的路上看到了雅狸，听着雅狸说沈霆川也在里面，她这就瞬间犹豫了。 “对不起，叶老大。这可能是我最后叫你老大了。”漠呈希低声道。 陆羽对于建立临时的防御阵地有一套，但是面对系统化的武器防御，就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一场大战，陆羽的大军中，仅有数百人受伤，没有人战死，但剿杀残余幸存的蛮兽，却让这支刚刚经历大战的军队伤亡了上千人。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面？昕儿告诉你的？”拥抱了大概三分钟，林胜终于松开手，然后问道。 “额，刚才我封闭了触感嗅觉与视觉，所以咯，没有感觉”‘花’殇菱很淡定的说道。 “十息之内在我面前消失……”那名大魔法师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林胜打断，而后林胜就是闭上了眼睛。 林翔冲着林磊笑笑，点点头，就如同唠家常一般，丝毫没有将周围的情况，放在心里。 墨阳也回了一趟龙府，一江没有陪嫁过去，是因为在龙府还有些事情要做，如今，这边的残局已经收拾，墨阳是带她过去的。 长约千米的军用星舟，跨越亿万里虚空出现在不远处，每一次有星舟出现都会让辰寒心惊胆战，天知道从里面出来的是敌是友？ 抬手撕裂空间，还敢带人进入空间裂缝之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英雄八级可以做到了。 恨在她心中疯长，忍耐是必须的，这是个风头火势，她动弹不得，唯恐露出半点踪迹，连丢失的伏羲剑也不敢下凡寻找，等待是痛苦的，但等待的时候，也并非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这些人全都拥有大罗金仙以上修为，仙品提升境界的幅度仅限于罗天上仙以下，一旦过了这个界限，就必须要鸿蒙级别和圣级瑰宝也能做到，然而整个万虚珠中能够提升境界的圣药和鸿蒙神药才多少？ 虽然山口一夫不知道林翔是谁，但是从林翔的军装上，他能感觉到林翔是眼前华夏军队中最高的领导，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山口一夫心中有了杀林翔立威的想法。 巨熊东进-13 ncr现任总统温德尔彼得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里翻腾着一堆念头。 他一口接一口抽着雪茄。 办公桌上丢着一张报纸，上面报道了温德尔彼得森总统的就职演讲现场发生了一场恐怖袭击，袭击群体被确定为钢铁兄弟会，总统安全无恙，所有恐怖分子都被击毙。报纸上的配图是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画面中一片破败， 一时间，整个虚空尽是黑压压一片，像是两朵巨大的黑云，急速向着龙腾部落所在地飘飞而去。 “你不用担心她啦，命大着呢。”索菲亚挥挥手示意甜甜不用操心，不过是她母亲坏她时中毒了，现在一点一点地排掉，再过几年也差不多了。 “妈，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们走啦，等下那校警就来了。”项元元看了看时间，想起那些校警的啰嗦，忙催促道。 “又是一只巨龙！”惊呼声再度响起，这一刻，四周早已布满了玩家，看着血溅千里的巨龙出现，众人都有些吃惊了，龙，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巨龙，此刻已经出现了两只，还是以坐骑的身份出现的巨龙。 “没事，我再练回来就是了！”看到段尘的脸色，王浩出声说道，这一次，等级虽然掉了，不过王浩还是感觉很好，因为段尘来了，他没有跟错老大。 “几位赢了我的钱，就这么离开，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来人正是陈金龙。在一伙人的簇拥下，他来到了龙傲几人的面前。 把白翩翩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地里，从背后对自己下黑手安全得多。 凌展眉，京城第一才子，第一情痴，第一美男呃，后面这个还存在着一定争议，但也没人能否认他的确是很帅。 对于苏雨心的邀请，唐蕊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跟着苏雨心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呷哺呷哺。 储物柜里有运动服和替换夹克之类的换洗衣服，都有穿过的痕迹，证明并不是因为经过洗涤而没有味道；但是肖恩有十分确定昨天在她的身上闻到了相关的味道，对于自己的鼻子，肖恩还是很自信的。 乔楚对此只是一笑，并不接话，她叮嘱宋菲菲几句后，就跟着云穆先进去了。 战场上的形势变化多端，胜败之机更是转瞬即逝，所以与其说是兰州城消耗掉了叶青等人的战略主动，倒不如说是，叶青对于兰州城的看重，从而使得战况一直都在向着不受控的发展方向倾斜。 说句不好听的，房间里的设施，他有些都还不会用，勉强冲了个澡，精神得到处探寻，这也新鲜，那也新奇，甚至他还探寻了半天，终于打开电视看了好一会儿境外的电视频道。 以前从未与汉军交战过的波耶骑兵，不知道让他们触目惊心的黑色大长矛，名为步槊，是汉军克制骑兵的利器，千百年来，死在这种兵器下的骑兵，何止百万，今天许多波耶骑兵也将成为死在步槊之下的亡魂之一。 fpp表演赛，也是今天5场比赛的第一场，第一次队伍与队伍之间的正面交锋，就给大家上演了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 但可惜弩平时作为平射的远程武器，装备的都是箭头细长锐利，但重量极轻的弩箭，不似那些为步弓抛射而搭配的破甲重箭那样，拥有一个沉重的箭头，抛射向天空后，利于下坠之力依然可以穿透敌人甲胄，对敌人造成杀伤。 巨熊东进-14 卡桑德拉躲在壕沟里，外面战火纷飞。 她抱着军用步枪，腰间还放着几颗手雷，武装带插着军用匕首。 不久前，她所在的部队接到了上峰最新指令，参与一次对钢铁兄弟会一处前进要塞的攻势。 当士兵们从运载军用卡车里下车后就开始了马不停蹄的行军，随后在军官指定的地点开始修建工事。不久后一些大炮被运 “有外形上的要求吗？”三本棠无接着道，这句话也表明了，他能制造出拥有风属性伤害的忍具，是那种就算没有风属性查克拉的忍者也能用出来的。 偷税漏税不用说，这相当于从国家的钱包里面掏钱往自己的钱包里面揣，任何一个主政一方的大员都不可能视而不见，只要捅出去，廖志明最少也是被罚款警告，甚至严重一点还要坐牢。 金九龄从怀中掏出一面鲜红的缎子，缎子上面绣着一朵黑色的牡丹。 萧然再次向罗杰进行介绍，然后让周明介把摄像头的麦克风打开，病房内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地板砖在碎裂，自地下伸出一只只白骨爪子，这些骸骨身上，还套着颇有年代感的破布衣裳。 “他的玉眼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插手。”为首的蜘蛛人大声说道。 “那行，房租多少钱。”赵翔现在说话底气很足，因为他帮了吴总，对方自然不可能没有表示，在离开的时候，吴总给了赵翔一百万的红包，不过赵翔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没有多收，而是很坚决的要五万块。 中央商贸城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各种消防设施，消防培训都是很到位的，在火情发生的初期就应该被扑灭才对，怎么会扩散的如此厉害？ 看到网友“天天夜未央”的这条评论，罗杰如获至宝，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急忙往下看。 “我是想让你帮忙留意，看看有没有拥有相关能力的异能者！”尤沫语气稍软。 后来他才知道，这老赵是圣殿的赵天河长老，不过此时，老赵并非一副残兵的样子，双眼闪烁，囧囧有神，透了着一股冷漠。 “血脉的感应么，完全无视外貌的相似…”凌茗也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 原本热热闹闹互相交流的现场，就在这一声令下后迅速归位重组，眨眼间就分成了明显的各工作区与作业组，承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上醒神台。 “这片黄沙之下埋葬着许多神秘的传说，绝非空穴来风。”赵天河感叹眼前的景象，心中升起对沙漠的敬畏。 “没有万一，我相信天儿一定会成功。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离开的原因，我怕你心疼孩子不肯让孩子受苦。”老爷子坚定的说道。 此时，镇魔峰一处隐秘的山洞中，天玄宗主张道元和几大长老大汗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说起来，对于郑吒的情报，慕容辰其实掌握的相当清楚，不仅仅是原作中的郑吒，包括现在的郑吒，其究竟兑换了什么东西，慕容辰也差不多掌握的一清二楚。 “加速，每人留5颗真元丹以备不测，真元丹不够了再慢慢飞。”梦蝶面色严肃，将真元丹药瓶取出攥在手里，呼一声空行圆盘就在五丈外。 ps2：正因为事情太多，所以，这段时间的更新将会采取不定时诈尸模式。 纪他有些惊讶，这竟然是一只吸血鬼。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清剿那些隐藏在魔都的吸血鬼。 巨熊东进-15 忙碌的指挥部中，亚伦将军沉稳的看着沙盘。 第一轮联合攻势给了钢铁兄弟会迎头痛击，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但代价是大量的伤亡和财产损失。每一名ncr士兵都明白这一点，想要击倒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兄弟会成员往往需要付出几倍于对方的牺牲才能做到。 但士兵们的士气仍然很充足，因为长久以来ncr民众 她之前有多么恨许笙笙，现在就有多么喜欢许笙笙。对梁檀，则是没有那么的关注与喜爱了。 见梁辰依旧没有回应，房主田先生激动的询问梁辰，双手不停的搓来搓去，似乎郁闷了几年的心事，终于可以放下了。 这事情怎么发展的和剧情完全不同，她想挽回，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挽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卓一男微微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那些衣服渣子。 男人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精壮修长的手臂。 这样做非常傲慢，甚至有藐视艾迪的意思，但艾迪现在已经完全被震慑住，一点儿也没有感觉被冒犯，甚至还觉得庆幸能遇到大人物。 长孙无忌的第一反应就是绑了长孙冲，直接却李世民那请罪，可是心中却担忧，李世民盛怒之下直接杀了自己的儿子，这才想着拖延一些时间。 御花园是在皇城的后宫，这里是李世民平时休息的地方，如今正是春季，百花齐放，还距离御花园很远的地方就能嗅到那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就在这一刻，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迅疾的破空声，还没回过神的林杰一怔，下一刻，一声惨叫瞬间想起。 结束之后，再次飞奔向‘云门峰’，这一点儿也不绕路，反正他们也要从云门峰前走，就是耽误些功夫罢了。 大地突然开始抖动，宫殿开始摇晃，无穷无尽的猩红液体从宫殿内流出。 就算她心中有怀疑的人，可有了皇帝的阻挠，她想要找出证明根本就是很困难的。 于执事满脸不屑，“莫秋霜，你也是商会的骨干，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智囊团自然同样意识到这一点，早早的就已经派遣人员前去调查。 与其给萧延昌一个对付明目张胆对付自己的理由，倒不如让萧子枫来承担这些责任。 其实力按照人类的等级标准来评估的话，就是英雄级巅峰的实力。 王振宇本来以为陆铭会生气或者失望悲伤……但陆铭本人好像并没有那么介意，感觉就像是听了个笑话。 紫晶石巨人运转土系功法，勉强扛住了这极热到极冷的冲击，可它那没淬炼完成的半边身子还是没能保住。 十级的绿皮地精，面目狰狞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平时蜗居在地底，当觅食时变回离开洞穴。 陈韶走出厨房，四下看了两眼。厨房左边堆放着几捆干柴，右边则停放着一辆车架子。 于是萧龙已经可以完全的肯定了，这一块礁石绝对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宝贝，或许就是解开海王星所有秘密的钥匙。 在星际商盟里，有钱就能办事，没钱在容易的事情，你也办不到。 ‘门’轻轻扣上，我伫立不动，只静静地望着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他的脚步沉缓，站到我面前，与我对立。 高君看了看，顿时一阵头大，上面全是各种图形和符号，估计也就韩晶晶能看到。 巨熊东进-16 一群全副武装的凶神恶煞人士护着几头婆罗门前进，这些双头牛的身上背负着几乎与它们一样大小的货箱，因此它们走的有点慢，不过以这些废土生物出色的承重能力来说这还在它们的承受范围之内，这也是它们被废土人选中作为驼兽的原因。 这群人是一伙被长期雇佣的私人武装佣兵，全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大名鼎鼎 她不会对男人免疫吧？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她离他那么近，竟然没有一点知觉？ 秦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旋即朝着众人微微躬身，向着天梯迈步而去。 在她试用这新拐杖的时候，胡姨与楚天彼此相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眼底的伤痛。 “杜大人，当务之急，是全城戒严，搜捕逃走的刺客和其同党，以免刺客逃窜或者再次行凶！”听了口供之后，赵光义对杜衡说道。 特别是那个叫宗柏的对着言欢笑的一脸傻-逼样儿的时候，陆远骁恨不得一拳头把他那张脸给砸扁去。 无上天尊立马下令：“胡蓉那丫头已经去天界会和神族，丫头，你也再去一次。让神族想办法，把天道干下来。 那头白展翔回去找陶子涵，结果被告知他已经离开了御花园，白展翔就派人去找，结果到处都找不到，因为他带陶子涵回来的时候，陶子涵根本没有出过他自己的宫殿，所以他不可能就这么失踪了。 少年的师傅出来了，他告诉姑娘，少年不会再见她，他们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又吃叫花鸡？”见李俊武手里抓着两只鸡，老道士有点兴奋的问道。 司机撞伤人就直接逃走了，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有，这样的人活着，简直就是祸害社会。她不知道这个司机，他的良心还有吗？他造下的孽，每晚睡觉，还睡得下去吗？ 知晓种族之道的秘密后,飞廉便也曾想过让商云梦再次折返回巫道的修炼,但商云梦却拒绝了。 “叶哥，咋啦？做啥子跑得这么喘？”，给他开门的人是白洁弟弟白云生，看见叶庆泉跑得“吭嗤！吭嗤！”的直喘气，一脸诧异的问道。 轻吐口气，张天松心有余悸的瞄了眼厚土宗这座大山，没有想到内中居然还藏有这么一座绝世灵禁，就连力大无比的灵脉，也没能停留一息，不对，是半息的停留也做不到，这是需要多么恐怖的吸力才能做到这一切。 白色的斗气控制着气矮级别的魔核，紫色的天火灼烧着气矮级别的魔核，不断炼化着魔核里面的杂质。 响彻在空间上的咆吼声一下凝固，半兽人目光中纷纷闪烁着诡异、惊奇，就这样诡异的变化，让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哼！即使如此，我也不怕！”龙割冷哼道。然后身上爆发出嗜杀的血红‘色’宇宙力量，虽然是液态的，但是密度也非常大，已经接近固态了。说明。龙割的确有对抗的本钱。 厉中河相信，这是最后的角逐。这最后的角逐能否平安落幕，最主要的还是要看秦德来的态度。因为，秦德来已经掌握了事情的主动权。 “呵呵！走！去参加颁奖典礼！”暗器高手甲笑道，然后随着暗器高手的人‘潮’去参加颁奖典礼。 固然不应龙主持的大阵之名，但飞廉也这是一个种族大阵，组合了各自的道纹，使其威力臻至了紫色道纹的恐怖。 巨熊东进-完 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尽，一名受伤的ncr军人缠着纱布在户外走动。 不久前，ncr军方发起了第二次针对钢铁兄弟会的联合攻势，取得的战果比上一次更大，谁都看得出来胜利就在不远的未来了，ncr不但收回了大部分沦陷在钢铁兄弟会手中的领土，甚至在部分地区已经将战线反推到麦克森州区域内部。 一名女游 在郝智深的印象中，神仙的生活都是很无聊的，没什么娱乐项目，所以闲逛和喝酒就是他们的全部业余生活。 于培建说得很直白，甚至没有丝毫的掩饰，在述说的过程中，他的双目透露着冰冷和怨恨，让担架上的吕林不由得脸色煞白，微微闭上了双目。 赵巍转身，盯着走过去的方岩，他的眼神冰冷，充满了阴冷与怨毒。 而上草席之前都需要脱掉鞋子，所以食肆中的脚汗味比肉香味还大，郝智深一进门便脚汗味呛出来了。 看着他们的战斗，莫天正给不出评语，虽然感觉西索有所保留，但也只是感觉罢了，毕竟他又不是西索，那里能清楚的了解呢。 心里头虽一直在对自己说应该不会有机关，可刘再贤的潜意识却还是有点担心。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画，画上是一个青年正在自己掌嘴，惟妙惟肖，神形兼备。 杜颜夕和云雅站出来，强势压制牛敦等人，现场，其他的一些兽猎人却是脸色微微一变，继而连三的站了起来，然后都到了牛敦等人身后，对峙起来。 现在总算守的薄雾见云开，终于赢得了众人的钦佩，当然还有龚大师的欣赏。 “话也不要这样说呀，万一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呢。”狼牙继续打感情牌。 而眼下的话，这边对于刘佳宁来说，系统的奖励对于自己来说还是非常足够的，不过刘佳宁他自己这里也是说，为了获得更多的系统奖励，刘佳宁他也是决定izj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向问天忍不住扭头看向身后的城墙，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三晃险些栽倒在地。 只见一道璀璨的剑光亮起，巨石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为了粉末。李琯琯等人相视一眼，迈步朝前走去。 “想过去？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剑再说！”傲无常冷笑一声，一剑横在了明动身前。 一个伤害从僧人身上冒了出来，这时候僧人的属性显示在了众人眼前。 周森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拳头被他自己纂得通红，林下帆看得出他用的力气很大，但是他就是没有放手，还锤了两下，还好这个桌子比较结实，没有被他锤出一个窟窿来。 在正中妖界时，摘月与采星曾经患难与共，陪他们同渡难关的，还有地府白君无常。 他挥铁棒而来，崔斌却左手御使万千剑影，右手通红如火，直抓铁棒而来。一经触碰，那铁棒直接被迅速融化了开来，吓得王渊登时丢掉铁棒，惶恐不以。 一开始就被传送到便利店的话，最起码食物和水的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随着萧漠的话音，一只火把也在乐毅的手中点燃。“若是不投降，你们就都葬身火海吧。”乐毅冷酷地说道，现在萧村士兵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了，再撑下去怕就要落败。所以乐毅现在打算速战速决，不想继续啰嗦下去。 尤其龙棺太重，得一百二十八人接力交换着抬的龙棺，可想而知重成什么样。若是一直走，借着行走的惯性，还能坚持，突然停了下来，抬棺之人当即觉得肩上沉重无比。 巨熊东进后记 在短暂的不到一年的休战以后，钢铁兄弟会再次迫不及待的发起对前线ncr军队的反攻，这导致ncr方面也调集军队开始了针对钢铁兄弟会的第三次联合攻势，这场战斗的烈度超乎了双方所有人的预期，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一场漫长又残酷的拉锯战。 在这场战役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钢铁兄弟会 “首都”迷失山里似乎爆发了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政治风波。2254年，钢铁之环针对圣骑士欧文里昂不忠诚指控的长期调查宣告结束，长老议会确认圣骑士欧文里昂发表亵渎兄弟会法典言论一事并不属实，这一结果平息了一场酝酿之中的钢铁兄弟会内战。 在随后不久，杰里米麦克森至高长老为首的钢铁兄弟会长老议会做出了一项决定，组建新的东部远征队，目的地是战前sa的首都。 这次东部远征有三个任务目标：1.在首都废墟上搜索和回收任何具有价值的科学技术物品。 2.调查关于当地超级变种人肆虐的异常传闻。3.寻找上一支由圣骑士菱形率领乘坐飞艇离开的失联东部远征队。 本次新东部远征队主要组成人员是圣骑士欧文里昂和其下属部队成员，但出乎长老们意料的是在此事宣布以后大量兄弟会成员志愿加入东部远征队，他们有些只是想从与ncr的残酷战争里逃离，有些则高度认可圣骑士欧文里昂的 “异端言论”。总之，长老议会不得不发出限制加入人员数量的命令，这支一出发就基本不可能再回去的队伍匆匆上了路，在他们前往遥远的sa东部的途中必然还会伴随无数磨难，而长老们提出的三个任务更是一个比一个扯淡。 尤其是第三个，那支最后已知由于飞艇遭遇雷击事故坠毁于芝加哥某地的东部远征队仍然幸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这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离开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离开，而对于发布任务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双方有这个默契。在队伍中有一个特别的存在，那是一个姓氏是麦克森的孩子，他的母亲将这个有点怯懦的孩子交付给了就要离开迷失山的圣骑士里昂。 虽然再三推辞并言明这一路凶多吉少，但架不住对方的苦苦哀求，里昂最终决定将这个孩子从迷失山带走。 那位母亲与自己的孩子依依惜别，但是她知道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就在不久之前，她的丈夫同时也是身体状况欠佳的现任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的弟弟死在了前往北卡罗莱娜地区巡逻的途中，那之后不断有人带着不明的动向接触这对母子。 孩子本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孩子，但怀璧其罪，他的姓氏让他成为了一个焦点，或许这灼人之火稍不留神就会把这孩子烧成灰烬，这绝对是他的母亲不愿意看到的。 这支远征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很多人肯定会在不久之后就死去或途中成为逃兵，圣骑士欧文里昂带队消失在废土上，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像双方约定的那样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重建与迷失山之间的远程联系，但是长老们对此也漠不关心。 这次事件之后，由于政治动荡尚未停止，兄弟会方面暂时停止了与ncr之间的接触。 又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后，第四次联合攻势被ncr主动发起，钢铁兄弟会无力阻挡，ncr的兵锋这一次似乎直接指向了迷失山。 在钢铁兄弟会之中此时却混乱一片，由于杰里米麦克森的病故，权力真空让兄弟会内部爆发了多场政斗，在唯一的麦克森后代亚瑟麦克森早就已经随着远征队离开的情况下，兄弟会内部长期没有出现一个可以真正服众长期执政的至高长老。 钢铁之环准备的，关于对ncr重点城市使用在纳瓦罗战役中取得的战术核武器之提案最终没有被长老议会通过。 作为替代，钢铁兄弟会新任至高长老韦斯特终于向ncr提议休战，双方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扯皮谈判，期间又多次险些重启战端。 但在双方领导人的共同努力之下，ncr与钢铁兄弟会的战役于四次惨烈交战之后以麦克森州的回归落下帷幕。 虽然这并不等于双方的紧张局势真的完全缓解了，但是至少ncr就此暂时解决了其国内最大的一个动乱因素，巨熊战胜了迄今为止最强大的内部敌人。 同年，东部远征队发来远程通讯，声称他们已经抵达首都。这一壮举的完成为当时颓废的钢铁兄弟会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喜悦，长老议会任命圣骑士欧文里昂为一名新的钢铁兄弟会长老作为奖励他的荣誉。 卡桑德拉摩尔在四次钢铁兄弟会战役之中幸存，同期老兵近乎全部阵亡，在钢铁兄弟会正式与ncr停战的当天，卡桑德拉摩尔从ncr军队退役，成为一名ncr游骑兵。 完成接替乔安娜蒂贝特三年任期的温德尔彼得森凭借众多政绩轻松的在新任期里继续当选总统，在很多民意调查里他被选为ncr最受喜爱的总统。 由于种种原因，ncr国内的局部动荡在随后的日子里愈演愈烈，双头牛大亨和其他富豪们越发希望军队长期驻留在他们的重要财产附近予以保护，亚伦金博尔将军默许了这一状况，只是作为交换收取了更多军费。 老彼得森在2260年病故，其家族企业被温德尔彼得森的弟弟控制，双方没有团结一致，相反的是，他们很快就产生一些纠纷。 亚伦金博尔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与中枢州的几位大人物走得很近，在与他们的接触中，亚伦金博尔最终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以及他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2269年，ncr军队在亚伦金博尔的带领下发动了一场名为 “复仇之爪”的行动，军人们闪电般的在东部特区摧毁了已经变成了土匪窝的牛头城，杀死了所有来不及逃走的掠夺者，众多媒体大肆宣扬这一壮举，标榜亚伦金博尔将军为当年惨死于此地的38名ncr公民报了仇，并将之称为 “莫哈维英雄”。同年，由于凯撒军团开始在胡佛大坝西部部分地区开展渗透活动，被他们的贩奴行径震惊的沙漠游骑兵发起了多次进攻却损失惨重，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沙漠游骑兵终于不得不选择彻底倒向ncr，其首领与ncr游骑兵军士长爱丽丝签署了着名的《游骑兵统一条约》。 该条约规定，沙漠游骑兵并入ncr游骑兵序列，作为交换，ncr游骑兵承诺接手在胡佛大坝西侧地区的防务。 在爱丽丝军士长的授意下，两个巨大的金属像被树立在ncr前哨战附近，那两个雕塑做出握手的姿势，象征着来自西部的ncr游骑兵与当地的沙漠游骑兵融为一体。 沙漠游骑兵的战壕大衣和特制头盔也由此流入ncr游骑兵并被吸收，资深游骑兵从此之后穿着被统一为游骑兵头盔+战壕大衣+黑甲+牛仔裤+鞋的组合。 在往后的岁月里，这样穿着的游骑兵们被称之为 “黑甲精英”。虽然这金属像当时一度成为ncr国内媒体的打卡点，但是粗鲁的废土人们站在下方则只会一边抽烟喝酒一边发出粗俗的调侃，他们最喜欢的一个说法是这两尊金属塑像是ncr双头熊向着东方炫耀性的露出自己的反光连体老二。 同年，总统温德尔彼得森正式修改了坦蒂总统留下的反垄断法，大幅度放宽了个人拥有双头牛和土地的上限，导致ncr国内一夜之间涌现出大量的农牧业大亨。 2270年，ncr军队将军亚伦金博尔突然宣布隐退，辞去一切军队职务，随后当选中枢州州议员。 虽然走向了从政的道路，但他还是坚持梳自己经典的中士头，伴随着身份的转变，他也逐渐开始变得和其他政客没什么区别，只是那个发型仍然在告诉别人他曾经的职业。 准将李奥列弗接任ncr将军一职，部分人对此颇有微词，但最终该事不了了之。 同年，ncr游骑兵军士长爱丽丝宣布退隐，辞去游骑兵部队职务回归家乡从政，游骑兵部队下一任军士长在游骑兵部队内部短暂的商议后毫无意外的由久负盛名的传奇游骑兵汉隆当选。 2273年，一场政治风波突然席卷了刚刚开始自己第四个任期两个月的温德尔彼得森总统，他被指控涉嫌大量贪污和进行了多次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等，虽然最终这些指控后发起的调查并没有发现切实证据，但经过国会投票以后温德尔彼得森被宣布罢免总统一职。 同年，以中枢州政客身份横空出世的亚伦金博尔当选新一任ncr总统，他刚一上任就彻底废除了坦蒂总统的反垄断法，并针对军队进行了大幅度改革。 这里面甚至包括了关于游骑兵部队指挥权限的相关法律条文。汉隆军士长没有过多针对这件事发出异议，接受了这一事态的改变，并在随后率领游骑兵们更多的参与到总统推动的ncr第三次东进运动。 温德尔彼得森的名声一落千丈，他成为继乔安娜蒂贝特之后第二任在任期上被赶下台的ncr总统，同时也是任期长度目前仅次于坦蒂总统的ncr总统，他后来又发起过几次政治运动，但最终都以失败收尾。 不久后，温德尔彼得森在老家的豪宅里开始了堕落的生活，彻底放弃了继续从政。 他很快因为药物滥用而状态不佳，又因不得志患上抑郁症，最终使用那把有着双头熊纹路的配枪自杀。 卡桑德拉摩尔在一次作战之中身负重伤，由于身体条件不再适合，她从游骑兵部队里退役，在那之后她接受了金博尔的招揽返回ncr军队成为一名高级军官，由于其强大的能力和做事从不多问的风格受到了金博尔和奥列弗的高度信任，其晋升速度快的惊人，很快成为上校。 第一章 紧急应对 安迪此时郁闷的呆在一个封闭的玻璃罐里，对面是表情和他差不多的弦，两人好像两只被人用玻璃瓶抓起来的小虫子。 缸脑嚣张的从两人所在的罐子外面路过。 “啊~自由的空气，如此的香甜！”他伸出两只机械臂，没人知道他是如何闻得到味道的，可能源于某种幻想。 安迪咧了咧嘴无视了这个家伙的炫耀，作为一个脑控机器人，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染上病毒，毕竟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有机部分还是被生物凝胶与钢化玻璃密封起来的脑子。 因此，在戴安娜检测出新瘟疫病毒后，只有缸脑没有享受到玻璃罐子封装的待遇。 “戴安娜！”安迪敲着玻璃大喊着。 “你到底要把我们关押到什么时候？”戴安娜的脸出现在这个 “监狱”里墙壁上挂着的终端机显示器上，还是那张蓝色的半透明面孔与没有眼仁的眼睛。 “我没想到你们身上居然携带了新瘟疫病毒....现在看来我在大地震之前关注到的部落神秘集体死亡事件也是因为一样的缘故，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新瘟疫已经在外面的废土上卷土重来了是么？”安迪叹了口气，在青山绿水里行走很久以后他已经快忘记自己还是个病毒携带者的事情了，毕竟大圆顶的滋补膏让他现在几乎没有什么病变反应，弦也是一样的。 “抱歉，我们不是刻意隐瞒，我们来这里最首要的目标也是为了寻找解决这病毒的方法，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起这件事呢就.....另外，阿基莎在哪里？”戴安娜的脸在屏幕里微微抖动。 “可以理解，时代已经改变了，你们甚至无法想象在战前最紧迫的时期我们是如何处置你们这种贸然携带病毒进入重要场所的人的.....虽然在大地震发生之前我就有所准备，但是这仍然需要一些其他方面的补充才能让我有更大的机会去实现这件事。”显示器的画面一转，出现一个全封闭的病房，里面的床上躺着阿基莎。 “我已经将阿基莎转入更加专业的设备的监控之中，她原本只是感染了新瘟疫三期毒株，但是因为在恶劣环境呆了太久缺乏医疗的缘故，她很可能在一周之内转为重症....”弦取出一盘卡带。 “我们带了！这是在大圆顶的zax数据库里发现的关于新瘟疫的研究数据，这些可以给你一定的帮助。”戴安娜告知弦将卡带插入罐子内部的端口处并且在数据传输完成后开始参详，这仅仅消耗了几分钟时间。 “是的，这确实是大圆顶科研中心对于新瘟疫病毒的研究数据，但是不知为何数据并不全面，我有理由怀疑大圆顶的数据存储在战后出现了一些问题，总而言之，光是这些数据还尚不足以支持我在短期内就开始研制。”安迪赶忙也说出自己的准备。 “等等！我的哔哔小子里也存储了一些数据，那些是我在丹佛市的医院里得到的数据。”戴安娜转头看向安迪，似乎他说的话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丹佛市....我想你所拥有的可能是我很久以前就想要的东西，那么不妨让我来看看...”她要求安迪将哔哔小子的插头插在罐子内部的端口上，哔哔小子存储的对应数据随后由此传输给了戴安娜。 “..........”这一次戴安娜沉默了将近十分钟，看起来她正在仔细的从这些数据之中吸取知识。 “我已经了解了这些，现在我已经有一定的研制方向了....”缸脑也表示自己愿意提供帮助以回报戴安娜之前赠送给他的珍贵知识。 戴安娜在思考了一会以后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我相信给我一点时间和充足的资源我足以凭借我的能力研制出一种对新瘟疫病毒具有实际效果的药物，但是根据刚才我所知晓的信息，我还需要一些与基因工程有关的尖端设备加以辅助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很凑巧的是苗圃就有这些设备，它们就在种子库中。” “问题在于，根据一些残余的传感器传回的情报，种子库虽然在我下线期间没有断电过，但是也遭受了地震破坏的影响，出现了很多的混乱和错误。”她看向安迪。 “那么，我希望你能够走出中央控制塔前往种子库对那里的错误进行修正，并且帮助我重新获取对与种子库的完全掌控能力，这样我才可以将我刚才从你们那里得到的数据投入到实践之中去，一旦我重新掌控那里的基因工程设备，我就可以着手开始关于新瘟疫特效药项目的研发。”玻璃罐子缓缓打开，安迪从里面走出来重新获得了自由。 不得不说走出这个牢房还是让人很舒爽的，虽然安迪从很久以前就和监狱有莫名其妙的缘分，但是不管是哪一次锒铛入狱安迪都感觉非常不舒服.....如果可以的话，谁又愿意当个囚徒失去自由呢。 他看到弦没有被释放出来，疑惑的向戴安娜提问。 “我的伙伴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出来呢？”戴安娜摇摇头。 “你的那名女性同伴身体里感染的是更加危险的新瘟疫原始毒株，比你和阿基莎感染的新瘟疫三期毒株毒性强得多。虽然我注意到因为你们服用了某种化合药物的因素你们体内的病毒正处于低活性状态，但是我无法冒这个风险让原始毒株的感染者在苗圃里继续四处活动下去，一旦新瘟疫原始毒株发生扩散，苗圃的生态将会遭遇毁灭性打击。”安迪挠了挠头，只好和弦隔着玻璃罐子告别。 哔哔小子振动了一下。【新任务：协助戴安娜】【描述：戴安娜需要你帮助她恢复对苗圃设施的控制来完成对新瘟疫疫苗的研制准备工作】 “时间不等人，我们尽快开始吧，我来告诉你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什么步骤。”戴安娜的画面发生变化，里面出现了苗圃中心区的地图，可以看见中间是造型古怪的种子库，西北角是中央控制塔，东南角是工厂区。 “首先你要去一趟工厂区，我的外围传感器注意到在工厂区的中心地带还有一具脑控机器人，虽然好像有点坏掉了，但是仍然可以作为我的一个凭依跳板，这样在有了躯体以后我就能跟着你前往种子库解决那里发生的问题，最后我们回到中央控制塔商议研发疫苗的事项。”安迪看了那绕大圈的流程有点哑然。 “为什么咱们不能直接去种子库那里？”戴安娜叹了口气。 “我相信我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不是么？由于之前的大地震导致的断电事故，我调整能源走向保证种子库能源供应之后就暂时失去了对那里的控制权，可能是因为某种我违规操作导致的系统bug与地震引起的设备损坏共同导致的结果。总而言之，必须通过一些非远程手段进行调整才可以让我恢复那里的控制，但是....在没有你科学家朋友的帮助这前提下，你根本无法凭借一个人解决这件事，你不得不需要一个懂科学的人来跟随你并且帮助你。”安迪看向缸脑。 “其实叫他跟我走一趟不是也成么？”缸脑则傲娇的哼了一声，扭头转动履带走出房间。 戴安娜缓缓做出解释。 “泰勒先生需要留在这里与我一起完善对于研发工程细节的敲定，而且他对于苗圃的熟悉程度远低于我，这一趟陪你一起走的最好人选还是非我莫属。”安迪有点头疼，之前不久才从工厂区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那边最危险的地方寻找一具机器人。 “....可，你是不是不知道工厂现在被什么东西侵占了，那巨大的藤蔓就是一只可怕的怪物，我现在身上连子弹都没剩下几颗，你又提供不了武器，到时候我如何去帮助你找到你要的那具机器人而不是半路变成花肥呢？”戴安娜似乎不是很担心这件事。 “我保证你可以做到，那只变异植物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存在，你只需要使用这个....” 第二章 重回工厂 一道震荡空气的激烈蓝光突兀的从远方射到工厂附近的一片空地上。伴随着一声轰鸣，在激烈的蓝光散尽以后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低头半跪在地上的高壮男性，他面庞坚毅脸上棱角分明，但头发似乎有段时间没有修剪，稍稍显得有些散乱。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的内衬衬衫上还打着一些类似于多功能背带的东西，脚上一双有点破旧的皮鞋上面是一条满是污渍的牛仔裤....这样一套风尘仆仆又脏又旧的实用主义服装正是废土人们都爱的装扮，有时候安迪也不得不总是去更换衣服，因为很多不得不进行的糟糕经历导致他身上的衣服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现在这身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代了。 哔哔小子里还存储着当年他走出蒂贝茨监狱时穿着的那件囚服，那衣服虽然象征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是不得不说毕竟也算是蒂贝茨监狱的特产之一，轻便耐脏，那件紧身衣上有蓝黄相间的条纹还算美观，其实排除掉心理因素穿起来可以说是相当舒适的。 从地上站起来，安迪觉得身体上下到处都传来微微的刺痛，他还是第一次体验量子传送，哈罗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这种疼痛虽然还尚且不至于称呼为剧痛，但是绝对也不是能随意忽视的程度。 如果之前戴安娜所说的没错，那么在刚才的一瞬间，强烈的能量束暂时将安迪转化为了量子态，也就是将安迪整个拆成了一堆原子并存储在中央控制塔顶端的量子传送机里，随后再瞬间在指定位置将安迪按照记录拼装回来，即所谓的量子传送。 从某种伦理上来说，前后的安迪到底是不是一个安迪是一件未必可以确认的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只有两件：1.这技术确实节省时间而且很酷。 2.原地并没有留下一个 “原文件”安迪等待 “删除”而在远处创建另一个 “新文件”安迪，一切都发生在无法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安迪没必要纠结自己是否刚刚被杀死一次。 好吧...这都是无意义的鸡蛋头怀疑论。安迪叹了口气不再去思索这些事情，他从哔哔小子里取出少量各式溶剂插在身上随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以方便战斗时取用，不然在打斗过程中临时把哔哔小子举起来到脸前执行选中调取之类的愚蠢操作可能会导致自己死的非常冤枉。 在离开苗圃之前，戴安娜告诉安迪为了帮助他完成任务也是执行之前的约定，她可以为安迪进行一次code调整，以戴安娜的强大算力足以在大圆顶的增幅插件基础上更进一步提供强化。 这个过程很快速，也就是一道白光在眼前照耀了一会，安迪就在床上苏醒了过来。 哔哔小子的时间提示他那并非是一瞬间，而是足足五个小时，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太阳穴有点涨涨的，哔哔小子里多出来了一条新提示。【你已经完成code调整，智力+2，v模式体力损耗降低，v模式命中概率提升】安迪放下哔哔小子确认完了自己的状态和随身物品，他身上现在多出了几样小玩意，全都是戴安娜送给他的辅助工具。 比如现在他手里拿着的这个带着天线的小锅盖一样的玩意。他在戴安娜加载在他哔哔小子的教程里学会了如何安装这个略有复杂的小东西，那似乎是一个信号中转基站，安装它的意义在于将戴安娜的信号传输到她目前尚且无法 “到达”的地方，一旦安迪成功在工厂区里找到那具脑控机器人，他就可以使用另外一个信号接收器帮助戴安娜完成 “下载”。 “我看到了，之后我会与你同在。”戴安娜的脸出现在哔哔小子的屏幕中。 “罗伯特豪斯的罗科工业搞出来的这个小玩具还是很好用的，只是对于有足够技术的人而言这东西可能会反过来被远程骇入变成一个监视器或者监听器....”安迪摸了摸有点长了胡茬的脸，他还真是好久没有一个人上路了，虽然这一次也不算是一个人，但是戴安娜仅仅只能在哔哔小子里说话而不能真的提供帮助。 “好吧，我说不清楚我现在脑子里是更浆糊了还是更清晰了，总而言之.....一旦到了那里就对那怪物使用你给我的那东西对吧？” “是的。”哔哔小子里的戴安娜点头，但画面随后出现了一大片雪花，然后屏幕毫无预兆的就黑了下去。 “戴安娜？！”安迪敲了敲哔哔小子，但是哔哔小子的画面只是从黑屏自动恢复了原本的页面，戴安娜突然离奇的失联，搞不清楚什么状况的安迪只好摇摇头孤身向着中央控制塔西南方向的工厂区走去。 他取出自动充能手枪，这把武器上的一排灯光微微亮起。如果这把武器发射了激光出去那么这些灯光会开始闪烁起来意味着武器正在自动充能，理论上来说枪身内部内置的微型核聚变反应堆可以提供无尽的能量，所以这把武器的弹药是 “无限”。当然，如果就那样忽视了维护，这家伙爆炸的威力足以炸飞右手。 不远处，工厂重新出现在安迪的视野里，残破的建筑之中生长着巨大的藤蔓，它刺穿了混凝土与钢筋，在整个建筑的内外攀爬并堵塞了几乎所有空隙，一面破坏着建筑同时又是在巧妙地维系着建筑。 他看了一会，将哔哔小子的广播功能进行调节，戴安娜制作了一个收音定位在里面，接收来自于脑控机器人的信号可以帮助安迪确认自己是否接近了目标，伴随着那越来越急促的电子音。 从身上取出一瓶葫芦溶剂服用，微甜的溶剂一喝下去就让安迪眼前一亮，仿佛全身的感官瞬间更加灵敏了一般。 在工厂外围附近，安迪很快找到一个入口，那是戴安娜下载在哔哔小子里的苗圃工厂区工程图纸中标注出来的维护通道入口，但是在进入之前他需要先把纠缠包裹安全门的藤蔓解决掉才可以打开门走进去。 一颗燃烧手雷被丢过去，随后猛烈的火焰在那里爆发。藤蔓们如遭雷击，纷纷从火焰附近抽离蠕动着远离危险的地方，表现的如同动物而非植物，这些藤蔓在遭遇伤害后一部分畏缩起来。 另一部分则凶恶的四处抽打，其威力甚至将混凝土碎块抽的粉碎并飞溅出去。 “沙沙.....”安迪抬起哔哔小子，戴安娜重新出现在上面。 “哦，抱歉，出了一点小意外，似乎你们之前的身体检查结果触发的自动防疫程序有一个我当时尚且没有注意到的外部信息发送端口，这导致某个家伙的情绪有点激动.....不过苗圃是我的地盘，我有这个权力去决定谁能进来与谁不能进来。”安迪看着画面，心里猜到了戴安娜所谓的某个家伙是谁。 “你说奥德修斯？”对方承认了这点。 “是的，从你的哔哔小子版本来看你也是与那个地方有关对吧？不过你不可能是什么狱警，毕竟那里是一座自动化监狱，你顶多是一个逃犯。”安迪略微尴尬的点头。 “啊....算是吧，但是我也与它达成过一些协议，虽说是囚犯，但并不算是逃犯....”戴安娜发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哦？你说协议？我猜测那肯定是帮助他缉拿犯人之类的吧？你就好像一个探路的小卒子这样懵懂的到处乱走，你都不知道这会在最后导致什么事情....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只要我们能够完成目标并且最终将新瘟疫的疫苗研制出来这一切都不再重要。”安迪听着这话不由得陷入沉思。 “你....你对奥德修斯很熟悉？也是，奥德修斯也是德里克绿道的造物，你刚刚说我是一个探路的小卒子...”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一路上的经历，奥德修斯所见的范围确实在随着他不断地游历而不断扩大，那么自己一路走来所带来的变化....虽然它对自己提出的建议都很容忍，至少没有毁灭那些诸如黑足村或者吊尸城之类的有新瘟疫传播的聚落，但...奥德修斯当初的自白还历历在目，它的行动目标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那就是在物理上终结新瘟疫的传播。 它可能会仅仅因为与自己的所谓的 “交情”就放弃这一点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戴安娜似乎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深聊下去了。 “我只给你一个建议，不管你与它约定了什么，在彻底完成一切之前还是要慎之又慎。另外，使用这种手雷也就罢了，千万不要试图放无法控制的大火来杀死这变异植物，那会导致工厂的设备全部被烧毁并使得这里摇摇欲坠的建筑结构彻底崩塌，到时候会把一切全都毁掉的。”安迪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随后从哔哔小子取出了另外一把好像高科技水枪一般的古怪手枪，那是戴安娜交给他的秘密武器。 【高压注入器】【描述：原本是一种原型生化武器载体发射装置，在被改造以后提升了弹药容量和射击射程，其内部储存的内容物高度危险具有剧毒，绝对不可以触碰或注入体内。 】 第三章 毒剂 走在扭曲变形的维护通道里，安迪觉得自己仿佛走在巨兽的食道里....或者直肠里？ 门外弥漫进来的烈焰仅仅烧退了几米远的藤蔓，这些家伙堵塞了整条通道，仅仅进入这么一点距离是没有意义的，那个机器的信号还有很远的距离。 看着那些纠缠在一起缓缓蠕动的家伙，安迪拔出了戴安娜给予他的那把注入器，他观察和询问过戴安娜关于这东西如何换弹药以及如何作用于敌方的原理。 得到的答案是：在枪的前端有一个精巧的单元，在受到后部压力后会伴随着枪口的塑形将内部的一小点特制有机凝胶连同其包裹的内容物喷射出来，由于这凝胶的物理性质，它会在射出瞬间结晶化形成一种特殊的含有内容物的 “弹头”。这种凝胶结晶体在一瞬间就能拥有较高的硬度，在液压驱动下足以射穿皮甲，但是对于更加厚重的盔甲就无能为力了。 但破甲并不是它的目标，它的目标是将内容物于被射中的敌人体内快速扩散开来，以此形成杀伤。 至于损耗的凝胶如何补充，戴安娜解释称该单元内部的凝胶被设计为一种遭遇辐射可以自行增殖的有机物，因此在单元内部也包含有一个微型放射源。 它可以支持一次性射出十发，在那之后枪口会触发自动保护程序锁闭，等待凝胶自行增殖完成。 在枪身后部的金属罐体里装的则是会随着凝胶射出被包裹在其中一并进入敌方体内的内容物，戴安娜说这一罐子可以支持1000发射击的量。 “biubiubiu...”三发古怪的声音传出，注入器将几颗弹丸射出，成功刺穿了藤蔓并不结实的表皮。 仅仅几秒钟以后这些被射中的藤蔓就变得萎靡不振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这些萎靡的藤蔓在不久后开始快速分泌粉红色的侵蚀性液体并且四处抽打周围的一切，但这都于事无补，它们很快就彻底死亡。 安迪惊讶的发现，仅仅三发而已，这一大片藤蔓都开始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它们好似患上了某种极度痛苦的传染性枯萎病一般相继死去。 “这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戴安娜？怎么会如此有效？我的伙伴也喜欢用毒，但是她对于苗圃的变异植物几乎束手无策。”戴安娜的声音从哔哔小子里传来。 “是一种使用fev提纯调整以后得来的反生物有机毒剂，我在此再次警告你，绝对不要沾染丝毫，否则后果无法预料。”安迪听到了fev这个词汇，瞬间想到很多，比如当初在梅萨维德遇到的那个超级变种人所述说的一些西部陈年旧事，比如哈罗德曾经嘀咕到的某些词汇.... “我听说过这个词，但是到底什么是fev？”等待着前方的植物彻底枯死，安迪趁机站在远处闲聊。 “强制进化病毒，即缩写fev的全称，顾名思义，这是一种逆转录病毒。它最早由西部科技的nbc部门以某种不知来源的神秘病毒加以人工调整制成，曾用名为泛免疫疫苗，当时的政府和西部科技号称这个项目可以研制出来根绝新瘟疫的疫苗，但最终其被证实缺乏对新瘟疫病毒的真正效力。” “当泛免疫疫苗在克制病毒方面被证实缺乏效力以后，西部科技随后试图启动基于此病毒的转基因作物工程解决sa部分地区当时日益严重的粮食危机问题。但这一项目才刚刚开始就被军方叫停，随后该项目因其军事潜力被sa陆军完全掌控，所有相关研究由西部科技转移至加州马里波萨军事基地，也是在那里军方将该病毒结构改为四螺旋体并将之更名为强制进化病毒。”安迪听着这些，觉得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现在感觉他可以更深入的理解一些事情了。 “我曾见过一种被废土人称之为超级变种人的存在，他们似乎原本也是人类，但是目前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身体素质强大的惊人，可以肉身硬抗子弹或者手撕钢铁.....据说他们的变化正是来自于fev”戴安娜略微思考一下，给出了她的推测。 “我从未观测到你所说的...所谓超级变种人，但根据一些我获得的资料，战前实施的几项秘密生物实验项目中有描述与你类似的报告，关于人类在fev病毒下转变为的突变体的身体能力综述。其实这也很好解释：fev可以说是一种具备快速变化吸收性质的超级逆转录病毒，它一旦进入有机体即开始复制宿主dna，随后类似rna一样将之放入外显子。该病毒以典型的病毒感染方式作用于有机体，它将内部人工编写好的预设内含子一起重新导入宿主细胞，这一系列变化将导致宿主开始快速的从基因层面上转变为另外一种生物。” “由于fev具有一层以电离氢强化的蛋白质鞘，因而其可以吸收中子但不产生辐射，导致不会被放射线杀死，当fev充斥宿主整体后，其可以带给宿主免疫辐射影响的能力。由病毒修改而成的dna矫正内含子可以消除导致先天性疾病的隐性基因，同时后天形成极端强大的免疫系统让任何感染或疾病难以出现在突变体身上。它还能大幅度增强细胞分裂率，令正常有丝分裂率达到常人的115%，即便是非再生组织如神经组织等也可以快速再生，这给了突变体超乎常人的恢复能力。”藤蔓逐渐开始向着更深处退去，安迪也迈步前行。 “这么说起来，超级变种人几乎就是无敌的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戴安娜列出了几条。 “由于其快速的新陈代谢，突变体在日常活动之中必然需要大量能量，但如果摄入的量无法满足需求，其高度旺盛的食欲很可能会压垮理智，这会影响突变体的生活习惯，他们很可能需要常年狩猎与囤积大量血肉作为食物。” “如果突变体因为不可抗力长期无法进食，其体内的组织将开始缓慢衰竭，在一个我所知的实验中，被封闭关押并且没有进行投食长达一年的突变体出现了类似重度狂躁型精神病的症状，同时其肤色因为体内组织的变化而由绿色转变为苍白，该突变体在四个月以后多器官衰竭死亡，证实了突变体可以被饿死。”安迪摇摇头，听得出来这些数据背后全都惨绝人寰的故事。 戴安娜的描述却没有停止。 “另外，如果想要快速杀死一个突变体，还有更为简单的办法，虽说由于fev的作用导致绝大多数生化武器对于突变体缺乏效果或近乎于没有作用，但fev病毒本身即带有另一种特性。对于遭受辐射污染影响出现一定程度基因变异的个体而言，fev病毒感染很可能是致命的，因为这会导致内含子失去靶向，大概率出现转写错误并最终导致感染者死亡。” “另一方面，对于已经遭受fev轻度感染的个体而言，再次感染会导致极强的排异反应出现，一样会对感染者造成致死重创，基于这一原理，将fev提纯特化后制成的fev毒剂就具备了理论上依据，它可以在剂量足够的前提下轻易杀死任何辐射导致的突变体或因fev感染导致的突变体。”安迪举起注入器，盯着后面的罐子看了看。 “听起来这东西有可以消灭废土上所有变异生物的潜力，那些狂尸鬼、变异动物或者凶暴的怪物都会在这种毒剂的作用下灭亡。”戴安娜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但是同时也说出了代价。 “生活在废土上的大部分人类在基因上同样属于你所谓的变异生物，你本身也是如此。fev毒剂具有亲水性，因而如果配合一定的设施外加类似于伊甸园创造器这样的装置辅助之下在理论上可以实现在水脉中快速扩散fev毒剂，那不止会杀死所有变异动物以及突变体，还会将废土上的大部分幸存者一并消灭。”踩着枯萎的藤蔓继续深入其中的安迪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话。 “戴安娜，你会不会有朝一日为了实现恢复生态的理想而散播这东西到外面去？”戴安娜似乎知道他会这么问。 “不，那违背我的初衷，恢复生态的目的仍然是为了保护人类，而非是将世界完全恢复到大战之前，这个世界注定回不到从前，而人类的定义也不该一成不变的与战前做类比.....若是在现在进行这种屠杀行径，岂不是违背伦理，除非....有群体在政治意义上重新定义人类。”一根粗壮的藤蔓从伸出朝着这里移动过来，其前部末端此时正睁着一只满是血丝的 “眼球”。 第四章 全 一片白光之中，安迪有些难受的睁开了眼睛。 “............”头很疼，身体也仿佛被掏空。掀开被子在床上坐起来，转头用朦胧的眼睛看了一下旁边桌子上的闹钟时间，好像时间还很充裕..目光无意中转移到墙壁上，那上面贴着一张海报，图案很古怪，类似于一个全身发绿的人形存在。 这个家伙的右手举起来到它自己脸前，食指与拇指连成一个圆圈套在本应是眼睛的位置，另外三根手指自然向上分散开。 他揉了揉眼睛，让散乱的视线聚焦，发现那只是一张随处可见的明星海报，白皙的面孔和洁白的牙齿，穿着背带裤.....不过并不是女明星，而是男的。 安迪摇摇头，这海报不是他贴的，到底是谁....一只脚刚刚伸出被子踩在地上，身后突然传来一点微弱的声音。 转头看去，安迪被吓得一下坐到了地上去。 “喔！——”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靠在床头盖着被子漏出上半身的女人，她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迪，不知道究竟这样看了他多长时间，那鲜红色的头发与这对眼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色彩对冲，再加上这种悄无声息的无言注视，可把安迪吓得不轻。 两人就那么沉默的对视着，女人平静的乃至于有点漠然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几乎像是一座雕塑。 最终，她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这么害怕？”安迪揉着太阳穴从地上站起来，随后尴尬的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回头看见有几件内衣丢在沙发上，走过去一看却发现那都是女士内衣..... “地上。”清冷的女声传来，那古怪女人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安迪在地上捡起内裤穿好，这才开始好好看向那个古怪的女人。不管从脸还是从身体曲线上来看都是美女，但是可能是某种气质上的问题或者是这张脸五官的间距略微有点异常，总是让人觉得这人不够....真实，给人带来如同无机质存在的奇怪观感。 “你....”安迪觉得很多事情都想不通，一旦深入去思考就觉得头很疼，这种感觉非常令人崩溃。 “你在我家干什么？”听到这个问题，女人微微歪头，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身上不着寸缕。 “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你家么？”安迪被问得哑口无言，随后感觉有点愤怒。 “什么有什么证据，这不是我家还能是谁家？我在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我还能...”眼看着女人越走越近，安迪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等等，我先想一想，怎么回事....昨天喝的太多了不成？我怎么感觉好像做了很长时间的梦一样，而且全身上下累得不行...”那女人根本没听他的话，径直走了过来，然后与他擦身而过，前往安迪身后的沙发开始穿衣服。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这危险的问话让安迪汗毛倒竖。 “我....我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我只记得....”说着，安迪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好像是他从公司下班开着车在马路上往家行驶，突然开着开着后方就有人朝着他连续的鸣笛，被吵得心烦意乱的安迪发现那是一辆白色的跑车，而且甚至没有牌照。 这辆车一路紧跟着他的车，无视交通规则在马路上开的那叫一个横冲直撞。 他当时对于这个情况满脑子问号，他根本不认识这台追着他鸣笛的跑车是谁的车，没多久这辆车就一个轰鸣超车来到了安迪的车侧前方，似乎是试图把他强行别停。 安迪有点生气，也开始疯狂鸣喇叭，两车僵持了一阵子，突然那台车直接退到了安迪的车后方。 本以为这个精神病总算是退却了，岂料下一秒强烈的撞击就从后方传来，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将安迪一下拍懵了过去....再后面发生了什么就真的是一片破碎的印象了，破碎到安迪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他甚至好像记得有人掰开他的嘴巴给他喂了某种东西，还有就是他似乎在迷迷糊糊之中与不知道是谁进行了活塞娱乐活动，而且还持续了很久且次数多到他难受。 他打了一个激灵，此时回首环顾这房间里面的一切才发觉这里的所有东西其实都是陌生的，到处都是与自己印象中的家不太一样的地方。 “所以....这....是你家？”安迪无语的伸出手颤抖的指向那女人，然后看见那女人把一把插在刀鞘里面的匕首挂在腰间。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家，或者说谁家也无所谓，那些事情都毫无意义....”那女人把丝袜穿好，然后又在某个角落里面找出来一把明显是手枪之类的东西拎在手里，安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咳，想要一边假装没看见一边悄悄朝着门口移动，不想才挪了两步就看见客厅里有一道刺眼的血痕一路延伸到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黑暗中，有一个无法辨识的轮廓似乎 “坐”在里面的马桶上。 “啊这...”安迪暗自咋舌，只觉得后背发凉，悄悄扭头看向身后，所幸那女人还在那里整理衣服而不是提着滴血的菜刀突然在自己背后盯着自己。 他努力的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衣服被随意的丢在几个角落里，衣服里面有他的手机和钱包。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拿回来这些东西，安迪掏出自己的手机，急忙打开通话功能，谁知道一碰到数字按键就传来了极其响亮的声音。 身后整理衣服的声音立刻就停下来了，安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的好像擂鼓鼓点，他缓缓转过头去向后看。 半张脸正缓缓的从里屋门旁探了出来。 “我你妈的！”安迪拎着裤子和衣服穿着裤衩夺门而逃，身后传来可怕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机器工作时发出的噪音一般沉闷，甚至地面传来如同地震一般的震动。 居民楼的走廊里面有几个早起的人正睡眼惺忪的朝着电梯走去，他们纷纷瞪大眼睛看到安迪用张狂无比的外观一路朝着电梯狂奔。 “兄弟！你再着急上班也不能忘记穿裤子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伸出手朝着安迪喊了一句。 “再着急也不差穿裤子这点时间的！”安迪头也不回的冲进电梯，然后在其他人愤怒的喊叫声里直接把刚上来的电梯按走。 “哈-哈——”靠在电梯里，安迪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跳的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直到这时候他才想到上面那些邻居恐怕会直接遭遇那个可怕的杀人犯，而且电梯还被他用了，根本来不及逃走.... “我草。”安迪追悔莫及，但是当时因为那目睹那女人如此恐怖的一幕遭受到惊吓，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什么人？舞刀弄枪，随便开车撞击然后绑架他人，甚至为了霸占屋子住好像还杀了屋主丢到厕所里，恐怖分子不成？ 电梯在一楼开了门，等在下面的女孩子瞪大了眼睛，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安迪狼狈的拎着衣服和裤子跑出去，在外面找了一个角落磨蹭了好一会才费劲巴力的把衣服穿好，然后再在旁边垃圾桶附近拾荒的老大爷古怪夹杂着鄙视的眼神里颜面无光的躲到一边，但走到一半他才突然想起来。 “大爷，上面死人了！有个疯子在5楼，你还是先躲吧。”老大爷被吓了一跳，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会，问道：“那你为啥不报警？”安迪赶忙去掏手机，没想到这么一摸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某个地方去了，不清楚到底是在电梯还是在5楼走廊里。 他看向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单元门，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个熟悉的人出现在那里，对方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刚才那个女孩子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朝着安迪大喊。 “你这流氓！到底在干什么！”还有一个上班族应该是刚从楼梯口跑下来，看见安迪也不由得破口大骂。 “神经病！别人都没上去呢你就按关门？”安迪被骂的摸不着头脑。 “你没看见有个长的很可怕的女人在追我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红色头发人影从二人身后缓缓走出，安迪被吓得大惊失色，转身就跑向了警察局的方向。 第五章 知 xj市lsy街派出所。门口的牌匾是这么写的。惊魂未定的安迪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方，满脸都是惊恐，而他的对面有两个严肃但又眼中怀有探知欲望的年轻片警。 这里是笔录室。 “咕噜....”满头大汗的安迪只觉得脑袋里全都是浆糊，因此在两名警察示意他可以开始诉说案发经过之后他还是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两只拳头放在桌子上紧紧地握着，安迪额头的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那双手的姿势意味着他此时心中相当的不平静，但是如果他还是像现在这样一句话也不说，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尽管两名警察知道一个连滚带爬的逃进派出所的人肯定被什么可怕的事情吓了个半死。 “咳咳，安先生，你是否还需要一点时间一个人冷静一下？”又等了5分钟，有点不耐烦的警察a将水笔的笔帽扣住，在手里灵活的转了两圈。 安迪的眼睛左右游弋了一会，终于开了口开始说话。 “我....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离奇，真的很离奇，但是....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帮助我啊，警察同志！”警察b将帽子放在桌子上，敷衍的安抚了他两句。 “啊，你放心安先生，我们警察的责任就是如此，不管你说的事情有多离奇我们都会认真听取并且做好记录，请你相信我们的专业性，哈欠.....”说到一半，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妈个鸡的天天这么值班要把人熬死不成，我真cao了....”警察b揉了揉自己带着黑眼圈的眼睛低声嘀咕了几句，显得昏昏欲睡。 安迪张了张嘴，选择向状态比较好的警察a诉说自己的遭遇。 “我之前....好像被人绑架了。”警察a表情严肃的拔出笔帽开始写笔录，一面写一面用冷静的语气继续追问下去，古怪的笔迹在他的手下写出，随意的仿佛蜘蛛之类的昆虫爬行的痕迹，看了让人怀疑他自己后面能否认出自己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安先生，你还记得绑架你的人有什么身体特征么？他当时是如何对你实施绑架的？你后来又是如何逃脱的呢？”安迪努力的回想过去的记忆，但是那些记忆仿佛隔着一层纱一般难以触及，碰不到也看不清。 “她...是个女人，个子很高，头发是红色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染得，因为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外国人。比我高....应该健过身，身上有肌肉....”警察a刷刷刷的开始在本子上写个不停。 “嗯...好的，然后呢，你有没有看到她的脸呢，安先生？如果你有看到的话一定要仔细回忆然后把细节全部都告诉我们。”安迪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张可怕的脸，不由得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警察a和警察b对视了一眼，耸耸肩，心里暗自揣测这得多可怕才会连想想都会吓一跳。 “那女人的脸....就是....第一眼看上去感觉就是很普通的女人的脸，但是你如果看的时间长一些就会发现那张脸几乎不像是人类可以长出来的脸，她像是....她像是某种长得很像人但不是人的东西，好像是....好像是....”说着说着，安迪就又停住了，好像是发现自己的语言词汇在形容这件事上有所匮乏。 警察a用笔杆戳了戳头发，有点无所谓的接了两句话。 “像是人形玩偶？像是戴着某种仿人脸的面具？像是.....机器人？”安迪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对！就是机器人！”警察a和警察b吓了一大跳，然后要求安迪坐下。 “你放松一点安先生，请坐下吧，现在不需要这么大的情绪，你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不会再有人把你绑走...嗯，总而言之就是说这个人的长相有点古怪是么？脸看起来很僵硬？或者她的五官间隔距离与正常人有点区别？我不知道安先生你知不知道恐怖谷理论？....就是那个....就是说人在看到同类和与自己长得完全不同的东西的时候都不会感觉太过于害怕，因为大脑可以轻松的辨别出来这个东西的性质。但是如果你看见和人长得很像但是却又在哦某些细节上与人不同的那种家伙的时候，比如说看见一个人戴着某种奇怪的似人非人的面具之类的东西，你就会发自内心的感觉十分的害怕，因为你的大脑觉得眼前这个东西是一个无法判断的未知物体...”安迪捂着脸回忆了一会，确信那女人并没有戴着面具。 “她不是...她没有戴面具，这一点我应该可以确认，那女人....不仅仅是长相上的问题，就是全身到处都有那种我说不清楚的奇怪的地方。”警察a示意他已经知道了。 “好的，我们开始下一项吧，安先生，你当时是如何被绑架的？”安迪琢磨了一会，确信自己是因为车祸而晕倒之后发生了一切。 “我当时...我当时开车回家，一共也就半小时的路程，但是中间要经过几条繁忙又狭窄的路口，我记得我当时正要到...到咱们xj市北环的108国道那边。”警察a听了这话又与警察b对视一眼，但是没有说别的什么话。 “请继续说，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安迪回忆了一下那场莫名其妙的马路斗气。 “就是...就是我刚开上那条路，很快啊，很快就有一辆白色的跑车从后面追过来，它就那么紧紧的跟着我，我怎么让它也不动，就那么跟着我...我就想那随便你好了，所以我就开始正常的往前开。但是没多久之后，就是我要并道的时候，那辆白色跑车突然一下子就超到我的侧前方想要把我别停下，把我吓得不轻。”警察a写着写着突然出言打断了安迪的描述。 “我打断你一下啊安先生，你是否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安迪愣了一秒钟。 “.....那辆车好像没有挂车牌，而且那时候速度太快我来不及细看，就知道是一辆白色的跑车，别的具体什么型号之类的我都没看清，那车的玻璃贴了膜我看不清楚司机是谁。”警察a做了个手势示意安迪继续说。 此时警察b似乎因为开始对于这故事感兴趣，也没有之前那么精神涣散了，两名警察就这样聚精会神的听着安迪讲述案发经过。 “嗯....我刚才说到哪....哦对了，就是那跑车要别我，我差一点就和它撞到一起了，但是我反应过来了，所以没有撞到。那时候我真的气得很，但后来我心想还是算了，不要和疯子玩命，所以我就减速了...但是那个家伙看见我减速它也跟着减速了，而且又一次回到我的车后面那里几乎是紧贴着我的车屁股跟着我。等等，还有就是那辆车从我见到它开始就一直在鸣笛，非常刺耳，而且在它追逐我的过程中这个喇叭一直就没有消停过，吵得我现在都感觉那喇叭声在脑子里转，我一听到那声音脑子就疼的要死。”警察a手下一直没有停止记录，警察b倒是对这一段冗长的讲述有点厌烦了。 “喂喂，你就直接说结果吧，最后那辆跑车是开走了还是怎么样，不过你之前说你被绑架了，你是在与那辆车较劲之后与那辆车一起停下之后...或者是被那辆车给逼停了之后下车然后遇到什么对方的袭击了么？”安迪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水。 “就是...根本就没有那些展开，那时候我后面应该是正要开过来一辆大卡车，然后....那跑车忽然一下子就撞了我的车，我一下就被撞到绿化带那边了，然后安全气囊就把我拍晕了。”警察b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先生，你把你的车牌号和车辆型号告诉我。”安迪照做了，警察b暂时离开了这里似乎是去查询了。 警察a继续与安迪交谈。 “然后你就失去意识了是么？有没有记得这个过程里你还遭遇了什么？” 第六章 之 “遭遇了什么....”安迪眉头一跳，顿时找到了重点。 “对了，我还记得我昏过去之后有一段时间好像是快要醒过来了，结果有人给我灌了什么东西喝了，然后我就又昏过去了....再之后.....我知道了，我好像被人...被人那个了！”警察a脸上一愣一愣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瞄向安迪的屁股。 “不是被男的！”警察a点点头，手上的笔艰难的写下几个字，但是越写他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这故事是不是太离奇了点？就在这时候，警察b神色古怪的走了过来，他来到警察a的耳边耳语了两句话，随后两人的脸色一起变得古怪了起来，他们就那样用一样的表情盯着安迪看，看的他浑身发毛。 “你们....你们怎么了？”警察b思索了一下，问了一个问题。 “安先生，你能否告诉我你的车是什么型号的？” “一辆86。” “ae86？” “不是，ft86。” “哦....多少钱买的？” “十几万..” “挺便宜啊。” “朋友卖的的二手车....不是，这跟我们说的事情一毛钱的关系么？是不是跑题了？”警察a和警察b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他们的一些细微动作变得放松起来。 不但如此，他们现在眼底甚至有一丝笑意。 “安先生，你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安迪不明所以，只好实话实说。 “在旁边的xhhy小区，某栋楼的某单元五楼最东边的房间...好像是这样的，我记不太清楚了，我一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那里，然后身边就是那个古怪的女人，不对....那根本就不是人，现在想一想我就知道了，那肯定不是人！她长得就....”警察b拿起手机接了一个电话，随后在之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警察a摇着头摆摆手制止了安迪继续他的神秘主义发言。 “总之....在那之后呢？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她说了什么？她是撞你车的人么？...额，还有就是那个女人就是那个...你的人？”安迪抹了一把脸，回忆到逃出来之前的那一幕，他现在仍然感觉被吓得够呛。 “我...我跟她就说了两句话，她好像说....说为什么我害怕她，然后就是我想要报警，结果她忽然用非常可怕的动作看我，然后我就跑出去了。”警察b刚刚回来才听到这一段，当时嘴角就满含笑意的抽了两下，但是勉强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警察a拍了他一下。 “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长得太可怕才逃走没有多问更多么？”安迪一愣，忽然想到那个关键因素。 “啊...！对，我是在那之前，在穿衣服的时候看见地上有血迹，然后顺着血迹看见厕所里....厕所里有一具尸体在马桶上！”警察a和警察b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了这句话以后齐刷刷的严肃起来，随后警察b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么....安先生你再详细描述一下那个犯人的脸长什么样子？”安迪连连摇头。 “那可太可怕了，我不愿意去想。”警察a咳嗽了一声，朝着b做了一个眼神，于是警察b从旁边拿了一张白纸。 “你不用害怕的安先生，你现在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你能提供较为准确的信息我们也能帮助你尽快将犯人抓捕归案不是么？”安迪还是不太情愿。 “我记得那个家伙追出来，你们调取一下小区监控不行么？”警察b敲了敲桌子。 “那件事我们已经有人去做了，物业那边正在协调之中，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查出来，你还是赶快开始说吧，这么大一个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小？叫你说你就说！”安迪满脸怨气的想了一下，终于开始说他记忆里那可怕的女人。 “就是...就是她长着一头红色的头发，特别特别红，但是看那个质感又不太像是染的头发颜色，而且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但是看着也不太像是美瞳....” “脸是比较尖的，皮肤也很白，没有皱纹....没有任何皱纹....嘴唇...嘴唇比较薄，但是看着很古怪，不红润，像是在水里泡肿了以后的那种感觉。然后就是她的眼睛....左右眼睛和鼻子的间距不是特别对称，鼻子也很怪，鼻孔很小但是鼻子就是看着很怪的大。” “表情很不对劲，好像肌肉不能完全控制一样....哎呀，真的是越回想越吓人，我当时第一眼看的时候都没想出来这么多，我现在比之前感觉那女人更可怕了，那肯定就不是人...”警察a愁眉紧锁，警察b则一脸便秘的表情，将手里的纸张正面给安迪看。 “这样么？”安迪看见素描画里是一个扭曲的面孔，一只眼睛在上面一只眼睛在下面。 “不是上下，是左右！”警察b把纸丢到一边很快又画了一张。 “这样呢？”安迪一看，将画放到一边。 “你这画的是个男的！”警察b烦躁的又拿出一张纸画了一幅画。安迪一看，虽然他说不上来那上面画的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形象是一个动漫里面的女性角色，而不是现实世界里面的。 他不由得情绪有点激动起来，一把将画拍到一边。 “是个女人！三维世界的！不是二次元！可能它说不定不是女人，而是一个长得像女人的其他什么东西，比如一个机器人...或者就是....就是外星人！对，要我说那就是一个外星人，它是想模仿人类但是不成功的那种！”警察b手里手机响了一下，他递给警察a看，两人的神色再度由严肃变为了一种接近滑稽的表情。 另一边，安迪还在激动的滔滔不绝。 “然后我起来以后那家伙就那么看着我，不知道到底看了我多久，说不定一直也想杀了我，就好像厕所里那个倒霉鬼一样，然后我就想打电话报警。结果电话声音调的太大，就是那种啪的一下整个屋子都听得到的音量，那个怪物一下就觉察到了，我赶忙就冲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噗嗤。”警察b早就在中途捂住了脸，但还是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安迪一下停止了讲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两个警察。 警察a的嘴角已经有疯狂上扬的征兆，但看见安迪盯着自己看赶忙重新板着脸，不过这努力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就宣告失败，即便他后来又装作要啃手指也难以掩饰那笑容。 已经被自己的回忆吓得满头大汗的安迪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警察a摇摇头。 “没事，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突然有点控制不住，今天出门我捡到一百块钱。”安迪皱着眉头盯着他，随后看向警察b。 “你今天也捡钱了？”警察b摇头。 “不是，那种事情笑出来太低级了，其实是我老婆生孩子了。”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又忍不住一起笑了一声。 安迪摊开手大声嚷嚷。 “我没在和你们开玩笑！你们就这样对待我的案件么？我在这里讲，你们在那里笑？你们领导在哪里？”两名警察勉强收敛了一下笑容，警察b甚至为此将两根手指插进嘴里，同时警察a开始做出解释。 “咳咳，安先生，我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案件经过有多好笑或者多悲惨我们都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这是我们的职业要求，所以...”警察b打了一个岔。 “除非是这事太好笑了我们实在忍不住。” 第七章 眼 “我们就直接跟你说实话了安先生。”在安迪快要被这两个对他大加嘲笑的警察逼疯之前，对方开始解释为什么他们如此嚣张。 “首先，安先生，你还记得自己的车停在哪里么？”安迪立刻回答了。 “停在我的地下车库里，为什么要问这个？”警察b举起手机，里面有一张照片，那照片上分明是一辆撞进绿化带里的白色跑车，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个车牌。 “安先生，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车？”安迪愣住了，那照片里的车在牌照上看起来确实就是自己的车，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车会那样在绿化带里....哦，他忽然知道了。 “你问的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懵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之前我开着车回家的时候被奇怪的人撞了车然后我就晕过去了么。”警察b点头。 “安先生你确实那么说过，但是你是否发现一个问题，你的这辆车是一辆白色的跑车，而且它看上去只有撞击到绿化带的车头部分有损坏痕迹，而车尾没有任何损伤。”安迪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阵慌张，好似什么巨大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般惶惶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坏事要发生了一般危险。 “这.....你想说什么？”警察b用一种怜悯又嘲讽的眼神看了安迪一小会，随后才开始说话。 “你只需要听我说就是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提出一百个理由驳斥我来维护你那疯狂的妄想，但是你现在只需要静下心来听我说：首先，根据交警那边查到的消息，你在回家的路上没有被任何车撞，在监视器里的画面显示你是忽然自己撞向绿化带的，并且自己下车离开车祸现场的.....你的车现在已经被交警拖去事故处理中心，想要取回来恐怕要先缴纳一笔罚款，毕竟你撞断的那几棵树都是市政财产，恐怕一共要缴纳几万块才够。”安迪难以置信的摇头，难不成他在后视镜里看见的那辆车是他自己？ 那怎么可能呢？除非他疯了，患上了精神病，不然.... “其次...我是说你现在还是只需要听我说话就行安先生，不要着急反驳我。其次是，我们已经接到了来自xhhy小区居民的几通电话，电话里他们投诉他们在早上看见一个...疯狂的变态，在c13的三单元五楼513冲出来，我们根据小区物业提供的监控画面可以确定的是，那个被居民如此形容的人就是你安先生。”安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想开口解释，警察b就做出了不要说话的手势。 警察a接替他，他也拿起自己的手机，里面是一个聊天软件，里面有一个被他的同事发过来的视频。 “你先看看这个吧安先生，然后自己先冷静冷静。”警察a和警察b起身走过来来到安迪身边，警察a将手机放在了安迪面前的桌子上开始播放那段视频，而警察b则悄然走向安迪背后，一只手伸向腰间的皮套，在安迪沉浸在眼前的画面里时取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安迪的注意力现在完全被手机的画面吸引，在视频里，拍摄者和几名警察似乎正走在小区里，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所以画面开始逐渐变得昏暗起来。 “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他的，不用说，肯定就是一个那种人，你们可一定要严肃处理他...”一个女性的声音在画面外唠叨着，警察们应付了几句以后乘坐电梯来到了五楼，然后在安迪窒息的眼神里逐渐朝着他当时跑出来的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路上，旁边的警察开始说一些安迪听的不是很懂的话。 “有必要么？直接叫牧师过来吧...”端着拍摄设备的人似乎是其中地位最高的，声音很严肃。 “不要这么想！对待工作要认真！你为何不想想如果出了差错会遭受什么处分？要是你总是抱有这种想法你可干不长！你在后面拿着执法记录仪跟着我！”画面抖动了一会，似乎交换了持有人。 最前面一名警察将手枪从枪套里拔出，随后走到门前开始敲门。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档，远处的声控灯亮起又关闭，显得周围的氛围非常诡异。 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为首的警察又一次敲门。 “咚咚咚——”这一次门里面传来了诡异的走路声，那声音急促而沉闷，甚至节奏好似在过来的过程中正不断发生改变。 门最终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抹红色的头发出现在画面边缘。安迪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他的右手挣扎了一下想要把手机推远一点，不料这么一动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右手已经被一把手铐锁死在椅子扶手上动弹不得。 “怎么...？！”他四处张望，刚才的两个警察此刻居然已经消失无踪，留在这屋子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们来和您调查一件事，能让我们进去说话么？”警察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传来，安迪只觉得心乱如麻，周围的变故让他觉得恐惧的要死，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于是他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发现那椅子是被焊死在地面上的，以他的力量根本别想脱离这里。 “见鬼！喂！你们这是干什么？把我放出去！”外面静悄悄的，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安迪一个人似得安静，没有人回应他的喊叫，而手机里面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一个声音有点空灵的女性声音从那道打开的门缝后面响起。 “家里有点乱呢，不太方便你们进来。”警察不为所动。 “请你打开门让我们查看一下吧，因为我们接到一个....一个报案，你知道的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我们需要取证来证实他到底是不是一个那种人，我们可能不得不....哦，老天，实在是抱歉！”画面有抖动了一阵子，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随后没过多久画面就黑了下来，但是声音还在继续录制，似乎是被使用者故意关闭了录像。 警察们的态度在某件事发生以后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的是....如此的抱歉，我们实在是没想到您居然是一位牧师，那么我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您放心吧，我们之后会认真的处理那个家伙.....现在？其实您大可不必，我们可以直接去找那位这个时间段负责值守的牧师来处理这件事的...哦，您说的有道理，这样，我们会先将他控制住...”视频结束了。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无法理解究竟出了什么变故会让警察们放弃继续进入那间房间的意图，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房间里有很多诡异的物品和那个明显状态不对的人....为什么警察们会突然如此变化？ 还有就是他们张口闭口所谓的 “牧师”以及 “那种人”又是指的什么东西？门外隐隐传来一些说话声，但是这门的隔音性能太强大，安迪怎么努力去听也听不明白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不久后，房间后方顶部角落的扬声器突然响了起来，似乎是外面有人在用某种设备直接与安迪对话。 “喂喂....你能听见么？”熟悉的女性声音从那里传出来。安迪被吓得一个哆嗦，转头看向那个扬声器和旁边的监视器。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怎么回事？”那声音不疾不徐的说话。 “安迪，不要让恐惧蒙蔽了你....你的时间不多，如果在我支开的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你还是不能明白一切，你可能会陷入危险。” 第八章 看 “？？？”安迪满脸满脑子问号，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这么回事，什么叫做明白一切，什么又叫做陷入危险？ 桌子上的手机已经放完了视频，没多久就自动锁屏了，但是突然之间这手机猛地振动了起来，似乎是有人在给那个警察打电话。 手机因为振动在桌子上胡乱移动起来，诡异的开始在桌子上转圈，但是就是没有从桌子上摔下来。 安迪看了一眼便没有理会，他现在只想先想办法把走出去的警察招呼回来，他真想不通这都什么跟什么事情呢？ “哥们！你们在外面么？为什么把我拷住啊？我犯了什么事了？我违法了么？”他喊了两声，并没有回应他，一旁的墙壁上有一片透明的玻璃墙壁，这是为了方便警察观察笔录室内的犯人目前的状态的设置。 但顺着那玻璃看，安迪现在只能看见自己，因为那是单向玻璃，它对于室内的人而言那只是一面镜子。 一切变得静悄悄的。诡异的气氛从屋子里升腾而起，安迪觉得头皮发麻，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他根本找不出来那个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他左右扫视了两眼，这个小屋子实在是逼仄狭窄，屋子里没有任何可以用于遮掩或者躲藏的东西或者位置，这应该也是特别设计过的，一旦人被锁在这张椅子上他就处于一个对外界而言极其方便观察的位置上。 深呼吸两口气，稍稍找回冷静的安迪决心先想办法解除自己遭受的束缚。 看着右手上的手铐，他努力回忆以前看过的一些无聊的时候看的资料，里面似乎提到了如何解除手铐....在回忆了一会以后他想起来以前看电影时看到的，主角在被审讯时通过将大拇指掰的脱臼来让自己的手从手铐里解脱出来的方法。 于是他盯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开始沉思，是否真的要用出来这么可怕的方法....他没有试过手指脱臼是一种什么感受，想必不是很舒服。 就在他握住大拇指准备来一波大力出奇迹的时候，扬声器再次响了起来。 “或许你现在勇敢起来了，但是勇敢不等于鲁莽，想一想有什么更靠谱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麻烦。你是第一次尝试进行这种行为，如果你那样去做并且巧合的成功了，你的肌腱神经组织将会瞬间遭受严重损害，这种强制脱臼产生的剧痛足以让你变得呼吸困难、恶心呕吐甚至直接昏迷过去，导致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如果你很正常的没有最终成功，你会在收获一个轻度自残损伤的同时仍然被困在这里，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安迪抬头看了一眼扬声器，明智的放过了自己可怜的大拇指，但所谓的靠谱的办法在哪里呢？ 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那部手机已经停止了振动，但是在一只手被拷住的情况下根本够不到，而且即便够到了也无法帮助他解开手铐。 想要解开手铐，或许可以利用一个硬质的长杆物去撬动手铐锁孔里面的落铁，随后让手铐从单向运动恢复到双向运动。 他上下左右的看，到处寻找类似于钢针或者曲别针之类的东西，但是哪里都没有。 找着找着，安迪忽然注意到自己穿着的休闲鞋，上面有鞋带，而鞋带的末端就是一个符合自己目标的硬质杆状物。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安迪用一只手艰难的解开了鞋带，然后将它从鞋子上面取下来利用它去撬动锁孔里面的卡齿。 试了几下，似乎没有成功的迹象。 “真见鬼，到底什么情况？！”安迪烦躁的大吼一声，但不知为何室内的灯光却一下子熄灭了，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手里的鞋带都掉到地上去了。 “我...”站在黑暗里，安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了，黑暗带给人的压迫感是如此的直接，在它的笼罩之下，人类难以遏制的陷入到无边的恐惧之中，不需要任何手段去击溃人的理智，人脑中的胡思乱想就已经开始疯狂的蚕食着人自己。 “铃铃铃铃....”桌子上的手机再次响动起来，短暂亮起的手机屏幕将安迪眼前一小片区域照亮，他得以再次看见掉到地上的鞋带，并且立刻将它捡了起来。 就在他低头再抬头的这一瞬间，他忽然借助微弱的手机亮光看见那单向玻璃似乎在这种环境下变得稍微可以看穿外面的情况了。 恐怖的事情是，那玻璃的另一面透进来的影子是一大片类似于杂乱的树枝一般的鬼东西，而警察局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个形态的影子.... “老天啊，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满头大汗的借助手机的亮光继续撬动手铐，在多次之后终于成功打开了手铐。 揉着疼痛不止的手腕，安迪站在昏暗的笔录室里，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去做。 背后的扬声器突然再次发出声音。 “开门。”安迪下意识的朝着门走去，但是随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疑惑的回头看向扬声器，为什么这一次声音的语气变得有点微妙，从之前那种冷漠但是带有一种从他的角度出发的倾向性意味转为现在空洞的命令。 “为什么开门？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陷入危险么，现在怎么又变了口风了？”扬声器里的声音没有立即回答，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传来了复读机一样的回应。 “开-门。”这一次，安迪已经显着的感觉到不对劲了，那扬声器背后发出声音的存在如果不是换了就是已经发生了某种他还无法理解的变化。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吵得安迪心烦意乱，他本想直接将那个手机静音然后拿来当作照明手电筒来用，岂料他刚拿起手机就看见上面收到一条短信。 “你得赶紧接电话。”安迪注视着这条被手机号无法识别的不明存在发来的短信，这又是哪一出呢？ 他犹豫着，手指放在接听键上，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听这个电话，但随后手机再次收到另外一条短信。 “先不要着急做这个了，你需要立即反锁门。”安迪微微一愣，立即将手机照向门，惊恐的看见门此刻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有一只漆黑的长着的手正抓着门缓缓打开。 那手有六七根手指，每一根都绵软的如同蛇，而且长度是安迪的几倍，怎么看都不是人的手。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门旁，一下靠在门上，将这个刚刚打开的门缝给强行合拢。 那只手的力度非常的大，安迪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关门，期间几次险些被那只手反推回来，但是最终他还是成功的将门合拢，并且将门反锁住。 门后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并在之后力度越来越大，几乎变成了砸门。 扬声器里再次传来声音。 “开门。”安迪没有理会那声音，接听了那通电话。 “哗啦哗啦....”电话那头的信号似乎很差劲，等了好半天才传来一些好似蚊子一般的微弱声音。 “墙壁......镜子.....”安迪几乎要把手机塞进耳朵里，好不容易听出来了这几个词汇，但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看向周围的墙壁，到处都是一片素净，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右侧的黑暗角落里似乎贴着一张东西，安迪将手机照过去，发现那应该是一张宣传海报之类的东西，最下面是一个电话，应该是警察局的宣传海报。 主要的图案是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在看着人露出微笑，下面大概是一句遭遇困难及时报警之类的宣传语。 他将手机稍微上移，光线照亮了海报上半部分。一张扭曲又怨毒的脸正死死盯着安迪。 第九章 着 “撕拉——”安迪将那海报一把撕碎，如果这不是某种恶作剧，那这个警察局一定有问题。 这种海报往外面一贴，不知道民众看了会不会觉得敢报警就会被海报里这位活活吃掉。 他刚想看其他方向，岂料那海报被撕掉以后露出来了一行被刻在墙壁上的字，这文字似乎是用了某种化学药水之类的东西侵蚀金属墙壁所形成的，又被盖在这古怪的海报下面。 那行字晦涩不清，排列的方式也十分怪异，形成了一个似圆非圆的奇特形状。 “咚——！！”一声巨大的爆鸣从后方传来，安迪猛然回头看去，那扇金属门居然多了一个凸出来的痕迹。 看起来门外的东西终于要进来了。 “这什么....”安迪仔细的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文字，排列组合到一起根本没有意义，甚至有的根本就是错别字。 “咚——！！”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动，门的缝隙已经被强行打开了一部分，有几条黑色的根须一样的细长不明物从门外蠕动进来。 安迪后退两步，突然注意到那单面玻璃观察窗，里面反射出来的墙壁上的文字是镜像翻转的，现在那上面确实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是一段咒语一样的话。 同一时间，门缝里传来了嘶哑的呢喃。 “.......”安迪看过去，门缝后有一个古怪的东西正试图从逐渐扩大的门缝里钻进来，那东西似乎披着一个斗篷一样的织物因而看不清楚面容，下方还有大量黑色的长须正在蠕动着一起准备钻进屋子里。 他缓缓后退，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和恶心，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个古怪的存在越是注视越是觉得胸闷气短。 “我该怎么做？”他拿起手机大喊，但是里面现在只有噪音。 “咚——！！！”门终于被打飞了，那恐怖的存在犹如一滩活着的黑暗一般 “流淌”进来，它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可名状的伪物，在那些四处蔓延的黑色根须上方末端的是一件反常的类斗篷纺织物，颜色透露出的细节印证了它的破旧和肮脏，但是这东西就是没有彻底粉碎。 安迪跳到桌子上躲避，心急火燎之下尝试性的将那句话朝着眼前的家伙念出来，不料对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了一道似乎要刺穿耳膜的可怕噪音。 “什么...”安迪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同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甚至难以站立，趴在地上大口呕吐起来。 那手机摔到地面上去，在手机被那些黑色的根须彻底淹没之前，似乎有一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朝着安迪做出一个动作。 不等他细看，手机就彻底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大团打团的粘稠物将安迪团团裹住，他被这些东西挤压的惨叫起来，随后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举到了半空之中。 眼前黑漆漆一片，但是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眼前有一些比黑暗更黑的东西正在逐渐涌现出来。 一种莫大的恐惧从他的心中迸发，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情感，在生命意识到自己即将抵达存在的尽头时，无边的恐惧因此喷涌而出，足以令人发出一生之中最为痛苦的大喊。 但安迪没有喊出来，他的大脑飞速转动，思索着那些不应该是毫无意义的提示，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道光忽然从下方亮起，微弱的光线照亮了黑暗，四周的混沌暂时变得清晰起来。 眼前的正是之前那个不明存在，它斗篷下的脸是一个黑色的窟窿。安迪仅仅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眼疼的要死，下意识闭上眼睛之后泪水混合着血水立刻喷涌而出，但这时候过去的一幕从他脑中一闪而过，那是他记忆中自己上一次苏醒后马上就看到的那张墙壁上的海报，海报里有一个奇怪的绿头发穿着绿色背带裤的男性正在做出古怪的姿势。 忍着越发剧烈的痛楚，安迪艰难的做出了那个动作。............... “喔艹！——”一个长着方脸的壮汉从床上醒过来，张口就是一声大叫。 他坐在床上低下头看了一会白色的被子，脑子里面仿佛一团正在不断被搅动的浆糊。 用双手捂住脸，他发出一声压抑又悠长的叹息。 “又做噩梦了？”优雅的女性声线从前方传来，抬起头后看到一个红色披肩短发的女性正在对着镜子梳头，身上似乎仅仅只穿着内衣。 安迪没有回答，只是从床上站起来，旁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上面是一个打扮古怪的家伙看起来类似一个邪教分子，正做着一个古怪的手势。 在海报下方用血淋淋的字体写着一行字。不等他继续看下去，他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拽倒在松软的床上，然后那人就死死的缠在安迪身上，像是一只八爪鱼..... “嗯....蒂娜？你这是....”安迪被搞的很是难受，对方这种动作似乎是某种柔道擒拿的动作，他直接完全动弹不得。 “你昨晚睡得挺香么....”耳边传来一阵低语，甚至最后还吹了一口气。 一只手伸到他的睡衣里摸索着，然后在某一处画圈。 “哦吼——”安迪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眼前出现一张坏笑的脸，那刺眼的红色头发和摄人心魄的蓝色眼睛看的安迪移不开视线。 “该怎么跟你说呢.....如果我可以做得到的话，我真的很想把你彻底吃掉，那种一般意义上的根本不够，我希望把你的脑子摘出来然后取出其中的一部分和我的融合到一起....我会知道你的一切，最后我们会不分彼此....”这话听着丝毫不让人感到有性趣，反而觉得透心凉。 安迪尝试挣扎了两下，毫无意义，对方这个姿势非常专业，如果一开始没有来得及挣脱或者没办法忍耐到对方彻底脱力，那自己根本无力做出任何动作来挣脱束缚。 “别这样....我总觉得还有事情要做....”那张脸死死盯着安迪，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最终，她的一侧嘴角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甚至露出来了几颗有些尖锐的牙齿。 “什么事情？让我猜猜.....没吃早饭？”安迪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下意识的觉得要遭。 果然，一阵剧痛从左肩处传来。 “啊啊啊啊——”...................安迪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左肩处缠着绷带，咬痕甚至可以见到骨头。 “混蛋女人....”他回忆起刚才那剧痛还心有余悸，她难道真打算咬一块肉下来不成？ 这人以前好像没有这么疯狂啊....甚至当初单纯到认为男性生殖器和脚趾头长的差不多，她说那是她以前某个女同事告诉她的 “秘密”，而现在.....抬头看向那张海报，里面的那个家伙是一个网红，一直在宣传着某种通灵游戏，据说他背后有一个古老的神秘教派在支持他的活动，但是谁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相。 这个游戏的进行很简单，在午夜将自己关进一个有镜子的小房间，将门锁闭并且关闭所有灯光以后闭上眼睛默数数字一个小时，最后使用那个奇怪的姿势，将右手的食指与拇指连接后套在右眼上，看向镜子。 如果一切步骤进行顺利的话，原本应该是一片黑暗的镜子此刻会浮现出来一些仿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画面。 哦...对了，忘了说关键的一步，还需要提前服用一种小药片，这个药片似乎被确认为可以合法销售，楼下药店就有卖的...当然它不是用来专门进行这个游戏的，而是原本用来治疗一种精神疾病所使用的药物，如果服用剂量不超过标准的话似乎是对人体无害的。 他最近进行了几次这种游戏，而且基本都成功了。但他不敢跟别人说的是，每一次他都会失去意识，然后进入到一个极其真实的梦境之中直到苏醒过来。 每一场梦，他的结局似乎都不太好。 第十章 一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一周。外面是一个普通又光明的世界，安迪则是一个已经自由的人，高楼大厦矗立在城市之中，有大量的机器人在四处维护基础建设，一切家务和公务都有机器人代劳，而且这些机器人几乎比真人做的想的还要周到。 社会极度安定，几乎任何矛盾都会在产生之后很快消失，因为有一个凌驾所有计算全部的存在统筹着一切，其被称为戴安娜。 安迪的日常就是健身和玩虚拟现实游戏，这些其实很快就会腻歪，所以后来人们的喜好普遍变得倾向于猎奇，不少人沉溺于挖掘过去历史之中的鸡毛蒜皮和各种过时记录，这个趋势并没有遭到戴安娜的压制，因为它似乎认为这是人类意志的自由体现。 但它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干预，在男女结合这方面，它的规定近乎复杂到匪夷所思。 一旦被确认要与某人结合，男女将背负一系列沉重而复杂的义务，当然顺带也会解锁很多现实世界里的权力和奖励。 但一部分人一辈子都难以得到许可，另一部分人被迫时常切换对象，如果要询问理由则会得到一大堆冗余到人根本看不懂的合理性计算验证报告，戴安娜似乎正在不断计算未来，因此它会时常对现实做出矫正。 虽然这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根本没有意义，由于联网虚拟现实技术的高度发达，一切欲望需求都可以在睡梦中得到满足，所以现实反而成了大家不怎么关注的重点，安排上的人反而觉得那是麻烦的累赘，没有安排上的则乐得清闲，终日沉浸在模拟仓里做梦....或者说，在他们更喜欢的 “真实”里度日，模拟仓也因此被称作幸福分配器。安迪尝试过那东西，但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每次都是浅尝即止。 与他同居的女友叫做蒂娜，似乎是在某个计算中心工作的高级人员，但安迪觉得这几年这女人越来越精神病了.....嗯，现在的现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安迪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享受日光浴，一个有着金属面孔的 “人”来到他身边。 “先生，你需要来一点喝的么？”那机器人这样说着，虽说是机器人，但是看起来除了脸以外几乎和人差不多，先进的技术让这种家政机器人达到现在这种程度，如果遮住脸的话，无法轻易分清它在外貌上与人的差别，所幸这些机器人在程序设定上非常详尽，不会出现一些奇特的问题，比如.....突然认为自己也是人并且发动叛乱之类的。 “橙汁。”他说着，随后得到一杯鲜榨的，这橙子并不属于某片果园，它是被直接使用一种量子构成技术在机器的帮助之下以 “物质打印”的方式通过消耗能量捏造出来的，但在一切层面上它都几乎与真正的橙子没有区别，并且不会有真正橙子的问题，比如果皮过厚或者沾染污垢。 说到能量，这个世界的能量几乎是无限的，一种作用于外太空的技术将恒星的聚变能量高效率的转移到地球，从太空之中汲取出来的能量的方式要比从地下挖出来的放射性矿物转换出来能量来的好得多。 虽然后者也没有消失，在进行改进以后转变为了补充能源。强大的物质打印技术，让世界物质极大丰富，配合超越人类的管理者和高度发达的虚拟世界，人们再也不用争夺任何东西。 安迪躺在那里，风微微吹过身体，现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天灾，戴安娜可以百分之百准确预测恶劣天气的起源并且加以干涉，利用天气控制技术将恶劣天气消散于无形或者转移到不会影响到人类社会的无人区去。 如果是来自地下的问题，长久以来大量的核能盾构机器人和工业机器人在地下无休止的进行工作，庞大的地下自动化基地一体化的负责所有自动化单位的生产-维护-回收工作，让这些机器人得以持续性的改造地下世界。 经过日复一日的调整，大部分人类定居点地下基本实现了稳固化，加上高科技建筑的自适应机制和发达的紧急避险设施，剧烈地震和火山喷发给人带来的威胁已经几乎于无。 这个世界对人类的保护是完美的，甚至涵盖了外太空，大量人造卫星以月球基地为指挥中心构筑了一个复杂的防御网络，它们可以发射各类探测器或破坏性武器永不停息的寻找与消除可以威胁地球人类的小行星或者其他天体。 据安迪所知，这套被称为天网的东西最早是在人类与泽塔星人的战争里被开发出来的，那也是有记载以来最后一次人类社会经历的大规模战争，在那一次胜利之后人类的科技得以进一步高速发展，并且在月球宁静海建立了第一片人类外星殖民地，当前居住人数已经达到一亿人。 世上不再有贫穷，也不再有歧视，人们不再区分民族、种族和阶级，因为一切都毫无意义了，通过发达的基因编辑技术和知识灌输技术，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样子学习任何你想学习到的知识，只要这还在法律允许的范畴之下。 他伸出手去拿橙汁，却摸了一个空。转头看去，发现橙汁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拿走喝完。 “你已经在这里躺了一个上午了。”蒂娜将杯子丢到地上去，机器人立刻将它捡了起来，送到厨房通过特制的机器进行消毒回收。 “到底在想什么？那些古怪团体搞得东西没什么意义，你明知道所有的东西所有的感受；你所有想到和想不到的东西都可以在虚拟世界里找到并且得到.....”安迪郁闷的叹着气。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无聊，那些虚拟出来的东西就算再真实我也会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蒂娜斜了他一眼。 “你这思想很危险哦，根据法律只有年龄超过90或因特殊身体情况被许可的才能进行意识上传，并且在上传意识之后在法律上不再被认可为人类并进行永久性记忆修正，你会永远成为虚拟世界的一份子，以一串虚拟数据的形式在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方舟服务器里继续生存。”安迪觉得有点心动。 “如果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里，应该会比现在感觉有趣一些....”蒂娜则发出嘲笑。 “完美的现实世界你不想要，反而想去残缺的虚拟世界？你知道虚拟世界里面都是什么样的环境？可能遍地都是危险的野兽、彼此厮杀的暴徒、在外太空里随时可能朝着地球射出歼星炮的外星人，以及数不清的困扰人一生的各种疾病还有无穷无尽的战争，那些东西在现实世界早就不复存在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安迪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又开始有些患得患失，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戴安娜不是不允许一切暴力么？为什么你之前可以咬我？”蒂娜露出那种可怕的坏笑。 “为什么呢？你大可以猜猜.....”安迪摇摇头，估计也是她又悄悄钻了某种空子，她似乎以此为乐....安迪并不在意这件事，他心里更关注那个网红推广的小仪式，他说有些人可以从这些幻象之中感受更多，那说明这个人其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背后隐藏着戴安娜不想告人的世界真相。 他这么想着，蒂娜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哦，对了，那个家伙已经被判定为违法者，现在他已经不能再通过媒体做宣传，药物也已经禁售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下达审判结果了，那种人的结局都会是被强制永远关在虚拟仓里，从物理上断绝他回归现实的可能。”安迪感觉有点不妙，果然，蒂娜已经拎着那个装着药片的罐子将之交给一台机器人。 “至于这个你现在也用不到了么，我可不会继续眼睁睁看着你犯错的。”他急忙走过去试图通过交涉要回药片，但是蒂娜完全没有同意的意思，她反而开始搔首弄姿。 “今天你还挺精神的么，不像往常那样总是昏昏欲睡的。你知道么？今天上午我在模拟器玩了一个有趣的游戏，和一屋子美男一起玩真的挺开心呢，不过那毕竟比不上玩真的不是么？来....再离我近一些....”看着眼前的人，安迪暂时没办法再去想别的事情了，他抱着已经急不可耐的缠住他的蒂娜走到房间里面去。 第十一章 切 黑暗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感觉真的非常不好受，总是会让人有一种身边出现了某些东西的错觉，安迪甚至觉得周围在变得拥挤起来....是的，他又在偷偷玩那个猎奇小游戏，虽然药瓶已经被收走了，但是他在柜子里还偷偷藏了几粒。 怎么样也无所谓了，他必须再进行一次，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仿佛又离着某些自己从未了解过的东西更近了一步。 虽然醒过来以后脑海里仅仅残留着一些想一想都可笑的睡梦的残渣，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觉得就差那么一步了。 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镜子的方向。那里果不其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倒影，而且不是安迪所熟知的形象，这个人影以一种古怪的方式显现出来，安迪看得出来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但是眼前就是能意识到这样一个清晰的形象，仿佛这个形象是直接出现在大脑里的，而非通过眼球收纳的外界镜像信息。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就是一种臆想或者说幻觉。他心想，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很快失去意识，然后再次开始体验一段不明所以的经历。 但那种事情这次没有发生。镜子里的倒影抬起头来，这一次安迪惊讶的看见那居然是自己，只是这个 “自己”满脸灰败满眼血丝，看起来状态糟糕至极。 “倪.....”镜子里的安迪说出一个字，或者几乎可以说是吐出一个字，说话对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件相当艰涩而困难的事情。 “泥-得灰乐折立。”几个严重变调走音的字继续从他口中说出，不使劲去听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安迪揉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缘故，他的头有点疼起来，而且逐渐感觉十分胸闷。 那人影伸出一只手，招招手，做出靠近一些的动作。安迪缓缓靠过去，不料那人影突然从镜子里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安迪的脖子，将他重重的砸在了镜子上。 一声钝响，安迪觉得眼前一黑，镜子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碎裂，还有鲜血溅射在上面。 天旋地转之中，他忽然大声咳嗽起来，眼前一片粘稠，让他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咳咳咳——”周围全都是黏黏糊糊的感觉，安迪疯狂的挣扎着，从某种东西的包裹里逃出来，然后将脸上死死糊住的一层不明物撕扯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感受到那团不明物里面有一些部分已经延伸到了自己的鼻孔、耳朵、嘴巴等孔洞的深处，这不由得更加让他感觉恐惧和恶心。 “呕咳咳咳咳。”安迪趴在地上大口呕吐，只感觉全身上下十分不适，他努力睁开了黏糊糊的眼睛并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功能，看见周围完全是一副无法理解的情景。 他现在正处于一片被某种粘稠的藤蔓充斥的狭窄空间里，那些藤蔓彼此之间发生了某种交融，变得好像一团团黏糊糊的黑色粘胶一样的玩意，看起来刚才他就是被这样一团东西包裹住了，甚至被这种东西渗入体内。 “怎么回事？.....”安迪觉得头痛欲裂，好几团混乱的记忆在脑中争斗不休，每一个都希望安迪把自己当作唯一的真实记忆，但它们彼此之间冲突的不行。 前方的黏糊糊的 “墙壁”忽然裂开了，出现了一条通往前方的道路。安迪左右看了两眼，捂着脑袋向前走去，路上看见有很多古怪的 “包”，那些东西似乎是被这些粘稠物包裹的不同大小的物体，他回忆起自己苏醒过来的经历，这些 “包”里恐怕也都是活着的存在。沿着那条曲折的通道一路走过去，最终，安迪看见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 “广场”，在中心垂吊着一个庞大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也是由周围那些黑色的有一些藤蔓分泌出来并纠缠其中的古怪黑色粘胶构成的 “球体”。它在一个明显是人造物的东西正上方，似乎是一个功能不明的机械平台，在这团差不多有原子悍马大的不明物里还有三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右手腕上突然震动了两下。【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93】看着辐射提示，安迪心知不妙，立刻取出一些抗辐宁囫囵吞下，但他知道这样也撑不了多久，这里的辐射太高了，足以短期内致人死地。 但刚一回头，背后的 “墙壁”却已然合拢，将安迪关在了这里。盖格计数器的可怕咯吱声已经到了令人心烦意乱的程度，安迪拔出自动充能手枪射了几发激光出来，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意义。 猛烈的辐射笼罩之下，安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仿佛幻觉一般的影像再次浮现在视网膜上，让他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个黑绿色的不明人影站在一旁，伸手指向那个庞大的发光粘液球。安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他拔出戴安娜当时给他的注入器，瞄准了那个圆球。 但就在他马上就要扣下扳机的时候，一片亮光猛然袭击了安迪，让他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在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景色大变，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舒适的完美世界里。 “你在干什么？”蒂娜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安迪低下头一看，尴尬的发现自己拿着一个晾衣架以开枪的姿势指向洗衣机。 “我...”安迪张口忘词，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忘了那件事是什么。 “你又吃了那个对吧？”蒂娜的脸色变得非常阴沉，她沉默的走过来，朝着安迪伸出一只手。 “看来得好好管教你一通....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留在这个永远美好的极乐世界与我一起共享这无边无际的幸福生活呢？我们可以在这充足的时间里享受一切有趣的事情，你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没有体会过，我们甚至还有很多姿势没有解锁，你要背叛我的爱么....”安迪匆忙后退两步，却看见蒂娜的手掌与窗外的阳光正好处于同一水平线，看起来如同她的手掌中正在发出猛烈的白光。 “马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看-着-我。”就在安迪的意识逐渐在那白光的照耀下混沌起来的时候，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哎呀！——”他从迷蒙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多出了一台奇怪的机器，那机器死死扣在上面，显示屏上正在弹出一堆警告。 随后那些警告逐一消失，冒出来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古典风男性面孔。 “蒂娜斯通博士，你的所作所为正在危及整个世界的安全，立即对我开放权限，在发现新瘟疫原始毒株感染者的危急情况下，我要以最快速度抓捕所有感染者！我这么做是在拯救整个世界！蒂娜斯通博士你在听么？如果你拒绝，我会继续对你发动网络攻击并且派出机器人部队准备强攻苗圃！”安迪还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世界轰然崩塌，原本干净整洁的高科技室内空间一瞬间分崩离析，变回之前那样充斥着黑色藤蔓和粘液的不明空间。 这种感官上的错乱令人头痛欲裂，再加上那高强度放射源的辐射灼烧，安迪终于无法忍受了，他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蒂娜全身也开始伴随着周围环境的剧变而开始瓦解，她看着因为高强度辐射而呕吐昏厥，皮肤甚至开始出现红斑的安迪，最后发出一声叹息。 “关机密码6-∑-1-4。” “关机密码5-6-a-9。” “关机密码β-2-7-0。”她每说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密码，那个黑色的黏液团之中的绿色光团便熄灭一团。 在三个密码全部声纹输入以后，那个巨大的黏液团猛地蠕动起来，表面居然凹陷进去了很多沟壑。 它的外观变得如同一颗黑色的大脑一般，最终归于死寂。蒂娜看向还在通过哔哔小子发出威胁的奥德修斯，抬起一只手，哔哔小子瞬间关机，奥德修斯的喋喋不休也当即消失。 周围陷入到一片沉默之中，蒂娜的幻影也最终消散一空。随后，一个 “包”从粘液之中浮现出现，并且如同一个肥皂泡一般破裂，里面掉出来了一具脑控机器人。 不同于缸脑，这台脑控机器人是军用型号，躯体体积要比缸脑的维生型号大得多。 脑控机器人的大脑容器里不是常见的半透明生物凝胶和粉红色的大脑，而是完全黑漆漆的一团。 它转动履带，配合机械手从黏糊糊的地面上站了起来，随后电子眼看向地上因为遭受高强度辐射而昏迷不醒的安迪，缓缓移动过去。 第十二章 苏醒 各种各样的浮光掠影在安迪眼前流转，有一些很温馨，有一些很恐怖。 他支吾着从梦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吐出几口污秽。 “咳咳咳——”安迪咳嗽了一会才抬起头，发觉他现在正处于某个还算整洁的屋子里。 周围的柜台上摆放着一些古怪的设备，一些铝制托盘上放着骨锯和吗啡-x，而自己则躺在一张台子上，类似于准备解剖的标本....而且屋子的角落里确实有一个装着标本的罐子，那里面是一具完整的人类尸体。 他试图从台子上面爬下来，看见旁边一辆小推车上放着几根试管，里面存储着一些紫色的液体。 爬起来以后，头晕目眩。哔哔小子上，那个避难所男孩现在变得眼圈发黑，上面提示安迪仍然处于轻度辐射中毒状态，如果按照记忆中最后的印象，他所遭受的辐射恐怕不仅仅会造成轻度中毒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治疗了他帮助他清除了辐射。 “怎么回事....有人么？！！”安迪喊了一声，外面传来一阵履带声。 一个硕大的脑控机器人从外面移动进来，它比安迪还要高，简直就是一个安装着履带的巨大钢铁筒子。 在 “头顶”的位置，除了一个不透明的黑色容器以外还额外加装有一些复杂的电子元件，让它的脑袋比正常的脑控机器人大了好几圈。 两条末端是夹子手的机械臂如同章鱼触角一般在空气里微微蠕动，它那蓝色的电子眼看向从解剖台上坐起来的安迪。 “哦。你醒了么亲爱的~”安迪被这一声叫的起了鸡皮疙瘩，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铁罐子，他可叫不出来这个词。 “什么？！你是谁啊？”那脑控机器人发出了一声哀怨的叹息。 “唉~人类总是被千篇一律的美好皮囊所诱惑，而无法透过外观看见内在那有趣的灵魂，仅仅是换了一个外貌你就认不出来我了么？”脑控机器人的额头部分弹出一个小小的投射探头，随后从那里射出一道蓝光。 蓝光一瞬间就扩展开来变成了一个人类大小的虚幻形象，几秒钟之后这个虚幻的形象就逐渐凝实起来，它开始逐渐富有质感且丰富多彩。 这团幻影包裹了脑控机器人，将它伪装为了另外一个样子，那是一个有着红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高个女人，穿着一身医科风的白大褂，脸上有点似笑非笑。 安迪毕竟见识过，知道这肯定是虚假的。 “全息投影对吧？不要用这一套来骗我，你到底是谁？”那 “女人”眉头一挑，走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安迪的脸。 “可没有那么简单呢，你能感觉到我的触碰么？”安迪被牢牢抓住，他确信这实际上是那个脑控机器人用它的机械手夹住了自己。 “你.....放开喔....你这机器人！”女人没有丝毫放松，只是另外一只手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你好好体会一下，这是机器人的触感么？嗯？你能感受到我的温度是吧？你能感受到我皮肤的柔软是吧？”安迪心下一动，确实感觉就是真人的手，有体温，也不是金属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他压下其他想法，坚决的挣扎起来。 “你骗我，这都是幻觉！”他捡起一个托盘朝着女人的脸丢过去，立刻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该死的，你还真是粗鲁。”女人将他一把推开，脸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被击中的痕迹，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身上一阵波动，最终消散一空，回归到之前的脑控机器人形象。看起来刚才安迪扔出去的托盘打到了它头顶的仪器。 “你这讨厌的家伙....或许用一些感官上的刺激可以让你沉迷进去？”又是一道蓝光闪过，随后安迪面前再次出现之前那个女人的形象，这一次她穿着一套令人血脉喷张的衣服，展示着她完美的身材。 她朝着安迪走过来，一把将安迪的肩膀抓住，作势将脸越靠越近。安迪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管是从声音、光线、温度还是气味的角度来判断，眼前分明就是一个真实的女人无疑。 不过他知道，实际上那张正在靠近的脸并非来自一位女性，而是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铁罐子机器人。 这么一想，事情一下变得很可怕。 “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安迪吓得魂不附体，掏出自动充能手枪自保。 女人发出邪恶的笑声，伴随着笑声，这形象再次消散，原地留下之前那个巨大的脑控机器人，它的扬声器里还在发出那个女人的声音，但形象可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样？我最新开发出来的技术，完美的全息伪装，不仅仅是全息投影技术那么简单，它还融合了斥力场技术和思维投影技术。只要我想的话，你无论跟我相处多久都不会分辨出来我到底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还是一个机器人，毕竟人类大脑最主要的功能之一就是脑补。” “如果我可以再对你的大脑动一点手脚，你会更加深信不疑。”脑控机器人拿起来一旁的骨锯，做出切割的动作。 “让我切下你大脑皮层下面的一点灰质，一个真空的脑部共鸣腔会更有利于你接收外界的思维投射信号，再配合那团胶体.....什么是虚假？什么是真实？我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度过美妙的时光不是么？”安迪吓得咽了一口唾沫，他回忆起一些破碎的记忆，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周围到底是不是还处于梦境幻觉之中。 “你....不要再说那些了，我可不会允许谁切我的脑子！你到底是谁？”脑控机器人耸耸 “肩膀”，将手里的骨锯丢到一边的托盘上。 “我是你亲爱的蒂娜啊，我们不是已经是老交情了么？仔细想一想，想一想我们在游乐场游玩的时光，想一想我们在公园里偷着做的刺激事，想一想我们在床上的激情时刻....”安迪听了这话精神一阵恍惚，貌似脑海里确实有一些与这些字眼有关的记忆，但是他一想到那些回忆中共同经历的对象可能其实是眼前这个巨大的铁罐子，不由得一阵阵生理作呕。 “老天！回答我的话！你到底是谁？！”脑控机器人绕着他转悠了两圈，渍了几声，随后头部的仪器一闪，再次出现一个不同的虚拟形象。 这一次，站在安迪眼前的是一个面目冷酷虚无，没有眼仁，头发拖到地面的身穿长袍的诡异女性形象。 “我是戴安娜，不过我现在更希望你叫我蒂娜，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我曾经身为人类时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我懂了，我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类。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失去肉体让我开始遗忘太多太多的东西....这一次我明白了，我明白我一直以来的精神问题到底是出于何处，那些让我濒临疯狂的无名之物正是百年以来一直以来被我淡忘的本能，这根本就不是病，也不需要去治，我要做的只是去拥抱它们。”安迪从台子上爬下来，一面摇头一面远离眼前这个家伙。 “戴安娜....或者说蒂娜，你明显病的更严重了...是病就要治，我劝你不要放弃治疗。”戴安娜的女神形象表情逐渐崩坏，笑的像是一个女鬼，随后这个形象被解除了，原地还是那个脑控机器人。 “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不会去再过多干涉。我猜你现在的疑惑应该有很多对吧？不如先考虑一下这个？”安迪抹了一把脸，与这个机器人站在对角线，心里仍然有些不放心。 “那好，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这机器人里面装的是你的本体么？”戴安娜，或者说蒂娜，指了指头顶上那个线圈头盔一样的不明高科技装置。 “怎么可能呢。” 第十三章 解惑 眼前的脑控机器人指着头顶那个古怪的 “头箍”。 “这是一个特制的线圈，它可以帮助我在缺少中转基站的前提下将信号远距离送达这具机器人躯体的中央处理器里，实时完成上传和下载，所以你眼前这具军用脑控机器人可不是我的本体，而仅仅是我的分身。”安迪拍了拍脑袋，回忆起之前戴安娜就是要和他来工厂内部取得一具特殊的脑控机器人，以此作为戴安娜下一步活动的凭依。 “那么，这个....中间都发生了什么？”蒂娜摆摆手臂。 “中间是指的什么？我相信这个词算是一个比较宽泛的词汇吧？是什么和什么的中间？哪一段时间和哪一段时间的中间？”安迪支吾了一会，不得不坦白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很大一部分。 “我...我只记得我们刚进来工厂那时候的事情，然后后面的就....应该全都是做梦？”蒂娜发出有点可怕的轻笑。 “看起来你遗忘的恰到好处，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在进入工厂以后遭遇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威胁，随后我们成功的进入到了这颗变异植物的核心，在那里我们找到了你眼前这具脑控机器人，并且你在我的指挥下将信号接收器安插在了这具机器人里。”安迪心想，这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事情忽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里仅仅发生了眼前这点事情么？ 怎么可能呢.... “在那之后呢？我为什么会.....一直在做一些分不清真假的梦？”他一面问一面悄悄检视着哔哔小子，这台机器里可能藏着一些痕迹也说不定。 哔哔小子里少了一些东西，比如一些苗圃溶剂或者治疗针之类的，那把高压注入器似乎也射击了一定次数，但是这都不重要.... “我们那时候对于现状的判断出现了误差，这具脑控机器人其实早就已经被侵占的，你明白么？对于擅自把整个工厂变成一团千疮百孔的破烂的那个家伙来说，这具脑控机器人之中的大脑是一种无法放过的目标。也是借助这具当初作为工厂主管的机器人，这个家伙能以极其快的速度进行进化乃至于达到现在这种程度。” “在我将自己下载到这具躯体之后，这导致了一次竞争，一开始我因为是远程控制而处于下风，但区区一个连表层自我意识都是伪造出来仿品的东西，如何能与我比拼算力？为了避免被我彻底控制，它开始胡乱的制造一些障碍，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它有一些惊人的天赋，短短几个小时的模拟就可以在思维世界搭建出来一个差不多的整体框架。”安迪注视着眼前的蒂娜，心里略微明白了一些之前发生的离谱情况是如何出现的，但是他觉得蒂娜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就在这时，哔哔小子里出现了一个之前安迪记得没有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张石英碟片，这东西应该是储存着某种数据的容器。 【不明数据】【描述：加密数据，可以通过本机进行初步解析，但在解析期间会影响功能使用】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没有贸然选择这就进行解析，这个解析的时间可能会很漫长也说不定，等有机会再看看里面放着什么。 “所以你...你说的那个家伙就是那控制了整个工厂的变异藤蔓对吧？那个家伙...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对我发动袭击，释放了某种能让人眩晕的光线，不过那时候没有对我产生什么影响，这是为什么？”蒂娜敲了敲自己的 “脑袋”或者说那个容器。 “它进化出来了一种运用光线催眠生物大脑的能力，这种能力有点类似于旧世界的一种生物，生活在大海深处的鱿鱼所具有的能力，让自己的变色发光细胞根据一定的规律快速变幻色彩，进而对象影响大脑的运转。它似乎还吸收理解了一定程度上的code技术，因而会产生某种欲望...” “这个家伙在不断捕获误闯其中的一切具有大脑的生物，将这些生物催眠后浸入其核心地带，那个充斥着黑色粘胶的地区，一旦被浸入其中就会陷入沉眠，猎物的脑将会被它调用....以此拼凑出它的表层自我意识。然而，由于这里只有动物，它的进度十分缓慢。” “哦，对了，这种光学催眠的效果与被催眠对象的脑活跃度有很大的联系，你前不久刚刚进行的code大脑调试导致了你更加容易遭受到深度影响。”安迪注意到了蒂娜大脑容器里一反常态的一片漆黑。 “你那里面的...看起来很像是之前的。”蒂娜点头。 “没错....这种东西的诞生非常有趣，在工厂区里原本有一台战前制取生物凝胶的设备，但这台设备后来被那藤蔓控制了，随后它将自己的一部分与这台设备融合，把自己的核心部分转化成了这种黑色的特殊生物凝胶...这东西，可以说是相当惊人。” “它是一种可以随意改变内部构造进而改变物理表现性质的东西，只需要电信号的输入就可以让它变得柔软或者坚硬，合拢或者分开...变幻成各种形状。不但如此，它还是一种润滑剂或维生剂，能够长久维持被包裹在其内部生命体的存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部分，这东西还是一种高效信号介质与高蛋白基质多元饱和物。它应该还没有被起名字，所以我给了它一个，我想将它称作构造凝胶。”安迪凝视着那容器里黑漆漆的一团，他看着这东西总是回想起很久之前他曾经在地下遭遇到的某种东西，那东西的表现与这所谓的 “构造凝胶”在很多方面上似乎有一些类似之处，只不过当初在亚特兰蒂斯大厦地下废墟里接触到的那些没有现在看到的这么 “纯”，更稀薄和简单，更像是兑了水的版本。 “所以...那变异植物用这种东西构建了一个虚拟的世界对么？真是惊人...我到现在也完全分辨不出那里面的世界与外面世界在细节上区别，它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么？”蒂娜这次没有立刻回应安迪，而是伸出机械臂拿起一根装着紫色溶剂的试管，对着安迪招手示意他靠近过来。 “你的辐射中毒还没有被彻底治愈，这样拖着对你的身体会造成很大损害，让我来帮你吧。”她一只手拎着一根注射器从溶剂里抽取出来那些不明的紫色溶液。 安迪没有对她像是以前那么信任了，并没有轻易靠近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蒂娜用机械手挥了挥闪闪发光的针头。 “不要那么小心么亲爱的，虽然过去的时间里发生的很多事并不是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进行的，但并不意味着它完全都是虚假的。至少对于我们彼此而言，这些事情在我们两个的世界里是共通的....我们所见所感的，全都是一致的。” “这是一种被我从葡萄里提取制造出来的强效辐射祛除药剂，很健康的哦，不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帮助你缓解重度辐射中毒，甚至还可以帮助你治疗身体损伤....”安迪看着正在缓缓靠过来的蒂娜又躲了几步出去。 “我现在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用消辐宁解决剩下的也完全没有问题，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步吧。”蒂娜见状也没有继续靠近。 “为了抓紧时间开发疫苗么？你还真是一个心怀世界的好人呢，其实....罢了，这些葡萄溶剂就留在这里，你愿意用的话就拿走好了。另外我必须告诫你的是，消辐宁并不是什么灵药，它的成分具有很多对人体有害的成分。” “我知道。”安迪站在原地冷静的回应。 “我见过一些长期服用消辐宁对抗辐射污染的人，即便那些人具有很不错的身体素质，他们也因此虚弱不堪、全身无力、免疫力低下，而且戒断反应和精神影响也让他们变得神经质又疯狂。”蒂娜有点意外的听到安迪说起这些，她当然不知道安迪曾经在狗城外围遭遇过什么事情。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即便知道这些仍然愿意去用消辐宁么？”安迪取出一袋消辐宁，拽开胶质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旁边的一个空瓶子里，然后又取出一瓶当初在黑足那里搞到的纯净水。 “你看这个办法如何？” 第十四章 自白 “稀释？”蒂娜的电子眼注视着安迪在消辐宁里掺入了一定量的纯净水，这会让药效下降，但是同时下降的还有副作用。 “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不过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以为你是如何从重度辐射中毒里面快速恢复过来的，完全是依靠我的灵丹妙药好么.....还是说你怀疑我咯？”安迪没有否认这点。 “鉴于我搞不清楚过去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恢复如初还需要一定时间...”蒂娜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哈声。 “什么叫做恢复如初？你居然还想要恢复如初？”她脑部的电子设备突然启动，人形蒂娜的全息影像猛然现身，那双可怕的蓝色眼睛就这么看着对面的安迪，一边直接朝着他走过来。 “你...你别过来！”安迪一只手摸向自动充能手枪。 “你要是再过来...”蒂娜的幻象很快彻底凝实，看起来几乎与真实存在毫无区别，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被她的前进而挤开，她一只手拎着注射器就这么直挺挺的一言不发的不断靠近。 安迪直接退到了墙壁上，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他忽然抬手朝着蒂娜的腿开了一枪，却惊讶的看见激光只是贯穿了蒂娜，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什么？你又在用幻象吓我？”安迪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但此时已经走到他眼前的蒂娜猛地一个擒拿就把他给按到了桌子上，在安迪大声喊痛的情况下强行给他注射了那所谓的葡萄溶剂。 “你....这是为什么？”那半真半假的幻象蒂娜松开安迪后发出冷笑。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不是么？总而言之，对于你眼前的存在而言，你的攻击是无效的，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你可以无视我的存在。”这也太赖皮了...安迪心里这么吐槽，这东西可以随意攻击任何人，但不惧怕任何人的攻击，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等等。他的眼光转移到了后面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脑控机器人蒂娜，那个家伙自从启动了头部的某种发光设备以后就没有再移动过，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是因为她的关系才有了眼前这个无敌的幻象蒂娜，如果这台机器人遭到破坏的话又会对这个幻象产生什么影响呢？ “嗨....”幻象蒂娜走到他面前摆了摆手。 “看起来你醒悟的很快么，确实，这个全息影像的支持就是那台脑控机器人头顶的投影仪，虽然全息影像不惧怕任何攻击，但是如果击毁投影仪的话影像自然而然的也会消失....但是，我可以说你做不到，你对于这东西的了解还是太过于肤浅了...比如说，你确定那台机器人就在那个墙角么。”话音未落，脑控机器人就消失在那里，随后突然一个接一个一模一样的脑控机器人开始出现在各处，让人搞不清楚这突然多出来的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分辨出来真的投影仪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不可能的。 安迪已经猜到了这个发展，但是看着眼前十分成熟的技术还是有些震惊。 “这都是你自己开发出来的技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东西可以量产的话，那么....将投影仪与某些机动装置安装在一起以后，岂不是可以构成无敌的军队？”蒂娜的幻象消散了，那个脑控机器人再次活动起来。 “当然...不是，这东西的原始设计理念也是战前就遗留下来的路子，不过现在是又加入了我的一些理解罢了，某一群人在战前就已经设计出了可以使用的原型机，但为了确保稳定性和可控性全部都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上的，投影仅仅能够在小范围内活动。” “我记得那种设备被他们称作全息保安，你所说的军事化用途也确实是有可能的，不过大概需要一个真正懂得多领域技术的天才进行一些改良才可行，对于我而言，我可以去这么做但是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她转动着履带来到安迪身边。 “用你的哔哔小子看一看，看看我给你注射的是不是毒药，如果不是的话那就赶快放下你那没必要的怀疑，跟我去中心区的种子库走一趟好了。”安迪闻言看了一眼哔哔小子，上面的状态栏确实显示自己的辐射中毒正在被快速消除，甚至根本没有任何副作用，蒂娜的葡萄溶剂效果确实和她嘴里说的一样好，不但消除辐射的效果惊人的强大与快速，并且没有产生丝毫毒害。 脑控机器人转身走出了房间，安迪咳嗽了两声，没有放过托盘上剩下的溶剂，顺手一块收进了哔哔小子里。 一路走出这个独立的小设施，安迪很快找到了独自在外面站着的蒂娜，她此刻正静静看着外面的环境，似乎是沉浸在这种感受之中。 “苗圃的每一个角落对我而言都没有秘密，但保持这种上帝视角时间久了其实无聊透顶，像是现在这样漫步其中才算是真正的享受主宰者的身份不是么？我在以一个正常的视角看待周围的一切，而且这一切全都出于我手。”安迪站在她身边，看向下方。 站在这片山崖上，下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密林，其中有一些野生动物正在轻松惬意的休息或觅食。 干净清澈的水流从山间流下，小动物们就那样在河边饮水。那水清澈的惊人，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清澈的闪光。 蒂娜操控的军用脑控机器人转动履带缓缓转身看向跟过来的安迪。 “你知道么？在战前，sa环境保护署曾经为苗圃的选址大为头疼，他们设想了一个可以完全不受人类和战争影响的理想环境，不管是在那伟大的战争爆发之前还是之后，而且他们最终找到了一大批候选地址。但是究竟哪一个最合适呢？” “他们将名单里任何可能遭受核弹轰炸的地区全部剔除，然后将所有地区采集来的天气信息全部输入超级计算机，水、光照、温度、土壤、地形、季节变化、能源以及任何苗圃发展维持所必需的条件都被考虑到了，计算机被命令根据所有情报从已知的候选地址里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出来，这次筛选覆盖了整个sa且持续了数年之久，而最终的演算结果就在你的脚下，原本属于sa黑峡谷国家森林公园的一片山谷地带。” “一条铁轨从南部为此专门架设过来，他们还整修了一片空地作为停机坪，大批飞鸟往来于此，人们将各处收集来的重要样本与科技设备源源不断的送入这里。” “它是完美的，对于ba而言没有任何必要在这里浪费核弹，我可以在这里旁观拉斯维加斯从数十枚核弹的轰炸中拼命挣扎求生，我可以在这里眺望墨西哥城那冲天而起的毁灭之火，我可以在夏延山军事基地与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核弹爆炸余波里安然无恙...” “我在这里与世隔绝的守望着，守望着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我曾希望有朝一日它能够从这片山谷的环绕之中走出去，走到外面去，将世界的美好重新恢复。”蒂娜的话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 安迪和她对视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发问。 “所以？”蒂娜又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始说话。 “我在漫漫岁月里逐渐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何种变化，我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人类社会永远不可能再恢复如初了，它被这场战争永远的改变了，地球的环境也一样被永远的改变了.....苗圃或许可以成为伊甸园，但是永远不可能拓展出去拯救全世界。”安迪皱了皱眉，对这个结论有点不认可。 “为什么这么说？外面确实有很多人还在受苦，还在等待世界变得更好。”蒂娜那黑漆漆的大脑容器在阳光下泛着光，里面还是一片漆黑。 “不管你信不信，我做过很多尝试。我曾将科技结晶赠与他们，却引起残酷的血腥争夺，我曾无偿将宝贵的知识教授给一些人，但那些人离开苗圃以后却没有去帮助他人，而是自立为王甚至自封为神，用恐怖和暴力配合我授予的知识，奴役着那些无知的人们。” “我后来终于是厌倦了，我不再尝试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放下了那个我曾经的伟大使命。” 第十五章 迷宫 一道蓝光闪过。伴随着那充满能量感的轰鸣平息，两个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安迪晃了晃脑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量子传送，还是感觉身上有点微痛。 一旁的那个铁罐子当然不可能感受到他的感受，此刻已经开始转动履带四处搜索起来。 “我们不能直接传送到种子库那里去么？”安迪扫视了一圈四周，虽然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肯定不是之前在中央控制塔顶部看到的那个目标建筑物附近。 “那里用于紧急防御的自动斥力场可能还在运行，因为地震的缘故我对那里的控制力减弱了，需要进入其中进行手动调整。假如那东西还在运行，我们量子传送过去的结果很可能是我失去一具宝贵的中转躯体而你当场毙命，为了这个不好的结果没有可能发生，我将我们两个传送到了最近的可以确认安全的地带。”蒂娜的电子眼已经完成了对周围的扫描。 “看起来这里出了那么一点....小-问题。”大片的灌木充斥着两人周围，那些植物种类繁多，可以看得出原本这应该是人为被种植出来的某种 “树墙”，但是在大地震和变异植物的渗透改造下，这个地区到处都充斥着这种东西。 它们疯狂的增殖与蔓延，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圈。周围那些树墙都有两米五以上的高度，形状各不相同，高矮薄厚千奇百怪，彼此交错以后让这里好似一个迷宫。 安迪原地转了一圈，发现他现在似乎是处于这些半活体墙壁的包围之中了，眼看着周围那些树墙上已经开始有因为被二者的到来惊动开始活跃起来的食肉变异植物在延展爬行过来。 “你可真是选了一个传送的好地方，算是送人进草口？”蒂娜不满的哼哼一声，投影仪启动，这一次出现的全息幻象身上穿着战斗装甲。 “我都说了因为地震的缘故我的很多传感器都被毁掉了，我怎么会知道这里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区区一些长了腿的树还算不得什么麻烦，可不要跟我说你已经被吓破胆了。”安迪和幻象蒂娜背靠背站在植物们的包围中，手里已经提起了从哔哔小子里取出来的喷火器。 “你这样觉得？”幻象蒂娜全身猛然散发出一阵古怪的光晕，安迪觉得眼前一晕，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你搞什么...”话音未落，他就发现周围那些植物纷纷陷入狂乱，开始彼此攻击起来。 “将一些思维投射到这些无脑植物那可怜的神经中枢里，让它们觉得周围的全部都是美食。”幻象蒂娜做出了简短的解释。 “不用担心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这只是可以控制植物的程度而已，接下来...”安迪面露古怪的看着蒂娜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她将两只手交叉放在头顶，这个姿势颇有些滑稽，很像是某些战前漫画书里面的英雄角色在想要战胜强大的邪恶头目时为了放大招而做出来的前置准备。 “小心。”蒂娜最后给出了告诫，随后她的头顶猛然射出无数道红色的激光，这些激光仿佛暴雨一般洞穿了她正前方很大一片扇形范围内的所有变异植物，高温不但将这些植物洞穿或切开，而且还引发了大火。 这激光暴雨的红色光芒甚至短暂的将阳光压下，让旁边的安迪暂时失明。 “我的老天！”安迪的眼睛差点没被闪瞎，这一招的威力大概等同于上百把自动充能手枪同时射击。 就在他因此失神的时候，一团在搏斗之中狂乱的四处攻击的黑色变异植物偶然间注意到了他，那植物立刻趴在地上散开成了一张地毯一般的姿态，朝着安迪快速移动过来。 这种行进方式在混乱的局势下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如果它能顺利到达猎物附近，它可以在一瞬间暴起，将猎物整个包裹住。 其力度足够将猎物的部分脆弱骨头勒断，并将猎物的部分脏器挤压变形，随后它将会快速分泌消化液，完成一次残酷而迅速的狩猎。 但它的靠近没有被安迪忽视。想要使用喷火器解决另一边植物的安迪在启动v模式的一瞬间视角就被强制拉到了看向地面的方向，随后这一整个平面铺在地上快速移动过来的藤蔓团就被以蓝色光芒特别标记出来。 【匍匐藤】【疑似南蛇藤属植物】火焰喷射器瞬间喷出高温烈焰，那植物刚刚跃起就被火焰烧成一团，明亮的火焰四处喷射，好似一团净化世界的烈火将周围一切丑恶统统烧成无害的灰烬。 大火与蒂娜的激光引起的烈焰连成一片，把这座变异植物构成的迷宫烧成火海。 热量越来越高，安迪觉得有点难以忍受了，猛烈的火光闪的他眼睛睁不开，浓烟呛得他疯狂咳嗽，翻卷的热浪甚至烧焦了他的眉毛。 蒂娜关注到了这一点，她左右看了一阵以后选定了一个方向。 “你有带手雷么？”安迪将防毒面具戴在脸上减免毒气对自己的伤害，闻言看了一眼哔哔小子，里面确实还剩下几个手雷。 “你要那东西干嘛？”蒂娜伸出手。 “拿来就是，然后跟着我。”安迪耸耸肩将几颗手雷递给她，蒂娜随后直接拔开一个手雷的保险将手雷丢向一个方向，那手雷在进入火中不久就立刻爆炸了，强劲的冲击居然让那里的火焰瞬间熄灭。 两人朝着那处火焰的缺口冲去，一面跑蒂娜一面朝着远处丢出手雷，安迪只得躲在她身后矮身前进躲避破片，两人很快就从这处缺口跑出了熊熊燃烧的植物迷宫。 安迪取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然后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瓶水灌了下去。 幻象蒂娜消散在空气里，不远处，脑控机器人蒂娜出现在那里。 “真是有趣，那些严重变异的植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我在地震之前也对废土上的新生物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采集分析，但是从未有发现这些家伙的痕迹。不过现在来看，这种东西似乎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苗圃之中，这对于原始的生态环境来说绝非好事。”在蒂娜的电子眼注视下，一团庞大的变异植物浑身燃烧着火焰跌跌撞撞的走出火海，不久后就被火焰烧的原地解体，从它的躯体里滑落出来一具被消化液腐蚀后又被火焰烧焦因此变得面目全非的尸首。 安迪看得分明，那必然不是什么动物的尸体，肯定就是人类的。但是苗圃里怎么会有被变异植物吃掉的活人？ 捂着鼻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安迪疑惑的向蒂娜询问。 “除了哈罗德和阿基莎以外，当初你这里还有别的访客？”蒂娜的电子眼也在扫描那具尸骨，好像也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不，没有。当时还在苗圃里的人类只有他们两个人，除此之外的一个也没有，此前的访客全部都已经被确认离开了苗圃，这个状况直到地震发生后我关机之前为止都是可以确定的....即便是在现在，苗圃虽然遭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主要的进出口仍然基本保持可控状态，一部分被摧毁无法通行另一部分还处于自动设施的控制之中。” “另外，你仔细看看这尸骨的颅骨。”安迪闻言看去，换了一个角度后发觉那尸骨的颅骨确实古怪。 这具尸体的脑袋生前应该不是类似正常人类的球形，而是接近于一个纺锤体。 蒂娜沉默了一会，做出了一个推论。 “种子库里恐怕也出了一点问题。” 第十六章 种子库 两人再次向北前进，把那片火海甩到身后。 “原本，这里算是一个趣味性的小小娱乐设施，访客可以在进入其中以后根据一些小提示于迷宫之中寻找到一些小奖品，比如一些小雕塑或者是处理好的化石琥珀之类的东西....但是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地牢迷宫。”蒂娜的声音从铁罐子上里瓮声传出。 “向东看，你看见什么？”安迪看过去，那边似乎本来是一片平地，现在则因为地震遍地裂痕，原本被混凝土铺设出来的基底已经完全面目全非。 不过安迪可以猜出来这以前是干什么用的，因为不远处有一具被砸毁的飞行器，那飞行器整体黑色有厚重的防护外甲，双翼上两侧各自安装了一个可以自由调整角度的旋翼，下方则是三条可以伸缩的起落架，末端是轮子。 “这以前是停机坪？是不是这么叫来着？”安迪有点摸不准，他隐约记得以前在ncr境内的时候看报纸，上面有提及ncr军队当年在攻陷邪恶的飞地要塞纳瓦罗基地以后得到了一种名为 “飞鸟”的倾旋翼直升机，这种飞行器具有很强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并且，其中一架原本被用来搭载飞地军官的高级飞鸟被ncr缴获以后重新涂装，成为ncr总统的专用机，也即是所谓的 “熊力一号”。但坦蒂总统年事已高，不再适合乘坐飞行器外出，这所谓的总统专机很快就成为了一直停在机库里面吃灰的东西。 “对，停机坪。”蒂娜有点小惊奇。 “我以为你甚至认不出来，不过看样子至少你还是知道飞机这种东西的存在的不是么？我对更西部地区幸存者们的状况预期似乎可以乐观一些。”安迪凝视了那架被石头砸的变形而且锈迹斑斑的飞鸟一会，最终转移开了视线。 “西边....怎么说呢，那边的避难所居民和一些战前就传承至今的组织实在是有点多，搞得很多过去就在发生的事情现在仍然在发生，与这边近乎于一切从原始部落时期重新开始的情况大不一样...但我不知道这会不会一直都是好事。”...............在前进了一会以后，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出现了。 站在这建筑物前方，安迪面色有点古怪。 “额...其实之前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奇怪，这个建筑的外观设计是否与某些我不好意思直说的因素有点关联呢？”蒂娜谨慎的扫描着四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建筑物的设计师在设计它的时候就是加入了你提及的元素，理由是他认为这与这座建筑的主旨相呼应。生殖的力量是人类在远古时期意识到的寄宿在每个人体内的伟大力量之一，生殖的力量牵连着人类的本能，使得人类群体的数量得以不断增加...这力量平等的分布在所有生物之中，它是生命的本质载体，是进化和延续的根基。”安迪听着这叙述点点头，如果抛除那些不正经的想法，这个建筑物的外观在美学层面上可以说是一个宏伟的作品。 它的主体是一个顶端接近纺锤形的棍状纵向建筑物，后方逐渐变宽，最终连接着两个巨大的球形透明玻璃区域，这巨大的玻璃圆顶蕴含的设计理念几乎和园林区那边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建筑物正面的入口是这个 “棍”的末端，但入口的造型看起来有点类似于蝴蝶，而且可以被分为了好几层....各种意义上来说完全就是故意的。 “看见那几个杆子了么？”蒂娜伸出机械手指向均匀分布在种子库建筑物外围的一圈意义不明的长杆，每一根都由一种黑色的坚硬金属制成，表面时不时泛起一些蓝色的电光，高度目测超过了三米高，宽度则类似于大树。 “那些就是斥力场的作用杆，这个东西是特制的，平时都处于待机状态以节能和减少故障发生的概率，但是一旦它感应到了有可能存在的入侵存在，则会立即启动.....冒进的家伙会被强制弹出，强行进入的话会遭受到不轻的伤害。”安迪看着那些高高的高科技杆子了解到了这里绝对是一个雷池禁地，不过这真的至于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这建筑物里存储的都是生物dna信息来着，这好像没有那么迫切的安保需求吧？” “不只是dna信息。”蒂娜对安迪的看法加以矫正。 “全sa在战前所能找到的任何生物样本，包含了组织样本和活体生殖细胞，都被存储在种子库之中，由专业的低温保存装置负责进行冷冻保存，直到这个世界已经恢复到适合开展生态圈恢复计划为止，它们都会安全无比的留在这里。” “你甚至无法想象当年这项收集工程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更可怕的是尽管已经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保密努力，这计划还是被我们发现出现了泄密迹象，有些动机不明的群体甚至疑似开始组织某些行动....”安迪疑惑的看着她。 “无非是些生物样本而已。”蒂娜来到斥力场前，这东西随即启动，蓝色的光幕瞬间生成包围住了种子库。 “没人知道那些人怎么想...恐怕是ba人，对于他们而言，进行渗透破坏作战才是第一动机，我们越是隐秘行事并且投入巨大的项目越是会被他们重点关注并且尝试从中作梗....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尼亚加拉大瀑布破坏事件对吧？”安迪理所当然的摇头，他连尼亚加拉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那时候....算了，都是陈年旧账，简单来说就是sa陆军借口整修瀑布在引流之后准备在裸露出来的河床上安装某种实验性质的装置进行实验，不料被ba间谍渗透，瀑布被重新引回以后导致了一次伤亡惨重的破坏事件。”蒂娜射出一道光芒，斥力场闪烁了两下就关闭了。 “这东西已经是我们当初能找到的应对ba隐身装甲的最优秀的防御装置了，即便渗透者幸运的潜入进去他身上的装备也会失去效果。”两人走入其中，安迪只看见蒂娜不断射出各种光束，沿途的自动化安保装置纷纷停机。 一道道自动门向内部凹陷进去，两人从正中间的大门进入其中，里面的墙壁和棚顶居然刻意被涂装了特殊的3d化褶皱镀层，在其中前进犹如在某种巨型野兽的脏器内前进一般。 灯光将这里照的非常明亮，这里也是苗圃少有的能源供应一直充足的地区，即便是在地震发生以后戴安娜也牺牲了自己的能源保障这里的运行。 更前方，又是一道封闭的安全门。两具哨兵机器人突然从两边移动出来，轰鸣着拦截到两人面前。 “止步！你们已经进入到高级安全区域，任何缺乏授权的访问都被认为是非法行为。”红色光芒从机器人的头部射出，双臂上的激光机枪枪口冷酷无情，一言不合就要把眼前的生命变回原始的元素形态。 蒂娜的头部发出两道光芒。安迪原本已经准备迈步前行了，毕竟一路上蒂娜畅通无阻，谁料这一次却不是这样的。 “认证失败！重复，认证失败！密匙无法验证准确性，根据紧急应对程序对本设施执行封锁！任何来访者需在一分钟之内离开此地，否则将被射杀！”安迪不由得惊讶的看向蒂娜，只见她也很意外。 “哦？.....这是为什么？”机器人根本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冰冷的枪口已经抬起。 “立即离开！” 第十七章 奇珍异兽 面对两具铁卫兵的威胁，任谁都会感觉到压力。这两具机器人明显是高配版本军用型号机器人，证据就在于它们身上加厚的金属甲胄，双臂上安装的重型激光机枪以及背后发射槽里面的榴弹。 在战场上，这样一台机器人可以给敌方步兵队伍在正面予以极其恐怖的杀伤，冲锋战也好，战壕战也罢，只要在它的打击范围之内，那就不存在攻击的死角和炸不烂的目标。 如果对方胆敢与其对射，那想必要被这战争机器狠狠的上一课，即便是高斯武器也无法轻易一枪洞穿其改良型号的外部装甲。 而这样的家伙，在安迪和蒂娜面前有两台。且近在咫尺。蒂娜对于自己的身份验证居然失效感到不满，这无异于回自己家却被ai门判定是陌生的入侵者不予理睬一般滑稽。 “安全代码y-2-9-0，进行程序自检，回报工作日志。”她冷淡的吐出一串代码，试图通过语音输入让这两台机器人的 “脑袋”清醒一下。 “拒绝！倒计时47秒！”机器人似乎认为自己很清醒，干脆利落的回绝了。 蒂娜抬起一只手，似乎是想要做什么，但是安迪在这时候突然出声。 “我们是来维修的员工。”他举起哔哔小子。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进行身份查验。”蒂娜惊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来安迪的哔哔小子是从蒂贝茨监狱得到的东西，而那里是绿道水培老总德里克付出最多精力设计的最终ai作品奥德修斯的所在地。 “我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一茬，这么说起来你们当初能进入苗圃也是依靠这个么....德里克....”机器人们开启扫描，强烈的红光笼罩了安迪和他的哔哔小子，在十几秒以后红光被关闭了。 “身份确认无误，进行设施状况初步报告：保存库损坏度12%，西侧玻璃穹顶确认毁坏，生物克隆制造机损坏度26%，无法与中央控制塔取得联机信息，根据主管命令该设施进入紧急封锁状态....您的权限.....允许通过。”机器人们让开了道路，返回到角落重新关机休眠，对于这些大型机器人而言长久待机会损坏它们内部的设备，因此在未激活状态下一般都会根据程序关机。 两人继续向内部走去，一路上不断有粉红色的蝴蝶形状安全门向着两边拉开，这种安全门的材质似乎是某种胶体，它的打开方式是将自己拉开露出一道缝隙，而不是一般的金属安全门一样，是左右分开或者上下分开进入墙体。 两侧开始出现很多密密麻麻的玻璃容器，上面都凝结着霜，一眼看过去根本数不过来究竟有多少个，而且这些东西是一排一排的在两侧整齐排列到尽头深处，可以说数量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都是什么...”安迪一开始想当然的以为这里全部都是战前收集来的动物标本，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头，这里面的动物标本里虽说大部分都是自己从没见过但至少感觉 “慈眉善目”的动物，然而其中混杂着的一些个体，其古怪程度丝毫不次于外面废土上横行霸道的家伙，如果这里的标本都是在战前收集的，他感觉非常不对劲。 比如眼前在两米高的地方放置的一个中型标本罐里于保存液中漂浮着的东西。 “这....也是战前你们抓到的？”罐子里泡着一只生物的尸体，这生物四肢蜷缩，抱成一团。 尽管如此，它还是令人一眼看过去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这东西类似于一只鱼人。 它全身青蓝色，皮肤上覆盖着坑坑洼洼的鳞片，在腋下、后背、后脑、指缝、以及那条尾巴的上下分布着一些 “蹼”或者叫做 “鳍”的红色东西。那张脸上有两只硕大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裂开的变形嘴巴里全都是尖锐的牙齿，手脚上则是锋利的爪子。 下方还有一个铭牌，写着：“米德湖怪物——2055年捕获于胡佛大坝附近水下200米深处。”安迪记得这种东西他不止一次见过类似的，但是长得都和眼前这个标本有各种微妙的不同，他一直以为那些难缠的家伙全都是在战后因为辐射污染而变异出来的疯狂动物，可眼前这个证据告诉他，这东西似乎在战前核弹尚未落到大地之上时就已经悄然的活动在水中了。 “是的。”蒂娜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他。 “不需要为此惊讶，很多对生物缺乏了解的人在第一次进入这里之后都开始怀疑自己过去人生对于世上生物的理解，但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大众能理解的和愿意去理解的知识始终只占据知识体系的冰山一角.....更何况为了达成一些目的，这里的很多生物标本的信息都对外界严格保密，这是sa政府参谋长联席会议一致决定通过的内部法案明确标注的。”两人继续向前走，安迪看到了更多古怪的标本。 一只庞大的狼在一个大型标本罐里漂浮着，那头狼大概有三个成年人加在一起那么巨大，而且长得凶恶无比。 安迪被这死去多年的尸体那对余威不减的双眼吓了一跳，底下的铭牌写着一个古怪的注释。 “犬狼疮——2071年捕获于澳大利亚，该个体据信曾杀死超过5人。” “别看了，只是一只长得稍微大一点的澳洲野狗。”蒂娜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如果这也能把你这个乡巴佬吓到，那你还是不要继续往前走了，不然我怕你的心脏受不了。”安迪摇摇头，紧跑几步追上蒂娜的脚步。 他们继续前进，没多久安迪就看到了蒂娜所说的看了让人心脏受不了的东西。 不远处的一个罐子里漂浮着的尸体有点类似一个皮肤极度苍白的光头男人，他几乎皮包骨头，双臂长的惊人，且末端的指甲几乎比手掌还要长，又黑又尖。 那苍白的秃脑袋上面还残留着几缕头发，鼻子缩小到几乎没有，双眼变得斜长无比，且里面完全一片漆黑。 嘴里的牙齿隐隐约约甚至泛出一点金属的光泽，但肮脏不堪。 “这.....你们连鬼都抓到了？”安迪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的指向那个罐子。 下面的铭文写着：“温迪戈——2061年捕获于阿巴拉契亚山脉南部，西弗吉尼亚州境内一处深山洞穴中。”蒂娜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前进。 “一种突变体人类罢了，不知道为什么阿巴拉契亚山脉那片地方总是有奇怪的东西出没，有人说那边有军方的生物实验场，也有人说什么那里曾经被原住民以仪式掩盖封印过一些东西在地下深处，总而言之都是些没有证据的无稽之谈。”安迪一面走一面回头去看那个罐子里面的不明生物，这东西他以为只会出现在鬼故事里，谁曾想它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看起来真真切切。 “....我对于人类这个种族的理解是不是有些肤浅？” “毫无疑问，是的。”蒂娜的声音在前方遥遥传来。 “我曾经看过一些军方的测试数据，其中之一是对人类潜在超能力的探索开发项目，一个人好像真的具有超越维度的信息收集能力，他把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信息口述出来，但事后证实这些信息全都是对于未来、现在和过去的某些事物所做出的准确形容与评价。” “但军方那时候太急于求成，他们希望从那人口中得到关于战争进展的情报，于是给他强行注入了大量药物还使用电击刺激其精神，结果那人不堪重负，说了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胡言乱语后就脑袋爆炸而死。” 第十八章 伪伊甸 “这前面就是种子库的中心了。”蒂娜指向前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三岔路口，装饰风格非常宏伟，左右两侧的小一些的路口通往两个玻璃穹顶覆盖的区域，而中间那个大的主路到底通往何处则暂时不为安迪所知，但根据之前机器人的报告之中所提到的那个 “生物克隆制造机”之类的东西有关。可能是出于呼应主题的原因，这片区域内，三岔口的中心居然还有一片人工林地，人造光从顶部的特殊灯泡内向下放出，有一颗安迪不知道品种的巨大树木矗立在那里，生长的非常繁荣，下方则是到膝盖高的各类灌木。 安迪心想，从名字来分析，那机器应该可以把这里储存的基因样本或生殖细胞变成活生生的动物，鉴于苗圃外部异于废土的生物圈生态，那些随处乱逛或者被变异植物疯狂猎杀中的战前动物恐怕追根溯源也全部来自这里。 这也可以解释，苗圃究竟如何在战后百余年时间里一直维持得住生态圈的平衡，没有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将一切快速推向无法逆转的崩溃。 有了这台机器，什么动物少了就制造，什么动物多了就派机器人去杀掉，制造多了就把多的杀掉，制造少了就快速补充上，而制造和杀掉的准确数量则由超级电脑实时计算。 如此百年过去.....如果不是大地震让变异植物肆虐苗圃大地而废土上的大量巫蛇从外部沿着地下裂隙渗透到整个苗圃水脉之中，现在苗圃的动植物生态环境应该仍然健康。 “那里有什么？”安迪直言不讳的询问蒂娜。 “那里被安装了一台特殊的器械，名为...子宫。”蒂娜的说法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个明确的名字。 但在另一个层面这也是很有趣的设计，因为虽然这建筑物的外观近似于男性生殖器，但内部构造却又明显参照了女性生殖器，是一种内外一体阴阳兼具的构造。 “子宫？就是说....那里可以制造生物对吧？”蒂娜点头。 “没错，那是一台非常先进的机器，原理和物质打印机有点类似，但是复杂程度差距大到天差地别...说到这里，或许我可以在把这里搞定以后送你一个小伙伴当作奖励。”安迪刚想问她所谓的小伙伴到底是什么东西，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那声音叽叽咕咕的，如同猴子一般，但声音婉转曲折变化颇多，其中蕴含的信息量似乎又不单纯是猴子叫的程度。 蒂娜的全息幻象冷漠的注视着前方，在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有几十个生物反应那个方向靠近过来，更远处则还有更多正在涌现。 “小心点，来者不善。”安迪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掏出了自动充能手枪，在看到了第一个露头的家伙确认敌人是生物以后又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了高压注射器。 那些目标终于出现在安迪的视野里，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些东西，大概可以说像是一种猴子，但是其颅脑严重畸形，向着斜后方延伸出去很长一段。 它们的身上也并没有任何毛发，皮肤是一种油腻的灰白色，其中又有一丝发绿；雌性和雄性的分别是不显着的，或者可能根本就是无性别的。 这些 “猴子”四肢欣长而且非常健硕，双眼一片灰蒙蒙，方形的瞳孔让人感觉透过这对眼睛只看见这生物脑袋里面的一片空。 它们灵活的以四肢前进奔行而至，其中一部分在足够靠近以后佝偻着腰双腿直立站起凝视着闯入它们乐土的两人，另一部分则远远的爬在那高大的树木上居高临下的在安全距离俯视两人。 “叽叽叽叽叽叽——”最前方的一个家伙发出一连串怪叫。安迪开启了v模式，诡异的是v模式给这东西的称呼是 “异种”。 “这又是什么玩意？战前某种现在已经灭绝的大猴子么？长得是不是有点太丑陋了？”蒂娜的全息幻象在一旁沉默不语，安迪稍微靠近以后发现那全息幻象的表情已经变得森严可怖，可以说是正在溢出杀气。 “令人作呕的东西...”对面的那些 “猴子”似乎也在蒂娜身上感觉到了敌意，顿时纷纷发出了刺人耳膜的噪音，并做出很多滑稽又令人厌恶的示威动作。 蒂娜没有耳朵可能不怎么在意，安迪被这高频噪音给折磨的够呛，那声音尖锐到让安迪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流血了，他捂住耳朵也不管用。 “别叫了！”他实在无法忍受，朝着半空随手开了一枪，红色的高温激光击穿空气发出嗡鸣，那道激光瞬间洞穿了一根树枝，让树枝瞬间被高温烧蚀断开。 几只攀附在上面的 “猴子”惊恐的从半空摔落下去，落地以后纷纷发出惨叫。这一变故让场面氛围为之一变，那些 “猴子”纷纷人立而起，且全部伸出一根食指指向安迪，脸上表情愤怒且带有压迫感。 安迪掏了掏耳朵，为从噪音里摆脱松一口气，但看了一眼这些家伙目标明确的 “指指点点”以后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怎么？不服气咯？”这个反应明显让那些家伙更加愤怒，最前方的一个比较强壮的个体忽然额头爆出一条条青筋，这些青筋肉眼可见的在延伸变粗，并且向着它那格外长的后脑蔓延过去，随后一道蓝色的能量波从它的指尖朝着安迪快速射来。 这能量波在半空中发生了某种扩散，逐渐变成了一道波纹一般的能量体。 安迪甚至来不及惊讶，狼狈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眼睁睁看着那不是特别起眼的能量波纹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了清晰的扭曲痕迹，这一下要是打在肉体上，恐怕安迪现在已经七窍流血。 能量波纹从蒂娜的全息幻象身上穿过，完全没有对她构成任何影响，但就算从背影上来看也知道她现在相当的忿怒。 全息幻象向两侧伸出双手，手心向上，幻象逐渐变大。其长发一路延伸到脚下，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庄严的长袍，惊人的压迫感开始从这个全息幻象的全身上下显露出来，那些 “猴子”异种之中一部分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乃至于逃的无影无踪，但站在最前面那些比较强势的似乎不愿意就此逃开。 它们集合起来，顶着前方那已经巨大化如一个蓝色虚幻巨人一般的全息幻象带来的无形精神压力，一起伸出食指，浑身肌肉如同抽筋一般的用力，青筋爬满了它们硕大的脑袋，一道巨大的蓝色能量波纹就被这些家伙之中拥有这种才能的个体集中全部力量向前射出。 但这声势浩大的一击却不能动摇蒂娜分毫，仿佛一阵清风吹过般无害；她将双掌合在一起，却让安迪听见不该有的一声轻微的声响，那声音远听犹如人击掌的清脆声音，但传近了以后却轰然如雷鸣霹雳。 这声音缓缓散去，留下的却是令人震撼的一幕。 “啪啪啪啪啪啪——”那些 “猴子”们纷纷呆立当场，不久后它们的脑袋犹如爆裂的西瓜一般当场炸开，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暗红色的血将花草浸染得腥臭扑鼻。 全息幻象逐渐缩小恢复原状，安迪面带惊讶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幕实在是太梦幻了。 “有人....滥用了子宫，制造了这些恶心的畸形，践踏了伦理。”蒂娜这样自言自语着，似乎还处于情绪之中。 两人缓缓前行，发现那树上居然还被刻了字。 “伊甸园？”安迪看不懂这个词，他只知道此前那个所谓的geck全称里包含了这个词汇，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却不明白。 蒂娜脸上厌恶更甚，她一挥手，那树便立化为尘埃。 第十九章 莉莉丝 走过满是无头尸体的 “伊甸园”，没有敢于直面蒂娜从而在爆头身亡的惨死结局里逃离的幸存者们向着更内部逃走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安迪踹开路上一具脑袋爆裂后跪倒在地的异种尸首。 “几项尖端技术的耦合与恰好匹配的使用场景所联合制造出来的一次效果，比如声波武器技术、脑波武器技术等等。”蒂娜简要的解释了一下，继续快步向着前方前进，她的目的看起来很明确。 “那群家伙....他们是会超能力么？”安迪回头看去，之前那帮异种集合起来发出来的能量波纹虽然没有伤及蒂娜丝毫，但是在穿过她的全息幻象以后仍然击中了后面的建筑顶棚，随后不出所料的直接击穿了穹顶，形成一个窟窿。 “算是吧....但战前军方相关方面的研究机构管这一类能力统称为灵能力。”蒂娜说着，突然停步了。 眼前出现一道关闭着的安全门，看起来相当高科技。她伸出一根手指，射出了几道光线，但密码锁那里只是不断地闪烁红光和报警音，看起来这里的安保系统也和前面一样出了某种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变故。 “灵能力？这个词听起来很酷。”安迪来到密码门前，尝试用哔哔小子解锁，但是这一次毫无意义，这道门并不认可他的身份。 “何止是很酷.....”蒂娜示意安迪让开，她的右手径直向前伸出五指张开。 “见识一下....灵能力的分支之一：心灵传动！”安迪不明觉厉的躲到旁边看着蒂娜摆出这个poss，但是过去了一两分钟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就在他不知所谓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反常的开始流动起来，有风从周围环绕着以蒂娜为中心的位置，这无论如何也不太寻常，因为这里之前根本就没有风吹进来。 他转头看向刚才新被打出来的那个窟窿，难道是那里露进来的风？但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脚底却忽然好似被胶水粘住了一般难以抬起，低头一看赫然惊觉地上沾染的一些来自他脚底的血渍已经冻结成了冰，将他的靴子与地板粘在了一起。 “这...？”一团无形的 “东西”从蒂娜的手处突然喷出，那东西好似一团气或者是一团没有重量的水，它不疾不徐的向着安全门飘落过去，随后在一声巨响以后将那战前以特种钢材制造出来的安全门瞬间轰飞，变了形的安全门好似一颗炮弹一般飞入门后，露出了进入其中的道路。 一些警报声传来，恐怕是种子库的内部安全系统察觉到了这次破坏行为，机器人移动时发出的沉重轰鸣声从后方远处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恐怕是看门的那两位正在拍马赶到，热情洋溢的打算用激光将胆敢破坏这里的犯人焚为灰烬。 但蒂娜伸手一抓将飞进去的安全门残骸凌空抬起，随后反手朝着身后一丢，那金属疙瘩便又一次调换方向飞了出去，在后方传来了恐怖的碰撞声。 安迪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 “你这....其实你真的是神明对么？”蒂娜不置可否，继续向着里面走去，这处封闭的区域内在天花板和周围密布着大量的粗壮管线，所有的管线全部通往前方的某一区域，看起来这里确实是有什么举足轻重的设备存在着，明显就是蒂娜之前所说的那个 “子宫”。 “越是强大的灵能力，对使用者带来的影响就越大，如果不是之前我发现并控制了盘踞在工厂深处的那个怪物，我无法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之外使用灵能力.....即便如此，这也是有其他限制的。”她这样自言自语着，周围路过一些埋头维护设备的脑控机器人，双方彼此交错没有发生任何交集。 不久后，一台巨大的设备就出现在了安迪的面前。那是一台暗红色、倒三角形的，安装在建筑天花板上的巨大金属设备，外形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变种果，几乎所有的管线都连接在这个设备的上下各处，其下部有一个开口，现在有金属门封闭着那里。 在这个开口的正下方，有一处凹入地板的圆形区域，里面有一滩红色的液体。 在其附近的地下还分布着大量的玻璃罐与电脑主机和各类电子设备，一样有很多脑控机器人正在这些设备附近操作或者维护。 “这就是苗圃之中最重要的设备之一，战前的尖端生物科技结晶-子宫。”蒂娜抬头凝视着这台设备，而安迪则注意到在周围那些如密林一般林立的设备和管线之中藏匿着大量之前从外面的那片小园林里逃过来的异种，这些个体似乎并不拥有战斗能力，多半全部都是老弱病残者。 这时，眼前的巨大设备突然轰然运作起来，下方的那个本来被封闭起来的开口缓缓张开，一大团粘稠的血水从其中滴流而出，落在下方一处好似血潭一般的构造之中。 在流出了很多这种类似于血的不明液体以后，一大团不明物体从里面滑落出来，之后也一样直接掉落到了下方的那个血潭里，只是恶心的是还有很多根类似血管一样的东西仍然连着上方的设备内部没有断开。 金属门缓缓闭合，在合上的同时将那些 “血管”一次性全部切断。下方的血潭里，那团东西开始胡乱蠕动起来，犹如一只血淋淋的蠕虫；在挣扎片刻以后，无数只手脚从里面撕裂了表面的薄膜，然后一窝蜂的涌了出来；这些丑陋不堪的初生之物可以轻而易举的借助那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头部来分辨出来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物种的幼体，那肯定是正躲藏在周围角落中窥伺着安迪二人的异种们的同类。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那群鬼东西正在挣扎着爬出来，一面爬一面发出响亮而无比凄厉的尖锐嚎哭，听着让人烦躁不安。 “这就是它所能做到的么？人工繁育？而且可以自由的选择想要制造的物种对么？究竟是何等神奇的原理？”蒂娜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找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还是和fev有关，在军方插手将泛免疫疫苗做军用方向修改之前，这东西在基因工程上的强大潜能已经被很多科研机构看出，麻省理工学院智库曾经联合其他几所sa大学探索借助fev与物质打印机的原理实现多物种乃至于人造物种人工繁育的可能性，只是受限于科学伦理审查的缘故在战前未能最终成行。不过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大山脉科研基地早就已经用几种不同的路子去达成了这一目标，只是从没有公诸于世。” “这东西也是他们搞出来的成果之一。”她冷酷的寻找着，终于在前方那些设备之中看到了一个正在反常的看着她的脑控机器人。 “编号xc-o-908，种子库卵子库主管代号夏娃，我以苗圃总管理者戴安娜的身份对你发出质询，你是否在我下线期间违规使用了子宫，将这些体内明显包括人类基因的畸形制造出来？”那脑控机器人转动履带从仍然埋头操作设备的脑控机器人之中走出来。 大量的异种仿佛见到救星一般从各个躲藏之地跑出来，瑟瑟发抖的蹲在这个脑控机器人的背后附近。 “我已经不叫那个代号了，现在请叫我莉莉丝。”这台脑控机器人看起来居然没有丝毫恐惧之意。 “况且，你又是谁？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戴安娜，谁又能证明这一点呢？根据程序设定，苗圃主管在理论上永远不会离线，既然她离线了，那么我也就自然根据紧急应对程序来继续执行我的任务-延续人类。你口中所称的畸形，都是我耗费心血制造出来的、足以取代旧人类的完美新人类，他们才不是什么畸形！”安迪看着那些犹如躲入母鸡怀抱的小鸡一般的异种，不由得无法认同眼前这机器人所说的话。 “这些家伙哪里像是人类？他们就是一群怪异的野兽！”莉莉丝发出嘲讽的笑声。 “你根本不懂我做了什么壮举，这些你口中的野兽具有构筑完美社会的根基，他们每一个个体都有旧人类天才级别的智商，为了与肮脏不堪的旧人类完全脱钩，我刻意没有教导他们任何与旧人类有关的知识，让他们彻底自发性的从0构筑自己族群的文明、习俗、语言....看看他们，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内他们就已经将自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假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超越人类的群体！”蒂娜冷漠的打断了莉莉丝的喋喋不休。 “停止你那亵渎的发言罢，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动手把这一切全部恢复原样，之后接受我对你的code调整修复，一次性把你制造出来的污染物和你脑子里不该有的肮脏思想全部彻底的打扫干净！”莉莉丝立刻否定了这一提议。 “休想！他们全都是我的孩子！你已经杀了我那么多骨肉还想让我来帮你行凶？滚出我的伊甸园！”伴随着电子扬声器里传出的咆哮，两个矗立在黑暗角落里面的巨大玻璃罐子随之爆裂，安迪看见两只比死亡爪还要高大的巨大异种浑身湿乎乎的从其中走出来，那几乎驮在它们弯曲后背上的巨大颅脑上面赫然线性分布着一对对眼睛，每一只都长着灰蒙蒙的方形瞳孔。 第二十章 神怒 大量的异种从各处涌出，在那个自称为莉莉丝的脑控机器人无法理解的语言呼喊中奋不顾身的朝着蒂娜和安迪两人冲过来，这些异种虽然数量不少但根本不会用之前那些惨死于蒂娜手下的家伙的某种 “灵能力”，它们的攻击就是普通的抓挠和撕咬。不远处的那两头庞然大物才是真正的问题。 【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两头巨型异种缓缓站直身体，这时候安迪才发现它们长着四条粗壮的臂膀，那遍布整条累赘脑子上面的灰色眼睛看了令人作呕，它们裂开大嘴流出恶臭的黑色口水，随后朝着两人发出咆哮。 安迪拔出两把手枪，包含有剧毒fev毒剂的凝胶弹头和高温红色激光频频射出，在调整了v模式的消耗以后，使用此模式对体力的消耗变得很低，而且在苗圃溶剂的帮助下安迪的体力恢复也变得非常快速，因而面对眼前这种群聚而攻之的场面他显得游刃有余。 两把手枪的扳机扣的几乎出现残影，而且它们全都不需要换弹。一道激光打穿了几只异种的身体，让它们大声哭叫起来。 在安迪身后，一只早就有所预谋的异种匍匐前进，在足够接近以后猛地朝着他的后背扑咬过去，那锐利的牙齿可以轻易撕碎安迪的风衣，在他的后背啃下一大块肉。 但下一秒安迪的一只手诡异的瞬间转向，枪口直直的瞄准了那偷袭安迪的异种脑袋，一颗凝胶子弹被发射出去，尖锐的弹头轻易刺穿了它的皮肤并在其体内爆开。 那怪物惨叫着翻倒在地，随后全身抽搐起来，剧烈的如同烈火焚烧一般的痛苦随着毒剂流遍全身而蔓延开，疼的它失去了理智，甚至开始撕咬身边的同类。 安迪没有理会那家伙，v模式让他的身体周围有一个无形的 “圆”，任何靠近这个范围的敌人都会被快速锁定，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以瞬间发动攻击。 时至今日，在近距离情况下安迪v模式下的射击几乎是弹无虚发。异种们缓缓退后，留下一地死状各异的尸体。 安迪转了个枪花，收起自动充能手枪从哔哔小子里拿了一管溶剂喝了下去，顿时感觉刚才因为持续使用v模式导致的体力消耗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起来。 “......”他刚喝完，就看见那两头巨大异种的一头已经在朝着这里狂奔过来。 “该死...”他举起高压注入器连连射出毒剂凝胶子弹，但那怪物却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敏捷，它的四条手臂在奔跑的同时没有闲着，不断拿起地上的同类尸体作为盾牌格挡安迪射出的弹丸，与此同时在不断通过各种诡异的运动姿势不断拉近与安迪之间的距离。 看着那苍白皮肤下臌胀起来的肌肉，安迪知道被这东西拍一巴掌肯定不会好受。 他双枪齐射，在v模式的帮助下biubiubiu的射个不停，虽说只是两把射速一般的手枪，但短时间里的火力却犹如重武器一般猛烈爆发出来。 那巨大异种闪躲个不停，仿佛安迪开枪之前它就已经看到了弹道一般，一会用前肢支撑躲开射向其腿部的激光，一会跳跃到一旁的柱子后规避凝胶子弹。 转眼之间，它就已经近在咫尺。 “呲啦....”一阵诡异的声音从它身上传出，随后安迪看见它的身体表面逐渐散发出一阵蓝色的强烈光线。 “嗷！！——”它发出一声吼叫，一道蓝色的能量波纹朝着安迪发射了过去。 安迪不由得有些傻眼，这一看就不是人力所能承受的，他急忙转身朝着门外跑路，谁料一大批军用机器人已经堵死了那里，安迪刚一露头就是一道5mm子弹扫射划过。 “该死的ba分子，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山姆大叔会狠狠踹你们的屁股！！”一个长着三只手臂和三只眼睛的绿色铁球正漂浮在半空，这具勇敢先生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正要继续扫射。 他躲在门口旁一台电子设备旁边，感觉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那些军用机器人正在外面朝着里面的安迪和蒂娜扫射个不停，蒂娜完全不为所动，子弹仿佛穿过空气一般穿过了她的全息幻影，而一旁的安迪完全没办法动弹，被强劲的火力压制在角落。 另一边，那蓝色的能量波纹已经近在眼前。在安迪被这强劲的能量摧毁之前，一道无形的屏障浮现在安迪不远处，让这能量波纹如同打在一道透明的墙壁上一般无功而返，反而杀死了很多正在旁边的异种。 他看向一旁的蒂娜，此时，她的全息幻影又一次膨胀起来，变得高大无比。 “我独自踹酒榨，众民中无一人与我同在。”【注】已经再度在外貌上变得如之前的戴安娜形象一般的她发出雷鸣一般的震耳宣告，巨大的全息幻象那没有眼仁的双眼部分陡然有两道蓝色的强光迸射而出，安迪看见周围的空气正在因此胡乱的运动起来，犹如遭受了某种自上而下的压迫一般。 下一秒，犹如山岳压顶一般的巨大压力凭空出现在这里。虽然没有和其他存在一样遭受这种不明的攻击，安迪眼睁睁看着那些异种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挣扎起身，它们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趴在地上犹如虫豸一般扭曲的蠕动和惨叫，不久后就变成了一滩蔓延在地上的肉泥。 虚幻感的嗡鸣响彻周围，安迪回头看去，连门外那些机器人都被这无形的力量压的动弹不得，它们被 “按”在地上，金属躯体甚至因此开始变形。大团大团的血浆在地上蔓延开来，场面是如此的不真实，那些异种仿佛被压榨的葡萄一般正在流出暗红色的葡萄汁。 两头巨型异种全身散发着强烈的蓝光，居然硬生生顶着这股压力聚集在一起，它们朝着蒂娜张开嘴巴，像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那蓝色的波纹。 但就在这时，那无法言语的无形压力又一次增幅。 “我发怒将他们踹下，发烈怒将他们践踏。”伴随着这句话回荡在室内的回音，更庞然的伟力降临在两只巨大异种的身体每一寸皮肤上。 两只蓄势待发的异种随之扭曲，它们的体积正在不断缩小，最终在两声惨叫以后爆炸开来，这爆炸的威力让安迪下意识用手臂挡住了脸，却还是将他吹飞了出去。 “轰——！”当安迪艰难的从远处爬起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在遍地的血肉模糊和金属残骸之中矗立着的是巨大的蓝色幻象，强烈的蓝色光芒正在从她全身上下持续不断的散发出来，场中恐怕已经不存在任何活物或者还能活动的军用机器人。 “他们的血溅在我衣服上，并且污染了我一切的衣裳。”背对着安迪的巨大幻影喃喃着不知所谓的自言自语，随后逐渐恢复原本的大小。 踩着遍地都是的血糊糊，安迪看见子宫附近有两团被牢牢束缚住的正在激烈变幻的能量团，片刻之后，这两团激烈的能量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蒂娜缓缓放下手，子宫在这场混乱之中毫发无损。安迪拿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这里空气之中弥漫的血雾实在是让人无法呼吸，如果是他自己来对付这一切的话恐怕八成他已经死在巨大异种的能量冲击和外面军用机器人的扫射轰炸两者的合击之中。 “所以....种子库这就算是打扫干净了是么？”蒂娜微微点头，但随后她仿佛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向着之前两只巨大异种爆炸的地方走过去。 安迪跟着她，看到那里的血肉模糊之中还埋着一具脑控机器人。蒂娜冷漠的注视着那大脑容器已经破裂流出生物凝胶的脑控机器人，眼神里毫无怜悯。 “你怎胆敢行这样的劣事？”对方艰难的抬头看着蒂娜，却没有求饶或者沉默。 “原本应该是我去当戴安娜的.....如若不是德里克绿道那个混蛋出尔反尔.....但是别以为你还能继续这样为所欲为下去，你迟早会发疯而死....猜猜那些孩子体内的人类基因我选取了哪一个幸运儿的样本？我在一个有趣的地方找到了一具没有大脑的肉体，我相信如果是用这具的话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的是吧？哈哈哈哈...”蒂娜的眼中冒出恐怖的怒火。 “你这肮脏卑贱的猪猡！”话音未落，这具脑控机器人的大脑容器便当场爆炸，脑浆四处飞溅。 【注：原文节选以赛亚书63:3。】 第二十一章 动物之友 一片狼藉之中，安迪和蒂娜来到了种子库西侧的精子库之中。 大量的低温保存柜被安置在这里，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物种的生殖细胞样本。这里的状况不太好，看起来顶部的玻璃穹顶因为地震的关系发生了崩塌，导致下面很多东西都被砸坏。 他们来到一具脑控机器人面前，这具机器人的躯体被压在废墟下，所幸其大脑容器 虽然他掌控了红莲业火，但因为最近一直都没有适用它的缘故，不知不觉就自然的将其给习惯性忽略。 学校现在放暑假已经禁入了，亲朋好友都是没有办法去投靠了，她现在只能自力更生，自食其力。 “唔唔唔唔……”覃凌霄不断的挣扎，但宫顷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抱着他直直的走进了别墅里。 马如龙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放缓了咀嚼的嘴巴，然后噗通的一连窜声音，他四周喝过酒的家伙全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有四个多斜了。”叶青沉声说道，这四个多斜的时间，他在山林当中转了几圈，还是没追到火烈那些人。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离开山林，找了个村庄准备去真木侗。 我点头说知道，说他所讲的急了眼乱了心智状况根本不会出现，澹台璃说如此甚好。 傅双双不动声色，从楼梯上走下，奉颜歌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学生装扮尤显清纯可爱。 叶峰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竟然疏忽了那只善于飞行的螳螂妖兽，更没有想到此妖兽，竟然撇开战团，向自己追逐而来。 古巧一剑刺出，将胥全结果了性命，分身自然是被三郎这个吃货给留下。 方千里并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说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你直接说你是什么意思？ 再回头说御枫，他在房间里把杂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三下五除二脱衣洗澡，冲了个凉，把暑热和汗气都冲到下水道里，这才拿起毛巾擦擦头，顺便从旅行包里翻出短裤穿上，光着脊背坐下来看了一会电视演的说唱艺术。 贪婪罪子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不断的发出一圈圈的透明音波攻击，让这些声波连绵不绝的杀向暴熊。 “老板，这个货已经验了，店里资金怕是不够，这来交易的方老板看起来还有很多这样的货，你给个指示吧！”当着方离，这胖子的电话倒是打得光明正大。 “说的是这个道理，可是我们面对的是司空允的队伍，不能掉以轻心，否则魔君也不会把我们都派到这里。”卫良辅说道，他对眼前的战事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自己有，叫人别来打搅我。你明天早上过来就可以了。”方离淡淡的说。 “不光光是开采矿石，我们还要将这些矿石全部提炼成铁锭，除了给我们一些仅仅能够活命的食物，这些该死的家伙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给全部抢走了！”这个矮人控诉着，其他的矮人也是一脸戚戚的样子。 “妞妞画得真好、真好看。”又看了几眼后，德禄脸色骤变，双眉紧皱，暗暗吃惊。 中央政府成立这样的一个机构，对这些已经放给地方的经济大权进行有效的清查监管，虽然不能直接对这些收入支出指手画脚，但是，因为有了这个机构，也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让地方上上下其手的气焰大大的降低了。 第二十二章 小黑 一只好似小号棕熊一样的家伙在安迪脚边溜达着。当然，这家伙比熊灵活得多，机警又敏捷。 “来这里，小黑。”他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刚从哔哔小子里取出来的牛肉干，那只狼獾立刻凑过来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随后快速的把这些牛肉干全部吃掉。 “希望我以后不会后悔选你....”安迪这样说着，他在那头灰狼和狼獾之间犹豫了很久，但最后他还是认为自己的战斗风格并不怎么兼容黑豹或灰狼这样的潜行偷袭者，至于灰熊则是第一时间就被安迪排除出去的选择，那么思来想去也就这个家伙好选。 它的外观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性，甚至有点可爱，只不过一旦凶恶起来朝着敌人呲牙咧嘴，那嘴脸的威慑力不次于任何野兽。 “哼哼-呼噜-”小黑吃了肉，并没有看出来吃饱的样子，它耸动着鼻子快速的嗅闻着四周的一切，并且对于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被维护机器人处理掉的异种尸体表现出十足的兴趣。 “不许吃那个！”安迪大声喝止正打算张嘴啃食的小黑，鬼知道那些尸体吃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安迪希望以前恶魔到处乱吃东西的习惯在自己的新宠物身上不要再重演。 小黑倒是很听话，立刻远离了尸体，这一点和恶魔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这动物比狗更有灵性，而是因为蒂娜使用code技术对它的大脑进行了适应性编程，对于身为主人的安迪所发出的指令它可以做到大部分听懂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定程度的磨合以后还可以进行随机应变的浅层思考。 这让它永不背叛，而且令行禁止，在忠诚度上毫无问题。 “该回去了....不过，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有一些小问题。”蒂娜完成了主机的重启，这座设施再次落入了她的掌控之中，假以时日，苗圃中被外来变异生物和本地变异植物毁坏的生态环境将会借助这里的设备得以恢复。 安迪摸着小黑的脑袋，闻言抬头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说园林区么？我之前在那边可是好几次差点死掉，那里到处都是怪物。”蒂娜点头。 “在我看来，那里就是整个苗圃到处肆虐的变异植物们的根源，必须尽快铲除那里的有害个体，但不需要根除，我观测到很多具有神奇特性的变异植物，这肯定能带来很多正面的研究结果...把那里解决干净，我们就开始研发疫苗。”......................随着一道蓝光闪烁，两人出现在了园林区附近。 “这里原本是一个巨型植物园，来自战前全世界各地的植物被种植在其中的四个环境条件各不相同的区域里。”一只鹿在一旁发出可怕的惨叫，安迪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那只鹿的鼻子和眼睛已经被一只好似荆棘妖怪一样的变异植物贯穿和撕扯。 从这个现状来看，这可怜的食草动物必然是以为这植物是可以吃的食物而贸然伸头过去，不曾想实际上自己才是食物。 小黑发出警惕的咆哮，在安迪没有做出反对以后好似一条黑影一般瞬间奔跑过去，尖锐的牙齿猛地咬住了那从变异荆棘的一部分，随后凶狠的撕扯了一下，得手以后闪电般的躲开反击。 变异荆棘不会发出叫声，遭到攻击的它胡乱的四处挥舞自己的枝条，但仍然不愿意放弃已经到嘴的猎物，缠绕着那头鹿脑袋上的枝条快速收紧，将鹿的脑袋彻底刺穿和捆死。 呼吸道和大脑都已经被破坏的鹿随之一命呜呼，它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被自己想要吃掉的一棵草杀掉。 小黑在之后仿佛一只厉鬼一般反复袭扰，每一击都在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没多久那只变异荆棘就彻底无法忍受，不得不抛弃手头的猎物打算逃走，但这给了小黑更大的可乘之机。 它扑上去，几口就将那变异植物的核心撕扯的粉碎，彻底杀死了这只怪物。 “呼噜——吼。”小黑丢开了死去的植物，这东西对它而言毫无吸引力，就味道来说远远没有一旁的死鹿来得好，之所以如此狂躁的发动袭击完全是来自于其内心之中的好斗本性。 看着正趴在鹿的尸体上大快朵颐的小黑，安迪真的有点汗颜，这家伙好像永远都吃不饱一般。 “狼獾的新陈代谢很快，有时候会比较贪吃，这也是为何它的学名叫做gulogulo，也就是拉丁文贪食的意思，但是如果总的来看喂养它的成本还是小于灰熊。”蒂娜解答了安迪心中的疑惑，转身看向这略有破损的巨大人工温室。 两人再度步入其中，小黑恋恋不舍的撕扯掉一根鹿腿咬在嘴巴里慢慢吃，沙漠里的一切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安迪看了一眼这贪吃的家伙，好像因为沉迷于吃东西，它都没有感觉到热。 “这边有一种非常大的变异植物，喜欢躲在沙子下面捕捉猎物。”安迪疑神疑鬼的看着周围的沙漠。 “你说那个？”蒂娜淡定的指向一处看起来毫无问题的沙丘，安迪急忙用v模式去索敌，但是毫无所获。 “什么？”蒂娜没有再过多解释，在她的感知里，那沙丘下面确实有一个巨大的生命反应。 这样一个善于躲藏的庞然大物想要暴力消灭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如果它还善于在沙漠之下活动的话则更加困难，但蒂娜有的是办法去做到这一点.... “小心，如果是我上次遇到那个家伙，它的血有很强的腐蚀性，而且还会释放强烈辐射，我们得想一下怎么才能-”安迪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蒂娜向上抬手。 玻璃穹顶上方的那些用于集光的特殊镜片发生了一系列翻转，居然将所有阳光全都聚焦起来，可怕的热能瞬间集中在一点之上，伴随着这道亮度惊人的强光缓缓移动开来，被照射到的沙子都开始快速的结晶化。 那沙丘之下的存在感觉到了威胁，猛地从沙子下方移动起来，想要躲避这可怕的日光炮，但它动的不够快...安迪用胳膊挡住了脸，小黑早就丢下鹿腿躲到安迪身后瑟瑟发抖。 足以令人失明的强光好似神明的天罚一般笼罩在那只巨大变异植物身上，几乎是一瞬间，恐怖的光芒就让它形神俱灭。 “好像还有几个。”蒂娜这样淡定的说着，操纵着这道光芒不断移动，不多时，远处又有几声巨响传来，最终一切都归于沉寂。 当他们离开沙漠区时，这里好像被幼童用胶水胡乱涂抹过的沙滩一样凌乱不堪，几堆彻底碳化后和周围的融化沙子凝固为一体的残骸是这里巨型变异植物存在的最后证据。 “看来进度比我预期的快很多。”安迪轻松的向前走，心想这次可以说是大仇得报了，之前狼狈的从这里逃走，这一次他杀回来了。 “整修自己后院的一片林子会需要多少时间呢？放心好了，很快就会完成。”蒂娜看着眼前的平原区草原，其中散布着大量的变异植物。 灰白色的瘴气笼罩着这片区域，安迪早早戴上了防毒面具，小黑显得很不舒服，一直在打喷嚏。 “这里的草实在是该清理一下了。”蒂娜再度做出那个古怪又滑稽的动作，安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要干嘛了，赶紧抱着小黑躲到远处去。 猛烈的激光暴雨仿佛永不停息一般笼罩了几乎整个平原区，不论是变异植物还是那些普通的野草都被一并切割烧灼，有巨大的家伙从远处暴起，向着蒂娜喷射出浓烈的毒烟和大量带有剧毒的尖刺，但这些东西都对她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开启通风。”当蒂娜停下的时候，周围的草已经被割的一干二净，远处的巨大变异植物摊倒在地，被激光切割的粉身碎骨。 平原区的通风系统以最大功率开始运行，这里的瘴气开始被快速排出。 第二十三章 矫枉 巨大的藤蔓缠绕着假山，好似一条绿色的巨龙。 “这东西挺麻烦的不是么？”安迪凝视着这只巨大的变异植物，它的种类应该和工厂里那个有点类似，但是与那个喜欢释放催眠幻光的不同，这只喜欢捏小人。 伴随着安迪和蒂娜的到来，一只只 “树人”从各处钻出来，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缓缓靠近，有的走有的跑有的爬，甚至还有一个翻跟头的....安迪一枪将那个最嚣张的家伙用激光烧成焦炭。 树人们停下脚步，朝着两人射出带有麻痹毒素的尖刺，很明显这一招现在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蒂娜举起一只手凭空将尖刺全部挡在半空。安迪看的很是羡慕。 “你又在用那个灵能力么？”蒂娜摇头。 “那东西的冷却时间需要很久才行，不然会损伤我的大脑，之前那一次其实已经算是过度使用了，我真的是很久没那么生气了....现在你看见的是我开发的一种复合斥力场技术，多层的斥力场在一定的算式下重合在一起，让被判定为是高速飞行过来的物体无法前进，但缓慢经过的友军则不会遭受阻碍。”她忽然把手翻过来。 “但如果将算式临时性质的反推...”尖刺们飞快的倒飞回去，速度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密密麻麻的尖刺反过来射杀了无数树人，这让巨大藤蔓当场暴怒，那些粗长的藤蔓开始犹如苏醒的巨兽一般活动起来，作势要把蒂娜和安迪所在的区域彻底压扁。 仿佛乌云盖顶一般，藤条带着宏大的气势拍了下来，却被拦截在半空。 蒂娜看着岌岌可危的形势却没有表现的焦急，她将双手放在额头处，作势后射出了一道聚焦为一束的强烈激光。 这光芒顿时射穿了眼前的巨大藤蔓，贯穿出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焦黑窟窿，恶心的焦臭味顿时蔓延到整个山地区之中，惊天动地的怪叫和拍打地面发出的剧烈震颤让安迪连站都站不稳，很明显这家伙被蒂娜伤的不轻。 两人没有在意那生死不明的家伙，转身直接朝着园林区的核心控制区走去。 “之前我的伙伴说，这所以这里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有一具geck在这里发生了泄漏和错误，恐怕是崩塌的假山碎块砸毁了geck而导致的，因此这附近蔓延着强烈的辐射，也催生出来了大量的变异植物。”安迪服下一些抗辐宁，又将葡萄溶剂准备好。 “他猜的不错，确实是这里的geck出了问题，一旦geck失去控制，它就会变成一个持续不断的胡乱改造周围生态环境的祸根以及一个严重的辐射污染源。因而，要想把这里的问题平息，首要的就是要把这个东西处理干净。”越发浓烈的辐射扑面而来，安迪几乎能感觉到皮肤有一点被无数小东西冲击的感觉，哔哔小子的辐射警告也持续不断。 “我....我恐怕不能接着走了。”安迪明智的止步不前，再这样下去，多少药物也不够他顶得住的，geck泄漏以后散发出来的极强辐射几乎快要能够将生物烧尽，在外面废土上的土人们普遍认为辐射能够烧灼人的肉体和灵魂。 如果肉体被烧尽，人就会变成尸鬼，而如果灵魂也如此，那人就会化为狂暴的怪物。 某种意义上来说，理解的也不差。蒂娜反而意外的看了安迪一眼。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我还在奇怪你为何一直撑到现在。这里面的辐射恐怕不会次于某些曾经被核弹直接轰炸过的地方，所以由我这个完全不怕辐射的存在进去处理更为恰当。非要让你一个普通人进去做如此危险的工作不是逼人送死么。”安迪点头赞同，立刻扭头准备先到外面去。 “等等。”蒂娜突然喊住了安迪。 “你或许可以把我给你的fev毒剂交给我，这有助于加速苗圃生态的恢复。”安迪警惕的回头看向蒂娜。 “你确定？”蒂娜点头。 “苗圃里所有的动物都具有纯净基因，不会被这东西误伤，而那些极难根除的躲藏在地下水系之中的变异鱼类和这些散布在各处的变异植物却会统统凋亡。你们只需要小心一点，暂时不去取用这里的水和植物就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这会是最快捷的办法。”安迪想了想感觉很担心，不同意交出毒剂。 “一旦那样做，毒剂也会随着苗圃各处地下水道和地上水道流去外界废土，那条主要的排水渠更是外面的众多部落赖以为生的重要水源，这样散播出去虽然能快速清理苗圃内部的怪物，但是会在外面制造一场大屠杀。”蒂娜觉得他是杞人忧天。 “你觉得我不会想到这一点不成？放轻松，fev毒剂虽然具有亲水性，但如果不配合geck的持久运作就无法散播到大范围的水系之中长期存在，与此同时，苗圃与外界的交汇处有多个自动化净化设施，长久以来净化能力久经考验。” “我只需要散播毒剂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就会关闭geck并且额外提升各处净化设施的功率，在我的模拟计算算力帮助之下，出现问题的概率不会高于万分之一，毒剂只会精确的净化苗圃。”安迪还是感觉很危险，蒂娜见此状况朝着他伸出手试图说服他。 “别忘了现在我们最紧要的目标是什么？是制造能解决新瘟疫的疫苗，而不是在这里担心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或许那东西确实很危险，但是它本质上没有好坏之分，只是看是谁在用何种心态去使用它罢了。别忘了这东西是谁给你的，即便你拒绝交给我，再之后我也照样能生产出来新的，不过是多花费时间罢了。” “而你现在的任务最紧要的就是时间不是么？”抗辐宁的效果即将散去，安迪被哔哔小子的内置盖格计数器声音吵得心烦意乱，蒂娜看上去打定主意要在这里修复geck后使用fev毒剂，他无法阻止这一点。 “........”安迪交出了高压注入器里面插着的毒剂罐，蒂娜接过手以后转身朝着辐射最猛烈的geck附近区域走了进去。 一些变异植物在路上试图袭击她，毫无所得以后被蒂娜反击杀死。走出辐射区的安迪驻足远望，大概一个小时以后，伴随着那里的绿色光芒逐渐消散，盖格计数器也彻底安静了下来，园林区的变异灾害核心终于被关闭了。 蒂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空空如也。 “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所有的变异植物和地下水系里面的变异生物都会死去，至于你担忧的问题则不会出现，现在让我们着手去进行下一项工作吧。”安迪看着周围，感觉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好说，万一搞得蒂娜生气不配合自己制造疫苗，外面的那些感染者来不及死于毒剂就会死于病毒，这样来看事情有分轻重缓急，只希望她能够信守自己的诺言。 他把小黑抓住放在肩膀上，虽然这个家伙不算小，不过以他的力量来说不算问题。 “那我们尽快开始吧，你已经得到了我们从各处搜集来的新瘟疫数据，也得到了大圆顶开发的滋补膏样本和我与弦体内的不同毒株病毒样本，工厂、园林、种子库也都已经回到了你的掌控，你现在还缺少什么材料和工具么？”蒂娜驱动本体发动了量子传送，蓝色的强光笼罩了两人。 “只差一个关键性的样本，但是那个样本已经在我们来的地方等着我们了不是么？”蓝光发出猛烈的轰鸣，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二十四章 关键者 在回到中央控制塔之后，已经是三天过去了。安迪和弦被安置在这里的一个小房间里，原本是供应给罕见的人类维护员所用的，只是在苗圃的最后时刻这个维护员已经消失无踪。 屋子里有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上面有一些按钮，根据蒂娜的嘱咐，两人可以按下不同的按钮获取不同的饮食。 虽然这是有固定每日配额的，但是这个配额的量远远超出一般人能吃得下喝得下的程度，这台机器可以在一束蓝光之后将一罐罐头或者一瓶水凭空生成出来。 蒂娜说这东西叫做贩卖机，这台已经被破解了，成了一台物资生成机。 “神奇的战前科技，我时常想象自己如果能生活在以前那会过什么样奢华舒适的生活。”安迪吃着一包糖衣炸弹麦片这样与弦闲聊。 “恐怕没有那么好。”弦喝着一瓶饮料，是什锦水果口味的。 “我从戴安娜那里得到了很多信息，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战前的社会信息，我可以肯定的和你讲，战前sa的阶级分化与各种群体矛盾让大部分人的生活非常难受。我留意到某些地区甚至出现了食物供给不足的问题，你能想象么？我们眼前这台机器存在的时代，这个国家的某些地区居然还需要军方去管控食物分配。”两人大吃大喝，不是闲聊就是睡觉，可以说在这几天时间里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与放松。 缸脑不见踪影，一直和戴安娜混在一起。两人的房间其实算是一个隔离间，毕竟戴安娜还没有完成疫苗的研发工作，所以需要感染者们留在一处，阿基莎的屋子也在隔壁，不过她似乎沉迷于某些文案的撰写之中。 ....................在几人不知道的区域内，戴安娜已经连续高负荷运算了数天时间，对于她而言，这样级别的运算也可以说是一种庞大的负担，所幸就在今日事情终于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所以，这就是结论？”缸脑提着一个试管，里面是一些绿色的不明液体。 “我想是的，从数兆次的运算里，这是唯一可行的解。”戴安娜的形象在这个实验室的显示器里浮现出来，结合了多方的数据以及苗圃内部的大量先进设备和有机材料，当然还有戴安娜本身所具有的超一流超级计算机的算力，缸脑所拿着的那样一管东西就是人类击败新瘟疫的希望。 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我不是想要泼你冷水，但是这东西明显不适合在外面普及.....并且我非常怀疑，怀疑这东西是否可能出现一些不怎么好看的副作用。”缸脑的电子眼看着屏幕上的戴安娜，丝毫没有表现的兴高采烈。 “很明显，你的思路还是以战前西部科技所提出的那个出发点开始的，你肯定知道他们尝试的结果是什么对么？泛免疫疫苗缺乏与人类基因的稳定结合能力，后续的修改版本则制造了一些违背伦理的可怕变化，走这条老路应该是不成立的....fev的诞生是一个进步，它更加适合与人类结合，不过坏的方面我可是相当清楚。” “fev绝对具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性倾向，在大圆顶所进行的部分人体实验里，无论我们如何做出尝试，突变体的表现总是差强人意，他们充斥着暴力倾向、智力障碍以及其他对于人类毫无好处的嗜好。我们甚至曾经与麻省理工大学合作，借助他们的人才储备去尝试让fev对人体的改造变得更加温和一些.....但直到大战爆发一切毁灭之前他们仍然没有回报任何有意义的结果。” “你现在制造出来的这个东西....我姑且称之为一种血清，它所采用的很明显也是一种经过你改良过的某种类型毒株的fev，它有什么特殊？”戴安娜屏幕上的脸毫无波动，屏幕一侧出现了一个四螺旋结构图。 “这个毒株不在我数据库中所收纳的所有fev毒株序列之中，唯一一个与其类似的是西部科技在战前最后阶段上报的几个最新改良成果之一，他们将之命名为：fev-2。但这个毒株可能是在其基础上再度发生了严重的突变，我推测是其在与感染者的长期共存和强辐射污染环境的接触之中导致它发生了一系列人类无法设想的奇妙变化，使其与人体基因结合后的稳定性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缸脑感觉比较吃惊。 “还有这种事....你从什么样的个体身上取得到的样本？”屏幕上浮现出来了一个面容扭曲，仅有一只眼睛，缺乏嘴唇露出整口牙齿和紫色牙龈的家伙，他脑袋上还长着一颗小树，干瘪的身躯上是扭曲的绿色肌肤，看起来像是尸鬼又与尸鬼有很多不同之处。 “那个叫做哈罗德的家伙？”缸脑当然知道这是谁。 “在他第一次应我的邀请来到苗圃治病时我就对他头顶生长的那颗小树很感兴趣，一颗独特的植物或者说是长得像是植物的某种难以定义的生命体完成了与哈罗德的高度共生。这里面有着近乎无穷的潜力，他本应该死于如此粗暴的fev感染过程和随后的恶劣突变环境之中，但他避难所居民出身的纯净基因和一些运气救了他，并且让他活到现在，我可以说这样的巧合世界上不会出现第二次。”戴安娜这样说着，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哈罗德的x光片、超声波扫描记录和dna结构分析，那些数据之中记录着一些能让行内人兴奋不已的东西，这个名为哈罗德的老家伙在某种意义上来看其实是一个罕见的珍宝。 “我明白了，但即便你能确保安全性，以目前外面的幸存者们所建立的社会环境条件而言，让他们自愿接受注射恐怕是一件难度极大，甚至可以说几乎是无法成立的事情，这一点你是否想到了呢？”戴安娜点头。 “我已经考虑到了这件事的一切环节与步骤，原本的人类社会结构已经随着核弹的落下彻底毁灭，再照搬战前的措施开展疫苗注射工作肯定是不可行的，我们需要的是一种能让外界废土上的大部分回落到原始部落社会时期的幸存者们都能理解适应的疫苗摄入途径。”缸脑喝了一瓶核子可乐，忽然看着空瓶子想到了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把带有活性的疫苗制成可乐这样的饮品，然后将它分发出去，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改良其味道吸引人来喝下去....不，直接宣传这东西可以预防和治疗新瘟疫，是一种神奇的保健品，而且免费送。” “恐怕不行。”戴安娜不认可缸脑的提议。 “首先，这附近地区没有任何战前厂商遗留下来的大型自动化灌装厂，不管是核子可乐还是夕阳沙士都是如此。其次，我们缺乏宣传途径，难以形成有效的说服力，大部分人恐怕不会认同疫苗饮品的效力。最后，免费的可能才是最贵的，表面完全没有价值的东西将失去人类的珍视，导致他们的浪费与践踏。”缸脑把瓶子放到一边，无奈的发觉戴安娜分析的全都很正确。 “那么你对此有何高见？”戴安娜立刻给出了她的方案。 “我们还是需要哈罗德，我已经对于他脑袋上的小树做了充分的分析，这针血清并不是我制造出来交给废土人们注射使用的，而是专门为他设计出来的东西。它可以在注入哈罗德身体以后重新激活其体内沉眠的fev病毒序列并进行部分特殊转写，在我的预期里，这一系列变化将会引导出更接近我们设想中理想状态的最终结果。”缸脑耸耸 “肩”。 “这样...看来你确实完全想好了，你会告诉他这样做的风险么？要是他拒绝呢？要对他保密么？”戴安娜此时面带微笑。 “不，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第二十五章 英雄 今天早上起床，安迪正睡眼惺忪的筹划着今天要吃什么，那台机器里出现的战前包装食物花样繁多味道多样，几乎每一次都能吃到不一样的口味，他甚至开始和弦打赌这东西里面的食物种类是否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无限种。 岂料他一进到小厅里就看到弦正站在那里和屏幕之中的戴安娜对话。 “怎么了？”安迪挠着脑袋走过去，看到一旁还站着阿基莎，两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激动。 “戴安娜已经完成了她的研发，她说现在还差最后的一步，这一步是值得纪念的，所以需要我们过去见证一下。”安迪顿时也感觉松了一口气，虽然借助滋补膏将新瘟疫彻底爆发的时间延后了一些，但是这仍然是一把悬于头顶的利剑，得知这个消息当然让人放松和高兴。 门打开了，几人走出去，没多久就来到了戴安娜的幻象所在的机房区。 缸脑正站在那里，一旁放着一张小小的金属桌子，上面摆着一些药剂和注射器，旁边还有一些止血钳和输液管之类的医用物品。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我甚至都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想念你们了呢，怎么样？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增进感情？。”缸脑发出假惺惺的感慨。 “那肯定是有的了，你很羡慕吧。”安迪毫不在意的这么说着，回头朝着弦眨眨眼睛。 弦朝他吐吐舌头。阿基莎没有人可以叙旧，只好直接和一旁的戴安娜交流。 “那么，疫苗在哪里呢？”戴安娜指向缸脑身旁的小桌子，那中间有一根密封着一些古怪绿色不明液体的试管，看样子那个就是阿基莎询问的东西了。 安迪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到了一些问题。 “所以？这东西是用来喝的还是用来注射的？它的保存条件是否很苛刻？可以快速量产么？它能百分之百杀死感染者体内的新瘟疫病毒么？有没有进行过测试和实验呢？”缸脑将那根试管打开，用一支注射器抽取里面的液体出来。 “你的问题很多唉，虽然它是疫苗大概没错，不过可没人说这东西是直接要丢给外面那些原始人用的东西。” “什么意思？”弦疑惑的追问。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实验款式尚且不能面世对么？”缸脑神神秘秘的不愿意回答。 戴安娜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最后一人，像那个人打了个招呼。 “很好，看来这次仪式的主要角色已经就位了，哈罗德，快到我面前来吧。”脑袋上顶着小树的哈罗德缓缓走过来，心里有点疑惑。 “嗯？为什么我是主角？这东西能被开发出来几乎跟我毫无关系吧？我似乎什么都没做。”戴安娜便开始与他解释。 “哈罗德，我的孩子，我想我们的重逢背后必然有一种难以违背的宿命在起作用，不然为何如此之多的巧合今日可以齐聚一堂。今天，世上的众生将是有福的，因为他们将会有机会从一个折磨追逐他们两百年的梦魇中脱离，这一切的关键现在都系于你一人，哈罗德。今日的主角，你当之无愧。”哈罗德越听越迷糊了，不过忽然他那仅剩下一只的眼睛睁大了，像是想到了什么。 戴安娜举起手，一个四螺旋结构的投影出现在半空。 “这是从你体内提取到的一种特殊毒株fev，与一般的fev相比，它具有显着的区别，在我的计算和部分临床生物测试之中，可以确定其注入生物体内之后造成的显性影响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这也就是说，此毒株的fev天生就解决了战前那些科学家们无法解决或者说后来放弃解决的关键问题，即fev对宿主的一系列过于粗暴的恶性改造，在这个基础上，我参考了弦和安迪带来给我的数据，使用苗圃的设备制造出来了它。” “它将是人类战胜新瘟疫的起点与希望。”缸脑举起注射器缓缓来到哈罗德身边，注射器里面的绿色液体呈现半透明状态。 哈罗德看着那针头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曾经遭受到的苦难也会有反过来拯救世人的一天，上帝也太他妈的离谱了，我感觉自己的过去现在看来充满了讽刺，难不成我就是为现在这一刻而生的么？当初我带队去探索马里波萨基地只是为了阻止那里的不明变异生物继续让我手下的商队失踪，可结果却是我带着所有人开始了一场地狱之旅。在那旅程里死去的人生前痛苦不堪，而活下来的.....则更为凄惨。” “我变成一个虚弱的怪物，我的商队抛弃了我，将我丢在大街上，我变成一个被体内不知名疾病剧烈折磨的尸鬼乞丐，我数不清我挨了多少打遭了多少罪。很多人仅仅是因为我的外貌就对我拳打脚踢...那些可恶的滑皮！他们想的可真没错，毕竟废土上像我这样的家伙一定没有能力反击，也一定没有人愿意帮助我，我是一个被所有人抛弃在城市角落里自生自灭的倒霉鬼。”说着说着，哈罗德难过的抽泣起来，但因为泪腺早就已经因为变异被毁，他甚至哭不出来一滴眼泪。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溢着悲伤。其他人沉默的看着听着。 “抱歉....我今天有点激动，我不是喜欢不断陈述自己的悲惨过去然后沉湎在里面无限自怨自艾的性格，更别提因为那次遭遇我对于过去的记忆全部都模糊不清了....但是，但是....戴安娜妈妈，你对于我来说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尽管我当初欺骗了你，可是你仍然愿意帮助我，甚至还不计前嫌救了我一命让我没有和鲍勃一起死掉...”他摸了摸脸，又恢复了一贯的乐观，沙哑的嗓子里又有笑意出现。 “所以，所以....我感谢你戴安娜妈妈，让我再一次这样称呼你吧....我们之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让我提供任何力所能及的帮助都是理所当然的，何况这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是为了整个废土上的所有人，那就更应该如此了....嘿，大家没必要为此过分夸赞我，老哈罗德也很开心自己无意间就做成了一件恩惠众生的好事。”缸脑咳嗽了一声。 “抱歉打断你情感色彩深重的发言，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还没有成功做成这件恩惠众生的好事呢，真正能有效的干掉新瘟疫的东西，还隐藏在你的体内，这意味着你还需要为所有人做最后一件事。 “哈罗德愣了一下，看到了缸脑手里提着的针头。 “这样啊....那好啊，快些开始吧，我听说新瘟疫在外面肆虐的很严重吧？虽然拜鲍勃所赐我不用害怕那东西就是了。”缸脑却没有立刻去给他注射，而是看向戴安娜。 戴安娜看着哈罗德，那没有眼仁的双眼之中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悲伤。 “此刻，我不由得为你伤心，只因为这世上之命运对部分人无端的苛责，凡世之人的有福却总需某个无辜的个体去承受他们的罪，天定的分毫令人触目惊心，为何总是要损不足以奉有余？哈罗德，我想你有权力去拒绝这一次的牺牲，如果你接种这针血清，新瘟疫的解药将可以从你身上诞生....这意义究竟有多么远大不需要我多加言语。然而，它会再度激活你体内已经沉眠的fev序列，这将导致何种结果是完全未知的，即便是我，在缺乏资料和实验数据的前提下也无法做出准确的预测。我可以与你明说，这可能会是死亡，也可能会是另外一次生不如死...较之平安无事的欺骗，我宁可与你明说这背后难以隐匿起来的巨大风险，告诉我你会如何选择吧，哈罗德，我尊重你的决定。”哈罗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沉默了很久，于是众人也沉默的看着他，安迪很想对他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一句是适合此刻说出口的，只好闭口不言。 最终，哈罗德主动打破了沉默。 “戴安娜妈妈，我们相处的第一个晚上时，你说安静听完你讲故事的孩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向你问的那个问题么？”戴安娜理所当然的点头。 “于我而言，任何一天的记忆都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我的世界里不存在遗忘。哈罗德，当时你提出的问题是：你的名字有何含义，我说的没错吧？”哈罗德的手攥紧了一会，又骤然放松下来。 他看向缸脑，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在众人的注视之中，那针液体被缸脑小心的注入到了哈罗德体内。 哈罗德在片刻后脸皮抽搐起来，看起来感觉有些不适。戴安娜立刻关切的询问他的感受，但他却说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受从身体深处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仿佛从脚底一路向着头顶猛升，在这种状况持续十多分钟之后，安迪惊奇又惊讶的看到了哈罗德身上出现了全新的变化。 那颗被他称为鲍勃的小树，居然结出了一颗小小的果实。这颗果实转眼就从小树鲍勃的枝条上掉落到地上去，看起来就是一颗绿色的小果实，如果是放在外面，只会是连土人都不会取食的未成熟的酸涩野果。 但它被缸脑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放在一个托盘里。 “字面意义上的....结果啊。”他感慨了一句，转身将托盘举起示意戴安娜。 戴安娜蓝色的幻象猛地爆发出惊人的色彩，她带着三分欢喜和七分肃穆向着众人宣告了一件事。 “我在此宣布，从2053年第一次爆发至今，历经两百年，人类终于战胜新瘟疫！” 第二十六章 解药之果与幻灯片 安迪愣愣的看着那颗被缸脑放在托盘里举起来展示小青果子，难以相信这居然就是能遏制从战前持续到今天的可怖瘟疫的解药。 更让人错愕的是，它居然是在一个 “人”的脑袋上面结出来的。 “自fev的前身泛免疫疫苗被研发出来至今，它已经偏离了它最初被研发出来的初心太多太多，所幸，今日我们所有人有幸见证它最终在大家的帮助下完成了它本该早就完成的使命，这颗果子...如此渺小，却如此伟大，它本身包含着人类漫长岁月里与命运抗争的坚韧与苦难。”戴安娜盯着那颗果子，很明显，她认为这意义非凡。 安迪的哔哔小子震动了几下，他看到前往苗圃找到解药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下一步任务并没有立刻跳出来。 哈罗德看起来还是有点不适，一动不动的坐在一边。安迪想过去询问一下他是否有事情，谁知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了。 他急忙勉力扭头去看戴安娜，想要询问这是否是她搞的鬼，不料脑袋刚刚勉强转过去就看到戴安娜的幻象也仿佛卡了壳一般一动不动，连那些从未停息过的全息影像自然发生的波动也如同冻结一般凝固了。 眼前的画面一下子开始发黄，好似被某种斑驳的滤镜所笼罩了一般，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失真，这样子看上去就好似一切正在逐渐变成一副老旧的图画....等等...安迪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动弹了，他左右环视了一圈，惊讶的看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仿佛瞬间移动了一般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小房间，周围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只有身后不远处摆放着一把破旧简陋的木椅子。 昏黄的灯光在头顶的小灯泡中发出。眼前的景象更为奇特，戴安娜还在面前，不过是以一种投影照片的方式，一台有点不怎么好使似的投影仪被安装在天花板上，对着前方的投影幕布投出影像。 “这....？！”他惶恐的感觉自己无法分辨真假了，难道自己还沉浸在那工厂之中变异巨型植物制造的幻觉之中，之前在中央控制塔里经历的几天全部都是幻觉？ 可是这一次自己的记忆非常清晰，也没有此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断片和各种古怪的不适应感。 所幸，手臂上振动的哔哔小子打断了他即将暴走的幻想。安迪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此前深陷幻觉之中的时候，哔哔小子从未出现过，那时候他手腕上除了手表以外一无所有。 回想起来，这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手腕上的哔哔小子消失不见一定是一种非常明确的象征。 既然哔哔小子还在...他看了一下屏幕，上面跳出来了一条新提示。 【新任务：观看幻灯片】【提示：请坐在椅子上】安迪犹豫了一下，转身坐到了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刚一坐上去就感觉自己好似被牢牢吸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投影仪立刻开始运作，发出古怪的咔咔声。投影幕布上的画面被替换掉了，现在的画面是一个男性废土客的背影，他正站在绿树成荫的苗圃里眺望白色的高塔，安迪觉得那背影可真是眼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没错，但是一些细微之处又偏偏与自己有点小区别。 一道粗糙的男性声音从投影幕布后面传出来，不知为何叫安迪听着有点熟悉之感。 “于是，囚犯完成了他拯救世界的第一步，历尽千辛万苦，解药终于结果。新瘟疫，从今天之后再也不是无解的烈性传染病，而是一种可以有手段让人类个体快速治愈并永久免疫的普通传染病。或许，当一切成为过往，很少人会记得曾有一名囚犯默默无闻的走遍废土，完成这一项无名的壮举。” “但若是只为了名利，他又何以完成这件事？”伴随着一声咔哒声，画面再次切换，那是一个安迪没有去过的土人村子，很多尸体被裹上简单的布匹仓促的下葬。 “囚犯应该知道的是，他还不能高兴太早。尽管解药已经成功现世，想要将它顺利的分发到整个废土上并真正意义上战胜新瘟疫仍然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废土上的人们此时此刻仍然在遭受新瘟疫的毒害，面临着同亲人的生离死别和被病痛折磨的恐怖未来。下一步，囚犯将不得不思考，如何才能将解药送到各地需要它们的人手上。”又是一声咔哒声，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了，这一次是一个拄着一根看起来很高科技的金属手杖的老头在一群身穿ncr制式装备大兵的簇拥之下紧盯着远处围墙上破了一个大洞的蒂贝茨监狱，那个大洞看起来已经被修复了一部分，但是明显还没有完全修好。 安迪盯着那个老头，那家伙分明是普雷斯特博士，万恶之源一般的存在。 “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废土上的民众们所面临的不单单是一场瘟疫的威胁那么简单，在囚犯已经知道和他尚且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些人正在筹划着惊世骇俗的可怕阴谋，命运将会指引囚犯与他们相遇。” “到了那时候，他会做出何种选择呢？”画面缓缓切换了一张，一个高大健壮的男性背影走在一条昏暗的道路上，在这条道路的前方两侧站着一些形状各不相同的存在。 他们有的还长着个人形，有的则像是七拼八凑出来的古怪剪影，完全就是怪物。 “接下来，让我们继续见证。”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安迪看见这个任务已经被标注完成了，眼前的投影幕布也再次替换回来了最初的那张戴安娜的画面，四周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屁股下面的椅子也不再死死吸附住安迪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那张投影幕布大踏步走过去。 “是你么？老范？！”他伸出手去将厚重的投影幕布掀开，只看到里面一片漆黑，黑暗之中的半空有一个红色的火星在闪烁，好似有一个人藏在幕布后面与安迪一样坐在一张椅子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咳咳....”一阵尴尬的咳嗽声从那火星处传来，下一秒，安迪就眼前一黑。 微微的眩晕以后，安迪睁开眼睛，看到弦正在和戴安娜讨论关于这个果子的事情。 “所以，如你所说的那般，这个果子只需要吃下去就能治愈所有新瘟疫的病症，并且让服用者获得完全的免疫能力，其体内的病毒也会完全死亡彻底失去继续传播的可能对么？”戴安娜示意缸脑将那颗果子妥善保存好。 “你说的没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它将可以完美达成你刚才提及的所有效果。甚至它还没有任何有害副作用，吃下它导致的后果与吃下一颗普通的果子没有区别，绝对不会让人皮肤变绿或者智力降低。”安迪也走过去追问细节。 “这果子现在只有这么一颗，你还能制造更多么？如果能的话短期内最多可以制造多少呢？”戴安娜点头。 “这颗果子一样可以生根发芽，且生长速度要比正常的植物快很多，我会将它送到园林区之中，利用那里的geck加速它的成长，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开始大量结果，我会将整个园林区都变成一片果园，短时间之后我几乎就可以无限量供应它了，你们不需要担心这个。”安迪欣慰的松了口气，他忽然想到了一点问题。 “战前那些疫苗的结果不会再重演对吧？比如只是短暂的让病毒休眠而已之类的。”戴安娜抬起手，展示了一组基因影像。 “这解药一经服用将会在服用者的基因上做出一点小小的修正，不需要担心这会导致什么问题，相较于人类在过去漫长岁月里的粗旷进化之中于基因里留下的一座座代码屎山相比，它所做的微乎其微，只是让人从新瘟疫的靶向里完全脱离出去罢了。从此之后，病毒将永远无法再危害这个个体，即便新瘟疫病毒再度出现也已经毫无意义。”缸脑在一旁做出吐槽。 “如果在战前，这种成果会被扼杀在摇篮里，因为科学伦理委员会会认定这东西在污染人类的基因库，甚至在破坏人类于基因上的纯洁性。”戴安娜深以为然的赞同了他的话，不过她也说出了她的理解。 “你说的不错，但时至今日这已经全无意义，如果把外面废土上的幸存者基因与战前人类的相比，你会惊讶的发现两者之间已经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不同。我想，如果是对于那些极端的基因洁癖者来说，他们甚至可能不会认可现在广义上的人类们还算人类吧。” 第二十七章 卖果子计划 果子被成功栽种在园林之中。在geck全力的催化之下，仅仅三天时间以后，种下果子的地方就长出来了一颗绿色的树，这棵树看上去长势非常惊人，而且在部分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未成熟的果子。 果子长成树，树结果子，然后栽种果子让其变成树，无限循环下去。安迪等几人站在隔离室里，通过一个显示屏远程观看那颗果树的姿态，看样子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苗圃就可以批量出产这种珍贵的果子了。 “你们几个把这些吃了吧。”缸脑提着一个铁桶交给安迪，里面放着几颗长得比较圆润的绿色果子。 安迪、弦和阿基莎纷纷吃下这来之不易的果实。 “24小时以后我会对你们进行抽血采样，如果确认新瘟疫病毒在你们体内已经绝迹那么你们就能出来了...弦需要再额外观察一些时间，她体内的毒株更加危险。”弦对此并无意见。 “当然，我很高兴还能继续与你学习讨论化学和生物知识，你对哲学和神学的见解也非常深刻...尤其你还是这样的存在....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完美的存在了，具有zax一般的强大思维能力又不失人性的光辉。”戴安娜明白她在说什么，在过去时间里的交流中，弦也解释了她为何对人工智能和类人工智能有不一样的感情。 “当我自知命不久矣的时候，我曾经沉溺于研究哲学和神学，它们其实只有一种作用，就是重塑你的思维根基并改变你心中部分根深蒂固却浑然不觉的枷锁....在我的那个时代，有人说过一句话，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我曾经深以为然....后来我发现，这句话对于人类而言还为时尚早，从人类的思想格局来看，以这句话作为凭依来跳过科学的关隘妄想去直接接触神的领域，未免幼稚而可笑。” “我曾看过很多资料，当人类社会的驱动力主体被替换为科学之外的任何东西之后，人类社会就开始止步不前，继而开始缓慢的腐朽和崩溃。但讽刺的是，由于种种原因，总是会不断有人用自命为神的由头去走极端利己的捷径。” “更讽刺的是，时至今日，即便是在我们所立足之地，这个状况仍然没有丝毫改变。”..........................24小时以后，安迪和阿基莎已经被确认完全痊愈，他们体内的新瘟疫病毒已经被果子的成分完全消灭，与此同时他们还获得了完全免疫任何毒株新瘟疫病毒，避免以后再次感染的能力，这从实践角度印证了解药的效力。 对安迪而言，他算是很幸运的。由于感染的是毒性最弱的三期新瘟疫毒株，且因为其体格健壮免疫能力较为强大和在后期及时服用或注射多种压抑新瘟疫病毒活性的化合物，让他的身体在这次漫长的疾病之中毫发无损，对于他而言这场病几乎没有任何显性症状，除了颈背部的几个小小的蓝色水疱以外。 当然，现在连那几个小水疱都已经破裂后干瘪消失了。阿基莎的部分脏器因为长期的病毒侵袭略微有些受损，所幸苗圃的医疗设备足以将她在一段时间的精细治疗以后恢复如初，作为帮助戴安娜重新上线的功臣之一，阿基莎被戴安娜专门设计了一套康复疗程，其中还包括某些复合强化剂的注入以及一些人工植入物的植入手术。 但弦不同。 “情况有点麻烦。”戴安娜将一些检查报告投射出来。 “弦所感染的新瘟疫原始毒株毒性太过强大，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曾经一度进入晚期病发状态，毕竟在理论上，如果没有任何外部力量介入，原始毒株可以在一到两周之内杀死一个被其感染的人。虽然她后面进行了妥善的处置，并最终服用了那种压制病毒活性的滋补膏，但其体内很多脏器已经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这些隐患将会在新瘟疫症状痊愈一到两年以后逐步爆发形成更多危及生命的疾病，除了目前已经可以确认的由于病毒感染引起的严重卵巢、子宫损伤而导致的终生不孕不育以外，她之后出现肺脏功能衰竭、肝脏功能衰竭等情况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安迪顿时心里着急。 “这可怎么办？你能否救救她？”戴安娜理所应当的点头。 “如果我不能救她，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她的身体可以得到治疗，虽然我仍然无法让她恢复正常的生育能力，但是其他情况我都可以逐一解决，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会需要较为漫长的一段时间，疗程会比较长。”安迪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弦本来就因为沉迷学习战前知识不愿意离开这里，让她在这里继续治疗到彻底康复那再好不过。 “说起来，你现在应该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戴安娜看着安迪做出了提醒。 “解药已经有了，我将之称为希望果。那么，如何让外面的废土居民们全都吃到它？”安迪早就想过这件事，说出了一些对策。 “新瘟疫病毒目前感染的范围还是比较有限的，东部是被飓风肆虐的广袤无人区，西部则听说被战乱封锁难以远程通行，北部和南部则是群山....只要我们不择手段的在这片区域里将这些希望果扩散出去，新瘟疫自然就会平息。” “西边靠近胡佛大坝的区域，有固定的商路和商队往来外出，他们会定期携带货物进入部落们的居住区附近进行交易，虽然说他们不会过于深入就是了，但即便如此也可以借助他们的贸易渠道来快速散播希望果。” “或许....我之后可以前往胡佛大坝拜访那位道奇市长，如果能借助他以及他麾下的力量，希望果将会普及的更快，每有一个人吃下去这么一颗，新瘟疫距离被彻底战胜就近了一步。”戴安娜对安迪的说法不置可否，片刻后提出了疑问。 “你说的没错，但是仅仅能做到这一步的话，根据我这么多年派出机器人对于外界的观察，依靠来自西部的那些旅行商人能送达的地方相较于整个疫区来说大概也就不到三分之一而已。这附近的绝大部分区域还是由部落民居住控制的地界，他们之中确实也有部分群体建立了与文明地区的商队们交易的固定贸易关系，但是还有更多部落民处于一辈子与世隔绝或者完全拒绝与非土人贸易交流的状态之中。如果你忽略这些大多数，即便你有无尽且有效的医疗资源做后盾，你也不可能快速的让新瘟疫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我相信就算在此时此刻，也有数不清的人正因为新瘟疫处于煎熬之中，与瘟疫的战斗是争分夺秒的。”安迪思索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戴安娜说的话很可能既正确又准确。 “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戴安娜？”戴安娜沉默半晌，说了一个令安迪意想不到的名字。 “你在外面行走废土的时候，是否听说过一个叫做赫卡忒的人？”安迪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是进入苗圃的不久之前，土人们往往凶悍无比，但赫卡忒的猎犬们则更加疯狂。 他们效率恐怖的对任何不服从他们女神的部落发动围剿、突袭与清洗，那些屈服于赫卡忒淫威的部落则将会遭受其派遣的赫卡忒之女长期的控制和很多阴暗的小动作。 “我听说过她的名字，坦率的说名声非常差劲。”戴安娜再度陷入沉默。 安迪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次又一次的突然闭口不言，但是也猜到戴安娜提及这个人是因为什么。 “所以，那个家伙控制着诸多部落，借助她的力量和渠道就可以快速的将希望果派发给那些偏远闭塞的部落民了对么？但我连她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戴安娜终于打破了沉默。 “事实上么....我知道。” 第二十八章 寻觅衔尾蛇 “你知道？”安迪意外的看着戴安娜。 “我以为你对于苗圃外面的事情所知有限，没想到你看起来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你一直都在监视部落们所作出的种种动向？” “不。”戴安娜没有承认这点。 “你所谓的监视...于我而言确实在客观上缺乏必要的基础条件支持，苗圃的设计理念是保存内部的重要物品而非是致力于对外界施加强力而广泛的持续影响。因而我对于外界的了解确实是比较有限的，顶多是对于这附近的几个部落群有些许了解罢了。” “赫卡忒，我之所以对她了解的稍微多一些，是因为....这个名字起源于我。”安迪讶异的挑起眉毛。 “什么意思？那个疯女人是你指使的不成？”这个推测当然被戴安娜再次否认了。 “以你对我的了解，你知道我根本没兴趣做这种事。我曾经和你提起过，在过去的岁月里，为了避免我的大脑因为长期缺乏人际交流而产生精神退化和崩溃错乱，我曾经主动或被动的允许一些废土上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来到苗圃附近的人进入苗圃。” “十年以前，有一名衣衫破烂奄奄一息的女人来到苗圃外围，当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外人靠近苗圃，我立刻指派机器人将已经陷入休克的她带入了苗圃，随后对她实施了治疗，将她身上严重的伤势完全治好。” “我教导她很多生物医药方面的知识，因为她似乎有这方面的基础并且对此很感兴趣，她学习的很快，轻易的举一反三将废土上的一些常见植物混合后制成了效果独特的药物。”安迪看着戴安娜安静的听着，总觉得接下来故事的结局恐怕并不算太完美。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却说她没有名字，她一出生就背负了她所在部落之中的某种宗教职位，因此她的名字实际上只是一个职位代号。因此，根据这个代号，我帮助她起了一个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结合了此代号的内容并与我最喜欢的神话加以结合，于是....她就此更名为赫卡忒。” “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这个名字在罗马神话里其实与我的代号戴安娜混同，毕竟她也算是我的一个学生，所以我希望她的代号能够与我的建立一些潜在的联系。”安迪听到这里，心下了然，难怪赫卡忒这个名字如此的孤僻怪异，本以为是某种部落语言之中的古怪发音，谁知道居然与战前世界的神话有所联系。 如果戴安娜不帮助安迪了解的话，他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知道个中缘由，毕竟那些就算在战前都算是古代传说的神话在如今的废土上早已彻底失传。 “既然如此...赫卡忒到底是何种含义呢？”戴安娜做出了充分的解释。 “在希腊神话之中....可能你对于这个词汇并不了解，以目前来看你也没有什么必要多做了解。总而言之，ktη，即赫卡忒，是一位伟大女神的尊称。这位女神在神话体系之中享有极其特殊的地位，在早期含义里代表着不分好坏善恶的偶然性，是世界运行之中无法被定义的那一部分玄妙。” “而在晚期解释里，赫卡忒则主要与黑暗、巫术、鬼魂、生死等概念息息相关，她是冥界的统治者之一，创造并管理地狱，甚至还曾经凭借其无上的神力击败据说可以与神搏斗的独眼巨人。” “这位神明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可以随意的赋予某人祝福或可怕的诅咒，让一个生物种群繁盛或彻底绝种，一切的行为都没有清晰的逻辑，只有无法预知的随机。”安迪摸着下巴，可以说戴安娜给的这个名字非常厚道了，在含义上来讲，格调相当之高。 “那么.....听起来这算是个不错的废土奇遇故事，可怜女子在生死一线之时被一位贵人所救并借此机会脱胎换骨，可她怎么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戴安娜也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那孩子似乎是遭遇过一场大变导致心态有些不稳定，几乎不说任何多余的话，她在苗圃那时候倒是对我很恭敬，因此我也乐于教导她并顺便缓解我的精神问题，但是....有时候我觉得她恭敬的过头了，可能是她所属部落的文化环境导致的。”两人又对视了一会，颇有两两无言的尴尬意味。 “额...那么，这个家伙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相信她确实有那个能力广泛的将希望果推广到大部分部落之中。”戴安娜抬起一只手，一副地图浮现在半空之中，她的手指指向了苗圃南部的一个点。 “出了苗圃以后一路向南，大概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她似乎是在那里建立起来了一个属于她的强盛部落，土人们称之为衔尾蛇村。”哔哔小子震动了几下。 【地图已更新】【新任务：分发解药】【找到衔尾蛇村，设法借助赫卡忒的力量分发解药】放下哔哔小子，安迪叹了口气，看来舒适的生活就此结束了，他又要踏上茫茫废土了。 而且，弦这一次甚至无法陪伴他了。她的身体问题很严重，需要在苗圃疗养。 缸脑从一旁路过，这个家伙最近一直和戴安娜呆在一起密谋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安迪知道要求他继续跟随自己旅行也是热脸去贴他冷冰冰的金属机器人屁股，所以干脆还是不要开这个口好了。 小黑在一旁啃食一块牛肉饼，安迪低头看了它一会，心里感觉到有一点安慰。 虽然这个家伙根本就不适合像一只宠物那样亲密接触，搞不好它放一个屁出去安迪就躺地上了。 感受到安迪的注视，小黑扭头看了一眼他，随后再次低头继续吃东西。 “还有一件事，那个德里克的造物，奥德修斯....它一直在对我发动网络攻击，我已经注意到有很多应该是它派出来的机器人聚集在苗圃的入口周围了。虽然我不害怕它，但如果它持续不断的发起暴力攻击，可能会对尚未彻底从地震的损害中恢复的苗圃再度造成严重损害，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你应该认识它对吧？借此机会....”戴安娜脸上露出头疼的表情，一旁的投影出现了奥德修斯的大胡子脸。 “蒂娜斯通博士，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你改变主意了么？”奥德修斯严肃的看着戴安娜，随后注意到了下面站着的安迪。 “我的特派员，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认真履行你的职责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不得不考虑取消你的特权，命令机器人部队对你展开针对性的追捕。”安迪嘴角抽搐着，这个家伙怎么还是老一套。 “奥德修斯，我们已经有新瘟疫的解药了，没必要继续那么紧张了，戴安娜，快点给这个机器脑袋看一看。”一些资料被传输过去，奥德修斯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但随后很快恢复平静。 “我知道了，看起来你们确实取得了很大的突破。但是这与我的任务执行并不发生直接关系，在我的疫情扩散演算之中，本次新瘟疫爆发的危机等级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最高级。幸存者们素质低下，且sa的各种官方组织已经消散无踪，这场瘟疫不是有了解药就可以快速平息的，我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改变，我仍然要尽快将所有逃走的病例抓捕回蒂贝茨监狱。”安迪挠挠脑袋感觉这家伙果然不好敷衍，希望果目前确实还缺乏渠道派发出去，而废土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随时都可能朝着脱离监视的区域走去，把致命的新瘟疫病毒传播到天知道什么地方的远方去，要是那种事情发生了，可真是束手无策。 毕竟现在既没有统一的行政体系又没有通畅的公共交通。这是一件好事，同时也是一件坏事。 “我知道了，但是至少现在你应该稍稍宽松一些，我会继续去寻找那些逃亡的囚犯们让他们回归蒂贝茨监狱的。”戴安娜也出言劝阻奥德修斯。 “你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准备围攻苗圃了，那位感染新瘟疫原始毒株的病人已经痊愈，苗圃内部也没有发生疫情扩散，把你的机器人全都撤走吧。”奥德修斯沉默了一会，默认了这个结果，但是还是留下了最后一个要求。 “我可以同意撤走机器人，但是号囚犯必须被我带回蒂贝茨监狱，她已经被追认在名单之中，找回她是我的程序要求，这就是我的条件。”.......................第二天，在与阿基莎沟通以后，安迪带着她和小黑被戴安娜传送到了当初进入这里时走的那个净化设施出入口，随后看到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阿尔戈斯，这个家伙转接了奥德修斯的信号对苗圃的网络狂轰滥炸，虽然无法攻破戴安娜的防火墙，但是也让她不堪其扰。 以这个大家伙的火力，配合蒂贝茨监狱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机器人大军，如果发起不计后果的猛攻，仅靠戴安娜一个还真不见得能轻松护住整个苗圃周全。 安迪带着小黑目视着阿基莎被阿尔戈斯带走，那巨大的机器人站立在荒原里，看起来是如此的不真实。 “犯人已经收容，继续努力，特派员。”它迈着沉重的脚步轰隆隆的走远了。 安迪看向南方，哔哔小子里存满了希望果，那里有新的目标。 第二十九章 独行 昏暗的太阳照亮了废土，枯萎的植物和饥渴难耐的怪物们在地上或是静或是动，一切都和昨日没什么不同，百余年以来从未发生过改变。 一辆改装悍马车暂时打破了平静，土狼群朝着它发出嚎叫，换回来几束精准爆头的激光。 安迪收回自动充能手枪，遗憾这东西没什么枪声和硝烟，到底是少了点味道。 有机会他肯定要搞些子弹来充实自己的弹药储备。小黑在后座趴着，第一次乘坐交通工具的它有些不安，不是很适应在封闭的环境里承受颠簸，它的习性到底是和狗不太一样。 但经过戴安娜的调整，它绝对服从于安迪的命令，不至于擅自因为这不安而开始发狂。 哔哔小子已经进入了驾驶导航模式，安迪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距离目标的距离以及当前的前进方向，他所路过的区域都被实时测绘，方便下一次再次出行。 “每次都觉得你这个家伙功能强大到过分了。”安迪摸了摸哔哔小子，顺便一打方向盘躲过侧面飞来的一块石头。 他停下车，侧面的山坡上冒出来几个土人，脸上满是古怪的褐色油彩，脖子上全都挂着一个用彩色石头做的奇怪装饰。 几具尸体倒吊在后方的歪脖子树上，脑袋全都不见踪影。站在最前面的家伙怒目圆睁，举起长矛挑衅的看着安迪。 看见安迪下了车，对方立刻吱吱哇哇的叫个不停，完全不管对方究竟是否听得懂这语速极快的土人方言。 安迪只听懂了几个零碎的词语，比如立刻、不敬之类的。他不由得摇摇头，根本没心思与这些土人起争执。 刚一扭头准备离开，那土人就猛地横过手里的长矛，朝着安迪猛然投掷过来。 这把做工精美的长矛犹如一支巨大的弓箭一般横空飞来，那反光的矛头是如此的锐利，足以刺穿废土生物坚韧的皮肤洞穿它们的躯体。 一道黑影凌空将飞来的长矛咬住推开，小黑的反应速度比人类要快，它轻易的帮助安迪避开了这招阴险的攻击。 另一边，安迪连头都没有回，径直上了车，丢下那些土人不予理会。投矛土人怒吼一声，伴随他伸出食指发出指令，两个土人猛地从背后抽出两把保存的一般般的古老冲锋枪朝着安迪的原子悍马射击过去，不过毕竟射程有限且原子悍马的移动速度太快，他们射出的子弹最终全部脱靶毫无意义。 一个留着齐肩脏辫头的女人缓缓从那些土人身后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两个类似护卫的土人，其他土人看见她的到来顿时跪倒在地，做出无比虔诚的姿态。 很明显，这是一位赫卡忒之女。她对着身边的土人酋长说了些话，对方立刻点头哈腰的答应了，这位赫卡忒之女凝视着安迪前进的方向，不知道究竟在盘算什么。 安迪坐在车里，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这种情况发生的太过于普遍了，即便刚才没有小黑帮忙在v模式的帮助下那根投矛也没可能击中他。 如果因此发怒冲向那些占据制高点的土人们，对方反而可以趁机以隐藏起来的热兵器居高临下的轻松杀死他。 或许安迪仍然可以在对射里取得最终的胜利，但如此代价却几乎什么都换不到。 这片土地上部落们的荒蛮实在是让安迪感觉厌恶，他的一些世界观记忆之中仍然受到ncr境内的印象影响，对部落土人们原始狂野的观念不是特别能接受，比如土人部落之中广泛存在的奴隶制度、掠夺制度以及各种残酷血腥的宗教和作风习俗等等。 他认为这些土人需要教化，但另一方面，他又不觉得ncr能够教化得了他们。 即便是在ncr境内边陲地区的土人部落们也不是没有完全拒绝ncr或天启追随者的一切物质援助与知识援助的，他们天然的拒绝所谓的文明，彻底的成为了脱离人类文明的野化人类。 伴随着继续向南前进，前方居然出现了一些不怎么平整的人工小路，这意味着这片地区有比较大的人类集体在活动，因而能够留下像样的痕迹。 远远的，安迪居然看见有一个人在前方招手拦车。一般来说，搭理这种家伙不但不可能讨到好处，更可能的是遭遇危险，与其停车好心询问，很多暴躁的废土客宁愿敬而远之甚至干脆加速冲过去恫吓对方滚蛋。 但略微靠近以后，安迪看见那似乎是一个 “文明人”，他没有穿着古怪的草皮裙或者兽皮衣，身上是一件略微肮脏的白大褂，脸上的表情非常焦急，而且眉宇之间比较缺少废土人们多见的那种凶悍和难以捉摸，反而.....带有一种天然的柔和。 安迪犹豫着是否浪费这个时间，对方看安迪没有明显减速的意思，便将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用带有图案的背面朝着安迪摇晃展示。 那是一个中间带有圆环的十字。车子停在那人面前，安迪下了车。 “你是...天启追随者的人？”中年男性连连点头。 “是的先生，我叫做布里奇，我猜你应该也是从西边来到这里的对吧？我想我们都是ncr人？毕竟这片地界的居民们一般不会驾驶车辆，如你所见的，我是一名天启追随者.....这样冒昧的开口让人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寻求任何可能的帮助，您....如果是要去南边的衔尾蛇村，是否能够尝试帮助一下我的同伴？”安迪看了他一小会，从各种细节上来看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天启追随者是一个奇怪的组织，他们致力于义务利他和造福民众，时常免费救济穷苦的废土底层人民而几乎不索取任何回报，因此他们在ncr民间的声望相当之高。 为了投桃报李，很多人甘愿成为天启追随者的义工，并且在很多方面无条件的支持他们。 虽然他们的存在对于整个ncr社会是一件好事，不过他们的作风也带来了一些问题。 ncr政府一直觉得这些动不动就抨击他们政策的家伙是标准的无政府主义者，毕竟他们时常与ncr政府唱反调。 乱民们总是喜欢去瓜分他们提供的珍贵资源，并在秩序并不算太严密的晒骨场州为所欲为，让那里的社会变得比较混乱。 东进运动开始之后，甚至是在这一运动正式开始之前的时间里，跟随ncr派出的军队一起来到东部的天启追随者们做着和以前差不多的事情。 他们派出代表联系各个土人部落，表示愿意义务教授他们珍贵的战前知识，目的仅仅是为了 “开化”，这主张不是经常能够被土人酋长们理解或者接受，更别提他们在前往部落的漫漫路途之中遭遇到的那些危险了。 眼前这位恐怕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安迪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从苗圃出来以前他带了充足的补给，那里的食物和水简直是无穷无尽，如果不是原子悍马和哔哔小子全都装不下了，且还要携带足够的希望果出去，那么安迪还计划带更多。 “你慢慢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提到衔尾蛇村，你对那里有什么了解？不妨说给我听听。”布里奇大口喝下水，发出舒爽的声音。 “好的....我该从何说起，总之，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衔尾蛇村以及是否要去那里，但是从你前进的方向推测你肯定是要路过那个特别的村子就是了。半个月以前，我们的上级要求我们前往这个村子调查一些情报，据说这里派出的武装军队在威胁和屠杀这片地区里其他的部落，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深入其中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安迪摸着下巴听着布里奇的叙述，小黑警惕的在一旁绕圈，一只变种木蝎想要靠近过来，被小黑凶狠的威胁性嚎叫和撕咬吓退。 “那时候，我和我的同伴阿德里安贝尔就这样一路来到这里，没想到他们居然允许游客参观游览，阿德里安突发奇想要直接和这个村子的首领会谈，这可把我吓了一跳...谁料他最终居然得偿所愿。但没多久那些部落人就对我态度大变，将我强行赶出了村子，而阿德里安怕是被他们扣押在他们的监狱里面了。”布里奇放下水瓶，上下打量了安迪一下，更加确信这是能帮助他的人。 “求求你帮帮忙，或许你可以进去打听一下为什么阿德里安被扣押，以及看看能否救他出来。如果你能把他搞出来，我肯定我们会在之后给你回报，至少你会成为天启追随者的朋友，我们到时候可以在胡佛大坝见面。”安迪感受到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不出所料的显示了一个新任务。 【新任务：拯救囚犯】【一名天启追随者据说被扣押在衔尾蛇村，尝试找办法将他救出来。 】 第三十章 部落路上 带着布里奇的嘱托，安迪继续向着南部开车。周围越来越荒芜，从草原逐渐变成了荒原，而后已经向着沙漠的方向发展了。 沿途一些岩石上被使用某种难以脱落的油漆涂装上了巨大的黑色蛇类图腾，这些蛇蜿蜒曲折，扭成一团，图案看起来整体透露着诡异和阴森，含义极可能不是那么阳光。 在这些岩石下面往往摆着祭坛，已经风干的尸骨仍然被丢弃在那里。一具被长矛刺穿钉在石头上的人类尸骸随风晃荡。 安迪将车停在那里，打开车窗，一边抽着烟一边沉默的注视着那堪称邪恶的祭坛。 很难说这个部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大概也不过是独裁野心家所钟意的统治世界罢了，一个个部落已经逐渐逐渐彻底落入其手中，随后被牢牢掌控。 假以时日，或许这将会是一个庞然大物的雏形。香烟逐渐燃烧，后座的小黑却突然警惕了起来，抬起头朝着侧后方发出叫声。 安迪瞄了一眼后视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穿着黑色皮革简陋衣物；背着藤蔓编制出来的背篓且腰间配有各类短枪或冷兵器的面目阴沉之人悄无声息的从接近视线死角之处浮现出来。 他不露声色的将烟抽完，手指微微松动，准备将烟蒂弹落到地面上去。 一根带毒的飞针飞来，精准的将烟蒂打碎。接近安迪的几名赫卡忒猎犬缩小了包围圈，其中之一缓缓放下嘴上的吹管，正是他刚才吹出了飞针。 这些精瘦健硕的家伙看上去残忍无情已经习惯了杀戮，但又不像是一见面就要下死手的，不然他们何必还搞这些慢动作，换做那些常年四处掠夺的家伙，已经是各种投掷物和子弹一起招呼上了。 漆黑又扭曲的蛇形纹身盘踞在他们身体之上，看起来无比诡异。 “下一次你要是再敢如此亵渎赫卡忒女士的祭坛，被射中的就是你的脖子。”警告从其中一人的口中传来，但安迪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手撇开残留在指尖的碎屑。 “我能进你们村子看看么？”那刚才出言警告的光头瘦削土人侧了侧脑袋，露出一丝狞笑。 “胆子挺大么....确实经常会有人毕恭毕敬的来到这里祈求赫卡忒女士能派遣一位赫卡忒之女到他们部落之中救治疾病，又或者是希望与我们结盟或者请求我们参与到他们与其他部落的纷争矛盾之中之类的。但你看起来不像是与我们一类的人，反而像是前不久的那两个西边来的蠢货。” “所以，你也是西边来的？”安迪看了他几眼，这个家伙浑身上下种类丰富的疤痕正在透露出沉重的威慑感，这是一个身经百战几度赴死的战士。 “是的...顺便问一下，你所谓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那土人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沙哑轻笑。 “一个已经被关在地牢里准备喂蛇，另外一个运气还不错，现在恐怕已经在沙漠里跑出去很远了吧，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脱水而死或者被大蝎子杀死？那个家伙好似一只沙漠蜥蜴一样胆怯可笑。如果不是他溜得快，我定会砍断他的双腿然后将他丢进垃圾沟里。”安迪微微点头，靠在车窗旁边没有动，更没有允许跃跃欲试的小黑离开车子。 “能告诉我一下那个家伙为什么被关起来么？”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一只手早就悄然打了几个手势给同伴，一名土人悄无声息的走到原子悍马旁边，一跃登上了车子。 之后几乎是一瞬间，一把手枪就从打开的车窗处对准了安迪的脑袋，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胆敢冒犯女神，如果是一般来说他会遭受阉割的惩罚，并且永远成为一名卑贱的奴隶。但是女神亲自要求将他作为圣蛇的重生祭品，那么他就不得不接受这一命运了。在不久后的合适日子里，他会被圣蛇钻入体内，在身躯慢慢被撑的爆开以后成为圣蛇重生的凭依。”那用手枪对准安迪脑袋的土人示意他下车，但是安迪不为所动，一旁的小黑不断发出威慑性的叫声，随时准备冲出去撕咬敌人。 站在后方应该是这支小队的首领的光头土人皱起眉毛，他觉得眼前这个家伙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好似那比着他脑袋的东西不是一支可以轻松杀人的武器，而是一个什么形状类似的儿童玩具一般。 “这样啊....我来这里是想见赫卡忒。”清脆的拔刀声传来，几名赫卡忒猎犬犹如被触及逆鳞。 “我劝你保持尊敬和礼貌，赫卡忒女士不是你说见就见的。如果她想，你会立刻陷入到生不如死的境地，像是那个被钉在石头上的家伙一样，在肚子被重生的圣蛇们彻底撑爆之前每分每秒都体会到极致的痛苦，然后在那痛苦之中一遍遍的悔恨过往的愚蠢行为。”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了安迪的太阳穴。 他皱皱眉头，利用后视镜与土人首领对视。 “信不信由你，只要我想，你们的赫卡忒大人会立刻接见我，必然如此。”那只握着手枪的手立刻扣下扳机，但随后却扣了个空。 手枪不知怎的落到了安迪手上，全称盯着安迪的其他土人立刻愣住了神，他们明明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迪，却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无法理解的意外。 即便安迪凭借超快的手速达到了人眼无法跟上的程度，在众人眼前抢走了手枪，但是手枪从消失到移动走出现之间的速度快的犹如闪现。 “另外，只要我想，你们立刻全都会死。”安迪用那边保养得很垃圾的手枪转了个枪花，随手丢到不远处的沙坑里。 发觉自己丢了枪的土人从车上窜下来，谨慎的跳到一边远离安迪。 “狂妄，如何证明你说的话？”土人首领表面仍然轻松，背地里却已经肌肉紧绷，他只看见安迪摇了摇头，一只手好像举起来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跟随着难闻的味道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的脚掌前方一片枯木已经被烧灼出来了一个窟窿。 土人们彼此对视惊疑不定，没人反应过来安迪做了什么，他好似就是一抬手一放手一般，就已经瞬间完成了瞄准和发射。 要是刚才他有意去杀死那土人首领，杀死几乎算不上有防备的土人首领一秒都用不到。 对方黑着脸抬起头来，看见安迪嚣张的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脸上一副你在想什么东西的表情。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进去村子求见赫卡忒女士对吧....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根据赫卡忒女士的要求我们不会横加阻拦，衔尾蛇村欢迎任何有意愿申领赫卡忒之女或者是甘愿加入我们的部落同盟的人进入参观，如果你的理由像你所说的那么正当，应该没有人会为难你。” “但是别以为这样你就天下无敌了，赫卡忒女士和她的女儿们拥有无上的力量，照样可以轻松杀死你或者限制你，要是进入其中的话，你就不要再搞这一出，不然.....后果怕是会很严重。”安迪无所谓的点头，指着南方确认那是衔尾蛇村所在的方向。 “或许会有人挑衅你，但是那是衔尾蛇村对新来者的对待传统，如果你还想办完事情而不是在那里被群起而攻之，记得夹起尾巴做人。”安迪挖了挖耳朵，全当没听见。 不久后，车子再度朝着南方开去，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些奇特的建筑，很多低矮的金属建筑被放置在一道由倾覆金属板车组成的围墙周围。 在那围墙的一处大门上，画着巨大的彩绘，形象是一条吞噬自己尾巴的毒蛇。 第三十一章 衔尾蛇村 安迪将车停在不远处，早在他停下之前就有一些隐藏在周围的暗哨土人在紧盯着他的动向。 他从车上走下来，看到周围居然人来人往。成群结队的土人从这聚落的大门进进出出，他们的衣服普遍粗糙简单，有的是麻类植物编制的，但更多的都是用各种变异生物的坚韧外皮制成的，具有一定防护性的皮制衣物。 很多人身体上有奇怪的纹身或者彩绘，这往往是部落文化的一部分。几个黑足部落的人从大门走出来，他们被黑色炭灰涂成黑色的双腿双脚很是具有特点，这些战士肌肉健硕无比，双眼之中满是旺盛的战斗力和生命力。 精致的皮革护甲和用金属打造的简陋板甲披在他们身上，长枪短枪被背在身上或者插在枪套里，锋利的砍刀被毫不掩饰的拎在手里充当震慑。 路过的其他部落人纷纷避开，黑足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并不遗世独立的部落而言都是一个含义可怕的词汇。 安迪知道在他之前和库瑞苏共同促使黑足进行转变之后黑足已经逐渐进行了改变，不过看起来在黑足普遍装备了热武器之后，他们的震慑力因为武力的提升而更加的高了。 几名穿着满是黑色毒蛇符号重型皮甲或金属盔甲的赫卡忒猎犬高级成员远远的站在大门口高处注视着黑足小队的离开，在一旁还有两名被路过的人纷纷致敬的穿着镶银边黑色长袍的女人。 安迪凝视那两个女人，她们虽然脑袋上戴着黑色的兜帽，但是一些编成辫子的头发还是从里面漏了出来，再加上周围其他人的恭敬态度，她们肯定是赫卡忒之女没错。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赫卡忒之女好像注意到了安迪，她转过头来看了安迪一眼，摘下兜帽露出来一脑袋的脏辫和那张被黑色油彩完全涂黑的脸。 她朝着安迪招了招手，示意安迪过去。见此，安迪没有犹豫，歪了歪脑袋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衔尾蛇村的大门，进出的土人们就越多，还有很多明显是成组织有纪律的赫卡忒猎犬站在两侧维持秩序充当护卫，他们的双眼也锐利的看着安迪这个画风和身边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家伙，手纷纷放在武器上。 这些负责看守大本营的赫卡忒猎犬装备明显更好，不管是穿在身上的加厚护甲还是那些冲锋枪和步枪。 前方是一座桥梁，其实就是一大块钢板，上面悬挂着吊索。桥梁下方可以说是这个城池一般聚落的 “护城河”，或者可以直截了当的来说，那就是一条平均两到三米深四到五米宽且充满了各类垃圾的沟壑。 安迪不由得扫了那附近一眼，除了各种腐朽的金属垃圾和大量的生物骨骸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垃圾以及疑似是粪便和尿液风化以后的凝固物....这条沟壑明显不仅仅是用来阻拦外界进攻用的，还似乎被用来当作垃圾场。 那两条连接着这座简陋金属桥梁的吊索连接到了后面大门两侧的两个高耸的了望塔上方，看起来只要他们愿意，这道桥梁就会被拽起来，使得外敌难以顺着这里攻入内部并伺机从高处发起反攻。 在了望塔上值守的赫卡忒猎犬手里拎着猎枪和狙击步枪，这种级别的防守火力在一般的部落中已经可以说是顶流了。 安迪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大门附近走过去，那名朝他招手的赫卡忒之女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动，因此另一位赫卡忒之女和其他的猎犬们也一并站在那里等待。 这引起了连锁反应，进出的部落人们也因此开始止步注视安迪，好奇的看着他。 于是，场面变成了一场诡异的 “热烈欢迎”。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安迪来到了衔尾蛇村的大门前，那所谓的大门基本可以说就是两块粗糙焊接过的大钢板，安在两根大门轴上。 走到这个距离，安迪看着眼前那名一直注视着她的赫卡忒之女，还是不觉得这个用黑色油彩完全涂黑自己的脸的女人是自己认识的人。 但对方已经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了，真是没想到刚回来赫卡忒大人身边你就跟着过来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安迪扫视了这个赫卡忒之女一会，心里忽然啊的一声，认出来了这究竟是谁。 “梅林？”对方点了点头，仔细看看的话确实是她，就是当初安迪在黑足村遇到的那位赫卡忒之女。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这么说着，身边的几名赫卡忒猎犬粗暴的驱逐着那些围观的土人，他们的动作和语气充满了蔑视，有一个土人远远地朝着梅林和另一位安迪不认识的赫卡忒之女拜倒在地，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信仰这些高傲的女人，可惜两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故意避开了视线且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来见识一下鼎鼎大名的衔尾蛇村。”安迪这样说着，看到那些赫卡忒猎犬们肆无忌惮的欺压远道而来的其他部落人们，但凡有稍微不愿意遵从命令的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或者拳打脚踢。 明明在安迪这种西边来的人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部落人，但衔尾蛇村的人们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你为什么回来这里了？不用继续留在黑足村了么？”梅林瞄了一眼一些猎犬们赶都赶不走的狂热土人眉头微皱，做了个手势示意安迪进去村子里面说话。 他们穿过了大门，安迪看到围墙里面的村子规划的十分混乱，到处都是各种从各地回收回来的战前遗留下来的废弃汽车、板车、房车、卡车之类的东西，它们普遍得到了简易的改造，变得更加适合居住，而且在紧急时刻也应该可以移动。 这些车辆在村子里摆放的毫无章法，方向朝向乱七八糟，任何方向的都有，找不到任何规律。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村子中央一座三层的高大金字塔形建筑，建筑材料应该是钢铁和锡之类的金属，这些金属应该是被融化和加工过的那些四处回收回来的废旧车辆与其他金属垃圾，但它并不是实心的，而像是用各类车拼搭起来以后再在外面包裹外壳的东西。 他们来到了一辆锈迹斑斑的房车里。进入这里，梅林坐在一张回收的废旧软椅上松了一口气，似乎对她而言外面那些土人们都是令她厌恶的存在，这种表现也出现在另外一名赫卡忒之女身上。 猎犬们有的在外面站岗，有的则留在车辆内部的空间里，继续对安迪保持警惕。 这些战士似乎以保护赫卡忒之女为己任，侧面说明了在这个村子里，这些赫卡忒之女处于相当高的阶级地位上。 “更正式的场合不适合你进去，咱们现在这里继续说好了。”梅林从一个玻璃瓶子里倒出来一些液体到木头杯子里喝了下去。 “你也知道吧.....对于我来说，黑足村不是一个适合长期驻守的地方。所幸，也算是在你的帮助下，黑足与军团之间的联系被彻底斩断了，他们现在更加倾向于我们衔尾蛇村了，并且上交了比以前更多的贡品又增加了双方的贸易额。” “赫卡忒女士认为我干的很好，让我从一名普通的赫卡忒之女变成了一名侍女，所以在交接完以后我就回来衔尾蛇村了。”安迪看到屋子里全都是各种古怪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笼子中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动物或昆虫，墙壁上悬挂着很多意义不明的象征性装饰，数量最多的就是衔尾蛇的形象装饰。 “什么是侍女？”梅林放下了杯子。 “赫卡忒之女在衔尾蛇村完成所有学习和考核并且到达年纪以后就会被派往各个部落，如果在那里做得很好就有机会被调回衔尾蛇村留在赫卡忒大人身旁，轻易不用再长期和那些蠢货长期呆在一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应该一开始没有认出我来，为了对赫卡忒大人表示尊敬，所有的侍女都用黑色的颜料涂满脸部，象征着自己愿意将全部都奉献给赫卡忒女士这位行走于人间的神明。”一旁的赫卡忒之女从一个猎犬那里听到了什么，然后来到梅林耳朵边耳语，她立刻就站了起来，明显是有急事要离开了。 “本来你进来这里没那么容易，但是既然你帮了我的忙我也愿意帮你一把，想在这里做买卖的话就往靠近圣塔的那边走，那里有一个小广场....不要胡乱惹事，我不会再出面帮助你了，抓紧时间从这里离开吧，不要久留。”她说了几句就走了。 在其他猎犬的注视里，安迪只好耸耸肩离开了这里，走到衔尾蛇村之中。 第三十二章 市场 当安迪在衔尾蛇村里闲逛一会以后，就顺着人群的流动逐渐靠近到了之前梅林提起的那个小广场，走入其中之后发觉那里实际上是这个聚落的对外贸易场所。 各式各样的土人在这里摩肩接踵，由于这些家伙往往性格不好外加语言不通，难以避免的出现一些摩擦和矛盾。 眼下，就有两个土人在人群中厮打起来。 “哇啊啊啊！”鼻子正在流血的土人像是一只愤怒的野兽一般骑在另外一人的身上痛殴，没打几拳就被掀翻在地，反过来被对方压制在地，打的嘴巴都歪掉。 在人群因此发生骚乱之前，赫卡忒的猎犬们已经快速的就位了，这些武装人员完全由男性组成，身着精良的甲胄与武器，身上纹着可怕的黑色毒蛇。 他们不但在客观上具有强大的战斗力，而且由于衔尾蛇村具有的宗教统治力，这些人的存在就足以让土人们胆寒。 他们处理问题的手段很简单，就是把两人全都暴揍一顿，打到两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或者痛哭流涕的求饶为止。 随后，闹事的两人像是两条死狗一般被拖走，等待他们的恐怕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一名赫卡忒猎犬朝着人群大吼几声，于是人们停止观望，继续进行之前要做的事情。 身材高大的安迪站在人群中，周围的土人出于警惕纷纷远离。但也不是没有胆子大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半大土人孩子已经跟着他一段时间了。安迪才懒得搭理他，他看见不远处有一家贩卖武器的小摊，几个持枪的赫卡忒猎犬护卫就站在旁边防止出现胆大包天的抢劫犯。 当他走近时，照例有很多眼睛盯着他，毕竟他画风不对劲。就在前面一个土人走到那摊位前面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不料几个护卫瞬间眼神阴沉下来，几乎是不加掩饰的露出了厌憎的表情，随后突然一拳就把那土人打的摔倒在地，不等他站起来迎头就是一枪。 土人抽搐了几下趴在地上死去，血迹流淌开来。一人走过去拖走尸体，周围的人远远散开。 安迪旁观了一会，自顾自的继续走过去。 “嗨！”旁边的赫卡忒猎犬拦住了他。 “叽里咕噜机...”他说出一串根本听不懂的话。安迪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明白。 那赫卡忒猎犬与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然后开始用通用语说话。 “你来这里干什么？”安迪指了指摊位。 “买东西。”那两个赫卡忒猎犬又对视了几眼，居然抬抬下巴示意安迪进去。 安迪感觉有点奇怪，衔尾蛇村的人对待土人和像是自己这样的人似乎是区别对待的，他们处置土人都相当的粗糙残暴，但对自己则不太一样。 店铺在一辆锈迹斑斑的拖车里，里面放着一些柜子和箱子，矮胖的老板就坐在一张皮毛毯子上给自己的手枪做保养，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安迪，凝视了一阵以后开了口。 “你是西边来的？”安迪点头，走到一个箱子旁边拿起一盒子弹看了看，正好是自己需要的。 “是，你们不欢迎西边来的人么？”矮胖的老板笑了笑，脸上的蛇形纹身都扭曲了起来。 “怎么会....虽然没有什么额外的好感，但是还是比那些愚蠢至极的土人要强得多，你知道么？如果走进来的是一个肮脏龌龊的土人，我会立刻开枪枪毙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如果一个肮脏龌龊的土人和你一起走进来，我会拒绝和你做生意并且臭骂他一顿；如果走进来的是一群肮脏龌龊的土人，我会考虑和他们做生意，但是我心里还是会想要把他们全都杀光。”安迪放下子弹盒，有点难以理解的看向店铺老板。 “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部落人？”店铺老板嗤笑一声。 “你既然是西边来的人，居然不明白？那些土人究竟有多么落后多么原始，难道还需要我去说么？他们与畜生有什么不同？赫卡忒女士允许他们能来这里交易甚至愿意派遣赫卡忒之女前往他们那可怜兮兮的牲畜窝棚，这是多么大的恩赐和仁慈，他们应该世世代代跪倒在赫卡忒女士的神像前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全部，可实际上这些家伙永远只会选择忘恩负义，活该永远如此的卑贱！”安迪被对方对于部落民的浓重恶意震惊，事到如今像是在我眼中你和那些土人没啥区别这种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但是，别以为你不是土人我就更喜欢你了，你们这些西边来的家伙也是非常讨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就是一点点占据土地，把这里变成受你们控制的地区，再把这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搬走，而且你们心里对于赫卡忒女士没有半分尊敬。”矮胖老板将手枪一把拍在柜台上。 “要是你敢对赫卡忒女士有表现出丝毫不敬，我就立刻动手！”安迪不露声色的看着眼前矮胖老板莫名其妙的表态，心里对他们这种不知来由的对部落民的憎恨情感和对赫卡忒的邪教式信仰感到无法理解，他猜测，这多半也和赫卡忒本人的影响脱不了干系。 但这也不重要。 “我只是想来点子弹，要.44的和.308的，每种500发。”矮胖老板摊开一只手抬了抬。 安迪扔给他一袋瓶盖，矮胖老板数了几遍以后丢到一旁。 “不够。”安迪皱起眉头。 “我给你的可是足够的，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价格。”矮胖老板看着他笑笑，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不知道你所了解到的价格是从何而来，但是你站在这里，就只能接受这里的价格。我已经和你明确的说了，在这里，你们西边的人视如珍宝的这些废铁可并不怎么值钱。”安迪盯着他看了一会，缓缓的开始拿出一瓶瓶净水。 矮胖老板拧开瓶盖尝了一下，将几盒子子弹推给安迪。 “拿走吧。”安迪带着子弹走出了拖车店铺，一边走一边将子弹填入巨蟒和犀牛之中，之前那个跟踪他的家伙又一次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背后不远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安迪腰间的两块大铁。 当他继续在这个繁荣的市场里闲逛不多时，就注意到了几个独特的店铺，一个似乎是贩卖奴隶的地方，一些被锁链捆住的男女跪在高台上，背上还插着写着价格的牌子。 围观的人群在看着那几个被束缚的人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议论价格是否实惠。 安迪站在人群外围，仗着身高优势扫了一圈，除了几个灰头土脸的土人以外，还有几个白白净净一看就是ncr人的也跪在那里成为了贩卖的货物。 他略一皱眉，作为在ncr长大的人，从小接受的就是反对奴隶制度的教育，天然就对贩卖奴隶的行为反感，何况这里贩卖的居然还是自己的老乡。 衔尾蛇村控制着大量的部落，这些部落之中多数都有蓄奴捕奴的传统，因为各种原因路过他们部落附近的人都有不小的概率被打昏过去沦为奴隶，如果他们认为人数已经达到部落能承载的极限，还会把这些被他们控制的奴隶转手贩卖或者作为上贡的礼品送出。 这样一来，伴随着ncr局势的混乱，有很多ncr东进运动后遗落在这里的人被捕捉也很正常。 现在该怎么办呢....就在他站在原地思索的时候，一只手朝着安迪的腰间缓缓伸过来。 下一秒，那只手就被死死的抓住。被当场抓住行窃的半大土人孩子当场尖叫起来，朝着周围大喊大叫，拳打脚踢的试图从安迪的手中挣脱，可是眼前的人好似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只有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在犹如铁钳一般越扣越紧。 他疼痛难忍，张口就朝着安迪咬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犬王丹戴 在衔尾蛇村市场中心树立有一座木制的高脚楼，上面有了望哨卡，几名赫卡忒猎犬战士端着枪械站在上面监视下方正在热火朝天的交易着各种货物的人们。 在其内部，有一间屋子，里面摆放着很多把蒙着各类废土生物毛皮的椅子，最中间的那一把披着的是一张黄褐色的无毛硬质皮，脚下末端连着一个长着短犄角的干瘪脑袋。 这是一张从死亡爪幼崽身上剥下来的皮，相当的罕见和珍贵，且非常适合用来作为家具蒙皮，它防水防火，坚韧又不硌人。 但显而易见，获取它没那么简单，因为雌性死亡爪相当珍视幼崽，且在西海岸地区的死亡爪又有围拢在女族长身边群居的习性。 再加上它们喜爱山洞类的住处，并且会在发觉幼崽陷入危险后疯狂，你可以想象取得这样一张看起来有点平平无奇的皮子有多么难。 此刻，坐在那上面的是一个身高两米全身肌肉发达的壮硕猛男，他的身上纹着大团大团的纹身，全部都是各类衔尾蛇的图案。 脑袋上留着黑色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配合那些堪称狰狞的肌肉让这人如同猛兽。 但现在他却满脸焦虑。周围的赫卡忒猎犬高层看着这个男人心情不好，却猜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只好提及最近尚未完成的几个任务。 “丹戴，上次那个不听话的小部落已经被解决了，刚传回来的消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胖子吃着一颗某种生长于沙漠的变异植物出产的果子这样说道。 丹戴嗯了一声，仍然一只手撑着脸，表情看起来心不在焉。一旁另一个高个板牙瘦子靠着墙壁，一面拿出一个土制了望镜看着外面，另一面嘴里接了句话。 “那种小事有什么可说的....要说也说点重要的好吧。丹戴，上次那个西边来的凶狠家伙和你交手以后受了重伤根本跑不远，我猜他肯定还躲在这附近...就在咱们的地盘中的某个阴暗的老鼠洞里养伤，外面的眼线都得了关照的，所以那家伙肯定溜不走。要我说，咱们再搜查一轮。这次往东边那一片看看，要是抓住他的话女神肯定会很高兴。”坐在刀疤胖子身边的鸡冠头正在把玩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黑色毒蛇，那蛇正在跟随他脑袋的移动而摇晃身躯。 “真是抓不住重点，难道你以为你说的这个就是大事？西边那帮蠢货时不时就派一个人跑过来，我知道他们想干嘛....无非是为了那些奴隶。这算是个什么？那些卑贱的土人每年不是都一批接一批的送奴隶，我们根本用不了那么多，最后多半都卖掉了。”他一只手拔出腰刀耍起刀花，顿时一片银白的反光。 “但是，说起神敌，那可就不一样了。”在场的几个人听到 “神敌”两个字，顿时纷纷停下了手里的闲散活动，眼神凝聚起来。 “最近又发现有神敌活动的迹象么？”胖子放下果子舔了舔嘴唇。 “对。”沉默多时的丹戴总算吐出来一个字。 “什么情况？方便具体说么？”鸡冠头将刀插在扶手上，眼神里表现的跃跃欲试。 丹戴粗重的呼出一口气，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居然有一种隆隆的感觉。 “有一个....基本可以确认是。那家伙已经被察觉在赫卡忒女士的圣塔周围活动过，现在仍然不见踪迹，像是个鬼魂一样...不会是西边的那些家伙，风格和他们的人根本不同，我问过赫卡忒女士了，基本可以肯定那就是一个神敌。”屋里的几个人顿时议论纷纷，他们的眼睛里纷纷冒出杀气。 丹戴的额头鼓出一根青筋，那高耸的眉骨让他的双眼始终处于阴影之中，在焦虑情绪的影响下，一股可怕的气势正在蔓延开来。 于是其他人逐渐被这气氛影响，纷纷闭口不言。 “嘿！有点情况！”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是站在旁边用了望镜看着外面的那个板牙瘦子发出的。 丹戴抬起头，大步流星的走到他身边，随手一把夺过了望镜。在器械的帮助下，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市场里的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抱着双臂站在一处不动。 另一边，一个半大土人孩子正被一只有点类似于狗又不太一样的奇怪动物疯狂撕咬，全身鲜血淋漓。 “喔喔，那个可不是狗，那家伙比一般的战犬更凶狠...不过长得还真是不引人注目。”板牙瘦子指了指那只黑色毛发的奇怪野兽，他没有见过类似的动物，但是废土上谁也不敢说已经认全了所有的生物，那些五花八门的鬼东西，有一些还是祈祷永远不要见到为妙。 鸡冠头手臂缠着蛇也凑过来，一只手搭在眉毛上望了两眼。 “那东西估计是那边那个站着的人养的，那家伙看着不像是那些愚蠢的部落民.....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就是那个...”刀疤胖子坐在原地没动，闻言哈哈一笑。 “你还真敢想，那个滑不溜秋的家伙如果就这么滑稽的暴露出来了，我愿意把我的那把刀送给你。”丹戴放下了了望镜，将这个小玩具丢给板牙瘦子。 “说的没错...那个男人看穿着应该是西边来的，但是他是怎么进来的？我为什么不知道？”板牙瘦子将了望镜收好，抬腿准备走到外面去。 “我去问问。”丹戴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用费那个功夫，我直接去问他。”说罢，他一撑护栏就跳了下去，毫不在乎下面大概四米的高度。 鸡冠头将蛇盘在腰上，耸了耸肩膀也跟着丹戴跳了下去。板牙瘦子砸吧了一下嘴，打算解开背上的钩爪绳索，但这时候刀疤胖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凑什么热闹，跟我一起老实走下去得了。”.................安迪呼喝了一声，小黑从已经被咬的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土人小孩身边离开，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它的撕咬就已经给敌人制造了惊人的伤害，有些地方伤口深可见骨。 如果再让它撕咬一小会，这孩子就会命丧黄泉。这倒不是安迪在报复这个小偷，而是小黑主动的反击。 “不想死就滚吧。”安迪朝着那正在爬起来的半大孩子喊了一句，对方明显听不懂，不过却明白了安迪的意思。 但就在他想要扭头逃跑时，几人却堵住了他的逃跑路线。一个高大的像是一堵墙一般的漆黑壮汉大踏步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打扮类似，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 当看到这几个人出现在这里，周围站岗放哨的赫卡忒猎犬们一改之前看戏的作态，纷纷下场驱赶周围的看热闹者，并且将安迪两人包围了起来。 壮汉沉默的看了一会安迪和那个瑟瑟发抖的屁孩，张口用土人话和那个屁孩对话了几句，那屁孩神情激动的指着安迪滔滔不绝，说的唾沫横飞。 丹戴听了一会，沉默的转头看向安迪，高耸眉骨制造的阴影遮蔽了他的双眼，让本来就形同猛兽的他显得更加可怖而难以捉摸。 那几个跟在他身后的家伙也满脸好奇或玩味的扫视着安迪和那个屁孩，个个眼神闪烁，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 安迪站在众人的包围之中，虽然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局势在发生紧张的变化，而且因为语言不通难以掌握信息主动，但安迪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连手都没有放到腰间的两把手枪上。 背后一名赫卡忒猎犬忽然朝前踏出一步，小黑顿时发出尖锐的威慑叫声。 安迪侧脸瞥了那人一眼，对方没有再动。丹戴听完了那屁孩的话，看着安迪，忽然用非常标准的通用语向他询问。 “那小鬼说是你抢了他的东西，而且之后还放你的宠物咬人，他还说你对赫卡忒女士不敬，是这样么？” 第三十四章 了结 “假的。”安迪扫了一眼那个屁孩。 “不管你信不信，那不过是一个小偷低劣的栽赃罢了。”丹戴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看着安迪，其他人也因此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干脆全都站在一旁等待着结果。 他忽然转头朝着一旁的几个赫卡忒猎犬询问。 “你们几个，刚才看见这里是怎么回事了么？”那个方向的三四个赫卡忒猎犬中大部分人都摇头表示没有注意，毕竟这里的人流量有点大，而类似这样的争执打斗时有发生。 只有一个人例外。 “我没看见那孩子偷东西，这个西边来的人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说不定和之前被您打伤的那个家伙目的差不多，应该先把他抓起来。”丹戴没吭声，只是朝着安迪抬抬下巴。 安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也根本没指望这里会有人替他说话。 “我说了信不信随你，而且我也不是混进来的....是你们的人带我进来的，这一点你可不要搞错了。”片刻后，丹戴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西边来的人....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高傲，好似是发自骨头之中的自视甚高。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有些时候看你们甚至对此不能自觉还真是叫人有点火大。那你现在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想要如何处置现在这件事？”安迪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回答这种问题的机会，如果是在ncr境内，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小纠纷，往往双方会开始无穷无尽的扯皮，而让ncr的军警难以分辨究竟是小偷偷窃未遂招致受害人殴打还是恶霸拦路行凶迫害可怜孤儿，导致执法结果往往荒唐可笑，比如证据不足当场释放之类的。 即便有确凿的证据证实那孩子确实是小偷，ncr的法律对于偷窃罪的惩罚并不算严重，不过是在牢房里呆一阵子罢了。 在远离ncr的废土上，废土人们于荒蛮碰撞之中自然形成的秩序往往就是对触犯利益的个人执行毒打或者枪决，但有时候有些地方却宽宏大量的连ncr都自愧不如。 安迪看了一圈身边包围自己的人，赫卡忒猎犬们似乎对那些周围地区赶来这里交易的土人们持有一种蔑视甚至痛恨的态度，因而他们在执法之中相当粗暴。 但自己并不是他们的一员，也并非是土人，而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外来者。 结合之前那位矮胖老板的态度，虽然自己在这个社会之中的地位并没有普通土人那么低下，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有多高。 那么....如何通过一个回答博取这些人的好感来给自己创造有利的条件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当然是尊重伟大的赫卡忒女士所制定的律法，那个小子是一个卑劣的窃贼，请按照贵方的标准妥善处置他好了。”此言一出，语言不通的土人们还在不远处好奇的看热闹，而赫卡忒猎犬们纷纷表情一松。 丹戴凝视着安迪点了点头。 “不错的回答，外来者。是否懂得使用大脑是高等人与劣等人之间的差别，想要在社会之中踏入更高端的领域，首先要明白尊重和礼貌的概念....要是不懂，那毫无疑问是一头与牲畜毫无区别的东西。”他粗壮的胳膊猛然如同一道黑影一般将那个半大土人抓住，将他倒悬过来猛甩，一堆杂物稀里哗啦的摔到地上去。 几个皮包和一些钱币出现在那里。安迪注意到那些钱币之中除了瓶盖以外还有一些他之前没怎么见过，一种蛇形的金属货币，分为几种不同的颜色，看起来铸造的非常粗陋。 本来在看热闹的土人之中传来叫嚷声，一个脸上画着一条粗重的黑色线条的土人从人群之中朝着里面猛挤过来，被维持秩序的赫卡忒猎犬扇了一个大嘴巴，嘴里直接流出血来。 他捂着脸指着地上的一个做工原始的蜥蜴皮包喋喋不休。丹戴冷漠的听着那个土人诉说自己的情况，随后可怕的目光转移到被倒吊着抓在半空的小偷脸上，顿时将那个半大土人孩子吓得面色苍白。 他手一用力就把小偷丢向鸡冠头，对方非常轻松的凌空抓在手里，鸡冠头身上缠着的黑色毒蛇顿时竖起身躯膨胀颈部发出恐怖的嘶嘶声。 丹戴放下手臂看着安迪。 “按照赫卡忒大人制定的规矩，窃贼，不管是否行窃成功，全都要剁掉一只手。”鸡冠头嘿嘿一笑，看着被踩在他脚底下瑟瑟发抖的土人小孩，一只手中握着的弯刀已经转了几圈，他比划着，眼看着就要手起刀落。 却不料，那半大土人小孩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块三角铁，一下反手刺在鸡冠头的腿上，当场叫他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脚下不由得一松。 他豢养的毒蛇立刻发飙，张开黑色的大嘴露出几根银白色的尖锐毒牙，朝着那小孩的脖子窜了过去。 从鸡冠头脚下挣脱出来的土人小孩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袱，猛地一抖以后挥出一片白色的浓烟，那毒蛇如遭雷击，摔到地上开始疯狂的翻滚起来。 丹戴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看着事情向着闹剧的方向发展，刀疤胖子和板牙瘦子对鸡冠头的遭遇不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大加嘲笑。 那小孩朝着包围这边的一众赫卡忒猎犬的其中一个跑过去，那人赫然是之前提议抓捕安迪的赫卡忒猎犬。 那个黑黝黝肤色的赫卡忒猎犬目光游移，看着那小孩朝着他跑过来却有点犹豫，随后突然举起手里的手枪。 这一下可把那小孩吓得不轻，他一面在地上打滚试图躲避瞄准一面用土人话大喊大叫。 安迪看到其他人的脸色都有点变化，不由得好奇的问丹戴。 “他说什么？”丹戴看着那个举着枪手足无措的赫卡忒猎犬表情压抑，明显是真的有点发火。 他咬牙切齿的回答了安迪的问题。 “他说都是那人叫他偷东西的.....难怪呢。”丹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个赫卡忒猎犬，他当场就被缴械擒拿，被迫跪在地上。 陷入暴怒的鸡冠头没有理会别的事情，他拎着弯刀黑着脸朝着那个土人小孩径直走过去，惊人的杀气让旁边的赫卡忒猎犬纷纷躲避，看这个架势他明显不会满足于仅仅剁掉那小孩一只手，而是会将他活活大卸八块。 “库比特！”丹戴发出雷鸣一般的咆哮，震得人耳膜刺痛，那鸡冠头一愣，搓了搓牙。 他走到那小孩面前上去就是一顿老拳，随后骑到仰面倒地的他身上，又是迎面扇了几道可以听到风声的巴掌，最后用手里砍刀的刀把猛击对方的脑袋。 在发泄了愤怒以后，他一刀就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孩的右手剁掉。鲜血淋漓的一幕让周围围观的土人们发出尖叫和惊叹。 丹戴走到那个被擒拿的赫卡忒猎犬身边开始搜身，果然也找出来了一些不会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比如一些珍贵的小首饰以及一些货币。 他阴森森的吐出了判决。 “你违背了赫卡忒女士的律法，作为她的猎犬，我们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绝不可以私自谋取财物，那是堕落和背叛的开端！瞧瞧你....我本以为那些声称自己丢了东西的土人只是又一群无理取闹的蠢货罢了，可现在看起来都是你这条蛀虫搞的鬼，根据赫卡忒女士的律法，你会被丢进蛇坑！”那赫卡忒猎犬闻言顿时嚎哭起来，随后就被同伴拽着胳膊拖走。 丹戴转身看向安迪，这一次他脸色稍缓。 “看来你没有对我撒谎，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种样子，你之前说过，是我们的人将你带进来这里的，你能告诉我她的名字么？”安迪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他。 “她叫梅林，我们是在黑足村里认识的，她好像是最近新被选中的赫卡忒侍女，之前我看到她送走了黑足的队伍。”丹戴了然的点了点头。 “难怪，这就对了....这么说你也算是一位罕见的客人，那么跟我走吧，我们可以去更安静的地方仔细聊聊...” 第三十五章 小任务 木制高脚楼里，安迪和丹戴相对而坐，其他赫卡忒猎犬高层在旁边陪同。 丹戴拿着一支十分修长的烟斗，坐在那里抽着一种味道奇怪的烟。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小误会，但是请不要在意，呼——你之前说是梅林带你进来的，并且你们是在黑足部落认识的，方便和我详细说说么？”安迪感觉丹戴抽的那种烟草苦的惊人，但是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也不好直说什么，干脆也取出自己的大老板牌小香烟抽起来，试图借此缓解那种可怕的味道。 “当然，其实也很简单，我帮了她一些忙而已，她也帮了我的忙...我们那时候稍微有一点交情，咳咳咳——”安迪实在是忍不了了，被那股可怕的烟味呛得连连咳嗽。 丹戴恍然的哦了一声，将烟斗放在身边扣出里面的不明混合草药。 “倒是忘了外人一般受不了这个，我们每天都需要借助赫卡忒大人的恩赐来抵御最近蔓延起来的一种不明的瘟疫，虽然这东西闻起来非常不习惯，但是要不了多久就会适应的。其实你应该也试着适应一下，毕竟那种瘟疫并不会绕开你们。”听到瘟疫两个字，安迪立刻警觉的抬起头。 “瘟疫？”丹戴以为安迪对此尚且不知道，于是顺便就解释了起来。 “对，一种最近刚刚流行起来的瘟疫。我们最开始关注到这一点是来自于一位外派出去的赫卡忒之女带回来的信息，那种病没有让她死掉，但是却将那个她驻留的小部落彻底灭绝。凡是感染了那种瘟疫的土人，全身上下一开始都会出现不明的淤血，随后就是极其严重的呕吐、发烧、咳嗽，没多久就会因为严重的病痛失去行动能力，同时身上长出很多蓝色的泡泡。” “大概一个月到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之后，蓝色的泡泡会长满全身，并且开始爆裂流出蓝色的水。这时候，基本离着病死也不远了....大部分普通的在各个部落之间流行的草药对于这种病都毫无疗效，即便是接受过赫卡忒女士教导过的赫卡忒之女也对此无能为力，它不但可以杀死人类，连部落里的双头牛也会遭到传播，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将一个小型部落之中的所有活物全部杀死。”安迪听得分明，这不就是新瘟疫的症状么....衔尾蛇村与废土上众多部落有联系，如果衔尾蛇村之中爆发疫情，哪怕是一些本来可以避开新瘟疫的偏僻部落都将难逃一死，这绝对不是安迪想看到的结果。 他扫视了一眼丹戴的烟斗，难道赫卡忒真的搞出来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为何衔尾蛇村之中并不见有病人出没？ “衔尾蛇村里这种病的情况如何？”他紧张的看着丹戴，对方则回以微笑。 “对我们的影响微乎其微。”安迪皱着眉头，他对于新瘟疫的了解很深入，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即便赫卡忒可能曾经与戴安娜有所联系，但是凭她一己之力绝对不可能研发出来能彻底破除新瘟疫威胁的解药，那么，衔尾蛇村由于人员流动数量大的关系几乎必然成为新瘟疫的重灾区。 如果村子里对于赫卡忒本人的盲目个人崇拜占据上风，这很可能会把一切事情朝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推动，并最终酝酿出一场席卷科罗拉拉等多片地区的可怕灾难。 “真的？”丹戴有两根指头夹起来旁边一撮刚才被他从烟斗里扣出来的混合草药。 “你一路亲眼所见，我们能不把那种瘟疫放在心上，全都有赖于赫卡忒女士赐予我们的神圣祝福，因为她的神圣力量，衔尾蛇村中的大部分人即便患上那种病也会在不久后痊愈。后来她更是将这种由她亲自制造出来的药物交给所有子民，这草药可以外用也可以内服，甚至还可以像我这样来用...我们从头到尾都不需要对此有任何担忧，因为我们信仰的神明庇佑着我们的肉体和灵魂。”丹戴发表了一系列非常忠诚的发言。 虽然其中夹杂着很多唯心主义思想，但这并不妨碍丹戴说的话博得其他赫卡忒猎犬的深刻认同，对于安迪来说，即便对方说的那些话再怎么离谱也避免不了他确切的看到一个客观事实，衔尾蛇村之中真的找不到患病的感染者。 这让安迪的疑惑更加深了，难道赫卡忒搞出来的奇怪草药真的在效果上不亚于他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希望果不成？ “你们有将这草药下发给那些信奉你们的部落么？”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却见那些赫卡忒猎犬有的发出嘲笑，有的面露不快。 丹戴摇了摇脑袋，表情冷了一些。 “那些土人不配全体享用赫卡忒女士的恩赐，他们的肉体是卑贱的，像是用肮脏的泥土拼凑出来的，非常的脆弱和低级。我们则不同，我们都是被赫卡忒女士选中的神选之人，出生时就带有她的赐福。”他举起手臂，亮出非常夸张的肱二头肌。 “瞧啊，你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如我们这样强壮而敏捷的人？那些低劣的土人永远都不可能与我们相提并论，这在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们注定永远都是匍匐在赫卡忒大人脚下，连头都不应该抬起来的卑贱畜生！”照例发表了一通古怪的土人歧视言论，这倒是不出乎安迪的预料。 要说与丹戴和赫卡忒猎犬们差不多强壮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如在大圆顶那里遇到的食人族掠夺部落豺狼，但是那些人之中的主要成员来自于西部，并不是这片土地土生土长的土人。 而且说来也奇怪，安迪这时候发觉了一件事，一路走来看到的众多部落之中的部落民里确实缺少类似于赫卡忒猎犬这般身强体壮的人，大部分的人生来似乎都比较瘦弱体虚。 他又想到在双母部落时那个叛离赫卡忒的赫卡忒之女提到的一些事情，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可是...如果那些土人因为这病大量的死亡，这也应该不利于你们的利益吧？”包括鸡冠头和板牙瘦子在内的其他赫卡忒猎犬发出满不在乎的笑声。 “为什么你这么说？那些家伙全死光也无所谓，这场瘟疫正好帮助我们筛选掉更多低劣的家伙，如果连区区一场瘟疫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弱小族群就应该悄无声息的泯灭在世界上，不然的话还要浪费我们的力气。”安迪听着他们说的话，分明又一次透露出那种不知来由的奇怪恨意情绪，似乎对于这些赫卡忒的信徒而言，那些土人甚至不配和他们称之为同一个物种。 丹戴却没有那么嚣张，看得出来他因为身份所在有更多的考量。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听说赫卡忒女士已经授意她的侍女们将这恩赐赋予少数献上忠诚的部落领袖，但是到目前为止这样的存在还并不太多，那些心怀贰心的家伙们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其实什么都瞒不过赫卡忒女士，这些人将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至于其他的...一切都要按照赫卡忒女士的意思来，如果有一天她下达命令，我们肯定会行动起来。”丹戴抬头忽然看了一眼安迪，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事。 “说起来，你之前居然那么镇定，还真是颇有胆量，我相信你的身手一定相当不错，这才是你底气的来源。最近有一件小事让我们有点心烦，有一个西边跑来的家伙想要对我们的奴隶动手动脚，被我打伤以后他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他恐怕还是贼心不死，有时候晚上搞出一些小动静。我们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这种蚊子一样徘徊不去又嗡嗡作响且试图图谋不轨的家伙实在是讨人厌。” “我想，你或许可以稍微帮我们一个忙，这可以进一步证明你与我们之间的友谊和你的能力，将他找到...杀掉他或者赶走他都可以，带着一点证据回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些回报。”哔哔小子震动了几下，安迪知道那是新任务开始的通知。 “好.....但是你能跟我说说这座聚落的布局么？” 第三十六章 安迪的猜测 高脚楼里，安迪正在和丹戴面对面聊着关于抓人的事情。 “你这家伙是不是别有用心啊，别以为我们缺了你就抓不到那个人了。我告诉你，那对于我们而言小菜一碟，我们之所以不去亲自抓他不过是因为我们现在确实很忙而已，也就是因为我们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处置...不然的话，你早就可以看到那个蠢货的脑袋挂在城门上了。”板牙瘦子斜靠着墙壁朝着安迪说出挑衅的话。 “不是只靠三言两语你就博取到我们的信任了，外来者。”安迪沉默了一下，微笑着耸耸肩。 “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只要别太过火，我对此没什么意见。但是如果你们想让我来帮忙，而我却对这里一无所知，我该怎么帮这个忙呢？况且对于我来说，于你们不利又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好处呢？”板牙瘦子嗤笑一声，明显还是心中有话要说，但一旁的刀疤胖子朝他吐了一个果核打断了他。 “丹戴说话的时候你插什么嘴？难道丹戴不比你知道这些没用的事情？我看你就是闲的，要是你那么跃跃欲试，你也不要天天呆在这里望风景抽烟了，下去和那些小弟一起维持秩序，或者跟着这位朋友去抓人顺便一路监督他，我相信如果你愿意的话丹戴肯定不会阻止你的！”板牙瘦子拍掉粘在身上的果核走到一边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丹戴才继续发言，在此之前他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安迪且一言不发。 “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感觉你这个人很有趣....你很强壮，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强壮，我认为你我之间是有共同点的。我相信作为西边来的人你也能够理解赫卡忒女士对于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具有怎样的重要性，她是引领那些土人走出愚昧宿命的唯一光，也是我们永远追随的信仰，所以你应该明白要识大体，不要做一些毫无意义的愚蠢事情。另外，坦白说吧，在精力有限的情况下，我们找不到那个家伙...他就算受了伤也具备很强的反跟踪反侦察能力，甚至连狗都无法寻找到他。”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有人碰巧寻找到了他，以那个人的身手，很可能找到他的人来不及回报情况就会死在他手上。你明白么？你可能碰巧是很适合进行这件事的人选，不过我们不会把希望完全倾注在你的身上，毕竟你还尚未证明你的实力。” “如果你证明了，我相信赫卡忒女士可能会对你感兴趣，这会是一个多么大的机会必然不需要我再与你多说....所以，你对待这差事是认真的么？”安迪没说二话，只是点头称是。 丹戴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开口向着安迪诉说衔尾蛇村的情况。 “我们所处的地方...也就是这个由赫卡忒女士引领我们修建的神圣居所，名为衔尾蛇村。它的名字来自于我们的女神所创，这个意象在我们的信仰之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所有被赫卡忒女士选中的人将会从尘世的无端生死烦恼之中摆脱...她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引领着信徒们在死后重生为人继续聚拢在她的身边，并且每一次重生都越发强大。” “衔尾蛇村中追随赫卡忒大人的人按照性别分为两个部分，男性全体加入赫卡忒猎犬，拿起武器为赫卡忒女士的统治保驾护航。我们维护她创下的法统不受外人侵犯，惩戒任何敌对、忽视赫卡忒女士旨意的群体或个人，我们就是赫卡忒女士的猎犬，忠心耿耿的完成她交给我们的一切任务。” “我就是赫卡忒猎犬的一员，作为一名孤儿，多亏赫卡忒女士的收留，我没有被废土吞噬而是成长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们之中的大多数成员都是仁慈的赫卡忒女士从废土上收留来的孤儿，因此我们都愿意为我们的恩人和神明赴汤蹈火。” “而女性成员们则会成为赫卡忒大人的女儿，从小系统性的学习赫卡忒女士传下的一切所需技巧，她们自幼年开始就跟随前辈练习医疗、制药、接生以及传承自赫卡忒女士的神力手段，如果她们需要的话，一整个部落的男人将会无法人道，女人将会因为难产身亡，牲畜将会快速死绝，孩子将会重病缠身...他们的房屋会被害虫侵害倒塌，庄稼颗粒无收，猎物无处可寻，井水一旦饮下就会上吐下泻，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胆敢背离赫卡忒女士而发生的，是来自神明使者们降下的神之惩罚。” “别以为我在胡言乱语，这些事情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证明了。”安迪听着这系列耸人听闻的描述只是点点头，客观来说，被派驻到各个部落的赫卡忒之女在顶替原本的萨满以后，趁机牢牢掌控了部落的生育、农业、医疗、狩猎、占卜以及包括任何神秘领域在内的其他很多方面的解释权。 越是靠近她们，安迪越是了解到事情的真实一面，如果戴安娜所言非虚，那么赫卡忒当初在戴安娜那里一定学习到了相当多的知识，并且利用这些知识建立自己的信仰和统治。 那些听起来相当厉害的神迹显现，其实很可能是用各种药物或化学物质所实现的，尤其是在赫卡忒猎犬们的帮助下，赫卡忒之女们可以在无知的部落民面前完美的表现出来什么叫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施展出如同自然灾害一般的可怕影响力，而那些文盲又愚钝的土人们不多时就会因此跪地叩拜敬称赫卡忒为神。 不得不说，这件事需要两方面来看，一方面，赫卡忒之女的进驻让原本只知道耍弄怪力乱神的萨满们退居二线，她们真切的提供了高于部落一般水平的医疗服务，尤其是在接生方面，恐怕是必然的提升了土人婴儿和孕妇的存活率。 而赫卡忒猎犬们的暴力压制，确保了被赫卡忒控制的大小部落之间减少了彼此无休止争斗，并因此规避过程中带来的伤亡与仇恨，贸易网络因此开始以衔尾蛇村为核心链接那些茫茫多的部落，源源不断的吸收生产资料并输入他们急缺的东西。 这也就不难理解，有的部落甚至会派出人手远行至衔尾蛇村，用丰厚的报酬和谦卑的态度请求赫卡忒女士派驻一位赫卡忒之女到他们的部落之中。 他们正是被这些实实在在的实惠所打动，同时被赫卡忒女士神威无上的名声所吸引。 但安迪知道这只是一部分效果罢了。赫卡忒之女在被派驻的部落之中并非什么都不干，相反的她们经常干一些阴险毒辣的勾当，让一些洞察敏锐的部落酋长恨不得将她们立刻驱逐甚至杀之后快。 一旦部落出现对赫卡忒女士信仰的动荡，赫卡忒之女所展露的 “神力体现”很可能原理是对整个部落的人使用后续效果不明的药物，她们还会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迫害排挤原本的部落萨满，并且借助自己的权力擅自决定某人的生死，一旦遭到反对就会用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加以威胁。 而在生育方面，虽然她们的参与提升了婴儿和孕妇的存活几率，但安迪回忆起之前那位赫卡忒之女对他说的话，结合衔尾蛇村中的蛛丝马迹来看，安迪做出了一个猜测。 他抬头扫了一眼。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赫卡忒猎犬很可能其实并不是废土上被遗弃或父母遭遇变故而遗落的孤儿，他们实际上可能原本有一对爱着他们的父母，但由于赫卡忒之女在生育方面的权力，他们被从婴儿之中挑选出来，替换之后秘密的送往衔尾蛇村。 如果说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衔尾蛇村的人丁将会一直兴旺，且成员的身体素质将会永远高于一般的部落土人，因为他们出生不久就被人工的筛选过了。 而那些部落中无辜的父母们将会被迫得到一个挑剩下的孩子，这孩子必然先天不足。 长此以往，此消彼长，衔尾蛇村将会越来越强盛，而那些被他们控制的部落则会越来越虚弱不堪。 安迪摸了摸下巴，这是何其可怕的事态进展，这条毒蛇可能正在毒害吞噬这片土地上所有的部落。 当然，眼前滔滔不绝的丹戴和一旁的其他赫卡忒猎犬必然不会接受这一推论，他们反而会被激怒，立即试图用他这个亵渎者的鲜血洗刷耻辱。 “你在听对吧？”丹戴看着安迪发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活动了一下脖子。 “别觉得我在说无用的废话，衔尾蛇村的整体布局就是以我刚才说的那些信息作为基础参考而得到的，下面你仔细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第三十七章 村庄布局 “村子西部，那里是猎犬们的住处。”丹戴站起身来，手指指向从村子大门进来以后向左侧看的区域，那里从高处俯视可以看到除了这里常见的众多废弃车辆改造为的住处以外还有很多近乎于是露天的铺盖与简陋无比的帐篷。 这倒是也没问题，毕竟这片地区几乎就是完全意义上的沙漠，即便是这样露天住宿对于身强体壮的猎犬们来说也不构成影响。 安迪站在高脚楼的 “窗户”旁眺望，那里有很多赫卡忒猎犬战士在活动，有的好像是在锻炼身体锤炼格斗技术，有的则像是在徒手切磋，一些战士也手持枪械在练习打靶或者比拼枪法。 除了这些在进行日常活动的以外，还有的像是在休闲，但是似乎是因为赫卡忒要求的缘故，安迪看见这里反常的没有喝的醉醺醺发酒疯的家伙，也看不到围聚一桌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手舞足蹈的聚众赌博。 这里的休闲主要是抽那种丹戴也在抽的烟、喝不明的绿色液体、躺在地上享受来自于奴隶的按摩等等。 在西部这片属于猎犬们的区域里，还有比较偏远的两片地区，由于距离关系让安迪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他左右扫视了一下，一眼就看中了板牙瘦子腰间插着的那杆了望镜。 “你能把你的那个借给我么？”安迪毫不犹豫的张口索要，对此板牙瘦子当场回以白眼。 “你不是长着眼睛么？难道看不见东西？哈！”安迪直接伸出手。 “我看得见，但是那边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如果你的眼睛真的如同你说的那么好用，可以从这里清清楚楚的看见村子里的所有角落，那你还带着这东西干什么呢？为了帮助我更快找出来你们想要找的那个家伙，把你的宝贝借给我用一下并不过分吧？”板牙瘦子咧咧嘴巴还是一脸不情愿，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也不好再推辞，勉强将了望镜交给了安迪。 东西到手，安迪简单观察了一下，其实做的还是很简陋，不过倒也可堪一用。 哔哔小子里似乎还存着之前在某个地方得到的望远镜，但是安迪现在懒得去慢慢翻找了，既然眼前就有现成的东西为什么不干脆拿来用呢。 透过了望镜，安迪这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几个区域更多的细节。在那里，有几辆比较大的废弃车辆住处，不过被允许住在里面的看起来都如丹戴一般装备精良，恐怕只有高级人员才有资格住在有顶棚的地方。 那些普通的猎犬大概只能在外面幕天席地的睡铺盖卷，或者干脆就是烤着火堆对付过去一夜。 除了这里以外，在一旁还随意的停着几辆废旧的战前房车。这些房车一共是有三辆，一辆较大两辆较小。 安迪可以看见有一些明显是未成年男孩的衔尾蛇村村民在那两辆小一些的房车里活动，有的正在嬉戏打闹，有的则在拿着残缺不全的容器等着管理他们的猎犬战士分发食物。 这些完全可以称之为孩子的人虽然年幼，但是看得出来身体素质都非常好，他们应该从很小开始就接受衔尾蛇村这种社会分工色彩明确的培训，被当作无所畏惧的神选战士悉心培养。 安迪放下了望镜看向丹戴。 “我注意到那边有几辆房车里住着一些男孩？”丹戴点头。 “那是我们的育儿所，也是孤儿院....我们全都是从那里成长起来的，年纪大一些的猎犬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成为一名教官，在那里负责教授孩子们战斗技巧。那里定期还会有赫卡忒女士派去的侍女为孩子们排解疑惑，教导他们保持对赫卡忒女士的虔诚信仰并传授他们各类赫卡忒女士允许学习的艺术或哲学。”安迪确认了情况以后继续举起了望镜观看，在战士们生活的地方南侧还有一个位于那些建筑碎块与废弃车辆堆砌起来的 “城墙”下方构筑出来的阴暗角落。那里有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建筑，用回收的各类废旧铁片和一些钢筋粗陋的制造出来。 门被牢牢的锁住，旁边还有几名猎犬值守，偶尔进出的人全都是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奴隶。 很明显，那里是一个奴隶营房。难以想象里面的奴隶会是怎样的生活环境，他们挤在黑暗的窝棚里，呼吸着恶臭浑浊的空气，吃着狗食都不如的食物，每天都面临着极度繁重的体力劳动。 安迪放下了了望镜，转头准备看看村子东边的景象，不料这时候了望镜却被一只手盖住了。 板牙瘦子将了望镜夺了过去。 “剩下的地方...你这个外人就不要随便乱看了。”安迪挑挑眉毛，转身看向丹戴，不过这一次丹戴似乎也支持板牙瘦子。 “在那之外的区域不属于我们赫卡忒猎犬，村子东部的地区完全是属于赫卡忒之女们的。你的窥视很可能会引起不愉快的误会，虽然你之后可能还是要去那边进行调查，但要注意不要激怒任何一个赫卡忒之女，不然的话我也无法担保你没事。”丹戴略略的解释了一下，没有细说那部分区域具体构划的意思，安迪心想恐怕他本人也对那里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 虽然看起来丹戴在赫卡忒猎犬这支武装队伍里拥有最高地位和强大的个人权威，但是说穿了这里的一切秩序都建立在对赫卡忒本人的信仰上。 从各种细节之中都可以看出，与赫卡忒女士本人更加亲近的女性成员们在这个社会里具有更高的地位。 “另外的地方，就是圣塔。你一进来就不可能错过的那座雄伟的三层建筑，它是赫卡忒女士亲自设计的神圣场所。你绝对不能随意靠近那片区域，任何贸然闯入的人都会被认为是想要冒犯赫卡忒女士，进而遭受其中的神卫队和侍女们的攻击....那个家伙不可能再敢靠近那边，所以你也没必要过去看。”丹戴站起身来，忽然示意安迪跟着他。 “咱们两个单独聊聊，有一些事情我要叮嘱你。”两人走入一旁的一扇小门里，这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而且各处缝隙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似乎是一个用来秘密会晤的地方，外面那些赫卡忒猎犬没有跟着进来。 当门关上以后，丹戴似乎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坐到一张木质椅子上示意安迪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安迪从容的拽出一个生锈的铁凳子坐下，这东西好像原本是来自一辆车上的。 “还有什么事？”丹戴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枚蛇形的简陋金属钱币在手指之间转动。 “也没什么....虽然你现在可以在村子中四处走走，不过注意除了不要靠近圣塔以外，在东边那边属于赫卡忒之女们的地方，如果有一些地方不允许你擅自进入那就一定不要强行试图进去。尤其尤其是她们炼制药膏和教学知识的地方，随便进去的话你就不会有好下场...我建议你多在我们那边逛一逛，尤其是靠近奴隶营房周围的地区，还有市场的一些角落和大门附近城墙与沟壑中间的一些没人在意的地方都要看一看。”他说着说着忽然陷入沉默，表情似乎有点纠结，但是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嗯....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说，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安迪疑惑的同意了，他很好奇丹戴这样的身份还有什么要偷偷进行的事情不成。 “就是.....我该怎么说呢....”他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口。 “我最近一直有一种很强的冲动，我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帮我联系一位有意愿的赫卡忒之女，让她向赫卡忒女士提出申请。”安迪感觉有点滑稽，没成想丹戴最私密的要求居然是这样的一件事。 “好吧..所以你是需要一位女性朋友对吧。”丹戴摇摇头，似乎对安迪的说法不是很认同。 “什么叫...女性朋友？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你们这些西边来的人总是说着一些古怪的词汇。总之我希望能找到一位愿意和我结成终身伴侣的赫卡忒之女，共同前往圣塔在赫卡忒女士的见证注视之下完成结合仪式，并且为赫卡忒女士贡献一份新生的力量...你明白了吧？”安迪随手摆了几个ok的手势，看的丹戴一脸懵。 第三十八章 巡游 安迪将手揣在衣兜里，嚣张的迈着方步走在衔尾蛇村之中。小黑跟在他身后也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看见不顺眼的家伙就站起来发出威慑性的叫声，可惜因为本身长得比较可爱，并没有拉到什么仇恨，只是时不时引起土人们的哄笑。 经过白天的风波以后，现在已经临近傍晚，周围来往的土人数量有所下滑，不过并没有明显的降低，城门也没有因为夜晚临近而有关闭的意思。 看守着这座小型城市的赫卡忒猎犬们交接了岗位，看起来他们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进行值守。 站在周围那些火盆所映照出来的跳动火光之下，安迪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在这种样子的地方会有什么地方比较适合长期躲藏？ 这里的人数量太多，而且根本没有几个像样的建筑物，那些机警的赫卡忒猎犬分布的到处都是....那个人听丹戴的描述似乎是与自己一样来自 “文明”地区的人，那么肯定也是一露头就会被认出来的类型。但在一段时间以来，他都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且还有一些余力进行隐秘的活动，直到忍无可忍的丹戴带着人截住了他并且击伤了他为止。 “啪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安迪侧目看去，几个围在一个角落里架起火堆吃饭的土人不知道为何争吵了起来，其中一个人一气之下摔碎了手里的玻璃瓶。 破碎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安迪不远处，残缺的碎片上还能看出一个脏兮兮的夕阳图案。 这应该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战前饮料瓶子，不知道这些土人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胡力哇哇嘎玛！”叫人完全听不懂的话从那几个人嘴里此起彼伏的传出，一般而言，废土上的土人们所说的无非也只是伴随着岁月流逝发生某种变音后的sa通用语，但问题在于，其中可能还夹杂着很多被生造出来的土词俚语以及一些难以考究诞生来源的不明短语，导致学习一门某部落专属的语言所需的时间成本比想象的更高。 安迪站在一旁安静的倾听着，他有点好奇，如果去努力的分辨的话是否可以从这些土人的话里听出一点蛛丝马迹，如果能够做到的话，那就说明这些土人所说的语言与通用语之间差异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卡带机不大打咯？”一个土人摊开双手朝着那个激动的摔瓶子的家伙质问。 “他罗卡逻辑，卜秀！”.............静静的听了一会，安迪只是从一些破碎的片段里听到一些有点类似于 “家”以及 “怎么办？”之类的词汇和短语，这些语句已经变音到难以分辨，且安迪也无法确定自己推测的原型到底是否正确。 一名赫卡忒猎犬终于被吵闹声吸引过来，他年纪有些大，脸上留着一蓬白色的大胡子，手里拎着一根长棍，豢养的毒蛇从他的肩膀上顺着那根棍子爬行下来，随后他将那根棍子伸出去抵到那个情绪激动的土人眉心附近。 黑色的粗壮毒蛇抬起脑袋，两侧的身躯变得扁平显得它一下子变得很巨大，那张大口之中的肉是全黑的，在火堆的照射下映衬出来几颗又长又尖的白色毒牙。 那原本吵闹不休的土人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到地上去，险些直接摔进火堆里。 那老人再把缠绕着毒蛇的棍子逐一递过去，吓得这些土人屁滚尿流，纷纷跪倒在地祈求原谅。 于是他收回了棍子，毒蛇也重新盘回他的肩膀。一转头他就注意到了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安迪，小黑朝着那条毒蛇发出低吼，毒蛇也回以低沉的咝咝声。 “你在这里啊外来者，这边没什么可查的，不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那赫卡忒猎犬倒是认出来了安迪，省去了他解释的功夫，看起来这人恐怕是当时包围安迪的那些赫卡忒猎犬之一。 “我只是随便转转，谁又能保证那个家伙不会出现在你们认为绝对不会出现的地方呢？”安迪说着，忽然听到在远处那座金属金字塔的方向传来震撼人心的号角声与擂鼓声。 这名赫卡忒猎犬看了那边一眼，似乎并不意外。 “你觉得他如果出现在这边会逃的过我们的圣蛇么？他如果敢靠近这片中心区域马上就会被我们察觉到，这可不是说笑...看你的样子恐怕也不知道那边的声音是为什么吧？我跟你说，那是每几个月里的晚上才会举行一次的神明仪式，赫卡忒女士的神力会在某个夜晚达到高峰，这时候她就会下令立刻开始这场仪式。”安迪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那座金属金字塔里一定隐藏着某种扩音装置，而且这声音很有压迫感，配合黑暗的环境让人有种眼前恍惚的感觉。 “这仪式有什么作用？”老人闭目听了一会，随后遗憾的摇摇头。 “看来这次也....”他转头看向安迪。 “赫卡忒女士有机会使用她的神力洞悉未来，不过....似乎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我说这话你不要跟别人去说，我曾经听一位赫卡忒侍女说起过这个仪式，据她说这仪式的成功概率并不算是太大，她跟在赫卡忒女士身边多年也总共才成功了几次而已。”安迪好奇的看着这个赫卡忒猎犬，他似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赫卡忒保持着癫狂的信仰和崇拜。 远远地可以看见很多土人在朝着圣塔的方向聚集，似乎这仪式对于他们而言也是难得一见且意义非凡的，也有一些赫卡忒猎犬跪在地上朝着圣塔的方向，两只手举过头顶五指相对组成圆形，这姿势似乎是一种祈祷性质的动作。 “他们...在干嘛？”眼前的猎犬老人看见了那些十分虔诚的跪倒在地的同伴们，不过看起来他不打算加入其中。 “在祈求赫卡忒女士的祝福与恩赐，据说如果足够虔诚的话就可以看到赫卡忒女士的神力显灵，传说丹戴有一次就看见了巨大的黑色蛇灵从圣塔里钻出....但是我认为那只是一种幻觉，这种把戏说穿了非常俗套，赫卡忒会派出侍女将一些所谓能在服用后更加靠近神灵的药物送给一些比较虔诚的家伙当作奖励。”安迪这一次可以确定眼前这位老人的特殊了，他似乎真的对赫卡忒的看法不太一样。 “你好像有点特别，这是为什么？”老人朝着安迪诡异的笑了笑。 “其实......让我猜一猜，看样子你肯定是一个西边来的人，但是究竟是从西边什么地方，是比较近的莫哈维还是...更西边？最近几年有很多人跑到这里，那些家伙全都是ncr人，比如之前那两个书呆子...你是ncr人对吧？”安迪点点头，心里对老人知晓外界世界的信息有点吃惊。 虽然看年纪，这个废土上罕见的老人应该阅历丰富，但是作为在部落环境之中成长出来的人，很少能够对远方土地上的具体区域划分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我说咱们两个算是老乡，你信么？”老人露出浊黄色的牙齿，黑黝黝的肤色和那散乱的白色大胡子让他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来自于文明地区的人。 虽然皮肤已经因为衰老显得褶皱干瘪，但是透过一道道伤疤和刺青还是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这样的人可能来自于ncr么.....安迪突然想到在ncr边境地区还有一些不愿意被同化的部落民。 “你是来自于ncr那边的某个部落？不愿意融入ncr的生活方式所以一路东行到了这边么？那你还真是厉害。”老人发出不明所以的笑声。 “我确实来自于一个曾活跃于....新加州地区的部落，那时候ncr还没有之后那么庞大，现在的利福尼亚共和国曾经也不过是个小村子罢了...既然说到这里了，你想听我讲个故事么？” 第三十九章 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老头坐在地上开始抽烟，他肩膀上的毒蛇爬到地上去与小黑大眼瞪小眼。 “有多久呢...久到这个世界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那些炸弹还没有在大地上炸响，无形无色的烈火还没有将这个世界烧焦，我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世界，可是我们总是在接触那个世界遗留下来的东西。”他看向一旁一辆被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拽回来的战前废旧卡车，有几个孩子正站在车头上嬉戏。 对于那些孩子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坨废铁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也可能永远不会明白这些金属造物在百余年之前可以在人的操控下发出轰鸣，在高速公路上拖拽着沉重的货箱行进千里万里，将西海岸的东西一路送到东海岸去。 “我们的祖先，当时住在西边，他们预感到了世界的末日。于是他们找到了一个山中的洞穴，在那里避开了万物的毁灭。但随后蔓延开来的无形之火开始炙烤大地，将生灵活生生的烧成皮包骨头的活尸，于是祖先们不敢出去，一直躲藏在山洞之中。”安迪也席地而坐，反正今天天色已晚，干脆就在这处火堆旁边过夜好了。 用随身的匕首撬开了几罐罐头，又取出几瓶当初离开狗城的时候波特送的乱七八糟的战前酒水，分享给老人一份以后今天的晚饭就开始了。 猪肉豆子罐头在火焰炙烤以后散发出好闻的香味，这种罐头里放的东西顾名思义是猪肉块炖豆子，然而废土上已经看不见猪的身影。 据安迪了解，所谓的猪是一种已经灭绝的战前家畜，除此之外的他几乎一无所知。 肉块很稀少，罐头里大部分都是绿色的豆子。汤汁甜的发齁，配料表写着使用了枫树糖浆，照样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荒原里甜的东西不是很常见，所以这罐头吃起来还可以接受。老人接过了安迪给他的午餐肉罐头，尝过以后对此啧啧称奇。 “哎哟，好东西呢...你们这些从西边来的人有时候会带过来一些这种包装好的战前食品，说实在话这些东西在我们这里都是价值很高的宝物，嘿嘿...”安迪又递给他一瓶酒，老人摆摆手，不过左右看了看以后又揣进兜里。 “被看见喝这个就麻烦了...”安迪耸耸肩，赫卡忒所宣扬的不明宗教似乎带有一定的禁欲主义，这里的贸易往来相对于其他部落区域来说很繁荣，但是却没有黄赌毒酒。 “你说的那个山里的洞穴，在我听起来像是一个避难所，是这样么？”老人摇摇头，表现的对这个词汇很陌生。 “我不知道，有些信息可能在我的爷爷辈就已经消散了，到了我这里对于那些和战前有关的事情印象已经比较模糊了，我还记得这个故事已经很不错了....要不了多久这个故事就会被彻底遗忘在沙尘之下，所以不如让我来讲给你听。”他用腰间的一把小刀切开几块午餐肉，随后将之丢到沙地上，敲击那根棍子指挥黑色的毒蛇过来吃，那毒蛇立刻放弃了继续和小黑对峙，飞快的来到午餐肉旁边将肉块一口吞下。 “说回来...总之，我的祖先们就那样在山洞里度过了很多日子，但他们遭遇了一个问题，山洞很小，但是躲避进去的人太多太多了。一切资源都被争夺不休，各种冲突此起彼伏。为了能够撑下去，人们不得不开始寻找与自己相似的人，然后组成一个又一个团体....那时候山洞里就这样分成了四伙人，彼此攻击争抢稀少到可怜的食物、水、可以睡觉的床铺、女人或者有技能的人。”安迪听着老人说的话，随意的吃了几口，朝着小黑吹了个口哨，然后将剩下半罐子豆子全都丢给它吃掉。 那个家伙几乎将脑袋完全伸进了罐头之中，吃的贪婪无比，并且对靠过来的毒蛇疯狂吼叫，看得出来非常护食。 “环境太恶劣了，有人甚至开始吃人，还有些人仿佛发了疯一样的崇尚暴力，他们甚至要求所有成员轮流接受其他成员的围殴，因为这样才能锻炼出强大的抗击打能力....我们那时候还好些，我的祖先们似乎不希望我们也变成那个样子，于是当时他们坚持住了底线。” “后来...人们终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离开那个拥挤不堪的山洞，当时距离那场世界末日才过去了几十年而已。”老人将最后一口午餐肉吃干净，取出一个皮水壶将有点脏兮兮的水倒进罐头盒之中，然后将盒子推到火堆旁边烘烤加热。 “就是那时候，情况又出现了变化。那些早就难以忍受的疯子们蜂涌出逃，他们老早就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但剩下的人分成了两派，这两派人都不想贸然出去，他们都想在山洞里再呆一小段时间观察情况并且将山洞里的东西整理齐全带出去，为之后在外面的生活做好充足的准备。然而他们又无法相容，毕竟他们有各种层面上的不同，又在过往的岁月里积累了很多仇恨....于是为此他们又一次爆发了争斗，我的祖先们很不幸的落败，从山洞里离开了。” “祖先们在沙漠之中跋涉，他们对于恶劣的外界是如此的不适应，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野兽的攻击、严重的疾病、缺少食物水源或者其他外人的袭击之中。他们本来有可能就这样流散在那西部的沙漠之中，消失在漫长的岁月里，不过命运没有摧毁他们，反而让他们抵达了一处命中注定的神圣地方。”小黑吃干净了罐子里剩下的豆子躺在安迪身边不动，安迪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顿时发出一阵呼噜声。 “什么样的地方？”安迪仰头饮下一口橙黄色的威士忌。 “难不成就是这里么？”老人摇摇头。 “不....那个地方离这里很遥远，我甚至仍然记得那个地方的位置，不过我是不会和你说的，那里对于我们的文化来说有更深刻的意义。那确实是一处神圣的地方，那时候，我祖先们的领袖是一个叫做浮士德的人，他在路上被一条毒蛇咬伤陷入昏迷，在睡梦之中得到了开悟，成为了先知。他带着所有人一路抵达了那里..” “外面全都是沙漠，但是那里居然有水，而且周围是一片绿洲。我猜那可能是地下的水在那里凝聚，绿洲之中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坑洞，大概有五六个人加起来那么深，不过没人能看到坑底知道那个大坑到底有多深，因为那坑洞之中长满了奇怪的黑色植物，更可怕的是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的蛇在爬行。” “浮士德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纵身跳进去，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摔死在下面或者被蛇咬死了，有人将绳子系在树上试图下去查看他们的首领究竟怎样了，可那些人全都没有再上来。人们不敢再下去，困守在那里一个星期，吃光了所有能吃的东西...人们被无形之火灼烧，又缺少补给，于是很多人走向四面八方离开了绿洲。”安迪听到这里心想这不就是团灭的节奏么....不过既然老人出现在这里，说明后面还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老人此刻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看着安迪，脸上逐渐带有一种宗教样式的狂热信仰表情，但很明显这情绪的指向不是赫卡忒。 “但浮士德最终回来了....我们的先知沿着绳子从坑里爬了回来，他带回了神的旨意，在坑的最底部，他直接与一位神明接触了。神传给了他毒蛇之道，这道的践行需要人牲的献祭，在献祭之后活下来的就是神的选民，他们将因此获得庇佑，得到幸福和财富。”安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些描述让他难以遏制的回忆起当初在亚特兰蒂斯大厦废墟地下深处看见的那些无法名状的东西，难道老人嘴里的那个 “神明”也是类似的存在？ “人们会接受他说的话么？”老人近乎狂热的摇头。 “不论接受还是不接受，神的旨意是无法违背的....先知浮士德让毒蛇们从坑中爬出，将那满含神之意志的蛇毒注入每一个人体内，他大笑，因为他知道这之后所有人将会是有福的。当最后活下来的人们从昏迷里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全都明白了先知浮士德所明白的，这在之后被称为伟大觉醒...这是我们的起源。” 第四十章 毒蛇 “听起来....你们当初建立了一种关于蛇的信仰，但是现在为什么你们又转而去信奉赫卡忒了呢？”安迪坐在火堆旁，火光照亮他的脸，随着夜晚的深入，周围已经逐渐寂静下来，只有远处的市场还有些人声隐隐传来。 老人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你永远不会理解的之类意思的表情。 “不是关于蛇...蛇只是祂力量的一种显化，祂的存在高于吾等存在的界面，即便只是一道影子也是极端复杂的无法理解的东西...罢了，说这些你也不会懂，如果以后你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只需要将圣蛇的蛇毒注入你的体内，你会看到的...虽然可能是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安迪对神棍发言一向不感冒，闻言抬起下巴指了指一旁那条正在和小黑玩转圈游戏的变异毒蛇。 “你说的圣蛇就是你们养的这种黑蛇么？我感觉....”老人立刻摆摆手。 “它可不是我说的圣蛇，圣蛇根本不会服从人类的控制，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抚它，然后将它送到敌人面前，我的这条蛇只是驯养的普通战蛇罢了。这种蛇虽然不如圣蛇那么强悍，但是它们行动敏捷，毒性不弱，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经过训练它们可以和人在战斗之中配合的很好，你在衔尾蛇村里看到的那些人养在身边的蛇都是这种蛇。”安迪摸了摸下巴，回忆起之前和赫卡忒猎犬在外面某些部落遭遇时观察到的情况，以前他好像确实曾经见过一种特殊的毒蛇.... “难道，你说的圣蛇是一种长着两个脑袋的巨大毒蛇？”他回想起来那条大蛇，抛开它可怕的体型和剧毒不谈，那条蛇在神态上有些诡异，与一般的毒蛇截然不同的是它的眼神之中有着可怕的邪气，那是一种带有智慧、恶意和傲慢的眼神，大部分动物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神态。 “对，看来你见过？有趣，一般人甚至几乎没机会见到。”老人脸上有些惊奇，不过片刻后又自己找到了解释的理由。 “嗯...其实见过也不算奇怪，虽然大部分圣蛇都被豢养在圣塔之中不受外界打扰，但是如果一条圣蛇在几年以后体型成长的过大开始有试图捕食人类的征兆，那么一般来说就会被投喂混入迷药的食物迷晕，然后统一放生到某个峡谷之中。” “我猜，你遇见的大概就是这样一条游走在野外的圣蛇吧。”安迪听了这话不由得心里一阵吐槽，如此危险的生物居然随意放到野外去，那些巨大的双头毒蛇在外界醒来以后肯定会四处捕食食物，必然会有倒霉鬼莫名其妙的在野外撞到这些家伙，然后因此丢掉性命。 老人沉默了一会，继续讲起来刚才的故事。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来着.....哦，对了。总之，在大觉醒以后，我的祖先们就定居在那神圣的绿洲附近，在那神明显化的大坑周围修筑神殿。为了满足神的要求，他们将向任何路过这里的人传授毒蛇之道，要求他们接受神明的启迪，将含有神之意志的蛇毒注入体内聆听神的声音。活下来的人将会成为我祖先的一员，死去的人和不愿意接受这仪式的人会被投入坑中，成为人牲。”安迪皱皱眉，不由得出声吐槽。 “听起来你的祖先相当危险。”老人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虔诚的信仰会改变人的观念，对于他们来说，神的旨意是绝对的，这没有善恶之别，仅仅关乎于信仰....总而言之，他们逐渐这样壮大了自己的群体，还建立了自己的宗教、文化、作战风格，他们喜欢使用骨头做成装饰和护甲戴在身上，用蛇毒淬过的武器在夜间袭击敌人。乔纳森浮士德先知成为了第一任大祭司，他将这个群体命名为毒蛇，并将居住在大坑洞之中的伟大存在称呼为大蛇。” “为了与大蛇保持联系，所有人在每个月都要摄入一次圣蛇的毒液，当然不是简单的被蛇咬那么简单，需要把一系列药草、酒和少量蛇毒混合，制取的秘方和技巧以及服用的最佳时间都只有大祭司知晓，并且这个仪式还需要身处大蛇所处的坑洞附近才能奏效。” “仪式一旦开始，往往会让人陷入长达七天左右的幻梦之中，那些完成仪式的人可以在这期间与大蛇沟通，得到祂的教诲，而如果七天之后还是无法醒来....那说明大蛇将这个人选为了人牲，只有将他投入大坑洞之中。”安迪察觉到一个问题，如果这种情况总是发生，那么毒蛇将会随时间自然消失。 “如果大蛇不断这样去做，毒蛇岂不是迟早集体落入坑中？”老人迟疑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 “问题就在这里....我祖先们所信奉的神明大蛇，祂需要越来越多的人牲，如果无法被满足，仪式之中昏迷不醒的人就会明显增加。大祭司浮士德要求毒蛇们不放过任何路过的人，甚至后面开始主动的去袭击幸存者们建立的城镇，将所有被活捉的人献给大蛇。但那最终还是不够，他们只好试图去攻击越来越大的聚落，哪怕明知道其中有些聚落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 “他们选中了一个叫做中枢市的地方，结果迎来一场惨败，那里的人们物资充足且善于战斗，并拥有更好的武器。大部分人都死在那次进攻和随后对方的追击之中，毒蛇当时濒临崩溃，更可怕的是幸存者们发觉大蛇可能因此愤怒，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淡薄起来。” “他们就那样流落到废土上很多年，甚至因为畏惧神明的惩罚不敢再返回那片圣地，大祭司浮士德也逐渐开始不思进取，他变得老迈软弱。这一切直到下一任大祭司阿斯普的继任才得以改变，他孤身返回大蛇的居所再次得到了启迪，让毒蛇回归到大蛇的庇佑之下，违背神之旨意的浮士德羞愧的自愿成为人牲。” “重获新生的毒蛇是如此的自豪和强盛，他们雄踞一方，不断击溃小聚落或拦截中枢市派出的商队，将所有捕获的俘虏变成奴隶，一部分献祭给大蛇，另一部分吸收到自己人之中。”安迪默默的听着，这段故事如果抛开可怕的原始信仰不谈，在废土上来说倒也算是一段传奇故事。 如果摒弃所有神秘主义色彩的描述，毒蛇的创始人可以说是颇有想法，在恶劣的环境之中选择了最能聚拢人心的选项，奠定了这个群体的根基。 而第二代首领听起来颇有雄心壮志，明显是一个将会大有作为的领袖。 不过....要是一切真的那么顺利，他又何至于在这里看到这位老人呢。 “后来呢？”老人喝了一口加热过的水，润了润喉咙。 “后来么...我的祖先们遭遇了以前根本没见过的敌人，一群拿着能射出红光的枪械的人突然开始攻击我们，他们身上穿着一种厚实的全覆盖式金属护甲，看起来几乎就是一个金属人。那些能射出红光的武器可以轻易穿透骨头护甲和血肉，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人，我的祖先们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打倒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安迪听的心里一跳，任何ncr公民都知道现在本土那边正在爆发的麦克森州叛乱，也被称之为钢铁瘟疫的事件，其起源就是来自于ncr麦克森州之中的武装自治团体钢铁兄弟会对于ncr政府发起的一系列暴力袭击。 很凑巧的是，那些家伙最喜欢的标配装备就是来自于战前sa军队的能量武器和动力装甲。 这似乎完美符合老人所说的 “拿着能射出红色光的枪械的金属人”这一描述。 “所以就是这样，你的祖先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向着东面逃走了？”老人带着一点骄傲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安迪有点惊讶的话。 “不是毫无还手之力，那些金属人的首领被我们杀死了。” 第四十一章 蛇与犬 老人露出胳膊上的一个纹身，这个纹身虽然也是一个黑色的蛇形纹身，但明显与大多数赫卡忒猎犬身上所纹的衔尾蛇样式不同，这似乎就是一条身体呈现s形状的黑色毒蛇纹身而已。 “这是我们文化的标志，当然...现在它已经被取代了，你肯定也知道。”安迪看了一会表示了解了，原来赫卡忒的猎犬们还有这样的源头。 “你给人感觉实在是不太像....你知道的吧？”老人咧嘴笑了笑。 “哦，当然。最早的时候我爷爷只是一个被俘虏的倒霉鬼，从那可怕的仪式里活了下来，他们要求他完成一个袭击任务，他最终漂亮的完成了，得到了毒蛇们的接纳与尊重。虽然后来他不可能再回归到原来的生活中去了，但是他还是尽力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下一代们。”安迪对此事感到预料之中，如果老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很明显比起其他土人拥有更高的素质，废土上很少有人对历史感兴趣，而且能够以客观的角度去思考历史的轨迹，这不会没有一个理由。 “那么，你的祖先们当初到底是如何杀死金属人的首领的？”老人脸上也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不知道具体，只有一些模糊的描述，祖先们在大蛇的感召下团结一致不畏死亡，但他们应该没有办法突破那些家伙的防御才对....我也搞不明白，可能真的是大蛇显灵了吧。”安迪想了想，以老人所描述的毒蛇部落的战斗能力，他们可能连热兵器都没有太高级的，顶多是拥有一些长枪短枪或者炸药手雷，那么他们手里最有威慑力的东西反而是原始的蛇毒，强大的混合神经毒素只要剂量足够可以在片刻间致人死地。 但要想在战斗中将蛇毒注入敌人体内，必然需要将蛇毒附着在武器上。 子弹肯定是不行的，高温会让蛇毒变质，只有附着在冷兵器上才可以杀伤敌人，而拥有远程杀伤力的冷兵器只有飞刀和吹箭....可这种东西就算扔出去成千上万也休想击穿使用战前特种钢锭打造的动力装甲甲片。 那么如果是飞刀偶然之间刺入到甲片的缝隙之中了？这好像也几乎不可能....动力装甲的密闭性是很强大的，虽然安迪没有机会接触到一具动力装甲，但是以传闻之中那些钢铁兄弟会士兵的战斗力也可以推测出来这东西的强大防御能力，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土人有本事击穿的，哪怕是一道相对脆弱的甲片缝隙也没可能。 在一阵子百思不得其解以后，安迪想到了两个可能性。一个是悍不畏死的毒蛇们利用土制炸弹发起自杀冲锋，他们不计后果的围攻一名敌人，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炸毁了某片甲片，随后使用飞刀或吹箭击中了暴露出来的身体，让其立刻毒发身亡。 另一个可能....就是毒蛇趁着敌人处于某种脱离动力装甲的状态下发起了突袭，毒蛇们的战斗风格使得他们本来就精通隐蔽自身发起致命偷袭的技巧，而动力装甲里面的驾驶者仍然是一个人，人就需要吃喝拉撒，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一直在里面解决。 不过这也实在是非常匪夷所思，钢铁兄弟会作为废土上已知的群体中除了飞地以外最熟悉动力装甲的组织，怎么可能犯下这种错误，而且据老人所说，那死去的还是一位 “首领”。总而言之，怕不是真的大蛇显灵了。 “那么，那些金属人在首领死去以后放弃继续追杀你们了么？”虽然这么问，安迪心里也明白，以钢铁兄弟会的作风，恐怕事情会变得不死不休。 老人脸上露出苦闷的表情。 “不，那一次毒蛇几乎灭绝，越来越多的金属人从各处现身，唯一选择就是向着东边远远离开...祖先们就那样丢下了无数同伴的尸体和神圣的神殿。大祭司阿斯普在一张战前的地图上找到了一条继续向东的路径，有些人不愿意离开新加州，宁可继续在远离其他大势力的地方游荡。但大部分人都跟随着大祭司抵达了新加州东部的沙漠中，我们随后在那里居住了一段时间，就在一条被称为95的战前道路附近。” “他们在那里陷入迷茫，大蛇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中断了，而且也根本没可能再返回大坑洞周围祈求大蛇再次庇佑我们。人们开始逐渐放弃原本的文化习俗，除了一些象征性的东西以外，他们忘掉了很多很多，一再的堕落下去。”安迪听着这故事，小黑一会醒来一会睡去，总之并不是很安稳。 随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那条毒蛇倒是已经盘回老人身上显得萎靡不振。 “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促使你们继续向东走吧？”老人将最后一口热水喝完，随手把罐头盒子放到一边。 “那已经又是很多年过去，身上带着双头熊标志的人们开始进入那片沙漠之中，因为过往的仇恨，双方很快爆发冲突....但那时候毒蛇已经几乎放弃了信仰，在察觉到不敌以后只能继续向东逃开，大祭司阿斯普做了最后一次仪式，他预言在远东已经出现了一位强大的神明，只有祂可以重新庇佑毒蛇。” “人们又产生了分歧，大祭司已经死了，我们之中没有一个再像他那样服众的人。一些人认为ncr虽然比我们更强大，但是他们缺乏彻底剿灭我们的决心与毅力，而且对于这片沙漠的掌控力并不高，如果分散开来隐秘行动，完全可以继续在这里生存。” “另一群人则认为大祭司最后留下的预言是绝对正确的，我们应该离开这里继续向东部去，寻找那位预言之中的新神，随后获得庇佑与新生。”安迪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那群决定离开的毒蛇最后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投入到了赫卡忒的麾下成为了她征服科罗拉拉与亚利桑桑地区众多部落的武装力量。 “我以为你们还会对ncr念念不忘，毕竟他们现在也在向东方扩展势力了。”老人拿出烟斗点着了里面的混合烟草。 “我说过了不是么....毒蛇已经不是当初那些有纯净信仰的人了，那些金属人给我们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叫毒蛇们明白如果擅自与实力强大的群体挑起争端则很可能真的会导致彻底的毁灭，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沙漠中我们没有再选择与ncr正面死斗到底...因而，我们后来也无视了ncr在占领那座苍白的巨大战前建筑以后做的所有事。我们只想避开他们，至少是在确认我们的力量超过他们之前。”安迪点头，这就是这片土地现在两种人群泾渭分明的缘故，ncr以胡佛大坝为起点，以阿拉什德堡垒为中心建立起来的据点网络虽然庞大，但是覆盖率很差劲。 大片大片的土地仍然属于荒蛮的土人部落们，而ncr很明显也缺乏足够的能力推动他们统治的深度，尤其是在阿拉什德堡垒陷落以后。 如此，胡佛大坝的ncr和衔尾蛇村的赫卡忒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两方势力。 但这是赫卡忒想看到的么？安迪将这个疑问抛出。 “那么你们的女神同意了你们如此对待ncr么？她也希望在你们的实力继续得到增强之前不与ncr接触么？”老人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那女人其实是个疯子....或者说，疯神？好吧....总而言之，如果那时候听她的指挥，衔尾蛇村怕是根本没有今天，她非常希望我们能全力以赴的去攻击ncr的据点与商队，但我们对ncr的本事可是心知肚明的好么...幸好另外一群人从东边过来，让她冷静了下来。” “谁？”老人摸了摸胡子，用棍子在地上画出一个图案，虽然画的很难看，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那是一只公牛，不过只有一个脑袋。 “公牛，或者他们自称为凯撒军团，赫卡忒一听说他们从东面回到了黑足村驻扎就被吓的魂不附体，居然一反常态的要求我们隐蔽行动...当然，我后来也理解了她为什么这么害怕，那群家伙没过多久就朝着ncr的地盘发动了猛攻，我们的侦察兵在看过那场战斗以后说话说的语无伦次。” 第四十二章 神敌 “我听说过这些人，我还见过一些。”安迪注视着地上的简笔画，虽然那些人的社会框架和行事作风与ncr完全不相容，但是从过往的历史和种种蛛丝马迹来看，他们的实力很可能不次于ncr，虽然到目前为止凯撒军团自从阿拉什德战役之后就退回东方，几乎觅迹...但谁知道他们哪一天是否就突然决定回归这里呢？ “赫卡忒恐惧他们么？”老人摸了摸花白的胡子。 “准确的说是...憎恨并恐惧，赫卡忒....几乎憎恨除了她的追随者以外的所有群体，她恨ncr争夺土地；恨土人不堪教化，并且她也恨凯撒军团。她把凯撒军团列为命中注定的强大敌人，所谓的神敌...或者可以这样说，她几乎恨着所有人，要不然我为何要说她...”一阵脚步声传来，这让老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安迪抬头看去，在夜色之中有一个高瘦且目光严肃的老者赤着脚朝着这里走来，他身上穿着的也是与那位在和安迪讲故事的老人所穿的如出一辙的沙漠风部落装，这种套装充分考虑了散热...坦率的说是比较原始和简陋的。 这位新来的老人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使得他的表情僵硬又冷漠，尤其是那两道法令纹，更加突出了生人勿进的气质。 这高瘦老人走过来站在白胡子老人身边，将手里拎着的长矛杵在地上。 “就算你现在闭嘴也晚了。”他的喉咙里吐出沙哑的嗓音。 “我已经听见了你那些亵渎的话，你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么？”白胡子老头转头看了他一眼，用手指头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随后取出来安迪送给他的那瓶酒递给了高瘦老人。 那老人接过酒瓶并无推辞，只是拧开瓶盖一口闷下，随后长出一口气。 “不错，这次我就替赫卡忒原谅你，下不为例...除非你还有酒。”安迪看着两个老头嘻嘻哈哈的推搡起来，原来他们两个早就认识.... “你又在和别人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你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谁还记得有一群人叫毒蛇？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以后，才几年的功夫就彻头彻尾的变成了赫卡忒的猎犬了！哼....不过说回来，当初如果没有我们帮助她，就凭她那些疯言疯语和一些跟随她的小娘们，她靠什么有今天的地位？靠那些她的干女儿陪人睡出来么？哈哈哈！”那高瘦老头又是一口，将剩下的小半瓶也喝干。 白胡子老人揪了揪胡子，看起来对那瓶酒原地消失有些惋惜。 “我本来打算慢慢喝....自从她要求所有猎犬不许喝酒以后，连那些上贡或者贸易的家伙手上都不许带着酒进来，以后搞到酒大概会越来越难吧。”高瘦老头一把将酒瓶扔开，也一屁股坐在白胡子老头身边。 “我管她？反正我估计我也没几年了，老子就是要喝酒！以前老子在西边沙漠里想杀人就杀人，想上谁就上谁，赫卡忒那个疯子懂什么打仗？当初那第一批新兵全都是我教出来的！自从那女人长点本事了以后，喝酒嗑药上女人都不允许，这是要干什么？”安迪在一旁听得有些惊奇，他知道赫卡忒现在奉行一种类似于禁欲主义的统治风格，但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高的要求。 这些事情在ncr境内已经形成了很严重的社会问题，但从来没有得到过有效的解决，只能是放任自流。 白胡子老头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如果你愿意和那些孩子一样从小接受来自赫卡忒的女儿们的教育，并且在这种强烈的文化环境下成长起来，或许你也会沉醉于每日的祈祷与静修，在那些药物的熏蒸之中看到有关于生死循环的真相，从而心中除了对伟大赫卡忒女士的信仰之外别无半点其他杂念。”这话换来高瘦老头一口粘痰。 安迪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关于男女事情的话题。 “我一直想问，衔尾蛇村中如果男女之间划分的如此清晰，那么如何组建家庭繁衍后代？还有，如果村子里发生了猥亵和强奸事件又会如何处置？”白胡子老头指向不远处那座三层的钢铁圣塔。 “很麻烦...赫卡忒在这方面具有绝对的决定权，她看待人的繁衍与看待牲畜的育种没有区别，赫卡忒只允许最强壮的男性与最智慧的女性结合，这结合首先来自于她本人的指派，其次如果男女双方自愿结合并提出申请，如果得到她的允许那么也可以。” “总之，在一切妥当以后，这对男女就可以进入圣塔之中沐浴，并且在一个特别的房间里共处几个月，期间他们可以不再执行他们原本要完成的任务。一旦女方被确认怀孕，男方就要立刻离开圣塔，返回到原本的队伍之中；而女方将会在圣塔里等待生产，所有的孩子都要根据性别送到两座育儿所之中由集体抚养教育，父母都不能将孩子带出来自己抚养。” “赫卡忒痛恨那些猥亵或强奸行为，有前科的人可能会被惩罚下药，那种特制的药物会让男人长久不举和精神萎靡，而如果情节严重更是会被认为构成亵渎罪名，直接丢进圣塔地下的地牢里，被那些圣蛇分尸吃掉。”安迪听着直皱眉，这种纯社会化抚养的家庭解构繁衍模式在某些层面上属实是有点超乎想象，与外界废土上自然形成的家庭体系严重背离，如果男女双方的结合缺乏系统的记录与查验，实在是难说会不会出现一些践踏伦理的情况。 看到安迪脸上的表情，白胡子老头好像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觉得这样不怎么样么？其实也还不错了，你这种西边刚过来的家伙都无法相信有一些野蛮至极的部落里男女关系到底有多混乱。我听闻某些荒淫的酋长会要求大量的女性与他上床，其中甚至包括了自己的亲属，如果有不愿意的就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他们还喜欢将自己的女人与其他外人交换或者将女人租借出去获利，有些甚至只是为了取乐，那种混乱和肮脏的可怕程度已经超越了人能接受的底线。”一旁的高瘦老头也补充了几句。 “那女人这么搞让这里新人出生的速度很快，再加上那些赫卡忒之女时不时就从下面各个部落里莫名其妙带出来的婴儿或者半大小孩作补充，这才多少年功夫，衔尾蛇就从最开始的一小伙乌合之众变成了几乎要完成这里所有部落统合的大势力了，这里可从来不缺少人手。”安迪看到高瘦老头的胳膊上也有一个s形状的黑色蛇形纹身，这表明他也是原本毒蛇的一员。 “猎犬里还有和你们一样从西边过来的毒蛇么？”两个老人纷纷摇头。 “没了，我们就是最后的毒蛇....最早那时候赫卡忒全靠我们为她冲锋陷阵，所以其实人员损失很大...再后来她用越来越多接受她教育的半大孩子替换到猎犬之中，并且用她的那一套理论不断持续灌输，这样此消彼长，毒蛇已经彻底消失了。”高瘦老头站起来拍了拍白胡子老头的肩膀。 “走了！明天还得教那群崽子杀人，要是咱们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了，那女人肯定会把咱们两个喂蛇。”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也站起来起来，但走之前他撂下一句话。 “谢谢你的酒和食物了孩子，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么？或许我们两个老头会知道一些。”安迪也站起来，他还确实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如果衔尾蛇村外面来了一个不是土人的家伙，他就隐匿在这里附近，可以选择的好位置大概在哪里？” 第四十三章 堵洞 第二天清晨，安迪带着恢复精神的小黑在衔尾蛇村里行走。清扫垃圾的奴隶们脸上戴着着肮脏的面巾，他们苦大仇深的在猎犬的粗暴督促下干活，工作内容主要就是用一些简陋的工具将昨天那些遗留在地上的垃圾收集起来，最终将这些垃圾全都丢到外面的护城沟渠之中，并且除了地上明显的垃圾以外还有厕所里的粪便屎尿....不远处传来一阵议论，安迪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家简陋的露天餐厅旁边的阴沟里出现了一具尸体，清扫卫生的奴隶将那已经发青的尸体拖拽上来。 尸体的脸上有一些伤痕，不知道是自己搞得还是在晚上与人斗殴导致的。 猎犬们呼喝几声，奴隶们便不情不愿的将尸体也丢进转运垃圾的板车上拉着的铁箱子里，拉车的双头牛打了几个响鼻。 那具尸体明显会和其他垃圾得到一个待遇，就是直接被扔进城外的沟渠之中，然后在那里自然风干腐烂，并被沙漠中的某些食腐动物光顾。 “呜.....”小黑呲了呲牙发出威慑性的低吼，对象是几条跟在猎犬身边的黑色毒蛇。 轻轻踢了它一脚以后安迪带着它继续向着城门附近的方向走去，昨天晚上两名老人对于安迪提出问题的答案给了两个南辕北辙的回答。 其中高瘦老头认为躲在衔尾蛇村之中是相当困难的，所以如果那样的人存在基本可以肯定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外面的垃圾沟渠附近，那些地方除了倒垃圾的奴隶以外很少有人会靠近，距离城门又不远，可以在夜间方便的进出渗透。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共同烹饪食物，几个赫卡忒猎犬正在用木签把捕捉到的小型沙漠蜥蜴串成烤串，从嘴巴进去再从屁股穿出来。 这种小蜥蜴只有手掌大，和一些与八九岁儿童甚至是成年人差不多大的掠食性变异蜥蜴在体格上差距不小。 总之，这种烤制方法方便快捷很受在沙漠地区求生的废土人欢迎，被称之为 “棒棒蜥蜴”。一名猎犬仓促的烤了一烤，随意的撒上一点粗制盐巴和黑乎乎的不明调味料，随后张口就是一串，那蜥蜴的肉还处于半生不熟的状态，但是看他的反应似乎就是觉得这样最好吃。 “哎哟，味道好极了！”安迪瞟了一眼那废铁桶做成的烤炉上架着的几串东西，除了蜥蜴以外还有一些品种不明的昆虫以及一些不知道有没有毒的植物和蘑菇...好吧，抛开视觉效果不提，味道闻起来还不错。 缓缓跟随着垃圾车走出城门，看守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就任由安迪自由出入，那辆满载着各类垃圾的牛车咯吱咯吱的来到了沟渠旁边，然后两名奴隶就挥舞着铲子将车上的垃圾全都划到沟底去了，匆匆完成以后他们就立刻折返回去，对于站在一旁的安迪是既不看也不问。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有风从外面的旷野里吹过来，借助城门附近的火光可以看见周围的情况，但是再远走几步就基本陷入昏暗之中。 所幸安迪的哔哔小子在照明方面一向都是非常可靠的，伴随着一声嗡鸣，屏幕完全亮起，放出荧光绿色的灯光。 逐渐远离城门以后，安迪看到这条沟渠开始变得更宽更深起来，实在是难以想象挖掘这东西耗费了多少人力与时间，虽然这里的土壤以混杂着石头的沙土为主，但是在几乎没有任何战前科技的前提下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施工的话困难还是有很多。 哔哔小子突然提示收到了新的广播信号，安迪调整以后听到的却是意义不明的敲击声。 跟随着这个信号，安迪一路朝着远离城门的方向沿着沟渠前进。他向下一看，到这里底下大概已经有七八米深了，由于这里远离任何城门或人流经过的地方，垃圾并不是很多。 除非在猎犬们的严厉监督之下，不然奴隶们绝不会愿意多跑一段路途将垃圾倾倒在空间更充足的地方。 哔哔小子的照明照亮了下面零星的垃圾，其中有一具半埋在沙土之中的机器人，衔尾蛇村里恐怕并不存在能修复这东西的人，所以它被丢在这里，难道这就是那个信号的来源？ 扫了两眼以后，安迪准备继续向远处看看，不料小黑突然开始向着下方吼叫起来。 安迪立刻开启v模式，但是结果一无所获，下方除了垃圾和沙土以外似乎确实是什么都不存在。 他沉思了一会，忽然低头寻找周围地面上是否有一些独特的痕迹。最终在一块石头旁边找到了一个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短金属杆，长度大概只有手指头那么长。 虽然有点生锈了，但是这东西仍然坚挺，它不会没有理由的卡在石头缝中，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将它钉进去的。 这东西可以作为一个支点，如果有人躲藏在下方的沟壑中，他可以借助这个不起眼的小结构随时用绳索下去躲避或者重新爬上去这个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 “呼....”安迪略叹了口气，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条带着钩爪的绳索，这还是当初他和弦在苗圃的工厂里爬行时得到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又用上了。 小黑心领神会的一个蹦跳就爬到了安迪的肩膀上，随后安迪固定好钩爪以后就抓着绳索双脚攀着土壁一跳一跳的滑了下去。 但绳子总共只有三米长，这长度根本不够安迪抵达最底部。抓着绳子暂时僵持在半空，安迪左右顾盼了一会，终于在东边看到有一条自然形成的斜向裂隙发生崩塌后构成的三角形狭窄洞穴。 这个洞穴非常不起眼，所在的位置也十分微妙，除非是像安迪这样下来靠近看，不然从任何角度都难以观察到这里。 他做了个手势，小黑纵身一跃就跳进那洞穴里，随后安迪一荡绳子也跳到了那洞穴中。 将绳子的头捆绑在一块石头上，安迪不想将顶部的钩爪也拽下来，如果不熟练的话不知道站在这半空要朝着上面扔多久才能碰巧勾中那个金属杆。 但假如那个人还躲在这个洞穴里，他似乎为了保持绝对隐秘已经将外面的绳子收走了。 看来他对于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哔哔小子照亮了黑暗的洞穴，小黑趴在不远处朝着洞里嗅个不停，不断发出低吼声。 这洞穴狭窄的简直反人类，安迪这种壮实的体格只能是半趴着擦着沙土往里面前进，一般人即便发现了这里恐怕也不会认为这里有人躲在深处....但安迪恰好已经发现了一个证据。 “别动。”他抓住跃跃欲试的小黑，将它向后拽。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一条不起眼的绊线。 天知道这东西如果被触发了以后会弹出来什么东西，所以安迪小心翼翼的抓住绊线延伸出去的那一端，用匕首将绊线切断以后再把线头缠死在支撑绊线的小铁棍上。 不久后，安迪就看到了这个机关的全貌，那条绊线连着一个小型的机关，这机关被安装在一把霰弹枪的扳机上，一旦绊线被人触发就会立刻开枪。 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内根本躲无可躲，贸然进入这里的人会被当场射杀，与此同时，枪声也会让躲在里面的人警觉。 安迪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机关拆除，再把那把霰弹枪收入哔哔小子。那信号越发强烈了，一定有人躲在里面用某种无线电装置朝着外面发射信号。 洞穴逐渐宽敞了起来，安迪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正常行走了，不过越是这样就越值得他警惕，里面的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还很难说，虽然丹戴声称已经让他受伤....不过究竟伤势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最终，他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一些凌乱的垃圾散落在四周，包括罐头盒和用完的针头；地上铺着一张肮脏的毯子，上面还沾染了一些血迹。 角落里放置着一个简陋的无线电台，几乎就是用各种废旧零件手搓出来的玩意，从信号强度来判断就是外面那个信号的来源。 不用多说，那个人肯定曾躲在这里，但是现在人呢。小黑猛地怒吼一声朝着一旁扑咬过去，不料扑过去的瞬间就倒飞回来重重的撞到了安迪身上。 一个穿着长大衣的人影一瘸一拐的朝着洞穴的出口跑了过去，同时顺手就要拔开一颗手雷的保险。 生死一瞬间，安迪收起手枪开启v模式，随后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将那人扑倒在地，死死的抓住他准备拔开手雷保险的手。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就堵住了他的嘴巴。 第四十四章 西方来客 “乓！”这一下力道不轻，打击的位置又极其刁钻，安迪无处可躲惨遭重击。 眼前一片金星，他脚下一绊靠在了洞壁上。那人眼看得手，另一只手瞬间伸入大衣之中摸枪。 但他的手还没掏出来就被小黑再次扑咬，袖管直接被这只狼獾尖锐的牙齿咬穿，那里立刻冒出血来。 “呜——！”他发出一声痛哼，朝着一旁猛地挥舞手臂，但小黑灵活的松了口避开了这一砸，那人急忙变向防止自己把手臂甩到洞壁上去，但这一下前后矛盾直接让本来就一瘸一拐的他失去了平衡，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不等他恢复平衡，小黑又冲过去咬住了他的一条腿，这一下可把那人痛的不行，当场发出一阵惨叫声。 他半跪在地上抽出一把短刀朝着小黑猛砍过去，谁知小黑居然一扭屁股放出一个浑浊的臭屁，当时就把他熏得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翻着白眼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安迪甩了甩头重新站起来，刚闻到一点那味道就险些呕吐出来，为了防止在这不通风的地方被小黑一个屁双杀，他立刻取出了防毒面具戴在脸上。 此时，一片雾蒙蒙的洞穴里，安迪用哔哔小子的照明勉强摸索着前进，忽然一道破空声从正前方传来，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的躲避了，还是感觉身体右侧一麻。 那个人猛扑过来，手里的短刀刀尖直直的刺向了安迪的眼睛，却被他死死抓住不得寸进。 这时候安迪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复合式头盔，在脸上的部分是一个全覆盖防毒面具，独特的是上面有一对红色的目镜。 小黑那一个屁的威力明显不是谁都能吃得消的，这个人在头盔里咳得近乎于颤抖，导致他手上的力气对于安迪来说只能用软弱来形容。 他一只手钳制住对方握持短刀的双手，另一只手照着这人的肋下就是两记老拳。 他好像一只虾米一般蜷缩起来，对身后再次扑咬过来的小黑也不再反抗了，重伤和多种毒素的合力之下，这个不明身份的家伙终于是不堪重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一阵混乱以后，地上多了一个陷入婴儿般睡眠的家伙。安迪费力的将他一路拖拽到靠近洞口的地方，一把把他脑袋上的黑色头盔给摘下来了，那头盔材质非常特别，不但十分坚硬而且十分轻便。 看起来这东西整合了防弹钢盔和防毒面具两种物品的功能，在目镜周围还能观察到一些复杂的电子结构，他猜测这东西可能还带有夜视以及辅助瞄准功能，可以称得上是一件罕见的战前高科技装备。 “这倒是个好东西啊....”安迪越看越喜欢，他又看了一眼那家伙的脸，胡子拉碴的，就是个糙汉。 蹲下来给这个家伙注射了一阵解毒溶剂，然后给了他几巴掌，在呼吸了一会外面吹进来的新鲜空气以后昏迷不醒的男人终于醒过来了。 男人艰难的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睛看见面前这个戴着灰色防毒面具的壮汉正在自己面前把玩着自己的头盔，他立刻试图去摸自己的配枪，但一动却发现手腕已经被捆住，而且自己的枪正被不远处那只奇怪的动物叼在嘴里。 之前就受了伤的腿现在又添了新伤，变得比之前还要痛。抽了抽嘴角，男人知道这次怕是要栽，不由得破罐子破摔起来。 “你这混蛋，看着不是土人....更不像是那些赫卡忒的狗，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唯利是图的佣兵？我呸！就为了赚钱你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抛弃自己的道德！你居然替一个恶心的神棍奴隶主做事，令人不齿！”安迪蹲在他面前，将头盔用一根手指顶着转了几个圈，对男人的控诉毫无反应。 男人稍稍发泄了怒气终于重新冷静下来，他注视着态度不明的安迪，希望通过嘴炮找到一些突破口。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么？我们或许可以谈谈，让我出一个更好的价格？如果你是为了获得赫卡忒的赏识那你大可不必，我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那女人一定有问题，信不信由你....我推测那个女人正在指派她手底下那些人前往各个部落干一些贩卖人口的勾当！我看见那些人在熬煮一些味道极其难闻的不明草药，说是要分发给所有部落。这肯定又是什么恶毒的计划，要我说她就是打算制造毒品进而控制这里所有的土人！” “那女人就是个恶魔，一个魔鬼！你不该帮助她，你应该和我一起....”安迪仍旧不为所动，淡定的将手里的头盔上下抛接。 “和你一起什么？”男人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 “和我一起...解放那些奴隶，还有就是，找个机会杀掉赫卡忒那个疯女人！”安迪不置可否，只是把那个头盔放在地上，随后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相貌因为环境和遭遇而有些邋遢与颓废，但透过那些头发和胡须还是能看出来这人绝不是一个土人，这一点从他刚才的谈吐之中也能证实，另外这身装备....不仅是头盔，那身褐色的长大衣看起来也绝对不是一般材料所制。 还有这张口闭口解放奴隶的意图.... “你来自哪里？”安迪这样问道。 “西边。”男人因为摸不清楚安迪的想法再度变得警惕起来，背后的双手已经开始摸索着试图解开绳索。 “西边？ncr么？”安迪心想，以他过去的了解，胡佛大坝的ncr现在因为钢铁瘟疫已经与本土中断联系多时，正处于龟缩状态，难不成这个样子的ncr还有心思派出人手刺杀赫卡忒？ 这好像多少有些说不通.... “你是ncr人吧。”男人不但没有回答，反而开始反问安迪。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怎么可能不是，在这地界的人除了土人以外几乎就不存在所谓的文明本地人，你既然不是土人那就一定是ncr人。你明白么我是什么人么？你应该协助我！你知道我背后所依靠的是什么！你知道这有什么样子的意义！”安迪明白这个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似乎在暗示他是一名ncr游骑兵。 ncr游骑兵是一支独立于ncr军队的特种部队，从这个国家诞生不久这支部队就开始在暗中守护着这个国家的安全与利益。 长久以来，游骑兵们创造无数壮举，赢得无数荣誉，使得这支部队已经在ncr国内被冠以重重光环，游骑兵这个词汇本身就带有极其重的分量。 就他本身的行动成果而言，确实达到了ncr游骑兵传说中的标准，一个人走过漫漫长路找到衔尾蛇村，并长期在赫卡忒的大本营周围进行活动。 即便后来行动败露被赫卡忒猎犬之中最强的丹戴打伤了一条腿，他也顽强的从包围之中逃走，甚至仍旧躲在如此险要的地方疗伤同时用简易电台求援。 但这真的是真的么？安迪看着他的眼睛，为何他第一时间下意识的选择了暗示而不是明说呢。 “你是说你是一名ncr游骑兵？”男人的嘴巴张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是。 似乎是觉得被安迪看出了纰漏，男人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是一名游骑兵，你觉得要不然还有什么人会跑来这里不及危险和报酬做这样的事情？”安迪点点头，不过还是表现的不置可否，他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角度提问。 “你当初到底是为何来这里？”男人摇摇头，似乎是觉得与安迪说话很困难。 “我都说过了不是么？为了解救这里被奴役的可怜人，以及看看有没有机会一枪崩了赫卡忒那疯子！你到底相不相信我？”一旁的小黑忽然大声的叫了起来，安迪扫了一眼，发现这家伙背在身后的手臂好像有点不老实。 他拔出巨蟒先是瞄准了男人的脑袋，随后又立刻朝着洞里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巨响和惊吓让男人不由得呲牙咧嘴。 硝烟逐渐散尽，安迪转了个枪花将巨蟒收回。 “别把我当傻瓜。”安迪表情冷酷的看着眼前的俘虏。 “ncr对衔尾蛇村的情况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无所知。更何况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怎么可能会派出一个宝贵的游骑兵在什么信息都没有的前提下去进行这种几乎是送死一样的任务？你不是一名ncr游骑兵，你身上甚至没有任何ncr的标志或者徽章，况且你刚才的态度还真是有趣...你其实不是很喜欢ncr对吧？”这一次男人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安迪不发一言。 “老实交代，或许我们还有进一步谈谈的可能。不然的话，对于一个无耻的骗子，我一般喜欢照着他们的嘴来一枪，你自己选吧。”男人又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再次开口。 “我确实是一名游骑兵，但我不是ncr人。”安迪满意的点点头，重复了之前的提问。 “你从哪来？来这里干什么？”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并闭上眼睛，再度睁眼以后他的眼神变得很坚定。 “我从莫哈维沙漠来，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我是一名沙漠游骑兵，为了找回一位母亲失踪的女儿我孤身一人一路追查各路奴隶贩子，花了半年时间终于找到这里。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真相....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第四十五章 侠义 “沙漠游骑兵？”安迪咀嚼着这个词汇，确信自己完全没听过。 “那是什么？”男人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组织在外面知名度很低很低。 “一个组织，专注于保护家乡的人民，使得他们免受任何匪徒、奴隶贩子或者其他疯子的威胁，偶尔我们也举办狩猎比赛，我们会杀死那些徘徊在必经之处的废土怪物或者其他具有攻击性的变异动物，只要我们能抽出时间。”安迪摸了摸下巴，这形容听起来和最开始的ncr游骑兵差不多，只是在ncr逐步发展以后，游骑兵的职责也越发的复杂化了，变得没有这样单纯。 “你们算是某种类型的赏金猎人么？”男人很愤怒的摇头。 “我们都是志愿为民服务的独行客，不是你说的那种唯利是图还自认高尚的家伙。要知道我们进行的行动不仅危机四伏而且并没有人约定好为我们的行动付钱，我们组织的经费基本来自于捐赠和一些大门店的保护费用....我们为了他们付出更多的精力，他们当然也有义务将赚来的钱分给我们一份。”安迪对于这个组织更加好奇了，听起来沙漠游骑兵应该是一种志愿性质且组织松散的民兵武装，但从眼前这个家伙的行动力来看，却又不单单是民兵的级别，可以说没有辜负他们名字里的那游骑兵三个字。 民兵组织也是一种废土上广泛存在的团体，虽然在胡佛大坝以东的广袤部落区域中几乎不存在，但在西部地区，很多小聚落能够在荒郊野外从那些掠夺者、变异生物等凶残对象的手下幸存都是依赖于自行组织的民兵武装。 一般来说，民兵武装通常是在某些乡绅的资助与组织下初步建成，目标往往是保护自己的聚落利益不受到侵犯。 成员们是在聚落居民或任何有意向且有能力的外来者之中招募。这些人之中被认为身体素质优异且值得信赖的人将会被配发简陋的武器与护甲，参与到24小时不间断的值守安保任务或保卫聚落派出的商队不会受到敌人骚扰。 伴随着聚落的发展，民兵武装将会面临两种选项，也就是解散或者正规化改编。 像是ncr游骑兵那样的特殊例子实在是不常见，在伟大的第一游骑兵的高瞻远瞩与强大组织能力操作下，ncr游骑兵屡屡能够跟上城镇发展的步伐，在每一个历史发展时间节点都发挥出令人侧目的强大作用。 他们身上的光辉一直在跟随着ncr所取得的一系列辉煌成就而不断爆发出来，乃至于在一定意义上成为国家实力的象征物。 而大多数民兵组织则会悄悄的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为了统治阶级服务的专业化部队将会替换这些因为 “理想”和 “领袖的个人魅力”等松散组织要素而团结在一起的人。 “要是某些人不想付给你们钱你们岂不是就无法运转了？”安迪提出了这个疑问，男人以晒笑回应。 “你没有见过西边沙漠里的掠夺者究竟有多残忍、多疯狂、多恶毒，他们终日沉溺在各种药物里，把自己变得越来越精神失常，那些人里面有喜欢将人打残的家伙，有喜欢强奸的家伙，还有喜好将人关在笼子里用各种酷刑慢慢折磨的家伙...那些人可真是起了一个好名字，恶魔，这名字名副其实。” “假如我们放弃了保持威慑力，很多人会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痛苦身亡，孩子们将会被强迫服用药物，在成瘾以后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除了某个家伙的游乐园以外整个莫哈维都会沦为地狱....我们就是莫哈维沙漠里罕见的秩序守护者，任何有脑子的人都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才能避免最坏的结果发生。”安迪皱着眉头揣摩了一会，他原本以为新加州之外的土地上都如这片土地一般遍地荒蛮，毕竟那些核弹摧毁文明实在是太过于轻而易举，在地广人稀的废土上，幸存者们顺应社会变迁倒退回部落时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都可以看出，胡佛大坝西部和新加州之间居然还有一片文明之火未曾熄灭的领域？ “你所说的莫哈维沙漠难道并未被原子的火焰波及么？”男人点点头。 “对，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安迪摊开手。 “为什么？”男人张了张嘴，突然呲牙咧嘴起来，安迪看见他腿部的伤势再次裂开正在流血，于是递过去了一根治疗针。 “谢谢。”他注射了治疗针，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能得到这个太好了...一路上这些土人使用的都是嚼碎的烟草沫子或者是用几种植物研磨成的奇怪粉末之类的东西疗伤，那东西安慰作用大于实际作用，而且还有副作用....”他抹了一把脸，胡子和头发之中流露出的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因为豪斯先生。”安迪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名。 “那是谁？”男人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将流下来的水从下巴上抹掉。 “一个....一个从战前活下来的人，他可能原本是一个什么很厉害的人物，但是那都和我没关系。总之，那个人在现在莫哈维沙漠里面的一座城市中，大战爆发的时候他的准备保护了莫哈维没有核弹轰炸。不过他本人也从此音信全无，直到大概一百多年以前他再次出现，建立了自己的城市...那座城市用战前就准备好的安保机器人和一群在他的资助下改头换面的掠夺者维持秩序，也就是所谓的新维加斯。” “那家伙的地盘确实是罕见的安全区，没有人敢在那些机器人面前耍威风，那座城市纸醉金迷，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有，四面八方的人因为被吸引来到这里....很多人在那里倾家荡产，然后流落到外面的沙漠中露宿街头。” “但他对于城外的民众们不闻不问，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这也就是我们现在为什么在不断付出行动去维持莫哈维除了新维加斯城之外的地方的秩序。”安迪听得非常好奇，除了新加州内部的某些区域之外，废土上居然还有可以被形容为纸醉金迷的地方，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机会去那里玩。 “说回来，你真的就是为了一位母亲的嘱托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的么？”男人沉默了一会。 “你肯定觉得这么说的人不是一个骗子就是一个傻瓜，但是我就是要回答你：是的，至少在这段旅途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是这样的。但等我终于到了这里我才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那位母亲的女儿已经在这村子里做奴隶期间感染了一种怪病死掉了....” “我排查了很长时间才确定这件事，那些穿着镶银边黑色袍子用黑色颜料涂满脸的女人。她们在负责处置所有患上那种怪病死去的尸体，那些尸体被使用某种药剂腌制起来，之后埋在很深的地方...我在其中一个女人的住处里找到了一些证物，证实那女孩已经死在这里。”安迪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的结局实在是令人痛心，但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不出所料。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就是这样你开始想要杀死赫卡忒么？”男人长叹一口气，靠在了洞壁上。 “对....越来越可笑了是吧？我忽视了一个如此容易猜测出来的结果，付出如此之多的代价做了一些无用功，现在想一想就是那位母亲的目光刺激我开始这件事的。我什么都不为，就为了这件事有一个确凿的结局，不用让那位母亲继续每天向着东方张望，希望她那个梦想当冒险家的女儿突然出现在家前面的小路上。”说着，他忽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安迪敏锐的发觉不对劲，一把拉开他的长大衣领子，果然看到了一连串的蓝色水疱。 “我接触过那些尸体，也得上这病，肯定活不了多久了。”男人颓废的低着头喃喃自语。 “在我还能动弹的时候，我一定要杀掉赫卡忒，这就是我条命最后一个目标。”他又抬起头，望向还没有说话的安迪。 “现在回答我吧，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是把我交给赫卡忒还是帮我完成一个....遗愿？” “或者你可以当作没有见过我，就这样把我扔在这里...假如有一天你能去莫哈维，告诉清泉镇一个叫席尔默的老太太，游骑兵西里斯没有给她带回来好消息，让她不要再等了。” 第四十六章 回谈 “首先，我不打算把你交给赫卡忒。”游骑兵西里斯松了一口气，眼睛里放出一些光彩。 “那就是说你愿意陪我一起刺杀那个疯狂的暴君咯？”出乎他意料的，安迪摇头否认。 “不...”西里斯眼中的神彩顿时暗淡下去。 “好吧，你的选择是正常的，谁会像我这样愚蠢的进行这种送死一般的行动呢....咱们两个素未相识，我没有理由要求你与我一起冒险。不过我还是请你再想一下，你来这里的时间应该不长，之前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明显的外来者...你在之后会看出来赫卡忒究竟有多邪恶的，她想要的可不仅仅的控制那些土人而已，她还有更加可怕的野心！”安迪抱着双臂默默地听着西里斯的劝说，脸上还是无动于衷。 西里斯看到他是这种反应，当下脸上掩饰不住失望之情。 “呵，恐怕你心里在嘲笑我这种理想主义思维吧，即便侥幸成功了也是无名无利的举动罢了。”安迪注视着他，缓缓开口说出一些让西里斯听不懂的话。 “赫卡忒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个时间点死。如果她现在死了，衔尾蛇村和这一整个部落联盟都会立刻瓦解崩溃造成长时间的混乱，这会让一些事情无法挽回。”西里斯满脸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你明知道赫卡忒控制那些聚落就是依靠暴力、欺骗以及药物，难道你觉得这对于那些部落来说这不是梦魇一般的遭遇么？这个体系早就该被瓦解了，它的崩溃虽然会造成一时之间的混乱，但是最终还是会让这里的所有土人都得到解放，我们也能趁机铲除一颗废土上的奴隶主毒瘤！”小黑将西里斯的配枪叼给安迪，他抬手收起，并没有还给西里斯的意思，这一点让西里斯再度紧张了起来。 “你其实也用不着知道太多，我的时间算是很宝贵，说起理想，你的理想还是比不上我的....”安迪将这把左轮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这只狩猎左轮做工精细，枪身上雕刻有一系列精美的镂金花纹，可以说叫人看了就一眼忘不掉。 西里斯仍然听不明白安迪到底在说什么，他哀叹一声，一下靠在洞壁上。 “你不把我交给赫卡忒，也不愿意帮我杀死赫卡忒，那么你就当作没看见我吧，离开这里，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等死。”这一次，安迪还是摇头。 西里斯已经彻底没辙了，他无语的看着安迪，想从他嘴里得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的枪，就交给我吧，算是救你一命的回报。”他说着，作势将西里斯的配枪收走。 “不行，没有了武器我还能干什么？你....咳咳咳...”西里斯急火攻心，当时病情加重，趴在地上连连咳嗽起来。 安迪递给他一瓶水，耐心的等待着他恢复正常。抬起头的西里斯满眼血丝。 “咳咳...你看见了，我左右也活不了多久，你让我离开这里我也回不到莫哈维，只是会死在半路而已。咳，你，你不可能阻止我的，要么干脆点直接在这里杀掉我，不要让我死的那么屈辱和难看，咳咳咳...”安迪看着这个倔强的家伙脸上有些无奈，他一把将西里斯从地上拉起来抵到洞壁上去。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给我全部听好，我只讲一遍。”西里斯挣扎着，但是病体和力量上的差距让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你他....”安迪将他狠狠的掼到洞壁上，打断了他的咒骂。 “赫卡忒现在还不能死，如果她现在死了，不仅仅是对于那些在她管辖之下的部落将会遭遇灾难，要不了多久这灾难将会向着四面八方扩张，最终危害整个世界。”西里斯晒笑一下。 “胡扯，你...”又是一掼，西里斯被这一下搞得头晕目眩。安迪松开手，西里斯跪倒在地。 一颗绿色的古怪果子被塞进他的手里。 “把这个吃掉，当着我的面吃，一点不剩的全都吃掉。”西里斯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果子，再抬头看着安迪，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出。 “吃。”安迪直接将枪顶在他的脑袋上。西里斯愤恨的盯着安迪，然后好像撕咬仇人的血肉一样一口口将希望果吃了个精光，连果核都没有剩下。 “这是什么？赫卡忒交给你的毒药？”安迪收起手枪，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 “不是，只是能让你活着回家的东西罢了。”西里斯眉头大皱，刚想站起来问个清楚，不料安迪回手就是一记掌刀披在他脖子上，当时就把他打晕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以后，西里斯终于从洞穴里清醒过来，他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这是他好长时间没有的感受了。 一张纸条被丢在身边，他捡起来看了。【那果子可以治愈你的病，你不但不会病死而且也不会传染别人了，说到这里如果你是个脑子健全的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出于什么目的，立刻离开这里回到西边你那让人羡慕的拥有干净天空与大地的老家去吧，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西里斯放下纸条，无力的瘫坐到一旁。..........................安迪带着小黑离开了垃圾沟渠，回到了衔尾蛇村之中。 路上，他看见几个土人正以朝圣般的狂热神情跪在地上远远的朝着赫卡忒的圣塔实施礼拜，那动作也是之前安迪看见猎犬们也会做出的动作，即将双手五指扣在一起举过头顶。 这些人在嘴巴里循环念叨着三个词汇，安迪一开始没有从土人严重跑调的发音中听出内容，但是重复的次数多了以后，安迪相信他们嘀咕个不停的三个词汇应该是：生、死、重生。 这恐怕是赫卡忒创立的宗教之中最基本的教义，如之前丹戴所相信的那般，追随赫卡忒的信徒们将会在死亡以后不断因为女神的神力获得新生，继续团结在女神身边。 没有多看，安迪绕开这些朝圣者，径直的去寻找丹戴。看守的猎犬阻止了他进入高脚楼，但通报了这件事。 不久后，收到命令的猎犬将安迪放了进去。赫卡忒猎犬之中的首领，也是最为强大的犬王丹戴照旧坐在那张死亡爪幼崽皮制成的椅子上，几个骨干成员也凶神恶煞的站在一旁。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是遭遇了什么困难么？”丹戴皱着眉头看着安迪，虽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心里其实很期待。 那个被他打伤的人有没有被抓到其实都是次要的，他主要想知道的消息是关于那件他和安迪密谈的事情是否有进展。 “不是，我是来领赏的。”安迪淡淡的说着，取出那把引人注目的狩猎左轮。 “什么？！这才多长时间？”板牙瘦子难以置信的惊叫出声，刀疤胖子从安迪手里拿过那把左轮，仔细检查以后对着丹戴点了点头，确认这把武器确实是那个人的。 鸡冠头发出大笑，他走到安迪面前像个流氓一样乱比划着手里的刀。 “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干掉他的？有没有砍掉那个混蛋的四肢？真是见鬼，那个家伙总算是死掉了。”安迪没有理会这几个小弟，只是注视着丹戴。 “你说过，如果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将我引荐给赫卡忒女士。”丹戴皱着眉头，他从刀疤胖子手里接过那把枪，再次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曾经与自己交过手的那个人使用的东西。 “只有这把枪？尸体呢？”安迪早就想好了回答。 “那家伙躲在护城渠附近，我杀死他之后，他的尸体掉进了沟底的粪水里，我可不想下去从那些恶臭扑鼻的东西里面捞他。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尝试找一找，万一找到了呢？”鸡冠头听了这话笑的更加大声。 “你小子很狂妄啊！你都不知道那些臭水沟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以前踹下去过几个奴隶，他们都是扑腾两下就消失不见了...”丹戴默不作声，脸上看起来仍然不是很满意。 “你之前交代我的事情我保证会去做的，不过如果仅仅是找这样一个目标的话，你还没办法让我在赫卡忒之女们的住处区域随意走动吧？”这一次丹戴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你确实证明了你的实力，我会把你引荐给赫卡忒女士，但是我不能这么去和女神说....赫卡忒女士很少见外人，除非是你能引起她的兴趣。这样，你先在这里等一天，我第二天给你结果。” 第四十七章 进入圣塔 安迪坐在一个路边摊位上吃着一盘奇怪的特色菜肴。盘子里的应该是一盘炒菜，主要的原料都来自于村子附近生长出来的植物，一种黄中泛绿的植物嫩叶和一种黑色的干瘪蘑菇，在简单处理之后混合从动物体内搜刮到的脂肪煎炸出来的荤油在一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古老锅子里翻炒到熟。 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土人，他此刻正满头大汗的用两把自制的拼接炒勺翻炒大锅里那一大堆食物，周围或站或坐着一大堆食客。 安迪坐在一旁的几张餐桌其中一张附近，说是餐桌，其实就是用几个废旧轮胎垫起来的铁板子，那些轮胎顺便成为了椅子。 终于等到食物的食客们拿着东西来到这里吃喝，这个小店除了那种特色的炒菜以外还有一种古怪的面点，根据经验，安迪知道这应该是用刀片谷磨成的面粉发酵以后蒸熟做出来的，但是味道很奇怪....怎么说呢，虽然口感一级棒，但是单论味道吃起来有一种吃土的感受，这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手的破玻璃杯放在一边，虽然眼看着店主亲手用水刷了这杯子一次，但是这东西应该是用的时间太长了，根本没感觉有干净一些，仍然有很多陈年老垢黏在上面。 这些污垢与杯子经常盛放的东西有关。那是一种用某种变异植物的果子制造出来的果汁，橙黄色，味道出人意料的不但清爽甘甜而且带有一点奇妙的刺激性。 有菜，有主食，甚至还有特色饮料，这不用说在土人扎堆的部落民区域很罕见，就算放在废土上大部分区域来说都是比较上乘的小餐馆了。 当然了，不能和ncr繁荣区域里的相提并论。又是五六个身上戴着很多骨头饰品的土人走过来，嘴里说着严重走调的通用语要求店主上菜，在得到回应以后这几个家伙就毫不见外的大刺刺的坐到安迪身边，有一个肚子圆滚滚的家伙因为想和同伴坐一起将一个早就坐在那里吃饭的土人一把推到一边。 在他凶神恶煞的恐吓之下，对方匆匆拿起来食物掉头就走。一个挎着篮子的老迈女人走过来分发给他们一些面点和饮料。 安迪不动声色的仍然坐在原地不动，那几个土人因为安迪体型强壮看了他几眼以后没做什么动作，在吃了一些东西以后这几个家伙就开始用自己部落的语言大声嚷嚷，声音吵得要死。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张开手抓了一把盘子里的菜塞进嘴里。没办法，这里根本不提供餐具，其他人的吃法也都是这种原始吃法，也就是手抓。 意外的是将炒菜和那古怪的面点混合在一起出现的味道居然非常美味，而吃完以后喝下一大口果汁则立刻疏解了油腻，虽然菜的样式并不算太过复杂，但是看得出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就在安迪沉浸在美味之中无暇他顾的时候，身边忽然爆发了激烈的打斗声，扭头看去，似乎是终于有脾气暴躁的土人无法忍受身边这群家伙的刮躁吵闹了。 双方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从言语谩骂升级到推搡殴打，又从推搡殴打升级到了生死械斗。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土人再次围观起来，安迪在吃完最后一口面点以后忽然想到了这面点里的奇怪味道究竟是什么....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混凝土呢....店主早就把炒勺扔进锅里不知所踪，安迪吃喝完毕，不想搭理身边那些蠢货的互砍，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那些身上带着骨头饰品的土人倒是很勇猛，不一会场上就几乎只有他们这边的人站着了，但围观的人群这时候分开了一道缝隙，店主领着几名赫卡忒猎犬匆匆赶来。 一声枪响回荡在半空。那些杀红眼的土人顿时不敢妄动，为首的猎犬踹了踹地上的死尸与半死不活的人，看着那几个土人面色不善。 “你们在赫卡忒女士的地盘上随意做这种事？这是对赫卡忒大人的不敬！”土人们顿时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倒在地祈求原谅。 “除了那个胖子都抓走！”猎犬下达了命令，于是那些土人纷纷被用枪指着拽走了，除了那个还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胖子。 “带人....我闷...”胖子结结巴巴的试图求情，却被那猎犬一脚踹在脸上。 “滚回去叫你酋长带着奴隶过来赎人，十个换一个，一个月之内搞不定那这几个家伙就得当奴隶或者喂蛇了！明白么？”胖子连连称是，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安迪站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结束。一名猎犬忽然出现在他背后准备去拍他的肩膀。 “怎么？丹戴有消息了？”不等那只手靠近，安迪就侧首询问。猎犬悻悻然的缩回手，装模作样的将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 “是的，丹戴大人已经向赫卡忒女士上报了你的功劳与诉求，赫卡忒女士对你很感兴趣，打算接见你....这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记住了不能做或者说任何对赫卡忒女士不尊敬的行为或者话语，前不久也有外来者被赫卡忒女士接见，结果其中一个现在还在地牢里关着，八成是要被喂蛇了...你都懂我说了什么对吧？你也不是那些愚蠢的土人。”安迪无所谓的点点头，跟着那名猎犬一路走到圣塔附近。 丹戴已经在那里站着等待他了，在丹戴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兜帽袍子的赫卡忒侍女，只是她身上的袍子镶着的不是银边，而是金边。 这里是圣塔前方的一片小广场，周围有很多赫卡忒猎犬值守，每个人都荷枪实弹装备精良，应该都属于赫卡忒的私人卫队。 两个非常大的火盆被放在圣塔入口的两侧，这两个火盆目测直径超过了三米，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熊熊大火烧个不停。 而且那些火焰中散发出来的黑色浓烟在空气里翻转不休，远远看去真如同一些蛇一般。 在小广场的地上铺设着简陋的地板，说是地板，其实也就是用修平的石板为材料达成的。 在石头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衔尾蛇图案，那是因为里面混杂着一些颜色各不相同的彩色钢板，这些钢板的选取和摆放肯定都有专人设计，巧妙的拼接出来了这样一个美观又震撼的图腾。 总的来说，这一切配合那座三层高的圣塔，真的是有一种极强的宗教象征意义，这里到目前为止算是安迪所见的衔尾蛇村里唯一装修的像点样子的地方。 “要小心，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要小心，你可不仅仅代表你自己，别让我也跟着蒙羞。”丹戴在一旁严肃的告诫着。 “这位是伊万娜，她是赫卡忒女士最信任的赫卡忒侍女，一会她会带你进入圣塔，并且前往最顶层赫卡忒女士的神宫。”那个穿着金边袍子的女人朝着安迪点点头，被编成一个个辫子的头发从兜帽中露出来。 “总而言之，谨言慎行。进去以后不要看你不该看的东西，不要说你不该说的话。”丹戴最后朝着伊万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走以后，伊万娜伸手做了一个跟着她走的动作，两人随后一前一后的进入到了那金属金字塔之中，守门的猎犬们因为伊万娜的引路完全没有阻拦。 塔里面居然出人意料的很整洁，安迪看得出这里原本就应该是一栋建筑物，只是现在被覆盖了大量的金属 “装饰品”，导致这里从外面来看是一座金字塔。伊万娜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兜帽之中隐藏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被黑色的颜料涂满，但光是那双眼睛所流露出来的美丽就已经让安迪动容。 伊万娜一言不发的绕着安迪走了一圈，那双眼睛几乎不带感情色彩的盯着安迪看。 “额...有什么问题么？”他被看的有点发毛。 “你很强壮，难得，真可惜你不是我们的一员.....”她回到了原点，完全没有解释这是在干什么的意思。 “跟上我吧，这一路上要听我的话。” 第四十八章 塔内 安迪跟着伊万娜走在建筑之中，令他最为惊讶的一点是这里面居然不是由火把提供照明，这里面是通着电的。 虽然那些灯泡应该都是这古老建筑当初遗留下来的墙壁内置灯，非常特别的是这些灯由一种半透明的灯罩保护，与墙壁融为一体。 从一些已经因为建筑结构变形导致损坏却没有被修复的灯来判断，赫卡忒和她的信徒们并没有办法去细细维护这里。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安迪这次确实是惊讶到了，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浴池...或者游泳池？ 绿色的小块瓷砖铺满了整个池子，池子里的水并不怎么清澈，但也不能叫浑浊。 以赫卡忒这边的作风，水里怕是也加了什么料。再往里面看，在大概腰部那么深的不明成分水中站着很多人，他们成对成对的分开站，好像是在为彼此洗浴。 这些人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男性全都非常强壮，而女性也都非常漂亮，这里所有人的身材完美的叫他人无话可说。 安迪难以遏制的将目光在其中一具酮体上停留了一小会，然后赶忙转移视线。 伊万娜带着他从这个大池子的一侧走过去，有人向着伊万娜问好，而对于安迪的到来这里的人似乎视若不见，对待他和对待空气没有区别。 “保持精神集中，不要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前面的女人在走路时让头上的那些小辫子也不断摇晃。 “这里可不是什么淫乱的场所，而是神圣的沐浴仪式场地。如果不是赫卡忒女士要见你的话，你永远都没有机会来到这。”这时候，两个人已经从这个巨大池子的侧面走到了靠近池子中间的区域，周围有很多房间，沐浴完毕的男女就一起走入到那些房间里去了。 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是进入到那些房间里去完成后续的 “仪式”了，这恐怕也是最近丹戴梦寐以求的事.....一些穿着镶银边兜帽黑袍的赫卡忒侍女出没于附近，将各种意义不明的杂物送来送去，有人将一些奇怪的液体装进瓶子送入房间之中，还有的将池子里的水用壶取出来一些直接喝掉，咂巴几下以后从衣服内兜里取出一些粉末兑入壶中再次品尝。 虽然安迪不知道她们具体在干什么，不过至少可以看得出她们每个人都很有章法，绝对不是在做没意义的事情。 这一层里除了那些与赫卡忒之女一起共浴的男人以外就再也不见有男性的衔尾蛇村成员，恐怕这里根本不允许男性成员随意进入，那些有幸来到这里与佳人共度蜜月的人应该也都是得到了赫卡忒本人以及一位赫卡忒之女的许可与邀请。 这里是衔尾蛇村之中真正体现出女性特殊地位的地点，在赫卡忒的宗教社会里，繁衍的主动权力并不如外界那般掌握在男性手中。 正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根柱子。伊万娜轻巧的避过了，安迪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急忙躲闪开。 但是也就是这样一下让他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那柱子上历史悠久的涂层已经斑驳不堪，似乎赫卡忒也根本没有为了美观而修整这东西的意思。 真正特殊的是，柱子上斑驳的图案让安迪很眼熟。 “那是...”他不由得微微出声，虽然那图案已经伴随着长年累月的水汽侵蚀而不成样子，但是还是能够勉强看出来一些关键的特征。 伊万娜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径直的继续朝前带路，安迪多看了两眼那柱子上的图案，而后追上了伊万娜的脚步。 两人很快来到了楼梯口，走上楼梯离开了这个以大浴池为主要占比的第一层，走的时候安迪还能听见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从那些关上门的小房间里传出.....伊万娜和安迪一前一后的走着楼梯，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沉闷，她主动挑起了话头。 “刚才你好像发觉了什么？”安迪有点惊讶与伊万娜的感知能力，明明都没有转身或者回头，而自己也只是停步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啊....有一个战前公司的图案我以前见过，你们的这座圣塔原本也是从战前遗留下来的一座建筑物对吧？对于它曾经所属的群体和被建造出来的目的你们都了解么？”伊万娜摇摇头。 “那些都毫无意义，这座建筑的位置是赫卡忒女士在某次仪式后得知的，地下藏着一口水量很大的泉水，那泉水不但没有辐射而且还有一些神奇的疗效。多亏了赫卡忒女士伟大的力量，这里成为了整个衔尾蛇村的发展基础。”安迪打了个哈哈将这件事忽略过去，心里却并没有那么轻松。 如果刚才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图案应该是圣泉公司的图案，而刚才伊万娜又提及这建筑物地下有天然泉水.......两人很快来到了二楼，或者说是圣塔的第二层。 由于建筑举架较高的缘故，第二层和第一层一样非常宽敞。前方是一个大厅，这大厅摆放了很多张宽大的桌子，桌子上面还放着一些整整齐齐摆放好的战前包装食物以及一些较好保存的土制食物。 对于大部分土人来说这些食物都算是奢侈品，不过在这里的数量应该有很多，那些被放在桌子上的绝对不是全部。 “这里是餐厅？”安迪看到一些赫卡忒之女在抱着餐具分发到各处，这可真是罕见，与外面到处都是手抓食物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算是多功能复合休息区吧...旁边那些房间都是睡觉的地方，所有赫卡忒之女都在这片区域休息，我们用不着去外面住。”伊万娜这样解释着，几个正在熨烫袍子的赫卡忒之女看见路过的伊万娜纷纷对她行礼，而伊万娜则照例毫无反应。 那些熨斗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找出来的，看起来赫卡忒之女们不但会使用这东西，而且已经使用了很久了。 不远处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区域，一些赫卡忒之女用简陋的手推车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推送进去，古怪的味道正从里面不断传来。 那里恐怕是她们研制实验药物的地方。说是药物，其实更贴切的来说应该叫做药膏或药汤。 他们两人没有再在这里过多停留，很快又一次上了楼梯前往三楼。 “我能问一个问题么？”安迪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桌子上的食物，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疑似是小点心的东西，与这里的精致饮食相比，外面的人简直像是在茹毛饮血，但双方的距离仅仅是一栋建筑的内外罢了。 “问吧，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伊万娜的声音毫无波动的从前方传来。 “建筑外面包裹的那些金属，除了能提供一些象征意义以外还有什么作用？”伊万娜立刻给出了回答。 “圣塔是赫卡忒女士威仪的体现，而且它可以强化赫卡忒女士的力量，让她能够有机会在仪式里看到更多东西.....另外，这还有一些我不方便和你说的作用。”说着说着，两人来到了第三层。 一来到这里，环境就变得大不一样。周围被摆放了很多很多类似于香炉一样的东西，十分浓重的怪异烟味呛得安迪脑袋疼，这味道和之前丹戴抽的那种东西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不等他从这可怕的味道里挣脱出来，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一些貌不惊人的赫卡忒猎犬站在走廊里值守，这些家伙的目光里透露出惊人的气魄，几乎每一个人的体格都和丹戴差不多，且装备明显优于外面的任何武装人员。 安迪甚至看见有人背着狙击步枪，也有人拎着成色非常好的突击步枪，这在部落民的区域里已经算是一等一的武器装备了。 伊万娜和其中一名猎犬交涉了几句，对方放行了两人。安迪从他们面前路过，一道道刀子似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叫他感觉好似一旦被找出什么破绽就会遭受雷霆般的攻击。 “难怪呢...”他心想，以赫卡忒那种优胜劣汰的选育方式，理应创造出更多类似于丹戴一样的勇士，可外面的人虽然身体素质普遍优于一般土人，但也与这种理想情况不太符合。 现在看来，太过于优秀的赫卡忒猎犬根本没机会在外面久留，他们应该都会被赫卡忒选为眼前这样的亲卫队，长期驻守在圣塔顶层守护赫卡忒。 一道帷幕出现在不远处，两边把守着猎犬。在帷幕被掀开以后，安迪跟着伊万娜走入其中。 屋子里一片漆黑。 第四十九章 面见赫卡忒 难以形容的黑暗。伴随着帷幕被拉开，伊万娜没有继续引路，而是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随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安迪略一迟疑，迈步走了进去。这里应该是整座金字塔最顶层，赫卡忒所居住的区域，但为何这里居然如此的黑暗.....他打开哔哔小子，光线将周围照亮了一些，到处都是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和废土生物的皮毛犄角制成的工艺品，这些东西基本都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藏品，恐怕都是历年以来诸多部落上贡物品之中的上乘个类。 继续向前走，黑暗忽然被一团火光照亮了。一个大火盆突然熊熊燃烧起来，不知道是何种原理。 他正疑惑没看见有服务赫卡忒的侍者出没，就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只和人差不多大的蜥蜴正用两条后肢摇摇晃晃的缓缓走向另外一个大火盆，随后朝着那里吐出一口火。 安迪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可以喷火的动物？废土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赫卡忒居然养了这种奇怪的东西，而且看这家伙熟练的样子应该是已经被训练过了。 蜥蜴点着火盆以后就爬到某个隐蔽之处不见踪影了，火光照亮了前方居高临下的华丽王座和坐在上面的那个正盯着安迪看的女人。 她头上全都是齐肩的小辫子，被使用各类颜色的颜料涂装，脸上也全都是各色涂料，叫人无从分辨她的面部特征。 款式繁复的黑色袍子上面满是宗教色彩浓郁的图案，并且挂满了各种形状和材质的装饰物品，除了来自不明生物的骨头以外也不缺金银。 那双眼睛看起来阴沉又有一丝玩味，眼底居然微微泛蓝。她微微低头俯视着安迪，脸上似笑非笑。 “赫卡忒女士？”安迪看着那个女人问了一声，女人缓缓点头。 “安迪是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少还有凡人胆敢主动求见于我，勇气可嘉。看起来，你对于我的憧憬已经战胜了你对死亡的恐惧....如果你是衔尾蛇村之中的一员的话，我会这样说。不过很明显，你并不是我们的一员，甚至你都不可能是那些如粪便和猪猡一般恶臭又愚笨的土人，那么...你来和我说一说，你从哪来？”安迪想了想，既然赫卡忒并不喜欢ncr，那他还是模糊一点来说吧。 “从西方很遥远的地方过来。”赫卡忒点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我的猎犬们...最早也是从那里来的。”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我听说你帮助丹戴抓住了一只老鼠，看起来你对于寻找藏匿起来的卑鄙牲畜有一些能力对么？”赫卡忒意有所指的这样说着，安迪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能点头开始吹嘘自己。 “那是自然，在这方面能比得过我的人还是没有几个的。”说着，他瞄了一眼哔哔小子，这东西的提示能力相当逆天，只要根据上面的指示来，哪怕找不到位置也能发现与位置相关的线索。 赫卡忒发出几声怪笑。 “那样啊，看得出来你很有自信，我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在你离开这里之后，我希望你能帮我抓一个人，那人应该是军团派来打探情报的斥候，这种家伙一个接一个....我总是需要尽快将他找出来拔掉，他们以为神明的宽容就是无能，这是多么的幼稚愚蠢。”说这话的时候，赫卡忒双眼圆瞪，手死死握成拳头，看起来实在是发自内心的充满杀意。 “但是。”她忽然话锋一转，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安迪身上。 “说起来，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你又是否也是一只老鼠呢？”安迪看着眼前这女人感觉她性格乖张喜怒无常，要不是为了借助她的力量让新瘟疫彻底平息，以安迪之前一路上明里暗里和赫卡忒猎犬作对的行事历史，还真的很难说会不会也和游骑兵西里斯一样决定让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回归尘土。 “我并不是，如果你需要证据的话，那么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戴安娜的使者。”此言一出，赫卡忒忽然怪叫一声，她双手一拍，王座下爬出大量的双头毒蛇。 “你从哪知道这个名字？回答我？”安迪扫了一眼那些正在人立而起的巨大双头毒蛇，这些家伙的鳞片相当坚固而且十分灵活，这些家伙的攻击性强到离谱，嘴里的剧毒一旦接触怕是非死即残。 这些毒蛇也就是衔尾蛇村所谓的圣蛇，之前在攻打加密部落的时候，外出征讨的猎犬仅仅带了一只就封锁了他们唯一的逃生路线。 而现在这种家伙可不仅仅是一只两只。他心里暗想，若是西里斯真的来这里搞暗杀，不说能不能绕过外面的猎犬，就是来到赫卡忒身前恐怕都没机会成功。 “当然是从苗圃，我就是从那里来的。”赫卡忒死死的盯着他，最终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 “苗圃...？那是什么.....算了，那都不重要。戴安娜叫你来我这里干什么事情？难道是她希望她的姊妹现在就与她团聚么？”安迪心想这算哪门子的话，但他也懒得去思索赫卡忒究竟怎么想当初与戴安娜之间的那段时光了，既然话到了这里，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尽快散播希望果。 “你知道外面现在正在爆发一种瘟疫对吧？一旦患上就会全身长出蓝色的水疱，人会变得虚弱不堪咳嗽不止，这种病毒的传播能力十分强大，而且对于人类的杀伤性很强，一般的药物对于这种病根本毫无效果。”赫卡忒漫不经心的敲着扶手。 “我知道，那又怎么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我倒是希望瘟疫能多来几次，帮助我多把那些我不需要的老弱病残和令人作呕的愚蠢土人都干掉。你也看到了吧？我的子民们几乎没有遭受那种瘟疫的影响，只有很少的人因此死去，这正是因为我的选择。在绝对优生中产生出来的就是绝对优越的新种族，我的子民们一出生就拥有傲视其他人类的优势，适者生存....”安迪张了张嘴，对于本来就仇视土人和极端信封优胜劣汰的赫卡忒来说，她根本没理由支持安迪的行动。 “话不能这样说，其实赫卡忒女士你分明也明白吧。”他说着，回忆起一路上看到听到的那些信息。 “如果你真的觉得那病无所谓，为何会要求所有猎犬使用那种药草抵御病毒的侵袭？为何会要求赫卡忒之女们谨慎处置所有染病而亡的尸体？我听说你还准备制取一些特制的草药送给部分信奉你的部落首领是么？”赫卡忒又发出那种怪笑。 “你了解的很多么.....但是那又如何？”安迪取出来一个绿色的果子。 “这是戴安娜所造的，吃下它就可以让人痊愈，并且终生再也不会患上那病....她希望你能让所有在你控制下的人都吃到这样的果子。”赫卡忒脸色不明的看着希望果，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她思索了一会，仍旧摇头。 “不.....我可不会下达这种命令，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叫我施加恩惠给那些恶心的土人？哈！你劝她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可不会做那种事！”安迪不愿意放弃，继续和赫卡忒据理力争。 然而赫卡忒好似一块石头一般铁了心的要让土人遭难，根本不为所动。 他说的口干舌燥却还是没有半点效果，心想还是得继续搬出戴安娜来说事。 “我听戴安娜说过，她曾经对你有救命之恩吧？而且，我可以很确定的和你说，如果那瘟疫继续肆虐下去，这里的土人部落多半都会死光，到时候衔尾蛇也会无法从周围获取新鲜血液，难以发展。”赫卡忒终于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后满脸厌恶的做出了让步。 “好吧...但是你得先帮我抓住那只军团派来的老鼠，之后再说这件事。” 第五十章 抓间谍 安迪走在圣塔里，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不远处，有几个人影正在卖力的动个不停。 他转身看去，发现几个奴隶打扮的人正在一名赫卡忒之女的监督下努力的骑车....确实是骑车，因为那些满是锈迹的零件拼装起来的东西就是脚踏车的构造，只是没有轮子罢了。 几条线路连接着那些脚踏车，看起来，这 她默默地走到了床尾，掀起了睡袍，这才看到他原本肿得泛紫的伤口，在经过治疗之后。 用同样的方法，云炽也给自己换了一个外形与画了一个阴火符号。 这叫声叫魂杀，是食尸兽的绝招，可以穿透魂体。云炽有玲珑双镯护体，再加上修炼了无名锻神法，这才勉强抵挡住了它的攻击。 薛明睿拧了拧眉，陆雨沫眼中一闪而过的愤然，他俱都看在了眼里。 可是，再含蓄，般若也能够听懂呀，所以，般若那张脸立刻涨红了好几个度。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给我冠上这么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不过就是为了更加吸引别人的眼球罢了。 这都特么起迟了，如果不是顾蕾给我打电话炮轰我起来，我绝壁会被当成旷课处理的。 锁上房间之后，纪安琪就一下子躺在了床上，拉过薄被蒙上了自己的头。 失误，严重的失误，害得李俊秀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钻进医院做个绝育手术，发誓此生不要再第三个孩子了。 只是，这个男人，一直视两个宝宝为情敌，在让宝宝们和他们一起睡，这件事情上，楚相思以为她还需要废一番精力才能说服他的。 躲在房顶的张枭：没呢！我不但没走，而且躲在你家房顶偷看你的身材，你不会想到吧？ 听见这问话，毛瑞平抬起头打量了几眼言承轩，只见他的嘴角是拼了命的上扬，但是眼神里面却满是警戒的样子。 只要能让长竟哥哥赚到钱，说不定到时候爹娘就会同意她和长竟哥哥的事情了。 “你私下想些什么东西真当我不知道？”大夫人狞笑出门而去，让门外的奴仆架着仙姨娘送到执法堂去。 不过，相比大海捞针的“海神宫”碎片，另一面战盾碎片才是他真正的关注点。 “退却！呈枪！”吕毅纵声大吼，而已经列队完毕的军卒们，又都朝着校场的两边分批退去，手里的枪半插入地朝天高耸。各自的司长举起了手里的大旌，以示位置。 他在每钓上一条鱼的时候，就会向我传递一个“夫君帅不帅”的眼神，我也会无比配合地给他“夫君真棒”的答复。 陆谨在串供时把自己的化名木清告诉过它，自己真正的名字，陆谨也没有隐瞒。 愈来愈深的天色，渐渐西沉。城门上的瞭望台已经燃起了火光。先前惊惧于狼顾的守卫们也开始驱散仍停驻于城门附近的闲散民众。 车内的张枭透过窗看看外边的雨。很浪漫的夜晚。不知今晚能否跟鲍杏上演一场浪漫激战？ 然而，虽然这战斗看起来没有什么波动，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在这平静之下，隐藏着一种什么样的危机。 铁星武想了想道：“我准备去南灵城！南灵城是附近唯一一个修行者聚集地，虽说南灵城恐怕早以得到消息，不需要我再去多此一举。 闻言，蓝翊泽缓缓的扬起头，忽而凑上前，伸出舌舔了舔她的唇角。 第五十一章 一夜 安迪坐在一个角落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那教堂很可能有问题，但是如果人家硬是说里面没问题，他也不好强行当面就冲进去，搞不好又闹成什么事态，如果导致浪费时间的话那可不在计划选项之内。 不过如果那里不是的话还有哪里呢？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不远处一栋带有巨大烟囱的封闭铁皮屋。 那巨大的烟囱一刻不停的冒出各种烟雾，气味非常复杂难闻。安迪猜测，那应该就是衔尾蛇村之中的某种药物工厂，有赫卡忒之女推着巨大的金属推车将成堆的药材原材料送进其中。 那里面应该每日都繁忙无比，大量的赫卡忒之女正使用赫卡忒教导她们的药草技术将植物磨碎发酵随后缓慢的蒸煮提纯。 这些药物有一部分会送去市场，那里有赫卡忒之女设立的店铺，里面贩卖的就是各类草药成品，多为药膏或者药水，功效从普通的外伤恢复药物到治疗皮肤病、壮阳、保胎、去除寄生虫等等，品类几乎是无所不包，因此一直以来很受来到这里的土人们的欢迎。 剩下的则会交给外派各个部落的赫卡忒之女，由她们酌情使用，其中有可以宣扬赫卡忒女士神威的部分有毒药物，也有真正可以治病救人的。 这个屋子算是除了圣塔以外衔尾蛇村最大的建筑物了，看得出来经历过扩建，但是房屋结构仍然非常差劲，对于衔尾蛇村的居民而言，他们总是宁可选择简单的居住建筑，比如说随便从某个地方拖过来一辆报废房车当作住处。 由于味道比较猛烈，安迪观察到进出的赫卡忒之女都戴着面巾，屋子里面云雾蒸腾，能见度非常差劲。 或许可以藏人进去，但是在里面久住实在是太过痛苦，即便是在晚上，里面熬煮草药的大锅仍然在小火慢炖。 这么一来，好像正确选项只剩下一个了。他摸着下巴，琢磨着等到晚上就悄悄过去教堂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偷溜进去。 ................天色渐晚，安迪在小路上徘徊着。 大部分赫卡忒之女在夜晚临近之后就成群结队的返回了圣塔之中居住，那里有同伴聚集安全无疑，有可口的现成食物以及柔软的床铺，不管是生理需求还是精神需求都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因而，虽然这片区域里也有一些车辆房屋明显是归属于某些赫卡忒之女私人持有的，但是没见到有赫卡忒之女留在外面居住，那些房屋多数是在白天用来临时休息或者当作私人储物间来使用的地方。 他走到衔尾蛇教堂附近，教堂扭曲的尖顶上还有一条衔尾蛇的雕塑，在夜色下显得诡异无比。 安迪绕着教堂走了一圈，确信这建筑物根本没有预留窗户或者任何可供进入的缝隙，唯一的入口就是那道紧锁的金属门。 他的撬锁技术还打不开这道门，如果玩硬的，保不齐会招惹来什么人。 虽然大部分赫卡忒之女都离开这里前往了圣塔，不过还是有少数人在夜间巡视，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窃。 安迪正摸着那道门发愁，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一只手瞬间摸枪，转身回头看去。 一个穿着镶银边袍子的赫卡忒侍女站在那里看着安迪，很明显不像是路过的。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就在安迪想要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附近的时候，对方却先说了话，是一道有点沙哑的女音。 “你想进去么？”她说着，一步一步的逐渐靠近过来。安迪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谨慎的后退两步。 “只是路过这里感到有点好奇而已，不过，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的任务，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出来那个...” “那个军团间谍，我知道，咱们白天刚刚见过。”那女人仍然在靠近过来，最后在仅仅距离安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安迪这时候借着月光细看，眼前这个赫卡忒侍女不就是白天遇见的那两个看守教堂的其中之一么，就是那个在同伴拦住自己时，仍然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 没成想她这么晚了居然没有离开这里，也是，恐怕她的任务本来就是长期看管这里.... “额...是你。”安迪觉得有点尴尬，然而转念一想这说不定也算个机会。 “那时候你没有站起来阻止我对么？或许你可以放我进去看一下，我只是想要确认情况，你也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为了你们赫卡忒女士的命令对吧？没有必要让我再回去找伊万娜或者赫卡忒来再次确认一下我能否进去吧？”眼前的不明女人双手交错在一起低着头站了一会，忽然发出了邀请。 “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希望咱们两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谈谈。”安迪挑起眉头搞不清楚这女人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怕的，立刻答应了这件事。 ....................安迪坐在一辆废弃汽车改造而来的小屋子里，眼前的女人带他进来以后就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了，屋子里依靠着两根蜡烛照明，这蜡烛的成分似乎不简单，味道不是特别正常。 “嗯，那么到底有...”他刚说了一般，几盘子菜就被端了上来。有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油炸豆子，有的看起来像是某种虫子晒成的干.... “你没吃东西呢吧，先吃点这些吧。不知道你们这些外来者是否吃的惯我们做的菜，但是我这里只有这些了。”她摘下兜帽，一头红色的头发散落下来，有的被潦草的扎成辫子，有的则随意的散落着。 “我叫伊芙琳....你叫我伊芙就行了。”她在安迪对面坐下，目光里有点晦涩不明的意味。 安迪也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两人才说了一会话随意吃了两口东西，这时候伊芙的嘴唇动了动，忽然直接握住了安迪的手。 “我想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吧...教堂的钥匙本来只有一把，就在我的姐妹迪雅的身上。但谁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有一把钥匙，那是有一次我进入教堂清扫垃圾的时候无意间在角落里发现的。我并不怎么在乎教堂是否允许外来者进入。所以我当然可以带你进去那里，只是在那之前....”她另一只手解开了身上的袍子，伴随着银边黑袍滑落到屋子的地面上，里面穿的衣服只能用清凉来形容。 安迪一愣，下意识的翘起二郎腿故作掩饰。 “咳...你认真的么？”伊芙直愣愣的盯着安迪，此刻，那红发下面的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手已经从安迪的手一点点转移到了他的肩膀上。 她没回答，空气里只剩下有点粗重的喘息声。 “.........”安迪看了她两秒钟，思考了一下这是否是某种陷阱的可能，在短暂的思考以后又自己心中某个突然冒出的强烈声音否定了。 那声音随后念叨个不停，催促他莫失良机。于是他伸手撩开一些头发抚上伊芙的脸，看到那张脸已经红透了。 “我....我没什么经验，毕竟我们这里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所以，你也知道的，今天的....不要和别人去说，要不然的话我会很惨。最后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她缓缓站起来，凑到安迪耳朵边上悄声说了两句话。 安迪感觉呼吸一滞，在伊芙耳边温柔的回应了她，两人随后抱在一起。 这一夜就这样开始了，它是那么的简短，也是那么的漫长........... 第五十二章 猎犬的归宿 当清晨时，安迪躺在床上，心里还是有点想不明白怎么事情的进展突然就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伊芙坐在床边用一根长烟斗抽着一种奇怪的烟草，在听到身后的声音以后转过身来爬到安迪身边来，将手里的烟斗递给他。 “试试这个，可以让你早一些恢复体力。”安迪接过来随意的抽了两口，味道居然很顺滑。 等他起来穿好衣服以后，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做好的菜。吃饭的时候，伊芙用十分平静的语气交代了一些事情。 “你不用担心什么后续的事情，我吃了药，而且时间也是正确的时间。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并不想因此失去我的身份....我们的关系就到这一层为止好了。至于我们之前约定的事情，我们今天晚上在教堂附近再见面吧，白天的话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说起这个，一会我先出去，之后你再走。”安迪点着头，她把这一切都说的很透彻。 “总觉得你稍微有点无情呢，不如昨天咱们见面的时候那么有激情。”伊芙看着他促狭的笑了笑。 “嗯...难道我们之间有积累过什么深厚的感情不成？我以为我们彼此有的只是为了满足彼此目的的交易关系呢，要说什么因此陷入爱河那未免有点幼稚了吧。”她很快开门离开了这个狭窄的车屋，洒脱的心态让安迪忍不住发出了渍的一声。 ...................走出屋子，想着左右白天也没有事情要做，安迪干脆跑到了丹戴那里。 “听说你得到允许进去赫卡忒之女们的地盘了？老兄你可真够幸运的，跟我说说那里面是什么样子？了望镜平时看不清楚太多东西...”板牙瘦子磨叽个没完。 “没什么东西，有很多地方我还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搪塞了他几句话以后，安迪径直前往丹戴的住处。 当安迪尚未进入那里时，他正看着挂在高脚楼墙壁上的一张应该是地图之类的东西，这东西画的比较潦草而且缺乏专业性质的绘图标准。 可以说，很多地方被勾勒的比较唯心主义了，虽然可以大致找到被标注地区的坐标，不过不能细看。 有很多点被标注在上面，每一个点都是一个与衔尾蛇村建立联系的部落，还有一些比较暗淡的点，这些点应该是处于摇摆之中的部落，正在犹豫是否要臣服于赫卡忒。 一旦关系正式达成，赫卡忒之女就会被指派到当地进行长期驻守。不论何种缘故，赫卡忒之女的死亡将会给整个部落带来灾难。 丹戴手里拿着一只炭笔，朝着位于衔尾蛇村东南部的一个部落画了一个圈，这个不起眼的小部落居然在赫卡忒女士的攻击命令下发起过一次漂亮的反击，这不仅仅践踏了赫卡忒女士的威严，还成为了猎犬们的耻辱。 如果这件事迟迟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其他很多摇摆不定的家伙也会因此暗生念想，这可不能接受。 他想着，因而捏紧了拳头。随后他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来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满了一种黑色的药膏。 他打开瓶子举起来对准嘴巴，粘稠的药膏顿时滑落下来，被他一滴不落的吞入腹中。 “咕噜——”丹戴艰难的吞服了这药膏，一瞬间，心里涌现出来一股暴戾的情绪，但是很快就被他压制了。 敲门声传来。他转身盯着木门看了几眼，缓缓走了出去。打开门以后，却见是安迪来了。 “是你，我以为你来找我的时间会更晚一些，我相信女神已经将寻找军团间谍的任务交给你了，毕竟我亲自向她进言。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机会，要是你成功了，你可以得到数不尽的奖赏...女神可从来不缺少财富、奴隶或者效果神奇的诸多恩赐物品。”他说着，眉头逐渐皱起。 “另外，你也不要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你理应帮我这个忙。”安迪露出我当然懂你的表情。 “你猜怎么样？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的。”在丹戴惊讶的表情里，安迪告诉他，伊万娜应该对他有些兴趣，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伊万娜？！！她？”他惊得合不拢嘴，伊万娜比他的年纪要大一些，而且因为得到女神垂青身份显赫，所以丹戴根本没有把她放入考量之中。 又惊又喜的徘徊了一会以后，丹戴最终喜上眉梢，心已经开始四处乱飘。 “怎么说啊？你愿意接受么？你觉得她怎么样？”安迪故意又这样询问，丹戴非常开心的表示他当然愿意接受，这对于他来说完全算是一个惊喜，所以在这种狂喜的情绪笼罩之下，丹戴也开始竹筒倒豆子。 “她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她有远大的抱负，但是又愿意为了这个抱负费心费力长期坚守自己的道路，从来不会为了功利而不择手段，她对待自己的工作的态度是如此的认真...而且她是如此的虔诚并拥有强大的工作能力。这就是赫卡忒女士为什么如此看重她，甚至愿意与她一起讨论和决定各种事情。”他越想越是激动，嘴里不由得开始唠叨起来。 “啊...我们早就应该在一起，其实我当初偷偷喜欢她很久了，只是那时候我还是个小鬼。我三岁就成了孤儿，多亏那时候一名赫卡忒之女将我收养，并且将我送到了衔尾蛇村，我在教官的监督下学习与成长。我甚至没有走出去村子过，因为衔尾蛇村就是我的一切，我愿意为了赫卡忒女士而奉上我全部的力气与我的生命....到了今天，我相信我已经是最强壮的猎犬，我一定能和伊万娜那样的完美女性生育更加完美的后代。”看见丹戴因为状态特殊变得知无不言，安迪也乐得多打听一些事情。 “我有个问题问你，丹戴。赫卡忒女士的圣塔里有一批人，他们被称为亲卫队，以前肯定也曾经是猎犬。你以后也会和他们走出去一样的路线吧？这样的晋升有判定标准么？比如要在猎犬服役超过多少年，或者担任过领导岗位多少年之类的？”丹戴犹豫了一瞬间，然后开始讲述这方面的事情。 “为了更好的完成赫卡忒女士的任务，我们都要长期服用一种药膏，它能增强体能消减软弱，让人变得越来越强壮....那是神的恩赐。但一超过35岁我们就会逐渐变得行动困难，假如有人仍然能在战斗之中继续活到40岁，就可以选择成为赫卡忒女士的亲卫，不需要再离开圣塔。”他朝着安迪摇晃手里的瓶子，里面还剩下一个瓶底的药膏。 “吃了它以后感觉就像没有痛觉一样，如果经常吃的话这种效果会半固定。凡人对于这东西根本无法想象，这是赫卡忒女士的伟大力量体现，是她的伟大恩赐，这就是为什么猎犬可以横扫所有土人！”安迪看着那瓶子，里面的药膏在他分析来看很可能是使用原始材料仿制的一种类似于疯狂霸力之类药物效果的东西。 在废土上偶有流通的战前药物：疯狂，曾是一种军用药物，一旦服用以后就会陷入疯狂之中，并且会无视痛觉对敌人制造没有上限的残暴伤害。 而当它与可以半永久提升人类肌肉力量的霸力混合，效果就会变得相当惊人。 唯一的问题是，代价是什么？安迪看着还在那里神采奕奕的发表对于赫卡忒女士忠诚言论的丹戴心里想着，效果如此霸道的药物肯定会以摧毁人类肉体作为报偿，被削弱的自我保护意识配合长期高烈度的原始战斗，这也就难怪眼前的猎犬有些青黄不接。 那些亲卫队成员已经丧失了外出征讨的能力，只能躲在圣塔之中当一个贴身护卫。 而外面的猎犬们之中，唯一还算是一号人物的目前只有丹戴。但即便他们知道这一点似乎也没什么所谓，正如之前衔尾蛇教义被这里居民所阐述的那样，所有死去的信徒终会经历完整的 “生、死、重生。”在最后一个阶段时，所有去世的英灵都会追随赫卡忒女士的灵魂光芒在她身边重生。 安迪看着丹戴，他的归宿与其他猎犬比起来大概并没有什么差别。 第五十三章 教堂地下 天色渐暗，安迪抽着烟来到衔尾蛇教堂附近。在无聊的等待了一阵子以后，伊芙出现在不远处。 “所以，什么时候进去？”安迪也不想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再稍微等待一会.....这个时间可能还会有人路过，我不希望有人看见。”伊芙谨慎的来到一个拐角处窥视外面的道路是否有人，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十多分钟，安迪靠在墙上无聊的有点昏昏欲睡。 他睁开眼睛朝着伊芙走过去，却看见她连忙做出了不要出声的动作。疑惑的来到伊芙身后，安迪看见有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教堂打开了门，随后走了进去。 “那个是？”伊芙盯着教堂，直到那个人走进去。 “迪雅？.....为什么这个时候？”两人随后走到教堂门口，此刻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伴随着夜幕的降临，几乎所有在外面活动的赫卡忒之女都已经回归圣塔休息或者就餐。 伊芙来到门前取出钥匙，谨慎的趴在门上听了一阵子，确信没有声音传出以后打开了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伊芙取出一根蜡烛想要点着，却被安迪阻止。微微一声沉闷的嗡鸣，安迪的哔哔小子照明被打开了。 伊芙好奇的看了两眼，这东西的神奇超出了她的常识，在这片荒蛮的地方，战前遗留的高科技产品稀少的好像是沉没于大海之中的珠宝。 绿色的光芒将漆黑照亮，安迪看见教堂里的中心区域摆放着一座用岩石雕刻而成的雕像，这雕像是一位相貌威严的女神，长着三头六臂；身上裹挟着很多条粗壮的双头毒蛇。 由于工匠的特殊技巧，光线在照射到雕像上以后发生了特殊的折射，变得活灵活现起来。 雕塑的基座下方是一个凹陷进去的空间，看这个设计应该是有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可以被倒进去，在最低处有孔洞联通着下面不知道什么地方。 可以说，这是一座罕见的艺术品。 “这....多少不那么像是赫卡忒。”安迪看了那雕塑一会，虽说霸气十足，但是他可是见过赫卡忒真容的人，虽然那女人用五颜六色的颜料将自己的脸涂抹的严严实实，但是也可以看得出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不要在这里说这种话，赫卡忒女士的灵魂只是暂时栖居于一具凡人的肉体，她的灵魂早已经升华到另外一种形态.....”伊芙语气坚定的反驳了安迪，毕竟她从小接受赫卡忒的教育，对于这种亵渎言论听不顺耳。 安迪耸耸肩不以为意，两人在教堂里搜寻着，周围都是一些腐朽的座椅，看得出来这里甚少有人光顾。 “你觉得你那个姐妹为什么这时候会来这里？”两人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刚才进来这里的那个人好似消失了一般，但是看伊芙的表情她对此并不意外。 “迪雅有问题，我很长时间之前就这样觉得了....她逐渐开始减少与其他人的往来，而且在上一次仪式结束以后，她开始变得对教堂有超出常理的在意。她把原本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保管的钥匙收归自己所有，之后用所谓的信仰忠诚来解释她的做法....”伊芙左右寻觅了一会，突然走到一个墙角处，随后蹲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的姐妹可能已经叛变了？”安迪走过去照明，伊芙很快找到了一个铁环，然后费力的利用铁环将地板上隐藏的一个盖板拽了起来。 那里露出来一个大洞。 “我不想做这种揣测，坦白说，长期以来迪雅在对女神的忠诚上面所表现的就是那么优秀，而我更像是一个凑数的。如果事情的结果会是这种样子，那还真是天大的讽刺.....可如果她真的就在下面，她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候进来这里。”安迪照亮了这个洞穴，这个窟窿勉强能够一个人钻下去，洞壁有修筑简陋的爬梯和扶手，实际上就是用钉子固定的木条。 “所以这教堂地下还有空间？用来做什么？”伊芙身先士卒的爬了下去，安迪也只好紧随其后，伴随着两人的进入，没有人扶住的盖板也在身后关闭了。 狭窄的封闭空间让人有点神经紧张，不过所幸这里有设计通风，空气并不缺乏。 “这里是仪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从上面的雕塑那里倒入一种特殊的混合液体，液体随着孔洞最终会流淌到这地下。这下面有一片奇特的矿石，被浇灌的话表面就会融化，随后与那些液体混合在一起渗入地下更深处的泉水里。” “有什么作用？”安迪抬起手臂从缝隙那里发出光亮帮助伊芙寻路，他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身边的岩壁上有一些古怪的标注符号，看起来这些信息被雕刻上去的时间应该相当古老，而且在不久之后安迪就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图案。 他一皱眉头，圣泉公司在战前又在这里布置了什么东西？或者说，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不算是什么核心圈层的成员，赫卡忒女士举行仪式的那天，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不得沐浴，只能在附近祷告....或许只有伊万娜大人那种级别的才能了解背后的原理。不，我怎么能说这种话，赫卡忒女士的神力岂是我可以窥探的....”伊芙自言自语着，忽然从袍子里取出一把弯刀和几个瓶子。 “前面就是终点了，我不记得这里有什么可以躲藏人员的地方，但是既然来了我一定要趁此机会问个清楚明白，迪雅到底在偷偷摸摸干什么.......”两人又走了一分钟左右，空间变得开阔起来，两旁的墙壁突然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淡绿色，哔哔小子的光芒打进去以后直接穿透了这些石头，石头里面的深处浮现出来很多古怪的影子。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矿石？”安迪惊讶的向着两旁观察，这种材质的美感非常惊人，如果可以切下来用于首饰制作想必可以在新加州那边的珠宝市场卖出天价。 头顶出现了一些蜂窝一般的排水口，脚边则被开辟出两道排水槽。可以想象，仪式举办的那天，教堂上方将会云集赫卡忒之女，她们将早就准备好的不明液体顺着雕塑的基座导入其中，液体在蜂窝一样的管道之中流淌到地下，最终在这里浇在这些独特的矿石上面，将其表面融化。 借助灯光的照明，可以看到这附近的矿石表面已经变得千沟万壑，下方的排水渠里还有不少发着淡绿的沉淀物。 安迪看着水渠里那些不明物体，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一阵咯咯声打破了他的思考。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3】安迪手臂一抖，立刻略微远离了那水沟中的不明物体，同时他也发觉两侧那些被侵蚀表面的矿石也是具有微弱辐射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这里的石头有辐射么？”他说着看向前方，那里有一个地方因为水流的不均匀而被侵蚀的额外严重，已经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大坑。 在这块矿石内部的一个奇形怪状的影子已经快要裸露到外面去了....那影子的造型实在是越看越觉得渗得慌。 “辐射？”伊芙对这个词汇不是特别熟悉。 “我想....你说的可能是那种分散在世上各处的无形火焰，那么是的....所以这个职位虽然可以让我不需要离开衔尾蛇村，但是也没多少人来与我和迪雅争抢。据说当年修缮这里使用了很多奴隶，那些奴隶大多数没过多久就死去，也有人变成了被烧毁形体的恶灵，猎犬们最后处理了所有奴隶。”安迪看着那个凹陷透露出来的影子的造型，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所以，那些奴隶的尸体呢？”伊芙指了指两侧。 “每一次仪式都会消耗这些矿石，但是我们发现将尸体放在这里，尸体会被矿石吞噬，并且可以加速矿石的增殖....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怕，不过只要不长期呆在这里....”伊芙停止了叙述停在原地，安迪从她身旁看去，前面已经是一条死路，虽然还有很多缝隙似乎通往更深处，但是那些缝隙已经不是人可以通过的大小。 “怎么可能？！”伊芙明显有点傻眼。 “她人呢？” 第五十四章 暗室 小黑正在一旁耸动着鼻子搜寻着，安迪和伊芙只能站在一旁等待。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仍旧一无所获。 这里的前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当初两人眼睁睁看着进来的迪雅现在居然也神秘失踪了。 “这里是不是还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安迪扫视着周围，一些不明种类的变异植物在这地下生长的很茂盛，似乎是因为这里的辐射源发出辐射的缘故。 “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在这下面久待过.....因为据前辈说那会产生可怕的事情。”伊芙紧张的咬住嘴唇，心里一团乱麻。 “但她既然下来了肯定带着某种目的，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个情况，你的那只宠物能不能找出什么东西出来？”小黑看起来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什么，安迪此刻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再次回到之前那个凹陷那里，那里逐渐浮现出来的黑色人形影子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难以形容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变化，安迪觉得那影子的姿势有了一些轻微的不同。 “不对劲啊。”安迪走到那个凹陷处，这石头被侵蚀以后表层变得发白，硬度明显降低了。 他伸出手去将哔哔小子的光芒靠近那团影子，在强光的穿透下，安迪瞳孔一缩。 那影子的身上赫然浮现出来了一个类似于干瘪眼球的东西，而且因为光芒的刺痛而微微颤动了一下.....安迪稍稍收回手臂，光芒远离矿石以后，那影子顿时再次模糊起来。 “那里面的东西是活的？”伊芙也注意到了刚才的一幕，当下也有些骇然。 “怎么可能....那些死掉的奴隶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石块彻底消融，什么都不会剩下，这个...”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两人转身看去，小黑正直立站在一处变异植物茂盛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发出叫声，那里的变异植物长得好似一团黑色的破布，彼此纠结盘桓在一起。 安迪丢下那个不知死活的石中人跑到小黑身边，用刀子撩开变异植物以后，果然后面是一个狭窄的石头缝。 高度和宽度差不多正好够一个人进入其中，这道缝隙里长满了那种脏兮兮的黑色变异植物，一般来说，即便有人无意之间发现了这里也不会起念头试图进去看看的。 “她会在这里么？”安迪指着这道缝隙的深处。 “没有其他的可能了.....从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这里还有这种地方。”伊芙作势就要先进去，却被安迪阻拦。 “还是我走前面吧。”他抬起手臂上的哔哔小子侧着身体进入缝隙之中，一路上肮脏的变异植物摩擦着全身，这滋味可不太好受，好几次安迪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在终于从这狭窄不堪的地方蹭出去了以后，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人造空间。 到处都是一块一块被焊接在一起的金属板子，这些金属板子长宽大概一米，被均匀的固定在上下左右。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走廊，末端看起来有几个房间，其中一个好像是亮着的。 伊芙勉强也从那缝隙里钻了出来，一出来就开始疯狂的甩动自己的头发，看上去她难以忍受头发里卡了那么多东西。 安迪朝着她下压了几下手掌示意她小声一点，同时他也注意到哔哔小子的内置盖格计数器已经安静了下来，这一发现让他相信这里铺设的黑色金属板很可能是铅板或者其他什么可以屏蔽辐射的防护性物品。 两人轻手轻脚的朝着走廊末端那个门缝亮着的门走去，路上路过了一个黑色的铁门，铁门上有一个正方形的开口，这个开口是完全敞开的。 安迪微微侧过手臂，透过亮光，那房间里是一排排横放在地上的铁柜子之类的东西。 小黑已经来到那门缝亮着光的门外，弓起身子发出低沉的吼叫。拔出武器，用手臂的侧面狠狠一推，那扇门便应声而开。 一根明亮的蜡烛正在屋子中间摆放的桌子上发出亮光，桌子上放着一些食物，但是都没有被吃过。 一个穿着镶银边黑色袍子的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而对面则正坐着一个头发如同鸡窝一般的干瘦男人。 “哎呀....瞧瞧这是谁来了？”那鸡窝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伊芙上前一步大声质问。 “你是谁？那是迪雅？你对她做了什么？”鸡窝头发出喋喋怪笑，拿起烛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身后的墙边，两人这才注意到鸡窝头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图纸，上面用简易的黑色线条勾勒出来了一副图画。 内容似乎是对于建筑物和地形的结构详解，一旁还放着很多看起来很专业的测绘工具。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就是最后一步。”他抬起手，火焰灼烧了那张图纸，随后立刻开始熊熊燃烧。 在火焰的映照下，那人对于伊芙的问题毫无反应，只是不断发出怪笑。 “怕是已经疯了吧，动手！”安迪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他拔出巨蟒立刻就要开枪，那鸡窝头猛地朝着他丢出烛台。 在火焰的威慑下，他只好抬腿先踹开就要飞到脸上的烛台，随后在这一瞬间的漆黑里朝着前面连开数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伊芙完全没有准备，当时就被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哔哔小子的光亮接替了熄灭的蜡烛，眼睛适应了光线变化的安迪左右查探一圈却发现那人已经无影无踪。 “人呢？”安迪的目光扫过对面被打穿了几个孔洞的黑色金属板，忽然猛地抬头一看，顿时就看到在房间上面的黑暗中还藏着一个已经坏掉的吊灯架子。 一双可怕的眼睛正在上面看着安迪，当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那人就手持着一道寒光从上面一跃而下。 小黑咆哮一声从侧面扑咬过去，微微撞开了鸡窝头。千钧一发之际，安迪一个扭身勉强闪开这道寒芒，那鸡窝头落地以后一脚踹开小黑，掏出一把手枪准备朝着安迪开火。 一团白色的粉末突然被甩到了鸡窝头的脸上，呛得他连连咳嗽，手里的枪也失去了准度。 弯刀被从上方猛地劈砍下来，伊芙的动作迅猛的像是要把鸡窝头的脑袋直接剁下来，可惜对方反应的足够快，一记凶狠的飞踢就把她踹开。 安迪举起犀牛和巨蟒一起射击，那鸡窝头却灵敏的如同猴子一般，左右打了两个滚以后就欺身而入，脑袋一歪以后伸手一把握住了犀牛的枪管强行将射击转向让安迪射了空气，然后抬起膝盖一下撞飞了巨蟒。 两人立刻开始肉搏战，在混乱的拳脚相加之中，两人一时之间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缠斗片刻以后，鸡窝头一记猛烈的刺拳被安迪抬起手臂格挡，而下一个瞬间鸡窝头的高抬腿侧踢就瞄准了安迪的腰部，强大的力道让安迪呼吸一窒。 在对方还想继续压制的时候，安迪却忽然动作变得快的惊人，三拳几乎是连成一线突然打在了鸡窝头的脸上。 他被打的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墙壁上，刚一起身，就看见安迪已经站在他面前，又是一连串带着残影的拳击打出。 这套组合拳不但快的惊人而且落点极准，每一拳几乎都打在一模一样的地方，虽然鸡窝头的抗打击能力很强大，但是也架不住这种打桩机一般的摧残。 他被打的满脸鼻血晕头转向，脚下一滑跪在地上。安迪微松一口气，虽然经过戴安娜的调整连续使用v模式的消耗没有以前那么夸张，但是也会让他极大的消耗体力，因此他不会轻易动用这招。 “投降吧，你已经完了。”伊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迪雅身边，将她的脸抬起来以后却发出一声惊呼，原来这位赫卡忒之女现在已经满脸青紫，脖子上还留有清晰的勒痕。 “你....你居然杀了她？！”她的眼泪喷涌而出瞬间气愤到失去理智，抽出一把飞刀抓在手里朝着跪在地上的鸡窝头猛刺过去，却不料那人忽然抬起头诡异的一笑，骤然暴起，一把夺过伊芙手里的刀反手准备挟持她。 在这一刻，阻止不及的安迪只能发出一声叹息，随后他猛然消失在原地。 伴随着一记沉闷的响声，安迪的拳头与鸡窝头的脑袋和他身后的金属板子墙壁连成了一条直线，那乱蓬蓬的头发下方的脑袋已经因为可怕的力道扭曲变形，泊泊鲜血从墙壁上流淌下去，当安迪收回拳头的时候，那张脸已经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凹坑。 伊芙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呆滞的愣在那里。黑暗的房间里，转眼就多了两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好吧，至少现在事情结束了，伊芙....你应该立刻...”安迪话音未落，一道诡异的脚步声就在门后的走廊里响起，而且听起来正在靠近这里。 他猛地转身抬起哔哔小子照亮那片漆黑。 “..........” 第五十五章 活尸体 昏暗的绿色灯光微微照亮了没有半丝光亮的走廊，一道瘦削而扭曲的人影正在缓缓从远处走来。 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摇摆的身形逐渐回响，虽然根本看不清细节，但是那麻杆一样的四肢和严重反曲的脖子绝对不是正常人会有的。 安迪注视着这个越走越近的神秘身影，犀牛在手里转了一个圈。 “迪雅.....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伊芙绝望的检查着尸体，除了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以外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信息，凶器大概就是被随手丢到一旁角落里的那根麻绳。 两个当事人已经全部死去，现在谁也不可能知道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了。 “如果你悲伤够了，快点站起来吧，我们可能有点麻烦。”安迪看着那身影忽然开始如同癫痫一般的抽搐起来，随后伴随着一声野兽一般的嚎叫，他瞬间就张开双臂朝着安迪扑咬过来。 “砰砰砰——”三发子弹被射出，但事发紧急且光线不足，安迪还没搞明白到底有没有打中，那个身影就好像一阵狂风一般扑倒了他。 安迪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推的飞了出去，两具身躯撞翻了身后的桌子以及迪雅的尸体，将这个房间搞得一团混乱。 “安迪！”伊芙勉强躲开，眼前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摸索着想要取出照明用的蜡烛，但是因为太过于紧张怎么都找不到。 “等等，在哪....”她摸着，却被一个东西撞到，当即吓得失声尖叫。 “吼！！！——”不似人声的咆哮在她耳边响起，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侧面亮起，一下将那张丑陋的绿色尸脸在伊芙眼前照亮，这一下伊芙的尖叫声已经是源于本能了，她毫无抑制的张开嘴巴歇斯底里的惨叫着，手里的弯刀猛地砍了出去。 “啊！！！”安迪从桌子底下艰难的爬出来，一站起来就看到那不知何物的怪物脑袋上嵌着一把弯刀倒在地上抽搐，而伊芙则瑟瑟发抖的蹲在墙角抽泣。 “哦....”他跨过地上迪雅的尸体，尸体的双眼全都是爆裂的血丝而且舌头也吐出来了，用面目狰狞来形容可能都不够。 “这是个...狂尸鬼？”安迪走到那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怪物身边，弯刀甚至已经深深的砍进了头骨。 虽说如果是他来的话这一刀可以把尸鬼的脑袋一分为二，不过伊芙是个不精通战斗的女人，还真是难以置信的力道。 眼前这具被伊芙砍死的狂尸鬼全身发绿，一些关节处还长出了奇怪的绿色晶体，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些东西其实是长出体表的骨刺。 这尸鬼的肉体已经严重干瘪，几乎是皮包骨头，但行动能力仍旧相当惊人，刚才那一扑时安迪将哔哔小子挡在了身前，尸鬼啃咬在哔哔小子上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音。 “还真是多亏你了。”安迪举起哔哔小子看了一眼，确认屏幕没有被咬坏，不过是沾了一些口水罢了。 【及时清理本机表面的污渍】哔哔小子仅仅跳出这样一条提示。他左右看了看，先捡起来之前被那个鸡窝头打掉的巨蟒，然后趁着伊芙还蹲在墙角，把迪雅的袍子拽过来给哔哔小子擦了擦。 “伊芙？”连着喊了好几次，伊芙才从那种应激状态里清醒过来。 “那东西已经死了。”安迪把卡在尸鬼脸上的弯刀取下来递给了魂不守舍的伊芙。 “这....这....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伊芙看着地上躺着的狂尸鬼，片刻后就扭过头去，之前那一幕对她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这么多年以来她在衔尾蛇村里哪受到过这种委屈。 “或许有那么一个奴隶没有被石头吃掉？”安迪发觉尸鬼的身上还套着一件半腐烂的衣服，在把他踹翻过来以后这件衣服的背面有一个残缺不全的标志。 “.........”他一时沉默，这东西估计年代久远。这样想着，他忽然走出去来到了隔壁的房间，伊芙被吓了一跳，立刻紧紧跟着他。 来到隔壁房间，安迪飞起一脚踹开了用简易门锁锁闭的门，这一次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屋子里放着大量的金属柜子。 随手打开一个以后就看见里面躺着一具和之前那个类似的奇怪狂尸鬼，不过不同的是他的脑袋已经消失无踪。 一股恶臭从侧面传来，安迪捂着鼻子走过去，在这个屋子的墙角原本是水槽的地方现在堆了一大堆干瘪破烂的人头。 “唔——”伊芙难以忍受这股恶臭，又不敢一个人回到满是尸体的黑暗里，只好在门口等待。 “你们以前发现这么多....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叫这东西什么？类似黑足那样叫恶灵之类的？”安迪指着那些被放在金属柜子里的死去狂尸鬼，这些东西某种意义上甚至根本就是不死的，这周围的辐射环境让尸鬼的肉体永远不朽。 理论上来说，如果将这些尸鬼的肉体拼接好再释放强大的辐射，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家伙很可能会 “起死回生”。 “没有.....或者即便有我也不知道。”伊芙神色慌张，总觉得黑暗里还有这种家伙在徘徊，不断催促安迪赶快离开这里。 安迪只好离开了这屋子，走在路上，他还在思考这件事。路过之前那个凹陷的时候，他注意到里面的那个影子已经消失无踪，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坑。 “从这里钻出来的....？”安迪在心里嘀咕着，这个军团间谍的心理素质真是夸张，一个人呆着黑暗的地下不说，这里的石头里面好像有一些不对劲的东西，看样子会被呆在地下的活人吸引从而不断爬出来。 那个家伙干掉的狂尸鬼数目，单看那个停尸房里面放着的起码就有二十只以上，而且这些家伙肯定是逐个随时出现的。 他需要不分白天黑夜的加以提防，一旦发现就立刻破坏狂尸鬼的中枢神经，或者简单的来说就是砍掉他们的脑袋消除他们的行动能力，之后放置尸体。 “快....快走啊！”伊芙瑟瑟发抖的拽着安迪的胳膊，在她的暗示下，安迪抬头一看，发现头顶的石头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来一个影子。 “渍——”安迪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两人立刻从地洞里回到了地面教堂室内，然后重重的关上了盖板。 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安迪刚喘了口气，突然察觉到赫卡忒的雕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立刻举起手枪 “等等！”伊芙制止了安迪，她走到那雕像附近做了几个动作又撒了一些粉末。 安迪抬起哔哔小子，只看见一条大蛇正在逐渐缩回到藏匿在赫卡忒雕像后方的一个大洞里。 “那个就是你们养在教堂里的大蛇？”他有点吃惊，这大蛇的个头有点惊人。 “它可能是目前活得最久的一条，因为有它在，大家都不担心有人趁着教堂里面没人会躲藏进去，但是要是有我们的同伴带路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伊芙说着，一只手攥紧。 “迪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背叛赫卡忒女士，她肯定是被那个军团间谍胁迫了。”安迪坐在咯吱作响的椅子上点燃一根烟，他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一切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那间谍的尸体就在下面也不会跑掉，而且即便跑掉了这不是还有伊芙这个人证么....总之，赫卡忒应该没理由拒绝他了。 “休息一下，咱们去找伊万娜说一下这件事吧。” 第五十六章 赫卡忒的决定 安迪站在一旁旁观，大量的猎犬和赫卡忒之女聚集在教堂周围进进出出。 两具尸体被放在一张铁板上，已经完成了搜身和验尸。伊万娜戴着防护性的面巾用修长的指甲戳着尸体，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找到了么？”她看着一名从地下上来的猎犬。 “只有这些。”对方递上来一个麻布袋子。伊万娜掏了几把以后对那猎犬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安迪走来。 “走吧，是时候去找赫卡忒女士汇报一下情况了，这一次你肯定能得到不错的奖赏，毕竟那个家伙已经成为赫卡忒女士的心头之患很长时间了，没想到他居然躲在这种地方。”安迪点头与伊万娜一起朝着圣塔走去。 “你们最早是如何发现这个人是军团的人的？”伊万娜将袋子整理好重新系紧。 “其实很简单....我对这个村子里的所有成员都了如指掌，至于那些外来者，他们其实也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下，这里面最被我们关注的就是你这种并非我们的人也并非土人的家伙。当初，那个男人自称是一位远道而来的信使，不过他来到这里以后却深居简出，这明显很不正常。”安迪想了想，信使或许是个不错的掩饰，这个职业在废土上其实算是比较重要的，毕竟现在没有什么发达的交流网络，没办法使用战前的终端机或者电话机来进行联系沟通。 大部分时间里，废土人只能依靠信使来给远方的亲戚朋友传递信件或其他物品。 信使们独来独往且自备武装，大部分人都不会过度盘查他们。想着，看到那些猎犬们毫不在乎的进出教堂，安迪不由得担忧一会是否可能从地下那些不明的矿石里又跳出来几个古怪的绿色尸鬼出来。 “那下面有一些不太友善的东西，你们知道么？”伊万娜表现的不甚在意而且不欲多言。 “放轻松....只是之前进行的仪式带来的短暂问题罢了，要不了多久那下面就会一切正常，记得不要到处乱说哦~”看她这个反应，安迪也懒得多问，两人很快来到了圣塔中。 这里面看起来一切照旧。池子里还是有一大群男男女女正在沐浴，他们的欢乐时光在女方怀孕之前都不会停止，伊万娜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有一个家伙朝她打招呼。 “嗨！甜心，我等你！”丹戴正站在池子里做出各种辣眼睛的示爱动作，伊万娜只是淡定的朝他笑了笑并且招了招手。 安迪咳嗽两声，两人继续前进离开了这个 “夫妻池” “所以，你觉得他怎么样？”走在楼梯上，安迪状若无疑的问了一句。 “挺好的....各种意义上，这么多年以来我太过于忙碌了，经营这座城市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可是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多，没有人一开始能保证完全不出差错，所有的一切都少不了经验的润滑。当我确信自己在一些方面有足够多经验的时候，我就不得不将另外一些事情抛之脑后，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已经缺席赫卡忒女士要求的义务太长时间了。”伊万娜还是那副看不出来情绪的态度。 “坦白来说我至少明白了那些姐妹为什么会被牵扯如此之多的精力....”她回过头来用似乎很认真的口吻说着挑逗性质的话。 “其实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很满意，只可惜那时候赫卡忒女士肯定不会允许你这个外人污染下一代.....不过这次你干得不错，假如你请求赫卡忒女士的话，或许我们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安迪有点瞠目结舌。 “等等，你不在乎丹戴怎么看么？”伊万娜摊开手笑着回答，轻快的语气听不出来她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要他不知道不就行了么，赫卡忒女士在这方面对于她信任的人还是比较宽容的，如果你确实在强壮方面上不输给他，那么就是没问题的，我也不在乎究竟怀上你们谁的孩子。当然了，即便他后面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的，除非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进来圣塔了。”安迪咳嗽两声，充分的体会到了衔尾蛇村的不同。 “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感觉有点不舒服....咳咳，总之还是快点去见赫卡忒女士吧....”伊万娜露出一个不知所谓的坏笑，随后两人很快再次来到了赫卡忒的面前。 ..................还是那样的一片黑暗，赫卡忒的住处好似夜行动物的洞穴一般一片漆黑。 当火焰再次升腾起来，满脸五颜六色涂料的赫卡忒从那王座上抬起头来，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压迫感表情。 但从这个无法分辨喜怒的表情而言，赫卡忒实在是让人感觉可怕。 “看起来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是么伊万娜？”伊万娜走过去，在最后几步远的时候跪在地上，将一些从军团间谍身上搜来的小物件双手呈上。 一条从她的座椅侧方钻出来的巨大的双头毒蛇张开大嘴将那些东西咬住，随后转交到坐着不动的赫卡忒手里。 赫卡忒神经质的拆开袋子，拿起一些类似徽章和货币的东西仔细端详了一会，随后又触电一般的将所有东西丢到角落里去，嘴里发出风箱一般的喘息和刺耳的尖叫。 安迪不由得皱眉，但他看见前面跪着的伊万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意外的表情。 “啊.....没错，就是这些该死的恶魔，这个人现在在哪？”跪在地上的伊万娜虔诚的回答了她。 “神敌已经死去。”赫卡忒发出一声叹息，随后又咬牙切齿的要求伊万娜将尸体带给她。 “把那畜生带给我，我要对他施加永恒的诅咒，让他的灵魂被蛇群撕碎，永世不得超生！”伊万娜俯首称是，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看起来，赫卡忒似乎还想要鞭尸泄愤。在一切交代妥当以后，赫卡忒终于逐渐从那种应激一般的情绪中逐渐恢复过来。 “很好....你做的非常好，外来者，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金银珠宝，也可以让你在这里吃喝不愁，或者我甚至能容许你破例成为我们的一员。说罢，你想要什么来作为奖励？”安迪看着赫卡忒，他来这里一直以来只有一个目的。 “我希望您能把这种果子下发给所有部落，让他们吃下去。”他举起一个绿色的果子，这个果子并不算大，甚至一只手就能抓住六七个那么多。 赫卡忒看了两眼，却并不答应。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可以治疗那种瘟疫的东西....但我不能允许它，那疾病正在帮助我消灭我不需要的累赘，我完全没必要这样做。”眼看着赫卡忒又开始如此做派，安迪不由得有点恼怒，这女人为何如此愚蠢，难道那些土人死光了就一定对她有利不成？ “女神，我有一点看法。”跪在地上的伊万娜突然插嘴，赫卡忒随意的摆了一下手示意她继续说。 “我最近已经与从黑足部落返回的梅林进行了交流，根据她这些年所得到的情报，神敌的活动迹象正在变得频繁，越来越多的间谍被从东方派来这片土地上的部落民之中。那些人现在仍然在活跃着，在我们所不知道的角落里进行着居心不良的勾当，这一次我们拔除了身边的一枚钉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是杯水车薪。”赫卡忒瞪大了眼睛，她的手闻言死死的抓住了扶手，指甲在上面划出尖锐的噪音。 “说下去，伊万娜，这要如何是好？”伊万娜继续保持着虔诚的姿态用恭顺的语气答话。 “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吸取那些肮脏土人的力量，同时必须要加快进度，现在外面很多部落民都在流传着一个传说，他们声称公牛不久后将会从东方回归。您的神力将会庇佑我们的村子不受侵犯，可是仅仅如此不会是您想要达成的目标。您想要的是在所有领域上完全的击败和消灭那些卑鄙的神敌，而那些部落民都是不堪造就的蠢货，他们唯一读得懂的语言就是暴力的语言，因为死亡是暴力书写的文字，这是任何人都能读懂的。” “而如果他们最恐惧的死亡被您的伟大力量所操弄，这会给予他们无与伦比的震撼，比让猎犬们清缴他们还要强大无数倍的震撼。”赫卡忒的眼睛左右移动着，片刻后似乎看法有所改变。 “可要如何彰显这一点？”伊万娜转头看向安迪。 “如果那些果子被捣碎后与其他成分混合，那么它是否还能够奏效？”安迪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点头。 “据我所知没问题，只要不会持续高温加热它们，那就不会有事。”他想起来以前从戴安娜那里得到的信息，fev在非极端温度环境下极难被杀死，且它的专用中和剂制取非常困难，也就是说，它实际上在大多数环境下都保持稳定。 伊万娜转头看向赫卡忒。 “您不需要答应任何事，甚至不需要去多思考这件事，就像往常那样，我会替您将这件事办好。”赫卡忒沉默了一会，做了个手势示意伊万娜自行下去。 伊万娜行了一礼，没有多说半个字就走出了房间。现在，这里只剩下赫卡忒和安迪两人。 第五十七章 神的见证人 昏暗的宫殿里，赫卡忒坐在圣塔之顶的王座上与安迪沉默着大眼瞪小眼。 “.........”赫卡忒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事情，因此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阴沉。 “你之前说过...”她突然张口说话了。 “你说，那个果子是戴安娜制造出来的对么？”安迪理所当然的点头。 “千真万确，赫卡忒女士。”赫卡忒攥着拳头，表情看不出喜怒，毕竟她的脸皮完全被那些成分不明的五颜六色涂料给盖得严严实实。 安迪看着那些五彩缤纷的东西心里的猜测冒个不停。比如：为什么赫卡忒要如此严密的遮盖自己的脸？ 她多长时间才会更换一次这种妆容？如此复杂的色彩意味着想要将这些颜料完美的涂抹在脸上绝对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但需要漫长的时间，而且需要有人帮助，赫卡忒难道还有几个专门的化妆师么？ ......在这一片漆黑的宫殿之中，她这又是画给谁看？又过了片刻，赫卡忒似乎从负面情绪里恢复过来，脸上重新变得似笑非笑。 “那么，说回来，这件事不算我答应了你什么，所以你可以继续想一想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安迪知道这时候自己开口或许可以得到价值很多瓶盖的东西又或者一些在衔尾蛇村之中的超然地位，但一想到这些东西来自于一个奴隶制的残酷村庄以及面前这个喜怒不定的 “国王”，他就觉得心中毫无动力去索要什么。这时候，当初那个承诺忽然从心底浮现出来。 他眼前一亮，确实，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我有一个朋友，之前来到这里觐见您，听说他不小心冒犯了您....”赫卡忒闻言似乎有些疑惑，片刻以后发出了哦的一声。 “我想起来了，不久之前确实有那么两个和你一样是西边来的家伙进来了我的领地，我的猎犬监视了他们一段时间，结果发现他们只是热衷于....传授？大概可以这么说吧。我对他们喋喋不休的那些言论感到有些兴趣，所以当他们之中的一个向我的猎犬提出要求要见我的时候，我就同意了...”她看向安迪。 “这听起来和你的遭遇如出一辙不是么？我的姐妹戴安娜教给我了一件事，哪怕是神明也需要定期与凡人接触，因为那是一种必要的消遣。”安迪听了这话心里又一阵吐槽，他在戴安娜那里听到的可不是两人义结金兰，而仅仅是戴安娜的一时兴起根据经典起的名字罢了。 与此同时，赫卡忒似乎十分顽固的认定自己已经超越凡人，这种思绪的坚定性几乎和她对所有部落民的强烈恨意一样，在安迪看来，这充分说明了欺骗他人最高的境界就是先欺骗说谎者自己。 “额....您真是慷慨....请问那个人现在还活着么？”赫卡忒仰起头想了想，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她一招手，一只巨大的双头毒蛇就凑到她身边任由她抚摸。 安迪注视着这情景，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发生在他面前，那巨大的双头毒蛇就是所谓的圣蛇。 在老毒蛇的眼里，这种蛇的秉性极度暴烈，根本没机会被人类驯服，只能是作为一种勉强可以控制得住的生物兵器。 那些老毒蛇当初在西部与各类毒蛇相伴多年，绝对都是老资格的耍蛇人，如果他们都这样认为，那么驯服这些怪物应该确实不太成立。 但为什么赫卡忒可以轻松做到？安迪想，这恐怕也是赫卡忒对外宣传的显圣神迹之一。 “他已经被您下令处死了么？”放下心里那些想法，安迪对于救助那个幼稚又天真的天启追随者这件事并不抱太大希望，这样一个残酷的 “国度”之中，别说他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就算是成千上万的奴隶或藏匿在山水之中的多个部落也会在赫卡忒的一时愤怒之下遭遇屠戮。 他完全没什么机会逃离死亡的命运，只能低下头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赫卡忒却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那么做....那个叫...阿里德安的，我知道他的本性是如同一只双头牛一般无害的，不过他胆敢对我的尊名妄加评论，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对我的思想擅做揣测，这是让我不能接受的。所以，我让我的猎犬将他关进地牢之中....那里的人都会被定期处理，由我的这些宠物。”被她抚摸的双头毒蛇摇动尾巴，尾巴末端的一些奇特鳞片让它可以发出诡异的低频嗡鸣，听起来如同某种厚重低沉的音乐。 赫卡忒转过头来，从身旁一个小暗格里找到一把钥匙，随后将它丢给安迪。 “你，拿着这钥匙，去外面随便找一个我的亲卫队成员，叫他带你去地牢看看吧。假如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运气好的话，或许他还没有死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把他放出来算了，算我宽恕他这一次。”安迪从容的低头将地上的钥匙捡起来。 “那我就告退了。”赫卡忒沉默的看着安迪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等等！”她站起来，随意的将一条蛇盘在自己身上玩弄。 “既然你提起来那个家伙了，我确实在当初有想过一些事，可惜那个家伙太笨拙让我没了心思...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能力或者有资格记述过去都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你不一样，你与这里注定不会发生太多联系，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想在这里久待....而且，你似乎与戴安娜有一些我不知道的联系，这很有趣。”安迪看着她，想听听这个有点疯疯癫癫的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你或许可以成为一个见证人，伟大神明的见证人。”赫卡忒挥了挥手，示意安迪可以走了。 “等你回来以后，立刻过来见我就是，顺便把那把钥匙还给我，到时候我会和你详细说一些事情。”安迪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转身离开了昏暗的宫殿，一出去，他就看见伊万娜在一旁等候。 “赫卡忒女士很赏识你，不要辜负她。”她带着三分告诫和七分劝告的语气这样说着。 “你确实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但是不要忘乎所以。”安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将钥匙递给一旁的一个亲卫队成员，这位战士穿着罕见的全套战斗装甲，手里拎着一把状态良好的步枪。 在部落民的区域里，这样一套装备单单用极品来形容都是不够的，这可不是那些土人身上的长矛和兜裆布可以比较的东西。 他神色并不算太好，脸上有些发黑，而且是不健康的那种黑，身上也有很多伤疤。 这是一位忠诚的老猎犬，但他应该并不算老，只是看起来显老。这样的人，或许经验丰富，但是并不怎么适合继续在外战斗了。 亲卫队员接过那钥匙，表情严肃的看向安迪。 “赫卡忒女士有什么命令？”安迪看见旁边放着一个盛放食物的干草篮子，于是将里面的破碗取出来，信手拿着，一只手放在里面抖了几下，成堆的希望果就填满了那个篮子。 他一把将篮子丢给伊万娜，对方接过以后表现的有点吃惊。 “这是什么戏法么.....”伊万娜看着篮子里的果子，这种数量不可能藏在身上某处才对。 “是啊，我还兼职魔术师，你就快点把这些果子混进你们要送到各个部落去的草药里面吧，我相信这会有利于你们，因为这也可以当作是赫卡忒女士的神迹与无上恩惠不是么？”安迪随口对付了伊万娜几句，走到那亲卫队员身边。 “赫卡忒女士允许我前往地牢释放阿里德安，带路吧。”那黑脸男点了点头，不过略微有些疑惑。 “那是谁？”安迪砸吧了一下嘴巴，尽力凭空去形容一个来自天启追随者的鸡蛋头。 “大概...嗯，他不是土人，穿的和我差不多...就是前不久那个因为冒犯赫卡忒女士被关进去的男人，这样的人应该很显眼吧？”就这样，两人朝着一层走去，安迪本以为他会在一层的某个角落看见一个地下空间的入口，谁知道那个亲卫队员居然一路带着他从圣塔一层的后门走了出去。 一出来，安迪就发现这里堆积着大量的金属垃圾，全都是被他们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拖回来的战前载具，除了常见的房车车厢、卡车车头以及被称作聚变跳蚤的三轮小汽车和可维加轿车以外，安迪甚至还看见了疑似战前军用飞机的残骸以及好像是小型船只船头的东西。 这里毫无疑问是一个垃圾场，或者说，衔尾蛇村的建筑素材场。安迪心想，其中大部分肯定是下面那些被控制的部落所上报或上贡的给赫卡忒的。 亲卫队员带着他在堆成一座座小山的金属垃圾里乱逛，终于在一处看到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推开以后，一个狭窄的屋子出现在眼前，两个猎犬正坐在一张铺在地上的破垫子上玩着某种纸牌游戏。 安迪注意到，他们使用的是战前遗留下里的扑克牌，两个人各自把扑克牌分成了相对应的几摞，旁边则放着一些似乎是已经被判定 “离场”的牌。两人看到这个黑脸亲卫突然推门而入吓得大惊失色，慌乱的把扑克牌和垫子卷在一起踢到角落里。 第五十八章 阿里德安 “你们在干什么？”亲卫队员本来就黑的脸此刻更加的黑了起来，那两个家伙的动作不可说是不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将刚才铺在地上的垫子连通纸牌一起变消失，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发现有人进来的时机有点太慢了，安迪和身边的亲卫队都确实的看到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在他们进来之前一直在玩什么游戏。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就是，在聊天而已。”两名猎犬因为自己的开小差被发现而神色不安，其中一个做出了嘴硬到底的决定。 “哦，在聊天啊，搞得那么紧张。”黑脸状若无碍的说了这么一句，两个猎犬刚刚微松一口气，忽然就毫无预兆的被扇了两个大巴掌，那巴掌用力刚猛，几乎把两个人逐个扇到地上去。 “当我是白痴？你们两个，敢跟我耍这一套？我的眼珠子还没瞎！”在他的一顿教训之后，两人承认了错误，他们确实在看守的岗位上错误的沉迷于一个纸牌游戏之中，而且这个游戏还是一名从西边来这里进行贸易的商人教会他们的。 那些纸牌也是那商人送给两名猎犬的小礼物，作为他们帮助商人驱赶走了一名闹事土人的报答，根据两名猎犬的交代，这种游戏的名字叫做大篷车扑克。 黑脸踹走了两人，要求他们自行去找上级承认错误接受惩罚。安迪脑子里闪过一些信息，他以前好像听说过这种叫做 “大篷车扑克”的游戏，在西部地区的很多商人以及赌徒或者只是对这类游戏感兴趣的普通废土人都会玩这种游戏，不仅仅是新加州，还有很多其他区域的人们都会。 这是一种双人扑克游戏，游戏的规则是用自己自行在废土上收集到的战前扑克组成每个人都独一无二各有不同的卡组，然后用一定数量的牌摞成几摞，每一摞就是所谓的 “大篷车商队”。两个玩家要比拼的要点就是要将这些扑克牌车队按照大小顺序组成，随后尽可能保持它处于一个总和数字尽可能大又不超过上限的状态，当其中一个玩家率先做到有多只车队达到此状态，那么即宣告胜利。 为了让自己的车队尽快成形并且破坏对方的组建计划，有几张牌具有独特的功能性，比如可以废除对方车队部分扑克的j以及可以调换车队数字顺序的q，两人将会在计算数字构建车队、在对方成功后发起进攻和在接近成功时防御对方实施的进攻的循环里谋取胜利。 一般而言，这种游戏都会多少带有彩头赌注，也就是一些瓶盖。这就是安迪所知的关于这种游戏的介绍，由于他不怎么喜欢玩这种游戏，所以了解的也很少，这些信息里是否全部正确他也不能确定。 “嘿！该走了！”黑脸招呼了安迪一声，两人继续走进去，打开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金属门，随后里面出现了一排排牢房。 安迪一看到牢房，心里就是一紧。一路上，那些铁笼子里都关着一些人，有一些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奴隶，也有可能之前是猎犬或者赫卡忒之女的囚犯，他们估计是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才会被剥夺身份丢到这里等死。 他们看到有人进来，先是露出期待的神色，有人立即拿起了角落的破饭碗。 但是当他们发觉这两个人是陌生的面孔而非是送饭的狱卒以后，他们顿时面露惊恐。 黑脸毫不拖沓的往更深处走，一面走一面用可怕的眼神扫视着牢房，寻找阿德里安的踪迹。 被他看过的囚犯们不由得瑟瑟发抖。安迪跟在他后面，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两个蠢货，这是多久没有喂了，怎么剩下这么多人....该死的，居然会沉迷于外来人的游戏，看样子那两个家伙也迟早要进来这里享受享受了，哼....”安迪不知道对方所谓的 “喂”是什么意思，想来也不会是好事。黑脸突然停在了一个牢房前面，指着里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 “你看看，我估计应该是他吧，可不要找错人。”安迪凑到牢房前，看到墙角里蜷缩着一个可怜兮兮的男人，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 他的两只眼珠子倒是不小，看起来颇有神气。那脑袋上的头发已经因为头油粘成一团又沾染了这里的灰尘而变得不堪入目，鼻子上架着的圆框眼镜上两个镜片一个不翼而飞，另一个裂开一道缝隙。 上半身穿着一件白大褂，颜色上已经很难说是白大褂，里面则是一件格子衬衫和一条牛仔裤。 这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知识分子。 “阿里德安.贝尔，是你么？”安迪朝着牢房里神色有点呆滞的男人喊了一句，对方吃了一惊，立刻看着安迪激动的回应。 “是我是我！！你是谁？是不是要救我出去？”确认了是他以后，安迪朝着黑脸亲卫做了手势，对方立刻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哦！天呐，真是太谢谢你了。”他踉踉跄跄的从墙角里站起来。黑脸亲卫招呼安迪不要久留，随后就转身走到更深处又打开了一个牢房，他掏出手枪威胁里面的犯人与他一起往更深处走，随后两人就逐渐消失在安迪的视野中。 阿里德安看着那猎犬走了，明显松了一口气，立刻走出牢房来到安迪身边。 “哦！见鬼，我以为我死定了，那些家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拽走一个人，被他们拽走的再也没有回来这里过....我这一段时间过得实在是太煎熬了。”安迪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应该感谢你的同伴布里奇，要不是他坚持在外面寻找人帮忙，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离开这里。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赫卡忒说了什么话让她那么生气？乃至于把你关在这种等死的地牢里？”阿里德安张了张嘴却好似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我...我不明白，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我....”安迪倒是没有多问，只是带着他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地牢。 阿里德安一出来见到阳光就跪倒在地，嘴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我只是很好奇，你应该知道大老远跑来这种地方处境可不像在新加州时那么安全。”安迪递给他一瓶水，阿德里安道谢一声就开始痛饮。 “咳咳....我，我当然是知道的。”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脸上露出一种自信又神采飞扬的表情，分明透着一种独属于那些学问人的顽固。 “我其实是一个考古学者，这一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去收集那些战前世界遗落下来的东西，尤其尤其是那些记录着珍贵信息的全息卡带、笔记和终端机，不论内容究竟是什么，在我看来那都是珍贵的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宝藏！”他兴奋的掏出一张残缺不全的老纸，那应该是某种档案纸，虽然有些破烂，但是还能读出来上面的部分记录。 “像是这个...很少有人会在乎这些东西，大多数人只会注意那些可以拿去卖了换钱的战前科技物品或者废旧金属，他们看到这些只会一脚踩碎或者丢进火堆里充当燃料。但是他们都不懂，他们都不懂这里面可能会有多大的价值！”安迪接过那张破烂的废纸，上面模模糊糊的有一些记录，但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纸张的侧边角落有一个图案，属于圣泉公司。 这下引起了他的注意，透过那些污垢，安迪艰难的读到一些文字。【.....编号c-78-o-左隧道，发现日期2076年12月13日，下午13:02，发现人：......已经转送样本，下午16:21，经过实验室样本检测结果确认为目标....代号26身体出现严重过敏反应，已经秘密处决.....关于西弗尼亚分部所提交的类似样本相关资料正在核查比对中.......本次记录执行3级保密，档案焚毁日期为：2078年1月2日。 】他当下看完，抬起头看见阿里德安正在用非常兴奋的神情看着他。 “很有趣对吧？那些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脚下都藏着些什么东西，这东西就是在那个地牢里找到的，那些土人把这些资料当作废纸垃圾用作铺地的地毯或者墙纸，大部分全都已经烂掉了，不过我还是找到了少数还能看的东西。”安迪点头，这对他而言确实很有趣，不过这个家伙居然就为了这些折腾到这里还差点折腾掉自己的小命，确实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你觉得这里以前...是干什么的？”阿里德安神采奕奕且手舞足蹈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那个被那些土着当作牢房的地方，以前肯定是一个实验室，那些牢房并不是他们修建的，他们只是就地取材罢了，那里原本就是一些牢房。这里在过去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一群人来到这里秘密的开展一些不合法的实验和位于地下的挖掘行动，这下面肯定有问题，虽然我不能肯定....毕竟他们不会允许我去探索。” 第五十九章 罗马 “不管如何...他们应该绝非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我觉得赫卡忒有属于她自己的理解。”眼镜中年男这么说着，眼珠子里还是那股子记吃不记打的热情。 “你当时到底和赫卡忒都说了什么？”安迪看着这家伙感觉有点无奈，莫非天启追随者里面都是这样的极品傻瓜，他们到底有没有自觉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据说在很久之前，甚至ncr没有开展东进运动的时候，天启追随者就已经派出类似传教士一般的代表随着商队来到这远东部落区域之中，和那些连裤子和领结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土人讨论哲学与化学。 坦率的来说，这样的勇士，平均死亡率和发生其他意外的概率有些高，时不时就有死亡或失踪的案例出现。 土人们并不一定能明白他们带来的知识有多宝贵，而另外一些能明白的则恐惧他们动摇自己在部落里的地位。 更别提部落之间频繁爆发的战争所带来的草木皆兵造成的不良影响。不要问这样做的好处有什么，天启追随者这个组织的作风与他们的组织名号完全不搭调，他们认为在大战之后的废土上，人类有必要互帮互助，避免人类因为世界末日的磨难灭绝或陷入苦难之中无法自拔，末日天启的降临正是源于人类内部彼此之间的隔阂。 基于这一核心理念，面向难民的免费救济，以及对战前科技的回收与有利于大众的再利用还有对任何倒退回荒蛮时代土人部落的开化就是他们的义务。 阿里德安抓了抓一团混乱的头发，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其实我们最开始聊的很愉快，赫卡忒的文化水平比我想象的要高...我本以为我的要求不可能得到同意，谁知道她居然同意了这次会面，理由是...好奇？好吧，总而言之，我说了一些关于化学和哲学以及历史方面的话题，她全都能理解，全都能明白。你相信么？我觉得她在医学和化学方面的水平能够胜过天启追随者里面的很多医生，有些人的水平跟她比起来恐怕就是兽医，只不过这里根本不可能存在新加州会有的高级医疗设备和药物原料给她用罢了。”安迪点头，这倒是不奇怪，戴安娜之前也说过，在她的思维因为长期缺乏与外界交流而濒临崩溃的时候，她对于外来者的需求是相当迫切的。 在这种情绪的加持下，她非常乐于将自己所知道的海量知识中的一部分教授给外来者。 不用担心被教授者的理解能力与记忆能力，戴安娜的教授方式是简单粗暴的 “光媒介信息导入”。 “听起来你们聊的很好，但是为什么结果是你被关在这里？”阿里德安尴尬的挠头。 “我之前在监狱里也在反思这个问题，我的推测是我不该一时兴起卖弄我在一处废墟里找到的战前神话。有一次我找到了一处荒废的废墟，那里是以前的图书馆，我在里面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一些没有坏掉还能阅读的书籍，其中一本就是《埃涅阿斯纪》。”他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又一次兴奋起来。 “我可太爱那本书了，那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找到的最好的东西。要知道我当初愿意加入天启追随者就是因为他们有能力和意愿帮助我保管那些我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废土各个角落找出来的书籍、卡带和笔记，而且他们能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并且能够和我讨论其中的信息...当然了，正因为如此我心甘情愿的同意他们把我收集的书籍加入图书馆，分享给所有同伴阅读，那些关于战前古代历史的书籍基本全都是我带回去的。”安迪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阿里德安到底有多么的热爱收集战前知识，但他只是好奇阿里德安究竟和赫卡忒说了什么，为什么赫卡忒说他是妄自揣测.... “《埃涅阿斯纪》是一本罗马神话故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什么是罗马？”安迪听了摇摇头，据说凯撒军团那些风格怪异的服饰就是结合了土人的服装与某些来自于久远时代的装饰风格，也即所谓的罗马，但是罗马到底是什么东西安迪还真的不了解。 “罗马是一个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建立于大海的另一边之上大陆的一个国家，它还代表了一种独特的政治制度和繁荣璀璨的文明，这本《埃涅阿斯纪》所记载的就是罗马的祖先埃涅阿斯的传说，埃涅阿斯是女神维纳斯之子，他带领人民从战争导致的颠沛流离里解脱，来到罗马所在之地构筑城市。”安迪看着滔滔不绝的阿里德安掏了掏耳朵，根据他的描述，罗马是一个建立在极其遥远的古代时期内的伟大国度，由于其先进的政治理念和强大的军事力量而版图辽阔国力强大。 在漫长的时间里，罗马都是一种引人注目的强大符号，它不仅是一个国度的名字，更是一种政治理想。 这种知识恐怕在战前都并非人人都做得到站在演讲台上聊个半小时，何况在大战爆发以后的战后废土上，过去的知识现在已经十不存一。 “你听说过凯撒军团么？”安迪的问话打断了还在唠叨罗马究竟有多伟大的阿里德安。 “没有，那是啥？凯撒我倒是知道，那是罗马的其中一任领导人，他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的作为奠定了罗马帝国的基础....凯撒的军团？这个词汇有什么特殊含义么？”阿里德安看起来很惊奇，但是安迪更惊奇。 “你.....从哪里来？”阿里德安理所当然的回答他从胡佛大坝市来到这里，几年以前他跟随其他天启追随者从新加州来到了胡佛大坝，当时钢铁瘟疫尚未爆发，ncr本土与胡佛大坝市之间的联系尚未中断。 虽然他来东边的任务一开始并非是前往赫卡忒所在的衔尾蛇村，他与布里奇所领取的任务是前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教授他们知识，他们也顺利的与那个小部落建立了长期联系。 然而在不久前，天启追随者的领导层称他们的任务有所改变，根据一些来自部落土人的情报，天启追随者认定在广袤的部落民区域中可能存在一个大型部落正在进行一些古怪又危险的活动。 于是二人便花了些时间一面找一面走，最终找到了衔尾蛇村。 “你在胡佛大坝市的时候就没有听闻过阿拉什德堡垒陷落的事情么？”安迪疑惑的询问他。 “啊...那个啊，其实，我总是专注于研究战前的历史故事，而且我也不怎么呆在胡佛大坝市里，很多时候我都是在部落里或者前往部落的路上，所以....我只是大概知道有一群可怕的匪徒破坏了阿拉什德堡垒，ncr不得不放弃那里，不过他们也击退了那些匪徒。”阿里德安说的磕磕巴巴，看来确实并不是消息灵通的类型。 安迪看着他，听起来胡佛大坝那边将这场彻头彻尾且影响深远的惨败在宣传中加以美化，这种话骗不了他，作为亲自到访过废弃堡垒的人，他可是知道ncr被揍的找不到北，凯撒军团是自行撤离的，而且走的时候彻底毁掉了阿拉什德堡垒，导致ncr不得不将这里废弃，严重的破坏让他们完全放弃了修复的想法。 抛开这个不提，安迪心里不由得猜测那个创立凯撒军团的人，大概也就是所谓的凯撒究竟是什么出身。 从阿里德安的描述里安迪可以得知，一般人根本不会有机会了解到关于罗马的信息，而那个 “凯撒”不但是知道，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十分的了解.....他从何而知？ “你继续说罢。”阿里德安推了推眼镜，终于发现自己离题太远。 “咳咳，总之，我就和赫卡忒说起来关于《埃涅阿斯纪》的事情，因为那本神话里有提及赫卡忒这位伟大神邸的事迹，我那时候应该敏锐一点，赫卡忒表现的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过我那时候太兴奋了....我总是犯这样的错误，以前也是....”他忽然陷入到负面记忆引动的情绪之中，阿里德安有点失魂落魄的沉默起来，这可把安迪气得够呛，他不想知道阿里德安这呆子以前还干过什么蠢事，他在乎的是说了半天他最想听得部分对方居然不说了。 “我问过你不止一次了，你到底和赫卡忒说了什么？我相信你的耳朵没有在牢狱之灾里遭受折磨吧？”安迪一把拽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胡扯。 “好的好的....你，你的力气太大了，我的胳膊很痛！”阿里德安挣扎着从安迪的铁钳里逃走，他感觉这个壮汉再加一把力气自己的骨头就要断掉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是...就是我提到了书里主角在女先知西比尔的带领下准备进入冥界，根据要求，他们献祭了一头黑羊羔给地狱女神赫卡忒，如果赫卡忒不愿意接受他们的祭品的话，他们就没有进入冥界的资格...” “书里是这么描述的：大地开始颤抖咆哮，树木开始狂乱的舞蹈，有嚎叫的狗伴随着黑暗之中的微光前进，赫卡忒来了。在万物的颤栗之中，赫卡忒于黑暗之中出行，在一众黑色猎犬的跟随之下，引领人们步入冥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安迪这下知道赫卡忒为何生气了，听起来阿里德安在暗示什么。 “你不觉得这像是在说赫卡忒希望将所有人拖下地狱么？这可和赫卡忒所宣传的东西大相径庭。”阿里德安难过的摘下眼镜捂住脸。 “可是....书里确实原文如此啊....我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只是复述了书里的话，但现在我想我确实不该说这些，我说了错话。”安迪看着阿里德安，心里却觉得有可能他没说错。 第六十章 神明背后 赫卡忒坐在一片黑暗的宫殿里，身边放着的全都是极其罕见的美食和琳琅满目的珠宝。 她喜欢黑暗，厌恶光明，这种癖好不是什么扭曲的心理变态所导致的，而是来源于多年前那些经历导致的严重心理创伤。 当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如同酷刑一般的折磨。这不仅仅是源于心理上，更包含了生理上的问题，准确的来说，她患上了极其严重的紫外线过敏和一些光敏性的皮肤病。 那些覆盖在脸上的多色涂料需要极其繁复的炒制，原材料的制取也非常麻烦，但这对于赫卡忒来说全都是必要的事情。 一方面，这些涂料可以遮盖她的容貌，衬托她的威严，另一方面这些颗粒物所含有的成分可以帮助她消减皮肤病带来的痛苦。 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赫卡忒还有一个隐匿很深的考量，她绝对不可以在那些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长相，虽然她与土人见面的机会在这些年里越来越少，但如果有所疏漏导致一些不该看见的人看见了她的脸，这可能会制造出来一些她不想要的事态发展。 伊万娜走了进来，跪伏在地向她禀告情况。赫卡忒看着她，这孩子是她最喜爱的女儿，她忠诚聪慧且志向远大。 这样的人她不是第一次遇见，但是前面那些总是不可避免的走上邪路，为了得到目的而逐渐不择手段。 赫卡忒其实并不奇怪她们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历史总是由胜利者谱写，过程总是不如结果重要。 但问题在于，在她的领地上，胜利者只可以有她一个。因而，那些人难以留在村子中，总是被派驻到外面的部落里，没有资格呆在赫卡忒身边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所以，能力强大又拥有超人毅力的伊万娜在被赫卡忒观察到她做事与其他人相比颇有原则之后就得到了她的重点关注。 伊万娜也没有辜负她，在各方各面都成为了她的得力助手，最近几年更是几乎揽下了所有事务的统筹工作，让赫卡忒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愉快。 不用忍着恶心与杀意看到那些土人甚至需要和他们说话，这实在是太好了。 “我知道了，随便他吧，但是记得不要再让那个蠢货出现在我的眼前就是。”赫卡忒得知了安迪将侥幸因为看守沉迷游戏而没有被送去喂蛇的阿里德安带出地牢的事情，说实话，她其实对那个男人颇有好感，在得到了神的启发与升华之后，她越来越了解到了知识与智慧的重要性和美。 那个男人总是神情专注的诉说着赫卡忒所不知道但是很感兴趣的故事。 这种时候的他，其实对于赫卡忒来说是颇具魅力的.....有那么一会，赫卡忒希望他留在自己身边，直到自己厌烦为止。 只可惜，他说了一些危险的言论。虽然那些愚昧的不可置信的土人大概率不能理解，但是这会是一种导致负面效应的可能。 忽然之间，一股可怕的麻痛从赫卡忒的整张脸下面浮现出来。她的指尖深深嵌入到了扶手中。 伊万娜第一时间从赫卡忒突然粗重起来的喘息声里意识到了她正遭遇的问题，于是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赫卡忒身边将已经难以睁开眼睛的赫卡忒搀扶着站起来，那些双头毒蛇在一旁钻出做出威慑性动作，却在赫卡忒的一摆手中又缩回到王座测下面的洞穴里。 两人艰难的走到了后方一个隐蔽的侧厅里，里面摆放着大量的木桶，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不同颜色的药料粉末，还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梳妆镜。 “女神，我来帮您换药。”伊万娜打开一旁的一个阀门，里面流淌出来泛着奇怪光泽的水，这是来自于地下的泉水，它含有微量的辐射。 赫卡忒勉强坐在椅子上，任由伊万娜用沾着那水的棉布一点点擦干净了她脸上的涂料，当那些五颜六色的涂料全部消失之后，浮现出来的是一张有些丑陋的脸。 这张脸几乎可以说是饱经沧桑，长期的病痛和药物的涂抹摧毁了她的皮肤。 伊万娜双手翻飞着，几乎快出残影，她将那些不同颜色的涂料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完毕，随后非常考究的从不同位置开始轻轻涂抹，最终将整张脸完全涂满。 “已经完成了，女神。”终于得到缓解的赫卡忒缓缓睁开眼睛。诡谲的配色在脸上绽放，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伊万娜沉默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去看那镜子。很久以前，这项工作非常麻烦，赫卡忒的妆容原本是她自己发明并一直独自完成定期替换的，毕竟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的脸，哪怕那张脸实际上已经面目全非。 然而在她的病情加重以后，她不得不要求亲近的赫卡忒之女帮助她完成这件事。 由于配比和涂抹的手法都比较复杂，最开始是很多赫卡忒之女一起手忙脚乱的干，这当然会引发频发的失误和赫卡忒的病痛，经常导致她的暴怒。 因而她会周期性的将负责这件事的赫卡忒之女秘密处死，对其他人宣告这是因为她们直面了神明而无法承受导致的死亡，这种事态直到伊万娜用行动证明了她一个人就能做好这件事才停止。 幻痛还残留在全身上下，赫卡忒几乎把脸完全贴到镜子上检查着细节。 “我的目标还没有完成，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对么伊万娜？”伊万娜站在一旁微笑着摇头。 “我怎么敢揣测您的想法，我的头脑与您相比不过是一个孩童的程度。”赫卡忒略微拉开了与镜子之间的距离。 “终有一天，我要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垃圾一扫而空，把他们全都屠杀殆尽......然后，我要彻底毁灭那些令人作呕的军团，如果西边的人再敢往这里伸手，我将会命令我的猎犬撕碎他们的喉咙...直到这些全都完成，我会带着所有的选民前往天堂，那里是我应得的神国，我会在天堂完成我最后的飞升！”伊万娜站在一旁低头肃立，她保持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沉默不语的状态。 赫卡忒转过头来，表情狰狞的犹如厉鬼。 “伊万娜？”她缓缓走过来，伊万娜直接跪伏在地。 “我交代你的那个名单，还差多少个？”赫卡忒凶戾的目光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 “女儿”，看着让人胆寒，与她长期共处是一件极度消耗精力又危险无比的差事，绝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只差一个，不过那个人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短时间里恐怕找不到。”伊万娜这么说着，眼神不由得悄悄飘向一旁的墙壁，在被布匹遮盖住的一面墙里镶嵌着几具曾经被严酷拷打的尸骨，那些人都来自于这个名单。 “那就找个由头让他的部落消失，记住，彻底的消失。”冷酷的声音传来，转瞬之间宣判了上百人死刑，伊万娜知道，要不了多久又会有一个部落化为烟尘，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遵从您的吩咐，女神，我会立刻安排猎犬们前往那里。”......................安迪回到了圣塔，他告诉阿里德安先等待他一阵子，等他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就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布里奇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能已经跑掉很远了，如果让阿里德安这个状态下一个人步行回去胡佛大坝，恐怕没走多远他就会一命呜呼。 很快，他就又一次见到了赫卡忒，他倒是很好奇，赫卡忒所谓的 “见证”究竟是指什么。 “很好，我以为你或许会一去不归呢，那样的话我可不太高兴。”赫卡忒坐在她的王座上，安迪听得出来她前不久似乎情绪有些不对。 “那么，究竟需要我见证什么呢？”安迪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借助衔尾蛇村的资源，希望果将会轻而易举的扩散到所有部落之中，而那些与衔尾蛇村没有联系的深居简出的部落则不需要他担心....他计划下一步前往胡佛大坝，在那里借助ncr的力量散播希望果。 赫卡忒沉思片刻，开始缓缓讲述一个被刻意变得模糊不清的故事。 第六十一章 部落历史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一切要更加的简单，也更加的混乱。”赫卡忒坐在王座上，用低沉的语气讲述着。 “在那个时代，部落之间的征伐比现在要频繁的多，没有任何部落建立的起来与外部人的稳定关系，所有的土人都以部落为单位有着严明的界线划分。任何一点小小的纠纷都可能演变成旷日持久的流血冲突，有实力的大部落将会掠夺软弱可欺的小部落，而小部落为了生存则会暂时联合起来反抗，但一旦形势稍有变化，他们就又乱作一团。”她平淡的语气里忽然透出些许讽刺。 “瞧啊，多可笑，他们就仿佛困在一个循环里，永远都无法挣脱出去....在当时，这片土地就是一个熔炉。要在这里生存，要么变得无比坚硬，要么沦为一坨灰烬。在漫长的血与火的淬炼之后，强者终将从平庸之辈里脱颖而出！有一群人就是这样的，他们当时以超级强大的实力威震这片土地的北方，让这里几乎所有的部落都不得不在他们面前俯首....那群人的名字就叫做卷发。”安迪听到这个名词愣了一下，毕竟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赫卡忒关注到了这一点。 “看起来你听说过卷发对么？”安迪点头。 “一些部落人曾经与我谈起，只是他们留下的名声似乎不算太好...”赫卡忒发出低沉又可怕的笑声。 “那些愚蠢懦弱的土人，即使卷发已经消失，他们心中仍然残留着无边的恐惧。在那时候，部落们都需要定期向卷发缴纳贡税，如果逾期不交或者以次充好，那就等着整个部落被屠戮一空好了。卷发曾经是这片土地绝对的统治者，他们当然害怕，怕就对了。”安迪心想，所谓的 “贡税”大概率就是指一群武装分子冲到其他部落门口张口索要物品，以这片地区部落的传统来看，包括不限于任何形式的补给品以及奴隶，如果遭到拒绝反抗，勒索就地就会演变成劫掠，进而变成屠戮。 当然，平日里卷发肯定也少不了日常的劫掠袭扰，被他们撞见的过路人或运货的队伍将会遭遇可怕的事情。 这种习惯今天仍然有部落保留，比如黑足部落的猎队，所幸在库瑞苏同意进行改革以后他们应该会逐步减少这种匪徒行为。 他又看着赫卡忒的头发，那发型与赫卡忒之女的如出一辙，全都是将头发卷成一个个小辫子，这样的发型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你注意到了是么？”赫卡忒伸出手拎起一根小辫子。 “没错，和你猜的一样，这个发型就是卷发部落的传统，而我当然曾经也属于卷发部落....”安迪看着赫卡忒的发型，再联想到外面赫卡忒之女们所留着的一模一样的发型，这下他知道这些独特的习俗根源来自于何处了。 “那么，卷发后来发生了什么？”赫卡忒收回手沉默了片刻，斩钉截铁的说出了结论。 “卷发已经消亡，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卷发人了，我的同胞们不是死了就是....不，他们全都死了。那个曾经属于卷发一员的我其实也早就已经死了，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卷发了，我分明知道这一点，这个发型就是对他们微不足道的纪念而已。” “谁毁灭了卷发？”安迪问出了这个他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如果卷发才是曾经最强大的部落，它不应该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就目前来看，部落民区域里，北面最强的部落是衔尾蛇，这个已经进化为部落联盟级别的群体拥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而南面最强大的部落是黑足，他们武德充沛人口庞大，通过奴隶自我赎身的方式不断从外部转化成员，在得到量产正规火器的能力以后实力还会继续提升。 但卷发哪里去了，衔尾蛇村的主要成员们除去四处吸收过来的部落土人孩童就是当初从西边逃过来的毒蛇们的后代。 “凯撒军团....还有那些土人。”赫卡忒的脸上露出仇恨的神情。 .......................安迪从圣塔里走出来，赫卡忒给他讲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的开端，主角是一个出生于卷发部落的小女孩。小女孩没有名字，她的名字类似于一个代代相传的称号或者说 “职位”，因为在她所处的卷发部落里，流传着一种宗教。这种宗教的精神内核是崇尚欲望的释放，宗教领袖每一任都是一位终身任职的女性，在行将就木之际，她将会选中一个女孩作为自己的继承者。 由此，这个孩子将在她死后继承那个代代相传的 “名字”，即：暗母。暗母实际上就是卷发部落所信奉的原始宗教的大祭司，她需要主持一系列祭祀典礼和各种复杂的活动，同时还要兼职一般部落里的萨满，承担医疗和预言的义务。 卷发部落的暗母传承相当复杂，被选中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一系列启灵仪式和大量传统知识的传授。 这都很需要天赋，但历代暗母选中的继承者从来都是部落里最有这方面天赋的人，这又要提及她们那神秘的预言能力。 正是因为有如此强大的内核架构做支撑，作风狂暴的卷发部落生育速度惊人，他们将这庞大的人口完全用于对外征讨，劫掠与奴役成为了他们的家常便饭，也让卷发逐步成为了整个部落地区中部落民心中的梦魇。 在控制了整个北方区域的部落以后，他们开始向着南部进军，很快他们就盯上了实力不弱的黑足部落。 巧合的是，黑足部落一直以来的行为和他们的几乎差不多，为了摧毁黑足部落，卷发部落巧妙的利用了南部的部落们对于黑足部落的怨恨，采取各种手段勾结多个部落组成了针对黑足部落的联军。 黑足虽然实力不弱于当时的卷发，但是如果是这样一众敌人同时进犯，黑足也难以招架。 他们困守在部落中，神经越发紧张起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赫卡忒也并不是特别清楚，总之，在黑足即将失败的时候，突然有人帮助他们脱胎换骨。 黑足人似乎一夜之间开了窍，他们忽然懂得了先进的行军策略和复杂火器的正确使用方式，那些被土人们嫌弃不如弓箭好使的古老铁棍子在他们手里变得势不可挡。 原本就是一群墙头草的南部诸部落在被黑足迎头痛击以后纷纷被暴力吞并，卷发随后不得不面对强大敌人的还击。 也是在那一段时间的接触里，卷发人们得知了这批战斗力强大的人自称为凯撒军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自黑足部落，也有一些在后续的作战里加入其中的其他土人，所有的成员都听命于名为凯撒的战争酋长，他教导了所有土人非同寻常的战斗技巧并且直接指挥所有的作战。 在那之后，几乎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情况发生在了北方，凯撒军团煽动仇恨卷发的北方诸部落配合他们进攻卷发，这一号召当即因为卷发一直以来的残酷行径得到了北方部落民的大力支持。 当卷发一败再败四面楚歌的时候，迫于强大的外部压力，卷发部落内部终于发生了分裂。 以老迈酋长为首的酋长派认为，军团的强大毋庸置疑，他们除了投降交好以外别无他路。 而以新任的青年暗母为首的暗母派则认为，向军团投诚是死路一条。因为军团一直以来都采取彻底的同化措施，一旦卷发服软，军团不可能就此放过他们，卷发应该继续死战到最后一人。 这场分歧最终以酋长的胜利告终。卷发大部分人选择了妥协，向军团投诚，承诺不再与军团对抗。 他们甚至愿意作为军团的先遣队帮助军团继续吞并其他小部落，以他们长久以来对北方地区的熟悉作为条件，成为军团的侦察兵。 军团的实力越发强大起来，当几年以后卷发的作用开始日益减少的时候，他们就最终面临了毁灭的结局。 那一次，军团要求卷发大部分成员前往遥远西南方一个叫做枯井的地方做侦查。 枯井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赫卡忒知道的是，那些卷发自此消失，想必军团在那里集结兵力包围了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的卷发们，开展了一次血腥的屠杀。 实力大跌的卷发彻底失去了自保能力，军团轻而易举的将卷发部落夷为平地，所有卷发的妇孺老人都被就地处决或者钉上十字架饱受折磨而死。 一片混乱里，只有那位卷发部落的暗母逃了出来。她看着已经化为一片火海且横尸遍地满目疮痍的卷发部落心神崩溃，在发誓报复军团和所有帮助军团的土人以后，她不得不继续向北逃难，因为军团还在四处搜索任何漏网之鱼。 她在荒地里独自一人试图找到那些曾经与卷发结下盟约的部落，想要躲开军团的追捕并且图谋联合这些部落对军团发起反击。 但那些以前乖顺无比的部落们却已经变了一副嘴脸，他们心中不但仇恨卷发而且恐惧军团，于是他们拒绝暗母在村子里避难，有些人甚至趁机要痛下杀手以换取军团的赏识。 迫不得已，她再次向着更北方流亡，那片区域几乎荒无人烟。 第六十二章 复苏于天堂 暗母就如此好似一条丧家之犬般游荡了一段不知具体的时间，所有她找上门的部落都唾弃她，拒绝她的加入，哪怕她已经不得不放低姿态用自己的医学技巧和花言巧语去包装自己，这仍然无济于事。 除了卷发留下的恶劣名声以外，最重要的还有军团的通缉。那好似是一种诅咒一般的通缉让暗母的身上多出一种无形的标记，土人们相信愿意帮助她的部落将会被军团消灭，他们做得到这一点，而且已经因为其他的原因做过了。 在威胁、失望、羞辱、恐惧以及能让人的心完全焚灭的愤怒之后，暗母几乎疯狂。 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用这张脸在人类社会之中生存，于是她选择去无人之地，在北方诸部落的更北方有一片面积颇大的沙漠荒地，那里没有部落踏足。 在最后，暗母几乎变成一个野人。风餐露宿的她在无人区里独自生活，不再愿意与人接触，沙漠之中酷热难耐，猛烈的阳光好似一种酷刑，将她晒得多次昏死过去。 那些因为辐射影响而变异的动物们都有凶暴无比的灵魂，凡是被它们注意到的非同类都将被它们以贪婪的目光注视。 暗母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与多少疯狂的动物搏斗过，大多数时候她只能选择逃跑，那些动物悍不畏死且数量庞大，例如蜥蜴群、野狗群、甲虫群等，都非常希望将她孱弱的身躯撕裂之后分而食之。 她努力的回忆和开发以前曾经学习过的那些知识，高于一般土人的生存技能和医疗技能给她的野外求生帮了很多忙，然而这并不能改善她的生活质量。 毒辣的太阳几乎烧焦她的皮肤，让她越来越无法忍受日照，被那些动物攻击过的伤口经常感染，那些动物携带着足以致命的病毒与细菌，暗母当时还并不懂这些概念，只是凭借经验知道应该及时处理伤口，但她手头几乎一无所有，导致感染仍然发展了。 寄生虫病和皮肤病成为了她的噩梦，被沙漠里的野狗咬伤以后，一种被土人称之为 “哭疮”的病就纠缠上了她，这种病源于一种使人皮肤溃疡流血的病毒引发，一旦染上，感染者的身上就会长出一种不断流血的疮口。 在最后一段时间里，暗母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明明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体表那些不断开裂化脓腐烂的疮口已经无法处理，时时给她带来剧痛和恶臭。 她在沙漠里寻找一切类似布料的东西，甚至包括从几具尸骸身上撕扯碎布，仅仅为了给自己添加一层遮盖，如果继续任由太阳在白天暴晒，她早就真的死了。 为了对抗这种漫长的痛苦，她时常自言自语的诅咒着军团和所有的部落民。 阳光是如此的无情，身下的沙子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思维仿佛也被点燃了、烧尽了，身体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飘走，留下的只是空空的躯壳。 她逐渐遗忘了很多事情，一件又一件，为了对抗这种遗忘，她曾经努力过，但最终她除了与仇恨有关的东西以外其他的记忆都消散了。 她已经无法知晓过去了多少时间，也无法知晓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越发严重的病情之中，她开始出现猛烈的幻觉，在她的眼中，天空时而变成深灰时而变得苍白，大地时而变得血红时而变得漆黑。 耳鸣让她失去听觉，一开始只是一种刺进脑袋深处的犹如尖锐喇叭一般的噪音，后来逐渐变成了一种恶毒、怨恨、邪恶的混合低语声，无穷无尽的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持续到她的梦境之中。 这让她逐渐无法分辨现实，直到有一天，她可能终于疯掉了。那一天，她看见天上出现了一个犹如黑色线条缠绕而成的巨大躯体，这躯体没有脖子，在本该是脑袋的地方出现的是一颗巨大的发光白色火球。 那些让人作呕的不明低语也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甚至可以回应她的哀嚎和自言自语。 那不明的存在永远站在她前方极远之处，朝着她向后挥手示意她靠过来，但无论她往前走多远，距离似乎都一点没有发生变化。 耳边的声音完全变成了一种蛊惑，督促着她继续前进。她无法理解这一切，身体好似提线木偶一般继续向前走，心里却越来越恐惧，乃至于觉得窒息。 最终，她又一次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在最后的一点黑暗之中的模糊思考里，暗母觉得这次自己死定了，她放弃了，宁愿让这该死的沙漠将她的一切带走吞噬，她在最后一刻痛苦的诅咒军团毁灭，土人死绝。 .....................当暗母醒来的时候，她前所未有的舒适。 没有了让人皮肤干裂的热风和毒辣的太阳，也没有那些灼热的沙子，地上柔软湿润，不远处还有轰鸣的水声。 这大概是梦？她爬起来迷茫的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清洁水流从天而降，砸入巨大的湖泊之中，周围全都是成片的绿色树木。 波浪在湖面上翻涌，在下游的出口里流走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到处都是一片碧绿。 在那些树木之间徘徊着一只只她从未见过的动物，那些动物看起来健康而友善，注视她的眼睛里只有好奇。 除了天堂，还有任何一个词汇可以描述这里，称呼这里么？她相信那绝不可能。 暗母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只觉得灵魂被这自然之美震撼到无以复加，她跪在地上大声哭泣，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是如何产生的，可能只是因为过去漫长的折磨和此刻无比美好的环境对比带来的剧烈冲击。 “如果你已经哭够了....”一道奇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僵硬的转过身去，看见一只仿佛蜘蛛一样的金属东西在不远处用一只奇特的眼睛看着她。 “首先祝贺你能清醒过来，原谅我没把你带到更专业的治疗场所里医治，毕竟你的身体情况实在是有点太过于糟糕了，我只好就地开始治疗你。但是，我无法保证彻底将你治好，你身上的病情在以后仍旧有复发的可能。”那金属玩意闪着光，用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出声音，虽然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但是感觉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暗母从未见过这样的物体，一时之间陷入恍惚，只觉得自己又要从美好的幻觉里回到痛苦的现实去，因而完全无法回应，她甚至害怕自己一张口这里的一切就会消失，把她重新丢回那片叫人疯狂的沙漠之中去。 “你能听见我说话对吧？我没有检查出你的听力受损，你的智力应该也是完全正常的，如果你是感到害怕的话，那大可不必，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可以继续深入的交流下去。别担心你的补给，为了方便给你做手术我已经把你身上的那件破斗篷和一些零碎的破烂全都丢掉了，你需要的东西，我这里应有尽有。”金属玩意说的话一句跟着一句，有点喋喋不休的意思，它好像非常渴求交流。 暗母愣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她试图去组织语言，但是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股股无法形容的黑暗将她的话全都吃的一干二净，这让她只能不断开合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用着急，或许你没有准备好？我可以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做戴安娜。”金属玩意说着，这句话仿佛是帮助暗母打碎脑子里那股黑暗的锤子，让她终于能说话。 “我，我，我叫.....”她一开始发出的声音粗鲁的不似人声，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需要她全力去思考，那就是她到底是谁？ “我叫，我叫做，我的名字是...我，他们是叫我暗母。”暗母额头冒汗，这个回答对于她来说是如此的艰难，但说完以后，她觉得自己仿佛迈过了一道门槛，脑子里原本接近关闭的一扇门重新被开启了。 场面又安静了几分钟，直到那个自称戴安娜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你的话还真是难懂，我已经调取了我的数据库之中所有的语言记录并且去分析你的发音偏移，看起来在内华达和利福尼亚地区的人们在文化上保留的更完好，到现在为止我接触过的本地幸存者们都说着一些各有不同的语言。我甚至曾经在一个人的口中听到混杂着几种语言词汇的话，相信他的祖先肯定来自于很多遥远的地方，绝对不仅仅是sa人而已，我猜那恐怕是混杂着一些远道而来的观光游客。” “我相信，你的意思是，你被人称为黑暗母亲是么？有趣，为什么提及名字，你只记得一个他人对你的称谓呢？不过这也无所谓，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名字，那我也可以这样认为。”暗母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自己都不太懂的话，她最终向戴安娜表述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那个...是别人给我的名字，不是我自己的名字....我应该有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是我的父母给我起的，但是....我，我忘记了。”戴安娜笑着表示她理解了，随后提出一个倡议。 “那么不如我再给你起一个合适的新名字好了，要更好听而且更有内涵，与此同时还能和你所知的这个名字有所呼应，那么....”金属玩意几乎没有犹豫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赫卡忒，你觉得如何？” 第六十三章 进化论 “赫卡.....赫卡忒？”女人迷糊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对此感到一知半解。 “对，当然了，我知道你对这个名字的内涵一无所知，但是相信我，这绝对是契合你的最好名字。我的名字是戴安娜，这是满月女神的名字，而赫卡忒则是她的对立面，有黑暗也有新月的神职，很巧合，赫卡忒也有黑暗母亲的称号。” “这不是很不错么？现在我们两个都是月亮女神了。”戴安娜这样解释着，她甚至不知道赫卡忒因此产生了何种认识与误会，她激动万分几乎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种反应，戴安娜无法理解透彻，只觉得她是真的喜欢这个新名字。 “女神？....”赫卡忒嘴里不断嘀咕着。 “是的，恐怕我把你搞糊涂了。啊，如此漫长的时间里，足足几个世纪之久，我在绝大多数时间里保持着仿佛永恒一般的孤独，这是一种你无法理解的痛苦。原谅我此时此刻的喋喋不休，这只是因为我终于有了一位罕见的客人，让我来与你继续交谈吧，来，我会为你展示一个全新的世界，属于我的世界。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互相了解，关乎于很多很多东西。”赫卡忒看着那个闪亮的金属玩意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它离开了这个湖泊，走入了林中深处，看到了一座高耸的白色尖塔。 她进入其中，见到了一位神明，戴安娜。在那之后，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戴安娜的帮助下，赫卡忒轻松的学会了源于战前的sa通用语，并且学习到了很多基础性的科学知识与高深的化学医学技能，这些知识与她记忆里仅存的东西发生了融合，让她产生了自己的一套理解。 她对戴安娜充满敬意，因为在她看来，戴安娜不但将濒死的她救起，而且引领她进入天堂，甚至将她的位格提升至平等的地位，成为另外一位女神。 当然，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一次戴安娜派出机器人前往苗圃西部外围开展例行环境调查，无意间发现了失去意识的赫卡忒，并且将她救回了苗圃。 所谓的提升位格，也只是戴安娜一时兴起根据战前的古代神话知识给她起的一个名字。 对赫卡忒的紧急救治持续了三天时间，后续的治疗却持续了几个月之久。 她所患上的严重寄生虫病和皮肤病被戴安娜治好，严重贫血、中暑、脱水、营养不良和细菌感染导致的脓毒症也被解决，但正如戴安娜所名言，这治标不治本，赫卡忒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她的身体已经因为在那漫长的流浪有了难以根治的病根，这需要长期治疗。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光里，赫卡忒成为了戴安娜的学生，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完美的环境和求知欲得到满足的快感让她的心无比轻盈。 在青山绿水之中，赫卡忒与戴安娜讨论关于她最感兴趣的那一部分知识：对医学药用植物的应用以及对各类物种的选育。 “所以，这就是选育技术的本质，是人类对于自然的模仿乃至于超越。基因就仿佛房屋的图纸，而生物就如同一个需要时时维护才不会倒塌建筑物，每一次维护，图纸基本都会被原样保存，但有的时候就是会机缘巧合的出现一些异常。这异常导致图纸出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变化，造成一些难以预测的结果，在自然界里，它可能会得到保留，只要它当时恰好有利于物种的保存....或者仅仅是因为一些运气。” “人为选育，就是通过人类的主观意识对这类变化实施干涉，对不需要的变化予以消除，对需要的变化予以保留。假以时日，微小的变化最终会变得越来越明显，该物种会变得与原生物种差距显着，就好像人类所驯服的那些物种，如家鸡、家猪....以及狗。”戴安娜滔滔不绝的诉说着这些赫卡忒从来就不曾理解过的信息，她双眼放光，尽自己的全力去倾听和记忆，恨不得一个字都不落下。 “人为选育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促进物种的进化，而是以服务人类群体为目的修改物种的进化路线，物种的进化因此开始脱离和违背自然环境条件，多数情况下将使得该物种个体身体素质会变得脆弱，但另一面则会增强生长速度和繁殖效率，使得该物种的存活延续条件由对自然的适应转变为对人类社会需求的适应。” “如果我们把目光转回自然，在自然界里的动物群体为了能够适应自然，往往进化出来了最合适的自然选育方案。例如牛群、羊群之中的雄性个体将会在成年以后受到激素刺激，变得凶猛好斗，不同的雄性个体之间将会爆发生死决斗，借以此选出最强壮的个体与种群之中的所有雌性个体交配，使得最优秀的基因得以保留。” “类似的情况在群居食肉动物之中也照样有发生，例如狮群，当新的狮王取代了上一任之后，它会杀死前任留下的所有后代，这是为了保证劣等基因的消除。即便没有这样的情况，在自然环境之中，其他的掠食者和残酷的生存考验一般就足以让稍有缺陷的个体死去。” “这就是与人工选育相对的自然选育，它的缺陷很明显，自然是一个高度随机的环境，生物的进化依靠世代更替所带来的基因变化。虽然生物进化的方向是大致统一的，但总是盲目、缓慢、极度的缺乏效率并且极难达到理想目标，它还往往包含很多为了一时所需而贻害无穷的错误。自然进化犹如一段在漫长岁月里逐步随机生成的程序，在长时间尺度上它可能是唯一的，最优的解决方案，但是如果换个角度，你就会发现它是如此的原始蛮荒，所谓的自然选择实际上只是一串在可以运行这种最低要求标准下诞生的次等代码。” “在战前的现代医学里，人类需要高效率高品质的人工选育，这是为了在物种脱离自然选育以后减少迭代错误的必然需求。在胚胎刚刚出生后，就必须对其进行测定，胎儿有一定可能具有先天性基因缺陷或错误，这将导致包括残疾、畸形、器官发育不良等在内的一系列先天性不良性状。如果胚胎最终仍然顺利存活，好一些的情况是出生后因为缺乏生理生存条件而早早夭折，坏一些的情况将会导致其在成年以后将缺陷基因传递下去，污染物种基因库，并导致后来更多不良性状个体诞生。”赫卡忒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好多好多以往无法理解而归于玄学的案例都由此得到了解答，她的思维正在高速运转，越来越多的念头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在脑中爆发出来，她兴奋的发抖，迫不及待的向戴安娜提问以印证自己的猜测。 “如果，我们把这项技术用于人类，那么岂不是可以在短期内快速的促进人类的全方位提升？这个....是叫，进化？”戴安娜笑了笑，对赫卡忒的举一反三有所赞许。 “你说的没错，人类也是一种生物，而且也是一种脱离了自然选育的非自然进化生物。” “因而，人工选育当然也适用于人类，一旦发现了不良先天性状，最好的选择是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对该错误执行消除，即便是对于人类而言。这种选择不会违背伦理，因为胎儿此时只是母亲体内的一个器官，不具备独立的生命以及思维。消除对于它和母体乃至于整个物种来说都是最为恰当的选择。” “虽然这听起来很残忍，但让一个已经确认高概率在出生后具有严重先天基因病的胎儿降生更是一种残忍，想想吧，一个唐氏综合症患儿、一个脑瘫患儿或者一个智力障碍患儿，他或者她的降生会给父母、族群以及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正面影响？不.....几乎没有。” “既然人类有正视自己繁衍欲望的能力，那么也就意味着人类在完成繁衍之前对该行为有负担族群责任的义务，谁赋予生命，谁便背负了在适当条件下剥夺生命的责任。”赫卡忒听得连连点头，她不断对戴安娜提及的优生学理论表示赞许和支持，甚至表现出一些狂热。 戴安娜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试图亡羊补牢。 “但你也要注意适度原则，万事万物一旦过度便会产生反向变化，很多东西虽然微弱无用好似可以忽略，但是它们正是一种世界规则的显化。人类的族群延续至今，已经撑过了数不清的灭绝灾难，在觉悟人工选育之前人类仍然走到了物种进化的终极，对于人类自身而言，维系社会运行和种群繁衍的不仅仅是绝对的理智，还有人与人之间的爱和两性之间的自由选择.....这个世界不是单独由理性面或感性面其一支撑起来的，而是源于两者的巧妙结合。”戴安娜这样说着，赫卡忒听着，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的思绪已经飘走了，飘到了一系列伟大的计划和她那命中注定的复仇之中。 第六十四章 重生为地狱 如此，赫卡忒终于学得了她执行复仇所需要的一切知识。以某种层面上的标准来说，赫卡忒确切的相信自己不但已经得到了神明的位格，更是已经在灵魂与思维上得到了神明程度的提升。 在外界部落民之中遍地巫婆神汉的环境下，没有人明白赫卡忒现在明白的知识，他们在赫卡忒面前注定不堪一击。 她将杂乱无比的头发重新编织好，就如同当初卷发部落之中流行的那样，依据戴安娜赋予的知识，她借助苗圃的资源制取了很多种药料，并且最终找到了长期压制皮肤病的方法。 这种涂料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遮盖她的脸，她再也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的脸并且将她认出。 “我想我要离开这里了。”这一天，赫卡忒向戴安娜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以为我们还能再相处一段时间，你觉得这里有什么是无法满足你的么？”戴安娜感觉有些不舍，如此合适的交谈对象不知道下一个到来的会是什么时间。 “这里是完美的，不过我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去做.....但，等到时机成熟等到我完成了那件事，我迟早会回归这里，我的离开只是暂时的。”戴安娜叹息一声，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在赫卡忒临走时，戴安娜送给她很多补给品以及大量经过她改造过的种子。 于是在那之后赫卡忒离开了她所称之为 “天堂”的地方，当然，戴安娜没有允许她用走路的方式离开，伴随着一道光束，她就出现在了外面。 她不止一次的惊讶于戴安娜的力量，赫卡忒回首望向那遮盖了外界视线的山脉，她坚信自己会回归这里，到时候她会与戴安娜一起执掌天堂，真正的成为神明。 后面的事情，简单又复杂。隐姓埋名遮去面容的赫卡忒回到了人类居住的区域里，在回归的路上，她在沙漠里实验了一下自己的 “神力”，这力量最早源于什么地方已经无法确认，可能是那些复杂的启灵仪式，又或者是那一段苦难遭遇后命运给予她的赠礼。 总之，在戴安娜的提醒与帮助之下，赫卡忒发觉在她重新活过来以后，她就具有了一定程度上与其他动物沟通的能力。 如果她集中精神，甚至可以对关系友善的动物下达指令，这让她不用再担忧遭遇野生动物的袭击，甚至能反过来借助它们的力量攻击敌人。 戴安娜认为这来自于赫卡忒脑部的一种异变，属于灵能力的一个小分支，她称之为 “动物之友”，但是这一系列与战前高等脑科科学有关的知识在赫卡忒那里由于严重缺乏基础而几乎无法理解，戴安娜也出于某种顾虑没有使用code技术去灌输给她。 在赫卡忒看来，这就是自己在戴安娜帮助下成为神明的铁证。当赫卡忒返回部落民之间后，她优先前往了那些曾经拒绝和羞辱了她的部落，虽然大部分人肯定会对一个不漏真容来路不明的女人保持怀疑，但是土人无法拒绝一个医疗技术精湛的医生。 赫卡忒在部落之间受到了极大的尊敬与欢迎，因为她能治愈很多在土人看来是绝症的疾病，也能帮助孕妇生产。 在她助产的情况下，孕妇和新生儿的生存概率出奇的高，这在生孩子之前普遍要找萨满祷告几周时间的土人们看来与神迹无异。 没人认得出赫卡忒究竟是谁，也没人在乎她涂料下的真实面容，尤其是她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其他人的尊重以后。 在多个部落里游走一段时间以后，她成功取得了多个部落的信任，于是她开始了自己计划的第二阶段。 结合了自己过去的所有理解与经验，衔尾蛇教被赫卡忒创立出来，该名称在部落里层出不穷的各类宗教组织里貌似并不出奇，但其内核却堪称是降维打击。 赫卡忒宣称她是一位神明在凡间临时行走的化身，来自于一个遥远的神国之中，其神职主管生死。 在她的解释里，每个人的灵魂都在世界之中循环，人的降生与人的死亡一样都自有规律，且在生与死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强大的联系。 她可以找出生与死之间存在的规则，并且加以控制和利用，信奉她的人将有机会从迷茫的轮回里超脱出来，在借助了她的力量的基础上，信众将无需畏惧死亡，因为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在赫卡忒的引领下重生。 一个原始的宗教组织就此形成，但仅仅有信众还不够，赫卡忒需要真正意义上的帮手与内部成员，只是依靠她一个的力量想要实现梦想还远远不够。 为此，赫卡忒开始找到各个部落之中那些最聪慧最有能力的女性。在大多数部落里，女性成员的社会地位都不如男性，这很正常。 在部落人口繁衍到一定程度之后，出于对生存资源的争夺，各个部落难以避免的开始不断陷入到与其他部落的明争暗斗里。 在残酷的流血纷争之后，只有少数女性还能保持一定的社会地位，大部分女性终究无法与男性平起平坐。 土人的逻辑很简单，如果你不能拿起长矛去和敌人厮杀，那你自然就只能接受庇护，而接受庇护的人是没有资格掌控权力的。 许多新生的部落女性都觉察到了这一事实，因而当赫卡忒提出一条新的道路之后，她们纷纷大感兴趣。 赫卡忒向她们诉说女性其实在其他领域具有男性无法企及的天赋，繁衍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伟大的神力，女性有资格决定繁衍。 除此之外，她将会赋予追随者更多的神力印证自己的言论。年长的部落女性对于赫卡忒提出的 “异端邪说”普遍感到恐惧，她们深知，这种论调将会导致一些人心中的不满，如果最终这发展为一场暴力冲突，仅仅依靠一群女性的身体力量和过去治病救人收获的名誉可是无法保护自己的。 也因此，赫卡忒将自己拉拢的目标集中在那些年轻的女性身上，她们雄心勃勃又不满足于现状，正是自己理论的最佳目标。 最早的一批赫卡忒之女集合在了赫卡忒麾下，不过在当时赫卡忒还尚未发明这个词汇，她将那些愿意听命于她的年轻女性们称之为 “衔尾蛇修女”。这群人接受了赫卡忒的教导，学习了很多土人们以前闻所未闻的知识，当然，这里面掺杂了很多神秘化的东西，以帮助赫卡忒更好的团结同伴并阻止外界土人的窥视。 她们开始频繁的前往各个部落游走，不断散播影响力，赫卡忒的声望也跟着越来越高，在很多部落的传说里，赫卡忒逐渐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明。 到这里为止，所谓的衔尾蛇修女团还只是一个有古怪信仰的女性医生组织。 赫卡忒之后的道路绝非一帆风顺，不止一次有土人因为恐惧和愤怒于赫卡忒分离了他们部落的结构和散播她们的古怪理论而策划发起攻击，其中几次造成了很严重的伤亡。 赫卡忒随后利用其强大的药理知识以及受到其控制的部落医疗资源发起制裁与反击，那些部落的男人们发觉在赫卡忒宣称诅咒以后，他们身边就总是发生怪事。 古怪发动袭击的野兽群、不断出现且难以解释的灵异事件、因为得不到药物而不知如何是好的突发瘟疫，这些终于击垮了他们，让他们纷纷给出丰厚的赔偿并做出庄重的誓言，奉赫卡忒为神，伟大的地狱与黑暗女神，赫卡忒女士。 赫卡忒没有因为这点几经辗转才得到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团体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一个缺乏支撑的无根浮萍，为了找到出路，她终日殚精竭虑。 她最终病倒了，在这次旧病复发导致的昏迷以后，她忽然想起来当初在卷发部落里学习过的一个重要仪式。 利用多种动物的毒液和体液加以混合，有机会在混乱之中窥见未来。那一次，所有的同伴和信徒聚集在一起，没人知道她们躲在僻静之处几个月时间究竟都干了什么，但结果是赫卡忒决定带领所有人前往一处她所谓 “命中注定的神殿”，在北部的一片沙漠里，她们最终找到了那处废墟和在废墟中央屹立不倒的战前遗迹。 更巧合的是，在那之后不久，一群从西边来的武装流浪者抵达了这里，为首的人自称他们是 “毒蛇”，这些人声称他们的大祭司做出了预言，认定这里有一位伟大的女性神明将会是他们新的追随对象。 赫卡忒从善如流的接受了他们，将这些毒蛇编为统一序列，这些人成为了赫卡忒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武装力量，也就是后来的赫卡忒猎犬。 当一切趋于安定，赫卡忒将女性同伴们的模糊定位确立，她的女性追随者群体被她称之为赫卡忒之女，即赫卡忒的女儿们。 鉴于赫卡忒本就极高的威望和其掌握的武装力量，这次演变没有遭到任何阻力，赫卡忒成为了一位活着的神明。 她这时仍然要求所有人保持着低调谨慎，赫卡忒不希望自己的名声快速传播，毕竟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如军团。 但讽刺的是，一个被派往黑足部落附近区域隐秘活动的赫卡忒之女带回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军团在收编了足够多的土人以后已经向着更东方离开了这片土地，原因不明。 几乎是同一时间，赫卡忒也从部分毒蛇那里了解到，西边的一伙名为ncr的强大势力正在向东部渗透，与他们作对是不明智的。 第六十五章 蛇吞 在失去赫卡忒心中唯一的敌对威胁以后，衔尾蛇开始了一次速度夸张的扩张。 此时此刻，在部落民区域里，再也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与衔尾蛇相提并论。 赫卡忒的猎犬和女儿们游走于南北几乎所有部落之中，哪怕是如黑足部落这般实力非凡的大部落也不得不认真考虑接受赫卡忒派来的赫卡忒之女。 无论如何，她们在药物和接生方面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派驻了她们的部落在卫生医疗方面确实与以前大为不同，新生儿的存活率也直线上升。 在赫卡忒之女们普遍进入诸部落以后，不是没有发生反复和摩擦的案例。 对于其中的一部分部落来说，当猎犬们找上门来以后，他们就没有了任何声音和动作，至于另外一些不适合如此行径的中大型部落而言，赫卡忒教授给了她的女儿们另外一些方法。 那座已经被高度翻修过的战前遗留建筑里，存在着一些古老的化学制剂生产设备，这些设备最开始的用途已经难以查清，且其产物其实相当危险，但是对于赫卡忒来说这些就是上天赐予她的宝藏。 通过从苗圃学习获得的知识，赫卡忒调制出来了几种不同效果的药物，这些药物可以被悄无声息的散播于农田、水井、牲畜饲料以及昆虫聚集之地里，随后快速且持续的作用于一整个部落。 于是，一个个不服从赫卡忒诏令的刺头们遭到了可怕的诅咒，一夜之间，诅咒就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突然降临了。 男人们失去了自信和骄傲，他们阳痿了；孕妇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那孩子有着畸形的躯体；农田不是长不出庄稼就是被害虫蚕食；牲畜死的死跑的跑，留下来的终日发疯.....那些脾气暴烈到胆敢杀死被派去赫卡忒之女的部落遭到了加倍的惩罚，在一段时间里，大多数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或被重病折磨的形销骨立，猎犬们围堵在村子外围，断绝该部落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最终，不堪重负的部落卑躬屈膝的投降，迎来的却是猎犬们的屠杀，尸体被挂在高处画满了衔尾蛇的符号，向着所有心怀不轨的部落通告赫卡忒的神罚究竟有多恐怖。 有些部落艰难的向赫卡忒解释称赫卡忒之女的死亡绝非是因为部落的缘故，当事情被证实之后，惩罚也仍然持续到了新一任赫卡忒之女抵达为止。 赫卡忒所散播的那些实质称得上生化武器的东西在土人之中得到了惊人的效果，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沦陷于她的淫威之下，赫卡忒之女们趁此机会掌握了村子的生育大权。 她们现在有可以指定婚姻和繁衍的权力，部落里的男女若要结合必须得到她们的允许，如若不然轻则驱逐流产，重则病死或处死。 赫卡忒之女负责指导部落所有人的生产，在孕妇生产时，只有赫卡忒之女和被她们允许的人才能靠近专门的帐篷，任何男性被拒绝进入。 大部分土人都从未想到或做出类似展开的猜测，那就是赫卡忒之女们是否可能在此期间做出某些手脚？ 根据赫卡忒的直接指示，赫卡忒之女们将会根据统一的标准挑选所有新生儿，最聪慧的女婴和最强壮的男婴将无法见到他们的亲生父母，因为他们会被掉包。 一个从其他部落流通过来的虚弱婴儿将会顶替那些更加优秀的婴儿，这些被掉包的孩子将会被送往衔尾蛇村的男女孤儿院之中，接受赫卡忒的教育成为一名新的赫卡忒猎犬或赫卡忒之女。 于是，一旦这种行动开始了，其他部落就开始陷入一种缓慢的虚弱绝症之中，他们面临着莫名其妙的青黄不接。 即便是强壮的父亲和聪明的母亲所生出的孩子却一反常态的连活着都很困难，那么更不要指望他们能够接过父母的责任了。 另一边，衔尾蛇村正在蒸蒸日上。赫卡忒日复一日的计算着自己复仇开始的时间，在确信自己足够强大以后，她下令开始了一次血腥的清洗行动。 猎犬们前往多个被她指定的部落，那些部落已经变得比以前衰弱的多，猎犬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屠杀了所有人，并将村子彻底付之一炬。 那些名单上的部落，正是当初羞辱威胁她的部落们。经过了多年时间的沉淀，赫卡忒的心越发蠢蠢欲动了，复仇之火伴随着病痛每时每刻都在灼烧她的心灵。 光是逐步消灭这些部落还远远不够，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复仇目标，那就是军团。 然而军团一时片刻还没有返回的迹象，赫卡忒此时注意到了西边来客们的经营。 经过调查，那些人的发展速度超出了赫卡忒的预期，他们已经在更广大区域里设置了多个点位并且利用铁路将这些点位相连接。 赫卡忒认为那些被ncr占据的地方本来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她必须要将这些胆敢犯下如此行径的外来者消灭。 然而，毒蛇们一反常态的坚决反对与ncr开战，他们认定那绝对不理智。 赫卡忒因此怒火中烧，一方面她心里暗下决定逐步替换赫卡忒猎犬的核心成员为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新成员，另一方面她也更加想要试一试，那个ncr究竟是否那么强大，甚至连已经控制了二十多个部落的自己都无法招架？ 就在矛盾一触即发，衔尾蛇村即将暴露在ncr眼前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件大事。 军团派出了一只百人队伍从东部回归，他们四处收集奴隶，从各个部落之中连抢带买的，需求可以说是很大了。 赫卡忒有意将ncr于这里开展建设的情报透露给了那支军团百人队，为首的百夫长傲慢而好战的上了钩，带着人马想要铲除这些他心目中威胁军团后院的小小威胁，却不料他们在一些游荡的ncr特殊兵种手里吃了个小亏。 暴怒之下，百夫长发动了一场针对ncr聚落铁路网核心阿拉什德要塞的强攻，大量装备有手枪、冲锋枪和土制炸药的军团老兵们勇猛无畏的向着那些ncr士兵，那些士兵们长期以来由于仅仅与部分部落土人纠缠因此完全没有开展一次正式交战的心理准备，导致此时被吓得肝胆俱裂。 虽然ncr士兵们也曾努力挽回战局，尝试保住重要的阿拉什德堡垒，但开战时的反应缓慢已经让军团的攻势变得势不可挡，他们狼狈的撤退了，丢下了一具具尸体和那个已经被毁灭的阿拉什德堡垒。 而军团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珍贵老兵的阵亡数字触目惊心，付出惨痛代价获得的胜利毫无价值，那个已经被摧毁的据点无法提供给军团任何想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在缺乏补给和人手的情况下，刚刚开了个头的奴隶指标也明摆着无力完成了。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赫卡忒并不知道具体，就结果而言，实力大损的军团百人队放弃了他们原来的任务，再次消失在东方。 胡佛大坝的ncr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不明敌人搞得心神大震。他们不但没有在之后组织兵力反攻，反而发生了大规模的逃兵现象和一系列的下属边远聚落动乱，以阿拉什德堡垒为核心的聚落铁路网随之分崩离析，ncr的残余兵力全部龟缩回到了胡佛大坝。 当然，其实最为震惊的是藏匿于衔尾蛇村之中的赫卡忒。那些由部分悄然抵达战场附近观察战局形势变化的人带回来的情报让赫卡忒原本膨胀起来的信心瞬间变得犹如一只被一脚踩瘪的金属罐。 假如军团发现了她的存在，并且向她的衔尾蛇村发起了攻击，那么她会不会落得和那些西边人一样的结局？ 轰轰烈烈的防御加固运动在赫卡忒的指挥下开展，大量的奴隶被从各部落征召，一条环绕衔尾蛇村的防御沟渠开始挖掘。 她下令四处搜索适合用于充当城墙的材料，在荒蛮干枯的科罗拉拉和密西比比，土人们刮地三尺以后给猎犬们提供了一些掩埋于沙尘之中战前遗迹的位置。 一批批锈迹斑斑的报废轿车、卡车、房车，甚至是从一些干枯湖泊里挖出来的破烂游艇被缓缓集中运送到了衔尾蛇村，成为了城墙和简易的房屋，以及一种万用材料。 她还有很多要准备的东西，赫卡忒相信，再给她几年时间，到时候不管军团是否回来，她都有充足的应对余地。 衔尾蛇终将吞噬这片土地上所有的部落，在那之后，她将击败军团。当她完成这神圣的复仇，她会回归天堂，那里才是她心目中唯一的归宿。 第六十六章 最后的任务 于是，赫卡忒的故事就完结了，整个故事准确来说在很多细节和关键上是有缺失和错误的，根本原因是赫卡忒虽然有表达的欲望但是还是不可能将一切全都讲出来，她的叙述里有很多省略、剪切、化用和寓言。 故事里的很多部分是安迪根据自己的见闻来推测和填补出来的，因而与实际上发生的事情必然存在出入。 不过，至少这故事勉强讲得通，赫卡忒走了很多次好运；她侥幸没有被军团钉死在十字架上，没有在逃难时死于他人或野兽之手，在身患重病缺吃少穿的情况下奄奄一息的横穿北部沙漠抵达苗圃附近，巧合的被巡视周围的戴安娜派出的机器人发现。 在离开苗圃以后，她的运气更是惊人，军团的退场和ncr尚未正式开始东进的巧妙时机使得刚开始发展势力的衔尾蛇没有被敌对势力过早发觉，毒蛇的加入直接为其提供了一个完整的武装力量体系，她就这样顺利且快速的发育，直到她已经奠定了实力基础。 而就在赫卡忒膨胀的复仇欲望将要吞噬理智招致毁灭时，军团的及时回归以及他们与ncr爆发的大战又让赫卡忒重新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究竟有多少地方做的不够。 这么来看，虽然赫卡忒的极端主义做法使得一些人认为她的彻头彻尾的疯子，但其实她并不疯。 在如此可怕的复仇执念根植于心的情况下，她作为一个庞大部落联盟的领导人，一直以来所作出的指挥和谋略基本都是正确的。 至于那些机缘巧合带来的快速发展，只能归咎于她的运气，这一方面也增强了她自命不凡的自信。 安迪见证了这一切，赫卡忒声称至今为止他是第一个听过如此完整讲述的人，以后很可能不会再有第二个。 之所以她忽然有这种想法，也是受到之前阿里德安的影响，他告诉赫卡忒再怎么伟大的人物如果无人知晓她的历史，那么其作为终将泯于众人隐匿于烟尘之中。 临走之前，赫卡忒送给了他一些奇怪的黑色药膏。这东西一般来说仅仅被供应给猎犬们，他们在日常会少量使用，在每一次战斗之前都会大量使用。 赫卡忒在苗圃时曾得到一种化学药物的有效成分解析，这种源于战前的军用药物可以让人力量大增凶狠好斗而且不惧疼痛。 虽然其复杂的制取绝对不是赫卡忒有条件可以完美复现的，但她在寻觅了一段时间的替代品以后终于以几种植物和一种变异昆虫的腺体磨粉混合以后制作出来了属于自己的山寨版本。 这药膏的效果没有那么直接和快速，不过具体的表现是高度相似的。猎犬们的超强战斗力不仅仅来自于赫卡忒的 “人种选育”，更是与这些药膏的加持脱不了干系，赫卡忒深信这支武装已经有了可以与ncr和军团抗衡的实力，他们有比任何土人都优越的武器护甲、对赫卡忒女士和衔尾蛇教的狂热信仰以及由这药膏提供的超人战斗力。 当混杂着安迪所带来的希望果的那些草药被分发到各个部落之中，从新瘟疫的威胁里脱离出来的土人们当然不会感谢安迪，他们只会感谢赫卡忒的庇佑。 这是安迪心知肚明的，没办法，如果不借助赫卡忒的力量并与她做这个交换，想要让那些部落民赶快都吃上果子可太难了。 有了这一波人心群聚的助攻，相信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衔尾蛇还在快速变强。 但以后的事情，就不归安迪去管了，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些被猎犬踹倒在地疯狂鞭挞的奴隶正在牵动着安迪的神经。 和黑足村那时候不同，赫卡忒可绝对不会与库瑞苏一样轻易的能够被安迪说服，对于赫卡忒而言，奴隶制度给她提供了充沛的劳动力以及部分贸易收入，这还是她税收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 她可不是奴隶出身，早在卷发部落时期她就是部落里的特权阶级，用脚趾头去想她也绝对不可能同意放弃奴隶制。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犹如巨大金属怪物一般耸立的圣塔，安迪转身朝着衔尾蛇村的大门走去。 阿里德安心神不宁的从一旁走来和安迪汇合，他总觉得有些土人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相当害怕又会发生一言不合就把他拽进地牢的情况。 “我们走吧，你的同伴恐怕都快到胡佛大坝了，让你一个人走过去以你的能耐怕是很难抵达目的地，不如让你坐我的顺风车。”小黑在前方带路，看起来很欢快。 当它来到赫卡忒附近时，表现的很痛苦，似乎赫卡忒的存在对于它而言是可怕的。 “你有车么？老天，这可不常见....我以为回去的路还是要走到脚麻呢，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两人离开了这个村子，安迪没有向任何人告别，也没有任何人来欢送他.....他们到了安迪藏匿车子的地方，虽然车底多了一个临时住客，但是小黑已经迅速的让这只变种蝎以它的生命补交了房费。 “哦，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阿里德安惊魂未定的坐上原子悍马，不由得发出惊叹，这辆车彪悍牢靠，后座甚至还配备了一挺机枪。 在他看来，这台车子或许可以直接击溃一个小型部落，只需要疯狂冲撞和机枪扫射就能让土人们逃之夭夭。 “好了，闭上嘴，接下来送你去胡佛大坝。你可不要再跑这么远的地方了，这次算你运气好，下一次不大可能还会有人救你。”安迪发动车子正要猛踩油门，一道强烈的反光突然打在了他的眼睛上。 “见鬼！谁？”他跳下车拔出手枪警惕的看向光的来源，一个穿着战壕大衣戴着黑色头盔的家伙正在挑逗性的用一块反光的金属碎片照射安迪。 “西里斯？你还不回去你的莫哈维留在这里干什么？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对吧？”安迪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对于西里斯的行为略微有些火大。 那人摘下头盔，确实是西里斯，这次他的气色可比当初好了不止一点点。 看起来在伤势得到治疗并且服用希望果治愈新瘟疫以后，这位沙漠游骑兵已经满血复活了。 “你这个家伙，难道就打算这么离开这里不成？你不觉得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做却没有做么？”西里斯靠在一块石头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他身边探出头来。 “布里奇！老天，我居然还能见到你！”阿里德安激动万分的从原子悍马上跳下来，与一样满脸激动的布里奇拥抱在一起。 “上帝啊！！你没死！我本来想离开这里，但是我心里放不下你，在这附近徘徊的时候差点被那些土人发现抓走，幸好这个戴头盔的好人救了我一命。”布里奇激动到哽咽，两人相拥而泣。 久别重逢的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互诉衷肠，一度开始要卿卿我我，西里斯和安迪站在一旁尴尬的脚趾头都要扣进沙子里了。 “该死的，给我离远点，去我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完事了再回来！”安迪朝着两人怒吼。 在两个好基友离开之后，西里斯和安迪都有些沉默，小黑在安迪身后警惕的徘徊着，只要一有指令它会再次扑咬前面那个危险的家伙。 “什么叫我应该做却没有做的事情？”安迪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西里斯咳嗽了两声，非常严肃的直视着安迪。 “你肯定见到那些奴隶了对么？瞧瞧他们过得多惨？里面可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从西边流散到这里的移民，你都没见过那些奴隶的尸体身上留下的伤痕，那些土人简直就是一群恶魔，那些奴隶过得连畜生都不如！你能对此视而不见么？假如你能，我是一名沙漠游骑兵，我的祖先是战前sa的一名正直士兵，他是个正直的人，我也一样，所以我可做不到！”安迪攥紧拳头，他的情绪正是来源于此。 “那又如何？我都跟你说了，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赫卡忒和衔尾蛇村现在的存在是必要的，所以赫卡忒不能死，这个部落也不可以被摧毁。在这个基础上，你能做什么呢？”西里斯语气坚定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要释放那些奴隶！”安迪摇着头叹了口气。 “有什么意义？那些人跑出去以后如何在外面的沙漠和土人的追捕里求生？或许有那么几个人运气比较好成功的逃走了，但是那又如何？赫卡忒收取的奴隶贡品源源不断，你放了一批还有两批，放了两批还有四批！即便放走了一批人，你也改变不了永远有奴隶在这里受苦的情况。”西里斯看起来丝毫不打算改变主意。 “或许你说得对，但是这和我要做这件事不发生关系，我明白我的能力有限，只能顾及我能顾及的地方。但是我来到这里到现在为止什么事情都没做成，所以我不能接受就这么灰溜溜的回老家去，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今天晚上，去把里面那群奴隶放出来，我既然看见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得手之后我才可以毫无挂碍的离开这里。” “你要不要帮我？”安迪粗重的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沉思了几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焦躁已经从他的眼里消失。 第六十七章 夜动 黑暗再次降临大地，衔尾蛇村却变得空前寂静起来。按照赫卡忒的要求，每半年一次的集会已经结束，衔尾蛇村将不再持续夜不闭户的状态任由外来者自由贸易，所有逗留者都将被清退，而村子的大门也将会被关闭。 沟壑之上的铁板桥将会被拉高，让整个村子处于与外界的绝对隔绝状态。 此后，除了得到通报而被允许进出的猎犬和赫卡忒之女们，别人将难以进出。 对村子的清扫和整修将会在之后由奴隶们完成，衔尾蛇村将开始一系列自我维护，包括对缺失药物材料的收集整理和制取，以及对各类设施的巡视记录。 今天晚上，就是最后的时候，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或者购买到自己需要东西的人提前几天就已经拔营回家，当然，出去的时候守门的猎犬将会收取一笔费用，这费用根据离开之人的财物情况还会适当的提高。 也不是没有人哭诉自己毫无所获，要是这确实是真的，那他可能要倒霉的暂时成为一名奴隶来赎身。 因而，可想而知，这关城之前的最后一晚多少有点乱。猎犬们一部分集中在大门口，盘查所有打算离开的人，另一部分则在村子里四处搜索可能滞留的人，用暴力督促他们尽快上路。 一个牵着两头双头牛的土人商人对于出城资费有些不认可，他激动的满头大汗向那名猎犬争辩这样的收费并无道理，换来的却是威胁和嘲笑。 商人仍然不想放弃，一个猎犬失去了耐心，他的牙齿微微敲击通过骨传导悄无声息的将一些信号传递给盘在身上的毒蛇，那毒蛇便猛地立起脑袋膨胀，朝着商人发出一声可怕的嘶鸣。 这可怕的一幕好似惊吓到了双头牛，它发出了一声惊恐的 “哞”，然后忽然失控，迈开四条牛腿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门外狂奔。双头牛虽然长得粗苯，但是其承重能力和应激时的反应都很惊人，这头双头牛背上背着三个满当当的箱子，骤然暴走时表现出来的速度却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两个正在交钱的土人被狂奔而过的双头牛撞的飞了出去，手里的蛇币和瓶盖顿时撒的满地都是，立刻引动了更多人趁机低头哄抢，本就有浑水摸鱼之心的人更是心痒难耐，那些窃贼、强盗、色鬼顿时纷纷各展所能，让场面乱上加乱。 “赫卡忒女士在上，杀了那头牛！”眼看着秩序即将难以维系的猎犬决定要痛下杀手，一个人动作最快，举起一把毛瑟朝着双头牛开火，却不料因为保存不当这把枪忽然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牛跑远。 那头双头牛继续疯狂前冲，身后射来的零星子弹和飞镖不是打到地上就是击中了它背上的箱子。 就在此刻，一个高大强壮的不似人类的家伙猛地跳到了这头牛的面前，他面目狰狞浑身漆黑，牙关一咬爆发一声怒吼，硬生生用双手抓住两根牛角强行将发狂的双头牛拦停，随后一记鞭腿横扫过去。 那吃痛的双头牛一个绊腿就失去了平衡，背上的大箱子摔下铁板桥，重量由还未断裂的绳索传导到了它的身上，终于是将它也拽下了沟渠。 双头牛的惨叫回荡在夜空之中，在一声闷响作为结束。丹戴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他本来还在圣塔里乐不思蜀，可伊万娜告诉他今天很重要，需要他来大门这里坐镇。 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虽然让丹戴体会到了出生以来从未体会到的快乐，可是也着实让他有些腿软，刚才与那头双头牛较劲居然差点被那头牛顶翻，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 猎犬们为他欢呼，原本还在村子里清退滞留者的其他猎犬也听到动静纷纷赶来大门支援。 他们随后开始大展拳脚，对着周围所有疑似不守规矩的人重拳出击，一时之间真是血流如注哀嚎连连。 但受此震慑，混乱的局面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在漆黑的沟渠底部，那具摔死的双头牛尸体上，它的屁股上还插着一把飞刀，这是谁也不曾注意到的事情。 两个人影趁着刚才的混乱顺利的进入了防守前所未有的空虚的衔尾蛇村。 “呼——”西里斯带着安迪在一个墙根下稳住脚步稍作休整，他佩戴的黑色头盔前方那两个红色目镜镜片此刻正在发出光亮。 “我还以为你有可能跟不上我的脚步呢，看来我小瞧你了。”安迪身上套着一件黑色斗篷，布里奇说这件斗篷上采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可以防水御寒，最重要的是可以吸光吸音，这在来到这里的路上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它作为一件酬谢礼物被送给安迪。 【黑色斗篷】【描述：这件斗篷包含了天启追随者布里奇从一项被发掘的战前科技里取得的成果，似乎原本是一种用于战前政府特别部门护甲的涂层材料】【效果：增加黑暗状态下的潜行能力，消除潜行时跑步声音，减少在寒冷状态下的失温速度】安迪放下哔哔小子，小黑从斗篷的兜帽一侧探出头来嗅着空气。 “这很难么？虽然我没有你那么敏捷，不过我可以把挡路的打晕或者踹开。”西里斯发出一声笑，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进来容易出去难，既然我们两个已经进来了，那就要从此开始保持一致，我们要共同进退，而且要达成目标！”安迪默默点了点头，西里斯头盔的夜视镜片让他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得清周围的一切，但他可没有那种高科技，很多时候只能靠小黑的嗅觉、哔哔小子的地图测绘和v模式的索敌来加以补充。 即便如此，他现在还是有自信不会拖后腿。 “速战速决吧，咱们只有两个人，要是惹恼了赫卡忒搞得整个衔尾蛇村兴师动众，即便咱们两个做得到协同与共最后也很难全身而退.....现在更重要的是再制造一场更持久的混乱。肯定是比你之前用涂了料的飞刀偷袭双头牛那一招更狠的，要不然即便咱们打开奴隶窝棚的门也毫无意义，他们甚至出不去这村子。”西里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瞧好吧，我这就去给他们玩一个大的，你趁此机会立刻去解决奴隶窝棚那边的守卫，等我信号就放人。咱们之后立刻到大门集合，给那些奴隶制造更多逃走的机会！”安迪不知道他之前想到了什么主意，作为一个持续侦查衔尾蛇村很长时间的游骑兵，想必他的计划基本万无一失。 两人立刻兵分两路，安迪一路朝着奴隶窝棚猛冲，因为大门那边的动静，现在衔尾蛇村里几乎空无一人。 赫卡忒之女们极少参与日常的直接管理工作和村子里的治安工作，相信即便她们知道村子里出现了一些小混乱也不会离开圣塔。 不久后，奴隶窝棚就出现在安迪眼前。不远处的一辆报废的可维佳轿车里坐着两个人，依靠着旁边的篝火，两人正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玩着什么东西。 安迪一个跳跃抓住窝棚边角，双臂一个发力硬生生将自己拽上屋顶。那脆弱的金属窝棚顿时发出一连串响声。 两个守卫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分明是之前看守地牢的那两个人，报废轿车里洒落着的仍然是扑克牌，看起来他们完全没打算吸取教训。 一连串怪异的动物叫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他们立刻扭头看去，一张长满尖牙的嘴巴猛地从黑暗里袭来，当场撕裂了其中一人的喉咙。 看着捂着喉咙飙血的同伴和那只浑身黑毛的有点像是狗的不明动物，另外一名猎犬在愣了一瞬间以后立刻拔出弯刀朝着小黑砍了过去。 他砍得已经足够快，但小黑好像一道黑影一般窜上了他的胳膊，一阵诡异的味道侵袭了他的脑海，让他眼前一花。 在那张嘴巴咬中他的喉咙之前，他咬牙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小黑的尾巴，不料这只奇怪的动物猛地一扭身子将屁股对准了他。 下一秒，他就在这辈子里闻过最恶心的味道里陷入昏厥。看着小黑顺利的解决了两个倒霉的守卫，安迪站在窝棚上等待西里斯所谓的信号。 一阵爆炸声和冲天的火焰打碎了衔尾蛇村的宁静，不知道西里斯做了些什么，总而言之嘈杂的声音逐渐在整个村子里蔓延开来。 仔细听的话能听到几种牲畜的混乱叫声，比如大角羊和双头牛，安迪猜测他恐怕在衔尾蛇村的牧场之类的地方放了把大火.....但转念一想，衔尾蛇村没有牧场，恐怕他做手脚的地方只是一个临时放置交易来的牲畜的区域。 安迪根据西里斯的信息在奴隶窝棚的顶部找到了一个脆弱的部分，两拳就成功打出一个洞，然后硬生生的将这个窟窿掰大，顺利的跳了进去。 奴隶们惊恐万分的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他喊了两嗓子以后尴尬的发现大部分都是土人因而语言不通，幸好这时候角落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回应了他的话，在这个络腮胡的帮助下，土人们摆脱了束缚朝着窝棚的大门跑去。 安迪一马当先，用斗篷裹着拳头一拳砸碎那腐朽的门锁，奴隶们顿时鱼贯而出。 此刻，外面已经一片混乱，各类牲畜浑身着火满村乱跑，那些猎犬驯养的毒蛇几乎疯狂，它们缠在这些牲畜身上撕咬，却只是让这些受惊的牲畜更加恐惧。 猎犬们陷入两难，一面是堆积在大门附近的大量准备离开这里且还没有交钱的人，一面是村子里不明原因出现的袭击。 迫于无奈之下，丹戴下令立刻关闭大门，并且将所有人驱赶回村子。就在此时，几头大角羊双眼血红的嘶吼着冲向大门，它们的身上缠绕着多条黑蛇，尾巴还烧着火焰，眼看着威胁越来越近，猎犬们只得朝着它们疯狂开火。 这一下可谓流弹四射，有不少人无辜中枪，土人们本就激动的情绪再难控制，大喊大叫着朝着铁板桥一拥而上。 立刻就有土人和猎犬被拥挤的人流推下沟渠活活摔死，也有人在绝境之中开始抢夺猎犬的武器。 西里斯趴在其中一头大角羊上，此刻忽然起身跳下，只是在跳下之前，他在那头大角羊的尾巴上栓了一颗拔了保险的手雷。 他打了几个滚在地上站起来，伴随着爆炸声，更大的混乱骤然爆发。他打开了头盔的瞄准辅助装置，半跪在地用安迪给的一把枪两枪打断了两条铁链，让正在向后上方收起的铁板桥顿时再次砸了下去。 一道好似墙壁一般的黑影带着几名猎犬朝着西里斯所在的地方狂奔而至，那是暴怒的丹戴。 第六十八章 突围 一众猎犬在丹戴的带领下朝着西里斯跑来，他们已经发现了他。其中部分人半跪在地取下背着的老式步枪或土制步枪朝着西里斯射击，这些射手的枪法全都身经百战，充分的经受了废土的磨练，即便那些步枪不是什么先进的东西也由不得西里斯怠慢，他只好连滚带爬的躲入最近的掩体。 丹戴等一群人拎着砍刀、弯刀、毒蛇、吹管等各类兵器冲入这几个胡乱摆放的报废汽车周边。 他们吼叫着、咒骂着，高呼着要将这个胆敢在赫卡忒女士神圣土地上行凶作乱且为所欲为的蠢货碎尸万段，而且连灵魂都要施加诅咒，永世不得超生。 西里斯在掩体与掩体之间躲闪腾挪，时而上蹿下跳时而左右飘忽，子弹和飞镖打在那些报废汽车上飞溅出火花，但是就是没有伤的到他。 就在这边陷入猫捉老鼠游戏时，安迪已经悄然打晕了几个还在试图维持门口秩序的猎犬，奴隶们跟着受惊的牲畜和急于逃走的土人们一起朝着外面涌出，他们跨过了衔尾蛇村的铁板桥跑进黑暗之中，猎犬们将再也无力追捕他们了。 穿着黑色斗篷的安迪回身看向村子里，那里枪声大作，西里斯明显已经被困住了。 他招呼小黑躲在外面的角落里，自己孤身一人折返回去。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一把弯刀被人以死力气砍入报废汽车的铁皮里，相信一时片刻都很难拔出来。 在那之前，弯刀的主人已经头部中枪身亡。西里斯没有留恋转身就跑，他没时间去细数这是他抽空反击杀死的第多少个，但与那些源源不断的人群相比，这只是冰山一角。 “嗖——”一根飞针一下击中了西里斯的头盔，可惜那东西还远远达不到击穿这游骑兵头盔的级别，只是弹飞了出去。 那猎犬放下吹筒，号令几条黑色的毒蛇朝着西里斯发起进攻。但毒蛇刚要靠近就被西里斯使用一股白灰逼退，这种驱蛇的药物是被赫卡忒禁止的，但是在毒物横行的废土上，绝大多数部落都有制取驱赶有毒生物药粉的秘方，西里斯身上带着的这种就是之前他与一个土人悄悄用一罐罐头交易的。 毒蛇们翻卷退避，又一波围堵看起来即将失败。两把弯刀悄无声息的从黑暗里劈砍过来，西里斯呼吸一窒，险之又险的向后弯腰躲过这致命一击，那两把弯刀闪烁着寒芒似乎可以轻易将人一分为二。 鸡冠头咬着牙站在一旁看着西里斯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再度起身要逃，气得他疯狂挥舞手里的两把砍刀追着一通乱砍，连旁边无辜的毒蛇都惨遭分尸。 板牙瘦子在远处用了望镜借助着那些模糊的火光看着正在疯狂逃窜的西里斯。 “这家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刀疤胖子取来他的了望镜也看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 “就是之前那个老鼠....但是之前那个外来者不是分明已经杀了他么？那把枪我看过，不会有错...难不成这老鼠和外来者有勾当？或者说他又死里逃生？”板牙瘦子取下背后的背着的一把枪，那把枪用珍贵的高档布匹包裹着，伴随着他取下这防护，露出了一把漆黑的修长枪械。 “现在也用不着去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次我带来了我的宝贝，他死定了。”他半跪着打开了瞄准镜的盖子，将准星对准那个跑个不停的目标，这把使用.308口径子弹的狙击枪可以一枪将双头牛直接击毙，如果打的位置得当甚至可以让死亡爪遭受重创。 板牙瘦子相信，只要他打得到那只老鼠，不管是打到什么地方，都会是致命的。 刀疤胖子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拎着弯刀从车顶跳了下去加入围追堵截的大军之中。 西里斯在村子里兜着圈子，鸡冠头正在他后面挥舞着两把弯刀大吼大叫，他当然可以回头一枪让他闭嘴，但是现在距离太近，一个搞不好很容易就打乱节奏。 一名猎犬眼看着西里斯从他不远处跑过，突然仰头喝下一些药剂，随后他浑身颤抖双眼发黑，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迅速接近西里斯。 很明显，为了达到爆发性的体力增幅，他饮下了过量的战斗药剂。左面和后面都有危险目标，西里斯只好向着右面跑，谁知一个转弯后就看见一只巨大的钢铁拳头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西里斯被这一记重拳直接打的横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两个圈随后拍在了地上。 丹戴从黑暗里走来，手上戴着一个罕见的动力拳套，他一路追击，终于在这里成功的拦截到了西里斯。 西里斯从地上呻吟着爬起来，他将有点变形的游骑兵头盔摘下来，鼻血已经喷涌而出，所幸头盔帮助他缓解了力量，不然这一拳已经足够他昏迷甚至死掉。 面前这个恐怖的家伙肉搏能力究竟有多强他深有体会，虽然上一次他和眼前这个黑色城墙一般的大汉对决时已经受了伤，但其压制性的力量仍然让他心服口服并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那个磕了药的疯狂猎犬从高处一跃而下，手里的弯刀作势要把西里斯一劈为二，但对方反应迅速闪身躲开，这一刀只是劈到了沙子里。 趁着对方攻击落空露出破绽，西里斯一枪击中了那猎犬的躯体，强大的制退力量瞬间让那猎犬踉跄倒地，他的身上多出来一个大洞。 鸡冠头和丹戴的攻击紧随其后，两人的攻击密不透风，不消片刻就已经打的西里斯左支右拙，不管是鸡冠头的双刀还是丹戴的铁拳都不是他可以接得住的攻势。 他丢出一颗手雷，丹戴猛跑两步一脚将手雷踹飞，手雷好似一颗皮球一般飞了出去，在远处爆炸，吓了那些打算前来增援的猎犬们一大跳。 趁着这空隙，西里斯再次打算转身逃走，却不料一个人飞扑过来一把将他死死抱住。 定睛一看，分明是刚才那个被他一枪击中躯干，连内脏都能直接看见的死鬼。 这个家伙现在七窍流血双目漆黑，在那药物的帮助下已经失去了完全失去了痛觉，成为了一个在肾上腺素和战斗意志驱使下的僵尸。 远处的板牙瘦子已经在瞄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的子弹不算太多，每一颗都必须省着用，现在正是时候，只需扣动扳机，那老鼠的脑袋就会爆炸。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视野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嘿，谁啊？搞什么？”板牙瘦子将眼睛从瞄准镜前移开，刚一抬头就挨了一拳，顿时昏迷不醒。 安迪看着一时片刻不像会清醒过来的板牙瘦子没有补刀，只是将那把狙击步枪拿走了。 他站在这房车顶部举起狙击步枪遥遥瞄准，准星里，西里斯已经被控制住，挥舞着双刀的鸡冠头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 “砰——！”狙击步枪开了火，鸡冠头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丹戴愕然的站在尸体旁边，而西里斯趁机用匕首切开了身上尸体的手指从他的死亡拥抱里挣脱出来，只是一个打滚就再度消失在猎犬们的视线范围里。 “啊！！？”丹戴回头看着子弹飞来的方向，这一枪究竟是怎么回事？ 匆匆赶来的刀疤胖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分明听得出这是板牙瘦子的那把宝贝射击时的枪声，整个衔尾蛇村那种枪只有一把，但问题是为什么死的会是自己人.....一团团火焰突然伴随着爆炸声在夜色里升腾而起，猎犬们的围追堵截已经宣告失败，因为此时侥幸跑出来的西里斯已经和安迪汇合，两人头也不回的从大门跑了出去。 丹戴带着猎犬们徒劳的在后方远远的追击，他看着那个在西里斯身边一起奔跑的披着斗篷的人，那个体型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别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会杀了你！！”他朝着两人大吼，止步在衔尾蛇村的大门前。 西里斯和肩膀趴着小黑的安迪奔跑在黑暗里，一边跑一边没来由的哈哈大笑，几个躲藏在周边观察情况的奴隶看见两人成功逃出来纷纷发出欢呼。 他们跟着两人一起跑了一阵子，最终那些奴隶逐渐消散在了荒野之中。 他们回到了原子悍马之中，布里奇和阿里德安已经等待许久，看见他们平安归来也不由得激动万分。 四人于是立即上了车，安迪以最快速度启动了原子悍马，车子朝着远离衔尾蛇村的方向疾驰而去，将那个村子远远的甩在后面。 “结束了，我可以回去了，这一次我没有任何遗憾了.....科罗拉拉东方，嘿，什么鬼地方，我再也不来这里了，我的灵魂就不属于这里。”西里斯嘀咕着，却突然面露难色发出呻吟。 布里奇和阿里德安立刻帮助他脱下战壕大衣检查身体，发现有一颗小口径子弹射进了他的胳膊，因为肾上腺素的缘故，西里斯甚至没有觉察到这件事。 “得取出来....我们手里的东西不多，不过也差不多够用，但是差就差在钳子上。”布里奇检查完伤势做出了判断，安迪从前面丢了一把医用镊子过来。 “哦，这么好的医疗工具？你从哪里搞到的？”安迪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回答。 “以前我的一个朋友说我可能有一天会用到的，于是她就给我留在车里了，这些东西大圆顶有的是，你知道那里么？”布里奇点点头，他听说过那个地方，那里被ncr控制着，只有指定科学家带队才有资格进去，天启追随者一贯被排除在外。 不过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简陋的绷带、子弹里取出来的火药和那把医用镊子，在西里斯的紧咬牙关里这场小手术开始了。 第六十九章 莫哈维聊天 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上升，照亮了贫瘠的废土。明明都长不出来什么作物，有害生物倒是有的是。 比如不远处那只褐色的蝎子，这种蝎子可能是由本地的一种蝎子在大战后的辐射中变异而来的，它的尾巴里蕴含着足以致命的剧毒，在体型巨大化以后，它一次注射的量就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致死量。 看见路过的原子悍马，它举起钳子做出威慑性动作，不过这倒还好，大部分强壮的废土生物的普遍反应是立即开始猛烈的追击，不惜一切代价将看见的非同类目标变成食物。 “你看见那只蝎子了么？”布里奇指着外面。 “看见了，又怎样？”西里斯脸色苍白的看着阿里德安给他的一本历史书，上面的某些故事还是比较有趣的，就是他总是感觉到出离感，实在是难以相信那些故事的发生地与自己所在的地方确实曾经是一个世界。 在漫长的岁月里，世界逐渐变得面目全非，历史人物所在的那个时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种蝎子，我做过考证，它应该是源于战前的亚利桑桑树皮蝎子，是一种天然的本地变异种，攻击欲望和移动速度其实都不算太高，但是毒性确实很强。”西里斯敷衍的点头，他不怎么在乎那些怪物的过去，总之现在那些东西就是需要喂子弹的目标罢了，想要在不动枪的前提下让它们知难而退简直是不可能。 布里奇完全没有察觉这点，看起来与喜欢历史的阿里德安相比，他更喜欢生物。 这些在废土上已经变得无比奢侈的爱好独属于那些知识分子们，他们总是在研究一些缺乏实用性的古怪知识，但人们不得不承认偶尔他们会突然掏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技术成就。 安迪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心里不由得浮想联翩。新加州在ncr过去的长治久安和繁荣经济影响下诞生了很多着名的研究者，这些科研人员的研究是ncr生产力发展的根本动力，再加上庞大的人口所提供的综合基础，ncr表现的和废土上大多数聚落或城邦都不同，它比任何社会都更像是战前的sa。 当然，这只是一个好的方面，在其他不那么好的方面，这种相似性是一贯的。 安迪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是一个ncr公民了，毕竟先是成为罪犯然后成为逃犯，要是按照ncr的法律，妥妥应该罪加一等被长期发配边远地区劳动改造，参与到无穷无尽的修铁路以及其他基建工程之中。 这样的人不管是在客观事实上还是在法律标准上都几乎被剥夺了一切政治权利，已经不属于ncr公民的范畴。 在钢铁瘟疫之后，这种制度将会越发的被ncr政府依赖，毕竟ncr政府所遭受的经济重创影响极度深远，很多工程队在边远地区的工程款最终都没有得到结清，由此产生的坏名声将会导致以后ncr在内地再也难以找到愿意接活的工程队。 既然如此，下一步，不需要花钱又不需要争取意见的囚犯们就是ncr最好的选择，即便这可能有所违背坦蒂总统留下的人权法案，但是有那么一句话 “规矩是人定的”。狗城里面的拾荒者们则展示了另外一种 “特事特办”的变通，前往遥远之地在极度恶劣的环境里为ncr回收重要的战前物资和科技材料，这些悲惨的家伙用炮灰来形容可能都不太合适，简直就是........奴隶？ 安迪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么想好像不是太正确。 “那种蝎子一旦蛰中人基本就等于宣判了死刑，但是它们在这里的数量实在是超出我想象的多，这附近的蝎子其实还好，在更南部一些的地方有这种变异生物的另外一种亚种，那种家伙能够潜伏在沙子里发动偷袭，攻击能力与攻击欲望甚至不输死亡爪。”布里奇滔滔不绝的这么说着，西里斯艰难的抬起头瞥他一眼。 “胡扯，一只蠢蝎子也能跟死爪比？你到底见没见过死爪？我可在莫哈维见过那东西，不管是从外貌还是那些家伙干尸一样的眼睛里射出的光都只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纯粹的恶魔。”布里奇挠了挠头干笑几声，他确实没亲眼见过死爪，如果他路上有这个运气见到了，恐怕他已经被撕成几段落入腹中了。 “这只是一个有点夸张的形容罢了，反正路还很远，咱们还得朝着西南方向前进几天，就随便聊一聊罢了。”西里斯放下那本书叹息一声，旁边的阿里德安沉迷在一本书里，一动不动且一声不响。 “那就聊聊，你不是对蝎子挺感兴趣么？要是你有机会跟我去一趟莫哈维，你就能看见更多你喜爱的宝贝动物了。知道么？在我们那边有一种蓝色的巨大蝎子，外壳硬的要死，拿普通的步枪都很难打穿。它们成群结队的生活在山谷里，在夜间外出捕食，杀死任何它们能遇见的生物再把尸体拖回山谷里分食。”布里奇听得两眼冒光，不停的鼓励西里斯多说一说。 西里斯的手臂还绑着绷带，靠在那里动弹不得，也确实是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种蝎子是莫哈维最可怕的祸害之一，我不是说其他的祸害就好一些了，但是那些怪物要么没有毒素攻击能力也不如蝎子，或者身体很脆弱，一枪就可以杀掉一只.....最不济的，像是死爪，它们的数量和分布都是有限的，除非你喜欢往野外洞穴里乱跑，不然遇见的概率不算大。” “土狼群、鼹鼠群....或者肿胀蝇群，哦，老天，提起那东西真是叫人犯恶心....总之，小心一点的话即便是孤身一人也照样可以应付。但是那些蝎子可就不同，在我的老家，你那所谓的什么树皮蝎子已经快要被这种蓝色的大蝎子彻底踢出生态环境了。那些家伙终生成长，能长到和.....和一顶小帐篷差不多大，或者就像是路边偶尔能看见的报废战前汽车一样大。”布里奇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雀跃起来。 “猜猜看你在野外突然撞见那么几只大号的会发生什么？老天，那些家伙跑起来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它们身上的甲壳用手雷都不一定炸的碎，这种巨大的怪物可以用钳子把你的腿夹断，然后再把毒液从它的尾巴里好像灌水一样灌进你的肚子里.....在你因为毒液感觉全身如同火烧一样痛苦的时候，活活把你从身体末端开始一点点撕碎吃掉。”西里斯脸皮抽了抽，他亲眼目睹过被大蝎子抓住的废土人是什么下场，那个家伙被人雇佣去得到一个蝎子的毒腺，据说一些厨师可以用那东西做出很具有风味的美食，也有人声称那东西可以作为一种不错的 “药”，就好像也有人将肿胀蝇体内的腺体磨碎吸食一样。但那家伙的运气不太好，可怕的哀嚎声持续到他最终死亡，直到死后那声音仿佛还在山谷里回响。 布里奇的关注点完全不对劲。 “老天，听起来简直如同.....如同战前一种叫做帝王蝎的生物，是一种很流行的宠物，但是那种动物几乎没有毒啊....我猜肯定是后来变异出来的。如果有机会去一趟的话，我真希望得到一些样本或者至少让我仔细观察一下，那样我就可以印证它就是原本的帝王蝎。”西里斯摇了摇头。 “我劝你现在就马上打消这种会让自己死的很惨的念头。” 第七十章 内战记 原子悍马继续向着西南方向行驶，路上几人就吃住在车里，大部分时间他们看见的都是废土生物和荒芜的土地。 安迪无聊的看着前方一成不变的景色，除了土、石头和树以外顶多就是偶尔出现一个残破的战前遗留建筑物或者一辆锈铁破车。 这些仅有的战前遗物已经不堪造就，即便是拾荒者来到这里恐怕也只会摇摇头离开这里另寻宝贝。 他抬起哔哔小子看了一眼地图，这吸引了旁边阿里德安的注意。 “哦，之前就想问你了，那是哔哔小子吧？用起来是不是非常舒服？你的这个款式看起来很罕见啊？”安迪看着地图上的标识点，根据这上面的提示，他们现在即将路过黑足部落，或许可以去那里补给一二.... “这确实是哔哔小子，它的功能么，也确实强大到没话说....额，罕见么？其实这东西并不罕见，戴着它的人有很多。”安迪想着，虽然他的哔哔小子有点特别，但是仅仅只说哔哔小子的话，蒂贝茨监狱的囚犯们好像都被安装了一台这东西。 它可以用来帮助改造囚犯的思想，也可以用来当作一个强大的无法摆脱的定位装置和监视装置。 阿里德安不明白安迪话里指的是什么，只是用他知道的来理解。 “嗨，怎么能说不罕见呢？这东西在废土上可是太好用了，你没听过一句谚语么？我宁愿用我的一条手臂来换哔哔小子！有了这个东西不但是可以轻松的在很多危险的地方穿行，更是可以储存大量的信息数据以及和很多战前遗留设施互动。” “之前我在西边的时候，我的组织里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年轻人就给自己搞了一部哔哔小子，把大家都给羡慕的够呛。不过么.....我之前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东西的另一种信息，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哔哔小子没办法轻易摘取下来？”安迪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怎么说？”阿里德安将一只手放在手臂上比划着。 “哔哔小子监视你的身体信息需要与你的身体发生直接连接，这种基于生物结合技术的成果一旦完成了可不是说脱离就脱离的，需要一系列复杂的程序操作.....当然这也怪不了制造者，准确的检测就是需要这样的深度连接才能做到。问题在于，要是有人想要强行取下哔哔小子，那只会搞得骨肉分离惨不忍睹。”安迪听了这话感觉手臂一重，看来奥德修斯没选错，这玩意还真是适合拿来监视囚犯。 “好吧....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摘下来，再开一段时间以后我们会抵达一个叫做黑足的部落，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你们如果有什么...”话音未落，布里奇和阿里德安都脱口问询。 “等等，你说黑足么？” “那个喜欢涂黑腿脚的部落么？”安迪有点疑惑的看了他们两个两眼，点头确认了这一点。 “对，就是那个在这片地区名声不小的黑足部落，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毕竟我和部落酋长的关系很好，而且他们已经进行了制度改革，现在应该差不多完全废除奴隶制了，对于这个部落你们还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么？”两名天启追随者面面相觑，对于这些新消息有点始料未及。 “哦，如果你说的全都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总而言之那个部落我们是知道的，在以前其他部落对他们的评价几乎就是恶名昭着。他们太好战也太有侵略性，终日捕捉奴隶掠夺商队，用这种方式来转化为他们部落发展的动力......而且，以前我们也有人在那里出了事。”这下轮到安迪惊讶了。 “方便细说一下么？”阿里德安看了一眼布里奇。 “你知道的多你来说吧，我跟你比就是个半路加入的。”布里奇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回忆那件往事。 “你也知道，我们天启追随者总是会派出人手来到小部落里教导那些部落民知识，希望能够以此开化他们。但是开化的第一步肯定是要建立沟通，取得与他们交流的能力，部落民不会主动学习通用语，那我们最后只好去主动学习他们的语言，尤其是一些语言偏离通用语太多变得非常复杂的，比如黑足。” “这种任务很麻烦也很危险，但是这算是我们组织的一种义务.....我们倒也不会强迫谁，不过不愿意去的人会被一轮轮的劝说罢了。”安迪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吐槽，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 “那一次，被选中派往黑足部落传播知识的人是比尔卡尔霍恩以及爱德华...爱德华萨洛，卡尔霍恩是一个有多次出访部落经验的人，会很多部落语言，他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好人，而且富有人格魅力。爱德华萨洛么....他是当时我们组织里最有才华和能力的年轻人之一，非常喜欢阅读和学习，虽然才20岁就已经称得上是一个人类学家和语言学家，他的爱好之一是研读战前历史着作，因此...”他看了一眼阿里德安。 “那年轻人当时可是读了不少阿里德安带回来的历史书。”阿里德安推了推缺了一个镜片的眼镜不说话。 布里奇回头继续讲。 “虽然谁都看得出来他未来可期，但是...爱德华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他总是愤世嫉俗的对他看不惯的任何事情发表激烈的言论，不管是对ncr也好还是我们的组织天启追随者的举措也好。当时他就一直拒绝履行作为我们之中一员的义务，只是因为他觉得....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做浪费时间。”说到这里布里奇尴尬的咳嗽一声，一时不知道之后怎么说。 安迪瞥了两人一眼，心想这个爱德华评价的倒是一针见血，但是听这个意思爱德华还是去了。 阿里德安的反应看起来有点复杂，在布里奇暂时没有再接着说以后他突然开口。 “那小子不得不去...他欠天启追随者太多。据我所知，他出生在ncr晒骨场州，小时候他的父亲就被一群掠夺者在劫掠之中杀害，成了一个单亲家庭孩子。他的母亲根本无力负担生活，只好来求助天启追随者，看在这种情况下他母亲得到了保洁员和厨师的工作，他作为一个孩子就跟着沾光学会了识字和读书，还上了很多免费课。” “要是他一直不愿意履行几乎是给了他一切的天启追随者给予每个成员的义务，我真不知道他如何还有脸皮在我们之中呆下去。”安迪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一些情绪。 “你好像对他有点看法？”阿里德安沉默了一会，提到了一件事。 “爱德华萨洛是一个聪明人，而他也有所有聪明人都会有的毛病，心中的傲慢让他脾气很坏，再加上那自恋的行事风格，不如说他就是再优秀也很难让人喜欢的起来。但我那时候偏偏很喜欢他，因为他总是与我讨论那些比战前时代还要古老的故事里面蕴含的哲学思想和历史结论，你要知道这种级别的讨论需要具有深厚的历史知识基础，像他这样的实在是太少了。” “他第一次来东部出游的时候，我正好在这附近，我们喜欢管这片部落民扎堆的区域叫做大峡谷，虽然大峡谷实际上是在那些部落的更南方，但这只是一个通称。总之，在他来到这里不久，我带着一些好不容易找到的战前着作和他分享，那时候我希望能以此鼓励他完成任务。” “他对那些书很感兴趣，几乎是连续不断地读了半个月。”安迪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所以到底是什么书这么引人入胜？”阿里德安说出了两个书名。 “是《罗马帝国兴衰史》和....《内战记》，就是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撰写的那本。”安迪心里发出了恍然大悟的一声哦。 第七十一章 重回黑足 黑足部落的抵达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这里已经焕然一新，处处都是繁盛贸易的痕迹，很多商家和集市都已经固定在了黑足村周边地带，让这里从往常守卫严密的野蛮人部落变成了如今这样的贸易集散地。 黑足部落的位置其实比北部诸部落要好很多，他正好处于南部诸部落的中心地带且与西部繁荣的 “文明区”相隔不远，在改善作风并积极对外贸易以后，这种商业发展带来的繁荣是可以提前预见到的变化。 一队商队从停在路边的原子悍马旁边路过，几头双头牛背着大箱子小箱子不紧不慢的在商人们的带领下朝着村子走过去，领头的商队首领表情愉悦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而那些随队的佣兵保镖则严肃冷漠，手时刻不会离开腰间的皮套，双眼扫视着周围任何东西，保持着警惕。 “是辆好车呢。”一个随队商人离开队伍跑到安迪窗户旁边羡慕的看着他的座驾。 这个小伙子说的也是实在话，在远离新加州的地方找到一辆动力强劲且并不锈迹斑斑充斥私人魔改的战前好车可是比登天还难，不管是找到它、拥有它还是维护它，那是全方位的难。 安迪朝他点头微笑致意，顺手发了一根烟。 “你们商队现在都和黑足贸易什么？”那个戴着破旧蓝色鸭舌帽的小伙子有点笨拙的抽起烟，闻言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他。 “很多啊，胡佛大坝对黑足出产的肉、奶、皮、酒都有很大的需求，甚至他们自己制作的土枪和刀子...虽说肯定不如军队从新加州带过来的军用品，不过结实耐用价格实惠，很受废土客欢迎的。我们从胡佛大坝带过来各种小物件、小工具、罐头、成批量的粮食、蔬菜瓜果....不过那都是小头。”年轻的商队成员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起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我跟你说，像我们这种都从黑足赚不到太多钱，某些人才叫大赚特赚，不管是胡佛大坝产的优质好酒还是.....各种药，尤其是各种药，利润和销售量简直是太高了。”安迪听了有些沉默，没想到文明地区的堕落一面渗透的如此之快，西里斯发出一声嘲讽的轻哼，阿里德安又在走神，只有布里奇傻乎乎的接话。 “那些部落民的卫生条件确实都比较差劲，他们恐怕有很多人经常遭受寄生虫病、伤寒、外伤感染等等的毛病，他们自己只知道用那些没什么作用的草药和烟草来做成糊糊涂上身体或者直接喝下去，大部分部落民都认为萨满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治愈他们，其实那都是迷信。”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摇摇头。 “哦，我得说你说的对，但是不完全对。别小看那些土人的医生，据我所知那个村子里有几个女人很会看病，一些商人打听到以后因为在这里找不到医生就花了大价钱并且托了关系找她们治病，你猜怎么着？那些女人看病比胡佛大坝的正经医生还厉害呢！”布里奇不敢置信，安迪却不奇怪，衔尾蛇村和黑足部落缔结了更深层次的关系，接替过来的赫卡忒之女们在赫卡忒的教导下至少在医学方面绝对有真才实学。 她们的医学体系建立在戴安娜传授过来的战前先进医学理论和赫卡忒对部落民环境的适应性调整，其实已经自成一体，在很多部落民经常患上的疾病处置上有惊人的效果。 “真的假的？”布里奇表示质疑。 “我去过一些部落，那些萨满们多数在简单的草药不起作用以后只会施展一些灵疗之类的法子，比如用一个吊在半空的木头轮或者别的什么....什么法器之类的，叫人去接触这种东西然后冥想来自我治愈，我觉得这就是自我心理暗示的安慰剂效应或者催眠，这村子里的医生能看什么病？”年轻人眉飞色舞的讲述他看见的事情。 “有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来这里的路上突然开始上吐下泻的，到这里买了一贴黏糊糊的奇怪药物贴到肚脐上，几乎是马上就好了，这要是在胡佛大坝那边的医生来看，且不说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多半只会告诉病人回家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还有一个人脑袋、鼻子以及耳朵里面都经常痛，听说人家就是先给他按了按脑袋并用一种磨成粉的草药点燃以后熏蒸，之后用一种特殊的石头不停的在他耳边打出响声，没多久他就完全好了，要知道过去他那烦人的老毛病可是花了他不知道多少钱的。”布里奇听得啧啧称奇，不断表示自己有机会一定要去了解一下。 安迪心里暗笑一下，咳嗽了一声，告知他那些神奇的女医生恐怕都是衔尾蛇村派来的赫卡忒之女，这让布里奇顿时脸色大变。 年轻人很快就摆手回去了自己的队伍，安迪将烟头丢到外面去准备驱车进入黑足村，车上以及哔哔小子里还存着很多补给，从苗圃那里安迪携带了大量戴安娜的馈赠品。 蔬果医药以及战前包装食物都有很多，那些东西对于戴安娜而言就是毫无价值的摆设，毕竟她根本没有任何生理需求，苗圃里除了她之外在很长时间里活物只有那些动物。 不过，这些东西吃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腻歪，安迪现在想吃一些更好的食物，他已经有些怀念黑足部落出产的大角羊肉干和鲜双头牛烤肉了。 对了...还有一些奶制品，以及很多古古怪怪的部落特色食物。不多时他就看到了村子，照旧还是那用泥土、难以熔铸的战前金属垃圾以及类似废旧轮胎之类的各色东西融合堆积出来的城墙.....或者说是篱笆。 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些防护设施不但没有得到修缮更新，甚至还被拆除了一大部分。 看来他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紧张了，这或许可以说是件好事。破烂不堪的战前柏油路沿着山坡不断上升，黑足部落的大门就修在这条古老的公路上，那道门还是那辆熟悉的战前破旧巴士。 旁边的岗哨还在老地方，射击孔后面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家伙半躺半靠在那里，有人在发出震天响的鼾声。 他们手里的武器已经是鸟枪换炮了，比当初那些火铳要活力强大的多，其中有一部分明显不是黑足自己产的土枪，看着像是从ncr那边交易过来的优质步枪。 ncr不缺好枪，军火贩子除了广泛搜寻战前的军方储存库遗迹以外还修复了军械流水线，组织了足够的人手按照图纸制造不输战前产物的枪械，但大头兵们得不到那些昂贵的奢侈品，他们只有便宜皮实的军用步枪可以用。 商队在巴士前面停下，领队的招呼那几个不怎么敬业的土人开门，一个黑足人满脸不情愿的从睡梦里起来，按下一个开关。 安迪惊奇的看见，这一次村子大门的开启不再需要多个人哼哧哼哧的去推车了，黑足似乎和一些西边来客做了交易，那辆巴士被做了改装。 电能现在代替原始的人力驱动那辆废车移动，快捷又省力，守卫需要的只是按下按钮。 趁着别人进去，安迪也赶紧将车开了进去，守卫们看见他纷纷与他打招呼，一些熟悉的面孔朝着车子跑来，热情的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喝酒。 安迪当然很开心，但他也注意到，黑足人们普遍都变得富态和迟钝起来了。 那些眼如鹰隼身若山岳，将漆黑的脚印留在大地上的黑足人呢？ 第七十二章 向西行 科尔霍蒂和一群年轻人与安迪等人一起来到一座被翻修过的木屋里喝酒，曾经在黑足珍贵无比而且喝着要偷偷摸摸的酒，现在已经变成了常见物。 “哈哈哈，我们以前怎么可能想过生活会是今天这个样子？”眼前的人几乎让安迪认不出来，当初那个在黑足村开小卖店一样的小商贩现在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商人，他甚至已经不再穿着那些黑足的传统部落皮衣，而是穿着一件像模像样的西装。 “黑足现在好极了，大家都不再需要时时刻刻担心有其他部落过来攻打我们，我们出去其他部落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再苦大仇深的看着我们了。西边来的商人源源不断的带来各种好东西，好吃的好用的好玩的，老天，现在想一下，我们以前到底都在过什么日子啊！” “敬你一杯，也敬伟大的库瑞苏酋长一杯！”科尔霍蒂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安迪与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西里斯似乎也很快和一些人混熟起来，布里奇和阿里德安有些尴尬的坐在角落里。 “其他人呢？那些呆板的长老们在干什么？”闻言，科尔霍蒂和其他年轻人纷纷哄笑起来。 “之前他们一个个捶胸顿足的好像要自尽一样，结果后来么，玩的比我们还厉害，有些人现在整天泡在屋子里和别人打牌，哈哈。”他们分享了食物，科尔霍蒂收了安迪一笔瓶盖，承诺肯定会用最低价给他带来一批品质最好的肉食和酒水。 现在他已经是负责整个黑足贸易的主管，时常需要前往各地商议价格疏通关系，因而在与外界的接触之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改头换面了。 这在黑足的年轻人里是一种趋势，他们开始被西边人的美观服饰吸引，不再愿意继续穿那些显得悍勇却土里土气衣不遮体的传统部落服饰。 笑声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所有人都散去了，安迪却暂时没有休息的意思。 他心里有很重的隐忧，科尔霍蒂等人似乎变得非常光鲜，但是有些人则未必，他想找找看看那些人，看看黑足的变化究竟是怎样一种全貌。 ...............................第二天，西里斯找了一个黑足小伙子一起去了黑足的枪店闲逛，他将安迪借给他的犀牛还给了安迪，那只美观的配枪已经被安迪交给了衔尾蛇村的丹戴，虽然西里斯一度对此怨气很大，但是在与安迪一起拯救奴隶以后他也就不再在意这点小事。 现在他需要选购一支新枪，这些黑足产出的长短枪支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仔细检查一下却发现做工扎实，相当的耐用可靠，他很快就挑花了眼。 布里奇和阿里德安声称他们想去村子的其他地方探访一下，记录这个独特部落的情况，自那场事件以后，天启追随者不再派人前往黑足部落，他们这一次来是难得的调研机会。 安迪一个人在黑足村里游荡，这里看起来比以前好了很多，那些摇摇欲坠的战前度假村木屋多数已经被妥当修缮过，屋子内外还多了一些美观的装饰装修，比如原本简陋的黑色竖条涂饰现在改成了使用精致黑色颜料并采用多种花纹样式绘制出来的装饰性艺术品。 一些地方随意的堆积着垃圾，这在以前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些垃圾都会被妥当的处理掉。 他路过一个喧闹的酒馆，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桌子，黑足人们在里面喝的伶仃大醉，他们仿佛无休止一般的发出各种尖锐刺耳的声音。 有喝醉的醉汉在三言两语之后发生了打斗，众人哄笑着看着他们你一拳我一拳，最后还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赶来才平息了事端。 那卫兵有一个圆圆的肚皮，他满脸厌恶的走进来，不断扇动着空气试图把屋子里难闻的烟味和酒臭驱散。 在他的吆喝以及棍棒的击打之下，两人立刻清醒过来，并在对方的威胁下乖乖上交了一些瓶盖。 安迪在门外看了两眼就不想再看，类似的场景他见得太多，不管是那些已经因为酒精而变得麻木不堪的脸庞还是酒馆外堆积如山的酒瓶子以及角落里大堆的呕吐物......这些东西原本并不存在于黑足。 一个靠在墙角拎着酒瓶子的颓废男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安迪，然后马上呼喊起来。 “哎！你！......你.......”他结巴起来，似乎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安迪看了他一眼，不觉得自己认识他，便准备扭头离开。 “等会！你....你这外来者！你看见了么？你看见黑足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么？！”他有点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这时候，安迪才突然发觉这个人是谁。 “多米尼克？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安迪惊讶的看着那个明显是饮酒过度重度成瘾以后步入瘾君子行列的颓废男人，他的头发黏在一起，上面满是尘土，脸上的胡子将半张脸遮住，明显是很长时间没有修剪。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且肮脏，散发出难闻的臭味，此刻手里还拿着酒瓶子不放。 “你.....你把一切都毁了！”多米尼克看起来非常愤怒，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作势要用手里的酒瓶子发起攻击，但刚一站起来就又坐回去了地上，酒瓶子磕碎在了地上。 刚刚解决一点小问题的卫兵挺着大肚子掂量着手里的瓶盖从酒馆里走出来，被这瓶子摔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他先是熟络的和安迪打了个招呼，原来这个人是当初守门的卫兵之一，当初安迪花费了很多时间教导他们如何娱乐。 卫兵看到了缩在墙角昏昏欲睡的多米尼克，面露鄙视。 “哦，老家伙，自甘堕落。要不是他以前多少还认识人，早就被关到监狱里面醒酒了，他可以在那里尽情的将自己的精力用在菜地或者牲畜棚里，绝对比现在这样如同一坨腐臭垃圾一般的状态要好一百倍！” “监狱？”安迪疑惑的问了一嘴。卫兵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物。 “就是那里咯，以前关押奴隶的地方，现在没有奴隶要关了，就改成监狱了。”安迪看了过去，那是以前多米尼克管的地方，原本是一个战前度假村里面的超市。 那时候，这建筑物的窗户和门被用各种桌板门板堵得严严实实，里面的奴隶们平日里被使用各类锁链手铐束缚，不管是锈迹斑斑的警用手铐还是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自行车锁。 那时候，黑足村的孩童绝对不被允许靠近这里，这是为了避免他们做出错误的事情或者被绝望的奴隶伤害。 但现在那里居然变成了一座监狱。神志不清的多米尼克似乎听到了什么，再度清醒过来。 “什么？那是我的地方！你们对它做了什么？啊？”卫兵拽了拽松松垮垮的裤腰带，而后朝着多米尼克吐了一口口水。 “什么你的地方，那是大家的地方！你这个蠢货。”安迪看着似乎命不久矣的多米尼克，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他就是在那之后酗酒，然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卫兵捏着鼻子不想多聊。 “咱们去旁边说罢。”两人远离了臭气冲天的多米尼克，转到一个角落里，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在满脸陶醉的吸一种东西。 那东西用红色的小塑料瓶子装着，下面是一个白色的方形部分，似乎有一个开关可以控制红瓶子里面的气体冒出来。 “嗨！你这混球，滚开！”卫兵将吓了一跳的瘦子赶走，安迪看得分明，他正在使用的东西正是废土上最流行的 “药”，那是杰特，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用双头牛的粪便制取出来的一种气体。 便宜、劲大、制作简单、用过就忘不掉。卫兵嘟囔着，转身跟安迪吐槽起来。 “西边可是传过来很多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库瑞苏酋长下令禁止过使用那些违禁品，我们还抓了一大批人送去监狱要求他们戒除，可是像刚才那种家伙不管关进去多久出来还是继续乱来。多米尼克之前也沾了那些东西，现在他没有钱了，只能天天在酒馆外面喝别人喝剩下的酒，你瞧见他那副样子了，我看他活不到明年。”安迪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卫兵又和他聊了几句，村子里有不少人已经颓废的不成样子，终日沉浸在那些简单的快感之中，另外就是关于当初黑足村的首席匠人盖伦。 “老工匠盖伦死了。” “怎么死的？” “喝酒喝死的，他那个喝法何止是拿酒当水喝，简直是要把自己活活撑死。尤其是后来恰加斯基本接手了他的工作以后，他一整天什么都不干了，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大家早就说他迟早会死在酒瓶子上，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 “库瑞苏没做过什么压制这种情况么？” “酋长她还能做什么？让黑足人变回去以前的样子？说起来那时候我身上可一点肥肉都没有，不过你去问问谁还愿意回去？她如果要求大家不再喝酒的话，我真不知道村子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要明白，有些吃饱了没事做的人最近又开始议论一些事情，关于恰加斯是不是才是黑足酋长的正统继承人。”.................在村子里呆了三天时间，安迪原本还想和库瑞苏见一面，但后来听说库瑞苏又新招了好几个有非常明显身体特征的男护卫，最近都没有见出现在外面，于是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滋补膏已经通过商队顺利流通，新瘟疫的传播得到了遏制，相信要不了多久等赫卡忒之女将特制草药散播过来，新瘟疫对于黑足来说就已经不再是一个问题。 满载着科尔霍蒂半卖半送的大批食物和酒，西里斯到手了新枪，布里奇二人看起来也有所收获，原子悍马载着四人继续朝着西南边驶去，他们的目标正是这批地区里最大的城市聚落。 胡佛大坝。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2023年来的太快了，感觉2021年还历历在目，2022年就已经与我和所有人挥手作别，但是我并不感觉有什么惋惜，问就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之前的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熟悉我的都知道我最早是在百度贴吧发帖子的，开始时间大概是10年前，其中9年主要是神威如狱这个账号，要知道贴吧可不像现在的视频平台，它几乎没有任何激励之类的东西，别人为爱发电，你也为爱发电。很多时候费几天功夫乃至于...更多时间发出来的那些东西，其实于自己而言只有两种好处，一个是国内首次整理搬运这些信息的成就感，另一个就是我个人对于这些信息的知晓、分享的满足感。 也就是什么呢，也就是没好处。 当然了，10年前的贴吧跟今天的不能同日而语，不过我仍然觉得贴吧仍旧是贴吧，像是知乎、小红书这一类的还没有那个味，就算贴吧曾经发生大删帖也是一样的。 话说回来，我写小说的初衷就是因为当初在贴吧有吧友说你整天发帖子（也包括一些短篇同人）而且稍微有点文笔，为什么不去写小说。然后我想，说的也对，那我去试试，于是2021年初我写了第一篇小说。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短篇所以选的是短篇分类，结果越写越上头，乃至于完本时已经写到了102万字。 我注册起点作家账号的时间是要远远早于发第一章的时间的，但是我一笔没动，因为我是一个喜欢有始有终的人，一旦开始一件事且专心去做了，轻易不会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放弃。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把一个短篇写成102万字。 有些人非常惊讶，认为我简直侮辱了短篇两个字，不过在现在的起点商业化网文环境里，你去那些短篇资深大佬的书看看，100万左右那简直大有人在。在以前，夸一本书都要来一句：“这是一本百万字鸿篇巨著。”今天在网文环境里，百万字简直什么都不是，职业的写手被鼓励达到的文字输出标准是一天一万字，也就是说，一本百万字网文往往只需要一百天，区区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这时间几乎正好和起点全勤奖时间重合。 我试过，太累，别说一天一万，一天4000我都嫌弃累，何况人家一天一万就能一月至少一万，我这种一月一百的我图什么，我图个乐而已了，打这段字的时候我自己都在笑。 那么，又跑题了。 众所周知，尤其是之前看完之前所有章节的书友会知道，2022年对我而言是艰难的一年，我由于工作缘故在大多数人在家里休假休得五脊六兽的时候在外面累得在要死要活。 所以，我在2021年末开的第二本书，那是注定要中途断更的，这一点是我在有一天回家以后在电脑前面一边更新一边中途昏睡过去三次以后才醒悟过来的。 在这里再次给我绝无仅有的、宝贵的书友道个歉，不是我犯懒断更几个月，而是客观条件已经不可能允许我继续这样下去。 好！那么牢骚就此打住，这本书我一定会写到结局，目前来说，大概还有个七八卷左右的样子，写到200万肯定是没问题，只要我还有写的时间和精力我就会写。 以上。 第一章 雄伟奇观 路上的景色明显开始有了变化，从荒漠为主转变为了以山谷为主，而且这些石头的颜色都是独特的漆黑，漆黑的石头组成了一条条山谷，山谷又纵横交错形成了峡谷.....黑峡谷，这个称呼的历史非常悠久。 与这个称呼一样悠久的是更东边的大峡谷地区，虽然听着很像，但是其实是两回事。 离开那里之后，野蛮人为主的社会环境逐渐消退，ncr移民们带来的文明景象越发的增多。 最为显着的就是那些四处乱跑的商人，他们驱赶着双头牛，有一些货物实在是不好运输，于是干脆用双头牛拉着从废土上回收的半截车箱充当牛车。 也有一些无所事事的家伙带着心怀鬼胎的眼神四处游荡，就经验来说，这也不一定就肯定是掠夺者，也可能是一些投机的拾荒者或者所谓的 “寻宝猎人”。战前物品，尤其是高科技物品在废土上价格不菲且伴随着废土的开发而越发稀少，如何找到它们并将它们带回去卖钱那可都是学问。 “胡佛大坝还有多远？”安迪开着车躲过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地上的家伙，或许他喝醉了，也或许他死了，要不然这就又是废土上常见的人性骗局....躺在地上的可怜人希望好心人带他去一个地方，但如果有人听了他的话，那么下场惨不忍睹。 “应该快到了，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西里斯扫了一眼外面的环境这样回答，得到了布里奇和阿里德安的赞同。 “我还是第一次....额，算是第一次来这里，那里是什么样子？”安迪想到自己好像曾经在这里呆过，虽然那段记忆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在因为感染新瘟疫病毒导致蒂贝茨监狱派出机器人将安迪击晕后强行带回之前，自己确实是在胡佛大坝市因为酒后滋事疑似导致士兵死亡的事件被草率的定罪，随后被送至ncr建于胡佛大坝附近的黑峡谷监狱收监。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对于他而言，胡佛大坝市是一个全新的地方。想到这里，他立刻从车里取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再配合覆盖下半张脸的防毒面具，希望这能帮助他躲避可能存在的认识他的人。 “就是一座水坝，水坝你知道吧？....不对啊，ncr人来这里从没有绕过胡佛大坝的，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布里奇说着说着反应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安迪。 安迪嘴角抽了抽，总不能说自己以前的记忆不怎么清晰这种理由。 “其实，那时候我没什么钱，所以来这里是用了一些不那么正当的方式，因此到了这里以后我马上就离开了，没有机会多做逗留。”布里奇接受了这个解释。 “哦....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人是这种情况，不过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被蛇头塞进军用物资箱子里从新加州或者莫哈维那里送过来到这边...谁也不知道那些家伙究竟有没有贿赂到位，一个搞不好半路上就是生死一线啊。”他想了想，开始和安迪形容胡佛大坝的情况。 “那是一座战前就已经修建完毕的巨大水坝，它被竖立在那条河谷之中，阻拦了波涛汹涌的大河，让上游形成了一个名为米德湖的巨大湖泊，也让下游的水位变得很低让水流变得非常缓和。它的高度超过200米，水坝的长度接近400米，大坝连通了莫哈维和大峡谷。” “它完全由混凝土制成，因而看起来是苍白的，当年的工人们聚集在一起一块接一块的浇筑出来大坝的零件，随后将它们严丝合缝的组合在一起。为了抵御水带来的巨大压力，它被设计成朝一侧弯曲且上窄下宽，用专业术语来说这是一座拱形水坝。” “在大坝的下游，在高于下游水位几十米高的地方修建了发电厂房以及东西两侧的排水口，那些排水口连通上游的四座空心的取水塔，让水流从水力发电机那里路过制造电能。整座大坝并非是实心的，里面也有很巨大的空间，人们主要住在大坝的坝顶西侧，那些黑红色的岩石与白色大坝交界处，在那里他们修筑自己的建筑物形成了聚落，也有很多人选择在坝底内部的空间里或者干脆就住在大坝内部更底层的地方。”安迪想象了一下，恐怕不去亲眼看看自己无法明白那究竟有多么雄伟。 “不过，要从东边过去那边似乎有点困难。”安迪愣了一下，他们就在东面。 “什么意思？”布里奇挠了挠头。 “你也知道的....就是阿拉什德堡垒陷落那时候，那群野蛮人不但将ncr从那里赶走并且完全摧毁了那里，后来甚至还继续发起了追击，他们打算从胡佛大坝坝顶东侧打过来，那个架势真的是能把人吓破胆...所以坝顶东部的建筑物那时候都遭到了严重的毁坏，幸好最后把那些人击退了，但是坝顶东部的区域也被废墟给堵住了。” “从那以后，镇守那边的ncr军人基本就默认任何从坝顶东边过来的人都是攻击性的野蛮人，根本不会进行盘查，只会子弹招呼。” “现在想要从东面过去位于大坝西侧的胡佛大坝市，唯一的选择就是南边的那座大桥，被称为胡佛大桥或者胡佛大坝旁路，那是一座混凝土拱形大桥，横跨整个黑峡谷。现在那座大桥完全是完全被ncr管辖的地盘，在胡佛大坝的坝顶道路无法通行东西以后，那就是东面和西面在最近范围内唯一联通的一条路了.....坦白说，摇摇欲坠，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安迪听着这个情况感觉有点麻烦，看来到时候还要向着南边绕路，也不知道那桥的情况现在如何，万一半路从桥上飞出去那恐怕没有什么生还的希望。 他想到西里斯。 “西里斯，你也是走那条路来的这边么？”西里斯收起把玩着的新枪随意的摇头。 “我从更北面的地方....从西边直接前往胡佛大坝的路也已经断了，有一些武装分子一直在活跃，其实胡佛大坝的ncr几乎已经置身孤岛。”布里奇对 “置身孤岛”这个形容非常赞同。 “你说的很对，就是置身孤岛。那些武装分子是钢铁兄弟会的叛军，我们甚至没时间从那些莫名其妙的野蛮人袭击之中缓过神来，这些恐怖分子就紧跟着开始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搞得大家焦头烂额。等你到了胡佛大坝以后如果遇见的人都很消极和冷漠，那千万不要奇怪，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什么希望都看不到...新加州好像已经把我们忘了。”在这有一聊没一聊的聊天里，路程已经快要抵达终点。 越来越多高耸巍峨的黑红色巨石出现在道路两侧，在一段时间的行驶以后，他们得到了一个不完整的视角，那座大坝实在是太过于巨大导致他们根本看不到全貌。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们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好似一条宽阔混凝土道路一样的坝顶，且已经被很多残破的建筑垃圾堵塞无法通行。 原子悍马继续向着南部开去，并很快抵达了胡佛大桥的东边，由于布里奇和阿里德安天启追随者的身份，他们得以比较简单的通过ncr的盘查，顺利的上了大桥。 这座大桥跨度高度之大令人咋舌，行驶在上面几乎如同在空中飞行。此时将目光转向北方，他们终于能够用肉眼完整的看到那座巨大的古代建筑物。 它横贯黑峡谷两侧并将那条巨大的河流拦截，上游和下游的水位高度因此几乎相距百余米，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胜过千言万语。 大坝并不是一片纯白，一块块长短不一但大致都呈现方形的巨大混凝土块组成了它，每一块的色差让这些组件全都界限分明，大坝的正面是一个圆润的弧形，好像有巨人将一片贝壳轻轻插入到了水流之中一般。 四座巨大的混凝土空心塔在上游的水中耸立，有狭窄的小桥连接着塔和坝顶，这些塔就是胡佛大坝内部水力发电机的取水塔，它们的内部有管道连接着下游的排水口。 这就是胡佛大坝，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怀疑，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人力所为。 第二章 初见 上胡佛大桥之前，安迪还在担忧自己是否可能被守桥的家伙识破，虽然说那种情况比较罕见就是了，毕竟ncr不可能有动力为了抓捕自己四处张贴通缉令，当初那一次监狱袭击事件想必至今还是让ncr摸不着头脑。 所幸实际情况比他想的更简单。看桥的ncr士兵数目不少，几顶帐篷被扎在桥头，旁边堆放着沙袋掩体和一些方便放东西的桌子以及休息用的吊床和椅子。 士兵们统一身穿着棕黄色为主色的军装，胸膛上挂着一件简陋的 “防弹衣”，说是防弹衣，实际上就是双头牛皮里面夹着一层不怎么厚的钢板。 那些双头牛皮上印制好的双头熊图案明晃晃的向人们袒露这些大兵的身份，他们是ncr的象征与代表，ncr士兵。 由于惯有风沙，这些士兵的脑袋上戴着凉盔，脖子上别着防风镜或戴着面巾。 他们手里拎着军队列装的黑色的半自动军用制式步枪或常见的10mm手枪，腰间的刀鞘则插着军用匕首，零星的还能看见一些人带着手雷。 来往的人其实并不算太多，主要都是各路商队以及出去寻宝探索的独行客。 虽然看起来这里的情况很稳定，但是从那些掩体上的烧焦痕迹以及弹孔可以看得出，甚至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曾经爆发过激烈的交火，胡佛大坝市应该是这片区域最大的文明聚落，相信不管是西边莫哈维沙漠之中的掠夺者还是东边诸多惯于劫掠的部落民都不由自主的会将目光汇聚在这个特殊的地方。 靠近以后，安迪发觉了布里奇之前说的话里描述的情况。ncr士兵们满脸漠然，甚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麻木，他们仍然保持着警惕，毕竟谁也不想在站岗中遭遇袭击时因为懈怠而丧命，但是显然这种警惕已经持续了太久且没有令人放松心神的希望，所以疲惫已经在摧毁他们了。 原子悍马的到来吸引了一波眼球，几个士兵略微注视了一会，但在简单的盘查以后他们就没有过于深究，只是认为这是隶属于天启追随者的车。 “上桥以后要注意。”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大兵朝着驾驶室的安迪说话。 “这桥的状况很不好，而且之前还被钢铁兄弟会的恐怖分子安装过炸弹，虽然说很幸运的没有被毁掉，但是.......总之，你开车的时候自己小心，不是没有人掉下去过，那些人笔直的掉进几百米深的河谷里，你明白这是什么结果。”他不带感情的多说了两句，看得出来这还是因为车里两位天启追随者的面子。 桥的状况确实很差劲，有很多地方已经缺失损毁，那些大缺口的前方都被摆放了提醒的牌子，但是还有很多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难以远远就看清的小缺口，大部分的大小还是可以让一个人掉下桥的。 透过一个裸露出钢筋的窟窿，安迪汗颜的看见下方的桥柱都已经有崩塌的了。 “每次走这条路都这么见鬼。”阿里德安低着头不愿意看外面，布里奇似乎也感觉有些害怕，坐在车里和走路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胡佛大坝真的需要打通东边的入口....这座桥什么时候都可能坏掉。”安迪小心的架势着车子躲开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死亡陷阱，期间还要注意一些路人和赶着不太愿意继续前进的双头牛的商队。 “不可能的，道奇市长不会允许....当然了，住在西边那侧的那些达官贵人也不可能允许，他们又不需要频繁进出东部，他们只在乎与东边的野蛮人拉开距离，仅仅开通胡佛大桥这一条路可以给他们留下缓冲的余地。”布里奇看着仿佛擦肩而过一般的一个巨大缺口，从那里看去胡佛大坝的全景浮现在眼前，他们仿佛正在高空之中飞行，这幅场景震撼人心但又令人万分恐惧。 安迪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所有人都看着外面那个方向，那座体积惊人的大坝就这样无声的散发出强大的存在感。 安迪不由发出惊叹。 “这个视角....太壮观了。”几人看了一小会，继续向前驶去，他们最后有惊无险的顺利过了桥，在桥的西侧，一样有一些值守的ncr士兵，但是数量明显就比桥东要少了很多。 他们有些人诧异的看了原子悍马一眼，但是随后只是重新坐在一处闭目养神。 从桥上下来以后向北开了一段距离以后，安迪就看到了胡佛大坝市的南门，金属垃圾和建筑碎片构筑出来的围墙在那里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出入口，用各类废旧金属焊接出来的两座塔楼分布在大门两侧，厚重的大门是包着铁皮的钢筋混凝土板子，下方有两个巨大的轮子。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出现袭击，两扇厚重的大门将会立即关闭，随后塔楼上的哨兵将会依托掩体和上面的射击孔用枪械还击。 那些大门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坑洼以及烧焦痕迹，无声的诉说着这里曾经遭受过多少次可怕的攻击。 塔楼上的哨兵们目光锐利的扫视着所有进出者，手里抱着以及背后背着的赫然是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或精准度久经考验的卡宾枪。 如果这还不足以震慑外来者，那些被布置在塔楼边缘的自动炮塔就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这些白色的自动炮塔震动着微微冒出黑烟，一旦它们的战斗识别装置判定下面有敌对目标就会立刻毫无保留的倾泄子弹。 这样的杀人机器，足足有四部。 “我们得快点，这里晚上会关门，谁都不会再让进去的。”坐在副驾驶的布里奇焦急的说着，如果今天晚上进不去的话他们只好又睡在车里，这几天时间里他可真是受够了这种 “休息”。大门的上方是一道金属栈桥，连接着左右两侧两座塔楼，伴随着惹人注目的原子悍马靠近，立即就有全副武装的大兵居高临下的发出质问。 “什么人？”他紧握着手里的武器，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开火。布里奇立即下车朝着那士兵做出解释，这使得士兵们神色稍缓，有人多看了两眼藏头露面的安迪，不过也没有过多在意。 因为这里的自然环境，人们外出时多数都会佩戴保护眼睛和面部的防护装备。 “快进去吧，你的老伙计们都在猜测你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是不是已经被土人杀了！相信尤里医生他们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似乎和布里奇有些交情的大兵简单与他聊了聊就回到塔楼之中放行了安迪等人，他们得以顺利的正式进入到了胡佛大坝市的内部。 这里是黑峡谷的西部岸边，胡佛大坝的主体就在东面的河谷之中，白色的混凝土让这片黑红色石头遍布的峡谷有了一长条的平坦地表空间。 一些原本隶属于战前胡佛大坝的附属建筑分布在前方，那些建筑多数呈现出圆柱形。 安迪将车停好，几人下了车。街上的人数量不少，有些人在摆摊做生意，也有人背着沉重的行囊默默地独行，不知道即将前往何处去。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棚屋一个挨着一个，这些战后废土人利用回收的垃圾自行建造出来的建筑看起来连遮风挡雨都够呛，不过那些整洁干净的战前遗留建筑怕是他们没有资格用。 这处 “岸边”地带有两座比较显眼的白色混凝土圆柱建筑，一大一小，安迪不知道这建筑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可能是胡佛大坝原本的工作人员们用来居住的建筑物。 布里奇发觉了安迪注视着那两座显眼的建筑物。 “那是胡佛大坝的军部，就是那个比较大的被带着倒勾的铁丝网围栏围住的，小的那个是市政厅。军人们住在军部里，在那里吃饭休息和训练，道奇市长也住在里面；至于市政厅，那是市议员们在市长的主持下开会的地方。” 第三章 坝顶情况 开阔的河谷就在眼前，战前遗留下来的白色混凝土是如此的坚实，几百年如一日的维系着这座巨大的人工建筑死死顶住来自上游的压力，并从中抽取出来源源不断的能源。 安迪相信这些东西都是废土上求之不得的居住环境条件，河流提供水源、大坝提供了平坦坚实的地面与现成的建筑物、战前的发电机产出无尽的电力。 如果这些条件齐全的胡佛大坝还发展不出来一个强大的聚落，那可真是太古怪了。 但是事实好像与这个想法不太符合。西里斯进来以后不久就随意的告了个别不见踪影，或许他已经归心似箭了，到了胡佛大坝以后，距离西边的莫哈维沙漠就不远了。 阿里德安也说要带着整理到的东西返回天启追随者的地盘做储备工作。 现在只有布里奇暂时还陪着安迪在胡佛大坝里闲逛聊天，不过他看起来也很快就要回去忙碌自己的工作了，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在看见布里奇以后告知他天启追随者最近有很多事情需要人手帮忙。 “所以，这就是胡佛大坝市，ncr目前最东方的行政区，东进运动的桥头堡....额，准确的说是在阿拉什德堡垒被野蛮人摧毁之后。”布里奇面带笑容的和安迪介绍着这里的情况，可惜周围的路人看起来并不给他面子。 大部分市民看起来心事重重满脸忧虑，很多棚屋是空着的，明显这里的人口曾经要更多，但现在则严重的减少了....至于理由，大门那些可怕的袭击痕迹恐怕是主要原因之一。 坝顶也是一条宽阔的公路，但由于军团曾经从东部发起过袭击，坝顶从中间部分开始被各类废墟堆满使得东西两边无法再从上面通行，而且仔细看看，东部那边的坝顶也有一些危险的残缺破败痕迹。 安迪驻足远观了一阵子，他疑惑的发觉那些破坏痕迹好像不仅仅是过去的袭击留下的，其中一部分似乎是近期发生过某些拆除工作。 眼下，他倒是没有心思细究这个，他只是想尽快尝试与胡佛大坝市的道奇市长取得联系，虽然在与一些路人打听以后得知大圆顶研发的滋补膏已经借助狗城连接到这里的铁路被运输至此，且在天启追随者医生们的帮助下得到顺利推行，但滋补膏治标不治本。 目前胡佛大坝尚且处于孤立状态，但是谁知道这种状态还能持续多久，要是病毒因此西传那麻烦可就成百上千倍的增加了。 “其实，我有一些急事想要找道奇市长聊聊，布里奇，你说我能顺利见到他么？”安迪看向那个大号的混凝土圆柱建筑，道奇市长理论上就住在那个现在被用作ncr驻胡佛大坝部队总部的建筑里。 那里周围竖立着的生锈围栏和为数众多的卫兵明显都表露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因此虽然建筑物距离胡佛大坝南门很近，但是没有任何人靠近那边一步。 布里奇看着军部大楼挠了挠脑袋。 “额....感觉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和我离开这里那时候相比大概是发生了一些我暂时还不知道的变化，以前这里虽然守卫也很多，但是氛围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可怕。道奇市长其实是个老好人，以前他经常外出和市民交流并且直接参与到很多大事小事之中，所以之前你和我聊起来的时候我也不觉得见到他是个问题，毕竟你的理由很充分才对....”又有一个穿着天启追随者白色制服的人从一旁径直走过来找到布里奇。 “你回来了？快走吧，最近很多事情的。”布里奇被对方拉住，这次看样子是没办法继续陪同安迪了，他只好一边走远一边告诉安迪想要见到道奇市长首先要找杰克弗莱明少校。 安迪看着被人拽着胳膊离开的布里奇只是挥了挥手告别，毕竟在他看来布里奇多半也没有什么军政人脉关系，布里奇虽然比阿里德安强一些，但是估计也说不上太多话来帮助他促成见面，他还是得一如既往的孤军深入。 天色已经不早了，看样子还是第二天再次尝试吧。那么....旅店在哪里？ 他站在胡佛大坝市，在他看来大概算是中心区域的位置。这里的空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靠西侧的岸边部分，那些被混凝土覆盖的山岩之上有一大条很宽阔平坦的空间，不少建筑物分布在那里，基本都是属于战前胡佛大坝的附属建筑。 建筑的风格与外观也因此与胡佛大坝相统一，看起来整洁而结实。一部分建筑紧靠着更西边的山脉另一部分则分布在正对面靠近下面河谷的方向，中间是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的北部尽头是胡佛大坝市的北大门，西侧那些黑红色的巨大山岩非常具有当地地理特色，这些岩石黝黑坚硬，正是黑峡谷这一词汇的来源。 而在安迪右侧，同时也是东侧的方向也是一条道路，这条道路就是胡佛大坝的坝顶。 原本这应该是一条主要的交通要道，但是在坝顶东侧彻底堵死以后这里就丧失了交通功能，转而成为了一个聚落的生活空间。 与一看就十分整洁坚固的岸边区战前建筑物不同，坝顶上分布的建筑物全部都是战后废土人自行修建的破烂铁皮棚屋。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坝顶在战前就是公路，上面自然不可能留有建筑物，想要在这里久居的话只好自己想办法。 虽然还没有具体了解，但安迪一眼就看出两侧居民身份阶级上的差距，那些战前遗留的建筑物明显更适合居住。 一个背着脏兮兮麻布包的废土人从一旁路过，愁眉苦脸的坐在护栏附近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河谷叹气。 安迪走过去，感觉这是一个可能的情报获取目标。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啊兄弟？”他走过去攀谈起来。戴着又脏又破的鸭舌帽的废土人闻言麻木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抑郁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里跳下去。 “你看这里除了你之外有人开心么？”他冷淡的回了一句，继续望着下面发呆。 安迪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岸边那边一片安静似乎没有什么人烟，坝顶这边虽然建筑物都比较一般，但是还有很多人在活动。 有一个破棚屋应该是做酒馆生意的，不少人聚集在那附近聊着天喝酒，不过气氛都比较沉闷压抑，连喝醉的醉汉都不是哈哈大笑而是眼角垂泪。 “哦...看来大家确实情绪都不太好，我是外面来的，你能帮我介绍一下这里么？”话音未落，那个刚才还满脸抑郁一动不动的废土人就朝着安迪伸出手。 “20个瓶盖。”安迪耸耸肩将瓶盖交给他。鸭舌帽男收了瓶盖，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尘。 “这里如你所见，就是一群可怜人的聚集地，当然了，不管人们多可怜总有一群老爷住在豪华别墅里吃香喝辣高人一等，西侧岸边那些还有南门旁边的那些军老爷都是这样的。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算是来这里比较早的ncr移民.....”安迪先问了几个关于位置的问题，找当地人指路是最迫切的需求。 鸭舌帽男看起来对这些事情烂熟于胸。 “哦，旅店是吧，往东面大坝顶上那一片走找一找，不只是旅店，什么枪店、杂货店、酒店你都能在那边找到，不过不要抱有太高期望，那些店面都是面向穷苦大众的。假如你很有钱的话，白天去西边的岸边区找找那两家商队公司开的店铺里面卖的货色，当然了，价格可是天差地别的。” “受了伤你就只能去岸边区找天启追随者开的那家医院，不过别以为那医院是天启追随者开的你就能在那里不掏钱治病，我可告诉你了，管那医院的医生可不是善茬....要是你心灵受伤了他也有办法治疗，你明白我在什么对吧？”安迪看了一眼晚上似乎已经纷纷大门紧闭的岸边区。 “岸边那里都有什么？我看这里商队不少，为什么你说只有两家商队公司？”鸭舌帽男撇了撇嘴，似乎已经彻底认定这是一个第一次来的生人，眼睛里一闪而过一些古怪的怀疑神色，但安迪不知道他这种反应的原因，看起来他也不打算明说。 “嗯....那些带着双头牛运货交易的商人队伍看起来数目不少但实际上都归属于某一家商队公司，当初这里只有一家商队公司，就是在ncr本土获得特别经营许可的赤红商队。没多久以后又从新加州跑过来了三个彼此之间称兄道弟的人，大家一般就叫他们三个为三兄弟，他们成立了第二家商队公司，名字就叫做三兄弟商队.....不过，他们关系没有赤红硬，只是做些小单子。” “岸边那边除了两家商队公司的总部以外，还有就是天启追随者开的医院和学校以及归他们管理的工程部，最后就是警察局，那几位警探在很久以前就是这里的警长了，他们可是身手敏捷又敏锐刻薄，你要是想干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要小心别被抓到了。”说到这里，鸭舌帽男几乎毫不掩饰那种怀疑的神情了。 “我就先跟你问了，你以前有没有什么犯罪前科？手脚干不干净？”安迪被问的心里发虚，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面巾确认自己没有暴露。 “没有啊...你这么问干嘛？”鸭舌帽男似乎不太相信，但是也明智的没有继续追问。 “在胡佛大坝市，最好不要犯罪，要是被记录在案，有前科的人在这里寸步难行。” 第四章 警长 迎着被几盏昏黄灯泡照亮的黑暗，安迪走上了胡佛大坝的坝顶。地上散落着很多垃圾，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清理过了，也可能因为所谓的垃圾场就是旁边的河水，所以没有人在乎这件事。 坝顶靠近北侧河水的一侧被竖立了高高的铁丝网，上面甚至还通了电，到处都能看见一些标志，诸如：通电危险、切勿靠近、当心...诸如此类的，因而坝顶这边的棚屋没有修建在靠近铁丝网一侧的，所有的人都选择在靠近南边的那一侧居住经营。 他观察了一会，很多人走进店铺里就没有再出来，可是那小屋子能容纳的人应该很少才对，于是他靠近一看，才发现一些铁皮棚屋里还有向下的通道。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来到坝顶边缘向下张望，借助光亮，他看到在胡佛大坝南侧的正面坝面上还 “挂着”很多废土风的金属棚屋，这些棚屋在修建时似乎用某些工具在混凝土坝面上开出小洞随后利用这些加以固定，制造了这些仿佛贴在悬崖上一般的建筑物。 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彼此有金属栈道连接，可上可下也可横向通行，最下面的建筑物已经到了大坝的中段。 很多铁皮棚屋根本没有照明，所以之前他们离远了看是注意不到的。也有一些棚屋里亮着灯，看起来不是有人居住就是在对外经营。 但是住在这里实在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安迪看着那些在风中仿佛下一秒就会滚落到大坝坝底的铁皮屋真是摸一把冷汗，但凡从窗户探出头就可以直接看到上百米深度的河谷之底，任何东西摔下去都不可能好过。 废土居民们在坝顶空间有限的情况下积极的开拓了生存空间，不过这种开拓有点过于惊险。 他继续在坝顶向东部走，一些小酒馆陆陆续续出现在身边，人们沉闷的喝着酒，看起来沮丧又绝望。 他们低声聊着一些话题，诸如：钢铁兄弟会什么时候再发起一次袭击？ 上次的骚乱是否是一次刺杀？道奇市长很久没有出现是否意味着最坏的结果？ 新加州的ncr是不是已经被钢铁兄弟会彻底消灭？他们是不是就是最后的ncr了？ 到处都是悲观的情绪。角落里游荡着一些不修边幅的人，看他们那僵尸一样的动作，恐怕都是些瘾君子。 安迪犹豫了一下，走到铁皮棚屋里找到老板要了一瓶自酿啤酒和一碟小菜。 “25个瓶盖。”干瘦的酒吧老板从柜台下面递出来一个脏兮兮的一看就是从废土某处捡回来的战前啤酒瓶子，里面有一些黏糊糊的液体。 除此之外就是一小碟看起来卖相非常一般的豆子，疑似已经有点发霉了..... “嗯.....这豆子是不是坏了？”老板闻言翻了个白眼。 “什么坏了？这东西就是这个状态最好吃，一看你就是不懂，怎么？不喜欢吃也有好菜上，但是你得再付给我50个瓶盖。”安迪不认为那豆子是可以吃的东西，于是给了50个瓶盖，他虽然有很多食物，但是还是很想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菜，而且在这种地方吃饭或许可以趁机打听到一些情报。 老板将发霉的豆子收走，这一次换成了一碟烤制好的肉块。味道闻起来很香甜。 “这是巫蛇的肉，味道相当好。”老板解释了一句以后就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破抹布擦拭柜台，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清洁还是在制造污渍，没多久又有人过来买食物，看这个样子要是再不去外面占个位子怕是只能站着或者蹲着吃了。 棚屋里面的座位早就满了，大多数人都是坐在外面露天的桌椅上，坦白说现在已经太阳落山坐在外面吃饭并不怎么舒适，但是也没有太好的选择。 安迪端着肉拎着酒走到外面去寻找座位，一番寻找以后才看见一个没有被坐满的地方。 一个戴着牛仔帽穿着黑风衣的大胡子坐在一张小桌旁自饮自酌，旁边居然没有人坐。 他靠过去，打了个手势，大胡子只是微笑一下点头示意他靠自己坐。摘下面具和护目镜，安迪尝了一下那烤好的巫蛇肉，意外的是这肉块鲜嫩异常表面涂抹的烧烤料非常契合食材本身的味道，且火候也掌握的恰到好处，吃起来可以说是回味无穷。 但是那酒就很差劲了......牛仔帽大胡子似乎快要吃好了，他对安迪有点好奇，侧脸看着安迪吃喝。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四肢细长的中年人，脸上看起来饱经风霜，肯定是在废土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废土客了，他的五官看起来棱角分明且非常深邃，眼神坚定又饱含情感。 当这样一个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安迪难免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和不自在，心里不由得滋生出很多猜测.... “咳，怎么了？”安迪放下难喝的自酿酒与旁边的牛仔帽对视。 “我可以肯定你是最近新来胡佛大坝市的，而且多半是第一次来....但你看起来不像是土人，如果你是ncr人，我没理由对你没印象，莫非你是莫哈维那边从其他方向过来的人？假如你曾经来过胡佛大坝，我一定能认出来...嗯，总之你让我感觉有趣。”他扶了扶黑色的牛仔帽，言语之中的自信让安迪哑然失笑。 “老兄，来来往往胡佛大坝的人海了去，你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有印象？”安迪说着，心里忽然落地了一块石头，他之前都忘记了当初他在大圆顶接受过整容手术，脸已经和最开始有些不同，已经不用担忧这边的人会将他的身份认出来。 牛仔帽摇摇头。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猜你肯定不知道。”安迪好奇的看着他，看样子他要自我介绍一番。 果然，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对自己的情况缓缓道来。 “我叫做拉尔夫人，别误会，我的姓氏就是人，所以你可以直接叫我拉尔夫。你也看见我的穿着了，你觉得我像是做什么事情的？”安迪这才留意了一下对方的着装，仔细一看这身行头其实很像是废土上大部分小聚落里常见的警长形象。 警长是一种特殊的职位，一般来说大部分由战前幸存者延续下来的聚落里都有这个职位，警长不仅仅管理着聚落的治安并制定和维护聚落专属的法律，而且实际上也兼任着类似于镇长、村长之类的职务。 这与战前sa人的文化习惯传承有关。警长的人选往往是来自于自我推荐，因为要负责治安的缘故，聚落内外的犯罪分子、掠夺者、骗子、瘾君子、毒贩等等必然会视警长为肉中刺眼中钉，经年累月的生死决斗和永无止境的保持警惕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不仅仅要求警长人选要有超越一般废土人水平的战斗技巧，更要求他有一颗仿佛永不熄灭的烈火之心，不管面对何种情况何种疲惫都永远保持着坚韧和热情。 一个标准的警长往往穿着深色的风衣并佩戴牛仔帽，身边时刻不离自己的趁手武器。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很符合。 “你是警长....胡佛大坝的警长对么？我以为这里被ncr管辖着已经没有这个职位了。”安迪恍然大悟的说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有这里没有人坐，警长总是被人忌惮和警惕，而且他们乐于人们如此看待他，毕竟如果警长失去威严那可就万事不成了。 拉尔夫闻言露出微笑，解释了胡佛大坝市为什么还会有警长的原因。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有道奇市长和那些坚强勇敢的ncr士兵，这里根本不再需要警长了，但是道奇市长说，治理这里必须要用到当地人。恰好，我就被选中了。”安迪听了拉尔夫的话立即有所反应。 “照你这么说，在ncr来这里之前，胡佛大坝就是有人居住的么？”拉尔夫满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是自然，这么适合居住的地方你去哪里找去？这里遗留下来的建筑物坚固无比，有水，有电，人们怎么可能对这里视而不见？但你也看到了，坝顶易攻难守，西面的和东面的恶徒经常会来这里劫掠，所以住在这里的人根本无法久待，人是一茬茬的换。” “我在很多地方流浪了很长时间，什么都干过，佣兵、赏金猎人、商人.....但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我就是那种性子，我觉得那些地方都无法触及我的灵魂，无法挽留我。我见过太多大小城镇在废土上苟延残喘，没有希望的延续着自己的存在......但是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我命中注定的家园。” “我到了这里，那时候这里的人民过得很苦，这里的一切都打动了我，所以我留在这里帮助他们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掠夺者，坦白说这很难，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大家。幸好，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道奇市长带着那些士兵们来了，大家都热烈的欢迎他们，他们也没有辜负我们，很快就清退了在周围活动的那些掠夺者。” 第五章 情报 “这么说起来，道奇市长当初接管这里是非常顺利的。”安迪心里微叹，伴随着ncr的逐步发展和对外扩张，这几年以来外界对于ncr的评价可以说越发的低下了，对于那些已经有发展的不错的聚落群的文明区...比如说西边的莫哈维，ncr还算 “保持克制” “尊重民意”，而面对几乎是无主之地的东部，或者说这里片土地上的主人都是一群不堪开化的土人的时候，ncr往往就换了一副嘴脸。 还好，至少在胡佛大坝这里，对ncr的到来居民们几乎可以说是喜迎王师。 “不是接管。”拉尔夫挑出了一个用词错误。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个叫做....团结？”两人相视一笑。 “团结...嗯，好的，团结。”安迪趁机又聊了聊感兴趣的话题。 “那么，总的来说当初这里就是住着一小批没打算久住的废土居民，饱受掠夺者的袭扰，直到ncr来到这里以后才确立了和平与秩序，原来的本地人都继续在胡佛大坝生活，像你这样原来的警长也还继续担任警长....这样的故事听起来是很圆满的。” “不只是我们。”拉尔夫取出一根香烟点着。 “胡佛大坝如此巨大，我们当初只是居住在表层而已，至于内部的空间则被另外一群人占据着，他们排斥我们进入其中，因为他们似乎无差别的敌视任何...他们所谓的外面的人。那群人才是实际上胡佛大坝最早的居民，没人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时候住进胡佛大坝内部的，但是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 “胡佛大坝内部还算是比较安全，所以那群人一直都居住在里面，他们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安迪坐在一旁下意识的喝了一口酒，皱了皱眉头将这劣质酒放到一边。 “我们以前一般管那群人叫...穴人，谁叫他们总是住在封闭又黑暗的大坝内部而且那么不友善，后来我们改了称呼，我们叫他们白化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ncr抵达这里之后，那些家伙也被迫面对新局势，他们的首领在与道奇市长会见以后双方缔结了协议，白化人可以继续居住在大坝内部但是作为交换他们要让出大坝内最宽阔的一片空间，并且需要在最下面的基线区负责维护水力发电机。”拉尔夫吐出一口烟雾，安迪听着这个故事则明显感觉到了区别对待。 “等等，那些...白化人，应该也算是胡佛大坝的原住民，而且甚至是更有资格这样自称的群体，但他们听起来似乎是被排挤到了更边缘更恶劣的地区，甚至要用劳动来换取继续留在这里的资格，这是为什么？”听了安迪的疑问，拉尔夫不由笑了一声。 “嗨...哥们，你是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白化人。那些家伙简直好像已经退化了，与某些土人相比都不能说是聪明，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连话都说不完整，言辞粗鲁、谈吐结巴。他们的脑子好像普遍有些问题，暴躁易怒且极端排外，你瞧瞧....这怎么能怪大家鄙视他们？坦白来说，在新局势之下，这些几乎就是不可控的炸弹一样的家伙，我们还能尊重他们的意愿允许他们平时不与其他人接触并且留在胡佛大坝内部，这已经不仅仅是宽宏大量可以形容的了。”说到这里，拉尔夫忽然短暂沉默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 “那一段时间里我是真的很开心，很多人也是一样的，我们都发自真心的快乐，因为我们亲眼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聚落一步步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城市，它变成了胡佛大坝市。道奇市长是一个宽厚的好人，他.....他不需要我去夸奖，大家都明白。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你瞧瞧现在的胡佛大坝市，到处都充斥着负面能量...”安迪顺势转身看了一圈，大多数人还是那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拉尔夫叹了一口气，用沉重的语气念出一个词。 “钢铁兄弟会。”安迪知道这个组织，这个组织也是新加州最古老的组织之一，早在大战之后不久就已经成立了，这个组织的势力团结在其总部迷失山周围，且在外围分布有大量的据点、掩体等。 在ncr扩张阶段，钢铁兄弟会最开始其实与ncr有些不愉快，这尤其体现在钢铁兄弟会对于高科技物品方面的处置习惯上。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所有高科技归属钢铁兄弟会。如果这一条无法被满足，他们会很不高兴，而且很容易因为这股情绪端起武器。 作为一个掌握大量战前军用高科技的军事化组织，这种接近极端主义的教条对于外界人来说是非常可怕的。 但ncr还是顺利的与钢铁兄弟会在表面上联合了，因为当时双方有了共同的敌人：飞地。 这个由战前sa政府成员组成的组织不但因为图谋重新统治sa并消灭所有包括废土人在内的 “突变体”而被ncr视为必须消灭的敌人，也因为其掌握的大量战前科技以及钢铁兄弟会创始人留下的相关教条而被钢铁兄弟会仇视。 这场战争有一个完美的结局，飞地最后的大本营纳瓦罗城在联军的进攻下被攻破，飞地的残党们四散而逃，那些遗留下来的东西成为了战利品。 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傲慢的钢铁兄弟会与ncr军队缔结了战斗情谊，也对于ncr的实力有了认识。 在当时双方领导人的调停下，钢铁兄弟会主动放弃了一部分的高科技战利品，并签署条约将自己的政治属性定义为ncr下辖的一个自治州，州名使用的正是钢铁兄弟会创始人罗杰麦克森的姓氏，如此，ncr麦克森州成立。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伴随着领导人更换和时间流逝后积累的矛盾要素，钢铁兄弟会和ncr彼此之间越发互相看不上眼了，在东进运动后ncr宣布在东部地区发现了包括胡佛大坝和大圆顶在内的众多战前科技设施以后，钢铁兄弟会蓄谋已久的反叛终于被发动了。 钢铁瘟疫。只是，安迪记得这场持续许久的混乱战争主要战场还是在新加州，虽然这导致了胡佛大坝与本土的联系中断了，但这里距离新加州实在是有点远，难道钢铁兄弟会从新加州派了人一路追到东部了？ “他们在这里也有人么？”拉尔夫非常肯定的点头。 “当然，那些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或许是在ncr东进运动开始后不久吧，也可能更早或者更晚。总之，那些家伙在新加州爆发战争之后也立即在东边开展了一场微缩版的战争，你瞧，胡佛大坝市就好像是小号的ncr，而那群人就好像是小号的钢铁兄弟会。” “他们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不断派出巡逻队随机杀害任何离开胡佛大坝市的商队与市民，断绝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们将这种恐怖袭击以阶段性的方式进行，每一次我们以为他们的围困告一段落的时候，他们就再次卷土重来。” “他们还会时不时的发起猛攻或者刺杀，你也看见大门上那些可怕的破坏痕迹了....还有，前不久有一个刺客渗透进来，差点就把道奇市长杀了。”拉尔夫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些焦虑。 “谁也搞不清楚这种被动的防御要持续到何时，我们的子弹实际上已经快要消耗一空，人们不敢向着西边逃走，因为那很可能会被杀掉。东边发展的一样很糟糕，自野蛮人摧毁阿拉什德堡垒甚至破坏了一半坝顶以后，人们也不怎么敢往东边走，大家就这样被困在这里等死。” “最近那些混球好像又有些放松了攻势，但是天知道他们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等着我们。” 第六章 巴勃罗 告别了拉尔夫警长，在他那里，安迪得知了旅馆的所在。天色已晚，胡佛大坝的中心区，也就是这里的人们对于大坝内部市区的称呼，进入这个区域需要搭乘的位于坝顶的电梯在晚上是已经关闭了的。 因而，安迪现在只能在坝顶寻找旅馆，目前他所知唯一的选择只有....一家装修的不错的棚屋出现在安迪面前，只是这里几乎空无一人，不像更西边那家食物还不错酒却难喝至极的 “老中村居酒屋”，这一家根本没有来客。即便是以废土上的标准来说这也算是很时髦的一家店，到处都悬挂着很多彩灯装饰，墙壁上贴着很火辣的海报，没有脏污与垃圾，店面可以说整洁宽敞又富有气氛，唯一的问题是即便如此这里仍然门可罗雀。 店的名字有点怪，叫做：“小心脚下的café与酒”。他走进空荡荡的店里，看见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躺着一个醉醺醺的正在呼呼大睡的男人。 这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留着黑色的短发，身材比较胖，脸看起来很有亲和力，此时他的上半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棕色衬衫下半身一条有点破旧的牛仔裤。 几个酒瓶子就仍在一边，明显他在安迪到来之前还在饮酒作乐最后喝的耵聍大醉。 安迪看了一圈店里，从痕迹上来说，短时间内这里确实一个客人都没有，部分桌子上都有一些浮灰了。 这个躺在柜台后面睡觉的家伙多半就是酒吧的老板，看起来他也根本不认为有人会来他的店里消费，所以干脆就一醉不起。 说到酒，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本应该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现在却空空荡荡。 “咚咚咚——”他伸出手敲了敲柜台，那个昏睡的家伙一个激灵以后就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站着一位客人。 “哦....哦，你好....嗯，你是来？”安迪看着老板衬衫领口处一片酒渍有点无语。 “我来找住的地方。”胖老板把空酒瓶子拿到柜台后面去，随后表情显得有点迟疑。 “哦，是的，我这里确实有空房间。不过....价格么，稍微高那么一些，一个房间300瓶盖，你可以在里面住三天....”安迪眉毛一挑。 “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正常的地方一张床就算只能住一个晚上那也才10-20个瓶盖而已，你这里凭什么这么贵啊？”胖老板连连摆手。 “不是...那都是不一样的，你听我跟你解释。你说的那些旅馆提供的只有一张放在黑漆漆棚屋地板上已经发霉生虫的破床垫，但是我提供的可是真正拥有床位和干净屋子的高档住处，甚至还提供一日三餐。而且你猜怎么样？我提供的房间就修建在大坝坝顶靠北的位置，你从窗户那里就可以安全的俯视上游的整片水面，在月光明亮的夜晚还有额外惊喜，你可以观赏水里的怪物争斗的画面。”他这么一说，安迪还觉得这个价格稍微靠点谱，但还是贵。 “可是只能住三天也太少了吧？你得再给我一个更优惠的价格，100瓶盖如何，要不然的话我还不如回我的车里睡到第二天，之后去中心区找更便宜的旅店。”胖老板一听这话立即动摇了，看得出来最近没有客人对他打击很大。 “那就150瓶盖，你完全没必要去下面找那个混蛋达斯琪开的店住，那地方脏得很而且拥挤，怎么可能比得上我这里的居住环境？”两人聊了一会，最后以150瓶盖三天住宿但一天只提供一顿饭的结果成交。 他拎着钥匙带着安迪来到不远处靠近坝顶东侧边缘的一片地方，几个荷枪实弹的ncr士兵正在那里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一听到西边来了人立刻呼啦一下乱作一团，手里的军用步枪四处乱指。 安迪一只手悄然摸向枪套，眼睛已经看见那群大兵之前聚拢在一起的篝火旁边放着一些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化学品。 “干什么的？”领头的士兵故作镇定的咳嗽几声，用眼神示意其他人赶快把东西遮住或者藏好。 “是我啊是我啊，巴勃罗里维埃拉，坝顶开店的那个，我只是带着客人来房子这住宿而已，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做....”胖老板举起双手连连表示无辜，领头的士兵斜眼看见东西已经收拾好就不愿继续留在这里，一边离开一边朝着他随口嘟囔了几句什么：“晚上不要乱走” “这边是军管区，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下次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之类的话。看着那些士兵带着东西熄灭了篝火走到更偏僻的地方去，巴勃罗脸上谄媚的笑容终于消散一空，他朝着黑暗吐了一口口水，随后带着安迪来到旁边一栋修建的不错的棚屋，并且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样的棚屋一共修建了三座，每一个里面都摆放了两张床，巴勃罗说的不错，环境确实是非常好，比废土上大部分提供住宿的旅店所提供的住处都要更好。 但很明显，因为价格缘故，根本没有人和安迪一样过来这里住。 “以前我这里很火爆的，那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巴勃罗看着自己当初东奔西跑、巧施手段并且投入众多才修建起来的高档房屋有点落寞。 “那时候，钢铁兄弟会的混蛋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猖獗，从西边过来的有钱人和从东边满载而归的商人都喜欢来我的酒馆喝一杯，之后再花高价竞争来这里住一晚观赏水中怪物的资格.....可是自从那些坏人搞事，这些房间就再也没有人住了。”安迪坐在床铺上，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床，心里还算满意。 “难道你的酒馆价格也是高价么？现在都根本没客人了，连西边那个奇怪老头开的店都那么多人去，你就不会改变一下价格么？”巴勃罗一听这话立即面露苦涩。 “不，我的酒馆就是平价消费，中村老头自己酿的那酒难喝的要死，去他那边的人主要就是吃他做的烤巫蛇而已....我这里之所以没有人过来是因为....因为我没有货了。”安迪古怪的看了巴勃罗一眼。 “什么叫做没有货了？这里商队可是不少，我来这里的时候看到仍然有很多商人进出，就算新加州和胡佛大坝断了联系，东边的贸易不是还没有到断绝的地步么？”巴勃罗脸上苦涩更甚。 “你不了解....唉...我可真是后悔死了。当初我就该选择赤红商队作为我的供货商，可是，可是三兄弟那时候给的价格更好，我一时糊涂我就与他们签了合同，结果被赤红商队记恨。拉尔夫警长一直和我说，前科犯狗改不了吃屎，根本不值得信任....我当时还没有当回事，结果现在可好，三兄弟商队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提供过像样的货色了。” “我找不到地方取得物资，没有酒也没有食物可以出售，大部分顾客都转而跑去中心区达斯琪那个家伙开的店里喝酒去了....老天，以前胡佛大坝最好的酒可是我这里卖的烈酒，但现在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安迪诧异的听到了这个消息，三兄弟商队不是胡佛大坝仅有的两个商队公司之一么，怎么可能没法供货呢.... “那这是为什么？你有打听过么？”巴勃罗脸色灰败的蹲在墙角。 “哼....有什么用呢，每一次他们都说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叫我再等一等，可是这都等多久了？我整天就是喝那几瓶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存货酒，胡佛大坝现在成了这副样子，本来生意就很难做，我这里这么长时间以来又根本就没生意....我在新加州那边可是背了债过来这里的，这样下去....”他勉强从墙角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第七章 治病 夜间，这间房子的真正价值得以体现，胡佛大坝上游湖水的景色确实不错，而且....巴勃罗所说的惊险刺激的湖怪战斗，安迪也确实是看见了。在月光的照射下，水中开始出现一些怪异的漩涡、浪花与低沉的吼叫。 一些体型巨大的巫蛇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而另一个较为远一些的方向则出现了一些古怪的家伙。 它们看 他当即心中一动，再次从头念起，当第二遍口诀念完之后，水流声更大。 奥卡说完，立即神‘色’凝重地从身后的行军桌上拿起了一个专‘门’用来装军中急报的铜管递给了老安德鲁，而后者听完奥卡的解释早已是一脸震惊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展开军报浏览起来。 黑色鳞甲侍卫捂着胸口处的一个巨大拳印，连鳞甲都出现了几丝破裂，可见这一拳的力度。 “好啦，你们可以去了。志虑，使用过紫云钵盂之后，你需将此宝妥善保管，切记不可遗失。”戒慎方丈又叮嘱了一句。 锦卿分不清自己是该摇头还是该点头，呜呜了半晌却又说不出话来，孟钧轻笑了一声，俯下头含住了锦卿胸前的粉红凸起，用舌头卷了来回的舔弄着。 再加上他同时使出了紫玉葫芦，他身上的灵力，早已损耗的七七八八，身上的经脉，更是在这一次的爆炸中受损严重。 想到在现代时，城里人都崇尚吃五谷杂粮，讲究什么健康，可真让他们吃一个月试试。锦卿自从来了朱家村之后，日日顿顿都是杂粮饼子，粗粝的饼子又硬又没味道，吃的人一脸菜色。 但是他们还阻止她吃那三个歹徒带来食物诶~！说什么怕是有毒等等等等的。 此刻的撞击，深刻的演绎了什么叫做石头碾鸡蛋。巴哈姆特那引以为豪的躯体，在十公里的陨星高速撞击下，不堪一击。 “印！”星奴大喝一声，手掌对着张毅虚拍一掌，化作一个虚拟的手印，猛然印在了他的身上。 这场关系到两方神灵的超级神战，将会如何进行？后果如何？死伤多少？ 根据机械父神的说法，混沌海所孕育的一个个宇宙，有着维度之分，赢岳不清楚仙界属于什么维度，不过大胆猜测，起码也是七维宇宙，这一点从仙界孕育的生命就可看的出来。 不拼命，看来是不行的了。老人一咬牙，从内丹里逼出一股本源心火来。刚刚还负隅顽抗的诅咒，见到本源心火后，纷纷溃不成军，向后撤去。 望月犀的血脉成长缓慢，远远不能和鲁特身上的修蛇血脉相比，但是作战起来，战斗力极其恐怖，只要实力不比他高的，直接就是碾压，对手毫无还手的能力。 一个月后，常人能够下地行走了，然后便开始接受各种采访、做各种代言，台词都是拟好的，照着背就行，取得的收益暂时由政府代管，换而言之常人目前并无人身自由。 赢岳的声音不加掩饰，清晰的传到了周围所有势力耳中，引起巨大惊恐，尤其众多圣人、至圣，震惊莫名。 说来也怪，这一次冷叮铃居然没有反抗，只是冷冷的瞄了望影一样。 鲁特一双眼在蒙特斯丹身上停留了好久，那逼人的目光让这位悍将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我点了点头，她开始跟我补课，我才问起了昨天她没有治疗有没有不适？ 第八章 高价医疗 “怎么个很麻烦？”安迪看着尤里医生，希望这个白面男给他一个解释。 对方却丝毫也不着急，一边在纸上写东西一边似乎是在思考，直到两分钟以后他才做出了决定。 “你需要做一下全面体检，我认为你的问题比较复杂，一开始我也考虑到是不是简单的肠胃问题或者过敏反应，但是从你哔哔小子提示的信息上看起来，这绝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你确实是想要把病彻彻底底的治好的话，那就绝对不能吝啬，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吧？”安迪坐在一边皱着眉头，心想天启追随者的医院怎么这么好钱......从进门开始嘴里就没有离开过你到底有没有钱这个关键点。 “那....多少钱？”尤里医生推了推他的眼镜，仿佛在说起价格的时候整个人都起了状态。 “哦，是这样的，我们医院有一台先进的自动医生，这台机器后面还经过我亲手调教，性能极佳，诊断误差概率不高于千分之二，再加上我的专业技能作为辅助，可以确保你的诊断结果将会是百分之一百完全准确的。但是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个问题，这台机器的使用费可是不菲的，大多数情况下我只能给那些出的起钱的人使用，这是避免资源的浪费，方圆几百里之内我敢说不会再有医疗能力强于这里的地方.....”他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串，安迪提炼了一下要点，那就是自动医生开机就要500瓶盖起步，诊断结果下来以后还要补交1000瓶盖的诊断费用，在那之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治疗，至于最终治疗费用总数要多少，尤里医生声称具体数目要以诊断结果来做具体计算。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瓶盖总计，叹息了一声，决定这次大放血。 “好了好了，我估计我付得起，快开始吧。”尤里医生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朝着门外招呼一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助理和一个背着枪的佣兵就一起走了进来，两人先是和尤里医生简单确认了一下目标，随后搀扶着走路都在打晃的安迪离开了尤里医生的办公室。 三人很快上到三楼，在打开一个上了高级电磁锁的房间以后，安迪看见了房间里那个好像一个金属空心圆筒一样的东西，旁边还连接着一台终端机。 “到了先生，把外套脱下来吧。”女助理走到一旁的终端机前开始操作，这个金属圆筒立即左右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有很多只功能各异的机械手臂从里面露出来，看起来简直是一个铁处女，叫人胆寒。 佣兵近乎粗暴的把安迪往里面塞，安迪挣扎了几下看着一边的女助理发出质疑。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我来看病还有一个拿枪的过来搞我？尤里医生为什么没过来？”女助理不慌不忙的先是示意佣兵停止粗暴的推搡，随后逐一回答安迪的疑问。 “抱歉先生，这台机器的价值可能超越您的预期，如果它因为种种原因发生损坏的话，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们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事情，所以适当的安全保障还是有必要的。开机以后，长期空转可能会对机器的数据校准产生影响，所以我们得尽快开始，请你放心好了，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尤里医生会通过与这里连接的终端机操作机器并监视这里的情况。”安迪推开佣兵用凶狠的眼神示意他自己会走，佣兵于是才放开手后退两步。 他看着那机器，很想说这被胡佛大坝的天启追随者医生们视若珍宝的自动医生其实他早就已经在其他地方见过功能强大无数倍的东西，但是这种话不说根本没人信，说出去的做法本身也没有意义。 缓缓走入这个铁罐子里，金属壳自动合拢，几根机械手臂立刻将安迪固定住，有一些末端是针头的机械手臂刺入了安迪的身体，还有一些贴在安迪身上不知道在检测什么，甚至头顶上都冒出来一个末端是奇怪闪光机器的手臂在....扫描？ 这感受可以说非常不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自动医生里居然没有照明灯.....人呆在里面仿佛是被塞进了一个绞肉机，假如这机器突然发疯把自己大卸八块，安迪此刻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半小时以后，安迪终于离开了这机器。女助理和佣兵仍然站在外面等待。 “非常好先生，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需要你先支付诊疗费用，一共1500瓶盖。”安迪忍着肉疼交了钱，心想他一定要赶快把这病治好，不然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回到了尤里医生的办公室，根据女助理的提示，尤里医生此刻已经通过终端机看到了自动医生回报的体检数据。 “嗯.....”尤里医生看了一会终端机，随后来到安迪面前。 “我相信你应该进行过很多次植入物手术，在体检报告里到处都是关于你体内额外物体的报告，尤其是关于你的皮下装甲，难怪你看起来像是经常行走废土却没有在身上穿着护甲。我得说你有点让我惊讶，不管是你的身体承受能力还是你的经济能力，看得出来做植入物手术的医生手法精湛且颇具巧思，我猜你是在新加州找了一位相当专业的同行来帮助你，他是谁？或许我跟他认识。”安迪感觉有些无奈，在那自动医生里站了半个小时，本来就难受的身体现在更难受了。 “戈达德博士....你满意了？快点把我治好吧，这样的聊天如果你想的话在那之后多久都行。”尤里医生闻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他么，确实，虽然他不是医生而是一位大科学家，但是作为ncr科学界的no.2，只要手里有合适的机器完成这复杂的手术那就是小菜一碟。你能跟他搭上关系真是令我难以置信，那个人可是在圈里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心思阴沉而且嫉贤妒能.....好了，不扯远了，咱们直接说结论。”一旁的打印机缓缓吐出来一张纸，尤里医生拿出来以后交给了安迪。 他看着上面复杂的表格数据，要是以前他根本什么都不可能看得出来，但是在戴安娜帮他调整大脑以后他现在终于能集中精力看出来一些东西。 诊断表里写的东西可以总结为一句话：由于某种异于常人的基因片段导致病患的身体对过量肉食的摄入产生了恶性反应，这一反应与部分植入物产生了连锁效应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尤里医生背着双手在一旁加以补充。 “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废土上的强烈辐射污染有小概率会导致人体的基因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变化，大多数情况下这种变化都是简单而有害的，但有时候则显得很奇妙。我以前曾经接待过一个病人，他的双手双脚都长出来了额外的指头，还有一个病人长出来了第三条腿，那条腿上全都是鳞片，你都不知道那看起来有多可怕....”安迪坐在一旁拿着单子，却没有在意尤里医生说了什么，他只是忽然想起来当初在苗圃的时候戴安娜曾经给他注射了一种定向突变血清，那时候她就已经和安迪说起过这会影响他的摄食倾向，这将让他变得更喜欢吃荤素搭配的食物，然而离开苗圃以后安迪根本没感觉到有什么实际变化，谁成想在一顿胡吃海塞以后居然给自己搞出来这么一出。 “尤里医生，既然如此，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说治病的事情了？” “虽然你的病成因有点复杂，不过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定点定量注射一些消辐宁再用稀释液洗几次澡，我相信你的问题就解决了....假如你不在意要多付一些治疗费，我可以帮你，这样也省的你去一楼排队。”安迪听了却摇摇头，他并不希望直接消除定向变异效果。 “我希望有折中一点的办法，能解决我现在身体不适的问题，而且不改变我的基因突变。”尤里医生微微低头，脸上的眼镜泛着光。 “哦，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我想....我可以做得到，虽然这富有挑战性。但是在那之前，咱们得把账单问题计算清楚，不然的话可能事情就不会进行的那么愉快和顺利了，当然了，这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那么多次植入物手术的费用肯定是一个大数字，这点钱对你来说只是小问题罢了。” 第九章 闭门羹 当安迪终于离开胡佛大坝医院的时候，他的脸上总算好看了一些，但是表情仍然凝重。 虽然尤里医生如同他承诺的那样治好了安迪，不过其收费已经几乎掏空了安迪的瓶盖存款，原本富裕的家底现在变得令他不忍去查看余额。 行走废土，虽说储存的饮食足够，但如果没有瓶盖的话仍旧寸步难行，总不能像是那些掠夺者一样以抢劫剪径为业吧.... “唉——”长长的叹了口气，安迪决定先去军部碰碰运气看能否直接接触到道奇市长，在离开医院之前他还顺便用此事咨询了一下尤里医生，他表现的对于希望果很感兴趣，恐怕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又发现了新的商机。 尤里医生说，目前胡佛大坝的绝对掌控者仍然是道奇市长，因为驻扎在这里的军队仍然听从他的命令，天启追随者胡佛大坝分部的领导人也没办法一个人就接下这种大事，总之这件事必须和道奇市长商议过才能成行，而问题在于如何见到他。 前不久钢铁兄弟会刺客的刺杀导致对道奇市长的超规格保护一直持续到现在，尤里医生认为，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以一个刚来胡佛大坝的陌生人身份去见到他简直难如登天，除非安迪能够提升自己的声望，直到有人愿意或者主动的去给道奇市长做引荐。 安迪决定先过去看看再说，如果不行的话再做其他考量。他朝着胡佛大坝市南大门走去，军部就在南大门东侧不远处，正是因为这个建筑所处的位置，此前钢铁兄弟会发起的攻势绝大多数都是从南边发起的。 那里一如既往的充斥着把守的士兵，自动炮塔和ncr大兵手里的军用步枪无言的威慑着周围的一切，任何胆敢造次的人将会很快被射成筛子，因而废土人们连看都很少往那边看。 他径直走了过去，这一行为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嘿，给我停下，干什么的？”看门的卫兵立刻举起了枪。安迪举起手止了步。 “我有事情要求见道奇市长，很重要的事情，关乎胡佛大坝的每一个人。”士兵没有半点放下枪的意思。 “你从哪里来？你是什么人？” “从东面来，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我带来了很重要的东西，这必须让道奇市长过目。” “什么东西？” “能治愈瘟疫的东西。” “瘟疫？你说之前那场叫人身上长出蓝色水疱的病么？那不是都过去了么？”士兵从口袋里取出一袋黑色的药膏。 “你要是带来的是这东西，那你还是赶快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这东西我们早就有了。它本身是我们ncr的戈达德博士发明出来的，自从有了这药膏以后，那种病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安迪看了一眼，那确实是大圆顶出产的滋补膏，自从胡佛大坝与狗城的铁路再度通车以后，这东西流通到胡佛大坝市是必然的，只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胡佛大坝市与东边的联系仍然处于似断未断的状态下。 “那东西治标不治本，如果只依赖那个的话要不了多久瘟疫就会再次卷土重来的！”他努力的和士兵说明情况，守门的士兵眼神迟疑了起来，他收起枪转身和身旁的士兵交代了一声。 “你看着他，我去找弗莱明少校问问这个情况怎么办...”那士兵先是点头，随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喊住他，岂料军部的大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兵。 那女兵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即便隔着军装也透露出一股子活泼美丽的劲头，不过脸上的表情此刻只能用尖酸刻薄来形容，她锐利的眼神一扫，让那个正打算进去汇报情况的士兵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他妈说过多少遍了？你是不是一头猪？还是你连猪都不如？”她抱着双臂大刺刺的站在军部大门口看着那士兵张口就骂，言语之间嘴巴臭得离谱。 “一天天的什么阿三阿四都想要过来见道奇市长，道奇市长是谁想要见就能见的么？啊？你他妈聋了？还记不记得上一次放那个说是进来修水管的人进来结果让道奇市长差点被干掉的家伙现在在干什么？他在东边看火车站呢！一天天的过的可好了，怎么？你是在这里呆腻歪了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真不知道一天天要你们有什么用！门口多栓几条狗都比你们强！”这可怕的女孩就这样站在大门口满嘴喷粪足足五分钟，看门的几个士兵都面带麻木，似乎全都已经习惯了。 等她终于转身进去以后，士兵满脸无奈的朝着安迪摆手。 “你都听见了是吧？快离开这里，你没有资格见道奇市长，这可不是我说的。”安迪被驱赶出了军部大门口，一旁的一些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了一会也散去了，但就在他郁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拉尔夫抽着烟看着无声的看着安迪，一只手拽了拽脑袋上的牛仔帽。 “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听说军部门口那边出了个热闹，结果一看就发现居然是你....”他将烟蒂随手丢到地上踩灭，制止了安迪的解释。 “咱们两个也算是有点缘分，我就不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见道奇市长了，在我看来你估计也不是什么钢铁兄弟会的间谍之类的，你是图财也好还是图个一官半职也罢，这都和我无关。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现在还是想要见道奇市长是么？”安迪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确实有要紧事要见他，拉尔夫警长，你能告诉我办法么？”拉尔夫摘下牛仔帽拿在手上掸了掸灰。 “我好心告诉你一些消息，你自己去选....坦白说，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那些士兵现在已经草木皆兵，纵使刚才那个嘴巴很臭的接待员多丽丝碰巧没在，主管军队的杰克弗莱明少校也不会冒险让人再和道奇市长亲密接触。想要改变这一情况，你就得有一个破局的担保人....这个担保人要够份量，我所指的这个分量我自己都不够。你要知道，现在胡佛大坝市里维持一切正常运转的群体就三个。” “一个就是道奇市长和弗莱明少校为主的ncr军队，这个你没什么机会与他们拉近关系，所以你得选择另外两个。第二个就是天启追随者，他们负责整个胡佛大坝市的设备维护、供水供电、医疗卫生、儿童教育...最后就是商队，他们从各处周转物资供应胡佛大坝的市民们甚至是军队的消耗。” “他们三方缺一不可，任何一方的消失都会让这里崩溃。”安迪听完了以后对于胡佛大坝的局势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那么，这么说起来天启追随者和商队最近是有些事情需要人帮忙对么？”拉尔夫开始娓娓道来。 “天启追随者管理的水站最近出了点状况，管理那里的皮埃尔拉贝尔说胡佛大坝上游的米德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污染程度又有所上升，胡佛大坝的净水器已经无法应付。那些生产出来的水可能拿去浇花种菜还勉强够用，拿来给人喝就不太合适，要是过一阵子储备水用光了，大家就只能高价去买商队从东边运过来的净水喝。” “听说他最近在找人帮忙去外面寻找更高级战前净水器的图纸，也在找有才能的机械师，要是有人能帮他忙，就是解了整个大坝的燃眉之急，到时候你想和道奇市长见面肯定很简单。”安迪想了一下，自己不是什么机械师，去找什么净水器图纸更是漫长的大海捞针，他当下否定了这个选项，继续听拉尔夫说第二个机会。 “要不然，你就得去找商队，胡佛大坝有两家商队，一家是赤红商队，另外一家是三兄弟商队。我建议你去找赤红商队，他们现在生意很好，出的钱要更多....而且站在我个人角度讲，我建议你不要和三兄弟商队的人接触。”他顿了一顿，说出了原因。 “三兄弟商队的老板，那三个家伙的背景很不好，据我所知他们三个当初在新加州曾经是犯下案子的偷窃团伙，被抓住以后蹲了好几年牢。这三个偷鸡摸狗出身的家伙做生意也肯定居心不良，来胡佛大坝多半是因为在新加州混不下去，这种有前科的我见得多了，狗改不了吃屎，哼-”安迪表面上赞同的点头，心里的吐槽却翻涌个不停。 幸好现在没人能认得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个逃犯，要不然拉尔夫过来自己身边怕不是来好心帮忙告知情况，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自己带回警察局审讯一通.....拉尔夫止住了话头。 “好了，不说那三个家伙了，总之现在商队的买卖不好干。最近钢铁兄弟会的袭击似乎放缓了，但是商队在路上遇袭的情况仍然是很多。从西边莫哈维游荡过来的掠夺者团伙、东边的野蛮土人以及那些种类丰富的怪物等等，商队公司的双头牛需要人提供沿途保护服务，那可都是对胡佛大坝市来说相当重要的物资。这种活想必你也不陌生，要是你多做几次而且每次都做得很好，你自然就会成为受到信任的人。”安迪认真的听完了拉尔夫的话，对他表示了感谢。 “不用谢，要是你真能做的明白这些对大家都重要的好事，我反而要谢你。”警长戴好了自己的帽子潇洒的离开了。 第十章 商队活计 安迪离开了态度非常不友好的军部，走向了坝顶区岸边北部，商队公司门店所在的区域。 来往这边的人多为商人和一些衣冠楚楚的人，他们看起来非常光鲜，腰间还配有不错的武器，一切与胡佛大坝坝顶附近的棚屋建筑群区域的居民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边那些废土人穿着一些肮脏的破衣烂衫，有些人身上穿的东西可能是从战前废墟里找到的尸体身上扒下来的，而且手里仅有一些简陋的武器，比如生锈的小刀、祖传多代且严重缺乏保养的10mm手枪等等。 正如此前他所了解到的一样，这边是胡佛大坝的富人区。两家商队公司的门店都在岸边靠西侧，中间夹着警察局，这种布置仿佛是故意隔开两家互相竞争的公司似得，虽然他们还是挨得非常近。 警察局看起来比较娇小，但是偶尔进出的警察们看起来不容小觑，那些警察统一穿着米色的长风衣和黑色的牛仔帽，身上的家伙寸步不离，脸上的表情一片漠然。 他们看起来仿佛不会由于任何痛苦或快乐而动容，脸僵硬的犹如石头做的面具一般，这些执法者是胡佛大坝市内部治安的维持力量。 转过头去，警察局北边的门店几乎是门庭若市，巨大的牌子挂在建筑物大门口之上。 “赤红商队。”而更南边的那门店则差不多属于关门大吉的状态，一个眼窝深陷法令纹很深邃的花白头发男性站在橱窗后满脸怨气和沮丧的看着外面的街道，他穿着一件不错的黑色西装，看起来绝对不是普通的穷酸废土客，不过这明显对于缓解他此时此刻浓郁的负面情绪没有帮助。 那忧郁的男人发觉街上的安迪在看他，立刻转身远离了橱窗。安迪向着大门上方看了一眼。 “三兄弟商队。”他本来还想左右比较一下究竟哪边给的条件和待遇更好，结果一来这里以后发现根本就不存在比较，三兄弟商队的大门紧锁着，而赤红商队的大门敞开着。 安迪拔腿走向赤红商队的门店，那边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有些明显就是赤红商队的内部成员，这些商人们有的穿着高档西装正坐在屋子里的桌子后侃侃而谈，有些则穿着低调的户外服装靠在墙壁上抽着烟，还有的则穿着不错的战斗护甲背着保养精良的步枪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不时有人招呼一声，便有几个人追随他的脚步离开这里走出门去。很多双头牛被暂时留在屋子旁边的牛棚里，那附近还有一个专门用于存放货物的库房。 就在安迪为这繁忙的景象看的走神时，一个赤红商队的护卫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 “嘿！”安迪转过头去，一个黝黑皮肤的络腮胡大汉端着枪靠过来。 “怎么？来找活干还是想订购什么特别的东西？只希望你不是揣着某些不应该有的想法。”安迪立即将自己希望加入赤红商队成为一名商队护卫的事情说给他，那络腮胡大汉上下打量了几眼安迪，在他膨胀的肌肉和两把硕大的手枪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钟，随后立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好，赤红商队欢迎能手，我们不会叫任何人白白卖命，当然....我们也不能接受任何背叛并且对于那些一手制造了额外损失的人，我们索要的赔偿也是一分钱也不会少。我问你，你对于这个活熟悉么？”安迪于是诉说了自己一些协助他人穿越废土的历史，大胡子听了摸了摸下巴。 “假如你不是在吹牛的话，那你确实很厉害，并且在我看来你确实不像是在吹牛....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成为商队护卫就意味着你要和赤红商队签署一系列复杂的合同。那些条约之中必然包括了一些款项，举几个例子：必须按照约定完成全程的护送、务必要以货物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对一切商业机密守口如瓶尤其是对于我们的竞争者...这些都是你必须接受和遵守的，明白么？”两人聊了一会，安迪对于赤红商队提出的要求没有什么异议，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关于报酬方面的问题，大胡子表示酬劳往往与押送货物的价值挂钩，因而有所浮动。 但是一般来说，护卫的报酬是与护送行程的长短以及货物最终送达时的完整度最直接相关，这些是比较固定的，因为商路基本已经固定了。 由于胡佛大坝西部路线的暂时中断，他们目前唯一的通商路径就是前往东部的部落进行贸易，那些愿意交易的部落会用土特产与商队交易物资，这里面包含了重要的牲畜、肉类、奶类、皮革、果实等等。 平均下来，护卫走完一趟全程的报酬在200-300盖之间，这在废土上的赚钱活计平均报酬之中算得上丰厚，而且赤红商队甚至愿意提供一些基础性质的武器和护甲，同时护卫自然也有资格在旅途之中和其他队伍成员共享商队快餐，这些隐性福利并不包含在预期报酬里。 当然，这活很消耗时间，而且危险性很大。如果身为商队护卫在危急时刻转身逃跑或者保护不力，这些都会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回到公司以后护卫就会因为自己的不称职遭受惩罚。 惩罚包括了辞退、罚款、处分...最严重的情况下将会被记录在公司的黑名单里，一旦靠近公司大门就将会遭受到枪击和斥骂。 不要觉得赤红商队这样做可能会被旁边的警察局劝阻，事实上由于赤红商队在胡佛大坝举足轻重的重要性，警察们往往默许赤红商队在对待黑名单人士上的过火行为。 大胡子在聊天之后主动带着安迪进入赤红商队的公司门店里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张办公桌前，几个应该是常来找活的废土客正站在那里聒噪个不停。 他们前面的桌子后坐着一个头发散乱且顶着浓厚黑眼圈的人，此刻揉着太阳穴顶着那几个人的口水一言不发。 “喂！你们吵什么吵？再吵给我滚出去！”大胡子走进来一看到这幅场面便眉头倒竖，他单手竖持着手里的泵动霰弹枪猛地向下一顿发出清脆的上膛声，这一番操作立刻震慑住了那几个情绪激动的家伙。 其中一个寸头男摊开手陈述自己的观点。 “我们知道近期钢铁兄弟会的疯子们攻势有所减缓，不过他们仍然很有可能在中途发动对商队的袭击。并且即便没有了那些铁罐头，护送双头牛仍然是很辛苦和危险的活，仅仅因为这样一时的变化就大幅度缩水护卫任务的报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现在的价格也就是之前的一半而已！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其他人立刻帮腔，纷纷要求赤红商队将报酬恢复一些。 那个正在揉脑袋的黑眼圈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这时候安迪确定了他的性别.... “报酬的数字不是我或者其他任何人来决定的，我们赤红商队是一家公司，目标就是盈利。近期钢铁兄弟会的攻势放缓已经让一些商品的价格有所下滑，而且近期护卫任务的难度也可以说是直线下降，你们不可能几句话就把这些事实全都抛之脑后....你们现在站在这里和我唠叨个没完，纯粹就是无理取闹。”他满脸疲惫和厌恶的扫视了几个人一圈。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现在就马上和赤红商队签署长期雇佣合同，并且严格履行合同要求，那样的话你们的诉求自然就得到解决。二、如果你们不愿意签长期合同又对报酬不满意，还想当什么所谓的穷光蛋自由人，那趁早去别的地方找你们想要的活，离开我们这里。”几个废土客明显不愿意签那几乎如同卖身契一般的长期雇佣合同，旁边的大胡子则满脸煞气的举着泵动霰弹枪虎视眈眈，他们彼此对视几眼最终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黑眼圈松了一口气，对大胡子道了个谢，随后两人聊了几句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安迪身上。 “我刚才和他说了报酬的事情，他没什么意见，而且我看见了，他有哔哔小子。”大胡子与黑眼圈低声聊了几句，拍了拍安迪的肩膀就离开了，留下黑眼圈和安迪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他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来。 “这个是临时雇佣合同，你来的还挺巧，本来我们并不怎么缺人手，但是你也看见最近有些蠢货开始没事找事...你看一下这些，没问题的话就签吧，然后你定一下日期，最近一周以内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时间跟队出去，我帮你排一下。”安迪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份合同，大多数条款还算正常或者情有可原，不过也存在一些比较霸王的，例如赤红商队有权在综合评估货物状态以后将报酬扣至负数，还有护卫自备医疗用品并且赤红商队对护卫因为工作而导致的残疾、重病、死亡等不负有任何责任等等。 但他也没有太多选择，思考一会以后就签了字。 “我后天之后就有时间，明天我得做做准备。”黑眼圈点了点头收起合同，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行....后天有一支队伍缺个人，你到时候就跟着他们走，早上八点之前到公司，不要迟到。” 第十一章 武器店 坝顶上的场景还是老样子，北侧是一望无际的水，南侧则是深不见底的谷，中间的宽阔大坝顶端空间上有很多废土客在活跃着。 叫卖声、吵架声、喝酒声....此时还多了几声喊叫，安迪看见有一个警察拎着.44手枪不断要求一个好像是偷了东西的男人停止逃跑，在对方毫无回应之后立即开了枪。 很乱，但是也很有烟火气。沿着南边一侧有很多棚屋，其中不少是对外开放的店铺，比如之前安迪去吃过的老中村居酒屋还有巴勃罗开的那家 “小心脚下的咖啡与酒”。除此之外还有几家比较引人注目的店铺，安迪看见有一家叫做 “将军商店”的店铺，看店里摆放的东西估计是个杂货铺之类的，也就是兼有典当铺、废品回收站、食品店、服装店等多种商业类别的那种。 名字倒是起的霸气直接，安迪想不知道店主是不是也如同店名那般五大三粗。 他继续向着东边浏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有点破旧的木牌子被处理成了类似手枪的形状，上面被雕刻了一些字，分明写着 “弗里达枪械店”。他刚要迈步走进去，就听见屋子里正在传来吵架声。 “我劝你对我放尊重一点，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一道低沉且满含怒意的中年女性声线从屋子里传出，回应她的是一连串土气下流的谩骂，于是几乎是立刻，一声枪响就从里面传出来。 安迪眼看着一个破衣烂衫胡子拉碴的家伙跌跌撞撞的从店铺里逃出来，在他离开之后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滴。 这家伙看来遇到了他不应该招惹的对象，一颗子弹轻松的让他那张粪坑一般的臭嘴牢牢闭住，或许....可能在不久之后也是永远闭住。 思考片刻，他还是迈步走进了这家风格彪悍的枪械铺子。琳琅满目的武器和成箱的弹药就放在这个简陋棚屋里面的柜台上，作为一家枪械铺可以说商品水平完全是在及格线之上的，那些武器之中除了废土上常见的以外还有一些罕见的精品，安迪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些能量武器。 女店主正站在柜台后面擦枪，她肤色漆黑，身上穿着一件废土佣兵常常穿着的皮衣。 那衣服上面的子弹带和武器带几乎被塞满了，波浪样式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如此狂野的打扮之下，她的脸却透露出一股非同一般的优雅与抑郁的气质。 “来点什么？”从店名来判断八成就是叫做弗里达的女店主淡定的开口询问进来东张西望的安迪，语气平静的仿佛刚才开枪伤人的另有其人一般。 “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先看看。”安迪谨慎的绕开地上那滩血，走到一旁的货架旁。 她闻言微微点头。 “不用那么拘谨，请随意.....刚才的情况可能吓到你了，其实我是一个很平和的人，只不过在对顾客的谈吐上有一些高于一般水准的要求。你看起来是满足我的这个要求的，所以放轻松就好....关于刚才那个蠢货，我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对待一个不停来骚扰自己的瘾君子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弗里达范格拉夫，是这家店的店主，卖的东西如你所见。”安迪拿起一把枪端详着，闻言却突然一惊。 “范格拉夫么？我听说过，你是范格拉夫家族的人么？”女店主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是的，就是新加州的那个范格拉夫。看起来我们的家族一如既往的声名远扬不是么？不过不要因为我的姓氏就把对我们家族的一些刻板印象全部套用在我的身上，我与我的兄弟姐妹们有很多不同之处...当然了，在做武器商人的技能这一块我还是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的。”安迪看这位店主似乎有和他聊天的意思，于是立即就坡下驴的聊了下去。 “我听说你们家族的所有成员都从事....武器贩卖的行当，不过，据说你们家族与ncr的关系一直很不怎么样，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弗里达露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说的没错，我们家族与ncr的关系用不怎么样来形容可能都是轻微了些，要知道ncr看起来好像庞然无比，其实骨子里虚弱不堪且神经分裂。尤其是在那些铁罐子发动战争以后，ncr可以说是乱成一锅粥，这其实给了很多可乘之机让我有机会搭乘顺风车....所以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事实上我当初送了不少军火换来我现在这个位置，更深层次的来说我并不是很喜欢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呆在一起，于是我就成了家族生意勇敢的东部开拓者。”安迪拿起一把10mm手枪端详，这把武器是废土上常见的大路武器，大部分都是战前遗留下来的老物件，但是它坚固耐用维护简单。 这样一把可靠性极佳的武器一直都是废土人们的心头所爱，掌握了一些基础的维护技巧以后就可以轻松的长期使用它。 “所以你一个人从西边过来这里？我还以为你会和你的至少一个兄弟姐妹一起过来。”她闻言笑着摇头。 “哦，这听起来略微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事实上答案是是的，我确实是一个人带着货跑来这边的，这是我们范格拉夫家族的儿女们都能做到的。我出生在瑞丁城，小时候我们家族的这些孩子彼此之间就在拉帮结派，那时候我和一个与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玩的很好，他叫做让巴蒂斯特卡廷。不过那个人已经失踪了好几年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只好一个人出发。”安迪听着女店主说的话，顺便用哔哔小子看了一下手里这把手枪的成色。 【n99手枪】【2051年替代n80的最新款军用标配手枪武器，被设计可以承受最极端的环境，使用10mm子弹】【物品耐久度：100%，配件：消音器、自动机匣】他选中了这把武器，其弹药更加简单易得，维护起来也十分轻松。 与之前在废土上拾取到的几把相比，这把由弗里达枪械店出售的10mm手枪状态优良且配有额外配件，枪身内外没有半点锈迹或者其他故障状况，可以说是一把罕见且实用的精品。 最关键的原因是他现在囊中羞涩，巨蟒和犀牛需要的子弹他现在已经买不起多少发了，而接下来的跑商想必少不了动武的机会，既然如此他只好转向经济适用方向。 “这把枪，再加上这些子弹....一共要多少？”弗里达简单的看了看，然后随口说了价格。 “枪的话是300瓶盖，子弹算你100瓶盖好了。”安迪看了一下哔哔小子，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准备交出仅剩的一些瓶盖。 一个胡佛大坝警察突然推门而入。 “弗里达，刚才有人说你店里有枪声，我们还看见外面躺着个已经死了的，怎么回事？”女店主淡然的一边给手里的武器做保养一边回应警察的质问。 “一个闹事的瘾君子罢了，这种情况不是每天都有么？一点也不值得惊讶吧。”警察似乎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不过他不能就这样应付了事。 不论如何这已经是一次值得记录且略有流传的流血事件，拉尔夫警长对于一切有前科的个人群体都十分在意，范格拉夫家族可是着名的暴力武器走私团伙，弗里达本人虽然表现的一贯非常优雅但是其名字也在某张名单上。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安迪。 “喂，你刚才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么？照实回答我。”安迪耸耸肩应和了刚才弗里达的说法，那警察询问了他的名字并且将事情都记在自己的本子上，随后扭头离开了武器铺子，看样子这件事就这样简单的过去了。 “谢谢你帮忙，这次就给你打个折好了，东西你二百瓶盖拿走吧。”弗里达慷慨的给予了折扣，安迪得以幸运的没有变成彻底的穷光蛋。 在所有人都离开了棚屋以后，一个人默默擦着枪油的弗里达心里开始浮想联翩，她从小在范格拉夫家族的环境里长大，成年以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个武器贩子，整天和一群粗鲁危险的顾客斗智斗勇，心里十分厌恶这种生活。 但废土险恶，如果不服从家族安排的话她可能下场会很凄惨，所以一直以来她就这么别扭的从事着武器商的生活。 直到现在她已经年近五十，终于具有了一定的能力和智慧来好好思考自己的人生到底要以怎样的方式来度过后半场。 弗里达最开始主动成为这个危险的东部生意开拓者就是为了离开家族的环境，她一直有一种预感，范格拉夫家族终将遇到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自飞地战争以后家族收获颇丰，看起来一时之间风头无量....但万事就怕盛极而衰。 胡佛大坝已经变成一潭死水，而且她也不看好这里以后的发展，在她的计划里，她会在一段时间以后情势缓和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去莫哈维那边发展，据说豪斯控制的新维加斯区域里商业贸易相当发达，四面八方去那里消费的人络绎不绝。 如果可以，她会去那边开一家更加正式的武器铺，然后等待自己一直在为之做准备的那个机会，那个一生之中仅有一次的机会。 店铺的名字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相信作为范格拉夫家族第一个抵达东部拓展生意的人她有这个资格给范格拉夫家族的东部分部起名字。 就叫....她看了看手里银光闪闪的枪支。银色冲击。 第十二章 走商 离开弗里达的枪械店，安迪正好从将军商店的前面路过。店门忽然打开，一个戴着一顶旧帽子的矮小侏儒走出来整理门口的牌子，从他专注的动作和表情上来看，他肯定是一名店员.... “总不会他就是店主吧...那这个名字起的也太讽刺了。”就在安迪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废土人看见这侏儒后立刻露出嘲讽的笑容并出言讽刺。 “哟！这不是又高又壮的米尔科将军么？怎么？能不能碰到顶上？”那侏儒闻言回头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蠢货！难道你是个瞎子么？米尔科从来不需要这种帮助！要是你不想买东西那就赶快滚开，不要没事闲的来打扰我，要不然米尔科会用拳头让你好看！”那废土人闻言几乎是捧腹大笑。 “这里确实有一个瞎子，为什么你不能照一次镜子呢米尔科？你这个矮小的小矮人总是说出这些有趣的话来，打架的话我可以让你一只手，我只需要用另一只手顶住你的脑袋，你就别想碰到我！哈哈哈哈！”那侏儒听了这话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大喊着脏话且手舞足蹈的上蹿下跳起来，捡起一根木棍迈开短腿朝着那嘲笑他的人打了过去，然而对方仅仅是快跑几步就把他甩的无影无踪。 在一阵闹剧以后，那个名为米尔科的侏儒气愤的扔掉棍子，从背后拔出一支手枪，于是这下挑衅他的人终于闭嘴跑开了。 米尔科在门口继续大骂了一阵子，且自称他具有7英尺6英寸的身高和360磅的体重，假如他说的是真话的话，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雄健体魄，可惜事实正好相反。 在安迪的视角里，米尔科小的像是一只大号鼹鼠。那侏儒最后气愤不平的摔门回屋，刚才躲起来的挑衅者也从角落里重新跑了出来。 “他是怎么了？”安迪好奇的询问。那人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和安迪解释。 “这矮子以前总是妄想自己能长高长壮，后来净水器生产的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遭到了污染，天启追随者告诉大家那水暂时不能再喝了，现在只能用于灌溉大坝里的水培农场。但没有人通知这矮子，那天他还恰好不知道为什么大喝特喝，差点把自己的小命喝没。” “自从那天以后，这矮子好像就因为喝污水而发疯了，整天跟别人说自己长得有多高多壮，还把他的店铺名字给改了。如果别人不认同他的话，他就气的要死....不过这实在是太好笑了，除了我之外还有好几个人时不时就来这里逗他玩。”安迪有点无语，他是没有觉得这样做有多好笑多有趣，或许对于终日郁郁的胡佛大坝市居民而言，只有这种 “娱乐”可以让他们暂时放下心里的负面情绪，方法是将这些情绪转移到其他 “合适”的个体身上。他回到巴勃罗那里要求退还一天的住宿费，毕竟他明天就要暂时离开了，不过巴勃罗说现在根本没有人来住宿，所以他可以为安迪留着床位直到他回来为止。 既然他这样说了，安迪也就没有再提退钱的事情，其实住在这里很舒适，巴勃罗做的菜虽然样式贫瘠但是味道也还行。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第二天了，昨天晚上水面风平浪静。安迪早就用哔哔小子设置了时间提醒，及时的起了床草草做了准备就离开了棚屋一路朝着赤红商队公司走去。 到了那里以后，虽然时间还早，已经有很多整装待发的商队正在做最后的确认。 大胡子和黑眼圈仍然在那里做着自己的工作，安迪被分配到一支队伍里担任一名护卫，这一趟预期的报酬会是300瓶盖，路上的伙食由赤红商队负责。 一套单薄的皮革护甲和一把状态非常差劲的狐鼠步枪是另外一份说好的福利保障，不过对于安迪而言这些几乎如同废品一样的护甲和武器只有回来以后拿去卖店的价值。 一个穿着口袋装头戴鸭舌帽的标准商人打扮的男人与安迪接头，随后欢迎他加入这一趟旅程，根据他的介绍，这次队伍里一共是五个人。 有三个人是赤红商队所属的商人，他们将会清点本次计划之中要携带的所有物资，妥善的完成路上的物品分配以及决定行商路线并且在终点开展一系列贸易。 理论上来说，三个商人之中的队长是队伍的领导者，其他所有人都要服从他的指挥。 队长具有对途中突发事件的判断权力，并且也是会在旅程结束以后向公司提交评价汇报单的人，假如队长死在路上，全队人的报酬具体数目都会急剧降低，如果被调查出来一些不好的苗头，更是可能直接被登记上赤红商队的黑名单。 还有两个人就是这支队伍的护卫，其中一个是安迪，另外一个是一位多次与队长合作过的佣兵，他们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就是尽最大努力保全货物和人员安全，让商队不会被任何敌对分子劫掠屠杀。 “这次我们要走的路线比较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所以一共就五个人。如果公司评价路上危险系数很高的话，最多也可能是八个人一起上路，也就是派出四位武装护卫随同队伍一路抵达目的地。”队长这么和安迪讲解着，毕竟他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 他很快就跟着队长来到了队伍其他成员所在的地方，在一处避风的角落里或站或蹲的有三个人在那里，一旁还拴着一头红色皮肤的双头牛。 三个颜色各异的储物箱子已经被使用绳索固定在双头牛的后背上，里面不用看也知道满满的存入了足够的物资和瓶盖。 胡佛大坝的内部市区，也即所谓的中心区，据称建立有一片水培农场，所以那里会定期产出一批批可口的蔬菜、瓜果、粮食，这些植物的种子都是当初从新加州带过来的。 对于很多部落而言，这些都是他们的生活必需品，这笔买卖利润丰厚稳赚不赔，关键的问题在于能否顺利的抵达和返回，毕竟路途之中的阻碍可是不在少数。 戴着黑色全覆防毒面具的佣兵穿着一件厚实的重型战斗装甲，那可靠的绿色和他背上的猎枪让他显得非常具有战斗力，护甲下面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衣。 另外两人一看就是商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件黄色的夹克和牛仔裤，手里夹着一根烟，留着小胡子的脸上表情散漫；一旁那个女的则穿着皮大衣，脑袋上戴着白色的风帽，上面的纱布仅仅打开一道小缝隙，叫人看不清她的脸。 队长走到几人中间简单快速的做了个介绍。 “这位是安迪，新派来的护卫，一看就知道很有能耐。而且有了他的哔哔小子帮忙，我们也不用那么害怕路上会迷路了，这次我们的运气很好....我希望路上大家通力合作，务必要全须全尾的把货送到，然后再一个子也不少的把瓶盖送回来。” “谁都不希望看到路上有人流血或者什么更糟糕的情况，我干这行十多年了，在胡佛大坝也干了好几年了，用以往的经验来说，这就要看大家到底配合的有多默契；心一定要往一起使，谁也不要揣着某些不应该有的情绪和想法，有话就立刻跟我说。”队长回过头去，一边用手指人一边给安迪介绍。 “那边那个拿枪的叫米洛洛，这一路上的安全全靠你们两个了，一会你多跟他聊聊。那个穿黄衣服的叫康德，对枪的方面也还算懂行，女的叫迪玛森，会一些医术；我叫阿迪奇，我走过的商大概比你们走的路都多，所以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剩下要说的事情就路上再说，时间有限，虽然之前约定的时间还算宽裕，但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咱们立刻出发！”安迪和几人打了个招呼，甚至来不及记住那些名字，这支队伍就已经开始启程。 阿迪奇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康德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上的灰尘，然后解开双头牛的绳子驱使它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北面走去，迪玛森沉默的跟着两人迈步前进。 名为米洛洛的佣兵似乎对安迪有些兴趣，主动的靠过来和他攀谈，声音隔着防毒面具也让人感觉有点嘶哑。 “第一次见你，这一趟咱们两个必须更多的互相了解才行，你都擅长什么武器？遇到拿枪的你喜欢怎么对付？遇到咬人的你喜欢怎么对付？”安迪掏出n99和自动充能手枪展示了一下。 “靠这两把好伙计，不管是人还是不是人，不管是远还是近，我都有快速干掉的自信。”他又把手枪收起，亮出肱二头肌。 “实在不成，我就用拳头，那些个嗑药嗑多了的掠夺者一拳都接不住。”米洛洛不由得隔着防毒面具吹了个口哨。 “听起来很厉害呢，我擅长用我背后这把家伙，另外玩刀子我也比较在行，我还擅长设陷阱...不过我的体格可没有你这么好，要是万一我掉队了你可要记得拉我一把。嘿，我知道废土上没有真正意义的好人，不过咱们几个接下来的一周就得相依为命了。” 第十三章 生态 “我有一个问题。”此时一队人马已经走出胡佛大坝市很远，回头仔细眺望才能看见大坝的踪影。 “从北面走，我们要如何过河？”队长笑着回头解释。 “忘了和你说我们要走的这条线路，我们的终点是东北方向的一个部落，但是中途我们要路过一个渡口....在那边我们可以坐船过去东部。”康德赶着牛插了一句嘴。 “在米德湖上，有一个人做摆渡的生意，走这条路比从南边过桥走陆路快得多。”几人就这么有一聊没一聊的向着北方走远，黑色的岩石是这里的环境主题，沿途略微有些沉闷，有时候米洛洛会故意开几个玩笑，不过实在是有点冷。 康德和迪玛森这一男一女似乎有一些更深入的关系，路上偶尔两人会远离其他人说一些悄悄话，队长阿迪奇对此习以为常。 现在队伍已经走了半天时间，暂时在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休整，米洛洛拎着自己的望远镜站在高处四处扫视。 安迪看见队长招呼康德在准备团队的午餐，他们从双头牛背上背着的一个大箱子里取出来几个铝盒子。 “看起来一会就开饭了，不过我们用不着去帮忙。”米洛洛招手示意安迪也过来和他站在一块石头上。 站上去以后，安迪觉得视野开拓很多，四周的景色都跃然于眼前。那远方的水域广阔无比，知道的明白这只是一个超大号的湖泊，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自己到了海岸边上。 “这个大湖最宽的地方足有20公里，窄的地方也有1公里的距离，以前这里可是世界上最大的人工湖泊之一，现在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了....”安迪接过米洛洛的望远镜看了一阵，不由得也为这壮丽的湖泊所震撼。 “人工湖么...也是，这个大湖是因为胡佛大坝拦蓄河水才形成的对吧？” “当然，在胡佛大坝落成之前这里根本没有这么多水...整个米德湖的形状类似于从一个点向着三个方向延伸出去的三条曲线，这形状是因为周围的山谷走向；它的面积大的惊人，深度也相当惊人，平均深度大概四百米左右。” “你懂得很多么，这些事情现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吧。” “过奖了，我这样好像显摆我懂得多一样，其实只是有感而发，跟那些天启追随者打交道多了以后总是会让人不知不觉变得更贴近他们的风格。”队长朝着两人呼喊，似乎吃的已经准备好了。 安迪走过去，看到三人已经准备了一个篝火堆，上面架着一口锅子里面放着一些已经煮沸了的脏水，脏水里面半浸没着几个金属盒子。 刚才远远的没有看清楚，现在看起来那些铝盒子上面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花纹，似乎是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的小人在伸出大拇指....不知道为什么，安迪觉得这个形象有点熟悉。 他忽然举起哔哔小子，打开屏幕一看一下子就看到那熟悉感的根源，哔哔小子开机以后的状态显示形象就是那样一个穿着大面是蓝色且在脖子周围带有黄色条纹的紧身衣的豆豆眼小男孩，且时不时就举起大拇指。 “避难所科技？”安迪不由发出一声疑问，其他几个人似乎没有明白安迪在嘀咕什么，各自取出一个铝盒子打开，热腾腾的食物香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米洛洛也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一份，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即便弄湿了自己他也不打算摘下手套露出手来，或者说他一直将自己全身都裹的严严实实不漏分毫；这样的做法让安迪对于米洛洛的身份有所猜测，不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端着盒子消失在一块石头后面，周围没有人注意这件事。阿迪奇队长已经开始大快朵颐，那盒子打开以后里面的东西类似于一种混合糊糊，安迪看见有黄色的部分也有红色的部分，还有一些应该是肉块和豆子之类的东西。 卖相非常一般，不过味道确实是让又累又饿的行脚人食欲大振。一把勺子被分给安迪，于是他们就坐在野外开始吃起饭来，入口以后的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应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的习惯，因为味道又咸又甜.... “这盒子是哪里来的？”安迪一边吃一边随口询问，坐在旁边的康德似乎食欲不振，吃的非常缓慢，闻言将盒子扣上干脆暂时不吃。 “这些盒子都是战前遗留下来的玩意，可能是某些奇怪的战前大公司生产出来的什么产品，存量很大...不过这么大的盒子里面一般就只是放着一些没有用处的小玩具，根本就不值钱，所以我们干脆就拿这些盒子来装食物。”康德把他那一盒放到一边。 “这该死的东西我真是吃够了。”阿迪奇抬起头来隐含严厉的警告他。 “康德，吃还是不吃随你喜欢，不过路上如果你饿的走不动我可不会额外照顾你，要是我们因为你饿肚子拖后腿而出现一些本来不该出现的问题，你就等着公司罚你的款吧！”说完了康德，阿迪奇转过身来告诫安迪。 “不知道你是否吃的习惯，不过这个就是废土上标准的商队快餐，是公司统一制作的；它是用几种战前包装食物混合制成的，你应该也吃出来肉罐头、土豆泥还有猪肉炖豆子的味道了，在应付饥饿方面绝对是一流的选择。” “现在的味道至少比以前好一些了，以前制作这东西的时候很多商队考虑到路上可能会遭受辐射伤害，所以还往里面掺入了消辐宁，那个味道.....”安迪不愿意去想象这糊糊里再兑入那红色药剂液体会形成什么味道，感谢赤红商队愿意把这东西从配方里剔除出去。 几人继续埋头吃饭，米洛洛忽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安迪有点惊讶，自己已经算是吃的够快了，但是仍然还没有吃完这一盒食物，米洛洛居然这么快就吃完了....几人吃完午饭略微休息了一小会就立即上路了，他们的目标是在夜晚来临之前尽可能靠近那个能够帮助他们穿过米德湖的渡口。 紧赶慢赶几个小时，阿迪奇借助安迪的哔哔小子确信要不了多远的流程他们就可以抵达目的地了，所以今天晚上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整。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了几次野兽的袭击，包括一次遭遇土狼群和被一只巨大的辐射蝎追杀。 所幸米洛洛的猎枪和安迪的手枪威力足够，穿着黄色夹克的康德中间也来了一手枪法展示，用他的那把冲锋枪将一只嚎叫着朝着众人冲过来的疯狂尸鬼射成筛子。 那狂尸鬼重重倒在地上，全身的皮肤已经全部剥落，露出下面革化蜡化的红色干枯血肉和白色的骨骼，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肌肉和脂肪的痕迹，完全是皮包骨头的活骷髅。 与之相比，这已经从人类堕落为无脑怪物的家伙有着锋利的指甲和牙齿，如果毫无防备被其近身，难保不会被其重创。 阿迪奇之前被辐射蝎子的钳子击伤，行动起来变得略微有些困难，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继续带队前进。 “你没问题么队长？”安迪将手里的n99转了个圈，虽然这把武器的杀伤能力比起巨蟒和犀牛要小很多，但是对于如狂尸鬼这般没有长着厚实甲壳或者穿着坚固护甲的敌人来说效果拔群。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情，在废土上摸爬滚打这种级别的伤我受的多了。”阿迪奇已经被那个整天戴着风帽的迪玛森用一些药物治疗过了，治疗针让他还能立即上路，不过想要彻底好起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铺垫。 双头牛身上被挂上一盏灯，几人借助这点亮光摸着黑穿行，直到阿迪奇决定几人在这附近安营扎寨第二天再启程为止。 一顶简易的帐篷被树立起来，然后前方又点燃了一堆篝火，晚餐是一人一盒简单的战前包装食物，安迪分到的那盒写着佳佳味魔鬼蛋，他打开以后发现那就是一些蛋黄被替换过的对半切开的水煮蛋。 吃下以后感觉那蛋白凹槽里被重新填充的东西类似于用蛋黄和某些有点辣味的酱混合出来的。 夜间的守夜被分为了两部分，安迪和米洛洛分别值守，这一路上都会是这个样子，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如此，守夜是很重要的事项。 安迪被安排守在前夜，米洛洛在进帐篷睡觉之前还神神秘秘的和安迪嘱咐。 “如果你在晚上听见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哦，咱们现在所处的区域虽然说不是特别危险，不过也很难说就绝对安全了。” “怎么说？” “米德湖里不知道在炸弹落下来以后多了些什么鬼东西，据说有人在夜晚听到湖里会传出来非常惊人的声音，那声音....难以形容，非常具有穿透性还有一种无法解释的魅力，传说有人在那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安迪摇摇头，这种传说在废土上多了去，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只是叫米洛洛赶快去睡觉。 第十四章 过水 守夜的时间总是无聊的，黑暗里充斥着的只有一片虚无，没有任何图像也没有任何声音，这里的环境比较荒芜，与梅萨维德等地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形成鲜明对比....总之别管鸟长什么样子花又是什么 “香气”，至少确实是生机勃勃。帐篷里很快传来呼噜声，走了一整天又遭遇几场战斗以后大家还是很累的。 如果是在东边的沙漠里，辐射蝎是个夜间值得警惕的对象，这些家伙为了躲避白天的烈日一般都在夜间行动，而且喜欢从沙子下面钻出来偷袭，不过这片峡谷区域里那种怪物的分布数量少了很多，相信它们也对地上成片的石头没有办法。 点燃一根烟以后安迪无聊的玩起自己的打火机，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有些微风突然吹了起来，在旷野里发出一些回响。 “看来还得折腾一阵子。”当下心里这样想着，其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或许如果戈达德博士愿意跟他一起来到这里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那位大科学家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他在ncr社会里的地位确实是明摆着的。 有他担保，道奇市长必然是想见就见，随后安迪也就没有太多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他还得继续抓捕其他逃犯。 但他感染了初期毒株，所以还是继续呆在大圆顶为妙....之前经过黑足部落的时候听闻恰加斯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奥德修斯愿意放他，要不然就是它还没能修好监狱围墙上那个巨大的窟窿，要不然就是他在得知希望果已经研发成功以后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恰加斯没有见到，所以安迪没有机会确认究竟是哪个可能，不过不管是哪个都无所谓，奥德修斯所需要的本来也只是满足它的程序要求，身为一个超级ai它肯定也明白时至如今凭借蒂贝茨监狱的力量没可能用物理隔离的方式彻底阻止新瘟疫的扩散。 可惜小黑被他拜托给巴勃罗暂时照顾了，那时候安迪觉得再带上它长途步行不太合适。 既然滋补膏已经按照之前预期的那样成功散播出去，西部的道路也因为钢铁兄弟会掀起的战乱而暂时中断，那么现在还不用太着急，可以慢慢来。 想着想着他就越来越困。 “醒醒！”一阵摇晃把安迪从睡梦里唤醒。 “哦，抱歉。”安迪睁开眼看见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不出意外的叫醒他的人是米洛洛，看来是到了换班的时间。 “没什么可抱歉的，睡着也很正常，不过要是被阿迪奇看见的话说不定会在小本上记你一笔。”米洛洛把他背着的那把.23口径且略有锈蚀的老猎枪解下来抱在怀里，示意安迪可以回去帐篷里睡觉了。 “快去睡觉吧，你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生活，但是以后还是要注意，我这里有一个东西给你，以后轮到你守夜的时候咀嚼这个可以稍微提点神。”他递给安迪一个类似于彻底风干的黑色果子一样的东西，安迪没怎么细看接过来道声谢就回去睡觉了。 米洛洛看着他走入帐篷，于是坐在篝火旁边抱着猎枪发呆。一阵时间之后，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几个极度瘦削的身影仿佛幽灵一般从黑暗里走出来，径直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靠过来，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发出仿佛有粘痰咳不出来一般的怪声。 米洛洛先是举起猎枪，随后想了想又放下了猎枪。他朝着那些家伙走过去，途中摘下来了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 ...........................这一夜过得很安静，阿迪奇队长醒过来以后多不由得感慨这真是少有。 几人收拾了一下帐篷和杂物，最重要的双头牛昨晚也在帐篷里，毕竟如果牛死了那这一趟就真的完蛋了。 那么多沉重的货物即便分给几个人轮流背负也绝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行进速度将会慢到发指，更别提说不定还要赔公司一大笔瓶盖。 米洛洛丝毫看不出疲惫之色，仿佛他也是刚醒过来一样。阿迪奇将篝火处理干净，突然看见地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他仔细看了看，确信这些脚印是不久之前的，而且肯定不是自己这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留下的，因为那些脚印的主人似乎是光脚的，并且...也因此可以确认应该是人的。 他立刻警惕的皱起眉头，不过回头看到米洛洛以后却又最终保持了沉默。 一行人赶着双头牛再度出发，不多时就来到了米德湖的岸边，仔细分辨以后就看到有一栋小木屋矗立在水上，看样子那里应该就是渡船停泊的地方。 伴随着逐渐的接近，一阵吠叫猛的传出。几条狗从旁边的狗窝里跑出来，对着几人大声叫着。 阿迪奇示意大家站在原地，不多时一个光头瘦子就拎着一把霰弹枪从屋子里开门走出来，那些狗因此叫的更凶了。 “谁啊？他妈的大清早的过来干嘛？打劫的话就趁早滚蛋，不然就留下当狗粮吧！我数三个数，一，二...”那光头似乎还是个独眼龙，手上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戒指；他走路摇摇晃晃的，不管是动作还是语言都非常嚣张，八成也是个沉迷在酒药之中的家伙。 他身上随意的穿着一件自制的金属护甲，这幅样子几乎就是一个掠夺者的外观。 “是我，我们之前合作过，你忘了么？我们上次说好了的，之后还会过来找你过去另一边。”阿迪奇看起来和这个家伙认识，解释了一会以后那个光头才挖着耳朵略微改变了一点态度，但是两人在之后对价格问题又有些谈不拢。 “250个瓶盖。”光头这样说着，阿迪奇却有些不满。 “上次说好的100瓶盖，你怎么又涨价？还一次涨这么多？”光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谓直言不讳。 “哥们最近缺点钱花，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再给你涨价一倍，你觉得这价格高我还觉得这是友情价呢！这周边可就只有我这里过去方便，你要是感觉亏了，立马掉头回去往南走，快点跑的话还不至于逾期，哈哈哈哈！”阿迪奇气的脸色涨红，其他人倒是没什么表示，都站在一边等待，毕竟根据合同他们要服从队长的指示，尤其是在这种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 几番犹豫以后，阿迪奇最终还是无奈的妥协了。光头摇摇晃晃的给他们带路进了小木屋，一进去就看见这个木屋其实是个船屋，下层其实就是个码头，上层是那个光头居住的地方。 在下层的停泊处有一艘看起来还不错的铁壳船，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是看起来还能动弹，一些关键部位似乎经过了替换和维修。 这条船的大小足够六个人和一头牛一起上去，不过这也就是极限了。米洛洛注意到墙角处有一些垃圾，看了一会以后悄悄用胳膊肘示意安迪。 “你看那个，你能看出来什么东西么？”安迪侧目看去，顿时有点犯恶心，那里似乎是一滩黄褐色的不明物，旁边还扔着一些铁桶和用完的注射器。 “天啊，那是什么....他在这地方上厕所么？”米洛洛摇头，留意到那个光头还没有下来和安迪悄声解释。 “不是，那个是一种在瘾君子里也少见的疯狂玩法，好像只有一些发疯的掠夺者之间才流行，名字叫做深水炸弹。你看个瓶子，之前是用来装啤酒的，然后旁边还有用完的杰特罐和疯狂药的针筒，嘿，所谓深水炸弹就是同时喝啤酒、吸杰特和打疯狂药。”安迪听了不由得心里恶寒，这么搞不把自己搞死才怪。 “所以....那一堆东西就是他用这个...炸弹，把自己炸出来的东西？”米洛洛耸耸肩。 “应该是，深水炸弹的刺激性相当猛烈，对于那些已经无法被普通成瘾物满足的疯子来说，这才算得上真正的刺激，不过胃和肠子可受不了这玩意，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上吐下泻，一个搞不好就会死。”光头拎着钥匙摇摇晃晃的从二楼走下来，随手拎着一条狗丢到船上，然后招呼阿迪奇把队伍里的人和牛送上船。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双头牛也战战兢兢的上去了以后，阿迪奇刚想也上去就被光头拦住。 “喂喂喂，懂不懂规矩，给钱!” “什么给钱？这还没开船呢，上次不是也是到岸了才给的么。” “嘿！你这家伙是真的不懂啊，一回生二回熟，上次那是跟你交个朋友，第二次那就得明算账了是不是？现在废土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心人啊？你要是到了那边以后埋伏一伙人，然后就是下船不给钱，我岂不是就亏的裤子都没了？” “什么？我一个走商的又不是土匪，我又不是下次就再也不来了，我干那种事情干什么？还有，一回生二回熟是你这么用的么？你就喜欢杀熟是吧？” “你他妈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小心老子把你那头牛的牛腿卸了推水里喂螃蟹！再跟我废话的话，你今天就别想过去了！”康德闻言已经忍无可忍，当下拔出冲锋枪。 “你这个死光头佬，我们这里可是有五个人！”眼看着局势在失控的边缘，安迪和米洛洛也早就手扶枪支，废土上一旦稍微远离聚落就根本没有法律和规矩可言，相谈甚欢到火并死斗的变化不过一瞬之间，何况这个混球船夫也确实有点不知死活。 那光头愣了一下，环视周围一圈吹了个口哨。 “哦？你想怎样？打死我？我的船可是有密码的，我死了你们也不可能抢走钥匙就开走，到时候你们一分钱赚不到不说，还得赔钱付罚金，你喜欢这样么？何况.....小子，咱们可以比比看谁先死。”光头手里的霰弹枪眼看着一触即发，下一秒局势就会失控。 “等等！”就在最后一刻，阿迪奇突然出声喊住光头。 “你现在就要的话给你也行，不过只有一半。”队长脸色黑的像锅底，但他还是再度妥协了。 第十五章 怪鱼 船只行驶在水上，两侧岸边遥望到的是有些荒芜的山脉起伏。这里的水并不是一片透明，也不是一片漆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看上去隐隐泛着一片绿色，而且并不是那种健康的碧绿色，而是....犹如化工污染一般的古怪绿色。 安迪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水面，波涛起伏之间隐藏的是深不见底的湖底。 船只的螺旋桨正在快速的转动，由小型核能发电机驱动的船只速度虽然不怎么快，但按照这个速度相信今天他们就能抵达东部进入部落民控制区域的西侧边缘地带，而后继续向东步行直到抵达那个目的地。 光头拎着枪坐在驾驶室抽烟，时不时浑身抽搐几下，他身旁的那条狗流着口水双眼通红，让人觉得和它的主人一样不怎么正常。 康德和米洛洛等人一直保持着警惕，枪械片刻不离身，到了水上以后空间变得更加狭小，局势自然也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这里的大多数人根本不会游泳，那些泛着绿光的水也不像是适合泡澡的水，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真见鬼...以前这里没有这么夸张。”阿迪奇队长站在船头凝视着四周的水域，似乎因为什么出乎他意料的情况而眉头紧锁。 “怎么了？”安迪好奇的转头询问。 “米德湖里一直都有污染，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以前只有部分区域里水是这么肮脏，大部分区域还算是干净的....难怪下游胡佛大坝市的净水器无法再制造适合人饮用的净水，上游的情况居然已经如此糟糕，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一声嗤笑从后方传来，光头一边用一把刀子划开手里的罐头一边嘟囔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这是因为谁？结果大家并没有什么区别，哪里都一样的....”商队的几人对视几眼，都露出迷惑表情，最终纷纷装作听不到。 那个光头有时候会发出一些古怪的呓语，脑子怕是一直都有些不清醒，如果再过多刺激他真的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干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可怕事情。 罐头好像有点难以撬开，光头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疯狂的用刀去捅那个罐头。 他的狗好像非常的饥饿，一直在一旁惹人厌恶的吠叫。突然之间光头停止了动作，一刀刺入了狗的脖子。 那条狗惨叫一声后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狗血顿时从血管里喷涌而出，强烈的血味弥漫开来，血腥的一幕让戴着风帽的迪玛森发出一声干呕声。 光头就站在那条狗的旁边，顿时被喷了一身的狗血，但他毫无反应，只是一把抓起那条濒死的狗丢出船外。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不成？”阿迪奇突然表现的非常愤怒。光头满脸不在乎的用一条肮脏的毛巾随意擦拭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狗血，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他呲了呲牙丢掉毛巾。米洛洛走到船边看见那条死狗已经逐渐沉没下去，狗血正随之逐渐在水中蔓延。 “都拿好枪。”阿迪奇满脸紧张的左右扫视着水面，仅仅一会功夫刚才死狗沉没的地方就开始不正常的翻涌浪花，有些东西已经被尸体的血味吸引开始争抢食物。 船上的众人紧张的看着那一片水花翻涌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被激发凶性以后不满足于一条小小的死狗，船只在水上的目标太大，那些家伙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都是些什么？”安迪看到绿色的水下有一些形状可怕的黑影正在快速游动，尸体应该很快被撕扯的粉身碎骨，因为一些零件随着水花飘荡过来，在咕噜一声以后眨眼之间消失无踪。 “这片水域巫蛇泛滥，还有一些奇怪的变异大鱼和螃蟹，没人统计过究竟都有些什么怪物，咱们最好没机会知道。”阿迪奇拽住双头牛的绳子，从表情来看他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附近待下去了。 但就在这时候，光头居然关闭了发动机，船一下子就停靠在了距离那些水下怪物不远的地方。 面对众人愕然的表情，那家伙晃晃悠悠的从一个箱子里面取出一把钓鱼竿，然后开始将罐头里面的肉块串在钓钩上，作势居然要开始钓鱼。 他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凳子坐在船边，用一个破盆舀了一盆发绿的脏水冲刷自己身上的狗血，这一番操作再次成功让其他人后退一步。 “他以前就这样？”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光头旁若无人的将钓杆甩入水中。 “上次还.....如果我知道的话绝对不会上船。”阿迪奇咬牙切齿朝光头大喊。 “见鬼，你要是不怕死之后一个人怎么样都随便你，赶快把船启动！”那光头充耳不闻，端坐在凳子上摇头晃脑。 “没见识的胆小鬼，老子饿了，大清早过来打扰老子，我现在就要在这里钓鱼！”阿迪奇捂着脑袋哀叹一声。 “见鬼！你要是饿了我这里有的是吃的，你这是在搞什么？不说浪费时间而且假如一会冒出来一些可怕的家伙怎么办？”光头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老子才不吃你们商队做的那些跟狗屎一样的东西，我就爱吃这水里的鱼，一天不吃我都不舒服，你少来废话，给我安静的在一边等着。”阿迪奇眼看这疯子油盐不进转身用凶狠的眼神示意安迪和米洛洛过去用更直接的手段 “劝说”，两人于是拿起武器就朝着光头走了过去。 “你....”安迪刚说了一个字，光头突然猛地将钓杆从水里抬起，飞溅的水花和末端那个正在挣扎个不停的东西一下就让他闭了嘴。 定睛一看，那个被拽上甲板的玩意是一条大鱼，大概有半条手臂那么长；这条鱼全身都是厚实的鳞片，整体的颜色和那水的颜色一样都是病态的绿色，它的眼睛大的离奇，几乎占据了脑袋的一半，而且那张不断咬着空气的大嘴里全都是尖牙。 肮脏的赘生物生长在鱼鳍上，它的其中一只眼睛里好像还寄生了一只虫子。 总的来说，这东西看了让人作呕。 “哈哈...”光头拎起刀子走过去一刀就插入了那条大鱼的眼睛里，随后将那眼睛里蠕动个不停的黄褐色寄生蠕虫一样的玩意用手指拔出来丢到水里，发黑的腐臭味道鱼血迸溅的四处都是。 安迪被恶心的头皮发麻。米洛洛看着光头正在用刀子去鳞开膛，眼看着是要吃鱼，试图阻止他。 “那鱼不能吃，吃了你会死。”光头抬起头拎着手里处理了一半的死鱼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米洛洛，有意无意的将手里锋利的刀子指向他。 “你懂个屁，这湖里的鱼我吃个了遍，这种的味道最好....没吃过的人都不会明白这种鱼到底有多好吃，尤其是它的内脏。哈哈哈，炖的时候掺点烈酒，那味道香的我谁都不分。”米洛洛指向那条鱼空洞的眼窝。 “你知道刚才被你挑出去的那只虫子是什么？那是巫蛇的幼体，这条鱼吃过了被巫蛇产过卵的死尸也被巫蛇卵寄生，就算你把鱼炖熟你吃了也会被毒死。”光头闻言一愣，看着手里的鱼游移不定，最后眼珠子一转将那条鱼重新挂在钓钩上。 “好，那我就用这玩意看看能不能钓上来更大的货色，我还没试过这么干呢。”阿迪奇听到他还要钓鱼已经忍无可忍。 “你这混蛋，你都已经收了一半的钱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要尽快到东边，没时间陪你继续在这里钓鱼！”光头梗着脖子一边抛竿一边朝天开了一枪。 “老子杀了一条狗打的窝你说走就走？你付我一半的钱我就先干一半的活，反正已经到这里了，这是老子的船，老子想怎样就怎样！我告诉你，我要是不高兴你们谁都没法靠岸！”阿迪奇几乎是冷笑一声。 “动手！”米洛洛抬手就是一枪将光头手里的霰弹枪打飞，安迪走过去一脚踹碎了光头屁股底下的金属凳子让反应不及的光头摔倒在地。 经过一阵激烈的拳打脚踢以后，安迪成功抓住他的胳膊扭到背后将光头按在地上，这个混球咆哮着不停挣扎，却无法从安迪铁钳般的手臂下逃脱。 被控制住的光头随后遭受了群殴，康德试图问出船只的启动密码，但是光头一直保持着不合作的态度，他要不然就是污言秽语，要不然就是故意给出错误的密码然后在之后发出嘲笑。 怎么从这家伙嘴里问出密码成了新的问题。米洛洛提了几个主意，比如枪托砸下体、膝盖跪瓶盖、暴力掰手指等等....但大家都觉得这些操作太像是掠夺者干的事了，或者说这就是在效仿那些疯子，很多商队都曾遭到过掠夺者的袭击导致有成员被抓走折磨，这一类做法也被大家不齿。 安迪推开康德示意自己先来试试，他一把攥住了光头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要是靠不了岸，那就只好在这里呆着了，你不是喜欢钓鱼么？我们不如试试看用人来打窝是个什么效果，把你衣服扒了用绳子捆着丢到水里泡着，在你下面串几块肉，看看能不能上钩好鱼。”光头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脸眼皮子抽了抽，最终不情不愿的说出了密码。 阿迪奇下令把光头捆好，输入密码以后重新将船启动。安迪和米洛洛将被五花大绑的光头踢进黑漆漆的底舱，随后回到甲板上，他们看见光头的鱼竿还扔在那里且已经因为刚才的混乱被卡在围栏上，钓线仍然泡在水里。 忽然，钓线绷得笔直。 第十六章 水上惊魂 “有什么东西...”米洛洛伸出手臂拦住安迪，另一只手拔出匕首，那根绷紧的线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没人能知道，除非那个东西跳出来。 刀子飞出去，精确的命中了钓线，将之一刀两断。钓杆滚落到甲板上发出一些声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面面相觑。泛着绿光的水随着船只重新前进而翻涌，那个上钩的家伙似乎只是一条普通的杂鱼，大概.... “看起来你有点过度紧张了，我估计应该还是那种一样的鱼。”安迪摆摆手示意米洛洛不要继续看着那根钓杆，既然那光头这么久以来都用这种莽夫的不行的法子钓鱼而没有被什么怪物吃掉，那么也证明了出现较大危险的概率没有多大。 两人回到驾驶室与队长汇合，此时康德等人正因为不熟悉船只的操作面板而手忙脚乱，虽然得到密码以后发动机得以重新启动，但是众人只是惯于在地上行走的普通商队，对于驾驶船只这种事可谓一窍不通。 “这里应该打开。”康德按下一个按钮。 “然后就...”一阵嗡嗡声从下面传来，明显不怎么正常。 “不对劲吧？”阿迪奇有点受到惊吓，他总觉得康德不怎么靠谱，一个搞不好要是把船开翻的话不提单子，几个人的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些肮脏的毒水里。 “我说，不然把那个光头找过来用枪逼着他开到岸边，你不要这么随随便便，我们的小命都在你手上呢....”米洛洛也对康德表示悲观，康德对此颇有微词。 “不然的话要怎样？我们又不能一直呆在这，而且那个光头那么混蛋，要是再把船的控制权交给他，你觉得他会不会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有一点思路的，虽然说有点不一样，但是我开过几天车...”迪玛森一向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吵闹的气氛，于是照例用那顶白色的风帽将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随后离开驾驶室去外面吹风。 安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在那里胡闹，虽然他也没有开过船只，不过他还有一个好帮手。 【开启v模式后可以启动船只驾驶模式】【辅助功能重设完成】在准备充分以后，安迪阻止了又要贸然摇动摇杆的康德。 “其实我会开船。”几人顿时安静下来，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安迪。不等这些隐含疑虑的人得到解释，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就从甲板传来，从声线来推断那只可能是刚才走出去的迪玛森发出的。 康德再也顾不得操作仪表带着枪就冲出驾驶室朝着甲板跑去，米洛洛和安迪紧随其后也一起跑了出去，安迪心里第一个猜测就是刚才被丢进底舱的光头跑了出来。 虽然那些绳子已经被确保捆的足够结实，但毕竟这是他的船，论熟悉肯定是没人比得过那个光头。 然而出去以后他就知道那是另外一回事。一个两米高的灰色人形怪物正站在甲板上，全身的皮肤好像是黑色的软泥一般的质地，后背中间长着一排修长的鱼鳍，还拖着一条长尾巴。 发出尖叫的迪玛森已经倒在角落里昏迷不醒，额头正在渗出血迹，她脑袋上戴着的风帽已经无影无踪，漏出来的那张脸上全都是灼伤或烧伤留下的痕迹，这也难怪她一直遮遮掩掩，乍一看简直跟一个容貌凄惨的尸鬼差不多。 康德已经气的发疯，他不顾一切的举起冲锋枪猛烈开火，一梭子子弹瞬间打在了那怪物的身上，顿时鲜血四溅。 “咕——嗷”那怪物吃痛，立即回头，安迪看见它长着一张诡异的鱼类面庞，脸上的黑色油腻皮肤松垮垮的脱垂下来，有一张宽阔无比的大嘴，上面甚至还长着几条不短的须子，一对灰色眼球凸出体表，但与它巨大的躯体比较起来显得很小。 “什么？这是鲶鱼？”米洛洛看着那怪物长着锋利爪子、五指之间连着蹼的前肢还有那雄壮到膨胀起来的胸部肌肉与上肢肌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管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它都已经被康德愤怒的射击吸引了注意力，那张丑陋的鱼脸上的灰色眼睛里流露出恶毒和残暴，于是这只巨大的怪物闪电一般的顶着康德的冲锋枪设计飞快的靠近了他，然后一巴掌就将他打飞。 那锐利的爪子瞬间在康德的身上撕扯出几道冒血的口子，他被这巨大的力量打的翻滚着落入米德湖之中，在一道浪花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发生，安迪和米洛洛没有机会阻止，或者说他们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自己会不是成为下一个。 那双阴沉恶毒的小眼睛转向了安迪和米洛洛，这怪物身上脱垂的丑陋皮肤似乎对于子弹的防护能力超乎想象的好，那些被康德扫射在它身上的10mm子弹看起来几乎没有制造有效果的杀伤，仅仅是留下了一大堆斑点一样的小凹陷。 那些厚实的皮肤并不能弹开子弹，但却吸收了子弹的动能，且它快速的愈合了导致出血的外伤。 它咧开那张大嘴，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和肮脏无比的口腔就暴露在空气里，制造出阵阵让人头昏的恶臭，但更可怕的是那条闪电一般朝着两人拍过来的厚重舌头，那是条比人的腰还要粗壮的黑红色肌肉条，且上面沾着臭气熏天的口水。 舌头横扫过来，安迪打了个滚堪堪躲开，米洛洛则被直接拍飞到了后面的驾驶室里，虽然没有办法进去查看，但猜也能猜到他恐怕一下砸在了金属的操作台上，因为里面传出一声巨响，这听着让人牙疼的声音恐怕也预示着安迪的队友再次有一个失去战斗力。 “咕......”丑陋的怪物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怪声，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朝着安迪冲过来，那锋利的爪子摩擦着金属的甲板发出响亮的声音，恐怖的肌肉让这只明明长期生活在水下的怪物在船上健步如飞。 来不及多想，安迪开启v模式，使用手里的两把手枪连连射击。【湖怪】【疑似长鳍真鮰】10mm子弹和红色激光不断命中怪物，子弹还是一如既往的缺乏效果，但那些激光看起来却并非如此，被激光击中的地方瞬间变得干瘪。 其中一道激光击中了眼睛让怪物一时之间因为剧痛而失神，捂着伤口跪在地上发出惨叫。 安迪精神一振，立刻操起自动充能手枪准备补刀，不料那怪物抬起头来再次吐出舌头横扫过来，这一次安迪躲无可躲，那条巨大的舌头仿佛一堵飞快移动过来的肉墙一般击中了他，让他朝着一侧横飞出去重重撞到了一堆杂物里。 嘭的一声，木桶和铁箱四处乱飞到甲板各处。头晕眼花的安迪挣扎着从杂物里爬出来，当他总算摇晃着脑袋站起来的时候，那巨大的怪物已经无影无踪。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两件事，首先是船只再次开始向前行驶了，之后是角落里昏迷的迪玛森不见了。 米洛洛踉踉跄跄的走过来将双腿被破烂渔网死死缠住的安迪从杂物里面拽了出来，这时候安迪才觉得腿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把铁钩划破了腿，伤口很深，此时已经流出来了不少血。 “你有带治疗针么？”安迪点头，取出一根治疗针注射，腿部也浮现出一些红色的微光，他知道那是之前在大圆顶植入的火凤凰皮下装甲正在起效。 米洛洛本来正在掏东西，见安迪不缺药物又伤势稳定就停下了手。 “情况真是不能再糟糕了，康德估计是死定了，迪玛森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估计是被那怪物带走了。我刚才被打飞的时候撞到了阿迪森，他的脑袋直接磕到了仪表盘上现在已经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巧合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船重新动起来了，那怪物好像也受惊逃走了....我好像肋骨断了一根。”安迪忍受着腿部的刺痛站起来环顾四周，一番折腾以后船上居然只剩下了四个人，不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队长和被关在底舱里的光头那就只有他们两个，所幸那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双头牛没有被刚才的怪物顺手牵牛。 再有一两个小时天色就会暗下来，安迪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商队护卫任务居然眨眼之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米洛洛蹲在地上摆弄着自己的防毒面具，看起来刚才被抽的那一舌头也打坏了他脸上的这件装备，这时候安迪才注意到在他兜帽下的那张脸。 那张脸非常丑陋，几乎是眼歪嘴斜，脸上的肉仿佛用磨盘磨碎的双头牛肉涂抹而成的 “面具”一般，鼻子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三角形的空洞，红色的皮下血肉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米洛洛察觉到了安迪的注视，不露声色的改变了一下姿势扭过头去。 “抱歉，之前没跟你说过，希望没吓到你....” “没什么，稍微有点惊讶罢了，我也和很多尸鬼打过交道了。” “是么。”他执着的重新戴上了松松垮垮的防毒面具，虽然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第十七章 进退为难 “他醒了么？” “没。”这样的对话今天已经在安迪和米洛洛之间毫无营养的重复了五六次。 看着漆黑的湖面，安迪想了想还是把哔哔小子的照明灯关闭了，此时距离那只鲶鱼怪上船行凶已经又过去了几个小时，事情半点没有变好的趋势。 再次回到驾驶室，推开挡路的双头牛，安迪看到米洛洛像一个小时之前那样蹲在仍旧昏迷不醒的阿迪奇身边唉声叹气。 他的脑袋在米洛洛被 “舔”飞时因为被撞击狠狠的磕到了金属上而遭受重创，经过检查以后受伤的部分居然还是后脑，想必当时米洛洛飞进驾驶室时阿迪奇因为忧心甲板情况正扭头查看。 “我动都不敢动他。”米洛洛指着阿迪奇耳朵边凝固的血迹。 “搞不好一动他就死，不动还有一口气。”安迪已经对阿迪奇醒过来这件事失去了希望，他们已经给阿迪奇注射了治疗针甚至是止痛剂、消辐宁之类的东西死马当活马医，结果就摆在眼前。 “呐————”一种低沉且带有强烈共鸣的怪声从水中传来，穿透性极强，即便捂住耳朵也毫无意义。 这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间歇性的一波接着一波响起，黑暗中还有一些不正常的水声。 乍一听如同，但听多了则只会感觉到一种浓烈的 “怪”，那声音非常不正常，时间一久以后令人感觉头痛甚至产生一些幻视幻听，直到现在这时，安迪觉得一听到这声音就仿佛有小刀在脑子里刮来刮去。 “又来了。”安迪一把关上门，入夜以后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开始从水中钻出盯上了他们，即便他们关闭了发动机和灯光静止在水上，这些一路追随的东西还是徘徊不去。 “别听，也别出去....”米洛洛也捂住耳朵，看起来比安迪还要难受。 忍受了一个小时以后，声音再次消退下去。捂着耳朵的安迪总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转身看见米洛洛已经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发出的咯咕声让人联想到那些狂尸鬼。 “喂...”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枪。所幸，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米洛洛晃了晃脑袋似乎恢复了清醒，重新站直了身子。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变了。”安迪吐了个槽，转头无意间看了一眼躺在角落的阿迪奇，顿时就挪不开眼睛。 那里躺着的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因为他的脸已经发青且嘴巴大张双眼泛白，可以说死相是非常的不好看。 米洛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愣在原地。当下顾不得别的立即冲过去检查，阿迪奇队长确实是死了，虽然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完蛋。”他急的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露出那张不堪入目的丑脸，虽然早就看过一次，安迪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尚且没有习惯这张脸。 废土上的人们因为时常遭遇狂尸鬼的袭击骚扰已经是谈鬼色变，因而仍保持理智的尸鬼虽然多数因为年长和自卑而较为温和，但通常会在相遇的第一时间被废土居民疯狂唾骂乃至于攻击。 米洛洛倒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扯开阿迪奇的衣服疯狂乱翻，终于在其中一个口袋里找到一个包裹紧实的纸包。 打开以后里面放着的果然是一些合同和契纸。他展开来看了一遍，告诉安迪旁边那头双头牛身上的东西要送到的地方是在更东边一个叫做彩石部落的地方，如果一切顺利，这一趟应该可以赚到数千瓶盖，而他们分别能得到大约四百个。 “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米洛洛无奈的看着那具僵硬的尸体。 “他这一死事情会变得相当麻烦，赤红商队的合同不但繁复而且全是霸王条款，即便咱们在没有引路人的情况下勉强完成这单子回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要是中间丢了东西恐怕还要补交罚款，否则就要被上黑名单。”安迪想了一会，虽然他现在也缺钱，不过更重要的是能在胡佛大坝得到一个好的名声，不然想见到道奇市长怕是天方夜谭。 “接着去送货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说各种情况都不熟悉，单说东边的部落民普遍彪悍，咱们不是约定好的接头商人，一个搞不好不但是送货上门而且可能自己也变他们零盖购的货色。”米洛洛看了几眼双头牛身上背着的巨大箱子，那些箱子里都是值钱的货物，连本带利大概价值一万瓶盖左右。 “不如.....干脆咱们两个分了这货算了，赤红商队愿意怎么着都无所谓，我本来也不想继续在胡佛大坝待下去了，那里的气氛憋的我难受。现在ncr的势力在东边相当凋零，赤红商队在ncr里能量再大也波及不到咱们两个，你觉得如何？”安迪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不想这么干...另外，你打算去什么地方？”米洛洛伸手指向西边。 “莫哈维，你没去过那边吧？ncr暂时还没有染指那里，新维加斯的繁荣是你不可想象的，我甚至觉得那里有那么一点以前世界的影子了，乱是乱了点，但是废土上哪里有不乱的地方？你也知道，ncr内地现在也照样乱....”安迪听完了，只是再次摇头。 “不行，我不能让我在胡佛大坝市变成过街老鼠....”米洛洛面露不快，似乎觉得安迪太过死板。 “嘿，兄弟，听我说...大多数看见我真面目的滑皮嘴巴都很臭，你不一样，我其实是对你印象很好的你明白吧？我不妨和你直说，我活了很久很久了，在那些炸弹落下之前我就缩在黑暗的地方看着这个世界了，你的那些坚持和操守在以前和现在其实都一文不值，那些荣华富贵的所谓强者、胜者，其实全都是卑劣之徒，底线灵活之辈，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这一点。” “在胡佛大坝变成过街老鼠又如何？带着本钱换个地方，过两年那些蠢货就已经高攀不上你了，我就直说了，要不了两年的时间胡佛大坝里面那些人不是烂死在那里就是跑掉，ncr所谓的胡佛大坝市最终只会被打回原形，不是因为钢铁兄弟会或者别的什么，只是因为他们自己骨子里面的烂！那头熊一天比一天烂，烂透了！”安迪倒是没想到一向不声不响的米洛洛突然激动起来，不知道眼前的事情是否触及了他的什么往事。 他对于米洛洛说的话心里也有几分认同，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于是安迪掏出一个绿色的果子递给米洛洛。 “我的理由是这个，我必须让所有人都吃过这果子。”米洛洛当然面露疑惑。 “什么意思？这果子是什么....”安迪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绝不是什么卖药的。 “之前有一种死人很多的流行病，就是那种得了以后全身长蓝色水疱的病，胡佛大坝这么多人肯定也有传播对吧？你肯定知道这件事。”米洛洛点头表示他知道。 “那一阵子确实死了一些人，不过天启追随者们搞出来一些药并且要求道奇市长组织军人进行隔离，再后来听说戈达德博士发明的一种黑色的粘糕传了过来，那病就没了。我反正倒是不怕，我根本没可能得病....”安迪这倒是没想到。 “你说你没可能得病？尸鬼不会得这病么？”米洛洛摇头。 “不只是这病...实际上尸鬼什么病都不会得，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那些摧残我们的辐射，大概上帝在关上我的脸这道门的同时也手下留情的给我开了一扇窗。”安迪觉得这大概也有可能，再说新瘟疫因为专攻性质的调整对人类基因的针对性很强，这使得其不但将致死率和传播性的比例调整的恰到好处且几乎没有任何有效药物，但尸鬼已经变成这幅鬼样子，基因上恐怕也已经成了另一个物种。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讲的事情你大概不太相信，不过没关系。那黑色的药膏能制造出来，我也有出力，但是那东西只是权宜之计。病毒只是暂时被压制而已，只靠滋补膏早晚会失效，到时候瘟疫会再次袭击所有人....而我手里这个果子就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米洛洛皱着仅剩的一小点眉头狐疑的看着安迪，仿佛在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导致开始说胡话。 安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看着米洛洛，认真的说出了听起来很蠢的一句话。 “我得在胡佛大坝市搞出点名堂，这不只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所有人，现在没人明白这一点，以后也说不定没人知道....不过我这么东南西北的跑，一直就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拯救世界。”米洛洛凝视着他，那残存的眉毛几乎显现出来了弧度。 “老天，我是不是也疯了，为什么我这就有那么一点相信你了。” 第十八章 无尽行者 烈日当头，苦闷的路程还远远没有结束，踩在燥热的沙石上，直叫人感觉恍惚间漫步于炎热地狱之中。 双头牛走的很慢，因为除了货物以外这次它背上还多了一具尸体。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在犯蠢。”米洛洛摇摇晃晃的走着。 “你等着吧，回去以后那些家伙就会反复盘问整件事情的经过并且动不动就要你自我证明，还有那箱子里面的货，鬼知道里面有多少不好保存的东西？”安迪已经懒得回答他了，他也知道这些话完全就是发泄情绪的牢骚话。 “才出来几天时间而已，如果按照正常速度来说，我们甚至现在都到不了终点....他们不可能不算计货物是否可能会在路上腐败这件事，你明知道这个吧。”米洛洛眼珠子转了转，准备换一个角度来说。 “其实你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道奇市长现在怕是吓得胆子都没有了，其他人也没什么心思挑大梁，这种时候是很有操作空间的。不知道你去过没有坝顶的医院，主管那里的那个医生....他肯定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如果你跟他合作的话说不定也照样可以实现你的目标。”安迪看着前面让光线发生折射的热浪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自离开那艘倒霉的破船以后，为了能绕路到南边返回胡佛大坝，他们不得不兜一个圈子。 这里的路不但难走而且难找，更可怕的是气温无比的炎热，多亏了哔哔小子强大的地图测绘和导航指引能力，不然换一个人就会在这里迷路到困死，成为路边偶尔一见的枯骨。 “那医生我接触过，完全就是个金钱至上主义分子，没有回报的事情他才根本不会去做，而且甚至是要非常丰厚的报酬才行。”米洛洛拍了拍双头牛。 “所以这不就是瓶盖？而且货都在你自己手上，那么有用的灵丹妙药你定个什么价不好？”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米洛洛又开始对双头牛身上的东西表现的蠢蠢欲动。 “那怎么行得通？以那个家伙的调子，就算有朝一日新瘟疫再次爆发他也肯定不会免费发放的，正相反，他肯定会定出一个只有少数人才能消费的起的天价，这样子搞岂不是与我的初心背道而驰？”米洛洛没有放弃，继续提出各种主意。 “你可以先卖高端产品给有钱人，然后打出市场和口碑以后再卖低端产品给穷人么，那果子肯定还可以进行深层次加工....” “然后冒出来各种假货骗子、囤货贩子，可能还会有群体性的哄抢与恐慌，因为钱多钱少的问题制造更多的暴力事件和人间惨剧？老天....这事情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道奇的，你不要再说了，那些主意根本不成立。”安迪拒绝了他进一步讨论这件事的意图，米洛洛也最终只能无奈的放弃。 “好吧，见鬼的...你这滑皮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人，你搞到那东西不容易吧？看你那个意思居然舍得就这样什么也不求的散播出去。” “我以前看到过一句话....”安迪忽然想起之前在苗圃和弦一起度过的那几天里她们聊过的一些话题，其中，弦发现戴安娜的图书数据库里储存有旧世界大量的宗教书籍，据她所说在她还没有成为戴安娜之前那一段时间里，她曾经因为得知自己身患绝症而一度精神崩，就是依靠研读那些神学着作才没有走向极端。 也因此，她这里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份近乎完备的旧世界宗教神话经典资料。 弦似乎很喜欢其中部分着作里的节选语句，她曾经与安迪说起过一个句子，不过他没有用心记，大概是.... “我要把水无私的分给所有口渴之人喝。”米洛洛挠了挠脑袋思索了一会。 “你说的这句话我也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不过好像和你说的有点区别。”..........................两人疲惫的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这里暂时没有猛烈的阳光直射。 “太热了。”安迪擦着汗。 “这边就是这个样子...越靠南边的山谷就越热，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听说大峡谷附近已经热的可以叫人身上穿的金属护甲融化。”米洛洛也很热，更可怕的是因此他身上开始散发出可怕的味道，逼得安迪不得不尽量远离他。 “要不了多久就好了，等一会我身上的味道就会减轻的....你肯定难以想象我刚刚变成这副样子的时候身上是什么味道。那味道让我自己都无法忍受，而且洗澡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敢靠近我，只有苍蝇相反。”静静的等待了一阵子，随着体温逐渐降低，米洛洛身上散发出的恶臭终于有所收敛。 “你已经变成这样多久了？”安迪靠在石头上，照这个趋势，他们返回胡佛大坝还得走两天时间。 “数不清多少年了，炸弹落下来的时候我在更北面的地方，刮起来的辐射风暴将我吹飞出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埋在沙子里一半。即便那样我也没有变成尸鬼，我变成现在这样子已经是那之后好多年，那一次我跟着几个朋友一起参与到一伙寻宝猎人的探险里，结果出了一些意外。”米洛洛也靠在石头上，眼睛随意的望向远方。 “我们以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卖大价钱的好东西，但结果因为有一部分人希望分到更多导致所有人打成一片。不知道有人碰到了什么，总之最后发生了一起可怕的大爆炸，就是这种现在废土上司空见惯的狗血故事。” “很幸运的是我没死，同时，很不幸...我没死。”说着，米洛洛忽然一下站起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东侧，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 安迪也紧跟着站起来，在废土外部长期行走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鬼知道当你松懈的时候会有什么可怕的家伙靠近过来，比如死亡爪、掠夺者....或者那些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狂尸鬼。 这样想着，他就看到米洛洛看着的方向确实似乎是有一只狂尸鬼在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那个家伙正如同废土上常见的狂尸鬼一般，外貌看起来狰狞又可怜。在这种终日被炎热烈日和高温酷暑笼罩的可怕沙漠谷地地带行走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折磨，混杂着辐射物质的沙尘配合着头顶的烈日足以彻底消解理智，让藏在脑袋里面的智慧犹如高温炙烤下的冰块一般消融升华、消失不见，最后让人在漫步之中发疯，这种事情是商队成员之中流传甚广的传说。 那狂尸鬼遍身都是被风沙吹干后皮肤血肉干裂剥落又被烈日彻底晒到干枯的可怕痕迹，仿佛一块行走的风干双头牛肉，在那些事情发生在这具躯体上很久以后，看得出来这只狂尸鬼的体表已经增生出来了一层死白色的如同皮革一般的 “新皮肤”。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异化，那就是两只爪子，泛白的没有眼睑的双眼丝毫没有生气，但完全矛盾的就是他还在顽强的向前行走着。 米洛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具狂尸鬼，没有举起猎枪也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但是那狂尸鬼却注意到了安迪，一边无声的开合着干裂的嘴巴一边挥舞着那双爪子径直朝着安迪所在的方向靠过来，即便他的走路速度慢的让人丝毫警惕不起来。 这样的家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好像废土上的大多数怪物一样，辐射带来的变异让他变得疯狂而饥饿，与其说像是一头野兽，更像是一具活尸。 “那个家伙的来路不太寻常。”米洛洛指着那狂尸鬼。 “有什么不寻常的？”安迪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前他没有太细看的狂尸鬼，仔细看看这狂尸鬼好像曾经是一个女性。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外表不堪入目的干瘪骷髅，但是由于身上没有任何残留的衣物的缘故，还是可以从一些关键性征上勉强分辨出来。 还有一个不太寻常地方就是，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厚重的不寻常的黑色项圈一般的东西。 就在安迪看着那狂尸鬼心生疑惑的时候，米洛洛突然开口。 “她的衣服是被故意扒光的，这是为了她在废土上行走的时候最大程度的遭受折磨；脖子上戴着的那个东西是一枚小型脏弹，里面被设置了一个机制，一旦保持静止一段时间以后就会爆炸....这是一种可怕的刑罚，叫做无尽放逐。”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米洛洛，他第一次听闻到如此可怕的刑罚。 “什么？你是说这个人变成这样是因为被某些变态执行私刑？”米洛洛点头。 “对，我以前曾经是东边很远的地方一个聚落的成员，我当初是慕名而去的，因为那里的居民全都是我的同类。但我后来偷偷逃走了，那个首领是一个疯狂的家伙，他自命为神.....任何反对他的或者是他认为有必要实施惩罚的成员都会被判处很可怕的酷刑。” “你眼前这只狂尸鬼就是其中最可怕的一种，人类如果被逼迫一刻不停的前进就连一天都挺不住，但是尸鬼不一样...必要的话尸鬼可以长时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尸鬼不会因此感到痛苦，正相反....因此尸鬼会遭受比人类更多的折磨，并最终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 “我们那时候管这种可怜的家伙叫无尽行者，即便已经变成这样了，必须不停走下去这个念头甚至仍然刻在她的脑袋里。” 第十九章 难堪的报酬 两人赶着牛重新在胡佛大桥上朝着胡佛大坝的方向往回走。那只可怜的狂尸鬼被打断了腿，在他们已经走开很远之后远方隐隐传来爆炸声，这对于那具行尸走肉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米洛洛说遭受无尽放逐惩罚的尸鬼会被戴上那种无法关闭和取下的特制爆炸项圈，随后会有卫兵开枪射击逼迫他从聚落里离开，因为害怕项圈爆炸，受难者不得不一直保持行进状态。 在此期间，直到脱离信号覆盖范围为止，项圈内置的通信装置将会不断传来辱骂与嘲笑，甚至里面还有可以遥控的电击装置，这都是为了满足施虐者的深层次恶趣味。 设计这种惩罚的家伙很明显带有一种强烈的恶意，那些不得不开始在废土漫游的尸鬼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极端的处境而濒临狂化，随后胡乱袭击任何活物。 在丧失理智之后，不管是最终停止行动还是因为攻击路人而被击倒，项圈都会因为处于静止状态而开始爆炸倒计时。 更糟糕的是，放射性炸弹爆炸后还会带来强烈的辐射污染。米洛洛似乎不愿意多聊那个他曾经居住过的东部尸鬼聚落，两人也就没有再讨论相关的事情。 终于，胡佛大坝市又一次出现在眼前，明明才过去了几天时间，安迪觉得仿佛过去了几个月那么久....他们带着牛回到了赤红商队的门店，事情很快传了出去，于是一大帮各色人等将他们团团围住。 “阿迪奇死了？” “对。” “老天，这怎么会呢？阿迪奇可是老队长了，干了这么多年很少出过差错...而且你们只是去一个并不深入东部的小部落啊？难道那个部落里面的土人突然翻脸不认人？” “不是，我们甚至没到那个小部落就出事了。”安迪有点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一大群人，一部分是阿迪奇的朋友，他们先是看起来对阿迪奇的死很悲伤，随后似乎对他的死亡产生了一些疑虑。 “好了！不要都挤在这里！”大胡子护卫和其他几个持枪的赤红商队卫兵将人群疏散，一些赤红商队公司的内勤员工走过来几乎是驾轻就熟的开展善后处理工作，有人将阿迪奇那已经散发出浓烈腐臭味道的尸体带走，也有人开始打开双头牛身上的货箱清点物资。 黑眼圈招呼两人进屋子里详细说明情况，一进去，安迪就看见旁边桌子后坐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别紧张，只是按照合同和公司规定要走的程序，希望你们如实说明一切。”随后，十分繁复的盘问就开始了。 “有取用过公司的货物么？” “没...阿迪奇的货箱钥匙还在他身上，我们没动过。” “阿迪奇队长是怎么死的？其他的队员呢？” “意外....我们在船上遇到怪物，其他人也都因为怪物袭击而死，不过尸体已经找不到。”屋子里的人都在严肃的交头接耳，手里不断的在纸上写写画画，气氛搞得可以说是紧张极了。 之后的询问变得更加有针对性起来。 “这件事除了你们两人的口述以外没有其他证人或者证据可以证实了对吧？” “可以这么说，但事发突然，我们没有机会留下证据。” “为什么你们会走北部的一条陌生路线？那条路线的通行记录极其稀少，阿迪奇一向稳重没有理由贸然走这条路，而且听你们之前所说的，他对于船夫的判断严重出错...对了，那个船夫还活着么？” “不知道....路线是阿迪奇自己更改的，他说这样走会更快抵达，船夫也是他带路找到的，我们走的时候根本没心情管那个混球，估计他不是饿死在底舱里就是已经喂鱼了。” “也就是说，完完全全的死无对证？”米洛洛抱着双臂发出嘲讽。 “随便你们怎样从恶毒的角度做出猜测，我们说的全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意外所致，我们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愿意遵守合同绕远路把货物原封不动的送回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我是觉得问心无愧。”两人就这么被赤红商队软禁在屋子里不得外出，期间赤红商队的医生对阿迪奇的尸体进行了鉴定，负责清点货物的商人也根据商单存根对照确定了货物情况。 黑眼圈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烦躁。 “你们看看吧，这就是事故调查报告....阿迪奇死于后脑撞击伤导致的颅内出血，货物里面有不低于5%的物品已经被判断为价值丧失，这次失约将会对商队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对外贸易关系造成破坏，所以总的来说...”米洛洛打断了他的话。 “少废话了，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看过合同里的每一条，在发生严重意外情况后送返货物的，且货物损失率低于15%的仍然可以获得报酬，有这么一条对吧。”黑眼圈放下手里的纸张沉吟了一会。 “你说的没错，合同里确实有那么一条....但是后面还有一点补充：在特殊情况下，赤红商队有权力综合各项得失和任务完成情况对报酬的具体数目进行灵活调整，该调整取决于赤红商队内部精算师的计算。” “我在这里告诉你们，你们的最终报酬数目是...”.......................安迪和米洛洛在被扣留了一天以后终于被允许离开，警察局的拉尔夫警长也参与了询问记录事宜，幸好有他的帮助，两人得以这么快恢复自由。 这么一遭下来，两人居然仅仅获得50瓶盖，光是路上使用的治疗针和其他药物加起来都超过了这个瓶盖数，更别提一路上射出去的子弹和付出的体力。 “见鬼，我以为至少还能给100瓶盖，没想到连100个都不给我。”米洛洛无奈的吐槽着，随后站住与安迪告别。 “咱们就此别过吧，虽然现在不怎么适合往莫哈维走，但是对于我这种体质特殊又经验丰富的来说那也不算太大的问题，继续呆在这里对我也没有意义了，再见。”安迪平静的与他告别。 赤红商队在最后对他们说，他们会派出几个人去他们经过的地方进行调查，在一切有了结论之前，他们将无法继续签署赤红商队的临时商队护卫合同，也就是说赤红商队暂时不再信任他们，这样的调查一般会延续几个月之久。 他站在坝顶，心里思考着接下来要何去何从，既然赤红商队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他要么听从拉尔夫警长的建议去找天启追随者用净水器图纸换取担保，要不然就得用米洛洛之前告诉他的思路，与那位贪财的医生合作用一些不怎么高雅的手法实现目标。 回到巴勃罗那里，他的店还是没有顾客的样子，将辛苦赚来的那区区50瓶盖丢给巴勃罗让他帮忙做一些新鲜的饭菜，安迪躺在自己的屋子里疲惫的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好巴勃罗带着饭菜走进来。两人聊了一会，安迪将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巴勃罗听了之后连连为安迪的倒霉叹气，不过他自己也是够倒霉的了，再这样萧条下去他的店铺也离着倒闭不远了。 休息了一晚上以后，安迪就起身再度来到坝顶区岸边，这一次他前往的是天启追随者势力范围的总部，他希望在那里与天启追随者在这里分部的首领见一面。 在尤里医生的医院北面有两座建筑，一座挂着工程部的牌子，另外一座根据他打听到的情况来说就是天启追随者分部负责人居住的地方，这里之前是胡佛大坝的学校和图书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学生。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过去钢铁兄弟会的袭击中，这里也曾经遭遇冲击，孩童的父母们因为担忧孩子在上课时被战斗殃及而纷纷拒绝再送孩子上学。 他走到门口，与看守的佣兵说明来意，在得到许可以后走了进去。这里被收拾的很整洁，到处都有很不错的桌椅板凳，墙壁上挂着黑板，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图书....这可比较罕见，废土上能保留有这么多还能阅读的图书的地方屈指可数，因此绝大多数废土人都是文盲或者依靠一些残缺书籍自学成才的半文盲。 一个天启追随者带着安迪走入建筑内部二楼，如果说一楼是一个学校的样子，那么二楼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图书馆，这里摆满了巨大的书架，而且上面插满了图书。 熟悉的戴着眼镜的老头出现在二楼，阿里德安正踩在一个摇摇欲坠的梯子上将一本书从架子最上面塞进去，下面有一个枯黄色头发的女人正扶着梯子抬头提醒他多加小心。 “坎迪斯女士，这位先生来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带路的天启追随者说完了话就返回一楼，那个女人转过头来，虽然长得可以说美丽，但是从一些脸上的细节也能看出她大概已经四十出头了。 “你好...我..”刚说了一句话，阿里德安就因为闻声侧头而一个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顿时又是一番混乱。 在好不容易把扶着腰的阿里德安送走休养以后，两人总算在书架之间的一张桌子旁坐定，正式开始交谈。 “你好，我是坎迪斯莫里斯，天启追随者东部分部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坎迪斯或者坎迪斯老师都行，如你所见我的主要职业是一位老师，当然最近我都很清闲。” “安迪，一个普通的旅行者。”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显得有点不成比例。 “我这次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帮忙。” 第二十章 甘农 “我了解了....不过...”坎迪斯看起来有点为难。 “如你所见，虽然名义上我算是负责人，但是我们的组织架构并不是那么的紧密，来到这里的有分量的天启追随者们往往各自行事，尤其是在与西部总部中断联系以后更是如此。在学校因为没有学生而停课以后我就只好一直在这里读历史书，在这种情况下我没什么办法直接举荐你....我能做的就是去帮你劝说一下有分量的人。” “好吧，不管如何都谢谢你。”在这里等待了一阵子之后，坎迪斯返回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 “啊...跟我猜的一样，尤里医生根本对这件事没有半点兴趣，甚至完全不愿意相信你对滋补膏的看法，那家伙肯定是希望能继续卖滋补膏赚钱。”安迪皱了皱眉。 “难道就没有人节制这个家伙？”坎迪斯摇摇头。 “尤里医生是现在胡佛大坝市里极其稀少的医生，而且完全可以确定的是在医学技术领域里来说他可以称得上是最好的医生。他精通全科，对于任何种类的疾病和伤痛都有办法，过去这里被钢铁兄弟会袭击导致人员受伤时，很多重伤人员都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康复，所以他威望很高。” “我也和他说过不要如此注重赚钱乃至于到了忽视医德的程度，但是他完全不听，他还在私下里贩卖药物....曾经有外来者试图和他抢生意，他气的禁止那个人进入医院。” “我之前过去和他大吵一架，结论就是这样，想让他无私帮忙完全没可能。”安迪心里叹息一声，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个路子上。 “我听说工程部的皮埃尔拉贝尔也有需要，好像是要一种高级净水器的图纸？”坎迪斯坐到椅子上对于安迪提到的这件事显得非常了解。 “对，这也是我们现在最为头疼的问题，从前不久开始米德湖的水质一路下滑，胡佛大坝内部遗留的战前净水器经过长期使用已经是功效大跌。我们倒是有充足的材料去制造一个效果更好的新净水器，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制造....饮用水储备已经快要抵达危险的边缘，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有穷人因为喝不起商队贩卖的瓶装水而去喝老过滤器制造出来的污染水。” “那些水顶多拿来擦洗物品或者灌溉庄稼，坝顶区的那个米尔科就是喝了污水以后开始神志不清、精神失常。”坎迪斯说起这件事显得愁眉不展，因为钢铁兄弟会的刺杀，最近道奇市长显得毫无作为，终日呆在被ncr军人重重保护的军部里。 皮埃尔是胡佛大坝工程部的主管，他最早发现了相关问题也因此曾和道奇市长讨论过这件事的严重性。 但道奇市长拒绝了派出士兵外出寻找图纸的提议，因为他觉得如果军队有所动作必然导致钢铁兄弟会的趁虚而入，而且净水储备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告急，能拖一时算一时。 “皮埃尔聪明过人，所有跟技术有关的事情他好像都懂，他也是实际上第一个搞得清楚胡佛大坝内部大量设施设备如何控制运作的人。没有他的话，胡佛大坝无法提供出来现在这么多人长期生存于此的资源，水、电甚至是粮食，他是胡佛大坝里举足轻重的人，如果他愿意举荐你道奇市长想必不会拒绝。”安迪明白这条路比尤里医生那条更可能行得通，不过关键问题是他不知道哪里有高级净水器的图纸。 “那么...你知道我该去哪里找那净水器的图纸么？”枯黄头发的女人笑了笑，似乎并不着急给出答案。 “或许，不过我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告诉你，你知道么？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战前这片土地上的历史故事，那些信息都是我珍贵的收藏品，如果你能带给我一些新鲜的东西我愿意用净水器图纸可能存在的位置与你交换。”安迪从哔哔小子里调出一些当初从丹佛市废墟里得到的数据交给坎迪斯看，她表现的两眼冒光。 “很好，丹佛市...现在大家叫那里狗城，据说之前道奇市长已经派出火车沿着铁路重新收复了那个遥远的地方，但是因为最近的刺杀风波已经好久没有再去那里的火车了。我对那座东部最大的也是保存的最好的战前城市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当年的热点新闻丹佛市惨案，那件事背后的真相是最惊人的。” “怎么个惊人法？” “制造无数死伤的不明红雾可能并不是意外从军事基地附属管道里泄漏，而是一次早有预谋的恶毒实验，这是一种阴谋论猜测，我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但是我至少找到了在事故发生以后的部分sa政府科学家的内部调查档案残余。”坎迪斯用一个卡带将安迪哔哔小子里面的珍贵数据导出并且小心的保存好，随后带着安迪来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打开后取出来了另外一个卡带交给安迪。 “用你的哔哔小子看看。”安迪闻言将卡带插入哔哔小子的全息卡带插槽里，很快屏幕就有了画面。 【关于编号425号死者出现异常变化的调查报告，类别：绝密】【数据损坏】【由sa陆军特殊问题处置小队使用高耐腐蚀材料裹尸袋从z-43气体泄漏事故现场带回的12具尸体中，有一具身份不明的编号为425号的死者尸体在尸体被回收并被储存于大圆顶生物实验室停尸房2号停尸柜中约11小时以后，探测器检测到尸体内部出现不正常的温度变化，并检测到尸体正在释放辐射。 】【工作人员在发现异常数据报告后第一时间穿着防护设备将425号从停尸柜里取出，发现裹尸袋内部出现不明原因的活动迹象和声音，根据其他尸体的解剖结果来推断，425号体内除骨骼外的其他组织已经因为受到z-43气体的影响转变为一种外观呈淡黄色并散发出类似交联聚烯烃烧焦后刺鼻味道的微毒粘稠物，理应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并处于死亡状态。 】【进一步的调查揭示，425号回收于事故区域中一处车辆撞击核能发电机产生的核泄漏次生事故现场附近，尸体曾处于强烈辐射污染和z-43气体腐蚀两方面影响下，根据后续的成分提取和实验得出结论，z-43气体可以滞留放射性物质，在与有机体发生接触并产生反应后与辐射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复杂混合效应。 】【对裹尸袋内部注入更多z-43气体的尝试产生了惊人的效果，裹尸袋内部尸体的活动明显变得更加剧烈，但在打开425号裹尸袋后，活动即立刻停止，推测促成此种变化维持的关键因素之一可能是稳定的外部包裹物。 】【数据损坏】【另注：由于大山脉科研基地所提供的洗涤液仅在接触z-43气体仅在十五分钟以内可以对遭受腐蚀的身体部分产生明显缓解效果，因而参与事故处置的士兵理应对防护服状态随时注意，一旦发现问题立即撤出事故区域。 z-43气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毒性，外观颜色为猩红色，味道闻起来类似铜和硫磺，一旦吸入会感到剧烈的肺部灼痛，除呼吸道外还可通过皮肤吸收，初期症状还包括：头晕、窒息、呕吐、视野模糊，以上注意事项理应通知全体事故处置人员，望周知。 】安迪看的一时之间入了神，坎迪斯招呼他的声音都没听到。 “嘿！”他赶忙抬起头。 “抱歉....你得到的这份资料很有趣。”坎迪斯骄傲的一抬下巴。 “从一个曾在东部活动的拾荒人那里收购回来的，我在胡佛大坝市也算小有名气，只有我愿意高价收购那些别人认为没有用处的全息卡带和终端机硬盘，虽然中奖的概率不大，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算收获颇丰。”安迪刚想称赞一下坎迪斯的爱好很有品味，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份资料既然在战前就被标注为绝密说明它早就被进行过严格的加密。 “你还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么？不然怎么破解得了这种战前军方的机密文件？”坎迪斯有点尴尬的哈哈一笑。 “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喜欢收集战前历史信息的老师罢了，破解这东西的另有高人...而且他之前和我说起过，对于在什么地方能找到高级净水器的图纸，他是有一个头绪的。”她转过身来看向角落里的天启追随者。 安迪抬眼看过去，那里坐着的是一个身穿天启追随者标志性白大褂的中年男性。 他有着一头金发梳成背头以及一张轮廓硬朗又皮肤白皙的脸，身上肌肉轮廓隔着衣服微微显出，他还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全身的气质显得严肃又充满了知性，可说是一位美男子。 “嗨，不要再坐在那里当沉默的帅哥了，不妨和这位客人说一说你知道的。”那人淡定的放下书从椅子上从容的站起身，随后昂首阔步的向着安迪走来，身姿比外面那些没什么士气的ncr士兵还要挺拔的多。 “初次见面。”对方伸出手来与安迪握手，安迪立即就感受到了对方强劲的腕力和手掌上因为长期用枪留下的老茧。 “马克甘农，叫我马克就行。”安迪看着他，虽然这是一位男性，但是也叫他一时移不开眼睛。 第二十一章 选择 “原来如此。”马克手里拿着一个希望果，眼睛里流露出很深的探究欲望。 “我想问一下，相信你这一路上经过了不少曲折才得到成功，当初是什么缘故让你开始行动的？”安迪在心里回想了一下，总不能说是别人莫名其妙的在哔哔小子里给我发了一行文字任务叫我务必完成..... “只是因为我知道了这是正确的事情。”他这样平静的回答了马克的提问，虽然这并不是最开始的理由，但是在路上经历那么多以后这就是他行动的原因，既然他知道这件事并且有这个能力，他就在心里感觉自己有了义务....更何况，这可是拯救世界啊！ 马克看着安迪微笑点头。 “这种态度令我钦佩，在废土上常见的屈服于欲望的堕落和道德沦丧的黑暗没有污染你的本心，实在是难得一见。现在我心里有一个想法，我想在更近的距离见证你的行动，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安迪连忙点头，只有一只动物陪着自己上路未免太过于寂寞了。 “那我可太求之不得了。”马克于是笑着与坎迪斯请假，自称自从学校里再也没有孩子上学以后他荒废了太多时间，长久以来只能每日宅在图书馆里看书，最近更是发觉已经把所有自己感兴趣的书全都看完了，也是时候出去走动走动了。 两人亲昵的互动了一会，看起来关系非同一般。走出胡佛大坝市学校，马克正想和安迪说些什么，没成想迎面走过来几个ncr大兵，马克当即闭上了嘴巴甚至微微侧身站在安迪侧后方，直到那些表情沉闷的大兵走远为止。 安迪注意到了这一点。 “嘿，马克，你讨厌那些士兵么？”他微微沉默以后笑着做出解释。 “哦，可能是有一点的，毕竟....你知道，天启追随者和ncr之间的关系始终是若即若离的，很多时候天启追随者和钢铁兄弟会一样对ncr的行为非常不爽，虽然我们不如那些疯子那般将所有战前科技视若生命，但是我们比那些腐败的官僚、贪婪的商人和好战的军阀更加关心民生问题，甚至不仅仅是ncr境内的人民，也包括东边那些被某些人认为与自己绝非一个物种的部落土人。” “那些ncr军人在远离本土的东方因为缺乏宪兵管理和持续遭遇外部威胁而变得越发军纪涣散，我曾经目睹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安迪没有多说什么，嘴上只说理解，但是他心里却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联想到马克健硕的身材和手上长期用枪的痕迹，他觉得实际情况肯定更加复杂。 “介绍一下我自己的能力吧，我对于科学和医学都有一些心得，虽然都不是那么正式，不过修理一些小东西或者治疗一些小毛病还是没问题的。在战斗方面，我也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用枪也好用刀也好，我都很擅长。”安迪瞥了一眼马克的肌肉和腰间那插在枪套里的不明武器，确信他肯定没有说谎。 “这在天启追随者里面可真是少见啊，外面的人都以为你们只是....更善于做一些非暴力的行动。” “你是想说大家以为天启追随者里只有女人和书呆子吧？”马克毫无顾忌的说出了真相。 “你太小看天启追随者了，或者说大多数人都太小看这个组织了，正因为不怎么关注武装和盈利，只有真正有觉悟的人才会成为组织的中坚力量。天启追随者掌握着新加州最全面的资料数据库，有最好的大学和最好的超级计算机，在对战前科技的挖掘研究方面，或许论武器开发我们不如钢铁兄弟会，但是在其他方面我们不落下风。” “ncr政府希望天启追随者无条件为他们服务，但很可惜晒骨场州有权力利用早在当初建国时就写进共和国宪法里面的条款拒绝。”两人一路来到安迪在巴勃罗那里租住的房屋里。 “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需要一点建议。”安迪取出一些吃喝交给马克，对方的一些细节表现再次吸引了安迪的注意，他的吃喝动作绝不是一般废土人那般野蛮随意，却也不是普通科学家的软弱无力。 他表现的非常优雅，却又同时带有一种军人般的利落..... “我现在觉得你有两个选择。”马克将喝了一口的核子可乐放在桌子上。 “第一个，去找战前高级净水器的图纸，据我所知，这周边唯一一个可能留存有那东西的地方位于大盐湖附近的新迦南。根据我查到的一些资料，在战前，那里有一座名为杰里科淡化厂的设施，人们曾利用那里的设备将大盐湖里面的咸水淡化为可以饮用的净水，那机器的图纸肯定可以帮助皮埃尔改造胡佛大坝的老旧净水器。” “那么，它的具体位置呢？离着胡佛大坝有多远？” “新迦南所在的大盐湖地区在北面很遥远的地方，你知道狗城丹佛么？虽然那座城市在东北面更远的地方，即便是走铁轨的火车也没办法一天就抵达，而新迦南与胡佛大坝市的距离与之相比也没有差多少。”安迪打开哔哔小子看了一下，这一来一回的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路上肯定又要遭遇各种突发事件。 “太远了...”马克赞同的点头。 “算上各种消耗，你恐怕要走几个月的时间。并且我之前从一些商人那里打听消息，新迦南在几年以前出了一场可怕的事情，虽然大家对地名的称呼还没有改变，但那聚落现在恐怕已经不复存在，我不知道那里的秩序是否有恢复。原本住在那里的人是一群从避难所里走出来的摩门教徒，他们建立起来了一座繁荣的城镇，也就是新迦南。如果不是这没人说得清楚的事情发生了，我相信只要和那些新迦南人好好交流，他们会愿意将图纸交给你...但是现在就难说了，我甚至没办法确定会不会最终白跑一趟。” “所以另外一个选择呢？不会还是尤里医生吧？坎迪斯已经去和他说过这件事了，结果似乎是根本行不通。”马克又抬头喝了一口核子可乐。 “当然不是，我听到她和你说的话了。实际上能够举荐你的还有商队啊，你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机会，你之前和他们接触过么？”安迪脸上不由得有些郁闷。 “我已经想到过这个，去赤红商队那里参与走商任务当护卫，结果第一个任务就出了意外，五人小队死的只剩下两个人，而且死掉的人里还包括了队长。现在赤红商队那边说要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在他们确定情况以后才会允许我再与他们合作，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希望。” “这样啊。”马克摸了摸下巴。 “那另外一家商队呢？就是那家不太起眼的三兄弟商队，你去和他们接触过么？”安迪摊开手表示无奈。 “根本不开门，里面的人看起来也没有交流的欲望，听说他们现在连供货都困难，我觉得恐怕离着倒闭也不远了吧。”马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里应该是那个老墨的出租房屋吧？我记得好像是叫巴勃罗？他和三兄弟商队一直走的非常近，让他帮忙你不就能和三兄弟商队的人见面了么？越是处于危机之中的人越是好接触，假如你能直接和他们面谈，那可就比与赤红商队那种大家伙接触来的简单的多。”安迪一听这确实是个思路，巴勃罗现在因为店铺生意不景气终日酗酒，除了给安迪送饭的时间以外就是躺在柜台后面喝大酒睡大觉，这让安迪根本想不起来他。 两人立刻离开了房间前往巴勃罗的那家名为小心地上的咖啡与酒的店。 他一如既往的还在那里抱着酒瓶子呼呼大睡。 “醒醒！”安迪猛敲柜台，巴勃罗立刻从梦中惊醒。 “什么？...是你啊，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又胖又黑的脸上还留着口水印，鬼知道这一段时间他到底喝下去多少酒。 “我希望能跟三兄弟商队的老板见个面聊一聊。”安迪开门见山的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巴勃罗揉了揉眼睛似乎没有当回事。 “我知道或许因为之前的事情让你暂时没法继续给赤红商队打工赚钱让你有点急迫，不过你还是不要那么着急，胡佛大坝里还有一些活计可以干，虽然说赚不了多少钱但是也能维持温饱。三兄弟商队那几个无能的家伙听说现在甚至不派行商的队伍出去了，就算我帮你找他们，他们也根本掏不出来钱雇佣你....唉——我跟你直说吧安迪，我给你提供的伙食就是我最后的存货，原本是打算留给我自己的，这样下去再过几天我就什么也不剩了，只好彻底关店出去打工了。”安迪做了个手势打断了巴勃罗接下来的抱怨。 “你不是之前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么？让我去打听一下也比你继续在这里喝闷酒强吧？你做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要是有充足的原材料的话肯定不至于没人过来。”巴勃罗放下酒瓶子想了想，最终同意了。 “好吧，明天你带我的信物替我去跟他们问个明白，那三个混蛋听说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去询问过他们为什么还不供货，但他们一副很可怕的样子搞得我也不敢再问。” 第二十二章 三兄弟 “开门！”安迪此刻来到三兄弟商队的门前敲门，这一行为吸引了一些目光，毕竟这店面无人进出有一段时间了。 “快开门！”他敲了一会，门后传来声音。 “干什么的？”一道有些粗鲁的声音传来，听起来焦躁又不耐烦。 “巴勃罗托我过来问问你们，怎么个情况？”安迪大喊着，一旁的马克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此刻已经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恐怕其中也有赤红商队暗中派遣监视的探子，同行是最大的冤家。 “没什么情况！叫他继续等着！”粗鲁的声音没有好气的回答了，但是安迪很明显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我再说一遍——怎-么-个-情-况！”安迪加重了语气，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一阵，最终打开门来。 一张头发斑白眉眼深陷且有着较高眉骨和较深法令纹的脸庞从门后探出，他看起来脸色非常难看，尤其是注意到外面那些围观者之后。 “你想知道？那就进来吧。”那人呲了呲牙朝着安迪招招手，仿佛带有一丝恐吓的味道，但安迪根本没有理会这一点，猛地推开门走进屋里。 三人进屋以后在那个花白头发阴沉男人的带领下走进一个房间，店面里坐着几个身穿厚重金属护甲手持枪械的商队护卫，脸上的表情和那个阴沉男人一样难看。 一进去，安迪和马克身后的人就把房间的门关上了，房间里赫然或坐或站着五六个人，其中有两个在中间位置的黑西装男人的脸长得和那个开门的男人有七八分相似，明显是有血缘关系。 “说罢，你们是什么人？赤红商队派来的？又要跟我们玩什么阴招？”那花白头发的男人此刻忍不住额头爆出青筋，他背对着安迪和马克从一旁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指虎，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话一边戴上武器，其他的护卫们也面露不善的纷纷靠近过来。 安迪对此表现的视若无睹。 “我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巴勃罗让我过来问问你们，你们三兄弟商队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的店铺已经断货很久了，这因为什么还需要我来说不成。” “把事情说清楚，你们不供货让巴勃罗一直都没有生意，再这样下去他必须另作打算。”另外两个长得和花白头发男人有点类似的男人看着这一幕表现不一，头发最茂盛的那个年纪最小的矮个子脸上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而另外一个跟安迪差不多高的中年人看着那花白头发正在戴上指虎满脸错愕，似乎是对于花白头发的处置方式感到不妥。 “什么情况？那让我来告诉你吧你这赤红商队派来的小丑，就是....”花白头发话说一半忽然猛地一拳朝着安迪的脸打过去，闪亮的金属指虎在电灯的照耀下反射出银色的炫目光芒，而且一见老板动手，周围那些全身武装的护卫们也纷纷按耐不住，手里拎棍握拳的就朝着安迪或者马克招呼过去。 那指虎的闪光稍纵即逝，因为花白头发在下一秒就被安迪一拳打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倒了身后的办公桌将另外两个长得很相似的男人一起压在地上。 马克灵活的躲开一个护卫的左勾拳和另一个护卫的甩棍，一个擒拿手就控制住了一个过于靠近的护卫，将他牢牢抓住充当肉盾，随后单臂一个发力猛地撞倒另外两个护卫的同时将手里的人一并丢了出去，三个人齐齐撞到墙角滚成一团。 转眼间屋子里的六个三兄弟商队成员全都趴在地上呻吟。门外立即传来踹门声，但是门早就在之前被那些护卫反锁，安迪也根本懒得搭理。 “混蛋！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会被警察以暴力袭击的罪名指控送进黑峡谷监狱！”那个年纪最轻的黑西装男人被桌子砸中大腿，疼的直吸凉气，看见安迪二人打的自己人倒成一片，当下有点口不择言。 安迪嗤笑一声。 “傻瓜，别说是你们的人先动手，拉尔夫警长早就跟我说他看你们几个不顺眼，要是你要找警察的话，看看最后谁会被判定为暴力袭击，谁又会是被判定为正当防卫？”那年轻人立即呐呐无言，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答案是什么。 这时候那个个子最高的黑西装男人匆匆从一时还因为安迪那一记迎面老拳而爬不起来的花白头发身下爬出来，看着眼前这糟糕的一幕满脸无奈。 他看着安迪做手势示意停止冲突。 “等会，我为我大哥刚才的冲动道歉，他的脾气一直都不太好....确实是我们理亏，巴勃罗是胡佛大坝市里我们仅有的几个大客户之一，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履行合同给他供货是我们不对，但是这都是有理由的。”.......................十分钟以后，安迪、马克以及那三个长得很相似的兄弟就来到了二楼一间房间里坐定。 经过他们的介绍，这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就是所谓的 “三兄弟”，他们分别是花白头发的老大圭多佐丹奴，个子最高的老二恩佐佐丹奴以及年纪最小的老三维尼佐丹奴，三兄弟正如他们的脸所显示的那般是亲兄弟。 此时，老二恩佐正仔细的查看着安迪带来的那些信物。 “没错，都是真的....大哥你误会了，看起来他应该不是赤红商队的人。”脸上缠着绷带的圭多艰难的给安迪道了个歉，安迪则大度的表示没关系，毕竟他又不是被揍得爬不起来那个。 恩佐将信物还给安迪，双手叠在下巴下面皱着眉头。 “我...我该从何说起呢，其实，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从头到尾跟你讲一遍。”安迪示意对方讲清楚，这也是快速拉近关系的好办法。 于是恩佐开始缓缓讲述他们的故事。 “我们三兄弟和其他大多数胡佛大坝市的居民一样都是在当初东进运动时期从新加州过来这边的，坦白说我们过来这边的原因是我们在老家已经混不下去了。我相信你也打听到了，我们三个...名声不太好，在新加州那时候我们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家里根本没办法让我们三个吃饱穿暖。后来我们长大进入社会以后发现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跨越我们所处的阶级，去那些工厂和作坊打工只能得到微不足道的薪水，而那些大亨们什么都不用做就有用不完的瓶盖。” “时间一久，我们就再也难以忍受了，所以我们.....嗯，我们那时候就加入了一个地下帮派，当时我们三个时不时的会帮忙看场子、收债或者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知道你听了这个可能会鄙视我们，但是我们那时候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做这些脏活让我们很快就有了第一桶金。” “但我们后来被卖了，帮派的老大在干完一票以后强迫我们替他进了监狱，幸好ncr因为证据不足给的定罪只是盗窃没有枪毙我们，但那也让我们在监狱里吃了好久的苦。出狱以后我们就发现我们已经被社会排斥到了边缘，我们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前科人员，根本找不到任何正常工作，连那些本地黑帮都再也不愿意接纳我们，甚至开始跟踪监视我们，因为之前的老大扣我们黑锅。”恩佐摊开手，表示当时他们如果再继续呆在新加州只有饿死或者被杀掉。 “当时我出了主意，我们还有一批藏起来的货，变现以后就有了初始资金。当时因为东进运动的缘故，很多像我们一样在新加州混不下去的各色人等都通过了宽松至极的审核，成为了第一批的东部开拓者。” “我们很快就成立了自己的商队公司，虽然赤红商队的地位一直都是难以撼动的，但是我们相信在东部情况有所不同，给道奇送了礼以后，我们就顺利的以随军商队的身份搭乘军队的车抵达了胡佛大坝。我们只想重新开始，我们真诚的在东部做事，只希望命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安迪静静的听着，相信转折点很快就来了。 “但是...到了胡佛大坝以后我们就发现事情不对劲起来，那些家伙还是因为我们的过去看不起我们，即便我们是整个胡佛大坝做生意最公平最讲究、还能够提供最物美价廉商品的商队，我们也接不到大订单，因为道奇和拉尔夫这类人打心底不信任我们，哪怕我们来这里以后没做任何坏事，赤红商队更是从中作梗，他们耍的各种恶心招数简直不胜枚举。”恩佐说的悲从中来满腔感情，不过安迪倒是没有全信，莫名其妙进门就是一通围殴，行动可比言语有说服力。 “我们现在已经处于绝境了，最近半年时间以来情况越来越严重，钢铁兄弟会的人一直在袭击我们的行商商队，他们使用一种能让自己变透明的东西发起偷袭，而且几乎是每一次我们派出的队伍都会遭到袭击。与之相比，赤红商队不但找到了武器货源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而且他们的外派队伍几乎没有受到钢铁兄弟会任何影响，好像那些家伙在选择性袭击一般。” “所以，我们一直不供货的原因就是这样。”恩佐看着安迪眼睛眨了眨忽然提出一个提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觉得你很能打，相信你办事能力也一样很强，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第二十三章 打入深红 “滚！快滚！”三兄弟商队门店的门口此刻正上演着一出闹剧。恩佐佐丹奴带着两个兄弟和一众护卫站在门口与安迪和马克对峙。 “你要是再敢踏进这里一步，我就开枪！”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姿态，安迪却表现的毫不在乎，他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表达自己对于这威胁的不屑一顾，这个态度看起来顿时让恩佐佐丹奴三兄弟火冒三丈。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说清楚别想走！”伴随他一声令下，护卫们将安迪两人团团围住，于是接下来就上演了一场精彩的街头斗殴，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在胡佛大坝死水一般的环境困的太久，突然看到如此刺激的画面顿时个个上蹿下跳兴高采烈，以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原则围在四周大呼小叫。 “打的好！这一拳厉害啊！” “三兄弟商队那帮人就该这么打！好！” “这两个人很勇猛啊，一个人能打三四个人。”不多时，三兄弟商队的那些护卫纷纷被打的不敢靠近，而拉尔夫警长带着胡佛大坝警察们恰到好处的在冲突即将平息时赶到现场，虽说警察局明明就在不远处..... “嘿！都给我住手！警察！”拉尔夫警长朝天鸣枪，围观的人群被警察们驱赶到旁边，他们来到安迪和恩佐面前严肃的询问事情发展的经过和缘由，两人一方愤怒的指责对方背叛之前签署的合同和达成的约定，另一方则怒斥其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 拉尔夫警长听了一会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招呼警察将关键的几人带回警察局慢慢询问，伴随着警察和主角们的离开，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几个混在人群里面的人看着这出闹剧结束，也悄然离开了。安迪和恩佐等人被关进警察局里，看起来他们仍然剑拔弩张。 在一个晚上的冷静以后，似乎不再想要发生肢体冲突的两伙人在被拉尔夫警长告诫以后得到了释放，尽管如此他们在警察局门口仍然互相放狠话。 安迪和马克二人走出警察局朝着安迪在坝顶租住的房屋走去。 “你觉得这会有效果么？”他悄声询问马克。 “以我对于赤红商队的了解，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这尤其是因为赤红商队在胡佛大坝分部的负责人，那个名叫爱丽丝的女人绝对是一个无药可救的投机分子。”马克笃定的做出了这个预测。 “这些为所欲为且缺乏管制的商人正是ncr当局腐朽一面的最佳证明，伴随时间的流逝，这个国家将会越来越深的被这些吸血虫渗透和腐化。ncr那疲软又迟钝的政府之所以在过去取得那么多辉煌的成绩，完全是建立在坦蒂总统这个超级政治强人的英明治理和个人威望之上，在她死去以后，这个国家将会难以遏制的开始走下坡路。”安迪摸着下巴，心里觉得马克的批评虽然辛辣但是很有见解。 “那么，你觉得ncr要如何做才能治好这种弊病？”马克摇了摇头。 “很难，我觉得这个国家实际上是一个松散的联邦、且是一个因为没有长期遭受过直接的外部高压而缺乏组成严密的政治经济军事三者合一体系动力的集体，ncr政府的权能太过于分散，对各个地方的控制力也薄弱至极。很多时候，ncr的政令走不出沙荫州也走不进那些土皇帝的领地....这样的制度如何能攥起拳头集中力量解决问题？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更加强而有力的政府，就好像战前的sa政府那般，但那永远不可能....” “要我说.....ncr已经觉察到了这一点，他们想要通过对外扩张转嫁内部那些已经完全无法解决的矛盾，据说游骑兵部队开始将脚步踏入的西边莫哈维沙漠里，向着那些新维加斯城霓虹灯光无法照亮之地渗透；而ncr常规军事力量向着胡佛大坝以东地区的广泛扩张则更加直接的表明了这一点，你可以打听一下来到这里的ncr人有多少像是佐丹奴三兄弟那般在国内走投无路的人。” “但现在一切都被打断了，很多人都在说新加州的ncr或许已经被钢铁兄弟会彻底打败，虽然这目前在与本土失联的前提下还是没有证据的臆测猜想，但是在此之前体量仅仅不到ncr五分之一的钢铁兄弟会掀起的内战居然一度让ncr有彻底溃败的迹象，你不觉得这实在是非常滑稽么？”安迪听着马克说的话，忽然想听听他是如何看待钢铁兄弟会的。 “据说钢铁兄弟会的内部体系相当紧密，有些人甚至认为他们实际上是一个武装邪教组织，和ncr比起来他们那堪称军事化宗教化的当局明显要更加强力，那么你觉得这个ncr彻底战败的猜想有多大的可能成真？”马克转过头来，平光眼镜在阳光下泛着光。 “零。”答案如此果断，这倒是让安迪有点吃惊。 “为什么呢？”马克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些嘲讽。 “那些自视甚高的蠢货连ncr都不如，如果说ncr的腐朽是正在进行，那他们的腐朽已经无药可救、已经烂到无法再称之为烂，因为对比的对象已经彻底失去了。他们故步自封且穷兵黩武，为了所谓的神圣法典教条不惜发动根本不可能赢得了的战争，以为自己依靠长期囤积技术获得的一点技术优势足以填平与ncr或者其他任何群体的所有差距，固执的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到了这种地步，这个群体在原本框架里所做的一切行动在最后都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加速自己的灭亡。” “你看着吧，他们最终会输。”马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严肃了起来，且有一丝悲伤。 “这两个群体就好像硬币的正反两面，它们不得不在呆在一起又永远不可能真正合二为一，讽刺的是，如果它们能合二为一.....那或许才能诞生自末日之后真正的希望所在，原本....或许这世界上有那么一段时间里，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在另外一个群体的主导下。”安迪对于马克嘴里的这 “另一个群体”很好奇，不过还没等他追问下去，不远处一个戴着绅士帽的家伙就朝着他招呼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罗！那边的那两位朋友，可否抽出一点时间聊一聊呢？”绅士帽的脸有点微胖，看上去笑容可掬。 “什么事？先说好，不接受推销和诈骗。”安迪和马克对视一眼心里一动，倒是没想到进展来的如此之快。 穿着黄色西装的绅士帽微笑着走过来，低声说出自己的来意。 “啊啊，两位就是之前和三兄弟起了冲突的人吧？当时场面闹得可大了，大家都以为你们大概要挨揍了，拉尔夫警长带的那些警察应付个小打小闹还算及时，但是一旦出了这种事他们永远都是晚来一步，哈哈哈。”他打着哈哈搓着手，身上的那种商人的市侩气息简直喷涌而出，不需要他自我介绍安迪也能大概猜出他的来头，除了赤红商队还能是谁的人呢..... “你们的身手很厉害，现在身手这么厉害的人才可不多见啊。我们赤红商队胡佛大坝分部的老板爱丽丝一向是爱才之人，她一听说你们在三兄弟商队那帮惯于行凶作恶的坏蛋那里受了委屈，可以说是感同身受、同仇敌忾啊！”马克和安迪对视一眼，嘴角不由得露出微笑。 “你是想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绅士帽脸上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社会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利害关系连接在一起的不是么？大家都是摸爬滚打很久的成年人了，心里明白意思就好了么。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安迪先生说，老板听说了安迪先生之前在我们公司参与业务时发生的那件事了，她已经免除了关于这件事的调查。”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重新达成合作关系，而且老板也说了，她会以个人名义向你补偿之前护送任务缺失部分的报酬，这可是老板的一番好心。她的原话就是：即便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但如果我们辜负了像是安迪先生这样重承诺守诚信的人，那么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好生意呢？你看看，我们老板确实是对你非常真诚和友善的！”安迪漠然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这档子事，相信这位大老板看过自己的记录恐怕只会赞许下面的人对于这件事处置的非常具有商业眼光，而不是现在这样 “真诚”。 “所以...你们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如直说吧。”绅士帽摘下帽子扇了扇风。 “哎呀，那我就不卖关子了。不妨向你坦白好了安迪先生，近期我们商队的护卫们有点闹情绪，这本来只是暂时的小问题罢了。然而我们现在却恰好处于一个业务的上升期，对于这方面人士的需求还在上升之中，所以么，有那么一点点的人员缺口。放心好了，鉴于你们二位的实力，赤红商队交付给你们的单子绝对都是报酬最丰厚的那种，必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安迪和马克又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两只手握在一起，他接受了这份邀请。 第二十四章 面谈之后 “很高兴见到你，麦克拉夫迪女士。”此时，安迪已经再次来到了赤红商队的门店里，与上一次明显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止步于一楼，此刻他正在赤红商队大楼的三层，这里的装饰华丽程度与下面不可同日而语，连站在走廊里的护卫都穿着状态良好的重型战斗护甲手持战斗霰弹枪或者冲锋枪，装备简直比那些ncr大兵还好。 “哎呀呀，不用那么生疏，叫我爱丽丝就行。”在一张奢侈的实木桌子后面坐着的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年轻女人，她有着一头白金色的短发，刘海略微遮住左眼。 珠宝在她身上随处可见，脖子上、手腕上、耳垂上、指头上，全身上下可谓是珠光宝气、贵气凌人....那身黑色紧身条纹西装包裹着她火辣的身材，脸上总是保持着一种亲切又隐约让人觉得莫测的笑容。 这个女人就是赤红商队胡佛大坝分公司的负责人，也可以简要的说，她就是赤红商队的老板。 经过绅士帽的介绍，安迪第一次与这位在胡佛大坝市之中可谓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见面，这个名为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的女人。 “可能有点唐突，不过我相信你也能理解我每天的忙碌，现在赤红商队不但要忙着供应整个胡佛大坝市居民的衣食，甚至还要帮助军队筹措军火以及为很可能发生的水荒而早作准备。我每天都要忙碌很久很久，对于下面人处置的事情没有办法做到全都过目，只是没想到一下子出了这样的误会。”爱丽丝做了个手势，绅士帽立即送上一个纸包，打开以后里面赫然是几张ncr100元面额纸币。 看起来这补偿似乎非常丰厚，实际上由于目前ncr元在黄金储备被毁后的严重贬值，这400ncr元换算成瓶盖也不过大概是280个瓶盖左右，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不早点兑换掉的话，这个比例还会继续降低。 “没关系，我相信那只是一次偶然发生的特殊情况，赤红商队的雄厚实力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虽然我刚来这里没多久，但是也能注意到这一点。”双方交谈了一会，最终谈到正题。 “安迪先生，近期我们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单子要做，这一趟路途会比较远，所以危险也相对来说比较大。当然了，报酬也自然水涨船高，如果能够完成这一趟任务的话，每个人至少会得到500-600个瓶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需要寻找最靠谱的护卫。我听说了你的战绩，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请问你愿意参与么。”安迪心思一动。 “哪里的话，爱丽丝女士对我如此真诚，我当然也也愿意投桃报李。而且坦白说我现在还是蛮缺钱的，尤里医生那里走一遭之后还真是不轻松，我指的是我的钱包....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爱丽丝继续保持着那毫无破绽的笑容。 “请说吧。”他看着眼前这女人，打心底觉得有点被晃得睁不开眼睛，她能够胜任这种位置必然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光彩照人的外观，肯定还有内在的真本事。 “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份举荐信，我有事情想要和道奇市长面谈，你也知道现在因为特殊时期想要见到他一面并不是那么容易，为此我希望能得到爱丽丝女士你的信任。”爱丽丝挑了挑眉头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 “哦....原来这是你的目的么？好吧，不过我没办法立刻实现你的愿望，毕竟举荐一个人去面见市长是要负担责任的不是么？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建立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等到条件适合的时候一切不就自然水到渠成了么？嗯哼哼哼....”她转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马克身上，双手合十表现的眼前一亮。 “这位看起来像是一位天启追随者的样子，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商人因而对于你们的组织并不那么了解，但是据说分会长坎迪斯身边有一位非常具有男性魅力的帅哥，今日一见确实是让人生出倾慕之心呢...有时间一起喝杯茶么。”马克对此表现的淡定自若，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马克甘农，多谢你的好意了麦克拉夫迪女士，不过还请恕我拒绝，最近我只想出去走走，或许换个时间我们可以在更合适的地点做一些增进感情的事情，让我们更了解彼此。” “叫我爱丽丝就好了么，真是的，如果之后有时间赏光的话一定要来找我哦。”安迪暗中抽了抽嘴角，眼看着事情要往男才女貌打情骂俏、富豪公主倒追中年高素质帅哥的方向去发展，只能说魅力高就是会经常撞见这种没来由的好事，可叹自己即便做了一些人工调整仍然只能说站在及格线上。 “那么我们之后就听从安排好了，就战斗来说我们两个都是绝对没问题的好手。”进行了愉快的道别以后，两人离开了赤红商队老板爱丽丝的办公室。 在外人全都离开以后，爱丽丝麦克拉夫迪脸上那明亮的笑容逐渐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虽然仍然是在笑，但是看起来有一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感觉。 绅士帽走过去递过去几张纸，趁着美女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进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快要站在您这边了麦克拉夫迪女士，有几件重要的事情咱们确实要快些提上日程了，迟则生变啊.....要我说的话，咱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忠诚又实力强悍的人，这个安迪和三兄弟闹得很严重，听说之前还在军部门口被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女同的臭嘴婆多丽丝指桑骂愧的一顿臭骂，我看他是个很好的选择。”爱丽丝看了几眼以后随手把那几张报表甩到桌子上，脸上的表情几乎已经变得似笑非笑。 她拽开领口的几颗纽扣做了个深呼吸，随后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昂贵的香烟，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从一脸谄媚乃至于痴迷的绅士帽递过来的打火机处借了火，伴随着那缓缓上升的白色烟雾，这个女人的身上逐渐流露出更加可怕的气势。 “这个猪窝一样的鬼地方越来越不招人呆了，那群蠢笨的肥猪也一点也不可爱，虽然我没见过猪，但是我相信他们比真正的猪还要令人憎恶....我当初费尽千辛万苦争取到这个东进运动的入场资格可不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里饱受煎熬。在这里做什么都一样，赚到的那几个破钱对我来说甚至根本算不上什么，远远无法满足我....我得找个机会拥有主动权，得到更高级的力量，把那些我早就看不顺眼的东西、那些该死的猪猡一扫而空！”爱丽丝说着斜瞄了一眼绅士帽，吓得他立刻跪在地上松软美观的名贵地毯上。 “噗——”她失笑一下，用两根白玉一样的手指夹着抽了一半的香烟歪着头看着正在满脸尴尬的笑着擦汗的绅士帽。 “当然，要扫除的不包括你了~干嘛看我这么害怕？我看起来很可怕不成？我这么美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阴谋家野心家之类的家伙呢？不管谁来看都只会觉得不可能的，你说对吧？”绅士帽点头点的快点出残影来了。 爱丽丝抽了一口烟换了一条腿，今天坐在办公桌前一整天确实让她浑身酸痛，坦白来说仅就努力思考和努力做事而言，她有自信不输给胡佛大坝之中的任何人，也因此，她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回报所寄予的期望也是远超他人的。 她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胡佛大坝市乃至于整个ncr东部特区最富有的人，虽然这和新加州ncr境内的那些资本界老怪物比起来还不值一提，但是眼下在这样特殊时期的特殊地点里，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机会来实现她想实现的任何目标，这样的情况如果她当初没有孤注一掷的选择作为赤红商队的分公司负责人前往东部胡佛大坝，那么在ncr本土里永远都不会发生。 “你还跪在那里干什么？看起来很碍眼唉....难不成你在偷看？如果是那样的你可真恶心呢。”她青色的眼睛里流露出鄙视的神色。 绅士帽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自己不知为何有点腿软站不起来，听了这话爱丽丝不由得忽然哈哈大笑，将翘着的那条腿上的一只高跟鞋脱下来伸向绅士帽。 “既然你站不起来，那就爬过来给我捏捏脚吧，这个你做得到吧？”于是画面在之后变得有点暧昧起来，绅士帽一边几乎是满脸迷醉的捏着爱丽丝穿着丝袜的脚一边跟她汇报着近期的一些她特别关注事项的进展情况。 “杰里科镇的水比我们从东边部落里运来的水有更大的市场竞争力，我们已经尽可能减少路上的损耗成本并且尽各种手段压低那些土人出的价，但是杰里科那边仗着有战前遗留的咸水淡化厂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盐湖湖水根本就是零成本加高产出，我恐怕在之后他们会拿走利润的大头。”爱丽丝用一只手撑着脸享受着按摩，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真的很烦人哎，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希望那个早就该跟着新迦南一起消失的破地方彻底完蛋。”她歪头看向正在给她跪地按脚的家伙。 “你说对吧？”绅士帽现在连他头顶的帽子掉到地上都浑然不觉，对于爱丽丝的询问更是充耳不闻。 她嘴角一勾流露出一个恶劣又玩味的表情，一脚踹到绅士帽脸上让他后仰着躺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什么时候都要听明白我说的话，不然的话后果你清楚，米德湖里沉着几个灌了水泥的铁桶，永远都不可能有人找得出来，知道我什么意思么。”居高临下的威胁让绅士帽清醒了几分，嘴里不断说着知道了，在爱丽丝抬起腿以后还恭顺的为她穿上高跟鞋。 “我累了，滚吧。”听到背后的关门声后，爱丽丝的目光看向窗户，而后慢步走了过去。 胡佛大坝的东部末端有一些残损的地方在她这个角度一览无遗，那些破坏不是钢铁兄弟会或者东面来的野蛮人制造的，恰恰是驻扎在这里的ncr自己搞得。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攥成拳头放到了那个位置，然后缓缓张开。 “砰！——”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从她红润的嘴唇里传出。做完之后，她看着玻璃的倒影不由得为自己的幼稚举动哑然失笑。 “看来我最近确实有点急了。” 第二十五章 大坝内的中心区 “这个价格低的吓人。”马克走出去没多久就这样评价赤红商队的报酬数字。 “据我所知，在新加州地区的赤红商队护卫完成一趟旅程至少会获得一千瓶盖以上的报酬，也就是说押送货物去和回单次就值500-600瓶盖左右，而到了胡佛大坝这里的分公司出的价格，即便是高回报的单子也仅仅达到这个标准的一半而已。”安迪耸耸肩。 “好吧，但是也没办法，他们是这里唯一还在大量开展对外贸易的商队，完全垄断了这片地区的商务，人们根本没得对比也没得选。”两人走到大坝边缘，看着下方那微微泛绿的磅礴水体。 “我一直有一个猜测。”马克伸手指向下方谷底的水面。 “日益加重的水体污染其实并不是自然原因所导致的，最近一段时间里突如其来的污染加剧很可能背后隐藏着一个阴谋。” “阴谋....”安迪撑着护栏看着下面的水，这种高度如果把人丢下去那么摔到最下面的时候恐怕情况和摔到水泥地上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那水富含污染物，相信只会十死无生。 “你是说，有一些人故意让胡佛大坝上游的水体变得更加污浊，导致老旧的净水设施无法再生产达到饮用标准的净水....这么干想要成功可没那么简单，而且即便成功了，首先就会对整个胡佛大坝市同时产生危害。如果说他们仍然要这么做，肯定是因为有足够的动机，而动机来源于利益，净水器的失效会产生的利益肯定来自于民众对净水的需求短期内快速提高让净水价格猛涨，这样....”他回头看向赤红商队仍然很红火的门店。 “现在唯一能稳定供应可饮用净水的只有赤红商队了吧？等净水储备用完，就是他们发财的时候了。”马克点头同意安迪的推论。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水源污染的加剧是不寻常的，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净水器的失效这一点给转移走了。不少人将怨气撒在了中心区看管净水设施的奥托身上，这种倾向性情绪的根源很大程度上仅仅是因为他尸鬼的身份....幸好他呆在相对封闭的中心区，身边也全都是愿意庇护他的技术人员，不然我真的担忧某些极端种族主义分子会因为买不起水计划对他发起袭击。” “虽然利益关系在这里明摆着，但是没人能找到什么证据证实这一点。”安迪对于这个尸鬼产生了好奇，趁着坝顶前往中心区唯一的电梯还没有因为时间太晚停止运作，两人连忙赶到那里搭乘电梯进入到了位于胡佛大坝下游附近的内部空间里。 电梯缓缓运行，将两人送到与坝顶落差上百米的中心区。在电梯里，二人继续闲聊。 “你觉得那个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是什么样子的人？”马克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给出了他的总结。 “她肯定是平民出身，身上的那些繁多的装饰品虽然华丽但太过了，而且听说她一直对待自己的工作和事业相当认真，这样的人只能是从赤红商队底层凭借硬实力一点点爬上去的家伙。那些真正的来源于富有家族的人如果被派来如此边缘的地方肯定不会是这种状态，他们只会沉迷在自己的不良爱好里然后将生意丢到一边任其自生自灭。” “当然了，没有哪一个大家族会舍得派自己重要的继承人来东部特区这种危险又贫瘠的地方担任分公司的经理。”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一直在经营自己诚实和勤奋的人设，不过我相信她在那背后是一个一面友善温柔一面阴狠毒辣的家伙....值得小心应对。”电梯的箱体运行的非常稳当，虽然历经了如此悠久的岁月，但是看起来战前留下的这些基础设施仍然坚不可摧。 “听起来在你看来她绝不是什么好人。”安迪看着那个指针，似乎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当然，无奸不商，越是在商业上取得成功的人在为人上其实越是失败，赤红商队在商业领域上的无耻已经远近闻名，在这遥远的小地方里他们恐怕更加无法无天起来.....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武装力量仍然不配与ncr军队抗衡，假如我们能够找到足够充足的证据，只要借助军队的力量就可以打击他们。”电梯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伴随着它的打开，胡佛大坝市一个新的区域出现了安迪眼前。 虽然是在大坝内部，但是四周看起来仍然非常明亮，整个空间非常宽广，而且很多店铺的各色霓虹灯招牌纠缠在一起，给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形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在东侧和西侧各有一个拐弯延伸出去，安迪推测这里的空间结构和在坝顶向下看去时注意到的形状一致，这是一个几字形的空间。 电梯在最中间的地方，东西两侧分别有向着更南部延伸出去的两条 “街道”，当然分出去的两头并没有在最后重新联通。在电梯旁边最近的就是一件独立的小棚屋，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写着 “胡佛大坝市中心区警察局”，看起来这里算是位于坝顶的那个在拉尔夫警长管理下的警察局的分支，由于坝顶和大坝内部的中心区确实隔着一段距离，在这里建立一个分部及时处理犯罪情况似乎是很合理的。 虽然坝顶区的警察局已经不算是大建筑物了，但是眼前这个中心区的仅仅有坝顶警察局的一半大小。 “这里有什么与上面不同的规矩么？”安迪站在警察局不远处，那扇门是关着的。 “没什么规矩，只要不动手就行....与坝顶区尽职尽责的拉尔夫警长比起来，管理这里的副警长米奇斯蒂勒没少被大家背后议论。”马克看了一眼警察局的门，随后继续这样说。 “他总是标榜自己是一个绝对公平公正的人，也喜欢讲排场和夸夸其谈，哦。”说着，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警察局的门不久后就被推开了，三名穿着普通警察风衣的胡佛大坝警察在一个眉头紧锁面庞细长的警长打扮的人的带领下飞快的靠近声音发出的地方。 一个壮汉正骑在一个瘦子身上猛烈挥拳，被揍得那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斯蒂勒副警长将左轮手枪举起来大声朝着那个壮汉呼喊。 “停止你的暴力！你眼前站着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米奇斯蒂勒警长！我数三个数，你必须立刻从被你压着的这个可怜人身上爬起来并且接受我们的拘禁审讯！”壮汉瞄了这个装腔作势的副警长一眼，随后居然选择无视他，挥舞那沙包大的拳头继续猛揍可怜的瘦子。 “快救我！我快被他打死了！”那衣衫褴褛的瘦子朝着斯蒂勒警长挥舞着手臂求助，脸上已经被打的全都是淤青淤紫，如他所说的那般，再这么打一会恐怕他真的会一命呜呼。 “一！”斯蒂勒打开了左轮的保险做出随时准备射击的架势，他身后的几个警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是选择站在斯蒂勒身后给他充当气氛组。 “二！”斯蒂勒的眉头快要皱的掉下来，可是壮汉似乎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三！”他发出了最后通牒，脸上甚至冒出几滴汗，可是那把左轮手枪还是没有一点开枪的意思。 “我可真的要开枪了！”壮汉收起拳头站了起来，地上的瘦子已经被他打的人事不知满脸鼻血。 他晃了晃脑袋挑衅的看了斯蒂勒警长一眼，表情看起来非常不屑一顾，在朝着那瘦子吐了一口痰以后他才开始说话。 “米奇斯蒂勒！你这个无能的家伙，我就知道你不敢开枪！我问你，你这一天天的花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斯蒂勒闻言一滞，然后用义正言辞的语气叙述自己的功绩。 “整个中心区的治安都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得到保证，没有人拎着枪械四处闲逛，我身为胡佛大坝市的副警长听从拉尔夫警长的命令驻扎在中心区，维持这里的秩序！你现在对这个无辜之人施暴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壮汉摸了摸脑袋嘲讽的大笑。 “狗屁！你这个只知道动嘴，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家伙。地上那个混球是个惯偷，只有你不知道！既然每一次有人向你报案你都认为偷窃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管，那么好吧，今天这个家伙胆敢偷到本大爷头上，我就要用我的法律好好惩治他！你以为大家怎么看你？达斯琪那脏店里黄赌毒什么都有，从来不见你当看得见，你以为因为谁中心区才这么乌烟瘴气？哼！要不是拉尔夫警长的威望，你早就完蛋了！”壮汉怒喷了一通，其他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叫好，警察们面面相觑，首当其冲的米奇斯蒂勒当时脸上就是一阵红一阵白。 下不来台的他仓促要求身边一个警察把地上那个瘦子带去治疗然后带回警察局审讯，绷着脸在民众的嘲笑声里转头返回警察局。 在那些嘲笑者之中，居然还混迹着几个一身酒气的ncr大兵。 “你看到了，这里就这个样子。”马克这样说着，表现的见怪不怪。 第二十六章 奥托 闹剧在眼前结束，看起来中心区的环境虽然明显比坝顶区更加安全，但是在秩序的维护上则与坝顶完全相反。 “拉尔夫难道不知道这个副手究竟干的怎么样么？”安迪奇怪的向马克询问，在他与拉尔夫警长的接触里，这个人可以说是经验丰富能察善辨，甚至敢于自称能够认出绝大多数常住在胡佛大坝的人，在居民之中的声望也是相当之高。 但为何他容许一个这样眼高手低的副手在中心区经营？到底是真的灯下黑还是另有原因？ “大家普遍认为他不知道，有些人觉得这是拉尔夫顾念当初自治聚落时期旧情所致，甚至还有一些更加离谱的猜测，但是我觉得他不但知道而且是故意的。因为中心区是胡佛大坝市最为特殊的一个区域，它不像头顶的坝顶区那样时刻面临着东西南北中随时爆发的袭击威胁，环境相对封闭，所以在这里是一个胡佛大坝市内气氛相对舒缓的地方。”一阵失态的大笑从不远处传来。 马克略带鄙视的看了一眼那边的一家非常热闹的店铺，店铺的牌子上分明写着 “达斯琪的欲望”。 “你知道的，那些ncr士兵远离本土缺乏制约，孤军驻防胡佛大坝压力又很大，道奇市长虽然为人亲厚以仁义着称，但想要仅仅靠这个就让那些燥热的大兵消停下来可不成立....他们要求的很简单，就是将他们心中的欲望宣泄出去。” “所以，这里的情况是被默许的，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都默契的当作不知道。”马克带着安迪往西边走去，不远处的混凝土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门口站着两个站姿歪歪扭扭的ncr大兵。 一个人嘴唇发白眼含血丝，手臂还在微微颤抖，怕是某些东西搞多了；还有一个人面色不正常的红润，黑眼圈在脸上占据不小的比例，好似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睡去，不知道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虽然坝顶的ncr大兵们也不能说是军纪严明军容整齐，但是好歹看起来比废土上常见的掠夺者要强得多，但在中心区站岗的这二位如果脱了身上的黄军装和凉盔，真是很难说能不能叫别人认得出他们军人的身份。 “你好，我是...”马克走过去刚说了两句话，其中一个卫兵就挥挥手示意随便进，马克和安迪见状也没有浪费时间，迈步就走了进去。 这里应该是胡佛大坝内部的设施维护房间之一，空间不算太大但是到处都有各类管线以及控制面板，除此之外的东西里最显眼的就是不明用途的巨大设备以及很多被堆成一堆的废旧金属垃圾以及废旧电子垃圾，恐怕是从外面回收回来的消耗材料，安迪猜测狗城的打捞者们应该贡献了一部分。 听到脚步声，一个穿着浅色工装的年轻女人转过头来，她大概不到三十岁脸上戴着一个棕色的大护目镜，棕色的头发随意梳成马尾辫，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盛放不明液体的玻璃容器。 “你们是谁？什么事情？”女人吐出干涩低哑的声音，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麻木。 马克赶紧上前一步介绍自己的来意。 “我们从皮埃尔那里听说胡佛大坝的净水器出了问题需要人提供帮助，来这里找奥托深入了解一下这件事，他应该在这里对吧？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么？”护目镜女人在听完了马克说的话三秒钟以后才回话，表现的像个木头人或者机器人。 “黛安，我是奥托的助手。他确实在这里没错，看起来你们并不是找事的流氓啊....那么你们想见他的话就继续往里走就是，看见岔路就往左面走，他现在应该还蹲在净水器那里研究个没完...我希望你们不要乱动任何东西。”她一字一顿的说出这段话，随后似乎就重新忙于自己的事情去了。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没多久就根据黛安的指示找到了目标，在一个狭窄的隔间里塞着两部造型怪异的机器，上面插满了各类管子，有的粗有的细。 一个机器正在嗡嗡的运转着，似乎是通过管子注入某些东西然后再通过另外一侧的罐子排出去；另外一个机器与这台机器相连，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筒。 在两部机器中间那积满油污而且噪音惊人的狭窄夹缝里，有一个穿着油花花的棕色工装的家伙蹲在那里。 “请问....你是奥托么？”安迪看了两眼那个瘦削的背影，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当这个背对着两人蹲下的家伙缓缓转过头来 “回眸一笑”之后还是心里一震。他当然是一个尸鬼，因此脸上全都是尸鬼常见的特征，比如没有半根毛发、皮肤好似剥落严重的老墙皮时不时露出一块暗红色的夹杂着灰色血管和白色骨骼的肉、扭曲变形的结缔组织和消失不见的鼻子与嘴唇。 更为他 “加分”的是，他整个脑袋上所有可以夹藏插入东西的凹陷或者缝隙里全都被放入了金属工具，比如螺丝刀、扳手等等，因此当他带着这一脑袋工具物件转头露出可怕笑容的时候，实在是叫人眼前一黑。 “哦哦，你们好，我就是奥托，奥托斯蒂德。我猜你们是皮埃尔介绍来的？那可太好了，我跟他说这件事好长时间了，要他帮忙给我找靠谱的人过来....”一股子混合着机油的恶臭扑面而来，让安迪在遭受精神打击以后又遭受了嗅觉打击。 “额，虽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去见皮埃尔，但是我确实是过来跟你了解关于净水器的事情的。我知道你需要人帮你找到战前高级净水器的设计图，因为现在的净水器已经应付不了污染了是么？”奥托拍了拍身边那个巨大的金属筒。 “你看这个，这个东西就是被过滤掉的污染物的收集桶，目前从胡佛大坝上游污水里过滤出来的污染物基本都是硝酸钾和硫，那个可怜的老净水器每天承担的任务重担早就超出了它当年的设计上限，现在它吐出来的水有那么一点点毒性....对于我来说仍然可口，但是对于滑皮....额，人类来说可能就不那么可口了，我也不知道继续大量喝下去具体会导致什么问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的安全标准。” “这不能怪老净水器，设计制造它的人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它要面临这种级别的污水，过去那么长时间里它能制造出达标的饮用水已经是我一点点补救的结果，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仅仅局限在原本框架里已经无法让它超越自己，我需要一些其他方面的思路。”安迪看着那两台貌不惊人但是实际上对胡佛大坝市来说举足轻重的机器点了点头，同时看到奥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算是一个旅行者，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找图纸给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你需要帮助的事情么？”奥托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表情因为他皮肤的缺失和那些工具的遮掩实在是不那么轻易能分辨得出来。 “其实么....我来这里负责担任中心区的工程师已经好久了，当年我奄奄一息的抵达这里的时候，道奇市长他们才来这里不到一年而已。我当时差点被那些大兵当作狂尸鬼击毙，幸好道奇市长路过听到了我的求救声，而且他还要求尤里医生治好了我身上的伤病....我对他无以为报，在这里义务当工程师到现在。不过，我也确实是有点腻歪了，整天呆在这里即便是尸鬼也受不了啊....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等到净水器的问题解决了，我就打算离职去外面看看，我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些战前的遗留设施设备。至于我的工作，黛安已经可以胜任了，我猜很多人非常欢迎我滚蛋，哈哈....别小看那个姑娘，她以前可是ncr第五工程连的一员呢，不但学习工程学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帮我击退了不少找事的混混。”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新任务：奥托的意愿】【描述：如果你满足了奥托的要求并且帮助他完成工作交接，那么奥托将会加入你的队伍】马克咳嗽了一声，安迪想到他们来这一趟还有一件事。 “哦，对了奥托，有件事想和你问一下。你觉得最近污染的突然加重是正常的么？会不会存在一种可能...比如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奥托的眼珠子转了转。 “这个，其实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和猜测罢了。胡佛大坝上游的米德湖是一个面积相当巨大的湖泊，在它的北部有一些家伙半商半匪，有的时候赤红商队会跟他们达成一致进行一些贸易活动，这些家伙其实就是活跃在水上的掠夺者，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会做....皮埃尔跟我说他在胡佛大坝内部的终端里取得一些信息，战前sa政府似乎就发现米德湖的深处存在一些不明来源的污染物，他们采取的措施是向水下释放一种巨大的集纳装置收集污染物，但那些装置在战后究竟处于何种状态我就不清楚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一些插在缝隙里面的工具零件与他残缺不全的组织和粘的到处都是的机油碰撞挤压发出一些可怕的声音，但他看起来毫不在意且毫无问题。 “即便是尸鬼也不会随意在米德湖潜水游泳，那下面可是有一些凶恶的怪物，但是假如是一些被许诺重赏且整天嗑药的疯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安迪做了个手势表示这就够了，他已经有想法了。 第二十七章 酒吧门口的事端 从奥托的小小工房里走出来，安迪觉得他身上也沾染了那种无药可救的臭机油味道。 “奥托即便得到那图纸也搞不明白什么的。”马克走出狭窄的走廊看到两个卫兵之一终于彻底睡着了，这两个人被派来这里当门卫而不是在坝顶执行更加重要的看守任务是有原因的，相信如果不是黛安的可靠，奥托肯定会在中心区挨上不少揍，ncr法律中摇欲坠的种族平等法案在这遥远的胡佛大坝根本形同废案。 “也就是说在你看来根本不用去找那图纸咯？”安迪拍了拍风衣的肩膀，他琢磨着去什么地方搞一套战斗装甲套在身上，之前那套装甲已经变成了皮下装甲植入物的材料，内衬装甲的防护性能又比较一般。 虽然长风衣在外观上很不错，但是他可不是什么战前漫画里穿着风衣拎着银色冲锋枪就可以一路大杀四方的超级英雄。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真正有能力去从战前高级净水器的图纸里取得灵感并且付诸实施的人绝不是奥托，而是皮埃尔。奥托虽然很擅长动手修理机械，但是指望他通过看图纸就知道如何创新改良还是有些不切实际....但皮埃尔不一样。”说到这里，马克的目光闪动了几下，他压低声音凑到安迪耳边。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在胡佛大坝也算是一个秘密....胡佛大坝工程部里有一批人身份并不寻常，他们并不都是天启追随者的成员或者废土招募来的民间技工，我说的那一批人其实从前是钢铁兄弟会的人，皮埃尔，也是其中一员。”安迪听了脸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十分惊讶，以胡佛大坝与钢铁兄弟会长期的紧张关系来判断，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发生才对。 “真的？为什么？据说钢铁兄弟会的人都非常的忠诚，他们为何来到这里服务他们的敌人？”马克摇摇头。 “我并不知道具体，可能只有道奇和坎迪斯他们知道的更多一些，但是他们并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个情况的详细信息。我从一些侧面的渠道了解到一些事情，似乎在之前钢铁兄弟会内部爆发了一场严重的内讧，不少人从其中出走，我猜这也是近期钢铁兄弟会攻势放缓的原因。”安迪心想，这样来看，钢铁兄弟会在东部的这个分部情况似乎也并不算好，虽然ncr的胡佛大坝市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但那些隐匿在暗中的敌人在漫长的消耗里也不好过。 突然，哔哔小子传来一阵剧烈的振动。【已发现目标号犯人，尽最大努力抓捕其回归蒂贝茨监狱，生死不论】安迪猛地放下哔哔小子吃惊的扫视着周围，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逃犯的踪迹。 “怎么了？”马克在一旁好奇的询问，安迪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个号码的逃犯之前自己曾经遇到过，号不就是那个叫黑杰克的超级变种人么。 当初在梅萨维德的山谷里他被一个女奴隶贩子堵住差点被抓捕以后卖给军团当战奴，还是安迪出钱解决了他的困境。 “我好像看到一个我要抓的人。”他简要的这么说了一下，马克闻言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大概在他看来安迪可能还兼职赏金猎人，这在废土上也很常见。 安迪继续在周边寻觅着，哔哔小子的提示从不出错，尤其是和逃犯有关的信息。 既然它说黑杰克就在附近，那么他肯定就在这里....那个混球之前拍着胸脯打包票为了报答安迪自己肯定会返回蒂贝茨监狱里，但后面奥德修斯告诉安迪黑杰克已经走过了蒂贝茨监狱的范围后继续向着西边离开，摆明了是不打算履行约定。 当时他有其他要忙的事情没空去管这个出尔反尔的超级变种人，但这次他可是撞到安迪枪口上了。 “在哪？”安迪一脸凶神恶煞的用非常嚣张的姿势走在中心区的大街上，一只手时刻不离腰间枪套，路过的路人看见他以后纷纷退避三舍，在中心区的胡佛大坝警察毫无作为的前提下，这里的居民们都深知尽可能避开外来煞星的重要性，不然的话警察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事后帮你收尸。 马克紧跟着安迪的步伐，但是他还是没搞明白安迪到底要找什么样子的人。 “嘿，伙计，别一个人独自行动，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安迪脚下不停，一面找一面简要的说了一下黑杰克的特征。 “就是个超级变种人，皮肤是绿色的，长得五大三粗，很明显。”马克闻言立刻指向一侧那家非常红火的店铺，在更近的距离上安迪看见那霓虹牌子旁边的一行暗淡的小字，由此也知道了这家店的全称是：达斯琪的欲望娱乐酒吧。 “那家店有一个保安，就是一个超级变种人。名字叫什么我忘记了，毕竟我对于进去那种店铺没有太大的兴趣。你可以过去看看那个保安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目标，超级变种人在胡佛大坝并不是很常见，假如你确定那个家伙在这里的话，多半就是他。”安迪闻言立刻掉头直冲达斯琪的欲望娱乐酒吧所在的方向大跨步的走去，那里毫无疑问是中心区最受欢迎的店铺，在他们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这个店铺看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棚屋，霓虹招牌挂在高处昭告着所有人它的存在，来往的客人可以说络绎不绝，其中居然还有不少穿着军装挎着步枪的ncr大兵。 屋子里似乎摆着很多巨大的圆桌，旁边放着乱七八糟的凳子，有的是用金属垃圾自制的，也有看起来还像个样子的战前凳子。 杂乱的声音嗡嗡作响的从店里传出来，各色人等将里面挤得水泄不通，如此红火的原因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些桌子上胡乱放着酒瓶与药罐还有乱七八糟的扑克牌与瓶盖。 素质低下的废土人们抽着劣质的烟草喝着烈酒，有些还时不时的嗑药，他们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一掷千金，各类武器就明晃晃的挂在腰间背上。 还有一些人进门以后对沿途那些赌桌酒桌或者嗨皮桌毫无兴趣，急吼吼的一路往最里面走去。 安迪和马克一头扎入人流，在其他人的裹挟里向着店门移动，但中途人流却突然停在了原地。 一些粗鲁的谩骂从里面传来，安迪仗着身高优势和力量优势左一推右一拱的，无视了路人的怨言来到最前面，看见店门口似乎是要爆发一场冲突。 但他的目标并不是凑这个热闹，他如此着急的过来是因为他隐隐约约看到被几个人围住的那个家伙好像是一个超级变种人。 矛盾的双方现在正在店门口分成两边，一侧站着五六个常见的商人打扮的废土客，但从他们的衣着来看不像是赤红商队的商人更不可能是三兄弟商队的商人，很可能是其他地方路过这里的外来商队成员。 此刻他们脸色通红满身酒气，一看就是喝了太多酒已经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而另一边站着的果然是一个超级变种人。 他全身都是绿色的粗糙又厚实的皮肤，肌肉块块隆起，身高大概两米五，身上穿着一件简陋的自改半身金属护甲，野兽一般狰狞的大脸上用一根皮带将上嘴唇向上拉扯绑住，因而露出狰狞的巨大牙齿。 “愚蠢的人类...你们....不守规矩..你们必须...付钱...而且没有...里屋？还是什么...总之，免费，没有！”他略有艰难的缓缓说出这句话，带着浓重的喉音和粗鲁的嗓音，叫人感觉他不是特别聪明。 安迪一看，这明显不是那个滑头黑杰克，心里顿时有点失望。那几个醉醺醺的商人里有三个年轻的男性听到这个超级变种人保安的话顿时眉毛扬起，似乎非常的不爽，他们因此将腰间的武器解下来拎在手里，可能胡佛大坝警察对秩序的强调还是起了一些作用，这些即将行凶的人使用的仅仅是棍棒而非枪械。 那些好似警棍一样的东西上绑着电池和金属圈，仔细一看伴随着他们手指扣动开关上面还有电光浮动。 这种武器实际上是一种在新加州颇为流行的自制电棍，它被称之为赶牛棒，因为最开始制作并且广泛使用这种电棍的人是一些大量养殖双头牛的牧场主。 这些牧场主需要一种对双头牛不致命又能让它们感觉到痛的东西来将这些听不懂人话的牲口赶到指定的地方，不过随后人们就发现了这些原本用来赶牲畜的电击棍棒拿来应付人与人之间的近距离冲突照样好用，尤其是在一些禁止滥用枪支的聚落里。 除了这两个已经打开赶牛棒电流开关的废土客以外，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四下看了一下，突然朝着旁边一张台球桌猛冲过去，一把将上面放着的一根台球杆拎起来充当武器。 “你这恶心的低劣食人族变种杂碎，是什么让你有胆子这么跟我们人类说话？”那三个商人站在一起，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指着那个超级变种人保安怒骂。 “你们....给钱.....不然....杀！吃！”脑子不怎么灵光的超级变种人保安说出了踩入三个酒鬼雷区的话，他们顿时操起武器一拥而上，赶牛棒上附带的猛烈电流瞬间打穿了超级变种人的皮肤让他全身麻痹，那个拿着台球杆的醉汉将手里的家伙抡圆了用尽了最大的力气狠狠的抽打在超级变种人的脑袋上。 球杆在空气中弯曲并且发出可怕的呼啸，随后在一声巨响以后于那颗绿色脑袋上断成两节。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呼，但是更多人则漠然的看着那个超级变种人被三个醉汉往死里打，因为过去这个种族曾经在新加州造的孽，很多人对他们怀着仇恨和敌视，即便他们的组织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土崩瓦解。 “住手！”一声雄浑的女性喊声从店铺深处传来，那是一个将头发随意在头顶梳成球状、骨架硕大身材丰满，其体型甚至不输大多数男性的黑皮肤女人，她此刻正拎着一把霰弹枪跑出来。 第二十八章 比阿特丽丝 “住手！离我的保安远点！”骨架奇大的高壮女黑人端着一把泵动霰弹枪从酒店内部冲了出来，不等那三个仍然在疯狂殴打超级变种人的暴徒有所反应，他们的一个同伴就闪电般的拔出一把手枪抵住了这个女黑人的脑袋。 “达斯琪，你着什么急，不过是一个超级变种杂碎而已。我告诉你，我的兄弟们杀掉他反而是为你好，没有了这怪物你的生意肯定会更红火的，今天，我们就代表人类消灭它！....好了，把你手里的枪放下，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你家店里卖的烈酒真是够劲，搞得我现在有点过于激动了。”一个钉着耳钉的长发男用枪械制止了冲过来的女人，从对话来看这个女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达斯琪。 达斯琪的眼睛里冒出仿佛实质的怒火，她怒视着这个人一字一顿的吐出威胁。 “你这杂鱼，要是敢杀了我的人，你们以后永远别想踏进我的店半步！”那长发男顿时大笑，他的另一只手扫向周围的所有人。 “你看看，大家什么态度？那个超级变种人被揍了这么长时间，或许再等一会会被活活揍死也说不定？可是你看谁动嘴或者动手了？答案是没有！超级变种人这个物种就应该在他们那恶毒的主人灭亡的时候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这一点大家都同意！”酒馆里的客人们坐在凳子上，他们看着店门口的事情一动不动，有些人甚至露出幸灾乐祸和欢呼雀跃的表情，那些站在店门外面的路人们则多半在冷漠的看了两眼以后直接走开，嘀咕着达斯琪的店铺每天都这样充满晦气和戾气。 安迪看着那个超级变种人似乎有些不正常的虚弱，如果是一个野外可能遇见的充满侵略性的超级变种人，在这种绝境之下将会因为遭受重创而完全发狂，成为一个六亲不认、嗜血疯癫的饥饿野兽。 但眼下这个超级变种人不但不像是要发狂，反而看起来真的快要被那三个暴徒活活打死在店门口的岗位和店主的眼皮子底下了。 他觉得，虽然这个超级变种人不是黑杰克，但是他说不定知道黑杰克在哪。 于是他忽然跨出一大步，马克见状也立刻跟上。 “我不同意。”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三声巨响与惨叫。正在用手枪胁迫达斯琪的长发男惊讶的转过头去，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代表人类执行正义的三人一个正从棚屋顶上落下重重砸到地板上，一个已经捂着肚子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还有一个被掐着脖子高高举起，伴随着那个掐住他脖子的高个壮汉松开手掌，已经失去意识的暴徒口吐白沫的被丢在地上。 凭借着v模式的力量，安迪在那句话说出后的瞬间来到了暴徒背后，第一个直接向上用腿踹飞，在解除v模式的瞬间他一把掐住另外一个暴徒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其瞬间失去意识，再随手丢到地上去。 等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最后一人的身上，那人已经被马克一记膝盖顶在肚子，此刻疼的跪地不动。 长发男惊掉了下巴，只是一瞬间而已，为什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但就在他吃惊的时候，达斯琪已经瞬间一个凶狠的肘击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再接一记枪托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他顿时一声不吭的软倒在地，仿佛一个布娃娃一般变得悄无声息。 顾客和围观的人群之中传出阵阵惊呼和赞叹，尤其是对安迪，没人能看得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瞬间就打倒了那些人的，仿佛上一秒他还站在那里，下一秒他就已经解决了所有事情。 “不过是一群吃霸王餐的人而已，有什么脸在这里逞凶？你们这些家伙如果生活在当初主教军肆虐的时代，根本不可能有勇气去和他们战斗，还他妈代表人类？我呸！”达斯琪因为愤怒而喘着粗气，一口浓痰吐在一个昏迷过去的暴徒脸上。 她带着笑容对安迪道谢。 “感谢你能站出来，不像那些胆小鬼，有些家伙平时找我赊账要酒的时候与我称兄道弟，到了关键时刻什么用处都没有！”达斯琪用锐利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刮了一些人一眼，有几个人尴尬的低头喝酒或者扭头吹口哨。 “不客气...我只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他，他叫什么名字？”安迪指向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超级变种人。 “....”达斯琪刚一张嘴，副警长再次带着几个警察跑过来。 “什么？你这里又出什么事情了达斯琪？我说过来不要总是和你的顾客们爆发冲突，更不要说开枪就开枪！”他皱着眉头看上去仿佛很像一回事一般，不料再次遭到周围所有人的心灵暴击。 “呆瓜警长！你又来晚了，而且不止一步！” “是个人处理矛盾都比你这个正牌警察快，你不如回家种瓜！呆瓜警长！” “你不会又躲在角落里直到事情平息才跑出来吧？不用说了！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嚣张的废土客们穷尽各类尖酸词汇疯狂嘲讽副警长，他涨红了脸才反驳了几句后就淹没在了声浪之中，最终在简单的与达斯琪了解情况得知是几人想吃霸王餐被拦住后一怒行凶，他只能再度耻辱的将几个已经昏死过去的暴徒带走。 正想回头和安迪延续对话的达斯琪看到安迪在她和副警长交谈时就已经和她的超级变种人保镖聊起来了。 “人类....谢谢。”蠢笨的超级变种人磕磕巴巴的说着话。 “不用客气，你叫什么名字？”那超级变种人挠了挠脑袋。 “比阿特丽丝....名字，我的。”安迪惊奇的哦了一声，没成想这居然是一位女性超级变种人，虽然说这一点对于这个种族来说几乎没有意义。 超级变种人遭受fev病毒的影响第二性征消失，第一性征虽然有些许保留但是因为病毒的影响他们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和性欲，因而有和没有并没有太大差别。 达斯琪走过来热情的招呼几人进去坐，她要为了今天的事情请几人喝酒。 于是安迪带着马克跟着达斯琪和比阿特丽丝来到内部一个包间里，说是包间，其实就是几块完全不隔音的破木板临时圈出来的一小块地方。 里面的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全都是污渍和扑克牌，地上有一些小零食的残渣、果核、干掉的痰....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情忙。”达斯琪甩到桌子上几瓶烈酒和一些肉干之类的东西就匆匆离开，安迪喝了一口酒，不由得为这酒的烈度吃惊。 在他刚放下酒瓶子的时候就看见比阿特丽丝已经将那些肉干吃的差不多，似乎不怎么爱喝酒的马克才吃到一块就没得吃了，只好无奈的靠坐到一旁。 安迪看了那超级变种人一眼，开始和她闲聊。 “比阿特丽丝，你来自哪里？什么时候来的胡佛大坝？”比阿特丽丝的眉头皱了皱，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来自......比阿特丽丝....不知道....我.....就是走.....什么东西....活的.....杀....吃.....靠过来....我来大土墙....很久....在那些黄衣服头盔人之前。”接下来一说到吃，她似乎突然有了点兴致。 “我想吃.......聪明的.....不过来......笨的....过来.....我杀....吃。”马克微微转过身来，平光眼镜泛出冷冽的寒芒。 “你吃过人类么？”比阿特丽丝没心没肺的认真回答了。 “吃人类.....很多！....人类比动物蠢....动物跑....人类走过来打我.....我杀，然后吃！....好吃！我好久....好久没吃！饿了....”这个蠢笨的超级变种人说着说着舔了舔嘴角，仿佛一个笨拙的孩童说起自己最爱吃的食物那般露出渴望的表情同时舔着自己的手指一般，如果那食物不是人类就更好了。 马克脸色冷峻的不置可否，不知道是否是一种错觉，安迪仿佛感觉到低着头的马克身上正逐渐流露出一些可怕的杀意。 一念至此，安迪将最后的一点肉干推给馋人肉馋的流口水的比阿特丽丝。 “那么，假如人类看见你就跑开，或者他们走过来不打你，你会怎么办？”比阿特丽丝一抬脑袋发出憨笑。 “打我的，咬我的，我杀掉吃掉.....不然，我就不杀....那些有点像...喷哟？我不想杀...就算感觉很好吃。”马克一侧头，脸上的表情似乎稍稍舒缓了一点。 “达斯琪....好.....给我肉吃....我喜欢她.....我想...我想当她的.....包标.....不对....爆镖.....”她一连说了好几遍，愣是没成功说出来保镖这个词。 “是保镖吧，所以达斯琪没有让你当她的保镖，而是让你给她的店看大门。”比阿特丽丝再次憨笑着点头，马克则趁机也问起来他感兴趣的问题。 “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么？”比阿特丽丝这次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过去的岁月。 “啊....不记得....我....好久以前....和很多人一起....在....地底下的洞里.....我.....”她最终没有说得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可能真的除了模糊的印象以外完全没有剩下什么具体的记忆了。 第二十九章 抓捕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行踪，他和你一样都是超级变种人，近期应该出现在这里，名字叫做黑杰克，你见过么？”安迪和马克以及他们新认识的在达斯琪的欲望值岗的超级变种人保安比阿特丽丝正坐在一起闲聊。 “见过。”比阿特丽丝非常准确的给出了答案。 “黑杰克...比我聪明的....每天都来玩....刚才应该还在，就在西北角那边的牌桌。”安迪闻言立刻站起身，马克跟着他火速走出包厢，两人直直的向着西北角走去，那边聚集着不少的赌徒正在大呼小叫的耍牌。 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投入，似乎什么事情什么声音都休想让他们从赌桌前挪开半步。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家伙，不得不说达斯琪的这家店铺对于保安的需求确实是很大的，但看起来她仅仅雇佣了比阿特丽丝一个人，从那个超级变种人的智商和经历来判断，她也不像是会对酬劳有要求的，说不定几乎就是义务工。 一个又高又壮十分凸出的身影一眼就可以看见，他虽然长得和其他赌徒有很大区别，但是那样一副表情却和其他赌徒没什么区别。 他刚要过去给这个混蛋来一个惊喜，哔哔小子突然再度震动起来。【已发现囚犯号：木槌麦克布莱德，请立即实施抓捕，生死不论】【已发现囚犯号：姜弗劳尔斯，请立即实施抓捕，生死不论】安迪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倒是没想到今天来了一个大丰收。 v模式自动开启，在陷入凝滞状态的时空里，三个目标被使用绿色光芒特殊标注出来，一个是那个最显眼的超级变种人黑杰克，另外两个此时在旁边的一张赌桌上，一个人是一个肚子凸出来双臂肌肉鼓起的大胡子光头男，相信他就是那个木槌麦克布莱德；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老迈金发女人，与性感和美丽半点不沾边，她的那种瘦几乎和狂尸鬼相似，她应该就是姜弗劳尔斯。 解除v模式，安迪一下就来到赌桌旁边，一把将挡路的一个赌徒拽开。 那人手里的牌顿时洒落在地，他双眼一红张嘴欲骂，不料马克在他的背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随后轻轻一用力就将他放倒在地。 桌子上的其他赌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摸不着头脑，他们刚想嚷嚷就被那把安迪拍在桌子上的大铁吓得将嘴里的话噎了回去，在马克冰冷的注视下，他们低着头悄无声息的站起来走开了。 一只手重重拍在黑杰克的肩膀上，即便他是个超级变种人也不由得为这力道吃了一惊，那只手仿佛是铁做的一般沉重，将他压得有点难受。 “你....”黑杰克看了安迪两眼，似乎逐渐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 “哦...原来是你啊。那个....上次很感谢你帮了我，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你看....我这把牌很好的，你把这局搞得玩不下去，这可要好好补偿一下我。”安迪脸上露出极为和善的微笑，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 “哦，天哪，你把我捏疼了....你.....你到底要怎样？”黑杰克呲牙咧嘴的试图将肩膀从安迪的铁钳里扯出来，但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并且善于正面冲突的性子，fev病毒的感染幸运的没有摧毁他的理智甚至反过来略有提高，因而现在他不由得心生退意。 “保安！比阿特丽丝！快来帮我，这有个疯子！”他喊了两嗓子，比阿特丽丝出现在不远处，但是她没有走过来只是挠了挠脑袋。 “你放弃吧，别管你是喊比阿特丽丝还是达斯琪都没用，今天谁也保不了你。”安迪用可怕的表情说出了这段话，吓得黑杰克打了个激灵。 “等等...有话好好说，你到底要什么？”他掏出一点瓶盖。 “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别的都输掉了，你就算把我杀掉也得不到更多了。”安迪嗤笑一声用手将瓶盖拍到一边。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梅萨维德的山谷里咱们两个做了什么约定？”黑杰克眼珠子转了转。 “啊？....什么？让我想一下，时间有点太久了....你看，我的记性不太好，我们超级变种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我跟比阿特丽丝比起来好一些，但是我也有这个毛病的。我.....啊，我想起来了，咱们那时候说我要去蒂贝茨监狱一趟，是的，就是这样。”安迪缓缓点了点头，忽然重重的拍了一下黑杰克的肩膀，让他疼的一咧嘴。 “对，说的没错，说的对极了。那么....现在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没去？”就在他挟持着黑杰克追问的时候，因为那声响亮的拍肩膀声音，隔壁桌子那个上半身什么衣服都没穿的大肚子光头胡子佬被吸引，他转过头来注意到了黑杰克和安迪的对话，当黑杰克嘟囔着的话里飘过蒂贝茨监狱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那仿佛实质般的愤怒自下而上的涌起，很快就将他的光头染红。他一把丢开手里的牌，两只戴着黑色漏指手套的手交错着捏了捏，发出可怕的响声，然后低头一把拎起那柄放在桌边的极为沉重的超级动力锤。 与他同桌的赌徒们早就知道这个家伙的暴脾气和可怕的力量，看见他突然再度上头，纷纷闭口不言。 “我去了！”黑杰克硬着嘴巴反驳。 “就如我们约定的那样，我到了蒂贝茨监狱....只不过那里跑出来很多机器人想要击倒我，我总不能就那么听凭摆布吧？你瞧，我们只是说我要去蒂贝茨监狱，并没有说我一定要进去那个鬼地方吧？我又没有违背什么诺言，你过来找我干什么呢？”安迪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你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要不是现在咱们两个在胡佛大坝里，我应该立刻用子弹喂饱你，然后把你的尸体送回蒂贝茨监狱里，反正死活本来都一样.....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站起来老老实实的跟我走一趟，放轻松....不会拿你如何的。”话音未落，背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马克已经注意到了径直走过来满脸煞气的光头胡子佬，立即拦住他。 “你是谁？要干什么？”木槌麦克布莱德叼着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随后毫无征兆的举起超级动力锤猛地抡了出去，马克第一时间向后退避，那超级动力锤的锤头上有一个微型的火箭喷射装置，一旦运动速度达到标准就会启动加速，此刻这把喷着火的锤子势不可挡的横扫开来，瞬间就让接触到的桌子和凳子解体并且飞溅出去。 “我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是如此的震耳欲聋，连他胸口浓密的胸毛都在振动。 巨大的声音吓了附近的赌徒们一大跳，他们纷纷退开，比阿特丽丝看见木槌在破坏桌椅顿时无法再坐视不管。 “嘿！——人类！不许砸坏东西！”比阿特丽丝猛冲过去，一把死死抓住超级动力锤的锤柄，由于这把锤子的特性，抡出去以后会给使用者带来很长的僵直时间，这导致木槌让手中的超级动力锤在比阿特丽丝的争抢下一下子脱了手。 “该死的变种杂碎！去死吧！”木槌怒吼一声，举起戴着动力拳套的左手一拳打在了比阿特丽丝的脸上，由于比阿特丽丝不久前刚刚被围殴，期间被多次打到脑袋，再度遭遇如此重击的她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围观的赌徒们见到木槌居然凶悍到一拳击倒了一个超级变种人顿时被吓得不轻，纷纷远离这场矛盾的中心。 木槌看着自己的战果哈哈大笑，他转过头来挑衅的看着安迪。 “你！你刚才说了蒂贝茨监狱这个词对吧？我也懒得管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就一个想法，谁敢提这个词，我就要把他揍到变成肉泥为止！所以....你就乖乖等死吧。”安迪将注意力从黑杰克的身上移开，松开了钳制他的那只手。 “木槌麦克布莱德，是吧？放心，今天不只是这个超级变种人，监狱套餐还有你的份。”他又看向躲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那个金发老女人。 “姜弗劳尔斯，你也是，你要回去蒂贝茨监狱，如果你不想，我就送你回去。”老女人顿时发出了沙哑的悲鸣。 “不！绝不！我才不要回去那个地方，麦克布莱德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光头上已经冒出一道道青筋的木槌咬牙切齿，鼻子里喷出炙热的气体。 “闭嘴吧你这个声音比辐射乌鸦还难听，除了在我干女人的时候递啤酒以外没有半点用处的干瘪老东西，不用你说我也会狠狠的踹这个家伙的屁股！你要让我回去那个监狱？哈哈！那我要送你去天堂！就用我的这只拳头，把你的脖子打断，把你的脑袋揍扁！把你说的那些笑话全都怼回去你的肚子里面！”他大叫一声，闪着银光的动力拳套就被挥舞着飞向安迪的脑袋。 第三十章 三连收 “呼——”带着巨大动能的动力拳套从空气中划过，一拳就把一张桌子打的粉碎。 安迪冷静的闪开，飞起一脚将一瓶啤酒踢飞，直接给木槌来了一个爆头式醍醐灌顶，脏兮兮的带着棕色污垢的啤酒瓶在木槌的光头上炸开，让他气的几乎发疯。 黑杰克趁着没人注意他左右看了看悄无声息的开始向着酒吧门口移动。 “我的上帝！又怎么了？！”达斯琪再度拎着她的那把泵动霰弹枪冲过来，惊恐万分的看到眼前的场景，她最为仰仗的超级变种人保安比阿特丽丝此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手里还紧紧抱着一把锤子；几张赌桌几乎无一幸免，全都被砸的粉身碎骨，而罪魁祸首光头胡子佬还在那里嗷嗷乱叫着四处乱打。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达斯琪背后响起。 “不过是一个突然发酒疯的家伙罢了，我们可以帮你解决。”达斯琪回头看去，在她背后的墙角里慢慢爬出来一个人，他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破烂木桌推开，身上的白大褂已经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衬衫也随之变得破烂。 但下面漏出来的却不是受伤的胸口，而是一种奇怪的银灰色贴身纺织物，看起来这东西保护他免于被超级动力锤所重伤。 马克从杂物里站起来，虽然他已经及时的去躲避了，还是被木槌那一锤子连人带桌子一起砸飞，如果不是身上这件特殊的内衬衣物具有强大的动能吸收能力，他此刻说不定已经呕血不止。 一副碎了一个镜片的眼镜被他摘下后丢在地上，冷漠的脸上逐渐流露出可怕的阴怒。 “你会死，你会死，你会死！！”木槌已经语无伦次，他胡乱的挥舞着可怕的拳头，将挡路的路人打的四处乱飞。 安迪在他攻击的间隙瞬间开启v模式，三记重拳毫无保留的打在这颗卤蛋脑袋上，当v模式结束时木槌瞬间被打的向后飞去。 一个人在背后接住了他，随后双臂一上一下的固定住了他光滑的脑袋，一个发力。 “咔嚓——”清脆的声音在酒吧里响起，木槌脑袋一歪，尸体落在地上。 “对....你会死。”马克冷淡的嘀咕着，脱下身上已经破烂的白大褂甩在尸体的脸上。 酒吧里安静了好一会，这狠辣的一幕惊呆了不少人，尤其是姜弗劳尔斯，她先是嘴巴张开到能塞进一枚辐射蝎子蛋，随后泪水从那衰老的眼睛里喷涌而出。 “不！不！！麦克布莱德先生！你.....”枯槁又老迈的女人跪在地上放声哭泣，看起来这个暴躁的光头对于她而言确实很重要，或许对于她而言木槌不仅仅是一个保护者那么简单，不过这一切现在都失去意义了。 达斯琪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只感觉血压正在不断升高，当副警长再次在店门口探头探脑的时候自然迎来了她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一道红色的激光在空中闪耀，击中的地方冒出一阵烤肉的烟雾。 “哎哟！——”黑杰克痛的扑倒在地。 “你这滑头，再跑啊！”安迪气喘吁吁的来到黑杰克身边，在控制住姜并且用裹尸袋把木槌的尸体装好以后，他才发觉黑杰克居然再次消失了，直到第二天晚上他才根据一些路人的指引和蛛丝马迹再次在胡佛大坝东边的一片山谷里找到他。 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马克开着原子悍马赶了过来，车里还装载着的不止他一个。 比阿特丽丝艰难的从后座里挤出来，里面快要被这个超级变种人挤压到断气的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动到车顶，那里有一个被绳子绑住的裹尸袋。 一阵刺耳的威胁性叫声从一旁传来，吓得姜浑身一震再也不敢乱看四周，小黑上蹿下跳耀武扬威的在俘虏面前呲牙咧嘴，警告她不要有丝毫动作。 马克关上车门从车上下来，实际上马克会开车出乎了安迪的预料，废土上能开的车辆实在是太罕见了，大多数人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一台车，不过马克不但会开而且非常熟练。 据他所说，实际上大部分安迪见过或者没见过的载具他都会开，尽管他解释称这都是在天启追随者的藏书里学到的，但是安迪根本不信。 这样的驾驶技术不但意味着他曾经接受过系统的相关理论学习，而且还有过长时间的实际操作经验，二者都不是普通人在正常生活环境里可以做得到的。 “看来你终于抓到最后一个了，我有点好奇，这几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赏金？”马克身上穿着一件废土居民身上常见的老旧春装，他的天启追随者制服已经彻底没办法穿了。 “一个瓶盖也没有。”安迪将不情不愿的黑杰克拽到原子悍马旁边，施以一顿老拳，直到黑杰克捂着脸再也不敢动弹或者满嘴喷粪。 “或许我只是为了让某个家伙安分一点才干这种事呢.....”马克皱了皱眉无法理解安迪话里的意思，不过他的性格让他不会去接着追问。 两人就这样站在较为远离胡佛大坝的荒地里，安迪一直在操作着哔哔小子，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大地突然开始震颤起来。 在马克吃惊的眼神里，一台巨大的四足机器人犹如一个长了腿的金属堡垒一般从远方走来。 “这.....阿克梅公司的造物么？还真是罕见....你把它叫过来的？”安迪放下哔哔小子，这里距离蒂贝茨监狱不算太远，等待的时间比狗城那时候短很多。 庞大的机器人终于走的足够近，比阿特丽丝摸着脑袋嘀嘀咕咕。 “金属狗....好大。”阿尔戈斯低下它那三棱形状的脑袋，最末端的扫描探头发出蓝色的光芒逐一扫描地上的几人，在确认了三个目标以后发出轰隆隆的电子音。 “你好，特派员，恭喜你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本单位将会对所有犯人执行收容。”它的脖子前端打开一道门，伸出的几条可以放电的机械臂快速的将裹着木槌尸体的尸袋以及不断发出尖叫的姜收走，至于黑杰克则因为强壮的体型和激烈的反抗遭到了三条机械手臂的钳制和电击，在惨叫和黑烟中被阿尔戈斯吞入腹中。 “已完成收容，继续努力特派员，根据典狱长指示发放奖励。”阿尔戈斯身体的一侧打开一道狭长的舱门，里面掉落下来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那个箱子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哔哔小子震动起来。【接收到奥德修斯信号，已完成自动转接】一个大胡子男人出现在哔哔小子的屏幕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 “我以为你都已经忘记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了呢....所幸你好像还没有完全忘掉。”马克站在一旁看着奥德修斯，突然变得有点严肃。 “我当然没有忘记...不过在我看来，比起物理隔离，更加重要的是能找出可以治本的东西，我已经得到了新瘟疫的解药，奥德修斯....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继续这样紧张。”奥德修斯缓慢而坚定的摇头。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也不介意再说一遍，在我的计算里，即便有了疫苗，其扩散的速度受限于目前社会秩序崩塌的现状，一旦出现大规模远距离的病毒扩散，仍然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所以，你还需要继续努力，尽快将剩下的几个逃犯也一起抓捕回来....我这里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根据我所获得的情报和计算的结果来推断，大西南联邦地区的人类活动强度将会在半年后显着提升，这对于病毒而言是极其利于其传播的，到那时候一切可能无法挽回，你要抓紧时间。”不等安迪继续询问，奥德修斯就单方面的切断了通讯。 “什么？....每次都这样没头没尾，你到底有没有修好围墙上那个窟窿，我这边抓你那边放，这不是无用功么？只是为了满足相关程序要求的话，你就不能试一试自己骗自己么。”安迪敲了敲哔哔小子吐槽了几句，无奈的看着阿尔戈斯渐行渐远。 马克走过来。 “原来你在为一个战前的ai服务，看样子它还掌握着很多战前遗留下来的资源....”安迪耸耸肩。 “我倒没有隐瞒什么的意思了，实话说，我觉得我干得还不错，滋补膏的成功散发也有我的一份在里面，距离彻底解决这个瘟疫也只差最后一步罢了。那个ai是战前遗留下来的防疫设施的ai，它一直跟我说如果没办法扭转局势的话，根据它的程序它只好用派出机器人军队消灭周边地区所有生物的办法来解决问题，这可不太好不是么？” “原来如此，我觉得你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英雄了。”马克说着，走向那个阿尔戈斯丢下来的银色箱子。 这个箱子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表面有一些有规则分布的斜四边形凹陷，边角上有金属钉和包铁，正前方有一个指纹锁。 他蹲在这个箱子面前，似乎有点怀念。 “这是....一个标准的sa高级军用装备保存箱，还真是好久没见。”他摸了摸箱子，又试着触发了一下指纹锁，果然那里闪烁着红光提示指纹识别失败。 按照标准设计，一旦识别失败超过三次，这个箱子就会按照飞身踢程序完全锁闭自己随后在一分钟倒计时以后启动内置的自毁装置，防止敌人回收散落的重要军事物资。 马克刚想站起来让安迪过来开箱，不料他突然瞥见箱子侧面有一个不怎么明显的标志，那是一个被呈环状分布的白色星星包围的大写 “e”。 “什么？！”他立即来到侧面仔细检查，确信他并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个有着特殊含义的标志。 “怎么了？”在马克蹲在箱子前乱摸乱看时，安迪正在和比阿特丽丝闲聊关于刚才的 “金属狗”到底一顿能吃多少人的滑稽问题，这个超级变种人在他们离开时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希望离开酒吧跟着安迪当他的保镖。 达斯琪理解比阿特丽丝的想法，经常挨揍却不能吃人让她备受煎熬，但作为她不得不雇佣更多新保安并且花费更多成本维持店铺的报复，她要求安迪以后如果来她的店消费必须多付一半价钱。 于是，安迪的队伍现在有了两个人一个超级变种人和一只动物，原子悍马在改装以后勉强可以运载所有人。 此时，安迪好奇的看着马克，他也注意到了那个独特的标志，不过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战前sa军队标志之一。 第三十一章 赫拉克勒斯之拳 “没什么....只是这个图案，你真的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么？”马克指着那个印在箱子侧面的星环e标志。 安迪看了几眼，还是摇摇头。 “我还真的第一次见这个，以前在奥德修斯给我的箱子上也看见过类似的图案，不过那个是一个白色的圆环里面一个白色的五角星，它和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关联？”马克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解释。 “不....你说的那个应该是sa陆军的标志，而这个.....它属于一个特殊的组织，你见过战前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强大国家，sa，它的标志么？”安迪听了这话回想了一下，他以前在蒂贝茨监狱和苗圃等一些地方游走的时候确实见过一些被印制在明显处且经常重复出现的图标，虽然在外面这种标志已经大部分消散于风沙之中，但是偶尔也会有人谈论关于它的事情。 “是的，我见过，大概是一个由白色星星组成的圆环中间包围着一颗比较大的白色星星，下面是一些白色的竖条....这么说起来和这个标志是有点相似的，不过，为什么中间的那个大星星在这里变成了e？”马克短暂的沉默了一会才回答。 “可能....他们认为自己凌驾于整个国家之上，控制着一切又超越一切，他们认为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同类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这种傲慢在大战之后变得更加扭曲，世界末日让他们觉得sa已经消亡于地表，那么他们就是最后的sa，真正的sa....而外面的那些家伙只是混乱的突变怪物和低劣的下等人，sa变成了一个抽象化的符号，成为了他们凭借技术优势为所欲为的通行证。”马克说着，拳头已经攥紧。 一旁的安迪听到这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说这是飞地的标志对么？”马克一听到这个词顿时眼睛略微睁大了一点，不过随后立刻掩饰了一下。 “你猜的没错，我相信你作为一个ncr人也有听说过很多年前的那些战役吧？飞地曾经与新利福尼亚共和国开战.....或者说反过来，因为飞地的所作所为让这个国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们调集了足够多的兵源来填满战线，天启追随者和钢铁兄弟会提供了技术支援和人力增援，在.....在纳瓦罗战役之后，飞地已经彻底...战败。”安迪看着那个箱子上的标志，今天的ncr人已经觉得与飞地的战役是比较久远的历史了，毕竟现在充斥大家脑海的紧要问题是钢铁瘟疫。 “这么说，飞地的历史还真是悠久，不过为什么他们的东西会出现在蒂贝茨监狱？”马克似乎突然显得有点低落，插着手走到一旁看着山。 “飞地在战前于sa里掌握着绝对的权力，所有的重要设施都有他们的参与和监视，那些智库团体、科研大学、军事设施或者是那些在普通人看起来完全是庞然大物的国防承包商.....他们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sa完全在他们的掌控里，这个箱子也不过是说明他们曾参与到某些战前的高科技研究之中罢了。” “赶快打开看看吧。”安迪走过去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滴的一声以后箱子就打开了，显露出来的是一只造型古怪的拳套，它是由一种奇特的金属制成的，虽然与常见用于类似武器上的特种钢类似都是散发着银色，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在纹理上有不少不同之处。 在这拳套的表面有一些意义不明的蓝色、紫色管线，组成几个类似线圈一样的结构，拳锋上有几个金属拳垫，与那些奇怪的管线相连接。 它的制作十分精美，从任何一个角度任何一处细节看去，哪怕是最无知的拾荒人也会明白这东西具有巨大的价值。 安迪几乎屏住了呼吸，将这把拳套从箱子里小心的取下来，随后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后将右手伸入其中；当他的右手完全进入之后，这只拳套立即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其内部的机构一阵繁复的活动，安迪只感觉拳套瞬间匹配了他手部的大小，使得二者完全重合没有半点缝隙。 他张开手又握紧手，虽然拳套十分沉重，但是以他的力量来说承载它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这东西十分顺手，手指的活动没有受到半点限制。 哔哔小子震动了几下，安迪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出来了个人信息更新。 【新装备：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信息：由海神能源发起的一系列原型武器研发计划之中的一个成果，该武器的研发得到了政府的关注与鼎力支持，拳套的材料为土星合金并集成了原型技术成谜的特殊线圈，内部配备有行为学习ai，在防御姿态和进攻姿态下会采取不同的机制协助使用者，该武器具有基因识别和自相适应功能】马克也被这帅气的拳套吸引了眼球，走过来一眨不眨的看着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 “这东西....你知道它叫什么？”安迪的眼睛也无法挪动，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正在凝聚巨大的力量，仿佛可以摧毁一切一般的可怕。 “好象是叫什么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你知道赫拉克勒斯是什么意思么？” “我知道。”马克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读过的书籍。 “那是一个希腊神话里的半神英雄，据说他力大无穷，可以徒手杀死拥有神力的怪物...这个名字用在动力拳套上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拳套上的独特线圈上。 “有趣....这类型的技术....我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这种独特的能量释放技术可能有一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来源。我们现在距离一些特殊的区域并不算特别远....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关于51区的故事？”安迪摇摇头，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51区，这个词在他听来和62区37区没什么区别。 马克伸手指向西边。 “在西边的沙漠里，距离那个大名鼎鼎的新维加斯所在的位置只有不到200公里远的无人之地里，除了战前sa设置的核武器试验场之外就是一个神秘的军事科研区，它即便在战前也是完全封闭和完全对外保密的，但有很多传闻....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军方曾在那里拆解一艘坠毁的飞碟，你知道飞碟是什么吧？...就是外星人乘坐的飞行器。”安迪惊讶的看着马克。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里面有外星技术？你在和我开玩笑吧？”马克少见的笑了一下。 “听起来很滑稽不是么....嘿，但是听我说，就一句话。”他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叫安迪搞不清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sa政府早就接触到了他们，还从他们的造物里得到了全新的技术思路，虽说这种参考非常简陋。”不等安迪说什么，比阿特丽丝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人类好笑，外星人.....哈哈哈。”被蠢笨的超级变种人嘲笑，安迪和马克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随后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举起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充盈的能量在其表面闪烁，拎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微微用力，那块坚硬的黑红色石头便立刻粉碎落地。 “我真想象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挡这东西。”马克看着那粉碎的石头啧啧称奇。 “即便是使用了特种钢制成的动力装甲或者那些巨大的突变怪物身上坚固的甲壳，它们只会在这拳头下面变形凹陷或者粉身碎骨....”安迪看着举过头顶的拳套，上面闪耀着的能量光芒甚至一度压过太阳。 “或许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试一试它的威力。”............................太阳已经逐渐落下，几人来到了米德湖边，这个时间点在水边活动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湖里的怪物在黑夜之中将会越来越活跃起来。 比阿特丽丝咀嚼着一块安迪给她的肉干，无聊的看着湖面。 “湖里的东西....很喜欢叫.....很难听....肉也难吃。”马克也保持着紧张，他已经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造型独特的能量手枪，上面满是复杂的管线和原理不明的金属模块，有一些部分正在发出闪烁的绿色光芒。 “无论如何，不管一会水里钻出来什么东西都要小心应付，我知道有不少人死在这些怪物手里，他们甚至赶不及去给尤里医生送钱，因为他们的尸体在半路上就碎了。”安迪手里的拳套正散发出猛烈的光芒。 “我知道了，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想揍一拳出去。”伴随着湖面逐渐泛起涟漪，一颗手雷被丢入水中炸起冲天的浪花，这一下子让水中的怪物们暴躁不安起来，一道道身影逐渐从水中冒出。 看着距离最近的那个家伙，安迪开启v模式猛冲过去一拳打在它的身上，让人汗毛倒竖的蓝色能量冲击排山倒海般的爆发出去，不但瞬间就让那个接触到的湖怪原地蒸发，甚至余波让其他还来不及出水的怪物们纷纷消失。 一股巨浪朝着对岸席卷而去，水流拍击到岩石之上发出恐怖的声响，然后回卷回来，回声在山谷之中传递着，一路传出去很远。 赫拉克勒斯拳套略微暗淡了一瞬间，但立即就恢复了原状。一股股血花和一些碎尸伴随着仍然激荡不休的湖水翻腾，水面映照出目瞪口呆的三人。 第三十二章 二次走商 “这个单子挺危险的....确定你们考虑清楚了么？”在赤红商店的门店里，熟悉的黑眼圈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当然，我觉得这个单子很适合我们....另外，我有一个提议。”安迪扫了两眼合同上的免责条款，然后随手把它递给马克保管，比阿特丽丝好奇的凑在马克背后看着那张纸，在她这个文盲看来那上面就是一大堆鬼画符。 “假如预计招揽的人员还没有全，我建议把这单子全权交给我，我保证我能将它顺利的送到目的地...”黑眼圈露出怀疑的神情，不过他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质疑，关于安迪的一些可怕名声伴随着他在中心区知名酒吧达斯琪的欲望参与的两起可怕斗殴而结束，负面声望的坏处是让人们开始畏惧你，非常巧合的是，好处也是如此。 “唔....你的自信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根据赤红商队的规定，如果申请成为商队队长首先需要签订长期雇佣合同，其次必须要拥有丰富的相关经验，并且没有任何过往劣迹，最后还要交付一定比例的抵押款项。我觉得这些要求之中的大部分你似乎都不能满足.....所以说，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更换一个..”比阿特丽丝皱起眉头发出粗鲁的声音。 “哼！.....人类....软弱！你的话太多了！”这一声低沉的冷哼吓得黑眼圈微微后仰，连背后那几个早在这超级变种人进门店以后就一直紧盯着比阿特丽丝不放的商队护卫也不由得将手朝着配枪摸去。 马克将合同从眼前放下，接过了话头。 “如果我的印象没出错...一个月以前马丁罗伊斯的小队接下了这个去北部那个所谓水虎帮所在的地方的单子，他们出发后就自此失踪了...再也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一趟旅程，有关的传闻似乎都非常可怕，你这里能提供什么信息么？”黑眼圈沉吟了一会。 “哦....讨厌的本地人，你既然知道这些难道还支持你的头儿接下这单子不成？首先，合同里写的很清楚，赤红商队已经提前注明了相关风险，同时不为途中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负责，而且队长的抵押款项在其超时未归时已经自动划归赤红商队所有，我能说的只有这些。”马克将双手压在柜台上微微躬身。 “这样？我还听说了一个传闻，马丁罗伊斯的妻子曾经雇人去寻找她的丈夫，但那个人带回来的是一个噩耗；后来她曾经计划联系其他队伍成员的家属一起来你们这里找说法，但是某天夜里她莫名其妙的留下一封充斥胡言乱语的遗书跳下了胡佛大坝....”黑眼圈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然后烦躁的挥了挥手。 “请打住吧，先生。你也说了这只是传闻，我相信如果那些可信度不高的故事有一个原型，那也是拉尔夫警长的管辖范围，在ncr的法律里，在胡佛大坝市的法律里，我们并此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也对那些耸人听闻的谣言不感兴趣。”马克微微沉默，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压抑，但最后只是后退一步不发一言。 安迪拍了拍手将事情拉回正题。 “我想接下这个单子，我是认真的，你明白么？随便你让我做什么担保，不过我没有那么多瓶盖或者有价值的物品来做抵押。我们或许可以规定一些条件，比如如果运送失败多倍偿付，或者以短于标准时间的效率提前完成任务，又或者其他什么.....我有一台车和几个靠谱的伙伴，嘿！伙计们，你们说我这个主意如何？”马克点点头。 “我确实希望去那里看看，马丁罗伊斯曾经帮助过我，我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是什么。”比阿特丽丝摸了摸脑袋发出可怕的憨笑。 “打架好玩！杀！吃！”黑眼圈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嗯.....或许我需要将这件事汇报给老板。”.....................大概十分钟以后，黑眼圈带着古怪的眼神告知了安迪回复的内容。 “恭喜你，老板同意了你的提议，这可真是罕见的慷慨。希望你不要让老板失望，当然...你也明白如果你让老板失望你就没办法继续留在胡佛大坝市了，耍滑头也是一样的下场...”安迪把话说了一半的黑眼圈抛之脑后，几人转身在那些护卫充满戒备的眼神里离开了赤红商队的门店。 黑眼圈尴尬的闭上了嘴巴，突然背后传来那罕有的高跟鞋声音。 “哦，老板您来了，那个家伙，真的值得您如此信任他么？中心区那边传出的消息，这家伙好像非常恶劣。据说他在达斯琪的店里与好几个人一起斗殴，那些和他作对的家伙似乎最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样的人....”穿着女士短西装，下着在废土上完全算是奢侈品的丝袜和高跟鞋的爱丽丝在她那似笑非笑的脸上流转出来一个严厉的眼神，让黑眼圈瞬间闭嘴。 “这难道不好么？在这一团混乱的东部特区，我们最缺的就是战斗能人，最缺的就是这种拒绝循规蹈矩的猛男。而且他很需要瓶盖，愿意为了报酬去做很多普通人不敢也不能做的事情.....我现在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人才，安迪先生通过那次他已经完成了的护送任务证实了他绝对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狭隘之辈；而这一次，让我们来看看他的实力和决心究竟有多强。”说罢，她转头看向闭口不言的黑眼圈。 “亚特，什么时候你这么在乎那些下级承包商的名声了？商业，讲究的是信誉和能力，讲究的是联系和发展，讲究的谋划和勤奋.....但这里面没有善良和友爱的存身处，而古板不化思维僵硬的家伙更是会连累他身边的人一起死无葬身之地！”那足以刺痛皮肤的可怕眼神此刻让人不敢直视，谁会相信这来自于一个容貌迤逦的女人。 “你让我感到担忧，亚特，虽然你才接手这职位不久，我本以为你可以胜任....千万别让我失望，你绝不会想要..提-前-退-休，对吧。”黑眼圈额头冒汗连连鞠躬致歉。 .......................从赤红商队的付货区带走了几个上了锁的沉重箱子，钥匙则被一并交付给作为队长的安迪保管，他们倒是不需要额外从赤红商队租借或者自己筹措双头牛，因为安迪有一台车，足以轻松且快速的将这些货物送抵目的地。 “让我来看看....”安迪放下地图，哔哔小子已经将地点坐标同步到了其测绘地图之上，从它的分析来看，路上将会花费一天时间。 比阿特丽丝宽厚的肩膀和健硕的肌肉让她能轻松的一个人擎着几个箱子走动，这一幕有点冲击眼球，让路人们纷纷侧目，她朝着旁边的几个商人发出狰狞的微笑，这足以让人心肺骤停的一幕让那里的人和牛吓得连连后退。 “你好像对这一趟的收货人有点了解啊马克？”他看向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的队友。 “水虎，一个散碎的掠夺者帮派，或者几乎就只能说是一个联盟。他们在米德湖北部的一片比较安静的水域里游荡，他们的大本营就在一处战前遗留的水上船只里，那些家伙沉溺在成瘾物里，因此大多数人精神不怎么正常。他们有时候也会接受更北边新迦南区域的商队或者南边胡佛大坝商队所提出的交易，用一些他们从水里捞出来的玩意或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东西交换生活必需品....” “与这种家伙打交道可以说危险无比，他们内部根本毫无秩序可言，每时每刻都可能爆发激烈的打斗，首领更是好像刀片谷一般一茬接一茬的换，之前那批人的死其实并不叫人意外....但马丁在赤红商队那里存的东西在他失踪后全都不见了，他的妻子更是死的不明不白。”安迪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如果是之前他还是会慎重考虑一下这一趟的得失，但是现在他只希望挑战来的更加猛烈。 而且，他也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提升声望，并不一定只有稳扎稳的帮人做事或者在关键之处排忧解难两个方法。 换一个思路，其实这事很简单。 “那帮家伙最好表现的乖一点。”他取出一根烟点着叼在嘴里，走在胡佛大坝的坝顶，突然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 “不然的话.....”一只巨大的老鼠忽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紧追在其身后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这样的孩子在胡佛大坝市其实不算少见，往往是因为各种原因在市井里自然生长的弃儿或者孤儿。 “砰！——”n99射出一颗子弹，精准的射爆了那只巨大老鼠的脑袋。 那孩子先是被吓了一大跳，随后猛跑几步冲上去将老鼠的尸体抓在手里，对着安迪张口道谢。 “谢谢先生！”安迪压了压自己刚买的一顶黑色绅士帽，露出一个微笑，顺手将手枪收回枪套。 “不客气...孩子。” 第三十三章 水虎 原子悍马在路上疾驰，由于后座被塞入了一个超级变种人，那些货箱一部分勉强塞入车厢，一部分只能使用结实的绳子固定在车顶，小黑不得不以一种非常难受的姿势趴在地上。 风沙和烈日越是靠近西部就越是可怖，那里是一片巨大的沙漠。 “滴————”安迪按下喇叭，极具穿透性的噪音向着前面发出，前方挡路的大角羊们闻声纷纷退避开来，但是有一头最大的雄性似乎对于这个不速之客表现的不太服气，它调转羊头以犄角示人，一只蹄子不断刨着地面，在鼻孔里喷出炙热的气体。 “又来了，比阿特丽丝，帮个忙！”安迪招呼一声，比阿特丽丝便从后座站起翻开车顶推出那把.50机枪，伴随着她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从车顶射出，几秒钟之后那头嚣张的大角羊就顿时成了一堆破碎的烂肉。 “哈哈哈！.....好枪！好枪！打碎这些蠢羊！”她调转枪头，子弹朝着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大角羊射去，顿时又是一片血雾。 “嗨！节约一点好吧，停下！”在安迪不满的阻止下，比阿特丽丝才悻悻然的回到车厢里。 “啊......真不爽.....以前......这种东西随便用。”马克疑惑的转头询问。 “你是说，你以前也使用过这种重武器？而且....随便用？你曾经加入过某种军事单位么？”比阿特丽丝照例憨笑着点头。 “当然！.....比阿特丽丝....以前在军队......好多好多....兄弟.....有.....有大枪，各种大枪，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那个能爆炸的....射出去，轰隆一声，炸碎所有的东西.....哈哈哈。”马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安迪在一旁听着，他猜测比阿特丽丝断断续续说的这些东西应该是指很多年前那场席卷整个新加州的可怕灾祸，据说那时候一个自称主教的存在掌握了能够生产fev病毒的设施和批量将生物进行fev转化的技术，于是大量的超级变种人们组建了一支可怕的军队。 更多的细节已经淹没在废土的尘埃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可怕的存在最后失败了，如比阿特丽丝这般的超级变种人就是那个家伙最后遗留下来的造物。 .................直到第二天，车子终于在水边停下，如果是正常的双头牛商队，怕是需要花费几倍的时间。 马克正在使用安迪放在车上的望远镜看着远方的水面，在他的视角里，一些小船正在水上往来，更远处的则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物。 那建筑物实际上是以一艘半沉在水中的大船为中心，加以大量的木制栈桥和粗锁链等后续装上去的连接构件拼接大量小船和金属棚屋最终组合出来的一个建筑群。 伴随着水面的波涛，这一整个金属物体都在随之发出吱吱呀呀的噪音，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似乎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但是它们就是没有统统沉入湖底，而是继续飘荡在这米德湖的水面上。 翻卷的锈铁和船只之间的缝隙组成了一个个漆黑的窟窿，仿佛鬼魂的眼睛或者野兽的嘴巴。 在很多制高点上都设有隐蔽的哨卡，可以看见有架设在上面的枪械。 “看起来他们制造了一个废铁要塞。”马克放下了望远镜递给安迪。此刻，在原子悍马停靠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用长短不一的木头草草搭建起来码头，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烂的渔网和地笼，里面纠缠着一些已经干瘪的死变异鱼类。 安迪将望远镜收起，从兜里掏出一把信号枪。按照从赤红商队那里得到的信息，在与水虎交易之前必须发射特殊的信号弹，直到对方主动派人过来交谈之前，绝对不能直接靠近那些家伙的据点，不然后果自负。 “砰——”一颗红色的信号弹被打上天空，刺眼的光芒立刻在天空中闪耀。 不多时，立刻就有几艘快艇朝着码头开了过来，船上站着几个嚣张的家伙，他们在身上脸上用奇怪的绿色油彩涂抹出简陋而野蛮的图案，手里还拎着鱼叉和铁链，也有人端着简单的枪械。 看着那些嗡嗡作响拉风无比的快艇，安迪心里倒是有点奇怪。 “那些家伙的船看起来不像是电动的....应该不是用战前的核能发电机驱动，那么他们哪里来的燃料？”马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个可能的猜测。 “其实用生物也可以制取柴油，这湖里应该有那种含油量和种群数都很高的变异鱼。”话音未落，一个排骨男用一条胳膊挥舞着铁链一边转圈一边发出啸叫，而后猛然抛出铁链，在一声可怕的响声以后缠绕在了码头上的一个破烂不堪的木桩子上。 急速行驶的快艇在木桩的拉扯下兜了个圈子逐渐减速下来停靠在码头边，这粗暴无比的停靠方式解释了这个码头为什么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散架。 一个全身黝黑、裹着面巾、赤着上身，手拎一把满是巨大倒刺尖刀的光头出现了，在船上一个空翻就来到了码头上，他的身上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好像永远湿乎乎的黑色短裤子上还沾着一些鳞片，比起掠夺者更像是一个鱼贩。 “干什么的？”低哑的声音从面巾后传出。他的同伴也逐一登上岸边，比较惹眼的是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把奇怪的自制枪械，似乎是气动的弓弩，但发射的弹药是锈迹斑斑的、像是用废金属做出来的鱼叉。 安迪上前一步，无视了那些近在咫尺的尖锐物。 “赤红商队的，来做交易。”几个水虎互相对视了几眼，逐渐流露出一些错愕和意外的神情。 为首的那个黑皮光头耍了几下刀做出了决定。 “那你们把货给我们，然后派一个人去见我们老大。”马克立即表示了反对。 “凭什么我们先给货，而且为什么要只派出一个人？”黑皮光头有点烦躁的将刀子一把插在码头的木头里。 “规矩就是规矩，来了这里你们就得服从水虎，要不然我们就把你开膛破肚，用铁钩和那些死鱼一起扒了皮挂在杆子上晒！”马克不屑的哼了一声，突然话锋一转提起上一批来这里与他们交易的赤红商队商人如何了，那黑皮光头只是发出令人胆寒的冷笑，推说那些人离开这里以后他们并不知后续去向。 安迪拍了拍马克示意他独自前往，在嘱咐比阿特丽丝和马克看好原子悍马以后，他就跟着那黑皮光头上了船，那几个箱子也被一并搬上船去。 快艇在水上快速前进，身边的那些水虎们纷纷斜眼轻笑，发出不怀好意的声音。 黑皮光头试图打开箱子，在发现那上面上了锁以后干脆从船舱里拎出来一根撬棍试图强行打开箱子，不过由于赤红商队的锁实在是太过牢固，他的努力毫无意义。 “喂，钥匙你带在身上是吧？拿给我。”光头转身一只脚踩着箱子朝着安迪伸出手。 “确实在我这里，不过直到我拿到报酬为止，我才会将它交出来，而且只会交给你们的老大。”安迪抱着双臂站在船上，高大健硕的身体在船上几乎稳如泰山，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些水虎的种种异状，不过心里完全不以为然。 光头烦躁的搓了搓牙，再度开口索要。 “别跟老子废话，我告诉你，在这水面上老子就是上帝！我叫你生你就生，我叫你死你就死，再跟我装傻我就把你捆了扔水里喂巫蛇！”安迪闻言只是微笑摇头，这一幕立刻让那黑皮光头气的双眼爆出血丝，他飞快的转着那把尖刀，那可怕的眼神里满是暴虐，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着安迪冲过去一刀捅死他。 操控着螺旋桨方向的那个水虎突然关闭了柴油发动机，这艘船立刻逐渐停滞在水面上，其他两艘快艇在周围盘旋，时间仿佛都在此刻静止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就把钥匙给我，不然你会后悔。”光头一只手用刀尖直指安迪，一只手摊开索要钥匙，但换来的还是安迪的拒绝。 “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把你的刀放下。”此话一出，周围的水虎们先是一愣，随后相继哈哈大笑，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可笑的遗言，那些胆敢忤逆他们要求的外来者会是什么下场，在寨子高处悬挂着的铁笼子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就是最无言的答案。 光头笑的最夸张，但笑到一半，他忽然猛地掷出自己手里的尖刀，那把尖锐无比的凶器朝着安迪快速飞来，却被他灵活的躲开。 尖刀瞬间刺入快艇的铁皮里，这时候安迪才看见那把尖刀的握把上还系着一根绳子，在光头眼看一击不中之后就立刻朝着反方向开拽，尖刀立刻飞回，那些尖锐的倒刺在即将刮中安迪时再次被他躲开。 他闲庭信步的跳到一侧，在躲避黑皮光头尖刀的同时一脚将一个朝着他的腿挥舞杆钩的水虎踹下水去。 n99和自动充能手枪瞬间出现在他的手里，就在他想要瞬间双枪齐发击毙眼前这个耍刀的家伙时，他再度朝着后方跳跃躲避，因为伴随着一声明显的声音，一把生锈的金属鱼叉被从隔壁船那里射了过来。 第三十四章 鲨鱼 一艘快艇原路返回到码头边，马克和比阿特丽丝毫不意外的看到安迪一个人开着一艘快艇折返回来，上面还装着那几个货箱，按照赤红商队提供的货单，里面大部分都是各类药物酒水以及少量的治疗物品和调味品。 “比我预期的还要快。”马克走到码头边，看见那艘快艇里散落着一些血迹，不过没有尸体的踪迹。 比阿特丽丝露出失望的表情。 “哦！.....血.....为什么没有肉？.....”安迪摊开手告诉她那些家伙都已经喂了鱼。 “我们这次直接过去和那些家伙的老大聊聊。”皮鞋用力将烟头踩灭，安迪看着手里的那把尖刀，不由自主的耍了一圈。 【宰鱼刀】【水虎用于屠宰或捕获大型变异鱼类的刀子，带有绳索】.......................在那巨大的水上建筑群中，水虎们进进出出，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多数正在做饭，所吃的东西几乎全都产自米德湖中，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变异水生动物的肉。 一个戴着破烂兜帽的水虎将一条巨大的死鱼挂在铁钩上，用一把锋利的带有巨大倒刺的尖刀将之开膛，随手把肠子和内脏丢入水中后将可以食用的鱼肉一片片切割下来，这些切成片的鱼肉就是这些常年居住在水上的掠夺者们的主食。 至于比较流行的吃法....在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另外一个穿着diy版本魔改ncr军装的家伙将手里的m16丢到一边，兴高采烈的一边用小刀切开手里一株蓝色的奇怪变异水草一边将其滴落下来的汁液拎在盘子里的生鱼肉片上，这种水草的汁液十分辛辣而且有轻微的致幻性，配合生鱼片，可以说是一道废土美食。 但如果你是第一次吃，肠胃还没有适应这些东西的话，或许一命呜呼也说不定....吃的兴起的水虎伸手从地上拎起一个脏兮兮的酒瓶子，准备用酒助兴，可惜即便他将瓶子举得比自己还高，那里面也仅仅流下来几滴臭烘烘的脏水，而不是他心里希望的烈酒。 “见鬼！我要酒！”他吐出脏水随后一把将酒瓶子丢出去，飞出去的瓶子砸到了下面被焊接在一起的一艘废船的甲板上，碎玻璃四处飞溅，顿时让下面那个正在发呆的家伙惊怒不已。 “谁？！老子真是********，你他妈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把你****......”罪魁祸首对此充耳不闻，他啐了一口就继续吃起自己的生鱼片，就在此时他无意间的一瞥突然看见一艘船正在快速的朝着这里靠近过来，他认得出来那船属于一个脾气特别暴躁的伙计。 大部分水虎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情谊，他们现在住在一处完全是因为目前这个前所未有的强大首领，在一阵暴力通知之后，所有散居的水虎被迫集中起来开始集体生活，虽然一开始让人很不爽，但是长久来看确实提高了他们的生活质量。 如果某个人让其他人印象深刻，那往往说明这个人是个相当难搞的家伙。 他不由得稍微多看了几眼，那个家伙刚才应该是奔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岸边的信号弹去的，他们都以为南边不会再有商人敢来这里做交易了，没成想还有蠢货敢来送大礼包，这次叫那个刺头抢了先，怕是大头都会被他独吞....一想到这里，穿着破烂军装的水虎早就难以遏制的酒瘾顿时让他做出一个决定，这一次不论如何都绝不能让这个家伙占大便宜，必要的话他要好好的带人过去质问一番，务必要多搞过来几瓶好酒才行....北面的人似乎不擅长酿酒，那些味道古怪的饮料完全比不过南边胡佛大坝商队供货的好酒。 “派克！派克！——”他拎起步枪站起来朝着那艘正在快速靠近的快艇大喊。 “你....”他突然哑声，因为站在高处的他看见那船上没有熟悉的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陌生人，一个高大的穿着长大衣的壮汉，一个穿着春装的古怪家伙还有一个.....壮得惊人的绿皮肤怪人？ “你妈的，船蛆！是不是你这混蛋扔的？给老子下来！”头发如同鸡窝一般的水虎掐着腰朝着正认真查看安迪一行人的家伙大喊大叫，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尖刀胡乱的随手乱划。 “别给我乱叫！闭嘴，鱼皮，我说闭嘴知道么？”被称为船蛆的家伙随口呵斥几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安迪几人，莫非那几个开船过去的同伙全都死在这些人手里了？ 那么这些家伙坐着船过来这里是要干什么？这是.....入侵者么？ 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的船蛆摸了摸脸感觉有点不可置信，大部分情况下他要关注的事情不过是其他水虎的斗殴或者突然浮上水面的巨大凶恶水生动物，眼前这种还是首次。 “得通知...”他转身想去按一个按钮，那个按钮联通着一个警报器，这个粗糙的东西是从某一艘船里拆下来的古老电子设备。 但他刚要按下去，一颗子弹就从下面射了过来，打在船蛆的旁边的铁皮上迸射出一片火花。 “该死的！鱼皮你是不是想死？你在干什么？”他低头一看，那个鸡窝头手里举着一把用铁管和木头胡乱拼装起来勉强可以称之为手枪的东西，还作势要继续朝着他扣动扳机。 “见鬼，你...”他只得向后缩，子弹胡乱的在旁边飞。借着这一点空隙，安迪三人顺利的将快艇开到了这个水上寨子的码头上，正在那上面晒渔网的几个掠夺者看见来了不认识的家伙立即纷纷拔出各类武器朝着几人袭来，但不是中途被安迪和马克击毙就是在靠近以后被比阿特丽丝手里的超级动力锤一锤打飞，重重的落到水里。 “有敌人！他们进来了！”大呼小叫在这些掠夺者之间传播，正红着眼睛继续射击的鱼皮手里的铁管手枪突然卡了壳，被压制的一动不敢动的船蛆探出头来按下了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立即响彻四周，越来越多的掠夺者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 “开枪！杀了他们！”一个戴着曲棍球面具穿着破烂背心的家伙站在高处发出嘶哑的呼喝，随后与另外两个掠夺者一起端着枪械朝着三人开火，然而安迪和马克已经攻入的更深离开了那些制高点的火力覆盖范围，在狭窄杂乱互相串通的各类立体建筑之间乱跑。 还站在原地的比阿特丽丝将手里的锤子放在地上，她一只手掩着眼睛另一只手仿佛举着手枪一般轻松的举着一把从掠夺者手里夺来的土制步枪朝着上方开火，那些射向她的子弹很快纷纷卡在骨头和肌肉之间，有些源于粗制滥造枪械的小口径子弹甚至无法洞穿她厚实的皮肤。 第一次面对这种怪物的水虎们先是被超级变种人的皮糙肉厚震惊，随后立刻改变思路，几个水虎合力推出来了一具沉重的黑铁大炮一样的玩意，不过其发射的东西不是炮弹，而是一把巨大的鱼叉，这种武器原本是用来应付那些湖中的巨大怪物的。 “射死它！”不知何时在最高处的一个平台上出现了一个人，此人皮肤黑若焦炭，肚子大的仿佛一个球，他下半身穿着肮脏的皮裤，上半身没有穿任何东西，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他脑袋上戴着的那个头盔，那东西好像是用一种大鱼的头骨和一些金属组合出来的。 “嘣————！”一声巨响之后，那鱼叉炮射出了又粗又长的鱼叉，伴随着惊人的速度，鱼叉立即洞穿了比阿特丽丝的身躯，几颗手雷被丢到无法动弹的比阿特丽丝身边，爆炸之后她落入水中。 刺耳的奸笑在水虎之间响起，但那个首领却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制造混乱的另外两个入侵者身上。 “去抓住那两条杂鱼！扒了他们的皮！”伴随他的命令，一众水虎立即冲向安迪两人，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除了枪械以外还有各类刀具、鱼叉、杆钩、锈迹斑斑的铁板制成的大砍刀。 安迪此刻没时间去考虑比阿特丽丝，因为眼前已经围满了敌人。一把尖刀捅了过来，那只手臂被安迪一把抓住，之后好像一根树枝一般折断，瞪大了眼珠子的掠夺者来不及为骨折的剧痛惨叫就被一脚从狭窄的甲板缝隙上踹了下去，完成了一次被动跳水。 两只手枪瞬间拔出连连射击，被击中的掠夺者们顿时狼哭鬼嚎，惊人的射击速度和射击精度让局势瞬间逆转，原本气势汹汹包围过来的敌人们转眼之间就连滚带爬的从各处反向逃走，那些晚走一步的家伙纷纷中枪倒地。 此时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克，几具浑身血肉被等离子体烧灼为绿色粘液的尸体冒着烟倒在地上，连骨架都被烧的漆黑，这一幕吓得那些掠夺者连连后退。 伴随着出水声，面目狰狞的比阿特丽丝从水中抓着船壳爬出，一个正站在旁边的掠夺者被吓了一跳，抓起旁边的木桶就扔了过去，那木桶在比阿特丽丝的脑袋上砸的粉碎，里面的咸鱼顿时糊了她一脸。 “吼！——”重伤的比阿特丽丝发出恐怖的咆哮，她暴力拔除了鱼叉让伤口血肉翻卷鲜血四溅，然后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把抓住那目瞪口呆的掠夺者张口就咬，随后的场面可以说是当场开饭。 眼看着士气已经完全崩溃，站在高处的首领终于无法继续忍耐了，他一把拎起身旁的船锚拽起一根粗麻绳顺着绳子一路滑了下去，最后重重的跳到安迪面前。 “够了！我是这的头儿鲨鱼......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第三十五章 水下的变故 水虎帮掠夺者们使用大量废弃船只和木排铁板等物件构筑起来的水上聚落上，来犯的入侵者和被打的抱头鼠窜的原住户们此时暂且休战，但谁也不知道这和平会持续多久。 不远的炮塔架上，已经被等离子武器融化的自动炮塔引人注目。马克抱着双臂站在安迪身侧，他努力不去看旁边的比阿特丽丝，因为那个家伙正在啃着手里的不明物体，即便这个家伙是自己人，这一幕仍然看的马克心生厌恶血压升高。 安迪正站在那里和这群掠夺者之中突然跳出来的一个自称为鲨鱼的首领交谈，不过要是让马克来做主，他宁可直接把这个寨子炸沉，让这些残暴又愚蠢的掠夺者就如同他们起的名字一样永远留在水中，而不是继续在这里装腔作势为害一方。 “所以....你们原本只是来这里做交易的？”鲨鱼表现的有点无语。 “对，但是你手下的做法让我改变了主意，我还听说你们也杀死了上一批过来交易的赤红商队商人。”安迪心想，刚才混战之中也不知道那些快艇上的货箱还在不在，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维持原计划的必要性了。 “我们才结束内乱不久，新秩序刚刚被我建立起来，上一任老大的那些规矩已经全都作废了....我确实对你们南边来的商人有所疏忽，导致我的某些手下几次三番自作主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从头开始重新来过，我保证这一次我会约束好他们.....”鲨鱼谨慎的表露了友善的立场，当然，对于这些掠夺者而言诚信根本无法在他们的字典上找到。 “你们把之前赤红商队的成员们怎么了？”安迪左右扫视了两圈，在那些犹如惊弓之鸟般退避三舍的掠夺者们躲藏的边边角角处寻找，确实有一些笼子被悬挂在半空，有的被浸没在水中一半，笼子里还关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腐烂残骸....但以掠夺者们的作风，几乎可以肯定那些都是他们的俘虏。 “嗯....我不知道，我分不清你所谓赤红商队的人与其他路人的差别，如果他们对你很重要的话，我只能说你来的稍微晚了那么一些，我的手下大概倾向于用比较暴力的手段去对待那些不请自来的人，我们的生活就是如此，你责怪他们也毫无意义。”鲨鱼语气轻松的说着，似乎完全没有将那些之前来到这里的人当回事，但与此同时，他藏在背后的那只手瞧瞧做了几个手势，立即就有掠夺者悄无声息的隐退离去。 “这种话说出来可不能把事情解决.....那些人应该一次性带了一批数量很多的货，就这一点来说你绝对没可能把他们与其他人搞混，所以我劝你老实一点把话说清楚。”安迪向前迈出一步，周围的掠夺者们立即满脸紧张，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家伙不但力大无穷而且枪法奇准，别管是近身突袭还是远程集射似乎对他都不构成任何威胁，总是在眼前一花之后发觉自己已经中招，而对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来。 比阿特丽丝还在大快朵颐，她太久没有吃人，此时已经完全沉溺在人肉的鲜美之中，那张狰狞的脸沾满了鲜血，咧开的大嘴露出两排巨大的板牙，上面沾满了肉丝..... “肉.....好吃....”她终于将手里的骨架子扔掉，满是饥饿的目光投向其他掠夺者，这可怕的来自捕食者的注视让有的掠夺者当场失声尖叫。 “你想知道的清清楚楚是么，好啊，不过我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鲨鱼转头招呼来一个掠夺者，那个人在得到授意以后立即沿着一个梯子爬到一处高台上，不断转动着一个滚轮，他转的很慢，足足让安迪几人等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伴随着缠绕在上面的铁链被逐渐收回，一个沉于水下锈迹斑斑的方形铁笼子就这样逐渐被拽了上来，跟着水流下去的还有一些腐朽的碎渣。 那个家伙跳到笼子上面再顺着铁杆爬下打开笼子，这笼子的门居然在下面锁着，被打开以后一大堆肮脏的垃圾顿时从里面掉落到甲板上，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臭味顿时伴随着太阳的暴晒散发开来。 那是很多具人类的尸体，大概足足十多具，这些尸体穿着各异，但衣服都已经因为长期的浸泡而变得发黑，衣服里面的尸体看起来是被泡到了巨人观，同时还被很多水下的变异生物不断啃食，直到此时还有一些巫蛇扭动着从腐烂发黑的尸体里钻出来，它们已经基本吃空了里面的内脏。 马克看了两眼，突然走过去用脚拨出一具尸体，他沉默的注视了一会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连比阿特丽丝看着那些严重腐败的尸骨都直摇头。 “肉....坏了......”安迪被那股子恶臭熏得皱眉，眼看着这帮混蛋似乎还满脸光荣的样子，仿佛是在向外人炫耀自己的战果一般兴奋，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忿怒。 “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即便是来与你们贸易的人你们也照杀不误？”鲨鱼扛着船锚还是那副随意的口吻。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么？前任老大与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都和我没有关系，这里才刚刚平息战乱，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会明智的不随意靠近，但很明显这些家伙并不明白这一点，并且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本应该不这么做才对。”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一阵低沉的轰隆声突然从脚下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股自水底翻涌上来的绿色浊流，一阵剧烈的晃动在这些连接之处脆弱不堪的废船之间传递，借着这一瞬间的机会，那些掠夺者们纷纷做鸟兽散。 有的纵身一跃跳上小船启动柴油发动机扬长而去，也有的如鲨鱼一般迅速从背后拽出一副小型水肺戴好后直接跳入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瞬间溶入了湖水一般。 安迪和马克在最后一刻开了几枪击毙了几个人，不过大部分掠夺者全都跑掉了，他们仿佛早就预演过现在这种情况一般各有目标各寻出路，没有一个犹豫不决的......等等，好像有一个例外。 一个穿着打了很多补丁还缝了很多自制装饰物ncr军装的家伙先是想要飞奔过去一艘小船那里，但路上一个鸡窝头照着他的脸狠狠给了他一拳，等他擦着鼻血从地上爬起来，那艘小船已经开出去很远距离，留下的只是一个朝着他远远竖着中指的背影。 这时候，三个人影已经将他围住。一只粗壮的绿色皮肤手臂将他一把抓住随后缓缓提起到半空，这手臂的强大力量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新鲜肉.....哈哈哈。”比阿特丽丝看着船蛆，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和蔼可亲，叫人看了觉得犹如在最寒冷的冬日被一脚踹入冰窟窿之中冬泳，从头凉到脚。 “等等，不要吃我！”他仿佛一条真的船蛆一般蠕动着，脸上满是痛苦，之前有人被这个怪物从四肢开始生吃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惊悚，即便是对于无恶不作的掠夺者来说也太可怕了。 “先别吃他，我问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安迪走到船蛆面前，看见他前胸上还带着ncr大兵标配的牛皮钢板 “防弹衣”，只不过那个双头熊图案被重新涂成了一条鱼。船蛆急的五官扭成一团，声嘶力竭的喊着话。 “快跑！一会就会有大东西从水下上来，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那么大家都会完蛋，那个东西....”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从下方传来，那些绿色的浊流已经让这里的水变得一片肮脏，这个场景几乎如同安迪上一次走商途中路过的那片湖水时所见的一致。 几人因为站在甲板上顿时滚作一团，但比阿特丽丝手里还死死的抓着船蛆，这让他难以躲避周围倒下飞来的杂物，一条腿被一个大木箱子重重的砸到，当场哀嚎起来。 “别叫了！”安迪从甲板上爬起来赏了他几个好吃的大嘴巴子，但可能是因为那条已经有些变形的腿，船蛆仍然叫个不停，他只好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根麻沸-x直接扎过去，这一下倒是很好用，几秒钟以后船蛆就逐渐闭上了仿佛能吃进一个拳头的嘴巴。 “快跑快跑.....那怪物会杀了我们所有人....”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焦急的重复着这一点，在看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腿以后又做了补充。 “我知道很多事情，不要扔下我不管，我....我知道鲨鱼住的船长室在哪，我也知道他的保险箱密码，我....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要抛下我！”马克死死抓着船帮，险些被直接晃下水，他突然听到后方传来破水声，回头看到的一幕让他惊疑不定，一条巨大的螯肢从水中伸出随后深深刺入那里的一艘废船的船壳里，那螯肢的甲壳一片碧绿，上面缠绕着大量的丝藻和各类杂物。 “这是....”不等他多看，旁边的水面也爆出水花，又是一根巨大的螯肢从水下探出，作势就要把马克洞穿，幸亏他反应迅速一个后滚翻躲开。 伴随着激荡不休的水花，一个巨大的存在似乎正在爬上来，那仿佛从极度深邃之处传来的恐怖啸声也随之越发明亮。 “昂————”恐怖的声浪从已经完全混透的水下向上传播开来，一切仿佛都在随之振动。 第三十六章 混乱 一只巨大的钳子深深刺入一艘废船的驾驶室，在可怕的摩擦声之后逐渐变形，最后被那只钳子生生夹断。 安迪几人站在不远处惊叹的看着那个已经爬出一半的巨大怪物，可以肯定的说那是一只青色的螃蟹，不过它实在是太大了.....单论体积来说几乎和一艘中型船只差不多大，在攀爬过程之中其坚固无比的螯肢和钳子已经在那些锈蚀的不堪入目的废船上留下众多巨大的口子。 “米德湖里面到底都藏着些什么......这也太惊人了。”马克看着那只巨蟹不由得发出感慨，比阿特丽丝则更关注吃的方面。 “大螃蟹.....好吃？”安迪左右扫视了几圈，周围的水已经绿的发黑，不知道为什么水中突然爆发出来这么多的污染物，估计是刚才那些掠夺者动的什么手脚，这个状态的水体跳下去就是找死，那些掠夺者跳水游走的动作如果再慢一些即便穿着回收的防护服并且佩戴了自制水肺也跑不掉.....但他们足够快。 “你们两个找一艘船离开这里，我们得...”又是一阵翻天覆地一般的震动，那只巨大的螃蟹已经将两只阴毒的小眼睛看向站在甲板上的几人，就如同大部分废土变异生物那样，它对于人类没有半点好感，只想撕碎了吃掉或者直接切成几段丢进水里。 巨大的钳子敲在船壳上，将他们的立脚之地掀翻。安迪纵身一跃抓到了一根生锈的铁链，以惊人的臂力眨眼之间就爬到了一处焊接在大船桅杆上的金属平台棚屋上，他低头看向其他几个队友，马克也跳到了侧面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排上，而笨拙的比阿特丽丝则再次跌进水里，胡乱的在那里扑腾。 “你抓住！”马克找到一根麻绳朝着比阿特丽丝丢了过去，总算赶在她彻底沉入水中之前将她一点点拽了过去，要知道超级变种人的体脂率低的惊人，全身都是质量很高的肌肉，这样不会游泳的肌肉块如果彻底落入水中大概会一沉到底。 “呕——不要，你不要把我扔水里！”船蛆不断尖叫着，好几次差点被比阿特丽丝按进水里。 “呀——”马克双脚踩着船帮咬着牙拼尽全力去拽绳子，比阿特丽丝终于距离足够近，抓住了能够被她抓住的地方从水里爬了上来。 “谢谢....”她缓缓在甲板上站直，伴随着滴落的绿色脏水，她身上的那套用废铁简单制造出来的护甲居然正在冒着烟，不过她的身体似乎没有因为浸泡在那可怕的脏水里产生半点问题，她那粗糙的绿色皮肤几乎可以说毫发无损。 “哈....哈......咳咳....你，没事？”马克累得差点背过气去，幸好他过去还算训练有素，不然这一拽不但拽不上来这个超级变种人，还可能把自己也给拖下水去。 “腿...有点麻.....”比阿特丽丝低下头，看到一只巫蛇正咬在她的腿上，不过那些牙齿难以刺穿仿佛工业橡胶一般的绿色厚皮，但骨子里的嗜血让这怪物不愿意放弃任何钻进血肉之中大快朵颐的机会。 “虫子！”她呲了呲牙，张开蒲扇一般的大手朝着自己的腿就是一巴掌，顿时把那条巫蛇拍成肉泥，她抓起那把肉泥放进嘴里尝了一下，之后因为污染物的味道感到恶心，直接吐到了旁边的水里。 “我的腿，我的腿！”一阵惨叫传来，马克一愣以后看到刚才被比阿特丽丝一并抓上来的那个叫船蛆的掠夺者此刻正满脸崩溃的倒在甲板上叫个不停，他穿的裤子已经几乎完全被那些具有侵蚀性的污染物瓦解，露出来的皮肤可谓一片大红大紫。 多亏了之前注射的药物，他没有被这些化学灼伤带来的剧痛困扰，不过即便只是看着他也知道这情况恐怕很糟糕，不由得惨叫起来。 那只巨蟹终于完全从水中爬了出来，它趴在几艘正因为重压而逐渐变形的废船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威风凛凛，如果这样的怪物上岸发动袭击，恐怕胡佛大坝市都难以招架。 马克举起手里的等离子手枪，随后又沮丧的放下，在这个体积对比下他发起的攻击不但没可能起到半点作用可能反过来还会吸引仇恨。 这巨蟹身上的壳比水上飘着的那些废船的船壳厚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等离子能量武器射出的等离子体威力不小，但是想要短时间内对其构成有效杀伤，恐怕得等离子投射器那种级别的能量重武器才做得到。 “喂！——”一声呐喊从上面传来，马克抬头看去发现是安迪，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方。 “你们找找周围有没有剩下的小船，得快点离开这里，我看见那个大家伙好像要....”安迪说着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只巨蟹，忽然朝着马克等人大喊。 “快躲！”来不及多想什么，马克抬腿就冲进一个被随意放在一旁的集装箱里，里面恶臭难当，堆积着很多的生活垃圾。 惊人的是在这种垃圾堆一样的鬼地方里居然还有一张仿佛被油脂浸透了的床铺，不知道是什么邋遢样子的家伙会睡在这里。 一阵仿佛瓢泼大雨一般的水声在之后响起，大量的绿色脏水从天而降，马克及时关闭了集装箱的门。 虽说他之后差点被里面的垃圾熏吐，不过那也好过被外面不知来源的侵蚀性脏水给浇个透心凉，看比阿特丽丝身上的金属护甲直冒烟的状态，被淋到之后可不是会受伤那么简单。 “咳咳咳——”马克捏着鼻子忍了一会，推开了集装箱的门，看见比阿特丽丝正从地上站起来，她全身都在流淌着那些绿色的脏水，身上的劣制超大码金属护甲已经被侵蚀的瓦解，逐渐从她的身上滑落下去。 “湿透了.....讨厌。”比阿特丽丝随手擦了擦身上的脏水，表现的完全无所谓，她的后背上出现了一些灼伤的痕迹，不过对于超级变种人的体质来说这就是在挠痒。 她又低头看了看刚才被她盖住的那个人，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 “储备粮没有脏.....很好，不然小人类吃起来就是臭的。”船蛆被她用身体保护了一次，此刻捂着嘴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你们没事吧？那个家伙居然还会喷水。”安迪站在高处看得分明，在巨蟹吐出了一大堆绿色的泡泡以后，它突然猛地朝着马克等人所在的地方喷射出了一股脏水。 马克看着那只巨蟹正在继续于废船之间攀爬，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朝着比阿特丽丝招呼一声，随后立刻向着远离巨蟹的方向前进，之前有不少掠夺者死在他们手中，可以离开这里的小船必然还有剩余的。 “把那个家伙扔给我，机会难得，这次不能空手而归！”安迪站在高处朝着比阿特丽丝伸出手，示意她把船蛆扔过来。 “等等....”船蛆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粗壮的臂膀将他一把从地上提起，轻松的转了两圈之后就仿佛投掷纸飞机一般将他朝着安迪站着的地方扔了过去。 船蛆在空中因为惊恐而发出一连串尖叫，他眼睁睁看着众多尖锐物从身边划过，随后自己就一头朝着那坚硬的钢板撞去。 “不————！”就在他即将肝脑涂地的时候，又是一只粗壮的臂膀一把将他死死扣住，船蛆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要被活活夹扁，然后在脸即将插进地上一根尖锐的铁刺前堪堪停止。 从未有过如此体验的船蛆此刻在安迪的臂弯里无声的张大了嘴巴，眼睛都开始对眼了，看着像是一个痴呆。 安迪将惊魂未定的他放在平台上，看到他的腿被侵蚀的很严重，正巧旁边有一个水虎用来接取雨水的储水容器，于是他一把将那个大桶抓起整桶水都浇在船蛆身上，将因为过度惊吓而大脑宕机的他给暴力清醒了一番。 “醒醒！你之前不是说知道你们老大住的地方在哪么？你还知道他保险箱的密码对吧？告诉我在哪？时间有限，要是你再磨蹭我就只好把你扔给那大螃蟹当饭后甜点了！”说话间，下面正在夺命狂奔的马克和比阿特丽丝总算看见一艘小船，但一只仿佛人一样大的鳌虾突然从旁边的水里钻了出来，它嘴巴附近那些小螯肢不断地彼此摩擦着，在看到正在靠近过来的马克和比阿特丽丝后立即喷出一股黑绿色的液体。 马克打了个滚躲开，比阿特丽丝躲闪不及直接被喷了一脸，这液体的侵蚀性似乎比刚才那巨蟹吐出的湖水要强的多，直接让她的一部分头骨都漏了出来。 哀嚎一声的比阿特丽丝大叫着 “我的头”，随后拎起超级动力锤四处乱挥，那只鳌虾被其中一锤子直接砸碎了脑袋翻下水去。 另一边，马克已经跳到了小船上准备发动柴油发电机，船舱里放着几个密封的小桶，打开以后里面是带着强烈鱼类腥臭味的粘稠油脂，恐怕这就是那些掠夺者制取的生物柴油，他略有疑惑，不知道那些掠夺者的硫酸和甲醇从何而来，不过那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就在他刚刚完成加注燃料时，小船突然一震，似乎什么东西从马克身后跳上了船。 他本以为是后面的比阿特丽丝晚来一步，没想到扭头看去那居然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怪物。 这怪物身高大约两米，有一条尾巴，全身都是绿色的鳞片，脸长得像是扁平化的鱼头，在腋下、尾巴、背后和指尖都长着蹼与鳍。 看起来，这是一个 “鱼人”。 第三十七章 决断 “在哪？”安迪拽着船蛆指向周围的几个房间。 “最....最大的那个...”船蛆手指颤抖着指向一个房间的门，安迪看了过去，那房门门外还挂着几副巨大的鱼骨和整张的鱼皮，大概是这掠夺者首领的某种收藏品。 一把推开门以后，安迪冷着脸走了进去，一下就看见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床铺，那床铺周围有架子上面挂上了一圈粉红色的薄纱。 这样一张床出现在某些娱乐场所可以说毫不违和，但是安迪就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掠夺者居住的地方看见，所以这里是不是还会有.....果然，伴随着开门声的惊扰，安迪看见薄纱里有一个人影动了起来。 “谁？”他嘴里这样问着，走上去一把掀开粉红薄纱。 “哦——”一声嘶哑的惊叫从床上传来，安迪一眼望去，不由得当即拔出手枪。 “等会....”那身影再度发出声音。 “别开枪，我不是坏脑子的。”安迪无语的看向船蛆，对方倒是不怎么惊讶。 “这个家伙，是什么人？” “我们老大鲨鱼的.....妻子？大概是吧，他这么说的，实际上他有过好多任妻子，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活不久，被他变成那边墙上挂着的东西或者那边的桶里泡着的东西，这位是活得最久的。”安迪听了船蛆的回答，看了一会面前这位跪坐在床上的穿着一套性感内衣的 “美女”，脸上表情有些纠结。 “我不理解，这不是一个尸鬼么？而且好像还是男的？”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癖好如此独特，不过.....是不是应该快点....”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鲨鱼的房间在这个聚落中央最大的那一搜废船顶部，没想到那巨蟹在出水以后爬行的速度仍然不慢，估计这会已经在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移动。 一个金属箱子突然从那张风格古怪的大床下被晃了出来，上面还扣着一把锁头，安迪询问船蛆这是不是就是鲨鱼的那个保险箱，但船蛆说那个箱子本来应该在某处墙壁里藏着。 “嗨.....我能不能问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被晾到一边有点尴尬的尸鬼提了个问，然而安迪抓着船蛆正在连踢带踹的破坏那些被鲨鱼挂在墙上的 “艺术标本”，不久后就看见其中一个的后面冒出来一个带有密码锁的保险箱。 眼看没人搭理自己，那脑袋上还戴着怪异的粉红色兔耳朵头饰的尸鬼只好自己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腿上锁着一条铁链，那距离仅仅只够他走到门口，他看了一眼下面，随后在一声嘶哑的尖叫以后跑了回来。 “那是！外面那个大螃蟹是什么情况？它好像快要爬上来了，我们是不是.....”屋里的两个人还是无暇理睬他后知后觉的惊恐，船蛆给那个保险箱输入了密码，就在他要按下ok键的时候，背后的尸鬼却大叫起来。 “不要！别按下去，会爆炸！”安迪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将那些艺术品留在墙上的残余全都撕掉，果然在保险箱的侧面看到那里被安装了压力传感器和感应炸弹。 “......等等，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还有这种布置。”船蛆惊恐的缓缓朝着一边挪动。 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从下面传来，几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躲在树上被死亡爪在下面疯狂摇动的鼹鼠，稍有不慎掉下去就会沦为怪物的盘中餐。 刚才从床底下滑出去的那个金属箱子直接飞了出去，划了一个抛物线之后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 “想办法打开，不然的话你就要下去喂螃蟹了！”安迪将枪口抵住船蛆的后脑勺，船蛆吓得语无伦次，但是看起来确实是无能为力，如果是这种布置的话，一旦保险柜打开炸弹可能就会爆炸，不管他偷听到的那个密码是否正确都毫无意义。 一旁摔倒在地的兔耳朵尸鬼从地上爬起来，他又走到门口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再度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 “哦，天呐，那怪物好像在撕碎鱼库.....嗨，我说，时间真的不多了，你们不如赶快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安迪一把推开没用的船蛆，转身看向那兔耳朵尸鬼，既然他一直呆在这个房间..... “我有办法离开这里，但我需要这箱子里的东西，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打开这玩意？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走之前肯定让你和这个家伙一起给那螃蟹当快餐，顺便给我争取一点机会。”兔耳朵尸鬼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 “额.....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假如打开了那个箱子你要保证带我离开这里好么？....等等，不要开枪....好吧，其实我之前在鲨鱼喝醉了趴在我身上乱搞的时候听到他说他最近散播了一个假消息，说他等着看有没有贪心的蠢货在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自己送上门来把自己炸死，该死的，说起来他一点也不在乎我会不会一起被炸死。” “把那个夹在门缝的钢片固定住，那东西就不会启动，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把那个感应炸弹拆下来，不过粘那东西用的胶水可不是一般的胶水，应该是从某艘船的船舱里找出来的用来堵漏用的工业胶水，所以.....你还是想一想前一个办法，如果你解决了那个，密码应该是6个0。”安迪的目光一下转移到了船蛆身上，他被安迪一把拽到保险箱旁边勒令他按住那个生锈的钢片，随后他输入了密码顺利打开了保险箱。 保险箱里的东西是几个巨大的麻袋，里面的东西在被移动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估计是瓶盖，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皱巴巴的纸张文书，展开一看全都是各种商业合同。 【你获得瓶盖5325】【你获得契纸】【你获得鲨鱼的日记】【你获得钥匙】安迪将那些东西收入囊中，在他起身要走的时候船蛆死死抓住了他的腿。 “等会，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滚开！不然用你的尸体也一样可以固定那机关，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 “那你试试看炸弹会不会爆炸？你...你不能走，如果我要死在这里，你也要！” “哦？你似乎不明白我的枪法到底有多快多准，我可以保证我能在下一个瞬间让你的脑袋立刻爆掉，不过我也完全可以多送你几枪让你慢慢感受痛苦，三秒内把你的手给我松开！”兔耳朵尸鬼在两人争执的时候用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出来的小铁棒撬开了腿上的铁锁，在恢复自由以后他拔腿就想撇开两人直接跑路，没成想刚一出去就看见在门外的护栏下面大概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螃蟹脸。 “哦！我的天！”他第三次折返回去室内，先是从墙角找出一捆胶带将那个压力传感器的铁条贴在保险箱的门上，随后将船蛆的手拽开，两人的呼吸顿时屏住了一瞬间，不过那胶带的质量很好，炸弹并没有被触发从而炸死三人。 “都满意了？快点想办法，那怪物已经要爬上来了！”安迪大踏步走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只大钳子已经伸了过来，直接将他逼得退回屋子里。 他环顾四周，看到侧面有两个用铁条封死的小窗口，于是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些锈铁强行掰弯，随后将兔耳朵尸鬼和船蛆提起来从那窗口丢了出去。 一阵撕裂钢铁的声音响起，船舱的铁皮如同馅饼一般被那巨大的钳子撕扯开来。 “.....想吃饭么？请你一顿。”安迪看着那巨蟹几乎和半个人一样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混沌的恶意，在它用那一对巨大的钳子彻底撕碎船舱之前丢下一颗拔了保险的手雷，随后也从那个小窗纵身跳出。 刚一出去他就感觉不妙，窗口下面根本没有可以立足之地，几乎就是垂直到最下面水面的。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那把宰鱼刀一下插入到旁边的铁皮里，整个人悬挂在半空。 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上方的窗口里喷出灰烬和浓烟，爆炸的手雷似乎引爆了感应炸弹使得这一下的威力超乎他预期，估计这一下会让那巨蟹吃个大亏。 “嘿！怎么办？这么高跳下去不是摔死也淹死了。”安迪侧头看去，不远处的一条垂挂下去的锁链上正有两个人死死抓住，分明是刚才被丢出去的船蛆和兔耳朵尸鬼。 他刚想回一句凉拌，不料底下传来呼喊声，低头看去居然是马克和比阿特丽丝开着一艘小快艇在下方接应。 “来啊！跳下来安迪！那怪物还在朝你靠过来！”安迪先是心里一松，随后抬头看去，果然那大螃蟹正横着从斜上方攀爬过来，螯肢深深刺入船壳之中；但它的情况不太好，剧烈的爆炸将它从刚才的最高处推下，一只眼睛也已经彻底报废，不过这些伤害还不足以撼动它那可怕的甲壳。 他先是看了看下面的船，一旁挂在比腰还粗的铁链上的两人似乎因为太高不敢跳下去，他解开宰鱼刀柄上韧性十足的黑绳，顺着绳子荡到两人所在的铁链上再一把将刀拽出铁皮收回，两脚就把船蛆和兔耳朵尸鬼从铁链上踹下。 伴随着两声惨叫，他们朝着下方落下，最终被比阿特丽丝一手一个接住。 处理完两人以后，他顺着铁链一路爬上去，直到抵达一处比那巨蟹所在位置还要高的地方。 站在这里，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巨蟹的全貌，仿佛一座绿色的小山，这样的怪物居然存在于世上，简直是一个奇迹。 一只造型古怪的拳套出现在他手上，上面浮现出猛烈的蓝光。安迪此刻犹如一只蚂蚁高站在大象面前，他做了个深呼吸。 如果赫拉克勒斯真的曾经存在，他所经历的那些传奇战斗也不过如此了吧？ 下一秒，他从高处一跃而下，渺小的身影躲开了巨蟹伸过来的钳子，在马克和比阿特丽丝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里好似一颗奔赴山岳的流星一般朝着那巨大的怪物挥拳打去。 第三十八章 处置俘虏 几个人站在小船上，看着不远处翻倒后正逐渐沉没于水中的巨大尸体发愣。 那只巨蟹的脸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大量深绿色的蟹黄蟹膏从里面冒出来流淌到了水中，这让周围所有的变异生物纷纷发狂，它们狂乱的冲到那巨蟹的伤口处努力的钻进去试图吃个痛快，一时之间这片绿色的水域犹如被煮沸一般喧闹。 “老板....真厉害！”比阿特丽丝举起双臂喝彩。 “我不是很擅长吹捧别人，不过这次我发自真心觉得即便是野蛮人古古那也比不上你....”马克看着刚刚跳上小船的安迪这样说着，一旁的船蛆和兔耳朵尸鬼的嘴巴到现在还没合上。 安迪回头看向那具巨大的尸体，在他纵身跳下的那一刻他几乎脑袋空白，手上的赫拉克勒斯拳套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甚至烧焦了他的衣袖，但里面的手掌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一拳将巨蟹的脸好似砸碎一个瓜一般砸烂以后，巨大的反冲力让他在空中倒飞出去，幸好落下的位置不是水面。 “你们还好吧，我刚才就想问了，那边那个是什么东西？还有躲起来没走的家伙么？”安迪指向船舱一侧被随意丢在那里的一具尸体，尸体呈现的姿态是烧焦的血肉和漆黑的骨架与不明的绿色黏浊物的混合，尽管已经面目全非，但是从一些骨头的细节来看这东西有点类似于一个人的样子，但仔细看看又有明显的不同，比如肋骨的数量以及形状。 “不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突然从水里跳出来的，应该也是一种怪物....我好像在胡佛大坝听说过这种东西，不过这个家伙长的和那边的稍微有点不一样。”马克扫了一眼以后回答了安迪，虽然他说起来很轻松，那时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可确实将他吓了一大跳。 一见面这个家伙就猛冲过来用那尖锐的爪子和牙齿发起袭击，不但立刻抓伤了猝不及防的马克，随后它又鼓起脖子试图喷射什么东西，想到比阿特丽丝被那大号鳌虾喷了一脸以后的惨状，马克当机立断一发等离子命中了这个家伙的脑袋。 等离子体击中其头部以后立即让其全身发生溶解，一部分血肉因为高温化为灰烬，另一部分则被烧蚀成了绿色的放射性物质，两种东西纠缠在漆黑的骨架里让尸体难以分辨且死相凄惨。 比阿特丽丝在得到了马克给的治疗针以后伤口飞速愈合，酸液对她面部的侵蚀造成的伤害很快接近愈合，只是脸因此变得更丑，不过她本来也不需要在乎外观方面的事情。 水虎们的聚落这次算是彻底毁了，不过那些家伙多半逃走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集结起来卷土重来，但那就不关安迪的事情了。 “你抓来的这两个俘虏怎么办？”马克指向船蛆和兔耳朵尸鬼。比阿特丽丝朝着船蛆伸出手，吓得他连连后退。 “嘿！......来....小人类.....你还是很美味！”她狰狞的笑容逼得船蛆几乎想要跳船逃跑，可惜现在一片碧绿的水体并不支持他这样做，一旦跳下去的话下场一样是惨死。 “不不不——别吃我！你为什么不去吃他....他.....尸鬼比人类好吃！”兔耳朵闻言露出惊诧的表情，随后耸耸肩。 “拜托，谁都知道尸鬼根本不好吃，即便是那些疯狂的食人族也不会吃尸鬼，这位......美食家，更应该早就明白这一点了。”比阿特丽丝赞同的点头。 “我.....杀很多....没鼻子的皱巴巴...他们...咬我，我吃.....难吃.....像狗粪....”兔耳朵听到狗粪这个词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庆幸至少不用和旁边这个家伙争夺活下去的权利。 “对，额.....尸鬼吃起来确实是相当难吃的，咳咳....但你为什么知道狗粪什么味道？算了，我不该问的，当我没说过....”马克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操作着船离开这片污浊的水域，那几个活宝说的话他努力的当作没听见，在他看来这些愚蠢的话题实在是太过于低俗和污秽了，听了容易引起他的生理反应，坦白说他现在心里最大的冲动是拿起火焰喷射器之类的人道毁灭装置把那边三个混球统统烧成灰。 安迪阻拦了比阿特丽丝，劝说她不差这一顿，反正她刚才已经饱餐了。 憨憨超级变种人欣然同意，安迪不像达斯琪，达斯琪很少很少给她人吃，安迪这么快就让她终于吃饱了一顿，让她觉得这个新老板很令她满意。 “你们两个....”他看向船蛆身上穿的破烂军装。 “你....你杀了一个ncr军人抢来的衣服？”船蛆刚刚才因为比阿特丽丝放过他松了一口气，听到安迪的询问一时心里放松。 “当然不是，这是我....”他愣了一下，赶紧改口。 “这是我在一具尸体身上捡来的衣服啊，你知道那时候野蛮人突然袭击阿拉什德要塞，有不少ncr士兵四散而逃，其中更有很多路上伤重不治死在无人问津的地方的倒霉鬼，我就是觉得这衣服至少比那些废布料做成的破烂强一些。”安迪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把将他扣住。 “胡扯，你就是个逃兵吧？你之前驻防在什么地方？狗城？还是北面的聚落？不说实话你就下去洗澡吧！”他一顿搜身，在一个衣兜里翻出一个ncr狗牌，上面写的名字是克劳德下士，但狗牌正面的双头熊刻印被故意划了个叉。 被拧的呲牙咧嘴的船蛆终于在剧痛下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逃兵，当时他与其他战友在前往驻防掩体的路上，不料遇到袭击，他胆子小趁着军官不注意悄悄逃跑了，后来才听说了ncr在东部的聚落网遭遇重创局势动荡，更是不想再回去卖命送死，干脆就跑来这里落草为寇。 马克在一旁听完了他的无聊故事不由得有些恼火。 “你这懦夫，如果我是你的长官，我会在你转身逃跑的时候给你的后脑勺来一枪，可耻的逃兵！”船蛆硬着嘴巴还口。 “你知道什么！你当过兵么？你不知道打仗有多可怕，那可不是你们在废土上和几个掠夺者或者几只怪物小打小闹！每时每刻你都要把你的皮绷紧，稍不注意你就会和那些四分五裂的家伙一样有一个悲惨的下场！你.....你都不知道那些被野蛮人俘虏的人遭受了什么程度的折磨才死！”马克听了更加生气，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崩坏，看这架势要不是他要开船恨不得已经撸起袖子过来开打了。 “住口！你这该死的胆小鬼！你就抱着这种程度的觉悟成为军人？你以为当兵就是享受特权么？你那所有的借口都是掩饰你的懦弱！作为一个军人，看到战友的阵亡难道不但不能激发你的斗志，反而让你临阵退缩转头逃跑？ncr军队如果都是你这种家伙，那还能打什么仗？你对得起你的国家和人民么？”船蛆也激动起来。 “关我屁事！我在新加州那边见的破烂事多了去了！我又不是那些成天吃香喝辣的精锐部队之中一员，他们身上的装备比我一辈子赚的瓶盖加起来还贵，可他们整天就知道帮那些大牧场主看牛，就因为那些政客的愚蠢政治运动我就要拿着几个瓶盖穿着这身什么都挡不住的破烂跑到这大老远的鬼地方送死受罪？凭什么？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些有关系的人没有一个被派来东面的，只有我们这种家伙会被派过来这个地狱里整天遭受苦难，即便有朝一日能回去也什么都得不到，我们哪里是军人，分明就是犯人！”两人越吵越气，马克最后气的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怪话。 “真是不知道当初凭你们这些家伙是怎么赢的....”船蛆神色微微一变，但不等他再说什么这场争吵就被安迪打断。 “够了！不要再废话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不然现在就跳下去一了百了，要不然...”安迪取出一捆绳子。 “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回去胡佛大坝，ncr的军事法庭会判决你应该承担什么，不管是被枪毙还是像你说的那样当一个货真价实的犯人或者幸运的没什么大事，那都是你应得的，你自己选。”船蛆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胆量跳下去。 ........................兔耳朵尸鬼的处置比船蛆简单很多，在换上一套正常的衣服以后他自称自己以前是北面大盐湖那边的一个商队的成员，在一次来这里与水虎交易时莫名其妙被看中，然后....就被队友卖掉了。 也因此，回去北面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希望去南边的胡佛大坝看看能否找到新机会。 之前飞出去的那个鲨鱼床底下的金属箱子居然出现在船上，比阿特丽丝说那箱子从天而降吓了她一大跳，她本想直接将箱子丢进水里，不过马克说那里面可能有好东西。 安迪想到之前在保险箱里得到一把钥匙，一试以后居然真的打开了上面的锁。 出现在眼前的是.... 第三十九章 潜水服 “这应该是一套深度潜水服。”马克看见安迪和比阿特丽丝正蹲在那里从箱子里拽出一套沉重的 “衣服”，准确一点来形容这东西的话可以说它的主体包括了一套金属复合水肺、重型金属组件和防护头盔，虽然有点生锈但大致没有什么较大的损伤，内部则嵌合了一套深蓝色胶质材料的的软性防护服。 “所以说穿上这个可以潜水是么？”安迪把衣服举起来，这东西沉得惊人，离奇的是他还看见其背后位置有奇怪的喷射口和小号螺旋桨，甚至这东西可能里面还有自带的能源，从一些小字和标志上推断里面插着一颗核聚变核心，这套装备貌似相当的先进。 “我猜这是那些掠夺者在某一艘废弃的科考船里找到的东西，这套潜水服很可能曾经被用来潜入米德湖最深处，不过我实在是无法确定时至今日...”马克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一片绿色的水花。 “它到底还能不能具有足够的防护能力，毕竟战前的那些科考队员肯定不需要对付水底下的吃人怪物或者极端危险的污染物。”安迪发出了一声随意的嗯哼，这东西对他而言吸引力不是很大，难道要穿着这东西一路潜入湖底捞湖鲜么？ 说不定还能换点瓶盖，不过鉴于危险性还是不要这么干为好，那完全不值得。 “所以那群掠夺者要这东西干什么用？只是为了填肚子？或者这就是某种吃灰的收藏品？”之前那个尸鬼经过自我介绍名字叫做苏鲁，他这时候却突然说出了一件事。 “我知道鲨鱼用这东西干什么。”几人看向他。 “隔一段时间水虎们会组织一场行动，他们会把他们还能开走的最大的那一艘船启动然后离开这里前往某处地方，鲨鱼会亲自穿那件衣服下水，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那个地方做了什么，总而言之他们会带回来一种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只听说过他们叫那东西胶球。”苏鲁砸吧了一下缺少嘴唇的嘴巴。 “虽然我不是特别清楚这些事情，但是被捆起来那个家伙不一样。”.......................船蛆有点无语的看着那套衣服。 “额....恭喜你得到了这里大概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之一，我还以为这东西已经沉到水底下了。”他将脸转向安迪。 “不过，如果你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情，是否应该给予我一点适当的好处？毕竟这里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了解情况的人不是么？”安迪耸耸肩。 “哦~好处？或许我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你，让你重新获得自由，但是我不能在这里放了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跑去和某些同伙打一些不好的主意。我答应你，等回到胡佛大坝以后我就把你当一个屁一样放了，你觉得如何？”船蛆嗤笑一声。 “喂喂，仅仅就这样么？我真的是觉得无所谓，你这样可没有什么诚意，而且你的保证根本不可信么，你不如好好想想....我可以透露的是那套衣服有机会赚到相当多的瓶盖，但前提是你找得到窍门不是么？”安迪微笑的朝着他点头，随后转身朝着比阿特丽丝挥了挥手。 “等等！你要干什么？别让那个变种怪物过来我这里！”船蛆脸上的嚣张表情终于伴随着比阿特丽丝的阴影笼罩全身而瓦解，在比阿特丽丝呲着牙流着口水抓起他的脚的时候，他已经尖叫到快要抽过去。 无可奈何之下他很快就招出了所有相关情况。 “那套衣服可以帮助人进入到水下很深的地方，在....更西北边的一个地方，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是每次我们把船停靠在那里以后鲨鱼就会穿上那套衣服跳进水里，他会在水下用提前准备好的锁链固定在他找到的一种很大的胶球上，然后我们会将那东西捞出水储存起来。” “有什么用处？” “那东西如果用炸药炸碎，里面会涌出来大量的绿汁，如果流进水里可以轻易的搞浑浊很大一片水域，而且持续时间很长....另外，有时候这种行为还会有一些额外的作用，我们有时候会在水下发现一些巨大的怪物，那些家伙好像处于某种休眠状态，但是如果在它们附近炸碎这种胶球，它们就会醒过来。”安迪摸着下巴，难怪会突然钻出来一只巨大的螃蟹，另外之前看到的莫名出现严重污染的湖面和胡佛大坝遭遇的莫名水污染也都有了解释。 “所以，你们经常干这种事？这有什么好处？你们不觉得你们继续这么干只会招来灾祸么？米德湖可是很多人的水源地，而你们正在干的事情就是把这个湖一步步变成一盆恶臭的绿汤汁，猜猜他们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船蛆咧了咧嘴笑笑。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样做违背道德么？废土上这个词可是比较奢侈的啊.....比起那些没影子的事情，眼前的好处才更直接。你刚才问我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好吧，简单的说，我们最早只是用这种胶球里面的液体当作吸引大鱼的诱饵，那些平时隐藏在水中深处的家伙会被吸引到水面，然后我们就可以轻松的用大号鱼叉杀死它们得到食物或者拿去卖给商队；当然，我们后来学会了控制剂量，因为如果一次性散播那些污物，搞不好就会吵醒一些深水里沉睡的家伙。” “水虎帮的大多数人都是北面大盐湖附近来这里的人，像是我这样从南边来的比较少，所以他们更喜欢和北面的商队做生意。那些商人定期来这里收鱼，但他们没多久就从我们这里得知了我们的特色鱼饵并且有了一些想法，所以他们愿意出瓶盖或者其他物品让我们在特定的地方引爆胶球污染湖水。” “如果你要问这是为什么....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杰里科？”安迪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我知道，听说那里有一台战前遗留的高级净水器...等等，你的意思是..”船蛆果然说出了符合他猜测的结论。 “那你该明白杰里科最主要的产品就是净水，那些家伙当然不会满足于附近地区的市场，他们需要发展更多从他们那里定期买水的顾客.....如你所说，米德湖是很多人的水源地，其实这里的水本来水质还算不错，顶多煮一煮或者用简单的自制过滤器就可以勉强用来喝，这对于卖水的商人来说可不是好事对吧？”安迪心里一动，没成想居然错怪了赤红商队，这样来看赤红商队并没有直接参与或者在背后大力支持水虎帮污染米德湖....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什么好人，赤红商队与水虎帮素有贸易往来，虽然这种往来因为匪首的替换而时断时续极不稳定，但绝对不至于对水虎们的可怕行径一无所知。 这样来看，赤红商队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其缘故肯定也和赤红商队从东部部落转运净水到胡佛大坝的生意有关。 “所以...杰里科的商人用好处换取你们污染米德湖，为了他们的生意....该死的，这下你们这些混球没办法再干这种损人利己的好事了吧？”船蛆摇摇头。 “用不了一周，水虎就会再次恢复元气，没有了聚集点反而让他们重新开始散居更难以捉摸，那套衣服当初可不仅仅发现了一套，实际上我们当时发现了一共十多套，它们都在一个集装箱里。也就是说，你阻止不了....一切都还会照旧，即便你再厉害，在这庞大的湖泊里短时间内完全找到并且彻底杀光那些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安迪倒是不准备放弃，既然他已经得到了这套潜水服，他想要下去看看到底一切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鲨鱼潜水的位置，我要下去看一看。”.....................快艇停在一处水面上，船蛆满脸疑惑的看着四周，含含糊糊说大概是这个位置，但是他现在无法确定，因为鲨鱼每一次都好像有什么精准定位的方法所以丝毫不担心找不到位置，但是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只能靠自己的印象。 安迪脱下了自己的风衣，露出了那套赫尔墨斯战斗护甲。马克深深的注视了一会，但是最后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留意到马克的目光，但是安迪自己内心对这套内衬护甲的评价其实并不高，它确实帮助安迪多次减缓了各类冲击对他造成的伤害，但是对于直接的物理伤害其防护性能其实很差劲。 奥德修斯当时声称的强大全面防护性能并没有被体现出来，他有时候隐隐觉得这似乎不仅仅是来源于硬件上的单薄.....不过他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或许只有有朝一日问问奥德修斯。 穿上那套沉重的潜水服，其主要的躯干部分具有有一个简单的外骨骼装置，且这东西与自己身上的赫尔墨斯战斗护甲完美兼容。 “所以，我先下去看看....等等。”安迪有点艰难的抬起手臂上的哔哔小子，身上的这套东西让他行动有点不便，不过由于外骨骼的存在，这套装备的自重负担被大大减轻，且动力伺服器也很快启动辅助他做出动作，但是这毕竟造成了一定对灵活性的削减。 哔哔小子跳出一系列信息。【已连接至新设备】【信息同步完成，接收定位坐标信息】地图上跳出了一个标点，旁边还标注了一个额外的深度数据。 就在他看着哔哔小子缓缓移动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绊直接摔倒，可怕的重量直接让快艇发出一声巨响。 马克和比阿特丽丝七手八脚的帮助好似一只翻个甲鱼一般爬不起来的安迪将潜水服打开才让他得以脱身，马克趁机观察了一下潜水服的内部结构，不由得陷入深思。 片刻后，他看着正在大骂潜水服一定坏了所以才不好用的安迪说了一句话。 “这东西有点类似于动力装甲的骨骼....动力伺服系统不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是难以驾驭的，强行穿着它行动很可能会让动作变形或者失去控制导致在水下出现危急情况，不如让我试试看？” 第四十章 水底设施 “能听到么？”安迪站在船上对着哔哔小子说话，屏幕上显示的是略有浑浊的水下，有一道光亮照亮前方。 “能。”瓮里瓮气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这套衣服的密闭性很好，里面也有电子化操控界面，有辅助推进装置和有毒有害物质探测器，支持的潜水时间也长得很.....各方面保存的相当不错。”借助哔哔小子，安迪得以和穿着潜水服的马克进行远程联络，他已经在半小时之前跳入了水下，虽然在辅助装置的帮助下于水中飞速前进，但是一时半会还不见抵达目的地。 “你觉得那个坐标指引的位置是什么？”安迪看着那一成不变的水，深邃的黑暗让人心生恐惧，这片水域几乎没有遭到污染也因此没什么变异生物存在，但是当人完全置身于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的深水之中，难以遏制的深海恐惧还是从心底不断滋生。 幸好去的是马克而不是安迪自己，这种压力现在他只需要隔着屏幕感受。 “谁知道呢，或许是什么水文探测装置，又或者是什么已经坏掉的破烂......不过既然那些掠夺者可以穿着这东西找到那些浓缩污染物，那肯定证明下面有一个产生的源头。”又过了半小时，终于逐渐看到了水底，那里并不如安迪想象之中的平坦，而是起伏不定，有的地方几乎如同山脉一般，甚至看起来简直就是倒下的巨人一般壮丽。 在一处深沟里，通过潜水服所携带的摄像机传回的画面，安迪看到了那个目标究竟是什么，那似乎是一个类似于倒扣的金属锅一样的大型设施，它的最上方有几个环状分布的椭圆孔洞看样子正在排出水，而下方四周分部着的竖条状孔洞正在吸水。 “这是干什么的？”安迪凑近了屏幕仔细观察，还是想不出来答案。 “或许是个水底科考站？或者是某种.....采集器？”马克悬浮在水中观察着深处的那个与一栋楼房差不多大的设施，也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但潜水服内部的导航提示他应该继续靠近，似乎可以进入其中的内部空间。 “我靠近看看能不能进去。”马克说话间就朝着那个东西继续游了过去，岂料很快画面一阵抖动最终陷入了黑暗，哔哔小子的提示信息是信号中断。 随后的一个小时船上的几人就只能无奈的等待，水中一片安静，真叫人怀疑马克是否就此一去不归，假如那样的事情发生，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办法，潜水服只有那么一套他们根本没办法下去开展营救。 所幸没多久以后信号重新接通，看屏幕的画面他已经在重新上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安迪隔着哔哔小子焦急的喊话。马克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我进去了.....那里面很窄，不过有一个操作终端，可以控制这东西打开其储备室，我猜那里面储存着的就是所谓的胶球吧.....这东西确实应该是一个采集器，那些污染物似乎是从地下提取出来的，见鬼...我不知道为什么那里面阴森森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还在那下面看到一些别的东西，真的很难形容，等回去再说。” “另外一提，我修改了开门的密码，这下谁也别想进去了。”安迪闻言心里稍定，不论如何总算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至于那些已经被掠夺者完成扩散的污染，只好之后再找机会清除，水虎们现在至少没办法再故技重施了。 “这个设施抽取这些污染物有什么用？”马克转了个方向，画面里隐隐有一个黑影快速从他身边游了过去，但是速度快的谁也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我猜.....什么东西？你有看到刚才那个么？”他迟疑了一会突然说出可怕的话。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家伙....为什么我觉得好像是一个人？但是他看起来好奇怪，我.....我怎么突然觉得我在往水下更深处游而不是上浮？你觉得这东西的仪表可信么？...”还没等安迪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克突然停止了前进。 “好奇怪的声音，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在唱歌？怎么可能.....”画面四处转动，周围的水域看起来仍旧空荡荡的，只是多了很多巨大的变异水草。 这些随波摇动的东西仿佛一片片巨大的森林，在那些缝隙里不知道究竟都隐藏着一些什么东西，尽管马克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但是安迪根本没有从哔哔小子里听到除了马克的声音以外其他任何动静。 “不对劲，有一些东西在我附近，我不知道那都是什么东西。”马克的状态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异常，他停在原地不断地四处转动。 安迪看着心里焦急起来。 “嘿，马克！听我说，赶快上浮。我看见你剩余时间不多了，那下面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快点游上来就没事了。”马克在沉默了一会以后再次开始移动，但没多久他就再度停下，并且摄像头的画面也再度四处移动起来，这说明他又一次停留在原地观察四周。 “这见鬼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等等....你看见那个了么？”画面突然停下并且朝着一处，在几颗巨大的水草之中似乎躲着一个东西，那东西的体积至少要比人大一圈，似乎有双臂但不像是有腿的样子，脑袋上披散着一些不知道是毛发还是触手之类的玩意，但眨眼之间这个影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怀疑刚才到底是不是错觉。 “那东西....这声音是它们发出的.....不对劲，它们是想让我继续向下...”马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他忽然掉头移动，安迪在哔哔小子的状态页面上看得分明，马克居然开始向着水下再度前进，如果这样下去他将会失去重返水面的机会。 “停下！快停下马克，你在朝着反方向走，那里不是出水的方向！”安迪朝着哔哔小子大喊，马克迟疑了一会，终于在反复确认以后开足马力朝着安迪所说的正确方向全速行进。 期间他几乎语无伦次精神错乱，嘴巴里一直在反复的讲述自己一直能听到的那种声音在越来越大，而摄像头里也不时冒出一些诡异的黑影，这些家伙在跟踪马克。 在距离水面不远的地方，他再次停下，这次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主动切断了联系。 “？！”安迪敲了敲哔哔小子，这毫无意义，他考虑片刻以后取出一些抗辐宁和从苗圃得到的抗辐射溶剂一口服下。 “比阿特丽丝，看好那两个家伙，我要是半小时还回不来你就赶快让他们开船离开这里！”不等超级变种人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哔哔小子内置的盖格计数器立即开始吱吱作响，即便这里没有太多污染物，米德湖的湖水仍然充斥着伟大战争爆发后遗留至今的辐射，这个世界的水体已经遭受到了永久性的污染，不管是大湖还是水坑，一个都跑不掉。 他奋力的潜泳，借助哔哔小子提供的定位很快看到了马克穿着的潜水服，但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在几个黑影的环绕下，马克再度掉头朝着水下游去。 安迪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靠近过去，用哔哔小子的有线连接插头插入潜水服的后背启动了紧急开启程序，强行从里面将精神状态变得不太正常的马克拽出来一拳打晕，之后背着他抛弃了那继续下沉的潜水服。 那些黑影随即舍弃了已经成为空壳的潜水服，朝着安迪围拢过来，在这个距离上，安迪听到了马克所说的那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诡异而极具魅惑性，与之前他第一次走商中途在湖面上听到的那种差不多。 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瞬间充斥他的脑海，各类负面情绪一个接一个的涌出来，他突然觉得背后的马克还在蠕动，一会没来由的相信他可能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变成了某种怪物，一会又觉得他想要趁机在背后掐住自己的脖子与自己同归于尽。 近在眼前的水面突然让他开始产生恐惧，水面的阳光犹如镜子的反光，他突然生出了巨大的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朝着水面行进？ 声音越来越刺耳，那声音不像是通过介质传递而来，而几乎就是直接在心里响起。 他游的越来越慢，这种巨大的恐惧感和无力感已经包裹了他的内心，让他觉得那水面是如此的沉重和令人窒息，如果他游到那里却发现那只是一个虚假的画面呢？ 如果他在这浑浊的水下发生了判断错误呢？一个黑影越发的靠近过来，透过浑浊的米德湖湖水，安迪几乎看得出那张扭曲的脸上表露出来的嘲讽意味，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响，从一开始的歌唱逐渐变得仿佛是可怕的讥笑。 他攥紧了拳头，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光亮。在船上等待许久的比阿特丽丝拒绝了几次赶快开船离开的建议，威胁两个俘虏要将他们丢进水里，不过就在这时水下突然爆出一阵巨大的浪花。 “轰隆——！！”冲天的水花泼了一船的湖水，比阿特丽丝抹了一把脸定睛一看，安迪背着昏迷不醒的马克从水中游出，一把抓住了快艇奋力的翻出水面。 他努力的按压马克的胸口，同时只觉得自己耳鸣眼花。水下世界的恐怖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都不想再下水了。 第四十一章 返回 咳出来很多水以后，马克总算清醒过来。 面对安迪的询问他却回答的支支吾吾，似乎有些记忆已经在那一次水下的昏迷里丢失了，因此安迪也就没办法得知马克在水下的那个设施里到底看到了什么，甚至世界上再也没人会知道开门密码是多少了。 当然，这也未必不是好事，或许那设施在储存一定量的浓缩污染物以后会自动 此刻在太真门内，掌门炎冰子正微沉着脸，看着对面的两位师弟。 两人虽然在争论，但是仅仅只是争论而已，并非是争吵，所以赵昊也只是好奇两人到底为了什么问题争论的这么凶。 等到新闻的节目结束之后，赵昊从冰箱里面拿出两盒蛋挞，放到微波炉里面热了热，准备当做夜宵来吃。 饕餮指了指椒图他们的方向，道：“他们还在那边疗伤呢？不过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大概已经没什么事了。”囚牛他们虽然受得是轻伤，不过在没有丹药的帮助下，想要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到的。 听陈半山这么一问，这重瞳异兽顿时伤感起来，此时在他的脑海里，有一个画面，那画面，有一头与这重瞳异兽差不多一样的身影，只不过那一个身影很大很大，有几千丈，有几万丈，然而那一头重瞳异兽爆炸了。 族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他们心中所想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金龙难道真的要现身？ 在修真界，像这种多人hun战的场面可不多见，沈天羽一边看着那边的战斗，一边在心中吸取别人的教训，总结自己的经验。别忘记了收藏本章节，方便下次访问。 在来之前，他们各自都是所在星域的年轻翘楚，最为顶尖的天才武者，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之前还对零组织的安排不满，认为不够重视他们，但现在他们却是被打击得不行，再不复最初的傲气了。 就看到随着这场战斗开始，特别是战斗编号的发布，擂台四周蓦地涌入一道道妖异血色流光，光芒消散，显现出一道道身影，正是这场战斗观战的玩家。 “现在看来，主公虽然危机，恐怕是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我们不是没有一点机会。”太史慈继续说道。目光炯炯有神，和方才完全不同。 其中一个警察对陈月英说：“我们有话要问你，到屋里说吧。”说完，他和同伴像主人似地迈着矫健的大步朝王玉林和陈月英家的堂屋走去，陈月英和王向远反像是成了不受欢迎的来客，心内打鼓。 苏氏被这俩孩子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 “说什么？”刘世涛被他们推了出来，站在白色怪物面前，战战兢兢，手脚都没地放。 她当时和缘浅、封如镜争吵之后，没几分钟，白苏便主动走了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她，只能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将卫沙救出来。 可那个参检的队列剩下的合格者委实不多，一时没有人回答许部长的话，他的目光便仍打量着面前的后生们，最后，目光落到了王向远的脸上。 土盾赫然分散，再重新集结，形成内外两个巨大而坚固圆，将周围所有黑衣人全部困在圆环中，内外两个圆型土墙向中间缓缓收拢，挤压，状似要把他们全部挤成肉泥。 下一瞬，修长的手指在虚空摸索了一把，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个白团子，被她一把扔到了玄关处。 第四十二章 密谈 夜色已深，胡佛大坝市的坝顶区除了少数亮着灯的店铺周边以外的区域人烟已经稀薄下去，大多数人都明白在这里生活晚上回家呆着才是最稳妥的选择，谁也搞不清楚今天晚上可能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死在角落里满是枪眼的尸首可能几个月也无人问津，而那些被人推下胡佛大坝尸骨无存的倒霉鬼则更加不大可能遭人察觉。 警察们已经尽了他们的努力，拉尔夫警长时不时会带着警察们在晚上小范围的巡逻，但即便如此，就连胡佛大坝市的警察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行为的危险性。 或许在某个地方藏匿着一名钢铁兄弟会的狙击手，也可能有凶暴的野兽游荡至此正徘徊在外围，又或者疯狂的掠夺者正盘算着什么足以惊掉人下巴的计划。 但在这样的危险环境里，就在胡佛大坝市坝顶区一处靠近西侧山崖的无人角落处，此时一反常态的聚集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三个长得很相似的黑西装男人，他们的身边还围着几个穿着劣质金属护甲或者钉饰公路皮衣的家伙，乍一看几乎就是掠夺者，但其实那些人是三兄弟商队的雇员。 他们没有本钱和资源去效仿赤红商队为护卫提供佣兵装备甚至战斗装甲，因而退而求其次的结果就是这些掠夺者同款大路货。 恩佐佐丹奴一直在抽烟，坦白说他根本没信心一切不会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得选，这就是命运，人总是在不由自主的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赌博。 终于，三个高低不一的人影出现在对面的黑暗里。一个高大丑陋的超级变种人先是吸引了大家的眼球，随后又转移到了中间那个又高又壮的风衣男人身上，最后的那个家伙立即被三兄弟商队的人们忽略。 “所以，就像说好的那样，来聊聊吧....我们的秘密合伙人。”恩佐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分散到四周警戒，三兄弟便来到安迪三人面前。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已经抛出了橄榄枝，但是她肯定还没有彻底信任我，在她最终做出决定之前，她肯定会派出一些人调查我在胡佛大坝市的作为....不过我相信现在情况的发展趋势正在逐渐靠近当初我们约定的目标，不如仔细说说之前咱们没说清楚的那些细节。”安迪接过恩佐递过来的烟点燃，点点火光在黑暗里照亮他的脸。 恩佐双手插兜沉默了一会，半响才严肃的继续交谈。 “说起来，我们最近也稍微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最近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正在向ncr军部递交一系列举报材料，关于大盐湖地区商队伙同北部掠夺者意图污染胡佛大坝水源的事情。虽然这又让那个娘们得了好，不过让道奇市长放弃接纳其他商队入驻胡佛大坝市对于我们来说一样也是一件好事，这件事跟你有关么？”安迪拍了拍自己。 “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只是参与了两次走商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恩佐点点头，他猜到了这个情况，不过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随便找的一个合作者居然就这么给力。 他原本以为安迪在加入赤红商队后至少要顺利完成四到五次走商才能进入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的视线，之后才是慢慢开展后续的计划，以安迪的战斗力来说完成这些任务应该不成问题，然而对方最终给了他超出一般水准的答卷。 “不管你是如何做到的，我必须承认之前小看了你....无论如何，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并且在赤红商队快速站稳了脚跟，我不清楚你的内心到底是怎样想的。我不妨把话说的再清楚一些，就目前来看让我们提供高于赤红商队给予的报酬完全是不可能的，你与我们非亲非故没有必要抛弃利益无条件帮助我们，这一点我完全能够理解....”他朝着三兄弟中的老大伸出手，那人递给他一张纸。 恩佐将这张纸展示给安迪看，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这个，是我们三兄弟商队之前在走商路上死掉的成员名单，除了极少数因为怪物袭击和意外而死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死在钢铁兄弟会的手里。他们仿佛对我们的路线和休息点位一清二楚，每一次只要他们发起攻击我们的外派商队不是全军覆没就是损失惨重，这是我们三兄弟商队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他面带颓废的放下这张纸，叹了口气。 “如果所有商队都时刻面对着这种危险，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像钢铁兄弟会的袭击最开始也对赤红商队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时那样，可是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的商队却一直接近毫发无损。你每天都可以看见那些赤红商队所属的商人们肆意进出胡佛大坝市，不断地保持着瓶盖和物资的流通赚的盆满钵满，而我们的人却死的越来越多，谁都会明白这绝对不正常。”安迪点点头，示意恩佐有话直说。 “我之前跟你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那么你到底对此有什么想法呢？”恩佐低头酝酿了一下，顺手丢掉烟头用皮鞋捻灭，说出了他的猜想。 “赤红商队通敌。”安迪耸耸肩。 “合理的推测，那么证据在哪里？”恩佐当然只能苦笑摇头。 “如果我知道证据在哪里，我现在绝对不会在这里聊天，而是立即去面见道奇市长，检举那阴毒的畜生。”双方又陷入到一阵沉默之中，恩佐可能是觉得这难以说服安迪继续站在他这边，略微有些急躁起来。 “我们还知道一些事情.....正是将这些线索连成线条以后我们才越发确定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绝对大有问题。要知道钢铁兄弟会对我们发动袭击的频率一直在稳步降低，那些家伙的据点没人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虽然胡佛大坝的ncr士兵们也快要耗尽最后的弹药，但是如果就这样继续僵持下去，胡佛大坝未必是最后倒下的那个。” “但赤红商队在半年前突然宣布他们在东部的一个部落那里得到了可靠的武器弹药供应，并且真的带回来了胡佛大坝急需的装备和消耗品让道奇市长不得不依赖他们的供货，但相对的，钢铁兄弟会的袭击频率也在那之后显着提高，他们仿佛重新恢复了活力.....你瞧，多次针对道奇市长的刺杀、不断袭击商队、甚至是发动对胡佛大坝市的突袭强攻，为什么两件事情这么巧合的碰撞在一起？为什么赤红商队能独善其身而且赚钱比以前赚的更多？除了我们以外甚至没有人想过这些问题。”恩佐摊开手在黑暗里发出质疑，很明显过去胡佛大坝市没人在意他说的这些话，赤红商队的物资供应对于ncr驻胡佛大坝部队和胡佛大坝的市民们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谁都不会去对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发起调查。 安迪思考了一会，如果恩佐所说一切属实，赤红商队大概真的有些问题，再加上上一次爱丽丝那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个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实在是很难说。 “所以你觉得赤红商队在秘密的与钢铁兄弟会建立联系，利用这联系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他们在将这场战争拉长，用消耗人命的方式来换取更多瓶盖。”恩佐对此十分赞同，甚至基于敌对立场提出了更可怕的推论。 “说不定不止这么简单呢，你要知道，赤红商队的瓶盖已经够多了，他们不可能永远都仅仅只希望赚取更多瓶盖，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在之后还会有更多更可怕的邪恶念头。现在我们与新加州的联系彻底断绝，谁都不敢说ncr到底有没有被钢铁兄弟会击败，有些悲观的人甚至认为我们就是最后的ncr了，我不认为情况糟糕到那种程度，但是那女人可不一定会这么想。也许....她会在一段时间以后与钢铁兄弟会里应外合，彻底将ncr驻扎在胡佛大坝市的武装力量清除掉，之后她会凭借这功绩与钢铁兄弟会的疯子们狼狈为奸，你想想这有多可怕！” “那会让无数无辜的人死于战乱之中，那些钢铁兄弟会疯子会一个个的搜查并掠夺战前科技物品，连胡佛大坝的净水器和发电机都会被他们收归己有，他们还会杀掉任何被他们认为不愿意交出他们所看中的物品或者信息的人，ncr的人民将会在那些疯子的淫威下生活在惶惶之中，这一切如果发生了那肯定都是因为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她是一个可鄙的叛徒！堕落的恶棍！自私的坏蛋！”恩佐咬牙切齿的怒喷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一番，看得出来长久以来他们三兄弟对赤红商队的各种 “商业手段”深恶痛绝、怨气冲天。他这样一套话语几乎将赤红商队，尤其是其老板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描述为了最无可救药的大奸大恶之辈，不但唯利是图而且见利忘义背弃祖国，随时准备投向敌军。 “我希望你能不被麦克拉夫迪那家伙的金钱诱惑，别忘了你也是ncr人，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种恶毒的家伙得逞他们罪恶滔天的阴谋！我请求你，安迪先生，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找出他们勾结钢铁兄弟会的证据，在那之后你就是我们三兄弟永远的朋友，也是胡佛大坝市永远的英雄！”安迪丢掉烟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现在他似乎即将抵达一个做出重要选择的节点。 “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听取你的建议。” 第四十三章 接活 “早上好，安迪先生。”此时，安迪等三人再度来到赤红商队门店大楼顶层爱丽丝的办公室，那张办公桌周围还是堆着一大堆整整齐齐的各式账本，墙壁上和角落里还有着很多保险箱，甚至还有金属门连接着其他房间，这些封闭严实的容器里可能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早上好，麦克拉夫迪女士，要说说之前那些事情么？”安迪微不可察的扫了几眼那些保险箱，如果说赤红商队的某些隐秘交易确实存在着纸面证据，那肯定会被放在这里，这里是赤红商队把守最严密的地方，每一层都有几名装备精良的赤红商队护卫负责看护，而且是昼夜两班倒，从来不会给窃贼机会。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每天就在这里处理所有的商务，她肯定不会允许那样重要的物品离开自己太远。 “是的。”爱丽丝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关于咱们两个之前聊的那些话题，我相信这样敏感的信息你也清楚不怎么适合公开出去，那会让大家都比较尴尬.....但是，还请你仔细思考一下。我正在制订一个比较详尽的计划，并且一点点的完善每一个步骤，校准这所有的一切之后，我会尽力让那个我想要的结果最终出现。” “因此，你应该也能明白我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来做好准备，之后我才能告诉你我们具体需要完成什么事情，但是在那之前我们现在就有一些小小的问题，我觉得安迪先生你是一个很好的能帮助我解决问题的人选。”她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之后说出了几件事。 “首先，有一个欠我们一笔瓶盖的家伙不见踪影了，但他肯定来不及离开胡佛大坝市，他应该就躲在某个地方....我希望他把欠款还清，不管是用什么来还。” “其次，大盐湖的那些商人们，我们的竞争对手，似乎还不打算放弃与我们争夺市场，我听说近期有人在暗地里贩卖不属于我们赤红商队出品的瓶装净水，而且数量不少价格也更加便宜。这可就太不好了，他们根本没有得到胡佛大坝市政府的贩卖许可就私自销售这种品质成谜的走私产品，拉尔夫警长说他们现在正在忙碌于别的案子，所以我就只好自己雇人来帮我尽快解决这件事了。” “最后一件事....这件事不着急，等你完成前两个以后，我订制了一件重要的货物，在狗城。不过我不放心别人，我需要你帮我去把那货物取来，当然，即便是当邮差但报酬仍然是丰厚的。”哔哔小子震动了几下将新任务记录在任务栏里，安迪觉得这都是小事，但进一步取得爱丽丝的信任也是有必要的，于是欣然接取了这几件事。 走出赤红商队的门店，门口有赤红商队对外销售的摊位，说是摊位其实就是简陋棚子下面放个桌子摆货，虽说大部分从东部各个部落里收来的货都会被供应到坝顶区和中心区各处店铺中，但也有一部分货只能自己零售出去，而且因为少了一层交易流程价格更加便宜，所以赤红商队虽然主要是以走商供货为盈利渠道，但门店零售的销售额也不低。 安迪看见一个商人坐在地上，旁边放着一箱子干瘪瘪的蔬果。一旁的牌子上写着：部落铃薯，个头大，价格优惠，2瓶盖一个。 比阿特丽丝看了皱皱鼻子。 “哦.....红果子，难吃....达斯琪喜欢做成汁....卖给蠢瓜，哈哈。”旁边的那个商人卖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肉类，里面还混杂着一些肠子之类的下水。 他也插了一块牌子，写着：杂肉，便宜处理，量大优惠。比阿特丽丝这回流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 “肉.....想吃....”安迪于是走了过去询问价格顺便看看这肉品质如何。 “这都是什么肉？什么价钱？”那小贩胡子拉碴包着防风的绿色旧头巾，闻言头也不抬的回话。 “杂碎肉，一份10个瓶盖。”安迪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看了两眼被随意摆在破桌子上的那一堆肉山，一些飞虫已经徘徊多时，而且隐隐传出臭味。 不新鲜且不提，他看见里面有的明显是变异昆虫和变异老鼠的肉，至于其他难以分辨的肉块和下水实在是不知道都曾经属于什么动物，诚如他所说的那样，这肉够杂。 “一份，是怎么个一份？”那小贩从桌子下面随手就取出一个巨大的铁盆，然后展示给安迪看。 “这一盆就是一份，两份我就要15个瓶盖。”安迪看了看那比自己的腰还要粗的盆，然后递给小贩15个瓶盖。 小贩数了数就用那大盆装满了一盆杂肉，然后准备找出一个破旧的麻袋来装肉，不料安迪阻止了他。 “不用包装，我现在就处理掉。”小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的这些残次货只是卖剩下的，放在新加州那就是纯粹的垃圾，但是在胡佛大坝这里他倒是也不愁卖，总会有人赶在肉彻底烂掉的最后一刻跑过来疯狂砍价，然后用极其优惠的价格将臭气熏天的杂碎肉统统打包带走。 他才懒得管这些人把肉带回去是喂狗还是做熟以后包装成精致菜肴送到某些倒霉蛋的餐桌上又或者成为贫民聚集区里公用大铁锅炖煮的泔水大餐，他只想要在那些杂肉彻底变成连湖怪都不会碰的肮脏腐肉之前多卖出去一点瓶盖而已。 这时候，比阿特丽丝才被他注意到，在他惊讶的目光里，比阿特丽丝举起大铁盆张开她那堪称血盆大口的嘴巴将这一大盆乱七八糟且不太新鲜的肉统统吞下，表情仿佛饮下一瓶美味的核子可乐一般。 “不错....再来。”她把铁盆放在小贩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将小贩吓得一激灵。 美美的吃了两大盆肉以后，比阿特丽丝的早餐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些天里这个可怕的吃肉机已经快要把安迪的肉类存货吃个一干二净，逼得他不得不出来四处寻找便宜又实惠的肉类来源，反正比阿特丽丝身为超级变种人根本不怕任何毒素也从来不会因为细菌病毒而拉肚子患病。 在坝顶区随意的游荡了一会，安迪觉得既然爱丽丝没那么着急，自己也不必急于一时，他现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在胡佛大坝周边地区看看是否还有一些有趣的人和事可以见识。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一个自己早就想见一面的人，在处理完爱丽丝交代的几个小任务以后他就过去工程部。 “所以今天我们干什么？”马克换了一件新的白大褂，这让他走在胡佛大坝市里时倍受尊敬，不管是居民还是军人都愿意高看他一眼，这无疑是因为天启追随者在这里所发挥的举足轻重的作用，只可惜天启追随者在这里的分会领导人缺乏统合力，没办法将组织成员集中起来调遣。 “找找那些家伙.....”安迪看着爱丽丝交给他的资料，这里面提到一个外号叫做蛤蟆的家伙欠了赤红商队1000瓶盖，他原本是中心区里一家商铺的老板，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以后以赤红商队送的货都已经坏掉为由拒绝支付最后一批货物的货款，而后在胡佛大坝四处躲藏。 另外这份资料还提到，最近胡佛大坝的黑市越发猖獗，大盐湖地区的水商也开始悄然加入其中，对赤红商队的生意造成了冲击。 就在他看个没完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安迪抬头一看，那居然是拉尔夫警长。 他带着两个胡佛大坝警察走了过来。 “你最近很出名啊....连我都听说了好几件关于你的大事件，听说你第一次去达斯琪的店就与那里的好几个人同时大打出手，而且最后完全取胜；我还听说你在北面大开杀戒同时撞破了一场阴谋，有人说那里的掠夺者遇到了一个可怕的敌人...赤红商队对外称那是他们雇佣你干的。”拉尔夫警长吐出一口烟雾，表情看起来很轻松。 “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跟我们胡佛大坝警察局合作一下？” “当然，请说吧。”安迪倒是不在意同时多做几件事，而且他有一种推测，拉尔夫警长要说的事情很可能与自己正要做的有所联系。 果然，拉尔夫警长聊起来了黑市的事情。 “有些法外狂徒一直都在偷偷做一些生意，以前我觉得他们规模尚小没必要动真格的，但是时至今日他们可以说越来越嚣张了，我们遇到一些因为使用了违禁药而发狂的瘾君子，让那些家伙停止攻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几乎射光了全部的子弹，可那个家伙还在动.....” “而且不光是如此，太多人去黑市买货，这影响了赤红商队的生意和政府的税收，所以他们希望我们能够有所动作，不过众所周知，整个胡佛大坝的警察加起来就十个人，每天光是处理日常问题和例行巡逻都忙不过来呢。” “你或许能帮我们一个忙？”拉尔夫警长朝着安迪眨了眨眼睛。 “我们没什么经费，不过我可以决定到底有多少上报的赃物，找个合适的方法处理掉这件事好么？” 第四十四章 蛤蟆 胡佛大坝市中心区。又是一个夜晚，与四外透风的坝顶区不同，中心区在夜晚还是一样的热闹，毕竟这是一个安全的封闭环境，到处都是一片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风气，人们沉溺在各种感官刺激里，用这样的方式暂时忘掉外面的种种危机和困境。 也有很多人麻木的蹲在角落里，对未来感到茫然无助，自阿拉什德堡垒陷落与钢铁兄弟会叛乱两件事之后，赚钱的机会越来越少，他们没有勇气去危险的废土上寻找机会赚取瓶盖，又没有在之前的好时候攒下足够多的积蓄，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会动嘴皮子的软弱副警长对于中心区的治安几乎没有半点帮助，多亏了一小队留守在这里的ncr军人，局势没有朝着最坏的情况发展。 虽说现在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安迪三人走在这里，又一次路过达斯琪的欲望，这家店铺现在多出来了好几个持枪的保安，店主达斯琪在失去强力又免费的超级变种人保安比阿特丽丝以后终于不得不掏出瓶盖雇佣几个人手来帮助她维持秩序，驱使她这样做的原因也包括上次比阿特丽丝在店门口发生的那件事。 事实证明，在警察靠不住的前提下，看这种场子仅靠一个保安和兼职保安的老板可远远不够。 那里似乎还是像以往一样顾客络绎不绝，有些神色有异的家伙怕是去偷偷购买一些明面上不允许随意贩卖使用的违禁药，比如疯狂。 也有人就是单纯的想要去喝成醉醺醺状态，然后胡乱的在那里大声抒发情绪、大吹牛逼。 不过还有一种人与上面说的都不同，他们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不像是瘾君子也不像是酗酒者。 “我上次就想问了，达斯琪的欲望这家店里面是不是还经营着一些其他的生意？”安迪转头问向比阿特丽丝。 “有.....有几个男的女的.....在里面的小房间工作....搞不懂达斯琪。”比阿特丽丝这么说着，在她的理解能力范围内她就是这样理解这件事的，不过正常人都能立即明白那些所谓的 “小房间”里面到底都在进行着什么交易活动。欲望带来需求，除了饮食和成瘾物以外，最吸引人的就是对本能冲动的满足，这一点整个废土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顶多存在着新加州高档会所和胡佛大坝低端酒吧这样的场所差别。 三人又闲逛了一会，也问过一些路人，但是大多数人都保持着冷漠或警惕，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出可能存在的黑市到底在什么地方似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得问明白人才行...找警察肯定是白费功夫，且不说那个副警长是个无能的家伙，假如有警察对此比较了解的话，拉尔夫警长也不必找外人当线人。”安迪路过一个霓虹灯下的黑暗角落，那里散发着阵阵臭气，有垃圾和不可描述的恶心东西充斥着那里，可怕的是此刻正有一个状态好像不太正常的家伙一边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一边在那些一般人避之不及的东西里打滚。 “真见鬼，又是个毒虫。”马克脸皮抽搐了一下，自从他下来中心区以后几乎手就没有离开过鼻子，此时他看见那人几次试图爬起来，但是到了一半又重新滚了回去，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束缚住了他一般。 这时候，比阿特丽丝突然慢吞吞的提了一个建议。 “达斯琪....什么都懂....认识好多人。”安迪立刻顿住脚步，也对，中心区最大的娱乐店铺老板，肯定对这里所有明里暗里的货源了如指掌。 他立刻跟着走进达斯琪的欲望店里，打算找那个皮肤黝黑骨架奇大的丰满女人聊聊这方面的事情，岂料一进去就看见这家店里又发生了司空见惯的顾客纠纷。 两个男人正在那里争吵不休。 “我已经和亲爱的玛丽约好了今天晚上共度美好的一晚，为什么会跑出来你这个奇怪的家伙妄加阻拦？”瘦男人留着小胡子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西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奇怪的盒子。 “你才是奇怪的那一个好么？我已经给了达斯琪瓶盖，那女孩她今天就该是我的！你要是再跟我废话我就要揍你一顿！”留着大胡子的胖男人左手拎了一下裤腰带顺便将右拳举起威慑性的挥舞了两下。 达斯琪早就被争吵声吸引走了过来，见到眼前这种情况立刻尽力劝说二人平息争端。 “哦！天哪，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瘦男人见到达斯琪立即更加生气，他用两根手指捋了一下小胡子，挑起一根眉毛指着那胖男人用不屑和质疑的语气质问达斯琪。 “这个肥仔说，他去找玛丽得到了你的同意，因为你收了他的瓶盖，你知道这件事？”不等达斯琪回话，那胖男人就迫不及待的继续开展言语攻击。 “哦，答案当然是是的，你这个丑陋的瘦猴为什么不赶紧去死呢？你不想被胖揍一顿以后扔到外面的垃圾堆里睡一夜是吧？滚开！不要耽误我的时间！”瘦男人气的满脸通红，他几乎说不出来话，对着达斯琪指指点点结结巴巴。 “你看....这.....这该死的蠢瓜，你怎么可以搞出这种乌龙达斯琪？你不知道后果？....你....”达斯琪张口又想说话，那胖男人似乎已经无法忍耐了，他猛地一拱就想强行朝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走去，不料一旁的一个佣兵打扮的家伙一下就用手里的一把突击步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这下他只好暂时止步。 几次三番不被当回事，达斯琪心里已经发起火来，她怒瞪了一眼那个胖男人。 “听我说话！我之前都说了今天晚上除了右数第二间房以外的随你挑选，但是你是不会数数么？那间房在你看来难道不是右数第二间？你现在是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手里这把霰弹枪崩碎的你们这种家伙的脑壳可不是一个两个！”胖男人此时却心不在焉，因为刚才右数第二间小房间的门暂时开了一道缝，一个留着棕色披肩长发肤白似雪的娇美女孩悄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又赶紧关上。 这一眼在胖男人的世界里变得无比漫长，之前他在走廊里就匆匆一瞥到了那女孩，但没有看清楚，这一次他看的很清楚.....他确信，不管其他几个房间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都不可能有刚才那个女孩出色。 血液逐渐向着下方奔涌，让这个嘴巴奇宽的胖男人本来就急躁的脾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闭嘴吧你这喋喋不休的老妈子，你不过就是一个老鸨！我给了你瓶盖，你这里的婊子就该随我挑！少在那里唠叨个没完！那个瘦猴给你多少？我给你三倍....不，五倍，总之今天晚上我要定那个女孩了！”场面突然安静了下去，一些人忽然开始交头接耳，达斯琪和瘦男人的脸此刻都黑了，尤其是达斯琪，要是她现在走到店铺外面没有光的地方去怕是直接就是光学迷彩的效果。 半晌之后，达斯琪冰冷的下达了逐客令。 “这里不欢迎你，滚吧，以后也别再来了。”胖男人本应感觉到不对劲，不过他此刻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听到达斯琪的话之后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肚子里窜了出来，一路烧到了头顶。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你的店还想不想开？”达斯琪发出一声嗤笑，开店这么多年，胡佛大坝市三六九等的常住人口她基本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需要记住的人，并且用最合适的方式去对待。 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管背景色是白还是黑，顶多只是个小人物罢了。 “你还不配让我去了解你，再说废话你就要掂量一下今天你能不能活蹦乱跳的离开这里了，看在ncr军警的面子上我不会让人随便死在我的店里，但是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一个醉汉被丢进外面的垃圾堆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之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只是你活该！”胖男人气的发疯，不管不顾的伸手去掏裤兜里的枪，却被保安一枪托敲倒在地，但即便被按在地上他还在大喊大叫。 “我大哥是蛤蟆！你敢动我就是得罪他，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你这小店的各类货色有多少是我们供的，你自己不清楚？放开我！”达斯琪皱了皱眉头，态度似乎变得有点游移不定，但是小胡子瘦男人重重的咳嗽两声，顺便朝着达斯琪做了几个眼色。 达斯琪脸色一变，抬头看到右数第二间房再次打开了一道小缝，有一只眼睛正在后面偷窥外面的情况。 “让他把嘴闭上，把他扔出去。”达斯琪下了令，两个佣兵保安一拥而上，三拳两脚就揍得那胖男人说不出话来，然后一个人拽着一只脚将他拖出了店去，最后一个抓手一个抓脚，在不远处仿佛扔水泥袋一般抓住胖男人在空中悠了两下，重重的丢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胖男人摔在了肮脏的垃圾堆里，和那个爬不起的毒虫一起滚成一团。 “给我等着！”他在众人的哄笑里狼狈不堪的踹开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疯子毒虫跑走。 瘦男人摊了摊手，优雅的拎着盒子走进右数第二间房里，里面很快传来一些欢声笑语。 达斯琪靠在柜台旁有点愁眉不展，此时，安迪却忽然凑了过来。 “哦，是你啊....还有比阿特丽丝，你这就抛弃当初收留你的恩人了，哼.....别以为我就忘了这事，你，带走我保安的小子来我的店里要加钱，上次那些被打烂的桌椅也要有一份算在你头上！”达斯琪满腹怨气的这么说着，让比阿特丽丝呐呐无言，旁边的马克有点看不过去。 “行了达斯琪，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要贪得无厌。比阿特丽丝帮了你多少忙，给你省了多少钱平了多少事你自己不清楚？可她在你这里连肉都吃不饱，即便当初你收留了她，现在也可以说是扯平了！”安迪赞许的朝着马克点点头，随后问了达斯琪自己想问的事。 “刚才那家伙提到了蛤蟆....你认识那人是谁？他在哪？” 第四十五章 中心区黑市 此刻，达斯琪和安迪在一处简陋的包间里。 “所以，你在找蛤蟆....”达斯琪抽着一根长香烟，这种品牌名叫做纤烟的高档货现存很少，不是有钱人根本不可能舍弃便宜又呛人的大老板牌香烟转而抽这种连烟卷上都刻着精美诗句节选的奢侈品。 “我先说好，蛤蟆可不是说胡佛大坝底下跳来跳去的那些眼珠子比较多的怪物，而是一个人在道上的名号，很凑巧用这个名号的人也算是一茬接一茬，不过一直还有活动的倒是没那么多，其他人大概真的已经成了蛤蟆的一部分了......所以，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找他？”安迪坐在桌子对面，吃着桌子上一盘简单的面条。 “有点事情需要找他了解一下，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达斯琪笑了笑。 “小事？跟你沾上边的哪里有小事？你才来胡佛大坝多久就有点名气了，我看你最喜欢的就是干大事，好吧...我也不在乎你到底要去找他干什么，要我猜是找他要账？我听说他躲赤红商队的催债人躲了好长时间了。”安迪用叉子卷着最后一点面条吃掉，将叉子随手丢回盘子。 “行了达斯琪，我都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了，总而言之，那个家伙在什么地方？”达斯琪微笑不言，明显不想说出来，鉴于她的职业，安迪不由得生出一些猜测。 “怎么？他跟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么？那家伙顶多不就是一个黑帮头目么。”达斯琪用一根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盘子，上面还留着一些面条的痕迹。 “可不仅仅是黑帮头目，那个家伙也是最重要的.....哦，差点就说出来了呢，你要明白，信息是最宝贵的财富，这么重要的信息除了我也没几个人知道，所以你要是也想知道的话多少要给我一些报酬对吧？”安迪随手丢出一个小袋子。 “这些如何？”达斯琪看了一眼以后摇摇头。 “太少了吧，你出的这个价位连我的那些女孩们都不能见全，这样我也只能给你不全面的消息呢。”安迪耸耸肩从桌子前站起来，在旁边等待的比阿特丽丝和马克也跟着站了起来，达斯琪看见这一幕顿时就有点心里打突，一只手已经摸向挂在腰间的那把被她称之为 “达斯琪的小枪”这个名字的泵动霰弹枪，身后的两个保安也紧张起来。 “嘿.....你不觉得这正好是一个好机会么？之前那个被你的手下胖揍一顿的家伙嘴巴里可一直念叨着要你好看呢，假如在他的影响下出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小小问题，也会影响你做生意吧？为什么不把这部分可以节省掉的支出现在就节省掉？”达斯琪沉默了一会后终于叹了口气拿走了桌子上的瓶盖袋子。 “好吧，如果你找到他记得告诉他自己掂量掂量....蛤蟆原本是在坝顶区混的一个整天四处搞各种违禁品和走私品的家伙，但那时候他还在坝顶区有自己的门店，也在明面上做着正经的生意。但是当年他有一次跑去新维加斯赌光了大半身家，于是直接卷走了赤红商队的一批货离开了坝顶区，跑来中心区这里躲债顺便当了一个彻底的走私贩子；直接一点来说，现在胡佛大坝市里没有比他在这方面搞的更大的了，所有黑市流通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是除了赤红商队以外胡佛大坝最大的供货商，虽然是地下供货商。”安迪听了心情很好，这样来说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既然蛤蟆控制着胡佛大坝的黑市，那么从杰里科流窜过来的走私水也应该在他的控制下。 “干出这种事情，以赤红商队和ncr的良好关系，那家伙居然没事？”达斯琪将烟蒂放在烟灰缸里，顺便从嘴里吐出一股烟。 “要不别人怎么说他运气好呢，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躲进中心区，而是当时他已经无路可逃，赤红商队当时向道奇市长举报他走私和侵吞货物，蛤蟆一头扎进大坝里面只是一个等待被瓮中抓蛙的愚蠢选择，但谁都没想到那群东面来的野蛮人突然发动了袭击.....先是阿拉什德要塞陷落，之后他们甚至打到了胡佛大坝，幸好最后被打退了，不然我都想象不出来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再之后，钢铁兄弟会.....后面还有掠夺者，听说还有一个外部的军事据点被怪物袭击，好吧，你应该明白胡佛大坝有多么的多灾多难了，而这些灾难对于蛤蟆来说则相反。ncr再也没精力给赤红商队站场面了，他们现在光是看守坝顶和周边的一些据点就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精力，赤红商队只得不停的雇佣自由职业者下来找人，但是从来都是无功而返。”两人又聊了一会，达斯琪提到在中心区最东面的一片阴暗潮湿的空地里，那里看似空无一人实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得热闹非凡。 渴求便宜又给力的好货的人们会蜂拥到那里，等待蛤蟆的手下在那里出货，一切都会进行的十分隐秘而迅速，有人曾经向管理这里治安的副警长举报....但那家伙拒不承认自己治下的中心区居然会有这种事，反而将举报者以造谣滋事罪名抓起来。 “下一次黑市开启是在两天以后的凌晨2点，只会持续一个小时，可能会有蛤蟆的马仔要求你报暗号...我的那个是【小酒馆】，最近我的货源很充足，赤红商队刚跟我签了新合同，但是有的货我还是迟早要从他们那里拿才划算，如果你真的找得到蛤蟆，替我把话说清楚。”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安迪提到了刚才的那个女孩。 “哦，对了，你们这里有个女孩叫玛丽是么？”达斯琪流露出一个意味深远的眼神。 “哦~可不是么，玛丽乔，我最可爱的小女儿，天真又可爱，那容貌可是胡佛大坝市的头一等...怎么，你有想法么？”安迪本来只是好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情况，但是现在被达斯琪这么一说确实有点荡漾起来，他当时也匆匆看了那女孩一眼，最大的印象就是那雪白的肌肤，那肤色简直就是婆罗门奶一般的乳白色...... “咳咳，嗯，她确实非常美丽动人，不过之前为什么你们的态度那么奇怪？”达斯琪的表情略微有点严肃起来，两人就这位美丽的达斯琪的 “小女儿”聊起来。 “如果你对她有想法，你就得守规矩，不然那个肥仔的下场.....好吧，可能你不会有机会得到那样的下场，但是相信我，乱来的话后果很严重，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哦，我倒是不反感守规矩，不过你可以先把规矩告诉我；另外就是，你说起来后果很严重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真的有点严肃过头了吧，你那么爱她的话干嘛还让她在小房间里....工作？” “规矩就是，首先，600瓶盖起步，一天之内只有一个人能去见她；其次，嘴巴要严实，要给她带礼物，不能是随便选的东西，要像是对待爱人那样对待她，她肯定会同意你的要求，但是绝对不可以说她是婊子或者荡妇之类的.....如果她之后说不喜欢你，你就不可以再去见她。”安迪听了这价格倒吸一口凉气。 “喂....难道和她共度一夜可以延年益寿么？你这个入场费再加上礼物费怕是小一千瓶盖起了，就算是到外面的废土上出生入死的走商一趟也不能赚到这些瓶盖，而且....恕我直言，就算价格不一般这不还是做皮肉生意么？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要是真的那么珍惜她，那就应该尽早让她离开这里，去做一些正经事。”达斯琪取出第二根纤烟点燃。 “你不懂，不过鉴于之前那个蠢货干的好事，我还是尽量把话全都说明白以防止你精虫上脑乱来。玛丽乔当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看肤色也能明白这点对吧？她.....是一个穴人，或者用道奇市长推广的那个新称谓，白化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明白了。”安迪听说个这个词，但是还是没有明白达斯琪的意思。 “我听说，在ncr抵达这里之前，住在这里的原住民就分为内部和外部两群，在外面的那些在拉尔夫警长的团结下组成小镇，住在内部的原住民似乎是从战前一直延续到现在的一个封闭群落，他们就是你说的穴人或者白化人，这个我知道。不过话说回来，即便玛丽乔是一个那种人，那又如何呢？”达斯琪挑了挑眉。 “一看你就不是在胡佛大坝常住的，甚至没怎么来过中心区对吧？我跟你讲，那些穴人可不是像拉尔夫警长那样，在道奇市长他们来这里的时候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般的热烈欢迎。恰恰相反的是，那些穴人极端的排外，他们把所有外人都叫做地表人，而且充满厌恶和猜疑。” “所以你知道道奇市长在接管胡佛大坝内部的时候有遇到阻力，那些穴人脑子虽然都不太好使，不过脾气暴的惊人，他们一旦火气上来根本就是不拿生死当回事，而且他们手里也有一些以前在胡佛大坝内部找到的好家伙.....那群家伙只听他们首领的话，一个大肚子大胡子满脸横肉的家伙，他叫比利。” “而玛丽乔，哦，可爱的玛丽....谁能相信呢，那么可爱的女孩居然是那种家伙的女儿。”安迪逐渐瞪大了眼睛，没曾想事情居然是越来越复杂了。 第四十六章 搜查令 胡佛大坝市中心区，潮湿黑暗的大坝内部。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很多人满怀期待的等待这一天好久，在这一天，又有一批新的物资将会出现在胡佛大坝市里，然后逐渐流通到各处。 这些货物的价格相对来说很便宜，品质也未必就一定要比赤红商队的那些合法货要差，当然了什么售后服务、购物票据之类的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了。 三三两两穿着各异的人逐渐游荡到了中心区东部的一处空地，这里是整个胡佛大坝市中心区最糟糕的一块地方，所以没有人在这里开店或者居住，因为上方可能出现的裂隙导致了这里的顶部有大量的渗水，同时也没有人会浪费瓶盖在这里搭建照明设施。 不管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天，这里永远都令人厌恶，黑暗中的湿冷仿佛可以透进人的灵魂里，冻结一切。 道奇市长所领导的胡佛大坝市市政府当然有考虑到中心区这个封闭的内城区的清洁问题，坝顶区的居民们可以简单的将垃圾丢进河谷任其被河流带走但中心区的居民可做不到这点，每一天这里都在产生大量垃圾，如果置之不理，中心区很快就会变得无法居住，随后更是可能会影响胡佛大坝内部的净水器和发电机正常运作进而导致这城市的崩溃。 因而，几个被雇佣的拾荒者加上几台被天启追随者修复和再编程的回收机器人就组成了垃圾清运队，每日由机器人推着铁皮箱车装运并丢弃垃圾，人类清洁工在一旁查缺补漏并指挥工作。 现在，胡佛大坝的清洁队来到了这片他们没理由来的地方，双手安装了工程夹的保护者机器人一摇一晃的推着一辆沉重的铁皮箱车走了过来，旁边跟着几个扛着扫把和铁锹浑身脏兮兮的清洁工。 暗处的人们立刻被其吸引，在垃圾车停下来以后，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率先走了过去，其中为首的一个人挺着一个巨大的肚皮，脸上不知为何长满了癞子，嘴巴又大又宽。 清洁工对此毫无意外，他们放下手里的清洁工具与那个黑西装大肚皮的男人交谈了一会，随后从他手里拿走了几袋东西。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清洁工们纷纷散开，将这辆乍看起来是运载了一车垃圾的箱车交给那些黑西服。 几个黑西服拿出撬棍插入箱车的垃圾里随后合力一撬，一块铁板就被起了出来，原来箱车里面的垃圾只有一小层而已。 在那下面的是很多个摞在一起的木箱子，上面没有任何图案或者标记。 周围的人逐渐凑了过来在核对暗号以后被黑西服们要求按顺序站成一队，一个个的走到箱车那里做交易。 “要好酒。”一个秃顶的大胡子满脸通红的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大肚子朝着他站在箱车上面的小弟打了个响指，小弟翻找了一会送下来了几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子。 “这些一共50个瓶盖。”大肚子从裤腰带上取下一把小刀，撬开其中一个瓶子的木塞，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即冒了出来，将买家馋的两眼冒光。 “其他几瓶，能不能也...”秃顶大胡子搓了搓手希望能逐个验货。 “你在想什么？到底要不要买？不买就赶紧滚蛋，别耽误别人！”有着硕大肚皮的黑西装男人嘴巴一咧指着买家的鼻子嚷嚷，言语间丝毫没有服务顾客的态度，或者说他本来也不需要有。 秃顶大胡子看了看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黑西装额头直冒汗。 “额....但是....蛤蟆，你上次给我的酒里面有好几瓶那就是酸水，根本没法喝也不可能卖得出去，要不然我这次先买一瓶，就是你打开的那一...” “你可想好了约翰逊，这里的规矩是什么还要我来告诉你？”他提了提自己岌岌可危的裤腰带。 “不能挑货，不退不换，要什么货只能预约，预约了之后就必须买！什么先买一瓶，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些酒全买了你也就不用走了，咱们回去我那里，我保证各种吃喝玩乐的全都给你来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秃顶大胡子被吓得红脸变白脸，连连摆手并且拿出瓶盖，带着那些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是真酒的瓶子灰溜溜的逃走。 蛤蟆冷哼一声，招手示意下一个人过来，这一次对方预约的货色是瓶装净水。 两小箱净水被放在地上，那些脏兮兮的瓶子上没有任何图案，一看就不是赤红商队从东部部落运过来的货，瓶子上面只是贴着一张纸，上面是一个大写的 “j”，原本胡佛大坝市根本没有从外部购买净水的需求，但架不住最近越来越难喝的自产水喝下去会导致头痛腹泻，这种市场需求正在逐步形成。 “120盖一箱，别学刚才那个家伙挑三拣四，这都是杰里科的货，没得挑。”蛤蟆拍了拍装净水的箱子，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晃动。 买家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对这个价格比较满意，如果是从赤红商队买水的话那价格可比这个贵了不少，虽然这也不奇怪罢了。 净水从东部部落购买、运输的成本就已经不低，货物抵达胡佛大坝以后道奇市长还要从中抽税，想要继续能够盈利就只能提升价格。 忙活了一小会以后，蛤蟆拍了拍瓶盖袋子感到十分满意，一个小弟突然凑了过来。 “达斯琪派了个人过来。”蛤蟆眼珠子一转，挥手示意已经知道。不久后，报完暗号越过外围马仔正打算继续走过去的安迪就被一个黑西装马仔阻拦。 “你是达斯琪派来的是吧？”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径直走过来这样询问。 “是啊，怎么了？”安迪平淡的回答随后打算继续往前走，不料对方直接拦在他身前。 “我们老大说了，以后不供你们的货，回去吧，叫你老板过来再谈。”安迪眉头挑了挑，左右眼神示意了一下马克和比阿特丽丝，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脸直接凑到那马仔面前。 “啥？！你-再-说-一-遍。”那尖嘴猴腮的马仔被吓得一个后仰差点坐在地上，狼狈的后退几步以后便朝着周围大喊。 “有个闹事的！有个闹事的！”一个披着脏兮兮斗篷胡子拉碴的家伙正站在蛤蟆面前用颤抖的手递出瓶盖。 “给我.....给我那个....”他磕磕巴巴的说着话，眼睛里全是血丝。 蛤蟆一眼就看得出这是一个瘾君子，而且是那种已经没几天活头且有些精神失常的危险分子，这种家伙一般来说谁都得小心应付，长期使用违禁药以后会导致使用者的精神十分暴躁，他们随时都可能陷入极端状态干出可怕的事情，更要命的是他们多半已经失去了痛觉和理智，哪怕是用子弹也难以立刻消除其行动能力。 蛤蟆刚想回头招呼那个蹲在箱车上的小弟找药，突然被喊声吸引了注意力，他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安迪身上，眼看着几个拎着枪棍的马仔在走到安迪面前以后被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直接解决，那个穿着白大褂貌不惊人的家伙一拳就撂倒了一个人，而另外那个可怕的超级变种人甚至没人愿意太靠近。 他眼珠子一转，指着安迪对着眼前的瘾君子嘀咕了几句话，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把扯下身上的破布斗篷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转头朝着安迪猛冲过去，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把匕首。 这突然的一幕吓了周围的买家一跳，这么大的动静一旦出现对所有到场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危险，虽然中心区的副警长出了名的无能，但是事情如果闹得很大，所有参与黑市贸易的人一旦被捕按照ncr法律相关规定来说都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和巨额罚款。 黑峡谷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作为胡佛大坝市的周边附属设施之一，其典狱长由道奇市长兼任，为了有效的在法纪混乱的东部特区震慑各种违法犯罪分子以及无政府主义者，那里与位于新加州的监狱大为不同，不会还讲究什么人权保护法。 至于巨额罚款，足以让人一夜之间沦为社会底层。于是在混乱中人们悄然开始退散，场面里很快就差不多只剩下安迪三人和蛤蟆一伙。 红着眼睛乱叫着冲过来的疯子甚至还没有跑到足够近的距离刺出手里的匕首就被几颗子弹击中头部，他的双眼瞬间爆裂，随后整个面部都被打烂烧焦。 安迪放下手里的n99和自动充能手枪，一般人可能难以招架这种近身突袭，但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如此近的距离让v模式的命中达到了百分之一百，被枪枪命中头部彻底摧毁大脑后这莫名其妙的疯子便当场死亡，根本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坦白说，跟废土上的狂尸鬼们在短距离里瞬间爆发的近身速度相比，他还差得远。 头部已经分崩离析的尸体跪倒在地，让周围原本杀气腾腾的黑帮马仔们瞬间变乖。 “杀人.....杀人了！”有人难以置信的尖叫起来，脚底抹油掉头就跑。 蛤蟆也感觉有点手足无措，这要怎么办，难不成他们这些走私犯还要去报警不成....如果那样不行的话，和这个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那好像也....那些马仔们一部分望风而逃，另一部分则被安迪的队友打倒在地，眨眼之间蛤蟆就成了孤家寡人，他刚跑了几步就被安迪绊倒，直接成了滚地葫芦。 “等会！有话好说，达斯琪的货我们照常供，别开枪，你.....你杀了人，不想被警察缠上的话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趴在地上的蛤蟆感受到枪口贴后脑传来的冰冷感吓得够呛。 一张纸被递到他眼前。安迪晃了晃那张纸。 “你说什么呢，就是警察叫我来找你的，看见了吗？拉尔夫警长签字盖章的搜查令，那个疯子袭警，死有余辜。” 第四十七章 限制现实 “请请请....”一处僻静的小棚屋里，安迪在蛤蟆的指引下来到其中一个相对开阔一点的房间，那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个用木箱当作材料制成的粗制桌子，旁边还有几把凳子。 安迪一坐下，一大堆东西就被摆在桌子上，有各类战前罐头、新鲜肉干、瓶装净水、大小糕点... “你这里，物质挺丰富的么？”他在那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忽然找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年头了的复合式注射器，注射器还没有被打开盖子，里面的东西仍然被完好的保存着。 “这什么？”他举起来那个注射器，蛤蟆搓了搓手只是干笑却不回答。 “喂，你没听到么？”蛤蟆尴尬的咳嗽两声，才敷衍的说这是一种药，不过再问下去具体他就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马克凑近看了两眼，笃定的说了他的看法。 “这是疯狂，原装的，这倒是满罕见.....战前是大通研发公司产的军用品，用了这东西以后对人的理智影响非常大，在ncr的法规里是不被允许使用的违禁药，只有一些疯狂的掠夺者帮派会无节制的使用这东西。”安迪将手里的复合式注射器转了几圈，他早就对这东西有所耳闻，没成想今天看到真货，据说注射完这东西以后一个普通人将可以在与废土怪物的生死搏杀里取得一线生机，因为它能让人眨眼间取得强大的作战欲望和作战能力。 不过这东西的存量不高，早在战前就绝非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东西，大部分废土上的瘾君子所使用的还是广泛传播的 “杰特”，也就是一种使用双头牛粪作为原料加工出来的特殊致幻气体。 或许你会觉得这很滑稽，不过当你亲眼看见那些瘦骨嶙峋双目无光的抱着空杰特罐躺在路边墙角处等死的家伙时，你就会明白这些双头牛屁有多可怕。 “大通研发公司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那是一个战前的大公司么？”安迪看向马克，他总是对战前的很多信息颇具见解，但是一问起来他就回答都是在天启追随者的图书馆里看书知道的，仔细思量一下只觉得这理由很敷衍。 马克看着那注射器，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准确的来说那是一个具有国家背景和军事背景的战前大公司，其实际掌控者就是一位sa将军，他们最着名的产品就是这疯狂，这东西和它的名字一样，完全是疯狂这个概念的实体化。这种东西的传播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不过那时候sa深陷战争泥潭......在一些资料里，前线的士兵们几乎得到了不限量的供应。”比阿特丽丝看起来对疯狂很感兴趣。 “哦.....如果比阿特丽丝用这个.....打爆...一切...”马克有点冷漠的看了比阿特丽丝一眼。 “超级变种人的身体已经被fev病毒改造，即便你能找到刺得进去你血管的注射器，那些化合物也只会被你快速的代谢出去，这东西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安迪将手里的注射器丢回桌子上，然后顺便把脚搁到桌子上，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蛤蟆正在小声斥骂他的小弟不长眼睛，居然将违禁品混入其他东西一起送过来。 “好了.....咱们来说说正事吧。”他朝着蛤蟆招招手，对方立即屁颠屁颠的凑过来。 “你的名气已经传开了，连坝顶区的人都知道你道上的大名了，我这次过来一看，你是没少给市民卖假货啊？还搞强买强卖？” “冤枉啊，我只是一个做小生意的本分人，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 “胡扯，就拿你的那些酒来说，人家说里面不少都是酸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平时总把你们这群家伙的夜壶也放进卖的酒里凑数？”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啊！您看我这小本生意做的不容易，那些酒都是从一些小作坊进的，虽然说大致上产品都是物美价廉，不过难免有那么一些发酵不到位的个例，这个....这个我们以后争取和生产商加深交流提高标准，争取以后不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安迪本想随便敲打两句，没成想这蛤蟆虽然外号叫蛤蟆，嘴巴却很硬。 “哟呵，这么说在你看来你是一点错误都没有啊？”蛤蟆掏出一张小纸巾擦了擦汗。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这个.....条件所限，我们没办法和那些坝顶区的大商队比货物质量，货运过来的成本也很高，所以，商品偶尔有点质量瑕疵在所难免....每个时间段能提供的货品种类有限，如果预约了的顾客在到货以后拒绝购买，我们的损失可是很大的，我们也很不容易啊....” “那我之前听到你要反悔不买货的人来你这里吃不了兜着走，是什么意思？” “这....其实您误会了，对于那些确定因为我们的商品而遭受严重利益损失的顾客，我们绝对提供像样的补偿，我们会邀请目标顾客来我们的接待处，额，免费吃喝，而且甚至可以在离开的时候打包带走一部分，你看这完全体现了我们的待客之道么....”一番狡辩听得马克发出不屑的嗤笑，安迪也听得直摇头。 “好了好了，我之前就说了，虽然这是拉尔夫警长拜托我来这里处理这件事的，不过我毕竟不是真的警察，这些怪话你跟我说不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直截了当一点吧，首先，那些违禁药从今天起不能再出现在胡佛大坝市，不然的话下次来这里找你聊天的人恐怕不如我这么文明。”蛤蟆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之后，不要再卖那些假货。”这下蛤蟆咧了咧嘴似乎有点不同意。 “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假货啊...您看看这些，哪一个都不假，我总没有把肉罐头里面的肉换成石头，那样的话谁还会来我这里买东西。”安迪顺手将桌子上那罐肉罐头拿起来，这罐头用的是一个废旧金属罐子做包装，但他一拿起来就感觉重量不对劲，与这个罐子的体积比起来，它的质量太轻了。 手指微微用力强行掰开罐头，看到里面仅仅装了不到一半的量。 “你这是一罐当作两罐卖啊？” “不不不，这都是当初生产商灌装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差错....” “你又撒谎，这罐子看口上的痕迹明显被启开以后重新压制封装过。”安迪将罐头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 “这样搞下去，岂不是还有很多人要被你坑，你简直是目无法纪！如果我这就送你们去黑峡谷监狱，想一想你们会有什么下场？”蛤蟆的脸皮抽了抽，终于有点绷不住情绪。 “如果没有我维持这生意，胡佛大坝市会变得更加混乱，会有很多人饿死病死，还会有很多人逃走或者干脆开始犯罪抢劫，我做的事情绝对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好事，道奇市长和拉尔夫警长如果不蠢就不会送我进去黑峡谷监狱当一个整天修铁路的、毫无价值的劳改犯。”安迪眉头一挑，倒是对这个走私犯的自我辩护有点感兴趣，于是没有打断他。 蛤蟆情绪激动起来以后连脸上的癞子都开始变红，那张宽大的嘴巴说起话来简直让人担心下一秒他会咕呱咕呱的叫起来。 “这些年来ncr收的税越来越重，但是市民赚得到的瓶盖却越来越少，他们口口声声说保护了我们的安全，可是连道奇市长自己都被钢铁兄弟会的刺客吓得躲在军部不敢出来，以前我们可以自由的去东部各个地区寻找赚瓶盖的机会，但我们甚至不敢出去胡佛大坝，生怕在外面因为各种原因半路死掉，这算保护了哪门子的安全？” “赤红商队自从开始供应军队枪支弹药以后，道奇市长就对他们的贪婪无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卖的东西价格都高得离谱，不是所有人都有瓶盖去买他们的食物和药.....如果他们连我这里的东西都买不到，难道叫他们从胡佛大坝跳下去？”他拎起桌子上的一瓶水。 “连喝口水现在都越来越难了，道奇市长那废物连水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这一段时间，胡佛大坝自己产出的水想要喝进嘴里千难万难，大家想尽了办法去把水尽量搞干净，有人用变异植物叶片做成的过滤器过滤，也有人反复煮开水....谁都不想和坝顶区那个侏儒米尔科一样因为喝水开始发疯，到最后大多数人还是只能去选择买净水。” “赤红商队卖的净水比我们卖的贵好几倍，但他们的水根本没有我们的干净，那些水都是东边部落土人水窖里的水，他们运到胡佛大坝以后不再做处理就对外销售。我们的水呢，不但便宜，而且绝对干净，我们完全是在为胡佛大坝市的穷人谋福利！”蛤蟆越说越激动，说的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安迪甚至为他鼓了鼓掌，蛤蟆从激动的状态里恢复过来，表情有点尴尬。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都要竞选市长了....也不要继续废话了，我可以跟你讲，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们卖的叫人发疯的违禁药和不纳税的走私水已经引起了坝顶大人物们的注意。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即肖声觅迹一段时间，将该放弃的瓶盖放弃掉，来日方长.....” “可现在胡佛大坝的自产水污染越来越重，迟早每个人都要买水，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看着那些穷人活活渴死或者迫不得已去喝脏水喝到发疯？你就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赤红商队狼狈为奸，坐视这一切发生么？”安迪缓缓站起来走到蛤蟆面前，对于这个问题，他心里有自己的计划。 “嘿，角色扮演差不多就行了，你个上不得台面的黑市商人和黑帮头子居然还真的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思考问题了，那些你不用管，你只要好好听话就是了。水和赤红商队的问题怎么处置，自然有人去操心，你，从今天起给我把药和水从你的货物清单上剔除出去，不然的话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第四十八章 路遇不平 从蛤蟆的巢穴里走出来，安迪已经得到了他的许诺，关于以后停止继续走私销售杰里科瓶装水和违禁药物，同时那笔欠了赤红商队许久的瓶盖这次也被安迪给要了过来。 虽然蛤蟆对此一阵吐槽，包括当初赤红商队供的那批货在数量和质量上有各类小问题等等，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生意正是依靠当初那笔本金才发展起来的。 安迪也问了他既然他愿意还账为什么一直不还，蛤蟆只是笑着回了一句：“他们连找到我都办不到，我为什么要还？”............................三人走在中心区里，整个中心区正如之前描述的那般大致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像是一个弧度朝北的c，大部分居民都集中在西侧，而东侧末端则因为环境不佳近乎没有人活动，除了蛤蟆一伙盘踞在这里并开设黑市以外。 “胡佛大坝市还有我没有去过的地方么？”安迪看向两名本地人队友询问。 马克摸着下巴说出了他所知道的。 “绝大部分人都只是知道胡佛大坝外部的坝顶区和内部的中心区，但是我听说在中心区之下还有几层其他的空间，那些空间的环境已经恶劣到人类难以适应，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不存在也没有太大区别。”比阿特丽丝挠了挠脑袋上的水滴，提起了之前安迪听说过的一个词，一个安迪还没有接触过的群体。 “达斯琪.....我听她说......更下面.....穴人....”听到比阿特丽丝提起穴人，安迪也一下子想起来这群家伙，这帮人是一群神秘的隐居者，也是胡佛大坝市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 比起频繁搬迁来往的坝顶居民，据说从大战后不久开始就定居在胡佛大坝内部的穴人们与这座大坝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马克也想起来这帮被他下意识忽略的家伙。 “对啊，我几乎把他们遗忘了，这么说起来，传说中他们不喜欢在外界生活，但现在中心区又没有他们存在的踪迹，那么他们应该在大坝内部更底层的空间里生活。不过我对他们一直不感兴趣，没有和别人了解过他们平日里居住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他转头朝着安迪做出建议。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念头去找那群人，他们的名声很差劲，穴人这个称呼比起被推广的新称呼白化人来看其内涵意义确实也包含了对他们的一种刻板歧视，不过那群家伙的作风是导致这一点的直接原因。传闻中，他们完全就是一群因为长期居住在大坝内部而发生严重退化的变种人类，我不觉得他们可以沟通，达斯琪之前不是也说了类似的话么。”安迪赞同的点点头，虽然他对于那个穴人首领的女儿玛丽乔为什么会在达斯琪店里的小房间工作有点好奇，但是这点好奇心还不至于他驱动他去做什么，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心想，新瘟疫一时半会确实还对胡佛大坝构成不了什么威胁，水荒才是现在悬在所有胡佛大坝市民头顶的利剑，或许有机会他真的得去一趟遥远的北部看看，想办法为胡佛大坝带回战前高级净水器的图纸来彻底解决这里水的问题。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相信道奇市长也肯定要接见并感谢他，到时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就在这时候，安迪忽然觉得周围的场景有点熟悉，他现在走到了胡佛大坝市中心区中部偏东的位置，这里已经逐渐有了人烟，很多随意搭建的棚屋、窝棚乃至于帐篷散乱的在空地上支了起来。 这里没有什么市容整顿之类的活动，所以如果你能说服别人不暴力干涉你入驻，并且没有挑衅警察和军人违法乱纪，那么究竟住在什么地方还是比较随心所欲的。 在一众混乱的自制建筑里，有一栋质量非常不错的金属棚屋可谓是鹤立鸡群，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它，这屋子的大门上还挂着一个牌子，但上面的霓虹灯已经因为顶部的渗水滴落而损坏，没办法再发出吸引人的光亮。 安迪驻足看去，那牌子上面写的是 “鲍勃的典当行”。一个面容愁苦的人正从里面出来，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好似用破布粗制成的乞丐装，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他看见安迪三人以后顿时面露惊慌，立即捂住了手里的袋子从侧面小心又迅速的溜走了。 “你们来过这里么？”安迪指着那个典当行。马克理所当然的摇头，他对黄赌毒不感兴趣，也讨厌法律淡薄之地和低素质人群，所以平日都是以呆在坝顶区为主。 比阿特丽丝似乎知道这家店的一些情况，但她仍然说不清楚话。 “鲍勃....收东西....欠达斯琪账的....来这里....”安迪听了一会比阿特丽丝说的那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猜测她要说的话大概意思是：在达斯琪的欲望疯狂消费的那些酒鬼、嫖客、瘾君子，在花光身上最后的瓶盖并且赊欠了达斯琪瓶盖以后，不得不来到这里用自己身上最后的物品进行典当换取瓶盖来还债。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和争吵的声音。 “你该还瓶盖了垃圾佬！”一个佣兵打扮脸上带有一道刀疤的凶狠家伙此刻拽住了刚才从典当行走出来的那家伙满脸凶狠的要求他还钱。 安迪看着那个佣兵有点眼熟，他应该是达斯琪雇佣的人之一，上次在店铺里见面聊天时因为他站在达斯琪身后护卫，因而算是有一面之缘。 “等等....求求你给我再宽限一点时间，我马上就想办法还债...”穿着乞丐装的人用一张苦逼脸声泪俱下的试图博取对方的同情，但是这种事做的多了的佣兵心里当然不会有半点波动，何况达斯琪向他们许诺，如果要账成功就可以折取还款的一部分作为他们的催账报酬。 于是佣兵将这个骨瘦如柴的家伙按倒在地并开始搜身，立时找到了那个小袋子，打开以后是瓶盖。 “这不是有瓶盖么？我看看....数量正好，行了，以后记得不要再一直欠账不还！下次你可没这么好运，我的同事有的是比我心黑手狠的！”佣兵将瓶盖袋一把揣进衣兜里，那趴在地上呻吟的可怜人立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想让他离开。 “等等！把瓶盖还给我！这是留给我家人买药的，如果被你拿走了他们就都活不了了，你不能这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把欠达斯琪的瓶盖还了的，你....” “滚开！”佣兵脸上露出狰狞，拔出手枪顶着对方留着一头油花花乱发的脑袋并威胁开枪但没有收到丝毫效果以后，他立刻用枪托疯狂敲击这乞丐的脑袋，他的愤怒不单单来自于对方的阻碍，更来自于对方身上那股子难以形容的猛烈酸臭味，那恐怖的味道熏得他想吐。 额头流下的鲜血滴落到潮湿的混凝土地面上，安迪三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周边的那些散乱的帐篷、棚屋里，也有一些人探出头来带着木然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但所有人都好像哑巴了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就在佣兵快要被那味道熏得发疯想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 “谁？！”佣兵被吓了一大跳，回头却看见安迪三人。 “你.....是你，你干嘛？如果有事情要告诉老板等我处理掉这个混账再说。”安迪摇摇头，伸出手指向那个好像已经低着头好似活活被打晕过去但还死死抱住佣兵大腿的家伙。 “他欠达斯琪多少？”佣兵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手枪，他眼珠子转了转，说出了一个数字。 “200瓶盖，怎么？你想发善心么？”不等安迪说话，抱着佣兵大腿的乞丐突然抬起头驳斥了佣兵。 “你...胡说....我只欠了100个...”佣兵勃然大怒，嘴里一边发出怒骂一边再次试图将手里的手枪狠狠砸向乞丐的脑袋，但中途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手腕。 马克站在他面前脸色寒冷的俯视着佣兵，可怕的杀气让佣兵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那抓着他手腕的手好似一把冰冷的铁钳，又冷又硬，好像要夹碎他的胳膊。 “令人不齿....”他就那样死死盯着佣兵，让佣兵满头冷汗。 “你，你这是干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齿的？这家伙欠了200瓶盖硬说自己欠了100个，这种滑头鬼就是这样满嘴跑火车，你以为....你以为我故意说谎不成？”佣兵斜眼瞪了一眼还抱着他不撒手的乞丐，发出威胁。 “你这个无药可救的蠢货，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之后肯定让你后悔！”那乞丐呜咽一声，顿时不敢再张口。 安迪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马克示意他暂且罢手。 “好了....咱们各让一步好了，我也懒得管到底是谁说得对谁说的错了，这样，我给你150个瓶盖，这件事到此为止。达斯琪如果不满意，到时候我亲自跟她说，你觉得如何？ “佣兵看了看满脸冷意的马克和后面那个一脸跃跃欲试的超级变种人，最终从怀里取出乞丐的瓶盖袋丢到地上去，那乞丐立即好似恶狗扑食一般松开佣兵的大腿扑了过去，将瓶盖袋死死抱在怀里。接过安迪的150个瓶盖，佣兵的脸色微缓，但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顿时再度满脸厌恶，看着地上正在数瓶盖的乞丐恨不得过去暴打一顿，但鉴于旁边的几个人还在最终只能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第四十九章 鲍勃 一把推开那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回来的破烂金属门，在走进去之前，由于离得足够近，安迪看见那昏暗的牌子上除了 “鲍勃的典当行”几个字以外在牌子的下方还有着几个意义不明的图案，其中一个双枪插骷髅的图案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看了就觉得很有即视感，但仔细思索又搞不明白这是什么含义。 在那个图案旁边还有两个图案，因为污垢而模糊不清。 “来做什么？当东西还是买东西？”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店铺老板的人正在擦拭着柜台，周边堆着很多种类多样的杂物，有各类破旧衣物、脏兮兮的装饰品、用处不明的小机械、麻花一样的废金属.....看得出来已经被人尽力做了整理，不过还是难免有一种进了拾荒人老窝的感觉。 那男人胳膊非常粗壮，一头金色的头发被剃的仅剩下最顶部的一条，那一条头发被留得很长乃至于披散到了背后。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佣兵们喜欢穿的夹克，子弹带直接被挂在身上，胸前甚至还穿着一件防弹背心，仔细看看这分明就是那些ncr士兵身上的制式装备。 “你就是鲍勃？”安迪左右看了两眼，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柜台前，几把被保养的很好的武器就被眼前强壮的店主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在这里做这种生意的明显不是一般人。 那金色头发的男人闻言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皱纹，原来这是一个老头，但他强壮的体魄极大的冲淡了他的衰老感，那些肌肉几乎没怎么干瘪。 “是，你有什么事？”鲍勃看了三人几眼，立即发现这不是往常那些走投无路来他这里问内裤能当几个瓶盖之类愚蠢问题的穷鬼们。 安迪耸耸肩表示自己从未来过这间店铺，所以想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货。 鲍勃沉吟了一会，伸出手随意的左右摆了摆。 “这店里的东西你随便看，看上什么问我价钱就行，沦落到来我这里当东西换瓶盖的，十个有八个不会再回来赎自己的东西。”安迪闻言四处看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一件干净又有价值的物品激起自己的购买欲望，或许这些破烂里面藏着那么一件两件可以捡漏的真宝贝，但在那之前你不得不捏着鼻子忍受赃物和灰尘与你近距离乃至于负距离接触的感觉。 “好吧...比阿特丽丝、马克，你们愿意的话自己找一找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我帮你们买下好了。”他走到鲍勃面前，说出了自己进来这里真正想要询问的事情。 “我看见你的牌子下面有几个图案，我觉得我以前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你能告诉我那几个图案都是什么意思么？”鲍勃锐利的蓝色眼睛上下扫视了安迪几次，脸上似乎也有些疑惑。 “你这么说起来，我也有一种对你很熟悉的感觉，我应该是以前和某个与你长得有点像的家伙接触过，那已经是好久之前了......难道你跟他有什么亲戚关系不成？嗯.....那个家伙好象是叫安迪...还是安洛？我记不太清楚。”安迪听了这话眉头不由得跳了跳，拉尔夫警长都看不出来自己以前在胡佛大坝呆过，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典当行老板居然在自己已经整过容的情况下仍然险些认得出来自己....可怕的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在进入黑峡谷监狱以前都做过些什么事情，眼前这个人到底曾经与自己有什么交集更是无从知晓。 “啊，额.....我确实和他有点亲戚关系，不过我跟他不太熟呢，你以前认识他么？他....他怎么样？”鲍勃挠了挠脑袋上的金毛叹了口气。 “他...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太深的联系，就是他拿东西给我，我给他瓶盖而已，如果你要问我他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的话，大部分都是某人的脑袋。”安迪听了这话被噎了一下，随即脑海里冒出众多猜测。 “你是说，那个人是个杀手，那么你.....你是个代理人？”鲍勃将手上的抹布丢到角落里，很少有像是眼前这样一看就健康又富有的人来到他的店铺里和他聊天，所以他其实也很有聊天的兴致。 “杀手，这个词倒也没有完全说错，但我代理的活计并不是那么唯利是图无恶不作。有一个更加适合形容这份工作的词，那就是赏金猎人，与杀手不同的地方在于，并不是一对一的雇主向受雇者下达任务，这里的悬赏单是对所有志愿参与此项工作的人开放的，当然能得到赏金的只有那个能带回完整脑袋的人。另外，我们对悬赏单也是有审核机制的，一般而言，都是诛杀那些确凿无疑的凶徒恶棍。赚钱的同时还能行侠仗义，这不是很好么？” “你之前问牌子上的那几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好吧，虽然这意味着你不是一个资深的圈内人，但是在我看来你做这些活一定是很有天赋的，瞧瞧你那肌肉和腰上的大铁，我就知道我的看法是绝对不会错的。”他拿出一个小瓶子挤出一些东西然后双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和头发，身上逐渐散发出与刚才不一样的气质。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鲍勃，在胡佛大坝市，目前我是唯一的工会调度员。如果你要问我都是什么工会，那么我会回答是赏金猎人工会、寻宝猎人工会和佣兵工会，如果你想要干一些危险的活来换取一些外快的话，那么今天你走进这家破店里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马克空着手回来，看起来他没有看中任何东西，比阿特丽丝拎着一件脏兮兮的大码金属护甲走过来，毕竟之前那一件已经在米德湖上与水虎作战时被侵蚀损坏。 这件金属护甲几乎就是用金属板子钻孔捆绳之后制成的简单渣渣装备，很难想象制作者是出于何种目的做出来这种东西的，可能那个人也是一个超级变种人。 “这个.....穿...”比阿特丽丝递出护甲，这沉重的东西落在鲍勃的柜台上发出可怕的响声，这时候安迪才注意到它应该原本是一辆军车的外壳改造出来的玩意。 鲍勃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件可怕的 “护甲”说出了他的估价。 “200瓶盖。” “贵了点吧，150瓶盖。” “不可能，这东西就是卖废金属也不会是这个价格的，何况它是一件可以用的护甲，而且至少在结实程度上无与伦比。” “那就155瓶盖。” “我都说了.....” “嗨，除了超级变种人谁还会穿这东西，你这东西也是某个超级变种人卖给你的对吧？”鲍勃叹了口气，这东西也确实不会有别人来买了。 “一个总是在达斯琪那里赌博的超级变种人卖给我的，那家伙手气实在是不怎么样还一直沉迷在里面，要我说就他那大手指头怎么能赢得了别人的牌？连我都知道那边有几个着名的大老千，一直在赢，但是从来没被别人抓过包。”拉扯了一会以后，这件粗陋的超级变种人护甲还是被安迪以150瓶盖买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三大工会的事情，鲍勃也算是知无不言。 “当初，我只是赏金猎人工会的点位调度员而已，没成想随着后来局势越来越恶劣，那两个家伙拍拍屁股就跑路了，结果我一个人兼任三大工会的点位调度员....我真正搞得明白的业务只有赏金猎人方面的而已。对于佣兵和寻宝猎人来说，我顶多就是卖一些我无法保证真假以及不知道是否过时的信息或者为他们介绍一些有需求的客户罢了，达斯琪店里那几个新去的佣兵保镖就是我帮她介绍过去的。”他抽着烟，指向安迪几人。 “你们小队有没有接活赚瓶盖的想法呢？我可以保证报酬都很丰厚，这年头能打的人是各方都需要的人才，有的是人需要保镖或者打手，你们看着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啊。”安迪思索片刻，佣兵接的活都是一些时段性的护卫任务或者驻点的保安工作，寻宝猎人则是天南海北疲于奔命的去四处深入无人问津的险境探索发财的机遇，这些活都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怎么兼容。 “我对赏金有点兴趣，你能给我看一下现在的悬赏单子么？”鲍勃点点头，转身走进锁着门的内室里，不久后拿着一个小本子走了出来递给安迪。 安迪接到手以后立即打开翻看，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悬赏信息以及各类注释，前面很多页的悬赏信息都已经被划掉，有的是悬赏人已经撤资，有的是被悬赏的人已经被杀掉并在得到确认以后领走了赏金。 在这些信息的夹缝里，他看见几条还处于有效期内的悬赏。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跳出来新的任务提示。 【新任务：赏金猎人】【描述：杀死被悬赏的目标，割下其头颅并带回鲍勃处换取赏金奖励】【克雷格：黑足部落猎队首领，土人，男，约40岁，因多次带人袭击ncr巡逻队、商队并掳掠小聚落人口遭悬赏，赏金总额1650瓶盖】【米格尔巴尔加斯：前ncr士兵，男，34岁，因为不明原因发疯，在其驻守狗城期间的一个夜晚突然将其分散在两个房间共六名同僚全部杀死，遭悬赏。 死者尸体经过检查确认脖子部位都遭到啃咬，目前可以确定其仍然在狗城活动，赏金总额1000瓶盖】【 “nh”：疑似钢铁兄弟会刺客，女，约25岁，金发，左脸有一道红色伤痕，身高约170cm，由胡佛大坝警察局以及驻胡佛大坝ncr部队联合发布通缉令，其人截至目前在一年内连续发起两次针对道奇市长的刺杀行动，经过调查曾伪装为流氓并化名nh进入胡佛大坝，据信目前仍未离开，赏金总额2000瓶盖】【英格玛：奴隶贩子和掠夺者首领，尸鬼，东南部某不知名尸鬼掠夺者帮派首领，多次袭击商队并从事捕奴活动，赏金总额1200瓶盖】【凯尔：掠夺者首领，外号 “锈钩”，男，约30岁，南部掠夺者帮派锈钩帮首领，多次袭击商队，三兄弟商队称其杀死了商队护卫队长 “大熊”，赏金总额1000瓶盖】【瑞安米切尔：掠夺者首领，外号 “盐鬼”，男，约35岁，大盐湖水上掠夺者帮派盐湖帮首领，多次袭击商队，犯下包括不限于盗窃、抢劫、强奸、谋杀、诈骗等多项罪行，赏金总额1350瓶盖】 第五十章 重回狗城 原子悍马行驶在摇摇欲坠的胡佛大桥上，车里坐着安迪以及他的两个同伴和一只宠物，小黑整天被关在车里脾气变得有点暴躁，安迪只好不断安慰它，许诺之后会更多带着它出去。 根据爱丽丝之前提供的货单，她向狗城的拾荒者们订制了一件特别的货物，这东西在胡佛大坝或者周边地区被确定不可能找的到，所以她只得尝试去联系更遥远的供货商，并且最终得到了回应。 作为大西南联邦战前发展最好的城市，以狗城当地战前物品的遗留种类之丰富，如果那里也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大西南联邦地区几乎就没可能找得到了。 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大西南联邦是一个源于战前的古老词汇，它是多个地域片区的统称，这些地域片区的名字源于比战前还要古老的年代，当时sa的政治体制与后来的完全不同，因而当时的sa是以几十个被称为州的政治实体组成。 在后来的政治改革里，sa的行政单位体系中在州之上增加了联邦一级，每个联邦都由复数个州级地域片区组成，所有的联邦都以一颗白色星星作为代表图案，呈环状分布在象征sa政府的大号白色星星周围，这也是sa国旗的含义。 依据于此，安迪等人所处的区域也可以使用旧名泛称为大西南联邦地区，或者用ncr政府在东进运动后所起的名字， “东部特区”。车子很快一路开到东边，河谷东侧分布着几个胡佛大坝市的附属设施，这些设施当初在凯撒军团袭击时倒是从破坏里幸免于难，因为选择的地点巧妙的位于几处山谷回旋之地，可谓易守难攻，所以在阿拉什德要塞陷落军团继续向西进攻胡佛大坝时被忽略了。 那里有黑峡谷监狱和胡佛大坝火车站，前者曾经是安迪呆过的地方，后者则是当初ncr聚落铁路网的一个重要节点，虽说现在仅仅通车了西南到东北一条线路，但火车沿着这条不久前被修复的铁轨可以一路抵达狗城乃至于大圆顶。 这条线路并没有给胡佛大坝市糟糕的现状带来太多缓解，狗城的拾荒者们用火车运回来的东西多数都是具有一定价值的机械构件、小电子设备、各类废旧金属等等杂物，这些征收上来的东西都是拾荒者们的赎罪券，一部分被分配给天启追随者充当维护消耗品和经费，其他的则全部交由赤红商队作为其为军队供应武器弹药的报酬。 当然了，滋补膏的功绩是实实在在的，不过大部分人甚至不明白这东西在暗中拯救了胡佛大坝市一次。 跟着哔哔小子的导航拐进崎岖的山谷之中，路上，安迪看见沿着铁道有一些穿着蓝色囚服的犯人正在参与劳改，他们迎着烈日和风沙拎着沉重的锄头、铁锹在身后穿着ncr军装手持m16军用步枪的管教的注视下奋力的出着苦工。 安迪看了这一幕不由得心有戚戚然，要不是当初奥德修斯的机器人为了逮捕感染者强行闯入黑峡谷监狱劫狱，他现在估计也是那群苦哈哈的一员.....管教大声呵斥着其中一人干活不卖力，骂了几句无果以后直接上脚狂踹，动作之暴烈看的安迪都有点为之担忧。 虽然这个ncr军人手里有枪，但是他是一个人在看管十几个眼神凶恶的犯人，稍有不慎情况可能就变得无法挽回。 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事情，胡佛大坝市在任何方面都缺少人手，士兵则更是稀缺。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车站。在与看守车站的士兵交流以后，用一些瓶盖作为代价，安迪得以将原子悍马暂时停入军方的停车场地之中，这样他就不用太过担心自己出远门回来后车子已经原地蒸发或者被拆的只剩下一个空壳。 狗城距离胡佛大坝市的距离可不算近，如果驱车前往时间要很长，但如果能搭乘ncr前往狗城的火车那么时间就会被缩短很多。 拿出爱丽丝给的介绍信，安迪被士兵允许搭乘下一趟前往狗城的火车，那辆火车会在明天启程向着东北部的目的地前进，将那里的拾荒者们从狗城各处回收的物品运输回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无聊的三人开始在胡佛大坝火车站闲逛。这里也是战前遗留至今的设施，后来在ncr东进运动时期被出资修复加以利用，当年在东进运动高峰期时，不断有成群结队的ncr移民和ncr士兵乘坐这里的火车一路向着更东部的新土地去，他们在那些未知的领域里探险、寻宝、战斗....以及死亡。 现在，除了一些士兵以外，这里再也没有人光顾。火车站西侧有一些房间，不论以前这些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它们都已经成为了仓库，从狗城运回来的各类物品在简单的分门别类并且进行登记以后就被暂时堆放在这些地方，直到士兵们不得不按照上峰命令在限期内用军用卡车将它们送去胡佛大坝。 “我倒是还没有去过狗城，据说那里很壮观？”马克一边观察着那些仓库一边说着。 安迪回忆了一下狗城里的情景，那里的众多破损高层建筑矗立在永不散去的红色尘埃里，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壮观，但如果你在那里呆的时间长了，这份壮观就逐渐变为了可怖的梦魇。 “这次你可以去亲眼看看了，那里比我当初去的时候应该安全了不少吧，对了....比阿特丽丝，在狗城还有一个你的同类呢，他叫做吉米，是个医生。”比阿特丽丝挠了挠脑袋似乎有点不理解。 “医生？......那个兄弟......软蛋。”.........................第二天，在车里勉强对付了一晚上的三人来到了站台上，一列造型非常拉风的巨大火车头已经挂好了车厢准备启程，并没遭到太多盘查，安迪就上了这列被称为东进号的火车。 伴随着巨大的汽笛声，火车缓缓被驱动起来向前行进，且速度正在变得越来越快。 安迪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山谷逐渐被抛之脑后，越向东越是能看见平坦的大片荒原，流落在风吹日晒之中的铁轨就是漫长空间里唯一可以见到的人造物，除此之外的就是枯黄的野草和眼神凶恶警惕的动物与怪物。 在两个小时以后，火车仍然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进发，昏昏欲睡的安迪突然注意动正东边有一些奇怪的场景，远处似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存在着另外一条铁轨，从那条铁轨的方向来判断，很大概率会与当前他们所乘坐火车行驶的这条铁轨在前方某处交汇。 他好奇的向坐在过道对面的几个ncr军人询问。 “那边那条铁轨有被修复使用么？”其中一个军人随意的撇了一眼给了他回答。 “没有，那条铁轨的北面需要从大峡谷穿行过去，路已经断了。”安迪看着那条铁轨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里，又尝试从这些ncr军人口中探知一些情报。 “大峡谷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那ncr军人明显有点不耐烦。 “鬼地方。”马克在离开胡佛大坝市之前给自己重新配了一副眼镜，此刻他的眼镜泛着窗外的光注视着那远处沉默不语。 .............................直到天色已经完全漆黑掉，火车驶入了废弃要塞站台，这里正是当初阿拉什德要塞被凯撒军团暴力摧毁以后留下的废墟，安迪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时，绞刑人已经凭借着其组建的黑帮和当时新瘟疫肆虐的紧急情况控制了这里。 但这一次安迪察觉到情况已经与上一次有了很大的不同，停靠在站台时，周围有很多的ncr士兵，也有少量的帮派分子游荡在不远处，但他们的数量根本无法与ncr驻守在这里的兵力相提并论。 火车停下后，士兵们开始从车厢里卸运各类物资，安迪看着那些忙碌于搬运箱子的ncr士兵，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胡佛大坝的兵力会越来越空虚，为了重新建立与东部边远聚落的联系，在铁路节点拥有足够的军事力量是必须的，原本就稀少的士兵有一部分被分润到了这里。 那几个存在感薄弱的帮派分子站在远处几乎像是一动不动的场景陪衬，他们默默的注视着ncr士兵们在站台上的一举一动，但不靠近过来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只是充当一个人肉监视器和某种对外宣誓的体现物一样的存在。 停靠一小段时间以后，火车再次启动，方向还是东北方向。途中，火车的经过给了一些野兽和怪物巨大的震撼，土狼群哀鸣着奔逃，鼹鼠群疯狂的试图发起袭击，但都被火车车轮碾成肉泥。 ncr的商人们会在看见火车后欢呼或者行脱帽礼，而那些土人们则满脸惊恐的将火车判定为某种从未见过的可怕怪物，或许日后某个部落就会诞生一个相关的传说。 在启程两日之后，透过车窗，安迪总算看见了熟悉的红色尘埃，在大风的作用下，不远处天际线上的残破城市废墟正在席卷着一股股猩红的尘暴。 满是废弃汽车的残破25号公路和干枯的河床出现在东方，狗城就快到了。 第五十一章 躲风 虽然许久未见，狗城的状态和之前区别不大。一定要说哪里不同，首先是狗城外围的野狗数量多了一个量级，在之前启动驱逐广播之后，原本聚居在城市废墟内部的狗群迫不得已纷纷转移到了外围。 这带来了新的影响，除了铁路以外进入狗城的路线都变得更加危险，那些本来就凶恶狂暴的丹佛猎犬因为聚集密度飙升而更加食物短缺，变得比以前还要狂暴和凶残。 在路上，安迪在火车上看见一群野狗正在分食一具巨大的尸体，无从辨别那到底是什么废土怪物，因为它已经被啃食的面目全非。 任何亲眼目睹过这些地狱来客一般野狗们的人都能明白它们的力量，或许一头两头尚且不是巨大怪物的对手，但成群结队的猛攻袭扰之下，即便是巨型变种蝎或者死亡爪都不免败亡在这些野狗的口中。 一定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大概偶尔会来这边的外来者现在都选择了退却，眼下这种状态使用一般的驱狗药已经难以保证通行和居住的安全，奴隶贩子们和掠夺者们终将知难而退。 急速驶过的火车撞死了几只不长眼的野狗，将它们的尸体瞬间碾碎，一滴狗血带着碎肉飞溅到了窗户玻璃上，这让马克厌恶的推了推眼镜与比阿特丽丝换了座位。 不久后，火车驶入了站台缓缓停靠在那里，这一次站台不再是无人值守了，几个紧张兮兮的ncr士兵端着枪走过来，但看得出来他们对于火车的到来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火车的车厢里装载着胡佛大坝的ncr东部特区总部发放的各类补给品。 “已经好几个月了，我应该换班回胡佛大坝了。”一名值守的ncr士兵朝着下车的战友抱怨。 “这鬼地方不但危险的很，而且.....很邪乎，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听那些劳改犯说起各种传说之类的。嘿，这地方一起尘暴以后那个场面真的是非常吓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次会是发生在什么时候，说不定一会就会刮起来。”下车的ncr士兵指挥着几个人打开车厢卸下货箱，他们之后还需要将已经被放在站台上的那些货箱运回胡佛大坝，里面是狗城的拾荒者们新一批上交的废品。 “好了，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你知道的，我又不是说了算的人。”那个貌似是个士官的家伙与前来接头的狗城拾荒者代表核对了统计单，随后不耐烦的将喋喋不休着讲解他们从狗城各处找到这些东西有多么不容易的拾荒者手里的单子一把拿走了。 安迪三人下了车，小黑一来到新环境以后似乎有点应激，它炸着毛四处乱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安迪朝着那个士官询问，要是走回去的话路途太过遥远了，回去胡佛大坝仍然需要搭ncr的便车。 “还是半个月到三个月之间，不要问我具体时间，谁也说不准。”士官在单子上签上名字还给拾荒者，他正准备回车上，突然看到远处有一股和那些残破的战前大楼一样高的猩红色尘埃腾空而起。 “什么？！”士官眼睁睁看着那些尘埃犹如一群巨蛇一般在空中摇摆纠缠，随后逐渐变成一道巨大的尘卷风，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回头看向之前询问他什么时候换班的那个士兵，呲牙咧嘴的恨不得要吃了他。 “你这乌鸦嘴！”几人顾不得许多，他们狂奔着和那些抬着物资木箱的ncr士兵一起跳上军用卡车，随后卡车被司机立即启动，轰鸣着以最大马力在残破的路面上前进。 “快！再快点！”车上的人们被颠簸的几乎要飞出去，但是谁也不敢说要慢一点，远方的尘暴几乎是行走的死亡，陷入其中的话将会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那些来源不明的辐射红色尘埃在强风的作用下一接触人体皮肤就会快速让皮肤皲裂干枯，随后一点一点活活的将人剥皮，变成红彤彤的尸体或者狂尸鬼；即便幸运的找到躲藏的地方，意志不坚定的人据说有可能会在之后发疯，更别提还有一些被尘暴席卷着一起行动的变异生物。 没人说得清楚为什么这尘暴会给人带来精神影响，安迪现在回想这件事觉得这可能与这种源头不明灾害所携带的强磁场有关。 车子一路驶向之前那些拾荒者聚居的新营地，也就是那栋还算保存的相对而言比较完好的大楼。 来不及把东西全部搬运进去，人们快速的顺着梯子躲入大楼之中，然后死死关上门。 松了一口气的众人走在大楼里找地方休息，凛冽的风声隐隐约约从外面传进来，一会像是惨叫一会像是歌唱，听了直教人心烦意乱。 没多久，波特带着几个拾荒者走了过来，或者用他们坚持的称呼来说， “打捞者”。这个脸上饱经沧桑白色胡茬满下巴都是的老头仍然戴着那顶绿色的破旧鸭舌帽，虽然气色还是称不上好，但是表情比第一次见面时生动了一些，毕竟他们终于恢复了与胡佛大坝的联系，重新得到了ncr的承认并且找回了有朝一日返回新加州的希望。 说着，体格异于常人的吉米就走了过来，比阿特丽丝一眼就和他对视了起来。 “嗯...嘿，兄弟，欢迎来到我们的小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以前应该是见过。”吉米还是背着那个用保险箱改造成的医疗箱，他来这里估计是波特担忧ncr的人受伤才一块叫过来的，虽然身上还是有很多污垢，但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强，估计他有把安迪好好洗澡的建议听进去一些。 “啊....拟好.....兄弟....见过？....不记得。”比阿特丽丝用巨大的手掌摸着脑袋，在努力了一会以后放弃了从脑海里回忆关于眼前这个同类相关印象的努力。 她看向吉米身上挂着的那个箱子。 “兄弟....有肉？”吉米打开了那个巨大的金属医疗箱，里面全都是各种药物，基本都是在狗城各处找到的战前遗留药物，比如抗生素和抗辐宁。 “不，兄弟，这是个医疗箱，我是个医生。如果你想吃肉了，回我的房间，我那里狗肉有的是，你可以随便吃....”比阿特丽丝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鄙视的神情。 “哦....医生？.....软弱！......”吉米脸上露出真难搞的表情，他看向安迪。 “你在哪里找到他？看起来当初在fev病毒感染过程中他没能完全成功，我猜可能是基因问题，他的脑组织应该在转化过程里严重受损，导致了记忆丢失和智力残缺。”不等安迪回答，比阿特丽丝就嘟囔起来。 “不许....这样说！....比阿特丽丝.....最强的超级...变种人.....”安迪叹了口气，虽然比阿特丽丝是个不错的打手，但是脑袋里似乎空空如也，比不上黑杰克和吉米这样的超级变种人。 就成功案例来看，安迪也不得不羡慕这些家伙的身体素质，他们几乎很难被外力杀死，力量和耐力匪夷所思，对各类毒素、病毒、有毒有害物质、辐射等等长期残害废土人的东西更是差不多完全免疫，甚至在智力上也不输人类。 另一边，波特也开始和那个进来躲避尘暴的士官交涉。 “请不要着急走，给我几天时间如何？” “为什么？” “我们昨天在一栋建筑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台设备，很可能是道奇市长要的大功率核能发电机，且几乎是完好的，但是我们拆卸和搬运它过来需要几天时间.....继续等待的话不知道你们下一次多久才回来。”士官思索片刻，最终同意了这个请求。 “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几天，不过我们不会一直等下去....另外，这个回收物抵偿的刑期要均分到你们所有人身上。”安迪在一旁听着心里感觉庆幸，既然火车要延迟几天出发，他也正好将这一趟的事情处理完毕，原本他只是计划来到狗城以后立刻取回爱丽丝的包裹然后返回胡佛大坝，这一下他有了一点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赏金猎人的名单上有一个家伙应该就在狗城，那么他可以顺便去尝试将这个家伙的脑袋收走。 “在这里只有抱团才能生存，每个人都需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吉米还在那里耐心与比阿特丽丝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个 “软弱”的超级变种人。 “只知道打爆打爆和打爆，在人类的社会里是行不通的，兄弟，你也要学会这一点....说回来，你之前都是干什么的？”比阿特丽丝挥舞着手里的超级动力锤。 “比阿特丽丝.....跟着朋友.....把坏人类打爆！.....然后....吃掉！哈哈哈！”此言一出，周围的ncr士兵和打捞者们纷纷面露震惊目露惊恐，吉米吓了一大跳，立刻捂住了比阿特丽丝的嘴巴，一把将她强行朝着其他地方拽走。 “哦，他胡说的，别怕，我不会让他干出那种事情的。”两个超级变种人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比阿特丽丝不断挣开吉米的手掌说着一些对于狗城居民而言非常可怕的话。 “为什么不让....比阿特丽丝说？....我就喜欢吃.....小人类....” “你快闭嘴吧兄弟，一会我就用狗肉塞满你的那张闭不上的大嘴巴。” 第五十二章 “迪亚波罗” 一个人拎着一把自制手电给安迪带路，他们在大楼里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黑暗走廊之中的其中一个锁闭的房间前停下。 拿着手电的人转过头来，原来是粘土。 “就在这个房间里，这东西不好找，我们甚至因为这事死了个人。”安迪有点惊讶因为他没看见有自己认识的人不见踪影。 “谁呢？”粘土摇摇头。 “你不认识，那是你走以后来的人，我们与ncr恢复联系以后，除了他们重新开始收取废品并且换算物资外，他们也开始重新从黑峡谷监狱的重刑犯里挑选志愿者送往狗城。虽然有新鲜血液很好，但是这也加剧了不稳定因素.....这里的环境还是太差了，一般人很难适应得了。”打开了房门以后，里面有很多大小不等被黑布盖住的东西，他走到其中一个东西前面揭开了黑布，搬出来了这次安迪来找的任务目标。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天线和按钮的蓝色金属盒子，安迪不由得感到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似乎是某种战前的高科技，但它是用来干什么的？”马克看了两眼以后立刻就有了结论。 “这是一个高功率的信号发射器，一般来说是被用来在安全距离外远程启动某些东西，不管是重型机械还是高杀伤性武器。”粘土看了一眼马克，随后称赞他懂行。 “你说的没错，看来你带的这位朋友是一位行家里手，这东西确实是个远程信号发射器，在自然条件合适的情况下最大覆盖范围达到十几公里。我们不知道这东西原本被计划用于启动什么，也不大可能找得到，但是只需要小小的匹配修改它仍然能够发挥它的作用，它是近乎完好的。”安迪蹲在盒子面前思考着，爱丽丝不过是一个商人，她买这东西做什么？ 狗城要的价格不可能低，毕竟物以稀为贵，而且这么遥远的路途根本找不到合格的信使可以将这盒子带回胡佛大坝。 她本可以托关系让ncr将这东西和废品一起运回来，但现在她没有那么做，而是挑选了一个人随车过来秘密的将这个机器带回去，好像是在故意躲着ncr......他回头看向马克。 “你觉得....她买这东西是要干嘛？”马克推了推眼镜脸上若有所思。 “这个东西并不是重点，它只是一个....启动按钮，重要的是，什么东西将会与它联系起来。另外，并不一定是因为启动者想要保持距离，她需要这东西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信号发射器的功率足够大，足以穿透普通信号发射设备无法穿透的阻碍，从而完成其目的。”他走到机器前面绕着圈看了一遍。 “这个款式....我看着有点眼熟，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军用款的，你们不会是在某个军事基地发现的这东西吧？”粘土哼哼两声，表示无可奉告，毕竟打捞者的规矩是对于贵重废品的产出位置严格保密。 马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确实有点奇怪啊，胡佛大坝似乎没有配得上这东西的装置或者武器，长期以来ncr对战前高科技都严重缺乏理解，他们因为政治路线问题与天启追随者闹得很僵，又因为与钢铁兄弟会争夺高科技物品导致现在的战乱，根本没有足够多的高素质人才帮助他们掌握那些珍贵的战前遗产和技术结晶，赤红商队如果计划要把这东西高价转卖给ncr的话，似乎不成立。” “如果她是要自己用....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心里又在冒坏水。”安迪将信号发射器带走告别了粘土，他与马克两人走在因为缺乏照明而黑乎乎的走廊里。 “你之前说ncr缺乏对战前科技有足够理解的高素质人才，那他们岂不是常常坐在金山上乞讨？” “没错，虽然天启追随者愿意在与民生方面相关的技术领域提供支持，但是一涉及到军事领域，ncr就只能依靠自己。我听说过一些滑稽的事情，比如在得到胡佛大坝以后，他们时常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被他们控制的战前设施，无奈之下只能面向民间招募愿意拿瓶盖办事的人。但问题在于，如果ncr本身就没有科学人才，他们如何甄别那些前来应聘的家伙究竟有几斤几两？多亏了天启追随者，不然胡佛大坝市的发展和维持真的是寸步难行。”马克说着，感觉有点好笑。 “我都不敢想，日后ncr加大对东部扩张力度得到更多战前设施之后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他们会把一些愚蠢的傻瓜和疯狂的骗子捧上专家的宝座，让这些家伙在举足轻重的位置上做出无可挽回的决定，而天启追随者和钢铁兄弟会则会站在一旁看破不说破的发出沉默的嘲笑。”安迪想了一下也觉得那场面很好笑，造成ncr此种局面的关键点在于ncr缺乏网罗人才的机构，ncr国内重要的大学和科研设施基本都在天启追随者控制的自治州晒骨场州和钢铁兄弟会控制的自治州麦克森州内，即便偶有天才出现，他们也不可能放弃深造的机会委身于先军重资忽视民生的ncr。 “我觉得这种情况也不一定一直持续下去，ncr毕竟是一个体量庞大的国家，哪怕它在某些层面上再匮乏，至少拿得出来强有力的国家力量支持并且能够控制舆论，他们完全可以用各种手段去挖墙脚么。”马克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胡佛大坝市的皮埃尔就是个例子....”两人又走了一阵，安迪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有一个问题，ncr为什么不趁着战争胜利从飞地里吸取他们需要的科学人才？”马克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安迪，沉默片刻。 “......你，我记得你也是一个ncr人吧？....算了。飞地战败以后，他们的一切阴谋都被公之于众，成了政治不正确的代名词；不管是ncr还是钢铁兄弟会，都一致认为飞地的成员在思想上具有某种毒性，所以.....他们不接受前飞地成员的投降，更不允许他们融入。飞地的残党一旦被查出身份，抓获后轻则是漫长的牢狱生活，重则直接击毙，钢铁兄弟会在这方面更激进一些，这似乎和他们创始人留下的那些教条有关系。”安迪停下脚步，两人站在走廊两侧对视。 “你觉得他们这么做对么？” “....没什么对与不对。”马克站在黑暗里，眼镜泛着安迪哔哔小子照明灯的绿光。 “假如当初赢的是飞地，谁也不知道他们可能会做什么，猜猜看，可以灭绝废土上所有所谓突变体生命的生化武器，或者足以将整个sa西海岸再摧毁一次的核武库？这样的下场.....其实也不过是他们自找的罢了。”安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趁着红色尘暴的势头有所减弱，安迪决定争分夺秒的开展他的赏金猎人行动。 与波特咨询以后，可以确定的是狗城里确实有一个疯狂的家伙在行动，那个家伙几乎已经成了打捞者之间流传的一个传说。 据说那是一个习惯穿着黑色袍子在夜间行动的人，他自称 “迪亚波罗”，如果有人在夜间的狗城落了单，就有可能被这个家伙 “狩猎”。至少有三个打捞者与安迪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亲眼见过被迪亚波罗杀死的人的尸体，那些尸体的脖子被啃咬的不堪入目，人们相信这些尸体在死前还曾经被吸食血液，死者往往因为惊恐而面露狰狞之色，手里也紧握着武器。 他们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且做好了准备，但最终的结局还是死亡。因而，也有很多打捞者认定那并非是一个单纯的行凶疯子，而是一个超自然的怪物，一个吸血鬼。 没人能说得清楚他究竟在狗城的什么位置定居。不过安迪自有办法，他带着两名队友和小黑一起离开了打捞者们的营地，防毒面具和厚实的衣物帮助他们抵御残留的红色尘埃侵蚀，小黑不得不缩在安迪的衣服里，只有比阿特丽丝仅仅穿着新买的厚实板甲，她除此之外全无防护，毕竟她不可能找得到合适的防毒面具，也没什么必要担忧环境问题。 “我们要去哪里？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废墟，想要靠两条腿找出一个行踪隐秘的家伙根本不可能。”马克的声音隔着防毒面具有点失真，狗城内部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野狗的踪迹，但残留的狗粪和狗尸仍然随处可见，伴随着混入红色尘埃的风散发腐臭的气息。 “去警察局。”安迪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这座城市的警长。”马克听了发出一声质疑的 “哈？！”，几人艰难的走了几个小时，路上突然看见一处破烂的街边商店门口躺着一具尸体。 他们走过去，看见这尸体还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一些四处找来的电子垃圾、废旧金属和小设备，基本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打字机、电风扇之类的东西，很明显这是一个在狗城里拾荒的人，应该就是之前粘土说过的新来狗城的打捞者。 尸体倒在地上，已经因为尘暴的席卷而干瘪脱皮，但脖子部位的撕咬创伤清晰可见。 他的身上还有很多被殴打的痕迹，一条腿应该是在活着的时候就断了，左手几乎就是一团肉泥，杀害他的凶手似乎凌虐了他一段时间以后才下死手，可以说死者死的很惨。 安迪从尸体旁站起来，至少现在有了一个线索。 第五十三章 大教堂的月下 重新站在丹佛市警察局的地下基地里，安迪感觉久违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全狗城的闭路电视都与这里的监控系统连接，根据杂工所说，还有很多其他种类的探测器也仍然保持着正常的工作状态，这些设备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了它完善的全天候信息获取能力。 不过在与主管这里的机器人杂工交代了事情以后，它声称需要一些时间查询数据，现在已经查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感觉无聊的安迪在一张桌子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本战前漫画书随后开始看，漫画的名字叫做《银衣怪客》，内容看起来就是那种经典的超级英雄漫画，主角作为一个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正义使者独步在夜幕中执行正义。 “我似乎查到犯人的踪迹了警长！”杂工挥舞着机械手臂，它背后的显示器开始播放几段录像。 比阿特丽丝摸着脑袋想不通周围的一切。 “为什么....能看见.....没有窗户....”马克摇了摇头，不想跟这个超级变种人解释什么与科学有关的东西，之前的经历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个家伙的脑容量不足以理解任何稍微复杂的东西。 他注视着这个保存的几乎完好的自动化站点，相信只需要小小的改进，将这些系统的上行线路连接到更多外部节点上，再与更多的自动化安保设施连接.....显示器在一阵雪花以后开始播放录像，看起来是在夜间录制的，红外线摄像机的工作原理导致整个画面都泛着奇怪的绿色，但画面还是比较清晰的。 在一处破烂建筑的楼顶上，一个身披黑色袍子的家伙孤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啸的风卷起他袍子的衣摆，不久后他突然纵身一跃不见踪迹。 安迪放下看了一部分的漫画书转而一眨不眨的盯着显示器，录像里这个家伙的风格还真是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还有么？”杂工伸出机械手臂在控制台上一阵操作。 “经过粗略查询，总共发现疑似相关记录24条，较为清晰的除了1672号以外还有1782号，这就为您播放。”显示器上又是一阵雪花，随后出现了新的画面，闭路摄像头在一个较为尴尬的位置，在边角处突然浮现出来一个正在踉跄奔跑的人影，那个人影一边跑一边不断地看向身后，似乎正在被什么危险的生物追赶。 不久后，那人跑入一条小巷离开了监控画面，但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速度奇快的黑色影子，大概五六分钟以后那黑色影子又从小巷里折返，但诡异的是黑影伸出了极度细长的手脚直接从建筑外墙上开始向上攀爬，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安迪皱着眉头重放了几遍这两段录像，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似乎行动能力相当惊人，追击猎物时快的像是一阵风，而且还有如同昆虫一般轻盈的立体机动能力。 他的身高目测在两米左右，身体虽然被裹在那宽大的黑色袍子里却也能看得出极度消瘦，还有那四肢.....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细的有点可怕了。 比阿特丽丝和马克也走到他身后围观。两人看了一遍以后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黑色的....会飞....会爬.....小虫子....哈哈。” “真够诡异的，据说辐射在一定条件下会让少数人产生严重改变形体的突变，甚至比尸鬼化还要可怕和严重，这个怪物莫非也是如此诞生的？我们得小心应对，在遭遇他之前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不然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安迪让杂工停止了播放。 “你能定位这家伙现在的位置么？或者至少缩小搜索范围？我们必须找到他，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必须要给他法律的制裁！”杂工听了这话立即兴奋了起来，三只机械眼睛里仿佛都在冒出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警长先生，请放心交给我来处理这件事，我保证我能运用数据中心的大数据结果论方程式运算来推导出犯罪分子现在可能的藏身之处，在那之后如果有必要的话，务必允许在下启动三具crb-s提供支援！”安迪拿起桌子上的绅士帽戴在脑袋上站起身来，哔哔小子里已经接收到了杂工发来的定位信息，可能的位置被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那个家伙大概就在那里的某处。 “了解，你先派一具过来协助，到时候再有需要我会和你联系。”从警察局地下基地离开，三人立刻朝着哔哔小子地图上标记的地区走去，中途被启动的一具crb-s巨型机械犬从警察局地下基地的机库里走出，伴随在三人左右。 这具带有优美工业风外形的战前机械造物一出现就迷住了马克，他不时看着crb-s发出惊叹，对部分零件的精巧设计赞不绝口。 “阿克梅公司的造物总是如此不同凡响，既优雅又粗旷，与通用原子国际和罗科工业的机器人相比显得是那么的不同....但问题就是这些家伙的制造成本太过高昂导致价格并不亲民，普通人根本没可能买下自用，无法与罗科和通用原子竞争sa东西海岸的城市民用市场，不过据说在中西部乡下他们的大型农用机器人当年也卖的不错。”比阿特丽丝朝着crb-s挥舞着手里的狗肉块。 “嘿！小狗！给你狗肉吃，哈哈！”............................当三人一机抵达标注地点时，太阳已经落山，黑暗开始飞快的降临在狗城里，城区外部的野狗们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悠长嚎叫，听了让人不寒而栗。 一辆生锈的汽车至今仍然嵌在一旁建筑的二楼上，谁也搞不清楚这辆汽车是如何平地起飞的，或许这与旁边遗留的连环汽车相撞事故现场有关，那辆汽车驾驶室里的驾驶员仍然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即便已经化为白骨。 安迪一边走一边看着哔哔小子，不远处的一座多层尖顶建筑大概就是目的地了，那应该是一座战前的教堂没错，虽说现在废土上几乎没人再去信奉那些古老的宗教了，但是看着那些巨大的建筑残骸还是令人觉得心灵受到震撼。 “检测到高危险敌对目标，执行镇压。”crb-s突然亮起了身上的警灯，在短暂的警笛声以后其背后的高压水炮猛然发射了，强劲到足以打穿建筑外墙的水流朝着斜上方横扫过去，一路摧毁了众多摇摇欲坠的窗户。 那两道白色的激烈水柱几乎就是两道水刀，伴随着crb-s灵动的前冲在破败不堪的大楼上留下一道横向的破坏痕迹，安迪看了心里默默为当年丹佛市的异见者捏了一把汗，有这一炮过去还抗什么议暴什么乱？ 直接送去医院或者火葬场吧。大块的建筑垃圾从半空中落下，砸到地面上后纷纷碎裂。 马克抬头凝视着crb-s攻击的位置，果不其然，在水炮横扫过去的末端，一道黑色的影子飞快的向下闪躲，在纵身一跃以后仿佛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一般在空中短暂翱翔，直接飞到了街道对面的那栋建筑物上。 “是那个家伙！”说话间，黑色的影子轻盈的落在那辆插在二楼的废旧汽车车顶上，披着黑色袍子的瘦高怪异存在沉默的俯视着几人，在黑暗的衬托下，这注视几乎让人窒息。 安迪与那个不明存在刚刚对视了一秒钟，crb-s忽然打开了背后的发射槽，几声砰砰声以后催泪瓦斯罐子就被抛射了过去，浓烈的白色烟雾从高处蔓延开来，那家伙在烟雾散尽以后再度不见了。 戴着防毒面具的安迪马克从催泪瓦斯形成的烟雾里走出来，比阿特丽丝挥舞着大手咳嗽着，不断地抱怨着很臭之类的话，并不见她有流眼泪。 “重新定位目标位置。”安迪叉着腰看着周围猛然降低的能见度有点无语，这简直就是帮助对面放烟雾弹。 “收到，联机中，完成位置获取.....重新定位完成。”crb-s的脑袋灵活的左右转动了几下，然后认准了一个目标猛地冲了过去，安迪几人跟在后面，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方向正是几人之前看到的大教堂。 “你在外部警戒。”安迪朝着crb-s说出指令，带着马克和比阿特丽丝冲入那摇摇欲坠的老建筑里。 “收到，本单位原地待机。”crb-s止步在建筑外部，目视着三人强行踹开已经锈死的教堂大门闯入其中，刚才那个家伙能够飞檐走壁，想必已经从高层的窗户逃了进去。 安迪被屋子里飞起来的灰尘模糊了视线，这建筑物的内部积满了红色的尘埃，房顶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导致风沙不断地刮入其中。 在开启v模式以后，他意外的看见高处正站着他们的目标，那个家伙此时一动不动的站在一座缺了脑袋的雕像上不发出任何声音，浑身被外面射进来的月光照亮。 他有一双堪称妖异的斜长眼睛，全身除了脑袋以外都裹在黑色的袍子里，而那颗脑袋相当引人眼球，他的脑袋上没有半根毛发，且皮肤苍白的如同纸张一般，这样一颗脑袋在月光的照射下简直就是个灯泡。 此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下面三个找上门来的人，他在沉默了半响以后忽然脸上浮现出来一个可怕的笑容，露出来的牙齿里有几根长度惊人的尖锐犬齿。 “呵呵呵呵呵....” 第五十四章 BOSS：迪亚波罗 残破的丹佛市大教堂里，安迪的小队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正与眼前孤独站立在高处的怪人对峙。 听着那让人耳膜刺痛的笑声，所有人都只觉得不耐烦。小黑在地上炸着毛朝着那怪人呲牙，比阿特丽丝愤怒的挥舞着超级动力锤，朝着那怪人站立的雕像猛冲过去，一锤就将这大理石材质的古老艺术品打的粉身碎骨。 但这没有让那怪人从高处坠落下来，在比阿特丽丝动手的前一秒，他一个跳跃就轻盈的转移到了后方的布道台一侧，随后优雅的迈着小步缓缓走到布道台后拿起那本腐烂到一碰就碎的经书看了两眼，随后一把将这本垃圾丢到台下的一具骷髅脸上。 巨大的十字架歪歪扭扭的在他背后矗立着，头顶的月光让他的影子长长的投向安迪三人。 一阵狂风忽然刮了起来，可怕的风声回荡在教堂里。怪人向两侧伸出双臂，抬头挺胸，浑身好似抽筋一样抽搐起来。 “什么？这是癫痫犯了？”马克冷淡的吐槽了一句，拔出等离子手枪一枪射出，绿色的等离子体从枪口飞出，在即将击中目标时那家伙突然猛地一挥袍子，在等离子体击中袍子以后高温立即融穿了这件衣服，从其穿过以后将后面摇摇欲坠的十字架摧毁。 火焰在袍子上跳跃，逐渐将之焚为灰烬，但那怪人却不在其中，他消失了。 安迪第一时间开启v模式，惊讶的发觉那怪人已经在一瞬间移动到了他们的侧方，此刻就站在一处黑暗里。 “在右边！”他掏出两把手枪率先开始射击，子弹和激光立刻飞向怪人，马克也飞快的反应过来与安迪一起开枪，那怪人脱了袍子却显得更加迅捷，犹如一条在空气里游泳的鱼一般左躲右闪，奇异的假动作和可怕的速度让他在子弹和能量的夹缝里溜走。 安迪第一次遭遇如此惊人的敌人，他早就在第一时间使用v模式开枪射击，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体力，但即便如此每一枪的射击命中率都没有超过30%，就结果而言更是一枪没中。 “见鬼。”他放下手枪，看见那怪人再度来到月光照下的正下方，此刻脱去那身黑袍的他分明全身一丝不挂，极度苍白的皮肤配上那面条一般的四肢完全可以称之为病态的身体。 “米格尔巴尔加斯，你是叫这个名字么？”化身月下光头变态的怪人先是抬头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再一次露出那一口可怕的牙齿。 “一个已经被废弃的、毫无意义的名字，名为米格尔的家伙一辈子可怜兮兮的为了几个瓶盖给当权者卖命，直到最后他被抛弃到这座被诅咒的城市里等死....啊~这座被诅咒的城市，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死寂和绝望，你感受到那些红色的尘土在你的皮肤上蚕食的痛楚么？是的，这座城市在一点一点吞噬掉所有敢于踏足这里的生命，除了那些野狗以外，谁都不被允许存在...但我，是一个例外。” “现在，如果你有与我交流的意愿，我愿你称呼我为迪亚波罗，这是我的新名字。”他的喉咙里吐出嘶哑而怪异的声音，就这个回答来说，至少安迪没有找错人。 虽然现在根本看不出这人曾经还是一个ncr士兵。 “所以，你们来这里找我.....是想从我这里获取什么呢？”安迪将两把手枪收回，就现状来判断想要用远程武器击败这家伙难度很高，与其继续和他捉迷藏不如来点更直接的法子，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上，这一次没了那件碍事的衣服，眼前这个白皮麻杆接不下自己一拳。 “如果我说我想要借你的脑袋一用呢？”迪亚波罗先是露出微笑，随后逐渐将嘴角越咧越高，几乎快要和眼睛平行，那尖锐的狂笑回档在大教堂里，震得人头皮发麻。 “与人类交流实在是有趣，我几乎要忘记这种感觉，自从那些野狗都因为讨厌的声音离开以后，这里就无聊极了....每次我在狩猎的最后时刻前都会给我的猎物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可惜至今为止没有一句是令我满意的，我只好将这种失望化作痛苦回报在他们的身上。”他抬起双手，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暴戾呼之欲出。 “我，折断他们的四肢，碾碎他们的指头，掏出他们的内脏，践踏他们的眼球。当痛苦攀升到了最高处，血液里的甜美也随之抵达巅峰，那是我饱餐一顿的绝妙时机....只可惜，大部分来到这里的人已经被长久的苦难折磨的失去了那微妙的口感，但是你们，你们不同。”亢奋的迪亚波罗将双手举过头顶，看着上方那洁白的月亮嚎叫。 “神啊！我遵从你的旨意，我知道是你启发我觉悟血肉的甘甜，是你赋予我超越凡物的力量，你的声音已经通过这呼啸的风和银色的光传递进我的脑子深处，我要杀掉所有我看见的人类，将他们的血作为贡品，呈于你的祭台之上！”在他絮絮叨叨的发疯的时候，安迪已经快速用手势示意小黑警戒待命，马克在远处用手枪限制迪亚波罗的活动范围，他与比阿特丽丝手持近战武器左右包夹直接贴脸输出。 不等安迪迈步，根本没看懂手势的比阿特丽丝就拎着超级动力锤直直冲锋过去，势头好似一头蠢笨的大角羊一般，迪亚波罗看着冲过来的超级变种人，忽然伸出右手。 他的那只手的手指长度惊人，比正常人的手指要长上一倍，再加上末端的黑色指甲，看了叫人心惊肉跳。 超级动力锤带着呼啸的风抡过，目标却仿佛一条皮筋一般从空隙里飞身挤进，长度惊人的右手手指犹如尖刺直直刺向比阿特丽丝的双眼。 比阿特丽丝在千钧一发之际闭上眼皮，五道血槽随后出现在她厚实的脸上，在她惨叫时，迪亚波罗已经贴上她宽阔的后背张开那张大嘴一口咬在比阿特丽丝的颈部。 一发等离子体飞来，逼得迪亚波罗松口离开，但比阿特丽丝的颈部也已经多出来了一个鲜血淋漓皮肉翻卷的咬痕。 他贴着地手脚并用犹如一只蜥蜴一般移动，避开迟来一步的安迪甩出的鞭腿，眨眼之间就躲到了远处。 “令人作呕的味道....你的血里充满了人类造物邪恶的腐臭，真是让我倒了胃口。”比阿特丽丝摇晃着脑袋睁开眼睛，身上的这些皮肉伤正在飞速愈合，如果仔细观察她的体表甚至能看见那些创伤周围正在冒出细微的烟雾，经过fev病毒改造过的肉体拥有超凡脱俗的恢复速度，即便是常人所无法恢复的组织也能自我修复。 “啊.....该死的虫子！”她双眼爆出血丝，再度不知疲倦的抄起超级动力锤冲了过去，在迪亚波罗的嘲笑声中打偏了目标，一锤子将一根柱子打出一个大坑。 “你妄想伤害神的使徒，但你无能为力！我不会吸食你的血液，而是会一点点将你折磨死，任由你的尸体在风中干枯！”迪亚波罗的身影犹如真的影子一般左右跳跃，马克的射击全部落空，向他射击这件事几乎就是一个错误，或许有足够多的人一起开枪后这个怪人也不可能全部躲开，但眼下这里能开枪的只有两个人。 安迪看见冒失的冲过去的比阿特丽丝又被迪亚波罗在身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槽，他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些苗圃溶剂饮下。 当迪亚波罗再度向着比阿特丽丝伸出爪子时，他敏锐的注意到了正在接近过来的安迪，随后身形一闪，以超越比阿特丽丝神经反射速度的敏捷避开了她笨拙的反击。 在他看来这个绿色皮肤的人造怪物身体的修复速度十分惊人，就这么一会功夫，其颈部的那个创伤就已经止血并有愈合的倾向。 “还是先从....”迪亚波罗看了一眼安迪，又转头看向远处的马克，随后侧头避开一发等离子体。 “你开始。”他飞快的移动过去，贴着上下左右的墙壁在破烂的杂物里来回穿梭，有时候甚至不断做出反关节的动作同时闪避障碍物和马克的射击，就在他已经能够看清马克脸上皱纹的时候，一个烟雾弹突然被丢到两人之间。 迪亚波罗冲出烟雾，眼前的目标已经不见，一个黑色的小动物扑到他的胳膊上，就这么一瞬间，另外一个身影突然闪电一般的抵达他的身侧。 “你...”迪亚波罗转头看去，只看见一片蓝色的光芒。一道猛烈的能量冲击从残破教堂的一面墙后爆发出来，将这面墙体打出来了一个大洞。 地上躺着的迪亚波罗下半身已经不翼而飞，那残留的上半身还在试图蠕动，但这一次失去双腿无力躲避马克射击的迪亚波罗终于被等离子体融化了躯干怪叫着一命呜呼。 在最后一刻他还在试图躲开安迪这一击，可惜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打出来的能量波范围不小，这还是安迪为了避免一拳摧毁大教堂的建筑结构导致建筑物崩塌而刻意减轻了挥拳的力道减少了能量输出的结果。 就在刚才，安迪突然发觉在v模式下使用近战武器攻击如果一直集中精神朝着目标移动的话，会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近乎瞬移一般在v模式的特殊状态下飞快接近敌人，只是这会消耗更多的体力，多亏了那些溶剂的效果才让他得以支撑下来。 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闪电突袭状态已关闭，建议24小时内不再使用v模式攻击】安迪看了一眼，虽然有些喘息，但还是随口追问了一句。 “那我要是用了会如何？你会爆炸不成？”哔哔小子立即跳出摆烂的回答。 【不会，随便你，后果自负】马克收起已经过热的等离子手枪，开了这么多枪居然一发没中，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那身经百战历练而成的枪法。 比阿特丽丝跑过来想要一锤子砸下去泄愤，但被安迪阻止了。 “我需要他的脑袋。”他从马克那里要来一把刀，但砍了几下以后发现这刀子太小太薄根本不适合拿来砍脑袋。 多亏了比阿特丽丝的不懈努力，这颗脑袋在被她咬了几口后最终被从残躯上转了几圈强行拽下。 巧合的是，就在那血肉模糊的一瞬间，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外面呼啸的风也突然停了。 第五十五章 返回大坝 重新坐在火车上，安迪三人看着那些ncr士兵和打捞者们一起合力移动一个沉重的巨大设备，这应该是一台大型核能发电机。 不知道这东西是被打捞者们从何处发现的，拆卸它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经验，那些在战前被通用原子国际之类的企业鼓吹可以无故障工作超过200年的机器就结果而言往往言过其实，但也不乏有一些成本高昂的精品货确实可以做得到他们广告里说的这一点，哪怕是在大战以后环境恶劣缺乏维护的前提下。 一般的大型核聚变发电机由一颗核聚变核心作为动力驱动其内部类似涡轮一样的设备运动从而持续不断的制造出电力，但这台被打捞者发现的发电机比那种更大，其内部的动力源并非核聚变核心，而是更高级的被密封在隔离层内的反应堆。 在吊装机械和几台机器人以及众人的合力之下，这东西总算勉强装进了火车车厢里，所有人都来出力了，连驼背斯图都在一旁充当安全观察员。 安迪收回视线，马克正在看他从打捞者的破烂里找出来的一本书，这本书花了他二十个瓶盖，这还是看在他是安迪朋友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 虽然大部分打捞者几乎就是文盲，但是这本书的封面上写着的机械工程学理论几个字还是认得出来的。 虽然这本书上沾着永远去除不掉的红色尘埃，不过内容是十分宝贵的东西。 比阿特丽丝坐在另一边，忽然弯下腰朝着下面猛挥拳头。 “怎么了？”安迪朝下面看了一眼，那是装着此行重要物品的袋子，虽然交给比阿特丽丝保管总让人担忧她会不会把那颗脑袋当作零食吃掉，不过马克是绝对拒绝这件事的，他只愿意带着那个信号发射器。 他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收入哔哔小子自己携带，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自己减轻一点负担.... “脑袋....在动。”比阿特丽丝直起腰来。 “我打....它不动。”安迪踢了一脚那袋子，这个自称迪亚波罗的前ncr士兵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变成这副样子的，那恐怖的速度足以让他赤手空拳的一点点将一整队ncr士兵逐个击破，也难怪当初分散在两个屋子内的六名警惕的ncr士兵可以被他一人全部杀死。 “马克，你说这个米格尔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像还没死透呢。”马克闻言放下书。 “如果要他自己说，他肯定将一切都归于所谓的....神明？但在我看来，不过是辐射制造的又一个怪物罢了。他那超乎寻常的行动速度，其实也并非不能使用科学来实现，辐射与人体之间产生的反应十分复杂，即便是在战前，那些科学家们也没有做到充分理解。”这确实听起来是个合理的解释，因而安迪也懒得继续去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个凶徒再也没可能继续杀人了，波特听说这件事以后很感激安迪几人，送给了安迪一个小礼物。 这个东西现在就储存在安迪的哔哔小子里。【罗科食品药品保存器】【描述：由罗科工业开发生产的一款小型民用设备，周期性对周围的食物进行消毒杀菌，使环境之中的温度湿度保持在平稳状态，延缓食物腐败速度，略微增加食物风味。 】【警告：此产品禁止浸泡于液体之中，使用时请时刻关注设备状态灯，如为红色，请立即将此产品置于封闭处并拨打售后电话等待专业人员上门处置，由于用户观察不及时导致的一切医疗费用以及设备修理费用需用户自行承担。 】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安迪就没必要时不时的将储备的食物里腐败的那部分丢掉了，长久来看可以减少很多日常开支。 火车再度启动，在北部有一个转轨的节点，随后火车将会重新向南部折返。 安迪也见识到了火车究竟是如何掉头的，这需要前往一些特殊的铁路岔路，比如所谓的 “三角线”，先将车厢和车头之间的连接断开，随后车头在三条交汇的铁轨上前后移动，最终抵达从车厢的前端抵达车厢的后端，然后开始拖拽车厢向着来时的方向行进。 负责开火车的司机操作的不是特别熟练，导致浪费了很多时间。众人在火车车厢里无聊的等待着，一旁的几个ncr士兵开始闲聊起来。 “这里的火车实在是老古董，甚至没办法双向行驶，而且铁路问题也很多...没有人手去修缮道岔和支线，搞得现在这么麻烦。”坐在那抱怨士兵对面的一名留着胡子的老兵抽了一口烟提起一些安迪感兴趣的事情。 “可不仅仅是麻烦这么简单。”那老兵伸出手指指向南部。 “现在火车线路被恢复的只有这么一条，废弃堡垒那边事情还有点麻烦，当地的帮派...那个叫什么绞刑人的黑帮头子带的人油盐不进，我们又要防备钢铁兄弟会又要逐步重新向收复的聚落加派人手，暂时还不想理会他们。” “但是这件事迟早要解决，等到我们的东部聚落网重新恢复的那一条，我们的铁路将会恢复以前的繁忙，到时候像现在这样优哉游哉的找个三角线或者灯泡线掉头，一个调度不好我们整车人都要玩完。”似乎是刚刚开始执行铁路相关任务的ncr士兵听了这话有些着急。 “那....中士，我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老兵说出来一个词。 “听说过大转盘么？”年轻的士兵摸了摸脑袋上戴着的凉盔，明显压根没听说过这个词。 “那是啥.....胡佛大坝上那种骗子搞的抽奖活动？还是某些赌博游戏？”几个老兵同时发出笑声。 “不是，这么跟你说吧，大转盘是一种特殊的设备，火车可以开到大转盘上然后停在上面，之后人们转动这个转盘，火车不就原地掉头了么？根本不需要像是现在这样慢吞吞的处理。你知道么？就在这条线路的北面，就有一个大转盘，可惜那里已经脱离我们的控制了....但有朝一日我们应该去掌握它，这样对我们的铁路系统有利。”安迪坐在一旁沉默的听着，绞刑人的统治似乎在ncr逐步复苏以后遭到了挑战，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即便与钢铁兄弟会之间的斗争前景还尚不明朗，但就体量和利益着眼点而言，绞刑人手里的牌还尚且不足以勒住巨熊的喉咙。 .............................几天以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胡佛大坝。 安迪拎着臭烘烘的袋子进入了中心区，随后找到了鲍勃，他正在和一个破衣烂衫的家伙争论一个雪花球到底能当三十个瓶盖还是三百个瓶盖。 “你的这东西换个地方那就是一文不值！”鲍勃满脸蔑视的看着眼前明显是个穷鬼的废土人。 “别拿你这破烂当个宝了好么？要不是看在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有一些慷慨的收藏家或许会收藏这东西当作摆设和装饰品，我根本一个瓶盖都不会出，这个破玩意是能用来吃还是用来用？你或许可以把它放进你的屁眼里！”那废土人气的满脸通红，大叫一声，将雪花球抱走，头也不回的冲出店去。 安迪缓缓走上前去，将那个冒出可怕臭气的袋子丢到鲍勃的柜台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浪直接扑面而来，将鲍勃熏得一个趔趄，这老头差点吐出来。 “呕....咳咳咳咳.....这...”安迪用下巴指了指。 “米格尔巴尔加斯的脑袋，我刚从狗城回来。”鲍勃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防毒面具，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袋子，顿时感觉一阵头疼。 “啊，抱歉，很长时间没有赏金猎人来我这里交接猎头的活了，咳咳....大部分人都只是问我有没有类似于私家侦探或者寻找失踪人士之类的任务，上一个拎着脑袋回来的已经是阿拉什德堡垒陷落之前的事了，我需要确认一下猎物的身份。”他带着脑袋打开了身后锁闭的房门进入其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在等待了一阵子之后他走了出来。 “确认无误，是那个传说中的吸血鬼，老天....这个家伙就剩下一颗发臭的脑袋了但嘴巴还是好像有动弹，或许一会我要进一步处理他。你的瓶盖马上就来，就如同说好的那样，1000瓶盖，一个都不少。”安迪接过沉重的袋子，没有去数，转身招呼其他两人离开。 重新回到坝顶区，安迪下一步的目标是去找那个叫皮埃尔的家伙，根据马克所说，胡佛大坝能够平稳运行完全依靠一众技术人员的努力，但统领所有技术人员的那个总工程师并非是一个天启追随者的成员。 东进运动开始时，由于担忧ncr在占领胡佛大坝以后获得过多战前科技加剧其扩张主义，天启追随者的总会长刻意没有派遣对科学技术较为熟悉的成员，取而代之的是受命调查东部风土人情并致力于开化土人传播文明的如坎迪斯这般的历史学者、人类学者，以及很多如尤里医生这样致力于治病救人的医生或护士....理论上。 这也导致了胡佛大坝成为孤岛后，道奇市长一度为胡佛大坝的日常运行与维护头疼，所幸皮埃尔来到这里接手了总工程师的职位。 不久后，安迪几人就进入了位于坝顶区的胡佛大坝市工程部，门口站着持枪的ncr军人，不过盘查的倒是并不严格，里面走来走去的多是穿着蓝色或者白色工装的工人，也偶然有穿着白大褂的天启追随者，这里的工人受雇于胡佛大坝市政府，为ncr治下的胡佛大坝能够继续正常运行而努力。 在与人打听以后，他们一路抵达工程部的总工程师办公室。一进去那里就看见一个穿着独特蓝色长袍的人，这身袍子很考究，柔软贴身的同时似乎还内置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那个人似乎地位不低，周围的人都在听他讲述一些与技术有关的事情，他大概五十岁，但是气势仍然很足，眼神里精光四射丝毫没有暮气。 一头白色的头发梳成背头，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感觉到压迫感的领袖气息，这使人相信他做出的决定不容置疑。 “看见了么？”马克示意安迪留心那个显眼的男人。 “他就是皮埃尔，对各方面的科学技术都有独到见解，不过他主攻的方向目前是农业，那个叫奥托的尸鬼能在下面管理净水器也是他的意思，胡佛大坝如果没了他操持，真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 对话工程师 在皮埃尔开完了他的小会议以后，安迪得以上前交谈。 “哦，所以说你有接下这个任务的想法，而且已经和奥托说过了对么？”穿着蓝色长袍的男人轻松随意的说着，虽然他明显不是年轻人，但是神态里那股子自信让人印象深刻。 皮埃尔将一个本子交给身边应该是他的副手的人，那个人也穿着一件和他身上那件差不多的独特袍子。 “没错，我也知道大概只有杰里科才能找到图纸。”安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确信他必然是整个胡佛大坝最厉害的那个技术员。 “但在我启程之前我想了解一下这件事究竟有没有那么危急，以及那图纸到底能不能起到号称能起到的作用....”皮埃尔伸手梳了一把背头耸耸肩膀。 “嗯，怎么跟你解释呢。作为实际上让这座古老建筑物能够继续运作的主要人物之一，或许没有之一，你要知道这可算不上是我在自夸...我可以保证的就是，胡佛大坝已经快要无力支撑那些终日在大坝内外喧哗的蠢货们没有尽头的索取了。” “不仅仅是水，甚至食物也已经面临危机，大部分的人已经困守在胡佛大坝里太长时间，这里本不应该存在这么多人，眼下这个结果也不过是迟早会发生的必然罢了。” “我一直在思考对策，实际上我已经快要完成优化净水器的工程计划了，但是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借鉴。奥托那个家伙虽然很擅长修理东西，但是想让他无中生有的对原有的东西进行优化，似乎确实有点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只要东西到手，一切都会顺利。”皮埃尔说完这些沉思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 “我从一些工人那里听说过你，你好像大闹了几场却又毫发无损，看起来你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杰里科路途遥远，眼下我有另外一个关于优化胡佛大坝粮食产出的计划...你要知道的是，净水器出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人们用一些土办法总能再应付一段时间，不过如果出现饥荒的话，那我们可真是无处去寻找应付的办法。” “我在想，你或许可以帮我一个忙，然后再上路去寻找净水器的图纸，这样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我保证在你带着净水器图纸回来时，一切都会步入正轨。”他将手撑在桌子上面带微笑的直视安迪。 “你觉得意下如何？”安迪表面上平淡的看着他，实际上心里却在默默吐槽事情越聊越多....不，或许这也是意料之中，皮埃尔可不是奥托那样和净水器住在一起的家伙，他是货真价实的胡佛大坝市总工程师，他能看到的问题必然比一般人更多，也更加客观具体。 “好吧，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我想聊一聊....回报。”皮埃尔站起身来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啊啊，当然....当然，怎么会让你白白出力呢，虽然道奇市长批给工程部的经费不多，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些瓶盖和一些有用又值钱的工具任由我分配。另外，我相信我也有充足的理由让你做出的贡献传遍胡佛大坝，可能你觉得一点名气的用处比不上瓶盖，但这也是为了全胡佛大坝着想去做好事不是么。”安迪点了点头，瓶盖和工具对他吸引力不大，不过皮埃尔最后的话确实有些打动他，他还没有忘记当初来到这里的初心。 “其实....我来这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的紧急程度其实和解决胡佛大坝的水和食物问题差不多，我相信以你的水平能够明白。”他递给皮埃尔一颗希望果，并且讲述了它的作用。 等待皮埃尔在实验室忙活了足足一个小时以后，他总算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我能问问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东西的么？”安迪摇摇头。 “我不能透露....实际上，就算我说了也毫无意义。”皮埃尔盯着这颗小小的果子发呆，过了一阵以后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难以置信，真是让我难以置信，这东西实际上根本就不是果子，而是.....而是一种活的有机质聚合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的存在。这种东西，它真的安全么？我不知道它是否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彻底解决之前流行过的蓝色瘟疫，但贸然吃下它很可能会造成基因层面的改变，这....”他卡壳了一会，最终吐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要是让那些满脑子里只有法典条文的粗鲁家伙知道了，恐怕只会认为这是一种亵渎人类的剧毒，把所有与这东西有关的人和物通通消灭。”安迪听了以后突然想起之前马克与他说起过皮埃尔的另一层身份。 “效力问题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土人居住的地区散播了它，效果显着。我能理解你对它修改人类基因的担忧，但比起这个后果根本不明显的影响，新瘟疫才是摆在眼前的更可怕的东西；说起来，胡佛大坝当初也应该蔓延过新瘟疫才是，我所说的就是通称的那个蓝病，据我所知已经有一些带病的患者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皮埃尔面带疑惑的点点头。 “那一段时间确实有点可怕，仿佛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不少患上怪病死亡的人，道奇市长不得不命令部队处置尸体并且保证患者被隔离.....所幸尤里医生确实有些真本事，他搞出来的药物对那病有一些疗效，后来就是从大圆顶传播过来的奇怪黑色膏药了，那之后这病就被消灭了。”安迪连连摇头，他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不不不，滋补膏根本无法消灭新瘟疫，只是暂时让它休眠...你想想看，要是有一天与西边的联系恢复了，病毒就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向着西边猛烈散播，最终蔓延到整个废土之上，下一次的病毒大爆发将不会再有滋补膏及时送到各处病人手里，新瘟疫将会变成肆虐全世界的一种可以传播的绝症。”皮埃尔沉吟了一下，他之前也对那病毒进行过分析，但是分析的并不深入，只以为那是一种烈性传染病。 “这样.....我需要一点时间去确认你说的，唉....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说的都是对的，那么在胡佛大坝市散播这东西还是有些难度的。这件事想要妥善的完成必须先要获得道奇市长的支持，不然你可能会被以散播危险物品的名义逮捕，在那之后我们得想一些不需要和那些愚蠢的市民详细解释也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汲取这果子成分的方法，如果商量着来，那些家伙里会有相当一部分叛逆和反智的蠢货拒绝这果子，让一切都功亏一篑。”安迪对此自无不可，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科学家，他相信皮埃尔会在之后明白自己说的都是真实和正确的。 “在那之后，你会帮我得到面见道奇市长与他交谈的机会么？”皮埃尔摸摸下巴迟疑的摇头。 “不....你也知道吧，ncr的军人们现在草木皆兵，他们生怕他们敬爱的道奇市长死于非命，如果他死掉的话，胡佛大坝市的士气和军心也就完了，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因为一些他们根本听不懂的理由而放你进去见约瑟夫道奇。”马克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如果你以胡佛大坝的总工程师身份向他举荐呢？这由不得他们不重视吧？”皮埃尔脸上露出苦笑。 “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不得靠近ncr军部一百米之内的范围，如果我没有听从这项来自于某个暴躁军官的命令，我很可能会直接吃子弹。所以如果你想见道奇市长的话，最好先为胡佛大坝的发展实打实的做出巨大的贡献，然后才有机会。”安迪眉头一挑。 “为什么你不被允许靠近？难道是....你过去的身份？”皮埃尔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搞什么，我还以为这是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不过我也确实没办法保持完全的隐秘，毕竟我可不希望我在这里辛勤工作的时候，还要担忧被那些士兵查出我隐藏的过去，然后被就地以间谍罪枪决。所以，我在正式承接现在的职务之前就坦白了我的身份，道奇市长、坎迪斯分会长，还有很多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家伙都知道了，多亏道奇市长心胸开阔，我才有了容身之地。”马克直截了当的说出真相。 “你曾是钢铁兄弟会的人，我猜还是一位....文士？”皮埃尔略微意外。 “哦？呵，你猜的没错，如你所说的那样，名为皮埃尔的人确实曾经是钢铁兄弟会的成员，职务是文士。”安迪和马克对视了一眼，虽然说马克之前就和安迪提起过这个消息，但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钢铁兄弟会的成员，即便是前成员，还是让安迪觉得非同一般。 “我以为所有钢铁兄弟会的成员都是那种....”皮埃尔熟练的接过话头。 “穿的像是个金属罐头，手里拿着可以把人烧成灰的能量武器，嘴巴里喊着疯狂的口号，对战前科技物品超乎寻常的在意，可怕的恐怖分子和疯子....你想这么说是吧？事实上，钢铁兄弟会里确实有一些人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也有一些不是。” 第五十七章 胡佛大坝市农业振兴计划 “所以，有兴趣了解一下么？”皮埃尔背着手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脸微微抬高露出些许微笑。 正站在他对面的三人彼此对视几眼，最终安迪叹了口气选择了接受。 “好吧，我希望你的讲解能尽可能的详尽一些，不然的话我们恐怕会心怀疑虑。”皮埃尔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招呼安迪几人跟着他，他们在皮埃尔的带领下一路左拐右拐，最后来到工程部内部的一个屋子里，一进入这个屋子，里面那些茁壮成长的植物就吸引了安迪几人的眼球。 这些植物没有被放置在土壤里，实际上它们都是水培作物，根须由一些盛满特殊颜色的液体浸泡。 “这些，就是我最近正在开展的项目，所有的作物都经过了我的改良和筛选，能够有今天这样子的成果可以说是相当不容易。”皮埃尔骄傲的向着几人解释这些植物的独特性。 “你们有没有设想过一件事，胡佛大坝市的居民们每天吃掉的那些食物都来自于哪里？仅仅依靠赤红商队通过与东边的土人们进行贸易带回来的那些价格不低的食物么？那肯定是远远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的，如果没有我以及中心区一位善于耕作的人士合作为胡佛大坝制造出来了能够自给的粮食产出，这里的人或许会四散而逃甚至是人吃人。”安迪听了这话看向马克。 “我之前也感觉奇怪呢，光靠赤红商队和其他拾荒人带回的食物应该不够所有人吃的，这么说起来胡佛大坝市居然有自己的田地？可这附近全都是不适宜耕种的山谷，也没有听说有佃农外出耕作的事情。”马克推了推眼镜。 “你之前也没问过这件事不是么？据我所知，胡佛大坝市的粮食产出地是在中心区某地，负责的那人被大家称为农夫戴夫。”皮埃尔一只手把弄着一颗结着金黄穗子的奇怪植物，闻言继续开始自己的讲述。 “是的，是的，农民戴夫。这里的人有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胡佛大坝市里有这么一号人存在，即便知道也会觉得他不是个什么重要人物。但这是一种愚蠢的想法，如果没有这个热爱种植，一心扑在农田上的人，胡佛大坝市的居民将会被迫在冒着危险外出废土觅食和高价购买赤红商队的货二者之间选择其一，那些供不应求的酒水更是不会存在。” “或许这个小我几岁的男人在其他方面都平平无奇，不过一聊起来种植东西他就滔滔不绝而且显得经验丰富，在这方面我可以说是自愧不如的。当初我和他一起聊过很长时间胡佛大坝的粮食安全问题，胡佛大坝如果想要保持长期稳定的运行，那就必须能够做到对基本物资的稳定产出，简单来说，食物和水。” “是我找到了奥托，因为当时他在中心区帮助别人修理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我亲自去见过他以后相信虽然他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内里却是一个相当熟练且全能的机械维修人员。我告诉他，胡佛大坝市需要一个能够常年维护净水设施的工人，没想到他居然很开心的答应了，甚至没要工钱。”安迪知道那是为什么，奥托之前也解释了那是为了报答道奇市长救他一命。 皮埃尔放下手里的植物重新走到安迪几人面前。 “在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以后，我就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食物的问题。你们也知道的，这周围根本没有好地，西边除了沙漠就是山谷，东边也基本一样是这副样子....也许有朝一日ncr会有能力搭设从胡佛大坝送水给外部的管道来帮助他们维系更远方的农田能够顺利耕作收获，但现在绝对行不通，我不得不思考如何在胡佛大坝这方寸之地里制造出来足够多的粮食。” “我甚至找不出来适合耕作的土壤，为此我尝试过将黑峡谷的岩石磨碎以后制造出来的沙土，但即便是坚韧的刀片谷也无法在这种贫瘠又极度坚硬的东西里长得好。为了破解这个难题，我不断地尝试优化出更加强悍的作物品种，我希望它能够在稀薄且缺乏养分的土壤以及不那么干净的水里生根发芽，结出尽可能多的粮食。” “我成功了，你们眼前看到的就是我的成果——神奇小麦。”他伸出双手展向两侧，身边的那些作物生机勃勃，沉重的麦穗低低的垂下。 安迪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马克也跟着表示赞扬，皮埃尔所做的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原来那些穷人也能买得起的面包和糊糊来自于这里....皮埃尔双手下压示意可以了，微微咳嗽两声以后继续开始描述自己的需求。 “好了好了，总而言之，我后来找到了农夫戴夫，他出了主意，在中心区的顶部...那片原本胡佛大坝机房房顶的平坦混凝土平台上，建造一个农场。这样从地理位置上保证了我们农田的绝对安全，也没有过度占据原本就拥挤不堪的空间，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选择绝对是一个正确无比的选择，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农场的产出逐渐跟不上胡佛大坝的需求增长了。” “胡佛大坝市的人口一直在增加，ncr东进运动的破产所导致的后续恶劣影响愈演愈烈，驻扎在各处的军人们以及那些原本在东部某些聚落生活的移民都回流到了胡佛大坝市，每一件可怕事情的发生都在让他们对东部更加恐惧，所有人都扎堆在胡佛大坝，不想再去东方也回不去西方。” “农场的规模不够了，我们需要扩大规模。”安迪挠了挠头，感觉有点无从下手。 “具体需要我怎么帮忙？”皮埃尔叹了口气。 “哦，我相信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好么？由于ncr无力搭建输送灌溉用水的水管系统，也无力保护远离胡佛大坝市的重要目标，所以我只能在胡佛大坝内部做文章。既然说要扩大规模，首先就是要找到合适的空间，而你也知道问题在于现在胡佛大坝内部的合适空间并没有那么多。”安迪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之前在中心区闲逛的时候，看见东边末端有一片地方根本没人，在那里扩建新农场不行么？”皮埃尔耸耸肩，言语里透露出些许鄙视。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要想清楚一点，如果农场与中心区之间毫无间隔的话，那就会有很多妄图不劳而获的家伙开始胡思乱想。我也知道中心区东部有一片空地，但是那里堆积了太多的垃圾和...我不愿意直说的污秽之物，我不希望供应整个胡佛大坝的粮食会产出在那种地方。”安迪回想起之前抓捕蛤蟆时在那边的所见所闻，如果水培农场设立在那里确实难保粮食不会是一股子排泄物或者泔水的味道，那可不太妙。 “那么，你应该是想到合适的新农场选址地点了对吧？只不过需要人来做一些打扫工作？”皮埃尔打了个响指。 “没错！既然你都明白过来了，我就不妨直说，你知道胡佛大坝的整体构造分为几层么？” “我只知道外面的坝顶区和下面的中心区，听说更下面还有空间，但是我不太了解。” “这样，其实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以为胡佛大坝市只有这种内外城或者上下城之分，以为上等人，比如那些政客、军人、科学家、富商住在坝顶，而底层的劳工、小商贩、无业者等穷人住在中心区里，其实不然....在中心区下面更深处还有其他的空间。”皮埃尔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下方。 “在咱们两个的脚底下，比中心区还要深，已经低于水面的胡佛大坝这建筑物内部的更底部，仍然有一片空间，按照战前的标准说法，我们应该称呼那里为胡佛大坝综合管廊区，听名字你也应该能明白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而现在，我们称呼那里为基线区。” “在基线区之下，还要更深的地方，还有一片空间....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据说有非常多的污染物，所以被称为渣坑。我与农夫戴夫商谈以后得出的最合适用来开辟为新水培农场的地方就是这片区域，经过我改良以后的神奇小麦可以轻松适应那里的恶劣环境，我们还可以顺便清洁一下胡佛大坝藏污纳垢的最深处搞一搞卫生，选址这片无人问津的地方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你不觉得这是完美的选择么？”安迪听了不由赞同的点头，但同时也心生疑问。 “既然是完美的选择，何必等到我来帮忙去做？你也说了渣坑里有很多污染物，难不成你是在雇人去帮助你们清理废料？”皮埃尔连连摆手。 “不不不...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么？我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清理废料这种小活，自然有机器人或者劳工去干，不过首先要确保环境安全和条件适宜不是么。”安迪听了，心里疑问更重。 “整个胡佛大坝都是ncr的军人，这种工作不正是他们的专长么？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皮埃尔苦笑两声。 “你能想到的我都想到了，在你之前已经有两批ncr士兵进入渣坑开展侦查工作，很可惜他们全都一去不归....出事的原因也因此没人说得清楚。你要知道，渣坑在基线区下面，想要下去就先要经过基线区，但根据当时道奇市长与那些穴....白化人签署的条约，基线区是他们的地盘，所以经过那里下去渣坑需要他们的同意。” “但那些家伙粗鲁的很，如果派的人过多他们就会觉得这是我们要趁机图谋不轨，因此两批人的数量都不算多，这也就为后来的悲惨结局埋下祸根。我也有提议干脆用武力胁迫那些家伙同意我们派遣更多军人下去渣坑完成任务，毕竟那些白化人好像是脏水喝多了一样，脑子里全都是混凝土，根本听不进去半点话。” “但为了防止在外面事态严峻的情况下引爆内部问题，也是不想再损失稀缺的人手，道奇市长在那之后对于我的提案不管不问....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或许雇佣一些好手下去看看情况究竟有多麻烦？难不成那渣坑里是一幅地狱一样的景象么？”安迪想了想，又想到一个关键。 “你也说了想下去渣坑先要经过基线区，但基线区是那些粗鲁的白化人的地盘，他们会让我们通过么？”皮埃尔歪了歪脑袋，眼睛游移不定。 “哦....这个吗，你说的确实是重要的事情。听说前面两批人通过那些野蛮人的地盘时很不顺利，ncr军人和白化人一度闹得险些打起来，现在他们恐怕比那时候更加态度恶劣了，但....这就是难题的魅力所在不是么？怎么解决这件事，就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第五十八章 农夫戴夫 回到中心区，安迪心里盘算着究竟要如何与那些白化人打交道。 “你必须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要知道那些家伙很可能因为数代人的蜗居地下而导致基因突变，这让他们生来就有情感缺陷和智力残疾，对付他们光是靠嘴巴说不定只有反效果。在对方态度不友善的前提下，若是稍有口头冲突，事情可能就会向着暴力方向发展，虽说我相信最后他们不会好过....”马克推了推眼镜，看到几个ncr士兵勾肩搭背的正在寻欢作乐。 安迪躲过一个摇摇晃晃满身酒气的家伙，想着必须先去找一些可能对情况熟悉一些的人。 于是他转头前往奥托那里。这一次看门的士兵变得正常了一些，不过他们明显不希望一直在这里站岗，眼睛动不动就看向那些娱乐场所和正在哈哈大笑的人，这使人感觉他们表现的心不在焉。 见到奥托以后，他还在那里与油腻腻的机器呆在一起。 “哦...皮埃尔这么说么？其实明明是水的问题更紧急一些才对啊。”他拿起一杯微微泛着绿的水。 “这是今天早上我调整净水器之前得到的水，拿眼睛看都知道这东西不怎么适合人类喝，这个老家伙已经快要无法发挥作用了。”奥托说着，一口将水喝了下去。 “哦，味道还是蛮独特的，对于我们尸鬼来说这水就犹如略微加了料的果汁一般可口，但我相信你们可没办法像我们这样对吃喝从不挑三拣四。”安迪看见一些水从他插满小工具的脖子缝隙里流了出来，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我只是....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穿过基线区的好办法。”奥托把水杯放下摸了摸那插着很多工具的皱皮脑袋。 “这个么，其实我和他们也算是有那么一点交情在，有时候皮埃尔会让我告诉那些白化人帮忙维护一下基线区的发电机组。但你也知道的，那些家伙的大脑袋里面没有存放太多智慧，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能做到简单的维护，不过一旦事情稍微复杂起来他们就无能为力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主动或者被动的去与他们沟通，让他们允许我能够进入他们的领地去维护那些发电机组。”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些家伙对所有外面的人都保持着奇怪的鄙夷，可能源于某种排外心理吧...他们管所有外来者都叫做地表人，有的时候他们还会用一些更加粗鲁的歧视性代称，比如‘地表废物’，嘿，到时候迟早你会听到这个词。”安迪心想废土上的各个群体之间还真是有趣，连彼此之间的称呼都充斥着蔑视性，比如人类管遭受过量辐射而变异的人类叫尸鬼，而尸鬼则报复性的将正常人类称为滑皮，胡佛大坝的外来者们叫大坝深处的居民叫穴人，而穴人们一样对等的赠与外人地表废物这一称呼。 “你当时是怎么进去的？”他看着奥托那与正常人类不怎么相关的造型，即便是白化人怕是也感觉惊悚，或者说难道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得以获准进去？ 奥托从脑袋里拔出一根螺丝刀开始拧动一旁机器上的一根螺丝。 “额，其实那些白化人也是对外部有依赖的，他们应该是控制着胡佛大坝内部一个战前的紧急储备仓库，所以能够一直在地下自给自足，不过....那些东西总有吃完的一天，他们也不得不去想着将一部分需求的满足方式从内部解决转化为外部的供给。” “外部供给？”安迪疑惑的看着奥托。 “想要供给，那不可能是白给的，他们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换的东西么？”奥托举了举手臂。 “虽然他们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当作交易的货物罢了，但是至少他们都有力气不是么，当初道奇市长与他们签署了一项协议，白化人可以将基线区作为他们的土地随意居住，不过有几个前提：1.必须保证不破坏基线区的水力发电机以及任何其他设备。2.必须参与水力发电机的定期维护工作。3.不得对外界发起暴力袭击。这三条前提都被满足的情况下ncr将会允许他们继续居住，但如果其中一条被撕毁的话，那么这个协议也就不存在了，ncr将会以武力攻占基线区彻底驱逐他们。” “作为交换的还有食物供应，考虑到他们不喜欢走出来与外面的人打交道，农夫戴夫会定期送去一批粮食，当然了这也是作为他们付出劳动力维护水力发电机的报酬。”比阿特丽丝在一旁听得无聊起来，开始胡言乱语。 “想....那么多.....谁挡路....揍扁！”马克默默斜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奥托。 “这么说起来，农夫戴夫与那些白化人之间的关系是比你更加紧密的？”奥托点头。 “对，有些人总是觉得我作为一个尸鬼应该和那些白化人能够更加共情，实际上每一次我进去基线区都得费很大的劲，我得忍受那些家伙不厌其烦的询问和污言秽语，他们老是觉得他们的活做的完美无瑕，但实际上他们总把较为复杂的事情全都干的一团糟糕....坦白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真的完全受够了，我甚至期待有朝一日他们被赶出来，假如那一天我还能留在胡佛大坝干活的话。”听了奥托的话以后，安迪立即带着比阿特丽丝和马克再度赶赴农夫戴夫那里，根据马克和奥托的指引，农夫戴夫一天内的大多数时候都和他的农田呆在一起，而那片农田就在中心区的顶板之上。 来到中心区西部末端，这里有几个人在看守着很多的箱子，一旁甚至还有ncr的士兵持枪警戒。 “今天不是交易的时候，没事情就回去吧。”一个穿着朴素的大胡子老头朝着三人这样说。 “我来找农夫戴夫，你是么？”安迪看向那老头的双手，满是老茧，身上还有很多尘土，再配合周围那些纸箱子里装着的蔬果，看起来是一个终日与农田打交道的人。 老头呵呵一笑。 “不....我只是一个帮工，农夫戴夫现在正在他的菜地里耕耘，每天都这样。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我说了今天不是交易果实的时候，你得再多等几天，可不要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啊，那边的士兵小哥一直在盯着你的。”安迪看了一眼旁边的士兵，那士兵朝他吹了个口哨，比阿特丽丝朝着他靠近一步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于是那士兵顿时将枪从身上拿了下来端在手里。 没有理会其他人，安迪转头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我有要紧事找他，与皮埃尔和他之前聊过的那件事有关。”老头咳嗽两声。 “哦....皮埃尔啊，那可是个大人物，个顶个的聪明人.....那你就爬那个梯子上去找农夫戴夫吧，不过你的两个同伴就留在这里好了。”安迪回头示意比阿特丽丝和马克两人不要惹事，走到焊接在墙边的梯子下，一路开始向着上面攀爬起来。 抵达顶部掀开那个厚实的盖门以后，阳光和新鲜空气顿时冲了过来。安迪翻出中心区来到了大坝外部，这里算是中心区的房顶，他的北面就是巍峨的胡佛大坝主坝体，仿佛一座高耸的混凝土大山。 而朝着南部向下看能看到滚滚流逝的河水，这些水在上游时被胡佛大坝阻挡难以自由流动，只能从人类设计好的取水塔中流经内部的水力发电机之后再从胡佛大坝下游流出，过程之中被捕获的能量就转化为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电能。 他四处看了一圈，不远处有一些被放置在一起的大概三米乘三米的巨大方盆，其材料相当驳杂，似乎什么都有，比如橡胶、金属、陶瓷以及各色垃圾，那里面承满了一种颜色奇特的土壤，在土里生长着一颗颗茂盛的植物。 看上去这些植物应该就是之前皮埃尔在他的水培实验室里介绍过的，也就是所谓的神奇小麦，而那些土壤就是贫瘠而坚硬的本地特产土。 几台机器人在一晃一晃的游荡在这农场之中，似乎是照顾作物的主力。 一个大概四十多岁戴着一顶遮阳草帽穿着破旧t恤的中等身材微胖男人正在弯着腰除草。 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他站直了腰板回头看过来，看到安迪以后露出和蔼又好奇的微笑。 “哦，你好，你是来找我的么？农夫戴夫能帮到你什么？” “你好，初次见面。”安迪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皮埃尔与我说起过你，我答应帮他拓展一下渣坑的可利用空间，解决胡佛大坝的粮食短缺问题。”农夫戴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太好了，自那两队ncr士兵在去往渣坑之后失踪，道奇市长就再也没有派人帮忙。既然你愿意接下这个活我愿意提供我能提供的各种帮助，你要吃点什么？虽然我这里没有太多选择，主要就是皮埃尔改良过的神奇小麦和超级玉米，只有它们能从这贫瘠的土壤和有毒的灌溉里结出果实来。”他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冒烟的篝火，上面的铁架子上放着几穗玉米已经被火烤的焦黑，这似乎就是农夫戴夫预备给自己的午餐。 “不了，事实上我就是来这里问你一件事，我该如何通过那些白化人的地盘前往更深处的渣坑？”农夫戴夫眉毛跳跃了几下，眼睛左右转动。 “哦，这个是个关键。坦白说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或许你可以诉诸武力，但是那就太难看了啊，我也不希望我的新农场建立在一片鬼魂游荡的地方。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虽然几乎所有白化人都一辈子不会离开他们的家园太远，但有一个成员似乎一直都是例外。”安迪回想起来当初达斯琪说的。 “我猜你指的是，玛丽乔？那个白化人首领比利的女儿对吧？”农夫戴夫笑着点头。 “对，你瞧....据我所知，白化人们的首领比利可是对他那宝贝女儿在乎得很，玛丽乔一直不愿意回家回到她的亲人们身边，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让她父亲很担忧，你或许可以从这里着手。我可以在这里做一个单方面的提议，如果他们愿意让路的话，渣坑新建成的农场将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他们可以参与到渣坑的清洁工作和农场的建设工作里来获得报酬，也可以之后在农场务农然后获得食物。” “我觉得这会是一个双赢的事情啊，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你劝说一下他们。”农夫戴夫忽然收敛起笑容。 “不论如何，只要你能帮我们达成目的，我们的薪酬都不会改变....道奇市长虽然现在不再愿意派出士兵协助，但是对于这件事他是抱着绝对支持的态度。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渣坑很危险，不仅仅是那里有很多污染物，而且....白化人们都说那里有怪物盘踞。” 第五十九章 基线 走在昏暗的中心区街道上，两侧的破旧帐篷和棚屋此起彼伏，一些胡子拉碴的男人围在一起大呼小叫，不一会又打做一团，不消说也知道是聚众赌博过程中起了些争执。 听着那些粗鲁的谩骂，即使没有靠过去，路人也能猜到是有一个人被怀疑出老千，这事可大可小。 由于中心区那可怜的治安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这偏僻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第二天或许会有人看到惊悚的一幕，比如地上的几根断指或者是一具被打的全身浮肿的尸体。 没有理会那些稀松平常的废土人打闹，安迪走向了自己的目标，根据农夫戴夫所说的，想进入基线区首先需要前往中心区最北部一处楼梯口，而那个楼梯口就在他眼前。 “一会多加小心，我们这次进去不在那些白化人的意料之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马克推了推眼镜，将等离子手枪持在手里，眼前那黑乎乎的楼梯口仿佛野兽的嘴巴一般充满了危险。 “尽量别把事情闹的太大....如果最后搞得一地血腥很难看。”安迪只感觉麻烦，虽说农夫戴夫和皮埃尔明里暗里的和他表示过程不重要，最后达成目的就行，但随意发起一场屠戮肯定违背他的道德。 比阿特丽丝挥舞着手里的锤子显得跃跃欲试。 “血....要！”三人缓缓步入黑暗之中，台阶上满是脏污和水洼，哔哔小子的绿色灯光照出了纷飞的灰尘，这里明显很少有人踏足。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杂乱的掩体，那像是用一些腐烂的木桌子和生锈的铁柜子堆起来的垃圾堆，之所以看得出来那是掩体，是因为在缝隙里可以看见后面随意的铺着两张脏兮兮的床垫子，有两个只穿着破烂裤子的人正在呼呼大睡，手边还放着枪。 这阴暗潮湿的地下环境是如此的恶劣，安迪看见入目所及之物几乎都发霉了，那两个正在睡觉的家伙是如何在这种又黑又潮的鬼地方呆的下去的，让人难以想通。 “咳咳——”安迪大声咳嗽两声，那两人毫无醒来的意思。比阿特丽丝咕噜两声从地上捡起一块锈铁旮瘩直接丢到那生锈的铁柜子上去，顿时发出一声带有回音的巨响。 这不止立即惊醒了那两个正在睡觉的人，连安迪和马克也被吓了一大跳。 “见鬼，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安迪咬牙切齿的告诫比阿特丽丝不要擅自行动，与此同时那两个应该是白化人护卫的家伙已经从垃圾堆掩体后端着武器站起身来。 “谁？！”嘶哑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在哔哔小子的灯光照射之下，安迪看见那两个人全身皮肤苍白如纸，脑袋上的头发一个如老人一般花白，一个是古怪的淡黄色。 但他们明显不是老朽之人，这两个人身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不管在谁看都可以称得上是魁梧。 “你们好，我有事情想见比利。”安迪平和的向他们提出诉求，换来的是粗鲁的回应。 “啊？....你这个地表废物！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些卑鄙又龌龊的家伙，污染我们的地盘？识相点的赶紧滚蛋！我告诉你，之前敢乱闯这里的地表废物们，你猜猜在什么地方？”左面那个高个子的白化人用尖锐嘶哑的声音说着，伸手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头骨。 “在这，还有好几个呢，哈哈哈。”比阿特丽丝看到头骨不由得舔了一下嘴唇，两个白化人这才注意到这个站在安迪身边的庞然大物，他们立刻旁若无人般的议论起来。 “你看那个家伙，好大的块头，皮肤还是绿色的....真是个怪物。” “额...这下我知道了，那些传说都是真的，额...地表人都已经被污染了。”右边那个矮个的白化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上一句话就要全身抽搐一下发出一声怪叫，好像有某种疾病在身。 安迪皱眉忍受着周围潮湿无比且带有浓烈霉味的空气，一分一秒也不想继续和眼前两个蠢货浪费时间。 “我不是那些...酒鬼或者混混，我来这里是要紧事的。皮埃尔和农夫戴夫请我过来找你们首领比利商议一些事情...让我过去吧，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两个白化人对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 “胡扯，他们才不会这时候来！” “额...你个骗子....额，想骗我们，地表废物，额....休想！”安迪无语的沉默了一会，终于说出了杀手锏。 “你们之中的一员，比利的女儿，玛丽乔....很长时间没有回到你们身边了是吧？比利应该很在意这件事？”两个白化人听了这话立即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 “额....小，玛丽.....额.....比利想她，她，额....在哪？”安迪活动了一下脖子，略微向前走近一步，前面的两人立即举起手里的武器。 “别过来，再靠近一步..” “额....我们，开枪！”安迪只得举起双手示意他没有恶意。 “好吧，我只是想你们尽快放我进去和比利见面，正如刚才我所说的那样，我知道玛丽乔在什么地方，他会有和我聊天的兴趣的....”高个使了个眼色，于是矮个的白化人转头走向身后，大概五六分钟以后，两个人的脚步声逐渐传来。 在矮个白化人的身后，一个体格大得惊人的家伙出现了。那个家伙身高大概两米，雄壮的肌肉和巨大的肚腩让他的体积大的像是一头熊。 粗陋的布衣裹在身上，脑袋上戴着一顶布沿帽，浓密的大胡子和头发连成一片，全都是那种不太自然的淡黄色。 而那张不怒自威的可怕大脸，也是如其他两个白化人一般的颜色，颜色苍白的像是纸张。 “额...老爹比利，额...就是这个家伙。”矮个白化人指向安迪，于是被他称呼为老爹比利的人举目望来，这目光带来的压力有如实质。 “外面来的家伙，听说你知道我的女儿玛丽乔在哪里，对么？”他的嗓子发出隆隆的声音，显得中气异常之足，仿佛真是一头伪装成人类的变异熊一般。 安迪直视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家伙，他的背后还背着一把重武器，应该是一把轻机枪....正如之前所了解到的那样，作为实际上居住在胡佛大坝时间最长的一群人，他们从胡佛大坝里应该收集到了相当多的各类物资。 与之前想象的情况完全不同，白化人们个个身材壮硕武德充沛，手上的武器虽说因为环境恶劣卖相不佳，但看起来也有进行简单的维护。 如果ncr士兵们与他们进行正面冲突，还真难说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那些在中心区驻扎的士兵们个个都毫无战意，沉迷在黄赌毒之中，怕是一旦白化人集体出洞偷袭，将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当初道奇市长宁愿与这些原住民白化人握手言和，将重要的发电机所在区域交予他们划地自治，一方面可能正如很多道奇市长的追随者所说的那样，他为人宽厚，另一方面则可能是白化人们又臭又硬，团结而善战。 可想而知一旦双方敌对，白化人们固守在胡佛大坝内部，怕是ncr一方难以短时间小代价的以武力平定，造成巨大的混乱。 “对，我知道她在哪。”比利的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横肉爬满了整张脸盘。 “哦？那么赶快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她过得好不好？她有没有受委屈？她现在在做什么？我知道你们这些地表废物的肮脏龌龊，要是你们敢伤害她侮辱她，我就带着我们所有人与你们同归于尽！你们不是喜欢那些发电机么？我会把那些机器全都砸烂，然后从里到外的杀光你们所有人！”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完了这段话，声音之大足以让人耳膜刺痛难以忍受。 马克脸色难看的横移一步，手指打开了等离子手枪的保险，侧方有一个被随意丢弃在那里的手推车，一旦事情朝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以生命为赌注比拼双方反应速度的时候就到了。 安迪深呼吸一口气，以尽量平静的声音继续与比利交谈。 “你先冷静一下，关于你的问题我会一一回答，首先，你的女儿玛丽乔现在过得很好，她很开心。”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安迪在心里不由得骂了达斯琪一通，那个老鸨为了赚钱居然在明知道玛丽乔身份的前提下仍然叫玛丽乔去小房间里做生意。 虽说她自称已经非常考虑玛丽乔的感受，但客观事实并没有变.....要是让眼前的家伙知道了这件事，胡佛大坝很可能将会爆发一场可怕的骚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直接死于武装冲突，而发电机被毁导致失去能源更是会让一整个聚落分崩离析。 比利瞪着安迪，看得出来作为一名父亲他心里一直以来都因为女儿的离开而心神不宁。 “所以，她在什么地方？她在干什么？”安迪皱着眉头，知道此刻自己只能选择撒谎。 “她在一家餐馆工作，老板是一位成熟且具有包容心的年长女性，玛丽乔被她收留了，她在那里干着服务员的工作，就是....就是把食物和水送到顾客桌子上。她很喜欢这工作，每天吃的睡的都很好，老板也很关照她，顾客们也都对她很好....她没受任何委屈。”比利听着听着脸色稍缓了一些。 “这样....难怪小玛丽一直不愿意回来，她....她一直不喜欢和大家呆在一起，但是我实在是太担心了，我每天睡觉都会梦见她在外面被欺负，我气的在梦里大吼大叫，气的起来以后朝着墙壁开枪...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安迪的手指抽动了几下，看着比利那大眼珠子里正在晃动的泪光顿时有点于心不忍，可这真相实在是太过残酷，恐怕比利一旦得知不会再有理智听自己解释。 “那么，我这次来有另外一个请求，关于渣坑。”比利抹了抹脸努力恢复平静。 “怎么？”安迪停顿了一下，说出了皮埃尔和农夫戴夫的构思。 “农夫戴夫你认识吧，定期给你们送粮食那个，现在他的农场需要扩大规模，选中的地点就是渣坑。”比利发出一声冷笑，安迪见状急忙说出其他条件。 “这件事被道奇市长支持，新农场将会有你们的一份，你们可以作为ncr的佃农在新农场耕作，不会有很多人下来挤占你们的空间或者谋取你们的地盘，你们在这个合作里只是会得到酬劳和更多的食物而已。”比利抿了抿嘴唇，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大胡子。 “听起来还不错....不过，我们可不会为你们去清理渣坑，那里面的东西....哼。”安迪拍了拍自己。 “那个没问题，我们几个人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用不着你们出手。”比利微微点头，但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达成一致。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理由让你们随便通过我们的地盘，谁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又有什么小心思？要是你想让我放你过去，那也行。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来证明你们确实是真心的。”看着比利脸上残留的泪痕，安迪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什么忙？你说吧，我能帮就帮。” 第六十章 你的欲望 胡佛大坝市中心区最热闹的店铺门口，此刻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食客、酒客、赌客、瘾客、嫖客，或者纯粹就是来这里混吃混喝、偷奸耍滑、图谋不轨的人，这些被坝顶区的高等人们认为不配与自己为伍，完全在客观和主观上沦为低等人的人，正在这里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挥霍着自己的时间。 胡佛大坝市是一片高地也是一片孤岛，是一处西来文明的根据地，也是一处弱者的囚笼。 而中心区就是这里的洼地，无法留存在坝顶的人们仿佛顺流而下的浑浊渗水一般流淌下来。 穿着风衣带着绅士帽的安迪领着两个队友再度走入这家熟悉的店铺，门口的佣兵没有阻拦，旁边一些喝酒的熟客与比阿特丽丝打着招呼，甚至递给她一瓶子烈酒。 达斯琪还是在她的吧台之后满面春风的招呼客人，整个胡佛大坝市最赚的店铺当属她的这家 “达斯琪的欲望”，主要是因为各类业务无所不包的缘故。 “哦，是你啊。”达斯琪微笑着抬起头看向安迪几人。 “我得感谢你，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为你拐走比阿特丽丝而生气，但现在看来，虽然雇佣更多佣兵让我的日常开支多了那么一些，但是之前时不时有人闹事搞破坏导致的维修成本可是大大降低了。”安迪靠在柜台边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的聊起一些话题，最后绕来绕去的绕到了玛丽乔身上。 达斯琪立即露出了那种写满了 “我懂我懂”的表情。 “她可一直都是我们店的大红人呢，每天的日程都排的很满，你如果想预约的话，最快也要等一周。”说着，她搓了搓手指。 “不过呢，如果你能表现出来足够的诚意，那么我可以适当调整一下顺序，让你早一点见到她。”安迪把烟蒂丢到地上踩灭，抬起头时脸色已经明显不太愉快。 “达斯琪....胡佛大坝的规矩用不着我去管，你想怎么赚瓶盖都随便你，但我不能接受你为了一己私欲而把整个胡佛大坝的人都放在火上烤。”骨架高大的丰满黑皮肤女人闻言冷哼一声，随后将声音放低。 “什么？你又不是警察，这件事用不着你来管吧？那姑娘当初可是自己过来找我，请求我收留她的，又不是我派人绑过来或者跟某些肮脏的奴隶贩子买过来的，什么叫做我为一己私欲而让大家被火烤？你是想说这会引起那些穴人的不高兴？那又如何？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在乎，不如用锁链把小玛丽锁起来好了。”安迪也看了周围一圈，虽然在嫖客圈子里玛丽乔的身份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是如果广泛流传出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好事之徒跑去跟白化人说这件事。 “你不知道情况究竟有多危险，你见过比利那群人么？我见过，玛丽乔的父亲几乎对他女儿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和他聊过，假如他知道自己女儿在你这里当...妓女，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他们会立刻砸毁胡佛大坝的发电机然后与整个胡佛大坝开战！”达斯琪闻言嘴里不由得低呼一声，但她想了想又开始为自己辩护。 “怎么能这样呢，她在我这里过得很开心啊，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算不上是当妓女么，何况我都要求他们保持风度和保守秘密的，事情又不会随便的传开，那些愚蠢又野蛮的穴人.....”恰好就在此时，有两个刚刚完事看起来还喝了点酒的嫖客从里面的走廊走出来。 “今天这两个不错，舒坦，但是缺少一点新鲜感。” “想要新鲜感？为什么不去试试小玛丽，就是比较贵，你能接受么？” “不然我赚瓶盖有什么意义？就是为了花的么，但我听说和她上床还必须要守规矩，跟过家家一样的....虽然说听起来也有点意思，我还是喜欢粗暴一些。” “你是不知道，小玛丽的身段和那皮肤究竟有多好，比你上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要好，啊~摸起来的感觉，尝起来的味道，滋溜....说起来我都回味无穷到流口水，虽然为了上她花掉我不少积蓄，但是真的超值啊。” “喂...你讲真的啊，我以为你在吹牛呢，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女人，值得花那么多瓶盖来一次么？” “你是没有见过她才会这么说，这的熟客谁不懂她的好？” “说回来，你真的上过她么？” “那还有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小妞的左腿，在大腿内侧有一个指甲大小的褐色胎记。”.....................两人旁若无人的路过，安迪看着达斯琪，她表情尴尬有点无言以对。 “再这么下去，整个胡佛大坝都要知道了，你觉得比利他们知道这件事还需要多长时间？”听到安迪的询问，达斯琪叹了口气，有点疲惫的挥挥手。 “行了，你这混蛋，拐走我的保镖不说，现在还要带走我的头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以为我就一点也不怕，那些穴人在当初我们这些ncr移民入驻中心区时可是正经闹出过一些严重的暴力冲突，我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假如你说的那个时候来了，怕是他们第一个要毁掉的目标就是我的店铺，然后是把我用子弹打成筛子.....这个担忧也已经折磨我很久了。现在我赚的瓶盖够多了，不差这一部分，所以如果玛丽乔要回去她的同类身边，那也随便她。” “但我可不会去劝说她，这事也轮不到我来说，既然你对这件事这么上心，那就你去说好了...”她取出一把钥匙，但安迪伸手准备接过的时候她又不准备立即放手。 “你就打算这么拿走？新账旧账一起算，1200瓶盖。”安迪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达斯琪。 “你迟早要和你的那些瓶盖一起掉下胡佛大坝去。”达斯琪抬起头不满的哼了一声。 “这叫什么话，就算你再怎么有理，你确实使得我的生意出现了不止一次的重大损失不是么？站在道义上你也应该给我做出一点小小的赔偿。如果你能说服她，那这就是她在我这里挂的最后一单...我，有一份礼物，你帮我送给她。”安迪接过达斯琪从柜台里取出来的一个红色小盒子和那把房间钥匙。 “你们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他转头交代一声就朝着酒馆深处的小走廊走去，一路上因为这些小房间的隔音性都太过于差劲，时常听到各类打扑克的声音传来，而其中一间房就是玛丽乔所在的房间。 一推开门进去，安迪就看见一个穿着暴露的红色贴身马甲下身着牛仔裤的女孩在对着一面镜子梳头，她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白皙到不可思议的皮肤与那丰满又年轻的肉体相得益彰，只需要背影就足以让终日碌碌的废土客们感到血脉喷张。 听到开门声，女孩笑着回过头来，然后脸上有点意外。 “哇哦，我以为你是兔子先生，但是你明显不是...首次见面，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安迪一时之间被这迎面扑来的天然魅力撞的晕头转向，眼前的女孩靠近细看眉眼之中满是桃花，不需要如何操持演练，男人基本抵挡不住这诱惑，当她一边笑着轻咬自己的大拇指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跨上的裤腰带抓握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反手带上门，原本打好的腹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嗯，我叫安迪....”他干涩的说了开头，玛丽乔立即主动又平易近人的开始与他聊起天来。 “我叫玛丽乔，你叫我玛丽就行，安迪先生~”两人随后莫名其妙的在玛丽乔的引导下开始聊起天来，说起自己是做什么的，安迪只能语焉不详的说自己在废土上四处游荡，这激起了玛丽乔的好奇心。 在言语之中，安迪察觉到了玛丽乔那过于天真的心灵，她对于外界的恶劣情况几乎一无所知，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 “所以，你和你父亲吵了一架以后就来这里了对么？”两人坐在床上，距离越来越近。 “对~我希望能从那个老鼠窝一样的地方走出来看看，可是我父亲就是不太同意，他总是跟我说外面有多可怕，我一直不太相信。后来我来到达斯琪这里，她给我这份工作，我觉得在这里生活开心极了，每天都能遇到有意思的人，大家都很喜欢我，他们给我送礼物而且会不停的赞美我。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环境比我出生长大的地方好太多了，我很高兴我能从家里出来。”说话间，安迪逐渐更深的意识到，玛丽乔是真的比较傻白甜，她以为达斯琪只是让她来这里陪客人们聊天；在她的理解里，那些客人们都是好人，至于肉体碰撞的部分则是一个放在最后的有趣小环节，一切都是美好的。 “大家真的都很有意思，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虽然不如家人那样亲密，但是我觉得我和每个人都成为了好朋友；比如兔子先生，他让我这么叫他的，每次来他都带给我一只可爱的毛绒兔子，我以前都不知道还有兔子这种可爱的东西，哈哈。”她天真烂漫的这么说着，带着满脸甜美的微笑。 越是如此，安迪越是觉得于心不忍，她不曾知道在背地里她究竟被看作何种存在遭受何种议论，也不知道达斯琪借她 “交朋友”在那些 “好人”手里赚了多少瓶盖。 “玛丽，你...”安迪刚想将已经跑出去十万八千里远的主题带回来，玛丽乔忽然看见安迪放在一边的那个达斯琪给的小盒子。 “这个是你要送给我的么？”她凑过来，身上传来的那种香味让安迪的心跳猛然提速。 他与玛丽乔那双眼睛近距离对视，只感觉自己的灵魂略微飞出去了一点点，这种感觉如此玄奇美妙，此刻根本无法用言语去诉说。 “对。”话音刚落，玛丽乔打开了小盒子，看见盒子里是一件珠宝首饰。 这有点出乎安迪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达斯琪放在里面的多半是什么便宜的同时又能讨得这个纯洁又天真的女孩芳心的东西，比如那位兔子先生送的毛绒兔子....但眼前这件首饰看起来应该是真的，如果放在市场上，也能值不少瓶盖。 “哇！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礼物，谢谢你。”玛丽乔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之后她忽然扑到安迪身上吻了他.....一个小时以后，坐在一张桌子上和比阿特丽丝喝啤酒的马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极其罕见的考究手表，这手表不但造型精致的犹如天然的艺术品，而且里面似乎还内置了一些高科技部件。 他翻看着手表，一个图案突然跳出来，这让他的动作顿时停住。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身后有一个酒客偶然路过，马克迅速的将手表重新收入袖子。 “比阿特丽丝。”仿佛在喝口服液一般的超级变种人用两根手指放下啤酒瓶。 “怎么了....马克...”马克回头看了一眼，朝着达斯琪指了指。 “你去要个房间，咱们两个在这里对付一晚上吧。”比阿特丽丝挠挠脑袋。 “可是...老大说....”马克打断了她。 “他今晚不会出来了。” 第六十一章 梦醒后 躺在柔软的床上，安迪注视着不怎么熟悉的天花板，一具温热而柔软的肉体正紧紧的抱着他酣睡，昨天晚上实在是有点疯狂，导致玛丽乔睡的很死，这个女孩的体能无法跟上他，这导致乐趣降低了一些。 至今为止，一定要说有哪个人可以在这方面完美匹配的话，其实还是在某个虚幻世界里的那个多少有点疯狂的存在，实在是让他难忘。 “.........”安迪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做声，原本只是想来搭救失足少女顺便化解一场可能爆发的流血冲突，但搞到最后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于是又等待了一会，直到哔哔小子的时间显示提示他已经不适合再等下去了为止，他拍了拍还在昏睡的玛丽乔将她从睡梦里叫醒。 “什么.....？我......”她胡乱的嘀咕着，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 “哦，安迪先生，不好意思我昨天有点累...”甜美的笑容让安迪看着大脑里又在疯狂产生本能冲动，不过他死死的遏制住这些试图瓦解他理智的东西，再不起床的话怕是要让外面的某些人笑掉大牙。 “玛丽，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他靠在床头表情认真起来，不过这难以维持，因为旁边的女孩将手放到了他的脸上。 “嗯....？什么....那你笑一笑啊....”安迪只好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握住她的那只手盯着她的眼睛正式的说出那些昨天就该说的话。 “玛丽，接下来我说的话，每一个字你都要认真的听，这事关重大，答应我好么？”玛丽乔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好一会才勉强答应。 安迪犹豫了一瞬间，但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这个女孩的幻梦眼下要暂时告一段落了，再这样下去不但对她的人生而言没有益处，而且其他人也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你得离开这里了。”话一说出口，安迪就感觉这对她而言有些残酷，想必她肯定还不愿意从纸醉金迷里醒来回去父辈居住的那堪称洞窟的地方。 果然，玛丽乔满脸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安迪酝酿片刻开始叙述一切。 “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实际上你在达斯琪这里做的事情就是成为她店里的一名妓女，你或许也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那指的是愿意用肉体交互换取瓶盖的女人....我知道你总觉得那些和你见面的男人或者女人只是来和你玩游戏，但其实他们在进来之前都给了达斯琪很多瓶盖，你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商品。” “我已经和达斯琪聊过，她同意你离开，那个首饰其实就是她的态度，虽然算是我买下来转赠给你的。”玛丽乔听着这些话愣愣的呆住了一会，嘴唇有些颤抖。 “这样.....？但，但我觉得一切都很好....我....我还希望我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去那些客人们说的ncr看一看，他们说那里的一切都比这里好上无数倍，到处都是完善的设施、美丽的公园、漂亮的建筑...”安迪沉默片刻，只能选择打碎她的梦想与幻想。 “可能有些人希望带走你，不管他用何种卑鄙的方式去编制花言巧语，你都应该抱有一份提防....我曾在ncr居住过，那里的一部分地区，比如沙荫州里的部分城市确实很完美。但问题在于不是人人都能呆在那里的，想在那里生活所需要的成本非常高，跑来这么遥远的胡佛大坝讨生活的人根本没有本钱带你去那里过舒适的生活。” “在ncr的大部分地方，混乱和贫穷一样是主旋律，晒骨场州的孩子们在成年之前就多数彻底沉没于帮派和药物的污泥之中，麦克森州的叛乱组织此刻正在开展一场席卷全ncr的战乱，殃及无数平民，造成大量死伤....还有很多人隐没在日复一日辛苦工作的烟尘里，他们在中枢州大资本家的工厂里做工人或者在那些大牧场主大农场主的产业里做牛仔、佃农，赚取的瓶盖十分微薄。” “也许那里有比这里更多的机会，可现在你去不了那里，往西部去的路线早就断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可能明天，可能好多年以后。”看着逐渐沉默下去的玛丽乔，安迪知道这些消极的话肯定没人与她说过，大部分来找她的嫖客都顺从她的意思夸耀外部世界的美好，为她编织精美的谎言。 他止住话头，转而提及她的父亲。 “其实这次来，我也得到了你父亲比利的嘱托。”玛丽乔抬起头看了安迪一眼，随后侧过头去。 “我不想回去继续和我的亲戚们一起住，他们喜欢呆在那里，我不喜欢。”安迪叹了口气，这个情况即便她不说谁都能看得出来，但事到如今....如果玛丽乔真的依靠自己的能力在废土上自立自强的生活下去，或许他会反过来劝说比利他的孩子已经长大，不应该继续束缚她寻找自己的梦想。 可惜玛丽乔根本达不到那种程度，她太过于稚嫩，如果就这样融入可以把人生吞活剥的废土，将大概率有一个悲惨的结局。 “这....我看得出来。但现在有一件事你要明白，你的离家出走可能造成的影响不仅仅是让你的父亲比利整天因为揪心的担忧而总是做噩梦那么简单，你在做的职业非常不光彩，一旦让你的父亲得知，他只会觉得这是他口中我们这些‘地表废物’所刻意为之的迫害与侮辱。” “他们会举着枪从住处里冲出来，很多人会死，你之前认识的那些人，比如那个兔子先生...还有达斯琪，人们都会被你的父亲和亲戚们不由分说的杀死。直到最后，坝顶的那些士兵们会因此下来平乱，将你的家属们也全部杀死....” “这里会尸横遍野，你所有在意的人都会死，你不想看到这些对吧？你更不想这一切因为你而发生对吧？”玛丽乔低着头有些抽泣，安迪再度头疼的叹息一声，抱着她不断安慰。 他告诉她如果有朝一日前往西部的道路重新畅通，那时候假如她的亲人们愿意走出胡佛大坝，白化人们的命运或许将会改变；或许到那时候一切都会有迎来一个更好的结局，玛丽乔一直以来的梦想也自然会随之实现，并且这不会让她的父亲因为失去女儿而心碎。 好说歹说了一通，玛丽乔总算同意离开达斯琪的欲望回到白化人们居住的基线区去，但安迪看着她眼睛里灰暗下去的神采，知道这件事并不合她的心意。 但这已经不是安迪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的事，问题的关键在于白化人们能否扭转那种自闭和排外的作风，至于玛丽乔回去以后能否甘愿一直呆在父亲和家人身边，那就不是安迪能控制的了。 当安迪总算带着收拾好东西的玛丽乔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快要第二天中午了。 此时比阿特丽丝和马克坐在一张桌子旁有一聊没一聊的胡扯，大部分时间里对话的内容都是比阿特丽丝浑浊不堪的迷惑发言和马克作为敷衍回复的哼哈。 在看见安迪带着玛丽乔走出来的时候，马克也不由得闭着眼睛从鼻子里深呼出一股气，他已经受够了继续和身边这个愚蠢的超级变种人 “聊天”来打发时间了。玛丽乔跑到达斯琪身边情真意切的与她告别，这样一番真情实感的表露让早已习惯在废土混蛋里打滚的达斯琪两眼闪泪。 就在安迪站在一边旁观这一幕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小胡子男人从一旁冲过来。 “嘿！就是你要带走小玛丽？我绝不允许！”他穿着花俏的白色西装，猛地朝安迪挥去一拳，但半路就被比阿特丽丝一把抓住后背动弹不得。 “你....你这肮脏又野蛮的超级突变怪物，放开我！”随着比阿特丽丝用力，小胡子被抓到半空，徒劳的挥舞着四肢。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这个小胡子，他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个毛绒玩具之类的东西。 在废土上想要找到这种战前遗物并不算容易，想要找人收购的话也要出一笔瓶盖，从这个家伙的衣着打扮来说，他似乎小有家资。 “什么叫我要带走她...我告诉你，这是她父亲的要求，你要是有那个胆子就下去基线区和白化人的头儿比利谈谈，看他会不会一枪崩了你这个胆敢窥伺他女儿的人。”小胡子闻言立即冷静了下来。 当玛丽乔终于与达斯琪挥手告别的时候的，小胡子突然疯狂的从店里跑出来朝着玛丽乔大喊。 “你等着，我亲爱的小玛丽，总有一天我要带你走，我们到时候就去西海岸风景最好的地方，我把我的东西都卖掉，咱们两个...”话说到一半，他倒是先把自己感动的说不出来话....跪倒在地捂着嘴大哭。 走在前往基线区的路上，安迪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胡子，好奇的询问起玛丽乔。 “那个家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兔子先生？”玛丽乔先是笑了一下，随后脸上又有些悲伤涌现出来。 第六十二章 基线之下 带着玛丽回到白化人们居住的基线区，一众白化人为玛丽乔的回归大呼小叫兴高采烈，看得出来对于他们的自己人他们可谓情真意切，身为白化人首领享有 “老爹”头衔的比利更是抱着自己的女儿痛哭流涕，只可惜在这一片欢腾的气氛里，只有当事人玛丽乔自己脸上笑意淡薄。 安迪这一次被允许进入了白化人的领地之中，这里应该原本是胡佛大坝的主控制区，从楼梯走下来以后可以直接看到一排巨大的水力发电机，看起来像是一堆体积巨大且结构复杂的金属罐子，它们明显在一刻不停的运行着，正在发出一些噪音。 阴暗而潮湿的走廊连接着一些房间，他看见里面有一些房间里还摆放着一些几乎完好的设备，这些设备上有很多闪着各色光芒的灯或者按钮，不消说这些设备应该十分重要。 不过看上去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尝试操作这些设备了，上面都盖着厚厚的尘埃，那些设备房间的地上被随意的摆放着破布或者脏兮兮的床垫子，表面满是油污和水渍。 白化人们似乎对于生活质量不怎么在乎，几乎看不见他们有对这片居住区进行什么舒适化改造。 一个戴着蓝色毛绒帽子的白化人站在角落盯着安迪三人，脸色不太好看。 “地表废物。”他在三人路过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这么清晰的说出了这个歧视性词汇。 安迪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没有理睬他。刚走两步，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你们还要夺走我们多少地盘才罢休？你们这些地表废物贪得无厌，就是一群强盗和侵略者！你们....”他喋喋不休的唠叨个没完，嘴里的话带有很重的怪异口音。 安迪不得不再次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追着他们屁股喷的白化人。 “我们这次下来没有什么夺取你们地盘的想法，我们只是想要开发渣坑，那地方没有人住不是么？而且这事情比利已经同意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闭上嘴马上离开。”那白化人脸皮抽搐了一下拔出手枪，但马克更快一步。 “你们这些地表废物说的好听....当初你们来胡佛大坝时，说好了只是在外面，然后呢？现在我们只能缩在这里，而你们在外面将我们原本居住的地方统统夺走。这一次也是一样，你们先是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之后就是把我们往更深处赶！我知道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安迪看到旁边有几个白化人凑过来，不欲在这个节骨眼上起争端，比利正在和她女儿单方面诉说玛丽乔离开以后自己内心因为担忧而遭受的煎熬，不会有空过来帮安迪解围。 那些白化人看上去个个蛮不讲理暴躁易怒，似乎强硬排外的习气在心里根深蒂固，他们的情绪已经被眼前这个毛绒帽的话成功的挑动起来；如果这个家伙没有撒谎，那么ncr现在控制的中心区原本才是白化人的主要居住场所。 难怪基线区里没什么明显的生活痕迹，之前安迪还感觉这明显不正常，毕竟这帮人早在战后不久就定居在大坝内部了才是。 但安迪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ncr的到来象征着大势所趋，白化人们的选择不多。 “你们先不要这么激动，没人有阻止你们离开这里去寻找更好的生活吧，为何你们不能尝试一下。”毛绒帽呲了呲牙，脖子上的筋都凸了出来。 “尝试你x了x的，地表废物！我们就是喜欢住在我们喜欢住的地方，祖祖辈辈都是如此，胡佛大坝是我们的！里面所有的东西也都是我们的！你们这帮xx，全都是骗子和小偷！”马克扫视着周围，三四个白化人已经逐步在缩小包围圈，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手里拎着枪械或者钢管之类的武器。 他已经打开了等离子手枪的保险，眼前的这一场冲突似乎已经避无可避，与其这样不如先下手....不过在那之前他对眼前这个戴着毛绒帽的家伙说的话有点意见。 “你说胡佛大坝是你们的？”他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白化人。 “简直笑话，这座伟大的人工建筑几百年以前被名为sa的伟大国家建造出来，它是在一群聪明人进行完备的设计以后又调动数不清的人力物力资源并耗费多年时间才最终建成的。即便胡佛大坝在战后成了无人管理之地，也绝不会因为你们的祖先在这里避难就变成你们的财产，如果硬要说现在一定要找一个群体论证它是否有资格从早已毁灭的sa手里继承它，那也不会有你们这些家伙的份。”毛绒帽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片死寂，随后猛然拔枪就要射击。 但就在下一秒，他手里的枪就被一颗子弹打飞。安迪放下手里的n99手枪，看到侧面的那个白化人也准备抬枪射击，于是又是一枪精准的将那人手里的突击步枪一并打飞。 “下不为例。”他盯着一脸震惊的捂着自己流血的手的毛绒帽。 “再有下次，我就只能跟比利解释为什么你们的脑袋会碎的满地都是，别以为我在跟你说笑话，穴人。”几个白化人面露忌惮，缓缓退入黑暗里。 马克警戒了一会以后收起了自己的等离子手枪，比阿特丽丝抱着锤子发出失望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又要开饭了。 “这帮家伙油盐不进，他们迟早要因为自己的不识时务而遭难。”马克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看向周围几个被白化人当作宿舍的房间，门口还残留着模糊不清的门牌，仔细看看的话可以分辨的出来以前这些房间都是被分配用来做什么事情的。 “这里都是一些维护设备间或者辅助办公室，战前那些控制管理胡佛大坝的人就在这里工作，不出意外的话总负责人的办公室和总控制室也都在这一层里，ncr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这里的重要性，也没有能掌控这里的技术人员.....但他们迟早会来到这里。”安迪心里也明白这一点，ncr从白化人手里夺走中心区只是一个开始，不过他即便明白对此也无能为力。 继续向着更深处走，根据比利之前告诉他们的，渣坑的入口还在更深处，由一道严密的金属隔离门封住。 但在抵达那里之前，他们看到了应该是以前的淋浴间的房间，安迪看了一眼以后心里有点好奇，胡佛大坝的内部供水充满污染，何况白化人们的水管甚至没有与中心区的净水器连接，所以他们甚至可能直接在使用外部的污水。 在并非尸鬼的前提下，白化人们莫非可以免疫那些污水的毒素不成？ncr人喝污水的下场可是在那个侏儒店主的身上体现的非常直接，那人现在完全就是半个疯子。 他走到一个水龙头前拧开开关，浓绿色的污水立即涌出，他不得不赶快关闭水龙头。 “.....还真的是和外面直连的，这水他们喝了不会有问题么？还是说这也是因为他们的基因突变？”马克指向角落的一个巨大装置，那东西看起来是一个金属筒，上面还连接着很多管子。 “那个应该是个蒸馏装置...有趣，他们自己做的么？接的水管似乎延伸出去了...这些人应该是另找了相对干净一些的水源，然后再使用这个蒸馏器制作净水，我看见那边的淋浴喷头与这个蒸馏器是连接在一起的，里面就是供应他们洗澡和喝的水吧。”安迪看了一会这个奇特的自制蒸馏器，忽然冒出来一个点子。 “马克，你说，这东西是否可以拿来酿酒？到时候这些人可以用粮食来生产酒水，他们就拥有和外面交互的资本了。”马克思索一会同意了这个想法。 “你说的没错，这应该可以办到，但前提是他们有自己的粮食产出，或许之后他们去经营渣坑计划中的新农场以后可以满足；其次就是他们可以不再用这个蒸馏器来自己生产净水，现在他们应该完全依赖这个东西来获取可以喝和用的水。”三人离开了淋浴间继续向着更深处走去，淋浴间接的水管也一路延伸，最后他们看到了那个比利说的金属隔离门，这个方形的东西扣在地上，上面似乎还有锁。 一个有点老迈的白化人从一旁走出来，手里拎着钥匙。 “比利叫我在这里等你们过来开门。”那白化人打开了隔离门的门锁，随后站到一边。 “别说我没跟你们这些地表废物说过这件事，到时候比利或许会不高兴....以前我们为了找到水源也派人下去过渣坑，最后在那里找到了一处渗水形成的水坑。不过前后我们可是死在那里好几个人，他们都穿了以前找到的高级防护服，但还是死了....”他半是告诫半是恐吓的说着。 “小心点哦，有人说里面有巨大的虫子，还有人说里面有噩梦里才会出现的怪物....我是不会下去的，你们一定要下去的话，自己掂量一下。” 第六十三章 恶魔残渣 “砰——”一跃而下，安迪落在地上随后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隔着防毒面具的目镜，借助周围的微弱灯光，眼前的情况出现在他的眼中。 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渣坑，位于白化人们定居的基线区之下，但是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远离渣坑核心区域的前端走廊，这里的走廊虽然比上面基线区的还要阴暗潮湿，但是并没有什么危险因素存在。 又是两声落地的声音，一重一轻，马克和比阿特丽丝也跳了下来。 “我以为我已经知道胡佛大坝的内部构造究竟有多复杂了，但是我总是发现我所知道的还远远不够，这座大坝的内部修的简直像是一个老鼠洞，一层叠着一层，每一层里面都有一些我完全搞不清楚用处和连通方向的奇怪走廊或者隧道。”安迪转头看向马克嘴里这么说着，他觉得马克一定比他对这方面了解的更多。 马克下意识的想要推一推眼镜，随后发觉因为要戴防毒面具的缘故他没有戴眼镜。 “胡佛大坝的工程量太过浩大，当初为了修筑这座大坝，人们不得不将它的坝体分成2500个左右的被分别浇筑的混凝土方块，之后再将这些方块逐个组装起来，拼装成我们此时此刻置身于内的这个庞然大物。”马克看向一旁的墙壁，上面还残存着战前的标识牌，那里标注着向前走可以找到发电机室。 “这些被浇筑出来的混凝土块一开始散发着极高的热量，所以工程师不得不设计了很多贯穿其中的管道，这些金属管道将会被注入冷水用于散热。还有很多隧道、管道以及内部附属设施被后续建设完成，毕竟一旦大坝投入使用，内部产生渗水将会是一个必然，这些渗水必须要被及时的收集起来排走，对胡佛大坝整各处状态的实时监控也是必须的....除了以上这一切以外...”他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只是简单的带过了。 “总之，我们先进去发电机室看看好了，如果那个穴人没有胡说，我们恐怕会在不久之后遭遇具有强烈攻击倾向的变异生物以及高污染性物质。”安迪耸耸肩拔出n99手枪和自动充能手枪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但被马克阻止，他指向几乎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做的比阿特丽丝。 “超级变种人的体质足以帮助她免疫各类毒素的侵扰或者变异生物发起的突然袭击，我建议让比阿特丽丝打头阵，鉴于咱们两个身上都没有什么靠谱的防护装备，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听到马克这么说，比阿特丽丝摸摸脑袋走在前面，安迪和马克则手持武器警惕的走在她身后。 三人的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里越传越远，不久后他们忽然注意到脚底下出现了大量的已经凝固的蓝灰色胶质物，这些东西踩上去以后黏的拔丝。 安迪一面走一面狐疑的分辨着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们说这是什么东西？某种污染物？或者说是太过于潮湿长出来的.....某种突变真菌？”比阿特丽丝憨憨的笑着。 “像是....虫子窝....里面....屎。”马克用鞋子感觉了一下脚下不明物质的质感，又看了看周围一路粘到墙壁上的同类物质，听到比阿特丽丝说的话以后说出了他的推论。 “一种生物的分泌物，比阿特丽丝这次说的似乎不完全错误，这恐怕确实是某种变异昆虫制造出来的，但不是它们的排泄物....这种东西更常见的用法是用于建造和加固它们的巢穴，又或者是用来包裹它们得到的...”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三人此刻来到了一处走廊的分叉口，在他们左侧的那个分支走廊此刻已经完全被与他们脚下和墙壁上附着的同类分泌物完全封死，而且在这些分泌物里还包裹着很多类似于茧一样的东西。 这一幕出现在昏暗的地下深处走廊拐角处有点太过于怪诞了，以至于几人就那么站在那里注视了一会。 “见鬼的，这是那些虫子的卵么？”安迪将哔哔小子的照明朝向那些茧，在强烈绿色光芒的照射下，这些茧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里面确实包裹着某些东西，但其形状大小各不相同。 “明显不是，重要的虫卵必然会被大量的变异昆虫严密的保护在它们巢穴的最深处，如果被随意的放在这里那就太过于违背常理了...我觉得更可能的猜测是，这里是它们的食物储存室。就好像是一个冰箱一样，虫子们将被它们捕获的各类猎物包裹以后全部放在这里，一旦饿了就来这里取用。”说着，马克突然看见比阿特丽丝已经用手里的超级动力锤打碎了一个茧，里面流淌出来的是一滩恶臭扑鼻的绿色粘液。 这股刺鼻的剧烈臭气熏得超级变种人比阿特丽丝打了几个喷嚏，不知是否具有强烈侵蚀性的情况下，安迪和马克只得连连退后躲避那些粘液。 “这东西看着不像曾经是某种生物的样子....至少该剩下骨头。”安迪看着那滩液体，里面确实不存在任何固态物，这个茧的里面完全就是一包臭水。 马克也疑惑的看着那个被比阿特丽丝打碎的茧里面流淌出来的不明液体。 “或许那些变异昆虫在包裹之前注入了高腐蚀性的消化液？又或者.....嘿，住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再打碎几个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那些家伙会被气味吸引，然后因为咱们破坏它们的食物而发怒。”比阿特丽丝放下手里的超级动力锤，她又随手打碎了一个茧，这一次里面掉落出来一团滑腻腻的血红色东西。 安迪将哔哔小子略微靠近过去，这一次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里面有骨头存在，而且换一个角度以后可以看见这东西具有明显特征的颅骨，尽管这个颅骨似乎曾经被可怕的力道碾碎和切割掉一部分，但是仍然可以看出一些关键性的东西。 “这...一只老鼠？”安迪挥手示意马克也凑过来看看，他在看了一眼以后也赞同安迪的看法。 “确实，这就是一只老鼠，而且应该是一只白毛老鼠，那里还有一些毛....但是这玩意还真是不小，比坝顶区的那些变异老鼠要大个两三倍。”几人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堆满了整个走廊岔口的茧，里面不知道还有多深，被那群变异昆虫捕食的生物似乎数量庞大。 “肉...坏了...”比阿特丽丝满脸失望之色，看起来她希翼这些茧里有她最爱吃的鲜肉。 安迪将哔哔小子抬起再度靠近那些层层叠叠的茧，忽然注意到了一个茧里透出奇特的影子，在这颗茧的表面还有一个异物突起。 “比阿特丽丝，你把这个打开。”超级变种人挠挠脑袋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会叫她不要碰一会又叫她打开这些怪东西，但是她还是没有多想，抡起锤子就把那个茧砸碎。 一把沾满了粘液的黑色m16军用步枪滚落到了滑腻腻的地面上，紧接着是一具穿着屎黄色军装戴着凉盔的残缺尸体，不消说这死者的身份当然是一位隶属于ncr驻胡佛大坝军队的军人。 看着不远处与那具变异老鼠的尸体滑至一处的ncr士兵尸体脸上浑浊的眼球，安迪心里明白这死人就是之前那两队下来渣坑的ncr士兵们之一，他们在渣坑里遭到了变异生物的袭击随后全部阵亡，沦为了虫子们的储备食物。 “虽然早就知道那些士兵一个都没有回到基线区，不过他们居然会在这里全军覆没....即便那些怪物再厉害，也不应该在这个距离入口不算太远的位置将所有全副武装的军人杀死。一旦战况不利，以ncr士兵的风格，他们肯定会溃不成军的扭头就跑，绝不会继续集体向前冲锋至最后一人。”马克转头看了一下身后他们下来的位置，假如下来的士兵们在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遭遇了袭击，随后产生了大量的伤亡，那么站在比较靠后位置的士兵立即向后逃跑的话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能逃回基线区。 想到这里，马克心里冒出来了一个猜测。 “难道那些穴人在他们进来以后就封锁了进入这里的入口，导致他们无处可逃？”安迪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残酷的猜想。 “虽然有些白化人比较极端，但是他们至少都服从于比利的领导，从我和他的谈话后我认为那个大胡子还不至于这么做...连续两次害死进入渣坑的ncr士兵，一旦这事情暴露的话他们必然会面临灭族之祸，我相信比利还没有疯狂到冒着这种风险也要给ncr一个好看的程度。假如他真的那么不爽ncr，更合理的选择应该是直接拒绝那些士兵的进入。” “而且，第二批士兵一定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他们肯定进行了盘问并且心中有所怀疑。但他们的命运和第一批士兵完全一样，这说明他们在出事之前确认了白化人们的无辜，认为第一批士兵的失踪并不是因为白化人的暗中谋害....但在那之后他们还是中招了，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让他们错判了局势。” “最重要的是这附近找不到开火留下的痕迹，他们不可能不反击..”马克感觉周围的气氛开始诡异了起来。 “诱敌深入？那些无脑又狂暴的变异生物可能会明白这种策略么？它们之中的大部分在遇到人类以后的第一选择就是发起进攻，直到遭受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反击死掉为止，就好像那些追逐火车到粉身碎骨的丹佛野狗一样，疯狂又愚蠢。”三人在这些茧前徘徊了一会，安迪叹了口气，知道这样犹豫下去也毫无意义。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还要继续呆在这里或者掉头回去么？不管是什么东西埋伏了他们，我相信以咱们三个的本事，都不会赴他们的后尘。” 第六十四章 阴暗滋生之物 昏暗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延伸出去，在走过那个变异昆虫用于储备食物的可怕地方以后，几人最终又来到一处岔路。 左右各有一个路口，右侧的那个明显更宽，路牌也标识了那个方向通往发电机室内，而左侧的那边看起来还要继续向着北面曲折延伸，不知道通往何处。 三人站在这里左右观望。安迪明白按照一般的逻辑，肯定是要向右走，因为那边明显更开阔而且有明确的指引...但这么想的话，前两批下来的ncr士兵也应该是一个想法，他们很可能忽略了左边的路口而是直接向着右边进发，随后在那里遭遇了不测。 于是他将哔哔小子的照明对准左侧路口缓缓向着那边走了一会，发觉地上的胶质物越来越厚，而更前方近乎已经被这些不明物质全部堵死，仅仅留下一个在半空中的大概勉强足够原子悍马通过的大洞。 黑暗之中寂寂无声，那个窟窿虽然很大，但是人如果想要穿过它的话很是麻烦，不说这么狭窄的空间容易令人感到不安全，就是去尝试攀爬那些黏糊糊的胶质物也会极大阻碍人员的前进速度。 安迪照了一会，那黑漆漆的大洞里什么都照不出来，里面似乎非常深而且有一些曲折，从周围这些大团大团的不明胶质物来推断，洞里没有凶猛的变异生物几乎是不可能的。 假如一群人就这么爬进洞里，那简直就是给那些怪物送菜，跑也跑不开，躲也躲不掉。 “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里面肯定藏着东西，就是里面那些家伙杀了所有的士兵。”马克看了几眼周围的墙壁，观察到一些零星的弹孔。 “有人朝着这个方向射击，但是射出的子弹不多...我觉得事情有可能是这样的。”他伸出手臂指向右侧的那个宽阔路口。 “在这个情况下，士兵们肯定倾向于先忽略这边或者仅仅派少量士兵在这里警戒，其他人转而去发电机室内完成清扫任务。在他们的大部队抵达发电机室内开始执行任务以后没多久，这边的大洞里就出现了一些危险的存在，直接从他们的背后发起了袭击....”安迪听完了马克的分析叉着腰一时之间有点为难，如果放弃这边直接转入发电机室的话，那无疑将会和之前的那些士兵面临一样的困局，他们很可能当时正在发电机室内与那里的变异生物们战斗，然后从背后冒出来的敌人趁机轻松的杀掉他们。 那么如果直接进入这个大洞解决里面的隐患呢？..................... “黏糊.....恶心！”比阿特丽丝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被周围那些胶质物黏的拔出很多丝，她满脸厌恶的挣脱开，表现的对于继续深入这个洞穴毫无兴趣。 安迪和马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更前面，比阿特丽丝因为那极度发达的肌肉和庞大的骨架导致其在眼前这种环境的前进速度远远慢于普通人类，没办法，两人只好走在更前方。 “如果你一会要用你那个拳套的话...”马克说着，有点气喘，戴着防毒面具走在这种路面上实在是一种对体能的莫大考验。 “你可一定要收着点威力，万一你把这年代久远的老建筑打出一个窟窿，不说咱们几个瞬间就会被淹死，上面整个胡佛大坝市也将会给咱们陪葬。”安迪先是点点头，随后想到马克大概在昏暗里看不见自己点头，又与他说知道了。 几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又走了一阵子，前面还是左扭右拐的充斥着黏糊糊分泌物的洞穴，这种情况几乎快要打消安迪几人深入到底的欲望，可以想象此前那些尚且不确定这洞穴里究竟是不是一无所有的士兵们即便有尝试进入这里也是浅尝即止。 “啊....”比阿特丽丝发出哀怨的声音，已经对继续深入感到不耐烦。 安迪也已经有点顶不住了，这里的 “地面”完全就是粘稠又高低不平的恶心物质，一路顶着黑暗的环境和对前方不明敌人的警戒带来的压力艰难跋涉虽然不具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但完全就是一种可怕的折磨。 “要不然的话，咱们...”他刚说了一句，突然在哔哔小子照明照亮的前方有什么反光的东西一闪而过。 三人立刻举起武器，看来他们总算找到了问题所在。 “你看见了么？”安迪举着两把手枪，但是v模式没有找到敌人。 “看见了。”马克也举着他的等离子手枪。 “感觉像是某种昆虫，外壳反光。”脚下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安迪一步步慢慢的前进。 忽然，前方的黑暗里突然冒出来了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v模式瞬间开启，一个小汽车一样大的家伙被从黑暗里标注出来。 【巨型变异白蚁】子弹和激光瞬间射出，将昏暗的洞穴暂时点亮，前方的巨大变异白蚁外表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它身上的那些几丁质甲壳近乎是半透明的，显现出来的颜色是一种玻璃一般的淡青色或淡蓝色，而它的那双眼睛是可怕的猩红色。 那修长的节肢似乎丝毫不受地面黏着物的影响，使得它前进的速度相当快，伴随着沙沙声，这只庞然大物沉默的顶着子弹和激光朝着几人冲锋，安迪射出的子弹和激光打在其硕大的头部上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看不出来效果。 安迪眼看着这只巨大的白蚁就快冲到面前，只得关闭v模式停止射击准备近战，他万分怀念之前的巨蟒和犀牛在射击时所能制造的那种强大的制退力，如果早知道这次下来会遭遇这种体积庞然的家伙，自己就应该在坝顶的武器店多买一些比较贵的子弹。 几团绿色的等离子体被马克精准的射到巨大变异白蚁的触角上，那触角立即被等离子体融化为绿色的粘液，这也让这只头部的甲壳厚的简直如同坦克一般的巨大变异白蚁似乎有点搞不清楚方向，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洞壁上。 趁此机会，比阿特丽丝抡起超级动力锤大吼一声朝着那大白蚁的躯体打去，一锤就打穿了这巨大白蚁的腹部外骨骼让其内部的浑浊体液爆出。 安迪跑过去补了两枪，那巨大的变异白蚁最终一动不动了。看着这具尸体，安迪能够想象那些ncr士兵突然发现背后跑出来这种家伙时心里有多么的绝望，ncr制式军用步枪射出的5.56mm子弹根本没办法打穿这种巨大变异白蚁那锥形的且极其厚重的头部对它们造成伤害，而一旦足够靠近它们就会张开那对巨大的黑色口器，将人体肢解。 马克用手里的手电筒照射着这只怪物的足，上面似乎有一层油脂。 “难怪这家伙在这里走的这么快，所以凶手就是这种怪物么。”安迪转头看向更深处的黑暗，他们明显已经踏入了这些巨大变异白蚁的巢穴最深处，步入这里的生物已经踩在它们的底线上，不远处已经出现了更多头巨大变异白蚁，而且它们看起来比死掉的这只更加的凶恶。 巨大的下颚口器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有液体流淌下来，身上的甲壳不是那种淡青色，而是纯白。 “你们后退...”安迪收起两把手枪，事到如今，他只好出手。 “轰隆————”马克和比阿特丽丝朝着洞口的方向跑去，没有跑多远就被身后传来的冲击推倒，重重趴在地上黏糊糊的白蚁分泌物上。 好一会以后，两人才头晕目眩的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咳，呸—”马克恶心的吐出嘴里的粘液，刚才摔倒的时候他的防毒面具都被从脸上吹走，要不是比阿特丽丝及时拽住他的话，可能他还会飞出去的更远。 洞穴深处已经变得死寂，两人折返回去，看见安迪倒在地上。马克赶忙取出治疗针给他注射，在治疗针逐渐生效以后，安迪呻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那件风衣已经变成了乞丐服。 “这东西....下次不能这么用....”他朝着旁边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液，刚才他已经尽量控制了挥拳的力道，但在狭窄洞穴里，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爆发出来的能量冲击威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近距离无差别的伤害直接让他两眼一黑倒飞出去，感觉全身都被巨石碾过。 三人踉踉跄跄的继续深入洞穴，因为刚才强烈能量冲击的缘故，地面上的黏胶全都已经变得干硬，总算比之前好走一些。 一具具巨大变异白蚁的尸体被冲击波推至洞穴末端，在那里堆成一团，在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的威力下变得干瘪，近乎是镶嵌在了一起。 左右一共有三个延伸进去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隔着防毒面具也能被闻到的浓烈焦臭味，房间里全都是被刚才安迪那一拳打烂的白蚁卵，不过这些巨大的卵数量不多，一共才十多枚而已。 “这些家伙的繁殖能力不算强，要是常见的变异巨蚁，卵的数量应该根本数不过来。”安迪取出几管溶剂喝下，稍微缓解了一点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 周围到处都是被白蚁分泌物糊住的金属柜子、椅子、终端机等等，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办公室。 比阿特丽丝自顾自的啃咬着那些半熟的白蚁卵，吃的满嘴都是....马克来到洞穴伸出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附近，他左右扫视着似乎在确定这里的位置。 眼前的这个房间本来应该被安装了非常高级的金属隔离门，但从痕迹判断这道门已经在战后被那些巨大的变异白蚁分泌的蚁酸腐蚀成了一块废铁，进入房间的路此刻已经毫无阻碍。 端着等离子手枪缓缓步入其中，马克先是看见一只浑身上下到处迸射出浑浊体液的死去巨大变异白蚁，看起来它是被活活震死的，这只白蚁的体积因为其拖在身后的那巨大腹部而奇大无比，明显是这些白蚁的蚁后。 越过这具尸体，马克像是在寻觅着什么东西，不久后他找到了他的目标，在这个房间的一侧墙壁上有一道密封的金属门。 这道门看起来相当的高科技，上面的电磁门锁并没有遭到那些白蚁的破坏，整体看上去完好无损。 门上还刻印着几个字母和数字。马克凝视着那字符，这个东西的出现能够帮助他确认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抬起手腕上的那个非常高科技的手表操作了几下，找到了相关的记录。 安迪揉着疼痛不止的侧腹缓缓走了进来，找到马克以后也注意到了那金属门上的字符。 “sl-1c？什么意思？”原本背对着安迪的马克缓缓转过身来，隔着防毒面具镜片看去，他眼睛里的目光略微有些闪烁。 第六十五章 1C “sl-1c，其中的sl指的是附属层级，而1c则是其代号，也就是说，sl-1c的意思是附属层级1c。” 马克和安迪站在这道电磁锁闭的金属隔离门前，旁边躺着巨型变异白蚁蚁后的尸体。 “我以为渣坑已经是胡佛大坝最底层了，你的意思是下面还有一层？” 安迪注视着那道明显非同一般的门，如此严 随着修为进一步的突破，凌月修已能催动饕餮之源吞噬金木水火土风冰雷等元素之力。 对于李元飞，夜魅还是有些了解的，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一股热血由内而外涌上来他紧紧地握着门把，极力地克制地自己的情绪，手背上是用力之下爆起的青筋。 凌月修有些失望，这也很正常，修罗剑意乃修罗族特有剑意，能与之契合较高一般是相同剑意，其他剑意是少之又少。 纳兰晴雨也看出来朱桐烦闷，想开口劝说他，然自己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只是何欢忘记了，她之前说要告诉陈韫关于珠山上发生的事情，自己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给予陈韫一个交代。 “上次这样参加考核，还是三年前了。”夏明看了看湛蓝的天，自己毕业于训练营后，就一直留在训练营当教官，想来也有三年了。 青曌一手按在凌梓肩上，凌梓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被强行吸出。 “凰叔，我答应你，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照顾好倩儿！”苏宸郑重其事的保证道。 “等等。”他们的对视陆珏可以不放在心里，可有一个明显的不等他不可能不去计较。便出声打断了周毅的话。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苏浪涛带着一堆人，给研究所里的人们带来了早餐和咖啡。 “马上去安排。”刘明说道，这次要去洛河大星团，中间会经过一个区域。 挂断电话，然后拨通唐亦风，原来魏德鑫情况稳定，昨天正式出院，回家休养。今天对方马上联系自己，邀请去家中做客。 在自然界中，任何物种都有天敌，蜘蛛也不例外，它的天敌有很多，比如：野鸡，蛙类，蜥蜴，黄蜂等等，而且怕烟熏，如果要彻底根除它，喷一点杀虫剂就行。但变异后的蜘蛛，就不行了，而且这里也没有杀虫剂。 巫师刚刚突破了魔法阵的禁锢，赶到地道门口，就感到一阵不对劲。 在三臂巨怪卯足力量准备一爪子拍死巴斯的时候，巴斯扔出长剑，砸想巨怪的眼睛，果然巨怪的第三只手臂立刻挡住，而此时巴斯全力一拳轰向巨怪的腋下。 着骷髅头往上空看，他们喜欢死亡之气，在林格的手下，他们很难吸收到死亡之气。 看了一边安静的亚瑟，托马斯知道，这个时候是轮到他了，没有个这个徒弟，虽然日子平平淡淡，倒也能混到老死，留下一个大主祭的神职，可是有了这个徒弟，日子忽然就变得不平静了，他自己的心也不平静了。 秦暧想了想，美目看向林越方向，也逐渐冷静下来，这才内心惊讶不已，目光所至的少年，在不知不觉间，似真的带动了众饶情绪，这家伙，好特别。 叶政还未回答，安吉拉率先反映过来，亲热的挽过唐棠的胳膊，半拉半推的远离病房而去。 球长点了点头，带着腹稿准备演讲，他要做的当然就是用说话的艺术来妙语连珠，一边道歉一边尽力撇开自己的罪行。 第六十六章 人造怪物 一个货真价实的怪物正从远处趟过绿水靠近几人，从各种角度来看，这个不明的生物都完全配得上怪物这个形容。 伴随着它逐步接近，三人可以听到其 “头部”的那几个头颅发出的各类无意义声音，有愤怒的叫喊和痛苦的呻吟，那些血红色的扭曲肢体毫无规律毫无意义的向着四面八方的空气挥舞着，末端的指头和指甲抽搐般的抽动着....由于被泡在齐腰深的绿水里，看不见它的下半身究竟全貌如何，但从上半身来推测，其下体应该比上身更宽更长，不然那仿佛一个大号纺锤形状肉柱子一般的上身将难以保持平衡。 “什么鬼东西？这种造型即便是变异生物也过分了吧？简直像是把各种物种的尸体扒了皮以后缝合在一起，而且还有点融化了。”安迪感觉眼前这个缓缓移动过来的怪物仅仅是看着都让人有种作呕的感觉，多看几眼以后更是大脑一抽一抽的痛，简直能引起人的生理反应。 “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就在新加州那边....恐怕它并非是因辐射变异而成，更非自然所生。如你所说，它的身体看起来完全就是多个物种的混合，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它是人造之物。”马克紧盯着那怪物，它正从几个嘴巴里吐出吞进它的长舌头，有一些绿色的液体在那些嘴巴里流淌出来。 比阿特丽丝看了两眼那怪物，忽然做出了让安迪和马克两人意想不到的反应。 “阿萌！你好！”她大踏步朝着那造型恐怖的怪物走过去，而那怪物似乎也没有躲避或者攻击的意思，在比阿特丽丝走到它面前以后站在原地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 比阿特丽丝伸手摸了摸它，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饿么？”安迪和马克两人站在后面古怪的看着这一幕，超级变种人和这怪物站在一起以后场面古怪的有点和谐，让人感觉这一幕就如同一个人正与他的狗交流一样..... “我有...肉...给你吃。”比阿特丽丝勉强从身上的一个小袋子里取出一些没吃完的肉，那怪物低下头用几张嘴巴将肉分食一空，不过在那之后它还是朝着比阿特丽丝发出古怪的声音。 “啊...还是..饿么？”比阿特丽丝头疼的摸着脑袋。 “可是...我没肉了....阿萌...”怪物微微转头看向安迪两人随后朝着比阿特丽丝发出叫声，似乎是示意她那边有两个食物。 “嘿！...你别想...”比阿特丽丝拦在它面前坚定的阻止怪物，那怪物失望的叫了几声，随后缓缓走向之前被马克和安迪杀死的那只巨大水蛭的尸体，低下头吐出修长的舌头将那尸体捆绑起来拽到自己嘴边，几颗脑袋狼吞虎咽的将那被烧焦以后又浸泡在绿水里的死水蛭吃掉。 安迪和马克警惕的慢慢走到比阿特丽丝身边，对于她能与那不明所以的怪物友好交流感到惊奇。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比阿特丽丝？”两人看着那怪物进食，过程可以说惨不忍睹，怪物身上的几颗脑袋为了抢夺食物而互相攻击，有一颗狗脑袋甚至将旁边一颗一脸丧气表情的人头咬的血流不止，尽管它们吃进去的东西都流通到了一个肚子里，但看起来它们并没有理解这件事。 比阿特丽丝发出憨憨的笑声。 “是小阿萌！....以前....比阿特丽丝和兄弟....最喜欢....很听话....哈哈！”马克的目光在比阿特丽丝和那怪物之间转移了几次。 “那怪物是被人使用fev病毒制造出来的混合突变体，虽然我并不知道不同种类的fev突变生物为什么彼此之间可以和谐共处，但是这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释。fev病毒最强大的功能就是强制进化，将大量不同物种的生物随机混合投入病毒槽，其结果大概就是眼前这种混合体。”安迪看着那怪物的造型，难以想象这种怪物的制造过程究竟有多可怕，一些人被连同各类动物一起丢入fev病毒之中，在之后因为病毒的作用全身逐渐溶解并与其他生物融合，整个过程之中都处于感知完全清晰的存活状态，其遭受的生理上和心理上的痛苦必然难以想象。 “天呐，为什么做这种事，这种东西造出来有什么意义？”他看向比阿特丽丝，想要询问出更多相关信息。 “比阿特丽丝，你说你以前和兄弟喜欢那个...你管它叫阿萌对吧？我以前也听其他超级变种人说起过他们曾经共同在一支军队里，为一个名为主教的存在战斗，你也是这样的对吧？”比阿特丽丝听了这话果然有反应，虽然还是说的不清不楚。 “主教....哦.....他.....创造一切.....我们誓死追随的.....神....”说着，这个超级变种人如同之前的黑杰克和吉米一样面露悲伤，不过她的情绪更加浅白直接。 “神.....神死了....不！”她忽然怒吼连连，随后又嚎叫起来，听起来近乎于哀嚎，看着情绪逐渐失控的比阿特丽丝，安迪好说歹说的劝了一阵，又拿出仅剩的几块肉给她，过了一会以后比阿特丽丝总算是嚼着食物逐渐恢复了平静。 马克看见绿水之中有些东西在游动，开了一枪以后浮上来一条残缺不全的死鱼，那鱼生的麻麻癞癞，全身都是各种各样的徽生物。 “变异的鱼，大水蛭...”他看向不远处那血红色的庞大怪物，fev突变生物对外部能量获取的需求十分强烈。 这一路上，比阿特丽丝吃了无数的肉，她的胃部如同一个无底洞；当然了，排泄的时候更是一泻千里令人掩鼻逃窜。 眼前这怪物必然也需要进食，不然没可能在封闭的1c里一直存活，它的食物来源应该就是那些鱼和水蛭。 这些变异生物可能是从外部进入这里的，来源就是那些墙壁和地面上的缝隙与孔洞，它们顺着这些绿水进入到了1c内部，然后成为这里fev突变怪物的食物。 三人在齐腰深的绿水之中跋涉，继续向着更深处前进，不久后他们就看见了一些三米高的圆柱形玻璃罐子，这些玻璃罐子的体积相当巨大，不知道过去完好时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但现在里面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周围有很多复杂的电子设备与管线，全都与那些玻璃罐子相连，这些设备和管线已经因为长期处于高湿度环境下而糟朽，沦为纯粹的废金属。 “这应该是一种特制的巨型标本罐。”马克走到其中一个大罐子旁边，看见罐子后面有一个开口仍然处于打开的状态。 “而且是被人操作后自行打开的，里面的东西也出来了.....这下我们知道那怪物是怎么来的了。”一阵空旷而猛烈的怪叫突然从不远处的一个拐角传来。 “嗷————”安迪和马克急忙看向声源，那里出现了一个他们前所未见的新怪物，这怪物也是生的一片通红颜色，居然漂浮在半空而没有泡在地上的绿水里。 它身体的最顶端是一个巨大的仿佛气球一般的器官，看起来就是依靠这个器官提供的浮力这怪物才能飘在半空之中；它的身体中间部分是一只巨大的竖瞳独眼，在眼睛下方不远就是它的口器，那是一张长满了尖牙的圆形大嘴，看起来像是个复杂而锋利的大漏斗。 最下面是一些触手样子的东西，末端浸泡在地上的绿水里，其中几条触手还抓着鱼。 似乎在被几人惊扰之前这只怪物正专心致志的捕鱼，但安迪等人的到访让它欣喜若狂的跑过来尝鲜这些送上门来的新菜肴。 “小泡泡，别！”比阿特丽丝又冲上去拦住这怪物，怪物停在原地，注视了这个超级变种人一会以后开始在比阿特丽丝身边绕圈，同时嘴里不断发出叫声。 安迪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摇摇头，没成想这趟下来居然这么滑稽。 “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看来托了比阿特丽丝的福，她跟这些怪物似乎都....很熟？”马克则似乎没有那么乐观。 “我建议你把武器拿好，这一次比阿特丽丝没有肉可以拿出去喂，周围也没有替代性质的食物，这怪物我很多年以前也在新加州见过。它虽然也是一种fev突变怪物，但是在缺少食物的情况下，即便它对超级变种人一般保持着友好的态度，现在也不一定会被成功安抚。”果然，正如马克所说，那飘在半空的怪物在比阿特丽丝身边徘徊一会以后因为没有得到食物而暴躁起来，不久后突然绕过了比阿特丽丝朝着安迪和马克两人飞了过来，虽然这东西的身体结构看起来相当不协调，但其飞行速度以外的快。 泡在齐腰深的绿水里，两人躲无可躲又没办法像这怪物一样飞起来，只好立即开火。 那怪物的巨大嘴巴发出隆隆怪叫，甩动着身体末端的触手掀起水花遮掩两人的视线，随后从嘴里猛然吐出一根末端是十字形的触手。 马克被绿水糊了一脸，手里的等离子手枪也打歪了方向，等离子体飞出去将一个罐子烧出一个大洞，眼看着那末端是一个爪子一般东西的掠食触手即将抓到他的脸上，几发子弹及时的打在这根触手上将其进攻打断。 怪物惨叫一声，转过头来挥动身下的触手朝着安迪扫去，不料几道高温的红色激光先一步击中了它头顶那个 “气球”；这一下可不得了，激光似乎引起了某种反应，眼前的怪物迅速开始疯狂的膨胀起来，全身越来越红....见势不妙，安迪和马克捏住鼻子直接扑到腰下的绿水里，紧接着这怪物仿佛一个吹爆了的气球一般猛烈的炸开。 “嘭————！！”巨响席卷了整个1c，绿水被炸的掀起浪花，比阿特丽丝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去。 好一会以后，安迪和马克从绿水里挣扎而出，刚才那发起攻击的怪物此刻已经无影无踪，徒留一些残渣在爆炸之后四处飞溅到了周围各处，死死的粘在上面。 “这东西以前在新加州的中央山谷里到处都是....”马克摘下防毒面具，里面已经全都是水。 “那些超级变种人留下的孽障.....不过为什么这里也会有....看来咱们找到的这个设施当年参与到了一些计划之中。说不定，这里的研究与那个主教的行动也有所关联。” 第六十七章 往日的罪恶 “小心！”一声呐喊回荡在这胡佛大坝内部最深之处，随后是一声巨响和强烈的蓝色闪光。 齐腰深的绿水不断回荡着，大量味道古怪的蒸汽飘荡在1c之中，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爆发的能量使得眼前的污水与有机体一起蒸发。 比阿特丽丝从绿水里站起身来，看见刚才包围几人的那些怪物们已经消散一空。 “哦.....阿萌和小泡泡....”安迪缓缓放下手臂，自他们下来这处隐秘所在之后，这些怪物们就一个个的冒出来，有一些是巨大的变异水蛭或者攻击性强大的变种鱼类，还有一些则是之前遭遇过的那种不明的fev病毒融合体以及飘在半空的奇怪怪物。 比阿特丽丝又一次尝试去安抚它们，但没有交予食物的安抚最终敌不过安迪两人对这些怪物所造成的诱惑，它们最终还是纷纷无视了比阿特丽丝将安迪两人包围起来。 在它们足够聚集以后，安迪决定直接使用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的力量将它们一次性扫清，其成果就在眼前，可谓非常显着。 “这下应该没有阻碍了，咱们找一找这里还残留了一些什么东西。”马克左右看了看，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墙角有一具白骨，他身上的本来应该还穿着一些衣物，但是在常年浸泡于那些绿水里的情况下，这些纺织物已经只剩下一点无法分辨的残渣。 他淌水走了过去，看见有一个彻底锈掉的胸牌，已经无法辨认。 “这里找到一具尸骨，不过看起来他身边没有留下任何有意义的东西，你们也找找看周围吧。”比阿特丽丝站在绿水里似乎有点幽怨，看起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些被她称为 “阿萌”或者 “小泡泡”的变异怪物，不过除了超级变种人以外没人会喜欢那些样貌能让人做噩梦而且穷凶极恶的变异怪物。 安迪在水里缓缓走动着，泡了水的破烂风衣终于让他难以忍受了，于是他一把撕碎了这件不堪入目的衣服丢掉，露出里面的赫尔墨斯战斗装甲。 就在这一扭头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还摆着一台终端机，奇迹般的是这台终端机还闪烁着光，也就是说它没有坏掉，而且还正常连接着能源。 安迪招呼了马克一声，随后尝试了一下打开终端机，意外的是这台终端机没有上锁。 打开以后，终端机的内部页面跳出的提示告诉安迪这是一台娱乐终端机，专门用来让在这里工作的人于闲暇时间里利用这台终端机玩玩小游戏放松心情，里面内置了很多款战前经典小游戏。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一款名为 “ba威胁”的，还有一款名为 “野蛮人姑姑那红宝石遗迹”的游戏也有人打开玩；前者玩的人比较多，看记录排名是有四个用户玩过，后者似乎只有一个人在玩，但是游戏时间相当长，似乎有一个忠实玩家沉迷于此。 安迪觉得站在齐腰深的泡着烧焦怪物残渣的污水里玩终端机小游戏这个主意实在是有点太过于愚蠢了，所以对于玩这些游戏没有半点兴趣，但他留意到可以从终端机里退出这些小游戏的卡带，于是他将那些游戏卡带取出以后统统带走，好歹在外面遇到合适买家的话可以卖几个瓶盖，实在不行留着无聊的时候玩也好。 退出所有游戏卡带以后，终端机的游戏界面关闭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叫做 “日记本”的程序。一打开以后就跳出来了一条被人为设置好的提示信息。 【致看到这条的傻帽：别忘了定期清理这里所有的条目，上次巴别上校视察实验室的时候，他差点就发现了，擅自在不受监视且不具备安保措施的终端机里录入包含敏感信息的条目，这严重违背了实验室保密条例，不想遇到大麻烦的话就给我记住这一点，不要总是指望我来给你们三个擦屁股！ 】跳过这条自动弹出的消息以后，安迪看到终端机里并不是一片空白，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东西，有的像是没啥意义的咒骂与感慨，有的则像是备忘录，还有的就是带有游戏性质的留言对话，以及最后看时间算是比较新的一条连名头都没有写的。 “看起来他们确实是太无聊了。”马克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随后似乎没什么太大兴趣。 “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人什么时候都一个样子，指望所有人都服从指挥遵守规则似乎从来都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望。”他走到其他地方去寻找别的有用之物了，安迪则对这些工作人员留下的信息比较感兴趣，于是一条条点开看了一遍。 第一条似乎是几个人的胡扯。【困在地下的小屋子里日复一日的重复失败绝对是我博士毕业之前不可能想象到的未来，堂堂mit生物化学博士的工作环境居然如此悲惨，我深切的祝愿发起这项研究计划并且将实验室场地定在胡佛大坝最深处的那个鸟人尽快去死。 】在这留言下面还有两条跟评补充。【好骂，我建议下次巴别上校再过来这里检查实验成果的时候送他一些小礼物，我相信以咱们三个人的能耐足够给他制造出来一些小惊喜，比如持续一周以上的剧烈腹泻，记得对古板的史密斯保密，要是他这个实验室主任知道这件事的话怕是要吓得跳起来。 】【两位亲爱的朋友，你们应该清楚的知道这台终端机没有设置密码，任何人都可以随便的打开它然后看到这些不良言论，尽管常规的内部政治审查一般不会波及到咱们，但是请不要自找麻烦好么？ 】安迪感觉这些对话留言很有意思，百余年前应该是有四个科学家在这隐秘的实验室里主持开展某些高度保密的实验，但实验的内容可不如这些家伙的调侃闲聊有趣，想到他们可能制造了那些怪物.....第二条的内容正经了很多。 【听一个士兵说，他们被派到一艘船上到米德湖某处参与一项特殊任务，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水底下，还有潜水员下水了，据说有人看见有长相古怪的东西被从水底下带上来；我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结果就是他们告诉我不要整天八卦，这算是什么事？ 他们就没考虑过要增强自己思维的联系能力么？之前送过来的那些前所未见的不明生物组织切片，还有我们的这个小实验室的选址，我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第三条的有点惊悚。【迪克，我看见你躲在角落搞 “烧烤”了，当面说可能不太合适，反正你天天来这台终端机玩你的姑姑那红宝石遗迹，看见以后自己删掉。 实验室管理条例明确规定了绝不允许擅自处置实验动物，尤其是已经被做过实验的。 谁都搞不清楚那些肉烤熟吃掉以后会发生什么，吃被注入fev病毒的比特犬这种事也亏你做得出来，还说什么吃完了以后感觉更有力气了，动一动你的脑袋瓜子想一想这可能是因为什么？ 我看过亨特斯维尔传过来的报告，里面描述了那些大活人摄入fev病毒以后出现的反应，猜猜你要是把烤肉做的半生不熟吃掉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 要是你真的那么闲不住，就继续多吃你的曼他特，不要做这些吓死人的尝试了。 】安迪看了一会，默默把终端机关掉，转身以后去寻找马克，最终在另外一处角落里找到了他，而且他看起来又找到了一台还能运作的终端机。 拍了拍他，马克侧身示意安迪也看看。 “这台终端机应该是他们的工作用品，里面确实有一些有用的信息，破解它稍微有点难度。”安迪凑了过去仔细查看，大多数内容都是阶段性的实验日志，这些实验日志里不断描述着这里的科学家们在使用fev病毒重组生物基因制造新变异生物的尝试，尽管试验次数多的惊人，但是成功率低的匪夷所思，可以说前期他们几乎是一直在失败，所有的实验体都因为各种奇葩的原因死掉。 这种持续性的无限失败可不是仅仅几个月而已，实际上他们在长达数年时间里没有任何建树，但一些实验日志提及的实验场地名称明显不是现在这台终端机所处的胡佛大坝地下层级1c，而是其他不知名的代号场地，所以这项实验应该有一直在多个场地流转，实验数据也在多个实验组人员之间传播继承。 大概在2075年左右，实验应该被从其他地方转移到了1c，第一年里新接手这个实验项目的四名科学家仍然在不断地经历失败，根据实验日志里的描述可以获悉，他们被上级指定的实验目标是利用fev病毒制造出带有特殊功能性的突变生物。 这些突变生物被要求能够在投放到敌国后造成极大恐慌并且彻底摧毁生态系统，这就意味着生物要具有恐怖的习性与外观，且具有强大的环境适应能力。 2076年时，似乎是对实验组一直失败的反应，一些活体生物样本被送达此地，目的在于帮助这里的科学家了解如何使用fev病毒制造出具有活动能力的生物，而不是一出生就夭折的废物。 有数篇文档详细的描述了这些被送来的突变生物。【项目代号：漂浮者】【项目数量：8】【项目描述：由西部科技于2075年利用一种海扁虫开发出来的大型软体无脊椎特殊突变生物，具有长期存活能力和繁殖能力，该生物可自体内产生一种有毒的气体，并将该气体储存在其体内的特殊器官之中，目前被称为 “浮囊”，推测可能原本为膀胱。此突变使得该生物拥有飞行能力，其皮肤具有相当程度的韧性，已被确认在应对小口径实弹武器时具有突出表现，但该生物对高温和能量武器的抵抗性较低，一旦发生接触可能引起爆炸，此需严格注意。 该生物体内不存在大脑，仅有头弓内的基本神经节用于分辨敌我，在已经进行过的战斗测试里被证实不具备群体战术思考能力，亦无法接受复杂指令，只会在发现敌对目标以后出于本能的聚集并发起攻击。 】随后的实验日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前漫无目的的胡乱实验变为了针对这些漂浮者的基因分析以及模仿实验，过程之中还提到了西部科技送来的另外一种被确认实验成功的实验体，即将fev病毒注入比特犬体内以后制造出来的 “超级狗”。比特犬意外的对于fev病毒的改造相当适应，但总体来说突变并不明显，仅仅略微增加了个体肌肉量以及体型，并且将皮肤颜色变成了绿色。 事情到这里还算没什么，即便是安迪也知道战前的sa军方和政府总是在秘密的做这些危险的混账事，毕竟一旦这里的实验出现差错，恐怕实验成果在像是理想中那样摧毁敌国生态系统之前先要给sa自己一记重拳，但之后的实验就越来越过分起来，乃至于开始一路朝着泯灭人性的疯狂尽头高歌猛进了。 第六十八章 半人马 随后的实验一路转入到反人类范畴之内，可以看见后面的实验日志似乎突然因为某些外部因素出现了画风转变，从一团团恶心的不成形的死亡变异生物胚胎陡然变成了一具具恐怖的大型尸体，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皮肤碎裂骨头凸起，仿佛这具肉体内部的筋骨肌肉曾经活了过来一般。 到了2076年左右，实验次数大规模上升，而且不断出现明显是人体实验的内容。 在突变中途失败而亡的人变成了终端机里的照片，这种规模的生物实验肯定配备了足够大的焚尸炉，这些不知名的实验体在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就是眼前这些丑陋的图片。 实验体的皮肤变得如同鞣制的皮革，颜色五颜六色，有的偏黑有的偏黄有的偏绿；脊椎骨、腿骨甚至是头盖骨从血肉里奋力挣脱出来，变了形的肌肉再也无法包裹住那些脏器和骨骼；鼓起的眼球满是狰狞的血丝，或者彻底干瘪掉变成一个黑色的孔洞....直到2076年末，仿佛在巨大压力之下一直持续进行着可怕实验的1c实验室终于拿出了他们的最终成果。 【项目代号：半人马】【项目数量；12】【项目描述：以三种以上不同生物混合投入fev病毒槽后，我们终于得到了这种完美符合要求的生物，它在外观上对敌人造成的威慑力无与伦比，且制取简单成本低廉，鉴于其旺盛的食欲和不挑剔的口味，该物种一经投放即开始永无止境的觅食，其体内分泌的液体具有极强的酸性和毒性，对任何恶劣环境或者疾病都具有强大的适应能力，其排泄物将会对周围环境造成持续性的高污染。 】安迪看着那奇丑无比的熟悉身影出现在终端机上，这张照片展示了被称为 “半人马”的怪物的全身外观。其扁长的下体有三到四对不同物种的肢体，以古怪的姿势驱使这怪物向前移动，且在应该称之为腹股沟的地方长出了大量的红色触须，因为这里的怪物们都被浸泡在齐腰深的绿水里，之前击退它们时倒是不曾注意到如此恶心的细节。 “所以...这就是它们诞生的过程。”注视着终端机里跳动着的绿色文字，安迪觉得有点作呕，后面还有很多标注着日期的实验日志，但安迪已经看不下去了。 马克在终端机前又操作了一会，突然找出来了隐藏的内容，那些看起来像是某种形式的个人日志。 【个人日志1】【我是史密斯韦伯博士，实验室1c的管理主任，负责带着三个年轻人在这里为一项sa陆军发起的秘密实验项目服务。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违背保密条例在终端机里写下这些文字，那些年轻人更是不可能相信我会做出这种我终日斥责他们不应该去做的事情，但是....我实在是太累了，我相信写写日记至少可以缓解一点压力，反正以我的终端机造诣，普通人不可能找到这些记录，至少我不会像那些傻帽一样在没有加密的终端机里胡说八道。 】【个人日志2】【距离上一次打开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我们持续不断的进行实验，但fev病毒促成的生物变异实在是难以掌握，每一次我们呕心沥血才制造出来的成果都会在诞生不久死于脏器衰竭、骨骼严重异常增生或者细胞的突发性大量死亡，乃至于从始至终都是一团没有意义的肉泥。 当初的那些雄心壮志全都化为了泡影，再也没人敢说我们能够成功，我努力表现的平静，毕竟如果连我都沮丧起来，那三个小子就更不可能保持一丁点积极性了.....】【个人日志3】【上峰终于对我的报告做出了回应，我们太需要一些技术上的指导，fev病毒比我预想的复杂百倍，如果我们四个人继续这样盲目的从零摸索，恐怕直到世界毁灭我们也做不出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西部科技作为fev病毒的主要研发机构必然对这东西有独到的见解，我相信那些即将送过来的活体标本将会为我们指明道路。 】【个人日志4】【项目已经步入正轨，但有一个糟糕的消息，我打听到首都有一个实验室正在与我们同步开展相同的项目，他们比我们更早放弃进行新物种开发，而是谋求寻找对fev病毒具有较高适应能力的原生物种，并以此为基础进行可控方向变异研究，据说他们几乎就快要成功了....裸鼹鼠？ 他们到底怎么想到用这东西的？现在继续慢吞吞的开展实验已经完全来不及了，一旦内部竞争失败，我们就会遭到资金削减乃至于整个实验室被裁撤，那样的话过去几年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我不能接受。 】【个人日志5】【他们同意了我的人体实验指标申请，我以为这会很困难，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的心情很沉重，不管那些实验体过去是什么身份，他们将会在这个小实验室里遭受非人的待遇。 但我没有选择，这是短时间内追上进度的唯一方法。既然新物种开发和原生物种改造两个方案都来不及了，那么干脆就试一试多物种混合，fev病毒适配度最高的物种就是人类，以人类为基础混入其他物种就可以极大提高成功概率。 一旦成功，利用生物克隆机，该物种将可以实现在短时间内批量生产....】【小伙子们表现的跃跃欲试，这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此期间我放下了一切手头的工作专心去想明天如何和我的伙计们解释我们将会开始进行人体实验。 我想到了几乎所有的可能，包括会有人提出质疑与反对，甚至是破口大骂和想要退出实验，乃至于为此对我发起攻击....但那些都没有发生，在短暂的惊讶以后，他们就接受了这件事，有些人看起来仿佛像是期待已久了一般。 】【我觉得大脑有些眩晕，我本应该为他们的识时务而高兴，毕竟当初与军方签署的合同几乎就是卖身契，一旦妄图中途退出或者阻挠实验进行，下场将会非常凄惨，结果可能是秘密处决或者是沦为实验体的一员。 我相信最后我能说服他们明白这些，当被送入胡佛大坝深处时，那些实验体的命运就是既定的，即便1c拒绝他们、即便我拒绝对他们做实验，他们也会被送到其他实验室中的其他人手上，面临差不多的结局。 】【但他们根本不需要我去说服，他们自己有的是理由说服他们自己去做这些黑暗的实验，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对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 即便我年纪不小了，但我还记得当初在大学里上课时教授们对我们的敦敦教导，科学的发展不应该以忽略道德做为交换，不然的话不但不会带来全人类的进步，反而会招来毁灭性的反噬。 但眼前这些陪伴我几年的年轻人对此却丝毫不以为然，在他们眼里，对老鼠做实验和对我们的同类做实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自我们与ba开战以来，社会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而我一直沉迷于科学研究之中无暇他顾，现在想来有太多重要的事情我没有看到，sa正在变得日益可怕起来。 回想一下，科学成了那些政客和军人的工具，科研界的新鲜血液居然被教导成这般模样，我看着那些在扭曲变形的实验体尸体前谈笑风生的年轻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恐怕如果有必要的话，即便躺在那里的人变成我，他们也不会感觉到半点悲伤。 】【个人日志6】【成功了，踩在最后期限之前，我们成功了。半人马.....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如果神话故事里的地狱真的存在，那么这东西一定是从里面逃出来的怪物。 我们亲手缔造了它，不过我丝毫不觉得我们是它的造物主....它看似混沌丑陋仿佛是不该存在于世界上错误畸形，但实际上分明隐约带有一丝神性。 我感到一种奇妙的感受，它是某种我们无法认知的存在借由我们的双手送到这个世界上的，就如同那些伟大的艺术家所言，不是它被我创造，而是我被它当作现世的阶梯。 】在这条之后，记录就中断了，史密斯博士再也没有继续续写这些条目，仿佛实验完成之后他就离开了似得，但那些实验日志表明在半人马被制造出来之后，1c仍然在继续进行相关实验。 之所以史密斯博士没有继续写日记，从他最开始所说的来分析，可能是项目的阶段性成功让他面临的压力极大减轻，因而没有了继续书写的动力。 安迪三人从那台终端机旁边走开，在齐腰深的绿水里晃悠了一阵，实验室1c的深处有更多的大号玻璃罐子，不过都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之前被安迪一拳销毁的那些怪物们的成员。 “应该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这里还有很多不错的生物化学实验设施，要是让坎迪斯或者皮埃尔知道了的话，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借助这里的遗留物品，我相信他们可以在他们的研究领域更进一步....但那些关于fev病毒的研究数据，我必须将他们销毁。”马克这么说着，看向安迪。 安迪皱着眉头，心里对刚才看过的那些终端机信息还是不能轻易释怀，这些东西如果重现于世将会再度被野心家和疯子们重新利用起来，重复战前的种种惨剧。 “当然，那些东西就彻底消失在这里就好。”马克闻言点头，转身返回之前的终端机，准备删除里面的数据存储。 比阿特丽丝忽然蹲下来在水里拽出一具骸骨，安迪看到那骸骨的手上以及地上仍然残留着几根治疗针和其他急救物品，这死者似乎曾经在这里遭受过严重伤害，并且尝试过自救，结果当然是失败的。 他看了那具骸骨一眼，只剩下骨头的情况下仍然可以看到利器劈砍留下的痕迹，这与外面那些死掉的战前sa士兵如出一辙。 既然终端机里提到1c里有四位科学家，现在找到了两具骸骨，那么还应该有两人的残骸在这里留存。 同时，那些神秘的，被马克推测为ba特工的入侵者也应该在这个实验室里留下痕迹。 怀揣着寻找的念头，安迪继续淌水前进，在一众空罐子的深处，他终于看到实验室的尽头。 一道大门在面前锁闭，还有一个小隔间的门似乎是在关上后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了，透过缝隙，安迪隐约看见里面躺着一具骸骨。 “比阿特丽丝，帮个忙，把这个弄开。”超级变种人举起锤子笑了笑，一声巨响以后，小隔间的门已经砸到了里面的骸骨身上。 第六十九章 最深处 踢开压在那具骸骨上的门板，看得出来周围算是一个杂物间，地上堆着很多金属箱子，那具尸骨就在箱子上，这让他避开了积水的侵蚀。 破破烂烂的白大褂仍然被穿在身上，这个死人生前肯定是那四个科学家之一。 衣服上挂着的名牌虽然一样生了锈，但是勉强还能看出来是什么文字，那上面写着的是保罗史蒂芬博士，也就是这具骸骨曾经拥有的名字。 这个房间十分狭窄，很明显设计的时候没有被考虑用于其他用途，所以正常来说人是不会有进来这里的想法的，既然眼前这个家伙在这里，那说明他很可能是不得不进来....换句话来说，他是进来躲藏的，而躲藏的对象是谁不言自明。 安迪左右看了两眼，那些金属箱子多数已经被积水泡的成了一堆锈铁，里面的东西多半也已经彻底的成了垃圾，所以他没什么动力去拆解那些箱子逐一的搜索。 但就在他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那骸骨的手掌下压着一个黄色的方形物品。 走过去抽出来以后发现那是一个全息卡带。怀着好奇心，安迪将卡带插入哔哔小子将之播放，这些全息卡带可以被用来录入各种数据，包括图片、表格、音频甚至是小游戏。 打开以后，哔哔小子显示这卡带里的是一段被录制好的音频。 “嘈杂声......” “昂——！” “似乎是奔跑的声音，之后是重重的关门声。”安迪默默听了一小会，里面全都是古怪的环境音，但可以听得出来如果这音频是在实验室1c录制的，那时候实验室就应该已经出了问题，录音里古怪的吼叫声听起来很像是那些被称为漂浮者的fev变异怪物所发出的。 一阵喘息以后，终于有人开始说话。 “呼——天呐，他真的这么做了，老史密斯....哈哈....”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传出，听起来他紧张极了。 “我是...我是保罗，保罗史蒂芬博士，隶属于.....算了，如果你能找到这全息卡带听到我说的话，你肯定能明白我是什么人。听着，不管你是sa军人还是别的调查人员，接下来我会在这里记录我们都遭遇了一些什么事情，赶在我还没有被那些老史密斯放出来的怪物或者闯进来的ba人杀掉之前。”一阵激烈的非人类的叫声从外面传来，录音里的保罗博士立即噤声，直到声音逐渐消散为止。 “老天....老天.....呼.....”他剧烈的呼吸着，听起来简直要因为恐惧而窒息。 平复了好一会以后，保罗博士继续开始说话。 “今天是2077年....干，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已经昏头了....为了老史密斯提出的那个2阶段开发计划，我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大概....一周？还是一个月？艹.....现在想想我就应该直接在1阶段完成时申请调离，而不是被他那些对实验成果前景的描述吸引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至少我也许还有机会...” “啊——不，好痛！——谁？！你是谁？你.....不——！”一阵阵惨叫声从门外传来，听起来像是有人遭了难。 “哦，我的上帝啊，乔伊完了.....好吧，我就不继续废话了，听好。大概两个小时以前，我们外面传来了爆炸声，谁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因为这不明的爆炸，外面的守卫都被调动了起来，到处都是枪声，我们接到命令要求我们在实验室里原地待命。没多久，老史密斯就说他接到上级的消息，是有ba人入侵了胡佛大坝。” “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该对哪一点感到意外，为什么ba人会出现在这座大坝里？或许是因为他们通过某种手段得知我们这个实验室正在试图制造出来摧毁他们生态环境的生化武器？那么这消息究竟又是如何泄漏的？外面的爆炸声又是因为什么？哦...难不成他们想要直接炸掉这座大坝？真是个见了鬼的好主意，不过既然我现在没有和米德湖的鱼一起游泳，他们似乎失败了。”一阵枪声忽然从门外不远处传来。 “....”沉默片刻后，录音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保罗博士似乎凑到了门旁边。 “发生什么了...让我看看，不——！啊——！”录音随后不久停止了，在最后的几分钟里，录下的是保罗博士由强到弱的哀嚎声，从门上的痕迹来判断，在他贴着门准备窥探外部情况时，他被一把利器直接穿过金属门刺穿，这致命伤很快就让其死于失血过多。 将全息卡带取出丢到一边，安迪离开了这个狭窄的储物间。所以这就是当初发生的事情经过，ba人似乎想要通过安装炸弹的方式摧毁胡佛大坝，但这一行动最终宣告失败。 他猜测这很可能是因为某些意外，既然战斗如此激烈，闯入胡佛大坝的ba人数量必然不少，所携带的炸药也肯定足够完成任务。 但突然的爆炸声和最终完好无损的胡佛大坝只能说明一件事，被ba人放置在胡佛大坝的其中一些炸弹多半在安装后由于故障或者误操作而提前爆炸了，这导致破坏行动没有成功且引起了胡佛大坝守军的警惕，爆破摧毁胡佛大坝的计划转而演变成了激烈的战斗。 1c当时应该根据安保规定在第一时间完成了封锁，但还是太晚，已经有ba特工赶在封锁完成之前闯入了1c，轻而易举的杀死了那些实验室门外的守卫，然后将这四名科学家堵在实验室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本来将会是玉石俱焚的结局，科学家们无处可逃且不善战斗，只会被杀死；随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摧毁，防止这实验室里的成果有机会按照最初设计计划之人的意图被送往平洋彼岸发挥。 但现在却不是这样，怪物们在1c里生活了百余年，靠吃那些墙体裂缝中钻进来的鱼和水蛭而生，三具科学家的骸骨也被安迪等人一一发现，剩下的那个科学家和其他入侵者则不见踪影。 他转头看向那个锁闭着的金属隔离门，这里是目前1c里唯一一处没有被他们踏足的封闭区域，那些失踪者唯一可能的所在就是此地。 但打开它好像没那么简单。一阵淌水声从背后传来，安迪回头果然看到是马克。 “删除干净了么？”马克点点头，不过神色有点严肃。 “我在删除数据的时候注意到一些事情，这些数据似乎被分成了两部分，他们称之为1阶段和2阶段，其中1阶段的数据有被发送到别处的迹象....我大概能猜到那些数据被送去何处了，在西边有一片地区至今仍然是被ncr严密封锁的禁区，那里只有一些蠢笨的超级变种人和坍塌的建筑，但那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万恶之源。”安迪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完全想不到任何相关的印象，因此接不上话，不过他对马克提到的2阶段数据感兴趣。 “如果说他们所谓的1阶段成果就是那些丑陋不堪的怪物，那么2阶段又是指什么？”马克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暴力敲开门的小储物间和里面的尸骨。 “这些科学家似乎打算进一步强化他们制造出来的怪物，军方给他们送过来很多来源不明的生物组织样本，呼....似乎是从米德湖水下发现的一些变异生物身上采集的，他们打算将这些样本的基因与那所谓的半人马混合。目标是制造一种可以在大型水域里严重破坏生态污染水体且繁殖能力强悍，能够无性生殖的强大怪物。” “他们成功了么？” “说不好这个，最后一段时间的研究数据似乎还没来得及被归纳整理。”安迪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那道大型金属隔离门，它还是牢牢的锁闭着。 侧面有一个像是识别装置的东西，当安迪试图操作它打开这道门时，它不断地发出红光和警告音，比阿特丽丝挥舞锤子试图再次完成暴力开门，但这道门可不比储物间那道又薄又脆的门，在比阿特丽丝沉重的锤击下，它纹丝不动。 马克琢磨了一会，走到储物间里将保罗博士衣服上的那个金属牌子摘了下来，送到那个识别装置下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滴滴声之后，金属隔离门开始沿着上下两个方向缓缓打开。 门外的积水随着这道门的打开疯狂涌入其中，安迪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正中间那个巨大的玻璃罐子，这个玻璃罐子的体积超越了之前所有的同类型罐子，光是宽度大概就有四米宽，而且它也一样是打开的状态。 随后，在那罐子前方不远的是一具骸骨，但他的下场似乎比较凄惨，因为他的骨头散落各处乱七八糟，碎骨的两端都很光滑，死前好像是被人活活砍碎了。 “咕————” “咕——”一阵古怪的声音从这个房间的黑暗角落里传来，安迪三人第一时间拔出各自的武器，三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原本墙角处的一大坨不知名的干瘪东西随着外面积水的流入正快速的膨胀起来。 金属隔离门彻底打开，齐腰深的绿色积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一股脑的冲了进去，形成的浪花暂时遮蔽了几人的视线。 “那东西哪里去了？”马克紧张的四处瞄准，惊讶的看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墙角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安迪果断开启了v模式，在这时间感观被极大延长的特殊状态里，一个巨大的物体被以发光轮廓的方式从水下标出，其正在靠近的目标正是他自己。 子弹和激光射入积水浑浊的绿色积水之中，比阿特丽丝摸着脑袋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马克已经端起之前在外面捡到的那把突击步枪朝着安迪射击的水域扫射，在两人的交叉射击之下，一个庞然大物猛地从水中跃出。 一个约有2米6左右身高和墙壁一般宽厚体格的巨大黑色人形不明生物站在三人面前不远处，在实验室内部灯光的照射下，它浑身的皮肤犹如夜空一般漆黑，似乎可以完全吸收光线。 狰狞到几乎要爆炸开来跃出皮肤包裹的肌肉轮廓在这些纯黑色的皮肤下方显露而出，但更吸引眼球的是那些遍布全身大小不一的赘生物、鳞片、甲壳、指蹼、背鳍和指头末端的利爪....它朝着三人张开了自己身上的一堆手臂，其中有四条手臂比较粗壮，其余的那些大概十多条手臂都呈现出干瘪、扭曲、残缺不全的状态。 有如诡异雕塑一般的面庞上长着很多只眼睛，没有下巴，取而代之的是大量伸出口腔的黑红色触须。 【？？？？】【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 “这东西....子弹好像没有什么效果。”马克端着手里的突击步枪，他看见那些打在这巨大怪物身上的弹孔已经变得微不可察，那些激光灼烧形成的凹坑也在快速愈合。 怪物就这样站在原地张着所有手臂与三人对峙着，安迪却突然察觉到不对，那怪物的体积还在逐渐膨胀增大，身上一些干瘪变形的部分正在恢复，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块正在吸水的海绵。 “等等，这家伙在争取时间！它是想要完全恢复状态！”比阿特丽丝早就不耐烦，她举起超级动力锤将脚下的积水淌出水花，猛地朝着怪物冲锋过去。 漆黑的巨人脸上所有的眼睛瞬间转向比阿特丽丝，随后其下巴位置延伸出来的所有黑红色触须如同一把刷子一般张开竖起。 下一秒，恐怖的冲击从三人面前汹涌而来，一声几乎刺穿耳膜震动灵魂的吼叫贯穿了整个地下实验室1c，甚至连顶上基线区里几个正站在渣坑入口附近交谈安迪三人到底能否活着回来的白化人都听到了这声音，吓得他们纷纷逃之夭夭。 安迪瞬间就失去了意识，直到一阵窒息的痛苦将他叫醒，他从齐腰深的绿色积水里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自己飞出去了起码四五米远，此刻他看见那黑色的巨大鱼人已经变得差不多有三米高，它正用几只粗壮的手臂将不断挣扎的比阿特丽丝擎在半空，表现的仿佛一个摆弄等身玩偶的孩子。 第七十章 何为人 一阵嗒嗒声从侧面传来，安迪看到那是头发被污水彻底打湿黏在头顶的马克端着突击步枪正在朝着眼前难以形容的巨大人形怪物扫射。 5.56mm口径的子弹在那漆黑的皮肤上拉出一条线段，一些黑红色的血液溢出，但并不算多，几乎是眨眼之间所有的伤口就完成了凝固止血，随后快速的开始愈合。 正在 “把玩”比阿特丽丝的巨人侧头撇了马克一眼，那些眼睛里仿佛透露出蔑视与傲慢的情感，它毫无所动，被突击步枪扫射一梭子对于它而言仿佛是被一只蚊子叮咬了一般无关痛痒。 看到自己的攻击被忽略，马克一把将突击步枪丢到水里，拔出自己的等离子手枪，随后用目光示意安迪一起发起攻击。 安迪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两人分别举起了手里的能量武器朝着前方的巨人齐射，红色的激光和绿色的等离子划过空气击中了目标。 激光在那漆黑的皮肤表面灼烧出一个个坑洞，等离子则直接将巨人身上一只较短的手臂熔断。 巨人这次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它一把将比阿特丽丝扔了出去，上半身一众长着利爪的手臂让它显得威武不凡，那张缺失了下巴的脸表情看起来天然就严肃又冷漠，现在更是显得十分压抑而恐怖。 “打腿！”马克低喝一声连连扣动等离子手枪的扳机，安迪也急忙照做，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朝着这看着就让人心生绝望的敌人发起攻击。 马克的等离子手枪射出的等离子体飞行速度十分缓慢，那怪物只是一动就犹如一股旋风般迅猛，轻而易举的躲开了绿色的等离子体。 但在它朝着两人接近的中途它就不得不暂时止步陷入硬直，因为安迪的攻击命中率相当高，高速飞行的子弹和激光配合v模式的瞄准功能让这巨人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连连被打中，一条腿的关节受损。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马克朝着它的头顶射击，几发等离子体成功的命中了怪物的脑袋，将它的几只眼睛烧毁，但就在他想继续补枪时，手里的武器传来空膛的咔嚓声。 “.....”马克低头检查了一下，果然，已经打空了弹药。 “没子弹了！”安迪将n99丢给马克，自己继续使用自动充能手枪射出激光，但打了几发以后这把手枪也传来了警告声，消耗掉所有储备能量以后，这把手枪需要一定时间完成自充能。 “我也一样...这下可好。”收起自动充能手枪，安迪戴上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但刚一戴上哔哔小子就跳出一条提示。 “内部能量储备低于27%，建议寻找高能量源对该拳套进行快速充能，如无法满足条件，自行充能完毕所需时间为：120小时。”没等安迪对此吐槽什么，那巨人已经再次动了起来，看来它腿部被安迪射伤的部分已经转眼之间就完成了愈合。 马克利用他熟练的枪法使用n99手枪继续射击试图牵制这巨人的行动，但没有v模式加持的他难以在这时不时就以诡异速度移动一段距离的怪物身上制造有效伤害。 巨人以近乎是瞬移的速度来到马克不远处，随手抓起一张沉重的实验桌，一把就将之朝着马克扔了过去。 这一击太过惊人，当大概两米宽三米长的金属实验桌旋转着朝马克飞来时，他无处可逃，危急时刻他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然后就毫无意外的被这张桌子砸飞出去，掀起的浪花淹没了后续的一切。 “马克！”安迪喊了一声，却没办法立刻去救他，因为那巨人甩出桌子以后已经来到了安迪的面前。 一条粗壮的黑色臂膀横扫过来，修长的指甲好似剃刀一般锋利，一旦被这一下抓个结实，钢铁之躯的机器人也要皮开肉绽，散落满地的零件与机油。 嘭的一声，安迪被重重的打飞了出去，那巨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似乎对效果有些不满意，于是一下朝着前方扑入水中，仿佛一颗鱼雷一般朝着安迪飞出去的方向快速的游了过去。 但就在它得手之前，比阿特丽丝已经拎着超级动力锤跑了过来，她拦在巨人的必经之地举起锤子猛地砸了下去，地上的积水被这一锤轰出漫天水花。 “你这....臭鱼！”她缓缓举起超级动力锤，下面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个巨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多条手臂一起从背后抓住了这个超级变种人，利爪纷纷刺穿了她厚实的皮肤，她惨叫着被慢慢举起到半空，只要背后的巨人再加一把力气，这个超级变种人很可能会被利爪撕碎。 “啊！——痛！——”比阿特丽丝无力的挣扎着，手里的超级动力锤也滑落下去沉入积水之中。 巨人盯着被举起来的比阿特丽丝，她被刺穿的身躯不断流下鲜血，这些血滴落在了它的皮肤上，然后纷纷消失不见。 “咕噜咕......”它那满是黑红色触须的嘴巴中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上半身的几只较短的手臂弯转着伸直，朝着比阿特丽丝的心脏部位摸了过去。 “呀呵！——”一个身影突然从积水里跃出，随后闪电一般的移动到了巨人的侧面，一腿前弓一腿后伸，将全身的力气汇聚于右拳，猛地打出了一记重击。 伴随着这一拳的还有那拳套上喷涌而出的强大能量冲击，巨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一拳轰飞，那几条正抓着比阿特丽丝的手臂齐根而断。 安迪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挥拳的姿势，他周围的积水由于被高能冲击而瞬间蒸发消散，随后其他地方的积水又从四面八法涌来将这处露出地面的空洞填满。 身上的赫尔墨斯战斗护甲已经因为刚才那一爪子受损严重，怕是之后不得不返厂送修.....比阿特丽丝失去了钳制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一点点将插入她身体里的那些手臂拔掉。 安迪看见有几根手臂几乎要把这个超级变种人开膛，但她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仍然可以站起来，真是令人惊讶的生命力。 “你没事？”比阿特丽丝拎着其中一条手臂，看着看着忽然流出口水。 “想....吃肉...”她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起来，先是被巨大水蛭吸血，随后又是险些被撕碎，这个超级变种人全身的创伤正在恢复，但这需要大量的能量来补充，换句话来说，她需要进食，大量的进食。 一旦这旺盛的食欲无法满足，超级变种人将会陷入野兽化一般的疯狂之中，所有的理智都会从他们的脑中消退出去。 比阿特丽丝仿佛已经对其他的一切失去了兴趣，稀里呼噜的开始咀嚼吞咽那几根从巨人身上脱落的手臂。 眼看没办法劝阻比阿特丽丝在这种状态下停止摄入那些成分不明的肉，安迪也干脆不做阻拦，他此刻更关心的事情是那巨人究竟有没有死在这依靠v模式闪电突袭模式打出的一记致命偷袭下，如果要是那些常见的怪物，他有自信这一拳下去别说是敌人必死无疑，甚至可以做到渣都不剩。 但这个家伙又如何呢？一个残缺不全的巨大躯体从水中缓缓站起，它的身体有一半以上不翼而飞，但剩余的部分仍然足够支撑得起它的行动，尽管这让它看起来不复之前的威严，而是如同一个垃圾堆里找出来的废弃布偶。 全身破烂不堪，大片皮肉消失，脑袋部分仅剩颅骨而且还有一小半粉碎掉了，在那剩余的一只眼睛里，巨人再也没有表现出之前的戏虐与鄙视情感，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怨恨与愤怒。 它口部的那些黑红色触须已经不剩几条，此刻纷纷向前竖起。安迪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打算干什么，但即便刚才他趁着比阿特丽丝遭受折磨时喝下几瓶苗圃溶剂恢复伤势与体力，此刻也没办法再打出足够快的一拳中断那巨人即将发出的冲击波。 又是那一声熟悉的仿佛能够让人的灵魂在共鸣里粉碎的可怕吼叫，安迪来不及多想，只觉得两眼一黑身体倒飞而出，再度失去了意识。 当他被从水里拽起来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恢复了宁静。狼狈不堪的马克脸上还有凝固的血渍，身上的白大褂已经成了碎布条，里面的衬衣也已经满是窟窿，露出来银灰色的古怪贴身衣物。 “醒醒！”安迪甩了甩头，觉得耳朵里正在冒出水来，他又觉得鼻子痒痒，先是打了个喷嚏，随后突然开始呕吐，吐出了一大口浑浊的绿色污水。 “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着，抬头却看见比阿特丽丝一边发出无意识般的吼叫一边趴在那巨人残缺的尸体上大吃特吃，其满脸狰狞的样子看了叫人不寒而栗。 “她怎么了？”安迪看向马克，眼镜不翼而飞的马克看了一眼比阿特丽丝眼睛里冒出些许寒光。 “无非是被超级变种人那无法抑制的肮脏本能所控制罢了，超级变种人骨子里就是那种危险的野兽，他们聚集起来以后所搭建起来的厨房....你大概没有亲眼看过那里是一副什么可怖的景象，到处都是被剥了皮吃了肉的骸骨。”马克说着，举起手里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注射枪，枪里填充的液体弹药泛着绿光。 “那死掉的家伙身上的肉吃了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变化，说不定也会让她变成和那怪物差不多的东西，我们甚至搞不清楚她吃掉那怪物的尸体以后会不会恢复理智。可能之后她还是没有吃饱，然后想要吃掉咱们两个加餐，不如趁此机会直接了解了她好了，反正胡佛大坝没有人会在乎这个超级变种人最后怎样了。”他举起手里的注射枪，作势就要发射，却被安迪拦住。 “你这是哪里来的？”安迪注视着那把注射枪，从未见过马克使用这武器。 “之前在这实验室里的一个角落找到的，他们肯定有应对实验体以及变异生物失控的预案，这东西就是拿来快速消灭fev变异怪物的专用武器。”简短的解释了一下，他又要举枪射击，但这次还是被安迪阻挠。 “别开枪！”马克叹息一声，表现的有点歇斯底里。 “为什么？！别以为那家伙真是什么憨厚老实的存在，如果她在野外游荡又感觉饥饿，她会吃掉她能抓到的一切生物，包括人类！甚至尤其是人类！她是一个超级变种人！是一个由战前扭曲的科学技术制造出来的畸形手中诞生的怪物！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给她体内那个已经彻底忘掉自己是谁的灵魂解脱！不会费什么力气的，只要这一枪打中她，一切很快就可以完事，你让开！”安迪仍然不同意他开枪。 “马克！比阿特丽丝已经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应该尽可能给她机会，假如她吃了那尸体还是没有恢复理智再开枪不迟，即便正如你说的那样她是一个超级变种人，但她至少还是一个能与其他人友善相处的超级变种人。”马克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冷静了一会，最终放下了手里的注射枪，这时候安迪才发觉马克的左臂无力的垂在一边。 “你受伤了？我给你治疗针。”马克拒绝了安迪，从自己的衣兜里翻出一根超级治疗针注射下去，在一阵短促的疼痛以后，其伤势开始快速愈合，但那条手臂似乎还是没那么轻易就能恢复如初。 缓缓站起来的马克看着还在大口吞咽的比阿特丽丝，脸上仍然难掩厌恶之色，安迪不希望他再起杀心，只好继续好言相劝。 “别这样，我知道超级变种人曾经给整个新加州构成巨大的威胁，但是现在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或许有自己的理由继续保持对于他们的成见，不过比阿特丽丝本性不坏，她还是愿意和人类交朋友的。”马克面露异色的摇摇头。 “成见...？或许我只是没办法和肮脏的变种人成为真正的朋友。”安迪听了这话心里也冒出些许火气，不由得反问起来。 “你如何定义谁才是你口中肮脏的变种人？废土上也有很多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家伙，却整天干着比她所做的可怕一万倍的事情，他们成群结队的抢劫、强奸、屠杀、吃人，但他们没有长着绿色的皮肤，他们是不是也会被你算作是肮脏的变种人呢？如果你觉得他们也是，那么你觉得我又是不是你口中的‘肮脏的变种人’呢？”马克转头和安迪对视，他的双眼里此刻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对安迪而言极为陌生的寒意，这是他至今为止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的，即便是那些满手血腥的掠夺者或者精神扭曲的变态疯子也绝对达不到这种境界。 那渗透出的气势犹如寒风一般无情肃杀，就像一台冰冷的屠宰机在午夜时分的月下发出的反光。 这道光是如此的纯净，简直没有半点杂质，有的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无我般的杀气。 片刻后，陡然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马克扭过头去。 “抱歉.....”他低头看着那浑浊脏水之上自己随着水面波动而若隐若现的扭曲倒影。 “这里的一切都太让我反胃了。” 第七十一章 清空渣坑 站在巨大玻璃空罐子的下面，安迪凝视着这曾经装着科学家实验成果的容器，假如说刚才那怪物真的是拥有无性繁殖能力，一旦完成投放或者中途逃脱出去，它将会实打实的制造一场灾祸。 所幸一切都没有完成。马克正在旁边的一台终端机旁操作个不停，据他所说这台终端机实际上是整个1c实验室的主控电脑，所有的数据都可以从这里查询。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完成终端机的破解，从他已经专注的忙活了一个小时这一点来看，肯定非常困难。 比阿特丽丝在吞噬了那巨人的尸体以后最终恢复了理智，安迪没有看到最终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在他失去意识的期间，完全疯狂的比阿特丽丝杀死了身受重伤的敌人，随后理所应当的开始张口大吃特吃。 不提这些，虽然这趟1c之行几乎九死一生，但安迪还算是有了一点收获，这收获来自于他身旁的那两具尸体。 那是两具穿着充满各类造型的线路、层次复杂、材料罕见的银色特殊紧身战斗服的尸骨，周围还能找到他们遗留的武器，两把锋利的长剑以及特制的小型狙击步枪。 但这些东西的状态都不是很妙。两具特殊的高科技紧身衣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四分五裂，那些武器也差不多，除了一把长剑保存的还算完好，其他的都已经彻底坏掉。 这一切都是因为它们曾经被使用于激烈的战斗之中，两名ba特工在闯入1c最深处的2阶段实验室后乱剑砍死了史密斯博士，但这没能阻止他释放玻璃罐子里的那头怪物。 从周围墙壁上遗留的划痕与弹孔来看，这两个ba特工为了从巨人的手下活命使尽了浑身解数，那被混入了神秘变异生物基因的fev突变怪物的战斗力是如此可怕，两名ba特工被关在这个狭窄的实验室内，由于无处可逃也找不到任何掩体，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即便他们能从这里逃出去，完全封锁的1c也会将他们活活困死，毕竟他们没有食物与水。 这些物品和尸骨都被外面冲进来的积水淹没，安迪也是偶然之间才找到了它们，根据马克所说这些东西都是ba的顶尖科技造物，是只有精英之中的精英才能装备的极品装备，穿着这些紧身衣拿着这些武器的ba特工在sa内部制造了数不清的破坏事件和暗杀事件。 安迪将那些残碎的特殊服装收入哔哔小子，另外那把剑也没有落下。【黑色鬼魂隐身装甲】【描述：sa的顶尖科学家曾试图通过逆向工程破解这套装甲的工作原理并实现复制，但他们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据说罗科生产的隐身小子之中蕴含的核心技术也与这些逆向工程有关。 穿上它，你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切探测手段都会在你面前失效，你就是一个漆黑的鬼魂，直到你的敌人经历生命的最后一刻前，你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不存在的。 】【ba军剑】【描述：锋利的宝剑，采用了特种钢作为材料并结合特殊锻造技术制造出来的一种军用近战武器，配合适当的力量与技巧足以一击贯穿战斗装甲，据称部分高级ba特工手中还掌握着这把武器的特制版本，可以切割动力装甲。 】一声清脆的叮咚声从不远处传来，马克似乎破解了那台电脑。他紧张的注视着，嘴里时不时的发出惊疑的声音。 “怎么了？”安迪走过去，看到马克正在看一张图片，虽然终端机里的图片看起来是一片绿油油的，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张照片应该拍摄自水下。 不但如此，仔细看看的话安迪越发的觉得这拍摄的地方令他感觉十分熟悉，仿佛这个照片里的地方他曾经去过似得。 片刻后，他终于恍然大悟，这张照片里的地方他确实去过，就是之前他从水虎帮口中得知的那个地方，当时马克曾经穿着潜水服下水靠近那个据说能产出浓缩污染物的水下设施，安迪通过哔哔小子传回的实时影像目睹过水下的场景。 但照片里的场景与现在不同，看起来那里当时还没有被放置任何的人造物。 那里似乎是一个水下的巨大坑洞。一些绿油油的不明物质从深不见底的坑洞里慢慢蔓延出来，那些东西的成分应该和今日对胡佛大坝水源构成严重污染的污染物大体一致。 接下来的几张图片看起来是同一次科考行动的后续，那些穿着潜水服的人将一些设备放入这坑洞的内部，从照片里看不清楚这些设备究竟被放入其中多深，但最终有一张照片似乎就是那设备从坑洞内部拍下的。 那张照片的周围是一片猛烈的光芒，由于终端机不显示颜色所以看不出来这些光芒是不是和终端机图片里的一般都是绿色。 除此之外，在那些被刺眼光芒照亮的坑洞之底，影影绰绰的显露出来了很多诡异的痕迹，看起来似乎是大小不明的建筑与石像。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照片，如果这照片是真的，米德湖湖底之下的某处巨型地下洞窟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充斥着污染物的奇怪人造遗迹？ 所以那些污染物就是从这个地方逐渐渗漏出去到米德湖的湖水之中，使得一些神秘的变异生物出现在了米德湖水下，这也促成了实验室1c落户于胡佛大坝内部，另外安迪还记得那一具在苗圃里看到的被称为米德湖怪物的生物标本.....那个奇怪的设施堵住了这个洞窟的出口，让胡佛大坝上游的水质在百余年后逐渐恢复清澈，但因为那些水虎帮的胡作非为与见财起意还有某些卖水商人的贪婪，米德湖的水质再度被那些污染物玷污，这些被严重污染的水甚至超出了胡佛大坝净水器的净化效力，胡佛大坝生产的净水不再适合人类饮用，且喝下去以后将会让人发疯。 马克从终端机前站起来。 “我已经差不多看完了这里遗留的数据，有一些与植物有关的研究相信皮埃尔会相当感兴趣，另外里面还有一些关于战前历史的记载，坎迪斯也会喜欢.....将这个实验室交付给他们使用，你会得到他们的感激。” “虽然他们没办法给你开具介绍信帮助你见到道奇市长，但到时候也会是你的助力。”安迪点点头，站在实验室门口招呼两人离开。 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没有完成。一行人从1c里离开，从巨型变异白蚁的老巢走了出去，他们朝着主发电机的方向前进，不久后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空间。 这里几乎和上面的基线区差不多大，左右两侧有很多并排的大型混凝土凹槽，里面似乎曾经被放置过某些大型设备，但现在这些设备都已经不见踪影。 这些凹坑里目前充斥着浑浊的绿色粘液。其中一个比较靠近入口的凹坑周围有明显的爆炸痕迹，那个凹坑的护沿也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从里面流出的绿色粘液已经流淌到了地面上，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绿色的区域。 大量的弹孔和尸体散落在这片区域里，绝大多数都是被乱枪打死的巨大白化老鼠和巨大变异水蛭，也有不少满是啃咬痕迹的人类尸骨以及被吸成干尸的ncr士兵遗骸，很明显，前面两批ncr士兵在路过巨型变异白蚁的巢穴以后就来到渣坑的中央地区，随后与这里的变异生物群落开战。 在他们战斗的正激烈时，那些巨大变异白蚁从巢穴里涌出，从这些士兵的背后发起突袭，将他们统统杀死。 被捕获的ncr士兵或者是被白蚁们夺走的尸体最终下场是当作白蚁们的储备粮，在以分泌物包裹成一个个茧以后被送入白蚁们的食物储藏地。 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两次，其中一部分弹孔是朝着后方射击的，想必第二批ncr士兵来到这里不久就遭到了身后白蚁们的突袭，那些巨大的白蚁好像是具有一定程度的智慧的，它们明白来到这里以后这些成群结队的人类就会立即想到问题出在哪里，因而在失去先机之前发起袭击。 安迪捡起一块混凝土碎块，看起来那处破损就是当初被ba人以炸弹炸坏的地方，这颗炸弹的异常导致了他们渗透行动的暴露，并最终导致了整个行动的失败。 将混凝土碎块丢入那充满了绿色粘液的液体坑洼之中，粘稠的液体飞出一滴落在了一旁的干瘪骸骨身上，随后猛然冒出烟来。 看着那尸骨被这么一滴液体严重侵蚀，安迪明白那些坑里的东西都是一碰就会出大事的玩意，要是有人走路不小心将脚接触到了那些粘液，怕是瞬间就会消失掉几根脚趾头。 “所以主发电机室里的发电机都被搬走了，那些穴人住的地方摆放着的那些发电机原本就是应该被放在这里才对。”安迪摸着下巴做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马克则冷静的加以补充。 “战前这里发生过爆炸和间谍入侵，渣坑里的水力发电机那时候就应该被战前的人转移到了上面的基线区，这个工程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事情.....以那群穴人而言更是不可能，所以他们算是再一次占了过去人们的便宜。一阵吱吱叫声从周围传来，比狗还要大的白化老鼠们盯着三人跃跃欲试。眼看着这些老鼠像是要一拥而上，安迪举起了自己戴着拳套的手。.......................半个小时以后，随着最后一只巨型变异水蛭死于n99射出的子弹之下，安迪总算可以歇一口气；那些变异老鼠们一个不剩的全都被驱逐干净。马克注意到周围有一些尸体，那是一些水蛭和老鼠，但有趣的是这些死掉的生物身上的伤势都是彼此留下的，老鼠身上有水蛭的咬痕，说明这些老鼠曾经都是水蛭们赖以为生的血包，而一样有被啃咬，只剩下少部分组织的水蛭被发现了，它们的死因明显是因为老鼠们的攻击。 “真是有趣。”他嘀咕着。 “这里的生态圈很特殊，那些老鼠和水蛭彼此互为食物，水蛭缺血就会去捕食老鼠，老鼠缺食物会去猎杀水蛭.....这样差不多结成了某种独特的共生关系。”踢开地上散落的尸体，安迪环视了一圈以后确信这里所有的变异生物都已经死干净了，比阿特丽丝的锤子几乎可以说是一锤子一个，而自己的拳击也战绩颇丰。 “回去吧，去交差。”安迪说着点燃一根烟，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的坏了个彻底，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武器弹药几乎消耗一空.....这一趟只能说是不怎么值得，希望农夫戴夫和皮埃尔能好好的给予奖励。 第七十二章 局面分歧 “真是太感谢你了安迪先生！”农夫戴夫喜笑颜开的握着安迪的手致谢。 “您不但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更是帮了全胡佛大坝市居民的忙，有了这块新的空间，我们可以兴建新的农场增加粮食供应，还可以顺便缓和与那些白化人的关系，更是将胡佛大坝内部的一处隐患彻底消除，真可谓是一举三得啊！”在得到农夫戴夫给予的1000瓶盖奖励和日后定期无偿赠送食物的承诺后，安迪离开了农夫戴夫定居的中心区，回到坝顶与皮埃尔和坎迪斯聊了聊关于实验室1c的问题，他们都对那些地下终端机里仍然遗留的农业数据和历史数据十分感兴趣，声称很快就会联合工业部与天启追随者的名义向道奇市长递交一份倡议书，一旦得到批准，ncr官方就会协助他们控制那处位于大坝内部深处的古老实验室。 【你在胡佛大坝的声望已经提升至：友善】安迪放下哔哔小子，心想这次就算还没办法马上见到道奇市长，他的名字也应该已经被道奇市长知晓了。 就在他带着两个队友在坝顶区吃饭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再次主动找上来。 戴着绅士帽的中年胖男人礼貌的来到安迪身边聊起关于赤红商队老板爱丽丝有事找他的情况，安迪明白这是那个女人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下达她那所谓的重要任务了，为了这个机会，安迪可是实打实的跑了三次长途腿，以硬实力和可靠性换取了她的认可。 尽管安迪最开始是与三兄弟商队合作然后合谋作为卧底进入赤红商队刺探的，但是事到如今，安迪其实对赤红商队的老板爱丽丝究竟想要做什么事情很好奇。 他本来以为爱丽丝是一个唯利是图、无药可救的纯粹商人，比如为了能够垄断从东部部落贸易得来的货物，她愿意与常年袭击封锁胡佛大坝的敌对势力钢铁兄弟会媾合，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击竞争对手三兄弟商队，为此不惜资助敌人武器弹药。 再比如为了能够让自己高价从东部部落收购回来的瓶装净水大卖，与米德湖上游的水匪勾结污染胡佛大坝市的水源，令胡佛大坝的净水器失去效力无法再生产达到饮用安全标准的净水。 经过之前的那些经历以后，安迪这下明白，在这些猜测里有一部分确实是正确的，但也还有一部分是错误的；爱丽丝这个女人虽然在商业上可能有些不择手段，但在一些具体事项上似乎还有自己的底线在，至少她确实没有直接参与到于米德湖中释放污染物来促使净水畅销这件事里。 所有人都在说，以胡佛大坝目前孤立于ncr东部边陲失去与本土联系的状态下，赤红商队赚的瓶盖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消费能力，胡佛大坝市里根本没有能进一步发展势力的空间，更没有能让富豪一掷千金的宝地。 但爱丽丝明显不想就此自甘堕落开始荒唐享乐，而是还在积极谋划着一些大事。 她还想干什么.....真的如同三兄弟所猜测的那样，因为对ncr前景的悲观而准备彻底投敌？ 安迪看着面前的破碗，里面盛着一些汤，主要的汤料是一些废土风的不明来源调味料还有一些源于变异生物的美味下水杂碎，他最开始对这些食物持有怀疑态度，废土上可没有监管食物安全的群体，摆上台面的食物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除了厨师本人以外没人知道，据说一些黑心的商人会在食物里添加有毒的化学物质或者不在常规食谱里的肉。 但尝过一次以后他心里就只剩下真香了，终日在生死之间游走的废土客们只想今天沉醉在美食与美酒之中，其他的....明天再说。 想到这里，安迪喝了一口这家小破店的特产私酿酒，随后一口吐出去。 “这味道？！咳咳.....”不远处的一个自饮自酌的大胡子见状发出大笑。 “年轻人第一次喝这酒吧？我跟你说，头几次喝你会觉得难受的要死，会头疼会呕吐，但是，坚持住！几次以后你就适应过来了，那时候你就能感受到这酒的妙处了，仅仅我说你听，你是不会明白这些的，必须亲身感受一遍才知道。”马克自从于渣坑回来以后就有些沉默寡言和神游物外，被安迪的咳嗽惊醒以后他看了一眼那酒罐子，立即明白了原因。 “你买那东西喝干嘛？那家伙酿酒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我亲眼看见他把电池拆开扔进去，喝了那东西就是在慢性自杀。”安迪咧咧嘴将酒瓶推到一边，吃了一大堆烤肉的比阿特丽丝随手拿过来一口喝光，看的安迪目瞪口呆。 “哈哈....好喝！”超级变种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这一顿饭吃的十分畅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迪总觉得比阿特丽丝吃完那怪物巨人的尸体以后全身开始逐渐变得滑腻腻....结完了账，安迪带着两个队友一路朝着赤红商队的店面走去，在简单应付那些全副武装到似乎个体战斗力看起来比ncr士兵还要强的赤红商队守卫以后，安迪顺利来到了爱丽丝的办公室，那个女人一如既往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张昂贵的木桌后。 一路上，又是持枪守卫的搜身排查和跟踪监视，又是各路穿着精致西装行如仆从一般的商队公司文职人员轻声指引端茶倒水，还有那些即便是在新加州也不算跌份的家具与室内装修，尽管安迪没有进去过胡佛大坝军部道奇市长居住的地方参观，但眼前这位赤红商队老板的派头也与想象中的市长级别人物差不多了。 “你好啊，安迪先生，好久不见。原谅我过去这么长时间才履行我上次的诺言，毕竟这次事关重大，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多做准备才是，还请你不要见怪。请相信我，我可以再次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继续维持这种亲密而纯粹的合作关系，到了最后，我能给予你的回报绝对超出你的想象。”安迪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被爱丽丝晾在一边这么久，毕竟他也一直在忙，根本没时间去管这女人心里又在想什么，至于她到底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如她所说的那般在积极筹备一些所谓的准备，他更是不在乎。 “我能理解，那么现在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这次这么夸张？”他摊开手，这次面见爱丽丝时，门口的警卫告知他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也不允许携带同伴共同进入。 爱丽丝歪着头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拉上窗帘，然后背着手慢慢度着步子走过来。 “我记得咱们两个在上一次的谈话最后留下一个悬念，也是我的发自真心的一个疑问，安迪先生，我相信过了这么长时间以后你已经有了你的答案，现在应该能够回答我了。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你觉得，道奇市长治下的胡佛大坝市是有希望的么？”安迪沉默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胡佛大坝市当然有希望，这希望源于这里每一位不愿意放弃生活的居民和每一位有勇气的人，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在道奇市长治下的胡佛大坝市？据我所知，如果没有道奇市长，胡佛大坝今天还会是属于一群流民的小小聚落，而不是今天这般伟大的城市。何况，我与很多市民接触过，我从他们的嘴里听到，道奇市长是一个宽厚的好领导；也正是因为他的宽厚，拉尔夫警长和尸鬼奥托才能留在胡佛大坝里继续为所有人服务，他团结了这里所有人。”爱丽丝煞有介事的点头。 “当然，当然，没有人能否认道奇市长在过去做出的卓越贡献以及他在团结全体人民上所作出的努力...但我们今天讨论的话题不是功绩而是希望，功绩代表着过去，希望代表着未来。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了，那些过去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作为驱动我们前进的主要动力；未来才是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事情，想要有一个好的未来，我们就必须要抓住希望，但希望在何处呢？”说到这里，爱丽丝抱着双臂微抬下巴，脸上的表情是淡漠之中流露出充斥野心的狂热，虽然她到最后还是没有明说她这一系列疑问的话里话外究竟都是包含了一些什么意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事到如今，只有一种可能。 安迪坐在椅子上与她对视着，张口疑问道。 “你是想说，你是希望？”爱丽丝的嘴角勾起一道诡异又美丽的弧度。 “是的~”安迪皱着眉头注视着眼前明显是对此认真的女人，如果这样的话，之前那些事情就全都说得通了，原来爱丽丝作为胡佛大坝市里最有瓶盖的人此刻已经想要彻底打破她商人身份的瓶颈，跨越到下一个阶级之中去，开启自己新的人生篇章了。 但凭什么呢？ “你能告诉我你要如何得到所有人的支持么？”爱丽丝对于这疑问丝毫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我可以让全胡佛大坝市的市民吃得饱穿得暖，人人都有正常的食物吃，有干净的水喝，当然...前提是他们承认我的身份并且愿意服从我的指挥与安排。我会在胡佛大坝市兴建各种工厂吸收大量的无业人口，那些没有见识的部落土人将会拿出他们拥有的一切来与我们交换货物，而那些妄想与我们竞争的无知蠢货则会被碾碎成渣，胡佛大坝市将会在我的手上比现在繁荣一百倍。” “相信我，做到这一点对我而言轻而易举，我能让这个赤红商队的小分支在孤立无援一片绝境之地里成长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这已经证明了我的实力，只要给我站上更高舞台的机会，我必将让所有人为我喝彩。”她越说眼睛越亮，这些想法沉积在她的内心明显不是一天两天了。 “瞧瞧，约瑟夫道奇那个家伙到现在为止都在浑浑噩噩的，毫无半点作为，胡佛大坝市如同一潭死水，我来这里时这里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这么些年过去了，一切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哦，也许这么说不是特别准确，变化还是有的，胡佛大坝市的居民们越来越恐惧、麻木、冷漠、堕落、腐烂，我知道这一切都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自己，更重要的还是领导人身上出现的问题，我们的约瑟夫道奇市长正将胡佛大坝市营造成一个不断进行着恶性循环的环境。” “钢铁兄弟会的恐怖袭击造成了多少伤亡？简直数不清，而我们的军队在道奇市长的指挥下犹如缩头乌龟，我们就是在这里将眼睛闭上，等着他们痛下毒手，然后大声发出呻吟，这像话么？当然不！可他没有半点勇气与智慧改变这一切，一个连续两次行刺失败的笨蛋刺客就已经将他吓得躲在自己的堡垒里整整两个月不敢露面，你能指望他做什么呢？” “商队不敢外出经商，市民不敢出去寻找赚瓶盖的机会，我们无法恢复与本土的联系，也无法从外部获取必须的物资，我们守着胡佛大坝这座宝山，却饿的皮包骨头！那些可怜的市民们终日彷徨无助，更凄惨的是他们还要忍受日益加剧的重税，这种并不直接但确实存在的缓慢自杀，正是被称赞为所谓‘宽厚’的约瑟夫道奇对整个胡佛大坝市犯下的罪行！”爱丽丝的声音逐渐从低沉转变为洪亮，她说着这些话，字里行间充斥着自身情感的抒发，一股对现状不满的愤怒和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就写在她那昂扬的脸上，若是这些话传出去，相信很多人会目瞪口呆，而也有很多人会大声叫好。 安迪听了这番演讲，心里不得不承认，假如爱丽丝作为一名胡佛大坝市市长的竞选候选者，那么她会很有竞争力。 爱丽丝话锋一转，从批判道奇市长转向夸赞自己。 “而我呢？在这里我不妨明说了吧，胡佛大坝市能坚持到今天，全都是因为我的赤红商队做出的贡献。是我们冒着被钢铁兄弟会杀死的危险将物资从东部的部落土人手中收集起来，用双头牛一点点的输送到胡佛大坝市里，让人们有食物吃有酒喝有衣服穿，是我们从东部找到了新的补充水源，在道奇市长还在装作不知道胡佛大坝市用水危机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完成了我的应对措施。” “如果我能当上市长，我还要完成很多约瑟夫道奇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会降低胡佛大坝的征税，我会清除那些作恶多端的底层恶棍，我还会彻底终结这场持续了数年之久的与钢铁兄弟会之间的闹剧！”安迪看着爱丽丝，不免对她画的大饼心动。 “你....如何实现你说的这些？”爱丽丝向前一步俯首过来。 “相信我，我做得到，我对我说的一切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都在我的判断之中。当然了....我需要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去做实事的合作者，即便是在我伟大的愿景实现以后依然如此，你瞧啊安迪先生，我们到时候还会一起做很多有意义的大事。那些大盐湖的商人居然胆敢勾结掠夺者企图毒害我们，仅仅只是为了卖出他们肮脏的臭水，这是何等的恶毒啊！你能忍受他们么？或许道奇市长可以继续充耳不闻，但我可做不到。你瞧，我知道他们有一座净水厂，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惩戒，他们就会永远失去这颗摇钱树，这是对他们罪恶的合理惩罚。” “还有钢铁兄弟会，无能之辈们以为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但稍有智慧的人都能想到，钢铁兄弟会的人也是人类，他们还是需要吃喝拉撒睡。他们的食物有吃完的时候，他们的子弹有打光的时候，他们的体力有耗尽的时候，谁也无法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是的，只要这些事情还在发生，他们就必然留有痕迹....我知道那些钢铁兄弟会老鼠们躲在什么地方，他们就在东边的一座战前军事掩体里。为什么不动动手，让这些老鼠和他们的老鼠洞有朝一日一起淹没在泥土和石头之下呢，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一切计划的每一个环节我都完全了解，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实现它们轻而易举。而你，安迪先生，你就是我理想之中的合伙人，支持我，绝对是你最正确的选择。”爱丽丝伸出一只手。 “我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坦白在你面前了，我相信你能明白我对你究竟有多么的信任，请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好么？”安迪看着眼前的爱丽丝，眼睛里同时注意到了这屋子里的一些细节，在角落处的窗帘后面显现出一些不一般的轮廓。 他猜测那些恐怕都是荷枪实弹的赤红商队守卫，他们躲藏于此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保证这次对话的绝对隐秘，更重要的可能是随时听从老板爱丽丝的命令消灭一些被她认为应该消灭的人。 而爱丽丝本人也绝非她脸上表现的那般真诚动人，顺势藏在背后的左手此刻究竟在掩饰什么，大概也用不着别人明说。 思考片刻，安迪的手与爱丽丝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对你讲的那些十分感兴趣，多谢你的信任.....”爱丽丝微微站直身子，脸上明显放松了些。 “当然，你绝不会为你的选择后悔，安迪先生，与我合作将会是你这一辈子最正确的选择，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呢，哈哈....那么，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开始推动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吧。”她抬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从角落里走出两个穿着重型战斗装甲身背激光步枪的壮汉，他们推出一个盖着红布的手推车，一路送到安迪面前。 安迪看了那两人一眼，这两人肌肉健硕、眼神咄咄逼人，装备精良的同时又看起来身经百战，绝对是废土上罕见的精英佣兵。 作为佣兵，他们愿意服务于任何出的起价钱的人，而赤红商队就是胡佛大坝市里最大的主顾；被爱丽丝掌握在手里的武装力量绝非只有眼前二人，想来，大概全胡佛大坝所有游散于ncr军队之外的好手都已经投入赤红商队，投入到爱丽丝的麾下。 穿着奢华白色女式短西装的爱丽丝撩了撩头顶滑落下来的一缕白金色头发，那动人的蓝色眼睛此刻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揭开了盖在手推车上的红布。 但与这动人一幕相反的是，红布下的东西，可谓是恐怖。一颗高爆炸弹，还有一颗处于零件状态下。 安迪的爆破技能不算高，但通过观察也能看得出这炸弹绝对是真货，而且威力不小，一旦引爆，这屋子里的所有人恐怕都跑不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那两颗炸弹。 “你是想要我炸掉哪里？”爱丽丝背着双手挺胸抬头，几乎是有点雀跃的说出了一个可怕的计划。 “哦~安迪先生，你知道三兄弟商队么？那几个人曾经在新加州因为伤害他人而锒铛入狱，他们就是一群妄图洗白自己的恶党罢了。他们在胡佛大坝还是一如既往的胡作非为，对于这个世界的进步毫无任何价值。这样一伙人长期以来一直和我做对，简直像是一群讨人厌的癞皮狗一般恶心....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他们早就应该去的地方，并且发挥一点余热来帮助所有人过得更好呢？”安迪心下知道，爱丽丝终于是要对三兄弟商队下死手了，于是他面不改色的赞同爱丽丝的话。 “当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他们就应该得到那样应得的下场。”爱丽丝毫不掩饰的发出了一串咯咯的低笑，与其说是笑，不如简直可以说是像恶魔的低语一般，充斥着混沌而浓烈的恶意。 “没错....没错....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安迪先生，你讨厌ncr军部那个道奇市长的秘书兼接待员，喜欢满嘴喷粪的小碧池多丽丝么？我听说，你之前可是在军部门口遭遇了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啊....”安迪当然不可能喜欢那个嘴巴脏的惊人的家伙。 “假如她换一个身份的话，恐怕我会用更粗暴的方式教育她不要和别人那么说话。”爱丽丝连连拍手，脸上的表情堪称蛊惑。 “没错，就是这样，要用更‘粗暴’的方式好好的...教育她。那种卑贱的婊子，全无任何能力，就因为自己生的年轻又有一副好脸蛋好身材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她就敢毫无底线的朝着别人讽刺、挖苦、辱骂、嘲讽....她完全不配这么做，这种人，其实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说呢，安迪先生？”因为心里被勾连出一些情绪，安迪胸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戾气，但随后他就立即警醒过来。 “当然，你说的太对了爱丽丝。”爱丽丝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正式的开始叙述她究竟希望安迪做什么。 “我希望你，将这个炸弹安放到ncr军部的门口附近，别担心你没有机会....我会指派你作为赤红商队的代表去军部门口送货，那些士兵已经两班倒的守护道奇市长不受刺客威胁两个月之久，他们相当松懈，你很容易就做得到这件事。”看见安迪眉头一挑张口欲言，爱丽丝伸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别担心~安迪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就这么炸死道奇市长对一切毫无好处是吧？我当然清楚。实际上，只要你安装的位置符合我的要求，以专业人士的当量计算来论证，这颗炸弹的威力将会被道奇市长所在房间的外部建筑结构缓冲；它没有半点可能炸死道奇市长，甚至没可能让他受伤，顶多只是使他被吓个半死罢了，至于弗莱明少校可能会受一些伤，顶多也不过就是丢几根手指或者一只眼睛罢了，肯定也不会死，但这足够让他对于这件事充满怒火。” “相反的，那个臭婊子多丽丝的呆的接待室就在门口不远。她必死无疑，一声巨响之后，她的那张臭嘴就会永远的闭上，这是....啊~多爽的一件事啊。”安迪默不作声的缓缓点头，随后追问爱丽丝。 “那爆炸之后呢？道奇市长肯定会追查这件事，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爱丽丝伸手示意旁边那颗被拆成零件的炸弹。 “在安装之后，我不会立即引爆它，直到你告诉我你成功的把这些炸弹零件送入三兄弟商队的库房里，那也很简单....可能需要一点点暴力，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有一批他们的货近日就要送达。可笑的是他们以为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周全，但一切都在我落在我的眼中，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你只需要过去把这些零件混进他们的货里。”安迪听了这些话，心里恍然大悟。 “你是想....栽赃他们？”爱丽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怎么能这么说呢？前脚ncr军部门口出现炸弹恐袭，后脚士兵们就接到举报并在三兄弟商队的库房里搜出同款炸弹的零件来，一切都逻辑自洽并且证据确凿。弗莱明少校和拉尔夫警长向我们亲爱的约瑟夫道奇市长提出了不知道多少次建议并阐述他们心里的担忧，他们都知道让三兄弟这帮前科犯参与到重要的商业贸易领域里是一个对胡佛大坝市安全稳定环境多么巨大的威胁，谁都明白这件事是因何发生的。它源于道奇市长的错误决策，在胡佛大坝市，只有赤红商队忠诚于ncr，只有赤红商队是唯一的正确选择。” “我会在之后一步步的告诉大家，为什么所有的市议员都应该赞同罢免道奇市长，转而支持我，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市长！”爱丽丝将一只手举在胸口攥成拳头，眼神坚定无比，显得对于自己的目标志在必得。 安迪注视着她，这样的女性身上散发着一种惊人的魅力与气势，难怪那么多人都折服于她，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有足够的瓶盖。 “原谅我最后多问一嘴，按照我的理解，道奇市长声望不低，他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有ncr国会正式授权的高级行政长官。你是一个商人，即便你能说会道腰缠万贯，即便你得到那些市民代表的认可，不管用了什么手段....钻程序的漏洞，趁着与本土中断联系的特殊时期来完成上位，这种行动难免最终将会演变为一场切实的政变，那些ncr士兵不大可能会认可你。假如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你要怎么办？”爱丽丝没有半点动摇，仍然表现的胸有成竹。 “我知道驻胡佛大坝的ncr军队手里有多少枪，多少子弹，多少人...比他们自己还清楚，因为如果没有赤红商队供应，他们现在应该战战兢兢的拿着烧火棍站岗。ncr的法律可没有禁止商人从政，我知道过去在ncr有军人从政的先例，那么只要能力足够且程序正当，我这个商人从政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旦我完成了所有程序，顺利的接管了胡佛大坝市，即便西部与我们恢复了联系，我也会得到赤红商队总部的支持。那些政客们，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接受这一事实。” “等那一声爆炸响起，弗莱明少校这次肯定会怀疑自己跟随约瑟夫道奇究竟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一次又一次的犯错犯蠢。这样的情况下，他和他率领的ncr军队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坚定的站在约瑟夫道奇身边呢？” “当然，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在过去的岁月里，我深刻的明白一件事，任何强权都建立在子弹的射程里。可不要以为我没有为此做好准备，我已经有了一支忠诚于我一个人的武装。虽然他们是为了我的瓶盖而来，但只要局势合适，他们可不会放弃眼前稳赚不赔的收益，拒绝为未来的市长服务......”说到这里，爱丽丝走到安迪身边摸上他的肩膀。 “何况，我这不是还有你么~”她的鼻子里喷出一些气息，裹挟着身上的那股名贵香水的味道。 “我们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安迪这一次没有很快给出回复，他只是告诉爱丽丝，炸弹他会先带走，但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做充足的准备，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绝不能在中途出现半点问题，直到他完成一切事项，他就会立即进行这件事，并且在完成以后第一时间向爱丽丝汇报。 爱丽丝大度的同意了，她甚至很欣赏安迪如此认真，并且劝说安迪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宣称为了成大事而不拘小节是强者的风范。 .....................带走了炸弹，安迪走到了坝顶区的户外，因为爱丽丝的吩咐，整个赤红商队的人都对安迪毕恭毕敬，一些过去有过不愉快过往的人都赶着来到他面前送礼致歉，连赤红商队开设的店铺都破格为安迪提供贵宾级别的贸易优惠。 马克一直表现的魂不守舍，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安迪也想过是不是与实验室1c里那次紧张的理念之争有关，但看他的状态又感觉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他时不时的会悄悄操作自己的那块高科技手表，有时候还会躲到外面去隐蔽的做一些事情，好一会才回来。 比阿特丽丝的胃口似乎又大了一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喜欢吃鱼，这在以前可不同。 安迪站在胡佛大坝上看着下面深深的河谷，一时之间有点晃神。晚上，最终他还是悄然来到了三兄弟与他约定好的见面地点，白天他已经通过一个线人传达了见面的意思。 佐丹奴三兄弟不久就在几个穿着打扮类似掠夺者一般的武装护卫的陪同下来到安迪面前。 恩佐照例作为代表走出一步与安迪交流，毕竟他的兄长粗暴无脑，而弟弟年少幼稚。 三人之中只有恩佐称得上素有谋略且思想成熟，可以说，他才是三兄弟商队真正意义上的老板。 “有进展？”恩佐焦急的询问。安迪抽着烟，犹豫了一会以后做出了抉择。 “有。”恩佐表现的更加急切了，三兄弟商队的资源快要因为赤红商队的阴招和ncr当局明里暗里的打压而油尽灯枯，再不想办法翻盘他们就真的只能沦落到社会底层，黯然解散公司离开坝顶区，前往中心区和那里的黑帮抢生意了。 “快说吧，是不是麦克拉夫迪那邪恶的女人终于忍不住要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了？”安迪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开始缓缓叙述起来爱丽丝接下来针对三兄弟商队的阴谋。 “她.....她这个狗屎一样的妓女！该死的贱货！” “天啊！”最为暴躁的三兄弟之中的大哥还没听完就已经暴跳如雷，恨不得带着枪冲进赤红商队里一枪崩了爱丽丝，而三兄弟之中最小的小弟则目瞪口呆的对于这些事情感到难以置信，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范畴。 只有恩佐佐丹奴低头沉默不语，他的五官皱成一团，似乎正全力去思考如何借助安迪带来的信息来反击。 片刻后，他想到了主意。 “多亏了你安迪，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愿意选择帮助我们，你放心，一切结束以后我们会尽我们所能的给你帮助。眼下，我们还需要你来施以援手，这样我们才能破解麦克拉夫迪设下的这个恶毒圈套。”安迪将烟头丢到一边，等待着恩佐说出他的主意。 这个精干的西装男人眼睛左右转动两圈，很快提到了一个关键。 “那女人必然与钢铁兄弟会有过合作关系，她的资敌行为是确凿无疑的，很多ncr士兵的枉死都是因为她想要两头通吃发战争财的行动而导致的，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证据，就足以向道奇市长举报赤红商队，到时候弗莱明少校就会带着ncr军人包围赤红商队的大楼，麦克拉夫迪手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不可能配合调查。”安迪听了恩佐的话认可他的逻辑，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证据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该去哪里找这个证据呢？”恩佐和两个兄弟对视一眼，在他们都点头同意以后，恩佐从一个护卫手里取过一个上了锁的公文包，他将公文包放在地上小心的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略有破损的文件。 “在很久之前，我们的人曾经与一个特殊的客户接触过....他表现的非常大方，愿意用远超货物价值的机械设备和武器装备换取弹药和食物以及器械维护用品等等。但在与这个大客户深入了解以后，我们最后发现那人非常可能其实是一个钢铁兄弟会的人，出于这点，我们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了他身上随身携带的几张文件，这最后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安迪接过那几张纸，这些纸写着的内容表明这是一张物资清单，里面准确的标注出来了各项物品的需求数量，有些是正常的食物、水，还有的则是不太正常的高级润滑油、高级电池、枪械弹药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以额外高价收购的东西，那就是隐身小子。 这张清单的有一个明确的落款，上面写着的是：德文希尔。而下面的落款则表明了交易的另一方是什么身份，爱丽丝的名字赫然落于纸上，这是一张名为德文希尔的人和赤红商队老板爱丽丝签署的贸易往来物资清单，同时也是一份合同。 安迪看了一会，确信这张纸值得被谨慎对待。 “假如你们能证明那个德文希尔就是钢铁兄弟会的人，这东西不就是证据？”恩佐摇摇头。 “问题就在这，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证明德文希尔这个人是钢铁兄弟会的人，但既然他与麦克拉夫迪签署了一系列文书，双方肯定都有保留在自己身边一份相同的。从赤红商队偷走证据难如登天，如果中途失败的话，你不但要面临赤红商队护卫以及他们发布悬赏后赏金猎人们的追杀，还要被ncr政府当作盗窃嫌犯通缉抓捕最终只能选择永远离开胡佛大坝。也或许你还可以杀出血路暴力夺走证据然后向弗莱明少校解释一切，但....如果那样做的话，你的手上也要沾染很多无辜者的鲜血。我不赞同这样做，那样我们和他们那帮混蛋有什么区别？” “或许...我知道一个人，他大概知道钢铁兄弟会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安迪看着恩佐，虽然他还没说出来那个名字，但他此刻已经差不多知道他要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第一章 水荒 今天似乎是胡佛大坝市普通的一天。但对于安迪来说并没有那么普通，因为今天他再次变成孤家寡人了。 马克一早上就向安迪请辞，理由是他的朋友出了一些事情，因此他不得不开始行动起来，甚至计划在一段时间以后临时离开胡佛大坝市往西部的莫哈维沙漠去，这倒也没有出乎安迪的意料，毕竟马克表现的好似心里有事很长时间了。 两人站在胡佛大坝的坝顶注视着下面深邃的河谷聊着天。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克随口这么询问道。安迪看着他的侧脸琢磨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你啊...我觉得你身手不凡颇具气质，像是军伍出身，又对科技很有见解，素质很高。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有可能是钢铁兄弟会的人，毕竟么...你瞧，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了，但在之后我就意识到这个猜测是错误的，你对皮埃尔等人的描述里丝毫没有掺杂半点说起同伴的感情色彩。”马克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做声，任由安迪继续诉说。 “我觉得有时候你会表现的很可怕，尤其是在涉及到一些....种族问题的时候，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你的心里存在着高于一般废土客的道德标准，我还是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不然你也不会选择在天启追随者里栖身。”马克听到 “好人”两个字猛然转头看着安迪，似乎这个评价触动了他。 “好人...似乎过去总是有人这么说我。”他将目光转到晴朗的天空中。 “你一直都很好奇我对吧，其实我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人。我是...一个可耻的逃兵，我不但自己因为恐惧从战场上逃走了，而且还带着服从我命令的几个士兵一起逃走。我背弃了我的长官、人民、信念....在成为逃兵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以生命为交换丢失了一切美德，最令我夜不能寐的就是我亲手打碎了我家族时代相传的荣耀。” “甘农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出类拔萃且忠心耿耿的好士兵，从来没有一个不合格的，直到我这里为止。以后，我该如何像是我父亲那样在我儿子面前讲述甘农家族的骄傲并鼓舞他参军入伍呢？我该如何向他提起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的母亲呢？一切都太可耻了，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与其继续这么日夜折磨自己，是不是从这大坝上跳下去会更轻松一点....我甚至不敢看见他的小脸不敢听见他向我说话，只好将他暂时托付给了我的一个女战友。” “再见了安迪，原谅我没有时间继续陪你走下去，我确实非常想看到你完成自己伟大计划的那一幕，但是....或许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有缘再见吧。”安迪听着马克的自白，心里油然而生一个令人惊讶的猜测，不等他说出口，马克只是伸出食指朝他嘘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注视着马克挺拔的背影，这个人身上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被揭开，他也感觉马克说出的理由半真半假，虽然表面上这个人是一名天启追随者，但他的气质与信念明显与大多数天启追随者有本质的不同，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确定不了答案，甚至不知道下一次和马克见面又是在什么时候。比阿特丽丝倒是暂时没有像马克那样离开，但她的问题更加严重。 身为一个超级变种人，百毒不侵用来形容他们丝毫不为过，fev病毒已经将他们的肉体改造的颇为完美，只是比阿特丽丝身上表现的一般，智力降低和更明显的疯狂根性使得她在主教倒台所有超级变种人流散废土后生活处境一直不太好，远远没有黑杰克那种家伙潇洒。 眼下，比阿特丽丝的状态很差，她看起来似乎是.....生病了？身上的绿色皮肤逐渐暗淡下去，皮肤变得黏糊糊，精气神也变得衰弱起来，一整天都躺在一个地方不动弹而且食欲大减，即便偶尔起来吃东西也只喜欢吃一些鱼或者巫蛇肉，然后再次倒头就睡。 迫不得已，安迪将比阿特丽丝送去尤里医生那里寻求帮助，不料这个家伙直截了当的说超级变种人生病他治不了，因为凡是他能治好的病超级变种人都不会得，如果超级变种人生病了，那么这病他根本没可能治好。 在他看来，与其浪费时间并且给自己光辉的医疗成绩增添污点，还不如直接拒绝，他甚至还规劝安迪放弃比阿特丽丝，说她是一个超级变种人，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自己好转了。 安迪转念想把比阿特丽丝托付给达斯琪，自己没办法一直留在胡佛大坝照顾她，但达斯琪却翻脸不认人，声称比阿特丽丝已经不再是她的保安，没有义务再管她，除非安迪能支付给她足够数量的瓶盖，眼见这女人如此绝情而贪婪，安迪没有再理会她。 游荡了半日以后，比阿特丽丝主动向安迪提出分开，她艰难的说着话表达自己的想法。 “安迪....好人类...朋友。”她衰弱的声音都不复洪亮。 “比阿特丽丝...一个.....没问题。”想到身上还背着很多大事没有完成没办法一直耗在比阿特丽丝一个人身上，安迪只好在叹息一声以后给了巴勃罗一些瓶盖让她再在房间里住一些日子。 再度一个人上路很无聊，没办法，安迪回去原子悍马那里将小黑找了回来，正好放在那里的食物也快被小黑吃光了。 清理了一下小黑留下的粪便，多亏了蒂娜的调整，这只小动物有相当程度的智力与服从性，很轻松就明白了安迪指示的排泄处，让他不用搞全车清洁。 重获自由的熊獾欢快的在胡佛大坝坝顶上奔跑，路过的废土人们纷纷侧目，他们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狗，看起来外观很可爱，但是同时也很壮实。 有人向安迪出价提出购买，全都被安迪拒绝，小黑是来自苗圃的礼物，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只熊獾，不管出多少瓶盖他都不会卖的。 突然，有人喊。 “嘿！——那边那个壮汉！”安迪抬眼看去，居然是几个在胡佛大坝地位不低的熟人，他们簇拥着一个穿着ncr军装留着两撇长胡子的中年瘦高个男人。 在这个男人身边站着农夫戴夫、皮埃尔还有拉尔夫警长以及坎迪斯。坎迪斯率先跑过来，告诉安迪他们已经找了他一段时间了，终于还是找到了他。 “所以？什么事情？”他心里略微有点发怵，难不成是有一些事情终于被发现了，那个穿着军装的瘦高个男人表情严肃，其他人也要不然就是满脸担忧要不然就是表情微妙，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这几个人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有利于自己的好事，心里的警惕正在因此攀升。 “介绍一下，这位是ncr驻胡佛大坝市部队最高指挥长官弗莱明少校。”留着两撇长胡子的瘦高个中年军装男人朝着安迪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安迪也是第一次与这个他时而听到名字的男人见面，作为道奇市长之下胡佛大坝市的2号人物，弗莱明少校掌握着全胡佛大坝市所有的ncr军事力量，在这里绝对算是一个大人物。 “长话短说吧安迪，虽然咱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但没有时间来慢慢建立感情了，咱们去工业部那边聊聊。”弗莱明少校满脸严肃的说着，安迪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只好跟着几人走向坝顶区西岸北部的胡佛大坝市工业部，也就是皮埃尔掌管的地方。 再次进入这栋技工们进进出出的建筑物，所有人都表现的非常严肃而焦急。 一落座，弗莱明少校就毫无迟疑的开了口。 “是这样的安迪，我听他们说起过你的能耐，你在中心区闯出很大名堂，你跟基线区的那些穴人...或者白化人，随便了，你与他们也成功建立了联系。我还知道，你肃清了让我的两支队伍陷在那里的渣坑之中所有的变异怪物，甚至还找到了一个我们从未发现过的战前高级科学实验室，给皮埃尔和坎迪斯他们帮了很大的忙.....”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简单的，对我来说，你是一个值得信任而且富有能力的人选，这里在座的所有人也都一致推荐你。所以，虽然这件事还没有传播出去，但是因为实在是太紧急了，我必须做出行动来。”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说出一件事。 “听好，安迪，我要说的是，胡佛大坝的水荒已经迫在眉睫了，顶多两周以后，这里就会冒出大乱子。”安迪眉头一挑。 “啊？我去找过奥托，他虽然也同意未来胡佛大坝会出现水荒，但是远远没有这么急啊？”皮埃尔此时在一旁接过了话。 “是这样，昨天晚上，有一群暴民趁着守备空虚闯入了奥托那里，不但将他打伤，而且还破坏了净水器造成了很严重的故障。弗莱明少校很快就带着士兵抓住了这些罪犯，但这些人全都声称他们只是认为奥托这个尸鬼正在偷偷添加污染物，所以胡佛大坝的水质量才一天不如一天，破坏净水器是为了找出他们所谓的证据....”弗莱明少校听着听着就难以遏制内心的愤怒。 “这帮该死的蠢货，等着瞧，如果后面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就把他们统统枪毙！”拉尔夫警长看了一眼弗莱明少校，脸上有点嘲讽。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把劣迹斑斑的士兵全都派下去中心区站岗，那些家伙只会越来越完蛋；奥托工作的地方对于整个胡佛大坝来说是如此重要，一直以来他的安保工作就全靠黛安一个人，结果昨天她生病离岗，果然就出了这种大事。”弗莱明少校怒气冲冲的指着拉尔夫警长反问。 “什么？你还有脸说这话？你为什么不亲自下去中心区维持治安呢？你叫那个搞笑的废物副警长下去当摆设，出了事他吓得一问三不知，还是我带着人把那几个蠢货抓起来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对得起道奇市长的信任么？就不该把内部治安权下放给你们这帮业余的家伙！”拉尔夫警长哈了一声，满脸不屑。 “你以为我什么不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副警长表现如何么？如果我在中心区像是在坝顶区那样秉公执法，一天我就要和你的那些为非作歹的士兵打起来三次！你是怎么约束你的士兵们的？他们在中心区干的荒唐事还少么？嗑药、嫖娼、赌博、喝酒、斗殴样样不落，还他妈穿着你们这一身黄皮，我们警察怎么管？难不成跟抓普通人一样抓他们？你同意么？”弗莱明少校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没有我的士兵们，别提其他那些威胁，钢铁兄弟会早就打进来了！你们这帮人到时候全都会死！他们每天压力那么大，盯着废土，随时都可能遇到各种敌人发起袭击，这个月又有两个人被西边掠夺者的冷枪打中，一死一伤！他们需要休息和发泄，不然怎么办？要把人熬死不成？！”两人争吵一会，居然要作势动起手来，幸亏在其他人的规劝下最终没有搞出闹剧。 皮埃尔全程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脸上一直露出一丝看热闹的微笑，在一切恢复宁静后，他开始彻底替代弗莱明少校和安迪说起这次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所以，你也明白了吧安迪。胡佛大坝的水荒毫无疑问已经迫在眉睫了，弗莱明少校也询问过赤红商队的麦克拉夫迪能否免费或者低价发放一批净水留给市政府作为紧急储备用水来应对未来，但那个家伙声称如果要她这么做她必须成为市议会的议长....道奇市长可不愿意把这位置让给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所以闹得很僵。” “我们还能通过各种手段暂时维持住胡佛大坝的基本供水一小段时间，但在那之后，根据我的计算，净水器吐出来的水将会和外面的完全一样。那样的话，即便市民们按照过去那样小心处理，最后喝下去的下场也会和某个侏儒一样，疯掉。” “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买不起赤红商队的水，发疯的人和为了生存开始违法乱纪的人将会到处都是。”安迪听到这里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所以，你们需要我立即去一趟杰里科，最快速度找到高级净水器的图纸？”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 第二章 出发前 “这里有一张文件。”弗莱明少校拿出一张纸来，上面盖着好几个公章。 “这文件为你作为胡佛大坝市水务事项全权代表提供了法律支持和行政许可，我们需要你代表我们全体前往杰里科镇和那里的商人们聊聊关于水的话题，以尽可能优惠的价格取得贸易合同，胡佛大坝市现在非常需要净水储备，而杰里科镇那里最不缺的就是水；除此之外，就是取得他们那里的高级净水器图纸，那是一个事关根本的东西，只有我们能恢复自产净水，我们才能彻底摆脱危机。”安迪接过那张文件看了两眼收入囊中。 “我做这件事有什么好处么？”弗莱明少校果断的给予回应。 “全胡佛大坝市的人都会感谢你的贡献，当然也包括了道奇市长，我知道你之前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尝试取得与道奇市长见面的机会，最近似乎和商队们走得很近.....我还知道你应该在军部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请原谅我的谨慎，道奇市长两次险些丧命，他的生命对于整个胡佛大坝市的士气与稳定举足轻重，我绝不能那冒这个险。” “现在，你有了一个新的机会，没必要舍近求远。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我会直接为你安排与道奇市长见面的机会，看在你做出的卓越贡献上，他对于你提出的请求也会慎重考虑。” “当然，以市议会的名义，我们也准备了一笔奖金，军需官那边.....虽然储备比较紧张，但可以为你例外一次。”安迪摸着下巴，此刻他已经深深卷入胡佛大坝市内部的漩涡里，要是早一点有这个机会他也没必要和那些商队商人们纠缠不清，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能够早一些见到道奇市长完成希望果的发放确实比其他的事情都重要，但如果在发放之前胡佛大坝市就因为缺水而毁灭，那么他的努力将毫无意义。 不论怎么说，这一趟还是要走。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如果你成功，我以天启追随者胡佛大坝市分会会长的身份，承认你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你可以拥有使用分会内部各种资源的资格。” “啊....那么，之前我承诺的免费蔬果就翻一倍好了，虽然我的庄稼可以喝污水，但如果污染继续严重下去的话，不知道那些粮食还能否适合人类来吃，并且我也不想这座城市陷入混乱。”皮埃尔思索了一下，迟疑着说出自己的许诺。 “额，虽然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但是送你一些小玩意还是做得到的....”安迪想到之前的事情，正好现在可以一问。 “皮埃尔，你能告诉我.....钢铁兄弟会的基地在哪里么？”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安静下来，弗莱明少校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坎迪斯和农夫戴夫则有点惊讶和不知所措；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皮埃尔曾经的身份，但是这么明白的提出来还是让人有点不适应，毕竟全胡佛大坝市的人最喜欢的业余爱好之一就是咒骂钢铁兄弟会。 皮埃尔当然也一时沉默下来，坎迪斯看了其他人两眼咳嗽两声以后跑去把屋子的门关上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呢？”安迪给了一个模糊的解释。 “我需要去那里找一样东西，这东西举足轻重，将会对胡佛大坝的某个大势力产生巨大的影响，当然了....我是为了整个胡佛大坝市做这件事，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请恕我不能明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到底有什么用处。”弗莱明少校捋着胡子，神色阴晴不定。 “嘿，你们在我的面前讨论这个真的合适么？钢铁兄弟会可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已经犯下了数不清的罪行，杀了太多无辜的人和我的士兵....当然，皮埃尔这个人才能弃暗投明我还是持欢迎态度的，他已经在过去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过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敏感问题呢。”皮埃尔扫了弗莱明少校一眼没怎么买账，转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迪给出了回答。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最后真的拯救了胡佛大坝，我或许，我是说我或许就会愿意将钢铁兄弟会基地的位置告诉你，但我没办法做保证。”不等安迪回答，弗莱明少校就是一乐。 “你这可真是狡猾，简直说了跟没说一样么，皮埃尔，这事情结束以后咱们或许可以详细聊聊，我早就想问问你了....他们平时都躲在什么地方？”皮埃尔微不可察的冷哼一声。 “你知道了那个又有什么意义呢弗莱明少校？发起突袭么？我相信即便给你这个机会你也不会去那么做吧？钢铁兄弟会的手段你也清楚，猜猜他们的基地里都被布置了一些什么东西？鉴于胡佛大坝市的现状，那些士兵们的状态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起一些不必要的心思了。”弗莱明少校捋着胡子呵呵的笑着，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 完成了简单的交谈以后，安迪走出了胡佛大坝市的工业部，根据弗莱明少校的安排，他的原子悍马将可以前往东部黑峡谷东侧的胡佛大坝车站搭乘火车向北快速移动到距离杰里科镇比较近的位置。 随后安迪可以将车开下火车，朝着目的地进发，这样的话路上浪费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据他所说，在废弃堡垒交叉的两条铁路线路，其中西南东北方向的那一条，也就是终点抵达大圆顶的那条铁路，现在基本已经被修复完毕。 但另外一条则不同，那条东南西北走向的铁路，目前状态比较糟糕，其中被破坏的路段明显多余另外一条。 现在胡佛大坝市的ncr士兵们正在着手准备修复铁路，这需要很多劳动力，全黑峡谷监狱的囚犯几乎全都被征用去劳改了，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助ncr维修铁路恢复火车通行，然后逐步恢复之前因为凯撒军团袭击阿拉什德堡垒而崩溃的ncr东部聚落网。 但这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刚走出去没多久，一个熟悉的带着绅士帽的微胖身影就从路边浮现出来，不急不慢的走到安迪面前。 “什么事？”安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是赤红商队的一个线人，总是替爱丽丝到处跑。 男人露出一种做作的笑容，示意安迪到僻静处交谈，两人随后走到一处无人问津的破烂桌子旁边，随后分享男人的一盒高级香烟。 “我听说，安迪先生你不日就要踏上前往杰里科镇的旅程了？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你的行动力和你的担当都让我这个无足轻重的透明小人物感到敬佩，请不要怀疑，这些话都是我发自真心的感想。”安迪挥挥手示意男人停止说无意义的话。 “直说吧，爱丽丝让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她不满意我没有先去完成她交代的大事么？为什么也不用我解释吧。”男人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连连摆手，表示安迪误会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麦克拉夫迪女士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这一点我相信你也明白，她当然对于前不久发生于中心区的那件事有所了解，一些可鄙的暴民袭击了我们重要的净水器，让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水资源供应开始了倒计时。哦，天哪，这可真是一场悲剧，我们必须与时间赛跑才行。”他脸上表情一变。 “必须趁着还有机会给一切添一把火。”安迪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一会，还真是丝毫不意外的说辞。 “怎么？难道那些袭击奥托破坏净水器的暴民也和你们老板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男人耸耸肩膀。 “嘿，没有证据的指控分明就是一种恶毒的诽谤，请不要这样好么。这件事的发生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原本麦克拉夫迪女士制定了一个精妙绝伦的策略来徐徐图之，但现在约瑟夫道奇越来越贪得无厌起来了，他一边请求赤红商队低价提供净水储备，另一方面又对麦克拉夫迪女士提出的那些小小的要求全盘否定。他的主意很明显，借着这次事情发生的机会，妄图给麦克拉夫迪女士一次沉重的打击。” “如果我们同意他的请求放出净水储备，我们公司的利益会严重受损，而且功劳名声都会被算在他自己身上；如果我们因此不同意的话，他就用道德来绑架我们，让我们成为胡佛大坝市的众矢之的，利用这点让麦克拉夫迪女士凭空背上不利于她政治前景的骂名。” “你看，多么恶毒的诡计，任谁想通这点都会明白，约瑟夫道奇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疑的伪君子。”安迪听着男人倒打一耙，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说这件事到底在背后与谁有关还是只是一个巧合现在都确实不太重要了。 “我听说，她要求她必须成为胡佛大坝市的市议会议长，之后才愿意放出净水储备。”男人满脸理所应当。 “这不是当然的么，这是麦克拉夫迪女士应得的，约瑟夫道奇休想完成他损人利己的无耻计划，ncr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市长必须兼任市议会议长，我们那表面厚道实则阴险的道奇市长在来到东部之前得到的只是一道行政任命，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他能一直兼职市议会议长一职，这只是一个可耻的政治潜规则罢了。”安迪想了想，感觉道奇市长不放弃兼任市议会议长一职也是有他的理由；根据ncr法律规定，市议会议长有权组织议会各议员就特定法律法案是否通过进行表决，也即是说，市议会议长拥有立法大权，其中也包括了名义上对新任市长的任命权力。 胡佛大坝市长期处于特殊状态，道奇市长身兼数职，将市议会议长的立法权、市长的行政权以及黑峡谷监狱典狱长的司法权都收归手中。 除此之外，弗莱明少校与他同进同退，又让他掌控了军权，这些手段才是他能保持胡佛大坝市在常年外部高压之下屹立不倒、没有毁灭于此起彼伏的内耗内斗之中的关键。 所以，爱丽丝的要求对于道奇市长来说无法接受，一旦她得到议长的位置，凭借她丰厚的身家和对全胡佛大坝市各行各业的影响力，市议会很快就会变成她的一言堂，到时候将会对道奇市长的政治合法性产生巨大冲击，甚至直接影响他能否继续连任。 为了自己的市长梦，爱丽丝麦克拉夫迪肯定不会在意让胡佛大坝市陷入混乱之中。 想完这些，他对继续和眼前男人胡扯有些兴致缺缺，一定要问他心里更支持哪个人当市长的话，尽管爱丽丝之前对他百般拉拢施以花言巧语和丰厚许诺，但将两个人过去的所作所为进行对比，很明显就能看出道奇市长虽然能力平平，却还算有一颗维护胡佛大坝市的真心以及勉强保持在及格线上的政治定力。 反观爱丽丝....商人的狡诈与不择手段在她身上显露无疑，为了利益她可以与敌人勾结，也可以栽赃竞争对手，甚至在胡佛大坝市因为水荒而面临危机的时刻继续将斗争思想摆在第一位，丝毫不在乎以全体市民的用水安全作为筹码换取自己实现目标。 这样的人如果成功当上了市长并顺利掌握了军政大权..... “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我马上就要动身去杰里科镇了，事关重大，由不得我浪费时间。”男人用绅士帽扇了扇风，开始长话短说。 “好吧安迪先生，绝对不会浪费你的时间，还记得之前麦克拉夫迪女士与你讨论过的那几件后续要进行的事情么？既然现在你就要前往杰里科镇了，不妨顺便完成其中一件吧.....根据我们得到的一些情报，杰里科镇的咸水淡化厂里的机器状态没有他们声称的那么好，其中一些部分的机械结构已经严重老化，你或许可以在抵达那里以后顺手进行一些调整，帮助那些机械设备从百年苦役里解脱出来。”安迪在心里撇撇嘴，随后起身准备走人。 “好，告诉她我知道了，之前那件事等我从杰里科镇回来再继续。”男人赶忙拦住他，将一瓶古怪的无色液体交给他。 “这又是什么？”安迪低头看了两眼，感觉像是一瓶水，但这个瓶子的密封性非常好，材质也非同一般，绝不可能是一瓶普通的水那么简单。 “这东西....麦克拉夫迪女士希望你能将它倒入杰里科镇的储水池里。”男人微笑着说出了可怕的话。 第三章 新的同伴 “奥托？”安迪带着小黑走在前往停放原子悍马的路上，突然被这个尸鬼拦住了脚步，他面露微笑，身上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工人连身服装，看起来居然还算干净，不似平时他总是穿的那件沾满了机油的，他这是特意换上了一件新衣服，其中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精巧的小金属箱子。 “啊，又见面了安迪，我找你有件事要说。”他那没有脸皮的脸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安迪看了两眼，看见奥托那直接显露出来血肉的一侧脸颊和头顶侧面似乎有一些因为被殴打导致的淤血痕迹。 “什么事？我听说你被人打了，严重么？”奥托摸了摸脑袋上肿起来的部分，触动了一些插在他肌肉缝隙里的各类工具。 “不算什么，以前我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挨揍，已经习惯了。不过，也是因为发生了这事情，我终于下决心从那无穷无尽的工作里解脱出来了，胡佛大坝的净水器这下彻底不用我再费心维护了，它距离完蛋真的不远了，剩下的基础工作黛安完全可以完成，所以嘛。”奥托指了指安迪。 “我在想，你是否愿意带上一个善于维修的跟班呢？我可以帮你修东西或者解决一些与机械工程有关系的问题...额，尸鬼的生理需求非常小，所以你几乎不需要考虑我的饮食起居问题。假如你不是一个那么对气味敏感的人...我想说我这个老尸鬼身上的味道也没当初有那么夸张了，总之...”他期期艾艾的这么说着，看起来真的很希望与安迪结伴而行，那些谨慎的用词想来都源于他多年来遭遇到来自其他人类的持续不断的歧视。 安迪思索一二问起奥托关于他身体素质的问题。 “哦，我当然知道奥托你擅长这些，我也不是很介意和尸鬼一起旅行，不过跟我一起行动免不了会面临各种战斗，你能至少做到不拖我后腿么？”这个老尸鬼打了个哈哈从后腰摸出一把看起来被精心保养过的左轮手枪。 “漫长的岁月总能磨练出来人的本事，我并不是太喜欢朝着别人开枪，但是很多时候我不得不这么做，毕竟即便是尸鬼，被子弹爆头也会死掉。” “虽然我的膝盖被时间摧残的有点凄惨，一旦蹲下来走路的话会发出一些比较可怕的声音，但是实话实说，跟在你身后不拖后腿甚至有时候进行一些能力范围内的助攻，这些我都可以保证我完全可以做得到。”安迪听了他的话最终同意了奥托的加入。 “好吧，奥托，那么欢迎加入我的队伍。”奥托听了这话显得很兴奋。 “谢谢你，老大！嘿，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的头衔比较好，直接叫你安迪的话好像又不太合适，我比较喜欢老大这个称呼。”安迪摆摆手示意他并不在意这些，于是他们结伴而行边走边聊，朝着原子悍马继续靠近。 “我每次看见你都想问问，你把那么多工具插在身体缝隙里真的不会不舒服么？” “哈哈，当然不会老大，又没有人逼我这么做。最开始的时候我总是不得不带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东奔西跑，后来在修理东西的时候我发现我可以暂时将那些小工具插进身体里随身携带，不需要担心忘带也不用占据我的双手。我那时候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随后开始寻找全身上下所有可以塞入工具的地方。”奥托晃了晃脑袋，又拉开衣服的拉链露出上半身，有很多闪亮的金属工具就被插入或者嵌入在各处骨骼与肌肉的夹缝等处。 “老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一个...”安迪思考片刻，却突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奥托及时的接上了话头。 “一个活体工具箱，是吧老大？之前就有人这么评论过我，我觉得这对于我这个维修工来说帮助很大，我可以随时随地的开展各类维修工作，什么都不需要提前准备，只需要抵达问题所在的位置就足够了。”两人来到原子悍马之前，奥托对于这辆车赞不绝口。 “哦，我的上帝，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件工业艺术品！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件瑰宝？现在废土上难道还有这种看起来完好无损的高级汽车留存么？嗨，能打开引擎盖让我看看里面的结构么？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搞坏它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好奇了。”安迪耸耸肩示意他自便，这辆车之前在狗城那里时拜托那里的拾荒者们进行了升级与维护，但现在已经又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奥托加入自己的队伍正好可以帮助自己看一看这辆车是否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至少与狗城的那些拾荒者相比这位是一个真正的专业维修工。 就在两人在原子悍马面前一边查看一边讨论时，背后缓缓走来三个人，他们等候了一会以后见两人没有理睬他们，其中领头的那个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咳咳....”安迪缓缓回头，看见那里站着一个身着浅褐色条纹西装头戴绅士帽的男人，他臂弯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双眼被一副墨镜遮挡。 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佣兵模样的人，从站立位置来判断也能猜出两人明显以他为首。 “你们是谁？有事么？”安迪将身体也转过去直视三人，那个墨镜男不急不慢的走过来和安迪握手。 “初次见面安迪先生，我叫西蒙，西蒙克里格，我身边这两位算是我的保镖。你应该很奇怪我是谁，所以我长话短说，我奉道奇市长的命令作为安迪先生你此次杰里科镇之行的商业助理，这绝对不是道奇市长对你的不信任，只是....毕竟术业有专攻么，我对于讨价还价以及利益交换这些方面的事情还是很有心得的。”安迪不置可否的和他握了握手，看样子这位可能才是实际上的真代表，自己只是一个特大号打手罢了.....但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三人也算是胡佛大坝方面派给自己的辅助人手。 两人闲聊一会，约定好在具体的出发时间再见面，到时候西蒙会和安迪一起乘坐火车并最后抵达杰里科镇。 临走的时候，西蒙隐晦的看了一眼奥托，皱了皱眉头以后转身离开。随后的两天里，安迪和奥托一起在胡佛大坝市里采购物资，多亏了赤红商队给予的特殊优惠待遇，安迪得以用十分便宜的价格采购了大批子弹填补了巨蟒与犀牛的弹药需求。 他还买下了一些治疗针、一套新的废土风双头牛皮大衣外套、一双新鞋子、一顶新的牛仔帽，除此之外的东西就是瓶装净水和罐头食物以及一些从东部部落民那里流通来的肉干和果子。 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在咨询奥德修斯后，安迪所提出的维修损坏的赫尔墨斯战斗护甲并且尝试利用那些回收的ba隐身护甲升级该装备的请求被应允了，但奥德修斯也疾言厉色的催促安迪继续加快抓捕逃犯的进度。 它派出一具机器人收走了安迪手里的装备与材料，并告知直到下次他成功抓捕逃犯后才会将升级维修完成的装备送达安迪。 在准备充分以后，安迪驱车穿过岌岌可危的胡佛大桥抵达了黑峡谷东部的胡佛大坝车站，在那里通过与驻守军官的沟通协调确认可以将他的车子和他一起送上明天一趟火车车厢，这列火车几乎算是专门为了执行这个任务而启程走这一遭的。 第二天早上，在约定好的时间，西蒙带着两个一高一矮的保镖来到了车站与安迪会面，他明显与这里的ncr军官更加熟络，一见面以后就聊的不亦乐乎。 不多时，西蒙从军官那里返回安迪身边。 “这次的路线你知道么？”安迪摇摇头，于是西蒙这个家伙就用卖弄的口吻诉说起来。 “我们乘坐火车先抵达废弃要塞，然后从那里转换线路到西北方向的铁路，那边还在维修之中，所以顶多走一半左右就不得不停下来折返，咱们到时候就只能坐你的车走完剩下的路。”聊了一会，安迪心里有点讨厌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不过他也相信这样的人有其过人之处。 西蒙说着说着，看到奥托又在沉迷于观察原子悍马的引擎，走到安迪身边低声询问。 “你打算带那个尸鬼一起走？”安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肯定的点头。 “对，你有什么意见不成？”西蒙脸皮抽搐两下，脸上似笑非笑的犹豫了一阵，拿起手里的写字板遮住侧脸用更低的声音说话。 “哦....那你可要小心一些了，那些尸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疯掉，他们的大脑会彻底腐烂，之后就只剩下饥饿与疯狂；我可亲眼见过人被狂尸鬼杀掉以后一点点吃下去的样子，那些成群结队的怪物绝对是废土上最可怕的东西之一，你能信任那种脑子随时可能出现变化的家伙么？”安迪强硬的表示自己对这些事情有了解，让西蒙不要再继续说这些了，他干笑了两声以后转身离开。 在西蒙走的足够远以后，奥托缓缓凑过来。 “老大，那个墨镜没有跟你说什么关于我的好事吧？”安迪有点惊奇，毕竟刚才西蒙的声音真的很低，如果不靠到十分近的距离的话是不可能听得见他说了什么的。 “你听到了？难不成你们尸鬼的听力都远超一般人么？”奥托将手里的一根工具塞回身体里，看着远处西蒙的背影表情有点不忿。 “哦，我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其实以前胡佛大坝市里还是住着几个尸鬼的，多亏了那个家伙在市议会里不断提出各种针对性提案以及大量煽动性言论，那些尸鬼都不得不离开了胡佛大坝或者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完全隐匿起来，这个家伙也一直非常不满我负责维护胡佛大坝市的净水器。” “如果给他机会的话，真难说他会对我干出什么事情，嘿，不会那些莫名其妙跑到我面前对我实施暴力的家伙也是他教唆的吧？”安迪听了这话也看向西蒙，原来他算是一个种族歧视者....在把原子悍马送上车厢以后，安迪注意到西蒙三人也准备了一辆车，似乎他们下火车之后不打算与安迪同乘一辆车，理由显而易见，多半是因为奥托的缘故。 上了火车进入车厢，西蒙三人就离得远远的坐在一个角落的桌子周围玩扑克牌，除此之外不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尽量远离奥托，其行为让他们的态度显而易见。 安迪在路上也不由得对此吐槽。 “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奥托倒是看起来十分习惯，无视那三人时不时投来的敌视眼光自顾自的翻看自己带来的几本小书或者把玩从自己身体里取出的小工具。 “哦，没什么的，我早就无所谓了，只要他们没有激进到用拳头打的脸，我都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一天一夜的火车路程。 在途中，他们先是很快从胡佛大坝车站出发抵达了废弃要塞，在那里安迪注意到了和之前一样的景象，大概是绞刑人组建的绞刑帮成员在车站与ncr士兵联合执勤，但看两群人的状态和数量就能看出绞刑帮帮众们明显略逊一筹。 西蒙三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 “是绞刑帮呢，感觉明明就是那种常见的掠夺者，之前居然能独自把这个建立在废墟上的小聚落运营的不错。” “那群帮派，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里曾经是ncr的地盘，即便后来被摧毁成了废墟，这里仍然是ncr的地盘，他们以为他们可以永远窃据这里不成？等着瞧吧，假如有一天胡佛大坝市恢复了力量，这个重要的交通节点会是首要目标。”三人议论纷纷，言谈之中都认为绞刑帮在ncr派兵返回废弃要塞，即之前的阿拉什德堡垒后仍然不愿意学习胡佛大坝的居民们喜迎王师交出吊尸城全部的控制权是一种螳臂当熊的行径，之所以现在他们还能保持明面上的共治资格，完全是因为巨熊现在实在是过于虚弱，但这注定不会是长久的。 安迪将这些话听在心里，但没有什么波动，绞刑人当初的行为几乎让两人那并不怎么深厚的交情一刀两断，现在他对于绞刑人的未来会如何发展这件事也没有丝毫干涉的想法。 火车在经过废弃要塞以后由东北方向转为西北方向，这个方向直通杰里科镇，那里就在着名的大盐湖附近，安迪对于这个地方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库瑞苏与他同行时诉说的那些似真似幻的玄妙场景里，亦不知那位能力强悍的女酋长是否还有机会回去自己的家乡看看。 忽然，前方的铁路两旁出现了一队队穿着蓝色囚服的家伙，这些人神色阴暗的在少数持枪警戒的ncr狱警的监工下进行着繁重的铁路修复工作。 那些被关押进入黑峡谷监狱的囚犯们往往都是多次犯下过严重罪行的恶人，而ncr为了征调劳动力开展的强制劳改明显工作强度极高，这恐怕一个搞不好就会催生出很多事端。 正想着，一个穿着蓝色囚服的劳改犯人忽然将手里的枕木猛地投掷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名狱警的身上将他砸倒在地。 “趴下！”另外两名狱警端起手里的军用步枪大吼，但三四个犯人面目狰狞的从几个方向朝着狱警们飞奔过去，他们灵活的左右走位利用其他犯人当作肉盾并且扬起沙子干扰狱警的视线，眨眼之间就飞快的逼近到了狱警附近。 眼看着这次反抗即将成功，更多犯人脸上显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只有极少数犯人选择直接抱头趴下。 “砰-砰-砰-”一连串震耳的枪声响起。 第四章 小偷 火车飞快驶过，这起突然发生的劳改犯暴动事件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没有被安迪等人看见，但最后一刻那些装备几乎与ncr士兵完全一致的狱警已经开始开枪射击，即便犯人们数量更多，他们之中有人成功越过枪线完成夺枪的可能性依然几乎为0。 一旦鲜血与尸体开始出现在地上，大部分犯人们心中的反抗欲望将会瞬间开始熄灭，剩下的顶多就是有那么几个人转身趁乱逃跑罢了，但那样做的难度也一样大，毕竟这些犯人的双脚上都扣着脚镣，虽然重量不算沉，但足以让人迈不开步子。 火车不可能因为这一起突发事件紧急刹车，即便现在就开始刹车，等火车终于停靠下来以后也会是很远很远之外；到时候众人下火车驱车折返回去，要是那些狱警真的出了事，等到众人赶到的时候，怕是他们的尸体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 如果狱警们最终顺利平息了暴乱，那他们过去支援的行为就更是毫无意义了。 所以，不如就这么路过后赶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西蒙和两个保镖沉默了一会以后再度开始议论起来，议论的内容与刚才发生的事情有点关系，但又包含了一些安迪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那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你们知道....阿拉什德堡垒陷落之后，各处原本在我们控制下的聚落都出现了一些混乱，尤其是狗城。我曾经听一个逃回来的士兵说起来过那时候的情况，大家的希望一点点消失，而那些犯人们的眼神里则一点点变得凶狠....何等的煎熬。” “我也知道那件事，不过至少现在狗城已经重回我们的掌控，但另一群人就不同了不是么？” “你说那个？他们，我听说他们在大概这边偏西的地方，说起来那些人也是当初....” “好了好了，别说了。”剩下的事情没有再被他们继续谈起，安迪听着有些好奇，但看那些家伙像是躲避污染物一样躲避自己和奥托所在的位置，他也懒得过去自讨没趣。 火车就这样又行驶了一个夜晚，第二天早上没多久，火车逐渐开始减速。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照耀周围的一切时，火车也最终停下了。士兵们下车打开了车厢，安迪和西蒙分开来将他们的车子开出，西蒙开的是一辆锈迹斑斑的可维加轿车，不论是从车辆内饰还是从外观上都与安迪的原子悍马形成了鲜明对比，但西蒙三人坐上车的身影显得义无反顾，相信让他们与一个尸鬼共处一车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无比糟糕的事情。 安迪开车离开车厢，根据之前西蒙所述，从这里开始驱车抵达杰里科镇大概还要开上一天时间，而火车则会原路折返回去，因为前方的铁路尚未被ncr修复，火车无法抵达杰里科镇。 平原平原....荒凉的沙地平原，一望无际的荒原，高低不等的枯草散落在周围，一些红黄色的山丘出现在远方。 安迪注视着那地平线，这片土地在战前曾被称作 “犹他”，属于当时的sa大西南联邦下属地区，或者使用比战前时代还要古早的称呼，这里曾经的政治实体称呼是 “州”。这个古老的词汇据说曾经的含义是山中的人。当然，那些都已经如同随风而去的灰尘一样消散一空。 这样无聊的行程是如此的千篇一律，奥托在一旁讲着一些实在是冷到家了的冷笑话，一开始安迪还能无奈的苦笑，随后就变成了无聊的干笑，最终笑容完全在他的脸上消失了，奥托也总算停止了他那些可怕的冷笑话。 就在这令人尴尬的沉默时间里，一抹闪耀的金色光芒突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安迪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立刻被这打破眼前仿佛永恒一般的相同景色之闪耀牢牢吸引，他立即减速，看见那闪耀是来自于一位金发的年轻女人头上的闪光，这年轻的女人正似乎与一个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起争执。 这个女人的背影在安迪眼中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他觉得自己肯定在某个地方曾经看到过她，但没有看到脸的情况下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何时何地曾与她相见过。 一念至此，安迪鬼使神差的停了车。 “嘿？怎么了？大概只是常见的寻宝猎人队伍里出了争执罢了，你确定....”奥托问了一句，但安迪心神不宁没有听到，这让奥托只得摊了摊手拿起自己的左轮手枪跟着他一起下了车朝着那两人走过去。 靠近以后，女人的声音逐渐传了过来，这越发加剧了安迪心中的熟悉感。 “我说了，我不会帮助根本就不需要帮助的人，你现在遭遇的事情完全源于你自己的错误，能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只要你从现在这一刻开始痛改前非，你自然就可以从痛苦里得到救赎，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帮助你解决问题。”她抱着双臂，背后的那把猎枪的金属部分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告诉周围的人她可绝不是什么软弱之辈。 “不，求求你了...我真的非常痛苦，我难受极了，我觉得全身都在被撕裂...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你....你之前救过我一命不是么？你是....咝....你是医生对吧，医生就应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啊，你...唔....是觉得瓶盖不够？我....我保证等我回去以后，就给你....”女人完全不为所动，看着眼前半跪在地苦苦哀求的男人，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更多的厌恶和愤怒。 “我的帮助当然不是免费的，但别以为我会为了你那子虚乌有的许诺来帮助你这个完全不配别人去帮的人，要是你真的撑不下来你就活该如此消失，还有....你以后给我永远记住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叫-我-医-生！”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着，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瞬间将自己背后的猎枪取下转身瞄准。 一个戴着牛仔帽穿着褐色长大衣的男人出现在那里，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尸鬼。 奥托握着左轮手枪的手臂半举着，眼看着安迪根本没有拔枪的意思，他的手臂前后摇摆几下以后也最终收起了手枪。 “......谁？”女人蓝灰色的眼睛锐利的隔着猎枪上的瞄具死死盯着安迪两人，而安迪也在这时通过面对面的观察认出了这个女人。 “亚历山德拉。”安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但对方明显并没有在心里留下对安迪的深刻印象，所以满眼里只有陌生。 “认识我的人多了，所以你是想怎样？要我的命还是想要我要某人的命？视回答我会采取必要的手段，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表现的有敌意，好么？”她冷淡的说着，手里的猎枪没有丝毫放下的意思。 安迪叹了口气，尝试化解亚历山德拉的警惕。 “看来你把我给忘了，我们当初在梅萨维德的山谷里相遇那件事你还记得么？那个叫黑杰克的超级变种人，你追了他很长时间对吧？这个你也忘掉了么？”亚历山德拉看了他的脸一会，还是没有一下就选择相信。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我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情我一个都不会忘，我当然记得我是如何在那个超级变种人身上浪费无数子弹的，我也当然记得我好不容易把他逼进山谷里的时候，我因为补给耗尽缺吃少喝而苦苦忍耐的感受....但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你是谁？”安迪刚想说话，猛然想起当初他与亚历山德拉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还没有去大圆顶整容，现在的脸看起来和当初有了一些不同之处。 “抱歉，容我解释一下，我是安迪，那时候帮你解决困局的人，我知道我的脸现在对于你来说确实是很陌生。但...这只是源于一些人的小调整所导致的，仔细看看我，你应该能看出我脸上有你熟悉的地方对吧？”亚历山德拉相当仔细认真的看了一小会，最终放下了猎枪。 “哈，好吧，原来是你。看在你当初还算慷慨的份上我对你的评价可以说是不错，不过为什么你好好的会去选择整容？花那么多瓶盖却没有产生任何实际的帮助，如果是我的话我永远都不会选择做这种蠢事。”安迪苦笑了两声。 “也不算是我主动去选择的吧，一切仿佛都是自然而然的发生的，且不说我根本没花一个瓶盖，而且整容当然是会对个人产生实际的帮助的，魅力的变化直接作用于你与身边之人的人际沟通往来，怎么可以说没有产生任何实际的帮助呢？”亚历山德拉冷哼一声。 “人际沟通往来？我与其他人的交流一向简单直接，谁他妈给我瓶盖我就帮谁干活，他们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好，都跟我没有一个瓶盖的关系。换句话来说，如果有一个混蛋胆敢欠我一个瓶盖，哪怕他长得好像那边的太阳一样耀眼夺目，他也休想从我枪里射出的子弹前逃走，我会把他的那张漂亮脸变成一个黄蜂窝！”安迪心里明白她说的不错，作为一名女性，居然愿意为了获取瓶盖而同宣扬男女绝不平等的军团做肮脏的奴隶生意，即便交易的目标是黑杰克这个超级变种人，也可以看出亚历山德拉的人生信条是多么的奇特，她对军团和奴隶贸易都没有任何看法，唯一的目标就是赚取利益。 这时候，一旁半跪着的那个男人在强忍着听明白了事态变化以后再度出声哀求。 “哦，天....那边的那位先生，你...你能否帮帮我，或者帮我说服这位女士给予我帮助，我真的是很需要别人的帮助，我.....哦....”安迪看过去，那男人双目血丝满面潮红，手脚不自然的撇向两边因而难以站立只能半跪在地上，脸庞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你怎么了？”男人呻吟着回答。 “我....我感觉很痛苦....我需要一点能止痛的东西....你知道的，就是....”亚历山德拉回过头看着男人冷笑。 “停下吧，懦夫，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安迪闻言又观察了一下男人，他看起来在左腿上有一处旧伤，但那明显不是他此时的痛楚源头，要说是生病的话，他现在脸色又好到有点不正常。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你是个毒虫？”这一问顿时让那男人面色难堪了一瞬间，但很快他就开始为自己辩解。 “我....咝....我能怎么办呢，杰里科镇里，嗑药的多了去.....而且，而且....唔....而且如果我拒绝用麻沸-x的话，我该如何在那永无尽头的苦役折磨里坚持下去，我....啊，天呐....”安迪一听，顿时明白这人来自于他的目的地杰里科镇，心想这恐怕是一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于是他转身询问亚历山德拉。 “我之前好像听见他说你救了他一命？”亚历山德拉满不在乎的点点头。 “我正在这附近猎蜥蜴，有一个大老板雇我剥十张成年变异蜥蜴的皮给他，我看见这个狗娘养的蠢货踉踉跄跄的在灌木丛里跑，差点把他当蜥蜴给毙掉。那时候他受了伤，像条中了捕兽夹的小狗一样一直趴在地上叫个不停，看在他兜里还有几个瓶盖的份上我给了他一根治疗针，顺便帮他清理了一下伤口....”安迪讶异的挑了挑眉毛。 “看不出来，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赏金猎人或者佣兵，没成想你居然还是一个医...”亚历山德拉瞬间再度举起猎枪，枪口直指安迪。 “别-用-那-个-词-称-呼-我。”安迪连忙摆摆手示意他愿意听从，亚历山德拉这才放下枪。 “这对你而言是某种禁忌么？”他看着即便不修边幅但仍然难掩容貌迤逦的亚历山德拉的侧脸，那金色的随意绑成辫子的头发和那锐利的如同鹰眼一般的灰蓝色眼睛都是如此的吸引旁人，哪怕她的言语和行动比很多男性废土客还要粗鲁的多。 亚历山德拉冷哼一声丝毫不打算做解释。看着一旁那个仍然陷入到戒断反应里无法自拔的男人，安迪心想这样下去他断然无法开口，要是想提前从他嘴里取得一些关于杰里科镇的情报，那么只能先想办法帮他。 “额，亚历山德拉，你身上带了什么能帮他的东西么？你知道....比如瘾头解？或者某些效果类似的土方子产品？请别继续那么瞪我了，我没有用那个词继续称呼你不是么？”亚历山德拉将猎枪背回背后，用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 “瘾头解只能暂时缓解他这种毒虫的生理痛苦，但心理上的依赖根本无法消除，能帮助他的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而且那东西存量很少，而土方子里最重要的药引就是变种蝎的蛋，想要得到那东西难如登天......我不可能免费送他这么宝贵的东西，而据我所知，他是一个恶劣的罪犯，这意味着他除了身上之前不知从何而来的那些瓶盖以外再也不可能掏出一个瓶盖，更别提我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瘾头解，你要明白我又不是一个他妈见鬼的医生或者毒虫。”她走过去一把将男人的右手拽起来，安迪分明看见那上面有一个用烙铁烙印上去的痕迹。 “瞧，小偷。” 第五章 伊万 一根空了的注射器被丢到地上，痛苦不堪的男人终于消停下来。 “50个瓶盖。”亚历山德拉朝着安迪伸出手。 “可别觉得这是我坐地起价，这荒山野岭能供应麻沸-x不错了。”安迪痛快的给了她瓶盖，随后来到脸上重新变得舒缓起来的男人身边，他想要问问杰里科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小镇。 “好起来了吧，那么说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那男人又缓了一会，终于在催促下开始说起话来。 “我....我叫做伊万，杰里科镇人，或者说曾经是杰里科镇人....那地方真的很可怕，我现在再也没办法回去了。”亚历山德拉冷笑一声。 “谁叫你偷东西。”伊万脸皮抽搐了几下，艰涩的继续说。 “我....我承认我确实偷了一个人的东西，但那只是一点食物罢了，我....我根本不是为了体力劳动而生的，做不来那些苦力活。而且我那弃我而去的父母也没有给我留下半个瓶盖，即便想做什么小生意也没有本钱，要是跑去外面过那种脑袋别裤腰带的活让我感觉很恐怖，所以....我总得想出来个办法活着不是么？”亚历山德拉脸上满是不屑。 “你这个废物，如果你没本事在这世界上好好活着的话，不如赶快去跑到那些变异蜥蜴面前，将你那没用的皮囊送给它们，这样它们就可以更快的长出我需要的蜥蜴皮了。”伊万低着头不吭声，安迪微微叹息着看了一眼亚历山德拉，随后尝试将话题延伸下去。 “那么，看样子你在行窃的时候被抓住了，他们在你的手上打了烙印？之后呢，你遭到了什么惩罚？”听了这话，伊万脸上顿时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哦，天呐，先生，你们这些外面来的根本不可能想象的到，老天....我以前在新加州的时候也曾经被警察抓住过，可他们只是把我关起来，或者叫我交出赃物赔偿失主罢了。但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小镇里，即便只是犯了一星半点的小罪，一旦被抓起来就会被当作奴隶使唤。”安迪听了这话不由眉头一皱，因为文化背景的关系，大部分ncr人天然都敌视奴隶制度，甚至可以说ncr的国家建设与意识形态建立就是以游骑兵们的废奴运动为基础，所以对这件事的看法也一直贯穿于安迪的做法之中。 当他听到眼前这名叫做伊万的男子也来自于新加州，并且在杰里科因为犯下小罪而被奴役，他对杰里科的第一印象不由得开始变糟。 或许罪犯确实应该得到惩治，但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过度执法，那岂不是与捕奴无异？ 不过在做出更进一步的结论之前，安迪明白还需要了解更多详细信息才行。 “所以，你被抓捕并被当作奴隶以后，都在杰里科干什么？”伊万立即开始诉苦，说着说着眼泪都在眼眶里闪烁。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你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相信在那里工作有多惨，杰里科镇有一座咸水淡化工厂，所有被认定为逾越小镇法律的人都会被强制征用为他们所谓的‘劳工’，实际上完全就是奴隶；我们被像是牲口一样驱赶进去，昼夜不停的淌着积水将大盐湖的湖水从井里抽出，还要永无止境的把那些煤炭送进锅炉里驱动淡化机器工作....” “我们吃不好，睡不好，很多人得病，都是各种各样的怪病，人们注定都迟早死在那工厂里。”安迪听了这话心里对杰里科镇的掌权者感到厌恶，这种人大概是为了赚取足够的利润，所以才把所有被他认定为罪犯的人统统贬为奴隶，控制他们在工厂里长期无偿劳动直到他们因为恶劣的工作环境和极高的工作强度死掉。 想着，他看着眼前的伊万，既然这人现在没有变成那咸水淡化厂里的遗体，他肯定是逃了出来，想必这种行为必将被那里的掌权者不容，所以他才说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去杰里科镇。 “那么你怎么逃出来的？”伊万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开始叙述自己的逃跑经历。 “我在那工厂里干了几个月，那里的苦役几乎要彻底摧毁我，我亲眼看见有人无声无息的倒在积水里死掉，然后好像一坨垃圾一样被混着煤炭一起扔进锅炉里烧成灰.....奥康纳警长那个骗子最开始哄骗我们说只需要在工厂里干到刑期结束就可以无罪释放，但那根本不可能，在时间彻底过去之前我们就会死在里面。” “我不想死，所以我一直在找机会逃走。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机会，那一天晚上看守我们的守卫有一个说要去找个女孩‘休息’，其实他就是去安森那里找婊子发泄去罢了。但我知道这是我绝无仅有的机会了，我找了个机会跑出工厂，正好有一辆双头牛车在那里装载净水。” “那之后我就找了一个木桶然后躲在里面，混在货物里和商队一起出了杰里科镇...路上我听到他们说要去一个叫废弃要塞的地方，我原本打算就这么一路借着他们的车去那个新地方谋生，但路比我想象的还遥远，我因为尿急不得不出来上厕所，结果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拔枪质问我是谁，我说了以后他们决定要把我抓起来送回杰里科镇去，因为他们不想得罪奥康纳警长，但我知道如果我被送回去的话，奥康纳那个混蛋肯定会把我吊死在镇中心的绞刑架上，之前有这种事发生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 “我只好再次尝试逃跑，然后被他们打中了腿，我就一路跑.....直到遇到这位女士才得救，但...哦，正巧这时候我太久没有用药了，所以...”安迪听完了伊万絮絮叨叨的描述，对于杰里科镇有了一些新的初步了解，这个小镇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比较法纪混乱的聚落，在那里，奴隶、药物、妓女，这些被西部普遍完全禁止或者部分压制的产业大概都比较昌盛。 杰里科镇享誉废土的低价高品质净水在生产过程之中居然沾染了这么多的血，难怪它是如此的物美价廉....但讽刺的是安迪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与他们商议净水贸易的事项，胡佛大坝的水荒已经迫在眉睫，急需一批便宜的净水缓解燃眉之急。 “那个..？”安迪的沉思被伊万的询问打断。 “请问，废弃要塞在什么地方？我不能再回去了，想去那里看看。”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伊万，他的手掌和手臂上有很多茧子与疤痕，有的像是高强度劳作留下的，有的则像是烫伤；他的腿上除了那处枪伤以外在残破的裤管裸露出来的小腿和脚上还能看见被污水长期浸泡以后形成的不自然肿胀以及古怪的咬痕。 这咬痕看起来有那么点眼熟，但安迪一时想不出来为什么他会有这想法。 “你朝着东南边走几天时间，看见铁路以后一直沿着它走就是了。”随意丢给他一些食物和水，在伊万的千恩万谢里安迪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不多时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就走远了。 亚历山德拉也准备转身就走，却被安迪喊住。 “嘿，别那么着急走。我有事要去杰里科镇一趟，后面可能还有一些地方要去，你也知道我有一辆车，上面地方很大，再带上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嗯....我需要一个能干的帮手，之前我就觉得你很不一般，如何？能否考虑一下？”那戴着牛仔帽穿着皮衣的金发女人转过头来咧了咧嘴露出质疑的表情。 “你没听到我之前说我已经从一个老板那里接到了活么？而且，你最好说清楚‘能干’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就这么侮辱我的话，我可要请你吃子弹了。”安迪想了一下，开始报价。 “只是觉得你很酷，很适合当个保镖而已....你看，雇你的话，连同你放弃之前那活的损失在内，500个瓶盖如何？”亚历山德拉眯了眯眼睛，似乎有所意动，但最后还是拒绝。 “不够，给商队干护卫一趟也差不多是这个价，而且你要去的地方是杰里科，那就更要加价了。”安迪古怪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杰里科对你而言有什么特别之处么？还是说你觉得那里太危险了？”亚历山德拉嗤笑一声，似乎对安迪的疑问不屑一顾。 “你少问这个，我也不想回答你什么，至于那里是不是危险？据我所知，只是一群烂人居住的一个烂坑而已，危险倒是不危险，但是很他妈恶心。”安迪挠挠脑袋搞不明白这女人在想什么，但总之加价就对了。 “那就650瓶盖，如何呢？”亚历山德拉迟疑片刻，最终点点头。 “成交，但是事先说好，第一，别妄想我去做超出我能力范围或者违背我意愿的事情，第二，这个价钱可不是说我这辈子就卖给你了，我会根据工作过程和工作时长适当的调整报酬的数目，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尝试赖账。”在谈妥以后，亚历山德拉就这么加入了安迪的队伍，她看起来倒是对奥托没什么意见，只是一开始对奥托身上那些插的到处都是的小工具感到好奇，但没多久就陷入沉默之中，坐在原子悍马里不是闭目养神就是在擦枪。 虽然至少看着很养眼，但对于聊天她显得兴致缺缺，这个女人看起来总是保持着警惕，并且心事重重。 车子继续朝着西北方向驶去，安迪想着他大概会落后西蒙那群人一些，不过那也无关紧要，反正他也不想和那帮人混在一起。 路上，因为逐渐靠近了这片区域里最大的净水产出地，越来越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开始出现在路上，那些皮肤是红色的双头牛拉着车，身上背着数个沉重的大箱子，或是刚从杰里科镇里出来准备将水运到其他地方，或是正要进去杰里科镇。 光看这些进出小镇的商队数量就能明白，杰里科镇的状态是比较繁荣的。 一些人因为看见不常见的车子而驻足观望，也有一些人视若无睹，心里只有自己珍贵的货物。 崎岖的道路严重影响了汽车的行进速度，从周围的环境判断，即便是在战前这里也绝非什么繁荣的所在，恐怕这里在那时也是一个偏僻又闭塞的地方。 当车子终于颠簸着来到了杰里科镇的附近时，安迪不由得因为眼前的奇景而略微惊奇。 杰里科镇并不是那种想象之中建立在一小块平地上的由一些自建简陋建筑或战前遗留建筑组成的小聚落，相反，它处于一片比较开阔的平地上，仅仅是占据了这片区域的一个小小角落。 在杰里科镇之外的那些土地上，矗立着大量的废墟残骸，这些废墟有的看起来相当古老，似乎是战前的高层建筑物留下的最后痕迹，这些建筑物在大战爆发时被核弹爆炸的余波摧毁，经过漫长的百余年岁月以后存留至今；但也有一些则不然，那些建筑物看起来修筑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它们也被摧毁了，有火焰烧灼后留下的焦黑痕迹残存。 这一点最大的体现就位于杰里科镇的东侧，那里有一道比杰里科镇还要长的残破墙壁，明显曾经是一个更大城市聚落的围墙。 但现在这围墙已经被摧毁，有的倒塌有的焦黑，再也无法实现任何作用。 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事实，那就是所谓的杰里科镇其实是建立在一处更大聚落遗址之上的一个小聚落而已。 而这个曾经存在的大聚落，可能是在不久之前被毁灭的。奥托在车里四处张望着，嘴里不时发出感慨。 “奥格登市，怎么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杰里科？果然这名字是取自那咸水淡化厂么...”亚历山德拉盯着那段仍然矗立于杰里科镇东部的修长围墙看，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拳头，那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感仿佛有仇恨，也有悲伤。 第六章 盐鬼之死 跟随着那些商人们前进的方向，车子最终停靠在一处空地附近，所有的商队商人们最终都聚集在这里。 一些简陋的金属棚子搭建在这处方形的明显被人特意整修过的场地，有专门用来拴牛的架子，也有商人在这里就地摆摊与其他人互取所需。 当然，这里主要的用处是一个装货的地方，有一些穿着蓝色厚实工作装的人使用手推车将一车车使用木桶装好的水从镇子里面推到这处商队扎堆的地方，商人们走上前去，其中一部分人动手将水搬到牛车上，而商队的队长则会来到一个比较特殊的人身边将瓶盖交给他。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背着一把霰弹枪戴着牛仔帽，打扮得就像常见的警察，好似胡佛大坝市里面那些听命于拉尔夫警长的警察一样。 那警察一面喝令那些穿着又脏又破的蓝色工作装的人加快速度将水都推出来，一面热情洋溢的与商队队长们交流，将他们递来的瓶盖收入囊中。 安迪看着那些在用手推车推货的工人，根据之前伊万的描述，这些恐怕就是所谓的 “杰里科镇工人”，或者说实际意义上属于杰里科镇掌权者的奴隶们。他们满脸疲惫，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其中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几个尸鬼混在里面。 就在他看着眼前繁荣的市场时，一群人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这群人普遍穿着古怪的自制金属护甲或者使用奇怪骨头制成的装饰物，露出来的那些黝黑肮脏的皮肤上显现出来一些花样多多的纹身。 他们吵吵闹闹，喧哗个不停，还有人干脆就是一边喝酒一边走路。三人不由得被声音吸引转头看去。 奥托挠了挠脑袋。 “啊哦，来了一群难搞的人啊。”这群鸟人之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明显是首领的家伙脑袋上包着一块蓝色的布，顺便还裹着一只眼睛，看起来可能是个独眼龙，他长得其貌不扬，但他背后没有一个人胆敢越过他一步。 独眼龙眼看见前面有很多挡路的商人，顿时面露不悦，他一把拔出插在背后的一把手枪，一撸手枪套筒，随后随意的朝着天上和地下连开了五六枪。 这一下可把众人吓得半死，他们有的失声尖叫连滚带爬的寻找掩体，有的则端起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冲突。 “盐鬼！你要干什么？！”那警察取下霰弹枪端起瞄准，高声质问，但得到的只是眼前一堆混蛋针锋相对的枪口和嬉皮笑脸的表情。 “干什么？叫这帮不长眼睛的蠢货让路啊，你这都不明白？我看你也别穿这身皮了，我的弟兄随便找一个出来都能替换掉你，大家说是不是？”安迪一听那警察对这个蓝布包头男的称呼，顿时想到了当初在鲍勃那里接到的赏金悬赏任务，其中有一个掠夺者帮派盐湖帮的首领瑞安米切尔的外号就是 “盐鬼”；如果真的是他，那么那些吊儿郎当吵个不停的家伙就是所谓的盐湖帮掠夺者，一念至此，安迪看向瑞安米切尔那颗被蓝布包裹住脑袋的眼神不由得火热起来。 一阵嘘声和嘲讽劈头盖脸的砸向那警察，更加可怕的是那些摇来晃去随时都可能朝着他开火的黑洞洞枪口，端着霰弹枪的警察根本无法应付眼前的情况，脸上不由得开始动摇起来。 “嘿！怕了？快回家找妈妈去吧！” “胆小鬼，要是你落到我手里，我就把你关在笼子里，然后沉在盐水里泡澡，把你变成一道下酒小菜，哈哈哈哈！”就在局势不知道将会如何变化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壮硕、身穿黑色长风衣和黑色牛仔帽，眉目深沉、面容强硬冷峻，且留着一头黑色长卷发的男人朝着这里走来，他身后还带着五六个打扮类似的警察。 一见到他，刚才那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警察立刻找到了主心骨，顿时溜到那男人的身后去。 “你叫你手下再说一遍刚才那些话，我保证你们之后饿死在大盐湖上。”这个气场一看就非同寻常的警察一开口就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浑厚嗓音，在他那可怕目光的注视下，刚才还十分嚣张的掠夺者们纷纷闭口不言，他们的眼珠子都转而看向他们的首领，也就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 “盐鬼”。 “迈克奥康纳....”盐鬼的目光认真了起来，他把手里的手枪收回背后，那些掠夺者看了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枪。 “我们这次来找你们，是来要一份应得的报酬的。”那肃立在他面前的警察丝毫没有改变态度的意思，他强硬的将对话的节奏继续掌握在自己手里。 “叫我奥康纳警长，不然就闭嘴！”被狠狠噎了一下的盐鬼当即攥紧了拳头，但片刻后却又缓缓张开。 “好吧，奥康纳警长....希望你永远都保持这种风格，不然的话我们可就要看不起你了，哼哼....那么，我可以继续说了么？”奥康纳警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出自己的问题。 “什么应得的报酬？我可没有雇佣过你们这帮人做任何事，也根本没有需要支付给你们的报酬，反而是你还欠着一笔买水的瓶盖；你要是愿意做生意，那就学别人老老实实的做，不然的话就免谈！”盐鬼晃了晃脖子，与别人这样对话对他而言很不适应，如果是在他的地盘大盐湖上，谁若是胆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会用一百种办法给那个人好好上一课；比如将那人用皮鞭抽到皮开肉绽再一次又一次的从船上踢到大盐湖的盐水里，如果他还有力气爬上来，就再一脚踹下水去，他会一边听着受难者歇斯底里的叫声一边开怀大笑。 但这里毕竟不是大盐湖，而是十几公里以外的杰里科镇，这里的头子就是眼前这个说话让他很生气的奥康纳警长，大盐湖除了盐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产出，也没有什么可供他们长期肆意掠夺的肥羊。 很多时候，正常做生意的总利润反而要比抢劫高的多，所以大盐湖上的水匪都是半商半匪。 如果得罪死了眼前这个家伙，那真的很麻烦。 “这事情很重要，我觉得...最好选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说吧，你觉得呢？”奥康纳警长嗤笑一声，当即一摆手拒绝。 “别跟我玩这些有的没的，我可不会和你这种家伙鬼混到一起去，有什么话现在就在这里说清楚，说完了就滚！”盐鬼脸上的表情一度崩坏，但最终还是勉强控制住了心中的暴戾。 “哼——奥康纳警长，等你听了我的话，你恐怕反而要感激我呢，你知道么？我联系上了一些跑去米德湖混的小弟，让他们利用那里发现的一种东西污染胡佛大坝的水源。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不但如此，他们还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潜在市场，他们守着那里的水却没法喝，只能从别的地方进水....猜猜看他们最近的选择是在哪里？”奥康纳警长听了，脸上丝毫没有喜悦，反而只有愠怒。 “见鬼！你都干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要你去这么做，你疯了么？如果驻守在胡佛大坝的ncr军队查出这件事的起因再怪罪到我的头上，到时候就全完了！他们说不定会冲过来把一切都毁掉！”盐鬼看到奥康纳警长脸上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哈哈哈，瞧瞧你那害怕的样子吧，奥康纳，你就像下水道里的小老鼠一样可笑。ncr已经自顾不暇，现在他们可远不如初，他们衰弱不堪，一直龟缩在胡佛大坝那里毫无动作，有什么可怕的？你要是害怕这件事传出去，那现在也是你自找的，我之前都说了这件事咱们两个应该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可你偏不。”说罢，他貌似很仗义的用手指横扫了周围那些旁观的商人们一圈。 “你们都听好了，谁要是敢乱传这件事，不说奥康纳会让你们永远没有水可以进，而且我也会派人追杀，找到你，我让我手下杀你全家！”那些掠夺者们纷纷朝着周围的商人们做出威慑性的动作或者发出恐吓性的声音，将周围的商人们吓得不是低头沉默不语就是连连后退。 奥康纳警长很快就从震惊里缓过神来，见到盐鬼恬不知耻的妄图与自己纠缠在一起，他当即出言制止。 “你给我闭嘴吧，混蛋，少在那里威胁我的客户，所以你就为了你干的这件蠢事来找我邀功请赏不成？”盐鬼朝他伸出一只手。 “奥康纳，话不多说，事情已经做了，中间的打点费用我也替你垫了，要不了多久那些胡佛大坝的人就只能乖乖的跑到你面前求着你把水高价卖给他们，到时候你躺着就可以叫你那些奴隶帮你赚瓶盖了，你就偷着乐去吧。行了，一口价，3000个瓶盖，这点瓶盖和你以后的长期收益比起来九牛一毛，以后咱们两个继续合作，没什么事情是摆不平的，拿来吧！”奥康纳警长几乎要被气笑，他拔出插在腰间枪套里的一把.45手枪打开保险，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第一，我们这里没有奴隶，只有工人；第二，我劝你现在就带着你的那帮混混杂鱼滚回你们的湖里去，不然的话，我就让你们的尸体回去大盐湖，喂卤虫。”盐鬼眼见谈不拢，伸出去的那只手啪的一声放下，朝着天空吐了一口气，随后突然拔枪就射。 一场混乱的枪战顿时爆发在杰里科镇之前，商人们纷纷护着自己的双头牛以及货物退避三舍，即便他们里面有很多人持有武器，但他们没有任何必要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 “砰砰砰——” “咻——”又有一批警察从镇子里冲出来加入奥康纳警长的队伍，现在两群人差不多势均力敌，他们纷纷找到旁边最近的掩体拔枪射击，子弹在空中乱飞，不时传来有人中弹倒地的声音。 奥康纳警长神勇异常，他手持.45手枪连连开火先后击毙两名盐湖帮掠夺者，在弹夹打空以后立即将手枪丢在地上，转手取下背后的.223猎枪，枪口伸出一个空木桶的缝隙，略一瞄准就一枪将盐鬼脑袋上包着的蓝色头巾打穿，留下一个窟窿。 “啊呀！——”盐鬼被这精准的一枪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子弹从头顶掠过的后怕感受很少有人能有机会品味，现在他心里先是升腾起巨大的恐惧，随后就是难以忍受的愤怒。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让这破烂镇子变得和新迦南一个下场！”他大声怒吼，掠夺者们操起手里五花八门的枪械开火，有人手里拿着仿佛用锈铁和木头拼出来的古怪铁管枪，没开几枪就卡了壳，随后被对面装备精良的杰里科镇警察举起手里的双管霰弹枪一枪打的浑身冒烟躺倒在地。 几个掠夺者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里的枪，他们从身上取下一些古怪的自制手雷，甩臂高高抛出，直接丢到了警察们的阵线后方。 一阵白色的烟雾伴随着爆炸席卷开来，杰里科镇的警察们被白雾笼罩，只觉得眼睛剧痛无法睁开，肺更是火烧一样的抽疼，他们每个人都捂着脸和嘴巴躬身躲避，一时之间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盐湖帮掠夺者们欢呼一声，纷纷从掩体后跃出，有人端着一把古怪的自制改装枪连连射击，但射出的东西却不是一般的子弹，而是盐砂。 一名杰里科镇警察因为戴着墨镜和面巾而从掠夺者投掷出来的盐巴炸弹里幸免于难，但刚一冲出盐雾，就被眼前的掠夺者迎面一枪，高速射出的盐砂直接粉碎了他的墨镜射入眼球之中，顿时让他仰面趴倒在地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就在这战局焦灼的时刻，从侧面突然射来一些子弹，将几个掠夺者打翻。 盐鬼惊讶的回头，看见三个穿着各异的家伙从他们之前没注意到的方向切入战场，为首的那个壮汉双手各持一把大号手枪连连开火，几乎每一枪都将一个掠夺者当场击毙，不是直接爆头就是胸口开出一个大洞。 而旁边的两人也不甘示弱，一个金发女人用手里的猎枪射穿了两个掠夺者的脖子，而旁边那个绿衣服的尸鬼则端着一把左轮手枪充当气氛组....咳咳，他的枪法确实不太好，射出去的几枪不是打到地上就是打到木桶上，让里面的水流了一地。 有了安迪几人提供的缓冲，被掠夺者的秘密武器打的措手不及的警察们奋起反击，奥康纳警长身先士卒，他直接丢掉手里的猎枪拔出一把博伊猎刀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大跳双手持刀朝着盐鬼猛地劈砍过去。 盐鬼看着眼前双眼因为盐砂而一片赤红活像个疯子的奥康纳警长，只能也拔出腰间的砍刀仓促的格挡，伴随着一声金属相触的声音，两人呲牙咧嘴的开始拼刀。 一开始，奥康纳警长占据了明显的力量优势，但片刻后他因为眼睛实在太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流下眼泪，这给了盐鬼机会，他朝着左侧一躲，趁着奥康纳警长因为来不及收力出现僵直的机会朝着他的后心猛地砍去。 就在他因为即将得手而面露喜色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安迪一只手拎着滴血的军剑，一只手拎着盐鬼的脑袋，掠夺者们见状再无斗志，纷纷溃逃。 第七章 小镇的曾经 奥康纳警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心，缓缓坐在椅子上。按照外面门牌上写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来看，这里应该算是杰里科镇的治安办公室，也就是警察们的总部，虽然说是办公室，实际上也是一栋不小的建筑物。 不知道在战前这栋二层建筑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用处的，但现在它承担了警察们的日常居住以及临时监狱的功能，之所以说是临时，是因为那监狱实在是规模很小，明摆着没被打算用来当作长期关押罪犯的地方。 至于罪犯会往何处去....那些蓝色工装的人恐怕会知道答案。 “请坐吧朋友们，多谢你们出手相助，能够铲除这伙无恶不作的恶人，是一件对周围所有人都好的事情，人们会为你欢呼的。”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杰里科镇的声望已经提升，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很高兴与你见面，奥康纳警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也是杰里科镇的镇长？”奥康纳警长摘下自己的帽子放在桌子上。 “警长、镇长，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如果你想问的是这地方是谁在管，那么是的，是我，迈克奥康纳。”安迪刚要继续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警察正在对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劳工拳打脚踢，从他口中的咒骂可以得知，这个人刚才正在偷懒。 这一幕把安迪要说的话直接打断，他看了一眼奥康纳警长，对方脸上并无所动，似乎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完全是司空见惯。 思索片刻，安迪决定先放下要说的话，他实在是对于这镇子很好奇。 “奥康纳警长，我是第一次来到杰里科镇，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么？”警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安迪想要问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淡然的说想问什么就随便问，看起来他并不觉得镇子里有什么需要掩人耳目的东西。 安迪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后问起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为什么....杰里科需要用那些‘工人’？”奥康纳警长哗的一声拉开抽屉取出一些子弹，然后拿出之前打空的弹夹开始压子弹。 “啊，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我也不止一次的和客人解释过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首先我要说的是...杰里科镇绝对是一个小镇子，你猜猜这里总共有多少人？”安迪闻言回头朝着门口张望，以他的观察，这里大概不会超过100个居民。 “我猜，大概90个人左右？”奥康纳警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说出答案。 “错了，即便你把所有临时在这里停留的外来者，包括那些商人和来这里接小活的人全都算上，也超不过70个人。”他说着话，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子弹被咔嚓咔嚓的送入弹夹之中，在完成了手枪的维护以后，奥康纳警长又拿起那把.223口径猎枪认真的上下检查。 “看来确实是个小镇子。”安迪沉默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我听说这里的法律可比大多数地方严苛的多，是么？”奥康纳警长将检查完毕的猎枪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搭在一起沉默的看了一会眼前的几人，最终他做好准备开始叙述。 “好了，看在你们出手相助的份上我就把一切说清楚吧，坦白说，我不是太喜欢和别人解释这些，也不是太喜欢别人对此发表评论，至于这是为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看看到时候你会提出什么比我现在所制订的规则更好的建议。”他站起来，示意三人跟着他上二楼。 走到二楼以后，他们在一个类似于会客厅的地方坐下。奥康纳警长点燃一根香烟，白色的烟雾从他口鼻里涌出，然后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因为之前掠夺者们的盐弹袭击，他的眼睛到现在还是一片通红。 “我之前也说了，杰里科镇只有这么六十多个人，有时候可能只有五十多个人。我们的位置很偏僻，没有肥沃的土地充当农田、没有战前遗留的工厂、地底下也没有矿，总的来说，一个繁荣聚落该有的那些东西，这里几乎全都没有。” “但即便如此，我们既然已经离开新加州选择在这个地方生活了，那我们就必须找出一条生路出来。一句话，杰里科镇必将在我的手上繁荣，我不会允许任何事或者人阻挡目标的达成。”安迪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原来你也是从新加州过来的么？”奥康纳警长点点头。 “这并不奇怪不是么？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多半都是东边那些部落民、土人，如果你在这里看到不是土人的家伙，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从西海岸过来这里的新加州移民，另外就是以前从莫哈维沙漠那边过来的人。” “杰里科镇里，几乎所有人都是新加州过来这里的移民，外面那些人是，我也是...”安迪对于他们的来历好奇起来，绝大多数ncr移民都是在ncr发起东进运动时期随军一起东行最终抵达胡佛大坝而后继续散落到东部各处的，杰里科镇距离胡佛大坝和任何一个由ncr官方建立起来的东部据点都不算近，也就是说这里几乎没有被ncr当局施以影响，而居民们也丝毫没有投奔别处的意思。 “你们当初为什么离开新加州，后面又是怎么来到杰里科镇的？”奥康纳警长抽了一口烟，说起一个安迪一直以来多次听到的组织名称。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钢铁兄弟会干的好事，这里大多数人原本都是居住在ncr境内偏东聚落里的居民。大概十年前，钢铁兄弟会突然发动袭击，他们把我们原来的家乡逐一化为火海，而ncr应对这件事显得迟钝不堪，那些整天向我们征收重税的家伙在敌人面前转身就逃，呸！” “我们就此变成了难民，流离失所，继续逗留在新加州的话，在ncr军队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就会被那些铁罐头屠杀一空，我们能怎么办呢？只能一路朝着东面逃窜，最后在犹他境内滞留。”安迪一边听着奥康纳警长含有情绪的讲述一边在心里默默点头，原来钢铁瘟疫最早爆发的时间是那么早，这么算起来，2243年左右ncr境内就已经开始有聚落遭遇钢铁兄弟会攻击而被毁灭，但ncr直到大概6年以后才逐渐从颓势里将战局拉回相持状态，作为一个庞大的国家，应对内乱如此不力真是令人汗颜。 “那么你们什么时候抵达这里？这里又有什么吸引了你们？” “大概2244年，难民们聚集在这.....我们之所以停下脚步，是因为.....”奥康纳警长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亚历山德拉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下来，看见奥康纳警长突然卡壳，她张口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因为你们发现这里有一群自顾不暇但还愿意无条件救济所有来到他们身边请求帮助之人的傻瓜，对么？”奥康纳警长先是面露愤怒的看向亚历山德拉，随后突然像是察觉了什么，不但脸上怒火全消，甚至浮现出一些羞愧和恐惧。 安迪疑惑的看着两人，搞不明白这背后又有什么故事，但看样子亚历山德拉和这里似乎有些渊源。 奥托正把玩着一个小螺丝，这是他从耳朵里抠出来的，看到亚历山德拉和奥康纳警长之间诡异又微妙的沉默，他轻声对安迪说道：“老大，我们的新朋友似乎不简单呢。”场面凝滞了片刻后，奥康纳警长语气低落的继续讲述。 “我们之所以停留在这里，是因为新迦南。”安迪听到这个地名以后觉得自己以前也从某处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据称这个聚落已经毁灭了，他联想到杰里科镇外面那些焦黑的破烂建筑和残垣断壁，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新迦南....它是不是就在我们脚下？”奥康纳警长的嘴角动了动，最后点头。 “准确的说，曾经是，你可能也看到了对么？那么你猜的没错，这里原本只是新迦南城墙里的一个角落，这里是新迦南的净水来源。战前，这里有一座名字叫做杰里科咸水淡化厂的工厂，我们来到这里以后看到了那些遗留的牌子与广告，所以我把这座小镇起名为杰里科。”奥托把玩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来的一个螺母，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见解。 “喔，杰里科这个名字我记得是有典故的啊，虽然时间太长我已经有些忘记了，但是...似乎不太适合当作一个小镇的名字。”亚历山德拉则更加直接。 “蠢名字。”奥康纳警长对于二人的评价不置可否，对于他而言，名字究竟有什么寓意没有任何意义，杰里科镇的发展轨迹不会因为一个好名字而蒸蒸日上，也不会因为一个坏名字而原地崩溃，有很多要素深刻影响着杰里科镇，但名字一定不在其中，这是他的阅历带给他的看法。 “只是随便起的名字，毕竟这里不能学那些土人整天用‘我们的镇子’或者‘镇子’这种名字来称呼，更不能等着别人起名号然后拿来自己用。”他低头又抽了一口，似乎接下来的话对他而言谈论起来有些压力。 “总之....呼——总之，一大群衣衫褴褛的ncr难民就跑来了这里，我们没吃没喝，在废土上风餐露宿，饱受掠夺者和变异生物的摧残，每天都有人死于疾病和受伤...当我们终于抵达新迦南，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这里....这里没有坏人和怪物，有的只有一座坚固的城池和里面一群乐善好施的好人。” “他们都太好了，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一群人，我们需要什么他们就送给我们什么，这是前所未有的，他们没有朝着我们辱骂驱逐，更没有朝着我们挥舞枪支与刀子。他们微笑着嘘寒问暖，将净水和食物送到我们手上，我们在那天是如此的幸福和快乐，不时有人因为感动而洒下热泪。”亚历山德拉冷笑一声，蕴含着浓浓的愤怒。 “然后呢，说吧，你们怎么回报这些好人的？”奥康纳警长张着嘴巴吐不出来一个字，半晌他看向亚历山德拉。 “你....你是新迦南人？”亚历山德拉抱着双臂翘着二郎腿脸色阴沉，明显心里此刻正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曾经。”奥康纳警长的手掌握了握，最终只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此刻他脸色涨红，连额头都冒出一些细细的汗，这副模样与之前他面对掠夺者们英勇奋战时的英姿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们....我们确实不该那么做，但....唉...一切现在都无法挽回了，有的时候我还会做梦，梦见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到这里，安迪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里过去发生过什么事。 “所以，你们这些难民对你们的恩人恩将仇报？”奥康纳警长又沉默了好一会，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沙哑的 “对”。亚历山德拉终于无法忍受，她一脚踹飞了一旁的椅子，那椅子飞出去将角落里的小桌子砸翻，放在上面的盘子和杯子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你们真该死，即便如我的父母那般天真到无可救药的家伙，也不应该落得这种下场，他们居然死在他们帮助的人手上！你们会得到报应的，经书里写的那些全都落在你们身上也还是不够，去死吧！”她作势要举起猎枪，幸好安迪及时抱住她。 “冷静点，冷静点！”亚历山德拉奋力挣扎了几下，眼睛里居然流出泪水，这个一贯奉行生存主义的女佣兵、女猎人，乃至于一个敢于孤身追猎超级变种人换瓶盖的女奴隶贩子，此刻居然彻底情绪失控，她一把推开安迪跑出房间去。 奥康纳警长全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安迪看着他，对于这种事态的发展始料未及，不过一旁坐着的奥托却显得很平静。 这个老尸鬼看着沉默不语的奥康纳警长，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新迦南...所以说，那些当初慷慨的帮助你们这些难民的人，所谓的新迦南人，其实全都是后圣会的信徒对吧？”安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奥康纳警长看着奥托脸上有些意外，片刻后点点头。 “没错，那些人确实都是。” 第八章 黑暗之夜 “什么是后圣会？”安迪一头雾水的向着眼前两个无障碍交谈的家伙提问，他虽然不是什么年长者，但也算纵横废土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个词出现在任何地方过。 奥康纳警长做出了简短的解释。 “一种来自旧世界的宗教，很多很多年以前，这个世界尚且没有被核弹毁灭的时候，这种宗教就流传在这片土地上。犹他的人们大部分都是后圣会的信徒，这在他们的社会生活之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部分.....因而，他们的后代继承了这些。”奥托很明显知道的比奥康纳警长更多，但他想了想没有在这里多说什么，只是问起另外一件事。 “自大战爆发以后，整个sa的旧世界宗教在很短的时间就彻底被人们遗忘，而新的宗教或者类似的组织则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此起彼伏.....我也深知后圣会在犹他地区的独特地位，但是凭什么他们仍然将信仰传承到了现在。”奥康纳警长把嘴里的烟蒂丢进烟灰缸里，说出了一个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 “因为他们躲入了避难所之中。”安迪一听避难所三个字就来了精神，自从双母部落那时接触到第一个战前避难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没成想居然在杰里科镇一行中再度听到这个词。 “避难所？那种战前由避难所科技修建的大型地下避难所么？就在这里么？”奥康纳警长点头。 “对，就和新加州那边的那几个一样，都是由避难所科技在战前修筑的避难所，正是因为这个避难所帮助他们躲过了毁灭，所以后圣会才被这些幸存者的后代延续至今，不过那避难所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是不知道的，只有那些后圣会信徒们知道.....”安迪心里暗中期望在之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找一找那个避难所，坎迪斯之前说过她一直在记录废土上的重要信息，尤其是与战前设施有关的记录，其中最吸引人的就是避难所，或许还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奖励。 “好吧，我知道了。其实我还是想跟你聊聊，新迦南到底是如何被毁灭的？”奥康纳警长面色凝重愁眉不展。 “这个故事讲起来会让我很不舒服..不过，唉，既然你问起来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之前说过，托ncr政府无能的福，我们因为西边的战争而失去家园，只能一路拖家带口的向着东边逃窜，一路上遭受无数苦难。所以在抵达新迦南得到前所未有的帮助以后，越来越多的难民聚集在了新迦南，人们就在这里接受着那些后圣会信徒们免费赠与的物资，然后在新迦南城外安营扎寨。” “一开始，他们真的是倾其所有毫无保留，但一段时间之后，难民的数量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应付的程度，从西边来到这里的难民就数量上来说几乎已经和他们的数量一致；这么多的人使得他们无力负担，更要命的是难民们缺乏组织纪律，他们在新迦南城里做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都很不道德。” “所以在那之后，新迦南人做了一个决定，他们封闭了新迦南，不再允许非后圣会信徒人员进入新迦南，而且大量缩减了免费派发的食物与水的数量，但他们仍然同意难民们在新迦南城外建设营地。”奥托叹息一声。 “好吧，老大，即便只是听到这里我也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了。”安迪也知道接下来大概就是双方的冲突了，不过他耐心的听奥康纳警长继续陈述。 伴随着又一支烟的点燃，血腥又黑暗的过往在他嘴里道出。 “难民们的需求开始变得无法满足，他们终日聚集在新迦南城外无所事事，因为饥饿和口渴而引起的情绪日益高涨，终于有人开始围堵新迦南出来送食物和水的人，要求他们开门并且恢复之前的补给数量；这当然没有被同意，于是又有人开始尝试用暴力砸门和辱骂来宣泄情绪，新迦南人之中有人无法忍受，先后爆发了一些冲突。” “在那之后，双方的联系彻底断绝，新迦南不再送出任何食物与水，难民们不愿意再继续颠沛流离，还在幻想继续留在这里吃饱喝足。一个谣言就是在那时候滋生于人们黑暗的思想里，它被越传越真，在那谣言之中，新迦南其实有无尽的食物和水，他们在城里过着皇帝一般的好日子，但不愿意分给我们一星半点，只是因为他们想要看着我们活活饿死渴死在外面。”安迪听着这个故事，心不断地往下沉，这一切都发生的合情合理，绝望到让人无法阻止。 “所以....你们之后袭击了新迦南？”奥康纳警长沉默了好一会，直到被手里的烟头烫到。 “7年前，那是一个没有星星的黑暗夜晚，筹划了很多天以后，难民之中几个领头人决定带领所有难民不择手段的攻入新迦南得到里面的人不愿意分享给我们的一切。在使用了一些被人从西边带来的炸药以后，新迦南的大门被我们强行打开，难民们蜂拥而入，新迦南人的民兵们始料未及，他们瞬间就被淹没了。” “那之后.....哦，那之后就是地狱，难民们朝着新迦南人举起屠刀，在城里抢劫、强奸，肆意的发泄着之前积累的情绪。当时，我也是领头人之一，我带着我家乡的人跟着他们一起攻入了新迦南，但我却看到新迦南人的家里根本没有剩下多少食物和水，他们分明已经将所有可以分享出去的物资全都分享出去了，那些流传甚广煞有其事的谣言分明全都是恶毒的谎言。”奥康纳警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明显的浮现出来羞愧之色。 “我当时只觉得五雷轰顶，但周围已经乱作一团，根本不可能被谁阻止，等到总算有越来越多的人明白新迦南里并没有更多食物和水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居然开始放火，整个新迦南很快开始化为一片火海。” “我带着所有还愿意服从我的人朝着新迦南城里的一角跑去，那里有一座工厂，你大概也猜到了，那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座小镇的前身。我命令所有人守住这个角落，将一些四处逃窜的新迦南人安置到里面，每当有疯狂行凶的乱民想要进来时，都被我们拒之门外....我们用工厂里的储水池里剩余的水将火焰阻挡在外面，就这么度过了那黑暗的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新迦南就这么变成了一座焦黑的废墟。”安迪听完了这个故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新迦南人的好心非但没有得到好报，反而使得他们遭到了毁灭的命运，而杰里科镇的建立倒是并没有安迪之前想象的那么黑暗，原来是源于当初混乱爆发时奥康纳警长一群人因为良心发现而进行的亡羊补牢之举。 “所以，在那之后你就建立了杰里科镇是么？”奥康纳警长点点头。 “我和我的人民真的对新迦南感到愧疚，我们全都参与了当初那件事，在屠杀发生时，我们选择了袖手旁观....另外，现在住在杰里科镇的某些人甚至就是当初那些行凶的人。但我没办法去对此做什么，新迦南的毁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我现在必须放在首要位置的目标就是让这个镇子能维持下去。”他看向安迪，眼睛里的情绪逐渐消退下去。 “我们已经逃难了太长时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一处安身之所，镇子里的咸水淡化厂就是我们的希望，这里虽然什么都产出不了，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利用工厂生产净水。大盐湖距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从水井里抽取湖水，之后用机器把里面的盐筛除，留下能够饮用的水....废土上的水弥足珍贵，卖水就是我们唯一的经济支柱。”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镇子需要那些‘工人’，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我们占领水厂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闯入过其中大肆破坏，即便后来我们努力的尝试修复那些设备，但最终也只是让这水厂的产能恢复到过去的四分之一左右。” “而且，所有的自动化设备都坏掉了，我们不知道怎么让一切恢复原状，抽水、运水都必须用人力，还要人手把煤炭源源不断的送进锅炉来给机器供能....这一切都需要人，而杰里科镇根本就没几个人，也没有人愿意去水厂里干活，或者要不然就是为了瓶盖而漫天要价。”安迪听完了一切陷入沉思，奥托则继续和奥康纳警长交谈。 “所以，那些后圣会信徒们都死掉或者跑掉了么？” “不，当时确实有很多人跑到了外面的废土上，但后来他们逐渐再次聚集起来，现在大部分于那晚幸存下来的后圣会信徒都集中在东南边的一个小营地里生活，但他们不再愿意和我们接触，甚至不愿意和我们说一句话....” “这样啊...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 “为了维持水厂继续运转，你需要很多价格低廉的劳动力，听说你把所有哪怕是仅仅犯下小罪的罪犯全都送进水厂当劳工了，但即便做到这种程度，我相信人手恐怕还是不够。镇子里的犯罪分子不是被你吓得再也不敢做任何出格之事，就是逃之夭夭，或者干脆死在水厂里，这样没多久你就再次缺乏人手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从外面的奴隶贩子手里购买奴隶。” “......”安迪抬头看去，奥康纳警长被问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从一些卑鄙的奴隶贩子手里买了一些奴隶充当劳工，但那只是暂时的....等到我们赚取的利润积累到一定程度，我保证会大修水厂改善工作环境，废除劳工强征制度并且释放所有奴隶。在那之前，如果我现在就这么做，杰里科镇就会烟消云散，这里所有人都会再次流离失所。”安迪和奥托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想法各异。 “老大，听起来他说的很有道理。” “或许确实有些道理，但是.....”他看向奥康纳警长。 “你们之前为什么不去求助ncr呢？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奥康纳警长晒笑一下。 “嘿，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们这群难民在逃离新加州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ncr是个什么东西，胡佛大坝那里的ncr并不会有什么区别。事实上，我也曾经对他们有过幻想，但他们只是觉得我们产的净水在与他们产的净水产生竞争，要求我们放弃杰里科镇停产净水移民到胡佛大坝市去。哈哈，如果我们真的那么傻的话，可能当时就接受这所谓的‘帮助’了。”奥康纳警长说到这里，难掩得意。 “幸好我们没那么傻，瞧瞧现在ncr在东边成了什么样子，假如我们当时选择去了胡佛大坝，可能就和他们一样被困在那里苦苦挣扎了吧。但现在呢？我们在这里自给自足过得很好，杰里科镇里没有任何犯罪，这里秩序井然，每天都有大量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过来进水，商业十分繁荣，而胡佛大坝...”他一下卡了壳，因为他忽然想到之前盐鬼对他说的那些话，盐湖帮他们在米德湖里投放了污染物，导致胡佛大坝现在居然无水可用。 安迪朝着他微微点头，随后说出了让奥康纳警长震惊的话。 “我就是胡佛大坝市派来的代表，现在我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我们那里的水喝下去会让人发疯。” “真的？！”安迪缓缓取出一张文件，上面加盖了很多公章。奥康纳警长拿着文件看了一会，用尴尬的眼神抬头看向安迪。 “好吧，看来确实是真的。” 第九章 从头 “我们需要你这里的一些东西，说起这个，我有一个叫西蒙的同行者，他走的应该比我快，你有见到他么？”安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虽然他还没有在小镇里走一走，但按理来说就算西蒙不愿意靠近奥托，也没必要在抵达杰里科镇以后躲起来不见面吧.....以安迪自己的交易技巧而言，他想着最好还是把商业贸易合同的磋商签署这些活计留给他为好，毕竟那个家伙自称是专业的。 省的回去胡佛大坝以后他又发表某些评论，比如他本可以为胡佛大坝市省下更多瓶盖之类的。 奥康纳警长面露茫然。 “没有，这里从没有一个叫西蒙的来过。”安迪狐疑的和奥托对视一眼，不死心的又追问一句。 “确定么？他应该昨天就到了吧，不只是他一个人，他还带着两个保镖，开着一辆生锈的可维加轿车，穿着西装戴着墨镜，你有注意到这么几个人进来么？”奥康纳警长这次坚定的摇头。 “没有，我很确定没有，按照你的描述，一伙如此独特的人进来杰里科镇是不可能不引起我和我的副手们的注意的，但是如我所说，我们根本就没见到他们。假如你确定他没有中途迷路的话，或许他们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路程，又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根本就没有靠近这里。”安迪叹了口气，心里希望最坏的结果不会出现，如果那群家伙在分开后不久就在路上因为遭遇掠夺者或者野兽而死于非命，那简直太搞笑了.....不管他们为何没有按时抵达，现在那都暂时不重要，接下来他必须先完成自己的任务。 “我就有话直说了奥康纳警长，我们来这里就为了两件事，第一，我们需要一份图纸。”奥康纳警长伸出一根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黑色长卷发，然后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搞不清楚安迪几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额，如果你不明白的话....不管是图书还是图纸，又或者什么别的纸制品，那些曾经被后圣会信徒们收集并且储藏在新迦南图书馆里的东西，在新迦南陷落的那个夜晚全都被付之一炬了。所以，如果你一定要去寻找的话，也只能在那焦黑的废墟里找到一些灰烬；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去尝试从废墟里回收一些没有坏掉的东西回来，但结果就是在杰里科镇以外，那些新迦南废墟里的所有东西都彻底的被毁了。”奥托立即开口进行补充说明。 “哦哦，我想你误会了奥康纳警长，事实上我们需要的那东西是一份关于杰里科咸水淡化厂工业级净水器的图纸，这份图纸虽然名字叫做图纸，但保存的介质应该是以终端机数据的形式，它是一份大概率被留存至今的电子图纸。”奥康纳警长换了个坐姿，他看了两人一会，将食指放在脸上做思考状。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们要找的那东西是什么以及它大概在哪里了....不过在继续说下去之前，不如先讲一下你们来这里的所为的另外一件事。”安迪想了想，既然西蒙没来，他也不能就这么忽视买水的问题，该推进的还是要推进，大不了先不把价钱说死，看看最低能争取到一个什么价格。 “其实和来这里的商人们所求的一样，你之前也从盐鬼那里听到了，胡佛大坝市现在面临着水荒，因为一场意外的发生，本来就不堪重负的净水器现在已经距离彻底失效不远，到时候搞不好胡佛大坝市就会发生动乱。”奥康纳想了想，给了一个价格。 “20个瓶盖一瓶，120瓶盖一箱。”安迪一听就知道这和市场价差不多，之前在中心区黑市找蛤蟆催账的时候他就听到那边对杰里科镇出产的净水是这个报价，具体来说，这个价格大概比蛤蟆那时候的进货价还要高一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蛤蟆肯定会为了赚瓶盖提价，而奥康纳警长现在给的价和那二道贩子没差。 但如果再算上路上的运费，最终胡佛大坝市的居民们买到的净水其销售价格可比之前蛤蟆在黑市卖的还要贵。 安迪一念至此心生不满。 “奥康纳警长，我们是怀着很大的诚意来的，胡佛大坝市的市场有多大你也知道，虽然我不是专职做商人的，但是杰里科镇的净水市场价是多少我还是有所了解。不提我之前在战斗里帮了你的忙，单说那么多居民正因为那帮掠夺者投毒的行为面临饮水风险，你多少应该施以援手才是。”奥康纳警长脸上表现的很无奈。 “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你们的义举十分感谢，但首先一点，我是杰里科镇的警长，我必须把我的小镇放在利益方的第一位。不瞒你说，我已经给你打了折扣，可能你觉得这个价格比之前还要贵，但那是很正常的。” “我们之前也聊过了，杰里科镇的水厂必须要人力驱动，打水需要人，填煤也需要人。可最近水厂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几周里已经有三个工人患上怪病，两个工人莫名其妙的死掉....水厂的产出效率直接和工人的数量与状态挂钩，我还没来得及找到新的人员补充，提高水价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这对全废土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安迪听了奥康纳警长的话顿时想起之前在外面与伊万交谈时听他说起的水厂里恶劣的环境。 “那么，要不然我替你去水厂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何？如果我能帮你解决问题的话，你就应该给出更优惠的价格才是吧？”奥康纳警长面色愉快的表示了赞成。 “何止是折扣，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些瓶盖表示感谢，我还会把你的贡献告诉镇子里所有人，但....前提是你真的能帮上忙，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呢？假如你们只是三个佣兵的话，我真的对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感到不放心，或许你们擅长打斗，但水厂里的问题不仅仅那么简单。”安迪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亚历山德拉还没有回来屋子里的意思，顿时开始向着奥康纳警长吹起牛来。 “容我为你介绍一下我的小队，这位是奥托，他可是胡佛大坝市里举足轻重的工程师，我可不是在胡说。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奥托可是胡佛大坝净水器的管理者，全胡佛大坝的供水都是有赖于他的努力才一直保持稳定。” “还有之前那位...额，女士，她其实是一个医生，医术么....也是不错的了，绝对比那些四处游荡的废土庸医要好得多。”奥康纳警长一听这话顿时双眼一亮，他看向奥托，在杰里科镇里可不存在工程师这种稀有的人才，他所带领的警察们或许善于执法和战斗，但对于镇子的支柱，也就是那台古老的咸水淡化厂机器应该如何修理如何维护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他立即站起来和奥托亲切的握手，丝毫没有顾及奥托是个手上没有半点皮肤的尸鬼的意思。 “太好了！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帮助我们，现在机器可是出了不少的问题，效率一天比一天低下，但是我们没有人能搞得清楚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能施以援手，所有的事情全都好说，那机器事关我们杰里科镇的根本，我们在这方面绝对不会吝啬。”奥托连连示意奥康纳警长不用那么激动，但他同时也有点疑问。 “在我之前从未有工程师帮助你们维护机器么？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话，那机器是如何帮助杰里科镇撑过七年之久的？你之前也说了，因为暴乱的缘故那机器曾经被人破坏过。”奥康纳警长从激动里冷静下来，提到一个人。 “哦，我差点忘了他了....几年以前，那机器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从外面来了一个土人，他的名字叫电池，他跑来我面前和我说他愿意当一个志愿工人，去杰里科镇的水厂里干活。这种要求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来只有我强迫别人进去水厂工作，没成想还有人主动要求的，甚至自己提出不要报酬。” “那个叫电池的土人每天除了参与干活以外就是蹲在机器旁边摸摸看看的，也是多亏了他提出一些建议，我们的生产才得以继续进行。我曾经和他提过，是否愿意接受我的雇佣成为杰里科镇水厂的工程师，帮助我们维修机器；但那个土人的想法我们搞不懂，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能完全理解我说的话，他拒绝了所有的提议，只是继续不要报酬的在水厂劳动并且每天围着机器打转。” “最近他看起来终于失去兴趣了，在水厂里几乎什么都不做，我觉得他快要离开这里了。”安迪觉得电池这个名字的风格非常独特，一般来说缺乏与外界交流的土人部落里，成员命名都带有很强的部落文化风格表现，比如绞犬村那种。 而电池这个通用语词汇普通的文盲土人甚至根本不会有机会知道，这个词本身就象征着旧世界的一种科技造物，而什么部落会用这种高级词汇当作成员的名字呢？ 他不由得想起某个部落，在那个部落里，酋长脖子上挂着的重要信物居然是一个计算器。 奥康纳警长又是一阵嘱咐，看起来他对奥托寄予了很大希望，他说自己对水厂里出现问题的具体情况也不算太了解，毕竟每天都要紧绷神经应付外来威胁和贸易往来。 他介绍说水厂的具体事项，包括对工人与水厂内部生产日程的管理全都被他交予了考尔维尔这个副手，所以接下来安迪几人需要先去找那个人了解一下情况。 匆匆告别了奥康纳警长，在离开杰里科镇警察局的时候，安迪看见了等在外面的亚历山德拉。 她看起来恢复了之前冷酷的状态，背着猎枪靠在一根柱子旁一言不发。 “走了。”他招呼一声，路上和亚历山德拉讲了杰里科镇的来源，包括了奥康纳警长当初也曾庇护过一些新迦南人这件事，并且他们对于后圣会信徒们一直保持着一种愧疚的态度。 亚历山德拉的表情没有多大改变。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刚才我只是一时的情绪失控罢了....我确实为我父母的死而感到难过，但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实际上，早在新迦南被那些暴民摧毁以前，我就已经和我的父母断绝了关系，随后被开除出了后圣会的教籍，然后离开了新迦南。”安迪惊讶的看着亚历山德拉，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反转。 “这是为什么？我从奥康纳警长那里听说，新迦南人乐于助人，是一群良善之人，你的父母既然也是后圣会信徒的一员，理应也是如此才对，是什么导致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恶劣？”亚历山德拉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随后就是无奈的叹息。 “你问原因？你自己不是已经说出来了么？他们当然是良善之人，甚至岂止如此，假如一个新迦南人的脑袋被开一个洞，那么大概善良就会从他们的脑子里流淌出来。任何一个路过祈求帮助的人都不会被他们拒绝，他们会一直收留这个人，给他吃给他穿；无限期的允许他住在新迦南，直到他自己因为不好意思而离开为止。” “他们甚至曾经计划过帮助那些土人，不断派出传教士去深入到东部的部落土人之中，学习他们的语言，教导他们知识与文化，告诉他们应该如何治病如何写字....”安迪停下脚步看着亚历山德拉，脸上还是有点疑惑。 “所以你因为讨厌这种风气甚至和父母闹到断绝关系？”亚历山德拉也随之停下，看到安迪脸上的疑惑，她闭上眼睛说出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辛。 “后圣会的经典里鼓励信徒生育，所以我的父母有足足六个孩子，新迦南不缺净水，但食物却不丰富，毕竟这里的土地可称贫瘠。但新迦南人有着坚韧不拔的耐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一如战前时的那样，靠着这样的辛勤劳作，新迦南才逐渐不再为食物发愁。” “但他们就甘愿把这些得来不易的食物白白送出去，哪怕对方心里根本毫不领情....随着我长大，我逐渐了解到为什么我们这些孩子从小参与到繁重的劳动之中却仍然一直吃的不是很饱，就是因为食物之中很大一部分被白白赠予了外人。” “我越来越无法忍受，我觉得这并不公平，收获应该用辛勤的汗水来换取，而寄生虫却只需要伸出手，并且他们永不满足....于是我一次次的和父母和神父激烈的辩论，呼——有的时候我因为脾气太过暴躁而忘记了保持言语上的尊重。并且我看得出来，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我的那些在他们看来出格的行径变得更加恶劣起来。” “我终于选择从这里离开，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带，我走的时候嘲笑他们一定会在某天因为这种烂好人的行事作风而出大事，但我没想到我会在离家之后没多久听到新迦南被彻底毁灭的消息，我匆匆跑回来，到处只剩下一片黑色。”奥托听了亚历山德拉的故事不由得为她感伤。 “哦，天哪，孩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但是一切终将过去。”亚历山德拉却丝毫没有领情，只是翻了个白眼。 “用不着安慰我，我又不是个小女孩！我说过了，在这里毁灭之前，我就已经放弃了我的家庭和我的信仰，结果我当初看的根本没错，我已经尽了我的所有努力去劝说他们....他们得到这个结局不过是咎由自取。”话虽这么说，亚历山德拉脸上还是掩饰不住浮现出些许悲伤。 第十章 堵漏 杰里科咸水淡化厂。一座宽阔的三层建筑，它的宽度几乎与小镇等同。 毕竟这个镇子就是以这座工厂为中心来建立的，它一日不停的生产净水，之后流通到全废土，为很多人缓解口渴，也为杰里科镇的发展提供动力。 当三人走过镇子中心空荡荡的绞刑架以后，他们理所当然的看到了这座建筑物。 第一次看到这座着名的水厂，安迪对它留下的第一印象是破旧，灰色的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破损，有的地方甚至有点开裂。 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它已经在废土上顽强的存在了差不多接近200年，还经历了伟大战争的核爆余波和新迦南被烧毁两次劫数，到了今天还能屹立不倒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它犹如一个衰老的病人，墙皮上的破损犹如皮癣，而那些玻璃早就无影无踪的窗户则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除了这个以外，最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这座工厂的吵闹。因为是白天的工作时间，水厂里的机器全都处于启动状态，劳工们在水厂里干活，里面传来水井泵水的声音、推车移动的声音、液体在管道里流淌的声音、锅炉沸腾的声音.....当然还有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喊声，在里面的人如果想要自己的声音不被淹没，就只能用喊的方式说话。 隔着几个破损的窗户，能够看见水厂里最多的东西就是管道，密密麻麻的管道在上下左右到处都是，不明用途的大号机器点缀其中；这里的管道最终连通的方向应该是在水厂的最东部，那些直径目测足以让成年人在里面自由活动的巨大水管最终在东边的一个排放口排出净水。 有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推车在那里等候，用一个个材质各不相同但主要是木桶的容器来承接排放口派出的净水，随后再一路送往杰里科镇南边入口处的商队聚集区销售掉。 门口站着两个奥康纳警长的副手，也就是杰里科镇的警察，他们认出了安迪几人，毕竟之前和盐湖帮掠夺者战斗时所有的警察都参与了。 “有什么事？”一名警察伸出手。安迪停下脚步与他解释。 “我们已经和奥康纳警长聊过，现在需要进去水厂进行检修，他告诉我先要去找一位叫做考尔维尔的人了解情况，他是不是在里面呢？”那警察点点头示意几人可以进去。 水厂的大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几乎叫人难以忍受的咸味与潮气，紧随其后的就是震耳欲聋的噪音污染。 根据指引，他们一路向着西侧的走廊走去，身边到处都是金属管道，时不时地上就会出现深浅不一的积水，这些积水明显并不正常，它们本来不该出现在这些地方。 不一会，安迪几人看到了应该是考尔维尔的人，他穿着一件类似雨衣一样的东西，身上带着枪支，此刻正在那里厉声斥责一个蹲在地上的劳工。 “起来！你这懒鬼！难道你看不见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什么都不做么？我会把你今天的表现写在记录里，你猜怎么着？喜欢偷懒的家伙刑期一定会被延长，到时候等其他人都脱离苦海了，你还要在这里与这些叮咣作响的管子和机器为伴！”这人脸上有一道斜着的刀疤，看起来面向有点渗人，全身因为长期处于工厂内的环境里看起来湿漉漉的，但他与那些劳工的状态比还是不算什么，有些人简直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狼狈，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深深的疲倦与麻木。 “我....我动不了，我需要治疗，我得去雷恩医生那里。”这个麻杆一样的家伙在被踢了两脚以后勉强挣扎了两下，随后再度蹲在地上，似乎是连站起来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 考尔维尔要求身边两名警察强行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但那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拽起来以后一旦松开手就会再度瘫软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能重归其他劳工的队伍之中。 他顿时双眼一瞪，拿出一把皮鞭就朝着那人劈头盖脸的抽打过去，但即便如此虐待，那人仍然只是抱着头趴在满是积水的地上毫无动作。 鞭子沾上了地上的盐水，鞭笞在人的身上发出啪啪的恐怖响声，不多时就让那劳工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这贱骨头！起来！你难道不信我可以在这里就把你活活抽死不成？那我就叫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做得到！”他再度举起手里的鞭子，其他劳工吓得表情瑟缩，但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考尔维尔吃了一惊，瞬间拔出枪来回头瞄准，却看到水厂里不知何时进来了三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一个警察走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考尔维尔勉强放下手里的枪，再把自己的手腕从安迪的手里抽出来。 安迪凝视着眼前这个一脸凶相的家伙，作为帮助奥康纳警长长期驻守在水厂内部管理这些 “工人”的典狱长一般的存在，至少从长相来看他确实很能胜任这份工作，相信他一旦发起火来，仅仅是看到他那愤怒的脸庞就足以让其他人畏惧。 “奥康纳警长叫我们过来看看这里的情况，他说你知道这里都存在哪些问题，我们可以帮忙。”考尔维尔转身要求两个警察严加看管，之后与安迪几人说前往一个能隔绝噪音的房间详谈，在离开之前，亚历山德拉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被抽了好几鞭子以后仍然不愿起身的人。 三人跟着考尔维尔一路走到二楼一处小房间里，当门被关上以后，那些嘈杂的声音顿时止步于了外面。 考尔维尔抱着双臂靠在墙角看着眼前的三人，眼神里隐含一些疑问。安迪将奥托推出来，如同销售员一般向他夸耀这位尸鬼工程师的专业能力，考尔维尔的表情顿时有所改变，他开始阐述现在杰里科镇水厂面临的问题。 “我们的厂子现在有很严重的渗漏。”奥托点头表示他早就注意到了，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来的螺丝刀。 “进来之后没多久我就知道这件事了，看得出来你们这里的很多管道都过于陈旧，长期运作以后因为水的侵蚀而生锈，一些内部压力较大的部分更是容易在工作之中突发爆裂。”考尔维尔立即转身从这个屋子里的几个金属箱中取出大量大小不一的瓶子，这些塑料瓶子看起来都是粘着剂，但它们的品牌不一，算是五花八门，估计都是拾荒者们从各地遗迹之中回收回来的战前遗物。 “我也早就在考虑怎么办了，既然有渗漏那么我相信用什么东西把那些地方粘住就可以解决渗漏问题，也可以对脆弱的部分进行加固，但是我尝试了一下以后发现这些从外面商人手里收购来的胶水都没什么作用，它们涂上去以后很快就失效了。”奥托在那一大堆粘着剂里挑挑拣拣了好一阵，选出来了其中一部分放到一边。 “你们需要的是工业级的粘着剂，普通的胶水当然没有用处，不过我有办法将这些胶水按照一定比例进行调和来制造出来数量足够而且有效果的东西....接下来你要找一些人过来按照我的指挥来做事，等一切完成以后咱们就开始去寻找各处渗漏处进行作业。”考尔维尔雷厉风行的叫来几个工人，在奥托的指挥下他们将一个个瓶子打开倒在一个大金属筒里搅拌，古怪的味道四处飘荡，闻了只叫人觉得脑袋疼....但最终一堆奇怪的浆糊被制造出来，这些浆糊被分发出去，由工人们在奥托观察以后使用长柄刷子涂抹在必要位置上。 安迪也参与了进去，那按照不明顺序制取出来的浆糊确实好用，很多渗漏严重的地方被刷子涂抹了足够的粘着剂以后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忙碌了一上午以后，水厂西部大部分渗漏处都已经被处理完毕，一些被奥托认为有爆裂风险的地方更是被重点照顾了一番。 考尔维尔显得很兴奋，渗漏处都被堵住不仅仅意味着水厂内部环境的改善，而且还能减少生产过程之中的浪费。 匆匆吃了午饭，在中午时，水厂里的工人们在警察们的督促下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他们整齐的排成队伍离开水厂来到位于水厂西部外围的一栋建筑里，里面摆满了上下铺双人床，在最外面的一处小厅里则放着一张大桌子。 根据考尔维尔的说法，这里就是杰里科镇的工人宿舍，但看着那些始终保持着警惕监视状态的警察和床架上用于辅助固定的小部件就可以看出这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更像是杰里科镇的监狱，在这里的囚犯很难逃脱，当他们终于拖着疲累的身体返回休息时，枷锁和守卫是阻止他们获得自由的最大阻碍。 像是伊万那种情况只能说是幸运，他还没有被高强度劳动摧垮身体，而那一晚守卫恰好擅离职守；作为一个小偷，想必他肯定有办法就地取材找到道具来开锁，让自己从束缚之中离开并且打开宿舍的大门朝着南边的商队聚集区狂奔，最终顺利逃之夭夭。 食物被用几个木桶装着抬了过来，第一个大桶里面是用铃薯炖煮的双头牛肉，厨师似乎有些水平，将这锅菜烧的味道十分的香；第二个大桶里面装着的是一道汤，主要的汤料是某种变异鱼类，估计是不远处大盐湖捕捞的水产品，味道闻起来比较腥臭不知道喝下去是什么味道；第三个大桶里装着一些刀片谷面粉制成的面包，混杂着一些变种果，看起来十分顶饿。 考尔维尔几人时刻保持着谨慎，他们一面吃一面坐在宿舍门口盯着工人们，手时刻不离开枪支；另一边，安迪几人也分到了自己那一份食物，所有人的吃的东西都源于一处，倒是没有什么分别。 炖牛肉味道超出了安迪的预期，他简直可以说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道菜，里面放了不止一种调味料而且食材十分新鲜，这些因素使得它超越了那些部落土人制作的枯燥乏味的菜肴或者胡佛大坝坝顶那些黑心商贩随手制成的奇怪料理。 鱼汤喝起来很怪....这汤里的鱼每一条都长着十多只眼睛，肉吃起来发苦，而煮出来的汤喝起来居然是辣的。 亚历山德拉和安迪都对这鱼汤接受不能，但奥托似乎并无所觉，将汤喝了个干净不说还将那些鱼肉都吃了个精光。 刀片谷面粉制成的面包混着切碎的变种果吃下肚，真是完美的主食....安迪原以为这里的工人吃的也会是如同奴隶一般，大嚼特嚼那些泔水一般的东西，但事实上这里的伙食标准相当不错，即便在胡佛大坝也只有少数坝顶区的有钱人可以天天吃这样的高级菜，而在这里只是日常罢了。 当他问起考尔维尔的时候，那警察表现的很平淡，眼珠子一直在吃饭的工人身上流连。 “我们与废土上大部分商队都有联系，从他们那里我们可以低价收购到大量的优质食材，这是奥康纳警长的要求，要是连食物品质都无法保证，这些工人怎么可能有力气干活？不要听信外面有些人散播的谣言，我们可不是在实行奴隶制.....只是强迫有罪之人用劳动赎罪罢了。” “可我听说工人里也有你们从奴隶贩子手里买的奴隶。”考尔维尔指了指几个正在吃东西的尸鬼。 “你说他们？我们从奴隶贩子手里买下他们也是不得已之举，毕竟在奥康纳警长的英明决策下，现在杰里科镇的犯罪率已经低的接近于0。这些尸鬼在被奴隶贩子抓捕以后原本是要被压榨到死的命运，人人都知道尸鬼生理需求极低，所以他们算是抢手货，奴隶主强迫他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为他们干活，但如你所见，他们在我们这里被一视同仁。” “那些奴隶可是十分感激我们呢，我们也很喜欢他们，毕竟他们任劳任怨，从来不闹事不生病。”吃饱了以后，工人们在考尔维尔等人的指挥下返回水厂工作，安迪注意到上午那个全身无力的工人不见踪影了，与考尔维尔询问以后才知道他已经被派人送去杰里科镇的医院，就在水厂东南边有一座名为雷恩的店的店铺，店主是这里唯一的医生。 亚历山德拉忽然提出一个疑问。 “那个雷恩医生真的是在治疗么？”考尔维尔回头看着亚历山德拉，脸上有些疑惑。 “当然，虽然时间长了以后还是有人病死，但是大多数人在被雷恩医生照看后都恢复了健康，甚至比以前干的还要卖力呢；上午那个懒鬼在我看来就是想要偷懒，他前不久刚去过雷恩医生那里，现在就装病又要去，明显是不想干活罢了。”亚历山德拉沉默片刻摇摇头。 “我对此表示怀疑，或许之后可以去拜访一下那位医生，我猜他用在那些工人身上的药物怕是并不怎么正规与常见。”安迪听了这话，忽然联想起伊万身上的状况。 第十一章 死者 下午的时间还是在水厂里检修设备，整个水厂东部的管道问题被奥托带着其他人逐一解决，但是地上的积水还是存在，几人一路跟着水流抵达最东部靠近那个接水站的地方，果然找到了问题所在。 “这个门后面是什么？”安迪指着眼前一道生锈的大铁门。 “是储水池。”考尔维尔从腰带上取下来一把钥匙，走上前去把门打开。 “一般而言，这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里遭受污染，说不定也可能有外面的竞争对手雇人来这里投毒呢，我认为在这里保持适当的警惕是应该的....但我相信你们绝对不会干那种事，好了，进来吧。”安迪听着这话略有心虚，那瓶子不明成分的液体还在他身上，虽然现在就是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不会有人觉察到那些无色的液体其实并非是水，但就算用最笨的心思去猜，这瓶子里的东西也绝对是对人有害无利的，往轻了说可能是泻药，又或者干脆就是能轻易导致人死亡的剧毒，一经投放必然导致死伤，随后杰里科镇的净水再也不会被接受。 不过他根本没必要干这种可能遭报应的事情，至于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才不管她。 生锈的大门缓缓被推开，里面是一个如同巨大金属圆筒一样的东西，它很高，旁边甚至配备了一部梯子帮助维护人员抵达顶部去；从西面延伸过来的管道们最终汇聚于此，将工人们辛苦生产出来的净水一起释放到这里面去。 奥托上下检查了一圈，找出两个问题。 “这个老伙计的侧面至少有三道比较大的裂缝，水从里面逐渐渗出来，不进行修补的话因为里面长期储水的缘故，情况肯定会越来越严重....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出水管道那边一直在流水么？”考尔维尔连忙解释。 “我们知道，不过不管做什么都没办法彻底把出水关闭，只能在外面没人运水的时候放一个大桶先接取一下，所以问题其实出现在这里？”奥托点头，伸出手指向侧上方一个巨大的金属转轮。 “外面的开关应该和里面有联动，正常而言关闭以后这里不会再流出去一滴水才是，但现在我判断那里卡住了，阀门没有办法完全关闭；我会尝试去维修一下这个阀门，如果最后成功的话，大概漏水问题就能被彻底解决了。”几人又忙活到了晚上去，工人们在考尔维尔的指挥下使用长柄刷子将粘着剂配合一些金属片涂抹到了储水池外围的那些裂缝上用以封闭裂缝，而奥托则在阀门周围敲来敲去，直到他要求安迪使出全力转动这个金属转轮，这对于安迪而言倒不算太过于费力，没多久考尔维尔就告诉他们现在没有再出现漏水了。 在他的千恩万谢里，安迪几人朝着水厂大门走去，路上，他们经过了那个巨大的锅炉，工人们麻木的将一座小山一般的煤炭一铲子一铲子的送入熊熊燃烧的锅炉之中，这机器是水厂的动力之源，它驱动着那台能够淡化咸水的设备运作。 尽管太阳已经下山，他们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怕是要工作到更晚才能得到休息。 安迪向考尔维尔问起此事，此刻几人因为一整天的维修工作而满身是水劳累不堪，想必那些工人的状态只会更加糟糕。 “考尔维尔，工人们什么时候才会休息？” “晚上8点以后，水厂会准时停工，我们会将它完全关闭，谁也不许进来，之后就是饮食和休息的时间了。”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时间，好家伙，还要工作好几个小时那些可怜的工人们才能暂时从永无止境的劳动里解脱出来，之后在短暂的梦乡旅行结束后重归残忍的现实折磨里。 考尔维尔看了安迪一眼，脸上似乎有点不放心。 “我知道说这话可能表现的有点不信任你们，但是我还是要做出提醒，晚上8点以后水厂里只会留下两个警察巡逻，他们手里都配了家伙，一旦发现任何人闯入的话，根本没有言语警告，他们会直接开火。” “这些年来有那么几个形迹可疑的家伙就这么死在水厂里，在更久之前，有一个偷溜进来想要破坏机器的家伙险些成功，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奥康纳警长就设立了这个规矩，他们可不会认人，只会扣动扳机。”安迪连连表示他们没有在晚上潜入水厂的企图，另一边心里不由联想到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在晚上潜入的家伙十有八九也是赤红商队雇的人，毕竟在水源遭受污染之前胡佛大坝的自产水是唯一能与杰里科镇的净水抗衡的商品。 在胡佛大坝无法自产水以后，赤红商队又在东部部落找到货源继续卖水，毕竟这可是一项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胡佛大坝此刻自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净水销售市场。 那么想来，也只有赤红商队会干这种事，雇人前往杰里科镇搞破坏甚至是试图投毒。 考尔维尔先是带着他们到了奥康纳警长面前，详细说明了今天几人是如何帮助杰里科镇修理了水厂设备，并节省下来大量平日里浪费的水资源，甚至解决了不少可能导致严重损坏甚至是工人损失的隐患。 “非常感谢你们，这些算是一点小意思，以后你们在杰里科镇里买东西提我的名字可以享受折扣，我在这里再次表示感谢，还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帮助我们排除问题。”拿走奥康纳警长给予的500瓶盖，安迪几人根据奥康纳警长的安排住进了警察局二楼的几间屋子里，这几人在之前与掠夺者战斗时死去，住处现在也暂时空了下来。 因为累了一天的缘故，安迪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些议论声，安迪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后走出房间与两个同伴汇合，他准备先去给小黑补充一些食物与水，毕竟是把车停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需要这个小动物帮忙看守他重要的载具。 他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出去，看见一个老妇人正抱着一具穿着蓝色工装的尸体大哭。 奥康纳警长和其他几个警察站在那里围成一圈，还有不少镇民与商人凑在那里看热闹。 “他死了！他死了！为什么？他只是犯了小错，为什么要被你们当作奴隶使唤到累死？！”老妇人哭的满脸泪花，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等奥康纳警长说什么，几个警察就高声呵斥。 “这里没有奴隶！你的儿子是个罪犯，他犯了法，就要接受惩罚！” “他甚至还没有赎完罪就死了，要我说你应该为他没完成的工作付瓶盖！”站在旁边旁观的一个外来商人与身边一个本地人窃窃私语。 “你们镇子里那些穿蓝色衣服的人不就是奴隶么？我看他们每天被严加看守，除了在水厂干活就是回去牛圈一样的宿舍吃饭睡觉，半个瓶盖都得不到，这不是奴隶什么是奴隶？”本地镇民瞪了商人一眼。 “你懂不懂规矩？这里没有奴隶，你没听到那个警察说么？那些穿蓝色衣服的家伙全都是契约仆役罢了，也可以说是合同工，毕竟他们每个人都签署了一份协议，用劳动换取对他们犯罪的宽容。”商人明显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解释，他又换了一个问法。 “但我看见有身上带有烙印的家伙也穿着蓝色的衣服，那些应该都是奴隶贩子做的标记，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奴隶，而且每天干的活与其他人完全一样。”本地人表现的有点烦躁起来。 “我之前说了，我们这里没有奴隶制那种罪恶的东西，你看到的奴隶是我们从奴隶贩子手里解救下来的，他们现在过得比在奴隶主手里强的多，他们不用顶着烈日口干舌燥的种田，也不用在可怕的原始作坊里面忍受毒烟，吃得是好吃的，喝的永远管够，这哪里叫奴隶？”说罢，那本地人扭头离开了，脸上还带着怒容，仿佛是觉得这商人的提问冒犯了他一般。 商人摘下头顶的风帽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就算你再怎么说，奴隶就是奴隶啊....”安迪将注意力从这两人身上转移走，现在几个警察表现的对哭泣的老妇人毫无关爱之心。 “你的儿子喝了酒打伤了别人，要是按照杰里科镇的法律来判决的话，他将会被送上绞刑架！早几年你就能看见你儿子挂在镇中心随风摇摆了！”老妇人绝望的哀嚎着，最终站起身来指着奥康纳警长大骂。 “你这冷血的刽子手！你犯下的罪才是最重的！那些死掉在水厂里的人全都是被你杀死的，你设立的法律完全就是暴政的体现！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她骂完了话转身就朝着镇外跑了出去，那具尸体被丢在警察局门口。 几个警察询问奥康纳警长是否要做点什么，但他只是沉默的看着那老妇人离开的背影摆了摆手，当他看到安迪几人站在不远处时，立刻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围观的人群带着琐碎的窃窃私语逐渐散去，安迪来到了奥康纳警长面前，这位警长现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怒，只能说是面无表情。 “今天早上，我的副手之一，巴特利副警长，他发现了宿舍里死了一个工人。”站在奥康纳警长旁边的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矮个子警察点点头。 “我可以确定昨天晚上没有人进出工人宿舍，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或者自杀的迹象，甚至可以说连血都没有一滴；我问了和他熟悉的几个工人，他们说这个人几天以前就状态不对，自称是在水厂下层区工作的时候被水里的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而且一直在脱发，他之前似乎感冒了，在咳嗽和发烧，不过后来似乎好些....我猜他是不是得上了某种病？”安迪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尸体，这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性，脸色不正常的苍白，一侧的颈部和胳膊上存在着一些淤血痕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之前没有送他去看镇子里的医生么？”奥康纳警长看了一眼巴特利副警长，他立刻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我带着他去了雷恩医生那里接受了他的治疗，效果很不错呢，本来他是很萎靡的，但是在那之后马上就恢复了活力。”就在安迪倾听巴特利副警长的回答时，亚历山德拉已经抽出一把小刀三下五除二的将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划开，在其左臂的中部和右小腿侧面都发现了一些异样。 “这是什么？”安迪回头看去，顿时面色一凝。胳膊那里分明是几个蓝色的水疱，小腿那里则像是某种东西制造的咬痕，与之前伊万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抬起死者的胳膊将那些蓝色水疱展示给大家看。 “你们还有谁身上长出来这东西了？并且伴随着间歇性的咳嗽发烧或者莫名其妙出现在皮肤上的淤血斑块？”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短暂的犹豫以后，有两个警察站了出来，他们露出衣服下面的一些病变处皮肤。 “我以为这又是某种废土上某种常见的皮肤病，放着不管也会自己好，所以就没在意。” “我用小刀戳破一个，流出来的那种蓝色的脓液很臭....把我自己都恶心到了，我正打算过几天和奥康纳警长请假去外面找医生看看。”两人说完了以后，其他人纷纷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这两个有类似症状的警察，心思灵活的已经开始悄悄远离二人的位置。 奥康纳警长皱着眉头不断扫视着地上的那具尸体，他本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次简单的工人死亡事件罢了，没成想事情居然又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展开。 “这是怎么回事？”不等安迪张口跟他们描述什么是新瘟疫，亚历山德拉突然说话了。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自己镇子里的那位雷恩医生？”两个警察欲言又止，还是奥康纳警长替他们回了话。 “雷恩医生的医术比较一般，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还行，比较复杂的他没办法解决。”亚历山德拉盯着奥康纳警长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 “你少他妈骗我，直说吧，那个所谓的雷恩医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对吧？他所谓的治疗就是给人打药，我见过几个工人，他们身上的表现分明是上瘾以后的戒断反应。” 第十二章 水中 此言一出，警察们有的毫无所动，有的则明显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才知道这件事。 奥康纳警长示意身边的人将尸体抬进屋子里，然后让安迪几人进警察局说话。 他们在大厅里停下，尸体被放到地上。 “到底是货真价实的医生。”听到警长这么说，亚历山德拉淡漠的回应了他的夸奖。 “我不是什么见鬼的医生，不用那么称呼我，任何一个稍有常识的人如果愿意仔细观察的话都会明白这所谓的治疗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你倒是告诉我，难道你要说你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被那个骗子蒙在鼓里不成？”奥康纳警长沉默片刻还是坦白了。 “对，我早就知道，我知道雷恩医生那个家伙整天吹嘘自己医术高明但其实暗地里就是一个药贩子，不过我能怎么办呢？他提供的‘治疗’虽然不能真的治病，但是确实是最快速度让工人恢复生产积极性的方法....”亚历山德拉满脸鄙夷。 “说的真是对极了不是么？真正的治病药物要一段时间以后才会生效，有的还会导致人困倦无力，但假如你把这些东西换成一些有兴奋止痛作用的玩意，生病的工人就会马上重新变得活蹦乱跳，你可真是一个人渣！那个老太太骂你骂的一点都没错！”奥康纳警长点燃一根烟，看起来并不为之所动，在慢条斯理的抽了几口以后，他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亚历山德拉，直视着她脸上的蔑视。 “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罪，从不存在哪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辜之人....你为之发声的那个死人，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有人治罪，但是根据其他人的说法，在当初攻入新迦南时他杀了至少两个后圣会信徒，还可能参与轮流奸污了一位女性。他的母亲完全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后面还利用他当时抢劫得来的一些财物在杰里科镇建了房子，这个男人每天酗酒如命，经常和镇子里的别人起冲突。哪怕后来明知道我修订了新的法律，他还是完全不在乎，将一个人当街打的昏迷过去，这才被我下令抓捕。” “他的报应已经完成了，我的终有一天也会到来，我明白这一点。”亚历山德拉听得哑然无语，安迪看着她，这个一向冷酷无情的女人在抵达杰里科镇以后越来越多的表现出情绪化的一面，可能是这里作为她过往的故乡让她的心一刻都难以平稳下来所导致的。 安迪顾不上安慰一时有点失魂落魄的亚历山德拉，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听着，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有一种烈性传染病已经在小镇里传播，要不了多久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会有不少人死在病毒手里。”奥康纳警长挑了挑眉头，认真的听着安迪说话。 “你们也都看见那蓝色的水疱了，凡是感染者身上都会长出这东西，因此废土上也俗称为蓝病，有一部分人表现的没什么反应，但是仍然会成为病毒的携带者。一旦染上，大部分人在一周到半个月之内病情就会不可逆转的恶化，患病者会发高烧并且难以呼吸，最后全身长满水疱后逐一爆裂变成新的病毒源头，感染更多人。”两个身上有蓝色水疱的警察吓得目瞪口呆，其他人纷纷退避三舍捂着口鼻。 奥康纳警长的眼睛转了转，在短暂的惊慌以后就恢复了理智，他先是安抚了两个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警察避免他们在情绪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随后询问安迪这所谓的蓝病是否有可以治愈的办法。 “有....而且我有让全镇子都摆脱这危机的办法。”安迪拿出一颗绿色的果子。 “只需要使用它就可以彻底治愈这病，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患上。”一个警察面露怀疑，另外一个则直接伸手去拿，被安迪一把拍开。 “我们得合理利用这珍贵的东西，你们这边是否有农田？”奥康纳警长伸出手臂指向镇子西部。 “在杰里科镇最西边外围有我们的田地，不过那是一片水田。我们把从水井里抽出来的水放到里面，大盐湖的岸边生长着一种适应咸水的刀片谷，我们用刀片谷磨成的粉制作面包。”安迪思索片刻以后对奥康纳警长提出了要求。 “你们得开垦一片真正的田地，然后用净水浇灌，这果子种下去以后很快就会发芽结果，你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得到足够的数量。分发出去的话太慢太没有效率，数量足够以后你们得把果子捣碎然后混进水厂的储水池里，让它里面的成分融入水中，这样所有人都会摆脱病毒的威胁。”奥康纳警长慎重的接过了那果子，保证杰里科镇接下来会按照安迪所说的做。 亚历山德拉皱了皱眉有点怀疑，不过她没有立即说什么。 “谢谢你安迪，你为我们镇做了很多事情，现在还不让你们去得到图纸就说不过去了，一会副警长考尔维尔会送你们去水厂的下层区。我们之前查看那里时发现那边有一间屋子里还有终端机是亮着的，如果一定要说哪里会有你说的电子图纸的话，那就只有那里。”......................再次走在前往水厂的路上，亚历山德拉总算是没有忍住心里的疑惑。 “你的那些绿果子真的有用么？”安迪理所当然的点头。 “那是自然，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这东西的来源相当不简单，说起来你肯定都不会相信。”亚历山德拉叹了口气觉得自从她回来这里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不管这东西有用没用本来都不关她什么事情。 “希望你没说谎，我以前也得过那身上会长出蓝色水疱的病，不过那时候有一个朋友给我用了一种据说是什么女神传下的土人药剂，服下去以后居然真的好了....”安迪笑而不语，看来当初在衔尾蛇村做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么空旷的土地和众多散居的土人部落，只有衔尾蛇村有能力去将部落们统合起来散播希望果，让那些部落免遭新瘟疫病毒的感染而死伤惨重。 几人重新进入了杰里科镇的水厂，考尔维尔一如既往的在水厂里督促工人干活。 他看到安迪几人以后走了过来，在得知奥康纳警长的安排以后欣然同意带领他们下去下层区寻找那台终端机。 沿着一条楼梯走下去抵达水厂地下层，安迪几人看到这里的积水已经不是上面那种水坑的程度了，而是几乎到了膝盖的高度。 “这....”奥托左右看了看，地下层里也有一些工人在活动，主要是那些被买来的奴隶尸鬼，也有一些人类工人，很明显这里的工作环境要比上面的还要糟糕。 一台应该是手压式大型水泵的东西在前方，这设备和周围不怎么配套，看着像是后来改装的，工人们正费力的用人力驱动它，从地下抽出来的大盐湖咸水随之流入管道之中，再流向机器接受淡化。 “你们没有尝试过排水么？” “哦，我们不知道怎么排出去这些水，毕竟找不到下水井，而且之前上面还一直在漏水，只能是定期要求工人用桶将积水的一部分送出去，但没过多久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奥托叹息着摇头。 “不对，这里绝对被设计有排水装置，设计师在当初不可能不会想到如果上面发生渗漏或者这处水井出现问题的可能。”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工人蓝色衣服的人淌着水走了过来，他的发型非常奇特，像是用很多不知用途的小器械当作簪子一点点卷起来的，肤色黝黑。 安迪的目光当然被他吸引，随后看到这个人拉开的衣领里，在胸口的皮肤上似乎有一个特殊的纹身，那看起来像是两个数字。 考尔维尔看到他，招呼了他一声。 “电池！你怎么跑来这下面了？我都跟你说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继续干下去的话，那就尽快离开这里！”被称呼为电池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看着他的那张脸的长相以及脸上画着的一些独特的彩绘花纹，安迪就知道这应该是一个部落民，也就是俗称的土人。 “知道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走，这里对我而言已经不再让我感兴趣了。”电池好奇的看向另外几个人，尤其是奥托。 “哦....你，你把那些工具全都塞进你的身体里了，这不会感觉到难受么？难道你也是一个喜欢研究机械方面东西的人？你瞧，我的头发里也插着很多小工具。”他操着一口带着口音的通用语，安迪一听就知道他来自于何处了。 奥托从锁骨下面取出一个扳手，过程看着令人牙酸。 “当然不会，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如同美甲或者假牙一样舒适而美观，并且具有实用性，你一定也能理解这点吧？这可比随身携带工具箱方便的多，再也不会出现在箱子里面乱翻最后发现少带了一样工具这种情况了。”两人相谈甚欢，从中安迪也了解到正是电池帮助水厂里的设备做了初步维护，他来到这里进行当唯一的志愿工人也是有原因的，他这是为了参观这厂子里面的所有战前机械设备内部的构造原理，并在这一过程之中印证自己的所学理论。 奥托十分惊讶，眼前这个土人居然有相当程度的技术造诣，这在大部分战前文化传承几乎全部断绝的部落里可以说是罕见的，完全不符合一般人对于土人的刻板印象。 安迪听了一会，找了个空插嘴。 “电池，我猜你是加密部落的人吧？”这下轮到这个年轻的土人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安迪向他叙述了当初他是如何抵达了加密部落并且见到了首领阿兹其的故事，还给他展示了自己身上的数字纹身 “13”。电池更惊讶了，他随后热情的一把抱住安迪口中直呼兄弟，看起来开心极了。 在之后按照电池的指引，几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隔间附近，电池猜测这里恐怕就是排水阀门，但他因为最近准备离开什么都没做。 安迪和考尔维尔两人合力抓住阀门使劲转动，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考尔维尔惊讶的看见安迪抓着的那部分阀门竟然被他拉的变了形，这差不多快要完全锈死的机械最终硬生生的被成功的转动了起来。 伴随着各处传来的轰隆声，积水的水位在快速下降。工人们对此表示十分诧异，伴随着积水的消退，终年不见天日的地面也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没多久他们就听到某处传来阵阵惊呼。 安迪跑出狭窄的小隔间，看到工人们面露惊慌的朝着出口跑去，考尔维尔大声喝止，乃至于掏出枪来鸣枪示警，在其他跑下来的警察的帮助下，这些惊慌失措的人最终止步。 “怎么回事？不过是我们在排水罢了！”考尔维尔大声质问，但大部分工人只是迷茫的左右看着其他人，似乎大部分人也搞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跑，只是听见有人传来尖叫随后看到积水在同时飞快下降，以为是出了什么可怕的大事，于是混乱的开始逃跑。 在反复询问以后，终于找到了那个发出尖叫的人。 “水位降下去以后，我看见有一个地下室入口一样的地方露出来了，然后我就看见很多淡黄色半透明的大蠕虫往那里面钻进去了。”他信誓旦旦的这么说着，还拉出来几个人拽开裤腿。 “肯定是那些家伙在偷偷咬人，我们之前从下层区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不知什么时间身上多出来这种痕迹，有东西咬了我们。”考尔维尔大声要求他们不要继续胡说八道，随后通知所有下层区工人今天先上去工作，因为下层区要进行设备维护，工人们有些不服气，但最终在枪口的威慑下一言不发的排队离开了下层区。 亚历山德拉倒是表现的对于那个工人说的事情很在意，她和安迪说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之前那死掉的人身上的痕迹就有了解释，我看见他有辐射中毒的迹象还有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咬痕，假如这源于某种长期潜伏于这里的变异生物的话，它们就是那些怪病的来源。”安迪点点头，这时候他忽然灵光一闪，突然想通了那咬痕是什么东西制造的。 “我知道那些怪物是什么了，我之前也清理过它们的同类，就在胡佛大坝。” 第十三章 水蛭群 几个警察和安迪几人站在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处，那黑洞洞的走廊看着像是一只食人野兽张开的嘴巴。 根据工人的描述，在积水水位下降到一定程度以后，很多巨大的蠕虫躲入了这里面不见踪影。 “我们甚至不知道水厂里还有这么个地方。”考尔维尔伸出一只手扶了扶自己的防水衣帽子，他的另外一只手拎着一把短管霰弹枪，虽然武器在手，但是未知生物可能一直潜伏在水厂底部的情况还是让他感觉十分紧张，废土之上的生物们只有极少数可以被驯服后造福于人；即便像是大角羊这般的食草肉畜在野生环境下也会具有攻击性，雄壮的头羊在警告无效以后会立即以头顶那如同岩石一般的大角发起猛烈撞击，不乏有废土人被撞下山崖摔死或者后续因为严重内伤而死的案例，更别提那些肉食性的了。 所以别管那下面到底是什么物种，放着不管的话多半最后会变成灾祸的源头。 但一想到要摸着黑淌着水闯入可能是一群怪虫聚集的地下小空间里......警察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愿意开口迈腿。 奥托观察了一会，注意到旁边墙上挂着的一块生锈的牌子，他与电池讨论了一下这里可能是以前这家工厂里的什么地方，两人最终都觉得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地方极可能曾经是杰里科咸水淡化厂用于管理能源的操作间。 两个工程师都希望下去看看，不过警察们没有跟随的意思，只是端着武器冷眼旁观。 “那我们先下去看看好了。”安迪平淡的提出建议，在考尔维尔没有表示异议以后就立即准备动身，但亚历山德拉拽住了他。 “你知道那下面可能是什么东西么？”她瞥了一眼警察们。 “那尸体身上的痕迹在我看来除了蓝病以外还有辐射中毒、贫血、细菌感染，这些症状与他腿部的伤痕肯定有关，下面的东西要是咬你一口可决不好受。”安迪却没有表现的那么惊讶。 “放轻松，我在胡佛大坝对付过这种东西，应该是一种变异水蛭，个头不小。我甚至亲眼看见一个超级变种人差点被一只大号个体快速吸干，当然了，那一只估计太饿了。但是以我的能力，足以对付这些家伙，它们奈何不了我什么的....”眼看安迪去意已决，亚历山德拉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支招。 “好吧，既然你花了瓶盖雇我，那么我肯定会跟你走这一遭，但是在下去之前务必要做好准备，首先就是那尸体身上辐射中毒的迹象绝不寻常。这里虽然曾经积水很多但是并没有放射源存在，那么那死人身上的辐射污染只会是来自于水蛭的攻击，变异生物在辐射环境下往往会更加活跃与凶残，但辐射对我们来说则是剧毒....你有准备抗辐射药么？”安迪取出一些抗辐宁和苗圃溶剂分发给电池和亚历山德拉，当然，奥托不需要这些。 考尔维尔在一旁看着有点过意不去。 “嘿，等等，如果你们觉得下去是有必要的话，或许奥康纳警长愿意派几个人陪同你们一起，但是那要等我跟他汇报情况之后。”亚历山德拉摆手拒绝，并且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用不着，下面空间狭窄，四个人已经是极限了，你们最好替我们找一些东西过来，就是你们这里生产净水的副产品，明白么？盐，很多很多的盐，马上拿过来。”考尔维尔迷惑的看着亚历山德拉，杰里科镇最不缺的东西除了水就是盐，这里除了卖水以外也会低价销售给有需求的商人那些在生产过程之中产生的副产品，由机器从咸水里分离过滤出来的盐，但那东西在这里有什么用处呢....他让两个警察去拿盐，没多久两大包盐就被带了回来。 “你们是想在下面直接开饭么？那些虫子估计不太好吃吧。”亚历山德拉懒得搭理他的冷幽默，示意安迪将盐包拎起。 “这些东西在下面对付那些虫子的时候会有用的。”......................四人踏着潮湿的台阶借助哔哔小子发出的绿色光芒一路向下走去，越是向下走地上湿滑的淤泥就越是厚实。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种地方下面会是这工厂的能源控制室？”安迪用肩膀扛着两袋盐，这点重量对于他而言还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让可怜的老尸鬼奥托来负担的话，怕是此刻他会一面呻吟着前进一面在膝盖处发出可怕的响声。 电池说他已经在这几年时间里将水厂的前后左右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这里不存在用于供应能源的大型核能发电机，更找不到外接能源的端口，从主终端里找到工厂平面图以后，他总算是明白了原因，其实能源端口位于工厂地下，也就是被水淹没的区域。 而奥托的答案比电池来的简单的多。 “战前，胡佛大坝的水力发电机生产的电能物美价廉，大西南联邦很多地方都由胡佛大坝供能，我在胡佛大坝当技工时就从那里的终端机信息里找到了一条被一路铺设到这里的地下电缆存在的迹象，所以我知道这下面会是什么。”几人在楼梯上转了几个圈，来到了地下层中，地上的淤泥已经到了脚脖厚，淤泥上面是一层浅浅的积水。 大量的设备和管线遍布四周，有的已经变成一坨锈铁，有的似乎还能正常运行，上面的指示灯居然还亮着。 “我以为这里的东西肯定都已经完蛋了。”安迪将盐放在地上，看着周围隐没在黑暗之中的东西发出感慨。 电池左顾右盼的想要寻找这里的终端机，不过并没有什么成果，这里最多的东西就是锈铁，还是废土上的拾荒者都被不会要的那种劣质品。 但没多久他脚下一滑，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黏糊糊的大型软体生物猛地从淤泥里钻了出来，在它张开口器吸附在电池身上将他吸成肉干之前，两颗子弹将它逼退。 沉闷的枪响声回荡在周围，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四面八方都是某些黏糊糊的不明物体移动起来的声响，而中了两枪的那只变异水蛭扭头就逃，消失在黑暗之中。 “哦！——”电池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随后因为看到在绿色的微光照耀之下足足十多只变异水蛭正在奔赴赶来。 一道道红色激光彻底照亮了黑暗，安迪手里的自动充能手枪对付这些水蛭的效果更明显，高温能量武器的烧灼可以瞬间让狂尸鬼犹如被切开的黄油块一般分崩离析，射中这些半透明的水蛭更是会让它们马上脱水，身体的一部分瞬间萎缩。 亚历山德拉和奥托也拿起自己的武器朝着水蛭们开火，不过一个射速太低一个准头太差，几乎起不到什么明显的效果。 察觉到这点，亚历山德拉干脆收起猎枪，要求奥托帮忙。 “过来，咱们把盐撒出去。”两人一人拿一袋撒着盐，没多久手上没有皮肤的奥托就疼的呲牙咧嘴，只好让电池替代他继续，这些被撒出去的盐倒是起了奇效，那些身体快速蠕动借助黑暗和淤泥躲避安迪的激光射击顺利靠近的变异水蛭被两人撒出去的盐沾了一身，顿时开始癫狂的抽搐起来。 安迪惊奇的看见那些被撒了一身盐的水蛭开始不断缩小，它们体内的水分正在析出，最终逐渐变得半死不活。 水蛭们似乎察觉到了不妙，更多在远处黑暗里跃跃欲试的蠕虫们逐渐消退下去。 亚历山德拉松了一口气，她将手里的盐袋丢到泥巴里，回头邀功。 “你瞧，如果我没有让他们把盐拿出来的话，就靠你一个撑到最后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你也不想变成一具干尸躺在这些烂泥里吧？” “其实我还有一个杀手锏没用....不过这次确实多亏了你，我倒是没想到这些家伙在这下面繁殖的如此之多。”安迪走到一具满身是盐的水蛭旁边，看到它已经缩小了大概四五倍，旁边全都是从它体内冒出来的水。 “这是为什么？我真不知道这些害虫居然害怕盐。”亚历山德拉走过来端起猎枪朝着那半死不活的水蛭补了一枪。 “我也不知道，不过在废土上混久了就是会了解到一些你不得不了解的生存常识，比如说盐是这些可恶的吸血虫的克星，还有如何察觉自己已经被巫蛇的幼体寄生，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它们排出体外去。”奥托将手插进泥巴里乱搅，总算摆脱了手部的痛楚，听到两人在聊这件事，他倒是明白原理。 “这些软乎乎的虫子没有和咱们....你们一样能够阻止体内水分散失的皮肤，所以一旦盐撒在它们身上就会形成浓度很高的盐溶液，它们体内的水就会因为内外浓度不同而涌出体外，最终因为过度失水无法维持生理活动变成一个虫子干....另外，能告诉我用什么办法才能驱逐寄生在体内的巫蛇幼体么？我以前亲眼看过一个莫名虚弱了一个多月的人突然倒地身亡，他的尸体里爬出来了一大堆巫蛇。”安迪听了奥托的这个描述只感觉头皮发麻，巫蛇他也没少接触过，但所幸没有被幼体寄生。 “等咱们出去再说吧，配方很复杂....”亚历山德拉凝视着周围的黑暗，表现的仍然很警惕。 “我总觉得这里没那么简单。”几人谨慎的继续深入，在踩过的泥巴里陆续发现了几具被泡的不成样子的尸体，他们生前就已经被变异水蛭吸干了血，又被长期浸泡在水下，现在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蓝色，尸体有的半腐烂，有的已经白骨化。 “这是个杰里科的工人啊，他的那些同伴不知道有人失踪么。”奥托从泥巴里拽起来一具尸体，身上穿着熟悉的蓝色工装。 电池摇摇头。 “这工厂里的人都觉得我古怪，毕竟在他们看来只有傻瓜才会愿意进来这里免费干活，有的人甚至觉得我是奥康纳警长派来的另外一种形式的监工，所以他们都比较排挤我，也不愿意跟我说话....”亚历山德拉忽然看到另外一具半埋没在淤泥里的尸体，她走过去用皮靴踹了一脚，这个人腰间还配着一把手枪，不过此刻已经是一团锈铁疙瘩。 安迪走过去，看到那尸体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只觉得有些眼熟，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那分明是杰里科警察们身上穿的制服。 “他们也有人死在这里....”抛开那些尸体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控制这里设施的终端机，它居然看起来状态不错，据奥托和电池所说，这设备在战前曾经被进行过特殊的防水处理，所以才能坚持如此之久。 两人凑在终端机前一阵捣鼓，在一系列安迪根本看不懂的眼花缭乱的操作以后，终端机被顺利开启，冒出一屏幕密密麻麻的信息。 “哦，解开了，真不敢相信它居然还能运作。” “这家伙当初卖的可不便宜，比常见的老型号终端机要先进不少，估计他们下了血本了....让我看看状态，哦，天呐，看起来这里现在仍然可以从胡佛大坝的供电网络里分享到电力..”他们在那里聊天的时候，安迪看见墙壁上有一道很宽的缝隙，用哔哔小子靠近照明以后可以看到后面似乎还有更宽广的空间，仿佛这里还和某些地下设施连通。 “这些水蛭就是从这里入侵水厂下层区的....下面是什么地方？”安迪示意亚历山德拉也过来看看，在绿色光芒的照射下，更深处的黑暗空间里影影绰绰的还有很多不断蠕动着的水蛭。 随着靠近，哔哔小子内置的盖革计数器开始发出声响。亚历山德拉看了两眼以后退了回来，思索片刻以后给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下面应该是新迦南下水道的某一部分，那里在战前就存在了，现在居然滋生出来了这些怪物....我好像也明白以前在新迦南流传的某些传说背后的真相了。” 第十四章 联合车站 奥康纳警长在屋子里走走停停，许久许久，一言不发。几团死掉的巨大水蛭尸体被丢在角落。 还有一共五具尸体被从淤泥里翻找出来，有三具已经彻底化为白骨，到底是新迦南被毁时死于此地的新迦南人还是要追溯到更久远的年代的死者，具体如何已经不可考证。 另外两具分别是一位杰里科镇警察和一名不知身份的杰里科镇工人。 “我以为他是因为欠了赌债所以逃跑了，现在看来事情比那猜想简单得多。”看着眼前这具腐败的黑风衣尸体，奥康纳警长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他甚至曾经派出人手去周围寻找过这个人，但是最终全都一无所获，却不曾料到他一直都在众人的脚下深处。 目光转向另外一侧，看着那个难以辨识身份的工人，奥康纳警长没有再发表什么评论，只是叫自己的副手将所有尸骨都送到镇外的墓地处理掉。 废土上根本不存在能让逝者安宁的地方，有食腐习性的虫子、野狗或者狂尸鬼等存在很可能会在尸体埋下后不久将坟墓完全刨开，之后将那尸体拽走，吃干抹净。 尸体直接埋入地下有可能吸引能够伤人的怪物在周围徘徊不去，所以很多聚落要不然就会把公共墓地设置的距离聚落足够远，要不然就是处理以后再行埋葬，但杰里科镇这里明显是找不出来焚化炉或者类似的东西。 所以，埋葬在这里到底有没有应该有的作用，能不能应付各种人与非人的盗墓贼，完全说不好。 但总不能直接丢进垃圾堆里。 “你似乎丝毫不意外，曾经有工人失踪，你也并不在乎么？”奥康纳警长坐在椅子上目视着警察们搬运尸体，手里的烟头在缓缓冒烟。 “我当然在乎，他们确实都是重要的劳动力，但是我在乎又能怎么样呢？从我最开始执行这条法律时我就一日不停的要应对那些劳工的逃跑，他们抓住一切寻找机会，万一找到了，那么这些人不会对这里有丝毫的留恋，只要不被我发现后面的踪迹，他们都可以统一说是失踪了。”说到这里，奥康纳警长的眼睛微微流转，像是想到了一件事。 “说起来，就在不久前，我的手下精虫上脑，晚上擅离职守.....让一个工人找机会逃跑了。我严厉的惩罚了他。坦白说，要不是考虑到他的身份和一直以来的贡献，我一定让他代替那个叫伊万的上绞刑架。”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若，简直像是在说今天晚上他打算吃什么一般的平静，但旁边几个警察都不由得额头冒汗，一方面他们都干过类似的开小差行为，这番话无疑另有所指；另一方面他们也相信只要有必要的话，奥康纳警长会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么做，即便是副手也不是一定不会被判处死刑。 安迪心里明白接下来这位警长要说什么了，果然，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能帮我抓回来这个伊万么？我听说他打算去东南边的废弃堡垒，开车的话，现在你还有机会在路上找到他，你愿意的话我会告诉你他的具体长相。”安迪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会才表示拒绝。 “恕我直言，我会关注这件事，但眼下我的时间并不算充裕，也许不久后就会离开，所以，或许换一个话题？”奥康纳警长没有继续勉强他，而是从善如流。 “我得说的是，安迪，你的办事能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我本以为你只是有一个不错的入场时机并且为我带来了两位可贵的人才，但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你才是我真正的贵人。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人类绝对不是最被天父垂青的物种，我们必须紧握武器，从它们占据的领地上一点点的撕扯下来我们需要的一切。”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在这之后....如果你愿意，我还需要你帮我几个忙，我承诺这不单单是会让你获得不错的报酬，更是可以不断获得我的优惠折扣，你意下如何？”听到奥康纳警长这么问，安迪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哔哔小子。 在那台位于水下的终端机里，被电池和奥托所发现的不仅仅是胡佛大坝供电网络节点依然完好，还有工厂所有设备的电子化结构图纸，有一些已经损坏并被土制原始机械替代，比如水泵；另外一些至今仍然完好保留，比如杰里科水厂的中心设备，那台咸水淡化器，也可以说是一台高级净水器。 两人现在一直在那终端机前捣鼓个没完，似乎那终端机对于他们而言是一座宝库。 奥托已经帮助安迪将图纸导入了哔哔小子之中。理论上来说，他已经可以动身回去胡佛大坝交差了，但在杰里科镇的进度比他预期的更快，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抽出来一些时间在这里帮忙顺便赚些外快....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搞不明白早就应该抵达杰里科镇的西蒙现在究竟哪里去了，他不在的话，贸然与杰里科镇签署贸易合同下净水订单可能并不合适。 “没问题，奥康纳警长，如果这里还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吧。”他只是想了片刻就决定先继续在杰里科镇留一阵子，以之前的计划而言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也足够他去做不少事情了。 奥康纳警长表现的有点感动，不断夸赞安迪不是眼睛里只有短期利益的人，声称他比大部分终日碌碌的废土人更有格局，在这些没营养废话以后，他开始诉说起杰里科镇里其他令他烦心许久却无力解决的问题。 “杰里科镇的南边，有一片建筑废墟，那些古老的建筑物可以追溯到大战之前，按照指示牌上残留的文字来判断，大概以前那里被人们称呼为联合车站。从名字你就能明白它的价值所在，它当然是一座火车站，换句话来说，那里有一些可以被修复的铁轨与至少一辆废弃的火车，这些东西完全可以被我们掌控在手里以大大提高我们送货的效率。并且，我相信一旦它被修复，我们也可以做好准备与ncr的东部铁路网联通。”安迪听着连连点头，如果那联合车站被修复了，这绝对是一件好事，杰里科镇出产的净水将不再只能被商人们使用双头牛步行转运出去，火车的运输效率要快得多，到时不但可以有更多废土居民喝上杰里科镇的水，而且因为运费降低，实际到手的价格也会随之降低。 “那么，我猜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你们？”奥康纳警长朝着巴特利副警长昂了昂脖子。 “巴特利，和他们说说你之前侦察到的情报吧。”这位矮个副警长立刻开始用洪亮的声音说起他之前看到的一切。 “好的，奥康纳警长。那么，大概我们最近一次前往联合车站附近侦查是在一个月以前，火车站的主体建筑规模和我们的水厂差不多大，里面有大量的房间。但是，那建筑保存的状况非常差劲，年久失修，绝大多数房间应该在很久以前就被幸存者们洗劫一空了，所以基本来说没剩下什么东西。” “那建筑现在已经成了一群害虫的巢穴，应该是一群变异黄蜂，它们的身上长着一些角质尖刺以及黄色的甲壳，我们亲眼看见这些害虫将被它们毒死的猎物拖回巢穴之中，双头牛、大角羊、土狼、野狗、蜥蜴....总之不管是什么，在被它们拖拽回去巢穴享用之前这些猎物就已经被毒死了。” “当时我们有尝试攻击一只落单的...结果么，咳咳，只能说很狼狈。那些变异黄蜂非常喜欢集群活动，一旦惊扰到一只往往立即就会导致它们倾巢而出，它们的飞行速度相当快而且机动性很强大，当时有一个人跑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被那些家伙追上叮了几下，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了。”亚历山德拉冷哼一声。 “你们是真的不怕死，那种家伙棘手的惊人，它们能绕开大部分陷阱，而且感知能力相当强大，蜂毒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于蝎毒，贸然动手没有得到一个全灭的结果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在西边打猎的时候远远见到过一种不太一般的变异蜂，它们长着红色的眼睛和蓝色的甲壳，飞起来扇动翅膀的声音大得惊人，以前从未见过....我亲眼看见它们杀死了几头落单的死亡爪，那些颜色绚丽的橘色翅膀真是让人见了做噩梦。废土上总是少不了这些鬼东西，它们层出不穷，谁也不敢说自己全都见识过了。”奥康纳警长摸了摸下巴对着巴特利副警长耳语几句，随后转头向着安迪提出请求。 “我们真的需要收复那块地界，有了它，杰里科镇才能突破自己的发展上限，或许我出动我们所有的武装力量过去发起猛攻有机会彻底驱逐那些害虫，但是你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我每一天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帮助我维持这座小镇的秩序与生产，哪怕一时一刻我都不能将所有人全都抽调过去打虫子...巴特利不知道，我前一阵子也派过几个佣兵过去。” “当然，我也明白仅靠几个人去抗衡那成群的怪物是强人所难，但我需要人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巴特利副警长没多久拿回来了一些东西，一个是看着很眼熟的带有按钮的小金属盒子，另外一个则是几坨被使用胶带捆在一起的软乎乎的不明物。 它们看着像是几个白色的大泥巴团，里面还插着一些金属管，用电线连接在一处。 奥康纳警长接过来，朝着安迪举起示意。 “这是一些炸药，我见识过它们的威力，足以一次性摧毁整群害虫，只是需要有人将它安放到合适的地方再引爆它。之前我雇佣的那些佣兵最后都放弃了行动，原因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任务太过于危险，那么你觉得如何呢？”安迪谨慎的接到手里，这些所谓的炸药摸起来也还是很像某种泥巴，只是闻起来有点怪怪的苦味。 “这....会不会有点危险。”奥康纳警长没有回答，只是掏出他的打火机，在安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伸手从那泥巴团里捏出来一点用火焰烧了几下丢到地上。 “安全无忧，除非你使用引爆器触发插在里面的雷管，不然就算是火烧或者枪击也无法引爆它...当然，你也可以不使用它，这算是我的一点赠品，我只需要那群害虫消失我们夺回联合车站这个结果就够了。”安迪最后选择带走这些炸弹并且接下这个任务，按照奥康纳警长的建议，可以通过其他人的佯攻吸引那些暴躁易怒的变异黄蜂离开巢穴，随后在这个间隙里潜入蜂巢设置好炸弹，赶在蜂群回巢之前离开，最后在安全距离按下引爆器即可。 “好吧，我会去试试。”在奥康纳警长的鼓励里，安迪带着亚历山德拉扭头离开了警察局，等他们彻底走出去以后，奥康纳警长和巴特利副警长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听说宿舍出了点问题？” “有人传了消息，他们都知道那个叫伊万的确实逃走了.....” “谁？” “我不能确定，或许是某个好事的商人，也或许是某个其他人的闲聊，我们之前对内的统一口径是那个伊万已经在逃亡的路上被击毙，只是尸体没有找到。但现在明显有人把真实的情况到处乱传，已经制造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很多工人都开始有效仿他的意思，人心浮动，我们得做出反应....”奥康纳警长抽了一口烟，时间一长，他心里也对于看管这些工人越来越厌烦了。 这情绪实际上是来源于他的自我怀疑，每一次出现类似的事情，他都觉得内心受到拷问，这情况在他瞒着别人偷偷看过一本被烧了一大半的新迦南书籍以后变得越来越严重。 “听着，警告一下那商队的队长，不....不仅仅是警告他，还有所有的商人，谁要是管不住嘴巴，那杰里科就要给他一个针对性的新水价。如果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那就挑几个刺头列入黑名单之中，我就不相信有人会跟瓶盖过不去，商人难道不是应该为了赚瓶盖而去做一切事遵守一切规则么？要是谁说自己做不到的话，那就让他们滚出去。” “另外告诉雷恩医生，最近可以适当增加药量配给。”巴特利副警长在临走之前还是关照了一句。 “这些都并不是最直接的，你知道我们应该做什么才能重新立威。”奥康纳警长听了只是点几下头。 第十五章 不可窥视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一些疯狂的事情？”电池用他那口音很重的通用语询问道。 原子悍马载着四个人向着南部开去，安迪计划自己找机会潜入蜂巢之中安放炸弹，其他人负责开着车牵制那些变异昆虫让它们暂时离开巢穴。 “对你们来说不算特别危险，即便那些虫子的飞行速度快到能追上这辆车，它们也威胁不到车里的你们....只要小心应对的话。”安迪转动着方向盘躲过一个大坑。 “奥托，你会开车吧？”老尸鬼充满自信的点头。 “当然....是的，上一次我开车大概是在，是在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在好几十年以前了。”安迪听了略有些无语，他又问向其他两人。 “电池，亚历山德拉，你们两个会不会？”亚历山德拉直截了当的说她不会开这个铁盒子，电池兴高采烈的说他曾经看过好多次讲述如何驾驶车辆的书籍，虽然从来没有实践过，但是非常想试试。 安迪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指望奥托，好歹他有驾驶经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驾驶经验。 大概开了十分钟以后，他们看见了地上的铁轨，状态居然还算不错。顺着铁轨又开了五分钟，远处出现了一座建筑物。 这是一座庞大的混凝土建筑物，体积略小于杰里科镇的水厂，但是损坏的比水厂严重的多，一部分屋顶都已经坍塌掉了，部分墙体也严重的开裂。 他们在荒废许久满是尘土的站台附近停下，看见在车站大楼门口还残留着一个巨大的喷泉建筑，其体积足以容纳整个原子悍马。 这个喷泉破碎了一半，但是另外一半仍然展示着它曾经的美，像是一道旋转着的水花凝固在半空，充满了灵动和多变的意味，虽然它的材料是白色的大理石。 原本的水池当然早就已经干枯了，让人难以想象水再次从其内部喷出时会是个什么场景。 车站大楼的入口就在那喷泉后方不远处。 “咱们再说一遍计划....”安迪和其他三人细细的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在几人都表示自己已经全部听明白并且记住了以后，安迪带着炸药一个人下了车，将原子悍马的控制权转移到奥托手上。 临走时，亚历山德拉交给他一个瓶子。 “这是解毒剂。”她叮嘱着重要事项。 “一旦中了毒就立即服用，不过首先我没办法保证效力，其次这东西并不是说服用以后就能在一段时间里免疫毒素了，顶多只是缓解你的中毒反应。”安迪收起解毒剂跳下了车，原子悍马随后开走了，安迪取出了之前奥康纳警长赠予的炸弹。 手里的泥巴团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按照哔哔小子的信息注释，这东西似乎是一种名为c6炸药的古怪东西，不但爆炸威力十分强大，而且绝对安全，只有在插入其内部的雷管被触发以后才会因为冲击而爆炸。 另外哔哔小子还告诉他这东西是可以吃的，经过改良以后吃下去不会有什么感觉，当然也没有什么营养，在提供一点饱腹感之后只会顺畅的排出体外，必要时还可以当作燃料拿来烧火做饭，真是功能多多。 “见鬼的，谁会拿这东西吃或者用这东西做饭吃....”低声吐槽一句，安迪继续蹲在一块建筑碎块后方，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奥托会把原子悍马开到车站大楼的另外一个方向，然后亚历山德拉和电池会使用武器挑衅里面的变异黄蜂；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些暴躁易怒的家伙将会立刻蜂拥而出，接下来奥托他们只需要一面打一面跑就可以将大部分虫子引走，给安迪制造一个进入蜂巢的机会。 所以安迪现在就是在这里等待枪声。不多时，猎枪和车载.50机枪的声音就从东面传来，响了一阵子以后枪声逐渐远去。 安迪观察片刻以后拔腿就朝着车站大楼冲刺过去，路上看见了一些被变异黄蜂丢弃在巢穴之外的干瘪尸体碎片。 他刚在大楼里走了没一会，突然有三四只野狗一般大小的变异黄蜂迎面飞来，正如之前副警长描述的那般，它们长着黄色的甲壳和一些角质尖刺，尾部的蜂刺看着能直接将人刺穿一般凶狠，在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令人心烦意乱。 “砰砰——”两把手枪连连开火，子弹击穿了这些虫子的外骨骼让它们摔到地上疯狂的摆动着节肢原地转圈。 不料这一开枪可着实算是捅了蜂窝，一时之间上下左右都是恐怖的嗡嗡声。 安迪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看这个样子被引走的变异黄蜂数量远远低于预期，车站大楼里还有相当多的虫子，他只能扭头逃跑，黑暗的车站大楼走廊里，那些变异黄蜂从各处转角与缝隙里探出头来，然后愤怒的伸出蜂刺朝着安迪快速飞来。 “嗡嗡嗡嗡嗡嗡————”一边跑一边使用v模式反击，但体力在这种状态下被快速消耗，即便忙乱之中喝下没剩几瓶的溶剂补充体力也没有办法一直保持，万一不小心耗尽体力的话他就会被那些变异昆虫追上攻击，到时候不是被咬死也是被毒死。 偏偏就在这时正前方又传来一阵嗡嗡声，飞的最快的几只已经钻进车站大楼之中，这些家伙才是真正的巨型黄蜂，它们个个都有半只双头牛那么大，飞行时发出的噪音简直震耳欲聋。 这下安迪明白了，被引走的那些才是成年个体，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貌似都是幼体。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戴上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自上次在胡佛大坝地下的秘密实验室1c中耗尽能量以后，这件武器的自我充能速度十分缓慢，安迪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其所谓的高效充能装置，直到现在也才充能30%左右。 但顾不得许多，他现在只能朝着前面挥拳。一股猛烈的能量冲击从车站大楼里冲出，将接收到信息素信号匆忙赶回来的变异黄蜂们迎头冲飞。 安迪狼狈的跑出来，赫拉克勒斯拳套发出的冲击无法对后方产生威胁，朝着前方全力打出一拳以后因为能量耗尽短期内无法再继续使用，他不得不使用手枪攻击以摆脱后方追击不停的变异黄蜂，过程中因为混乱还被叮了几下。 虽然后面的都是幼体，但那些家伙的蜂刺仍然轻松刺穿了风衣，安迪身上此刻没有任何护甲，蜂毒直接被注入到了他的体内，顿时一阵阵严重的眩晕感笼罩了他，眼前的世界变得光怪陆离且五颜六色，随后便是干呕和剧烈的痛楚。 一口灌下了亚历山德拉给的解毒剂，仗着耐力惊人，他硬生生跑出了车站大楼摆脱了那些变异黄蜂的追击。 “呼....呼......”安迪摇摇晃晃的走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到处都是古怪的黑影在发疯一样的摇摆。 他知道这次自己实在是托大了，不但差点死在蜂巢里，而且炸弹也根本找不到机会放在合适的地方，现在更是不知道还能保持多久的清醒。 想着，一股无力感猛然袭来，安迪左脚绊右脚一个大马趴就摔倒在地，在他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秒，只看见一只浑身残破不堪的巨大变异黄蜂正在地上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爬过来。 不知道在黑暗里浑浑噩噩了多久，他突然感觉眼前看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很微妙，就仿佛你闭上眼睛以后偶尔能看到的仿佛幻觉一般的东西，存在又不存在，他努力的试图找到一星半点可以分辨出来的事物，最终找到了一个亮点。 亮点越来越大，呼的一声，只觉得自己仿佛穿过了什么一般。他这次觉得世界清晰了不少，周围仿佛是浩瀚的宇宙，有数不清的星星在遥远之处闪烁，还有宏伟的星云在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光彩。 然后他看到了......老范在打牌？是的，虽然听起来十分诡异，但是一个似乎就是老范的豆豆眼小人正和另外一个与他长得有点类似的家伙坐在虚空之中的一张桌子两边，桌子上摆着一些扑克牌。 安迪试图发出声音，但没有成功，周围是绝对寂静的，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一直这么看下去的时候，老范和他的玩伴突然从兜里掏出墨镜戴在脸上，然后一起看向一个方向，安迪的目光也被吸引，但那里分明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他这么想的时候，一颗颗星星从黑暗里发出光来，随后越来越多，成片成片的闪烁起来，这些星星出现以后开始缓缓移动，仿佛正在以某种规则排列组合一般。 安迪下意识的想通过观察那些移动的星星寻找它们移动的轨迹，但这些星星的运动仿佛毫无任何规律，而且.....越来越多古怪的颜色在星星之中飘溢出来，其中有的颜色安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以前对颜色的认知都无法安放到这些颜色之上，它们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颜色，因此超出了安迪的认知。 当安迪下意识的试图用 “蓝”、 “黄”这一类字眼去形容它们时，下一秒就觉得这些形容完全不对。仿佛墨水缸倾覆在了虚空之中一般，这些颜色彼此融合变得越来越绚丽，安迪开始觉得这些颜色直接映照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他觉得自己难以呼吸并开始作呕，仿佛是脑子里被灌入了太多污水一般的痛苦，随后甚至开始出现幻听，那仿佛是无数人在快速的喃喃自语一般恶心。 他想发出叫喊，想做出动作，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而叫喊一出口就仿佛融化在了那黑暗的以太之中没有掀起半点振动。 当那些幻听愈演愈烈之时，星星们的形象仿佛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在安迪眼中，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团毫无规则的星团异彩究竟是什么。 那好像是一张巨大的脸.....那一刻，安迪的体内传来一声仿佛玻璃瓶子摔碎在地上般的声响，他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剩下深深的迷茫。 让人心烦意乱的低语倒是逐渐变得不再像是噪音，仿佛某种存在正在阐述一种伟大的道理，幻象随之扭曲了他的视野，那是无数颗星辰在逐一爆裂，狂暴的能量向着所有方向倾泄，引发更多难以描述难以理解的连锁反应，一切仿佛永无止境，又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停止。 恢弘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共鸣直接在安迪的心中响起。 “一切伟大分裂之中，十兆兆世界喷涌而出，化亿万文明，是火与光，是浩瀚创造一切渺小，是璀璨夺目的荣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自远古之远古而来，回归根源，大混沌诞生一切，是为一切终归大混沌，尔一肉体凡胎，亦可化身十万星，超脱一切苦难，回归宿命终点....向我祈祷，我会降临，奉献你腐烂肮脏的肉体，将它作为伟大的容器——来吧，沿着这光芒看清我的荣耀，我将分解你全身每一个粒子，将这毫无意义且短暂脆弱的形式以光芒重新锻造，来吧...目睹真实，直到分裂之日，你将化身为光，照耀宇宙万物，荣归.....大分裂！！！”无形的火焰仿佛随着这些言语而被猛地点燃，那些星辰的光芒正在越来越亮。 安迪只觉得窒息，星辰的光芒仿佛烙印一般灼伤了他，也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似乎全身内外都在膨胀起来，有什么东西正要喷涌而出.....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朝着远离光芒的方向拉走。 在最后一刻，安迪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人站在那不可名状存在的面前伸出手，他似乎做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是否又是幻觉，似是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的白色竖条在虚空之中浮现了一瞬间，随后仿佛从未存在一般消失。 无数的星辰竟然开始逐一熄灭。那只手猛地一推，不等安迪看清到底是谁，他就再次感觉穿过了什么东西，随后又失去了意识。 “嘿，他好像醒了。”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听就知道那是奥托的声音。 一只手粗暴的掀开了安迪的眼睛，然后就是一道强烈的光芒直刺进来。 “哦，见鬼！”他拍开那手电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见是自己的同伴们，此刻他已经身处原子悍马之中。 亚历山德拉收起自己的手电筒，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手。 “你这不知感恩的混蛋，要不是我把那只虫子打死，你现在应该已经被啃的七零八落了。”安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逐渐冷静下来。 “你救了我？谢谢...”亚历山德拉不屑的哼了一声，指向旁边丢在角落的几个空注射器。 “你的情况当时不太好，没办法，要保你的命，治疗针已经来不及了，幸好我还有一些药，这些可是要另外算瓶盖的。”安迪闻言扭头看去，看到了注射完的麻沸与疯狂注射器，红色的小塑料气罐，还有整个空掉的壮灵瓶子，以及一些他认不出来的东西，很明显这些包装里面的内容物现在已经全都在自己体内了。 “好吧....我本以为我可以一直和这些东西保持距离。”他挣扎着站起来，哔哔小子这时候却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 点开以后，一张熟悉的大脸在屏幕上出现了。 “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尽快，现在就立即动身。” 第十六章 古怪的衣服 定定的看着眼前哔哔小子屏幕上奥德修斯的脸，安迪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刚才不明所以的残缺幻境记忆带给他的冲击还没有缓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亚历山德拉擅自注射进自己身体里的那些药物在起作用，他总觉得周围还是没有完全回归正常。 “你有在听么？”大胡子卷发男人脸表现的有点不耐烦。奥托几人好奇的盯着哔哔小子，都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嘿，这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屏幕里？”亚历山德拉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兴致缺缺的坐回去。 “似乎是远程通讯，不过这个影像感觉有点古怪.....看起来你牵涉很多呢，老大。”奥托若有所思的看着安迪，后面的电池则一脸神经兮兮的嘀咕着什么，不知道这个部落土人又因为什么事情而震惊。 安迪好半天才勉强反应过来，他示意同伴们先不要说话。 “奥德修斯....有什么事？我没记错的话逃犯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我之后尽快过去找。”奥德修斯看起来愁眉不展，或者说它一直都是这副样子，大概不是在担心眼前的问题就是在担心以后的问题。 “现在先不要提最后那个逃犯了，之前你抓回来的逃犯，有一个脱离了我的控制，号丹尼尔，根据我派出的机器人找到的最后痕迹，他应该距离你不远。”安迪歪了歪脑袋，感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啥？....我想想，你说的那个丹尼尔是之前我在丹佛市抓到的那个么？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能脱离你的控制，而且，我之前在黑足村看到有被我送去的囚犯已经被你放出来了，还是那个人也是从你那里逃走的？别告诉我当初蒂贝茨监狱围墙上被普雷斯特炸出来的窟窿现在还没有修复完毕。”奥德修斯一时没回话，不知是否是错觉，安迪感觉它似乎是有点尴尬。 “这些事情重要么？去把那个人带回来给阿尔戈斯，你之前交给我升级的赫尔墨斯战斗护甲现在已经完成了，我将很多战前的先进技术结晶集成到了上面，等你完成这个任务，它就是你的了，现在，给我立刻出发！”话音刚落，哔哔小子的屏幕就黑了下去。 电池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安迪他身上的各类高级装备是不是都是从这个不明人物那里得到的，奥托则表现的有点不同寻常，他不时看看安迪，似乎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有说出口，亚历山德拉则表现的完全无所谓，一直在闭目养神。 “好了好了，总而言之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当初我也差点死在那里，和很多一起被强制逮捕的人一样，劝你还是打消过去看看的念头。”劝阻了电池妄图主动投入蒂贝茨监狱的错误想法，安迪看到哔哔小子上多出了一个地图标记，那个标记正在缓缓移动，看起来马上就要抵达杰里科镇了。 安迪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否会在之后把蒂贝茨监狱的机器人大军吸引过去，那可是不太妙，所以在最坏的情况出现之前他还是得先过去看看，这个叫丹尼尔的家伙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一个油嘴滑舌、脚底抹油的滑头。 原子悍马掉头朝着北方行驶过去，很快就返回了杰里科镇。下车以后他飞快的靠近地图标记，果然看到镇子门口附近有一个穿着蒂贝茨监狱囚服的狼狈家伙站在一处旧废墟前发呆。 “嘿！”他大喊一声，一把抓住了失魂落魄的丹尼尔，但对方却没有太大反应。 “我不是把你从狗城送去蒂贝茨监狱了么？你怎么跑出来的？”他用力摇晃了两下，丹尼尔磕磕巴巴的说蒂贝茨监狱现在出现了某种问题，机器人们时不时的开始混乱或者瘫痪，连很多门都开始疯狂的自行打开关闭，他也是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的，靠着口才搭了一伙前往杰里科镇的商队。 “那个家伙想要我接受某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它限制我不能离开这片土地太远，我不愿意，它就一直拒绝释放我...”安迪皱着眉头，丹尼尔此刻看起来并没有受伤或者过度疲劳，但是精神状态很一般。 “你这是怎么回事？”丹尼尔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一处被烧毁的房屋残骸。 “这里....原来是我家，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这里....我那时候因为，因为犯了事从新迦南逃出去了，之后好多年都没有再回来这里。我....我在狗城听说新迦南被毁了，但是心里一直不信，我就是想再见见家人，现在看来...他们都死了。” “我当初在沙漠里放双头牛，那时候起了沙暴，我...那时候就有某种感应一切都是真的，但之后我被打晕关进了那个监狱。”亚历山德拉凝视了他一会，最终没有说什么，但是安迪看得出她心里大概有点物伤其类。 不论如何，安迪带着这个因为确认家庭彻底消失而变得仿佛半死不活的男人再度进入了阿尔戈斯的移动牢房之中，这个巨大的存在再度狠狠震撼了电池，也让亚历山德拉目瞪口呆。 奥托拎着一把小锤子看着那巨大的机器人又看着安迪，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疑虑。 “回收完成....发放奖励。”一个金属箱子被从半空丢下，安迪走过去打开了它，看见里面放着一件叠好的特殊衣物，那看起来还是赫尔墨斯战斗装甲的大致外观，但似乎又被添加了很多新东西，最突出的就是颜色变成了偏深的银灰色。 看着打算转身离开的阿尔戈斯，安迪喊住了它。 “等等，帮我联系一下奥德修斯，我有事情要问。”阿尔戈斯停下脚步，不久后哔哔小子的屏幕就再次亮了起来。 “找我什么事情？”奥德修斯的脸再度浮现出来。安迪赶紧问出了自己的猜想。 “蒂贝茨监狱又遭到攻击了是么？你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对那里的掌控？之前被你释放的犯人是因为同意被你注入某种....某种能限制他们远离的东西对么？”奥德修斯沉默片刻，最后斟酌着回答了一部分。 “黑客攻击，有人，一个很厉害的人尝试在我的系统里植入病毒与木马，与此同时他似乎还掌握了一些源于战前的关键情报，这导致我的应对措施对他收效甚微，但我相信我最后能够完全排除掉他对我施加的影响。” “在这个过程里，蒂贝茨监狱的部分设施已经失控，鉴于此，我与那些被关押的犯人约定注入一个特殊的追踪芯片，如果他们同意的话就会得到释放...这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接下里你要尽快带回最后一名逃犯，我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终极奖励。”说罢，不等安迪再问什么，联系又被中断了。 安迪只好放弃继续关注奥德修斯的现状，他更好奇眼前这身衣服。简单的套上这身材质奇特结构复杂的衣服，还不等他寻找可以扣上的拉锁或者纽扣，这套衣服就如同一只软体动物一般蠕动起来将安迪完全包裹住，过程里还针对安迪的体型适应性的进行了调整，最后让他觉得轻若无物，几乎没有身上穿着东西的感受。 【检测到新的外接设备....连接中，连接完成。】【赫尔墨斯智能潜行装甲】【描述：由蒂贝茨监狱出品的以赫尔墨斯战斗装甲结合多种科技成果制造出来的特殊防具。 】【配件：动力辅助单元，纳米自适应抗冲击防御层，个人健康中央控制系统，个性化ai核心，末端磁力约束装置，运动数据收集传输子网，隐身场生成模块，基因信息认证模块，自修复系统。 】安迪看了一会哔哔小子的描述，愣是搞不明白这都有些什么作用，但是他觉得此刻自己身体的感受很矛盾，一方面很明显的感觉到神经反射速度和肌肉力量都有被强化，且这套衣服应该可以自动适应身体形状达到最佳的穿戴体感，不过..... “咝....”他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这件衣服在穿上以后似乎正在更深程度上与自己的身体进行结合，全身上下很多部位都传来了异物侵入的感觉，包括一些隐私部位..... “你....你这衣服在干什么？”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曾料到居然真的得到了回应。 “正在进行深度一体化~”似乎是从后颈处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但并不像是人，充满了无机质感。 “停下停下！你这家伙.....你.....唔....哦！”安迪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比较好了，这件衣服在全身各处开始刺入体内，他甚至感觉到这件古怪衣服在蠕动之中 “吃”掉了自己的内衣。 “我说停下！”他愤怒的想要伸手强行拽下这套古怪的衣服，但被剧痛阻止了，仿佛撕扯皮肉一般的疼让他连连甩手一旁的三人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安迪穿上那套衣服以后的诡异表现。 “你...你在和谁说话？”亚历山德拉抓着猎枪狐疑的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们没听到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感觉就是这件衣服，不知道它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全身都感觉好疼。” “我正在使用骨传导方式与您对话，所以别人是无法听到的呢~”后颈部又传来声音，安迪这下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德拉他们听不到了，不过这只是加剧了事情的麻烦程度，希望自己的同伴们不会觉得自己在发疯。 “您的身体真是强壮，即便只是简单的从外部拥抱着你也让我感觉心潮澎湃呢，接下来，我会从更多更深的角度来理解您，请不要反抗，因为那毫无意义~”安迪感觉自己发出的声音很古怪，但又一时无法与其他人解释原因，只好跑进原子悍马里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 “他，他这是怎么了？”电池摊开手看着其他两人，在其他人看来安迪穿上衣服以后就开始发出一些古怪的呻吟，然后就是毫无意义的甩手，再之后更是突然一个人走开，行为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奥托挠了挠没有头发的脑袋打趣的开了个玩笑。 “我以前看过这种题材的漫画，被诅咒的衣服，一旦有人穿上就会被恶魔占据身体之类的....”亚历山德拉摇摇头，取出一瓶酒找了旁边一张空椅子坐下喝酒。 “或许是之前中毒和嗑药产生的幻觉没有消失吧，我建议咱们离远点。”....................坐在原子悍马里，安迪只觉得身上的这套衣服仿佛一团无法阻拦的水流，流过自己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和每一个五脏六腑。 大概五六分钟以后，一切不适终于消退了。安迪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与之前没有太大不同，但他尝试脱衣服的举动还是不成功，因为现在一撕扯还是会感觉很痛，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罢了。 “你做了什么，你这混蛋？！”后颈处又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诚如我之前对您所说的那般，我已经完成了与您的深度一体化，现在我已经获得了对您身体状态的完全掌控能力。请相信我，使用者，在以后的时光里，我会尽我的全部努力帮助您维持生命体征的平稳，并且远离致命威胁。”安迪观察着自己被这衣服延伸出去的 “手套”覆盖的双手，其表面的纹路复杂的惊人，而且正在一刻不停的缓缓蠕动，并且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发生改变。 “请让我来解释一下，我是赫尔墨斯智能潜行装甲的内置ai，你可以叫我赫尔~！”安迪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不适感已经消退了，但是之前全身各处被刺穿渗入的残留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猜测现在这套衣服已经在很多地方与自己深深的连接到了一起，这可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似乎刚刚的一体化进程对您的身体造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细微损伤，这就为您注射治疗针。”声音刚落，安迪就感觉左臂一痛，他打开哔哔小子看去，果然少了一根治疗针。 “你....你还可以直接调用哔哔小子里的物品？” “当然~”无机质的女声从后颈处传来。 “从现在起，我会为您合理调配所有药物资源，在最恰当的时候使用它们，我的数据库里储存了大量的相关数据，绝对不会对您产生任何负面作用。”安迪对这个家伙毫无信任，但一时又没办法挣脱它，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贸然穿上这件衣服，现在简直是悔之晚矣，这哪里是衣服，简直像是活体寄生虫.... “我怎么知道你这家伙会不会想杀了我？老天，你是不是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你是不是想把我取而代之？我怎么才能把你脱下来？你快点告诉我！”赫尔发出了很失望的声音。 “哦...请不用担心，12小时以后您就可以选择解除装备状态，不过请记得，我会永远对您敞开怀抱~。” 第十七章 黄蜂巢 安迪拎着c6炸弹再次返回联合车站大楼。看着十分花哨的喷泉建筑还好好的在那里，地上残留着一些之前死去的变异黄蜂。 “你能帮我忙么？”他蹲在地上保持着潜行状态，盘算着这件衣服似乎能增加潜行能力，或许要换一种更加悄无声息的方式进去安放炸弹才成。 “已开启隐身场。”刷的一声，某种难以形容的能量场从身上的装甲里散发出来将安迪包裹在其中，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受，自己现在根本看不见自己，一切都是通透的，所有外界射来的光线都没有被身体反射，而是被这能量场进行了巧妙地处理。 “酷....你能维持这个状态多长时间？”安迪只觉得过去拦在身前的很多问题现在迎刃而解，他的潜行技巧确实一般，但现在变成隐形人之后根本就不用考虑如何躲避对方的视线如何选择最佳的潜入时间和潜入路线之类的问题了，完全可以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到处乱逛。 “哦~这意味着您喜欢我么？”赫尔的声音从后颈处传来，但完全答非所问。 “什么？.....你这是什么回答？”安迪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这衣服的ai一定有点程序问题，奥德修斯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这明显无法让它满意，所以赫尔仍然喋喋不休。 “这会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指标，我必须要计算我们之间的契合程度，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的话，我的后续判断很可能会出现一些差错。”安迪只觉得简直不可理喻，这逻辑根本就讲不通，所以他干脆懒得回答。 借着隐身场提供的隐形一路冲进联合车站，但进入建筑以后，虽然那些变异黄蜂此时无法通过视觉看见他，但还是被他的行动声音所扰动。 他赶忙恢复潜行状态，静静等待这些变异黄蜂恢复正常，万一这些家伙开始四下乱飞，与自己发生了物理接触，那么即便能保持隐身也会失去意义。 嘟的一声，安迪所在的位置突然被一团绿色的光芒照亮，周围的变异黄蜂纷纷疑惑的看着他所在的位置。 “怎么？！”安迪赶忙将哔哔小子的灯光关闭，然后低声质问这个家伙。 “我根本没碰你，为什么这时候打开灯光？”【检测到权限调取记录，调取对象为赫尔墨斯智能潜行装甲】看着这条信息安迪只觉得呼吸一窒。 “哎呀，我的判断出现了错误，我认为周围的光照条件似乎不利于您完成任务，请问您喜欢我么？”蹲在角落里的隐形人沉默许久，因为一只巨大的成年变异黄蜂正从他面前缓缓爬过。 “这都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你是想要害死我么，赫尔？你在我潜行的时候开启哔哔小子的灯光是为了什么？”后颈处传来ai的声音，没有包含半点愧疚之意。 “我已经向您解释了，只有获取到这项重要指标我才能保证我的计算结果误差率处于较低水准，那么现在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么？”安迪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细思极恐的家伙说话，他已经开始后悔了，之前了解到这衣服具有潜行增幅功能后他就计划再次前往联合车站完成任务并最终动身，早知道他应该等待12个小时然后把这件衣服丢给别人卖掉....车站大楼内部的场景就是一片狼藉，倒塌的墙壁和漏洞的天花板配合那些很可能是从战前就静静的躺在这里的垃圾和骸骨，再加上随处乱爬的变异黄蜂，真真是令人脊背发凉，这里可能曾经有过辉煌的时刻，但是现在已经远去了太长时间。 独自谨慎而缓慢的走在空荡破败的古老建筑里，连四周的黑暗都令人觉得影影绰绰....炸弹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放置掉，必须要找到能彻底覆灭这群变异昆虫的地点安放。 “有敌人！”后颈处突然传来声音，把本来就紧张的安迪吓了一跳，他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确信根本就没有敌对目标靠近过来。 “哦，我似乎看错了，这种错误本可以避免的，有兴趣回答我的问题么？”安迪暗骂一声，无视了赫尔的阴魂不散继续前进。 前面出现了一部早就坏掉的电动扶梯，战前的乘客们在离开安迪身后满是金属长椅的候车室以后就可以乘坐这部电动扶梯下到东侧一楼之后通过检票口出大楼抵达铁轨附近，在火车抵达以后准备登车。 现在车站大楼的东部出口成了黄蜂们主要的进出通道，飞来飞去的变异黄蜂从外面觅食，然后将猎物拖拽回巢穴之中，安迪亲眼看见几具倒霉废土人的尸体被变异黄蜂抓着拖回巢穴，那些尸体全身都因为蜂毒而浮肿，样子可怕极了。 下面的大厅现在多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周围原本精美的大理石瓷砖上满是裂痕，大量的黄蜂正从那个窟窿里爬里爬出。 观察片刻以后，安迪从已经坏掉的电动扶梯上走了下去，突然看到旁边的安检站周围躺着几具骸骨，有两具穿着似乎是安保人员的衣服，还有一个穿着一件看不出来颜色的裙子，背后还背着一个背包。 侧身躲过一只爬过来的变异黄蜂，安迪被迫朝着那边移动了两步，既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安迪就伸手把那个背包捡了过来，打开以后发现里面居然有很多药....当然，并不是那种规范的治疗用药，而是比较擦边的货色。 “......”安迪没多想就把这些药搜走，战前遗存的麻沸-x在废土上的价值不低，佣兵们追捧它在紧急状况下的极高价值，也有些人对此严重上瘾。 来到眼前巨大的窟窿旁站定，黄蜂们攀爬着上上下下，很明显这下面才是真正的巢穴，炸弹如果安放在下面的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直接丢下去不太保险.....万一挂到某只变异黄蜂身上被它带出来怎么办？ 安迪最终决定下去这个蜂巢。他沿着一处斜坡往下爬，过程之中神奇的感觉到属于潜行装甲的手套与靴子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摩擦力变得比之前更强，而且接触到一些钢筋和管道之类的金属物之后明显感觉有磁力吸附效果，也就是说他在力气足够的情况下可以飞檐走壁，过程之中还是隐形的。 “有敌人。”后颈处又传来赫尔的声音，安迪直接选择无视它，不料这次情况有变。 突然，一只变异黄蜂爬了过来。安迪已经尽可能快的躲闪了，它还是神经质的将一条腿横扫过来，碰到了隐形状态下的安迪。 这昆虫立即疑惑的转头看来，但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它可不仅仅只有一种感官。 触角在空气里颤动，变异黄蜂感受到了前方某种生物心脏传来的微弱跳动声音。 安迪在原地一动不动，期待着这只变异黄蜂像之前那样从警觉状态里恢复，刚才那次触碰确实是狠狠的惊了他一下，本以为又是赫尔的谎报军情，没成想这次居然是来真的，现在他的心跳还跳动的很剧烈，在周围一片安静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您需要尽快杀死这只生物，它已经觉察到了您的存在，且正在释放信息素。”赫尔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是左臂的几下痛楚。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一看，刚才捡到的麻沸-x果然被直接注射了，他倒是忘了之前赫尔就能直接越过他调取治疗针，现在知道它能调取的还不仅仅是治疗针。 “你怎么又....算了。”隐形场抹去了军剑的寒芒，安迪一剑就将眼前变异黄蜂的脑袋砍了下来，无头的尸体滚落下去，惊扰到了一些其他黄蜂，它们震动着翅膀发出嗡鸣，带着愤怒从下面飞出来。 “您喜欢我么？”安迪靠在角落里等着那些变异黄蜂让开道路，听到赫尔又一次询问心里不由得一紧，这要是它在此时开灯的话，那可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喜欢，很他妈喜欢，我要穿你一辈子！”他恶狠狠的回答着。 “哦~我真是太喜欢您这种粗暴的浪漫了，我也喜欢您，请记得履行您的诺言哦。”安迪听着赫尔那直接通过他的骨头为介质传导过来的声音，隐形场里的脸庞气的有点扭曲。 但那蓬勃的心跳却逐渐放缓了起来，不仅如此，连之前因为保持潜行状态而过度紧张的肌肉也突然被一阵阵恰到好处的振动纾解了疲劳，甚至他觉得保持蹲姿消耗的力气都变轻了，因为下半身似乎有某种外部结构提供了额外支撑力。 “我已经为您降低了心跳频率，开启了按摩功能，并且提高了下肢动力伺服器的功率。”安迪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被赫尔轻而易举的调整到更佳状态了，这套衣服所能做到的事情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肯定还有很多其他功能他还并不知道，但他现在暂时想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就是下去把炸弹安好而后走人。 流畅而迅速的爬了下去，周围出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孔洞，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大概会当场晕厥过去，这里可能是那些变异黄蜂长年累月挖掘出来的蜂巢主体。 随便找了一个孔洞爬了进去，一剑杀死了里面趴着的一只变异黄蜂，安迪看见更内部还有一只白花花软乎乎的东西，大概是一只变异黄蜂的卵。 他拿出炸弹准备放在这里，后颈部又传来声音。 “根据哔哔小子的测绘数据计算，在此处执行爆破后，变异昆虫群落在一段时间以后恢复种群数量的概率为40%，建议寻找蜂后所在位置并执行爆破，具体位置指引已经投射到视网膜。”安迪的眼前忽然冒出来一条绿色的轨迹，与之前使用过的避难所科技寻路功能很类似，或者说这就是赫尔调取了哔哔小子的功能，很久没有再下到地下摸索，他已经把哔哔小子的这个功能忘掉了。 “好吧....”他爬出这个孔洞像是一只小蜘蛛一样在巨大的蜂巢边缘移动，时不时的还要躲避开那些路过的变异黄蜂，然后沿着绿色的指示线闯入一个稍大些的孔洞里，在里面七拐八拐，一面借助v模式索敌功能躲避进出的变异黄蜂一面不断潜行深入，在十几分钟以后，安迪觉得自己恍惚之间已经进入了地底深处之中。 “夜视模式已开启。”眼前的黑暗消散一空，就是视野变得到处都是一片绿色。 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清晰搞得愣住了一下，随后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只肥硕的惊人的巨大变异黄蜂，它只有最前端有一小节正常的昆虫模样，后面拖着一条火车车厢一般的白花花的肚子，不时有蜂卵被工蜂从其排卵口处取走，还有工蜂将已经处理好的食物碎渣喂给它。 这是一只蜂后。安迪屏住呼吸缓缓靠近这只巨大的变异昆虫，找了一处不会被擦碰到的巢穴墙壁凹坑处将那团泥巴一样的炸弹填了进去，然后悄无声息的原路离开。 从地下爬了上去，贴着墙壁缓缓移动到了出口，最后一点点加快速度，乃至于跑了起来....终于重见天日的安迪看着身后已经拉开距离的车站大楼松了一口气，命令赫尔解除了隐身场。 “所以，这个隐形状态你是可以无限维持的么？”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建议您长期处于隐身场影响下，伽马波有可能对您的大脑产生一些不可预测且不可逆转的影响，根据数据库中对隐身小子的人体实验数据所揭示的，长期无节制无防护状态使用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精神分裂、智力降低、严重失眠、幻听幻视、被害妄想、社交恐惧、狂躁型精神病、皮肤黑色素分泌异常....”安迪听的心直往下沉。 “搞什么...真可怕，以前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发明出来这种东西？”赫尔贴心的给出了宽慰。 “请不要过于担心，您在我的监视下出现这些症状的概率极低，不过如果您脱离了我的掌控，那么我就没办法加以预测了，或许会出现一些可怕的结果也说不定哦~”安迪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下意识的斜眼呲牙撇嘴。 在顺利与队友们汇合以后，安迪取出了那个引爆器，然后按下了按钮。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在浓烈的土烟之中，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联合车站大楼这次彻底倒塌下去，连带着位于下方的变异黄蜂蜂巢也消失在世界之上。 哔哔小子振动了几下。【任务：清理车站，已完成】 第十八章 袭击者 “他们两个还在那里看终端机看个没完么？” “对。”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坐在杰里科镇警局之中，桌子上摆着一些招待客人用的吃喝，这次炸毁变异黄蜂巢穴后奥康纳警长立即亲自带领警察过去查看情况，看来他筹备杰里科镇铁路事项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一切阻碍终于都被清扫干净。 无聊之中，安迪开始和亚历山德拉聊起一些关于后圣会信徒的话题。 “我以前从未听说过后圣会这个名字，有时候我会听到偶尔有人用另外一个词，我有点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 “大部分外人喜欢用另外一个称呼来代指后圣会信徒，摩门教徒，你说的肯定是这个。”亚历山德拉拿着一瓶核子可乐饮下，然后撇了撇嘴巴。 “这玩意战前真的会有人掏钱买？跟夕阳沙士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名字还叫什么核子可乐荒野口味，难道他们真的是在某片荒野里露天生产这东西出来的么？”安迪捡起被亚历山德拉随手丢在桌子上的瓶盖，放在指头上转了几圈。 “你的祖先真的像是奥康纳警长所说的那样，躲入了避难所之中逃过了大战么？”亚历山德拉把后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点头。 “对，那个混球说的没错....我的祖先们在大战之前确实躲入了避难所之中，而且一直在里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2190年。当时的领袖认为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我们应当走出避难所重新回归到外面的世界之中，在犹他找到一片合适的土地重建，建起我们的迦南...新的迦南，而最终的选址是在战前这曾经被称呼为奥格登市的地方，其实是很早之前就有的计划。” “我早就想问了，迦南到底是什么意思？”用牛仔帽将自己的半张脸遮住的亚历山德拉含糊的念了一段古怪的句子。 “迦南的境界是从西顿向基拉耳的路上，直到迦萨，又向所多玛，蛾摩拉，押玛，洗扁的路上，直到拉沙。”安迪皱着眉头尽力去理解他听到的这一大串词汇，但很不妙的是这些不知道是地名人名还是物名的词和迦南一样让他觉得无比陌生，根本就无从理解。 “额...啥？”亚历山德拉没有过多解释新提到的那些不明所以的词汇，只是说按照后圣会信徒们所信奉的古老经典之中所描述的，迦南是古代时被认为由天父赠予其流离失所的信徒们的丰饶土地，也因此被称之为 “应许地”，那里号称 “流淌着奶与蜜”。安迪咀嚼着亚历山德拉说的这些新知识，随之又联想到了之前亚历山德拉对杰里科镇名字的评价。 “那么杰里科又有什么含义？”亚历山德拉朝着他摇摇手。 “不要再问了，我不想再费心回忆那些我早就忘掉的东西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看那些经史典籍了，我不再是后圣会信徒，也不再是新迦南人。”于是安迪没有再打扰闭目养神的亚历山德拉，等到了中午，奥康纳警长总算是风尘仆仆的返回了警局，他的脸上却并没有那种因为确认能在之后恢复火车通行而让杰里科镇前景变得更明朗而产生出来的笑意。 “怎么了？”安迪不解的看向他，奥康纳警长摘下帽子坐下重重的叹息一声。 “我得先谢谢你，安迪，我去联合车站看过了，原本以为那里还会有一些残余的黄蜂，但是你做的相当好，任谁都能明白那里不可能再有活着的东西了....之前我的承诺都奏效，你已经为你自己赢得了报酬并且为胡佛大坝赢得了更好的购水折扣。” “但原谅我...我刚刚从一处可怕的灾难现场回来。”奥康纳警长满脸疲惫，似乎很心累。 “这已经是今年发生的第三起类似的事件了，一队从杰里科镇买了水的商队在离开这里后不久就被一伙神秘人袭击，那些歹徒将所有的东西付之一炬，等我接到消息带着我的副手们过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地的焦炭。”安迪倒是对这种事情感觉司空见惯，废土上的大多数地方绝没有像是杰里科镇这样有能力保持内部绝对的治安稳定，更别提走出城镇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了，掠夺者们时刻注视着那些商队常常经过的商路，绝不会放过狩猎任何一只 “肥羊”的机会。 “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么？”奥康纳警长摇头。 “杰里科镇附近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掠夺者帮派，只有大盐湖上存在着一些，但那个所谓的盐湖帮刚刚才被我们合力消灭....今年以前，杰里科镇内外都能保证安全，不会像是其他地方那样混乱，连商队的进出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这是我们这里贸易兴旺的最大原因。” “但我现在快要没办法保证这一点了，今年已经连续有三支商队在杰里科镇赔的血本无归...我们每次都迟去一步。”安迪还是觉得这肯定是掠夺者干的，因为废土上袭击商队的存在或许还有各类怪物与野兽，但杀人放火的基本没有别的可能。 “或许是最近游荡过来的团伙呢？你们有询问过活下来的目击者么，那些家伙从什么方向来又往什么方向走？他们人数多少？打扮什么样子？手里拿着一些什么武器？” “.............”奥康纳警长捏了捏鼻子，态度显得有点古怪。 “从北面来，最后又回去北面了，他们的人数不算少，足足有几十人，我恐怕他们的实力和我带的这一群人里面能拿枪的全加起来差不多。据说那些人都穿着灰色或者白色的袍子，手里的家伙也都非常不错，甚至没有人拿着那些掠夺者手里常见的垃圾自制枪，全都是战前的好货....” “我不认为最近有什么掠夺者团伙过来这边，虽然我一直对此有所提防，毕竟杰里科镇现在的名气一天比一天大，迟早会吸引某些豺狼的注意，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线索让我能够确定犯下这几次袭击事件的匪徒绝对不是常见的掠夺者。” “这三次事件里都没有死人，实际上，甚至没有东西被夺走，他们只是彻底毁掉了一切。”这确实有点让安迪惊讶起来，掠夺者们一向视人命如粪土，个个杀人如麻不说，心理变态到行凶成瘾甚至有部分人形成了独特的癖好，比如酷爱拷打折磨、强奸虐待的那也是大有人在。 在此基础上，滥用药物和普遍完全以抢劫为业不事生产的作风更让这群人完全无药可救，如果是掠夺者袭击了离开杰里科镇的商队，他们断不可能不在这一过程之中制造杀戮。 何况，甚至没有抢走财物以及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单纯只是纵火销毁，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这样？那这些人大费周章的是为了什么呢？他们不杀人也不抢劫，单纯就是来搞破坏么？这究竟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安迪说着，又想到这些人的行径也是在动摇杰里科镇保证交易安全的名声。 “又或者....不会是你们的竞争对手雇佣的人吧？”他说着，心里也同时在犯嘀咕，爱丽丝麦克拉夫迪难不成做了多手准备....除了不断派人尝试破坏咸水淡化机器和在出水缸里下毒以外，还雇佣武装团伙干出眼下这种事情？ 虽然知道她在商业领域的竞争手段十分的丧心病狂，但安迪只觉得自己每次加深对她所作所为的了解都会有全新的震撼。 不料这个似乎比较合理的推测被奥康纳警长果断的否定了。 “不，不不不....与那些人没有关系，我也说了三次商队遇袭事件里都没有人员伤亡，所以目击者很多，其中一支商队里面的成员之中有我们镇的本地人，也就是最近一次遇袭的那一支队伍。我刚刚才和他谈过这个问题，那就是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说，他说那些人里有些他看着眼熟的，他认为....连续三次袭击商队的是新迦南人。”原本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亚历山德拉闻言猛地抬头，锐利的视线从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射出。 安迪看了这位英姿飒爽的美女佣兵一眼，原本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视线表示她对于这件事细节的关切。 既然如此，安迪便继续看着奥康纳警长追问下去。 “我以为，唉，原谅我这么说吧亚历山德拉，你知道的...我以为大多数新迦南人已经放下了当初那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好些年，所以他们现在回来是突然想要复仇么？” “............”奥康纳警长沉默半响，又抽起烟来，他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又很复杂。 “7年了，自2246年疯狂的难民们冲进新迦南之后，一切已经过去了7年之久，我承认...我们杰里科人当时对新迦南人的做法是错误的，是有罪的。虽然我率领的大部分难民没有直接参与到那些暴行之中，但我们在那个晚上确实是没有向新迦南人伸出援手，我们都接受过恩惠，我们当时应该去帮助他们，并且阻止暴徒施暴而不是仅仅固守在水厂附近袖手旁观。” “但我能怎么办呢？一切都乱作一团，我已经做了我能做到的，至少我没有放纵我的人，甚至当初还有一小部分新迦南人因为我的帮助得救....”他放下烟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闪烁着期许。 “我可能又要拜托你了安迪，好多我解决不掉的事情你解决起来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你才来杰里科镇几天时间就给这里带来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否代表我去东南边那些后圣会信徒们的营地里，找他们谈谈？”安迪迟疑了一下，谨慎的追问了一下具体的字眼。 “你能，为我详细解释一下‘谈谈’这个词的含义么？”奥康纳警长愣住了一下，亚历山德拉那满含压迫感的目光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这让奥康纳警长的嘴巴好半天都吐不出话来。 “.....如果，如果那些人被证实并不是新迦南人，而是一群伪装过的、心怀鬼胎的人，那么在确认以后告诉我这件事，我会派人手跟你一起行动，找到他们而后消灭他们。”安迪点头表示了解了，等待着奥康纳警长继续说下去。 他抽了一口烟，接下来说的话令他难以启齿，尤其是在亚历山德拉这个曾经的新迦南人就坐在旁边的前提下。 “倘若那些人真的就是当初幸存下来的新迦南人，呼.....我很抱歉我要这么说，但我现在是整个杰里科镇的负责人，我是警长迈克奥康纳，这个镇子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呕心沥血一点点积累出来的成果，我不能...我不能允许任何人将它毁掉，我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它，或许新迦南人的复仇是正义的，或许我才是那个卑鄙的人，但是...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亚历山德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安迪摇摇头，也赶忙追了出去。 “等等！”他跑出去一把抓住亚历山德拉的手，却被对方狠狠甩开。两人在杰里科镇警局门口一言不发的对视了片刻，看得出来亚历山德拉确实很生气，胸膛都在起伏不定，眼睛里也仿佛要冒出火来。 “我们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别着急。”安迪努力尝试平复亚历山德拉的心情，他也很理解亚历山德拉的反应，即便她已经离去很久并且断绝联系，新迦南人们也仍然是她的亲人。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安迪，亚历山德拉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你听好了安迪，我现在确实受雇于你没错，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如果那伙人确实是新迦南人，我绝不会朝着他们射出一颗子弹。如果你现在一定要我那么做的话，我会把你的那些瓶盖丢给你，然后走人....别让我看见你去重演当年的大屠杀，如果你让我看见了，我就会把枪口对准你，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对吧？”安迪举起手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听到了，但是现在暂时先继续保持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么？亚历山德拉，等到我们确认一切再商量之后究竟要怎么做。”注：节选自创世纪10:19。 第十九章 教堂营地 荒芜的废土在眼前飞快的略过。黄里透着红的怪石散布在四处，越是朝着目的地所在的方向前进，越是会迎来漫天黄沙。 感觉就是很热.....安迪开着车，咕噜噜的灌下去一瓶子水，仗着在杰里科镇做出的贡献，那里的水他可以随意取用，现在他可以说再也不缺水喝，哔哔小子和原子悍马里都储备了一大批。 “我没走错吧？”他问向副驾驶坐着的一位女性，亚历山德拉，算是他这趟旅程之中临时雇佣的一个佣兵，但不得不说这笔瓶盖花的可以说是超值，谁能想到她曾经出生和成长于新迦南呢。 “没走错，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走，你多半就能找到后圣会信徒们的聚集地了，新迦南被毁灭以后那些失去家园的人所选择的逃难方向当然是当初古老祖地所在的方位....盐湖城。”亚历山德拉一路上还是有些沉默，让她重新面对这一切对于她来说确实没那么简单。 “你说祖地？这个有什么说法么？”安迪开着车感觉再不聊聊天他就要睡着了，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空旷也越来越糟糕，可以预见前方终将会是一片大沙漠。 亚历山德拉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不说话，就在安迪觉得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忽然又说了起来。 “1847年，后圣会第二代先知率领信众来到此地，当时的这里的环境就如我们眼前所见的一般糟糕。但我的祖先们拥有一种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精神意志，他们努力的在这里拓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这片炎热干燥之地里建立起来一片独属于后圣会信徒们的乐土，也就是盐湖城。”她将一只手放在嘴上，回忆了片刻以后加以补充。 “在我们经典里记述的，那年7月24日，第二代先知带着所有人来到荒漠中的一片山谷，4天以后，第二代先知说，‘这就是我们找的地方’，自那之后，这座城市就扎根于此。”安迪觉得这些故事听起来很有意思，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哔哔小子，发现根据上面的测绘地图显示，自己的目的地似乎有些偏离亚历山德拉提到的那片山谷地带。 “你确定我们没走错么？我总觉得我们的方向并不是直达盐湖城的方向啊？”亚历山德拉摘下帽子丢到脚下，炎热的天气让她苍白的脸微微泛红。 “不是真的要去盐湖城...那里已经彻底完了，大战时落下的那些炸弹将那里彻底毁灭了，没有人会去那里生活的，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在盐湖城郊外沙漠之中的那个避难所。”接下来的时间里，越发令人难熬的太阳光折磨着安迪的神经。 在炎热的午后，亚历山德拉终于说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其实坦白说用不着她宣布这件事安迪也知道这里就是终点，毕竟矗立在沙漠之中的一座大型尖顶建筑实在是想让人注意不到都不行。 这座建筑物风格典雅古朴可谓气势恢宏，尖顶圆柱之间足称之雄伟壮丽，四根柱子组成了塔形的大门，原本在最顶上似乎还立着一座雕塑，但已经被毁掉。 这大概率是因为盐湖城被核弹袭击时，核爆余波波及此地所致，与这座建筑物其他方面的毁坏痕迹原因一致，那雕塑只剩下一个底座，过去究竟是什么已经变成一个谜团。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明显是一座教堂。教堂的一面墙壁坍塌了一半，导致建筑物内部的景象在外面一览无遗，腐朽的长凳一排接着一排，一些穿着灰色或者白色袍子的人统一端坐在上面，面朝最前方的巨大十字架双手合握躬身低头，嘴里念念有词。 “请为我们指明道路....为了您的智慧之言...”含糊其辞的只言片语从教堂里飘荡出来，融化在风沙里，消散在耳朵中。 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已经从车上下来，破破烂烂的粗布帐篷扎在各处，看起来这些就是居住在这里的后圣会信徒们现在的住房，在周围恶劣环境的衬托之下，只能用可怜来形容；若是你把视线转移到不远处那片萎靡不振恐难以收获的菜地上，并看到旁边一口简陋的小小水井，相信此情此景可能足称得上悲惨。 亚历山德拉抬头叹息，新迦南过去的辉煌场景对于她而言仍然历历在目，现在如此具有对比冲击的情景就这样冲进她的视野，直叫她攥紧拳头。 “他们7年以来就生活在这种地方么？”安迪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这些贫瘠的田地所耕作出来的作物怎能养得活那些人呢？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苟延残喘的活着，这些人....”亚历山德拉盯着教堂里那些虔诚的信徒，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愿直视，却又仿佛在逼着自己去看。 在他们四处观望的时候，教堂里的后圣会信徒们还在那里做着奇怪的仪式。 安迪看了一会又扭头看向亚历山德拉。 “他们在干什么？” “祈祷。” “祈祷是什么？” “诉说自己的迷茫和苦闷，希望天父来拯救自己或者给予自己指引。” “这真的有效果么？” “你不要来问我，当我离开新迦南时，我就发誓再也不向任何存在祈祷。”两人说话间，教堂里的后圣会信徒们突然开始整齐划一的吟诵起来他们的祈祷词，尽管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个人都竭尽全力，每一个音节里都仿佛浸润了最虔诚的信仰。 “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他们的双手十指交叉，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紧紧的抓在一起，粗重的呼吸着，每一次重复祈祷词，音调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洪亮。 “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 “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我将竭尽所能，我愿无处不至...！！！”站在最前面讲坛上的那个后圣会信徒猛地张开双手伸向天空，脸色一片涨红，他一脸激动的大呼小叫着。 “我感受到了！主啊！我的灵魂在燃烧，那是主的指引，我愿意接受您的意志，主啊！！天父啊！！！”安迪被这近乎癫狂的一幕吓了一跳，他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不一般的景象。 “我刚才错过什么重要的神圣时刻了么？”亚历山德拉沉重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什么都没错过....哈.....他大概只是情绪太激动产生了一些幻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扫过这一整个建立在教堂附近的营地，她敏锐的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有些帐篷旁边的木头架子上用绳子绷着白灰色的蜥蜴皮，那些绝对不是整天在这里朝着不知名存在嚷嚷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很明显，还有一伙本该在这里的人现在不在这里。 “就是靠着这样提振精神，他们才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坚持数年之久么？”安迪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虽然看不太懂，但是觉得大受震撼。 亚历山德拉看到那从亢奋状态下借着劲开始布道的信徒原本正在慷慨陈词，但偶然之间的一抬头让他注意到了站在信徒们背后远处正注视着这里一切的两个外来者，那人顿时惊呼一声，原本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聆听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向两人，然后全都惊慌失措起来。 他们一边比划着宗教手势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朝着教堂的中心处挤过去，有人在途中取出了防身用的小刀和自制铁管枪，但普遍做工不佳且锈迹斑斑，与其说是能威胁别人的武器更像是某种能拿来自我安慰的象征，现在那十字架下方不知道因为谁的操作已经打开了一扇门，门后居然看起来像是一个电梯厢。 后圣会信徒们蜂拥而入，断后的两个举着渣渣武器瑟瑟发抖的人也在最后一刻逃了进去，电梯门立刻关闭，外面的防护层也随之合拢。 眨眼功夫，教堂里变得空无一人。 “这.....这是怎么了？”亚历山德拉也感觉很意外，她想过与后圣会信徒见面之后应该怎么办，虽然她已经离开新迦南多年且不再是后圣会信徒，但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与自己相识，或者至少可以上去套关系解除敌对误会，谁曾想到了真正见面的时候，新迦南人们做的选择是用最快速度躲起来。 她注视着那个已经封闭起来的电梯门，在关闭状态下那里看起来就是一堵墙壁而已。 “我虽然在新迦南出生，但是也算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估计那个电梯就是通往避难所的入口，也就是当年我的祖先们在地下躲避炸弹的那个避难所。”安迪看了看外面那些被风沙吹得摇摇欲坠的帐篷。 “既然如此，他们干嘛不直接下去避难所里居住？总比在外面强吧？”亚历山德拉沉吟片刻，做了一个推测。 “我也不知道具体，但下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变得已经不适合居住，只能用来暂时躲避外面的危险，不然他们没可能在外面搭建帐篷。”两人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堂之中，周围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本残缺不全的后圣会经典，他们一直走到那巨大十字架的下方，电梯门此刻严丝合缝的合拢了，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到控制开关操纵这电梯再次开启。 不过，在附近，他们找到了一个语音呼叫应答机。按下按钮不久后，里面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 “你们是谁？”安迪凑到旁边试图说服他们相信自己。 “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掠夺者或者其他坏人，我们来这里是想要找你们了解一些情况，你能跟我聊聊么？”虚弱的声音明摆着没有什么闲聊的雅兴。 “你们说不说清楚自己是什么人都无所谓，不要来管我们，赶快从这里离开，我们不相信你，也不会允许你们下来；什么时候你们离开这里我们才会出去，我们没有惹任何人也没有干任何与你们有关的事情，这个营地里没有值瓶盖的财物也没有任何你想要抢走的东西....总之，赶快离开！”之后，对面就挂断了语音联系，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尴尬的大眼瞪小眼。 在尝试再次联系无果以后，他们站在空荡荡的教堂里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比较好。 亚历山德拉沉默了好一阵以后，突然又开始愤怒起来，她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眼前神圣的象征，心里的怒火难以遏制。 “全都是因为那些糟朽的谎言....以前是愚蠢和天真，现在甚至退化到了胆小与怯懦的地步了么？你们到底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安迪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想必眼前这一幕和她想象的大相径庭，无奈之下他也只好让亚历山德拉先自己静一静，但回头后却看到远处有几个黑点正从沙漠里走来。 那些人在走近一些以后应该是注意到了站在教堂里的两个陌生人，随后加快了速度，不多时就步入了安迪的视线之中，他们也身着类似那些后圣会信徒的白色或者灰色袍子，只是不少人在袍子下也穿着他们不知从何找来的战斗护甲，配着手枪、霰弹枪、猎枪等武器。 为首的一人来到安迪两人的面前不远处站下，在其白色袍子下面是一件有些肮脏的白衬衫，下身则着一条牛仔裤，一头棕色的短发留在头顶，那消瘦的长方形脸庞上写满了沧桑，虽然这个皮肤白皙的男人可能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眉眼之间的暮气却让人无法等闲视之。 此刻他手里拎着一把突击步枪，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想干什么？如果你们只是过路的疲惫旅人，那么请随意在我们简陋的营地里休息，但是除此之外...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制造任何麻烦，我们可不欢迎任何麻烦制造者。”安迪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但不等他说话，身旁的亚历山德拉突然就开口了。 “你是....里格登？”眼前的男人立即将目光转到他原本没怎么在意的那个女人身上，注视片刻以后也念出了她的名字。 “亚历山德拉，是你么？” 第二十章 上帝之手 “真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见到你...里格登。”亚历山德拉看上去满脸感慨，看着对视着的二人，安迪也能明白他们肯定在很多年以前是十分熟悉的人。 捋了捋脑袋上的棕发，被亚历山德拉称呼为 “里格登”的男人将身上的白袍子拽下，然后将手里的突击步枪背回身上。 在有条不紊的处理干净自己以后他找了一块背光的地方坐下。这时候，跟着他的众人也纷纷进入营地之中休息，这时候安迪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特征出现在这些人身上，比如有一个身高将近两米五体格十分彪悍的蓝皮肤怪人，这明显是个超级变种人，而且皮肤颜色是安迪从未见过的类型。 除了这个家伙以外，跟随者里面还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如此酷热的天气，他居然穿着一件封闭全身的防辐射服。 “首先有一件事要说明，亚历山德拉...距离咱们两个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如你所见的那般，一切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让人完全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是合适的。但我想从我全新的自我介绍开始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么？见到你很高兴，亚历山德拉，我曾经的姐妹；就算你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大家庭我也愿意继续对你以礼相待，但也请你同样这么对待我。”亚历山德拉疑惑的看了他片刻。 “什么意思？”男人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表情说了接下来的话。 “请你称呼我为先知，耶利米里格登-先知。”此言一出，亚历山德拉神色大变，她一时想要张口驳斥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又消散在嘴边。 自称先知的耶利米对亚历山德拉的反应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不等亚历山德拉从这个令她震惊的消息里醒转过来筹措词语就自顾自的开始了解释。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最大的疑惑是什么，请让我来告诉你好么？犹大布莱克，我们都熟悉的上一任先知，我们曾经最信任的教宗和引路人，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请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他是自然死亡，作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人他本来身体就算不上好，经历那场噩梦以后更是让他一蹶不振。” “他是在所有人的目视下回归天父的怀抱的。”亚历山德拉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解释而变得更好，她的眼睛注视之处逐渐转移到了耶利米嘴上留着的长胡子上，是的，他留着胡子，对于大部分不修边幅的废土客而言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长年累月摸爬滚打的人往往会不修边幅。 “里格登，你....我是说，里格登...先知，你，你是故意蓄须么？”耶利米里格登，这位自称先知的男人骄傲的抬起下巴。 “是的。”亚历山德拉脸上露出如遭雷击的表情。 “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你....凭什么成为先知？你又为什么对我们的....对后圣会的禁忌明知故犯？你知道，你不该这样！”耶利米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亚历山德拉保持冷静。 “让我一条一条与你解释好么？首先，关于我是如何成为先知的，大概一年多以前，我生了一场大病，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感觉虚弱不堪，我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并且持续不断的发高烧。” “那个时候我们的好医生安吉拉姐妹还没有转投我主的怀抱，所以兄弟姐妹们对于我患上的病束手无策，他们只能尽可能的将一些食物和水喂给我，我就那么一直躺在帐篷里，整整一周时间饱受病痛的折磨....在我感觉自己就快要跟随天父的脚步远去时，我，我得到了天启。”他的双眼里冒出一些精光，在深处隐含着一股狂热的亢奋之情。 “是主...祂与我说了很多话，祂对我说，我就是被选中带领所有后圣会信徒的新先知，我命中注定带领所有人回归新迦南，夺回我们失去的荣耀....当杰里科泯灭后，新迦南将会重归于主的注视之中，我将会是这件事最终得以实现的推动者。”亚历山德拉皱着眉头，看起来无法轻易接受对方所说的这番话，但那些跟随着他的武装后圣会信徒们似乎对此并无异议，有些人甚至在一旁大喊着敬拜表达他们对于这位活着的先知发自内心的尊敬。 耶利米举起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胡子，继续解释自己蓄须的理由。 “主启示了我，后圣会信徒们经受的一切都是一场必经的磨难，这是一场考验，这考验会让我们涅盘重生并且继续在追随我主启示的道路上走下去，正是在祂的指引之下我找到了那记载着真实过往的书籍，那里记述着第一任先知曾接受过的启示。”不等耶利米神神叨叨的叙述继续没有尽头的延长下去，亚历山德拉粗暴的打断了他。 “那么让我接着来问问你，除了这个以外你现在还在主张什么？一夫多妻？”耶利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亚历山德拉摇着头一连说了好几个不，最后近乎暴跳如雷。 “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耶利米里格登，你知道在说些什么？你想要把那些被剔除出去的糟粕重新带回来？还记得犹大布莱克先知对我们的教诲么？自我们离开庇护之后，我们就发了大誓言。任何胆敢违背它，胆敢违背这项伟大誓言的人，你告诉我里格登，告诉我那会是什么？”一声苍老的声音从教堂里响起。 “异端！”安迪回过头去，看到不知何时那些原本乘坐电梯躲入地下的后圣会信徒们此刻已经纷纷返回，可能是这些返回的人带给了他们勇气的缘故，而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正是从一位老者口中发出的，这位老者从身形和声音判断正是之前那个在教堂里带领众人祈祷并在最后乱喊乱叫的家伙。 他颤颤巍巍的小步走过来，却没有扶拐杖。亚历山德拉也回头看去，嘴里发出一声低呼。 “末底改主教？你还活着？”老迈的老头全身皮肤上长满了老年斑，这个岁数在废土上已经可谓罕见，虽然安迪不知道他具体是多少岁，但想必是不会小于65岁。 “我为什么不能活着？多亏了天父的庇佑，我就是还活着！这是因为我一直在走正确的道路从不动摇！我一直都是对的！而你们呢？你们这些叛逆的小子，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亚历山德拉，你背弃了你的誓言，你迟早会得到你应得的报应，我们这里不欢迎不愿皈依天父的人！滚出去！还有你，耶利米里格登，你这个混账！”被称为末底改主教的老头举起他那衰老的拳头大声高呼。 “你胆敢歪曲我们的道义，你要下火狱！”耶利米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两位反对者，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直到末底改主教发泄完了他的情绪，他才开始回应那些歇斯底里的指控。 “主在我的启示里已经说明了一切，看看我们的兄弟姐妹们，男性是如此的稀少，他们还常常因为残酷的生活而死去，如果我们不顺从主的旨意，我们该如何延续？主对我们的期许一如既往，我在第一任先知的书里读到了这一点，这才是我们最初该遵守的道义，当初这一条被放弃不过是因为犹他遭受了sa军队的武力威胁而已。” “即便是过去，在那些炸弹落下来将盐湖城毁灭之前，难道我们就忘了么？据我所知，那时候的伍德主席有九个妻子，还有其他人呢？我不知道当初在避难所里祖先们究竟遭遇了一些什么事情，但一切都被修改的面目全非而且所有记述都语焉不详。”他看上去十分坚定。 “我的态度就是一句话，我绝不会忤逆主的启示，我也绝不会假装知道的比创教的先知们知道的更多，为了应对我们现在正面临的困难处境，改变是必要的，何况这根本就不是改变，而是回归，回归我们最纯粹的起点！”三个人随后吵成一团，耶利米自诩得到了神的启迪，他的革新主张遭到了末底改和亚历山德拉的一致抨击，但末底改和亚历山德拉两人也在互喷。 “你这个背弃誓言的外人已经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了，带着你那一样不该留在这里的同伴赶快离开这里，再也别回来，我不想再看见你，别以为我忘了当初你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没有比耶利米里格登好到哪里去！” “老不死！你怎么没有跟着那些逝者一起去见天父？新迦南被毁都是因为你！别以为我那时候离开了我就不知道，犹大布莱克先知一直身体抱恙，那个后面让所有人闭门不出原地等死，以为堵住耳朵之后接下来就不会发生任何事的人，一定是你！你一直都在兜售你的那一套歪论，你一直希望新迦南完全自我封闭，回到以前在避难所里的状态！”两人越骂越狠，末底改主教突然怒气上头，开始痛斥亚历山德拉父母对她的教育欠缺导致她从小就缺乏对于神圣誓言的敬畏之心，并最终背离了主的怀抱，这一指控直接踩中了亚历山德拉心里的雷区，她在暴怒之下飞起一脚就将眼前这个闭不上嘴巴的糟老头踹翻在地。 “我曾为你洗礼，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被踹了一脚的末底改主教犹如被当头一棒，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面往其他人身后跑一面继续痛骂亚历山德拉。 一个手里拎着一根金属棒的小屁孩在其他人都为眼前这一幕瑟瑟发抖的时候大声欢呼。 “打得好呀，打得好！为什么不用棍子狠狠敲那个死老头的脑袋瓜！”说着，他大力挥舞着手里的金属棒，这一熊孩子行径当然被身边的大人阻止。 “内菲！”一个男人一把夺过小屁孩手里的金属棒。 “你要是再敢这么说话，我就让你没饭吃！”小屁孩内菲撅着嘴巴不再吱声，但眼睛里的情绪没有半点熄灭的迹象，他看着还在乱跑着的末底改主教，发自真心的希望自己赶快长大也变成那个追着他屁股打的角色。 然后他会脱离这里，不再被逼着去听从那些令人恶心的陈词滥调，他到时候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用一根铁棍狠狠抽别人的脑袋.......安迪看着那一幕闹剧只感觉哭笑不得，耶利米虽然以后圣会信徒们的先知自居，但因为之前的不快，他此刻丝毫没有干涉阻止亚历山德拉继续朝着末底改主教施暴的意思。 耶利米取出一个脏兮兮的水壶开始喝水，但喝了一口以后就再也倒不出来一滴，安迪见状立即递过去了一瓶杰里科镇出产的净水，那些刚从外面回来的后圣会信徒们都很口渴，看见这瓶水以后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起来。 “谢谢你，但是不了，我不喝那些有罪之人奴役他人生产出来的脏水。”耶利米虽然也口干舌燥，拒绝的意思却十分坚决。 安迪趁机坐到耶利米附近，刚才他听耶利米说话的时候听出了一些端倪，关于杰里科镇.... “那么，你在病好了以后就组建了这支队伍是么？”耶利米露出骄傲的神色，他展开手臂指向不远处那些之前跟随他一起从外面的沙漠里返回的人们，现在那些人正忙着将一些狩猎回来的废土生物处理干净，打猎对于这个营地来说应该是一个重要的食物来源。 “是的，所有人的到来都是主的礼物，这些兄弟姐妹们个个身怀绝技，他们聚集到一处，意味着没有困难可以阻挡我完成新迦南的复兴！”安迪表示赞赏，毕竟这些人一看就不简单，抛开那个穿着一身防护服死活不脱下来的不明人物不提，仅仅是那个超级变种人就已经够特殊了。 但他看着也最古怪，一直躲在没什么人的角落嘀嘀咕咕。还有一个大概二十多岁将头发向后梳成发鬓的女人正在给一个手上的后圣会信徒治疗伤势，旁边一个身体壮实的短发棕面男人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 不管是那女人熟练的疗伤技巧还是旁边那男人身上身经百战的气势都让拥有一定感知能力的人无法视而不见....耶利米似乎因为这些愿意跟随他的同伴而感觉信心十足。 “我给我们的团队起名叫上帝之手，我们就如同上帝的左右手，忠诚的执行祂的意志！” 第二十一章 过往秘辛 安迪状若无意的取出一些希望果，分给在场的所有人，因为大部分人都刚刚从沙漠之中返回全都渴的要死，耶利米只以为那是安迪从某处得到的一种颜色特殊的变种果，所以在他没有阻止的前提下所有人都纷纷吃下了果子并且向安迪道谢。 眼看气氛和缓了一些，他趁机回到耶利米身边继续套话。 “你们现在还和外面的群体交往么？”耶利米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点头。 “当然，光是指望那块贫瘠田地和我们偶尔狩猎的猎物没办法满足兄弟姐妹们的需求，我们努力的在盐湖城的废墟里拾荒并且收集变异生物的皮，用这些和外面的一些商人交换物资再储存起来。虽然新迦南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我们还是坚持以前的经商习俗，我们保持绝对的诚实与公正，我们相信只有这样的交易才是有利于所有人的交易。” “谢谢你，这个果子味道不错，鲜嫩多汁。”安迪一边嘴上说着不要紧一边心里想象着他们若是知道这果子从何而来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被痛扁一顿后眼眶乌青的末底改主教终于在其他人的劝说下从亚历山德拉的拳头下逃得一命，但当他听到安迪两人的交谈后仍然执着的大声诉说着自己的意见。 “那是错误的！我们最初就不应该和非后圣会信徒们打任何交道，如果我们从未施舍给那些难民任何东西，如果我们甚至让外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新迦南将会永远存在！你现在这么做是在把危险继续从外面带进来我们身边，你明白么？”耶利米微微摇头，脸上有些不满。 “末底改主教，请不要再说你的那些如果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如果想要继续生存下去，想要不看见那些躲在避难所里生活的年幼孩童因为饥饿而死，那么我们就必须继续维持与外人的贸易，新迦南的毁灭当然证明了我们过去曾犯下错误，但绝对不是错在我们与外界交流这一点上！”末底改主教拂袖而去，怒气冲冲的朝着通往地下避难所的电梯门走去，路上看见亚历山德拉站在一旁被吓的打了个哆嗦，飞快的逃跑了。 看见这位固执的孤立保守主义思想老者离开，耶利米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看到表情玩味的安迪，心里觉得有些难为情。 “抱歉让你见笑了....很多时候我们内部的争吵也很激烈，这种事情似乎一直都没有中断过，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我相信末底改主教作为我们之中最年长的长辈对我们所有后圣会信徒的未来发展有着真诚的期许和独到的见解，但是他...”亚历山德拉慢慢走过来，虽然打了一顿那个老头让她出了气，不过看见自己的老相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但是他不承认你是先知对吧？”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对视片刻以后耶利米淡然的承认了这点。 “仅仅如此恐怕还不足以去形容，末底改主教在我们从新迦南逃回祖地后就一直以领袖自居，他确实是有这个资格，在犹大布莱克先知去世以后只有他阅历足够并且对教义经典有相当程度的理解，但他没有被主选中，而我则相反。”听到耶利米又开始扯起天父的大旗，亚历山德拉脸上几乎要掩饰不住嘲讽的笑意。 “所以？我相信你最开始这样向着其他人宣布的时候会有很多人认为你只是单纯的发烧烧糊涂了对吧？”耶利米却并没有生气，在安迪看来，至少他的心态确实很豁达。 “你的猜想很准确，亚历山德拉，但我确信我所看到的绝对不是一些因为生病而导致的幻觉，我...算了，我相信你心里也不会那么简单就认同这一切，但没关系。末底改主教当时勃然大怒，在确定我是认真的以后他口不择言的辱骂我，但那无法使我动摇，我已经在心里发誓必定将这份主赋予我的使命担当起来，所以最后末底改主教在教堂里昭告所有兄弟姐妹，想要把我和我的支持者一起驱逐出去。” “结果却是相反的，在主的帮助下，大部分兄弟姐妹都愿意相信我或者至少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反对我，末底改主教于是带着与他想法一致的少数人离开了这里。”说到这里，耶利米做了一次简短的祈祷。 “愿天父引领那些逝去的兄弟姐妹，拯救他们苦难的灵魂...末底改主教声称他会带着愿意追随他的人前往南部的一片土地建立起一处按照他的理想而运作的新聚落，他称之为新耶路撒冷。没有人了解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跟随他，结果却是一年以后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这里，不少兄弟姐妹就这么留在了废土上再也无法与我们团聚。”亚历山德拉冷笑一声，回头看见末底改主教已经乘坐电梯离开了地面。 “他总是这样，带着所有人一次又一次的走进死胡同，却一点都不知道悔改。”耶利米并没有因为末底改主教之前的抨击就和亚历山德拉一起同仇敌忾，他又说了几段安迪颇为好奇的哲理话语，这些似乎是后圣会信徒们从小阅读的那些经典之中的节选。 “一切苦毒、恼恨、忿怒、嚷闹、毁谤，并一切的恶毒，都当从你们中间除掉。并要以恩慈相待，存怜悯的心，彼此饶恕，正如神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一样。” “凡事不可结党，不可贪图虚浮的荣耀，只要存心谦卑，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说到这里，耶利米似乎已经难忍疲惫，他吩咐众人一声不得驱逐为难安迪两人，又告知安迪二人在营地里自便，随后就在两人的陪同下也步入教堂里的电梯离开了地面去。 亚历山德拉走到安迪身边。 “接下来你要干什么？”安迪看了看周围各自忙碌起来自己事情的众人，心里明白今天并不是与耶利米聊起来关于杰里科镇多支商队遇袭事件的时机，尚且不急于今天一天离开这里，既然这些后圣会信徒们不会保持敌对态度，他倒是有想法深入的与这里的成员们聊一聊。 “或许聊一聊能让事情的进展变得没那么紧张，有更多的可能性。”说着，他走向了自己最早注意到的那个负责医疗的上帝之手成员，那位梳着发鬓的年轻女性，她身上的气质是如此鹤立鸡群，安迪绝不相信她的来路会很简单。 两人走过去，这位女医生还在照顾那个受伤的病人，躺在地上的这位后圣会信徒似乎是被某种废土生物伤到了，腿部有两道很深的狭长伤口，此刻伴随着女医生的清创动作而疼的呲牙咧嘴，条件艰苦的后圣会信徒们明显没有什么药物储备来帮助他麻醉。 女医生用精湛的手法清理干净伤口以后，取出一根治疗针给患者注射。 亚历山德拉观察了一会忍不住出言。 “他的伤势不轻，你给他用的是稀释过的治疗针，这样的话不但愈合速度很慢，而且后期还会发生反复的感染，说不定还会留下后遗症。”女医生抬头看了亚历山德拉一眼，脸上毫无波动。 “你似乎对医学有些见解，姐妹....哦，或者听你们之前说的话，我已经不应该那么称呼你了。但是随便吧，我一直也搞不太懂摩门教的规矩。总而言之，每天我都有事情要做，不是有人被土狼咬了手就是像他这样被辐射蝎钳住了腿，而我们的药呢？不但是少得可怜，而且是几乎没有，这几根治疗针还是我好不容易从盐湖城的废墟角落里一个药盒中翻出来的，要是我不把它们稀释的话，两三天之后病患就只能用意志力来治疗自己了。”安迪发出了哦了一声。 “这样？医生，你原来不是后圣会的信徒么？”女医生面无表情的承认了这点，而且她还说那个站在她旁边陪伴着她的身强体壮的男性上帝之手成员，也就是她的丈夫，也并非是后圣会的信徒。 “觉得很奇怪么？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里格登先知愿意接纳我们，只要我们愿意遵守一些必要的规矩，我们可以在不正式皈依的前提下与其他人一起行动。”安迪暗自吃了一惊，对于耶利米的开明态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在曾经发生了新迦南被毁事件以后，他居然还是愿意接纳非信徒的外人一起生活，虽然眼前的二人一看就是个顶个的人才，但想必耶利米当初也是力排众议。 他取出一根香烟朝着那个男人递过去。 “方便聊聊你们的过往么？我是个ncr人，既然你们不是后圣会信徒，那么你们从哪里来？莫哈维沙漠那边么？”壮实的男人拒绝了烟，他只是和自己的妻子对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女医生收拾好了自己的医疗箱从地上站起来，嘱咐其他人将病人抬进帐篷休息后沉吟了片刻开始说起自己的曾经。 “或许我该称呼你老乡？但是还是算了，我已经对ncr失去了全部的热情和感情，我曾经和大多数ncr人一样深信双头熊的旗帜是正义的、强大的，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只是让我失望，所以我最后选择了离开ncr。” “我一路走到这边，听说了新迦南那里曾经发生的事情，我当时就在心里说我有必要为这些可怜的好人做些事情，我需要帮助他们走出低谷，向他们证明他们并没有什么过错，错的不过是那些贪婪又愚蠢的人。”她拽了拽肩膀上医疗箱的带子，示意安迪跟着她，几人随后来到一块石头附近并排坐下。 对于安迪递过来的水，两人并没有表现出与其他后圣会信徒们那般的抗拒，简单道谢以后他们就将这些杰里科镇生产的净水一饮而尽。 “我的名字是安吉拉，你可以叫我安吉拉医生。”女医生喝了一口水，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的男人。 “这位是我的丈夫，泰，别小看他，他曾经在ncr游骑兵部队里服役。”留着短发面若磐石的男人朝着安迪两人点头，安迪又吃了一惊，游骑兵部队可是ncr军人之中精锐里面的精锐组成的特种部队，为什么一个游骑兵会放弃一切远走他乡，甚至跑到这里和一群落魄的后圣会信徒们混在一起？ 安吉拉医生将空掉的水瓶放在地上，深深的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你很奇怪吧？你都快要把奇怪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好吧，换我来也是一样的....首先，好多人都在讲述ncr的烂，但是他们都不知道ncr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他们不懂，因为他们接触不到一定的层次，但是我不同。” “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每一个细节，ncr国会是如何一步步在商人们的攻势下完全堕落的，ncr军队又是怎样在内耗之中越来越衰颓的...以及，在所谓的光伟正国家策略背后都有多少臭不可闻的丑陋面和鲜血淋漓的残酷面。” “....别觉得我是在吹牛，我曾经是坦蒂总统科学顾问团的成员，说这个你就明白了吧？”安迪都不知道今天是第多少次震惊了。 “这样？那你认识戈达德博士么？”安吉拉满脸理所应当的点头。 “这不是当然的么？那种明星人物，虽说大多数时候都是负面新闻居多，一个极度固执、自大、顽固、傲慢的科学家，科学顾问团的副主席。我们私底下给他起外号叫鸡蛋头，你应该也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吧？他是个脑袋上没有一根毛的秃顶老男人，多年以来一直生活在另外一个人的阴影之下，越来越疯癫了，这让他广受排挤，但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错全都出在那人身上。” “你说....普雷斯特博士？”安迪只能猜到这个可能，毕竟当初在大圆顶时他亲眼目睹两人的视频争吵。 安吉拉医生面露鄙夷的点点头。 “ncr的科学界有很多人是他的粉丝，我也承认这人是一个没人能比的科学天才，有机会我真想解剖一下他的大脑看一看他的脑袋是不是与正常人类差别巨大。他为ncr做了很多事情，那些晦涩难懂的战前科技在他眼里仿佛小孩故事书一样通俗易懂，但他不屑于教导别人，好像整个ncr也找不出来一个让他满意的学生。” “更大的问题在于他的性格，人们的目光都被他身上的光环遮蔽了，这人其实相当危险。他几乎能做任何事，可以是造福众人的，也可能完全相反...他能甘愿在这个ncr科学顾问团主席的搞笑职位上待下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坦蒂总统，但你也知道，坦蒂总统死了。”安吉拉医生叹息一声，忽然转头询问。 “你知道坦蒂总统是怎么死的么？”安迪回想了一下。 “据说一场怪病袭击了她，医生们拼尽全力也束手无策，这确实是在情理之中，即便有全ncr最高级的生命维持设备和医疗资源，她也已经是一位百岁老人了。”安吉拉忽然仰头大笑一声。 “哈！——可笑的谎言，要是我跟你说...坦蒂总统其实是被刺杀的呢？”注1：节选自弗所书4:31-32注2：节选自腓立比书2:3-4 第二十二章 蓝色的麻烦 “真的？”安迪惊讶极了，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惊讶，坦蒂总统的死亡原因已经被ncr官方盖棺定论，她于一百零三岁的高龄因病自然死亡，不存在任何其他方面的问题。 “假的，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会这么说，什么坦蒂总统遭遇刺杀而亡的消息全都是谣言，但是很可惜，并不是假的。”安迪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他现在开始很好奇安吉拉医生当初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能告诉我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安吉拉医生从石头上站起来，酝酿片刻后说出了一个黑暗的故事。 “其实事情发生的很简单，坦蒂总统一直住在特别加护病房里，她年纪太大，一天时间里能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保持清醒都算是不错了。但即便如此，根据包括我在内一众特派医生根据其长期的身体检查报告来预测，只要保持生命维持装置的正常运作，坦蒂总统至少可以活到150岁，她的身体相当之好，ncr的尖端医疗科技更是不可与早年同日而语。” “但，有些人已经不可能再有耐心去等上四十年时间了，他们需要坦蒂总统立刻去死。”安吉拉医生停顿片刻，略微有些咬牙切齿。 “那些该死的商人和垄断者，他们一直以来都妄想推翻坦蒂总统的经济限制法案，他们想把一切财富和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忽视ncr人民的死活。整个ncr国会已经没有一个干净的人，每一个议员背后都有一股暗中支持的力量，他们变成了一个个傀儡，无条件服从于背后金主的操控，但就算是这样，只要坦蒂总统不死，还是没有人有那个胆量去颠覆一切。” “那一天，本来好好的生命维持装置突然出了问题，没人搞得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装置由一台超级电脑管理，所有的应急措施全部完备，甚至还有普雷斯特那个家伙参与定期维护.....但那些都没有用，一切还是发生了，这个问题直接导致装置错误的对坦蒂总统的身体造成了损害。”安迪摸着下巴，心想这件事背后似乎包含着一些阴谋的痕迹，普雷斯特好歹是ncr最厉害的科学家，连他都没有预料到这情况，由不得让人联想到刻意为之的外部力量暗中破坏可能性。 “那么，坦蒂总统就这么...”安吉拉医生连连摆手。 “不不不，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们一群医生只会站在一边乱喊乱叫不成？我们立即切断了生命维持装置与坦蒂总统的联系，然后用人工方式对她进行急救，不久后坦蒂总统的生命体征就重回恢复到了平稳状态，她甚至在醒过来以后感谢了我们。” “但她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仍然需要生命维持装置，之前的那台在排查出来问题究竟出现在什么地方之前不能再使用了，所以我们必须紧急将坦蒂总统送到沙荫州另外一处医院里。”安吉拉医生捂住头悲叹一声，似乎仍然遗憾于那天的事情。 “坦蒂总统当时已经用上了那里的另外一台生命维持装置，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问题，我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第二天坦蒂总统就死了。” “啊？！”安迪十分疑惑，这个转折有点太突然了。 “为什么？不是说一切都没问题么？”安吉拉医生满脸沉痛。 “所有监控设备都莫名其妙的坏掉了，那些储存的检测数据也被人消除一空，坦蒂总统的遗体被快速火化，那时我们甚至刚刚得到这个消息，转眼之间昨天还好好的坦蒂总统已经成了一捧骨灰....大家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我们也想问一个为什么。” “我和其他人冲去那家医院寻找线索，虽然阻碍重重，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证人，那是一个新入职的值班护士，她说在夜里有几个医生打扮的人进入了坦蒂总统的病房，但这件事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情。然而不等我们继续追查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唯一的证人就快速的改了口，宣称之前说的话全都是她误将做的梦当作了现实，而后这个人更是直接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 “我们什么都查不到，所有的痕迹都在一夜之间被擦除的干干净净，坦蒂总统的死被快速定论为患病而亡，这对我们医生而言简直是一种侮辱，但所有的媒体全都众口一词。我们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在试图将这件事一笔带过，一些和我一样试图继续追查真相的人很快就遭到了警告甚至是发生意外，那之后我就明白了，如果我不赶快离开ncr的话，恐怕我很快也会神秘死亡。”泰抱住妻子安慰着她，随后也抬起头说了一些他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就决定跟安吉拉一起离开ncr，事实上我也早就对ncr失望透顶，我在离开游骑兵部队之前调查的最后一件事是关于柯勒津治将军的，这位ncr军方一把手在东进运动开始后就将大部分精力全都投入到了东部特区之中，还有一些报告指出他行踪诡异意图不明，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带着安吉拉一路朝着东边走，最终我们选择了这里作为栖身之所。”安迪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二者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也借此机会知晓了ncr的政治到底有多么的黑暗，但泰提到的这位柯勒津治将军他倒是很感兴趣，他想了想，自己之前好像听说过这位大人物的名字。 “能跟我说说你知道的关于柯勒津治将军的事情么？”泰想了想后简短的说了几句。 “柯勒津治将军一定是在进行着什么可怕的计划，谁也找不到他....他还将自己身边的亲兵部分替换，那些新加入者的背景都殊为可疑，除了那些人以外，他留下的几乎都是那种只疯狂忠于他一人的士兵。”安迪对于 “背景可疑”这个词感觉有点敏感。 “方便详细说说么？到底为什么是背景可疑？”泰放开情绪恢复平静的安吉拉，随后说出了一个词。 “鹰岩事件，听说过么？”看到安迪摇头以后，泰皱了皱眉似乎不想细说下去了。 “总之...一次严重的错误，酿成大祸，那次之后参与者们都变得对ncr充满意见，皮尔斯、布里格斯，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又或者像是戴维森那种愚忠的傻瓜，他的世界里只有柯勒津治一个人是重要的。”看到这对夫妻表现的对继续说话失去兴致之后，安迪就带着亚历山德拉继续在这群后圣会信徒同时也是新迦南幸存者组建成的小营地里闲逛。 安迪又注意到了那个蓝色皮肤的大个子，袍子对他而言类似于一块小披风，此刻他正粗鲁的将一块快木头砍成小块。 “你好约翰，有空么？”没等安迪过去打招呼，几个后圣会信徒就来到这个超级变种人身边。 “什么？别离我这么近，也不要看我。”被称为约翰的蓝色皮肤超级变种人有点烦躁的回应了面前人友好的招呼。 “讨厌....奇怪的声音，为什么总是会有双头牛的叫声....”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这些，那几个后圣会信徒倒是没有在意他的不友善态度，反而恭敬的询问起来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哦哦，抱歉打扰了您，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想问问您是否又听到了或者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物或者声音呢？这可能很重要，您是否明白，这与里格登先知类似，都是某种天父的启示。”约翰厚实的蓝色脸皮抽搐了几下，一把将剩下的木头丢到一边。 “我说了，别离我这么近，而且不要——看着我，不要盯着我看！！”那几个后圣会信徒被吓得转身就跑。 约翰在喊了一嗓子以后似乎又重新回归到了平静之中，他重新蹲在地上用一把对他而言过于小巧的斧子来砍伐木头。 见此情景，安迪让亚历山德拉先不要过去，他独自过去和这个超级变种人聊聊。 约翰在察觉到安迪的到来以后放下了手里的斧子和木头抬起头来，那张没有毛发且充斥肌肉的硕大脸庞实在是很有冲击性，何况他的皮肤还是一种可怖的蓝色。 “啊....你，你有什么事？不管是什么事，把你的眼睛从我身上移开！”安迪闻言将视角从约翰身上转移到了地上的沙子上，这样过了一小会以后，约翰总算逐渐恢复了平静。 “额，方便聊聊么？我听到他们叫你约翰？”蓝皮超级变种人捡起木头继续劈砍，在不再被注视以后变得好说话了一点。 “啊哈，如果你觉得那么干有意义的话，那就随便你。对，我是叫约翰，而且，是的，我是一个超级变种人，我由伟大的主教所创造，祂绝非是我所能形容的也不是你那简单的大脑所能理解的存在，我对什么神圣经典丝毫不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离我远点，我现在很不舒服。”安迪还是对他那颜色奇特的皮肤感到好奇，所以继续赖在这庞然大物身边说话。 “我见过一些超级变种人，比如黑杰克、比阿特丽丝还有吉米，你认识他们么？”约翰一斧子劈向一段木头，但斧子卡在了里面，他干脆伸出手轻松的将那与人胳膊一般粗细的树枝折成两段，随后丢到一旁的柴堆里。 “没什么印象，当初在统一里我的兄弟太多了，不少人和畜生一样愚蠢，根本就不配被我记住名字，你说的那些超级变种人应该不属于夜行者吧？”安迪思索了一下 “夜行者”指的是什么。 “你说的夜行者....是说和你同一种肤色的那种超级变种人么？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蓝色皮肤的超级变种人。”约翰将已经报废的斧子丢到一边，而后将自己脚上那粗制滥造的 “鞋子”拔下来倒干净里面的沙子。 “也可以那么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只有我们的皮肤是蓝色的？很简单，作为统一之中最精锐的部队，我们夜行者被配备了最好的装备，其中也包括了隐身小子。我们是主教的左右手，是祂最忠诚的服侍者，也是最强大的一群超级变种人，我们有被训练其他超级变种人完全不明白的战斗技巧，可以靠着隐身小子悄无声息的杀光一整群敌人。” “但我想也是因为隐身小子，我们的肤色都开始逐渐变化，最终全都变成了蓝色。”安迪看了一眼约翰的身体，虽然他的肌肉仍然远超一般人类，但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些超级变种人的块头，约翰明显小了一圈。 “你确定是这样么？但我觉得你没有那些普通的超级变种人强壮。”约翰愤怒的瞪了安迪一眼。 “你是什么医生么？好吧，或许我现在确实没有那些蠢兄弟长得壮实，但在我最巅峰的时候我只用两根手指头就可以夹死你这个小虾米....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有的夜行者都免不了这种变化，或许...或许这又是因为隐身小子，它赋予我们隐身的能力，却也同时在不断夺走更多东西。”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口气重新缓和下来。 “如果你真是个医生，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最近出了一些问题。” “好吧，但为什么你不去找安吉拉医生？”约翰摇摇头。 “我试过，安吉拉医生说她看不出来我有任何问题，她说她是个外科医生不明白脑袋里的病该怎么治疗....你知道么？”安迪支吾一阵，告诉约翰自己有一个朋友，随后他将亚历山德拉带了过来。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亚历山德拉的眼睛在约翰身上扫来扫去，约翰看起来很不舒服，但也勉强忍着。 “我....我就是感觉总是有一种奇怪的叫声环绕着我，它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有时候是在夜晚，有时候是在白天。偶尔，那好像双头牛叫一样的叫声会变得格外清晰，那时候这声音不再像是双头牛的叫声，它，某种我不知道如何称呼的存在会和我说话，之后我就会看见一些奇怪的画面。”亚历山德拉漫不经心的点头。 “之后呢？都看见什么了？”约翰挠了挠没有半根头发的脑袋，语气里也带着不可思议的感情。 “哦....我看见天空之中有很多东西掉下来，之后有巨大的蘑菇从地里长出来，很大很大...还有就是一团可怕的火从某个地方的地下钻出来，将那里的人烧的变形，但他们却没有死，还在动。还有一个最奇怪的，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在这里发生过有意思的事情，然后我看见很多没有穿衣服的人类在地下生活。”一番讲述把两人听得一脸迷惑。 亚历山德拉说出了一个推测。 “你得了精神病，可能是精神分裂，那个声音就是你脑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格，至于其他的画面则是你的幻视幻想而已。”约翰认真的听完了亚历山德拉的话，他掏出一个隐身小子看了半响。 安迪想起之前听到赫尔说起的那些注意事项，联想到了约翰身上。 “我猜是你用了太多的隐身小子，那东西似乎会对大脑构成影响。”约翰没有对这个猜测表示反对，恐怕在长年累月的使用里他也早就觉察到了这一点，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别的，更没有说自己以后要停止使用隐身小子。 “有什么办法治疗或者暂时缓解么？”亚历山德拉递出一盒香烟。 第二十三章 发光的隐患 “真的有用么？”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并排走在沙漠之中后圣会信徒们建立起来的小营地里，虽然这里环境如此糟糕，但每个人井然有序，默默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他们安静、团结且坚定，愿意吃苦，这些是在废土上的人们早就已经失去的美德。 正是因为这些美德，他们在新迦南被毁之后没有散落各地后泯然众人，而是仍然保持凝聚。 “废土医生对于精神病的治疗方法一般就是嗑药，但我身上没有那些给力的东西，只好送他一盒烟。”亚历山德拉说的话确实很符合安迪对废土游民的印象，人们每日保持生存都并不简单，哪里来的心思去琢磨治疗心理疾病，如果一个人发疯袭击他人，最好的治疗方法绝不是像新加州那样‘文明’的尝试将病人抓去精神病院电击治疗或者套上束缚衣关押，而是一颗射向脑袋的子弹。 “我倒是很意外你这么大方，我以为你会要瓶盖。”金发的女佣兵拽了拽自己套着简单皮甲的夹克。 “只是在这里而已。”一阵吵闹声突然传来，就在不远处，几个后圣会信徒远远的朝着那个最古怪的穿着全套防护服的人喊叫，有一个后圣会信徒拦在中间。 “你疯了，裘德，你在自杀，我们应该让里格登先知把这个怪物赶出去！”几个穿着灰色袍子的后圣会信徒朝着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指指点点。 “可他已经皈依了，他也是我们的兄弟，马歇尔没有发疯，他还有理智，只要他仍然保持这样，我就愿意继续照顾他。”被称为裘德的后圣会信徒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保护身后那个穿着防护服的后圣会信徒的态度很是坚决，试图发起一次驱逐的几人在尝试无果以后只能悻悻离开，临走时不忘告诫裘德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 安迪好奇的走了过去，但甚至还没有完全靠近，哔哔小子内置的盖格计数器就响了起来。 【警告，盖格计数器检测到环境辐射，当前强度为：3】他的步伐立即停止了，这个距离都能有这种程度的辐射，那么如果靠近到那个被叫做裘德的家伙现在身处的距离，恐怕要不了多久接受的辐射强度就已经逼近致死量。 “嘿！”安迪喊了一声，裘德转过身来，他的头发掉了很多，露出了大片的头皮。 “你...你身边那个人，他是怎么个情况？”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上帝之手成员转过身来，隔着防护服的面罩，安迪也能清晰的看到有浓烈的绿色光芒从里面透出来，与此同时，盖格计数器的计数也随之上升。 “你是个尸鬼？”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穿着防护服的人，亚历山德拉将他向后拽去。 “小心点，八成是个发光种，那就是一个活的放射源。”那穿着防护服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担忧，很快就朝着一侧离开，裘德本想跟过去，却被安迪再次喊住。 “嘿，你是叫裘德吧？你知道你的伙伴是个危险的放射源对吧？”裘德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有点麻木。 “是的，我知道，我清楚的知道....但马歇尔没有发疯，他还有理智，你看，他知道你们害怕他，所以他离开了。很多人都希望他彻底走掉，我觉得他们是错误的，我们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何况马歇尔在我们搜索盐湖城废墟时帮了很多忙，有很多物资都是他从那些辐射量惊人的地方拽回来的。”安迪和亚历山德拉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这个固执的年轻人的身体状态，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红斑，头发和牙齿都有脱落，很明显，这个人已经出现了辐射病的症状。 “再这样下去，他倒是没事，你就要死了。”亚历山德拉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一点。 “你不是尸鬼，辐射对你而言是有害的，辐射导致的辐射病会逐渐让你虚弱，最后你可能死于癌变或者器官衰竭，再不做改变你就会死。”裘德有些激动起来。 “我....我知道，但是我只是不希望马歇尔真的一个人去外面流浪，他告诉过我，如果长时间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的话，他的大脑就会越来越迟钝起来，他感觉他会无法压制住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情绪与饥饿感，如果就这么赶走他，他肯定会彻底失去理智，到时候岂不是照样还会危害到别人？”安迪取出一些消辐宁，但他想到了之前在大圆顶时目睹拉森等人过度使用这药物后的反应，便没有一次性交给裘德太多，翻的时候他才想到，之前勇闯蜂巢中毒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使用能解毒的溶剂来摆脱特殊状态，那东西的效果可比亚历山德拉给的土制解毒剂强得多，可惜他当时已经忘了这件事。 “这药只能暂时缓解你身上的问题，如果你继续跟那个发光种呆在一起，你还会重蹈覆辙。”裘德听了，脸上还是有不甘。 “可我不能放弃马歇尔，我是自愿照顾他的，能不能....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我留着之后用？”安迪坚决的摇头拒绝了裘德，虽然他的目的听起来十分伟大无私。 “你休想，裘德，这药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相反，它的副作用很强烈，长期使用他会导致你上瘾，之后这药会摧毁你的肉体，甚至是扭曲你的精神；相信我，我亲眼看见过那些过度使用的人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皮包骨头，连走路都歪歪扭扭；而且开始疑神疑鬼，总是觉得别人要害他，最后他们疯了。”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一个反向的可能。 “亚历山德拉，我们能否利用这些消辐宁帮助那个尸鬼马歇尔减弱他身上的辐射？现在他身上的辐射太强，防护服都无法阻隔，但如果将他身上的辐射降低到一定水平的话，或许就能保证与他的长时间接触后不会被污染。”亚历山德拉迟疑片刻，表现的没有相关的经验。 “我从来没有....帮助过尸鬼解决身体问题，他们不会生病，根本就不需要看医生。但辐射对于他们而言很重要，如果贸然使用药物消除辐射的话，说不定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变化。”安迪点点头，他见过弦使用生化枪发射浓缩消辐宁弹药，被击中的发光狂尸鬼全身冒出绿色的发光血液，最后变成一具缩水的干尸。 “那我们是否可以想办法降低药效，比如...稀释？”亚历山德拉表现的也无法说清楚究竟这是否有效，但她也赞同这算是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总比裘德在不久以后因为辐射病而死，然后马歇尔因为无人照顾发疯再去袭击别人这种最坏的结局要好。 他们用杰里科的净水混合了消辐宁，之后将这些稀释药物全都交给了裘德，嘱咐他少量多次的让马歇尔服下，这或许有助于降低他身体散发的辐射，同时不至于让其死亡。 在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忙碌的时候，有几个人静悄悄的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当两人告别裘德以后，一个跟末底改主教年纪差不多的矮小老头笑着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你们好，我看见你们为我们的小队伍做了很多事情，请让我对你们表示感谢。”亚历山德拉立刻走到这个貌不惊人的矮小老头身边。 “这是我应该做的，加布里埃尔爷爷。”安迪好奇的看着两人在那里叙旧，跟在老头身后的一男一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位男性好像患有多动症一样全身都哆哆嗦嗦，古怪的神态似乎意味着他在使用一些东西；另一边那个女的中等身材，大概二十多岁，脸庞充斥着一种朴实的气息，手里拎着一把锯断霰弹枪，乌黑的短发从头顶落下。 “你们好？”两人简单的朝安迪点点头。三个人随后交谈了几句，安迪得知这两人里男的叫做雅阁，女的叫做艾玛，两人都是上帝之手的成员，不过他们并非是如泰和约翰那样只是负责战斗的人，事实上他们专门负责与外界商人进行贸易往来，也就是说他们是这个小团队里专职的商人。 “我们把从盐湖城废墟里翻找出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然后用合适的价格换成瓶盖，你知道的，里格登先知仍然坚持像以往那样杜绝酒精和药物，所以我们找到的相关物品只有卖掉这一种选择，我还是挺遗憾的，毕竟我的老本行是开酒吧。”艾玛用诚恳的语气这么说着，似乎这都是她内心所想。 雅阁嘻嘻嘻的在一旁笑。 “你这话要是让末底改主教之类的老顽固听到，非要冲过来骂你一顿才成。”艾玛耸耸肩膀表现的不太在意。 “我并不怎么在乎那些‘顽固’派会怎么看待我，我一直都是一个务实的人，这个小营地的运营可以说举步维艰，即便里格登先知不允许后圣会信徒喝酒嗑药，我也完全可以把店铺的经营朝向完全对外不是么？瓶盖才是唯一真实的价值，没有它的话，我们早就饿死渴死在沙漠里的小帐篷中了。”安迪在一旁听了一会，感觉这两个人比安吉拉和泰这对夫妇还要蔑视后圣会的规矩。 “你们全都不是后圣会信徒对么？”两人纷纷点头。雅阁笑嘻嘻的告诉安迪，他的祖先曾经是这群后圣会信徒之中的领袖，一位货真价实的大人物，但是即便作为他的后代，雅阁天生就厌烦那些后圣会的一切，但他又不想孤身离开外出闯荡。 鉴于他特殊的身份，不管他平日里如何形骸放浪，后圣会信徒们都只得捏着鼻子忍受他，不与他说话也不驱逐他离开，只是完全当他不存在。 艾玛的故事更加有趣，她来自新加州，家乡是一个叫做瑞丁的地方，当ncr的局势越来越恶劣之后，自小跟随家人走商的艾玛选择向着东方远走，一路游荡到了大盐湖附近，然后在差点脱水而死时被加布里埃尔老先生救下，自那以后她就一直在这营地里生活，帮助后圣会信徒们打理商业贸易。 安迪听完了两人的故事，只觉得人类真的很有趣，这个小营地里连三十个人都没有，却分化出来如此之多的小群体。 首先是跟随于耶利米里格登，这位自称先知的后圣会首领身边的群体，看起来上帝之手里大部分的新迦南幸存者，那些虔诚的后圣会信徒们都愿意相信这位所谓的 “先知”自述的天启故事，作为一位领导人，耶利米里格登也确实心态非凡，很有包容能力。 第二个群体则是被艾玛称之为顽固派的，他们人数较少，成员们不愿意相信耶利米里格登的故事，只愿意跟随末底改主教的脚步，并且因为新迦南的毁灭过往而高度赞同末底改主教的自我封闭路线，他们不但不像是亚历山德拉那样将新迦南被毁的内部原因归结为末底改主教下令完全断绝与外界的联系这件事上，而是认为当时的新迦南没有更早采取末底改主教的思路而招致祸端。 这些人的数量原本占据半壁江山，可叹他们选择的领袖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在外面，即便如此，有些人还是愿意保持支持。 第三个群体就是边缘派们，这个群体里包含了艾玛等人，也包含了约翰、马歇尔，以及安吉拉等人。 这些人并非后圣会信徒，也没有加入的意愿，或者根本就没有与众人共处的客观条件。 他们能继续留在营地里，一个是他们的能力无法替代，第二个则是耶利米的默许。 这里面比较特殊的例子就是雅阁，耶利米里格登非常厌恶他，认为这个人不但不守戒律而且道德混乱，曾经犯下过很多小偷小摸的罪行，他一直想要驱逐雅阁。 但问题在于，由于雅阁的身份特殊，包括末底改主教和加布里埃尔两人都一致抗议耶利米这一意图，毕竟这些老迈的后圣会信徒心里仍然感念其父辈的恩惠。 后圣会信徒们对他们的态度处于两可之间，尽管他们心里对外人居住在附近且不守教规心生抵触，但营地的运作又少不了他们，只能保持视而不见的反应，当然也有裘德那样的开明无私之人甘愿用生命去帮助这些人，并认可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 几人聊了一会天以后，加布里埃尔和亚历山德拉走到三人身边，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以后，加布里埃尔这位白发白须一脸宽厚的老人就与安迪说了一件事。 “我想拜托你处理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我看见你们帮助了约翰、马歇尔和裘德，我相信你们所以才和你们说，这个问题虽然还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但我认为那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安迪认真的点头。 “请说吧。”加布里埃尔朝着雅阁做了个手势，雅阁于是立即开始说起来。 “几天前我在外面卖货的时候遇到一个人，这人岁数不大，看着不稳当...但是一聊起来以后我发现他固执的很，比双头牛还要倔强。他中等身高，皮肤很白，短黑头发，一个年轻的小伙，我那时候和他聊一些事情，提到了关于宗教的事情，他和我聊的很投机，我们都认为那些玩意蠢透了。” “我就和他说起来我们那大名鼎鼎的里格登先知和他的故事，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这里的人都被里格登哄骗了，他有义务要让这里的人重归自由，话里话外的要干些可怕的事情出来。”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毕竟...废土上这种人多得是么，就是只是嘴巴厉害的，谁知道...”艾玛接过话来。 “那个叫史蒂夫的年轻人似乎真的是个认死理的人，我前不久晚上看见应该是他的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营地里游荡，他手里有枪，我劝他不要实施暴力，但他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明白的怪话，总之他似乎一门心思的打算找机会杀掉里格登先知。” 第二十四章 民辩 是夜，月明星稀，教堂营地一片空寂，后圣会信徒们已纷纷休息去，一团篝火闪烁为约翰所点，毕竟沙漠之中昼炎夜寒，温差极大。 后圣会信徒众多数仅得一破布帐篷栖身并一破蜥皮袍遮盖，难免夜间难吃此间寒意，故此，里格登先知命约翰在外出拾荒期间多备柴火，以便夜间众人取暖所用。 据一信徒所言，初始时，约翰一人守夜，超级变种人身强体壮，体内满含之精气神几乎满溢而出，等闲不因缺觉所困。 然约翰守夜中途屡屡疯言疯语，乃至于大吵大嚷，固扰人清梦，待旁人问之皆答：“俺于夜间即屡被幻音所扰，似哞哞之声不绝于耳，其声一如雷霆霹雳一如盐湖潮起，不胜其烦、不堪其扰，性子起时，难以自抑，如若不发吼叫声，恐自憋死噫！”里格登先知闻听此事，立遣其左右替之，二者一名马太一名犹大，此二人自里格登先知广告其承天启之时便跪地立誓，言语生死相随，经年以来大事小情果然如此，是以为先知所亲，赐 “副祭司”之职，地位是乃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却道后圣会信徒日夜研读之经史掌故所言：“神爱世人，甚将其独子赐，叫信他众人不至灭亡，反能得永生。”二人因虔信此道，久久愿事众人，更服里格登先知。 安迪并亚历山德拉二人夜间不敢多息，恐白日老翁加布里埃尔所阐之事一朝成真，其告安迪曰：“里格登先知亲善，日日恐左右夜间受寒，尝煎熬汤水夜间相送，吾等众人白昼疲惫一日，一旦睡去不得照看，万一那愚顽竖子得机逞凶，害先知性命，万事皆休矣！”是以二人短睡一时辰即夜起寻觅踪迹，恰见马太照看篝火，立时上前交谈。 “兄可曾有见不妙之处，不明之徒？”马太笑答：“不曾见。”后邀安迪同座烤火，于是安迪欣然应允，三者坐于篝火旁闲絮。 三言两语之后，安迪得知此人底细，马太年逾四十，常着斑裤灰衫，秃顶，性乐天，面常带笑，遇事不争不论，每每安迪询其对众人何见，其皆答：“无见。”两者又聊起犹大，马太曰：“犹大年尚轻，但性坚强，能忍让，能兼爱，有一妻两子，发金，留胡须寸许。”安迪一听，恍如曾见，忽然想起昼时照看发光者之人，身染重毒不自知，命悬一线不自救。 闻此方知犹大裘德者家中尚有妻室并两幼童，竟不惜自身相助马歇尔一尸鬼，一时不知当以何论，圣人呼？ 愚者呼？亚历山德拉旁听许久，性子使然，再问马太三两事。 “汝助里格登先知甚久，功至副祭司，言掌此地大小事情亦不为过，每一问也，皆答三不知，此为何理？”马太却不恼，只笑言：“吾愚笨，枉活四十有二，仅知虔信里格登先知，尽吾微薄之力效众人也。”亚历山德拉晒笑，目露不屑，张口再问。 “咱家听闻里格登先知妄复谈前人三妻四妾之制，可笑之甚，男女生而平等，岂单单女子做服饰呼？一人可穿一件，也可穿三两件，岂有此理！前询之，其答曰：‘盖早有神启，后圣会信徒女多男少，因常厮杀，男子多亡故，徒留女子守寡，因而尝复谈三妻四妾之制。’依咱家观之，不过一登徒子欲盖弥彰，妄借神言足其私欲耳！”马太闻之一时不言，思量片刻，方斟酌少语。 “前人旧故，吾亦曾观之，后圣会初代先知果如里格登先知所言，而二代先知亦如此，期间颇多恩怨情仇、鸡毛蒜皮之事。只里格登先知得天启神谕，吾虽有异议，不得发；若汝等有心，下避难所仔细寻觅，或有觅得几十载前先人未还地表时，究是何故废除此先约，到时，吾等亦好相助之。”安迪并亚历山德拉二人互视之，暗约时机下避难所一查。 言至此，安迪又有一问。 “马太兄，吾早有一疑，汝等言之‘避难所’虽不曾见，总强过此等置于沙地上之破布罗耶，然，吾观后圣会众人皆居于外，独有孩童及上帝之手者得久居地下，末底改主教亦如此。早时，那避难之所可容众人久居，此时为何不可？”马太摇首起身，立时解安迪心中之疑惑。 “休要胡想，盖此避难所于多载前因地动所毁，十室九塌，余存之地不足众人下榻，何况辛苦耕种、狩猎并贸易之所获如置于外部，恐窃贼、害兽所偷抢，皆需存于其内。如吾所言，地下仅得部分人居之，吾等上帝之手包此营地众人衣食住行，无所不惠，只一夜间需多加休整。另末底改主教、加布里埃尔兄长，年事已高，居于地表恐感风寒乃至于丧性命，唯有下避难所居住。” “此等道理众后圣会兄弟姐妹皆明，不可复说。”安迪恍然，道谢不谈，又言其相助犹大裘德服药，排辐射剧毒，然恐其心生恻隐不愿交付药物于马歇尔削减体内血光，是时旧态复萌，又中毒矣，恐至其妻儿独守空房无有依靠也。 马太闻之先惶恐，随后诚恳谢安迪、亚历山德拉于其兄弟之助，言必将多加督促，确保犹大裘德不致好心坏事，自造孽数。 众人其后言语甚欢，兴发时，安迪举首忽见远边一帐后伏有一人，手似持械。 “哎呀！来也！”于是速起身连亚历山德拉一起奔赴其所在，两人狂奔至地，那人先是转头奔逃几步，知逃之不掉，干脆立于原地做慷慨激昂之状。 “汝何人哉？”那青年不动，手持一9mm冲锋枪，着一皮甲，昂首答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曼森史蒂夫也！”安迪并亚历山德拉持枪吓之，不动，脸亦无惧色，似是以烈士自居。 少顷，反质问二人。 “汝等男女，又是何人？不知此地众人为一妖言惑众之徒所迷，陷诓骗而不自知，不若与洒家归于一线，同破此阴险狡诈之谋，还此地民众朗朗青天！”安迪不由失笑，此竖子愣头愣脑，独闻雅阁茶余饭后抱怨言语，竟自作主张以命相陪，其不知在后圣会众人眼中，已成一死不足惜，恐怖狂徒矣。 “莫急，吾年长汝几岁，妄称汝为弟。贤弟可知，此地为何处？”史蒂夫昂首朗声作答。 “此荒沙野漠，依书所载，古大战未有爆发之时，称盐湖城也，那时此城所居，尽是愚顽之辈，虔信一邪教名曰摩门，真真可悲可叹。”安迪又失笑，追问之。 “依贤弟所言，何为正教？何为邪教？”史蒂夫双眼一瞪，似现火光。 “哈！以在下观之，古今内外、诸天万教，尽为邪！”此言一出，安迪并亚历山德拉二人虽不信教，亦瞠目，原史蒂夫为一纯粹无神论者。 少顷，亚历山德拉有言问之。 “是耶，咱家亦有此想，但有一问，若以贤弟汝观之，无教不邪，何为正？”史蒂夫一手叉腰，一手平摊，仪态自然，于此地两人目前侃侃而谈。 “汝等竟不知呼？！吾曾居ncr掩体市，为一公民，吾家乡诸父老，人人具可投得一票，凡有美鬓容、擅处事、有智慧、能交际者，可选评为众人之首，得称号‘第一公民’。盖因此制，人人分有天赋之权，皆欢乐富强，此谓之民主，普天之下莫有贵过此物之物，为真理也！”安迪不料今日又见一乡亲，早知此地多ncr东进移民，竟至于此，不由起打趣之心。 “贤弟，汝因何来此？夜晚至此，又所为何故？欲为梁上君子者呼？”那史蒂夫面露嗔色，似是不满安迪口中之挪揄。 “洒家打从娘胎出生之日起，行得正坐的直，从未有甚么卑鄙之举，遑论行窃？！吾年少有志，观掩体市外贫民生活苦难，毅然离家入天启追随者。东进时，随队至胡佛大坝.....又因理念之争，一怒而走，后成商贾，至今多年，然初心未改，闻说此地邪徒肆虐，当仁不让，洒家当行义举，来此刺那耶利米里格登也！”安迪和亚历山德拉二者对视，眼中皆有笑意。 亚历山德拉摇首问道：“壮士，胸中一腔热血却无从批驳，只...可知若是耶利米里格登今夜死于你手，其后如何？”史蒂夫脱口而出其所思所想，言谈之中稚嫩无掩。 “若那首恶已死，此地众人当还有自由公正，抛其旧俗淫教，自立自强，自得做主，如是洒家有幸成功，虽死无憾！”亚历山德拉亦失笑，随后肃容。 “非也！若其身死亡故，此地秩序顷刻崩塌，后圣会众人群龙无首，必生祸端，有不欲与外交往者，必重奉后圣会遗老末底改主教为尊，遁入地下不复出也，终一日自灭自消；又有尝受他人排挤者，如尸鬼、超级变种人之流，当被逐，流落于野化为一狂兽，不复理智，以袭人杀戮生啖其肉为乐；所余众人或散于各地生死无音讯，或结于一理，盖北方一城镇名杰里科，素有旧仇，如一时念起不得平复，持枪而至滥杀无辜，酿成好大祸端，汝闻之，答吾也，其义何在？”安迪见史蒂夫哑口无言，趁机续亚历山德拉所言。 “却不言其他，便是贤弟汝那故乡，ncr掩体市，果无垢之乌托邦耶？吾曾闻闲言碎语，掩体市之‘第一公民’名为公民，实为滥施暴政之暴君，使苛政酷吏常横行于市。有旅人白丁告吾：‘那掩体市好生惊悚，其律法注曰，不得诬陷诽谤第一公民，违者重罚上不封顶。此律法乍一观之似乎无碍，实则如雷池重地，但凡逾越一步立遭五雷轰顶，顷刻之间血肉成灰也；其市之内封闭保守，市民温顺盲目，不欲与外人言语，公民之资难取，难如登天；若有非公民之人以雇佣仆从身份步入城中，有律法论：非公民者不得抬头观望四方，只道是非公民不洁，偶有目光与尊者交汇，亦生不洁也！违者，判罚重金，款项可至终身为奴亦难赎清之数，何谈若表现不服，当场被捕快治你一个不服执法、袭击管教之罪，吃棍棒不论，酌情可当场枪决害的性命，致一命呜呼也！’” “还有那尸鬼、超级变种人之流，费尽心思，亦不得入，稍有靠近，子弹无眼之论应之，止与此地比乎？”史蒂夫又无言，安迪料定此竖子哄抬自身觉悟，过往投天启追随者离家不过是嫌故乡之气烦闷窒息之故，并不明究竟何为民主。 “贤弟，且答我一问，以汝观之，何为民主？”史蒂夫此刻已不复之前镇定自若，面上诸多微细，显露自我怀疑，乃至怀疑人生之色。 “民主....吾观天启追随者馆藏图书所言，乃是天赋人权，民自为主也，这...”安迪伸手断其低语，据实相谈。 “天赋天赋，为天所赋，何为天？盖愚兄观之，天乃自然环境者是也，是以此理来看，一地即有一天，一天地即有一人群，三步之外，各不相同。贤弟冒失思量，如恶言相称，乃自作多情耳，却道掩体市之天，非盐湖城之天，ncr之天，也非这东部特区之天。” “此地居民，自百年前始便以后圣会信条为精神支柱，各行各业，方方面面，无不如此；若是再行追溯，还要上行至更古早之时期，若言三周半月之内即成意识形态更换举措，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是无视积重难返之势、是擅启倒行逆施之举，贤弟汝言还民权使此地居民得民主，乃一笑谈耳。政治之问，无处不有，无处不发，世上尚且无一物可做灵丹妙药普度世间，汝所言民主，更是无能为力，仅做一思想之根基、理念之常识启迪民智尚可，落于实处去用，待处处天塌地陷去也！” “何况...贤弟徒有一自量好名，手下之实，妄动刀兵，造下杀业，杀一思想开明稳重理智之辈，换得一片天下大乱，真真有百害而无一利，且听愚兄之劝，快快住手！”史蒂夫此时已是面红耳赤，满脸羞愧之色。 “洒家....唉....今日听兄长一番概述，却是明了当日于胡佛大坝和众同事理念之争归根结底究为何物，是时坎迪斯分会长苦口婆心力劝在下不得出言干涉道奇市长治理制度一事，在下一时心思不开，竟然沦落到今日如此地步，鬼迷心窍，险些铸成大错。”安迪即好言劝勉。 “却是浪子回头，愚兄还有一言，贤弟应速速回胡佛大坝寻坎迪斯分会长，重归天启追随者之队伍，积德行善，实事求是，将汝有限之精力投入无限之为废土人民服务事业中去，如此不枉你生得一片赤诚之心！”史蒂夫连连称是，谢过安迪二人并得安迪饮水干粮相赠，返身离去教堂营地孤身远走不谈。 待二人折返，却见里格登先知端汤水送来，副祭司马太趁机言语。 “有安迪、亚历山德拉二人，为吾等兄弟姐妹劳心费神，助多人逃得灾祸，今夜更是为查处一妄图行刺先知之刺客，虽夜深亦未曾入睡休息，心中之诚溢于言表。在下听闻，二人对老避难所内部颇为好奇，有一探究竟之意，先知如不嫌，不如待明日众人醒转，允他二人下去一探...如不信，我愿做保。”耶利米回见二人正走来，当即笑答。 “有何不可，亚历山德拉乃我旧时故友，怎用马太你来作保，去休去休，犹大服药后身体不适，我来替你。”几人相视一笑。 注：改自《约翰福音》3章16节。 第二十五章 70号避难所 又是新的一天。 上帝之手成员们离开了营地，他们必须出去寻觅任何有用的物资，不过因为之前得到了耶利米的应允，今天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得以下去那个神神秘秘的避难所。 一个后圣会信徒充当了向导，实际上也就是帮忙按电梯。 墙壁上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居然是一个感应开关，在使用特制的钥匙卡贴近以后，墙 近来是她一生中最为艰难的时刻，很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同盟与支持，最好还是她能看得顺眼，能给她些许体温安慰的男人。 “起来吧，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他淡淡说道，牵着夏秋就向餐桌那边去。 胡夫人看着瘫在地上的徽娘，嘴角浮上一抹冷酷的笑意，而一直坐在她身边的胡雅晴，嘴角的笑意与母亲同出一辙，这种冷森的笑容出现在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这边赶了香港的拍摄，第二天就要回到锦绣年华剧组，余温心有不舍，可还是送夏秋到了飞机场。 一道巨大的光门屹立虚无，镇压万古岁月，诸般大道，无量神光照彻诸天，无尽道韵波及万界。 纣王不服，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杆枪，那枪看似极为普通，感受不到丝毫的法则波动，但元始知道，这枪不简单。纣王一枪向前轰出，速度却极为缓慢。 渐渐的，所有人都知道陈阮霖在追童羽的事，但不管陈阮霖做什么，夏秋都不领情。 翠红说话时，头是昂起的，声音是自傲的，就连身后的那个婆子，神色也是满不在乎的，可见并没有把四姨太当回事。 王老板收紧缰绳让马停下，然后从车上跳下来，拉开车门让阿杏下车。 颜紫，就是这一代的离落花王。当她崩毁灵海，回归故土，突然得到了大量的记忆。 那些来自黑暗世界的辣鸡败类们，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时。 终于，无法忍受的边远航，又一次的主动提出了之前的那个话题。 几个得奖的训导员带着警犬到台上转了一圈，基地这里也很大气，每位都给予了5000块钱的奖励。也是一个多月的工资呢，要不是想激励一下其他训导员，大管家吴罗雄不一定乐意点头。 只是怎么才能收归自己账下呢？为他得罪一个军需官是值得的，只是这样的高手不压制住他的气焰，他是不会真心投靠的，难道学习梁山一样逼的他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雅致眼眸垂了下去，眼睑处的弯弧看上去格外的柔美，那一张精致的面容，因为一抹羞涩，而更加的迷人。 对于清水忠广这种魔法绅士来说，明年绝对是充满了期待，却对钱包十分不友好的一年。 夜姬当然很清楚，龙昊能够借助灵魂至宝消除自己的灵魂标记，本身已经说明这件灵魂至宝是何等级。 二十六位上古强者从那被掀翻的牢狱当中冲天而起，这个时候，易逍遥显然无需如之前那般一一说服这些强者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老头就已经飞远，异类男子没有停留，脚下一点，继续向着人类军团溃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全场所有赌徒赌王们的共同瞩目下，两位赌王之间的对决开始了。 蒋圆圆一把接起了电话，回避着三人说了一会之后，便挂掉了电话，然后来到王二的耳旁嘀咕了一会，直到王二点头之后，蒋圆圆便拿着手机直接走了。 第二十六章 隐忧 “所以，这就是当初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避难所科技做了一个实验，让一群后圣会信徒一丝不挂的长期生活在一起。”安迪一时有些沉默，仅仅以一个社会科学论题来说，虽然有点冒犯，但多少也有些有趣的讨论价值，但问题在于，他们真的从实际行动了落实了这项实验；一旦70号避难所的居民全部进入避难所，盐湖城被核弹摧毁时散发的余波与辐射必将让他们在漫长时间里难以离开避难所，而避难所内找不出修复制衣机的办法也找不到衣服的替代品，一切的实现都是必然。 就如同录音里那位不明身份的老者所说的那般，这里将会回归伊甸园的时代，而人们早就已经吃下了智慧果。 猜也能猜到，一系列混乱的爆发，先是源于传统礼貌的羞耻尴尬，随后就是习惯一切后的自然而然，再之后就是源于欲望而导致的原教旨主义复兴，最终，黑暗的理念争斗和肢体暴力。 所幸，结果是好的，后圣会信徒们不但没有堕落反而修正了所有含有问题的教义，人们在离开70号避难所前往奥格登市重建新迦南后仍然愿意无私帮助外人。 但就是稍微有点过犹不及了。亚历山德拉捂着脸久久沉默。 “一群恶魔.....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安迪看着那道狭窄的缝隙，不知道他永远没有机会进去看看的70号避难所内部是否还留下一些可怕的过往痕迹。 “我过去在新加州听说过一句话，避难所科技从来不会拯救任何人，他们可能帮助人们躲避一场灾难，然后会在他们头顶制造另外一场...” “我们走吧，把这个给里格登先知看看，让他明白后圣会的先人们争取到现在的程度究竟有多么不容易。”............从电梯里出来，安迪看见包括耶利米在内的几个后圣会信徒正围着约翰。 “别再给我起奇怪的外号了！”约翰不耐烦的大声嚷嚷。 “我可不是什么先知，我不是什么你们的‘启示录’约翰，我没有那个能耐。我找过医生了，我得了病！耳朵边总有奇怪的人说话，那个声音并不是什么神，那只是你的脑袋在发病！是的，我病了，但我已经在自我治疗了，我觉得抽烟确实有用，那声音明显变小了！”他说着，这个蓝色皮肤的超级变种人嘴巴里叼着四五根烟，寻常人类这么干怕是会呛死自己，但对于超级变种人来说刚刚好。 后圣会信徒们窃窃私语。 “这样？” “原来这是一种病啊....我还以为....等等，说起来里格登先知有时候也会说上帝仍然会在他的耳边说话，这个难不成也是...” “他果然是发烧发糊涂了？” “闭嘴！里格登先知才不会是那样！”耶利米站在不远处，听得到一切，他脸色如常，眼神里却有些闪烁。 安迪等人朝着众人走过来，耶利米看了一眼，却突然转身离开。 “等....”眼看着耶利米没有止步的意思，两人只好暂时作罢，恰好安迪看到坐在一旁的裘德，虽然看起来还是十分虚弱，但脸色确实是好看了不少。 “马歇尔怎么样？”安迪走到他身边询问。 “他....吃了药，但是反应很剧烈，他....排出很多绿色的东西，我猜那些都是辐射物质，但他很痛苦，我没有一次给他很多，我害怕他因为太过虔诚宁可冒着把自己杀死的风险也要快速降低身体里的辐射。”裘德说着，忽然流下一道鼻血。 亚历山德拉立刻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 “你真的需要尽量减少与那个尸鬼的接触，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玩完。”裘德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可，可如果我不去照顾他，谁又能去呢？”安迪闻言立即跑到约翰身边把他叫了过来。 “约翰，你得帮帮你兄弟。”超级变种人有点不耐烦的走到裘德面前看了两眼，似乎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怎么了？你这个小人类软绵绵的，为什么你不站起来活动一下你那虫子腿一样瘦弱的胳膊？哈哈哈——”安迪叫停了他的嘲笑，把事情说给他听。 约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这点事情么？放轻松，我根本就不怕辐射，你还是去照顾好你自己吧，人类。”得到他的许诺以后，安迪又继续劝说裘德。 “你的老婆孩子都在，要是你继续这样做，你这就是不负责任，你如果死了她们怎么办？”裘德用衣袖擦了擦鼻血，这次总算点头答应以后减少与马歇尔见面的次数。 总算了结了几件事，安迪还没等松一口气，一阵骚动突然传遍周围所有人，后圣会信徒之中属于上帝之手队伍成员的飞快抄起武器，摆出战斗姿态向着外面狂奔而去，另一群手无缚鸡之力仅仅负责劳动打杂的成员们则一股脑的涌入电梯，准备下避难所避难。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有人大喊着自称传自里格登先知的指令要求所有上帝之手成员在教堂营地前端集合。 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对视两眼，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二人也抄起武器跟随着人群朝着外面跑去，不久后他们就看见所有上帝之手成员们集中到营地中央，耶利米正站在众人中间大声发表着一些讲话。 “兄弟姐妹们，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那群恶人又要来到我们的营地，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邪恶企图得逞，哪怕起刀兵，也要让他们的血撒在大地之上！”后圣会信徒们纷纷声援支持，举起各自手里的武器，显得武德充沛。 安迪和亚历山德拉看着这一幕，亚历山德拉脸上露出感慨之色，她摘下头顶的帽子抿了抿嘴。 “如果早在新迦南被毁灭之前我们就有这样一支队伍，一切悲剧本来有被阻止的可能，但那时候没人愿意拿起武器，诺大一个新迦南里拿枪的居然屈指可数，不然那群乱民如何得以为所欲为....我倒是开始对耶利米里格登的改变看法了，至少他确实做了一些对的改变。”在讲话结束以后，一群人各就各位，纷纷找到了各自的射击掩体，后圣会信徒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似耶利米那样拿着手枪的，或是双手握持突击步枪的，也有拎着像是木头上面绑铁管一般的自制枪械的，甚至还有手持使用废金属制成的战斧飞刀的。 安迪见此场景不说二话，也掏出武器步入战线，耶利米看见二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凝重的看着那飘荡着飞沙的远处。 片刻后，一辆被严重改装，到处焊接了大量生锈金属尖刺的古怪车辆与几辆摩托车一起朝着教堂营地方向冲来；这些载具的排气管都被改造过，发出的声音完全就是恐怖的尖啸，隔着很远就能听到，他们没有半点掩饰自己到来此地的意思。 很明显的，这是一伙掠夺者，而且可不是之前盐湖帮那种级别的。在距离营地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这十分嚣张的车队缓缓停下。 那车子坑坑洼洼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面戴黑色面巾与焊接护目镜、身穿一件公路皮衣的人抓着车顶站了出来；由于那些焊接的尖刺，他不得不小心的调整姿势以免自己被自己的载具所伤到，这些改造并不完全是没有实际意义的装饰，这点从那具被扎在尖刺上且手脚还在活动的狂尸鬼身上就能明白。 他拎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喇叭凑到嘴边开始大喊。 “那边的呆瓜们，穿袍子的呆瓜们，先不要着急开枪，这次我们不过是想来聊聊！”耶利米狐疑的看着那帮人，举起手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轻举妄动，他想知道这帮掠夺者突然变了性子懂得说话是因为什么。 马太在得到耶利米的眼神示意以后冒出头朝着那帮人高声回话。 “别想搞什么阴谋！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有胆子的话就过来试试，我们会为了保护我们的一切战斗到最后一人！”亚历山德拉听了不由在一旁低呼了一声 “好！”，她似乎非常乐于看到过去保持着绝对和平主义思想的新迦南人如今有了这种不一样的转变。 那拎着喇叭的掠夺者似乎被戳中了笑点，近乎仰天大笑。他打了个响指，两个骑着巨大摩托的掠夺者一言不合就开始绕圈飙车，巨大的发动机噪音响彻四周，两个身穿皮甲且戴着五颜六色的涂装摩托车头盔的掠夺者不时发出尖叫，他们一人举起手里的9mm冲锋枪朝着天空疯狂开火，一人大力甩起手里的粗铁链。 两人这样张狂的表演了一圈，将那种独属于掠夺者的癫狂、狂躁、侵略欲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掠夺者摘下帽子露出一个莫西干发型，再次举起大喇叭。 “你们的表态真是可笑，这表现出你们这些可怜的虫子对我们伟大的力量一无所知....来到这里的人不过是我们帮派全部人手的一小部分罢了，要是我们想的话，瞬间就可以将你们摧毁殆尽！小的们，你们说对不对？”掠夺者们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 “215！215！215！”安迪听得摸不着头脑，215是什么东西？ 上帝之手成员们有些额头冒汗，有些则目光坚定，每个人面对这种情况的表现不一而足，但所有人仍然坚守阵地，不愿意后退一步。 看见这些人的表现，安迪猜测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恐怕至今无法从当初新迦南被毁灭的阴影里走出来，那些火焰和哀嚎将日日夜夜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但不管他们是化悲痛为力量或是留下永远无法面对的心理伤痕，在耶利米里格登的带领下，他们已然成为一支成熟的武装力量。 亚历山德拉被这气氛感染，眼眶都开始泛红，她看着那些掠夺者，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初新迦南陷落的那天，双手抓紧了手里的猎枪，气的咬牙切齿。 她盯着那个莫西干，忽然起身半跪想要开枪狙击。安迪一把将她拽回。 “别！让他说完，等一切必不可免的时候再动手。”亚历山德拉想要一把将安迪推开，但对方的力气是在太大，她如何挣扎也毫无用处。 “放开我！我们必须先动手，不然损失更大！”安迪只好将她的猎枪夺走。 “现在这里是你那位老相识先知说的算，而你已经算是半个外人，你这样贸然行事难道对么？”亚历山德拉听了这话才稍微冷静下来。 另一边，马太在与耶利米耳语几句以后回头高声呼喊回话。 “那你们还等什么呢？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若是你们再不离开或者说清楚你们来这里的目的，迎接你们的将会是来自上帝之手的惩罚！”耶利米忽然举起手枪，其他上帝之手成员纷纷效仿，所有人齐齐整齐朝天射击一枪。 这一幕给了那些掠夺者很大震撼，他们的气焰顿时得到了压制，拿着大喇叭的掠夺者呲了呲牙，总算开始说起他们的目的。 “好吧....好吧，你们这些疯子，我知道你们会那样做的，现在听好了，我们老大杰克逊发了一个提议，这是对你们大发慈悲的表现，所以给我认真考虑然后接受它，明白么？竖起耳朵听好了，袍子蠢货们，我们215帮会在三天以后对杰里科镇发起攻击，夺走那里的一切！” “而你们，呆瓜们，我们知道你们和他们有仇，不是么？难道你们不想报仇么？如何啊？跟着我们一起发起进攻，我们或许会考虑在成功以后分你们一杯羹，而且....这复仇的甜蜜难道你们不会觉得十分诱人么？”安迪面露惊色，之前奥康纳警长曾信誓旦旦的与安迪说，周围根本没有像样的掠夺者能够威胁杰里科镇，却不料今天他就听闻有这样一群掠夺者声称要发起进攻，而且看样子他们绝不是虚张声势。 如果他们没有说谎的话，这个所谓的215帮应该实力不低，仅仅是眼前这群人的数目就和当初找上门来的盐湖帮在人数上差不多，何况他们还有所谓的大部队。 众后圣会信徒们听了这话果然态度有所软化，彼此开始交头接耳。耶利米沉默片刻，拍了拍马太，自己站起来回应那掠夺者。 “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但我们用不着你们那首领的大发慈悲，给我们一些时间考虑，如果我的人最后都同意，三天以后我们自然会去！现在，你们可以滚开了，滚的远远的，离开我们的视线，如果你们动作太慢让我们感觉紧张的话，我可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情！”掠夺者们那犹如野兽一般的眼光扫视了众人一会，当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以后，这帮人立刻转身离开了，震耳的噪音逐渐消散在沙漠远方，留下一些车辙印随着风沙的移动而飞快淹没无踪。 当局势变得不那么紧张，上帝之手的成员们纷纷收起武器回归到正常的生活里，安迪看见一个留着黑色长卷发的男性，气质明显和周围人不太一样，这明显又是一个外来者。 但令人震惊的是，他收起武器以后拿起农具走向了那片贫瘠的农田。来不及多考虑这个人的特殊，安迪赶快朝着正凝重深思着的耶利米走去，他必须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将这场灾难遏制住。 第二十七章 劝和 “里格登先知，我有话和你说。”安迪急匆匆走到耶利米身边，他转头看了一眼安迪，只是默默点点头。 周围的后圣会信徒们议论纷纷。 “咱们真的...” “真的又如何？你不想么？复仇，向那群恶人复仇，我们早就该这样做，只是我们之前没有办法那么做，但现在有了里格登先知的带领，我们可以了！” “天父不希望我们用仇恨蒙蔽自己，我们更不应该和那些掠夺者同流合污，这是何等的堕落...” “我才不管，只要里格登先知一声令下，我就会朝着杰里科镇开火，不管我的枪口对准谁！”.............两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地，耶利米里格登和安迪坐在一处，两人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安迪先打破了宁静，他以一件之前他就想要询问的事情为开头。 “在说其他事情之前，我有件事想要与你确认一下。听着，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请至少实话实说，我并非杰里科镇的人，或许我做不到像是过去的新迦南人那样在道德的层面上圣洁到无可指摘，但我也是一个道德感正常的人，你明白我的立场么？”耶利米耐心的倾听着，最后只点一点头。 安迪斟酌了片刻，问出了问题。 “杰里科镇一年以来，已经发生了三起商队遇袭事件，有两支杰里科镇自己的商队和一支外来的商队在不明武装人员的袭击下遭受了巨大的物质损失。他们的货物全部被焚烧一空，努力付出的结果不但不是报酬，反而可能是债务。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任哪个地方的法律也不会容忍这样的行为，你觉得犯下这种罪行的人是否触犯了世俗意义上的法律法规，哪怕只是从最朴素最普遍的观念来判断？”耶利米沉吟片刻，给出了回答。 “安迪，你话中有话，但是我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所有的疑问全都明明白白的理清。首先，根据我所受到的天启，杰里科镇必须消失，只有它消失在世界上，新迦南才有恢复的可能，这是主的谕令；其次，我们绝不愿意为了复仇而堕落，我们与那些当初对我们大肆屠戮的凶徒有着本质的不同，我们不会擅动刀兵，我之所以下令每隔一段时间就摧毁一支从杰里科镇离开的商队所有的货物，就是为了让商人们远离杰里科镇，在这个过程里，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当贸易在杰里科镇不再盛行，这个当初的部分暴民依靠占据新迦南的咸水淡化厂而建立起来的小镇也自然而然就会土崩瓦解，我们不需要暴力就能达到目的。”安迪听了，明白这算是耶利米承认了是后圣会信徒们犯下了那些袭击的罪行，虽然他们仅仅只造成了财产损失，但其目的明显是奥康纳警长一众人等无法接受的，杰里科镇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家园，如果商人们因为恐惧赔掉裤子而不再进行净水贸易，杰里科镇就会如同过去废土上曾经存在过的无数聚落那样淹没在尘埃之中，不久被人们彻底遗忘。 “杰里科镇确实有一些当年的凶手存在，但大多数人只是在那场混乱之中占据了咸水淡化厂而已，他们并没有参与暴行；相反的，还庇护了一小部分后圣会信徒逃得一命，杰里科镇的人们只是想好好生活下去。” “另外...你们当然已经犯了法，你们过去的行踪已经不可避免的被识破认出，奥康纳警长已经了解到你们就是犯下那些案子的人，他不可能在知道这件事以后继续坐以待毙，等待你们一点点的将所有商人恐吓到再也不回来，他们会采取行动，而且肯定会使用暴力。”耶利米似乎觉得安迪有点威胁的意思，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先知有言，如果我们的教义与世俗的法律相悖，我们就会站在天堂的旗帜下，表达我们的态度！”他站起身来，眼睛里流淌出来一股狂热的情绪。 “虽然我们所信奉的道教导我们保持和平友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恐惧战争....我观看、见天开了.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称为诚信真实.他审判争战都按着公义。他的眼睛如火焰、他头上戴着许多冠冕.又有写着的名字、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穿着溅了血的衣服.他的名称为神之道。在天上的众军、骑着白马、穿着细麻衣、又白又洁、跟随他。有利剑从他口中出来、可以击杀列国.他必用铁杖辖管他们。并要踹全能神烈怒的酒醡。在他衣服和大腿上、有名写着说、万王之王、万主之主。我又看见一位天使站在日头中、向天空所飞的鸟、大声喊着说、你们聚集来赴神的大筵席.可以吃君王与将军的肉、壮士与马和骑马者的肉、并一切自主的为奴的、以及大小人民的肉。我看见那兽、和地上的君王、并他们的众军、都聚集、要与骑白马的、并他的军兵争战。那兽被擒拿、那在兽面前曾行奇事、迷惑受兽印记、和拜兽像之人的假先知、也与兽同被擒拿.他们两个就活活的被扔在烧着硫磺的火湖里.其余的被骑白马者口中出来的剑杀了.飞鸟都吃饱了他们的肉。”耶利米念叨起来大段大段的经典话语，在安迪听来，这些像是战前动员大会高级将领宣读的决心表态军令状，又像是冗长诡异的对敌人的诅咒。 这就是安迪搞不明白这些后圣会信徒的根本了，他们阅读了大量的所谓 “神圣经典”随后又将里面的内容奉为圭臬，时不时就必须要抽出几个片段佐证自己的论点并且赋予神圣性，而安迪对这些一无所知。 所幸，亚历山德拉走了过来。 “你所谓的战争，并非是战争，那不过是你为了复仇而编织的借口。你如果想将三天以后和一群掠夺者一起对一个镇子发起袭击这件事也归为神圣战争，那么我真是不屑与你为伍；里格登，将你的脑子放清醒一点，想一想....想象一下那些掠夺者会做什么，你居然想要去协助他们，你为了报复恶徒而将自己置于恶徒的位置之上？”这质问让耶利米一时无言以对，但片刻后他还是说出了一段狠辣的话，那似乎是一首诗的节选，有着美妙的旋律和庄重的咏叹调子，但内容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我们把琴挂在那里的柳树上。因为在那里，掳掠我们的要我们唱歌，抢夺我们的，要我们作乐，说，给我们唱一首锡安歌吧。我们怎能在外邦唱耶和华的歌呢？耶路撒冷阿，我若忘记你，情愿我的右手忘记技巧。我若不记念你，若不看耶路撒冷过于我所最喜乐的，情愿我的舌头贴于上膛。耶路撒冷遭难的日子，以东人说，拆毁，拆毁，直拆到根基。耶和华阿，求你记念这仇。将要被灭的巴比伦城阿，报复你像你待我们的，那人便为有福。拿你的婴孩摔在磐石上的，那人便为有福。”亚历山德拉眉头一竖，冲过来一把抓住耶利米的肩膀。 “你....你为什么说这句话？你偏离了正道，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只想到那个让我们为之蒙羞的人，那个原本是我们之中最能保护我们的，最终却离开家乡跑去服务于残暴的暴君和奴隶主的人....你知道我说的那是谁对吧？”耶利米自知因为情绪而失言，在被亚历山德拉摇晃的时候嘴里并无辩解之词。 亚历山德拉见他不做声，深呼吸了几下，努力的试图用道理来说服他不要步入极端。 “你听好...耶利米，我现在可以再这么称呼你么？你听着...就好像我当初教你开枪时那样用心去听；上帝不想我们复仇，而要我们宽恕，祂说：我们必须每天都原谅我们与之相处的人，在所有的事情上也必须忍受，直到那天父要求我们来向他诉说其他人对我们所做的事情。”耶利米脸上出现了猛烈的矛盾表情，一会亢奋一会悲哀，他的情绪似乎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稳定，安迪不确定这是否是从约翰的嚷嚷引起的那场小舆论所导致的，或许约翰的病例让耶利米原本对于自己承蒙天启的经历由深信不疑变得半信半疑。 亚历山德拉眼看有效果，立即进一步向他说明。 “原谅别人不是为了他人，那是为了自己...原谅并非消极，相反，它是一种积极的行动，它通过释放心灵之中的怨恨和仇恨来创造和平与宁静，这需要你发挥自己的勇气来实现，但它必定会在最后带来祝福。” “我们应该放下仇恨转而寻求和解，万物的维系和掌握源于公正、真理和你我之间的和解，正如太阳升起那样，不以争吵、公愤或诽谤举行，而是以慈善和平的精神构建。”耶利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有道理...亚历山德拉姐妹，就让我再这么称呼你一次。与那些掠夺者同行，简直像是与死亡爪商议谋取它的皮和角，这样的行为危险又愚蠢，谁又能知道他们是否会在混乱之中将我们一起消灭？我真是被那仇恨的怨怼迷惑了心智，居然认真考虑了这件事。” “若是遗忘那些天父教导我们的美德，我们也必然无法再得到祂的祝福，我只希望我们的生活能维持平静，我只希望我们不会重蹈当初新迦南的覆辙，这就是我的愿望。” “但我不会放弃继续用非暴力的手段压制杰里科镇，他们就在我们故乡的遗迹上起舞。他们使用着我们曾经的资源，我们要收回我们原本的一切，这当然是理所应当的；我们居住在沙漠里的这些年，饱经生活的苦难，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希望，而那个希望就是有朝一日夺回新迦南。一切即便不是三天后，也会是另外一个时间。”安迪想了想，从他的角度给出了劝导。 “也许...你当初没有听清楚启示的内容或者没有充分的理解。你想，杰里科的消失并不一定要以杰里科镇之中的人们被屠戮一空或者尽数驱逐为前提，更不会需要你费心费力的去破坏他们的贸易，它的实现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操作，之后一切都会得到解决。”耶利米抬头看向安迪，两人对视着，安迪说出了他的想法。 “假如...杰里科镇愿意与你们合并，并且将名字改回新迦南呢？”此言一出，身边的两人都有些惊讶。 亚历山德拉脱口而出。 “迈克奥康纳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轻易允许别人分他的蛋糕？你以为他是个很大度的人？”安迪摆摆手。 “那所谓的215帮袭击在即，光是这个小分队的实力都足以让杰里科镇的警察们疲于应对，更别提他们可能全员出动，如果奥康纳警长他们不想遭遇最坏的结局，我相信即便他一开始没那么容易同意，在他充分了解这件事以后也会重做考虑的。”他看向耶利米。 “奥康纳警长那边我会去说明，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他明白一切的重要性，你们也早就受够了那贫瘠的土地和每日的狩猎不是么？只要所有人回到新迦南为了重建而努力，那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和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们需要适宜的自然环境、充足的食物、甘甜的饮用水、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可以住的地方，甚至是一些符合你们遵守教义的娱乐场所。那些孩子们本可以走出地下，在干净的地方自由玩耍，人们再也不需要一遍遍躲进避难所里担惊受怕....” “要想实现这些，首先你们要放弃继续破坏杰里科镇的生意和与掠夺者厮混。”耶利米思考了好一阵子，才总算点头。 “我会去试着说服所有人理解这件事，但你要先给我一个确切的消息与证据，在那之后，我们再聊....在此期间，我也会为你祷告。”注1：节选自启示录19：11-21注2：节选自诗篇137章注3、4、5：节选自教义与盟约第四十二章、六十四章、八十二章 第二十八章 折返 返回营地，后圣会信徒们正摩拳擦掌，他们虽然摸不清楚里格登先知的态度，但一种即将开启战事的气氛已经弥漫在了所有人周围：有人一边擦枪一边大声朗诵经文，也有人一面做着宗教手势一面在磨刀石上磨刀，真真可谓是一派武德充沛之景象，在以前的新迦南，想必这绝不可能发生。 末底改主教惊慌失措的拽住人们大声嚷嚷。 “上帝啊，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们举起刀兵，最终只会让自己的灵魂失去在末日审判之时被主救赎的资格，无从升上天堂！何况....若是你们死于战场，你们的妻子怎么办？你们的孩子怎么办？”被他拽住衣袖的上帝之手成员们纷纷面露不屑，在他们眼中，末底改主教提出的这些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所有人都曾经经历过那恐怖的一夜，一个道理已经深入他们的心中：用经书对武器进行批判是不能替代手中必须要握有的用于批判的武器。 换言之，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过去奉行绝对和平主义的新迦南人们已几乎在那场毁灭新迦南的灾难里死尽了，留下来的人，心都已经在目睹一切后变了。 现在，他们断不会再放下武器了，任末底改主教如何去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人们看着他，只是保持沉默。 四处碰壁之后，末底改主教大受打击，他返回他的死忠身边，眼中不由流下泪来。 那些当初曾因为不信服耶利米里格登这位新先知而追随末底改主教远走又折返的人们看见末底改主教如此痛苦，于是他们纷纷走过来围住末底改主教劝慰他不要伤心。 末底改主教缓缓擦了泪，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微张着嘴巴看着他，那孩子是末底改主教最喜爱的一个孩子，他时常与这孩子呆在一起教导他各种知识，因此他一看见这孩子，立时就明白，自己的希望正会在他的身上。 “丹尼尔....丹尼尔？过来，别怕，我好了，我有事情要告诉你。”那小男孩懵懂的走到末底改主教身边，这位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主教握着男孩的手。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么？你的名字，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意思么？”名为丹尼尔的小男孩想了一会，用童音回答了。 “末底改主教你说...额，你说，那是神的审判的意思....”末底改主教勉强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对这个他从新迦南废墟里救出来的孤儿说着话。 “你听好，丹尼尔，这的人已经抛弃了怜悯，沉溺于暴力和战争的思维之中无法自拔；还记得我和你讲过过去的故事么？那些摧毁世界的炸弹，就是这种思路的结局，争斗的人们无暇他顾，一次次的选择最坏的选项，导致最坏的结果；他们还会重复过去的错误的，这就是战争真正的可怕之处...它从不改变。”末底改主教伸出手指指向那些拎着武器跃跃欲试的上帝之手后圣会信徒。 “他们能夺回新迦南么？也许可以，但那又如何呢？当他们杀死第一个人，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就迷失了，迷失在争斗的漩涡里。只要他们是用这种方法重新回到新迦南，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重复，那些最糟糕的事情，最可怕的变化，都会一一重现....”这位老主教眼睛里闪烁着悲愤的光芒。 “也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怜悯的容身之所，但即便暴力将我践踏于尘土之中，我也永远不会接受它，我绝不原谅它。” “有一天，我会老，会死，那时候就到了你，你要代替我行善道，绝不要学他们。”小男孩愣愣的点头，虽然他还不能完全理解末底改主教所说的话，但却已经将那些话听在了心里。 ........................安迪暂时稳住了耶利米，急匆匆的准备离开教堂营地前往杰里科镇和奥康纳警长说明情况，中途忽然看见那个种田的人还在地里忙活。 于是他折过去，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不一般，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此人所照顾的田地还能有所产出，如果情况属实，或许可以成为一个说服奥康纳警长与后圣会信徒最终达成和解的筹码。 正好，那人现在没有在干农活，而是与另外一个人蹲在一起窃窃私语。 安迪没有多想，他大步走过去，两人却仿佛惊弓之鸟一般被吓了一大跳，其中一个转身就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安迪的目标人物无奈又局促的抓着手里的农具看着他们二人，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他正努力的试图将那些东西塞进口袋中，但可惜他的衣服口袋实在太小。 呲啦一声，他因为用力过猛反而将那条棕色破裤子的口袋搞坏掉，东西瞬间从裤管里溜出来满地乱滚，安迪低头一看，分明是一些小药瓶，打开以后里面全都是白色的小药片。 “这....这是曼他特？”安迪古怪的看着男人，后圣会教徒们禁止一切 “引人堕落之物”，违者将会遭受严厉的惩罚，甚至是驱逐，所以烟酒药黄在这里不被允许；而这些曼他特毫无疑问不该出现在某一个后圣会信徒的身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人要这么小心翼翼，以及那人为何跑的飞快。 身宽体胖头发黑卷的中年男人尴尬的笑着，不断示意安迪放低音量。 “嘿，伙计...让你看见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你们也不是后圣会信徒对吧？这个...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的小爱好，你们还是第一次和我见面所以不知道。这个小营地里的农作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其他人对于农耕都是一知半解，想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有所收获必须绞尽脑汁，所以你看，我有时候需要一点来自外界的帮助。”亚历山德拉看了他两眼，这人对她而言很面生。 “你也是后加入的？”男人微笑的点头。 “我叫巴勃罗，别看我这样，我也算是一个农业专家，不然这帮后圣会信徒在得知我不愿意皈依他们的信仰以后为何还不让我离开呢？因为他们需要我来帮忙啊！”安迪听了这话眼前一亮，虽然这人的名字有点大路，他和在胡佛大坝坝顶开店的那位重名，但他可不是开酒馆的，他居然是一个农业专家，这可是极度罕见的人才。 “真的？你来自哪里？你在什么地方接受到的教育？”巴勃罗露出自信的笑容，拽了拽自己身上那脏兮兮的衬衫领子，之后又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以前在新里诺工作，是的，我和泰以及安吉拉医生一样都是从新加州过来的，我们都曾经是ncr的公民，虽然这个身份没什么用处。关于农业方面的事情，我算是自学成才，我找到一些遗留的全息卡带，通过阅读里面的数据得到了知识，在那之后我很快就开始了实践。” “在那边，到处乱七八糟，想要得到一份工作活下去，就必须加入到某个黑帮之中。那时候我就在新里诺最强大的一个黑帮里干活，名字叫做莫迪诺家族。嘿，当年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如今恐怕已经烟消云散无人记得了。”安迪心里疑惑这人是不是个骗子，毕竟废土上的骗子无论何时都足够多，而且这人话里话外在安迪听来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喂喂，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黑帮会需要农业专家？他们还兼职农场主不成？”巴勃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后连连致歉。 “抱歉，咳咳，抱歉....实在是忍不住，如果这俏皮话当初有人敢说并且传到那些恶棍的耳朵里，不出三天那人就要人间蒸发。黑帮当然不会从事什么农业了，莫迪诺家族最伟大的发明也是他们最主要的营生就是‘杰特’，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药，它可以让人陷入到一种极其舒泰的境地里，只需要吸入这气体....你们知道这东西么？”安迪和亚历山德拉都点头。 “那东西让瘾君子们欲罢不能，我就没见过有人沾了以后能戒掉的。” “它摧毁了太多家庭和个人，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是一个黑帮发明出来的....或者可以说这个起源很合适。”巴勃罗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我告诉你们，其实那东西的制造很简单，它最主要的原料就是——双头牛的粪！”不等安迪说什么，亚历山德拉突然一把拽住了巴勃罗的胳膊，将他趁着靠近藏在后背的手拽出，他手里拿着的是几根注射器，里面都充满了液体。 打眼一看，安迪就知道那是一些疯狂和麻沸-x等物。 “你在这里卖药？嗯？这些东西能给人什么帮助？你倒是继续狡辩啊！”亚历山德拉愤怒的看着巴勃罗，将他看的满头冒汗。 “嘘！求你别大声说好么？我真的还想继续留在这里，至少短期内，我还没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现在ncr太危险了，更东面据说土人遍地，也很可怕....如果你揭发我的话我肯定会被耶利米里格登给赶出去的，到时候对所有人都不好！”亚历山德拉的怒火仍然没有轻易平息。 “你明知道这里禁止这种生意，但你明知故犯，那些田地即便没有你，新迦南人照样懂得照顾庄稼，但有了你，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就迟早会酿成大祸！”巴勃罗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劲的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卖了，而且还不断地举例表现自己在这里的重要性。 “我有很多农业知识，不仅仅是种那些玉米和铃薯而已，我....我有一个想法，大盐湖里有一种藻类富含油脂，如果我们能成功完成人工培育，这东西就可以提炼出来足够的油脂充当高级燃料，人们就再也不用辛苦拾柴烤火了，我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你看....我是很重要的。”安迪听了这话，立即在心里生出很多念头，当即劝阻了亚历山德拉举报他，并且要巴勃罗发誓永远不再把那些药卖给新迦南人，最终让亚历山德拉放过了巴勃罗。 “说回来，你之前到底在新里诺干什么？”巴勃罗在被识破以后有点消沉，闻言缓缓的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当时莫迪诺家族的主营商品，杰特，需要大量的双头牛粪便作为材料，我的任务就是替他们种出最适合充当双头牛饲料的作物。那饲料要兼顾成本低廉、营养丰富，还要能产生更多的粪便并且改善杰特的效果，这都是专业的事情，只有我才能完成。” “但莫迪诺家族已经完了，自从杰特的发明人被一个上瘾者刺杀，那个家族就一路走下坡路，我估计再过几年以后，他们剩下的所有势力最终都会被其他黑帮家族击败吞并。新加州的局面一直在变得更加混乱，失去工作的我干脆也就离开了ncr，一路朝着东边走，直到遇到这群好人为止，他们愿意收留我，尤其是在我告诉他们我会种地后。”聊了一会以后，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准备离开，巴勃罗再三道谢，一直承诺他以后会遵守诺言。 亚历山德拉和安迪坐回车上，趁着安迪在给小黑喂食，她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那种家伙，狗改不了吃屎，有什么放过他帮他遮掩的必要？就因为那什么没用的燃料么？”安迪赶忙安抚她。 “你别着急，亚历山德拉，那人确实很可恶没错，但我们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当务之急，他可能是一个促成杰里科镇与上帝之手和解的关键，那个家伙说的东西我听说过，或许可以借助他的知识制造出来生物燃油，这样就能帮助杰里科镇实现水厂自动化。”亚历山德拉明显对这方面毫无概念，所以没怎么听懂。 “什么意思？就靠那家伙说的种什么....玩意，就能实现么？”安迪点头。 “能，我在狗城...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那里，总之就是东边的一个聚落，我在那里见过他们使用一种油脂驱动机器。我还在胡佛大坝市附近见过一伙在米德湖上生活的掠夺者，他们也在使用一种用鱼的油脂制成的燃料驱动船只，那个家伙应该有点本事，他说的东西肯定有一样的潜力。” 第二十九章 215的起源 原子悍马从盐湖城郊外沙漠的70号避难所地表区域离开。 “你有信心么？” 亚历山德拉的侧视着旁边玻璃外的景色，坦白说几乎没什么景色，只有一只和狂尸鬼纠缠的土狼。那干瘪难看如同一头行尸般的狂尸鬼由于已经失去了自我保护的意识而被这沙漠折磨得不堪入目，他被土狼撕咬着腿部拽倒在地上，无意识的胡乱扑 包间的地方在楼上，而且每个包间都是有特殊通道的，别的地方并不能看见，而且这张兽皮是最后一件卖品，只要等拍卖会结束，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再出去，便没有人再知道自己见过张让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阳猛的停止前进的身形，直接向湖中钻去，他明白，有湖水的阻力，玉溪压下的威力也会减弱，不管可行不可行，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c罗一直想要和他的乔治哥哥同场竞技，这在热刺队内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因此，借着这个机会，他又一次对罗比·基恩提起，想看看有没有促成此事的可能。 这还没有完，等着徐州兵卒冲的更近的时候，一大片箭雨从军阵中飞起，然后在从天空直落到徐州军卒脑袋上，正是逐日弓兵的抛射。 王三方无辜摊手，他得到的所有情报就是这些，绝对没有任何隐瞒。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走到床边，从床下的暗盒中，拿出一张羊皮制的图来，他盯着图看了很久，然后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看过几十上百次白鹭等人对练场面的卡丽自然心中清楚，白鹭等人可能不是简单的什么世家子弟，哪有什么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会拥有这般强大的杀戮手段呢？ 纲手立马否认了这种可能，因为在被撞倒前，纲手的确看到身前有一个黑影。 谭兰军情绪坏极了，看了看手中用塑料密封的两只苹果，顺手就给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箱。 好在，张晓剑还没忘了此行的目的，捕捉坐骑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于是，先去寻找空幻石去了。 付晓彤的酒量很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刻意练过，但是从来都没喝多过。 昨晚，余振霆明明在她坦白之后很是生气，林蔓记得很清楚，他那张脸，仿佛下一秒就能下出狂风暴雨来，可是转瞬间，竟然开口对她说了那样一句话。 等到问完，她让人下去，把偏方拿到手，交给太子妃娘娘，太子妃看了看放在手边，偏方就会有副作用，生子的偏方也是，宫外的大夫看过，说有用，但是可能会有问题。 “不是的张总，是我自己身体太差。”我真的很不习惯张勋这样和我讲话，感觉温柔起来的样子，像是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似的。 我不知道安然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我只知道一点，这感叹不是冲着我的。 “好，好，我现在就去做，现在就去做。”冯楠激动道，立即走过去拖着菜车往厨房走。 说着，乔巧再次的朝我身上靠了靠。她还是紧张，也依旧有些恐惧。 打开关上都不是简单的，声音响起来，是城门打开的声音，好在只打开一点。 兰庭玉和方南各自运转剑光，这剑光在虚空之中凌厉无匹，每一道剑光都纵横千万里。 而且，只要青念一天不让我回到逸凡身边去，我就不愿意看到逸凡被别人收购去的公司和酒店。 第三十章 安森的店 杰里科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变化，镇子内部的人们平静的生活着，或者说有点过于平静了，尽管镇子中心竖立着的木头绞刑架上什么都没有，但人们还是尽量避免看见它。 镇子边缘的商队仍旧络绎不绝，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一脸麻木的将成手推车的水桶送到商队区域里，然后在警察们的指挥与监视下完成装运。 两人走入警察局，得知奥康纳警长今天带队出去办事，暂时还没有回来。 “你们不如在镇子里喝一杯，只是不要喝的太醉。”留守的年轻警察这么说着，看向亚历山德拉的目光里有些火热。 “可惜我必须留在这里，不然的话我会请你们。”亚历山德拉表现的视若无睹，不过提到喝一杯，安迪倒是动了心，在后圣会教堂营地那里实在是燥热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也是时候喝一杯清凉的啤酒提振一下精神，反正奥康纳警长一时半会似乎还回不来，他们正好可以稍作休息。 安迪在杰里科镇内部兜了一圈，这镇子不大，忽略水厂、工人宿舍和警察局这几个大号建筑以外，其他的都是居民自建的小屋子；要说店铺的话，一共只有两家，一家看名字应该是诊所之类的地方，店主恐怕就是那个乱用药物 “治疗”的医生，另外一家的名字是 “安森的店”。虽然没有明说是否是一家酒馆，但来往的客人里确实有满身酒气的，但即便是一身酒气，他们也显得沉默和紧张，有杰里科警察盯着这片区域，但凡发现闹事的迹象，当事人将会被立即移送警察局，一个搞不好就从快活自由人变成悲催水厂工。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在柜台后面站着的一个身穿彩色背心、脸上十分苍白僵硬的鹰钩鼻男人正和一个喝的大醉的女人对峙；只见那女人穿着一件皮衣，腰间别着手枪，此刻手就放在距离枪不远的位置，她的脑袋上戴着一顶白色风帽，背后还背着一个背包，身上的皮衣有很多口袋，看起来都鼓鼓的。 “你....你他妈的....杂种....”女人说起话来舌头都有些大，看来确实喝了不少。 “我劝你好好说话。”那看起来打扮得像个酒保的男人用一种清冷无情的声线慢条斯理的回应了对方毫无素质的对白，虽然女人说的这种话才是废土人最习惯的日常用语，但说出口后就要自己料理因其产生的所有风险与后果，这就是废土的规矩。 “好好说你x了个x的，你个xx。”这女人将背后的背包解开随手丢到一边，安迪瞄了一眼那背包，再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推测这女人应该是个商人，她的背包歪斜着倒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物品，但周围无一人去动，哪怕谁都看得出来这女人已经喝得烂醉，杰里科镇的严刑峻法让罪犯在犯下任何罪行之前都要掂量一下巨大的犯罪成本，导致废土上司空见惯的坑蒙拐骗在这里近乎于绝迹，不得不说这十分罕见。 男人的神情陡然开始变得恐怖起来，不过醉酒的女人完全没意识到这点，仍然继续喋喋不休。 “你们杰里科镇的人都是些该死的怪人，你，尤其是。”女人指着对方的鼻子，另一只手已经抓上了腰间的手枪。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了店里很多人的不快，不少来这家面积不大的小店喝酒的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默默的看着这场冲突。 那手指几乎快要碰到鹰钩鼻上，男人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的手指。 “我以前没怎么见过你，恐怕你也不知道，我现在说给你听这家店的规矩：在这里，任何人要是敢在我的店里惹任何麻烦，我立即就杀了他。我讲完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那女商人粗暴的抽出自己的手指头，另一只手猛然拔枪，但在她完全举起手枪之前，一把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小腹。 随着霰弹枪猛然开火，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女人直接被打的飞了出去，她落在刚进门的安迪面前，双眼还死死的睁着，身子几乎变成两节。 血溅射在安迪的脸上，让始料不及的安迪不由得脸皮抽搐。鹰钩鼻男人面色如常的收起霰弹枪将其重新藏匿于柜台下，然后找出一张还算干净的抹布不疾不徐的走过来。 “抱歉，擦擦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看不出来一丝抱歉的意思，但安迪也没有矫情什么，接过那抹布擦了擦脸上的血。 “你杀了她，不怕被奥康纳警长抓去做工么？”鹰钩鼻男人脸上并没有笑容或者怒意，只是平平淡淡的回应了。 “我不怕，因为所有在场的人都能为我作证，这个.....碧池，纯属自己找死，我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的商队前不久所有货都在离开杰里科不久后被烧了个干净。她这下完蛋了，所以她选择在喝醉以后犯蠢，而我给了她应得的惩罚，现在，谁帮我把这条狗的尸体扔出去。”两个喝酒喝的满脸通红的男人站起来，一前一后抓起地上的尸体就往外面走，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去。 亚历山德拉灰蓝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她知道，这两人绝不是热心肠，那尸体一旦被两人带到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立即就会被剥个干净，从头到脚的所有物品全都会被拿走自用或者换成瓶盖，尸体则会被随意肢解以后扔到外面野兽横行的地方去，不出片刻再难寻到一星半点。 废土就这样在眨眼之间吞噬了又一个人。 “我叫安森，这是我的店，你似乎是第一次来？相信你刚才清楚的听到了我说的话，这家店里只有这么一条简单且相当容易遵守的规矩。”安森仿佛永远保持着那种冷漠又静默的气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迪怕是会以为之前杀人的家伙是另外一个人。 “欢迎光临，如你所见，我的小店很紧凑，这里只经营两种商品：酒，还有女人。想要什么直接和我就行，这店里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店员，看在我刚才失礼了的份上，我请你一杯..”他从柜台下面随手取出一个扎啤杯，然后拧开身后的酒罐龙头接了满满一杯冒着泡的啤酒。 “请喝吧。”安迪一口喝干了啤酒，觉得口渴得到了缓解，神清气爽，低头放杯时看见柜台下面有一个被同色布匹遮掩上的不起眼孔洞，想必刚才安森就是突然从这里射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的从那个洞的正面躲开，随后看见安森并没有给亚历山德拉也来一杯的意思，刚才她的身上也沾上了一些血迹，这似乎有点不公平。 没等他说什么，安森忽然自顾自的开始发起一些牢骚。 “真是一条畜生，她的命甚至根本不值这一颗子弹的价钱，如果她没有瓶盖还上欠款，为什么不来找我呢？虽然说她长得令人作呕，但只要还算是个女人，至少可以在这里卖肉，这就是她们唯一的价值所在不是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仍然没有流露出什么感情，一切仿佛理所应当一般。 安迪皱了皱眉，且不提他话里话外蕴含的极端思想，自己身边就有一位女性同伴，这番话一出口，严重的冒犯就已经发生了。 他瞄了一眼，亚历山德拉表现的仿佛没听到一样，不知是充耳不闻还是司空见惯，这倒是不奇怪，作为一个女人能跑去和有那种极端仇女侏儒掌旗使的凯撒军团做奴隶生意，可以看出她真的不怎么在乎这些。 不料，安森可没有打住的意思。 “有没有试试本店特色产品的想法？”他从柜台下提出一个衣服架，上面夹着三件情趣胸部内衣，大小各不相同。 “三个年轻又美丽的尤物，听话，价钱不贵，身经百战，非常善于战斗，不管是仰卧射击还是匍匐行进都十分熟练，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对吧？”安迪的一条眉毛扬了扬，坦白说，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这一幕和听到这些话已经让他起了本能反应，或许喝了一大杯啤酒稍微活络了一下血液以后让这种反应更加剧烈了，此刻下面被裹的有点疼，让他不得不隐蔽的拽了拽裤子。 但转念一想，这叫个什么事，找奥康纳警长说的正事还没谈成，身边的亚历山德拉又怎么办？ 叫她在这里点瓶酒等上大概一个小时？或者去外面哪里等？虽然名义上两人是雇佣关系，但真这么干不是胡扯么....在他沉默的这短短一瞬间，亚历山德拉仿佛早有所料似得，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做了建议。 “你想的话就进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反正左右不过十分钟上下。”安迪虚着眼睛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安森。 “不了，给我的朋友倒杯酒吧。”安森面无表情的将衣架收了起来，然后仿佛才看见亚历山德拉似得，第一次正视了她一眼。 “好吧，但是这可不是免费的，10个瓶盖，给我吧。”他却没有把手伸向亚历山德拉，而是伸向安迪，态度显而易见。 就在这时，亚历山德拉放下抱着的双臂上前一步，一只手掏出一把瓶盖，另一只手一把将安森的手猛地拽了过来，然后将瓶盖和他的手一起拍到柜台上。 这一下力气可不小，安森的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险些没叫出声，那鹰钩鼻都有些泛红起来。 亚历山德拉靠近到他面前，那灰蓝色瞳孔仿佛一滩结冰的积水，显得咄咄逼人的薄嘴唇缓缓开合。 “不用找。”安森的额头甚至露出一条微微跳动的青筋，恐怕内心的情绪已经逼近爆炸的边缘，但他看了看那桌上和洒落到地上的加起来大约三十多个瓶盖，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递给亚历山德拉一大杯啤酒。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五指合拢着垂到腿边，想必即便没有见血也已经留下了清晰的瓶盖印迹，在安迪看来，属实活该。 “请吧。”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从安森嘴中传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脖子都梗着。 亚历山德拉满意的举起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杯子丢到柜台上。一个矮个男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从这家店的内室区域走出来，嘴里嘀嘀咕咕。 “安森，管管你的女儿，那个玛丽安每次都跟个木头一样，真是没劲，下次要是还这样，我就考虑换一家了....说起来好像有点欺负你小本生意，你这里的货色可比胡佛大坝达斯琪那的差远了，哼！”安森缓缓转过头，虽然语气尽可能保持着平静，但还是无意的透露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知道了，回头我会好好教育她，如果不是我收留她，她现在早就成了一坨屎，这种不知道知恩图报的畜生，我一定会让她明白究竟该如何做的。”那矮个男人耸耸肩。 “随便你怎么做，反正不关我事。”安迪和亚历山德拉也懒得继续和安森这个有点变态的家伙待在一起自讨没趣，又各自点了两瓶啤酒以后便到角落里慢慢享用去了，这里的酒就是废土上常见的自酿啤酒，主要的原材料是刀片谷，味道不好不坏，类似这种一看就开了一段时日的小店，至少可以做到 “能喝”级别的品控。一个警察忽然走进店里来。 “安迪先生？”闻声转过头去，安迪看着那警察，正是之前那个被奥康纳警长留下看警察局的。 “你的警长回来了？”警察点头，顺便说了奥康纳警长的交代。 “奥康纳警长要我找你马上过去商量一件事，他看起来蛮急的，你....能不能喝完以后尽快过去？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情。”安迪点点头，举起手里的半瓶子啤酒。 “喝完了马上就过去，你先回去吧。”警察离开了，安迪则举起啤酒瓶一饮而尽，在他即将走人之际，忽然有人出言挽留。 “稍等一下好么？”安迪回头望去，安森正看着他，眼睛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于是他走过去，毕竟这人在安迪看来也根本没什么可怕的，比谁的枪快的话，面对面前提下，没人比得过v模式的加持，何况这人的隐藏手段已经暴露在安迪眼皮子之下了。 “怎么？瓶盖我之前都给完了不是么？或者说你有什么意见？”安森缓慢的摇头，从一旁的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小纸盒，里面放着一些东西；他将那纸盒打开，里面是一板白色药片、一个褐色的装着一些带有十字花纹药片的小瓶子和一块被纸包裹的像是一块小型方形糕点一样的玩意。 “原来你就是安迪，我听闻过你的事迹，相信调查一件小案子对你而言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杰里科的警察与其说是警察更像是一群刽子手和奴隶主，也因此，他们对于调查嫌疑人或有或无的未确定案件毫无兴趣，但我相信你不一样。” “这些算是我的一点小意思，一些曼他特、壮灵，还有一块后燃口香糖，算是预付款，也算是交个朋友，完事以后，我会再给你一份一样的奖励。”安迪扫了那些东西两眼，算是聊胜于无，但如果抽出空来的话顺道做了也不迟。 “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安森用一根手指头敲了敲柜台，显得有点烦躁。 “如你所见，我这里其实除了卖酒和卖床以外还有一点其他的小生意，一些‘娱乐’用品。但这几个月以来我的库存一直在神秘减少，肯定是有贼在偷偷摸摸的做坏事，我从未能够抓住他，一次都没有....这真的让我感觉很讨厌，我知道多克莱恩那个傻瓜一直觉得我抢了他独占的生意心怀不满，要是你能帮我确定的话，我就要跟他一次性算清总账。” “要是其实是别人的话，结果是一样的，我会让他明白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第三十一章 下水道怪谈 蓝色的天空不可思议的晴朗，被废土人们尊称为生命源泉的净水在杰里科犹如随处可见的垃圾一般时不时就被抛洒在大地之上，每每只是因为那愁苦又无奈的水厂工人有意无意之间的手抖，或者是因为他们在推车时忽略了地面上小小的凹坑与凸起。 在水厂的出水口附近，这情况尤为显着，乃至于撒漏出去的水甚至汇聚成了涓涓细流，顺着古老的水道痕迹流向某一个排水井的孔洞，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能说这比之前的浪费情形好上很多，在以前储水池的阀门尚未被修复时，这里甚至时常有小溪流淌，看看那些遗留的痕迹就能明白。 安迪收回目光将神游天外的思维拽回脑海里，踏入警察局之中。古老的斑驳地板踩起来吱呀作响，墙皮翻卷脱落，犹如患了皮肤病的野兽身上的皮肤。 奥康纳警长坐在一张椅子上，黑色的长卷发披在肩膀处，旁边随意的放着他的手枪与猎枪，周围围着好几个警察，所有人都愁眉不展。 脚步声吸引了注意，人们转头看向安迪，然后眼睛里流露出一些神采，仿佛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难题活生生的答案。 “你来了，安迪，我以为你还要再喝一会。虽然安森的啤酒是没什么滋味的东西，但你之前恐怕在沙漠里受了不少苦，我应该多给你留出一些时间让你休息，只是.....抱歉，你可能也猜到了，我们又遇上一个麻烦，我的一位可敬的副手现在下落不明。”安迪理了理大衣的领子，又用手挠了挠后背，旁人只觉得他表现的有点不一般，好听点说叫从容，难听点来说这个应该属于漫不经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颈部一直在不间断的传来恼人的说教，一个机械的女声自打他喝下第一杯啤酒后就开始不断的警告他，关于摄入酒精是一种何等愚蠢的行径，并陈述了时常超过十分钟的酒精对人体的严重危害列举条目。 虽然不能说这个ai讲的毫无道理，但它不停的询问是否要对安迪的胃部采取‘必要之刺激措施’进行催吐，这就有点过分了。 难道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一地的呕吐物么？比这种事更让人觉得颜面无光的简直只剩下因为憋不住而在众目睽睽之下随地大小便这种恐怖的场面了。 所以他咬着牙喃喃自语：你要是胆敢像之前那样先斩后奏，我一定会把你脱下来扔进那恶臭的茅坑里，如果你不想被那样对待，就听明白我的回答，不。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奥康纳警长，但看来现在事态很紧急，所以不如让你先来告诉我吧，这又是出了什么情况？”奥康纳警长用一根手指头撑了撑帽子，脸上有些担忧和愧疚。 “最近镇子里出了一些小问题，全都是关于下水道的，那下水道曾经是战前城市的地下排水设施网的一部分，后来似乎又被新迦南人进行了一些改造。谁也说不清楚地下究竟是什么构造，宽敞的管廊在地下四通八达，有些人认为其总面积要比地上的杰里科镇还大，里面当然很危险，不提那些在民众之中流传的恐怖传闻，单单是无法预测何时会发生坍塌的廊道支线就足够可怕。” “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那些巨大的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一开始只是四处流窜，偶尔偷吃一些东西，现在它们甚至开始入侵粮仓吞噬我们重要的食物，而且咬伤了好几个儿童以及看守；这促使我不得不开始制订灭鼠计划，我们下去那里尝试寻找老鼠的巢穴，结果非但没能成功，反而失踪了一个人。”安迪点点头，差不多明白奥康纳警长的意思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下去找找那个失踪者是么？”奥康纳警长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抱歉...这又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那下面十分狭窄又充斥着污水，下去的人太多是不现实的，你的哔哔小子可以测绘地图，不需要害怕在地下迷路...我只希望你能找到那位失踪的警察，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我们遭到很多老鼠的袭击，一面墙壁突然垮塌将他与我们隔绝，当时我们已经发现了疑似是老鼠窝的地方。”安迪看到，不少警察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污渍，裤子基本都是湿漉漉的，下面的污水高度并不低，有人还受了伤，纱布透出红色的血迹。 “我知道了，那我试着下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证找得到他，另外....等我回来我必须要和你说那件事了，那事情十分重要也十分紧急，你必须知道。”奥康纳警长再三保证洗耳恭听，安迪便跟着两个负责指路的警察走了出去。 他们走到镇子东南方，这里地势较低，地表的积水都逐渐汇聚到这里，因此味道相当恐怖。 原本这里应该是一处竖井，但现在已经坍塌掉了，变成一个底部蓄满了绿的发黑又黑中透绿的大坑，古老的砖块分散在各处，还有人将这里当作垃圾场，抛弃了不少垃圾进去。 “我们之前就已经禁止他们再往里面扔东西了，但在我们正式阻止之前，这里已经足够脏。”警察们捏着鼻子，回忆起之前奥康纳警长带队下去灭鼠时的场景，仍然一阵阵反胃，恶臭的淤泥因为众人的践踏而从污水底部翻涌上来，因为这下水道是总管，各处汇聚的污物已经难以描述，包括但不限于腐烂的动物尸体、人骨、恶臭的绿色泥巴、排泄物、腐烂的食物....他们甘愿服从奥康纳警长指令下去一探的唯一原因是杰里科镇不缺水，只要想，他们马上就能开始清洗身体和衣服，水在这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下去以后，他们就明白，有些东西沾上以后，污渍不仅仅会残留在衣服和身体上，还有记忆深处，犹如镌刻于大脑化为一神经突触，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洗干净的。 “呕——”一个警察干呕起来，他无法再忍受了，急匆匆的跑去洗澡。 “那人估计死定了，不过...或许没死？哦，天呐，我一直都很敬佩奥康纳警长，但这次他真的出了一个蠢主意，我们应该让几个工人下去探探路再开始行动，你真的要下去的话，记得小心那些大老鼠。”说罢，他也转身逃走。 亚历山德拉瞄了一眼，连连干哕。 “见了鬼，咳咳咳....你可别跟我说你真的要跟个牵线木偶一样言听计从，奥康纳那个蠢瓜自己犯的错就让他自己去承担好了，就算他会付款，也不是什么活都有人接的。我是死也不会下去替他找什么失踪者的，那人如果没死，也会在下面自杀，换做是我的话绝对会这么干，咳咳咳...”赫尔更是不断发出尖叫，几乎开始胡言乱语。 “好了...我知道了，从这里下去当然是一个错误。”纵使安迪没那么有洁癖，看着眼前这一番藏污纳垢的地狱景象也是眼前一黑。 两人退了回去，安迪想直接去告诉奥康纳他没办法下去找人，然后直接开始下一项议题，但恰好在不远处有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正端坐在一张破椅子上看着这边，旁边是一个潦倒的自制破棚屋，主要的材料是一些从新迦南废墟里捡拾出来的焦黑金属板子。 安迪想了想，走过去询问她。 “你好啊老人家，我看你好像住在这里很久了，对这个下水道熟悉么？”那老太太满脸皱纹，整张脸好像都凑到了一起去，闻言抬头盯着安迪看了一阵子，却不答话。 亚历山德拉已经一刻都不想呆在那恐怖的下水道附近，看见安迪还在和这古怪的老太太纠缠，讽刺的劝导他赶快放弃。 “那老家伙恐怕都听不见你在说什么，就是她听得见，也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怎么会有人在离这种恐怖地方这么近的位置居住？是鼻子不好用？或者脑子？要我说，怕是个疯子吧！”老太太转头看了亚历山德拉一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嘴巴里没有半颗牙齿，只剩下粉红色的牙床，看了让人觉得殊为可怖。 “谁下去，就遭难。”她用无法形容的口音说了一句话，安迪连蒙带猜的估计着内容应该是这样的，不知道是一种真实的描述还是诅咒。 不等安迪继续追问，这古怪的老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此时安迪才注意到她穿着一件模样怪异的衣服，上面勾勒着很多诡奇的图案，只是多半被污渍灰尘覆盖不得显现，但只要凑近仔细看也还是能看得出来。 她的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和一只耳朵上的耳垂坠饰都用一种泛绿的古怪金属制成，看着年代久远，雕刻的样式纹章晦涩难明，似乎是一大团扭曲的条状物汇聚起来的某种存在。 “我在异端占据此地之前就长居于此，只是为了看守神明【听不明白的形容】当罪人的火焰灼烧大地，脱了盐的净水滋润淤泥，血虫和巨鼠就会复苏【无法理解的描述】第一个牺牲已经就位，不久后，祂就会将愤怒倾泻到所有恶毒打扰祂安息的不信不义之人头上【让人脊背发寒的冗长吟唱】让他们的皮腐烂、肉里生出蛆、骨头流出脓汁，直渗入到灵魂深处去【充满恶意的低语】。”这是安迪最终从她的发言里提炼出来的关键内容，除此之外填充在间隙和空白里的全部都是无法理解的。 一阵可怕的响动从那棚屋里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束缚，安迪两人看过去，那关闭的并不严实的铁皮门最终被推开了，后面的并不是什么畸形的阴暗怪物，但也没有比那更好，那分明是一大群体型和丹佛野狗不相上下的巨大黑毛老鼠。 一出来，这群老鼠就仿佛一道烟雾一般四散不见。它们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消失不见了，只是暂时化整为零躲避地表的强光，很快它们就会在没有光亮的地方再度集结起来，肆意的吞噬能吞噬的东西。 “嘻嘻嘻嘻嘻——”没有牙齿的老太太发出一连串怪笑。安迪不想再理会她，因为他注意到那打开的铁皮屋里面居然有一个通往地下的井口，之前那些蜂拥而出的老鼠应该都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亚历山德拉凌厉的目光看向那老太太。 “你在故意放出来这些老鼠？为什么你屋子里会有井口？你对这下面了解多少？”老太太只是继续怪笑，不答话，片刻后突然停止，腮帮微微鼓起，然后咳出一口浓痰。 那深绿色的浓痰之中居然仿佛有些东西在蠕动。亚历山德拉如遭雷击，向后倒退了十多步，举起背后背着的猎枪，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别，亚历山德拉，那违背这里的法律，你开枪的话会很麻烦。”安迪出声阻止她。 “等警察回来，他们会回来的，让他们处理这件事。”亚历山德拉死死的盯着那个老太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去你妈的....这老东西有问题，我见过无数邋遢汉和病鬼毒虫，比这老东西脏的大有人在，但她不正常，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她不对劲！”安迪叹了口气，他看着那井口，黑洞洞的，却不见有什么赃污。 这恐怕是与地下的水道相连的另外一个口子，更说不定直接通往地下的老鼠窝；如果说失踪者被困在变异老鼠窝附近了，这说不定是一个能快速接近的通道入口。 或许他可能还有机会活着？他回头朝着门外的亚历山德拉招呼一声。 “你帮我看着点那个老太太，我先下去看看。”不等她回应，安迪抬腿就跳了下去。 一声重物落水的声响在黑暗里传播出去，随后是伴随着嘟的一声，一道绿色的光芒刺破了黑暗，安迪借助着哔哔小子的照明灯看向周围，眼前有三个通向不同方向的分叉走廊。 脚下是黑色的污水，已经淹没到膝盖往上一些的位置了。他举起手枪，正前方走廊里的被照亮的黑暗里浮现出来一双双反光的眼睛，粗略算去，怕是几十上百之多，那灵活的窜跳和难听的吱吱声....不消说这些会是什么东西，全部都是老鼠，巨大的老鼠，令人憎恶的老鼠。 它们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片刻后，忽然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这近乎像是一股潮水朝着安迪涌来，饥饿的硕鼠群足以在瞬间将一头双头牛啃的只剩下骨架，而且它们的口中带有致命的毒素、病菌与寄生虫。 一道道火光照耀着古老的下水道之中近乎凝固的黑暗，强劲的声浪驱散了这里的宁静，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砰——砰——砰——”子弹壳落入水中的响声是如此悦耳，开始只是咕噜一声或是撞到旁边墙壁上的金属颤音，后面就伴随着水瞬间蒸发的刺啦声。 巨蟒和犀牛在v模式下开始了一轮密集且极度精准的连续射击，巨大的子弹威力让每一枪都可以将多只老鼠打成肉泥，而这些新鲜的肉泥又会让周围的老鼠产生吞噬的欲望，聚集起来的哄抢同类尸体的老鼠又进一步降低了射击的难度，于是一枪接着一枪，直到老鼠们终于意识到本能之中源于死亡的恐惧。 当他终于放下两把散发着高热硝烟的手枪，死老鼠流出的污血已经将眼前黑色的污水染红。 安迪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被污浊的臭气熏到，急忙戴上防毒面具。后颈部又传来一阵阵吵闹的 “建议”。 “这里的结构高度危险，发生突发坍塌的概率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三。”安迪无视了赫尔，装好了子弹以后踏着污水朝着正前方走去，他有一种直觉，这下面没那么简单，一股特殊的气息触动着他的神经，他回想起了一些事。 地下广泛存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三十二章 怪人 “呼.....呼......”防毒面具传出低沉的呼吸声在静谧之处显得非常明显，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地面变得干燥起来，积水在这片地方蓄积的并不深，左右两侧的岔路可不是这样的，所以安迪还是选择走了中间这一条，老鼠们基本都是从这里涌出的。 到处都有崩塌过的痕迹和渗出污浊液体的裂隙。盯着前面深不可测的黑暗廊道，安迪心里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些老鼠会急着离开下水道？ 仅仅是因为它们突然爆发式的繁殖了么？不....从之前那些老鼠毫不犹豫的同类相食来看，一旦繁殖数量过多，它们将会自发开始种群抑制，离开熟悉的环境前往地表与人类爆发冲突并不符合它们的本性。 这些变异老鼠有点反常。前面出现了一大堆堵塞物。安迪举起哔哔小子照了过去，这些应该是从地表冲下来的各类垃圾，有些碎砖烂瓦、腐朽木头、破布烂网....自战前不知多少年前至今，垃圾从未得到妥善的处置，淤塞在下水道里，将污水拦截住，制造了这一片还算干爽的区域。 他用脚踹了两下，看见垃圾堆里有金属的反光闪烁，用脚拔了几下之后垃圾堆里滑落出来一个东西，那看起来实在是很像一把被污垢裹住且锈迹斑斑的冲锋枪。 再一细看，这锈铁疙瘩附近还散落着一些骨骸和装甲。安迪观察了片刻，确信这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前人，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那些军事装备全都已经彻底坏掉，连死者的骨头都快要化了个干净。 下水道里有战前人的尸骨是很寻常的事情，大战爆发来的太过于仓促，安全屋计划根本没有来得及被完全落实，即便早期规划的300个避难所全部建成也绝不可能容纳所有的sa人，而是仅仅只能保全其中一小部分，更别提那些避难所的方案直到2077年也有相当一部分停留在纸面上。 地下的排污设施算是一个天然的掩体，即便无法阻挡辐射物质的渗入，但仍然可以躲入其中避开核弹爆炸后第一波冲击波的正面冲击。 在那之后，不少幸存者就因为疾病、饥饿、受伤、辐射等因素死于地下。 眼前这个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有敌人~”赫尔的声音从后颈处响起，安迪虽然蹲在原地没动，却立即开启了v模式索敌，视角瞬间转向身后，一个长条形的东西被哔哔小子使用绿色轮廓标出，它正试图利用污水悄无声息的在背后接近过来，目的当然是发起一次突袭。 一声震撼的枪声传向远方，污水之中窜出一条巨大的黑色蠕虫，体积类似于人腿一般大小。 “水蛭....”安迪看着那在地上打滚的蠕虫，他这下知道杰里科水厂底层区与什么地方相连通了，那下面的水蛭正是从地下水道游泳进入水厂底部的。 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从前方传来。来不及多想，安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垃圾堆，随后抓住顶部的管线将自己吊在半空。 鼠群分成两路从垃圾堆左右两侧冲出，它们似乎在仓皇逃窜，有的老鼠慌不择路到撞上墙壁倒飞进污水里不见踪影，也有老鼠胡蹦乱跳，甚至飞到了吊在半空的安迪身上，被他统统踹开。 安迪在高处隔着那垃圾堆看向深处，垃圾堆后方积水变得很深，老鼠们在恐惧积水里的东西，而那些从水中蠕动而出一旦黏附在老鼠身上就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下来的，正是一只只巨大的变异水蛭，这些水蛭渴望着老鼠身体内部的温热血液，所过之处留下的都是被吸食成肉干的老鼠。 水蛭群蠕动着爬过垃圾堆，但在缺水的地方它们的行动变得异常缓慢，难怪老鼠们喜欢聚集在相对干燥的地方。 “开启潜行模式。”眼前一花，再抬起手时已经无法再看到自己的手，整个人都变成了隐形人，安迪想了想，反手抓握将身体晃上廊道顶端，随后抱住顶部的管线手脚并用像是一只蜘蛛那样在顶部爬行，避开了在下面汹涌群聚的怪物们。 爬了大概十分钟，没有花费多少力气，赫尔墨斯装甲巧妙的改变了手部和腿部的表面结构极大增加了摩擦力，甚至遇到金属部分还能依靠磁力吸附，有此帮助，虽然安迪没有什么潜行技巧，但靠着他生来就有的极高耐力持续爬行完全不成问题。 水道的末端是一个十字通道口，四个方向分别有四条水道，其中一条最为干燥，但似乎是结构受损整体已经有些变了形。 有很多变异水蛭缓慢的在水中游动，或是聚集在老鼠的尸体上大口吸食鲜血，或是缓慢的寻找下一个猎物，它们犹如一条条粗壮的黑线一般在污水里摇头摆尾，看着令人感觉汗毛倒竖。 轻轻的跳到了那条比较干燥的水道处，落地的声响小的让安迪惊讶。谨慎的朝着里面走去，崩塌下来的碎块已经砸死了不少老鼠，尸体已经腐烂变质，混合着下水道里污水的味道散发出难以忍受的臭气。 走了一会，安迪看见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盯着那东西分辨了片刻，确定这是一条属于人类的大腿，上面残存的裤子碎片还相当新，颜色也与杰里科镇警察所穿的制服十分类似，它被啃食的露出大片白骨，此刻半泡在黑色的污水里，断裂处十分粗糙，像是被生生咬烂后胡乱撕扯下来的。 “来晚一步。”安迪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这结果丝毫不让他感觉意外，不知道地面那个最大的下水道入口联通着这边何处，或许在附近，也可能很遥远。 这位可怜的警察不是被倒塌的建筑碎块砸死后遭到鼠群分尸，就是在退路被堵住后面对无穷无尽的老鼠绝望死去，难以想象活着被鼠群撕碎是何种体验。 继续走下去，他又分别找到了一把满是血迹的.22手枪和一些肋骨以及一些衣物碎片。 那位警察在下水道里已经到处都是了。一侧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孔洞，看周围的痕迹不像是坍塌出来的，倒像是被一点点刨开的，看着应该是老鼠们干的。 安迪走进去，七拐八拐的走了一会，期间小心的躲开路过的水蛭，终于在最深处看见了....一只比双头牛还要大的巨大老鼠大张着嘴巴倒在巢穴里，四面八方全都是被老鼠啃咬出来的孔洞，地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蠕动的变异水蛭和被吸干的老鼠尸体，那具巨大的鼠尸也没有幸免，它几乎被水蛭层层包裹，有不少水蛭在它那大张着的嘴巴里进进出出。 被吸去血液后的尸体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黑蓝色，那些曾经哺育无数幼鼠的巨大乳房此刻早已干瘪下去，密密麻麻的水蛭咬痕混杂在肮脏杂乱的黑色长毛之间。 这大概称得上是变异老鼠们的女王，它已经死了。呼啦一声，一大团水蛭突然从这尸体的嘴巴里涌出，然后四散到污水里不见踪影，原本膨胀着的死尸立即干瘪了下去，那些附着在尸体上吸血的水蛭们也纷纷松口离去，这具尸体里已经没有它们想要的鲜血了。 很多恶心的食糜也被那些涌出的水蛭带了出来，这可怕的老鼠几乎无所不吃，安迪看到了水泥碎块和很多被胃酸腐蚀变形的死老鼠，也有很多木头碎屑和泥巴。 一道光吸引了安迪，他看见一具还算新鲜的尸骨，并不完整，只有半幅胸骨、半条脊椎和一个脑袋，那闪光正是脑袋上的金属假牙反光发出的。 小心的拎起这副还连着一些肉丝的骨骸，安迪将它收起，这就是那倒霉的警察，他在被鼠群分尸以后，最大的一部分献给了老鼠女王，胃酸已经将其变得面目全非，不过可以确定就是目标，毕竟看着像是刚变成这样没多久。 “水蛭攻击了老鼠....所以那些老鼠才逃往地面，并不是老鼠的数量暴增，而是水蛭不对劲么...”安迪想着，既然事已至此，再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上去以后，他会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奥康纳警长。 老鼠们已经遭受重创，只要耐心将逃至地面上的老鼠逐一消灭，再将大量的盐倒入下水道遏制水蛭，杰里科镇地下的隐患很快就会得到解决。 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会哔哔小子的绘制地图，安迪看见这附近的下水道网络就是以刚才那处十字路口为中心向着周围延伸出去的，他此时正处于北部廊道的外围，老鼠们挖穿了这里制造出来一个干爽又舒适的大号巢穴，密密麻麻的老鼠洞与这里相连通。 有趣的是，在十字路口的东部廊道末端，似乎有一块形状不同寻常的部分。 在犹豫了一瞬间是否要过去看看后，安迪觉得不要继续浪费时间为妙，毕竟最近的出口在西边。 他起身朝着南侧走去，先要返回那个地下十字路口，此时水蛭们多数已经离开此地，因此不需要再挂在半空移动，到了那里以后向着西边行走大概十分钟，他就可以离开此地了。 刚走回去十字路口，就看到东侧廊道里有一道光芒照出来，安迪靠到墙边观察了片刻，那居然像是某种照明设备发出的光，难不成在他下来之后又有人下来了？ 想到不明所以下来探路的人可能在遭遇水蛭群以后不测，他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注视着那道光芒的源头逐渐从东部廊道里走出来；片刻后，有涉水的脚步声传来，果然是有人下来了，而且听这个脚步声，怕是还不止一个人。 安迪留心了一下周围，确信怪物们差不多都已经离开，周围环境暂时安全，他赶紧让赫尔关闭了潜行模式，那可以曲折光线的隐身场虽然潜行效果无与伦比，但副作用实在是太多，按照赫尔的说明，每时每刻隐身场散发的伽马波都在对使用者的大脑产生一定影响，这不由得让他在使用时感觉焦虑。 这种对隐身场的担忧和对下水道环境的厌恶夹杂在一起，让安迪在察觉似乎有同伴下来以后没有多想，只是着急和对方汇合后离开。 迎着那道暗淡的光走过去，看着像是一把状态比较一般的手电筒射出的光芒，安迪朝着那几个快要走出东部廊道的身影喊了一声。 “喂！是杰里科的人么？别再继续往前面走了，回去吧，那人已经死了。”廊道里的脚步声瞬间就停止了，下一个瞬间，灯光也被关闭了。 安迪瞬间感觉不妙，急忙扑向侧面，躲藏在一根柱子之后，但他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一颗子弹射中了他。 “自动注射已完成。”右臂传来两下刺痛感，被赫尔自动使用的治疗针和麻沸-x立即作用于安迪体内，他只是刚感觉侧腹有些疼痛，那痛感就立刻消失了。 “调用内部植入物：皮下装甲，止血已经完成，执行局部组织闭锁，清理异物手术将自动在结束战斗状态后进行。”安迪摸了一下，被击中的一小块地方变得硬硬的，没什么感觉。 “谢了赫尔。”他躲在柱子后方，一连串射击之后，几道脚步声正在缓缓靠近他躲藏的地方。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不客气~进行战斗侦测，判定敌对目标数量为：3，根据射击声音信息预测敌方所持武器分析为：目标1小口径手枪、目标2自动步枪、目标3不明。”安迪听完暗自叹了一口气，刚才猝不及防之下他至少中了三四枪，应该都是那手持自动步枪的家伙循声扫射所致，多亏了赫尔墨斯装甲已经被升级，大部分子弹都被挡住或者弹开，仅仅中枪一发已经是万幸。 这些人....是谁？ “出来吧。”嘶哑的男声朝着安迪所藏身的柱子后方喊话，这种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正常人类里只有极少数人会因为外伤或者患病而让嗓音变得如此难听，大部分情况下，这种嗓音独独属于尸鬼。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他喊了一声，随后立即让赫尔启动隐身场，身形瞬间就消失在空气之中。 一道强光猛地刺破黑暗，之前那个持有手电筒的人似乎猛地将功率调整到了最大流明，一时之间简直将这黑暗的下水道照的恍如白昼。 三个模糊的枯瘦身影站在手电筒之后，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左侧那个身影处传出。 “不对劲....”安迪被这强光瞬间照了个通透，隐身场在极短的一瞬间发生了一次扰动，让他所置身的地方仿佛空气扭曲了一般。 正常来说，大部分废土人即便有这个眼力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一瞬间，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所致，但这次不同....似乎因为目击到了这一幕，一道歇斯底里的嘶哑喊叫从前方传来。 “是ba人！是ba人！！他们还是找到我们了！！我告诉你，我们绝不投降！！！圣地亚哥，你去拿家伙，我们拖住这个混蛋！”不等安迪说什么，三人之中的一人立刻离开不知所踪，另外两人端起武器以相互交叉枪线的方式横向扫射过来，其配合之默契应对之熟练难以言表，交叉扫射犹如一把可怕的剪刀，将刚刚跳出来的安迪硬生生逼回原位。 紧接着，两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就响起了。 “探测到有爆炸物，疑似破片手雷。”安迪听到后颈处赫尔的声音陡然一惊，纵身一跃跳入污水之中，他刚刚入水，水花溅射之处就被那两人疯狂集火，两颗手雷被十分精准的投掷到了安迪之前的藏身处侧面，然后发生爆炸。 第三十三章 古老遗留者 下水道里陷入宁静。两个尸鬼停止了射击，但并没有放下武器，他们紧张的盯着前方，不前进也不后退。 “你没看错是吧，索罗斯。”嘶哑的女声从一旁传来，她的肩膀上有一个简易的金属架子，那把手电筒就卡在上面。 “不会。”男性尸鬼声响起，正是之前呼喊的那个。 “我当初在安克雷奇参战时可见得多了，那个情况就是ba人的装备造成的，隐身小子做不到这种程度，他们的装备都有基因锁，别人捡了也用不了，所以....绝不会有错！”随后两人陷入沉默之中，即便手持枪械，他们看起来也紧张的不行。 等了五分钟以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他们没有再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里面的电池撑不了多久，怎么办？”女尸鬼举着手枪，看向身边那个被她称为索罗斯的男尸鬼。 索罗斯却没有这么简单就沉不住气，他那充满血丝近乎赤红一片的双眼死死的看着前方，他只觉得那些快要被他忘掉的那冰天雪地里的一幕幕全都逐一在他的眼前浮现，站岗时莫名其妙被割喉的同伴、冲锋时突然大片倒下的士兵、怎么找也找不到的狙击手在一个个爆掉身边人的脑袋.... “撑到最后，苏茜，我用长官的身份命令你，士兵，听到了没有？撑到最后！”他用强硬的语气下了令，一旁的女尸鬼叹了一口气。 “遵命....长官，我只希望在圣地亚哥回来之前咱们两个不会被切成一块一块的。”两人又站在原地保持警戒姿势站了五分钟，苏茜感觉自己老迈的肩膀都开始隐隐作痛，而自己那固执的长官还和百年前一样倔强的站在前面。 “额，长官？他是不是死了或者跑了，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索罗斯好似一尊雕塑一般毫无反应，苏茜暗中咧了咧没有皮肤的嘴角，然后微微晃头甩开遮挡住了她一只眼睛的那缕头发，虽然这缕头发经常给自己带来一些小麻烦，但这好歹是自己脑袋上最后一点毛了，她舍不得就这么和它告别。 突然，脚下的污水猛然炸开。索罗斯好似一道残影一般冲过来，用一把匕首格挡下了那把隐形的长剑。 “你还太嫩了小子，你本有机会的，可你没有抓住！”这个男尸鬼的脸在手电筒下一览无遗，好似一个毁容的人将磨碎的双头牛肉泥涂在脸上一般可怖，废土客里见识广博的人会知道一件事，如果你看到一个面容较之一般尸鬼更可怕的尸鬼，那他很可能年龄难以想象的大，因为这些可怕的痕迹极可能是大战爆发时刻印在他们脸上的痕迹。 他癫狂的大笑着，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一道透明的身影，污水正从其表面流下，光线却完全穿过了他，这毫无疑问正是一个ba人，索罗斯的仇敌。 “你在发什么疯？你们这么喜欢见人就开枪么？”安迪看着眼前这丑陋不堪的尸鬼，心里有怒气升腾，看这样子他们住在下水道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多半没少干过滥杀无辜的事情，那些过去在新迦南和杰里科流传的恐怖故事，根源除了变异生物们以外恐怕就是这几个疯子尸鬼干的好事。 “你居然说我们的话，真令人作呕，你莫非以为用这种你们过去用烂掉的小伎俩就能骗到我？错了，错了！我会干掉你，就像干掉你那些吱哇乱叫的同伙一样，开枪啊苏茜！”索罗斯一边喊叫一边猛然朝着安迪抱了过来，活像是一只疯狂的狂尸鬼。 被吓得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的苏茜被这一嗓子喊的回了魂，她赶忙举起手里的手枪，扣动扳机以后朝着安迪所在的地方射出一梭子弹，这居然是一把罕见的自动手枪。 抓住这一点点空隙，安迪一脚将这皮包骨头的疯子尸鬼踹飞到后面的污水沟里，灵活的跳到顶部抓着管线避开扫射，然后在上面飞快爬行，在女尸鬼目瞪口呆的注视里屈膝飞扑下来，将她狠狠踩在脚下，并且解除了她手里的武器。 “哇，呜，滚开！滚开！！”苏茜挣扎着，却没有办法从安迪脚下逃走，肩膀上的手电筒也重重摔在地上，滚落到了墙角。 借助夜视，安迪看见这尸鬼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破破烂烂的士兵服，他一把撕下其肩膀上的一块烂布，一看，被污渍覆盖的肩章上赫然写着几个单词。 “百分之三.....奥格登市.....苏茜贝克。”安迪将手里的烂布丢进污水里，一脚重重踩在这尸鬼的胸部让她发出一声闷哼，因为就在他辨识文字的时候，这尸鬼不老实的想要将手伸向腰间。 “你们还是某种组织的成员么？啊？回答我，苏茜。”女尸鬼被踩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却仍然发出嗤笑，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过时话。 “我们是他妈的专杀ba人和其走狗的骄傲民兵，伟大的百分之三人！你这肮脏的ba人！别以为你们真的就赢了这场战争，就算地表已经变成了你们的地盘，我们也绝不投降！”安迪不由摇头，这是何等的顽固。 “蠢货，大战早就结束了超过百年之久，sa已经不复存在，我没看见任何...”说到这里，安迪想到了弦以及她提到的始族，于是改了口。 “总之，ba人也没有赢，两个国家都在核战争里失败了，地面上只有在废土上继续艰苦挣扎求生的幸存者们而已，你的组织，你的信仰，你的国家....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也不是ba人，只是穿了一件特殊的衣服，信不信由你，你叫苏茜贝克是么？挺好听的名字，看样子在炸弹落下的时候你们在下面因为辐射遭了不少罪，但好歹活下来了，你不想回到地面看看那里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么？”名为苏茜的尸鬼愣愣的听着安迪说的话，过去胆敢下来下水道并且被他们碰到的人全都被他们干净利落的杀死，因为出去过的索罗斯言之凿凿的告诉他们，sa已经失败，ba人得到了完全的胜利，所有的地表人已经全部成为了ba人教育的走狗，变成了他们的帮凶。 他们只能躲在下水道里，并且为了保持隐秘消灭所有靠近的伪军。苏茜觉得自己从未想过，或者说她从未敢去想过，其实那并非真相。 但一段快要被她遗忘的古老记忆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旋即，她怒不可遏。 “你这无耻的骗子，你居然胆敢撒下如此拙劣的谎言！如果ba人没有占领地面，sa定然早就已经复兴了！它是如此伟大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放弃组织平民重建国家？我见过你嘴里的幸存者，我也...我也试着和其中一个说话，可他只是大喊大叫朝我开枪，那就是铁证！”安迪用剑尖插进她的右手，让她手里偷偷摸摸拿出来的折叠工兵铲掉在地上。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他是被你的脸吓到了，以为你是一只狂尸鬼...另外，某种意义上sa也没放弃重建，只是方式有点太极端，不为大家接受。”后颈处突然传来声音。 “有敌人~”安迪二话不说一个翻滚躲到一边，一梭子子弹毫不留情的朝着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射来，眨眼之间那个名为苏茜的女尸鬼就被无情的射成烂肉。 索罗斯满身污泥的端着突击步枪跑过来，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此刻光亮已经变得十分暗淡了。 一阵涉水的脚步声传来，之前离开的那个尸鬼似乎回来了。 “索罗斯！那个ba人呢？”那尸鬼用胳膊夹着手电筒，照向周围。 “还在这里，没走，我不知道刚才是否打伤了他，还有就是，苏茜被他杀了。”一声悲呛的呼号在黑暗里响起。 “去你妈的！”带着哭腔的嘶哑怒吼响起。 “你这赤色蠕虫！我要你为苏茜偿命！”安迪蹲在一个墙角，听着索罗斯的话心里默默吐槽，明明是你冷酷无情枪杀队友，怎么转眼就变成我的错？ 但在夜视视角下，他看见那个新来的尸鬼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大枪，其枪口十分的粗，枪身宽大像是一个巨大的深色金属盒子，旁边还挂着一个独立的弹药箱。 简直可以说是一门炮。赫尔也及时的发出了警告。 “分析为：自动榴弹发射器，请小心敌人发射爆炸物。”安迪暗骂一声，起身就朝着那恶心的污水沟跑去，然后一个猛子再度跳入其中。 前脚刚刚入水，后脚，一颗颗榴弹就落了地，剧烈的爆炸十分密集，近乎把下水道上上下下炸了一个遍，这种恐怖的武器能以极快速度发射大量40mm口径榴弹，在持续不断的饱和式轰炸之下，隐身或者不隐身已经失去了意义，这正是战前sa军队应付ba特工潜行暗杀术的办法之一。 水下的安迪依靠水的阻滞力没有被飞溅的弹片所伤，但前后左右到处开花的混乱冲击波仍然让他头晕目眩，随后污水忽然朝着一个方向急速流动过去，形成了一个漩涡，安迪刚被被榴弹炸的七荤八素，一个不留神就被水流带走。 他从水中飞出，之后感觉在空中下落了一小段距离，然后重重的再次砸入水中。 一团团软乎乎的东西包裹住了他，他摸了摸，感觉不对劲。踩着脚下软乎乎的泥巴，安迪从大概一米二左右深的积水里站了起来，然后看见那些包裹住自己的软乎乎东西居然是一条条巨大的水蛭，他赶忙挥舞军剑将这些试图吸干他的怪物砍死。 “嘟——”哔哔小子的照明被打开，安迪发现自己掉进一处地下不明洞窟之中，在顶上大概四五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破洞，污水正从上面流下，想必自己刚才也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那使用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家伙发疯般的乱炸，最终将脆弱的古老下水道炸的崩塌。 “见鬼的，这怎么出去？”安迪照射四周，洞窟的面积实在是不小，这里的地下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他艰难的前进，水阻碍了他的速度，浑浊又黑暗的污水里时不时飘过去一些无法言明的东西，有的还碰到了安迪水下的身体部分。 大部分都是一些轻飘飘的烂木头、垃圾，或者应该又是之前那些试图吸血的变异水蛭....突然，他感觉有一个形状不对劲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腿，然后居然有一种被手抓住的感觉从腿上传来。 安迪汗毛倒竖，一把将那东西抓住拽出水面，却看见是一大团纠缠在一具骨骸上的水草。 “什么玩意。”他扯下水草，将其丢入水中继续前进，哔哔小子的地图测绘正在飞快进行，安迪已经能通过屏幕上的平面图看出这里似乎是一个葫芦型的洞穴，他正在大的那一端。 出口在小的那一端末尾处，想要过去，应该是要从一处狭窄之地挤过去。 安迪正看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落水声，他急忙关闭哔哔小子的照明。 “侦测到敌人，启动隐身场。”眼前一花，安迪再次变成了隐形人，他看见熟悉的手电筒光亮起，闪烁几下以后终于不甘的熄灭了。 “你带手电筒了么，圣地亚哥？”索罗斯的嘶哑声音低声响起。 “带了....打开么？我一定要杀了那个ba人报仇！”圣地亚哥愤懑难平，苏茜对他来说是战友也是爱人，更是一位无可替代的亲眷，在地下相处百年已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无法形容，对于圣地亚哥来说，苏茜的死近乎让他丢掉半条命，现在他只感觉复仇女神在他的体内点燃了一把火，剩余的生命已经全部成为了这团火的食粮。 索罗斯的继续在黑暗里低语。 “那个ba人一定就在这附近，他没那么容易被炸死，咱们两个这下是必须要玩命了，你怕么？”圣地亚哥咬牙切齿的回应。 “我愿意做一切事，只要杀了那个混蛋。”两人随后就陷入了沉默，黑暗里，保持隐身状态的安迪感觉这些久居地下的尸鬼偏执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程度。 突然，一道光芒亮起。名为圣地亚哥的尸鬼穿着一件几乎变成乞丐服的破烂绿色军装，脑袋上戴着一个生锈的钢盔，手里仍然举着那把自动榴弹发射器，他用胶带将手电筒粘在了武器前端。 “你在哪？ba人，杀了人以后就跑？你想的倒是很美，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在不看到你四分五裂的尸体之前，我绝不会停下脚步。”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回应。 水蛭们似乎对他不感兴趣，纷纷绕开。 “出来啊！”圣地亚哥一边大喊一边前进，他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挑衅话语，片刻后难忍胸中愤懑，又开始胡乱射出榴弹。 猛烈的爆炸在四面传来，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些不对劲的声响，于是他立即朝着那一处射了两发榴弹，剧烈的爆炸掀起水花，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水蛭满天乱飞。 端着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圣地亚哥快速靠近过去，脚下的岩石在升高，导致他逐渐离开了积水，他通过手电筒照射的光线看见眼前是一道狭窄的岩石缝隙，勉强可以供一人挤过去；现在这里正聚集着大量的水蛭，水蛭们近乎要将这缝隙填满，但他刚才发射的榴弹已经将大部分水蛭炸的血肉模糊，再一看，一具尸体倒在那缝隙附近，埋没在水蛭的碎尸里。 圣地亚哥心想大仇得报，顿时欣喜若狂，他跑过去一脚将那趴在地上的尸体踹的翻个，然后用贴在武器上的手电筒照了过去。 虽然尸体的后背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但脸没有被毁坏，那张脸上被各色涂料涂满，消瘦而诡异，打绺的头发从脑袋上散落到周围，身上什么都没穿。 再一看，这死人不是死于圣地亚哥的榴弹轰炸，而是死于割喉，且那把沾满了血的刀子还被他攥在自己的手里，这人是自杀的。 “这不是你.....”他随意的踹飞了旁边一个装着不知名液体的陶瓷罐子，类似这种奇怪罐子的小玩意周围还有好几个，在被榴弹爆炸打乱之前可能曾被这死者以某种顺序安放在周围，但现在谁也不知道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在哪？！！！”圣地亚哥朝着周围的黑暗大喊，又想要发射榴弹宣泄怒气，但他身后的岩石缝隙里猛然发出巨大的咕噜声；片刻后，一大团水蛭从里面涌出，这些水蛭的举动十分诡异，它们在挤出来以后不但没有四散游入水中，反而开始彼此纠缠在一起，越聚越多。 手电筒照向这些变异水蛭缠作一团的地方，圣地亚哥一边后退一边惊讶的看着这些变异生物。 它们蠕动着吐出很多黑褐色的液体，这些液体在流出去与空气接触以后居然开始凝固变硬，彼此交织以后，逐渐越来越像一块布。 水蛭群团顶起那块布，仿佛一个披着斗篷的巨大人形缓缓站立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喷涌而出，在那像是斗篷遮帽区域形成的黑暗之中，有声音传来，仿佛是溺水的人最终吐出气泡炸裂后的声响，又像是陷入沼泽的人在泥浆中拼命挣扎时发出的噗呲声。 第三十四章 石像 这是个什么东西呢？该如何形容它才好呢？安迪保持着隐身状态站在黑暗中，那团不断蠕动着的水蛭聚合体就这样以完全超乎想象的方式构筑起来了一种新的形态，之前被发现的不明尸体以及尸体周围的奇怪罐子已经全部被其吞没。 圣地亚哥端着手里的自动榴弹发射器，之前充盈的情绪正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寒意，在他的视角里，那斗篷下的黑暗像是一个正在吸取周围一切的黑洞，令他感到天旋地转。 他回想起那古老的记忆，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曾经前往锡安国家公园一处壮丽的瀑布景观处旅游，那道大瀑布从高处坠入深不见底的峡谷之中，可谓震撼万分。 当时他站在护栏后，凝视着那即便每分每秒都有无尽的洪水漫灌，却仍然无法填满其分毫的深渊，圣地亚哥觉得自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从高处纵身一跃，这种冲动是何等的可怖，令人一回过神来就吓得额头冒汗，再一回忆起来当时的目眩神迷之感，只觉得自己从群体那里获得的思维防御貌似坚不可摧，实则一触即溃。 “咕-噜.....咕-噜......咕-噜....”而此刻，他只觉得眼前之物正给他带来如此感受，它的存在本身即是对外界万物的一种蛊惑，那些古怪的声音毫无意义，却让他觉得如此的不寒而栗。 纵使再怎么头晕，他也不会摔倒，身上所着的一套战前被民兵武装采购到的简易核动力外骨骼可以确保他保持身体平稳，也能为全身肌肉早被辐射吞噬的他提供额外助力，乃至于抬起那沉重无比的重武器到处移动。 索罗斯的声音突然从黑暗里传出。 “别慌，圣地亚哥，这不过是那个ba人搞得魔术把戏，开火！”圣地亚哥全身一震，立刻扣动扳机，40mm榴弹飞出，砸入到那古怪存在的 “躯体”之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犹如落入水中的杂物一般悄无声息的沉没了进去。 他惊讶了一下，随即又发射了多枚榴弹，只是最终没有一颗爆炸。当最后一枚榴弹也被发射出去以后，圣地亚哥不得不陷入一种在人面对无法理解事物时产生的惊恐感情之中，他完全不明白眼前这无法辨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也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手里无往不利的暴力武器此刻毫无效果，当他开始束手无策时，复仇的火焰终于被恐惧的冷水浇灭了。 “唔....哇！”他张开嘴巴发出意义不明的喊叫，从透了洞的脸皮里响起，他放下了手里即便有外骨骼助力仍然沉重无比的武器，只想转身逃走，但即便他将眼睛临时转向别处，那斗篷下的黑暗也犹如一块磁铁一般，眨眼之间就将他的视野重新拽回原位，一种阴暗冰冷的无形之物正犹如水银一般缓缓灌入他那缺少遮盖的大脑。 被这个可怜的大战幸存者坚守百余年的理智，开始摇摇欲坠。在那由漆黑粘稠的不明分泌物组成的 “毯子”一般的东西下鼓起一个包，随后一条 “胳膊”缓缓伸出，大团大团的水蛭彼此交织着，看似无序，却有着一个明确的目的，那条丑陋的 “胳膊”正朝着神态异常的圣地亚哥伸过去。老尸鬼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些巨大的水蛭正距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轰——！！！”.......................安迪被胳膊上一阵刺痛感唤醒，他从水里站起来，只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除了分布全身的各类痛感以外，还有一股子闷在胸口难以发泄的古怪炙热感，他突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结果发现他的治疗针已经不翼而飞了三十多根。 “啊？”他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是怎么了？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您终于醒了呢，我正打算为您注射第三十二根治疗针和第十根麻沸-x，如果您再不醒过来的话，我们的库存可能会告急。”安迪一听，顿觉自己的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恐怕那里已经在失去意识期间被赫尔扎成蜂窝，也不知道注射这么多麻沸-x会不会导致成瘾，一旦药效过去就会发生痛苦的戒断反应。 “怎么回事？.....你先把夜视打开...我什么都看不见。”赫尔用失落的语气做出解释。 “抱歉呢~因为之前爆炸冲击的关系，我遭受了一些损伤，夜视功能和潜行功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以后才能启动，不然的话可能会对您的身体造成负面影响，如果您想用肉眼来观测周围环境，建议开启哔哔小子的灯光，虽然它没什么用处，但是至少在当灯泡这方面很可靠不是么？”哔哔小子传来一阵激烈的振动，屏幕上飞过一些充满攻击性的词汇。 安迪按下开关，伴随熟悉的嘟的一声，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还是那个黑暗的地下洞窟，之前那个狭窄的岩石缝隙却没被看见，过了一会安迪才注意到自己似乎与之前的距离隔了十多米远。 他回忆了一下，在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就在不明的东西即将触碰到那尸鬼时，突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这爆炸是如此威力巨大，乃至于在远处观望的安迪也被冲击波瞬间冲飞，失去意识晕倒，如果不是赫尔在替他维系生命体征，恐怕已经淹死在水里。 是那些哑火的榴弹延时爆炸了？但安迪觉得不太对，在他最后的回忆里，最先爆炸的并不是那巨大的水蛭团，而是那疯子尸鬼。 好吧，这不是思考这些细节的时候。安迪艰难的走到之前那道缝隙附近，根据之前哔哔小子测绘的地图，想要找到出口先要过去那道缝隙，但等他忍着全身的伤痛返回后才发现因为那爆炸的关系，岩石缝隙已经被炸塌掉。 “.....该死，这怎么回去？”他不得不再度求助于哔哔小子，地图上这次出现了一个大大的x，出口标识被标注到了之前他摔落下来的那处地方。 虽然地面距离那处被榴弹炸出来的口子垂直距离约五米远，不过在赫尔的帮助下，安迪还是有自信爬回去的。 一阵怪异的咕噜声从不远处传来，这实在是不同寻常，安迪将哔哔小子转过去，绿色的灯光一下子将那里的黑暗驱散。 大团大团的破碎水蛭尸体之中，仍然有一团东西在翻滚，几条苟延残喘的水蛭蠕动着残缺不全的身体正以一个不明物体为中心转动，期间在粘液和血液的混合物里挤出很多气泡，发出怪异的咕噜咕噜声响。 他沉默的注视了一会，感觉那个被仅存的东西就是之前那种古怪气息的源头，那会是个什么玩意？ 好奇心发作的安迪掏出手枪朝着那些水蛭开了几枪，携带巨大动能的子弹掀飞了那些水蛭让那东西裸露出来，后坐力牵引了一些伤处，让他疼的呲牙咧嘴，但当他看到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后，一时又因为惊讶而感觉不到疼痛了。 那应该算是一个塑像的一部分，大概是头部，整体的形状是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不规则球形，材质不明，像是白色的石头，但石料内部又渗漏处一种穿透力很强的绿色光芒；之所以安迪认为这可能是塑像的头部部分是在其表面有明显的雕琢痕迹，而且看模样分明是一张类似于人类的脸，这张脸比例怪异，似乎是一个中老年男性，鼻子修长、秃顶、面部线条非常凌厉，整体表情极端的压抑和肃穆。 仅仅从这个头颅来猜测，石头塑像的整体应该是以一种颈椎前倾面沉似水的肃立默哀一般的古怪姿态，它的表面满是岁月沧桑的痕迹但从其设计上来看却又并不显得原始，它被谁制造出来？ 又为什么被丢弃在这地下洞穴之中？到底是那些水蛭偶然之间包裹了这脑袋随后开始了某种集群效应，还是这脑袋吸引并且控制了那些无脑的水蛭为其所用？ 安迪凝视着这个石头脑袋，只觉得不可思议，稍有靠近，哔哔小子内置的盖格计数器便咯咯作响，意味着这东西在散发着强烈的辐射。 “在这里待太久对身体不好哟~”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安迪也懒得继续去无意义的思索这些事情了，还是地表世界对他更加重要，他得尽快回去。 淌着水来到那凹凸不平的崖壁，安迪试了试，开始攀爬起来，爬到一半以后却一个不留神就从湿滑的岩石表面上溜了下去，重重摔进积水里。 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安迪看着上方，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有一根钩锁，用那个的话上去会容易很多，他立刻低头在哔哔小子里翻找起来。 “有敌人~”安迪愣了一下，所有东西都被炸的稀烂，怎么还会有敌人？ 但他只是下意识的蹲下并且关闭哔哔小子的照明，下一秒一颗子弹便从旁边呼啸飞过。 嗒嗒声不断传来，火光在黑暗里闪烁。一个颤颤巍巍的尸鬼端着突击步枪朝着那光线最后照亮的地区开火，他的身上满是露骨的炸伤，一只眼球和几根手指已经不翼而飞，腹部更是开了一个大洞...这被辐射摧残过的肉体实在是太过脆弱，但尸鬼并不会因此感受到多少痛楚，他们的生理需求逐渐变得淡薄，所有感官也迟钝下来，让索罗斯能依靠着多年来在下水道里杀死的辐射蟑螂和污水保持存活，并且无视了本应出现在他身上的令普通人陷入昏厥的剧痛。 他松开了扣动扳机的手指，将最后一个弹夹换上去。 “你们自己生产的武器，滋味如何？不得不说，这可比sa自产的突击步枪性能要更加良好，不但精准度和杀伤力更优秀，甚至像是现在这样被炸飞被水泡都照样能用.....”黑暗里传来了回应。 “放下武器吧，你的同伴都已经死了，我不想再跟你争论什么了。”索罗斯猛然调转枪头朝着声音传来的位置连连开火。 “想让我投降？哈！妄想！没被我炸死算你运气好，但这次你跑不掉，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已经完全赢了么？不！就算你们让sa人变得连sa国旗都不认得，我却不会，我永远都记得！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将你们彻底消灭！”被他端在手里的ba突击步枪开着火，因为后坐力而跳动着，突然因为沾了水而打滑，从他手里滚落到水中。 走火的步枪差点射中索罗斯，但他此刻已经满不在乎，立即潜入水中去摸索那把最后的武器，就在他刚刚摸到枪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把从他手里拽走了他的枪。 他匆忙将头从水里探出，但已经晚了，一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安迪站在他面前，索罗斯第一次看到安迪的脸，他眼里先是惊讶，随后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他们已经把sa人教化到这种程度么？你替他们杀了多少同胞才换回来这身衣服？...”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高大健壮的sa年轻人却没有丝毫幡然悔悟的意思，相反，他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索罗斯，看着他身上那套在褶皱狼藉的死皮烂肉上的破烂士兵服，以及那个象征着过时身份的肩章，还有那滑出来的肠子。 “你说没被你炸死？这么说来，那个到处乱炸的家伙身上带着能被你引爆的炸弹？”索罗斯不回答，只是看着安迪癫狂的发笑。 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头颅被安迪砍下。.......................顺着钩锁爬回下水道，安迪在崩塌的碎块里行走，把玩了一会那把ba突击步枪，这把武器重量适中棱角圆润，机构简单，使用通用5.56口径子弹，换弹快速。 保险在侧后方，是一个金属卡子，可以帮助使用者在自动与半自动射击模式下随意转换。 总而言之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可靠。虽然他更喜欢用手枪，不过留下这把步枪也是不错的选择。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爬出来的那个窟窿，污水还在不断地流入其中，那几个顽固至极的老尸鬼全都死了，杰里科镇下水道里又少了一害。 想起之前在哔哔小子里看到的那一处结构特殊的部分，安迪朝着东部走去。 下水道东部末端的砖墙上有一道锈的变形的金属门，被安迪慢慢拉开，刚刚拉开一道缝隙，安迪就不得不停手，因为在赫尔的警告下他注意到了门后有一个机关，一旦门被直接完全拉开，吊在屋顶的几个手雷就会被拔下插销落到地上。 闯入者在打开门后根本反应不过来，才因为这落地声注意到地上的手雷就会被直接炸飞。 安迪伸手扯断了细绳，将绳子挂到一旁墙壁上的突起上，随后彻底将那锈铁垃圾一般的金属门打开，再小心翼翼的将挂在半空的手雷取下。 屋子里一团狼藉，百年来肯定从未被收拾过，一箱箱子弹堆在墙角，也有很多被吃掉后留下的战前包装食品外包装，不论蓝的白的、纸盒罐子，全都混在一处被黑色污垢牢牢粘在地上。 墙壁上刻着很多模糊的标语，多数都是颇有时代感的战斗标语，还有一些可怕的玩意，比如几乎堆成小堆的人类头骨。 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放在似乎是床铺的狗窝一样的角落里，翻开一看，千篇一律。 【日记号：我深信这一点，ba人已经占领了地表，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前往地面上与其他人接触时，他们看着我，露出看异类的表情，他们不听我说的话，挥舞棍棒要我滚开....我向着他们挥舞sa国旗想要唤醒他们，却只换来一块块石头，他们用某种我不明白的词汇辱骂我，像是视我为怪物，这些人已经疯了，他们变得和ba人一模一样。 】【日记号：今天在外面找到一些能吃的蘑菇，很丑而且很臭，看着简直像是一团恶心的内脏，我应该这么写来着，但是就算那是一团真的内脏我也不会放过的，煮了以后，味道感觉不错。 】【日记号：最近渗透下来的ba走狗尤其多，有些人演技很厉害，他们用颜料在身上染出血迹，装作逃难的人，说什么上面在发生暴乱，恳求我们暂时收留，哼哼.....不但苏茜动摇了，连圣地亚哥都被骗过了，我可不会被ba走狗骗，我严厉的训斥了他们，并且将这个装可怜的家伙和他的那些同伴一样捆起来丢进水里，这是他们应得的！ 】【日记号：遇到第42个ba走狗，他居然说他是不小心掉进下水井以后迷路了才走到这里来的，他休想骗我，他那奸诈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他的意图，他想回去向ba人举报我们这群坚守者，阻止我们有朝一日发起反攻，他手里有武器，我找机会立刻处决了他。 】【日记号：时间久了真的很想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我已经受够了那些脏水和虫子，我们现在甚至不能走太远，因为那些老鼠会攻击我们，圣地亚哥提议我们用库存的榴弹炸死那些老鼠，但我拒绝了，那些老鼠很可能正是ba人投放下来的生物武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 第三十五章 伤者 在黑暗之中穿行，避开几具焦黑的尸骨，安迪看见一道铁梯，小心的爬到最顶部以后他看见那里有一个井盖。 “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他将那井盖掀开随后爬出了下水道，回头看见原来是一块建筑碎块压在了上面，力量不够的话根本不可能举得起来。 站起身来后，新迦南废墟里一片焦黑，残破的建筑和满是灰烬的地面，即便多年过去以后这废墟看着还是犹如遭受了诅咒一般，没有半点新气象。 举目望去，仿佛仍然能看到当年新迦南人们面对那些突然变了颜色举起屠刀冲入城中烧杀抢掠的难民们时有多么惊恐，旁边一栋被烧的倒塌的房屋墙角处残留着几具遗骨，一个大人正抱着几个孩子，他们被活活烧死又被倒塌的建筑压住，没有人在之后收敛他们。 那或许是一位母亲，也或许是一位父亲。摇摇脑袋，安迪不欲多想，回头将那个他从里面爬出来的下水井盖好，然后用哔哔小子辨识了一下方向转身就朝着杰里科镇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回到之前跳下的那个井口附近，亚历山德拉抱着胳膊靠在棚屋的铁皮墙壁上等待着，牛仔帽微微下压遮住了她的脸庞。 “我以为你已经变成老鼠屎了，正打算再最后多等一个小时，我想这一个小时配得上当初你付的瓶盖了不是么。”亚历山德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了走过来的安迪，虽然嘴巴还是不太客气，但是看得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安迪朝她微微点头示意，看了一眼棚屋内部和周围，没有发现那个古怪的老太太。 “那奇怪的老女人呢？”亚历山德拉用下巴指了指恶臭的下水道竖井。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乱喊乱叫，那两个警察本来想把她抓去警察局，谁曾想她直接跳进那大臭坑下面去了，这下没人再敢跟着她。”安迪一愣，心想这会不会和那下水道里被炸碎的奇怪水蛭团有关系，但现在也根本无法验证，下水道不但恶臭肮脏而且充满食人的变异动物，以那老太太连牙齿都掉个精光的身体状态，这一跳怕是一去不回，而他现在可没有半点下去重温恶劣环境的想法。 “好吧，咱们别管她了....我下去看了一圈，那些老鼠在下面被一种巨大的水蛭杀死很多，鼠患的根源已经自我消解。” “之后大概需要想办法治理一下那些已经从下水道跑上来的老鼠，不然它们会为了争夺食物越来越频繁的袭击人类；至于那些水蛭，就用之前在水厂咱们用过的办法好了，让杰里科镇人将盐统统撒入下水道里，那些水蛭自然不再会是问题。”他说着，发现警察也不在这里了。 “那些家伙没有和你一起等我出来的意思么？”亚历山德拉将猎枪重新背在背后，顺手抓了抓自己那脏兮兮的金色马尾辫。 “他们本来是想的，但是好像又出了什么事.....”.....................安迪和亚历山德拉匆匆赶到警察局，一天都快要过去了，215帮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奥康纳警长说呢，另外，他还得给众人带去一个噩耗，关于那个被老鼠撕得粉碎的警察。 “奥康纳警长呢？”他看了一圈，警察局里又变成只有那个年轻人值班的状态了。 他有点颓废的抬起头来，似乎是因为久坐的关系。 “和其他人一起去莱恩医生那里了，商队带回来了我们的一个外派探子，他伤得很重，不知能否可以被救活。”安迪听到外派探子这个词，这倒是以前他没听说过的杰里科镇职位。 “什么是外派探子？”年轻警察摊了摊手。 “就是....就是字面意思啊，在ncr那边，稍微有点规模的或者重视贸易的聚落都得花瓶盖雇一些人，探子、侦探、间谍、特务...总之别管是什么称呼了，作用都是一样的，他们负责将外界的各种信息收集好，然后带回雇主这边，根据情报的重要程度予以额外的奖励。” “先知先得不是么？安全问题也好，商业问题也好，知道的越多就越稳妥，越是能占上风。”安迪心想，这倒是没错，论安全，杰里科镇建立在新迦南的废墟上，连围墙都没有，只是依靠在东部一堵残缺不全的新迦南城旧城墙旁边，其他方向完全与大自然接轨；论商业，杰里科镇的重要商品净水，其价格与杰里科镇的财政收益息息相关，想要不吃亏不丢失机会，必须要对周边废土上的市场行情有所了解。 雇佣那么几个专事此事的人，也实属正常所需。简单打听了一下那莱恩医生诊所的位置，果然就是之前他去安森的酒吧时看见的那家诊所，按照之前奥康纳警长所说，开诊所的莱恩医生也是杰里科镇唯一的医生。 但他真的救得活人么？连忙赶了过去，那照例是一间破棚屋，搭建它的材料新旧不一五颜六色，用黄油漆粉刷出来的招牌字写在门上的铁板表面，叫外人看了知道这是一家属于莱恩医生的诊所。 奥康纳警长和一众警察围在里面，衣服似乎都洗过了，之前在下水道沾染的污秽已经不见踪影。 安迪走过去，推开两边站着望风凑热闹一般的几个警察，看到在那张脏兮兮的手术推床上现在躺着一个可怜人，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都是一片片被钝器暴打和被利器劈砍的痕迹，一条腿看起来还断了，因为正常人的腿不会这么弯曲。 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穿着满是血污的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在那伤者身边忙活，一会拔开眼皮看个不停，一会将耳朵凑在其胸口上，伤者则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其折腾，眼看着出气渐渐的开始比进气多，怕是命不久矣。 “你.....能不能行？莱恩医生？不然就让他好好躺一会吧。”奥康纳警长几度欲言又止，他心里对莱恩 “医生”的问题一清二楚，将这伤患送过来不过是希望莱恩哪怕是注射药物也要暂时吊住这个人的命，在这个探子刚被商队送回杰里科镇的时候，他曾经与其他人说他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转告给奥康纳警长，但等到奥康纳警长见到他时，他已经失去意识。 莱恩医生倒是表现的十分主动，他脸上带着从容的笑，不断拍胸脯保证他的治疗很快就会奏效。 “请你放一百个心吧奥康纳警长，我完全可以治好他，只是需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罢了，你看这，他在被注射了我的灵丹妙药以后很快就能醒过来，甚至可以下地走呢！说到下地走，瞧瞧他这条可怜的腿吧，多残酷的家伙才会把一个人的腿打的几乎从侧面对折？好了，好了，莱恩医生不但可以让他醒过来，即便是治疗骨折我也略知一二。”他像个小丑一样手舞足蹈，嘴巴里舌绽莲花，周围那些警察被唬得一楞一愣的，只有奥康纳警长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见奥康纳警长不答话，莱恩医生似乎有点急切起来，他伸出手就朝着那条伤腿摸去，顺便拿起旁边一把骨锯。 “让我瞧瞧，只要在这里朝着这个方向稍稍用力....额，好像推不动，那么只需要切除一点点不需要的部分就可以....” “住手！”一道嘹亮的女声喝止了他鲁莽的治疗。 “你是要把他的腿给卸下来么？”奥康纳警长惊喜的回过头来，看到安迪和亚历山德拉走进诊所里。 “哦，天呐，你终于回来了安迪。我的一个人伤得很重，你的同伴又拒绝在你回来之前离开那里，没办法，我只好.....咳咳，总之，这边的事情拜托你们了，这个人恐怕有带回来很重要的信息，我需要他活下来，开口说话。”安迪转头对着亚历山德拉动动眉毛，换来对方侧头冷哼。 她又转头看向那奄奄一息的病号，叹息一声，说了第一个要求。 “他身上创面那么大，你们几个刚下去过下水道，还一窝蜂的凑在这里，是想要他感染而死不成？赶快离开！”奥康纳警长闻言立刻要求其他警察都回到岗位上去，他随后被安迪拉住。 “他死了。”奥康纳警长全身一震，然后脸上露出痛惜之色。 “很年轻的一个人，他还和我说起过他的父母以及他的梦想，他是怀揣着一个在东部致富的梦想从ncr来到这的，但在胡佛大坝市他混的不好成了底层，ncr战乱导致他又回不去老家，被朋友介绍一路远行到我这里跟着我干....现在这些全都没有意义了。” “当时他冲的太勇猛了，我有跟他说要小心，最后还是变成这样的结果。你有找到他的....什么东西么？”安迪交给奥康纳警长一些遗骨，他看了一眼，只悲叹一声。 “谢谢你安迪，这点瓶盖算是对你的感谢。”他正想回头看看那探子是否在亚历山德拉插手以后有所好转，突然又想起来他之前嘱咐安迪查的事情，关于那些被焚毁的商队货物，这些违法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你去找那些后圣会信徒们了么？他们怎么说的？那些人都遵循教条，轻易不会行不公之事，更很少撒谎，如果他们说那事情不是他们干的，或许是我们的某些竞争对手在使绊子。”安迪用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开始与奥康纳警长说起来这一趟他所得知的事情。 “其实，那些事确实是后圣会信徒干的，他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名为上帝之手，似乎是希望将外人从新迦南的废墟上赶走。那些人里很多曾经是新迦南的民兵，也有在那场灾祸以后志愿拿起枪支保护亲友的人，他们的凝聚力和战斗力都很强，不过他们现在还不愿意伤人。”奥康纳警长定定看着安迪，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 “那，他们果然想要复仇么？谁是他们的首领？”安迪瞄了旁边一眼，亚历山德拉和莱恩医生爆发了一些争吵，他相信这位不愿意别人称呼其为医生的女人实际上有着不错的医术，救活那个人应该不成问题，他对医学一知半解，根本没有什么能力过去参与到救治工作里，不如抓紧时间和奥康纳警长说明情况。 “一个叫耶利米里格登的人，新迦南的幸存者，但我说服了他....如果你们愿意，他们同意放下干戈与杰里科镇合并，条件是杰里科镇改回新迦南的名字，并且与他们齐心协力共同完成重建。”奥康纳警长一时有点目瞪口呆，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片刻后，他有点干涩的发出质疑。 “可....可虽然我们确实对他们有所亏欠，但我们当初并没有参与到暴行之中，甚至给予了一些庇护，杰里科镇发展到今天是我们一点点努力的结果，过程远远称不上是一帆风顺。他们非但在这一过程里没有提供什么帮助，甚至连续多次严重的破坏了我们辛苦经营的商业声誉，那些烧成灰烬的货可不仅仅意味着有人遭受严重的财产损失，更意味着我们保护不了商人们安全进出杰里科镇，造成的恶劣影响...” “而且，他们就这么跑来我们身边，分享一切，他们能提供什么呢？仅仅是停止继续这种严重的犯罪行为么？之后呢？他们愿意遵守我制订的法律么？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我努力制造出来的法治环境岂不是成了个天大的笑话？我该如何继续让大家信服我，认同我将那些罪犯送去水厂劳改？要是水厂失去了工人，杰里科镇马上就会烟消云散，我绝不接受这个结果。”安迪心想，以耶利米那所谓 “站在上帝旗帜下”的言论来分析，他多半只会拿奥康纳警长的法律当作废纸上的文字垃圾，后续的情况也多半和奥康纳警长所言差不多，想要说服他，还是要与他说清楚现在杰里科镇在面临着什么危急。 就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时候，亚历山德拉正在盘问莱恩这位所谓的医生实施的救助。 “你给他用了什么？”亚历山德拉看见旁边的医用托盘上摆着几个空掉的注射器。 莱恩医生耸耸肩。 “嘿，这是我的独家秘方，你指望我就这么告诉你不成？”亚历山德拉没说二话，突然走向角落掀起盖在那里的白布，然后看见好几个褐色的瓶子，有一个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带有十字花纹的绿色药片，这分明是一些壮灵。 “嘿！停下，你在干什么？”莱恩冲过来将那些药物重新盖好，看见亚历山德拉怀疑的眼神，他尴尬的咳嗽两声。 “怎么了....咳，别这么看着我，我确实也卖一些娱乐药物，但是这又不耽误我治病救人，你看着吧，他马上就能醒过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罐白嘴的小号塑料气瓶，抬手就要将之按在那伤者的口鼻部位，被亚历山德拉一把拦住。 “你这又是要干什么？”亚历山德拉震惊的看着莱恩医生手里拿着的那个小气瓶。 “你用杰特治疗病人？你平时也是这么干的么？”莱恩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左右看看发觉没人注意，赶忙不断地伸出手指发出嘘声。 “嘘——！！小点声，这样...以后你来我这里买东西，我给你打个九折？只要你不要乱跟别人说什么，不行么？那八折？还不行？七折，这是我的极限了好么？”亚历山德拉已经陷入无语之中，半响后她轻声询问眼前这位所谓的 “医生”。 “我问你一个问题，莱恩，医-生，前交叉韧带在人的什么地方？”莱恩一听顿时额头冒汗，他干笑着说出自己的答案。 “这个...是在，是在心脏上？对，没错，那个什么叉韧带是吧？就在心脏上！”亚历山德拉被气笑了。 “哈？！莱恩医生，让我最后这么叫你一次吧，你之前还说你懂得如何处理骨折，现在却把人膝盖上的东西说成是心脏上的？好了，我知道你对医学究竟有多少了解了。接下来，你他妈的请靠边站，如果你保持安静，我就把你当个屁放了。”莱恩回头看了一眼奥康纳警长，在确认他在和安迪说着什么不会有机会听到以后，只好尴尬的笑着给亚历山德拉让开位置。 第三十六章 游说 “215帮？”奥康纳警长的表情一片茫然，他此前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那是什么？....某个新兴的小帮派么？”安迪连连摆手，想要说清楚现在的危急程度，为了方便说服他，说不得要掺杂一点危言耸听。 “可不是小帮派，他们很危险，有枪有车有人，仅仅一个小分队火力就差不多和杰里科持平，他们说两天以后他们就会攻打过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奥康纳警长眼睛转动两下，忽然反问。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安迪？”他并没有立即全盘听信别人的话，哪怕这个人过去已经提供了很多帮助，奥康纳警长也不会放过任何可能事关重要的细节。 “他们派人去了后圣会信徒的营地，试图利用仇恨煽动他们，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帮手，他们真的是想要一举打下杰里科镇，以我看见那些掠夺者的作风来判断，这绝对不是一群善男信女，要是他们赢了，肯定会在镇子里为所欲为，你必须....”安迪说着，突然感觉不妥，因为奥康纳警长的神色居然反而舒缓下去。 “哦，好吧，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们过去见这种事见得多了，那些掠夺者都只是一帮酒囊饭袋，他们不成气候的三五成群四处流窜，光是我自己杀过的掠夺者都多到数不清。”他镇定自若的将素未谋面的215帮直接划拨到了 “酒囊饭袋”的范畴里。 “你为什么这么想？”安迪嘴里这么问着，忽然在同一时刻自己想到了答案。 要想让奥康纳警长认为有一个极大的外部威胁正在逼近，凭借杰里科镇自己难以自保，因而愿意与后圣会信徒们妥协，那么必须要让215帮的存在显得足够可信，且实力显得足够可怕；而一个足够可怕的掠夺者帮派明显不会遵守任何礼仪规矩，不会信奉任何道义，这就产生了问题。 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将到手的肥肉分出去给别人，更不会去恳请别人的帮助，那意味着软弱，这样的首领不需要外人对付，很快就会被自己人杀死顶替。 但刚才一时不查，只将真话脱口而出，奥康纳警长明显瞬间觉察出了纰漏。 215帮足够强大和215帮寻找协助两件事根本就是冲突的结论，如果一个人同时坚持两个结论都存在，他无疑是在撒谎，换言之，安迪本身也很难说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撒谎，语言是一门艺术，有些时候想要说服别人就要添油加醋，他希望双方和解，但这从表面来看确实是杰里科镇在短期内要让出更多利益。 杰里科镇人心中的那一点源自7年前的对新迦南人的愧疚已经被岁月无情打磨，又被近期的商队袭击案件冲淡，此时让奥康纳警长接受让步，想一下也知道不成立。 安迪心里暗暗有些后悔，如果用夸大其词的谎言来恐吓，说不定奥康纳警长会出于对自己的信任从另一种角度考虑这件事，没准最终就能促成和平。 但他又转念一想，感觉又有些释然，此时后悔已经毫无意义，一个谎言肯定伴随时间发展要用更多谎言来弥补，到最后成了一个无法填平的无底洞。 假如那些掠夺者当初只是虚张声势，被迫凑到一起的新迦南人和杰里科人之间必然在后续爆发新矛盾，支持皮肉生意、药物生意且在事实上实行近乎于奴隶制度的 “强制长期劳改”的杰里科镇现状，以及奥康纳警长在这里的绝对权威，任何一个都不是后圣会信徒和耶利米里格登能接受的事情。 与其后面炸雷，不如一开始就实话实说。说来很长，但这些在安迪心里不过转念之间，他摆脱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重新准备说服眼前这位不好搞的警长。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回去求助那些从新迦南逃走的难民们呢？这只能说明他们根本没有自信攻破我们的防御，没有自信只依靠自己人就获取战斗的胜利。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做这种事，直接暴露出他们内心的胆怯，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所谓的小分队，就是他们的全部人手了。”奥康纳警长果然这么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脸色又沉了下去。 “但那些后圣会信徒真的要与他们合作....可能会非常麻烦，我当然不太想朝着他们举起枪，可他们会如何对我们呢？他们之前就已经表现出来了敌意，烧毁商队的货物，还不止一次，现在他们又想用与掠夺者同流合污的可能来威胁我们？”他转过头来，态度变得强硬。 “那些人狮子大开口，轻飘飘的提出这些条件，我怎么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呢？我从未听过或者见过任何一个所谓的‘215’，你说你看见了那些人，不是我怀疑你，安迪，那些人是否可能是后圣会信徒找人假扮的呢？”奥康纳警长现在心中疑心四起，在这种状态下，大部分说服的理由在他眼里都会变成阴谋的措辞。 果然，他的推导变得越来越可怕起来。 “如果往好的方向考虑，他们可能只是想体面的回来与我们分享资源，却又不想遵从杰里科的规矩，因此编造出来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来威胁我；要是往坏的方向考虑，这些人很可能已经不满足于仅仅烧毁商队的货物，他们是想要将我们烧毁，将杰里科烧毁，把这里变得和周围的废墟一样....当我们因为畏惧所谓的‘215’而对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这些人是否是真的值得我们如此信任的呢？” “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安迪，但是我作为这个小镇的警长，是要为所有人的未来负责，我不能轻易的下决定，要是这些猜测成真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性....”安迪眉头一皱，事已至此，他该怎么说呢？ 难道要说服奥康纳警长相信耶利米里格登的个人魅力么？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场即将到来的悲剧，安迪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它本可以被阻止，就像当年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另一场悲剧一样。 “请你听我说，奥康纳警长...请给我一点时间。”奥康纳警长想了想，回头看见亚历山德拉已经接替了胡作非为的莱恩开始认真且专业的治疗那个昏迷过去的探子，心头稍稍冷静下来，于是点头答应。 安迪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语言。 “我们先不说215帮的事情了，奥康纳警长，我们聊点实际的吧。”看见对方点头，安迪缓缓陈述起来。 “杰里科镇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出问题，你这样想过么？”奥康纳警长欲言又止。 安迪明白他肯定这么考虑过，于是干脆就把自进来杰里科镇以来看到的那些问题统统点破。 “那些‘工人’，他们的待遇就是奴隶的待遇，请不要再挑我的字眼了，咱们心里都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即便里面很多人都是罪犯，但不少人只是犯下小罪。他们要被迫在可怕的环境里干重体力活干到死，比如淌着水压水泵或者把煤用铲子填进锅炉里？他们疲惫不堪，不少人身患疾病，就算给他们足够的吃喝，他们难道就会甘于现状么？” “像是伊万那种寻找机会逃跑的人，不会是最后一个，就算你真的抓住他，将他吊死在镇子中心的绞刑架上，没多久还是会有下一个，又一个，再一个....现在杰里科镇人人自危，轻易不敢犯事，治安良好的同时也意味着罪犯的绝迹不是么？你做了什么？纵容那个啥也不懂的药贩子用那些娱乐药‘治疗’工人，还有偷偷摸摸的从奴隶贩子手里买奴隶送进水厂？” “整个杰里科镇能在关键时刻不论男女老幼，肯拿枪保卫家园的人手有多少人？十多个？二十多个？卖水生意只会越做越好，消息也会越传越远，再愚笨的掠夺者也会跟着商人找到这里，然后动起念头来，接下来你们要如何保障这里的安全？短时间里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那么多额外的战斗人员，吸收外部人加入杰里科警察的话，你知道危险性，他们作为执法者可不一定愿意遵守法律，而且他们手里有枪。”奥康纳警长已经面沉似水，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闷气，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你说的都对，我也都明白，但是那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我不去做你说的那些事情，杰里科镇根本不会有今天，何谈明天呢？按你的意思，难道我们接受那些后圣会信徒进来，就能把这些问题统统解决掉么？你倒是说说看，这可能么？” “他们确实公正且善良，但在另外一些方面对外人可谓泾渭分明，不愿意皈依他们宗教的人，即便能得到他们帮助，也不会被他们真心视为自己人。还有，他们会遵守这里的法律么？要是他们不愿意遵守，我又如何是好？他们会同意我把他们之中犯下过错的人送去水厂干活么？如果这些他们都不能同意，我相信这是一个愚蠢的主意。”安迪看着奥康纳警长的双眼，无比认真的说出了他的答案。 “想要让杰里科镇未来繁荣，首先就要抛弃那些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东西，并且去尝试拥抱新的外来事物。制约你那样去选择的并非是你对自己权力的依恋不是么？我看得出来这一点，奥康纳警长，废土上很多人都为了保证自己的至高无上而倒行逆施，这是错误的也是不长久的，但你不是那样的人。” “后圣会信徒们已经改变了思想，他们拥戴了新的领导者，叫做耶利米里格登，他是一个开明的人，甚至愿意接纳尸鬼和超级变种人以及一些ncr的难民加入他们；他们现在乐于与外界保持贸易往来，而且他们开始注重战斗训练，已经有了一支不错的队伍，他们的加入可以为杰里科补充人口，更可以帮助杰里科在日后抵御外敌。” “我敢保证那位里格登先知确实是这样的，他们本可以在摧毁那些商队时顺便杀死所有人来掩饰自己的存在，但他们没有那么去做，新迦南人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他们所信仰的有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 “实际上制约你选择一切变得更好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恐惧杰里科镇丧失生产力，丧失在废土上赖以为生的摇钱树，如果杰里科镇有一天不再需要那么多人去人工生产净水，产量却更高，你愿意修改规矩、废除强制劳工制度，禁绝药物和皮肉生意，并且接受与后圣会信徒们和解么？”奥康纳警长陷入长久的沉默里。 这些话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他本希望安迪能够帮助杰里科消灭那些后圣会信徒，即便这很残忍，不过一切都是为了杰里科的发展；但现在想想，事情在之后却不一定会变得更好，而且当初目睹新迦南被毁灭时心中扎下的愧疚可能会在那之后膨胀到令他彻夜难眠的地步。 “我.....或许事情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但你能做到么？维持现在的水厂产能都已经很艰难，我正准备找一切办法扩充工人的数量，而你却说要缩减数量的同时增加水厂的产能，你要如何做到这一点？要是你真的能实现这点的话，我会更好的考虑你的建议。”安迪提到那两位工程师。 “还记得我的那个帮助你们修理机器的尸鬼朋友么？以及那个被你们之中某些人轻视乃至于嘲讽来自投罗网的部落民小伙子，叫电池的那个。对于他们来说，利用商队带来的废旧零件制作一台发电机是很简单的事情，至于驱动发电机的东西，我知道后圣会信徒之中有一个叫做巴勃罗的农业学家，他不但知道如何种植出来生物柴油的原材料，而且对种植其他农作物也颇有研究。” “有了这种高效率的发电机，你们就没必要再辛苦的用人力填煤烧锅炉了，制取生物柴油只需要一些在盐水里生长的藻类，这能极大节省人力、还能降低净水的生产成本，只要维护得当，从长期来看，产能只会不降反增。”奥康纳警长听了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不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过去也曾经想过像是在ncr国内那样用高效率的放射性能源来驱动咸水淡化机取代人工作业，但这里的客观条件根本不允许，他去什么地方找一座可以远程传输电力的反应堆或者大型核能发电机呢？ 就算找到了，谁来负责维护和运作呢？那些危险的东西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毁天灭地的危险。 因而煤炭锅炉成了唯一的选择，只是这原始的东西必须依赖人力，炙热又潮湿、滚滚的浓烟，若不是被迫，工人们没有愿意靠近的。 但他从不知道，除了核能和煤炭以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安迪口中说的生物柴油是他从没听说过的新名词，其前景几乎匪夷所思，不需要极高的技术造诣和投入成本，也不需要大量的人工劳力去忍着恶劣的工作环境埋头苦干，只需要种一些东西就可以驱动机器......想一想都能明白，这会是多么划算，他当然心动了。 “也许....啊，如果你说的那个...那个发电机真的能实现你说的效果，我会考虑这件事。”安迪拳头一紧，两天时间能做到么？ 不太可能...巴勃罗说的水藻根本不够，制取生物柴油和收集零件组装发电机以及设备的安装调试，两天时间，哪怕能跑去大盐湖收集足够多的水藻，并且紧赶慢赶的完成一切，之后呢？ 就那样看着215帮荷枪实弹的攻打过来么？杰里科近乎毫无准备。 “来不及，真的来不及了，那些人就快打过来了，就算你猜到没错，他们没有所谓的大部队，但就我看到的那一部分人来说，你们也难以应付。”奥康纳警长此时又恢复了平静，甚至顽皮的朝着安迪眨眨眼睛。 “这不是还有你么？就像之前我们合作击溃那些掠夺者一样，我们还会击溃任何来犯之敌，保护杰里科。你放心吧安迪，等我们解决这件事，我会给你我能给予你的最大优惠，胡佛大坝将会喝上便宜又好喝的净水，你呢，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你就永远是杰里科镇最尊贵的贵宾！”安迪哀叹一声，觉得对方油盐不进。 “我一个人无法保全所有人，万一他们抢先破坏水厂，岂不是一切都完了？而且，假如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呢？假如他们的实力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那般可怕呢？”不等奥康纳警长回答，一直昏迷不醒的探子总算在亚历山德拉的医治下恢复了意识。 人们立刻凑到他身边，奥康纳警长更是伸出自己的手牢牢握住了床上这人伤痕累累的手。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眼睛都因为被毒打过而睁不开的探子听到了奥康纳警长的声音，艰难的开了口。 “掠夺者....” 第三十七章 2-1-5 这是一座破败的战前小镇废墟，用铁板、混凝土碎块和成袋的沙土堆砌成的是一道围墙，围墙上有一些持枪的人游荡着。 很多人打扮的都是标准的掠夺者装扮，他们的下半身披着一些用厚实的皮革制成的裙布，里面穿着脏兮兮破洞的裤子，上半身不是仅仅穿着简单的背心就是干脆光着膀子，他们并不是不知道穿的这么清凉并不适合 哼哼，此事乃是帝皇仙宗挑起事端，自然有他们牵头，就算是他们夺得神农鼎，也要和我们决出胜负才能够拿走，不然的话凭借着他们四十人，哼哼，也是出不了这太白古墓。 黎洛洛在后面惊得不行，唐宝宝拉着黎温焱的手倒是很自然的跟着他往家走。 “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你还迟迟逗留在未来母妃帐内，是不是有点无礼？”洛涟漪挺直背，做出很严肃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长辈，不那么好欺负。 “是吗，你跟七月姐已经离婚了？”黎洛洛眼睛亮了一下也感到不可思议。 “公子，倾王妃说的是不是真的？”无云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丫头，难受吗？”莫思幽见紫鸢的眼角泛着泪花，慌忙用修长手指替她擦拭着泪痕。 看马清风变得严肃起来，大家都知道马清风说的事情有多么的重要，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态。 “薇儿，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勾起你的伤心事的。”颜子墨只要一想到凌雨薇以前所受的那些苦，心里就是满满的心疼，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妹妹，都忍不住会想要去疼惜。 不知想到了什么，秋无痕散去黑雾的脸变得红彤彤的，就像熟透了的大苹果一样。 “哈哈，科林斯，你还要再演戏么？”王彪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之前光华主神德奈特为了活命的表演，让他大吃一惊，同时也深深的明白了这些主神们的无耻，为了能够活命，他们能够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 “你哼要不是某人差点被加百列给杀掉的话，我们也不用这样狼狈了”光芒主神科林斯也毫不退让的反唇相讥。虽然光华主神德奈特是中位主神，而他只不过是下位主神而已。但科林斯根本就不惧怕他。 林西凡将陈老爷子的那一番话说了出来，大家都显得有些担忧，毕竟上京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猛龙也不一定能够过江。 如果这话让别人听见，恐怕会吓一大跳，这样和平的时代，居然还有人被悬赏六百万？ 可事情偏偏不是如此发展的，林峰也不由的有了几丝悔意。本来他也派了人在外面警戒的，但是‘色’狼在发现大‘门’口的情况后，就回来报告了，导致这些人进来他们都毫无所知。 “这样的话，够不够呢？”路飞扬坐了下去，看着众人。其实路飞扬对于那些所谓的财富，根本看不上眼。 忍住心中的喜悦，梁栋收回‘精’神力向别墅中走去，在别墅里他只发现了木灵儿一个，父母他们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梁栋也没在意，应该是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倒是正好适合他做点什么。 “糟了”这是，大脑袋带着其他的七八个生物，急匆匆的飘了过来。“什么情况？”二人都是感觉，有些不对。 “还给你！”莱恩斯手上的银色光芒再次出现，一拳猛击，将拐杖打向路飞扬。 第三十八章 解放 “快点快点！”奥康纳警长满脸焦急的督促着两个抬着混凝土碎块的工人。 杰里科镇正处于一片大兴土木的状态里，几乎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搬运新迦南城废墟里的碎砖烂瓦，这些东西被统一指挥堆砌在杰里科镇周围，与东边那片残垣断壁连成一体。 有些镇民不求回报的响应奥康纳警长的号召，自备工具参与到修建工作中，但也有一些镇民则保持着观望，他们看着那些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持枪的警察的监督下干着活，在低声的交谈之中，他们觉得这些活都应该那些人去干，自己则只需要做壁上观。 更有甚者，已经在考虑暂时离开。今天这座小镇闭门谢客，所有商人都被劝离，水厂罕见的完全停工，工人们不再生产净水，而是开始修筑 “城墙”....好吧，或者叫简易工事。总而言之，在奥康纳警长从那个死里逃生的探子口中得知南边真的来了一伙叫做215帮的可怕匪徒以后，他立即就明白了事态究竟有多么严峻。 “我叫你快点！！”奥康纳警长此时已经急的要失去理智，因为无论他怎么喊，那些工人总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有些人一眼不看就立刻擅自开始原地休息，直到被发现才会满脸不情愿的起身。 按照这种效率，两天以后他们恐怕只能得到一些围住杰里科镇的小土丘，那有什么用呢？ 他甚至举起手枪来，这让工人们的动作稍微加快了些许，但他们的眼神里还是一片冷淡，若是那黑洞洞的枪口稍有下垂，他们便立刻恢复常态。 “岂有此理！你们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遭遇什么，那些掠夺者就快打过来了！”奥康纳警长急火攻心，突然朝着其他警察下达指令。 “给我用鞭子抽，谁不干活，就使劲抽！要是有人敢反抗，当场枪毙！”闻言，一个杰里科警察立即取出一把长鞭，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工人装模作样的偷懒，便立刻挥舞其手里黑色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啪——啪——啪——！”年轻的工人惨叫连连，被鞭子打的满地打滚，血迹开始浸染那身蓝色的工装，但这可怕的一幕非但没有促进其他人的工作效率，反而起了反效果。 工人们用麻木且冷漠的眼神看向那正在大力鞭笞同伴的警察，他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有人将手里的石头丢到地上，有人握紧手里的铁锹.....奥康纳警长瞳孔一缩，命令警察们朝天射击，枪响之后，工人们再次开始不情不愿的低头干活，只是效率变得比之前还要低下。 安迪正带着电池、亚历山德拉和奥托匆匆赶来，正好目睹这件事。他走到奥康纳警长面前，指出问题的关键。 “不要再用暴力逼迫他们了，奥康纳警长，再这样下去，不等215帮的掠夺者杀过来，杰里科镇自己就要出乱子了！”奥康纳警长抹了一把脸，也觉得刚才很是危险，虽然那些工人手里没有枪械，但他们手里的重物与工具照样可以杀人，一旦他们一拥而上，人数处于劣势的警察们将无法抵挡，很快就会有人被杀随后被夺走武器，再之后事情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明白，但是我还能怎么办？不管用什么法子，两天以后这里的墙都必须被修完！”他板着脸下了定论，安迪却只是摇头。 “修不完。”奥康纳警长转身驳斥。 “我说修的完那就是修的完，只是他们不愿意干罢了，大不了明天我找一个最喜欢偷懒的挂到绞刑架上，我看他们到底怕不怕！”安迪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径直走到奥康纳警长面前提高音量。 “是么？！那我告诉你，你就算把三个绞刑架全都挂满，修不完就是修不完！因为那些工人只觉得自己是你的奴隶，是杰里科镇的奴隶！他们觉得修墙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家园，而是为了奴隶主服务！想想看他们会有什么想法？或许在他们看来，那些掠夺者不是来杀他们的，而是来解救他们的，这样的想法不改变，这墙永远都修不完！”周围一下安静了下去，一些工人愣在原地看着这边发呆，连那些警察们也定定的看着正站在一起的两人。 奥康纳警长无言以对。安迪将身后的电池和奥托拽过来。 “和奥康纳警长说说吧，你们的发现和想法。”两人酝酿了一小会，然后开始说起他们这几天在水厂里的发现。 “终端机里的设计图已经被我们看过一遍，这座水厂本来就被设计成一座能自动化运营的咸水淡化厂，在最早的设计里，整座工厂只需要一到两名人类员工参与管理工作即可保持正常运作，但这需要一群经过精密程序调整的机器人，这是我们现在无法实现的条件....我们没在水厂里找到机器人，只是在一些角落找到一些碎片。”电池说了一阵，奥托用沙哑的声线接替了他。 “额，我是不是可以提出一个猜测，这里原本是有机器人的，但后来没有了。”奥康纳警长长叹一口气。 “那一晚，我们闯入新迦南并且选择坚守在水厂区域内，里面的机器人似乎因为我们的闯入变得暴力，我们就只好将那些铁疙瘩全都打坏掉，之后因为没人懂机器人方面的技术，全都打包当废铁卖给商人了。”奥托耸耸肩吐槽一句。 “哦，这可真是一场可怕的屠杀，那些机器人都只是工业款式，虽然这么说，你们该庆幸它们早就被人移除了所有武器或者具有潜在致命杀伤力的自爆装置，那些东西原本被设置为出厂基础配置，真是丧心病狂，多亏了某个奥格登市杰里科水厂的技术员当初认真又可靠，真是令人钦佩....啊，扯远了。”他似乎有点心虚的咳嗽两声。 “咳，那个，说到哪里了来着....啊，对了，有一个好消息。虽然这里没办法让我们再拥有一批可靠的机器人，但现在水厂里的部分设备是可以有更好的替换选择的。你知道，我指的就是那个你们自己用各种废铜烂铁搞出来的原始手压泵，电池告诉我最开始那里是一台更加精密且复杂的抽水设备对吧？”奥康纳警长点点头。 “那东西坏了，我们修不好..”奥托摸着没什么皮肉的下巴，忽然抓出一个螺母。 “请别告诉我那个也被你们当废铁卖掉了。”所幸，这次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奥康纳警长告诉他那个被拆下来的高级水泵现在还是存放在一个仓库里。 “那太好了，只要把那个东西重新安装好，再也不需要人去拼命手动抽水出来了。”奥康纳警长带着一些希翼询问。 “你说的意思....那个东西其实是可以被修好的对么？但是....好吧，或许那些复杂的结构对你来说不成问题，不过我之前请来的修理工告诉我，即便花费大力气将那个水泵修好，它也不会动起来，因为它需要能源，而杰里科没有能让它动起来的能源...我们的锅炉只能勉强提供让净水器动起来的电力，再照顾一个水泵可是真的做不到。”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之前安迪与他说起的那个农业专家。 安迪适时地点头。奥康纳警长心里的犹疑被解开了一部分，或许以后抽水真的不再需要人力了，但... “就算都能实现，锅炉怎么办？煤炭不会自己长腿跑进去烧自己，你说的那什么生物柴油发电，我不是特别懂，但是它难道就厉害到可以完全代替烧煤的锅炉为一整个水厂的设备供能么？”电池带着兴奋告诉了奥康纳警长另一个好消息。 “当然不能，但我们也找到了另外一个能源渠道，其实水厂地下铺设有一路延伸出去的供电电缆，可以持续不断的将强劲的电力输送到这里，那才是原本供应水厂全部需求的能源，老天，我真的想去看看究竟是何等伟大的机械可以制造这么庞然的电力。”奥托听了直摇头。 “相信我孩子，其实没有太多好看的，胡佛大坝那边对部落民的态度也就比对我这种尸鬼强一点吧。”他向正在沉思的奥康纳警长提出建议。 “你可以与胡佛大坝建立一些协议，让那里的工程师们允许杰里科使用胡佛大坝发的电，别打偷电的主意，瞒不了多久就会暴露；那里的工程师们都是ncr过来的科班出身，虽然对于高级战前技术还是懂得不算太多，但找到你不成问题，到时候杰里科镇反而会陷入被动。” “一旦这些设备都被配置齐全，杰里科镇就再也不需要任何人去充当工人，到时候水厂将会开始自动化运行，不但成本将会比以前低得多，产出效率还会有极大的提高。”安迪插了一句嘴。 “而且，这可以作为一个希望，工人们的希望，如果他们知道以后自己的命运将会出现改变，他们能够重新恢复自由，那么他们就不会再拖拉，只有你向他们宣布这件事，那才能有可能在两天后修完这些墙。”亚历山德拉则补充了另外一个方面。 “我看见有些人躲在家里，也看见有些人提着大包小裹打算逃走，要是任由他们带头，你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的，这时候你必须要说点话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必须要干什么。”在几人的开解与劝说之后，奥康纳警长终于明白他此时应该去做什么事情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召集所有警察开了一个小会，然后在工人们吃饭的时候，这位杰里科镇的掌控者登上了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演讲台。 看着下面那些神态各异，手里拿着各种粗糙食物的工人们，奥康纳警长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从未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而且来的如此之快。 “诸位，我有一件事要向你们宣布....”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 奥康纳警长思索片刻，不再犹豫，让自己要说的话脱口而出。 “不久之后，我会废除杰里科镇的工人制度。以后，杰里科镇的水厂不再需要任何一个工人，那时，你们全都会获得自由，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留下来或者去别的地方都无所谓。不但如此，杰里科镇的法律也要改革，以后，我会酌情减轻对犯下轻罪犯人的惩治力度，不再会有人因为犯罪被强制劳改，也不会再有人因为犯了不太严重的过错就被送上绞刑架。我用我的名誉和生命担保，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一阵阵惊讶的声音从工人们的口中传出，他们彼此对视着窃窃私语着，眼睛里开始冒出一些色彩，表情也不复之前那样麻木。 奥康纳警长沉稳的等待那些议论停止，然后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要说一个但是，这一切并不会立刻被执行，因为有一群凶恶的掠夺者正在路上，他们要杀过来了，他们会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如果我们在两天之内还没有做足充分的准备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成那样！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一直怨恨我，但我问心无愧，我一直都是以整个杰里科镇的利益为优先顺序去考虑所有决策的。” “没有那些严苛的律法，这座废墟上建成的小聚落也就没有今天，多少废土上的人吃不饱饭喝不到水甚至没有哪怕一件像样的衣服，你们却不是其中一员；你们之中也有一些人不在乎这个，认为你们的自由比吃喝更重要，我也能理解；但事已至此，就两天，两天时间，让咱们把围墙和工事全都修好，特殊时期咱们必须同舟共济，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挺过这一关！” “在那之后——你们会得到自由！”工人们欢呼起来，他们拥抱在一起，甚至喜极而泣。 奥康纳警长又把目光转移到那些镇民身上。 “能响应我的号召来这里干活的人，我在这里感谢你们，感谢你们愿意播撒汗水参与到保卫我们家园的行动之中来。你们都听到我之前说的话了，别担心，水厂不会停工，我们的技术顾问们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要不了多久我们杰里科镇的净水产量将会比以前还要高，我们赚的瓶盖将会比以前还要多。” “你们以后喝酒的时候不用担心会不会因为酒后打架而被抓去水厂干活，不用担心和别人在路上起小小的争执就要上绞刑架，我知道那些严苛的法律在保障我们小镇的安全的同时也给了你们太多生活上的压力，但以后这不会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但还是那句话，想拥有美好的未来，先要度过艰难的现在，掠夺者们一旦攻下这里会做些什么，用不着我来解说，大家都见得多了！东部这里不比ncr内地，谁都知道，在这里走上两三公里远，遇到的匪徒和土人可不止两三伙，这就是残酷的废土，你死我活！所有人，能拿枪的拿枪，能拿锄头的拿锄头，杰里科镇能不能继续存在就看我们自己！”一阵阵赞同的呼喊声从各处传来，奥康纳警长眼神一变，他注意到还有很多镇民不在这里。 “我还要说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不经过我的同意，谁也不能离开杰里科！有些人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想要离开，我告诉你们，休想！你们过去享受了杰里科的繁荣与和平，现在却想要一走了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再回来？好厚的脸皮！所有人，所有人！都必须要参与进来！” “保卫杰里科！”这一决定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赞同，那些正盘算着收拾家当逃离杰里科的人脸色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莱恩医生的视线伴随着眼睛的不断移动而游弋着，他本想藏起来找个机会开溜，现在却变得麻烦起来，当他满腹心思的返回自己诊所时，却看见自己所有的药品储备全都被警察们搬了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扑过去，却被警察们一脚踹开，巴特利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跌倒在地的莱恩医生。 “多克莱恩，正式通知你，奉奥康纳警长命令，你所有的药都被征用了！”莱恩医生嘴巴张大到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在地上打滚，然后大喊大叫连哭带嚎的拽住一个警察的脚腕不撒手。 “强盗！强盗！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回应他撒泼的却是无情的枪托砸击。 “够了！别以为奥康纳警长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医生，只是个药贩子、骗子！再不滚开你就等着吃枪子吧！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会给你瓶盖的，现在赶快拿起你的工具去修墙！”理亏的莱恩医生被打的抱头鼠窜，没奈何之下只好放弃自己那些药转而拖着一把铁锹跑去工地。 另一边，一样的事情出现在了安森的店铺里。 “你们给我住手！”他板着脸端着手里的霰弹枪对准那些翻箱倒柜的杰里科警察。 “谁再敢动我的东西，我就开枪！”带队的考尔维尔闻言站起身来，与其他警察一起凝视着安森，这可怕的压力让安森本来就苍白僵硬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把我的东西放下，我受够你们这个破烂小镇了，之前没人在乎偷我东西的小偷，现在你们直接来强抢了是吧？滚开！我要离开这里！”考尔维尔缓慢的摇头。 “你走不了，我以杰里科镇副警长杰克考尔维尔的身份在此通知你，你的东西奉奥康纳警长的命令全部征用，瓶盖在之后报销；而且，你现在也必须要去干活，你的酒吧和妓院全都要关停。”安森大叫一声就要扣动扳机，不料一个人突然闪电般的出现在他身旁一拳将他打晕了过去。 “漂亮，不过我觉得直接干掉他来得更好。”亚历山德拉走到安迪身边，地上的安森已经陷入到了婴儿般的睡眠中。 安迪看见酒馆里剩余的几个醉醺醺的顾客全都被警察赶走，冲入后屋的则撵出来了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这大概就是安森之前所说的那属于他的三个尤物了，现在看来....言过其实，只有一个年轻点的姿色还算凑合。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虽然其他两人也一样紧张。 第三十九章 玛丽安 “你们几个，站那边别动！”警察们粗暴的将这三个妓女赶到角落，进入屋子里乱翻，将所有找到的药物统统带走，这些药物除了娱乐以外也具有很强的功能性，在风雨欲来的时刻，极大提升力量的壮灵、拉满战斗意志的疯狂、屏蔽痛觉的麻沸-x以及让人活力无限的杰特...总之不管是什么，都是对战斗有所帮助的宝物。 当他们闯入其中一个房间时，三个妓女其中的一个忍不住发出声音。 “等...等等！那里没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些衣服而已，真的....”警察们置若罔闻，在里面大肆翻找，一些颇有情趣的衣物被丢出来，在这种紧急的高压状态下没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考尔维尔铁面无私的要求警察们将所有发现的药物全部都收集起来统一打包带走，此时，之前那个出声试图阻止警察们继续搜索的淡金色短头发年轻妓女看见考尔维尔以后一咬牙就擅自跑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 “考尔维尔，副警长，亲爱的，求求你别让他们搜了，至少倒数第二个房间不要。”考尔维尔尴尬的咳嗽一声，板着脸拒绝。 “离我远点好么？这是例行公务，现在情况这么严峻，每一剂药物都可能对取得胜利有帮助。我们又不是真的来当强盗，我们只是来找药物的，而且那些药物我们后面会按照市场价格折算瓶盖交给你们老板，又不是来抢你的东西的....再说了，你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的？”他说着，忽然想起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安森，立即要求一名警察将昏迷的安森带去警察局关押。 “这个蠢货居然试图袭警，哼....先把他关起来，至于后面能给他多少瓶盖，看他表现吧。”那妓女继续不依不饶的用胸口蹭着考尔维尔的胳膊来求情。 “等等...我真的...我的房间里有些东西真的不能让别人看见，我哪里可能会有药物，那都是安森的宝贝，要是我们敢动并且让他知道了，他会暴打我们一顿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求求你帮帮忙..好么？考尔维尔，我记得你上次点我给你绕荒地的时候，你表现的很享受....”在场的人们纷纷用异彩纷呈的目光注视过去。 考尔维尔只感觉如芒在背，脸上尴尬之色更浓。 “玛丽安！别这样！你让我下不来台并不会让你更好过，你....其他人都看着呢！”在他开始左右摇摆起来时，一旁的安迪却突然发觉了不对劲。 他联想到之前安森与他说的那件事，有了一个猜测。 “你叫玛丽安？”他走过去，那个年轻貌美的妓女吓得躲在考尔维尔身后。 这位在水厂里以其凶狠的面容和狠辣的手段为人畏惧的副警长此刻一反常态，一方面他不想当着眼前这个奥康纳警长身边红人的面表现的与一个反抗征用命令的妓院老板手下的妓女纠缠不清，另一方面他又确实和身后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知廉耻的当众乱说话的妓女纠缠不清。 说起来有点像绕口令，但总之他现在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安迪歪歪脑袋，朝着考尔维尔递过去一个眼神。 迫于安迪的压力，对方抽抽嘴角，只好掰开那妓女的手将她推过去。玛丽安畏畏缩缩的低着头不敢看安迪，亚历山德拉在他身后做作的咳嗽两声，其他人也将目光从考尔维尔身上转移到安迪身上。 安迪看着眼前这年轻的女人，她肯定是安森手底下的头牌了，来跟她 “做生意”的人肯定是趋之若鹜，颜值和身材比起其他两个有点年纪的妓女比起来上了一个档次，这样的美人居然沦落到做这种生意，真是令人感到惋惜。 “玛丽安？能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的么？”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裙摆咬着嘴唇不敢做声。 安迪无奈的看了她一会，忽然开口说道：“你不想在这里就以这种身份呆一辈子，对吧？”此言一出，玛丽安立即抬起头来，她想说些什么，却又最终闭口不言。 安迪等待片刻，将头转向其他两个妓女站着的那个角落里。 “你们两个呢？怎么想的？”她们也不答话，安迪将手指指向正被拽走的安森。 “你们不用再担心他，如果你们不想继续这种生活，那么我可以保证他没有能力阻止你们接下来的选择了。”两个妓女对视一眼，终于开口说话。 “我当然不想，在这里干这种活就像是一块被放在床上任人蹂躏的肉，而且我们根本赚不到一个瓶盖，安森永远都只会把最低廉的一点数字记在账上，除非有一天我们老了或者生病死掉，不然他永远不会放走我们的。” “安森就是个混蛋，他把我们当他的奴隶，动辄就动手殴打，客人不满意要打，赚的瓶盖不够要打，惹他生气要打，甚至他没有任何理由都会在晚上突然冲进来，把我们按在床上强暴然后一顿打。”安迪朝两人点头，随后注意到一个细节。 “你说记在账上？什么意思？安森不给你们发瓶盖么？”那长发妓女满脸怨气。 “当然没有，我们几个当初都是因为和他借了瓶盖还不上，才被他胁迫到他的店铺里来做这种事。当初我刚从ncr逃难来到这里，亲人都死在半路上，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只有借瓶盖才能活下去。我当时确实感激他愿意借给我瓶盖，但之后他就强迫我还账；我找过警察，他们只说这是符合杰里科镇的法律的，欠账就是要还的，不然的话债务人就要听凭债主处置，我实在没办法....” “我在这里接的客多到数不清，可他永远说我离着还完所有欠款还差得远，反正账本在他手上，他怎么说都可以，警察也站在他一边，这么多年我真的...真的....”她说着说着泫然欲泣。 另外一个短发妓女安慰了她几句话，随后愤怒的看向考尔维尔。 “你瞧瞧我身上的疤！安森那疯子，他有时候甚至觉得他的那些鞭子和刑具还不够，甚至要用烙铁来惩罚他所谓不听话的人，这样的行为在杰里科镇里居然也叫合法么？那些镇民都说杰里科镇的治安十分良好，这里的法律不容任何人冒犯，真的么？为什么你们明明都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事却装聋作哑？”考尔维尔把脸别过去一言不发，安迪也明白为什么杰里科镇的警察对安森暗地里的可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能他们觉得这算是一种必要之恶，安森经营的妓院非常有效的缓解了杰里科镇居民们在严酷律法压制下产生的压力。 同理，允许药物、酒精的流通也是如此原因。如果处理了安森，杰里科镇周围可没有什么稳定的场所提供类似的服务了，那会加剧不稳定的可能。 “好，我明白了，你们长期以来遭受安森的剥削，你们并非是自愿干这一行的，而是被他利用债务拴住了，想走而不能走，还要忍受虐待。”他看向玛丽安，此时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什么表情。 “你呢？玛丽安？”这个金发女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种很压抑的眼神。 “我恨不得那个家伙去死。”这种阴暗的情绪透过她那双眼睛仿佛一阵阴风吹过周围人的心坎。 考尔维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倒退了两步，看起来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状态的玛丽安，这与他认识里的那个女人差的太远。 安迪注视着她，然后提出猜测。 “所以你也是一样的么？逃难到这里以后因为跟安森借瓶盖欠下债务，随后只能一直呆在这里？”玛丽安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容。 “我可不是那种丧家之犬，之前我可是新维加斯几座大赌场的座上宾，可惜手气不太好，输得多了点，又欠了一些混蛋一点瓶盖，所以被那些家伙追杀。来这里以后我打算玩两把赚点零花钱，没成想又赔了不少，呸！现在想想肯定是那个眼珠子盯着我不放的老不死出老千。”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这女人，没想到她还是个赌鬼。 “所以你后来跟安森借了瓶盖？”玛丽安冷哼一声，似乎很是骄傲。 “是，那家伙替我还了债，哄骗我说跟着他干可以赚很多瓶盖，全都是因为有我在他这破妓院才开的起来，要不然就靠那边那两个怨妇么？我当初在新维加斯那时陪别人一晚上的价格高到你们都想象不到！结果那家伙翻脸不认账，一个瓶盖都不想给我，还要把我一直抓在手里当摇钱树，哼——恶心的家伙。”她看了安迪一眼，忽然抛了个媚眼。 “这么说起来，帅哥，你是要主持公道么？你要把我从这个可怜的牢笼里解救出来对么？”安迪平淡的看着她，感觉这女人在思想深处与其他人有质的不同，他之前只看见过两种人，一种是那些 “野化”了的战前幸存者们自然形成的部落民，或者用歧视性的词汇称之为 “土人”，他们秉持着原始的世界观，对外界一知半解，对知识一窍不通，因此做事显得淳朴又野蛮。 另一种就是ncr移民或者像是新迦南人这样的保持了文明传承的人，他们对世界有一个清晰明确的认知，对于各种知识也至少都有一个粗浅的认识，在交谈时能表现出前者所没有的 “礼仪”和 “素质”，但接触的多了就能明白，那些东西只是表层后天习得的伪装，前者有的欲望和想法，后者都一样不落。 或许可以称呼这个群体为....文明人？现在安迪看到了第三种人，如果说上面提到的文明人会在提到土人的时候，多少会流露出一些俯视和差别化的态度，但玛丽安这种人则更进一步，她语气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毫不掩饰的傲慢几乎形成了一种气质，使得她无视了自己当前的处境仍然保有一种 “风度”。文明人低头看土人，而玛丽安这种人，低头看文明人，不把土人当人看。 安迪一时找不到词汇去形容这种人，他们仿佛站在天空上指着下面的人发笑，哪怕一时跌落尘埃也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永远无法返回云端，而是跃跃欲试的随时做好准备重新起飞，再次凌驾于万物之上，继续嚣张的对着下面的人群发出嘲笑。 新维加斯....那里是这种人的聚集之地么？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他摇摇头，不去越想越远。 “视情况而定，奥康纳警长已经决定改革杰里科的法律，过去合法的东西以后就不一定合法了，既然你们都控诉安森奴役和折磨你们，那么他肯定要付出代价，至少这家妓院以后不会继续开下去了...我可以确保这一点，我可以确保奥康纳警长会慎重考虑这件事。”玛丽安欢呼一声，其他两个妓女也不由得喜极而泣，但玛丽安表现的更加突出，她直接朝着安迪跑过来试图拥抱他，在未果以后还是死皮赖脸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哦~帅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不像某些人...”她回头瞥了一眼考尔维尔。 “你真是我的救星，我简直无以为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接下来都可以在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啊~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求你，不要搜查我的房间了，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行李；我承认我想偷偷逃跑来着，毕竟....呜呜，毕竟安森这个可怕的奴隶主一直在威胁我，说如果我敢逃走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的。”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妓女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 “你这荡妇，婊子！你在装什么可怜！你跟安森根本就是蛇鼠一窝，他只给你瓶盖，因为你总是不知廉耻的讨好他，什么话都说什么事情都做！你还总是给他吹枕边风让他虐待我们，就是因为你喜欢看我们被他毒打！你的房间里肯定藏着你从安森那里偷出来的东西，所以你才不敢让别人进去搜！”玛丽安用可怕的眼神瞪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可怜兮兮的在安迪身边为自己辩解。 “她们只是嫉妒，天呐！她们就是这样扭曲又恶毒，真是丑陋啊！明明大家都一样被安森压榨，她们却只因为我的脸蛋就满嘴喷粪，呜呜呜....太让我伤心了，但难道美丽是有罪的么？你说呢亲爱的，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安迪与她近距离对视，那双水波荡漾的碧瞳媚眼配合粉嫩动人的嘴唇真是恐怖如斯，只要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任你是什么想法态度都要在过这一遭以后来个大转弯，真可以说是直叫寒冰化为水、刀子卷成球、北风转春风、石头也开花...就在安迪变得有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的时候，亚历山德拉再度重重咳嗽两声，说了一句话。 “所以，为什么你不愿意让别人进你房间搜查呢？”安迪一下醒转过来，震惊于这女人魅力之高，恐怖的影响力简直可以化为实质。 他看着有点慌乱起来的玛丽安，问了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我之前听安森说，他的药总是被偷，他怀疑那是他那个竞争对手干的，但现在看了这件事可能有另外一个解释，你说呢玛丽安？”玛丽安咬了咬牙，最终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过去了，只得承认。 “好吧...确实是我，安森那个混账，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钱人愿意为我赎身，他却说什么别人不可以替我还债，我必须要像一个他所谓的‘诚实女人’那样躺着工作，直到自己把欠款都还清为止....既然如此，我就在半夜偷偷拿走一些他的宝贝药。”安迪在心里叹息，这事情倒是不出所料。 “所以，你就是打算偷药物拿去给那些外面来的商人换瓶盖，然后自己给自己赎身么？”玛丽安发出嗤笑。 “哦~亲爱的，为什么你要把我想象的那么愚蠢？安森难道在得到我的瓶盖以后不会联想到我与那些失窃药物的关系么？难道他千方百计的把我留在身边只是想要我还账而已么？难道他说的那个数目是真的，而不是他信口胡说的一个随时可以更改的假数目么？别逗了，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明白这些，你觉得我是个傻瓜么？”安迪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不由好奇她的想法。 “那你打算要这些药干什么？如果被安森发现的话，他恐怕会把你打个半死。”玛丽安又露出阴暗的表情。 “哼哼....当然是攒钱买一把枪并且筹备路费咯，我只是想找机会逃跑而已。”安迪笑而不语，心想这女人真正的计划肯定是在得到枪以后杀死安森抢走他所有的瓶盖然后远走高飞，至于离开的方向，不用猜也是返回西部她心心念念的新维加斯，那些瓶盖马上就会变成她的赌资，支持她那重返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生活的幻梦。 门被踹开，警察们一顿翻找，果然在角落一个暗格里找到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药。 玛丽安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个箱子，那是她连续好几个月每天晚上一点半起床，大气也不敢出偷偷摸摸从安森的库存里偷出来的，现在全都没了。 第四十章 爱与恨 原子悍马在荒原上飞驰，安迪载着亚历山德拉朝着后圣会信徒聚集的教堂营地全速前进。 杰里科镇已经步入正轨，围墙的雏形在安迪离开时已经大致可见，相信两天以后修建的程度就已经相当可观，至少拿来应付中等规模的战斗应该是足够了；镇民们都已经做好了保卫自己家园的准备，会开枪的分到了武器，不会开枪的则被安排充当后勤人员运送补给和当侦查人员。 在抄了两个药贩子的家以后，一批数量不少的药物也被分发到所有战斗人员手里，关键时刻，这些东西可以起到重要作用。 安森的妓女们在情况被奥康纳警长获悉，他最终决定在打完这场仗后将安森放逐并且剥夺他的所有财产分发给几个妓女，她们的债务将会被免除并且重获自由。 玛丽安似乎有点不满意，因为安森的财产被三人平分后的数目还比不上她之前辛苦偷药偷出来的药值钱，因而她又开始尝试纠缠安迪，但在有急事的情况下，安迪只能先行离开，连哄带骗的摆脱了那个用幽怨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美貌女人，当时看的亚历山德拉在一旁直翻白眼。 ..................一股狂风吹来，黄色的沙子在空中飞舞，远处甚至能看见一些小号龙卷风一般的东西。 原子悍马终于即将抵达那座残破的大教堂附近。车子刚刚停下，安迪就看见荷枪实弹的后圣会信徒正站成整齐的队列在耶利米前方听他讲话。 安迪走过去才发现那并不是讲话，只是耶利米这位先知在带着所有人祈祷，这场祈祷肃穆无比，一股凝重的气氛围绕着他们。 一直等到他们完事，安迪才走过去。当着全部上帝之手成员的面，两人说起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杰里科镇已经同意了你们的要求，但作为交换，奥康纳警长希望你们可以参与到战斗之中，帮助杰里科从215帮的攻击里幸存下来。”他将一封信交给耶利米，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安迪并不知情，不过相信奥康纳警长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以后肯定会改正他的态度，这种时候不是再争论新迦南过去属于谁以及杰里科发展到今天与谁相关的时候了，想要顶住强敌的进攻，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耶利米看着那封信，不一会放下了信纸。 “他怎么说的？”安迪好奇的询问，耶利米沉默了片刻做了一个总结。 “奥康纳说愿意对我们烧毁商队货物的事情既往不咎，他还同意我们搬迁到杰里科镇附近，他希望我们可以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那样在之后他就愿意和我们一起重建新迦南....”他说着，却没有安迪想象中的那般高兴。 “我在怀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安迪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又有反复.....耶利米转身看向所有人，那些上帝之手成员们背着枪拿着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追随的先知，这让这位里格登先知心情更加惆怅。 “我一直都深信我承蒙了上帝的启迪，因为我确实看见了和听见了，这一直都是我率领所有人前进的动力。但现在我没那么深信了，我与约翰聊过了，他告诉我他也经常看见和听见一些与我当初发烧时所见的差不多的东西.....我想，上帝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就降临在我身上。那么，我一直以来所做的真的就是正确的么？”亚历山德拉凝视着耶利米里格登，说了她的看法。 “一个人做的到底对与不对，一部分要交予他人评判，一部分要交予自己评判，但没有要交给形而上存在评判的部分。”耶利米叹息一声，却没有因此生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亚历山德拉，你小时候就是这种态度...但你不理解对上帝的信仰到底对我们有多重要。上帝是一位完美、充满慈爱、无比公正、愿意怜悯世人的神，我们相信祂是世界的起点，是世界的创造者，祂是我们精神的指引与壁垒，是祂的存在让我们明白正道。”亚历山德拉笑了笑。 “我也知道你会这么说，耶利米，就像以前那样。既然你还是如此信仰着上帝，信仰着祂所代表的一切美德，那么你现在可以暂时抛开上帝，只是问问你自己，从你成为新任先知到现在，哪怕是站在最世俗的角度上，你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么？”耶利米一时沉默，他只是转身看向那等待他下令的众人，从他们的目光里，耶利米得知了答案。 就在这时，末底改主教带着他的追随者们缓缓走了过来。耶利米注视着他们，直到昨天早上，末底改主教还是在咒骂他以及所有上帝之手成员准备参与战斗的行为是违背信仰的。 这位后圣会信徒之中年纪最大的教宗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法衣，脸上的皱纹拼出一些顽固的表情，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又要说起来那些他一直坚持的言论时，他却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么？二途之路。”耶利米点点头。 “有两条路，一条宽广平坦，终点通往的却是灭亡、破坏和毁灭之地，另一条路，曲折、崎岖，通往的却是幸福、和谐和与神一同永生。”末底改主教示意其他人不用跟随，自己独自一路走到耶利米前方。 “那么告诉我，你想带领众人走哪一条？”耶利米一时有些无言，末底改主教一向是坚持后圣会传统作风的，即与非后圣会信徒保持距离并且在任何时候以宽恕、怜悯、非暴力的视角去看待、应对一切事。 他还想说些什么，末底改主教却打断了他。 “你不用和我解释你为什么做出选择，你只需要记住，二途之路，告诉我们的道理是我们每个人都要面临选择，这些选择各不相同有好有坏，但选择的好坏只是一时的，所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不断努力、反省并且一直坚持遵循上帝的旨意，如果你能，你就能找到最好的方向，找到了它，你才是走了最好的路。”耶利米意外的看着末底改主教，心里忽然回想起小时候他和一众孩童一起聚在末底改主教身边听他讲故事的时候...那些时光曾确切的在他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 他犹豫片刻，向着末底改主教说了他的想法。 “我们必须回到新迦南，我深信那正是上帝所希望我们去做的事情，新迦南要在我们手里复兴，如果杰里科人愿意以和平的方式联合，那我也愿意接受。只是....只是我心里有一些疑惑，他们曾经与暴徒一起行凶，抢夺我们的土地，我们就这样原谅和宽恕他们么？如果我代替大家去宽恕，我配这么去做么？我正要带领大家出去打仗，这仗定要流血，我们却是为他们流血，我们应该这么做么？”末底改主教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他平静的说了一句颇具哲理的话。 “爱罪人，恨罪恶。”这位年迈的主教身子骨却还是很硬朗，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放松了一些，露出一张智慧又苍老的脸庞。 “我也是最近才忽然想通....可能就是昨晚的那场梦，或许这也是上帝的启示？哈哈....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我发觉我其实没有和任何人或物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和谐，察觉这一点很难，真的很难。我反思了一下我过去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发现我越是想要努力的贴近上帝所行的正道，结果越是偏离，我总是做不到完美，因而一面希望避免任何冲突，一面又总是发忿怒于他人。” “我不想去争斗，又放不下心头因为失去而涌起的滋味。我想，我早就应该和那些信任我的人道歉，远方的新耶路撒冷并不存在，因为它本来就在我们脚下，去到处寻找它的踪迹，这本身就是一种可笑的愚蠢。是的，我过去行了很多愚蠢之事。”耶利米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些震惊，末底改主教居然会说这些话，难道真的是上帝显灵么？ 眼前的老人继续缓缓叙述着他的新想法。 “我最终明白了一件事....我们与神距离太远，我们究竟只是人。神所行的道，不是我们能行的，所以当我怀着一种傲慢的心试图去步神的后尘时，我就与真正的正道渐行渐远。神是完美的，我们不是，我们只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误，就会有不完美的地方，这是必然的。” “耶和华说，我曾爱你们。你们却说，你在何事上爱我们呢？耶和华说，以扫不是雅各的哥哥吗？我却爱雅各。” “然而你还有一件可取的事，就是你恨恶尼哥拉一党人的行为，这也是我所恨恶的。” “主所应许的尚未成就，有人以为他是耽延，其实不是耽延，乃是宽容你们，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末底改主教念叨着那些典故，下了一个结论。 “你瞧，神与人是多么的不同，我们作为人真的能去爱和恨么？其实做不到，你爱你的家人，你心里始终半点恨都不存么？你恨你的仇人，你的恨却带着恶意，你没办法纯粹的去恨一个人，你应该去恨他什么呢？你却说不清，到最后，不过是恶意牵引着你去恨。等你一见到仇人之中人的一面，你就又生恻隐，恨不起来了，因为你恨的并不纯粹，从头到尾你所恨的都不是他，而是恶意故意蒙蔽你，让你去恨他的影子，你却以为你恨他；同样的，你也没办法纯粹的去爱一个人，当你养育孩子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人是可以爱一个人又恨一个人的，只是这爱与恨纠缠在一起，混杂不清，但神呢？神可以做到，祂可以同时去纯粹的爱和纯粹的恨，神既可以爱他所造的人，可以救赎，也可以为人的不信和罪性的生活而憎恶人，我们呢？我们做不到，因为我们是残缺的，因为我们没有被补完。” “我们恨的不是罪人，我们愿意宽恕他们，我们真正恨的是罪恶，因此，我们爱罪人，以爱心讲诚实话。我们憎恶罪但绝不容忍、忽视或原谅罪。”耶利米听了，悲叹一声，眼角甚至垂泪，忽然抬头又露出笑容。 “我懂了，末底改主教。”末底改主教走过去抓住他的手。 “那你现在告诉我吧，孩子，你要去带着大家做什么？”耶利米笑答。 “我要带着大家去做撒玛利亚人。”末底改主教也笑了，他用咏叹般的语调和耶利米一起讲起一个故事。 ............................ “有一个律法师，起来试探耶稣说，夫子，我该作什么才可以承受永生。” “耶稣对他说，律法上写的是什么？你念的是怎样呢？” “他回答说，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神。又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耶稣说，你回答的是。你这样行，就必得永生。” “那人要显明自己有理，就对耶稣说，谁是我的邻舍呢？” “耶稣回答说，有一个人从耶路撒冷下杰里科去，落在强盗手中，他们剥去他的衣裳，把他打个半死，就丢下他走了。” “偶然有一个祭司，从这条路下来。看见他就从那边过去了。” “又有一个利未人，来到这地方，看见他，也照样从那边过去了。” “惟有一个撒玛利亚人，行路来到那里。看见他就动了慈心，” “上前用油和酒倒在他的伤处，包裹好了，扶他骑上自己的牲口，带到店里去照应他。” “第二天拿出二钱银子来，交给店主说，你且照应他。此外所费用的，我回来必还你。” “你想这三个人，那一个是落在强盗手中的邻舍呢？” “他说，是怜悯他的。耶稣说，你去照样行吧。”...........................注1：原文意摘自《摩门经》注2：节选自《马拉基书》1：3注3：节选自《启示录》2：6注4：节选自《彼得后书》3：9注5：节选自《路加福音》10:26-37 第四十一章 和平与纷争 原子悍马拉着一节房车朝着杰里科镇开去。根据耶利米说的，这节破破烂烂但是还能动弹的房车车厢是从盐湖城废墟里找到的，原本是打算用来改造成住宅，但是现在也可以临时作为交通工具来用，多亏了这东西，上帝之手全员可以快速的从教堂营地转进到杰里科镇附近。 车里坐着耶利米和泰，之所以泰在这里是因为他是实际上负责日常军事训练和指挥上帝之手军事行动的那个人，作为前ncr游骑兵，这点事情对于他而言小菜一碟。 “等到了地方，咱们之后怎么行动？”安迪开着车问身后的两人。耶利米示意泰来回答，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于是点点头回答了安迪的问题。 “根据我们知道的情况，215帮在人数和装备上都占优，想要单单依靠正面防御来击退他们，或许也不是不行，但他们一旦决定撤退重整旗鼓，我们则立即陷入被动；如果追击他们，我们可能会被他们用欺骗战术伏击，如果不追击他们，任由他们返回休整，不久后他们就会再次发起进攻。” “这样的话，以逸待劳，疲劳战术之下，胜利会随着时间逐渐靠近他们，而远离我们。”安迪听了觉得泰说的很有道理。 “那么依你之见，这场仗到底要如何打才能获胜？”泰侃侃而谈。 “首先，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大本营所在地，即便是知道了，在人数、装备都不占据优势且缺乏情报和内应的情况下，擅自发动先手进攻肯定是取死之道，因此我们不能先攻，只能防守。” “但一味的防守，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肯定会陷入被动局面，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因而，我们确实是要防守，但不能被动的防守，在防守之中，我们也要做好进攻的准备。”安迪听了连连点头。 “这个战略你讲的十分透彻，但是落实到战术层面，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才能做得到主动的防守？”泰毫不迟疑的说出他的全盘想法。 “在敌人强盛时，我们避其锋芒龟缩防御。他们不会知道杰里科在短时间内已经组织起来了有生力量，修建好了一系列防御工事；这样他们在抵达杰里科镇以后就会先有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离开，即便他们要离开，我们也要第一时间出手挑衅拖住他们。” “等到他们发现自己的进攻并不如想象的那般有效，他们肯定就会萌生退意，这时候就是我们发起反击的时候，不等他们真的退走，我们就应该立即以斩首战术扰乱他们的队伍。一旦成功，杰里科镇立即打开城门发动反攻，如果配合默契，此战必胜，而且是一劳永逸的大胜。”耶利米在一旁认真的听着，此时也明白了泰的构思。 “这样，那么一会我会让大家兵分两路，擅长近距离作战的人跟着我前往杰里科镇与那里的人汇合，联合起来一起防御掠夺者进攻；而懂得远距离射击的人则由泰你亲自带队，在杰里科镇侧面选择位置进行埋伏，一旦战斗打响，你们找准那些掠夺者气势低落的时机果断出手。”安迪连连表示赞许，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在没有其他外部因素干扰的前提下以有心算无心，即便敌强我弱也胜算颇大。 ........................在远远能眺望到杰里科镇的距离，车子停下了，泰在人群里挑选着枪法较准的枪手，再让人们重新调配枪支，将步枪和狙击枪全部交予自己带队的这一批人，其他人则拿着剩下的武器跟随耶利米继续前进并且进入杰里科镇参与布防。 车子随后再次启动，安迪拉着剩下的人们靠近杰里科镇。此时，小镇的防御工事已经初具规模，将近两米高的围墙上设立了一些岗哨，警惕的人们手持枪械在那里站岗巡逻，这是此前杰里科镇从未有过的场景。 东部的那堵墙壁得到了一定的修缮，这墙壁的存在为杰里科镇围墙的修筑提供了很大便利。 耶利米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那座小镇，在大门被拉起以后，原子悍马拖拽着房车车厢进入了杰里科镇，奥康纳警长带着所有人围在一起，他们就站在前方看着这些自那一晚之后再也没有踏上过去新迦南土地的后圣会信徒们今天再次到来，人们的脸上也是百感交集。 两个代表人走下来，耶利米和奥康纳罕见的站的这么近，他们看着彼此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一个什么样的开场白。 “我...” “我想说...”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尴尬的闭嘴，最后又同时的笑了。 “你先说吧，奥康纳警长，毕竟我们是后来的不是么。”听到耶利米这么说，奥康纳警长一时有点羞愧，连连摆手。 “不要这么说....我们其实都明白我们才是后来的侵占者，这里站着的所有人心里都对当初新迦南给予我们的帮助感恩，也对当初在这里发生的那场灾祸之中我们选择坐视不理感到愧疚。尤其是在现在，我们还要请求你们的帮助，来协助我们共同应对那些掠夺者，我只是....我只是一直想和你们，代替杰里科镇所有人和你们说一声抱歉。抱歉，我们当时应该勇敢的站出来阻止暴行，哪怕这无法完全报答你们的恩惠，我们也应该那样去做。”耶利米沉默的听着奥康纳警长的话，等他说完了，耶利米用沉重的语气回应了他。 “我们听到了，那么我也想和你们说一声抱歉，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我们所有人，抱歉，我们不应该沉湎于仇恨之中偏离正道，我们不该纵火焚烧那些商队的货物，我们不该抱有恶意之心并试图通过这种手段断绝你们的生路，逼迫你们离开。”两人最终拥抱。 在一片欢呼声之中，安迪感慨的看着这一幕，可惜没有什么设备将这一刻定格为永恒，新迦南人和杰里科人，在长久的仇恨与厌憎之后，在今天终于走到一起。 之后的事情正如预想的那般顺利，上帝之手成员们与杰里科镇的警察和民兵们混编，他们站在城墙各处观察着远方的动静。 泰应该已经带着那些狙击手在远处埋伏就位，耶利米已经准备好了信号弹，那原本是他用于在沙漠里召集因为风暴而走失的众人所用的道具，现在它即将有了一个新的用途。 电池和奥托一直在研究陷阱，他们通过在杰里科镇的废品仓库翻找找出来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这个，加上这个....还有之前在水厂里找到的。”奥托放下焊接面具，此刻他将一个奇怪的装置安装在了围墙的岗哨上，这东西上面还固定着一把枪械，在开机以后开始缓缓振动起来左右摇摆。 当奥托按下一个按钮，它立即扣动了扳机连连扫射。 “完成了，一个自动炮塔！”电池兴高采烈的看着这个在他们两个手下一点点被制造出来的小器械。 奥托却不怎么满意。 “还没有最终完成，再把那个从水厂里废旧炮塔上拆下来的战斗识别器装上去，这东西才算真正完成，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动炮塔。”用钢架焊接起来的拒马被放置到了小镇大门的位置，在奥托的建议下，甚至必经之路的地下还埋着一些地雷和破胎器以及使用三角铁、铁蒺藜和钢筋头制成的简易陷阱。 人们的作战意志非常坚定，有些没有分到枪支的人甚至开始就地取材制造出来简单的刀具和弓箭，安迪好奇的旁观了一会，发现那个匠人十分的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在询问以后才得知，这人原本是ncr国内的一个边境土人部落的成员，因为不满ncr对边民的政策才离开。 杰里科内部储备的食物和饮水全部充足，抵挡连续几天几夜的进攻也不成问题。 下水道被暂时填死，避免掠夺者尝试利用新迦南废墟的其他井口通过下水道攻入杰里科镇内部。 半天以后，一个警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远方的尘土，那尘土并不自然，一道道烟尘的最前端是黑色的小点。 “来了！他们来了！！”众人纷纷进入警觉状态，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武器爬上岗哨，果然，一支庞大的车队从远方冲来，身后带起的烟尘甚至一时之间遮蔽了天空。 安迪站在围墙上，亚历山德拉因为枪法好现在正置身于泰所带领的奇袭队伍之中。 里格登先知和奥康纳警长肩并肩和他站于一处，他们同时眺望着那远方的敌人，正如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掠夺者的实力远远胜过他们，哪怕是后圣会信徒最终选择与杰里科镇并肩作战而不是跟着掠夺者狼狈为奸，他们现在也根本感觉不到任何优势的存在。 “所有人！做好准备！他们来了！”奥康纳警长转身大喊。耶利米也跟着朝着上帝之手成员们做战前动员。 “他说：“不！但作为耶和华军队的指挥官，我现在来了。约书亚跪在地上，敬拜，对他说：我主吩咐他的仆人做什么？耶和华军队的指挥官对约书亚说：把你的鞋子从脚上脱下来;因为你站立的地方是圣洁的。” “就如经上所记，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神的。都是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无用。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他们的喉咙是敞开的坟墓。他们用舌头弄诡诈。嘴唇里有虺蛇的毒气。满口是咒骂苦毒。杀人流血他们的脚飞跑。所经过的路，便行残害暴虐的事。平安的路，他们未曾知道。他们眼中不怕神。” “兄弟姐妹们，于这些人，杀绝灭尽，即是宽恕！”远方，端坐在自己座驾里的杰克逊看着那几乎认不出来的杰里科镇感到惊讶，不过几天时间过去，这座小镇居然换了一个模样，另有三道墙壁与那一堵旧墙壁合拢，将这原本四面漏风的小镇变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进攻也当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如同接管一般顺利了。 但这又如何呢？杰克逊戴上了自己的红色安全帽，拿起车子里的对讲机，车顶的喇叭传来他的声音。 “看来他们得到了一些消息不是么？但这毫无用处，我们会摧毁他们那脆弱的抵抗，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水、瓶盖、女人、一切的一切，就在那里等着我们。不要犹豫，上！屠杀他们，灭绝他们！让他们和其他所有人明白，这里是215说了算！”狼嚎一般的迎合声在车队里响起，戴着墨镜和面巾的一众掠夺者或乘改装小车或骑着摩托车朝着杰里科镇疾驰，甚至不等靠近就已经举起手里的武器疯狂开火。 9mm冲锋枪的子弹扫射过来，在围墙和岗哨上打出一片火花，吓得众人连忙蹲下躲避。 “别怕！开枪！”奥康纳警长再次身先士卒，他举起猎枪透过瞄准镜开火，一颗子弹击中了一辆摩托车的轮胎，不等他感觉庆幸，那掠夺者一下子跟着摩托车翻倒在地上，后方疾驰而过的改装车辆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径直碾压了过去。 一声惨叫以后，一切淹没在尘埃里。岗哨上的自动炮塔疯狂开火，在射翻几个掠夺者以后终于被他们愤怒的反击打的爆炸。 奥托蹲在角落，眼看着一辆车头满是钢板和金属尖刺的改装车以一种要暴力冲击大门的意图疾驰而来，他一挥手，两个杰里科镇民猛然一拉绳子，一排尖刺突然从土里伸出，将这改装车的轮胎瞬间刺破。 车子一下失去控制，在车里掠夺者的尖叫之中侧翻，一直滚到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发生了爆炸。 杰克逊用望远镜在远处冷淡的看着先锋们吃瘪，却并不着急。 “叫那帮玩炸药的上！”莫西干拿起一面旗子将胳膊伸出外面挥舞，一辆小型卡车立即启动。 两三个用白色面巾完全裹住脑袋只留眼睛露出的掠夺者坐在车斗里，当卡车开的足够近时，他拿着打火机将手里的炸药点着，然后一把朝着杰里科镇的围墙扔了过去。 当这个冒着烟的 “捆绳管子”落到几个镇民脚下时，他们满脸茫然，安迪见了，甚至来不及大喊他们小心，就见一场爆炸当即发生，将那几个镇民炸的尸骨无存。 又是几捆炸药被丢了过来，有的落到了围墙外面，吓了人一大跳，有的则准确的落到了岗哨里，那附近的警察吓得六神无主，只顾各自扭头逃窜；但不出片刻引线烧尽，猛烈的爆炸瞬间发生，冲击波将转身逃跑的人们炸的漫天乱飞，烧焦的断肢和半凝固的鲜血四处喷溅。 “该死！”奥康纳警长看着这一幕气的几欲发疯，他端起猎枪连连开火，子弹却只是在卡车表面的铁皮上打出一些孔洞或者火星，车斗里的掠夺者们只是暂时蹲下躲避，没有一人受伤。 远处的杰克逊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不由哈哈大笑。 “那帮玩炸药的干得不错，难怪当初把ncr气成那个样子，之前倒是我小看他们了，我以为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残兵败将，但...干得漂亮！等这次完事了，我允许他们加入进来，这些冒烟宝贝的制作和使用方法全都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他放下望远镜朝着身边的掠夺者下达指令。 “让拜耳兄弟帮他们打打配合！”那掠夺者闻声立刻跑出去，而后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立即启动，一路开到了高处。 两个穿着铁路工人衣服头戴摩托车头盔的掠夺者打开车顶，借助上面的废旧金属制成的掩体家架起他们的.223猎枪，两人利用瞄准镜注视着杰里科镇城墙上的人们，一旦发现稍微露头的人便立即远远开火，猎枪子弹阴损的射出枪口，刻意的击中一些正在反击的杰里科民兵的四肢。 民兵们抛下武器倒在地上打滚，子弹或是在他们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大窟窿，或是让他们的一条腿断裂失踪。 这些狙击手有能力让这些伤者瞬间毙命，但他们偏不，他们的作用就是制造残酷且不可琢磨的杀伤来打击敌人的士气，这些被打成残疾的民兵将会成为累赘，他们必须获得救治，但救治无法使得他们恢复战斗能力并且回到战场，那些可怕的伤口将会让其他人心惊肉跳、满心恐惧。 正站在围墙上的安迪眼看着那辆载运着几个投掷炸药的掠夺者的卡车在远处狙击手的掩护下即将远走，他心里一急，岂能让这帮混蛋就这样逃离？ 不顾远处不知从何而来的狙击和近处几个手持冲锋枪骑着摩托车机动扫射的掠夺者，他纵身一跃，猛地从围墙上跳到了那辆卡车的车斗里。 一起身，三四个蒙面的掠夺者就围了过来，周围还堆放着很多炸药。 “呀！——”一个掠夺者嘶哑的大喊一声，掏出怀里的刀子猛砍过来。注1：节选自《约书亚记》5:14注2：节选自《罗马书》3:10-18 第四十二章 升级 “呀！——”一把刀子砍了过来，不管是那短小的刀具本身还是这个人绵软的出手力度都让安迪感觉威胁很小，事实也是如此，他侧身一躲闪过刀子，抬手就是一拳打在近在咫尺的这个掠夺者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将其打飞出去，重重摔在了车斗角落里的那一堆炸药上。 这时候安迪才发觉，这卡车车斗里居然装的全都是炸药。被打飞的掠夺者挣扎着爬起来，疼的四肢抽搐，他想说什么，却只是喷出一口血，而后倒在地上。 其他打扮相似的三人也立即围拢过来发起攻击。一人拔出一把手枪就要射击，但安迪此刻与另一个戴着手指虎靠过来的掠夺者缠斗在一起，由于害怕误伤，那持手枪的掠夺者一时不敢开火。 此时，第三个掠夺者劈手夺过手枪，毫不犹豫的朝着安迪连连开枪。安迪刚刚将这个居然胆敢和他玩拳击的掠夺者胳膊轻松掰断，就看见他的身上多出一个血洞，听到枪声后他立即将这个掠夺者推到一边充当肉盾，反手开启v模式使用巨蟒还击，仅仅一枪就将那个开枪打死队友的掠夺者半个身子打碎。 眼见只剩下自己一人，最后的那个掠夺者怒吼一声，一把撕下脸上的裹脸布，露出一张皮肉缺失的脸，这张脸好似曾被烧伤，又好似曾被可怕的外力破坏过，不但满是可怕的红色疤痕，甚至连部分面骨和牙齿都是缺失的，这狰狞的面容是如此骇人，难怪他们都要用白布裹住脸。 安迪看了，默默吐槽一句。 “所以都说了不要玩炸药。”正准备举枪射击，那掠夺者忽然一脱衣服露出一大串插在裤腰内侧的炸药，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打火机全部点燃引线，他做完一切以后立即高举双臂嚎叫着朝着安迪扑了过来，作势似乎要与他同归于尽，这动作可真是相当可怕，他那一身的炸药如果引爆在这个距离下肯定可以炸死安迪，更别提车斗里的其他炸药也会殉爆，可谓九死一生。 不能开火的安迪收起手枪，在掠夺者冲过来的瞬间猛然后倒，蜷缩双腿骤然发力，一下将他踹飞到空中从侧面飞出车斗。 卡车继续行驶，不久后车子后方发生了爆炸，安迪从车斗里爬起来，心跳还是快的不行。 回过头来，眼看着卡车司机正将车子朝着一处行驶，远远看见那边停靠着一些改装车，安迪猜测那就是215匪徒主力驻扎的地方了。 他跳上车头，而后抓住着力点用双脚踹碎车窗，一下子就闯入驾驶室之中，看见那里坐着一个正在开车的掠夺者。 车门打开，一个脑袋已经被暴力打扁的掠夺者飞出车子重重摔在地上。 安迪坐在驾驶室里猛踩油门，远方的那些掠夺者们鸣笛示意他停下，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当掠夺者们在足够近的距离终于注意到不对劲的时候，安迪拿起一旁的一根撬棍卡住了油门，然后一脚踹开车门，掏出一颗拔了保险的手雷丢入车斗，做完一切后直接跳车。 刚一落地，想象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身上似乎多了一层气垫保护了他，只是打了几个滚安迪就站了起来。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已开启撞击保护。” “谢了。”安迪刚说完就不得不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转身朝着一块石头后面狂奔。 一串子弹打在他刚才落地的地方，掠夺者们已经注意到了这卡车被夺取的情况，很迅速的发起了攻击，但那辆卡车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仍然全速前进，很快就撞到了一辆来不及掉头躲闪的掠夺者改装车，将之撞翻了过去，车斗里的手雷也爆炸了，引起的炸药殉爆直接导致了一朵升天的蘑菇云。 “轰隆隆————！！！”安迪感觉自己失聪了好一会，巨大的响声震惊了战场上的所有人，远处观望的泰惊疑不定的站起身来用望远镜观察，杰里科镇围墙上的耶利米和奥康纳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刚才冒死跳上卡车的安迪现在是不是还活着，这场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周围几台掠夺者的改装车，更是让杰克逊目瞪口呆。 “见鬼！该死的，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啊？回答我！！”杰克逊朝着无线电对讲机大喊着，过了一会终于有了回音。 “好像是那几个玩炸药的车被抢了，炸死我们不少人.....”杰克逊气的一拳砸到一旁的座椅上。 “去他妈的！传我命令，所有人一起冲锋，把那个混蛋镇子彻底推平！”所有掠夺者们有车的上车，有摩托车的骑上摩托车，莫西干摘下脑袋上象征地位的黄色安全帽换上一顶焊接了尖刺的摩托车头盔，身上则穿着一套金属护甲，他手持两把12.7mm冲锋枪在改装车的天窗上探出头来，车顶上还坐着一个操控着一挺固定在上面的轻机枪的掠夺者。 就在215帮全军冲锋的时候，安迪正被一群难缠的对手困扰。在尝试枪械对射导致己方连连暴毙以后，215帮围追安迪的掠夺者们选择放弃远程枪械而是转为近战攻击，他们或是骑着摩托车或是奔跑着靠近安迪充当掩体的那块石头，有人掷出手雷，逼得安迪只好从安全之地逃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坐在摩托车上的掠夺者举起了手里的消防斧朝着他劈过来。 险之又险的跳向旁边，一道很深的伤痕已经在流血，锋利的消防斧上还焊接了钢钉，一瞬间，只是擦了个边而已，安迪险些就被当场开膛。 “杀了他！！”见了血的掠夺者们更加兴奋起来，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弹簧刀、开了刃的割草机刀片、工程大锤、沉重的铅管、手斧甚至是钢筋制成的长矛，一拥而上杀了过来。 “赫尔！”安迪狼狈的躲过一根被投掷过来的钢筋长矛，那钢筋的头部已经被磨成尖锐的尖刺，投手的力道相当惊人，长矛深深的刺入到地下，可想而知如果没有躲开的话，人体将会被立刻贯穿。 “已为您注射治疗针、麻沸-x、疯狂、肾上腺素。” “已为您止血。”伤口瞬间停止流血，疼痛也骤然消失，伴随着左臂的几下刺痛，安迪猛然之间只觉得自己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疯狂的效果一瞬间就吞噬了他的理智，让他忽略了危险和威胁变成一个只知道战斗的疯子。 “干他妈，杀啊！”他难以遏制的喊出这句话，声音凶暴嘶哑的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手拿着巨蟒一手装备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迎着那些疯狂冲锋过来的掠夺者跑去。 一把弹簧刀扎到了安迪的胳膊上，掠夺者却只觉得手感不对，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一拳打爆，化作漫天的血肉碎块和血雾。 旁边手持手斧的掠夺者吃了一惊，刚想后退就被一枪爆头。一个掠夺者挥舞着沉重的铅管当头砸来，却被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一拳打的铅管弯折、手臂断裂、胸膛塌陷，最终四分五裂。 有人想要悄悄举起霰弹枪射击，却被仿佛瞬移一般接近的安迪随手将他的枪和手全部打飞到远处，然后这掠夺者最后所见的就是一个急速接近的拳头，他眼前一黑当场毙命。 安迪将射空子弹的巨蟒调转过来，以枪管和枪托之间的那个折角向前，以使用战棍的手法将沉重的手枪狠狠砸到一个掠夺者的脸上，鲜血纷飞、惨叫声不绝于耳，纵然已经杀敌如麻，周围的掠夺者却仍然层出不穷，他们喊叫着，挥舞手里的利器、钝器，举起手里的步枪、手枪。 砍杀着，开火着....v模式已经被运用到了最大程度，闪电突袭模式让安迪在超越人类反应速度的情况下快速移动，每当杀死一个人后他就立即转移目标，如此反复，不消片刻地上就躺满了掠夺者残缺不全的尸体，此刻，哪怕是残暴如野兽的暴徒们也不由得感到胆寒。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掠夺者大吼着阻止其他掠夺者逃走。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他的体力会耗尽的！”掠夺者们在这个小头目的喝令下恢复镇定，他们围成一圈，每当安迪来到一个人身边时其他人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开火，子弹和飞刀在命中安迪之前就已经将那个遭到靠近袭击的掠夺者打的千疮百孔。 在这种不顾同伴生死的风筝攻击之下，安迪身上连连中弹，即便有赫尔的全力帮助也只感觉体力在快速流失，他勉强找机会喝下了最后一管苗圃溶剂恢复体力，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一辆轰鸣的摩托车快速驶来，车上坐在骑手身后的掠夺者双手举起沉重的大锤，趁着安迪愣神的功夫狠狠一锤砸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打的扑倒在地。 “您的生命体征处于危险水平，准备启动特别应对程序....”赫尔的声音从后颈处传来，这是安迪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他在黑暗里飘荡着，直到一个人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戴着牛仔帽的豆豆眼小人站在他身后，微笑着，然后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之前有事耽搁了，才注意到，干得不错。”安迪迷茫的看着他，此刻他只觉得困倦无比，什么都想去做，一动也不想动。 老范看了一会，忽然做了一个鬼脸，这把安迪吓了一跳。他捧腹大笑着，忽然打了个响指。 “我有一个朋友要介绍给你...其实你的经历早就已经够了，原谅我吧，我之前真的抽不出来时间，来吧，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新朋友。”安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家伙突然出现在那里，那漆黑的袍子黑的像是夜空，下摆完全拖到了地面上，兜帽则完全覆盖了他整个脑袋，双手也掩藏在袍子里，只露出来手里握持着的那把银白色闪烁着凛凛寒光的长柄大镰刀。 突然，那不明的存在抬起头来，然后猛地举起手里的镰刀朝着安迪劈砍过来。 他吓的一个哆嗦，突然醒转，只觉得又憋闷又痛苦，全身上下都传来剧痛，脸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死死的蒙住了一般。 片刻后，那种憋闷的感觉消退下去，安迪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居然正站在原地，周围全都是横七竖八死掉的掠夺者，他的手里还握着血迹斑斑的巨蟒和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 “..............”安迪愣在原地沉思了好一会，直到身上的剧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为止。 “检测到使用者恢复意识，代行程序关闭。”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很疼....你给我打麻沸-x了么？”安迪呲牙咧嘴的问道，他也不是没受过伤，但是此刻全身的剧痛真的是快要受不了了。 “目前已经在短期内累计注射了21针，鉴于您的身体状态，暂时不建议继续注射。” “身体状态...？”他举起手臂查看哔哔小子，就这么一个动作就疼的他差点叫出声，哔哔小子的画面里，那个豆豆眼小人现在的形象只能用凄惨来形容，他的四肢都被绷带包裹缠绕，脸上还带着怪异的表情，大概是吐着舌头的怪笑。 “什么....如果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能动？”他缓缓躺倒在地上，如果按照哔哔小子的描述，现在他应该已经快要死掉了。 “在您失去意识期间，我启动了代行程序，利用电子肌肉和您的躯体，我操控了您使用武器击败了这些敌人；但您的身体现在处于重度残疾状态，且因为流血过多严重虚弱，即便您的耐力超出平均标准，但治疗针和其他药物的总注射剂量已经接近致死量，因而只能停止。” “这是我第一次将平日里根据记录您的战斗动作收集而来的学习数据用于实战，我的战斗动作计算模型已经完成了两次迭代，如果您今后允许的话，我还会继续在您失去意识时启动代行程序...哦，我骗您的，这是我的底层逻辑程序，无法关闭或取消，所以如果您不想在代行程序启动期间杀死不想杀死的目标，还请尽量减少失去意识的可能性哦~” “另外，原本在我的计算里，您的身体将会因为滥用避难所科技辅助瞄准系统导致严重体力透支而进入死亡状态，但不知为何，在杀死敌人以后您的体力得到了快速的恢复，真是有趣~”安迪闻言，勉强举起哔哔小子，看见状态描述里多了一条。 【死神突袭：你的新朋友借给你了一种全新的力量，杀死敌人后你将立即得到体力补充。 】安迪艰难的忍着剧痛放下手臂，他看着周围，这时候要是再跑出来一个掠夺者，他就死定了。 “接下来呢？怎么办？”赫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鉴于您此时高度危险的身体状态和周围的环境，我建议您保持不动至少一个小时以上，在此期间我会为您进行体内异物排除手术和断裂骨骼矫正固定手术，如果一切顺利，您将会于2-3小时以后恢复行动能力，现在请您保持静止并闭上双眼，尽可能保持心跳平稳。”安迪叹了一口气，追问了一句。 “那要是在此期间有敌人过来...或者手术出了问题呢？”赫尔毫不犹豫的说了结果。 “您的肉体将有极大概率遭受不可逆的致命伤害，但请放心，我将保留您的大脑进行深度数据学习，同时不间断的进行电信号传输并注入压缩生物化学凝胶维持您的大脑功能，确保您不会脑死亡，预计在您的肉体完全腐烂至白骨化程度前，我将让您的意识复苏，届时，我将尝试将您的大脑置于安全环境内，并继续外出履行您的职责。”安迪咒骂了一句，昏沉沉的闭上眼睛。 第四十三章 球杆 掠夺者们的车队全部出发，作势要将杰里科镇团团包围。看着那些疯狂的匪徒，所有人都明白这将会是他们面临的最终考验。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简直犹如暴雨，多亏了围墙和诸多掩体，至少民兵和警察们还有可以躲避的地方，那些驱车赶到的掠夺者们纷纷在不远处停下，一部分人继续射击压制杰里科镇内部的人，另一部分则快速的带着一些土制炸弹朝着杰里科镇的大门冲去，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快速攻入城中。 “我们要不要呼叫支援？”耶利米掏出信号弹，此时他和奥康纳警长狼狈的躲在掩体后，在枪林弹雨的掩盖下没人敢冒出头去。 “还不行！”他朝着后面发出指令。 “把之前那些惊喜拿出来，现在全都用掉！”一箱箱杰里科镇自制武器被搬运出来，这些东西是奥康纳警长在见识到盐湖帮掠夺者的武器以后与奥托等人商量开发出来的，废土上可能只有他们能大批量制造这些东西，因为杰里科根本不缺少盐，盐在这里和土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东西原理很简单，就是盐巴雷，将雷管塞进脆弱的盐袋里，由于比较沉重仅仅依靠人力难以投出，他们甚至自制了一个投石器来投掷这些炸弹。 投石器被架设起来，一批批盐巴雷被点燃引线以后立刻被投射出去。带着炸药靠近杰里科镇大门的掠夺者们正在飞快前进，他们之中有人牵着的战犬却突然吠叫起来，为首的人立即做手势让其他人停下，他在附近找到一颗埋在沙土里的地雷，在按下闪烁处后那地雷变得安静起来。 “居然还玩这种小聪明。”戴着安全帽的掠夺者露出不屑的笑。 “拿几个手雷过来，往前面地上扔，把他们埋的地雷排掉，快点！”话音未落，一个沉重的破布袋子就直直砸到他的头顶，多亏了那坚固的安全帽，他没有被当场砸昏过去。 掠夺者们茫然的看着杰里科镇里飞出那些冒烟袋子，有的袋子落到地上以后直接碎裂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盐砂，除了少数人被砸到或者吓到，这东西似乎毫无意义.... “什么东西？”揉着脑袋爬起来的掠夺者小头目捡起地上那个刚才砸中他的罪魁祸首，突然之间这东西猛然炸开，白色的盐雾瞬间笼罩了周围，被飞溅的盐砂击中的掠夺者们惨叫连连，尤其是那些眼睛被射中的更是满地打滚，有一个人在混乱之中触发了埋着的地雷，一声巨响以后又是一阵惊恐的喊叫。 一朵朵白色的盐花四处炸开，掠夺者们被逼得连连后退，那些中招的人发出的叫声太渗人了。 莫西干坐在一辆改装车里，眼看着那一伙去炸门的掠夺者在地雷和盐弹的夹击之下居然仓惶折返回来，他目光一凝，抬起手里的冲锋枪就是一梭子过去，射死了跑的最快的几个以后逼得其他人再也不敢掉头逃命。 “谁再敢跑，直接杀掉！”他暴躁的喊了一声，然后从脚底下取出一具火箭筒，装好弹药以后探出天窗略一瞄准扣动扳机，火箭弹立即飞出了那生锈的火箭筒，带着尾焰飞快的朝着杰里科镇的大门飞去；片刻后，伴随着巨响和火焰，杰里科镇大门终于被炸的摇摇欲坠，只需要再加一把力气就能让这座小镇门户大开。 “做得好！”杰克逊坐在最大的一辆改装车上，拿起对讲器。 “所有人，冲进去！冲进去！”一辆辆改装车和摩托车轰鸣着启动，笔直的朝着这个缺口开去，但杰里科镇内部突然升起一发信号弹，那红色的光芒直飞天际，四面八方的人都能看的分明。 杰克逊也盯着那信号，这分明是在呼叫支援，可周围怎么可能有什么支援？ 最近的大型聚落离着这里也有几天路程，他们之前更是没有听说有外援要相助杰里科镇的消息....难道这只是杰里科人的虚张声势？ 他们在城门告破以后因为慌乱而做出的最后挣扎？ “冲！进去杀光他们！”杰克逊继续在对讲器里大喊，随后他探头看向前面开车的那个彪形大汉，此人一身厚重的金属甲片外加一个全封闭式的焊接面罩，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是这惊人的体格，这身装备的重量就足以将普通人压得喘不过来气。 “锅炉！帮我把我的战甲启动！”那带着焊接面罩的大汉猛然朝着一个按钮砸下拳头，改装车后车厢处用锁链和帆布固定包裹的一个大型不明物体突然着起火来，那猛烈的火焰似乎是从内而发，瞬间就将脏兮兮的帆布少了个干净，然后又将那些捆绑它的锁链烧的通红。 片刻后，火焰逐渐退去，那分明是一具人形的巨大金属甲胄，全身的甲片五花八门，有的漆黑如墨有的锈迹斑斑，钢筋、铁皮、破碎后又被焊接在一起的战斗装甲、残缺不全的动力装甲甲片....所有的东西都被人使用一种粗狂至极、能动就行风格的工艺拼在一起，其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锅炉，现在正在冒出滚滚浓烟。 改装车暂时停下，杰克逊摘下头顶的安全帽丢到地上，换上一套他从一个商人那里买到的隔热内衬服，据说这东西是他从一个死掉的钢铁兄弟会士兵身上扒下来的，银色的内衬服不但包裹全身甚至还将整个脖子和后脑全都包裹，全身上下只有脸部露出外面，穿上以后感觉怪怪的，但杰克逊亲身尝试过，它确实可以极大的减轻驾驶动力装甲时体表经受的摩擦并且隔绝那可以烫焦皮肤的高热。 他跑到这具他自制的动力装甲前方，将胸口的那个阀门拧转，动力装甲随后缓缓打开，杰克逊将自己整个放进内部的空隙里，再按下内部的开关，于是动力装甲又缓缓合拢。 头盔内部，杰克逊看了一眼那些粗糙的集成在内部的压力表和温度计，确认一切正常以后缓缓的动了起来，他抬起手臂抓住那些锁链，一把就将所有锁链拽崩。 那用多种废旧金属锻造出来的头盔上还用钢筋头焊接出来了两根犄角，表面使用油漆涂抹出来了骷髅的图案，左肩上还用绳子捆着几个装饰性的生物头骨，有双头牛的、人类的甚至还有死亡爪的。 用左手握了握右手，杰克逊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感到满意。 “开车，锅炉，我们去杀个痛快！”车里的大汉猛踩油门，改装车载着穿上动力装甲的杰克逊继续冲向杰里科镇，此时已经有不少掠夺者在朝着大门处猛攻，民兵们放弃了其他地方集中到门口附近开火，试图阻止那些掠夺者冲入镇子之中，但眼前这台被焊接上大量铁刺铁皮的改装车根本不是他们手里的枪械可以阻止的。 在一阵惊呼里，那辆改装车撞飞了混凝土板子制成的路障以及铁架拒马，顶着镇子里的民兵们射出的子弹硬生生的撞了进来。 关键时刻，一道道枪声从侧面高地上传来。那些已经下车准备跟着前面冲进去的准备入侵杰里科镇的掠夺者们猝不及防，当场就有十多人死于侧面的狙击。 莫西干难以置信的看向侧后方西面的土丘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了一群狙击手，子弹打在他所乘坐的改装车上溅起一片火花，他明白这下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此时撤退就会被两面夹击，不撤退的话就要顶着狙击攻城，无论怎么选都必然损失惨重。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推前面开车的掠夺者。 “往东面开，离那大门远点，让他们先上，别就这么开过去，你傻么。”那掠夺者略有惊讶，不过还是照做了。 “你确定要这样？如果让老大抓住咱们两个就都死定了。”莫西干将脑袋从天窗缩回去。 “老大？....他恐怕快要当不成老大了，不想死一会就找机会跑，你放心，我在牛头城那边还有点人脉，咱们两个不至于没地方吃饭。”攻城的掠夺者们陷入混乱之中，跑到中部的掠夺者有的跟着前锋冲入杰里科镇，有的则狼狈的四处寻找掩体，落在后面的掠夺者们纷纷止步不前，甚至直接四散而逃。 突然从最后方冲出来的杰克逊站在改装车后斗上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他低头拿起一把长刀，这把刀上还焊接上了一个燃料罐，拧开阀门并按下开关以后，火焰立即在刀身上熊熊燃烧起来，这把火焰刀配合他背后那正在冒出滚滚浓烟的锅炉让他显得像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可憎怪物。 然后，他举起刀，在车子靠近一个逃兵时一刀砍下.....随手将那颗脑袋丢入身后的锅炉里焚烧，杰克逊无视了身上叮叮作响的声音，那是被弹飞出去或者卡在铁皮里的子弹传来的声音。 他举起满是火焰的长刀，犹如金属朋克恶魔一般的头盔里传出声音。 “想活下来就都给我冲进去，谁敢跑我就剁了他的脑袋！”远处的狙击还在继续，那些枪手们枪法奇准无比，其中有一个人的狙击最是恐怖，连躲在改装车里的掠夺者都被其射出的子弹打穿车壳射死在车里。 远处狙击阵地里的泰一拉枪栓，手里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吐出一颗弹壳，他已经用这把可怕的武器射停了一辆改装车，并打爆了另一辆改装车的油箱。 他透过瞄准镜看到那一个最显眼的目标，那是一个穿着东拼西凑的破烂动力装甲的家伙，他正举着一把冒着火的长刀站在一辆疾驰的改装车后斗上，简直像是怕别人看不见他....身边的众人一刻不停的开枪，亚历山德拉咬着牙用手里的猎枪点爆一颗颗脑袋，她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一晚的新迦南，这一次，她必须要用手里的武器阻止那些暴徒。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回响起来，泰再次扣动了扳机，反器材狙击步枪射出的穿甲弹精准的命中了那站在车上胡乱挥舞手中长刀的目标，将他打的从车上跌了下去。 “是时候了，大家冲！”泰从狙击阵地上站起来，换上短枪，带头朝着杰里科镇门口那交战最激烈的地方跑去。 ..................枪声不绝于耳，奥康纳警长已经射空了自己所有的子弹，撞破大门冲进杰里科镇的那辆掠夺者的改装车此刻已经因为撞击导致的轮轴断裂而趴窝，闯入镇子里的掠夺者们就以此作为掩体和镇子里的民兵们对射，此刻杰里科镇里已经尸横遍野，不少人杀红了眼，拎着石块抓着沙子互相追逐。 耶利米用手里的手枪射死了一个冒头的，但随即也中了一枪，被旁边的安吉拉立刻拽到安全处医治。 巴特利副警长操着一把突击步枪扫射着，不知道哪一枪打对了地方，那趴窝的改装车突然爆炸了，躲在其后面的掠夺者们被炸得人仰马翻，不是当场粉身碎骨就是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围墙之外正在赶来的零星掠夺者们见到这一幕终于彻底崩溃，他们再也不管任何事情，只顾逃跑；一个穿着皮衣的掠夺者从地上爬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此时他的眼睛被糊住、耳朵也被炸的什么都听不见，因而他没有察觉到前方不远处又有一辆改装车开了过来，当场被撞飞到围墙上一命呜呼。 锅炉一路横冲直撞的将车子开进杰里科镇，下车一看才发现本来站在车斗里的老大此刻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一摊血迹还留在那里。 “唔....”他沉默了片刻，拎起车里的火焰喷射器转身喷出熊熊烈焰。 几个杰里科民兵和无辜的掠夺者被一起点燃，纷纷带着一身火焰在地上打滚。 那些人的惨叫声在他耳朵里显得无比悦耳，烧人可比烧煤有意思多了，当初锅炉只是一个在火车上填煤进锅炉的锅炉工，长年累月毫无保护的恶劣工作环境让他毁容，但也让他的身体强壮的犹如一个怪物，当215举起反旗杀光了那个小火车站驻守的ncr士兵时，锅炉突然明白了他也本可以不这么苦闷的生活下去，于是他一把火烧死了整车的旅客，而后加入了215帮。 “哈哈哈哈哈——”沉闷的笑声从焊接面罩里传出，锅炉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将人活生生烧成焦炭。 一颗手雷滚到锅炉脚下，猛烈的爆炸炸碎了他身上一部分金属护甲，也让他脸上的焊接面罩不翼而飞，一张丑陋的犹如尸鬼般的面容显露出来；锅炉摇晃着脑袋试图爬起来，那具火焰喷射器已经被炸飞出去，但锅炉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抵抗，只要还有可能，他还要烧.....一把飞刀刺穿他的眼球，刺入他的大脑，让这个有如小山一般的可怕掠夺者终于倒在地上。 奥康纳警长放下手臂，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和血渍，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 杰里科赢了。..................几个狼狈不堪的人正东躲西藏，一些趁着混乱跑进来的掠夺者跑进了镇子内部，虽然这些人已经被打的斗志全无，但此时这里大部分镇民都手无寸铁，在前面的民兵们反应过来之前，那些手里有枪的掠夺者还是具有很大威胁。 一个灰头土脸的半大孩子躲在角落，看见一个凶暴的掠夺者与一个镇民撞个正着，他先是试图拔枪射击，结果却传来空膛声，怒骂一句以后这个掠夺者拽出背后的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属杆，有人手臂长短，末端是一个金属勺子一般的东西。 他大力挥舞这把金属杆，空气里都传来呼啸声，只听一声沉闷又清脆的声音，那镇民直挺挺的向后倒在地上，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掠夺者刚杀了人就急忙想要躲入屋内，215帮已经彻底溃散，那些在围墙之外四散而逃的人大部分都被远处的狙击手枪毙，只有少部分活下来，他目睹一切以后慌不择路的跟着其他人冲进杰里科镇内部，幸运的没有被发现，一路逃入到镇子最里面。 他会换一件衣服，先在这里躲一阵子，等事情平静一点以后就装作镇民跑出去。 掠夺者这么盘算着，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谁？！”他猛然回头，却只看见一个半大孩子猛地撞过来，随即又远远退开。 掠夺者只感觉腹部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把尖刀已经完全扎进他的肚子里。 无力的躺倒在地的掠夺者惊恐的看着这个半大孩子将他的武器夺走，抓在手里反复欣赏满脸欢喜，显得对于这金属杆爱不释手。 “这是什么？”那半大孩子满脸好奇的询问，同时一脚踩在刀柄上。 “呜啊——这是....这是球杆，高尔夫球杆，你不要.....唔——！！”掠夺者疼的无以复加，刀子在他的肚子里搅动着，他难以想象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半大孩子居然如此凶残，到底谁才是掠夺者？ 那孩子笑了笑，嘴里念叨几句，突然学着刚才掠夺者敲人脑袋的动作挥舞了几下球杆，在掠夺者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之前，这把球杆就朝着他的脑袋猛打过去。 片刻后，看着地上脑袋被几球杆打扁的掠夺者，这个半大孩子扛着球杆与其告别。 “拜拜了，谢谢你的球杆，或许你应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内菲。相信我，这把球杆会在我手里发挥更大作用的，哈哈哈....再见了，末底改老头和那些讨厌的人，什么上帝，我呸！”他决定，就此离开这里，一路朝着西边走。 第四十四章 欢庆 太阳逐渐落山。杰里科镇内点起了篝火，人们举着火把四处搜寻镇子里可能还藏匿着的掠夺者，一旦发现则会立即处死。 当泰带领着剩余的援军抵达杰里科镇的时候，这场战斗基本已经停止，掠夺者们死的死、逃的逃，他们的首领也被找到，就是那个穿着杂拼动力装甲挥舞着着火长刀的家伙，他被泰的反器材狙击步枪一枪击中了身体从车上跌落下去，找到他时他还没有断气，动力装甲虽然被穿甲弹击穿，但还是保护了他。 疲惫的人们不愿意再去追逐那些逃跑的掠夺者，有些投降的掠夺者趁此机会扭头逃跑，有的被背后射来的子弹击毙倒地，有的消失在远方不见踪影。 尸体堆积如山，掠夺者们的尸体被随意的丢弃到角落里，镇民们和上帝之手成员们的尸体则被妥善的安放好，有一阵阵哭声传出，那是死者的亲属在为他们的去世而哀伤落泪。 刚刚被造好的围墙短短一天之内就从崭新变成破烂，到处都是弹孔和爆炸后留下的焦黑痕迹，改装车的残骸在大门口附近到处都是，有的如石头一般一动不动，有的在爆炸后被高温炙烤的扭曲变形，车里甚至还镶嵌着来不及逃走的掠夺者，全身已经化为焦炭。 土狼们在远处看着那些尸体，嚎叫着、徘徊着。亚历山德拉在杰里科镇内外的人堆和尸体堆里找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据奥康纳警长说，他亲眼看见安迪跳上了一辆投掷炸药的卡车，那卡车随后朝着远处开走了，后面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可怕的蘑菇云远在围墙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谁也不知道安迪是否还活着，或者是否还存在能被找到的部分。 “妈的，你可别死啊。”她焦急的看着周围的黑暗。 “该给我的瓶盖都还没给我呢。”就在这时，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缓缓走过来，亚历山德拉一开始以为那是被吵闹声引过来的尸鬼，但等她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居然是安迪。 她冲过去，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安迪停下脚步，脸上一片狼藉。 “嗨....我们赢了么？”亚历山德拉点点头，目光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还以为你死了，那些掠夺者全都完了，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头领，将他吊死在绞刑架上，这也符合后圣会的信条，‘罪人的血不应洒向大地，这样他才不会得到救赎，死后无法升上天堂’。”安迪宽慰的叹息一声，随后突然好像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直接倒了下去，亚历山德拉手忙脚乱的将他抱住，因为实在是太重她在后退时一个踉跄和昏迷过去的安迪一起摔倒在沙地上，她借着月色看着安迪身上那件千疮百孔的破风衣，惊讶于他是如何挺过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多亏了赫尔的帮助，这身衣服几乎是将被撕碎了的安迪重新像是揉泥巴那样捏好，但凡换一个人，死上十几次都不奇怪。 多亏赫尔由于今天耗能太大而临时关机，不然执行代行程序的它不知道会做什么。 喊了两个人过来，三个人费力的将安迪拽回杰里科镇之中。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当他醒转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恍如隔世。 推开身上盖着的毛毯，安迪从床上走下来，看见他睡的这个屋子应该是杰里科镇警察局的一个屋子，走出去走廊上之前他看到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全新的风衣皮裤，于是顺手将那些衣服全都穿在身上，之前他穿着的破烂衣服已经变成破布，估计在昏睡之中都被人扔掉了。 身上似乎被擦过一遍。肯定也有人尝试脱掉赫尔，不过那尝试注定不可能成功。 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安迪走出去以后看见一大群人在篝火旁边载歌载舞，有后圣会信徒也有杰里科镇的镇民，所有东西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除了围墙上那些无法抹除的可怕痕迹还在无声的诉说着几天前爆发的可怕战斗，这场战斗险些让这个小镇毁于一旦。 他刚开心的旁观了一会，突然心里咯噔一声，胡佛大坝那边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正在这时，他看到和两个保镖一起坐在一张桌子旁喝酒的西蒙。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他走过去好奇的询问。西蒙抬起头来，脸上居然包着一大块纱布，身边的两个保镖也是一个拄拐一个胳膊打了绷带。 “啊....你醒了？生意已经谈完了，我找了几支商队载着杰里科的水去胡佛大坝，现在估计也快到了吧....多亏了你的贡献，奥康纳警长愿意以成本价出售给胡佛大坝市这批应急用水。当然，作为交换的一部分，我也代替你和他签署了一份用电条约，杰里科镇以后将会付费使用胡佛大坝传输过来的电力，这个你没有什么意见吧？”安迪挥挥手。 “本来这些事情就是你来负责的吧....我不管那些，不过为什么你们来的那么晚？”西蒙满脸郁闷。 “别提了...自从在车站分开以后，我就突然诸事不顺，先是车子莫名其妙在野外抛锚，之后又迷了路，然后遇到可怕的野兽....等我们好不容易步行抵达杰里科镇，正好就撞上这场惨烈的战斗，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卷了进去，幸好我们穿的一看就不是掠夺者，不然怕是一靠近就被用子弹招呼了。”和西蒙告别以后，安迪循着声音找到了安森的酒馆，这里已经被改造为了一处欢庆胜利的场所，人们在里面尽情的饮酒狂欢。 镇子中心的绞刑架上吊着一具尸体，恐怕就是那个掠夺者头头。绞索挂在他的脖子上，脑袋歪向一边，那山羊胡随着夜风飘动，衣服被扒了个干净，肚子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弹孔，这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他看了两眼，然后走进酒吧里。考尔维尔副警长正站在舞台上前后摇摆疯狂跳舞，其他人也跟着一台音乐播放机播放的战前音乐摇头晃脑，酒水似乎是不限量的，人们喝的耵聍大醉，推杯换盏之间流露出来的只有欢乐的气息。 躲过两个搂抱在一起的男女，安迪看见亚历山德拉趴在一张桌子上，旁边横七竖八的全都是喝光的酒瓶子和酒杯子，她的一只手还抓着一瓶啤酒，里面的酒水已经撒了出去。 “喂！醒醒！”安迪推了亚历山德拉几把，终于将她从昏睡里唤醒。 “干.....嘛。”她抬起头，满脸通红，身上全都是酒气。安迪不得不反复和她重复自己要说的话，因为每次他刚一说完，亚历山德拉就哼唧一声，然后迷迷糊糊的询问安迪刚才都跟她说了什么，她刚才没听清。 几次以后，他放弃了。看这个样子，想从她嘴里问出东西来已经不大可能了，安迪只好准备换个人问问他睡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突然却有一团难以言喻的柔软贴在他的胳膊上，转头一看却是之前那个新维加斯来的金发女玛丽安搂住他的胳膊不放。 “亲爱的~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安迪被她这么一口气吹得半个脑袋都发麻。 “玛丽安？你也喝酒了？”她满脸怪笑的笑了一会，然后又凑到他耳朵边用窃窃私语的调子说话。 “这么高兴的时候，为什么不喝酒？你看你朋友喝的比我多多了，嗯？”说着话的时候，她的一只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安迪哪里忍得住这个，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就凑了过去，玛丽安也只是娇笑着毫不躲避，甚至反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许久之后，紧紧相拥的两人才分开。喘息着，安迪看着眼前的美人，搂着她的肩膀。 “你靠近我是想要什么？玛丽安？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所图谋吧？”玛丽安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呢？亲爱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安迪。 安迪笑着不说话，看样子今天晚上要有一段快乐的时光了，他下意识的目光一瞥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亚历山德拉居然醒了过来，正睁着朦胧的眼睛满脸通红的看着在她面前胡来的两人。 这一下让安迪觉得有点尴尬，但随后他又摇摇头，其实根本没什么尴尬的，谁知道她这一会迷糊一会清醒的到底是喝没喝多，而且....人之常情么。 “你喝的太多了，我送你去找个地方睡觉吧。”安迪站起来扶起亚历山德拉，转身询问玛丽安。 “这里哪个房间现在空着呢？我先把她送进去....”玛丽安幽怨的托腮看着安迪，片刻后撅了撅嘴指向酒吧内侧倒数第二个房间，安迪看了一眼，记得这好像是玛丽安之前自己的房间，于是也没多想就扶着亚历山德拉走了过去，进了门以后发现周围被布置的相当有情趣，铺着粉红色床垫的大床又松又软，别说躺一个人，就是三个人也不在话下。 刚把亚历山德拉放在床上，安迪正想出门和玛丽安聊聊，不料她已经进了屋子，还回头把门给关上了。 “？”玛丽安忽然走过去一把抱住安迪，短暂的交互后，一把将他推到那张松软的大床上去。 “等等....就在这么？我朋友还在旁边躺着呢。”安迪虽然嘴上这么问，却情不自禁的开始顺着玛丽安的动作一起宽松起来。 玛丽安看了一眼亚历山德拉，然后随意的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地板上去。 “你说她么？她不是一直看着但是什么都没说么，三个人一起我也是很赞成的，她好像也不反对哦？那么，你就好好躺着吧。”安迪诧异的转头看去，亚历山德拉此时还真就没有闭眼，而且还坐起来脱掉自己的外套，确实是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玛丽安不知道在干嘛，安迪现在看不见她究竟在做什么，因为亚历山德拉突然凑到他脸前完全遮住了他的视线，看着眼前满脸迷迷糊糊表情的亚历山德拉，安迪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悸动，仿佛回到了当初在梅萨维德时第一眼看到她那时候的感觉。 “我得谢谢你，安迪。”她解开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撩了一下。 “多亏了你，我心里的一块心病这次终于被治好了，奥康纳举行了一个仪式，从今以后杰里科镇将会改回原本的名字-新迦南。所有后圣会信徒们都同意与这里的人合并，而且奥康纳镇长在内的不少人为了感谢后圣会信徒的帮助愿意受洗皈依，很快....新迦南就会恢复如初。”安迪刚想说一句那太好了，嘴里不由自主发出的却是一句 “喔哦”。玛丽安的声音传来。 “你身上这件衣服真奇怪，不过至少它自己分开把最重要的地方露出来了，如何啊？我这一招绕荒地可是很少有顶得住的，嘿，要是花瓶盖的话也要好几百个呢。”安迪好奇的想要抬头去看看到底啥是绕荒地，虽然也能靠感觉猜得出来，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亲眼确认一下，但不料刚一动弹就被亚历山德拉强行拽了回来。 “能不能先不要理她，我还没说完呢。”亚历山德拉满嘴酒气的趴在安迪面前，实在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有几分清醒几分醉。 “好吧好吧....你说吧亚历山德拉。”安迪叹了一口气，按理来说这应该算是梦幻般的幸福时刻吧，为什么自己只是感觉非常奇怪....亚历山德拉几乎要把脸整个完全贴到安迪的脸上。 “瓶盖不用给了，其实我还应该反过来给你一些报酬，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们注定只是短暂的相遇，不过....我也不能欺骗我自己，更不想亏欠别人，所以....”她的话又被打断了，因为安迪又不由自主的发出 “喔哦”的声音，于是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头咬了下去。 “喂！很疼啊，你这是干什么亚历山德拉，简直恩将仇报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吸一口凉气。 恰好，玛丽安的声音再次传来。 “嘻嘻....我有一些神奇的小玩意，用这些的话，你没有什么意见吧？我会小心的~”亚历山德拉迷迷糊糊的转过头去。 “什么神奇的....哦.....这个真是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嗯....不如我也来帮帮你如何？” “那好啊。”安迪迷茫的看着亚历山德拉的后背，总觉得下面传来一阵寒意。 “等等！什么啊，能不能说清楚？我......哎呀.....这什么....”赫尔的声音从后颈处传出。 “检测到....哦，等一等，根据数据库记录和模型分析结果，警报解除。”安迪咬着牙悄悄询问。 “什么？赫尔，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回答，古怪的感觉反而更加激烈起来。 这之后的一夜过得快速且疯狂，一转眼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个中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总之，等三人穿戴整齐离开那房间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一些路人看见他们以后发出吐槽。 “嘿，你们昨天真的很吵哎。” 第四十五章 要有光 在新迦南的废墟里，一众后圣会信徒正在苦苦寻觅。安迪和亚历山德拉也跟在里面，他们今天的目标是找到一些关键性的战前科技，大家都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叫什么名字，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初确实存在那么一种神奇玩意帮助走出70号避难所的后圣会信徒们在奥格登市的废墟上快速建起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聚落。 末底改主教自告奋勇的带路，搞不清楚这个老眼昏花的家伙到底能不能找到目标，毕竟他们已经转悠了将近一上午了。 翻卷的焦黑冲散了大家原本心里因为胜利而升腾起来的欢快，新迦南的废墟还在无声的哭泣。 安迪走着走着就走了神，想到自己的钱包这次大出血了一次.... “唉——”亚历山德拉瞥了一眼，直接猜到他在因为什么事情叹气。 “看来你是真的给了她不少啊，你可真是疯了，她不过是一个妓女而已。”安迪一时有点无言以对，可能当时被她的甜言蜜语哄骗的有点上头，居然答应了玛丽安给她提供充足的路费，那些瓶盖可都是他的辛苦钱。 “她一直说个不停么，一会说安森被抓捕以后她失去了工作，一会又说她在新维加斯的家人有多么渴望她回去团聚....”转头看向亚历山德拉，安迪也曾经试探性的跟她聊起瓶盖的事情，被她翻了个白眼以她可不和那种婊子一样的回答噎了回去。 又走了一会，末底改主教终于停下了脚步。 “大概就是这里。”他指向脚下一处废墟。 “从新迦南离开的时候，为了避免那些恶人摧毁它们造成更大的恶果，我们封闭了进去的道路，看起来没有人发现这件事，一切还是和当初...差不多，来吧，孩子们，将道路挖出来，那旧世界的珍宝就隐藏在这下面。”耶利米拿起铁锹带头开始挖掘，那些巨大的建筑碎块和大号铁板被合力抬走。 不多时，地上露出来一道上锁的门。末底改主教翻找了一会找到了钥匙开了锁，掀开这道扣在地上的铁门以后众人鱼贯而入，神奇的是，下面似乎通着电，所以周围的灯泡都亮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安迪好奇的询问亚历山德拉，但她也摇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小时候听有些大人偶尔聊起来，他们也认为那东西很神奇，据说新迦南当时在上帝的庇佑下一夜之间即建造完毕，不过从他们的话里猜测，‘上帝的庇佑’可能并不是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头禅，而是确有其物。”听她这么说起来，安迪一下子隐约想到了一样东西。 当所有人来到这个地下室的大厅内部时，眼前的东西果然印证了安迪的猜测。 那里居然相当的高科技风，大量的管线从天花板垂到地面连接着奇怪的地方，有三个基座一样的装置呈三角形分别放置在三个方位，彼此都有大量粗细长短颜色不一的管线连接，在三个基座上放着三个打开的手提箱，手提箱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高度集成起来的复杂高科技装置，有各种看不懂的仪表、按钮、线路，有的东西似乎还在运作，甚至不断发出电火花和光线，有的则沉寂着，似乎没有被开启。 安迪甚至看见有一个背对自己的银色金属手提箱的盖子上还有着清晰的标志，那个被左右拉长到变得扁平的齿轮形状图案，按照之前在避难所里看到的文字说明，这是避难所科技公司的标志，那个在大战之前作为国防承包商接手了安全屋计划，建设了全sa绝大多数避难所，包括盐湖城郊外的70号避难所的大公司。 “.？还是三部？”他惊讶的脱口而出，其他后圣会信徒茫然的看向他，只有末底改主教并不意外的点头。 “这个你也知道么....”这个老主教走到其中一个手提箱前面开始操作。 “这神奇的装置，肯定是上帝赋予人类的瑰宝，不然的话人类何德何能获得建造伊甸园的能力呢？正是这伊甸园创造器；它们存在的地方，即便是一片荒芜之地，也可顷刻之间开始化为水草丰美、气候宜人的伊甸园；正是用了它们，走出避难所的兄弟姐妹们才在这奥格登市的废墟上建起属于我们自己的伊甸园，建起这...新迦南。”伴随末底改主教操作了三台geck，奇怪的波动不断朝着四面八方散开，那些四处连通的管线之中开始有序的流淌着大量的能量，以各种形式遵循着各种程序向着地面施加影响。 安迪不由得回忆起当初在苗圃时听戴安娜说起关于geck的事情，这个东西在战前被避难所科技一位sa国宝级别的高级科学家发明，是补足安全屋计划的最后一块短板。 如果避难所技术的开发完善能够确保进入其中的居民顺利躲过核弹轰炸和后续漫长的高辐射污染时期，在地下安全环境里可持续性的生存繁衍数代人之久，直到探测器和传感器确定辐射值回落的话，那么人们在出去 “收复”过去的土地时还将面临新的问题。那就是外面的环境已经因为核弹的轰炸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空气、土壤、水、气候，一切的一切都变了，走出避难所的人们看到的是满目疮痍，而身后的避难所这次帮不了他们什么忙。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即伊甸园创造器的存在就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 它的内部以匪夷所思的巧妙技术集成了各类高科技设备，包括：种子基因信息库、土壤成分改造器、微型核聚变发电机、物质能量复制器、大气化学稳定器以及一个性能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净水装置。 换言之，一旦被正确的启动和使用，它会快速的扭转局部气候、改造局部土壤环境、快速净化地下水和地表水、催生大量有助于生态环境恢复的植物和能够提供食物的作物，甚至按照预设程序帮助人们快速制造简易基础建筑框架并为其供应电能。 这就是.，这就是伊甸园创造器，而这里不仅仅只有一台而已，这里分明摆放着三台状态完好的，那么亚历山德拉嘴里说的事情实在是顺理成章，从70号避难所里走出来的后圣会信徒们来到奥格登市废墟以后立即启动了三台geck，借助它们的力量，新迦南一夜之间就被建成。 那绝非是神话，而是战前人类精妙科技造物的力量。只是它的名字，借用了神话的浪漫词汇。 伊甸园。安迪注视着三台geck启动运作，相信此时地面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气云层流转不休、土壤的颜色开始改变、肮脏的污水正在变得洁净，连那些倒塌的建筑都在被快速重建，一切就仿佛神话里上帝创造世界一样神奇，就仿佛在虚拟的想象之中为所欲为一样简单。 只是，安迪也还对geck失控后制造的可怕状态历历在目，苗圃里那些遭受外力摧毁而失控的geck制造了大量的怪物，环境确实变得勃勃生机万物竟发，只是这不太适合人类；一向被动物采食的植物居然反过来开始捕猎动物并吞噬其血肉滋补自身，geck内部核能发电机的核泄漏让变异生物们欣喜若狂，也同时不断地威胁着人类的基因链条。 想到这里，安迪庆幸当初那些攻入新迦南的暴徒没有发现这些设备，如果他们发现了三台geck，不管是出于无知胡乱操作还是出于恐惧拔枪就射，遭受外力破坏的geck将会把新迦南变成一座绿色的地狱或者一座恐怖的沼泽。 在地下等待了两个小时以后，末底改主教暂时停止了一部分功能，人们重新回到地面，看着周围的一切满脸不可置信。 虽然天色已晚，看不太分明，但周围明显变得干净了起来，朦胧的夜色里，很多东西都变了个样子，只是现在还无法全都分辨出来。 此时，还留在地下的末底改主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到geck们的附近，再度开始操作起来。 “起初，神——”他低声沉吟道。转过身，拨动一个按钮。 “创造天地。”他随后低声如此续道。走到另外一台geck旁边，看着那闪闪发亮的小屏幕浮动着的数字，他拉开一块小键盘输入程序，嘴巴里还是不停的念叨着。 “但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之灵行于水面....”末底改主教的手指停在一个开关上，片刻后缓慢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感谢造物主神灵。”他猛地按了下去。 “于是神说：‘要有光！’”站在地面上的众人还在仔细的查看着周围，安迪甚至刚刚开启哔哔小子的照明，突然之间，周围传来一阵激烈的电流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道干净明亮的纯洁光芒，它们瞬间亮起，眨眼之间就驱逐了周围所有的黑暗，将那仿佛不可对抗的漆黑夜空击回高处，将徘徊不去的野兽吓的奔走逃亡。 “喔——”人们不由自主的齐齐如此怀着敬畏的感叹，大量的灯泡凭空而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末底改主教从地下走上来，满意的看着周围。焦黑的土地焕然一新，残破的房屋大部分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很多结实的房屋框架，地基都已经被打好，只需要人们再手动进行一些修缮就可以完成，甚至新迦南那三面彻底倒塌的围墙都再次屹立起来，只差一些就要和杰里科镇新修的那些合拢了。 他继续念叨着那些话。 “于是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称光为昼，暗为夜，夜幕降临，有了早晨，这是....第一天。”不少后圣会信徒喜极而泣，在耶利米的带领下，他们整齐划一的跪倒在泥土上，一边画着十字一边祈祷。 只有安迪和亚历山德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没有动机去祈祷。 “你不和他们一起么？”安迪带着笑容注视着那些灯泡，仅仅是这样小的一个东西，这样简单的一个东西，却是人类智慧光辉的结晶，它比火焰更加持久、更加耀眼，却更加平和、更加容易被接近，照亮黑暗的灯光是人类文明的象征，只要世界上还存在着灯光亮起之处，人类的文明就不会断绝。 “我已经背弃我的誓言。”亚历山德拉只是和安迪并肩站着，她拒绝和耶利米一样将头埋在黑暗的双手上向神祈祷，而只是抬着头凝视着周围的光明。 “所以，我不配，也不能得到什么怜悯，而我也不需要。”安迪在灯光下无声的笑了笑。 附近的杰里科镇里也逐渐响起一片惊呼，人们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他们跑出来看着那发出光明的新迦南废墟发愣，随后又有人注意到了恶臭的下水道居然开始恢复洁净。 几个小时以后，太阳重新从地平线升起，焕然一新的新迦南里，人们已经开始劳动起来，后圣会信徒们一如几百年前那样，以勤劳刻苦的精神站在自己的土地上挥洒汗水，将石头和泥土用水混于一处，搭建自己的房舍和道路，相信要不了多久，新迦南就会真正复苏。 巴勃罗忙活着挖出一个池塘，他准备将盐水灌入其中，然后种植盐角藻，以此生产生物柴油，这样不仅仅能减少对胡佛大坝的能源依赖，还可以作为商品出售给来往此地的商人。 电池和奥托指挥着工人们将自动抽水泵装回原位，奥托确定那损坏很容易就能修好。 工人宿舍被拆除了，烧煤的锅炉也被拆除了，胡佛大坝联通杰里科镇水厂的输电管线已经开始正常供电，看来正如西蒙所说的那样，胡佛大坝已经得到了运送过去的净水和关于杰里科镇用电需求的信件，那些便宜的净水将会缓解胡佛大坝的水荒，等奥托带着图纸回去，这个问题就会彻底解决。 新迦南被重建的消息随着商人们的口耳相传快速流转，更多对杰里科镇经商环境保持怀疑的商人们这下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哪怕只是因为新迦南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他们一批批的来到这里参与贸易，将数不清的物资和瓶盖留在这里。 新迦南....饱经苦难和沧桑，终于得到了重建。只是这一次，人们终于懂得了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西蒙找到安迪与他告别，他现在急于返回胡佛大坝，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与奥康纳警长沟通以后他得到了一辆215帮遗弃在附近的改装车作为代步工具，这辆车几乎完好无损。 奥托决定搭乘西蒙的顺风车离开这里，胡佛大坝的事情还牵挂着他，他担心黛安是否学艺不精。 电池也和安迪拥抱以后挥手作别，作为一个加密部落的成员，绝大多数加密人一生都在外面四处奔走，毕竟加密部落的村子是如此的小，资源也是如此的短缺，如果所有人都定居在祖地，那恐怕最终只能全部饿死在那里。 这个年轻的部落民说他计划去其他有战前科技的地方参观，或许有朝一日会在某处再次与安迪见面，对此安迪表示很期待。 亚历山德拉倒是不着急走人，新迦南的重建还需要一些时间，她乐于积极的参与进去，但她拒绝了耶利米的招揽，不愿意重新恢复教籍再次成为一个新迦南人的 “姐妹”。与之相对应的是，一个名为 “内菲”的半大孩子在混乱里失踪，但他的父母表现的浑不在乎；他们声称这个如同恶魔转世一样的逆子根本无法被教育，这次失踪肯定是他趁机离家出走，因此他们就当没有这个孩子了，反正他们一起生育的孩子总数多达7个。 可以说，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鉴于这是人家的自家事，安迪没有发表什么评论。 他的身体在做完手术以后还是有些虚弱，因此没办法立即继续踏上追寻最后一个感染者目标的旅程，他准备先在新迦南休整几日。 不过这一天，奥康纳警长突然找到安迪，声称他的手下在安森的店铺里又找到一些不一般的东西。 注：部分内容节选自《创世纪》，同时也是在梗《莱博维茨的赞歌》。 第四十六章 民意辩 （鉴于书友建议，重写本卷第二十四章，以后再也不乱整活了，懂的人眼里很搞笑，不懂的则根本看不懂，是我错了tat。） 这天夜晚，月明星稀，教堂营地一片空寂，后圣会信徒们已经纷纷进入帐篷或者避难所里休息，一团篝火闪烁着，这是约翰点着的，毕竟沙漠之中昼炎夜寒，温差极大，没有一团火焰保暖的话，轻则患病， 而剩下的1200颗中级全属性药丸，唐易想了想，然后将它们全部服用了下去。 他发现，买那东西被围观、被教育、被赞扬，都是让人有一种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感觉。 “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晓清此刻不是应该在京口盯着刘裕的吗？”章熊心急，再次追问到。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本来在外面就可以干掉那些人的，可是这样冒险进来又是为何呢？ 修炼永远都是枯燥和孤独的，项羽如老僧入定，静坐在冰湖上，在他的头顶上空，又出现了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从天而降一口大锅，魏毓虽然爱看她们组合内撕的好戏，可也没有嘴碎到这种地步。 战天满脸冷酷，手持一柄黑色灵枪，枪身上乌光流转，紧跟在楚炎身后，发出道道黑色龙腾般的枪芒，攻向四周的天骄武者。 “先生今日任由卫阶离去，来日桓玄若是对先生动了杀机，天涯海角，卫阶也会护先生周全！”卫阶看着侯亮生的眼睛，郑重说到。 这是网上通过考试的证明页面，他的成绩还是优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考官一拦上仍旧写着卡洛斯。 四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在仙圣殿之中，就已经见识过了，那一只金鳞犼王的威力，被那一只金鳞犼王吓得噤若寒蝉。 出了祝融的屋子，看着天色还早，觉得乔凝可能还没有起来，张野就独自练了一会剑术，手中的长刀越用越顺手，每天起来了就练一会，不强迫，不刻意，倒也觉得蛮不错的。 当早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柳思颖收回了自己那充满期盼的目光，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带上了几分失望的神色。 他浑身毛骨悚然……再回头一看，竟然现自己的失去双眼的姑姑，正趴在他的背上，用那空洞的眼神望着他。 阔少疑惑的看着顾仁的眼神，接着用一玩味的语气说道：“今晚风景不错嘛！呵呵……”说完便径直朝顾仁走来。 魍魉派为何能成为幽州十二仙门的上六仙门？凭的就是门派里面的三大金仙。 高大的身影，砸在沙土上，发出一声闷响，瞪圆的右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缓缓的失去光彩。 但是原本挺好的一件事儿，就因为徐清茉的那几个叔叔伯伯，一下子拉低了李淑玲对于徐清茉的那份好印象。 吕布一击未成，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击劈来，董卓勉强挡住第一次，这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张野颔首，他明白这些问题，世家大族和统治者之间一般都会有一种默契，这种默契一直延续到隋朝，直到科举的出现才给了寒门子弟一个好的平台。 可这种发泄毕竟只是缓解。无法得到真正的释放，所以狼王旭的性格，因为无法找真正的仇人报仇，更加的扭曲。 吴雪怀疑的看了下包中的联合弹，不过她知道对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凭自己的思维也无法猜测出，当下藏好后赶紧离开了这里。 第四十七章 鹰岩 “这是....”安迪拿过一个小盒子，另外还有几枚古怪的金属货币，似乎是纯银制造，上面还印着一个男性的头像。 似乎很久之前在某处看见过这东西。 “安森从监狱里趁乱跑了，我派人去找他，发现他曾经回到自己的店里找东西，有一个暗格他打开以后没来得及关上，在那里面找到这些剩下的，其他的估计都被他带走了。”安迪凝视了一会，告知奥康纳警长这些事物的由来。 “这是一个隐身小子，是一种相当罕见的战前科技物品，使用以后可以让人暂时隐身，至于这些货币....我猜测它们应该源于凯撒军团，那应该是一个类似于ncr的政权。它位于遥远的东部，比狗城还要更遥远的东部，据说我们所在的地区与那边之间的道路有季节性的辐射飓风灾害，所以一年里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是适合往来的。”奥康纳警长满脸疑惑。 “我，我从来没听说过关于这些的消息。”安迪想了想，提起那件在胡佛大坝家喻户晓的事情。 “阿拉什德要塞陷落，那些进攻的野蛮人，他们把阿拉什德要塞变成了废弃要塞，又一路打到胡佛大坝市东部，直到现在胡佛大坝东部还是封闭的，人们只能通过摇摇欲坠的胡佛大桥往来东西两岸，你知道了吧，就是那些以金色公牛为图腾的人，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奥康纳警长挠挠脑袋，还是满脸懵。 “抱歉，自从我离开ncr以后我就不太关注与ncr有关的事情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是第一次听闻，我倒是知道废弃要塞这个地名，但是我只是以为废弃要塞一开始就叫这个名字，因为它是一座战前的要塞....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安迪知道现在是没啥可能跟奥康纳警长说明白凯撒军团到底是什么存在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必要现在搞明白这件事。 “好吧，奥康纳警长，总之，凯撒军团是一个强大的政权，他们组织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并且奉行奴隶制度，同时他们还积极的派出很多探子为他们搜寻情报，很难让人相信他们不是为了下一步的军事扩张做铺垫....我走过一些地方，在一些诸如黑足村或者衔尾蛇村之类的土人地盘里，我曾经发现那些军团的间谍潜伏其中，而现在，看起来在文明一点的地方他们的踪迹仍旧存在。”奥康纳警长听得不明觉厉，他立即要求警察们制作通缉令，一旦发现安森再次出现可以立即击毙，杀掉安森的人还可以领取赏金。 不过想也明白，安森不太可能再出现了。他们又聊了一会受洗皈依的事情，奥康纳警长似乎不太在乎什么信仰之类的事情，他提出这件事只是对那些后圣会信徒表示感谢，既然他们总是说要信仰和他们保持一致才能被视为一家人，那么奥康纳警长作为杰里科镇的代表想起一个表率作用，何况这也算是弥补他们当初犯的错。 之前geck启动时的动静让奥康纳警长无比惊讶，他在ncr那时只是听闻过伊甸园创造器的传闻，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其威力，不少杰里科镇民受到影响都以为后圣会信徒们所信仰的神真实存在，纷纷请求受洗皈依，虽然他们的虔诚源于无知，但看在这有利于两伙人的团结，也没有人点破什么。 “我曾听有人说起过鹰岩事件，那是什么意思？”安迪突然想到了这一茬，于是顺便问问。 没想到他居然知道。 “哦哦，那件事啊，我听说过，虽然我对ncr的事情现在不太感兴趣，不过有些事情即便我不想去了解，人们讨论它时也不由自主的往我耳朵里钻。”他回忆了一下，开始讲述他所知的关于鹰岩事件的故事。 “首先就从这个名字说起吧，所谓的鹰岩，指的是南边半天路程的一个小镇子，也就是鹰岩镇，那边在东进运动之前就是人迹罕至之处，原本只有一片废墟。大概是在我们这些移民跑到新迦南的几年以前，估计是在2237年左右，ncr的军队发现了那里，大概是在2239年左右那里被他们重新建设了基础设施，这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们在那里发现了煤矿。”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知道一些事情的原因，当时我们这些难民聚集在新迦南外围每天风餐露宿无处可去，ncr则在东南边不远处兴建一座新的聚落，你知道这对难民们有多大的吸引力了吧？”安迪心想，那肯定是非常大了，ncr新修建的小镇子意味着数不清的机会，而难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 “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带着人过去呢？”奥康纳警长叹了口气。 “我之前也说了，我们基本上对ncr失去了信任，很多人因此相当讨厌ncr，再加上新迦南人一直无条件的提供食物和水，并且允许我们就近驻扎，我们也就没有去，只是还一直对那里保持着关注....当时我还感觉很纠结，但是从后面来看这个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安迪心想，东部聚落网崩溃以后，那个小镇里ncr的驻军肯定也随之撤退或者溃散了，秩序崩塌以后鹰岩镇肯定很惨。 “ncr对于阿拉什德堡垒突然陷落的情况也措手不及，或许某一天他们会再次重建与东部各个聚落之间的联系，他们现在就在重整铁路，尤其是西北东南走向的这一条，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与联合车站相连，让铁路能够直达杰里科...哦，新迦南这里。”奥康纳警长点点头。 “我对未来的发展很乐观，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早在ncr将散布各处的驻军调走之前，鹰岩镇就已经彻底的完了，而且是因为ncr。”安迪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静静的听着奥康纳警长继续说下去。 奥康纳警长现在脸色有点凝重。 “嗯....总之，为了开采那里的煤矿资源，ncr重修了鹰岩镇，在初步建设完成以后，他们不知道是出于博取彩头还是如何的目的，将那座被他们从废墟上重修起来的新镇子命名为伯纳姆泉，但那里的老煤矿还是被大家称之为鹰岩矿井，这就是鹰岩事件的名字由来。” “ncr最开始其实干得不错，那些在他们号召下前往伯纳姆泉的移民们定居在那里之后一开始都过得很好，虽然他们的工作主要就是替ncr当煤矿工人，但是收入很高，因为ncr的东进运动对于煤炭的需求很旺盛，煤炭能驱动ncr的火车，伯纳姆泉的鹰岩矿井也是ncr在这里最早掌控的廉价能源来源。” “但大概2245年时，ncr决定将铁路延伸到这里，之后就出了一些岔子。”奥康纳警长点起一根烟，烟雾吐出后在他的脸上缓缓消散，他抽了几口以后继续说下去。 “新迦南这边的难民过去的并不多，满足不了ncr，尤其是在得知定居在伯纳姆泉以后必须要给ncr挖煤之后，谁都明白在那种战前的老矿井里挖东西有多么危险，即便ncr当时给的报酬不低，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他们后来为了获取劳动力挖出更多煤，开始从加州内地强制征发人手过来这里。”安迪听到这里明白了。 “恐怕那些被强制送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对吧？” “当然。”奥康纳警长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又抽出一支点燃。 “你知道的，他们基本都是劣迹斑斑的罪犯或者备受排挤的人，比如ncr边境的那些土人，他们在ncr的扩张步伐里被囊括进去，但坦蒂总统死了以后相关的政策一变再变，搞得他们无法适应ncr的社会，只好来东面碰运气...这些人可都是不怕事的人，他们加上少量从我们这边过去的ncr难民就组成了伯纳姆泉的居民，或者说是被ncr长期雇佣的鹰岩煤矿矿工。” “也就是那几年....ncr一面大量从加州本土雇佣铁路工程队来东部特区修铁路，一面又莫名其妙的开始财政紧张，结果就是因为薪酬问题爆发了诸多铁路工人和ncr政府之间的矛盾。跟ncr闹掰以后，他们就开始无视ncr的法律，聚集成帮派攻占车站夺取路线要点，抢劫ncr的物资火车并且和ncr的士兵们激烈交火，除此之外更是无恶不作，根本就是落草为寇，变成了一群群掠夺者。” “咱们刚刚击败的那帮人，就是那一段时间崛起的群体之一。”安迪这次倒是对奥康纳警长提起的往事一清二楚，当初狗城的那帮打捞者们就是这段历史的参与人，他们在知晓无法获得约定的报酬以后在绝望情绪的笼罩和部分人的煽动下决定铤而走险，制造了370事件，将ncr财政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扔到了天上去。 “后来呢？那些铁路工人变成的掠夺者开始入驻伯纳姆泉了是么？”奥康纳警长叹息一声。 “可不是么....而且他们很快就壮大起来，那些在ncr手底下当矿工的人大部分都愿意加入他们，因为ncr在开采煤矿时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给他们的报酬也越来越低，但对他们的开采份额要求却越来越高，他们之中本来不少人就是带着怨气从加州过来的，这下还怎么可能忠于ncr呢？” “所以，伯纳姆泉很快就变成了匪徒们占据的老巢，他们不断地和ncr军队打游击，ncr当时已经表现的很孱弱，他们每一次出兵都无功而返，一旦军队回撤，伯纳姆泉就又被掠夺者们控制。”安迪摸着下巴皱眉思索，ncr就算再孱弱也不至于就此把有重要战略资源煤矿的伯纳姆泉给丢掉。 “可掠夺者终究只是掠夺者，ncr则拥有一支有组织成建制的庞大军队，他们即便财政吃紧四面漏风也不大可能放弃伯纳姆泉，肯定会找机会给那些掠夺者来一下狠的对吧？”奥康纳警长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咳嗽两声以后将烟按灭决定不再抽下去。 “咳咳....对，你猜的没错。当时被派驻在伯纳姆泉附近的ncr军队，据说隶属于ncr工程兵师，是其下属的一个连，好像是第五工程连，他们在掠夺者手里屡次吃瘪，甚至几乎快要让伯纳姆泉脱离ncr的控制。”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猜可能是那些军人之中的长官在推脱责任...或许他们告诉在胡佛大坝的ncr东部特区政府首脑们是因为伯纳姆泉矿工居民们的支持，一切才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是因为忌惮那些矿工所以不敢全力剿匪，当然上面这些只是我的推测，真相如何我不知道。” “总之，胡佛大坝的副市长带着一些政要突然打算前往伯纳姆泉视察访问，要与那边的矿工们对话，这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但军队怕是不敢阻拦，毕竟他们大概总是在吹嘘伯纳姆泉附近的掠夺者不值一提，战事不利只是因为投鼠忌器等等....” “事情就那样发生了，一伙掠夺者长期盘踞在胡佛大坝去伯纳姆泉的必经之路上，遇到商人或者路人就勒索抢劫，遇到ncr士兵就武力对抗，当他们与护送胡佛大坝政要的队伍相遇后立即就爆发了战斗，政要团成员们居然被那些掠夺者使用炸药全部炸死，包括那位副市长在内。”安迪听了，心里不由发出一句 “哦吼”，这对于掠夺者来说真是惊人的战绩，可同时也是一个找死的选择，ncr向来不缺力量，缺的是集中动用力量的理由。 “所以ncr这次决定报复，对么？”奥康纳警长的眉毛向上动了动然后点头。 “是的，这就是悲剧的开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ncr决定要一举灭绝盘踞在伯纳姆泉的掠夺者。注意了，这大概是那些军人接到的死命令，是灭绝，杀死所有的掠夺者，而不是单纯的把他们从伯纳姆泉赶出去而已。” “所以2247年，那个....大概是叫罗伯特少校吧，全名可能是罗伯特布拉格？我听人说起过他，他原本是负责伯纳姆泉一带军事管理的ncr军官，这次政要团遇袭事件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从各处抽调兵力到自己的队伍里，集结了一整支庞大的部队带着装备乘坐火车奔赴伯纳姆泉，当他们抵达伯纳姆泉时那里的掠夺者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到任何消息，就被ncr的军队堵在了小镇里。”奥康纳警长用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那之后具体到底发生了啥，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就是很惨烈，被堵在那里的掠夺者几乎全灭，ncr的军队也损失惨重，不知何故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爆炸，这场爆炸把伯纳姆泉变成了一个地狱，直到今天，那里地下的火焰也没有平息。”安迪想到了之前迎战215帮时那几个全身包裹起来疯狂丢炸药的家伙，他们的身体状况时那么的凄惨，难道说他们就是占据伯纳姆泉后在鹰岩事件里近乎全灭的那些掠夺者之中的幸存者么？ 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那就说得通了，政要团死于炸药正说明那群掠夺者擅长使用炸药，而那些炸药极可能是原本是被供应给矿工开矿使用的。 鹰岩事件里的大爆炸很可能也和炸药有关，而那些身体不堪入目的人身上的伤，就是在鹰岩事件里因为爆炸而导致的炸伤。 只是....到底为什么爆炸发生了呢？难道ncr逼得太紧让他们决定同归于尽？ 第四十八章 蟑螂窝 “爆炸之后，伯纳姆泉又发生了什么？”安迪和奥康纳警长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抽着烟闲聊，215帮被击溃和新迦南的回归两件事让这里的生意变得更好了，商人们被过去新迦南人的声誉吸引，又被杰里科战胜掠夺者侵袭的战绩折服。 当从废墟里新建成的新迦南和杰里科合并以后，镇子扩张了几倍大，现在已经近乎于一个小城邦。 “我猜那里的矿脉很多都被爆炸点燃了，从伯纳姆泉逃回来人们告诉我，那里现在从大地深处冒出滚滚浓烟，全部都是可以致人死亡的毒气，还有随时可能开裂崩塌的地面带来的威胁，一旦不小心掉落下去，迎接你的将会是冒着火焰的深渊。 “ “甚至还有人说，爆炸发生几年以后，那里的地下开始出现怪物，我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听说有当初在新迦南陷落时逃去伯纳姆泉的难民根据他们经书里的故事给那里的怪物命了名，或许耶利米他们那边有人比我更了解伯纳姆泉现在处于何种状态之下。”两人随后改变了话题，又闲聊了一会别的。 奥康纳警长开始吐槽耶利米这位统领后圣会信徒的先知。 “里格登....我现在好像应该叫他里格登先知或者里格登兄弟，毕竟我被他洗过了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加入他们要做这么奇怪的仪式。总之，那个家伙对于个人道德似乎有点难以想象的执着，他是真的超级在乎这一点，我手底下有些行为不检点的人被他勒令离开。”安迪眼睛一动，虽然在获得胜利以后杰里科人和新迦南人亲如一家，但双方还没有完全融为一体，这说不定会导致有些问题浮现出来。 “具体呢？”奥康纳警长摊开手开始举起例子：“赌博和卖肉还好，安森跑了以后也没人再接手这方面的东西，禁绝起来很容易。但他还不能接受有人碰药，虽说我也不碰，但之前....你知道，杰里科镇当时的内部压力很大，如果再禁绝药物的话怎么行得通呢？所以包括我手底下的警察在内有不少人已经染上了瘾头，他们里面也有不少人在见识到新迦南人神奇的一夜重建城市以后愿意皈依并忏悔自己的过去罪过，但生理上的需求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斩断的，这样急切的话....”看着奥康纳警长的眼神，安迪明白了。 “那么我会去跟他说说这件事，有时候还是要循序渐进才能不出问题。”奥康纳警长立刻笑了起来。 “辛苦你了安迪，我不大好跟他直接这么说，另外...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种种帮助，这个东西送给你，算是一个小奖励；抱歉我没有更多瓶盖给你，我把那些都发给参与之前作战的人或者他们的家属了，你知道...有些人死后还留下亲人，有些人已经残废了，这都需要我去处置。”安迪表示无所谓，顺手接过了那个小东西。 那看起来像是一根爪子，末端被打了孔穿了绳，可以被挂在脖子上。 “这是个小挂饰么？”奥康纳警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哈，可能确实不值几个瓶盖，但是也算是我的宝贝，这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少数几样东西之一，我曾经找人看过，他们说这是一根妖怪的爪子制成的护身符...我觉得这场仗打完以后我不再需要他了，我们会享受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但你看着不像是会停下脚步的人，所以...就送给你吧。”安迪感觉这东西做工不错，于是将它戴上了。 哔哔小子立即更新了状态。【熊爪护符】【效果：运气+1】【描述：由不知名的匠人使用变种棕熊的一根爪子制成的护符，除了作为装饰品，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摘下来当应急武器】安迪眉头一挑，没成想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告别奥康纳警长以后他走到了隔壁的后圣会信徒们正在辛勤劳作的区域，一栋栋房子正在被重建完成，还有道路、花园、农田甚至是给儿童准备的游乐设施，比如一个用粗绳子和铁架子以及一个废旧轮胎制成的秋千，孩子们现在玩的非常开心，这里的环境比之前那个教堂营地里要好太多了。 很多杰里科的镇民已经开始与后圣会信徒们一起劳动。安迪看到耶利米正拎着锄头带头耕地，虽然身为具有先知称谓的领导人，而且身上还因为中枪缠着绷带，但他还是这么做着。 他走过去，耶利米便拄着锄头站定。 “看见亚历山德拉了么？”对方点头。 “她带着人去找辐射蝎的窝了。”安迪一愣，心说这是为什么。 “那玩意相当危险，好不容易打败了掠夺者，为什么这么快又要去冒险？”耶利米摘下头顶的草帽，脑袋上全都是汗水。 “啊....自从我们与杰里科合并以后，她就对我提出了很多意见，包括我要放缓步子，我也想通了，原先的杰里科人肯定没办法一时之间就从药物的毒害里解脱，我必须给他们一些机会和时间去做到这一点，所以她说她会带着人去寻找辐射蝎的蛋制作土方瘾头解。” “但是在一段时间以后，新迦南就不再会允许沉溺于黄赌毒的人居住在这里，这是肯定的，我之前和奥康纳警长聊过了，他也支持这一点，他说现在水厂不再需要工人，也不再需要那些严酷的法律，那么不管是在哪里都没有继续纵容的理由了。”安迪松了一口气，事情在他来之前已经自己解决了，他顺便将之前从70号避难所里得到的那个全息卡带交给耶利米。 他静静的听完了，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叹息。 “我知道这是谁录制的，他原本和布莱克先知是同一批人，大家只当他失踪了，果然是死在那时候么...虽然我们当时不在避难所附近没有亲身经历，但看痕迹也知道那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究竟有多么可怕，听说甚至东部的群山都在震动。”安迪一听，忽然想到了苗圃的那场大地震，虽然时间对不上，但二者之间说不定也可能有些关联，苗圃外围的山脉向着西部延伸，最末端与70号避难所所在之地并不算太遥远。 以地热作为发电能源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过安迪总觉得这看起来完美的选择肯定有不完美的地方，这些地震，是否就是苗圃导致的....他不去做过多联想，反正现在地表世界已经毁灭于核战争，纵使苗圃的地热开采真的能诱发地震，多半也难以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么你怎么看这个？”安迪期待的看着耶利米，他也没辜负这个期待。 “亚历山德拉之前因为我想要恢复初代先知的理念制度而朝我发火，我很理解她....现在人口的比例已经恢复，你带来的卡带又解释了过去祖先们在避难所时为何修改过去的经典，我没有什么可继续坚持的了，诚如这位先辈所言，基要必须被灭绝。”耶利米的目光很平静，看起来他没有说谎的意思。 “很好，这我就可以放心了。”就在这时，附近忽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和尖叫声。 两人立即转头看去，发现原本整齐的在田间工作的人们四散而逃，巴勃罗因为身宽体胖已经在土里摔了好几个跟头，由于geck的改造，这片沙地里的很多沙子已经出现了固结现象，朝着泥土转化，这也导致他现在全身都是土，怎么拍也拍不掉。 “怎么了？”朝着狼狈的一边抹脸一边奔跑的巴勃罗喊了一嗓子，他惊惧的指着身后西侧。 “有好多蟑螂啊！大蟑螂！”安迪和耶利米立即掏出枪来朝着那边赶去，晚一步的上帝之手成员们也纷纷取出武器紧紧相随。 当他们终于看见那些虫子时，也不由得被这些家伙吓了一跳，变异蟑螂广泛存在于废土上，这些远在大战之前就表现出对辐射超强耐受力的昆虫在大战以后更是毫发无损，非但如此，它们的平均体型从一般成体仅有指甲盖大小变成了后来的小型犬大小。 但眼前这些蟑螂一点也不负巴勃罗的 “大蟑螂”形容，它们的个头个个都有接近一米长半米宽。虽然是趴在地上的，但它们行动起来一点也不慢，乃至于可以轻松追赶上人。 一个摔倒在地的女人正在发出尖叫，因为大蟑螂们将她包围起来狠狠的啃咬着。 “该死的害虫！”耶利米举起手里的手枪，却又没办法立即开火，那些蟑螂和女人纠缠在一起，一旦射偏就会杀死她，但就在他纠结着不断调整射击角度时，安迪已经毫不犹豫的拔出两把手枪开了火。 在v模式的帮助下，两把威力巨大的手枪在恰到好处的距离下将两只蟑螂打碎并吓退其他蟑螂，上帝之手成员之中立即有人三步并做两步猛冲过去，使用刀子逼退挡路的虫子并将那个遭遇袭击的女人拽住，一路将她从危险之处拖到安全的地方。 众人齐齐开火，蟑螂们顿时死伤惨重，它们那脆弱的外骨骼根本无法阻止子弹，即便只是小口径枪械仍然可以轻松击杀。 “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的？”安迪看向那个浑身被咬的伤痕累累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呜呜...突然就...突然就冲出来一大群，我的上帝啊....呜呜。”惊魂未定的女人说话断断续续的，被一群巨大的蟑螂团团围住胡乱撕咬，这种噩梦之中才能遇到的可怕场面现在居然成为了现实，已经不是用可怕可以形容的了。 就在众人看着那些蟑螂的尸体不知之后做些什么时，一个小女孩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你在找谁么小朋友？”安迪走过去，那个小女孩抓了抓衣服用稚嫩的声音说着话。 “嗯...我的好朋友，嗯...小顿，他说他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但是他往那边走了以后就没回来，你说...嗯...你说他是不是被大虫子吃掉了啊？”众人彼此对视几眼，连忙朝着那小女孩指着的方向跑过去，不久后就看到那里有一个被掀开一部分的竖井盖，旁边还扔着一根棍子，此刻正有不少蟑螂正忙着逃入其中，虽然那缝隙不算大，但以它们扁平的身体足以爬进去了，那小女孩嘴里的小顿却不见踪影。 大人们在竖井盖前方止住脚步，耶利米哀叹一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大蟑螂？”安迪感觉很疑惑，此前杰里科镇里从来没有见到蟑螂的踪迹，这个下水道应该属于站前奥格登市下水系统的一部分，下水道他也进去转了一圈，那里只有老鼠和水蛭。 耶利米思索片刻，说出一个猜测。 “这种事在先辈的记录里也有发生，当初我们刚刚抵达这里使用geck建设新迦南，也是突然有很多巨大的虫子钻出来袭击....当时有人说，这肯定是与geck对土壤的改造有关。”安迪听了，顿觉这个猜测很有道理，只是眼下他们更要紧的问题是要不要下去寻找那个失踪的孩子。 耶利米思索片刻就做出决定。 “我下去看看，那孩子可能还活着...”马太立即拦住他。 “先知，你的枪伤还没好。”约翰则直接走过去一把将竖井盖掀开，漏出一个黑洞洞的井口，一些刚爬进去的蟑螂还攀在井壁上，见了光以后飞快的朝着阴暗处爬行，很快不见踪影。 这个蓝色皮肤的超级变种人挠了挠没有头发的蓝色脑袋，然后忽然直接跳了下去。 耶利米和其他人赶忙跑到井口附近，看着那井口却踌躇起来。安迪见状，也不废话，留下一句我也下去看看，抓着生锈的扶梯也爬了下去。 当他终于爬到最底下时，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以后看见周围已经有几只蟑螂被约翰用拳头和农具打死，沿着那些死蟑螂安迪很快在地下找到了约翰。 他站在那里好像在想什么，随后在听到脚步声以后回头看过来。 “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下来，也就只有你了。”安迪跑过去，约翰前方是一片黑暗。 “谁都没想到你直接下来了，而且下面这么黑，你能看得见么？”约翰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你忘了么？我曾属于夜行者，我们队伍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黑暗遮蔽不了我们的双眼...我停在这里是因为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孩，但那小孩似乎是骑在一只大蟑螂的身上。”安迪古怪的看着约翰。 “额，你抽烟了么？你确定那不是你的幻觉么？”约翰懊恼的挠了挠脑袋。 “见鬼，我就是搞不清楚这个才停下的，抽了烟以后我感觉我的精神病好了一些，但是没有彻底好，有些时候我还是能看见听见奇怪的东西，比如一个牛脑袋叫我往西走，还说它叫什么牛神....真是活见鬼了，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那些到底是白日做梦还是什么玩意。”安迪越过他朝着更深处的黑暗照了过去，脏兮兮的下水道里，污水已经干枯了许久，地上只有一些淤泥，上面清晰的留下了不少变异蟑螂爬行过的痕迹。 “那些蟑螂和其他变异生物一样脾气暴虐，看见人只会当做食物攻击，怎么可能不吃了那个孩子，还让他骑在身上？你肯定看错了。”约翰不置可否，只是询问安迪还要不要继续往深处追赶。 “......”安迪举起哔哔小子看了看测绘地图。 “这部分下水道应该和杰里科镇底下的联通，但是那边与镇子外连接的管廊之前为了阻止有掠夺者打主意搞中心开花战略已经被堵死了，现在剩下的部分还不太大，咱们可以再往里面走一段，或许还有机会找到那孩子的....一部分？” 第四十九章 生物亲和 黑暗又弥漫着臭味的下水道里，安迪和约翰正在寻找那个名叫小顿的孩子。 此刻安迪正一边走一边借助哔哔小子的照明看着两侧的墙壁，借助这绿色的光芒，他看见那些满是淤泥和污渍的墙壁上居然出现了很多诡异的痕迹，比如眼前这个犹如一大团波浪一般的图案，还有不远处那个犹如一张大蜘蛛网一般的图案，这些痕迹彼此密集的交织在一起，而且看得出全都是最近形成的，土壤和砖块都发生了奇怪的扭曲，甚至有的部分有很多水在缝隙里流淌，而这里以前肯定是比较干燥的地方。 “.....这都是geck的力量所导致的么？”安迪停在一处地下走廊的拐角处，看见眼前的砖块被拧成一团。 约翰在他身后路过，没有停留。 “这世界上古怪的东西多了，你看够了的话就赶快接着走吧，一会那个小孩说不定连最后一点都进蟑螂肚子里了，到时候咱们还得把蟑螂剖开，然后拎着那坨蟑螂大便给他父母送过去，告诉他们剩下的孩子要好好养，下次不要让他们随便乱跑到虫子群里去了。”安迪被约翰这可怕的冷幽默搞得有点无语，于是两人一面走一面聊天。 “你以前还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么？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奇怪。”约翰伸出手去一把捏死一只躲在阴暗处的大蟑螂，那蟑螂的脑袋犹如一个气球一般爆开，黄绿色的体液滴滴答答的从他的手里流淌下来，而这个超级变种人居然还有心情尝了一口.... “味道不好，小个头的新鲜虫子还有点甜头，这个大的超难吃，你刚才问我什么？”安迪向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那些飞溅的蟑螂汁水，然后又说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我说...约翰你之前还有没有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你好像过去的经历很复杂。”这个蓝皮大块头沉默片刻举了几个例子。 “我的记忆力比以前差了太多，所以有时我也搞不清楚我当时到底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幻觉，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讲一些给你。嗯....那时候我们是听命于主教的特种部队，其中一些任务当时在统一里也属于绝密。我们曾经被命令杀死一个从他的实验室里出逃的人，那个人之前被抓回来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后来变得可以操控电流。”安迪听了这话当然感觉惊讶。 “啥？操控电流？”约翰认真的点头，随后脸上又有些迟疑。 “我是真的记性不好，很多细节我都忘掉了，当时我和另外三个同伴奉命去追回那个逃跑的实验体，或者实在点说就是回收他的尸体。那时候我们都用了隐身小子，本来就是一瞬间解决的小事，我已经把手里的大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可是一碰到他，他的身上就涌起非常猛烈的电流，直接将我给弹飞了出去。” “那个实验体后来更是控制着电流与我的同伴们战斗，一时之间居然谁也奈何不了他，但是没一会他的脑袋就自己爆炸了，我们就把他剩下的身体带回去了。” “我很确定的是他身上什么高科技装备都没有，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的脑袋爆炸了，总之就是很古怪。”安迪默默地听着这个故事，虽然大概只是约翰掺杂了自己胡思乱想的瞎编故事，不过听起来也很有趣，至少有助于在这恶心的环境下转移注意力。 一些大蟑螂出现在前方，约翰举起手里的锄头，安迪则举起手里的枪械，两人一个杀远的一个杀近的，默契的配合起来，很快就把躲藏在这里的蟑螂杀的十不存一。 一只身上被子弹打出巨大窟窿的蟑螂还没有死透，它蠕动着肚子，安迪居然看到有小蟑螂从它的肚子里直接钻出来，恶心的他又开了几枪，将那些小蟑螂也打死。 越是继续往深处走，越是能看见大量的蟑螂卵。 “没救了，回头告诉他们下来倒一些燃料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吧，巴勃罗不是搞了一些什么油么？”约翰捡起地上一块碎布，那应该是一件小号蜥蜴皮袍子的一部分。 安迪也注意到那碎布，看这个样子，那孩子确实已经变成蟑螂大便了。 “那....”安迪刚想附和约翰，突然看见一只体型硕大无比，几乎和双头牛一样大的蟑螂爬出来，身边还跟着几只大蟑螂。 两人立即举起武器，谁曾想到那蟑螂居然说话了。 “停下，不要继续伤害我的子民！”安迪难以置信的将哔哔小子的照明对准那只停在他们前面的大蟑螂，然后看见那大蟑螂的后背上居然坐着一个小孩，原来不是蟑螂在说话，而是那个小孩子在说话。 “你....你是小顿？”那孩子抱着双臂，带着童音以一种十分骄傲的口吻回应了。 “正是！但你现在应该叫我小顿陛下，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国王了！这个下水道就是我的国度，而这些可爱的虫子就是我的子民和属下，你们应该抱着尊敬的心觐见，而不是滥杀无辜。”约翰和安迪陷入沉默之中，怎么也想不到故事会有这种转折。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蟑螂没有吃了你而是把你带在身上，或许它们变大以后也明白了储备粮的重要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真的变成国王了....赶快下来，然后躲起来，看我把这大虫子一拳打死，然后再带你回去你爸爸妈妈那里，知道么小孩？现在听我的话，不然的话你就要被打屁股...”约翰举起手里的锄头这么说着，小顿被气得满脸通红。 “不！你这愚蠢的蓝色大块头！你才是！赶快从我的王国里离开，这里现在不欢迎你们！”似乎受到了影响，那些原本站在不远处不动的蟑螂们齐齐做出准备攻击的动作。 安迪拉住准备拎着锄头往前走的约翰。 “小顿，你之前说那些蟑螂是你的子民，你能控制它们么？”这孩子擦了擦脸上的鼻涕，恢复了骄傲的神情。 “那是当然，我和我的子民们心意相通，它们明白我，我也明白它们。它们在地底下呼唤我，于是我就撬开了那个井盖放它们出来，哈哈！我本来还希望朱莉下来当我的王后，可惜她胆子太小了，一看见我的子民就跑了，哼——无所谓，我还会找到更好的！”安迪这才知道原来蟑螂是被这小鬼放出来的，用的大概就是井盖旁边那根棍子。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些蟑螂跑出去四处追着人咬，已经有人被咬伤了，而我们也完全是为了找你才下来的，你这么做对得起谁？呼....过来，小顿，从那蟑螂身上下来，我带你离开这里去找你的父母，你干嘛和一群蟑螂待在一起？”小顿掐着腰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就要和我的子民待在一起，我已经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这些你们口里的蟑螂就是我的亲人，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哼——那些大人总是笑话我和动物说话，但那只是他们听不到动物的声音，我不一样！”约翰掏出一个隐身小子。 “你继续吸引那小子的注意力，我隐身过去直接把他抱下来。”安迪再次拦住他。 “不....你再用隐身小子的话对你的病不好，我来...”约翰刚想把隐身小子递给安迪，却不想他已经消失在空气里，他甚至都没看见安迪用隐身小子，但事已至此，他只好努力装的友善一点继续和那小屁孩说话。 “嘿！你....小顿是吧？你有没有想过蟑螂都吃什么？”那孩子支支吾吾了一会。 “吃...吃...吃玉米，吃铃薯，我就喜欢吃这些，以前妈妈总是做这些，它们肯定也喜欢吃，嗯....一定是这样的。”约翰低笑一声，然后做出一个认真的表情。 “错了！蟑螂最喜欢吃大便！如果你要和它们待在一起，你也要跟着它们一起吃大便！你喜欢吃么？我可不喜欢吃，你告诉我，你喜欢吃大便么？”小顿立即满脸惊恐。 “什么....这....不会的！”约翰看他开始动摇起来，又加了一把力。 “不但是你要跟着它们吃大便，你还要永远住在这潮乎乎黑乎乎脏兮兮的下水道里，因为蟑螂不喜欢跑到外面晒太阳，所以你也不能晒！而且再也没有小朋友会跟你一起玩，他们都害怕蟑螂，你就只能一个人玩，那些蟑螂都没有手也没有嘴，它们能陪你玩么？不，它们只会把大便给你吃！”小顿的嘴巴大张着，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些，蟑螂群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因为它们身上的毫毛感知到了空气里的一些振动，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有些东西在靠近。 隐身状态下的安迪猛地跳上那只巨大的蟑螂，一把将上面的小顿带走，在小顿的尖叫里，蟑螂们也纷纷狂乱起来。 掏出军剑横扫过去，大蟑螂的腿被统统砍断，只得趴在地上。那只最大的蟑螂猛地喷出一些卵，落地以后立即孵化成为小蟑螂。 约翰操起锄头一锄头一个打的啪啪作响满地爆浆。在离开一段距离以后，他将尖叫不止的小顿丢给约翰，自己掏出两把手枪开启v模式疯狂射击，正想要从口器里喷出液体的巨大蟑螂被那些子弹打成了筛子，但随着这只蟑螂的死亡，周围的各处缝隙里猛地开始钻出大量的蟑螂，朝着安迪两人所在的地方快速爬行过来。 “撤退！”安迪丢出一颗手雷，跟着约翰掉头狂奔。 “不！不！”小顿哭叫不止，但两人没有理会他，只顾埋头逃跑。 “我得下去看看。”耶利米不顾马太的劝阻，也回绝了身边人等待一会的提议就打算下井，差点被爬出来的约翰和安迪撞倒，两人急忙将井盖扣住，随后下面传来可可怕的滋滋声，似乎有无数蟑螂正在下面爬动，井盖几度要被推翻，都被约翰强行按了回去。 安迪抹了一把汗，蟑螂的数量有点惊人。 “得让巴勃罗想点办法，放火也好，杀虫剂也好，必须得...”他的话被一阵悲伤的哭声打断，小顿正坐在地上大哭。 众人看向那孩子，只当是他被吓到了，不料小顿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你们....你们这些凶手！杀了我的子民，现在它们不认我了，你们赔我的国王，你们赔我的国王！....”安迪走到一脸疑惑的耶利米身边耳语几句，耶利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走到小顿身边半跪下来。 “别哭了，你不是被救出来了么？你不想跟小朱莉一起玩么？她就在附近呢。”小顿半点不领情。 “谁要他们救我了？！我根本没事！要是我...要是我爸爸还在一定会帮我的！他总是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们不能！不能！哇——”安迪身边的一个后圣会信徒低声和安迪说起这孩子的事情。 “小顿的爸爸去年被掠夺者杀了，他妈妈早就死了，那之后这孩子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起来，他爸爸原本是个很厉害的人，甚至从外面带回来一头野生的双头牛，后来当了我们商队运货的驮牛。”耶利米耐心的在小顿身边劝说他，好一会以后小顿才逐渐停止哭泣。 但他还是不愿意再去和小伙伴们玩。 “亨利说，我是没有爸爸的人，他不和我玩，其他人听了以后也不再靠近我，我也不和他们玩了！我告诉朱莉我能和动物说话，她其实也不信，我看得出来！”耶利米伸手擦干净小顿脸上的眼泪，犹豫了一会以后，说了让小顿满脸惊讶的话。 “他们不该这么说，但你也不能就这么再也不跟他们玩了，每个人都有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和动物说话这件事他们做不到，所以他们不信你能做到。这不重要，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证明给他们看....你爸爸是个英雄，没有他带回来的牛也就没有我们的商队，我们当时都得挨饿。” “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来当你的爸爸，你愿意么？”.........................阳光下，孩子们正在奔跑着，嬉戏着，安迪看见小顿也回到了孩子们之中，此时笑得很开心。 亚里山德拉带着几个人回来了，虽然有人受伤，但还是带回来了蝎子蛋。 她提议耶利米组建一个互助会，让有意愿戒除的人在服下瘾头解以后彼此监督，确保所有人都能从药物的深渊里走出来，想要远离那些东西，正面积极的人际交往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安迪走过去想要搂她的肩膀，被她无情的推开。 “嘿...何必这么冷淡么，我们不是都已经有过亲密的接触了么？”亚里山德拉翻了个白眼。 “因为那时候我喝多了，现在在我允许之前你要保持合适的距离。”站在一颗刚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大树旁边，安迪和亚里山德拉看着那些正在疯玩的孩子们，后圣会信徒的孩子普遍数量众多，一个家庭往往有五个以上的孩子，个别的甚至有十多个，在离开了恶劣的环境以后，这些孩子将会更健康的成长起来，很快成为新迦南的新鲜血液。 “你说真的有人能和动物说话么？”安迪看着眨眼之间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都忘掉，一门心思和朱莉搂搂抱抱的小顿，嘴里下意识的这么问了一句，似乎之前也有人自称有这种才能。 亚里山德拉抱着一条腿靠在树根上。 “或许吧，我不知道。” 第五十章 范格拉夫的病人 一队队商队往来不断，从四面八方来，又朝着四面八方去。安迪将冷却剂加注进原子悍马里，盘算着回去胡佛大坝之后找一个技工把机油换了，旅行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之前在狗城那时候做过一次保养，之后已经过去了.....额，总之就是过去了很长时间，大概半年？ 哔哔小子显示的疫情指数已经近乎停滞，从大圆顶科研基地-狗城-吊尸城-胡佛大坝市这样一线的铁路顺利的将滋补膏快速运送到大西南联邦地区人口最密集的胡佛大坝市，又向着四周辐射，让那里的疫情始终没有爆发；随后他又借助衔尾蛇村散发给各个部落的特制草药里混入希望果成分，借助赫卡忒 “神明”的声望部落土人们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那些草药，又有力的让那些部落民远离新瘟疫。 救回小顿以后，安迪在新迦南的声望也达到了崇拜，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他去参与了。 现在他准备做两件事，首先在新迦南这里借助水厂和来往的商队将希望果的成分散播到大西南联邦西北诸聚落、部落之中，其次在回去胡佛大坝市面见道奇市长以后在胡佛大坝如法炮制，借助那里的净水器彻彻底底的终结新瘟疫，并且利用ncr的影响力将希望果覆盖到由铁路网连接的全地区。 这么盘算着，他丢掉空了的冷却剂瓶子，盖上引擎盖。小黑在附近上蹿下跳，一些孩子围着它逗弄，在那些越来越过分的孩子即将被难以忍耐的小黑撕咬之前，安迪及时的将他们喝止。 将这只狼獾抱在手里一顿乱撸，安迪准备去找奥康纳警长对希望果的重要性进行说明。 “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商人密集的地方，几个佣兵打扮的人在大喊大叫，他们身后有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穿的护甲上有统一涂装上一个金色狮子头的图案。 莱恩被叫了过来，自从奥康纳警长宣布修改杰里科镇法律以后，他的药物生意就被禁止了，这也让他想过离开，不过眼看着杰里科镇...哦，现在应该叫做新迦南杰里科水厂区域了，眼看着这一块地方的人流量是如此惊人，他想着，这简直遍地赚瓶盖的大好商机。 利用之前奥康纳警长承诺的征用药物后续报销的那一笔瓶盖，莱恩买了一大批医疗物资，包括各种绷带、橡胶手套、皮管、治疗针、超级治疗针、止血钳之类的玩意，往来的人之中总有需要这些的，实在不行也有专门倒货的，多赚少赚都能多少赚点瓶盖。 虽然这和以前卖药的收入没法比就是了。 “你们这人怎么了？”莱恩漫不经心的走来，多数伤患都是在来这里的路上被废土生物袭击导致的外伤，或者是偶感风寒罢了，都是一些小病，随便开点部落民用的治疗风寒外伤的土药就能治，要是实在不行，就上治疗针，普通的不行就用超级的，虽然这东西无法治愈内脏，但如果都伤及肺腑了，多半看起来就是活不成的人，治不好也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所以，莱恩医生在没人戳破的情况下还在顶着医生的称号当一个江湖郎中。 “他生病了，很重的病！”为首的那个佣兵打扮的光头男人看起来面目凶恶，但此刻因为担忧同伴伤势脸上只有焦躁和急切。 安迪远远的看了一眼，仗着身高优势，他看见那个担架里的人被被子裹住，一开始他还不怎么在意，但那人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漏出的胳膊上满是蓝色的水疱。 这下由不得他不注意了。莱恩医生装模作样的拎着医疗箱走过去，那几个佣兵打扮的商人恭敬的请求他治好自己的兄弟，还许诺会给予他很高的报酬，这让莱恩医生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放轻松，是不是晚上睡觉着凉了？或者被一些土狼野狗给咬了腿，感染化脓以后高烧不退了？这都是小事，我马上就能治好。”他慢悠悠的走过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就僵在原地，片刻后手指一松，被子重新盖了回去。 莱恩医生尴尬的咳嗽两声，压住了脸上的惊恐。 “咳咳，嗯....这个，你们这个兄弟，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是在一些战前设施里拾荒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泼了？”为首的那个光头立即走过去说话。 “不是啊，医生，我的这个兄弟一直都好好的，也就是一周以前他自己去了一趟外面，回来以后就开始咳嗽发烧，然后身上就开始长这些奇怪的东西，我们也拿了一些药给他吃，治疗针和部落土药都用了，就是没有效果啊！”莱恩医生还惊魂未定，那被子掀开以后是一股难以想象的恶臭，病人满身都是巨大的蓝色水疱，有的已经破裂，流出大量的蓝色脓汁。 “这个病....这个病我怕是治不了。”他这话一出口，顿时就看那几个佣兵打扮的商人眼神一变。 光头更是直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你说什么？你是医生，大家都叫你医生，你要是治不好他，我今天就揍死你！”莱恩医生惊恐的向着周围人求助，但那些佣兵们纷纷拔出手里的武器，这下大家纷纷退后，因为那些武器居然都是能量武器，有激光汤普森、等离子手枪、激光步枪甚至是喷火器....这些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好装备，能量武器在战前就是相对罕见的高端军事科技造物，或许穿一件防弹衣能有效阻止小口径子弹，但任何一种能量武器都可以直接将其击穿，制造几乎无法治疗的伤害，甚至是直接将人整个化为灰烬或者绿色的粘液。 在ncr，因为钢铁兄弟会的主张，很长时间以来能量武器都是一种禁忌话题。 光头用手里的等离子手枪顶住莱恩医生的下巴。 “你听好了，老子大老远好不容易来这里，我兄弟根本就等不起，你给我治好他，必须给我治好啊！要是他死了，你就给他陪葬！”他嘴里的口水都喷到了莱恩医生脸上，吓得他瑟瑟发抖。 安迪忽然想做一个实验，他找旁边的人用一个瓶盖换了一个脏兮兮的玻璃杯，这杯子都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里面的污垢厚的惊人，不知道那人都用这杯子去装什么玩意喝。 将一颗希望果掰开，然后用手捏碎，倒入杯子里，再拿出一瓶杰里科特产净水，也倒入杯子里，用一根手指头搅拌搅拌，希望果的破碎果肉神奇的在水里融化了，整杯水最后只是浮现出淡淡的绿色。 当莱恩医生被揍了一拳以后，他终于捂着脸抽泣着同意尝试救治，杰里科警察们也赶到了，那些佣兵丝毫不惧，手里举着威力巨大的能量武器威胁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帮人看样子如此嚣张行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举手投足之间哪里像是商人，更像是伪装成商人的掠夺者或者说黑帮。 莱恩医生颤抖的取出一根治疗针，还没来得及注射就又挨了一拳。 “你拿那玩意有什么用？我们都给他打了好几针了，没用！给我治好他！别想糊弄我！”光头佣兵商人朝着地面开了一枪，绿色的等离子体瞬间将地上一块石头蒸发，形成一个小坑。 “啊！！别开枪，别开枪！”莱恩医生被吓得崩溃，他大哭起来。 “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个骗子，我不会治病！你....你放我走吧！”光头佣兵气的脑袋上冒出青筋，就在他又要挥拳头时，一个人推开围观的警察走了出来。 “等等，我会治。”所有人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戴着牛仔帽穿着一件褐色长风衣的壮实男人，此刻他手里还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一些液体，看起来好像是一边喝水一边走过来的，真是淡定自若。 光头佣兵看了安迪两眼，一把推开莱恩医生，朝着他招手。 “让他过来！”佣兵们放出一条路，安迪不紧不慢的走进去，顺便让满脸眼泪鼻涕的莱恩医生屁滚尿流的跑出来。 那光头看着安迪，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仍然手里拿着的那杯水。 “我想问问你要怎么治？....还有，做事之前先把你手里那玩意倒掉！”安迪举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朝着他摇了摇。 “那可不行，要是这杯水倒了，你的兄弟就死定了。”光头无法理解的眼珠子乱扫，片刻后咬着牙做出一个猜测。 “你....你是他妈的什么部落巫医不成？治病救人跟你手里拿一杯水有什么鸟关系？”安迪举起那杯子。 “让他喝了这杯水，他就能痊愈，你信么？”光头瞪大了一只眼睛，抓着等离子手枪的手都在颤抖，他在一枪崩了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混球和犯蠢听他的话两个选择之间纠结了一会，在看到担架上的可怜人以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枪。 “我不信，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可以试试，如果他没有好....我就只好把你的脑浆倒进你那个破杯子里当祭品了。”安迪耸耸肩，浑不在意的拉起被子将那快要因为感染新瘟疫病毒病死的佣兵的嘴巴掰开，然后粗鲁的将一整杯水都灌了进去。 大概十分钟以后，就在光头佣兵在考虑要不要开枪时，他忽然注意到那些巨大的蓝色水疱正在变得干瘪，有的已经自然破裂，脓汁流出以后结了痂。 “有用？.....真有用？？”光头难以置信的嘀咕着，随后哈哈大笑。 这个佣兵打扮的家伙想要掏出瓶盖来酬谢，不料手一伸进去脸上就露出尴尬之色。 “咳——嗯，看来我得好好感谢你，用瓶盖的话可能显不出诚意，这样吧，这把枪送给你。”他交给安迪手里那把等离子手枪。 安迪拿在手里转了两圈，感觉手感不错。【格洛克86等离子手枪】【配件：后部磁场约束器、远程瞄准镜】【描述：别称 “电浆防卫者”，弹药为电子充能包，射出的等离子气团带有极高温度，足以溶解耐热陶瓷和特种钢，加装的配件可以提高等离子体射击时收束效率，大幅度降低消耗，枪身侧面有一个已经被锉掉的标记。 】眼看这大戏落下帷幕，围观的众人们纷纷退去，只有一些杰里科警察还警惕的盯着这些危险分子。 安迪和这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得知他们从新加州的瑞丁城过来这边，几个人都是有亲缘关系的亲属，全都来自一个名为范格拉夫家族的商队公司，专门做贩卖武器的生意，主要的经营商品就是各类能量武器，路上有时候也会去临时接活当赏金猎人。 他们一行八人走在路上，不料其中一个突然病倒，这才一路寻医问药到杰里科来。 又掏了一些瓶盖交易回来几十个电子充能包。安迪拿到手里发现这东西跟常见的微型核聚变电池看起来差不多大小，就是颜色的红色的，而且好像更沉重一些，他以前倒是没注意过这方面的情况，于是让眼前的光头讲解一下，他作为一个专门贩卖能量武器的商人对此肯定懂得颇多。 “电池也分很多种，最老古董的能量武器用的是能量电池，就是这个。”范格拉夫光头举起一个能量电池，它像是被一个金属束带包裹的三节小电池。 “这东西蕴含的能量很少，不但很快就会用光，而且发射的能量效果也不好，不过它的产量相当高，还可以回收以后进行再充能，倒是很经济。”他又举起一个黄色电池，和能量电池差不多大，也是一只手就能握住的体积，但这东西是一个圆柱形的整体，这个很常见，就是微型核聚变电池。 “这是微型核聚变电池，一般来说都是步枪以及以上级别的能量武器会使用，蕴含的能量比普通的能量电池高得多，以它作为弹药的武器射出的能量也要猛的多。”最后他拿出那个名为电子充能包的弹药。 “这是目前已知最给力的能量弹药，都是一些高射速能量武器甚至是重型能量武器才会用它，当然，一些非常好的货色虽然并不重、射速也并不高，但还是需要它做弹药，比如我给你的那把武器...你可要好好使用它，这东西，据说过去是一位纳瓦罗的飞地军官使用的，我可没有亏待你。”告别了那几个来自范格拉夫家族的不好惹家伙，安迪心想，胡佛大坝那位跟这些人比起来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帮人嘴里说得好听，什么兼职当赏金猎人，看刚才那一副要在一个小镇里当场杀人的架势，做完生意背地里说不准在做什么脏活。 奥康纳警长走过来和安迪聊了一会，安迪与他说了刚才事情的经过，又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这位警长已经从别人的描述里得知了那病人的凄惨状况，出于对安迪的较高信任，马上同意了他的请求。 “如果他们那边真的种出了足够多的果子...我会照你说的做，另外今天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要杀人，那些家伙必须要被列入黑名单里。”安迪对此没有意见，反正他本来也和那些范格拉夫家族的家伙没有太多交情，他随后来到后圣会信徒的地盘附近，看到亚历山德拉和巴勃罗在对着新开垦的田地指指点点。 “我得准备回去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在那之前。”安迪将手里的希望果交到巴勃罗手里。 “我给你这个，你种下去以后会长得很快，它会大量的结果，结出来的果子又可以快速长大，但是它也会在这期间快速透支土壤的肥力，很考验人的种植技术，不管是补肥还是轮种...总之我觉得你可以把它种好，毕竟你是一个农业学家，是吧？”巴勃罗接过那颗绿色的小果子。 “额....这果子有什么特别的么？看起来就是一种变种果。”安迪指着它做出解释，不久前他想起戴安娜曾经说起过fev具有亲水性，那么希望果应该一样有这种特性，尝试以后确实印证了这一点，立即用混着果子的水给那个感染的商队队员服用，不久之后就有了效果，参考衔尾蛇村的药草也有了效果，那么安迪有了个新想法。 “外面有一种病毒在蔓延，不过这果子可以治好那病毒导致的疾病，它可以被混在水里，我建议你把种出来的果子混入杰里科水厂的储水缸里，这样不但能生效，而且水会更好喝。”巴勃罗挠挠脑袋有点怀疑。 “你确定么？额....水厂那边还是奥康纳说了算。”安迪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甚至当着他的面治好了一个人，他已经了解这件事的必要性了。”交代完毕以后，安迪看向亚历山德拉。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要继续跟着我旅行么？我会继续付瓶盖雇佣你的。”亚历山德拉认真的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拒绝了。 “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新迦南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帮忙，我暂时还不能走...所以，谢谢你的邀请。”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与一位生病的新加入后圣会的信徒嘘寒问暖的耶利米，这位先知的战斗力实在是堪忧，抗击215帮时，他勇敢的和奥康纳警长站在最前线，但开战没多久就中枪倒地，幸好安吉拉医生就在旁边，及时的将其拽走救治，不然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后圣会先知就要一命呜呼了。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怀念起一个人来。 “要是约书亚还在.....”她下意识的说出口，随后又猛然噤声，但安迪已经听到了。 “谁是约书亚？” 第五十一章 “那个人” “谁是约书亚？”安迪和亚历山德拉两人站在一处，面对这个问题，亚历山德拉显得有点沉默，似乎这个名字算是一个忌讳。 许久之后，她才小声的告诉安迪这个约书亚到底是什么人。 “很久很久以前，远在新迦南被暴徒毁灭之前，那时候新迦南十分繁荣，虽然开展的贸易规模不如今天，也不允许不愿意皈依的外来者进入城中，但仍然发展的不错。” “当时，布莱克先知主张我们不能满足于安定之中，我们还要把恩惠送给更多外面的人。那时候那些ncr来的移民还不见影子，我们最开始注视到的就是东部一些部落，那些人原本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只是暴露在废土上缺失文化传承，几代以后就近乎成了野生人类。” “于是我们派出一些我们之中最能照顾好自己的人前往那边旅行探索，我们完全怀着一刻纯善之心，希望能够将我们共同的知识重新教授给那些部落民，让他们从苦难的生活里走出来，不再用巫术治病，不再用肉体与野兽搏斗，不再蒙受各种本可以避免的苦难。” “当然，借此机会让这些人走到上帝的光辉之中来也是很重要的。” “很多人缺乏把这件事做好的能力，那些部落民使用的语言晦涩难懂，据说部分部落的语言可以追溯到三四种战前语言的融合，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猜测当年大量光顾这里旅游的外国人也参与到那些部落的人口和文化组成之中。” “有人被杀了，他们不擅长战斗，因此面对那些根本不想沟通只想劫掠的部落民时下场往往很惨，长此以往，大部分人都放弃了继续前往东部开化部落。” “只有约书亚做得好，他是我们之中最强壮且最智慧的人，他从小就喜欢阅读各类与军事、战争有关的藏书，身体强壮，可以一个人与十多个掠夺者对抗不落下风，他还颇有个人魅力，总是让人们不由自主的去跟随他的脚步，倾听他的声音。总的来说，这几乎是一个完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亚历山德拉思索片刻，脸上有点纠结。 “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便今天新迦南人忘不掉他，所以不能提起他的名字。”安迪听了对这种格局广阔的无私之举表示赞同，又对亚历山德拉最后那句话感到有些疑惑，但随后他忽然觉得这些行动十分的耳熟，转念一想，天启追随者不是也一直在做一样的事情么？ “这个约书亚确实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嗯，另外就是，你们听说过天启追随者么？”亚历山德拉注视着远方劳作的人们，点头。 “当然了，天启追随者的名字我们早就获悉了，早在ncr正式开启东进运动之前，天启追随者就已经不断派遣人员前往东部，收集这里部落民的信息并且努力的将很多宝贵的战前知识传授给他们，这一举动几乎与我们做的一模一样，所以我们好早之前就有了接触，并且建立了稳定的联系。” “在那之后，我们就会时不时的派出人手与他们组成联合队伍，前往东部的部落民聚集区。” “所以那一次....”她一时又沉默了下去，即便已经离开新迦南，即便已经背弃了曾经的信仰，哪怕听起来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旧事，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似乎亚历山德拉仍然打心底认为讨论这个名为约书亚的新迦南人是某一种不好的禁忌。 亚历山德拉定了定神，接过安迪递过来的一根烟。 “大概是在7年以前？很巧不是么？在那一年里，新迦南之中最让我们骄傲的人却让我们蒙羞，而我们的善心最后却获得了另外一种报应，让整个新迦南毁灭于火焰之中，有些人把这种狗屎事情也解释成什么上帝的考验，哈哈....最后，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我也在那一年公开宣布背弃誓言，脱离教籍，离开新迦南。” “新迦南陷落以后，有些幸存者去了伯纳姆泉找生路，我也是在他们那里知道后面的事情。”安迪越听越好奇，不时催促亚历山德拉告知他这段故事。 “跟我说说吧，亚历山德拉。”她不急不慢的抽了一会烟，然后将烟头直接丢到地上去。 “那你听好了....当时，新迦南与天启追随者建立了合作关系，两者一拍即合，虽然天启追随者来自ncr，但他们却是ncr内部的一个自治组织，拥有独立的政治力量和科研力量，并且也有与ncr截然不同的意识形态理念。因此当我们的传教士和他们的成员在部落相遇时，我们很欣赏他们，他们也很欣赏我们，这就是合作的开端。” “我们在一起交流了关于如何更好的开化部落民这件事，最终将焦点落在了语言上，语言是人与人交流的阶梯，没有语言的帮助，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理解是极度困难的。所以，想要开化他们，首先就要学习他们的语言，而我之前也说了，学习他们的语言很难，新迦南人普遍有不低的文化素养，这相对于整个废土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即便如此，人们学习那些土话时也感到极度艰难。” “只有约书亚，他足够聪明，又有能力经常前往部落进行口语练习，他对那些部落语言的了解是我们之中最深的。但这还不够，约书亚自己也说过，他有时候与那些土人交流时总是会发现自己说的话与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不符甚至是相反，因为他对那些语言的理解还不到位。”安迪能够理解，他也听过例如黑足话和绞犬话的部落语言，难听点说简直像是外星人说的话。 那些词汇和语法都颠倒错乱，少数单词听起来似乎能分辨，但实际上的意思早就与通用语大相径庭。 而更要命的是，每一个部落之间说的话都有差异，彼此临近的部落还好些，一旦稍微有所阻隔，就算是两个部落彼此之间也是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一样的一个词，用不同的语气或者配合不同的环境就能表达大不相同的意思；两个听起来根本分辨不出来的词，一个能让人觉得自己被赞美，一个能让人觉得自己被威胁。 说起来简直没有道理。 “天启追随者那边提供了什么帮助？”安迪心想，天启追随者掌握的部分战前科技近乎不亚于钢铁兄弟会，或许....他们可以做一个翻译推理机之类的玩意？ 亚历山德拉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们说他们找到一个语言学家，天启追随者里有一个年轻人，他聪慧无比，轻松的就学会了很多种战前语言，可以无障碍阅读那些用非sa通用语撰写的战前着作。” “布莱克先知认为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机会，借助这位罕见的语言学家的能力，我们或许终于能完全破解那些部落语言的秘密，当时东部一众部落之中最强大最具有影响力的部落就是黑足部落，于是布莱克先知派出了两位传教士协助天启追随者的人，一位是经验丰富信仰坚定的卡尔霍恩，另一位是..”安迪听到这里也明白了，联想到当初在黑足部落时那些部落民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描述，他猜出来了一个大概。 “另一位就是约书亚，对吧？他们抵达黑足部落以后，发现自己卷入到一场大型部落冲突之中，以两个大部落为首，一共九个部落发起对黑足部落的围攻；高压状态下的黑足人严厉的审问了这支队伍的来意并且将他们扣押，在那之后，为了避免与黑足部落一起死于战败后的屠戮，他们最后选择了帮助黑足部落赢得战争。”亚历山德拉意外的看着安迪。 “你怎么知道这些？”安迪骄傲的抬头。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去过黑足部落，我甚至是他们的好朋友，就连那位库瑞苏酋长都和我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我们曾经一起旅行过一段时间。”亚历山德拉满怀钦佩的看着安迪。 “你可真是厉害...去那些部落扎堆的地方，在那边光是走路都危机四伏，商人们都要抱着必死的心启程...经常在路边就能看见有成队的商人被四处袭掠的土人或者掠夺者杀死，那些尸体连衣服都被扒光。”安迪先是点头，又和亚历山德拉辩解道：“以前确实是那样的，但是现在黑足已经变了，他们停止派人四处掠夺了，甚至废除了奴隶制度并且积极的开展贸易。”亚历山德拉一开始不愿意相信，在安迪反复确认以后才将信将疑的感叹。 “这种事都能发生？”安迪再次非常确定的点头。 “你之后可以帮新迦南与黑足部落搭线，黑足现在是南部诸多部落的贸易中枢，唯一能和他们比拼商业贸易规模的只有北面的衔尾蛇，他们有很多好东西，尤其是大量新鲜的双头牛肉和大角羊肉，不管是风干的还是腌制的，都美味极了。除了这个以外，杰里科水厂那边还有老鼠肆虐，你们可以从他们那里购买训好的狗，那些狗抓老鼠很厉害的，我亲眼见过。”两人又聊了一会，亚历山德拉表现的对带队去黑足部落建立贸易关系表现的很有兴趣，她甚至说一旦这边步入正轨她就准备出发。 但说着说着，她又想起约书亚，于是表情再次严肃起来。 “当时新迦南的好多事情都有赖于约书亚....约书亚格拉汉姆，有很多人直到现在还在想，幻想他有朝一日能够回来我们身边。但那完全是痴心妄想，他成了一个军阀头子，一个大奴隶主，自从他们帮助黑足部落从那场战争中胜利后，他们就带着一伙追随者朝着东边走了。”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那时候布莱克先知没有派约书亚去帮那队天启追随者，有他坐镇新迦南，指挥我们的民兵，那些暴徒根本无法得手，他们肯定会全都被约书亚杀死。”安迪在一旁听着，忽然有一点奇怪。 “慢着，那么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新迦南人没有机会去黑足部落探访真相，是天启追随者的人逃回来将消息告诉你们的么？”亚历山德拉攥紧了拳头。 “卡尔霍恩被他们放了回来，他告诉我们一切，约书亚背弃了誓言，甚至背弃了为人的道德，他沉溺于统军征服的快感之中，忘记了自己的使命....那个年轻人也根本不是什么语言专家，他也是一个可怕的野心家。卡尔霍恩说，天启追随者派去了八个人，除了那个年轻人自己，其他人都被他下令处死，明明一路上彼此扶持建立了情谊，甚至里面有些人还和那个凯撒是旧相识，可他还是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全都杀死，只是因为他们不但拒绝为其服务，而且呵斥他的行为是可鄙的。” “多么冷血的人，而更可怕的是，约书亚居然愿意跟随他。卡尔霍恩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死在那里，但那个年轻人放了他，要求他返回新迦南后告诉所有人，不要试图干涉他，也不要试图阻止他。人们也确实做不到，因为现在都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再回来。” “而约书亚....卡尔霍恩说他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名字，听从那个年轻人的意见，现在他们一个叫凯撒，一个叫做马尔佩斯，他们领导的武装名为凯撒军团，最近一次听到他们的消息，还是ncr的阿拉什德堡垒被攻破，甚至胡佛大坝一度陷入紧急状态时，那已经是将近两年以前了。” “ncr人现在还没搞明白，只以为那群人是东部某个十分善战的部落，也有人以为他们是一伙掠夺者，就像215帮那样。你看着吧安迪，要我说，那只是凯撒军团的一小股分支军队，只是这种程度，他们就一举击碎了ncr辛苦经营多年的东部特区核心，还险些把ncr逐出胡佛大坝，让他们的东进彻底变成笑话。如果有一天那些家伙倾巢而出了呢？那时候，这里将会遭遇一场浩劫。”安迪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感觉压抑，凯撒军团仿佛一朵乌云笼罩在东部的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乘着一股东风一路西行过来，在这ncr经营的东部特区上空刮起飓风。 但他又思索了一下，认为未来或许没有那么悲观。 “别担心，据我所知，虽然军团仍然在东部的部落中留下很多影响力，但主要的大部落，比如南部的黑足部落和北部的衔尾蛇部落，都已经和军团撇清关系甚至是时刻准备与军团殊死对抗，有他们带头，军团将无法像是他们希望的那样轻松吸收这里的人口和资源。” “更别提ncr控制的胡佛大坝市，以及像是新迦南这样的文明聚落，人们根本不会接受他们的统治，只会与他们天然的站在对立面。新加州共和国的领土已经覆盖了sa的西海岸，如此巨大的国度，定然拥有雄厚的国力，现在在东部的衰微只是源于钢铁瘟疫这场内乱，如果双头熊有朝一日回过头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亚历山德拉听了安迪的话，脸上的愁容略松，此时看着安迪认真的表情，她突然笑了一下。 “是么？我之前也去过胡佛大坝市接赏金猎人的活，我可是听很多人说，ncr已经被钢铁兄弟会摧毁了，现在胡佛大坝就是世界上最后的ncr了。”安迪也笑了笑，这话他也同样在胡佛大坝听说过，明明因为战争与西部断绝所有联系毫无依据，却仍然传的有鼻子有眼，只能说背后有人推波助澜，希望动摇道奇市长的统治正统性，毕竟如果ncr本体沦陷，那么道奇市长脑袋上 “ncr政府正式委任东部特区最高行政长官”的光环就会消退。 “我觉得那不会是真的。”亚历山德拉有点奇怪的追问。 “凭什么呢？我听他们说的言之凿凿的。”安迪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什么证据证实自己的话，那么他为什么心里这么坚定？ “不凭什么，可能我这么想，只是因为我是个ncr人吧.....” 第五十二章 残军 原子悍马久违的再次启动，离开了新迦南，这次没有了火车帮忙，回去胡佛大坝的路途可能多少有点遥远起来，但至少这次没有那么着急了。 安迪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的荒地，小黑在后座趴着睡觉，奥托现在恐怕已经快要返回胡佛大坝了，而他还得开上一段时间。 一个小篮子放在副驾驶座位上，里面放着几瓶核子可乐和一些水果，这些算是一点临别礼物。 眼前的情景总是一成不变的，当然有时候也有一些变化，比如现在拦在前方的那几个人。 “嘿！这里！帮帮忙！”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女人站在路边招手，似乎是害怕开车的人不感兴趣，甚至将衣服敞开。 安迪看了只觉得反胃，顺便用v模式扫了一下，果然在侧面不远处的沙石之中还埋伏着那么四五个人，一旦停了车被这女人吸引注意力，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枪杀，而后所有的东西都被掠夺干净。 为了回应这个脑袋上顶着一对翅膀一般可笑发型的女人热情的招呼，安迪稍稍放缓车速，然后打开车窗丢下去一颗像是手雷的东西，再一脚油门轰鸣而去。 那女人吓得尖叫一声趴在地上，半响之后才站起来看过去，原来只是一个空罐头盒子。 她气的大骂不止，那些在不远处埋伏着的掠夺者们也很恼火，但那辆罕见的车已经不见踪影。 不久后，一个掠夺者看到有一队商人从附近走来，于是这帮人立即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将老法子又来了一遍.....快速驶离的安迪只觉得有些无语，在这种鬼地方外出行走可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就算用最恶劣的幻想去揣测别人也丝毫不为过，有些时候甚至还不够。 他隐约记得当初ncr东进运动最鼎盛的时期开展了几次清扫运动，也就是军队四处追击并剿灭肆虐的土匪和野兽，消除沿途的威胁。 这目的是为了保障居民和商人的外出安全。但效果很一般，一是ncr政客的态度根本就是应付了事，二是ncr派驻东部特区的军队总数并不充足，三是ncr散乱的军队纪律导致行动前无法保密，开战之后更是稍有挫折狼狈逃跑，取得胜利拒不追击，这导致ncr的公路巡护剿不干净土匪也灭绝不了袭击人的怪物群落。 等到阿拉什德堡垒被军团摧毁，ncr退避胡佛大坝，这里就彻底变成一团乱麻。 路上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都能遇到，安迪也遇到过不少了，比如乞讨的乞丐、流浪的难民、警惕的拾荒人、见人就开枪的疯子、整天琢磨着让人上套的掠夺者、夸夸其谈的邪教徒、三五成群的狂尸鬼、叫个不停的土狼和野狗、致命的变异昆虫、恐怖的死亡爪.....他想着，就是看见再奇怪的家伙，他也不感觉奇怪了。 傍晚，一伙人出现在路边，坐在篝火旁。车子还没有靠近，安迪就看见那群人已经纷纷起身，他们的警惕性很高，有人在其他人休息时放哨，原子悍马远远的就暴露了踪迹。 借着车灯，安迪看见那些人身上全都穿着一件奇特的护甲，并且戴着一种造型不错的遮阳帽，这种组合几乎和泰的穿着一模一样，他那时候说过他曾经是一位ncr的游骑兵，他还没见过这些ncr的传奇兵种，难道眼前这些人...那几个人招手拦车，安迪略微看了两眼，感觉这些人没有敌意，于是停了车并走下来。 眼前几人个个全副武装神情警惕，这可不常见。 “你好！你的车很不错，我们是ncr游骑兵，想和你打听一点事情。”为首的那个人走到安迪面前镇定自若的自我介绍一番，随后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询问。 “路上你是否见过一群人，他们一看就很古怪，穿的衣服和用的武器都五花八门，有的非常先进有的则七拼八凑，可能里面还有人穿着动力装甲，至少从我们发现的痕迹来判断是这样的，怎么样？听我这么描述你有没有见到过这些人？我以为他们应该往更北面走了，你似乎就是从北面过来的。”安迪表示自己根本没见过那种人，掠夺者和商人路上倒是遇见一些。 那个ncr游骑兵于是叹了口气。 “结果到底还是追丢了么？”安迪摸了摸脑袋感觉很奇怪。 “什么...？”游骑兵想了想，没有隐瞒。 “在与本土失去联系之前，我们接到了一项指令，有一伙从纳瓦罗战役里幸存逃跑的飞地残军一路朝着东边走了，当时军士长命令一部分游骑兵分为几个小队追踪那些飞地的残兵败将，并且尝试拦截消灭他们.....可惜后来钢铁瘟疫爆发，我们与本土的联系中断。负责这任务的人那时都自行向西尝试返回本土，不过我们那时候正巧有了一些进展，我们找到一小群飞地残军的踪迹，虽然似乎不是那支人数不少的大部队，但即便只是小股部队也是一个突破。” “也是因为如此，我们从那时起就滞留在了东部，但我们还没有放弃，前不久我们终于要追上那伙人了，现在却又跟丢了，我觉得他们也发现了我们的追踪，一直在耍我们玩。”游骑兵略微消沉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 “好了，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既然这任务最终还是失败了，我们这就准备返回胡佛大坝，希望道奇市长还能接纳我们。”安迪觉得这是肯定的。 “我之前就是从胡佛大坝出来的，那里很缺乏具有专业军事素养的人手，你们回去以后肯定会得到重用的，至于那些飞地残军....老实说，纳瓦罗已经被联军攻破很长时间了，飞地已经彻底完了，你们还这样契而不舍的追击他们，真的有必要么？”游骑兵严肃的点头。 “当然有必要！那些人全部都是掌握着高端战前科技的反人类分子，一旦有机会让他们逃离这里前往其他地方遗留的战前军事基地重整旗鼓，他们肯定又会兴风作浪！所以，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阻止他们、消灭他们的机会。”说到这里，这位游骑兵还是表现出强烈的不甘心。 “呼——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胡佛大坝，至少再向北找几天试试。”安迪很佩服这些游骑兵，他们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坚韧并且行动力超群，居然在与ncr本土失去联系并且没有东部特区政府支持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追击飞地残军这么长时间。 谈话间，安迪聊起游骑兵们穿的护甲。游骑兵队长似乎对此很自豪。 “我们身上所穿的这件护甲，是源于我们对战前战斗护甲的升级产物，它比战斗护甲更轻便更透气，而且防护性能还要更好，你看见这些竖条形的孔洞了对吧？它们能帮助我们不会在穿越沙漠时被身上的装备拖累，甚至在这套护甲的背后还内置了水壶，可以随时喝水。”安迪跟着他的展示看了一圈他身上的护甲，这套护甲外观是黄黑色的，覆盖了整个上半身和两条腿，背后部分有两个连着吸管的内置储水夹层，材料既轻便又坚韧。 脑袋上戴着的那帽子称之为游骑兵帽，也是透气又遮阳的好装备。在这里和游骑兵们搭伙过了一夜，这些人带来的安全感真是前所未有的，安迪相信即便是突然冲过来一只死亡爪或者一大群奴隶贩子，游骑兵们也能轻松的解决掉战斗。 第二天，告别了那些游骑兵，安迪继续开车上路。今天的路况还可以，除了一具躺在路边的半腐烂尸体和一小群张大嘴巴直立着追击过来的变异蜥蜴比较煞风景以外，其他时候都普普通通。 临近中午，安迪决定将车子停在路边闭目休息片刻。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多久，小黑的叫声将他吵醒过来。 他赶忙坐起来，手放在两把手枪上，透过车窗玻璃，此刻在车子南侧不远处站着一群人，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长时间了，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动作，只是看着安迪和他的车。 安迪定睛一看，这帮人有点狼狈，好像在外面奔波了许久，身上的衣服都有着破洞和污渍。 穿的衣服普遍都是废土上常见的普通衣服，搭配有金属护甲和皮甲，就是佣兵们喜欢的那种搭配，但问题在于这些衣服脏的地方没有被清洗，坏的地方没有被修补，甚至有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明显尺码不符，不是太大就是太小，这简直....简直不像是他们自己的衣服。 他们手里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激光手枪，也有铁管步枪。有一个十分高大的人全身裹在一块黑色的防水布料里，看起来有两米多高，安迪甚至怀疑那是否是一个超级变种人，但看轮廓又不太一样。 这番模样，让安迪立即联想到了昨天ncr游骑兵们所描述的那伙飞地残军。 眼前的六人又注视了一会安迪，片刻后，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你好。”他用不紧不慢的口吻问候着，眼睛一直在安迪的原子悍马上扫来扫去。 “你好，有什么事情？”安迪说着，手上已经准备好随时开火将这个人的脑袋打爆，在ncr的那些宣传里，飞地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据说他们喜欢奴役废土人，内心极度傲慢，甚至只认为自己是人类，而废土人们只配被称呼为变种人。 这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基因没有遭受大战核爆辐射的影响，是 “纯洁”的，而废土人则是遭受过大战辐射影响，肮脏的变种人。偏偏这样一群可怕的家伙还掌握着那些最尖端的战前军事科技，能量武器、飞鸟、动力装甲....那些遍布sa各地早就被遗忘掉的战前军事设施，他们一清二楚。 在飞地于纳瓦罗于钢铁兄弟会和ncr的联合攻势下彻底落败之后，这群幸存者是否会变得更加极端暴力真的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那人的眼睛几乎快要贴到原子悍马上，好一会才继续对话。 “嗯....其实我们迷路了，我想问问路，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犹他？科罗拉拉？还是堪萨斯？”安迪紧张的看着这群人，尤其是那个披着防水布的高大存在，如果猜得不错，那恐怕是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飞地残军，飞地的战斗装甲源于战前sa最尖端的军事科技，又在战后继续独立发展，其综合能力远远超越钢铁兄弟会从各处战前军事基地回收的常规军用动力装甲，在武器上也是如此。 “犹他...”v模式扫过几人，明确的发出了警告。【不明动力装甲单位】【警告，此目标判定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安迪简短的回答了这个人，额头不由冒出一滴汗水，他现在唯一有把握抗衡那个家伙的力量就是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但直到现在它还是没有完成自充能，只能发挥不到五分之一的威力，恐怕做不到一击将身穿高级动力装甲的目标击败。 一旦开打，胜负难料。戴着防毒面具的飞地成员缓缓点点头，眼睛里有些闪烁。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一个地方，名为麦克阿瑟陆军基地？”安迪对这个地名一无所知，告诉他自己并不知道。 那人似乎略有失望，点一点头，从背后背着的背包里取出几颗微型核聚变电池。 “这些给你，算是问路的酬谢。”安迪接过手里，连忙发动原子悍马快速开走。 ...............看着原子悍马的背影，那个披着防水布的家伙说出混着电子音的话。 “那辆车真的不错，为什么不直接从那个平民手里征用？”他手里缓缓提起一把武器，武器的末端从防水布里伸了出来，那看起来像是一根银色的金属管子，末端则像是一个金属爪子一般。 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摇摇头。 “那帮ncr游骑兵一直在追我们，就算之前那个花招奏效了，他们恐怕也没走远，万一搞出很大声音，将更多ncr的军队吸引过来，得不偿失。” “咱们已经掉队了，没想到居然已经到犹他了.....我知道这边有一个古老的名为麦克阿瑟的陆军基地设施内部还可能存放有战前的军用载具，乘坐那个就可以快速往东边走。”一阵风吹过来，吹开了那防水布的一角，让原本被遮盖起来的动力装甲头盔露出，乍一看几乎是一张昆虫一般的脸庞，其口鼻部分内陷，虽然看起来很丑陋，但其空气过滤能力远远超越普通的动力装甲，四根管线分别从背后连接到额头两段的凸起部分和脸颊两段的凸起部分，再配合那两个高级光学传感器目镜，这让这个头盔的面孔变得犹如恶魔一般。 动力装甲的肩部夸大的加高加宽，完全护住了脖颈，这看着如同一条金属围巾。 手里提着的那把重型能量武器在弹夹处散射着微微的绿光，犹如一个加装了前置金属叉的巨大单握把提箱。 如果之前那些曾经与安迪打过交道的范格拉夫家族成员看见了，定能认得出来这是一把等离子投射器，这是一种威力可怕的重型能量武器，可以瞬间抛射出去一团高温等离子体，一炮就能让原子悍马报废。 要是射到人身上，将会让那人瞬间人间蒸发。 第五十三章 重回胡佛大坝 原子悍马飞奔在旧世界遗留的道路上。轮胎碾压过去，扬起尘埃。几只变异老鼠在撕咬一只巨大变异蚂蚁的尸体，这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以前是反过来的。 奔波多日，胡佛大坝也不远了.....路边忽然看见有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这倒是罕见，一下就把昏昏欲睡的安迪给惊醒了。 那里是三拨人，第一拨人明显是ncr士兵，第二拨人挑衅的看着与他们剑拔弩张的第三拨人，看来是ncr士兵碰巧在巡逻时遇到两伙人的火并现场，于是及时的出手调停，而对峙的双方一方看起来像是老实本分的商人，另一伙则穿的像是掠夺者一般简陋混乱。 但ncr士兵怎么可能同情掠夺者呢....安迪再一细看，发现那其实是一队商队，估摸着是三兄弟商队公司的下属队伍，那么站在对面那些的就是赤红商队的队伍了。 “不要想着打架了，既然我们看见了，那就不可能坐视不管。”士兵之中为首的士官叉着腰站在两伙商队成员之间大声嚷嚷。 穿着金属护甲的三兄弟商队成员们似乎很是愤怒，手都没有离开枪，他们之中的队长正站在那位士官身边怒斥他的不公。 “什么叫想着打架？我们都已经谨慎到这种程度了，钢铁兄弟会还要是能找到我们，你们这帮混蛋是唯一遇见过我们的，肯定是你们通风报信！一帮奸细！”赤红商队的商人们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皮夹克，有的微笑不语有的朝着地上吐痰。 ncr士官面露不悦。 “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你有什么证据么？如果你有，那就马上回去胡佛大坝将证据递交给军部和市政府，如果你没有，你现在就是涉嫌诽谤！这是严重违背ncr法律的罪行！你们非但如此，还想要暴力攻击无辜的人？我早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再不听话，我就要下令逮捕你们！”三兄弟商队的人们被如此威胁，不由感到又怕又怒，只得转身离开。 赤红商队的人看见他们退开，立即发出嘲讽。 “哎哟，怎么不狂了？不是说我们不给个说法就要打死我们么？哈哈哈。” “为什么我们不会被钢铁兄弟会攻击？当然是因为那些家伙已经停止行动了，胡佛大坝一年多没有被正面攻击了，除了你们以外，还有谁最近遇到过钢铁兄弟会？答案是没有！你们这帮骗子，就是想靠这些谎言来吸引同情，你们和你们的老板一样都是罪犯！”那位ncr的士官听了，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安迪在一旁旁观了这沆瀣一气的场面，ncr对赤红商队的偏心有目共睹，这家商队公司最初只是中枢市的几家普通企业之一，伴随着中枢市加入ncr成为中枢州，曾经的那些公司也一举成为了国家级公司，尤其是赤红商队，ncr的军队出现在什么地方他们的驮货双头牛就跟到什么地方。 与之相比，由从新加州跑出来闯生路的背着恶劣前科的三兄弟创建的三兄弟商队相形见拙，做什么都会被评价为不正确和不专业，一旦与竞争对手起了冲突，更是别想ncr下场帮忙，毕竟从道奇市长、弗莱明少校到下面的ncr士官都有着明确的先入为主立场。 人群逐渐散开，安迪也驱车继续向着胡佛大桥的位置开去。这次由于出示了道奇市长签字的文件，盘查变得十分简单，他轻松的将原子悍马开上胡佛大桥，路上亲眼看见几个商人牵着的双头牛一个脚下打滑从桥上的大洞上摔了下去，这下可把那些人搞得满脸绝望，双头牛身上带着所有的瓶盖和货物，回去以后要如何交代？ 安迪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座大桥是真的不能继续用了，明明胡佛大坝本身就是一个连通河流东西两岸的稳定通道，为什么他们只能舍近求远？ 就为了防备可能有朝一日还会再打过来的凯撒军团，居然自一年多以前开始一直封闭胡佛大坝东部进出口至今，感觉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从正门将车子开进去，几个胡佛大坝警察正在坝顶日常巡逻，他们戴着牛仔帽，穿着黑色的警察风衣，下身着牛仔裤，大衣里面是一件深色纽扣衬衫；虽然每个人的具体着装都略有不同，但是大体上所有警察的穿衣风格都是一致的，这伙人专门负责胡佛大坝市内部的治安管理，领导者为拉尔夫警长。 他们有一个特点，不管是走在欢乐的气氛里还是走在绝望的气氛里，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长此以往，只要他们一出现，人们就自然而然的感觉敬畏。 安迪先是乘坐电梯下去了中心区，随后前往奥托的机房，那里现在聚集着不少技工，把狭窄的室内空间搞得更加狭窄。 皮埃尔和奥托正在一旁指挥，看样子他们正在改造胡佛大坝的净水器，增强其功率以应付米德湖散播过来的污染物，保障胡佛大坝的用水安全。 奥托看到安迪返回胡佛大坝立即乐呵呵的过来迎接。 “哎呀，你终于也回来了，我以为你会更早呢，路上耽搁了？”安迪挠挠头，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异彩纷呈，除了常见的掠夺者以外，他还遇到了危险的飞地残军，见识到很多废土怪物，以及两支差点动起手来的商队。 “确实是发生了一些小事....”奥托打了个哈哈，招呼安迪过去看那个正在被改装的净水器。 “杰里科镇找到的图纸里蕴含的设计思路真是惊人，明明我们也有那些材料，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造机器发挥的效果才能达到最佳，这下这台老净水器的净化能力将会在改造完成以后有一个质的飞跃，再也不会害怕任何污水，胡佛大坝的水荒问题已经快要能够从根本上解决了！”背着手站在前面的皮埃尔闻言回头，脸上却没有那么高兴。 “奥托，别高兴的太早，这台机器的改造还只是开了个头，我们还需要继续和时间赛跑...”安迪听了感觉有点奇怪，虽然他也知道胡佛大坝用水问题的紧急，但是杰里科那边还配送了一批低价净水过来，即便这台净水器改造期间无法工作，但依靠那些水胡佛大坝的市民也不会愁没水喝才是啊，为什么皮埃尔还说改造净水器是要和时间赛跑？ 奥托听了这话也收起笑容，告诉了安迪一件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杰里科送的那批水到了，但数量根本不够，少了大概三分之一，而且赤红商队多加阻挠，一会说那些水里可能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一会又说那些水根本没有经过过滤，全都是从外面水坑里接的脏水，总而言之....他们对于这些低价水进入市场对他们的产品形成冲击感到很不满。”安迪眉头紧锁，他倒是忽略了麦克拉夫迪。 “那么道奇市长没有干预么？”皮埃尔发出冷笑。 “怎么没有干预？干预的结果就是，第一，那些水在进入市场之前要被送去给天启追随者进行全套检测，并且检测团队里还要加入赤红商队聘请的科学家；第二，这批杰里科出产的净水不得以原来的超低价售出，必须达到赤红商队要求的最低价格以上才能在市场上出售；第三，道奇市长把更多的压力扔到我们头顶上，督促我们尽快恢复胡佛大坝的自产水，但最近总是隔三差五的出乱子。”他脸上带有愠怒，转过身来和安迪仔细说明。 “先是有人给黛安的桌子里塞了一根‘火腿’，准确的来说是一条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烧焦人腿，这下可是直接触发了她的ptsd，不但差点砸坏了机器，还打伤了几个人，现在她被送去天启追随者那边治病了；再之后，又有人传奥托的谣言，说他在偷偷的把核废料趁着改造净水器的间隙塞入机器里，为了让胡佛大坝的人在之后全都变成尸鬼或者死于辐射中毒；最后是针对我的。”皮埃尔指向自己。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曾经是钢铁兄弟会的成员，现在已经有关于我的负面舆论在胡佛大坝的乌合之众里流传了，要不是那些市议会的议员直到最近仍然害怕钢铁兄弟会的恐怖袭击，全都不敢去市议会的会议厅开会，我估计早就有关于罢免、审查乃至于关押我的提案被送上去了！”安迪听得血压升高。 “这都是赤红商队干的好事？”皮埃尔重重坐到一张椅子上。 “哈...人人都知道是他们，但谁都没有证据，就算是道奇市长，轻易也不敢去动赤红商队。毕竟他们供应着ncr的物资，还贡献了相当比例的税收，很多人都服务于赤红商队，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很大的舆论效应，所以，就现在来说他们无法无天！”三人沉默了一会，奥托打破了这消沉的气氛。 “嘿，也不全都是不好的事情是吧？安迪，你这次干得相当不错，皮埃尔和弗莱明少校以及坎迪斯分会长联名给你写了一份介绍材料送到道奇市长那里，他对你一直以来的作为感到十分钦佩，现在你可以去找道奇市长聊聊你之前想跟他说的事情了，你做了那么多，不管是让你进军火库挑武器还是在市政府谋取个一官半职都不是难事。”皮埃尔打断了奥托。 “你清楚他不是为了那些去见道奇市长的....说起来，让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在之前我好像对你做出过一个承诺。”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说了出来。 “你不是想知道钢铁兄弟会的老巢到底在哪里么？...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想你先跟我做个保证，保证你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煽动试图去那里大开杀戒。”安迪理解皮埃尔的想法，毕竟他对钢铁兄弟会有感情，于是立即做了保证。 “那好吧，你听好了，我就说一遍，这个地点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坎迪斯分会长和道奇市长出于对我的尊重从来没有逼迫过我说，弗莱明那个混球倒是很有这种想法，不过他在没有得到道奇市长的允许这个前提下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你是胡佛大坝第一个知情者。” “其实...钢铁兄弟会的据点比大部分人想象的都更接近胡佛大坝，这是有针对性的，当ncr控制胡佛大坝时，长老们就在积极的商议派出远征队前往东部建设前进据点来为后续的力量投放以及其他军事策略提供基础，在调阅了文献数据库里的情报以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那是一个战前的军事掩体，就在胡佛大坝正东方向步行三四个小时远的一个山谷里，我曾经看过相关的资料，那个掩体过去属于一位战前的sa参议员，名为陶德皮特森。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总之，海神能源和避难所科技以及军方在sa政府的协调下似乎出了人力物力帮助他以官方名义秘密的为其私人修建了这个军事级别的掩体，工程大概开始于2067年，但2077年时这个掩体却没有派上用场。” “陶德议员全家在赶往掩体的路上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陶德议员和他的大部分家人当场死亡，只有一位名为本席林的中士幸存，他后来加入了钢铁兄弟会，那时候，兄弟会的领导者还是初代至高长老罗杰麦克森....也是多亏了他，这个掩体的信息被兄弟会记录在案。”安迪听着这些往事听得津津有味，趁着皮埃尔说的口干低头喝水的间隙，他问了个问题。 “那个掩体叫什么名字？”皮埃尔放下水杯，现在胡佛大坝市市场里的净水价格不便宜，所以他喝的很克制。 “那个掩体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代号无关紧要，就是一串数字罢了。2231年时，现在的钢铁兄弟会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就洞察了ncr的意向，在与其他长老们商议以后做出了派出远征队赶赴东部的决定，据点则选中了我们现在说的这个秘密掩体。当时接受任命成为这支远征队队长的人是一位圣骑士，其名为安德烈娅布里科斯利，那次远征历时几年时间，远征队一路从新加州走到了胡佛大坝东部，经历的各种危险数不胜数。” “那之后的十年里，远征队就在这个掩体里扎根，这里成了钢铁兄弟会之中除去那些叛离者和分裂者以外，受长老议会一致同意并得到至高长老支持，与总部一直保持联系服从指令的最东部分部，也可以说是钢铁兄弟会亚利桑桑分部。当一切都被探明以后，总部立即派出了更多援军与远征队汇合，但这个分部驻扎的掩体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我就是后来从新加州过去的成员之一。” “直到大概2243年左右，伴随着与ncr之间的神圣战争逐步拉开帷幕，这个秘密的分部也被钢铁兄弟会总部正式承认，布里科斯利长老决定要给这个分部起一个正式的名字，鉴于这个秘密掩体与伟大的钢铁兄弟会创始人罗杰麦克森之间存在的联系，也是为了纪念这位至关重要的人物，她决定将这个掩体命名为麦克森堡。”安迪听得连连点头，但他忽然留意到一个细节。 “你说布里科斯利长老对么？钢铁兄弟会内部到底是怎么区分阶级的？我感觉乱乱的。”皮埃尔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个随意的姿势，开始和安迪解释。 “钢铁兄弟会最早是由一群sa军人创立的，他们亲眼目睹sa政府的所作所为，那些恐怖的人体实验是如此的反人类和龌龊，因此伟大的初代至高长老罗杰麦克森下定决心要率领所有愿意追随他的士兵们致力于让一切不再继续在这个世界上重演，不管是生化武器、人体实验还是那些毁灭世界的核弹，这些一旦失去控制就会制造灾祸的战前科技，世界上必须有人去看管它们。” “参照那些古老的书籍，罗杰麦克森长老设立了钢铁兄弟会的组织架构，擅长战斗的成员将会被任命为骑士，装备高级能量武器和动力装甲以武力扞卫兄弟会以及确保那些珍贵的战前科技不被别有用心之人染指；那些不擅长战斗但头脑灵活的人，将会有机会成为文士，他们的职责是记录、收集、妥善保存所有被我们接触到的科技成果以及重要信息，也为骑士们提供后勤保障工作。” “骑士之中出类拔萃的人，将会得到晋升成为领导者，其职位变为圣骑士，每个圣骑士都能统领一部分骑士参与各种任务，并且享有更好的装备与待遇；同样的，文士之中最优秀的人也会得到晋升，成为文士长....我就曾经是一个文士。” “看起来，这两个群体应该是平等的，只是分工不同罢了...”皮埃尔这么说着，脸上有些不爽的情绪浮现出来，安迪知道，他接下来大概要说一个 “但是”了，事实也果然如此。 “但是实际上可不是这样。”安迪忽然灵机一动。 “嗯...皮埃尔，你说的这个情况和你离开钢铁兄弟会有关系么？” 第五十四章 道奇市长 对话草草结束了，皮埃尔一下子没了谈兴，对于他为什么离开钢铁兄弟会只字不提，或许那对他而言意味着一段讨厌的经历。 但不管如何，哔哔小子上这次已经多了一个地点标记，安迪现在随时都可以启程去亚里桑桑钢铁兄弟会分部的据点 “麦克森堡”，当然他此时还没有什么动机，那里没有奥德修斯要求他抓捕的新瘟疫感染者，也没有其他的吸引力....等等，也不能说没有。 安迪想起之前他在路上遇到的那伙飞地残军，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可怕家伙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动力装甲....旧世界最高级的防护装备，甚至可以说就是一种载具，它利用一颗核聚变核心供能，这东西是一种长效核电池，但大小跟一根大号擀面杖差不多。 有了它，就可以直接化身为一个铁罐头，枪打不穿刀劈不进，一面顶着敌人绝望的射击一面将子弹射进敌人的脑袋里，更别说其本身的种种强大功能性以及那种金属机械的帅气对人的吸引力。 最广为人所熟知的动力装甲使用者就是钢铁兄弟会，ncr的人们近乎在潜意识里将这种罕见的战前高级装备与他们的形象绑定，关于动力装甲的获取、维护和使用诀窍都是钢铁兄弟会的不传之秘。 或许他可以考虑去钢铁兄弟会的地盘转一转，虽然那些家伙之前不断发起暴力袭击，但最近一年已经消停了下来，这是否说明他们没之前那么暴躁了呢？ 这么思索着，在坝顶的路上，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男人在盯着他。 转头看去，赫然是那个赤红商队的绅士帽。他用一种愤恨的表情看着安迪，发现已经被注意到以后说出了一段近乎是最后通牒的话。 “你可真是厉害啊，安迪先生，有消息说，自从你从杰里科离开，那里的净水器不但没有被破坏而且产量还变得更高了，他们产出的水也广受好评，甚至都开始光明正大的卖到胡佛大坝市里面来了，这可是对我们的利益造成了极大地损害，也和麦克拉夫迪女士对你的期待相去甚远。”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麦克拉夫迪女士对你无比欣赏，你本可以在我们赤红商队的大家庭里获得更多，不管是瓶盖还是声望又或者权力，约瑟夫道奇能给你的东西我们都能给你更多，你可以实现下半辈子的财富自由，你可以成为战胜钢铁兄弟会的英雄，你甚至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胡佛大坝市议员，甚至是可能在以后成为管理军队的军官，但你做了什么呢？你正在拒绝这些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绅士帽攥紧了拳头。 “麦克拉夫迪女士宽宏大量，但机会只有一次，最后一次，这周之内，之前交代你的那件事你必须办好。”他说完不等安迪回应转头就离开了，消失在街角。 安迪冷哼一声，没有在乎那女人怎么想，他可不屑与这种人为伍。他一路走到了军部大门，通报了自己的名字，这次守门的ncr士兵没有横加阻拦，那个臭嘴接待员似乎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安迪的事情，勉强维持着表面上语言的平和，虽然说听起来还是十分阴阳怪气，但安迪也不想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经过一些安检并且被要求暂时交出身上的武器以后，安迪终于进入了那个属于道奇市长的被层层安保措施严密守护的特别房间。 安迪想，也不怪麦克拉夫迪对于在门口附近安放炸弹炸死道奇市长这件事不抱有信心，那几乎不太可能，想要杀死道奇市长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部分人根本没有深入胡佛大坝军部见到他的理由，想要潜入进来更是难如登天，不知道之前两次钢铁兄弟会刺客的刺杀是如何执行的，但只要ncr继续保持现在的安保措施，道奇市长的生命安全在可预期的未来时间里确实安全无虞。 弗莱明少校亲自又检查了一遍，终于示意安迪可以进屋了。一个大腹便便的戴着一顶绿色军帽身上则穿着一件松垮垮的特大号ncr军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奢华的办公桌后，此时他正看着手里的一份简报，听到安迪的开门声以后立即站了起来。 “欢迎，欢迎你，安迪，为我们全胡佛大坝市做出卓越贡献的优秀公民，我已经对和你的见面期待很久了。”两人握了握手，然后道奇市长示意安迪可以找个沙发随便坐。 安迪坐下以后看着道奇市长，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道奇市长本人，看起来他五官平和温文尔雅，想必平时也是待人亲善的，这从奥托当时讲述他初到胡佛大坝市时的遭遇一事里可以佐证，在坦蒂总统去世以后ncr内部种族主义思想猖獗，但道奇市长居然愿意相助一个流落街头半死不活的陌生尸鬼。 在行政级别上，道奇市长可一点不低，虽然他最喜欢自称为市长，但市长只是他诸多头衔之中最普通的一个，在来到东部之前，作为ncr国会的议员之一，他就已经地位不低；在来到东部以后，他更是被ncr政府委任为东部特区最高行政长官，一人独揽大权，整个东部特区涵盖了自胡佛大坝以东的广大地区，包含了旧世界所谓的大西南联邦之中的大部分地区，其行政区划级别与ncr内的 “州”级行政单位平级，这样的行政单位在ncr本土只有五个。如果在ncr内部横向对比，能够在级别上和他平起平坐的人可算不上多。 这样一个人，脸上却没有什么官僚的架子，或者说他长得实在是太过于普通了，去胡佛大坝市里随便拽一个路人过来都说不定比他更适合做那张椅子，但现实却是这个位置只能是他来坐，唯一的竞争者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现在在安迪看来就是一个冷酷的资本家和不择手段的奸商。 道奇市长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定，双手搭在下巴下面，看着安迪的双眼里满含期待。 “我们胡佛大坝市真的是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一个能成为大家希望的人了，人们麻木冷漠、心态消极，我真的不希望眼睁睁看着这种状况继续下去，自2249年以后一切都在走下坡路，我们在三年以来的时间里备受打击，与本土中断的联系至今没有恢复、被凯撒军团破坏的设施至今没有修复、在370劫案里消失无踪的黄金储备至今没有找到，而胡佛大坝内部的设施一天比一天破旧，问题也一天也比一天多。” “我不和你撒谎，作为市长，我的责任是最大的，我几次崩溃过，觉得一切都会无法挽回。”这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扯了扯自己的领子，比起这身军装他明显更适合穿西装，不过既然他穿了，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在形象上突出自己站在抗击外部敌人的前沿上，就算打不准枪，他恐怕也希望自己能够在心理层面和ncr的士兵们站在一条线上。 “有人告诉我，你之前和赤红商队走的有点近。”安迪倒是不奇怪道奇市长知道这件事，毕竟当初闹的动静也不小，但他也明白道奇市长提到这件事的原因。 “请放心吧道奇市长，我不会支持那种家伙的，我对您继续担任这里的领导没有意见，接下来请听我说....”道奇市长咳嗽两声打断了安迪。 “请-稍微给我一点时间进行阐述吧，安迪先生，你知道，鉴于你的功绩和能力现在在很多人眼中你已经变得十分重要，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我也明白，你肯定听到过一些关于我的评论乃至于...辱骂，这可能会使得你对我产生一些误会，所以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你么？”看着对方眼睛里满满的真诚，安迪当然只好点头同意。 于是道奇市长开始说起自己。 “我是约瑟夫道奇，这就是我的全名和本名，我没有任何化名或者曾用名。我很普通，我的父母没有给我留下花不完的瓶盖或者用不尽的人脉，当我在沙荫州的学校里上学时，我的成绩不上不下，我的身体也很一般，当兵对我来说太难了，我一把枪对准别人，自己的手就先在发抖。” “机缘巧合之下我从政府的最基层做起公职人员，除了用一颗真心对待别人以外我几乎什么都不会，多亏了大家的高抬和一些大人物的赏识，我居然一步步走进了ncr的国会大厦，当了个议员。这对我来说已经和做梦一样，当我当上议员以后我就更加对我的权力感到恐惧，因为我不知道我做什么事情才是正确的，而我无比害怕我的错误制造严重的后果，哪怕人们不知道他们该斥责谁，内疚也会压倒我。” “理所应当的，我被认为是一个尸位素餐的庸才，当我以为我就这样作为一个边缘人等着退休过完自己的一辈子时，命运又跟我开了个玩笑。东进运动的正式开展，需要一个级别足够高的政客作为领导者前往东部特区坐镇，每个人都知道来这里是九死一生，不管是从政治生命的角度来说还是从真的生命角度来说，都是九死一生的愚蠢选择。”道奇市长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慢慢走到安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我是被逼着来这里的，安迪，我不想来这里，带着一群移民和一帮军人跑到距离ncr这么遥远的地方从零开始，非有大能力大毅力的人才能成行不可。我当时觉得，选谁去也不可能选我去，但结果却是这个人选长了腿一路跑到我身边。就在某一天，我刚刚走进我的办公室，几个大兵就拿着文件走进来要求我立即做好去东部履职的准备，而那文件是经过ncr国会议员多数同意并由总统签字确认、有正规印章存档、具备法律效力的委任书，我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个‘馅饼’就砸到了我的头顶。” “不怕你笑话，我当时被吓得差点尿出来，当我推托我没有这个能力时，那个家伙立即掏出枪，说什么他已经得到上级命令，如果我不愿意接受这份荣誉，他们可以即刻以叛国罪将我处决，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谦虚的收下那份委任书，然后开始写我的遗属....” “如果我选择不来这里的话，我究竟是从什么角度上背叛了我的国家？我想我是一个实干主义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没有通过言语和恰到好处的行为表现出我具有足够的价值，而一个缺乏价值又身居高位的人大概如果不在关键时刻为国牺牲，也可以说是一种背叛，而我选择忠诚，我只能这么自我宽慰。”安迪第一次听到这些故事，感觉十分好笑，原来道奇市长是被人用枪逼着来胡佛大坝的。 “那么之后您就服从指令从ncr出发抵达了胡佛大坝并且建设起来现在的胡佛大坝市了对么？”道奇市长在询问安迪是否介意以后拿出一个烟斗放进去一些烟丝。 “一开始没有人告诉我应该去什么地方开始第一步，他们只是将手指指向东方，告诉我：向东走，只要向东走就对了。我知道我的作用就是一个死了也不心疼的开路小卒，除了我以外，被派来这里的军人们也多半是如此的命运，我得到的命令就是带着所有人前往东部，开辟前进的道路并且对周围的聚落居民施加影响力，所谓的...‘团结’他们。直到我启程后，才有一个模糊的指示，某个上级告诉我，我的第一个目的地应该是胡佛大坝。 “ “当时钢铁兄弟会与ncr的关系已经高度紧张，他们在胡佛大坝东部地区活动的情报已经被游骑兵掌握，胡佛大坝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战前科技遗产，钢铁兄弟会不可能对我们占领这里的情况坐视不管，他们肯定会动手，而参考以前的摩擦情况，多半会出现斩首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想最优秀的领导者最先抵达东部，因为那风险太大。”安迪也抽起烟来，两人见面以后气氛很缓和，道奇市长确实如同大家所说的那样平易近人，他和自己说起这些过去的隐秘，大概目的就是想要让自己更加向他靠拢，这倒是也算个阳谋，听了这些有趣的事情以后，他确实更加理解了道奇市长。 “在您看来，ncr只是希望挑选出一个....牺牲品？”道奇市长吐出一口烟气。 “是，我就是一个牺牲品。但我说了，我自诩为一个实干者，既然我接下了这个委任，我就尽全力去做好。当时我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跋涉，终于到了胡佛大坝，这座宏伟的战前奇观在当时只有一些零星的居民定居，很多人的居住地点自然散落在大坝周围。我亲自去说服他们，当他们得知情况以后立即对我表达了他们的感激和欢迎，那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我希望东部特区不会重蹈当初ncr扩张时期的覆辙，在某些地区，我们的介入和控制太过于强硬，伤害了那里的人民，因此我找到拉尔夫警长希望他带着一批人充当胡佛大坝警察，驻扎在胡佛大坝的ncr军人可以为了保护人民去清剿掠夺者与野兽，但人民的内部矛盾应该由人民自己解决，我是这样考虑的。” “另外，针对大坝内部的原住民，那些被蔑称为穴人的居民，我给予他们最大的宽容和理解，允许他们继续居住在胡佛大坝最内部，允许他们持有武器在底层圈地自治，甚至允许他们独自控制最重要的水力发电机；你要明白做出这些决定我要冒着多大的风险，他们随时可以破坏发电机并且拿起武器从胡佛大坝内部对我们展开一次致命的打击，但我选择信任他们，以他们承诺维护发电机为交换提供给他们物资补给。” “我甚至号召大家停止使用穴人这个蔑称，改用中性的白化人来称呼他们。” “当我们一点点将周围的掠夺者驱逐干净，一点点将建筑工事兴建起来以后，我发自内心的为这个焕然一新的胡佛大坝市感到自豪。这里的人民也感激我，他们有的叫我道奇议员，有的叫我道奇州长，但是我希望他们只是叫我道奇市长，因为我爱这座城市。我也想像是他们评价我的那样，永远当一个公正、诚实的领导人，一直保护这里人民的安全并且带领他们走向昌盛。”安迪听着道奇市长的肺腑之言连连点头，与那些ncr里真正的腐朽官僚相比，道奇市长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他言语中透露的那种对胡佛大坝市的感情也做不得假。 但道奇市长却没有就此打住开始沉溺在过往成就带来的自满里，他接下来开始了自我批评。 “在那之后，我就开始主持东部特区的正式建设，以阿拉什德堡为中心，两条交叉的铁路为媒介，东部特区将会覆盖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聚落和人民，我本以为有了胡佛大坝的良好开端一切都会很顺利，但我错了，我错了不止一次，铸成很多难以挽回的结果。” 第五十五章 过去不可追 “你知道鹰岩事件吧？”道奇市长提到这个安迪之前了解过的事件名词。 “知道，但是具体的不太清楚，比如伯纳姆泉到底是怎么被点燃的。”安迪这样回应道，坦白说，当他知道这件事的头尾以后，感觉这件事的发生对ncr在东部造成的影响丝毫不比其他事件要小，黛安之类的幸存士兵似乎还没有从那场阴影里走出来，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极有可能对ncr在东部经营的基本力量：军队，产生了一定的冲击。 道奇市长将后背靠在沙发上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些悔恨。 “2238年那时候，第五工程连从荒废无人的鹰岩镇废墟地下矿井里勘探出来了当地储量巨大的煤炭资源，后续甚至还怀疑在地下更深处可能存在石油与放射性矿物。这个消息一传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就具有了重要的战略意义，所以我以最快速度签署了特许状。我让军队将那里接管，并且开始修建各类基础设施，为日后的长期开采做准备。” “我们的力量投送立刻就使得那座古老的废墟小镇起死回生，为了让一切最快速度步入正轨，我不但命令连长罗伯特上校率领第五工程连亲自坐镇，甚至派出了我最重要的副手前往那里主持初期行政工作。我们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尽管做出了努力尽可能吸引了周边所有流民，但是人手还是不够。” “于是我开始起歪心思，从本土那边要来了一批‘合适的人’，又从黑峡谷监狱里找了一些轻罪罪犯一起送了过去，现在想来，这都是不应该的举措，我一时的操之过急已经为日后的问题埋下了祸根，但我那时候真的太需要那里的资源了，有了那些资源，铁路交通和聚落网才能成型。”安迪静静的听着，但他突然心里冒出来一个疑惑。 “这件事我之前也听别人说起过，有人认为是罗伯特上校的无能导致了军队对伯纳姆泉缺乏控制进而给了那些帮派成型的空间和时间，而鹰岩矿井恶劣的工作环境则是直接的诱因，您怎么看？”道奇市长听到‘无能’两个字时皱了皱眉头。 “我的看法...首先请允许我为罗伯特上校辩解，第五工程连的战士们不但要负责地质勘探和各类建设工作，还要同时在远离胡佛大坝以及阿拉什德堡的地方维稳，这已经相当相当的不容易；他和他的士兵们一直以来做的棒极了，多亏了他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完成了一项项任务，我们才有了后期在东部特区内利用铁路连通诸多聚落并形成聚落网的可能。” “当时ncr内部出了乱子，部分地区的民众抗议政府在与麦克森州的钢铁兄弟会之间发生摩擦时态度不够强硬，并导致他们的利益遭受损失，原本这只是部分地区的小运动，却逐渐愈演愈烈。本土开始下令从东部调回‘多余’的士兵，但任何一个亲自来过东部特区的人都该明白，这里根本就不存在‘多余’，任何的抽调对于东部特区的安定来说都是致命的。” “罗伯特上校在缺兵少将的情况下独木难支，而其他部分的士兵当时早就被分批次派驻到各地，一时之间没可能前往伯纳姆泉增援他，我本应该注意到这个情况有多可怕，但当时有另外一件大事严重的牵绊住了我，导致我无暇他顾，那件事就是本土的转移支付大幅度缩水。”道奇市长一想到这件事的后续就愁眉不展，因为直到现在他还在深受此事影响，现在的东部特区里，ncr纸币已经变成了擦屁股纸，一般等价物从最开始的纸币回归了在ncr内地之前已经被取代的瓶盖，本来就捉襟见肘的东部特区政府已经只能仰人鼻息，主要依赖赤红商队的纳税来维持日常各项开支。 “我们每天都为钱发愁，东部特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投入才有可能产出利润，我的总体规划才完成了一部分，铁路网的修建刚刚起步，我多次与本土据理力争，希望他们不要削减财政支出，那时候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理会下面一个小聚落的维稳治安问题，所以我让我的副手，那位年轻的副市长去代我处理这件事，但我小看了伯纳姆泉那里正在发生的问题。” “我以为伯纳姆泉的问题只需要稍加安抚就能恢复正常，谁曾想我等到的却是他的死讯。”他抬起手指向角落壁炉上放着的一张黑白照片，安迪看过去，心想那就是那位被炸死的政要么？ 看向道奇市长的双眼，即便过去了很多年，他还是有些情绪激动。 “那些暴徒！暴徒！罗宾他真的想诚恳的坐下来和他们聊聊，等铁路修到伯纳姆泉，那里的煤矿就能飞快的顺着铁路送达整个东部特区乃至于西边的本土，一切都会蒸蒸日上起来，只要短暂的忍耐一下....我承认矿工们的工作环境有些恶劣，可他们的住处、衣服甚至是廉价的伙食是我提供的，那些在本土走投无路的人难道不该感激我给他们这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么？” “可他们的回应呢？一颗炸弹？”安迪听着道奇市长悲愤的质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能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如果轮到别人来看，那就又是一番道理了。 “所以后来您下令发动报复么？”道奇市长恨恨的点头。 “是的，我当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忘不掉那具被炸药炸的残缺不全的尸体....于是在这种情绪的笼罩下我一错再错。我要求第五工程连调集全部兵力赶往伯纳姆泉，并且责成罗伯特上校务必将功补过，我将由于罗宾死去而产生的痛苦全都发泄到他身上，大骂他一通并威胁开除他的职位，要他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彻底剿灭盘踞在伯纳姆泉的那伙所谓的炸弹帮。” “结果代价确实惨痛，罗宾的仇报了，但第五工程连近乎全灭。”安迪听得起了鸡皮疙瘩，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里蕴含着尸山血海。 “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道奇市长闭着眼睛直摇头，这件事是他一生里永远的痛。 “我后来看了事件调查报告，都怪我那时候把罗伯特逼得太急，他确实如他保证的那般以最快速度带着整个第五工程连抵达伯纳姆泉，将那些暴徒团团包围，他们走投无路，只得逃入鹰岩矿井。士兵们追了进去，那些掠夺者藏在矿井深处负隅顽抗，很多人在地下被枪击身亡，照那样子继续围堵的话还要拖很长时间并且付出巨大的牺牲。而后面更是有伯纳姆泉的矿工告诉他，地下矿井还有别的出口，一旦他们有所松懈，那些躲在矿井里的暴徒将会找机会逃之夭夭。” “罗伯特当时已经急的失去了理智，他下令让士兵朝着矿井里扔手雷，这简直是疯了，他想赌那些人出于恐惧而投降，自己从矿井里出来。” “结果那些手雷引爆了被匪徒们搬下矿井的炸药库存，引起一场恐怖的大爆炸，后续更是点燃了地下矿脉，让大火烧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熄灭。”两人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 安迪最后打破了安静。 “后来呢？”道奇市长脸色灰败，嗓子甚至都变得干哑起来。 “后来....第五工程连的番号只能取消，因为在那种灾难之下士兵里的幸存者十不存一，活下来的人大部分都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并有了精神问题，又或者变成残废。他们再之后都陆续退伍离开，很多人甚至因此开始对ncr产生恨意，拒绝了补偿后人间蒸发....至于罗伯特上校，他饮弹自尽。”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安迪听得脊背发凉，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位掌权者口中听到这个故事来自更高视角的版本，这个错误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和后续影响都是如此的恐怖和恶劣，但最令人感觉害怕的是，故事发展里的每一个人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符合自己的逻辑，最终却制造出来了一个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这一件件小事、一个个具有个性的人背后隐藏起来的无形的线条，正可以说是命运的体现。 即便让时间倒流回去，每个人还是会保持着一样的想法，事情还是会开始一样的进程。 什么都没变。道奇市长面带麻木的继续陈述，仿佛这个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忏悔室。 “我犯的第二个错误，是关于那些我从新加州调过来的铁路工人们，为了吸引他们过来危险的东部修铁路，我与每一个愿意动身的铁路工程队都签署了远远高出ncr本土价格的合同。我在预估未来时出现了极大的误差，最大的缘故是我根本没有想到钢铁兄弟会居然胆敢在本土发动全方位战争，他们的叛乱让整个ncr动荡不安。在同一时间里，钢铁兄弟会派到东部特区的分部也响应他们总部的号召开始直接对胡佛大坝市发起攻击。” “我们的兵力疲于应付，他们的火力比我们强得多，胡佛大坝市的大门被重修了很多次，它经常被那些家伙使用火箭弹或者炸弹炸毁，虽然因为人数差距，每一次他们的正面进攻都被我们击退，但这种防守压力也让胡佛大坝与其他驻军，尤其是阿拉什德堡的驻军之间中断了彼此援助的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任何从胡佛大坝外出的商队都会被全部杀害，尸体都被焚为灰烬。” “当时所有的财政支出都不得不以军用为先，拖到2248年时，大部分铁路工程队的三年工期都已经结束，按照当时签订的合同，我应该立即发放说好的薪酬，但我做不到。我知道他们心里急的要死，但我就是做不到.....我只能先违背合同拖欠他们的款项，他们咒骂我，但他们不会知道我究竟为此都做了什么，一批黄金在我与本土的反复拉锯以后终于将会被送抵东部特区ncr国家银行。” “他们一方面是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避免钢铁兄弟会一次性对金融体系造成致命破坏，另一方面也算是对我长期以来求援的回应，这批黄金将会作为重要的压舱石帮助我建立起来东部特区的金融体系，如果能最终完成，我们将再也不需要本土的转移支付，甚至终有一日反哺本土，到了那时候，给工人发工资再简单不过。”安迪听到这里知道了后来发生了什么，狗城的那帮打捞者们已经告诉了他。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370劫案，是吧？”道奇市长努了努叼着烟斗的嘴巴。 “是啊，这下我可出名了，那当年可是一个大新闻，震动了整个ncr。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金融体系直接挨了一记重锤，即便那并非ncr全部的黄金储备，但人们对ncr元信心的崩塌比黄金的丢失还要可怕一万倍...” “国家反恐局的专案组从本土跑过来，我本以为他们来撤我的职，结果他们告诉我除非我死掉，不然本土不可能产生新的继任者。” “我觉得我这次不但要为东部特区金融体系搭建失败负主要责任，更是要为本土的动荡加剧负主要责任，好几天夜里我都拎着手枪在卧室里打转，琢磨着会不会一死了之更好，弗莱明少校给我提了个醒，黄金可能只是被那些抢劫犯的同伙隐藏起来了，于是我下令将所有犯人押入黑峡谷监狱严刑拷打，得到的结果却是清一色的不知道。” “我当时又急昏了头，自己想出来一个馊主意，我认为他们肯定是为了出狱以后平分黄金而对藏匿地点守口如瓶，既然如此假如我故意释放他们并且跟踪他们呢？370工程队的成员们以前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他们很可能在离开监狱以后难以忍受瓜分黄金的欲望。”安迪听了这个主意也感觉有些无语，逻辑上似乎还算说得过去，但仔细深究一下会发现这个主意缺乏确凿的线索证据，在实际执行时也必然风险巨大。 “所以这个计划真的被执行了？”道奇市长捂住脸。 “是....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找回黄金的办法，那时候已经2249年了，可结果证实它仍然是一个错误，先是我叫人派去故意打开牢门的士兵机缘巧合之下开错了牢房，放出来了另外一群更穷凶极恶的人，并导致了一场黑峡谷监狱的大越狱；等到终于开始跟踪这些逃犯的时候，他们四散而逃，去什么地方的都有，这时候我就明白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黄金隐匿处，我做的只是让一大群罪犯有机会逃出监狱。” “那之后呢？好像老天在跟我开玩笑，一帮从东面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叫什么凯撒军团的家伙，趁着我们派驻各地的驻军因为钢铁兄弟会的分割调动困难，将阿拉什德堡摧毁，然后又一路朝着胡佛大坝打了过来，幸好那些穿橄榄球护甲的奇怪家伙武器很原始，而且钢铁兄弟会与他们并没有默契，不然今天胡佛大坝市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样严峻的局势迫使我让胡佛大坝市启动紧急状态，将本来就巨大的治理压力变得更加巨大，我们开始逐步放弃那些原本在控制之中的聚落，像是狗城之类的偏远地区在阿拉什德堡陷落以后直接自动失去了控制。” “好像还嫌弃这不够一样，本土与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完全中断。”道奇市长看向安迪摊开手。 “绝望，绝望，每一个人都陷入绝望，胡佛大坝从那时候起就成了孤岛，后面甚至连我们的子弹都在连续不断的作战里打光了。” 第五十六章 紧急警报 “第三个错误正在向我靠近，但我希望这一次我能避免。”道奇市长逐渐摆脱了那些过时的情绪，目光重新严肃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我真的得到很多锻炼，我觉得我成长了...这话听着很怪，但这就是我的心里话，我曾经避之不及的东西，现在却变得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在第一次刺杀未遂以后，我仍然坚持定期去市议会开会，就算市议员们出于恐惧来的越来越少，甚至最后只剩下我一个，我也照常前往，直到第二次刺杀未遂事件发生以后弗莱明少校出于安全考虑禁止我随意出门为止。” “最近一年时间里，钢铁兄弟会对我们的攻击近乎于停止，除了三兄弟商队报告的那些不知真假的袭击以及少量巡逻队报告遭遇钢铁兄弟会并发生交火以外，他们似乎已经消停下来了。我觉得....是时候结束这种漫长的消极状态了，胡佛大坝在长久的戒严以后从里到外到处岌岌可危，再这样下去不等本土与我们恢复联系我们就会自取灭亡，所以，我们不能等下去，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在我们与狗城恢复联系以后，我很惊讶，有些人反对派出火车与狗城联系，因为在沿途没有任何我们的力量加以保卫，导致这条漫长的道路风险很高；但我被那些狗城人感动了，他们居然能够在所有士兵看守全部溃散撤离之后还心向ncr，真让我落泪，所以最后我力排众议与他们恢复了联系。” “我们还与滞留在大圆顶的那一群科学家们沟通过，他们说当他们解决一些事情以后就会找机会离开那里来到胡佛大坝。” “我在他们那里也了解到你之前的作为，当我随后阅读了皮埃尔部长、弗莱明少校和坎迪斯分会长联名上报的材料中关于你在帮助胡佛大坝避免发生水荒一事中做出的贡献时，我就知道在这漫长的绝望之后我们也终将迎来属于我们自己的希望时刻了，我会让大家都知道你的英雄事迹。” “这有一个小小的荣誉，让我把它送给你。”道奇市长递过来了一个用盒子装着的小奖章。 哔哔小子振动了几下。【新物品：ncr开拓表彰奖章】【描述：一枚镀金的圆形荣誉奖章，后方用小字雕刻了一句话 “致我们无畏的同仁约瑟夫道奇，正是你的努力，让ncr有更辉煌的明天！”】【你在胡佛大坝的声望得到提升】【你在胡佛大坝的声望已经提升至：友好】安迪接到手里看了看，这东西一看就是ncr政府当初专门颁发给道奇市长的荣誉奖章，此时送给他当作荣誉证明实在是显得有些糊弄，但是至少也算是一片心意。 或许是注意到了安迪在翻看奖章背后的小字，道奇市长尴尬的咳嗽两声。 “咳....放心，我马上会让他们传令下去，你会成为我们的贵宾，等一段时间以后我会让弗莱明少校送给你一个特殊的电台，用那个在有我士兵的地方呼叫支援，只要情况允许，就会有援军相助。”看见安迪收下了奖章，道奇市长想了想，开始步入正题。 “那么，我们现在的关系如何呢？”安迪知道道奇市长想说什么。 “放心吧，我从未支持过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如果说之前我还对此有些许动摇，那么现在听了您的真情表露，我对我的选择已经确定无疑。”道奇市长欣慰的笑笑。 “你能这么说真是让我高兴....唉，我现在正在犯的第三个错误就是坐视赤红商队野心膨胀，但我又没有动手的理由。当初我们弹尽粮绝的时候，是赤红商队带回来了大批的弹药，没有麦克拉夫迪当时的支持，我们的士兵们将只能手持烧火棍站岗，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番贡献，让我只能默许他们逾越一些规则。我其实知道他们暗地里对三兄弟商队进行各种打压，我也知道那三兄弟做商队其实做的不错，当初我允许他们来东部创业时只是希望能有一群人制衡赤红商队，但他们表现的其实要比我预期的好得多。”安迪听到这里觉察出话题又要被带偏，急忙开口拉回。 “等一下，道奇市长，我其实这次来见您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道奇市长立即悻悻然的让安迪尽管说要求，在他能办到的范围内，他都不会拒绝。 于是安迪立即开始讲述关于新瘟疫和希望果的事情，希望道奇市长允许中心区的农场里开始大量种植希望果，并且在那之后将希望果掺入储水池之中，让胡佛大坝以及与胡佛大坝有联系的所有聚落之中的人彻底免疫新瘟疫。 道奇市长没有立即盲目的同意，他让安迪仔细说说里面的细节，仔细思量一阵子后才说话。 “我希望你能理解，在这件事真的实施以前，你说的那果子的成分必须由天启追随者和皮埃尔他们进行联合检测，确认实有效果并且没有毒害和副作用之后，我才能同意这个计划。”这反而表明了道奇市长的负责。 在和道奇市长描述了一会新瘟疫的可怖之处以及大圆顶滋补膏的局限性以后，道奇市长表示他会持续跟踪进展，一旦检测全部通过，就以最快速度让希望果的成分在胡佛大坝普及，不仅仅是混入饮用水之中，还要有其他方式加以配合，确保对胡佛大坝内部的全部常住人口和大部分流动人口实施覆盖。 将一些果子交给道奇市长，安迪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等到胡佛大坝也普及希望果以后，整个大西南联邦的新瘟疫疫情就基本平息，奥德修斯要求抓捕的最后一个逃犯在东南边，但他没有听说那边有什么大型聚落，那个感染者估计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或许他现在应该立即动身前去抓捕最后一个目标，然后他就可以正式完成奥德修斯发布的逃犯抓捕任务，并且从他那里得到他所谓的终极奖励，但不知道为什么，安迪总觉得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似乎很久之前有人和他说过，不要那么急于完成此事。这好像没什么道理，奥得修斯每一次都及时的兑现了它承诺的奖励，它也已经了解到安迪联合戴安娜开发出来了新瘟疫的解药，继续追捕那些逃犯只是为了满足它系统内的防疫程序要求。 但就像哔哔小子里那已经停滞许久乃至于开始逐步滑落的疫情指数一样，最坏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低。 貌似....确实不用太着急了。道奇市长看安迪突然陷入沉思，犹豫了片刻以后终于忍不住提出一个建议。 “如果你不着急去做别的事情，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拜托你。”安迪从思索里惊醒，让道奇市长尽管说。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放在桌子上，手指不停搓动着，最后停止了动作，看样子下了一个决心。 “我真的...真的不能再无视赤红商队的那些动作了，麦克拉夫迪最近已经近乎疯狂，她先是在胡佛大坝面临用水威胁时以全胡佛大坝市市民的生命安全为要挟，想要逼我允许她成为胡佛大坝市议会的议长；而后她还对那批重要的杰里科送来的救命水入市横加阻挠，甚至还在散布一些有关我的谣言，说我之所以长时间不露面是因为我已经死了。” “我绝不能让那样的人控制我的胡佛大坝市，我亲眼看着它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允许它变成这种恶徒实现自身卑劣欲望的道具。”安迪当然对道奇市长的态度表示赞同，赤红商队在胡佛大坝市里确实是一颗毒瘤，长久以来他们一家独大，在整个胡佛大坝市日薄西山的同时自身却保持着蓬勃发展，这可绝对不是诚信经营所致。 “那么...您想如何做？我记得胡佛大坝市对他们的依赖程度还是很高吧？”道奇市长沉默的重重点头。 “自我们与本土失去联系，所有来自本土的物资援助都已经不再存在，我们失去了伯纳姆泉的煤炭，胡佛大坝这里近乎毫无产出，净水器当时出了问题，电能也无人理睬。我当时就发觉了胡佛大坝对于商队的依赖前所未有的加重了，没有商队进行贸易，别说武器了，就是食物和水胡佛大坝都无法自给自足。”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论食物，农夫戴夫的农场在你清理了基线区以后已经完成扩建，由皮埃尔开发的神奇小麦长势惊人，要不了多久胡佛大坝就再也不需要从外部采购食物，我们完全可以实现自我供应；论净水，现在你又帮助我们解决了水的问题，皮埃尔告诉我那改造后的净水器不但可以轻松净化那些来自米德湖的污染物，而且净水的产量还会比以往提高，这不但能解决胡佛大坝内部的用水需求，甚至我们还可以考虑也开展净水贸易。” “这些变化真是我的强心剂，要知道在本土刚刚与我们断绝联系时，我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寻找胡佛大坝里我们可以拿出去卖的东西，最终我只找到建材生意这条路，这门生意为我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一笔收入，帮助我们度过了财政最紧张的时刻，但这生意不可持久。”道奇市长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手指指向胡佛大坝坝顶最东部那片被士兵们严密看守的区域。 “再搞下去，这里就完蛋了。”安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思索片刻以后惊讶的想到一个可能。 “您的意思是说....从胡佛大坝本身取材？”道奇市长脸上露出不得已的神情。 “我们当时实在是想不到办法，胡佛大坝市必须得到一笔瓶盖应付突然与本体中断联系后导致的混乱，于是我只能要求士兵们前往曾被凯撒军团破坏过的区域，也就是胡佛大坝东部，破坏那的坝体后从胡佛大坝里取得钢筋、混凝土、木料、特种钢材和石头，这些东西凡是聚落都需要，从来都不缺买家。”安迪听了，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凯撒军团的进攻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时间，胡佛大坝东部还是处于严格的军管状态实行封锁。 “原来如此，您要求士兵们阻止任何人靠近大坝东段出口，甚至将那里封锁至今，是为了防备别有用心之人借助那处脆弱的地方。”道奇市长背着手看着那东方，眼睛里满是忧虑。 “不仅仅是那样，如果市民们察觉到这件事，出于恐惧，他们肯定不会允许我这么干，所以我只能找个借口保持隐秘，封锁胡佛大坝的东西通道。” “当然，采集建材的建筑工地也早就报告了我们的破坏活动对胡佛大坝部分坝体造成的负面影响，那里变得极其脆弱和不稳定，假如有人在那里放置了威力足够的炸弹，胡佛大坝就会被炸开一个缺口，在那之后上游拦蓄了多年的积水就会决堤并将整座大坝冲垮，在短时间内摧毁一切。” “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最恐惧的事情，很多时候我都会做关于这件事的噩梦。” “所幸....看起来一切都被控制的很好。”道奇市长拉上窗帘返回自己的椅子上。 “我们最近又取得了一个突破，在最重要的军事领域也完成了与赤红商队的脱钩，皮埃尔向我汇报，他根据从净水器里提取污垢残渣分析得知水体里的污染物主要成分是硝酸钾和硫，此外也可以产出硝酸....这些成分恰好可以作为黑火药和火药的原材料。” “我们绕过了赤红商队直接与那个偏僻的聚落建立了联系，他们能自产煤炭，但恰好缺少这些原料，我们在达成稳定的贸易关系以后就可以互取所需，以原料换取弹药。所以我现在可以说，我们不再需要依赖赤红商队供给的弹药了。”他郑重的抬起头来。 “综上所述，是时候对赤红商队展开动作了，只是我们动手之前需要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三兄弟商队告诉我们说他们怀疑赤红商队一直在秘密的与钢铁兄弟会往来，证据则是他们公司旗下的商队屡屡遭遇袭击，而赤红商队的队伍虽然规模更大数量更多，但看上去现在完全没有被钢铁兄弟会袭击。” “虽然这只是一个推测，但明显存在不正常的地方。” “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找到一些货真价实的证据，帮助我彻底扳倒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到时候我会立即派遣士兵取缔她。”哔哔小子振动了几下，显示了一条新任务。 “好吧，我尽力，道奇市长，我会....”安迪还没有说完话，突然从胡佛大坝市的大门处传来一声可怕的爆炸声，紧随其后的就是大量子弹和能量射出的声音。 “嗡——————”胡佛大坝市内部的警报器立即被拉响，那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胡佛大坝，吓得那些在坝顶闲逛的人们逃之夭夭，市民们将下去中心区的电梯挤的水泄不通，士兵们则满脸焦虑的找出自己的军用步枪挎在身上，紧张的朝着大门冲过去。 有军官使用大喇叭在喊话。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就在刚才，钢铁兄弟会再次对我们发起了突袭，我们正在抗击，我们正在抗击，在我宣布特殊状态解除之前，你们要保持呆在家中或者任何有掩体的区域里...”道奇市长折返到窗户前看向胡佛大坝市南部的大门，那里正在冒出滚滚浓烟，时不时就有枪声响起，有时候是红色的激光照亮短暂照亮周围的一切。 站在军部高处的窗户后，安迪看见了所谓的钢铁兄弟会成员，他们穿着一种厚实的金属外甲，乍一看简直像是一些机器人，但实际上却并不是。 那正是动力装甲。 第五十七章 圆环 动力装甲。安迪此时站在军部高层窗户边上看着那里发生的冲突，他还是第一次目击钢铁兄弟会，这些人也并不是全员都穿了动力装甲，多数人穿着一种银色的兜帽连身装。 那些穿着动力装甲的人站在前方拎着重武器与赶来的ncr士兵们对射，子弹打在动力装甲上叮当作响，但这种级别的集火还尚且做不到击碎动力装甲甲片的程度，更无法对内部的操作者造成伤害，但其手持的重型激光机枪却如同收割麦子一般造成巨大杀伤。 “叽叽叽叽——”高速旋转的混合激光束从左到右横扫过ncr的掩体，将沿途的沙袋和士兵一起切碎。 这些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兄弟会骑士顶着射来的子弹屹立不倒并为身后的同伴提供掩体，同时本身又在不断制造着杀戮。 面对这种来自装备上的绝对压制，穿着钢板防弹衣手持m16军用步枪的ncr士兵们只能不断后退，因为那些勇敢的士兵已经被红色的高温激光射成筛子而后化为灰烬。 道奇市长严肃的看着胡佛大坝市门口的战况，忽然回头说了一句话。 “他们就快要撤退了。”安迪奇怪的看向道奇市长。 “怎么说？”道奇市长将手指指向那几个站在最前面的动力装甲士兵身后，之前那些躲在他们背后开枪射击的人此刻已经开始有序撤退，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很难发现，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几个最显眼的犹如金属塑像的家伙吸引了。 “每次都是这样，除了最开始的几次他们发动了成规模的全力进攻以外，之后每次进攻他们都是浅尝辄止，这应该是他们的疲劳战术，尽可能切断我们与外部的联系并且持续袭扰，想要让我们自己出于压力而崩溃。”在不远处，弗莱明少校正在大喊着指挥士兵们拖拽一门胡佛大坝上的古老防空炮。 “快快快！那些钢铁混蛋又要跑了，这次他们休想，给我把炮口放平，崩他娘的一炮！”在一众士兵的努力下，这门锈迹斑斑的大炮缓缓转动了方向，炮口刚刚指向了胡佛大坝市的大门口，弗莱明少校就下令让那附近的零散士兵退开，当炮弹被填装进去以后，弗莱明少校猛然一挥手臂。 “开炮！”一名士兵拽动绳子。 “轰————！！！！”震耳欲聋的炮声将周围的人震的七荤八素，与此同时，炮弹险之又险的掠过被钢铁兄弟会炸开的大门附近的金属围墙和塔楼，从那个破口飞到胡佛大坝市南大门外围不远处，随后炸出一团腾空而起的尘埃，冲击波将远处很多已经趴下的ncr士兵吹飞起来，而在命中处附近的....半小时以后，弗莱明少校带着士兵们聚集在那个弹坑附近打扫战场。 两团扭曲变形的金属物被从爆炸留下的大坑里拖拽了出来，鉴于咯咯作响的盖革计数器，想要更靠近过去查看的道奇市长被拦住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这一次钢铁兄弟会没有得逞他们的计谋，两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骑士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炮弹炸死。 一片碎裂的动力装甲甲片被发现，它的上面用油漆涂装了一个不一般的图案。 一般来说，钢铁兄弟会的标志是一个被圆环包裹起来的尖端朝上的利剑，这把剑的造型类似于骑士剑，剑柄上方有一对翅膀形状的剑格，剑身周围还分布着一些齿轮，如果用之前皮埃尔告诉安迪的那一套钢铁兄弟会内部的人员结构来理解，骑士剑本身意味着钢铁兄弟会中的骑士、圣骑士和长老们，翅膀形状的剑格则可能是文士们，至于那些齿轮则明显暗示了战前科技，这个图案常见于钢铁兄弟会成员各种装备之上。 但这片甲片上的图案没有那些复杂的构图，它只是一个圆环。.................这是那场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在胡佛大坝市议会里，胡佛大坝里的重要人物们被召集起来，作为对时隔多日钢铁兄弟会再次发起进攻的反应，道奇市长召开了这场对策会，他召集了所有的市议员，这次久违的出面也算是对那些市井流言的反驳。 在道奇市长身为市议会议长发表了一系列场面话以后，他让众人看向摆在桌子中心的那个甲片碎片，这正是这次胜利还击后从战场上收集来的战利品。 弗莱明少校指着那放在桌子中心的甲片做出他的猜测。 “要我说，这是一个钢铁兄弟会已经强弩之末的证明，他们连油漆都不够了，所以只能涂一个圆圈，哈哈！”众人各执一词，大部分人此时的讨论重点都不在这个甲片碎片上，大家想要知道的是接下来要做什么，拉尔夫警长联合几位具有影响力的市民议员提议如果能确认钢铁兄弟会现在比之前更加衰弱，那么是否可以选择主动出击打破一直以来的僵局？ 他们强调市民们现在再次陷入惶惶之中，虽然士兵们都在庆祝这次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战果，但平民心中殷切希望和平到来的幻想被这场战斗打破了。 此前很多人猜测钢铁兄弟会这么久没有发起进攻，可能他们已经放弃继续围困胡佛大坝，但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比起反击胜利带来的希望，他们心中此刻失望更多。 出人意料的是，弗莱明少校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 “那些钢铁兄弟会疯子最喜欢躲在地堡里，别说我们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就算是知道又如何呢？我们根本没办法将他们从老鼠洞里赶出来。”有些议员看向皮埃尔。 皮埃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想理会。 “用不着那么麻烦，如果弗莱明少校你们做不到的话，我们赤红商队可以做到。”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用一种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的语气说了这句话，这让在场的市议员们纷纷看了过去，一时之间她变得万众瞩目。 她用戴着珠宝戒指的手撩了撩头发。 “我就直说了，咱们打个赌如何？我用不着军队的支持，只是动用我们赤红商队自己的力量，我就可以让那帮钢铁兄弟会永远休息。但是，作为交换，市议会的议长要让我来当。” “一周以后，钢铁兄弟会就会灭亡，你们看着吧，我会是终结这场闹剧的人。”此话一出，人们顿时众说纷纭。 道奇市长冷漠的看着说完了话不理会道奇市长作何回应就自顾自的站起来离开的麦克拉夫迪，这场会议的主体一下就偏离了原本，现在人们的讨论变成了麦克拉夫迪说的究竟能不能成真？ 如果她真的能实现她所说的，钢铁兄弟会一直以来的威胁被解除，那么人们将不会再害怕离开胡佛大坝前往外部。 会议只能草草结束，道奇市长原本是想利用这次胜利提振市民们的信心，没成想不但目的没有实现，而且还帮麦克拉夫迪造了一个势，几个小时以后传闻就会在一些赤红商队成员的推波助澜下抵达胡佛大坝市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人们会认为道奇市长已经同意了这件事。 从市议会大楼走出来，道奇市长面色难看，内部伸出的刀子总是最致命的。 在理论上来说，按照ncr法律规定，道奇市长的任期也是有限的，下一次连选选举就在不久之后，如果市议会失去控制又让麦克拉夫迪得到击败钢铁兄弟会这种级别的大声望，那么搞不好道奇市长真的会得到一个落选的尴尬结果，到时候他要如何是好？ 眼睁睁看着她顶替自己成为市长，还是发动军事力量进行干涉？不管到时候他怎么选，输的都会是他，而赢的都会是爱丽丝麦克拉夫迪。 因此，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就在道奇市长在几名士兵的保护下走在坝顶时，附近路过的朝着道奇市长挥手的民众之中，一个女人用阴暗的目光注视着他，片刻后突然推开周围的人举起手里的一把枪。 “穴人万岁！去死吧约瑟夫道奇！”弗莱明少校瞪大了双眼，脸色一下就变得雪白，他一面大喊一面全力朝着道奇市长冲刺过去。 “保护市长！！”道奇市长此时才刚刚因为那刺客的喊声转过头来，满脸迷茫的看着那对准他的枪口。 就在这关键的一瞬间，安迪举起在远距离上精准度更高的犀牛，利用v模式一枪打中了那名刺客手里的枪，那把激光手枪瞬间被打飞，刺客的手也受了伤，她闷哼一声捂着受伤的右手躲入周围受惊的民众之中不见踪影。 一个勇敢的ncr士兵朝着道奇市长扑了过去，将肥胖的道奇市长猛地扑倒在地，脸着地的道奇市长当然发出一声惨叫，但随后那惨叫声就瞬间被淹没了，因为后面是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于第四个士兵仿佛叠罗汉一样将他压住。 这些忠诚的士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怕用身体挡子弹也要保护道奇市长。 当然，此时道奇市长本人的意见不重要。弗莱明少校看到道奇市长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立刻叫上几个士兵冲向刺客逃走的方向想要抓住那个刺客，安迪放下枪回头看见了那一坨人，赶紧让士兵们从道奇市长身上下来。 “快站起来，他这样没办法呼吸，你们会把他压死的！”当最后一个士兵从道奇市长身上站起来的时候，这个可怜的胖子脸已经涨的通红，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道奇市长遭遇今年第三次刺杀的事情成了现在胡佛大坝最热门的的新闻。 据说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中心区达斯琪的欲望里，饮酒作乐的人们在讨论这件事。 “你们知道么？那个刺客，听说是一个穴人！”一个醉汉喝的满脸通红，举起手里的酒瓶子仿佛那是一个麦克风一样站在一众酒客里。 “好多在场的都听到了，刺客喊得是穴人万岁，而且也有人看到那个试图刺杀道奇市长的女人是白头发，那帮不知感恩的怪胎！他们居然敢干出这种事情！”酒馆里嘘声一片。 有人愤怒的站出来大声提议。 “不如咱们拿起枪抄了那帮混蛋的老巢，把他们全都干掉！胡佛大坝里就不该存在这些家伙，当初就应该直接将他们赶走，道奇市长就是心太软了！”这一提议立即得到大家的支持，于是从那时候开始，穴人们不得不封锁入口，因为隔三差五的就有愤怒的市民一边大声谩骂一边朝着走廊里开火。 而在坝顶区，弗莱明少校在军部紧急召集了一次会议，这次参会者都是道奇市长身边的心腹与亲近之人，安迪也被包含在内。 当所有人到齐以后，弗莱明少校让士兵关门，随后满脸凝重的开始讲话。 “由于道奇市长现在暂时不能继续主持工作，我现在临时代替他。” “我先说大家最关注的事情，多亏了安迪先生及时的出手，刺客这次的刺杀没有得逞，但我们最后也没有抓到那个刺客，她躲入中心区以后就不见了。”说着，他严肃的看向拉尔夫警长。 “拉尔夫，你马上下去，千万不能再让你那个愚蠢的副警长去干活了，你明白么？我是认真的，你立即带队，带着警察下去把整个中心区都给我翻个底朝天，务必找出来那个该死的刺客！她要被绳之以法，在审判以后执行枪决！你要是跟我说你办不到，那就一边凉快去，我让我的士兵去做！”拉尔夫警长脸色有些不愉快，不过此时情况特殊，他也知道不是时候和弗莱明少校对着干，于是只默默点头。 弗莱明少校随后又转头看向坎迪斯。 “道奇市长的情况目前如何？”坎迪斯咬着嘴唇，她不是很喜欢这种紧张的氛围，但她作为天启追随者驻胡佛大坝分会的负责人，又不得不坐在这里顶住压力。 “我与尤里医生谈过了，道奇市长的身体状况现在保持平稳，他没有在刺杀之中遭受任何外伤，现在他处于昏迷是因为....是因为那些急于保护他的士兵将他压在最下面，这真的险些要了他的命。”弗莱明少校咳嗽一声，示意坎迪斯分会长点到为止。 他抬起头再度看向拉尔夫警长。 “拉尔夫，情况就是现在这样，我们过去都对那些穴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能再继续了，如果你在中心区没有发现刺客，那么她肯定是躲入了穴人的领地里，即便是那样，也必须进入其中搜查，我知道他们会殊死抵抗，我也知道你们警察火力不够，没关系，如果他们敢抗拒，到时候我们上！这次我们就让那些愚蠢的穴人彻底灭绝！”拉尔夫警长沉默片刻，只是回答知道了。 但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众人的思路。 “我说一句，弗莱明，你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么？”弗莱明少校看过去，说话的人是皮埃尔。 “就因为那个刺客喊得口号，就因为有人看见她是白头发，所以你就要立即对白化人动手？假如这正是那刺客希望你们去做得呢？别忘了，胡佛大坝的水力发电机还在基线区里，新拓建的水培农场也在基线区下面的渣坑里，如果把那些白化人逼急了，他们当然会选择鱼死网破！”弗莱明少校看着情绪激动的皮埃尔，片刻后发出挑衅。 “哦？看来你有高见啊，皮埃尔部长，那么你来告诉我，那个刺客如果不是穴人的话，她又会是哪来的？前面两次发起刺杀的人，大家都以为是钢铁兄弟会派来的刺客，现在看来却不见得，要我说，这一开始就是那些穴人搞得鬼！”皮埃尔恼火的重重摇头。 “恰恰相反啊，弗莱明，如果恰恰相反呢？你这个蠢货怎么总是这么不开窍？”这一句直接将弗莱明少校惹毛。 “皮埃尔！我还没说你呢！你以为你就很聪明？你当然很聪明，因为你这个钢铁兄弟会的间谍现在直接跑到我面前堂而皇之的胡说八道！皮埃尔刷的站起来重重的拍了桌子，随后愤怒的走出屋子。 第五十八章 离奇 “出来！”两个胡佛大坝警察举着手里的手枪。 “这是最后通牒，出来！”躲在中心区一栋破棚屋里的不明人物用一声谩骂回应了两名警察。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一脚踹开破铁皮制成的房门，随后两人冲入其中毫不犹豫的清空了弹夹，正端着枪躲在角落的那人当即被射杀。 流着血的尸体被拖出了棚屋，留下一道可怕的血印。自坝顶出现声称自己是穴人的刺客刺杀道奇市长未遂事件发生以后，整个胡佛大坝的警察都被调动起来，将阴暗腐烂的中心区翻了一个遍，很多心里有鬼的人被抓获，这次运动甚至帮助警察们破获了好几起陈年悬案，也顺便发现了一些被藏匿起来的不明尸体。 拉尔夫警长站在中心区里看着那些警察们四处搜查，他们让这里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副警长米奇斯蒂勒委屈巴巴的站在他身后，每一个被抓获的嫌犯以及每一个被查出的案件都像是一个个大逼兜，它们在狠狠的抽打他的脸，这些事情比任何言语都能更好的说明他的无能，何况已经有不少中心区市民在表达对拉尔夫警长此次清扫行动的赞扬之情时顺便贬损了一通米奇。 看着拉尔夫警长越来越黑的脸色，米奇吓得半个字也不敢说。弗莱明少校已经对ncr军队下达命令，任何士兵不得阻挠警察搜查，任何士兵在搜查期间不得在中心区违法乱纪或者干出有损军队形象的事情，否则军法处置。 因而，这里再也没有任何能干扰警察们的群体。 “我没干任何违法的事情啊！！”被用绳子捆好的蛤蟆由警察们推出来，一个警察一脚踢到其膝盖窝里，让其呻吟着跪倒在地。 拉尔夫警长蔑视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走私犯的名声已经大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聪明人早就应该想好下一步该去哪里躲避了，可这个蠢货居然还在中心区里照常经营黑市，既然这次犯到他手上，纵使他似乎和某军官有关系，这次他也没办法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是么？那么我们找出来的那一大堆没有经过正规审查的货物也肯定不是你的了对吧？你的那些小弟的供词也肯定都不是真的了对吧？那些被抓住的消费者说的也不正确对吧？”拉尔夫警长用平淡的眼神盯着蛤蟆的双眼看了一会，用一样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拉到坝顶，枪毙。”不等满头大汗的蛤蟆继续说什么，拉尔夫警长大手一挥，两个警察便拽着蛤蟆的两条胳膊将其带走，蛤蟆一边蹬腿一边发出嚎叫。 当最后一片区域被警察们搜查完毕，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当日那个刺客的人，现在摆在拉尔夫警长面前的是警察们找到的：三具半身份不明的尸体、两具在暴力抗拒警察搜查后被当场击毙者的尸体、包括走私犯头目蛤蟆在内的大半个走私团伙以及一大批曾被指控或者现在正被居民指控犯下过强奸、谋杀、抢劫、偷窃、斗殴等罪过的犯罪嫌疑分子。 中心区经过这一番扫荡相信治安环境会在未来平稳很久，但那些尸体和被抓的人都被确认不是那个刺客。 拉尔夫警长眉头紧锁，既然中心区找不到那人，她肯定就在基线区。因为之前中心区的市民们在部分带头者的煽动与带领下曾经多次冲击过穴人，现在他们已经封闭了中心区通往基线区的入口。 这就让拉尔夫警长很难办，他跟那些白化人没有半点交情，在关系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警察们根本不可能得到允许进入基线区搜查，而如果让军队上，情况马上就会变成一场大屠杀。 所以现在他带着警察站在白化人设立的封锁线前，那其实就是用大量杂物堆积起来的一座垃圾山，这座垃圾山仅仅有一些小缝隙连通内部。 刚从鲍勃那里用盐鬼的脑袋换回一笔瓶盖的安迪也走到了人群最前方，他与里面那些白化人也算打过交道，无法眼睁睁看着。 “喂！我们谈谈！”拉尔夫警长朝着里面呼喊，好一会里面才传来口齿不清的回应。 “谈...谈什么，你谈谈...谈的...”拉尔夫警长忍着头疼从垃圾堆的缝隙里听白化人结结巴巴口音严重的回话，他一度也想干脆直接冲进去算了。 一旁带着士兵的弗莱明少校早就按耐不住。 “让我直接冲进去，他们来不及做什么的，在他们破坏胡佛大坝市的公共财产之前，他们就会被我们全歼，我们会把胡佛大坝彻彻底底打扫干净，然后把那个该死的刺客抓出来。”安迪眼看局势即将无法挽回，急忙站出来。 “等等，我之前和他们打过交道，让我来试试，或许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那些水力发电机哪怕坏掉一台对于胡佛大坝而言也是不可接受的损失。”弗莱明少校不置可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安迪定了定神跑到那裂缝处朝着里面喊话。 “我是安迪！听见么？之前帮你们找回玛丽乔的那个人，我想找你们老爹比利聊聊，他在么？真的是有要紧事，你们必须让我进去说话，这事关重大！”这一次里面的声音照例沉默了好一阵，突然，垃圾堆被挪开了一道可以勉强供人进入的道路。 安迪告诉拉尔夫警长和弗莱明少校不要派出人手强攻，然后小心的挤了进去。 一进去，几把枪械就顶住他的脑袋。瘦子白化人瞪着大小眼看了安迪两眼，然后示意其他人看看后面有没有其他人，并且赶快将垃圾堆恢复原状。 “这些东西无法帮助你们阻挡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进来，他们很轻松就能办到。”安迪瞄了一眼周围警惕的白化人，他们凝视着安迪，表情却有些怪异。 “你这这...这家伙，你...你你....把玛丽乔....”由于口音太重而且结巴的过于严重，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安迪根本听不懂。 总之，片刻后这个瘦子就要求其他人将安迪带去老爹比利那里，这倒是符合安迪的要求，所以他也没反抗，任由这些白化人将他押走。 在潮湿昏暗的基线区之中的一个点着篝火的房间里，白化人的首领老爹比利正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烤火，每个人都紧紧抓着枪械，看上去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当安迪被带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但那并不是他意料之中的怀疑或者冷漠，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押送安迪的白化人们收起枪支退到一旁。安迪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人们，既然他们不打算开口，那就只好他先开口了。 “比利，还记得我么？”一把大胡子的比利那一双大眼珠子死死盯着安迪，如果说其他白化人看安迪的眼神还可以说是怪异，那比利的眼神就犹如看向仇敌一般愤怒，这是让安迪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与比利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有多好，但好歹当初也是他出面把比利的女儿玛丽乔带回来的，虽说这是有交换条件的，但也不至于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吧？ 眼见比利不回答，安迪只好继续自己说下去。 “你们现在面临的局势危险极了，一个搞不好，你们全员就会面临生死危机。我问你，比利，你知不知道几天以前地表出了什么事情？”比利朝着地面啐了一口。 “我从来不关心你们地表废物又出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这几天以来不停有地表废物拿着枪想要闯进我们这里大吵大闹，哼....我懂，我懂你们这些坏种在想什么，你们终于想把我们从最后的家园里赶出去了对吧？那些来闹事的混混渣滓就是你们派来的，如果我们动手，你们就拿这个做理由进攻。可我们没有动手，于是你们终于等不及了，我说的没错吧？”不等安迪回答，比利就凶狠的狞笑起来。 “我告诉你吧，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谁敢来驱逐我们，我们就和他战斗到最后一人，那些水力发电机上都已经安装了炸弹，只需要我轻轻动动手指，你们这些地表废物以后休想用电，还有你们新搞的那片菜地，当然也会被炸个稀巴烂！”安迪犯愁的叹了口气，尽可能简明扼要的说明事情的经过。 “几天以前，一个刺客差点杀了道奇市长，那刺客声称她是你们之中的一员，现在你告诉我，这事情到底是不是你们筹划的？”比利咧咧嘴。 “怎么没成功呢？真是可惜，我才不在乎你们地表废物的头是死是活呢，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道奇市长还不如死掉的好。不过，我们才不屑于说谎，既然你问了，我就回答你，我们最近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成员去外面，更是不可能让某一个地表废物去代替我们做那种事，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们这些愚蠢的地表废物为什么不愿意思考一下，每次我们走出去，你们之中有些家伙一看见我们的身体特征就会用各种恶劣的言语和动作来攻击我们，这样我们如何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刺杀你们的市长呢？难道不会在那之前就暴露了么？而你们连这个都不明白，可笑。”安迪松了口气，虽然比利说的预设也有漏洞，比如他们之中的刺客可以伪装自己再悄悄出去避免引人注目，但至少看比利表达的这个态度来说，这次刺杀大概率确实和他们无关。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比利，在这场风波开始之前，你们是否曾经允许过一个女人进入基线区？或者那个女人也可能伪装成男人，总之....你们是否允许过外人进入过基线区，而且她始终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比利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安迪，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不知为何表现的有些不耐烦。 “没有没有没有，我说没有！除了那个种地的和你以外，从来没有任何地表废物进入过我们的地盘，而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更是一个也没有！这种蠢问题我已经受够了！”他将放在地上的一把机枪一把抗在肩上。 “我已经回答了你两个问题，现在你也得回答我两个问题，你不可以拒绝，不然的话我就开枪，懂么？”安迪的手指缩了缩，如果他想的话，利用v模式可以瞬间杀死这里的所有人，至于剩下的白化人也在劫难逃，他不知道那些炸药的引爆器在谁手里，想必也是在比利手里，他根本没机会按下按钮，胡佛大坝基线区里的白化人族群在那之前就会被安迪杀戮一空，就此烟消云散。 但想到玛丽乔，他心头的杀意就立即消退了下去。深呼吸一次，安迪恢复了平静。 “好，你问吧。”比利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安迪吃了一惊。 “我问你，你和我女儿，玛丽乔，有没有过那个？嗯？”安迪没想到比利居然会问起来这个问题，这无疑是一个尴尬的问题，而事实比问题本身更加令他尴尬，他要如何回答呢？ 周围人古怪的眼神也忽然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利奇怪的态度这下也瞬间变得合乎情理了。 他还是心存侥幸，觉得不能就这么招了。 “谁和你这么说的？”比利气的大叫，嘴里的唾沫都飞了出去。 “要是你还觉得自己是个带把的，用你身为男人的尊严作为底线，好好思考一下答案....然后，回！答！我！的！问！题！”安迪听了这话，知道再狡辩或者兜圈子也没有用了，多半是玛丽乔坦白了。 “要是我说有呢？”周围一下安静了下去，比利将扛在肩上的机枪放下，然后一把摘下自己头顶的破布帽狠狠摔到地上，他朝着安迪猛冲过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可以说极重，安迪被打的踉跄一下退后了一步，赫尔在后颈处发出警报，自动给安迪打了一针治疗针。 安迪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向比利，顺便用手抓住他打来的第二拳，两人的肌肉在半空绷紧，但最终比利还是奈何不了安迪，他的拳头被抓在那里无法继续实施老父亲的痛殴。 “这不过是一次两厢情愿的小事罢了，你的女儿早就长大了，她也应当被看作是一个能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而且....”他想了想，把玛丽乔在中心区达斯琪的欲望酒吧里干的工作说出来对于现在紧张的情况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所以还是不要说为好。 “而且，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你说吧，想怎么样？”比利将拳头抽回去，他眼睛里的愤怒丝毫未减，安迪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问我，我想怎么样？行啊，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你呢，你现在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他用手指一指，身边所有白化人齐齐举起武器对准安迪，看着这个架势，但凡比利哼一声，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将安迪射杀。 “这第二个问题，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和玛丽乔结婚？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你就要死！”安迪愣在原地，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个词：荒谬，这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了，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但是紧接着他的心就骤然一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兆瞬间在大脑之中蔓延开来，一个有女儿的父亲突然质问另外一个男人是否有和他的女儿亲密接触过，紧接着就要求那个男人与自己的女儿结婚，这只能有一种可能。 第五十九章 基线内外 “我怀孕了。”玛丽乔脸色复杂的坐在床上，脸朝下低着头，右手包着一块纱布，好像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一开始只是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但是我爸爸很警惕，他从外面找来一个医生，所以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安迪坐在一旁感觉有点五味杂陈，这说明什么呢，他要当爸爸了？ 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喜当爹的是他呢？ “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在我们那一晚之前，是不是...”玛丽乔摇摇头，这本来让安迪心里一沉，但她说的话又让安迪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是....不是只有你，事实上....具体的数量我也记不清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安迪看着玛丽乔的肚子，这可就麻烦了，外面站着一群虎视眈眈正打算冲进来的人，里面也站着一群随时准备和外面的人同归于尽的家伙，就在这种紧要关头，自己却被要求和一个只有一夜情的女人结婚，虽然说玛丽乔就外貌和身材来说绝对是一流的，但结婚这种程度，两人之间的感情根本达不到，更何况，时机也根本不合适。 另外，也根本无法确认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你，你之前都没有考虑到会发生这种事么？”玛丽乔抱着腿坐在床上，神色十分迷茫。 “唉.....我们这些人很难生育，我的出生已经是十分罕见，你也看见了吧，我们之中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年轻人。我的母亲当年是一个误入这里的外来者，我父亲则是这里最强壮的男人，在当时我的降生近乎被视作一个奇迹.....但这几乎是以我母亲的生命作为代价，她在生我时就死了。”安迪看着玛丽乔，越发感觉这个女孩很可怜。 “你们祖辈都是这样延续的么？与外来者结合？”玛丽乔缓慢的摇头。 “不是，据说最开始躲进胡佛大坝里的人有很多，但因为各种原因，可能是常年生活在大坝内部导致的问题，生育率开始一代比一代低，怀孕越来越困难，我们以前一直都是内部通婚，但直到我爸爸那一代，因为男女比例失调，他在自己人之中已经找不到合适的配偶。”说着，她抬起头来，眼圈有点发红。 “我爸爸他们已经适应了在黑暗潮湿的地方生活，但我适应不了，我觉得这里就好像是被世界遗忘的死角，于是我总是幻想在外面都有什么东西；有一天，我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去，外面的人看起来都很喜欢我，那时候我遇到一个男人，他教会我很多事情，还给我买了很多东西....” “从那天以后，我就更加渴望离开这里去外面生活了。” “后来我再次跑出去时，我在外面真的很开心，但是我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东西吃，我不想再回去了。幸好，达斯琪收留了我，只是需要我为她工作。我....真的还是蛮喜欢那工作的，我觉得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比家里的人有趣，他们想的东西和看见过的东西全都是我不曾想过不曾看见过的....我最开始也担心过怀孕的事情，但是达斯琪说她有办法，后来我又一直都没有怀孕，我以为....”玛丽乔断断续续的说着，最后停止了。 两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安迪最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了，我也承认或许我要对你负一定责任，即便谁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可是我们就曾经共处过那么短暂的一小段时间，即便我愿意与你结婚，你心里也肯定有你在乎的人吧？何况...我就直说了，我还有很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必须去做，根本不可能留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你父亲也不可能允许你离开这里跟着我。”玛丽乔将左手的一根手指放在嘴里咬了咬。 “我明白....唔.....我最开始跟我爸爸说的是兔子先生，可是我爸爸雇的佣兵没有找到他，那些人说兔子先生似乎已经不在胡佛大坝了。他就一直逼问我有没有其他的，后来他猜到了你身上...我们那时候已经堵住了入口，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外面有很多生气的人跑进来吵闹。那时候我想就算我说是你，这件事也不会有机会牵涉到你了，但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安迪听了心里一阵无语，结果是自投罗网，早知道他就不当这个和事佬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知道那个兔子先生的真名么？”玛丽乔抓了抓头发想了一会。 “好像是....罗曼卡斯卡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从床上下来抱着手臂站在墙角。 “我明白我爸爸是什么想法，他其实只是想让我有一个举办婚礼的仪式对象，在我们的传统里，女性没有进行过婚礼是不祥的....等结束以后，我会劝他让你离开的。我知道，与外面的世界相比，这里就像是一个下水道一样让人难以忍受，强迫任何人留在这里，都是不应该的。”安迪站起来想和玛丽乔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全都破碎的不成形，他该说什么好呢？ 那些安慰的话全都是没有半点实际意义的废话。 “我去和你爸爸聊聊，就算我不会留在这里，我也会....尽我所能。”说罢，他转身离开，不敢再看玛丽乔。 一走出去，他就看见白化人在张灯结彩，很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老旧彩灯被拉的到处都是，还有人端出来了满是灰尘的古怪乐器在那里试音，也有人将各类食物饮料摆在桌子上，他甚至看见一个使用废旧木料堆出来的高台正在快速的被搭建起来。 这些粗鲁的白化人们一改往日，个个脸上都欢天喜地。比利一边四处大声吆喝着提出各种要求，一边抱着一大堆陈旧的盒子挑挑拣拣。 安迪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在那堆垃圾阻隔开来的基线区内外，居然气氛如此天差地别。 外面，站着端着枪随时准备冲进来的屠杀的人们，里面，人们已经陷入到祝福两位新人的欢乐之中，对于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丝毫不在乎。 他走到比利身边，看到比利打开一个旧盒子，里面只有一团烂棉絮，他将那个盒子扣上以后丢开，然后又低头拿起来另外一个盒子。 “咳....”安迪咳嗽一声，比利这才抬起头来。 “你来了，和我女儿聊的如何？”这位留着大胡子被白化人尊称为老爹比利的首领人物现在眼睛不复之前的暴烈情绪，而是变得像是一团死水一般平静。 安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逼着自己开了口。 “还可以....嗯，玛丽乔她，嗯....算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吧。”比利轻轻的点头，他看着安迪，脸上的表情中隐藏的想法此时已经难以分辨，好像面无表情，又好像是什么表情都做过了。 “那就好，一场像样的婚礼，这是她应得的。不论如何，我的小玛丽都必须要有它，她必须要在今天成为这场仪式的主角。”安迪在心里叹息一声，咬咬牙，他不得不说了，不然的话一会外面的两人以为他出了问题，到时候就有人冲进来扫射了。 “我得出去一趟。”比利猛地站起来，周围的白化人们也纷纷表情凝固。 “理由？”安迪迎着比利那即将失控的野兽一般的目光，此刻，他也没什么可退缩的。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起的那样，外面的人，也就是你口中的地表废物们，他们的首领差点死了，刺客逃进了大坝内部，现在他们已经把除了基线区以外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以确定那人就在你们这里，他们本来想冲进来的，但是我阻止了他们。”比利目光灼灼的看着安迪，他将手里的几个盒子随手扔到地上。 “所以？”安迪的目光从眼前这一张张面孔上划过。 “我必须出去一趟，告诉他们你们同意搜查，不然的话，就算他们今天不会冲进来，最好的情况里，以后你们也不会再得到物资补给了，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我知道新建成的农场能提供一些食物，但其他的呢？所有的东西终将耗尽，而外面的人也不会一直把发电机放到你们手里，他们还是会来，而且再也不会有和你们谈判的想法。”比利沉默不语，片刻后他捡起地上的一个盒子，打开以后从里面拿出来了几根蜡烛，拿着那些蜡烛他背对安迪将蜡烛一根根放到桌子上。 “那你去吧，如果你就此不再回来.....”他从裤兜里随意的取出一个遥控器，然后在安迪心惊肉跳的注视下将遥控器丢到一旁。 .....................当安迪再次从垃圾堆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时候，拉尔夫警长和弗莱明少校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怎么说的？...算了，我就问的多余。安迪，抄家伙跟我们一起上吧，灭了这帮穴人，终结胡佛大坝最大的隐患，也是给道奇市长报仇。如果之后你愿意的话，我特批你加入ncr军队，直接给你授中士衔然后当我的副手，道奇市长不会反对的。”弗莱明少校雷厉风行的就准备行动，但他被拉尔夫警长拦住。 “你等等，安迪看上去有话要说。”安迪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额，那些白化人同意你们进去搜查。”此言一出，弗莱明少校和拉尔夫警长都大为惊讶。 “不可能吧？那些偏执顽固又愚钝的家伙也能被你说服？他们这次又要什么作为交换条件？是不是要求我们将中心区的一部分归还他们？还是说他们想索要更多的物资？这些可都是不可能的，你都明白吧安迪？道奇市长之前给予他们的便利已经是最大程度了。”安迪当然否定了这个猜测，白化人根本没有提任何条件，如果一定说有....那个条件是.... “没有，只是我必须和他们首领的女儿结婚罢了。”两人全都愣住。弗莱明少校一边掏耳朵一边向着拉尔夫警长询问。 “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要不然就是我终于疯了？”拉尔夫警长看着安迪思索片刻，十分懂行的一眼就看破了事情的本质。 “首领....老爹比利，他的女儿....玛丽乔，那个之前一直在达斯琪的欲望工作的....我猜你之前购买过她的服务是吧？”安迪脸上有些尴尬，拉尔夫警长虽然常年只是呆在坝顶，但看来他其实对胡佛大坝内外的大小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拉尔夫警长，你听说过罗曼卡斯卡特这个人么？”拉尔夫警长脸上有点惊讶。 “我知道这人，因为我们搜出来的几具尸体里有一具根据尸体衣服里的信件来推断是叫这个名字，听说他过去在新加州也算是小有家资，但在来胡佛大坝以后生意一直失败；他剩下的积蓄全都花到达斯琪手里去了，恐怕是出手太阔绰，有人误以为他是个有钱人，然后把他杀了。”安迪只觉得呼吸一窒。 ......................在那之后，基线区门口的垃圾堆被移开，警察和军人们进入了基线区，白化人们忙碌着布置婚礼现场，对这些闯进来的人视而不见，外来者们古怪的看着那些布置，他们快速的搜索了每一个房间，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比利还在那里于一堆古老的盒子和箱子里翻找东西，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件事最重要。 警察和军人们终于从各处房间离开，抛下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的烂摊子在拉尔夫警长和弗莱明少校身边集合，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基线区里并不存在那样一个右手受伤的年轻女人，至于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白化人里是否有伪装者，这个一看就知道多半是不大可能。 拉尔夫警长对着弗莱明少校耸耸肩膀，对此弗莱明少校一脸严肃。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那刺客跟着逃走的人群混进中心区里了，现在唯一的电梯已经被我们封锁，连中心区上层的农场也被我们翻了一通，至于中心区本身更是刮地三尺，除非她跳进河谷自杀了，不然她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那她一定就在这里！”弗莱明少校急切的朝着每一个白化人的脸看去，有人对他施以冷眼，有人对他怒目而视。 他狂躁的寻找着，忽然看到木料搭起来的高台上此刻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假花，她的右手似乎受了伤，上面还包着纱布。 “这不是在这里么？！抓住她！”士兵们立刻就冲了过去，白化人们纷纷举起武器挡在高台之前拦住了他们的步伐，尤其是比利，他扛着一挺肩扛式重机枪双眼血红的站在那些士兵们的最前面。 “想抓我的女儿，那你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弗莱明少校咬着牙推开挡路的士兵走到比利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又不是想伤害她，只是要带她去外面做调查，你知道么？有一个女刺客差点杀了道奇市长，而她的右手正好也受伤了！同时她肯定就在这附近，这也太巧合了吧？让开！我们今天既然进来了那就必须带走一个交代，我们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比利的另一只手掏出遥控器，身体纹丝不动。 “我之前都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你们这些混蛋地表废物，半点都不值得信任，你们总是把我们比作畜生，但你们自己才是连畜生都不如。你说你不想伤害我的小玛丽？可笑，你们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因为她的纯洁和善良毫无底线的伤害她，恶心.....今天我站在这里，就算我死，我的女儿今天也必须完成她的婚礼。” “如果她不能，胡佛大坝就要给她陪葬。”他语气平缓的说着，站在他身后高台上的玛丽乔看着奋不顾身挡在枪口之前的父亲和亲人们，她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流下一滴眼泪。 第六十章 刺客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弗莱明少校额头爆出青筋。 “胡佛大坝要跟着陪葬？这话也能说出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嗯？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一群不稳定的家伙，以前我都没有深入了解，现在我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这帮穴人！我都说了我只是要带她去调查，你这是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要不是道奇市长的仁慈你们已经被扔下大坝喂鱼，而你们呢？派人去刺杀他？”比利气的胸口起伏，用震得人耳膜剧痛的分贝怒吼。 “玛丽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爱信不信！我们住在这里的时间比你们长的多，你们，不过是一群强盗！所以我用不着你们这帮强盗来给我什么仁慈，呸！我说了，我女儿今天必须在这里完成她的婚礼，谁也休想阻止！所有的水力发电机都已经被安装了炸弹，剩下炸弹的全都在渣坑里，猜猜这些炸弹一起引爆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你们.....”玛丽乔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 “别说了，别说了爸爸.....如果他们要带我去做什么调查，那我就去。”比利回头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随后转过身去用坚定的语气回答。 “不！绝不！今天谁也不能带走你。”安迪站出来抓住弗莱明少校的手臂。 “等等，冷静一下，你看那女孩手上的伤，那不是新伤，而且据我所知那女孩根本连开枪都不会，怎么可能会是刺客呢？”他转头问向比利。 “你女儿的手是怎么受伤的？”比利喘着粗气，沉闷的回答了。 “一周以前，我知道她怀孕了，于是我逼问她那个男人是谁，我之后就雇了人去找那个男人，可是最后没找到，但是他们告诉我很多关于玛丽的事情。我当时听了以后失去了理智，等我恢复清醒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被我扔出去的玻璃瓶子划伤.....我这才知道你们这帮地表废物究竟有多可恨。”玛丽乔揭开纱布，那伤口果然不是新伤，更不是枪伤。 弗莱明少校的手臂逐渐松弛下来，安迪拍了拍他。 “基线区下面还有渣坑，那里一样有空间可以躲藏。”拉尔夫警长摸了摸下巴发出一个疑问。 “这真的很奇怪，这里的人都彼此相识，根本不存在混进去的可能性，但如果说那个刺客做到这一点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安迪已经猜到了答案。 “三兄弟商队的人之前就告诉过我一件事，一直袭击他们商队的人，会使用一种能暂时把身体变透明的东西，我猜那就是隐身小子。有了那个东西，这里可以随意进出，她现在肯定还一直躲在渣坑的农场里面避风头，咱们下去就能把她堵在那里，玛丽乔绝不可能是刺客。”弗莱明少校冷静下来以后让士兵们放下了武器，他们跟着安迪走进了渣坑。 下去以后，安迪发觉这里已经大不一样，各种建筑碎块和垃圾都已经不见踪影，变异生物的尸体都已经被埋在了土里，那些土源于渣坑里多出来的几排装满了土的箱子，里面已经栽种了一些作物，想必这都是农夫戴夫的辛苦成果，可怜他被堵在外面好多天不能进来照看。 一群人立即开始搜查渣坑，虽然没有看到人，但确实发现了很多被白化人安装好的炸药，这把拉尔夫警长和弗莱明少校看的满脸惊恐，这里的结构已经因为年代久远缺乏维护变得脆弱，一个搞不好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没有人啊.....”拉尔夫警长掐着腰站定，渣坑也被他们翻找了一遍，这里只有一些水培箱子和土壤箱子，里面有神奇小麦和变种玉米以及一些变种果。 安迪用v模式扫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任何敌对目标，就在这时候，他低头看见土里有一颗被咬了一半的变种果，捡起来以后发现这果子是新掉到地上的，而且上面还有牙印。 他立即在附近搜索，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从一块半掩着的钢板下拽出来一个睡袋，旁边还放着一些医疗物品和沾着血的绷带。 “她就在这！”安迪扔掉手里的脏绷带，双眼警惕的看着四周。 “她被我们进来的动静惊动了，用了隐身小子，那东西是有生效期的，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暴露出来，把入口看住！”警察和士兵们立即将唯一的出入口挡住，大概十分钟以后，一个警察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蹲伏着的的女人在不远处的地方从空气里浮现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立即拔出手枪冲了过去。那女人戴着拙劣的假发，一些黑色的头发从白色的假发里露出来，脸上还涂着很多白色的粉末，简直像是个小丑。 “你们这些地表人，滚开，这是穴人的地盘！”她装腔作势的用做作的语气咕哝几句，还想装作白化人，但她甚至搞不清楚白化人如何称呼外人和自己，同时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在这！！”他大喊起来，拔出手枪就朝着这女人射击，但在他扣动扳机之前，对方手里的狙击步枪已经响起，这名警察顿时胸口中枪栽倒在地。 一众警察和士兵立即朝着那里开火，但那个神秘的家伙已经掷出手雷，这下人们纷纷四处逃窜躲避，在一阵混乱以后，那人就再次不见踪影。 安迪从烟雾之中走出，看到下基线区的出入口附近还是有很多人原地不动的留守在那里，刺客不会选择往那边跑，那么她还有别的选择么？ 这时，他看向那个通往1c的走廊。跑过去一看，那门果然刚刚被打开，他立即进入了实验室1c之中，这里的积水还是很深。 面积并不大的1c近乎一览无遗，由于前不久才被彻底清理过，现在死寂一片。 “侦测到附近存在隐身单位，开启潜行模式。”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安迪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不远处传来轻微的一声轻咦，虽然这声音已经足够小，但在这狭窄又寂静的实验室里还是太明显了。 安迪直接让赫尔暂时封闭他的口鼻并且降低氧气消耗，潜入水中。 “你能找到她么？”他在水中摸索，v模式毫无效果，看来它对于隐身单位无法作用。 “根据刚才的声音信息推测，目标在您西北方向约5米距离，误判概率不高于45%。”安迪嘴角因为这个概率抽搐了几下，反正他的隐身可不是限时的，完全可以和那个刺客耗时间。 此刻，保持着隐身状态的刺客正焦虑的在心里倒计时，一旦时间结束，隐身小子就会失效，这是她最后一个隐身小子。 原本以为自己完成这个任务是小菜一碟，但到了这里以后才知道事情跟自己想象的有很多区别，那些预想的环境与胡佛大坝的环境完全不同，坝顶缺少制高点或者合适的遮挡物，道奇市长身边的士兵数量又太多。 所幸，胡佛大坝内部似乎有内应存在，一些情报被交到这个名为南希哈歌德的钢铁兄弟会刺客手上，这实际上近乎是一份设计妥贴的刺杀计划。 其中包含了道奇市长的活动规律、一个在近期即将应邀请进入ncr胡佛大坝军部内部修理水管的工人居住的位置以及其长相、一套远程遥控炸弹以及与胡佛大坝有关的一些情况的概述。 只要她按照情报顺利潜入军部再在标注好的区域安装那颗炸弹，离开军部以后轻轻按下按钮引爆就可以完成刺杀。 第一次时她尝试根据计划伪装成管道工潜入胡佛大坝军部，那时候士兵们还并不像是现在这样警惕，轻易的让她进去了，但结果她还是迎来大失败，这主要是因为她并不会修理那已经堵死的恶臭下水管，带她进来的士兵之前恰好因为上厕所时被崩了一屁股而暴跳如雷，硬拽着要求她在其监视下以最快速度修好管道，当她手忙脚乱之时，身上的一把匕首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这一下顿时让空气凝固起来，她立即被那士兵严厉的要求放下手头所有东西并且接受搜身。 南希知道不需要搜身有多彻底她就会立即暴露，问题的关键是，那管道工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他是一个中年大胡子男性这件事至少还是广为人知，士兵一旦上手马上就会发现问题所在，她的伪装近距离去分辨就太容易被揭穿了，所以她干脆射伤了士兵以后逃之夭夭。 逃出去的南希很是低落，但这个计划也并非没有准备第二手，至少道奇市长的日常行动信息配合那颗遥控炸弹想要完成此事还是轻而易举的，只要她耐心等待受惊的道奇市长在一段时间以后恢复常态，她也打定主意在这里潜伏一段时间，甚至开始做起小买卖倒腾一些电子垃圾和小配件。 她居然还赚了一些瓶盖，这段经历让她感觉很新奇，不过她没有沉迷其中。 当她打听到道奇市长在缺少市议员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定期去市议会召开会议，她就准备实施第二次刺杀，打算在道奇市长必经之路附近设下遥控炸弹，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动手的时候遥控器出了问题，不管她如何按下按钮炸弹都没有爆炸，直到道奇市长和其他人都走的远远的时候，那炸弹才爆炸了。 看着手里的遥控器，南希猜测那是第一次刺杀时，通水管期间喷出来的水渗入了她的包，遥控器可能在那时候因为水而受损，导致了引爆的迟缓。 经过两次失败的尝试以后，她几乎放弃了，任何陌生人现在都不可能接近道奇市长，他不再离开军部，连之前定期去的市议会都不再去了。 当她以为这辈子都没脸回去复命，就这样下辈子要在胡佛大坝当一个废品商贩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变故，目睹那些同伴被ncr的炮击炸死时，她心中的愤怒无法平息，这让她明白自己从来都还是一个钢铁兄弟会人，也让她想起来了之前在那面钢铁兄弟会的旗帜下说出的誓言。 她寻找着机会，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收来的一个废旧电子产品的壳子里夹了一张纸条，内容是道奇市长将会在市议会召开一次会议，当他离开市议会时，会有很多民众出于之前道奇市长已经死去的传闻而想要凑近过去围观，这也是道奇市长自己安排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破除那些不实的传闻，但这同时也是给了南希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纸条的背面甚至还写了关于如何祸水东引和事后躲藏的说明。于是南希买了一顶白色假发，又找了一些白灰，准备伪装成一个白化人在那天执行刺杀。 本来一切都毫无问题，但偏偏有一个家伙反应速度快的惊人，枪法也十分精准，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刺杀，那把激光手枪丢了，而且她的手也受了严重的伤。 紧接着就是警察们在中心区翻天覆地的排查，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隐身小子躲入穴人的地盘，而后就此藏身于渣坑的角落里，以那些果子和作物充饥，一边疗伤一边等待风头过去。 然后情况就突然变成现在这种糟糕的状态。那个追下来的人转眼就不见踪影了，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他也有隐身小子？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她正在那里端着狙击步枪胡思乱想，隐身小子却终于失了效，当她的身形暴露在空气里，下面的积水轰然炸开，一个人影猛地窜出来将她死死擒抱住，手里的武器也在此期间飞了出去。 安迪将这个挣扎不止的女人的手臂向后弯折然后压在实验桌上，将她死死的控制住，假发已经完全脱落，满脸的白灰也被水冲刷干净，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白化人，而是一个金色头发脸上带有一道红色伤疤的女人，从她身上的肌肉量和身手来看也不能说是普通人，但在安迪的力量面前全是白搭。 “你还有什么遗言？”死到临头的南希眼前闪过走马灯，她抬起头大喊。 “战无不胜！你们最终一定会跪倒在钢铁兄弟会的旗帜下，我会在地狱等着你！”安迪吐了一口嘴里的脏水然后笑了笑。 “所以你果然是钢铁兄弟会派来的刺客对吧？可真是让我们好找....你居然还想要挑动胡佛大坝的内部矛盾，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招数，但你失败了。”他看见伴随着挣扎，刺客身上用于伪装的那些废土居民常穿的破烂衣服逐渐脱落，里面露出来的是一件银白色的兜帽连身衣，这衣服和之前那些袭击胡佛大坝市的钢铁兄弟会成员身上穿的近乎一模一样，但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刺客的衣服上也有那个之前在动力装甲碎片上发现的图案。 由于这次没有被爆炸破坏，可以看出这个图案还是钢铁兄弟会的图案，只是最外围的那一圈圆环被着重的勾勒了出来，而内部的主体图案全都是模糊的，这样的构图一旦受损确实看起来像是只有最外面那一圈圆环似的，那么这也可以佐证她确实是钢铁兄弟会的一员，但这个图案和一般常识里的区别很大。 “但是为什么你身上的图案不太对？你到底是不是来自于钢铁兄弟会的？”他手下微微发力，一阵骨头传出的恐怖咯嘣声和这个刺客的惨叫声就接踵而至，在那让人无法思考的剧痛之下，刺客哀嚎着说出缘由。 “钢铁之环....那是钢铁之环的标志....啊！”说罢，她好似晕了过去。 安迪继续钳制了她一会，见确实全身软趴趴的，刚松手准备将其翻个身判断一下，那刺客就仿佛泥鳅一般滑了出去。 看着她想要跑，安迪甚至都没心思用v模式开枪阻止她，只需要利用闪电突袭瞬间接近她就可以再次擒获住这个刺客，这可是个重要的情报源....几个警察和士兵恰好跳了下来，安迪急忙朝着他们大喊。 “等会，抓活的！”但也就是话音未落的功夫，其中一个警察已经开了枪，那刺客腹部中弹向后倒地。 安迪渍了一声，想要冲过去看看这刺客还有没有救，谁知道那警察又连着开了几枪，直到被旁边的士兵阻止。 他夸张的浑身哆嗦，面对安迪和其他人的质问只推说自己被吓了一大跳，手指头没有控制住，所以一时走了火。 安迪看了那个警察两眼，转身从变得一片血红的积水里拽出来了身中数枪的刺客，看着那些严重破坏了脏器的枪伤和完全没有起伏的胸膛，谁都明白治疗针此刻已经救不了她。 这个女刺客死了。 第六十一章 婚礼 基线区里，白化人们罕见的载歌载舞，那些用各种废品制成的乐器此刻开始敲打出不一般的声音，任何单独一种挑出来都是纯粹的噪音，但是当它们被以特殊的顺序集合起来以后，这就成了一种风格独特的音乐。 听上去阴郁、又有些乡村气息，还有一种隐藏着的暴烈，平心而论其实还不错。 在抒发了一会情绪以后，他们逐渐开始尝试变奏为典礼乐，这是在比利的要求下。 那所谓的典礼乐听着还不如之前的乡村摇滚。安迪送走了拉尔夫警长和弗莱明少校，这具刺客的尸体已经足以平息胡佛大坝市民们对于白化人的猜忌与怒火，与此同时，胡佛大坝的军警们也没有理由撕毁之前的协议进攻基线区了，水力发电机和新农场将得以保全。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除了作恶者以外没有人受伤，虽然问题的根本没有太大变化，但现在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只不过...他不得不履行承诺了。安迪此时正在被套上一件古怪的衣服，这衣服西装不像西装，袍子不像袍子，满是破损、污渍和补丁，看这个破烂劲估计传世大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了，他也问过一些白化人关于这件衣服的事情，得到的答案是这衣服就是专门用来给新人穿的礼服，平时根本不会拿出来，只有特殊时刻才会用一次。 他无语的任由那几个人继续装扮他，心里继续想刚才的事情。刺客的身上找出了一些信件，但是大部分是用密语写得，寻常人根本无法破译，还有一些则毫无意义，比如她身上有一本用于记录自己小生意的账簿，上面除了进出库数字以外就是一些无聊的简笔画或者发泄情绪的短句子，无法从中找到任何深入的信息。 拷问她时，她说那个图案代表着的是钢铁之环，这个群体从未被听说过，钢铁兄弟会的名字里也带着钢铁两个字，但是他们绝对没有这么一个旁名。 这个名为钢铁之环的群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从图案的联系上来推断，二者之间恐怕存在着某些紧密的联系，但是为什么他们彼此之间又作了区分？ 是因为内部派系的差别？这些事情光靠猜测是没有可能猜出来的，可能只有皮埃尔了解一些，但是前提是他想说的话。 “抬抬头。”安迪顺从的抬头，一些奇怪的粉末就被拍在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安迪抹了一把，感觉很奇怪。 “一些让你变好看的东西，现在把姿势摆正，我得继续了，时间很宝贵！”一个头发干枯的女性白化人焦急的催促着，看着她那张脸，安迪心想这位化妆师的技术恐怕比较一般，对于最后的成品他心里毫无期待。 因此他的眼睛甚至没有聚焦到镜子上，继续神游天外。一般来说，他应该紧张一点，毕竟婚礼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宝贵的时刻，人们相信在理想状态下婚礼应该只进行一次，因此人们才虔诚的祝福两人白头偕老、情比金坚，也因此，可以说人们希望第一次结婚也是最后一次结婚。 但对于远离西部文明世界的废土人而言，婚礼就变得更加简单，其意义远远没有那么重要。 任何看对眼的男女都可以原地结成一对，没多少人愿意在无意义的仪式上浪费时间，另一半可能会在几天以后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死亡原因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既然明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那么在意。 也有些人厌倦了漂泊的生活，他们选择落叶归根，找到一个情况稳定邻居友善的聚落在其中建成自己的小房子并定居在那里，在这种情况下结为夫妻的男女才会想要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仪式，乃至于去当地的掌权者那里登记并得到法律的保护，这里仅仅指的是ncr内地的环境下，多数地区的婚礼登记仅仅只是昭告亲友并得到祝福就够了。 白化人们的仪式颇具古风，安迪猜测，这些肯定是他们的祖先在战前留下来的一些规矩，白化人们祖辈居住在安静平稳的胡佛大坝内部，因而对于群体内部关系的稳定团结看的更重，而婚礼作为一个象征也关联着后面男女的结合和种群的繁衍，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自己现在参加的这婚礼算是哪门子事？安迪扯了扯那个臃肿领子上的装饰品。 “这东西能拆掉么？”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看着周围忙碌的白化人，这场婚礼的主角玛丽乔当之无愧，自己不过是一个配角，而且参考她之前说的话，自己非但是个配角，甚至还是一个替补配角....没忍心告诉玛丽乔她的兔子先生已经变成一具在污水坑里泡成巨人观的胖兔子，就让她心里有个念想算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第一次婚礼的对象是弦，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她是否能看上，不过有些时候好感度和相处时间成正比，只要物理距离没有拉远，心理距离总会越来越近，反之亦然。 但既然事已至此，人生里加上这点不完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他用不着被绑在这里一辈子，这里的事情也不会被传出去，弗莱明少校和拉尔夫警长没那个心思传自己的八卦，顶多像是在临走的时候那样跟他开玩笑，声称看在安迪以身相许和亲求和的份上应该再让道奇市长给颁发一枚胡佛大坝市和平奖章.... “你这是什么东西，别....抹到我脸上了！”安迪面目狰狞的躲开那一大团颜色奇怪的油脂。 他想着，虽然这种情况在概率上并不算大，但是也不能说毫无可能，玛丽乔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思路一到这里就直接卡住，这个事情现在没有办法确认，也最好不要去确认。 “差不多了！”化妆师总算放过了安迪，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变重了一些。 镜子里的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脸上花的稀奇古怪的人，不跟别人说谁也认不出来这是安迪。 “这....”安迪指着镜子看向化妆师。 “你这是...”化妆师哼笑一声。 “你的皮肤跟我们比起来太黑了，所以我得多加一些料，放轻松，你现在真的非常合适去和玛丽乔站在一起完成庆典，大家都会这么想。”安迪对她的这个说法抱有疑问，但反正这次也不是真结婚，更像是一场配合玛丽乔的演出，那么既然是演出的演员，打扮的像是一个杂耍艺术家应该确实很合适....吧。 走出这个小房间，看见一个白化人拎着用铁皮草率制做来的号角吹起一连串噪音。 在周围人一番推搡之后，安迪走到了那个高台上，玛丽乔一样已经被打扮过了，她那美丽的苍白脸庞在巧妙的化妆品的帮助下变得美若天仙，身上又脏又旧的婚纱和手里并不光鲜的假花都无法掩盖她的美丽，高台下的白化人们望着她，嘴里不时发出赞叹。 当安迪站上去的时候，人们转为一阵哄笑声，这立刻让安迪确认那个该死的化妆师是故意的。 好吧，他心里劝说着自己这不重要、这不重要.....换上一身破洞正装的比利现在行动起来都很艰难，因为这身衣服并不匹配他的体型。 他走上高台开始致辞。 “在这里，感谢诸位亲朋好友，你们为小玛丽付出很多，如果不是你们的相助，小玛丽无法成长到今天的地步，现在，让我们祝福她。”人们真诚的说出祝愿，还有不少人送上礼物，多半都是稀奇古怪的小手工艺品或者零食。 安迪站在一边，这些东西都没有他的份....白化人的乐队开始演奏起来，变了调子的伴奏音乐十分古怪，比利也最终忍不住让那些演奏家们不需要再勉强演奏自己不擅长的曲子，于是他们立即开始随心所欲的演奏起来，让这场婚礼的气氛从开始的庄重严肃一下子开始朝着达斯琪的酒吧靠拢....看着下面那些白化人更加开心起来，嗯，总之开心就好。 比利将一个盒子交到玛丽乔手上，然后也给了安迪一个。在一旁白化人的要求下，安迪与玛丽乔交换了盒子，他打开这个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个戒指，这戒指摸着估计是真材实料。 两人于是各自戴上了自己的戒指，这对安迪而言算是新奇的体验，但玛丽乔的戒指明显比自己的那颗要好上不少，而且....旁边有白化人紧盯着，估计这戒指自己也带不走。 在一阵掌声之后，比利拎着一本破书开始念词。 “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建设基...什么玩意，罢了，建设美好的家庭。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愿意这样行吗”安迪张了张嘴，有点迈不过自己心里的门槛。 比利朝着他猛使眼色，安迪只好干巴巴的回答：“我愿意。”这个回答没有让他的 “岳父”满意，比利冷哼两声。他转而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次声音温柔了不少。 “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当常温柔端庄，来顺服...呸，驯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建设美好的家庭。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愿意这样行吗”玛丽乔捧着花低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抬头看向安迪，两人仿佛在对视着，但是安迪觉得玛丽乔的眼睛并没有看着他。 “我....愿意。”比利笑了笑，继续照着那本书念。 “那么，我在这里宣布你们结为夫妻。”白化人们欢呼着，几个人将手里的纸屑撒到空中去。 他们拿出了所有的食物储备来庆祝这场典礼，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好像已经坏掉了，但是仍然被放在上面。 在歌曲的伴奏下，庆典逐渐变成一场舞会，安迪被晾到一旁，看得出来白化人们更在乎玛丽乔，那枚戒指也果然被收了回去，这应该算是他们重要的祖传可复用道具。 直到深夜大家散去以后，比利才带着玛丽乔走到安迪身边。 “玛丽说应该让你离开。”安迪点点头。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你也明白，这对于我而言并不算公平。”比利冷笑两声，在被玛丽乔摇了摇胳膊以后才恢复常态。 “好吧，我不会阻拦你做什么去哪里，至少玛丽现在已经完成了她的婚礼，如果你要走那你就走好了，只是不要再回来。”安迪叹了口气。 “并不是我想要一走了之不负责任，我实在是有很多事关重大的问题要处理，而且....而且我和你女儿也只有一面之缘，如果之后孩子可以去坝顶做一下鉴定...”比利立即打断了他。 “好了，要滚就滚，不要再在我这里磨叽，这孩子是我女儿的，不属于其他任何人，所以也不需要什么鉴定！现在我也用不着你了，走吧！别回来！”玛丽乔拦住比利，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迪，片刻后却又被安迪脸上滑稽的妆容逗笑。 “谢谢你，我必须这么说，不管是为了你愿意参与这场婚礼，还是你帮助我们免遭流血，我知道安迪先生你还有很多必须要去的地方，你看着就不可能是会长时间留在一处的人，我真的打心底羡慕你，我也....总之，谢谢你。”................安迪离开了基线区，换掉了那身古怪的礼服并且洗干净了脸上的 “化妆品”。走在中心区里，他感觉自己这次仿佛失去了什么。爱情和婚姻之间存在着一道巨大的沟渠，能携手共渡的人们是幸运的，但也有很多人在此期间磕磕绊绊导致中途失散，或者回过神来的时候因为已经身处另一端而感觉怅然若失。 当男女聚在一起时，他们想的是彼此，而不是孩子。但讽刺的是，一旦聚在一起，孩子产生的概率就会越来越高，这是源于生物的本质。 爱情起源自本能的欲望，而生育则多数是爱情的副产品，一个意外...对于母亲而言，因为生理上的影响，将爱从男人身上转移到孩子身上是很自然的，即从女人变为母亲，她们的爱也因此从炽烈变为深邃。 但父亲呢？安迪甩了一把头发上的水。当有了孩子以后，维系男女关系的节点就从不稳定的左右两端变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而激情也终将趋于平淡，感情生活随之变为家庭生活，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数不清的不得已。 所幸，命运并没有在短期内让他沉淀到某处的意思，在这场漫长的冒险迎来结局之前，他还有时间去思考。 弦在苗圃那里治疗的如何了呢？戴安娜说即便她情况严重她也有把握治好弦，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但她也说了，弦的生殖器官在病毒感染期间遭受了严重的攻击，新瘟疫病毒，尤其是初代毒株似乎在实验室阶段就被如此设计，哪怕感染者幸免于难也多半会因感染绝育，这是不可逆的。 不过，纵然如此，问题却总是没有办法多，以苗圃的设备和技术，想要在试管里制造一个婴儿出来也是十分简单的。 只是在真的那么做之前.....一阵哭声传来，与此同时中心区的一栋棚屋里传来一阵骂声，似乎是一个孩子在挨揍。 门被推开，一个满脸鼻涕的小屁孩试图逃跑，但在最后一刻被绝望的拽回屋子里。 “我早都说了，你不能和那帮混小子玩！他们长大以后去偷去骗去抢，你也去么？我可不想到时候去拉尔夫警长那里领尸体，你明白么？！”安迪驻足旁观了一会，中心区的副警长米奇走过来。 “拉尔夫警长和弗莱明少校在坝顶等你。” 第六十二章 间谍 弗莱明少校和拉尔夫警长正站在一张桌子前讨论，他们的背后有一张担架床，上面放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这就是安迪来到这里时所看到的。 现在他位于坝顶区天启追随者的一个小研究室里。 “你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弗莱明少校不满的询问。 “我本以为我们这次总算能抓住一个舌头。” 拉尔 此时，行进在巫人大军前端一个个祭师，手之蹈之、足之舞之，口中喊着“嘿、嘿”的歌号更是起劲，仿佛载歌载舞地边走边举行一种异族祭祀仪式。 他考虑到以往横氏家族最大失误，就是不早下手，而今自己既已见到，所想便是先下手为强，再拖时间恐有变故，好东西捏在手上才是最好的。 只有木系的平德子没有言语，他便是木系修炼者，虽是偏木属性，用了纯木属性的玄机子进阶法子，貌似进阶金丹已是走对了路子，只是隐隐感到还有点偏颇，就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 只是无论林雨怎样寻找，都无法找到对方眼睛的所在之处，不过其背部的一对昆虫复翅倒是颇为显眼，林雨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看来此生物应归属于虫类一族。 “对，灵石，”木青子叹气道，“其实修真界最基本辅助修炼的东西就是灵石，灵石其实就是天地元气的结晶，它是天地之间五行灵气凝结而成的，分布广、储量高的话还能形成矿脉，灵石除了用于布阵，还能用来辅助修炼。 直邴星已是外部冲町星系的生命星球，阿黄查看星图这才知晓这一带乃是叫做窝巢星系，拥有素邛、雍启两个生命星球，乎琢星则是属于卜兰星系唯一的生命星球。 然而，当黑雾完全消退时，他面部特征中不断溢出的黑色力量表明他还活着，只剩下半口气。 众人见状不觉甚为吃惊，刚才仏执事还自信心满满去抓捕“土妖”，没想一同消失之后，此人便被困在一个金系禁制之中，赫然掌握在“金妖”手里，那个“土妖”却是不见踪影，这一幕奇景看上去着实诡异非常。 能多抢回一些是一些，今年年景不错，风调雨顺，所以这庄稼长势也不错，家家户户都是丰收年，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是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剩下的幸存者之中不知是谁大喝一声，语气中全是惊喜和不可思议之意。 孟俊茂哭了半天，骂了半天，嗓子都有些哑了，也没有人安慰他几句，他自己慢慢的平复下来，垂头丧气的堆坐在地上抽噎，好像脊椎骨被人抽走了似的。 但无论如何，温剑雄都知道是汪希嫂子有心跟林智骁这个大师哥好，林智骁却是不愿而引起的事情。 没有金铁相交的轰鸣声，有的只是淡淡的气流交汇之声，两人四周，黑红光芒交响亮起，明灭不定，极为壮观。 如果论剑术的话，宋钧根本不可能是蛇遥的对手，但是要说偷袭，以及攻击速度的话，他根本不在蛇遥之下，而蛇遥虽然实力惊人，但却是心智不够坚定的人，如果她足够过果决的话，那么受伤的就不是她，而是宋钧了。 孟俊茂有些诧异，不太适应话题这么大跨度的转变，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秦沧，唐果发现他的呜咽仍旧是光打雷不下雨，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 第六十三章 隐秘 “之后呢？这个项目到底怎么失败了？”安迪和皮埃尔站在屋子里，两人之前正讨论着刺客身上的那件衣服上的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 但皮埃尔此时显得有点游移不定，似乎他在看到那件衣服上的图案以后脑子里一直在同步思考一些其他的事情。 “嗯，我有一点要说明，所有与钢铁之环有关的信息在钢铁兄弟会内部都是高度隐秘的，我所知道的这个故事只是诸多流传的版本之一，它究竟是否正确是未知的，不仅是我拿捏不准，估计现在身处ncr东部特区内的大部分钢铁兄弟会成员都没办法确定。” “为什么这个项目最终失败了，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差不多可以确定的是，多年以前确实曾经有一批被认为擅长隐秘作战的成员从各处选调而来，集中归置到一处隐蔽的所在参加集训，训练的内容应该就是尝试以最佳的方法去使用隐身小子，并借其威力开展各类渗透、刺杀行动。训练持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并且确实在初期训练完成后被分派到ncr内部各处获取情报，也就是说，这样一支队伍是存在的，至少曾经存在过。”安迪听的云里雾里。 “好吧皮埃尔，你只需要告诉我所谓的钢铁之环到底是什么？”皮埃尔却走了神，安迪呼喊几次以后才反应过来。 “哦，抱歉....总之，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原本一切都好好地，但是之前授意启动这个项目的至高长老却突然下令这支特种作战队伍解散，所有相关的事项全部停止。那之后发生了一场风波，乃至于在一段时间内迷失山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状态，在一段时间以后才宣告解除，那些之前被选调去参与这个项目的人也纷纷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只是....他们似乎都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们都在心理上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和以前的偏差，比如对所有事情所有人都变得过分警惕，原本开朗乐观的人变得深居简出，不过么，他们对于钢铁兄弟会的信仰和对法典的热忱倒是都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定...额，几乎可以说是有点过头了。”安迪挑着眉头点头，然后再次询问皮埃尔一模一样的问题。 “那么....钢铁之环这个名字究竟是从何而来？”皮埃尔笑了笑，给出了解释。 “据说，据说当初那个项目的名字就叫做钢铁之环，这道环单薄的近乎透明，但它确实包裹在一切的最外围，寓意不言而喻。在那场我不知道细节的风波以后，那支队伍在表面上解散了，但在实际上则未必....有人说，他们曾经看到过那些人秘密集会，也有人说他们在之后变成了一个影子机构，专职是内部调查。但一切都从未被长老议会正式承认过，因此准确的来说，我所说的只是一些传闻。”安迪听了这个解释明白了钢铁之环的来历和定义，这听起来像是机缘巧合而生成的一个钢铁兄弟会内务组织，或者说特务、特勤组织。 “明白了，但我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么隐秘的影子群体，为什么他们现在会把自己的独特标志涂装在身上？”皮埃尔转头看向那件衣服，刺客身上穿的这件具有盖住整个后脑的兜帽的银色连体衣原本是战前军队驾驶动力装甲的士兵穿在身上的内衬服，这种内衬服可以隔绝动力装甲运行时所产生的的各种对驾驶者有害的东西，比如高热、辐射、高频震动等等，关节部分的小型金属触点则可以辅助使用者更好的驾驭动力装甲。 由于动力装甲的数量不算特别多，只有晋升到骑士阶级以上的钢铁兄弟会成员才有资格分配到属于自己的一套动力装甲，其型号也多半是最古老的早期型号，那些新兵们、暂时没有动力装甲资源可供分配的骑士以及类似钢铁之环这样的特殊人群会先装备这种被命名为 “侦查装甲”的东西，它是在以动力装甲内衬服为基础加以改进，添加护板、元件等制成。 “你说的正是我现在正在思考的问题，很明显，他们已经从影子里走出来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但联系之前的情况，钢铁兄弟会已经沉寂了接近一年之久，直到近期他们才重新开始活动，我看了部分商队遇袭的报告、部分巡逻队的报告还有这次简单的正面袭击的现场，进攻者的数量与以往相比减少太多，但他们却选择这种送死一般的正面进攻，这不合常理。并且，也有疑似使用隐身小子的描述。”皮埃尔停顿了一下，忽然说出一个结论。 “钢铁兄弟会内部出了大问题，他们停止进攻在我意料之中，但他们之中的一部分恢复进攻，还是以这么愚蠢又狂热的方式，这种情况肯定不在布利克斯利长老的掌控之下，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安迪看着眼前的皮埃尔，作为曾经钢铁兄弟会的一员，他会说什么很让安迪好奇。 “一个取得和平的机会。”他拿起那件衣服来到安迪身边。 “我们必须在之后向道奇市长提出这个建议。”......................道奇市长终于从尤里医生那里离开并返回岗位，皮埃尔与安迪一起第一时间向他说了这件事。 “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伙人，还有一直以来袭击部分商队并进行各种活动的也是，他们可能并非是正统的钢铁兄弟会成员，而是一伙分离出去的激进分子。”皮埃尔拿着那件衣服指着上面的图案对着道奇市长说明，对方则饶有兴致的静静听着。 “钢铁兄弟会其实已经与胡佛大坝保持事实上的停战状态至今，这些贸然进攻的人并非长老的授意，我认为现在是一个新的紧要关头，我们应该主动派出代表前往他们那里以诚意换取和平，如此漫长的时间以来，谁都已经厌倦了战争，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新常态来帮助我们恢复一切，重建被摧毁的以阿拉什德堡垒为核心的东部聚落网，并且再在此基础上完成当初的全部规划，将我们的影响力重新投射到这一整个大西南联邦上。”道奇市长听得连连点头，随后他又提出了在他视角上在意的点。 “和平....和平永远都是得来不易的，也是求之不得的，在经历了这漫长的纷争以后，我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或许战争永远不变，但和平却不是。” “你说的也让我想起之前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在市议会提起的那个闹剧赌注，她说她会在不依靠军队的前提下以自己的势力在一周以内让钢铁兄弟会毁灭，我完全想不通她究竟要如何实现她所说的话，但这不妨碍她表现的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她真的做到了，她就会在胡佛大坝市得到超越我的声望，这会让我很被动.....在这方面，我也希望抢在她之前与钢铁兄弟会达成一致。”两人说到这里，一起看向安迪。 他耸耸肩。 “好吧，这个艰巨的任务又要落到我的头上么？”道奇市长脸上露出笑容。 “要是你能成功，我会把你包装成一位和平大使，你在胡佛大坝的声望将会无人匹敌。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听说之前弗莱明少校许诺你军衔和职位，那都没有问题，我会全部同意....你将有权力调动部分部队，我之前会见过一群人，他们说他们是之前在东部特区执行秘密任务滞留此地的游骑兵，那些人我也会调拨给你指挥权。” “军火库也会对你开放，你可以随意挑选你喜欢的。”他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一个电台交给安迪。 【ncr召唤电台】【描述：使用这台电台在ncr控制范围内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呼叫ncr支援，目前可以召唤的援军视具体情况为2-5名ncr士兵，士兵无法长时间协同作战也不会接受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冷却时间72小时。 】皮埃尔也在一旁帮腔。 “没错，我也认为你是最好的人选，我们需要一个没那么眼熟的陌生面孔去充当使者，而且还是一个有能力在各种环境下都能保全自己的人，这非你莫属。”安迪挠挠脑袋接下了这个活，哔哔小子多出了一条任务提示。 “好吧，我最后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钢铁兄弟会与胡佛大坝市之间真的存在和平的默契么？”道奇市长和皮埃尔一起看着安迪。 “具体说说你指的是什么？”安迪立即说出心里的想法。 “胡佛大坝市里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在这时候就停止战争，比如刚刚取得一场胜利的弗莱明少校，钢铁兄弟会那边也恐怕会有一样的人存在，哪怕是钢铁之环因为种种原因确实脱离了钢铁兄弟会的序列，钢铁兄弟会内部也不一定都渴求和平，如果他们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倾向性....”皮埃尔打断了他。 “不，不是这样的安迪，有一件事我从未和你提起过，当初导致我离开钢铁兄弟会的那件事，起源于一场内部矛盾，这场矛盾的爆发是日积月累的结果，而它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钢铁兄弟会已经没有办法再次发起像是之前那样猛烈的进攻了。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和胡佛大坝保持紧张状态对于他们而言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以我对布利克斯利长老的了解，她会同意与我们达成和平的。”道奇市长也紧跟着表态。 “弗莱明由我一手提拔起来，我完全能够控制住他和整个胡佛大坝市驻扎的ncr军队，这种时候不论如何他也不能和麦克拉夫迪达成默契，我之后会跟他说这件事的，他必须懂。”这下安迪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当即决定准备妥当以后明天就根据皮埃尔提供的坐标启程前往钢铁兄弟会的据点 “麦克森堡”探索。皮埃尔将一个徽章交给他。 “这算是我的一个信物，你带着它，等你到了麦克森堡，会有帮助。”安迪接到手里一看，这个徽章上面有一个盾牌样式的图案。 “这是什么意思？”皮埃尔指着那个盾牌图案解释。 “我之前和你说过钢铁兄弟会内部的组织结构，我也说了我曾是一名钢铁兄弟会的文士，但实际上钢铁兄弟会内部的组织结构比我跟你简述的要复杂的多，就拿文士群体来说，在钢铁兄弟会里的文士其实分成了三个群体，这三个群体分别是剑会文士、盾会文士和羽会文士。” “根据法典的规定，剑会文士负责研发制造各类武器弹药，或者发掘研究任何具有军事价值的战前科技产物；盾会文士负责与动力装甲有关的项目，其他研究方向也包括了建筑工事、后勤设施，以及各种与支持防御相关的战前科技；羽会文士专职保存、收集有价值的战前信息，比如以纸质印刷品或全息卡带为存储媒介的技术数据，他们也负责对各项历史记录的编纂，连钢铁兄弟会最重要的项目：法典，也由他们维护和续写。”安迪看着手里的徽章，照他这么解释的话... “所以，皮埃尔你过去是一名隶属于盾会的文士？”皮埃尔骄傲的挺起胸膛。 “非但如此，我还是这个小小分部里领导所有盾会文士的人，可惜....我们一共也没多少人，我还不够资格被提拔成文士长。在迷失山总部那边，文士的三大分会各有一名高级文士长担任领导职位，在所有高级文士长里还要选出一名成为首席文士长，他会是所有文士的代表。”安迪听着他的描述，联想到钢铁兄弟会里的骑士群体，估计骑士们的组织架构也是十分复杂的。 “好吧，我知道了皮埃尔，希望我这一趟能真的把和平带回胡佛大坝。”道奇市长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我相信你能行。”...................走出军部，胡佛大坝市里的气氛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由于拉尔夫警长亲自带队肃清了中心区的所有犯罪分子并震慑了其他人，这一行动给整个胡佛大坝的治安环境带来了极大的改善，而之前因为道奇市长遭遇刺杀激起的对白化人的仇恨情绪风波也已经伴随着刺客的落网而平息。 安迪坐在酒吧里吹了几瓶啤酒。周围麻木的人们似乎看到一丝希望，年纪不算太大的市民们开始讨论以后，这可是长久以来的头一遭，在钢铁兄弟会漫长的沉寂以后，他们最新发起的一场进攻以失败告终，这是否意味着大环境趋势的变化即将到来呢？ 或许有些老人不这么想，他们会说这种事情他们见得多了，并没有什么稀奇。 但总体来说，人们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悲观了，比如像是 “ncr本土已经被钢铁兄弟会彻底击败他们就是最后的ncr”这种论点逐渐失去了市场，信息和希望逐渐在人们心底复苏起来。 放下瓶子，通过瓶子的倒影，发觉阴魂不散的绅士帽又出现在身后。安迪转过头去，看见一脸冷漠的他。 “你让麦克拉夫迪女士失望，你已经浪费了你最后的宝贵机会，瞧瞧你....你觉得你干的很漂亮是不是？人们已经开始接纳你乃至于认为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了不是么？哼哼——等着看吧，你会后悔的，当约瑟夫道奇如注定的那般从市长的宝座上滚下去，你也会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会永远后悔的，后悔背叛麦克拉夫迪女士！”他用不友善的语气缓慢的、咬牙切齿的说着。 “从现在起，你已经被赤红商队列入不欢迎名单之中，与赤红商队做交易时你要付出数倍的瓶盖，你也将不再有资格从赤红商队接取跑商护卫任务，甚至没有资格再出现在赤红商队公司大楼附近，如果你那么干了，门口的保安就会开枪！”安迪满脸无所谓的表情。 “哦？这样么？忘了和你们说了，我给三兄弟他们寄了一封信，告诉了他们一些事情，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在手上，但是你们之前想要实施的计划可能已经作废了哦。”绅士帽脸上浮现怒气。 “你这卑劣的小人，狂妄的叛徒，不识时务的....”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一瓶啤酒在绅士帽的脑袋上炸开，他愣在原地，看着安迪再度举起一瓶啤酒作势要朝着他的脸扔过来，赶紧抹了一把脸灰溜溜的逃走。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安迪打开哔哔小子根据地图上的标识让其规划了一条向东的路线，按照皮埃尔的描述，这一路并非一片坦途，中间要绕过好几个陡峭复杂的山谷，目的地所在的那片地区十分隐秘，没有得到指点的话等闲人就算站在边上也无法发现麦克森堡的入口。 带着一封道奇市长的信件和一些新采购的弹药与物资，喂完了小黑以后，他启动了原子悍马并踩下油门，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将胡佛大坝市远远抛在身后，车子上了胡佛大桥在上面飞驰。 大桥两端的哨卡都在钢铁兄弟会发起袭击的那天遭受了冲击，一些爆炸使得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桥显得更加危险。 但比起来眼前的这些危险，更大的危险会是前方的未知。 第一章 山谷里的东西 嗡......原子悍马在亚利桑桑的土地上飞快的行驶，最终走出了亚利桑桑抵达了科罗拉拉南部附近，多亏了这条残破的公路，之前的路还算是平坦，但是接下来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安迪不得不在一堆石头之中左右闪避，凹凸不平的地面颠簸的他脑袋疼。 小黑一开始叫个不停，后来也终于沉默了。一只硕大的辐射蝎子从山体的一条裂隙里钻出来，大小简直和原子悍马差不多，其厚实的蓝色甲壳给人一种不可能击穿的感觉，这样大小的废土生物已经是地区一霸的存在，如果是单挑的话，死亡爪也未必能赢得了它的大钳子和能注入大量毒液的尾针。 但这种庞大的身躯也导致它的行动能力受限，没办法埋伏在沙子里发起突袭，也没办法快速移动追击敌人，所以等它缓缓爬出来的时候，原子悍马已经不见踪影。 巨型变种蝎的两只小眼睛左右看了看，又掉转头来返回自己的巢穴。安迪此刻全神贯注，在v模式提供的驾驶辅助功能下，他的车技可以从容对付眼前复杂的地形，至于那些发出干哑的嚎叫在原子悍马屁股后面追赶的狂尸鬼，他甚至不想理会他们，这些没脑子的行尸将会在一段时间以后停下脚步，再次漫无目的的游荡或者躺在地上装死。 在路上，一个小村庄突然出现了，里面杂居着一些人，建筑物都是简陋的帐篷和棚屋。 安迪临时停靠在附近走下车来，这附近应该有一处入口可以进入山谷，但哔哔小子并没有告知具体那条路是可以通往目的地的，或许这里的本地人知道一二。 几个人端着枪拎着兵器警惕的从住处走出来，女人带着小孩远远避开。 “逆势甚么任？”全身上下几乎就穿着一条兜裆布、皮肤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苍老男性现在站在最前面，脸上还用几种颜色的油彩涂抹了一番，这幅作派明显是一个部落民。 安迪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然后放了一些水和食物在地上，这些部落民逐渐放松了警惕，将那些物资取走分发了，脸上开始变得没有最开始那么紧绷。 “我想问问路。”安迪坐在一条干枯的树干上，这东西就是这帮部落民自制的 “长凳”，那位在询问以后自称图巴拉酋长的人坐在树干另一端，手里拿着装有烟叶的烟斗抽着味道古怪的旱烟。 酋长老头在猛烈的阳光下眯着眼睛。 “泥邀曲纳？”安迪指向东部的群山。 “我要进去其中的一道山谷，那山谷里偶尔会有奇怪的人进出，你知道怎么走么？”酋长老头转过头来严肃的看了他一会才开口回答。 “喔....怀仁骨，窝指导，贴任，客爬.....”在这位酋长断断续续的描述里，安迪得知了那山谷的大概方向，他说的话很难听懂，但是大概意思是那山谷里会有一些粗暴的人走出来，他们也曾经抵达这个小村庄严厉的盘问，试图反抗的人被他们使用能发出红光的枪当场烧成灰烬，而后他们带走了村子里一些村民在外面拾荒时捡回来的金属玩意。 周围酋长还说他曾经亲眼目睹一队远道而来的做生意的人被那些山谷里走出来的人堵住，随后发生了一场屠杀。 在得到一些情报以后安迪就告别了这个小村子，然后开着车继续朝着山中行驶。 当车轮碾压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里时，哔哔小子的地图显示，他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附近。 举目四眺，到处都是苍白的沙子和枯黄的野草，偶尔有几只小变种蝎和变种蜥蜴在附近游荡，远远的看见原子悍马以后立刻警惕的远离，丝毫没有上前来找麻烦的意思。 这里的山谷非常奇特，东侧的部分近乎于一个穹顶，西侧的部分则交错如迷宫，纵使有哔哔小子的指引安迪也中途走错了几次路，而且这地方的山脉里好像还蕴含了磁铁矿，原子悍马那个当初在去狗城途中被安迪砸坏后来又在狗城修好的的收音机开始传出奇怪的噪音，不过这次安迪可以顺利的将它关闭，让它闭嘴。 要说一个茫然无知的人找到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即便有废土人偶然来到这里，就像他这样站在山谷里，那么所谓的麦克森堡大门究竟在何处？ 他带着小黑下了车，哔哔小子上的标识只是告诉他麦克森堡就在他身边。 安迪左右扫视周围的山崖峭壁，突然他看见北侧的山崖上有一处不太协调的地方，于是他朝着那里走过去，小心的确保自己不会中途掉落悬崖，在足够靠近以后他确信那里绝不是正常的岩石，这似乎是一种非常高明的伪装，在那些似乎是用某种混凝土制造的假岩石覆盖之下的是一道钢铁的隔离门。 努力的在周围寻找任何可能帮助他进去的东西，但是这什么都没有，门铃、互动终端、钥匙卡识别处或者锁眼，什么都没有，这道门似乎仅仅只是存在于此，并没有被设计为能够打开。 “该死....怎么进去？”安迪头疼的看着这道门，一旁乱走的小黑突然朝着前方一处发出叫声，他顺着声音看去，原来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有一道自然生成的岩石裂隙。 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并取出格洛克86拿在手里，安迪小心翼翼的走入这道勉强够两人并肩走入的裂隙，里面却比外面开阔很多，这里面居然是一个天然的洞穴。 地上的沙土有不少脚印痕迹，有的是正常的脚印，有的则又大又深，安迪猜测，这大概是装备了动力装甲的人踩出来的脚印。 一些金属管道出现在山洞里，安迪凑了过去，观察到一个图案，那似乎是一把蓝色的三叉戟。 不管如何，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山洞内部一定不同寻常。又走了几步路，地上出现了一具尸骨。 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颅骨和胸骨不翼而飞，似乎是在大概是脖子的位置发生了一次爆炸，这幅惨状让安迪立即联想到了之前弗莱明少校说起的故事，想象着那爆炸前的一幕，肯定是无比绝望。 当他从这具白骨上移开视线，眼睛就被正前方的东西牢牢吸引。很明显，眼前是一道标准的避难所科技风格的避难所大门，它的造型是一个圆型的巨大金属齿轮，直径大概三到五米，旁边还有避难所科技标准配置的黄色金属互动装置，此装置上带有一个插口，而这个插口的规格正与哔哔小子后方的插头一致，插口旁边是一个带有透明玻璃护罩的红色按钮，谁看了都明白这个按钮应该是可以控制眼前大门开关的按钮。 与常规避难所不同的是，大门上面没有喷涂数字，这意味着眼前的避难所并非是一个安全屋计划之中政府购买的计划内编号避难所，但从各种细节来看它又确实是避难所科技的造物。 如果根据皮埃尔之前告知安迪的信息，那么这个避难所就是当初战前sa议员陶德皮特森在与某些势力的秘密交易后换取到的避难掩体，虽然当时皮埃尔就告知安迪，这个掩体的建设方中包含了避难所科技公司、海神能源公司和军方，但现在一看这大门安迪就明白了这个掩体是按照最高标准修建的，掩体内部的设施必将一应俱全，从大战之中保存居民生命是小菜一碟，甚至完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如成为一个准军事组织的基地，它肯定配得上。 安迪左右看了看，拔出哔哔小子的插头插在那个插口上，在屏幕亮起识别通过的界面以后，一旁的玻璃罩立即向上掀起，露出那个红色的大按钮，但是还没有等他按下去，声音就从一旁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这阻止了他的动作。 “嗨，等等，给我停下。”一个红点亮起，在避难所大门上方似乎有一个摄像头被启动了。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安迪抬头回答。 “一个路人，不过我想进去和你们的布利克斯利长老聊聊一些事情。”这番发言让那声音停滞了一会，似乎是有点震惊。 “什么？平民，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长老的名讳的，但你很奇怪，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位置的？还有，你究竟是来这里....算了。”面前的避难所大门缓缓打开，先是向着内部平移进去，而后在移入轨道以后向着一侧缓缓转动，全程都是依靠大门后方一台由电机驱动的装置完成，将这道厚重的特种钢材大门打开，露出通往这个掩体内部的缝隙道路，看上去这大门没办法完全移走，只能露出齿轮形状入口的一半。 默默地看着里面走出来了几个人，那是三个身穿银灰色动力装甲的钢铁兄弟会成员，他们手里拿着激光步枪或者等离子步枪，三人之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上端着的是一把带有很多线圈的奇怪步枪，安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不过根据兄弟会的装备风格，那一定也是一种能量武器。 电子音从动力装甲头盔里传出来。 “让我看见你的手，不要轻举妄动，平民。你的擅自闯入已经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风险，所以不要让我们太过于紧张，不然的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眼前这位应该是首领的钢铁兄弟会成员这么说着，他身上穿着的动力装甲与身边两人明显不是一个型号，那两人的动力装甲比较棱角分明，头盔上的目镜分为两片，嘴部凸起并带有两条塑料管线，应该是在内部集成了空气过滤装置和电子扬声器的。 而最前面那人的动力装甲，在胸部和腹部的甲片都明显比其他两人身上的要更加厚实和一体化，他的头盔比起其他两人的要更加圆润，目镜是横着的一条没有分成两片，口鼻部也是有类似的空气过滤装置特征，但是要更加复杂一些，头部侧上方有一个类似照明灯的东西。 他说完了话，看安迪不像有敌意的样子，伸出一只手将头盔摘下。那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性，看起来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额头的皱纹和鼻子下方两侧的法令纹可以印证他大概已经将近四十岁，看上去非常普通，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友善但也不算凶恶。 “把你来这里的目的说清楚，然后再说别的。”安迪叹了口气，将皮埃尔的徽章展示给眼前的人。 “我是抱着善意来的，代表皮埃尔，也代表道奇市长，我想要和你们的布利克斯利长老谈谈，这里还有道奇市长亲笔写的一封信，我希望我们的交流能够在之后带来和平。”这名脱下头盔的男性钢铁兄弟会成员将手里的头盔交给一旁的同伴，而后走过去拿来了那徽章，在简单的辨认以后神色有所变化。 “原来如此....确实是事关重大。”他嘀咕两句以后将徽章还给安迪。 “我叫格伦迪森，你可以叫我迪森长老，看这个意思，皮埃尔居然跑去胡佛大坝的ncr那里去了，还真有他的风格。”安迪有些惊讶。 “我以为你们这个分部里只有一位长老....”迪森长老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对我们有些了解，从皮埃尔那里听说的么？那么你有所不知，我是当初那支从新加州一路远征到这里的远征队成员，出发时我们有十多个人，到了这里以后就只剩下五个。在我们成功占领麦克森堡并且与迷失山总部恢复联系以后，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便为了表彰我们这些远征队成员，破格将我们几个圣骑士提拔为长老。所以，这个分部之中现在有五个货真价实的钢铁兄弟会长老，而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其中之一，但我们的首领仍然是远征队的队长，也就是布利克斯利长老。” “说回来....”迪森长老脸上露出一瞬间的焦虑。 “你暂时没办法和布利克斯利长老交谈，至于原因，进来以后再慢慢说吧，不过首先，你必须接受医疗检查。” 第二章 身体检查 在几个动力装甲士兵的跟随或者说押送之下，安迪走入了麦克森堡。掩体内部的建筑构件很明显也由避难所科技提供，只是偶尔也能看见一些风格不太统一的设备和管线，那些大概率是海神能源参与的部分。 理所当然的，这里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避难所。 “跟上，眼睛不要乱看，路不要乱走，如果你做了什么不应该做得事情，就算你是皮埃尔信任的人，在这里你也要面临相应处置。”迪森长老耳提面命的说着，安迪只能全部答应。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掩体里的军事风格确实很浓厚，巨大的钢铁兄弟会标志图案被喷涂在墙壁上，一些等身高的大型激光炮塔被布置在一些拐角处，偶然之间可以看到军用机器人路过，枪柜和护甲柜出现在两侧，有时候还会路过休息室，里面的床铺看上去几乎都是实心铁床一般的玩意。 但感觉这里的人数不是特别多，很多房间都是空着的。几人七拐八拐的在一间房间门口站定，迪森长老走进去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当他走出来以后他立即来到安迪身边与他交代。 “这是我们的医务室，门口的门牌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正在左顾右盼的安迪咳嗽一声赶紧摆正身体，正如迪森长老所说的那样，门口的小牌子上写着医务室，那么这里就是钢铁兄弟会用来治疗伤兵的地方。 “哦哦，是的，那么我进去就可以了么？”迪森长老抬手阻止了他。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第一，我们的文士发现在废土上有一种传染病正在传播，所以身体检查绝对是必要的，如果你是一个带病者，那就必须离开这里；第二，进去以后要全程配合那位文士的提问，不得有任何不配合的情况发生，如果有，那么你必须离开这里；第三，那位文士会为你撰写一份报告，你必须说清楚你来这里的全部目的，这也事关我们最后对你的评估，如果评估比较低，那么你的行动范围和进入时间都将会被严格限制。”安迪默默地听着，听到最后询问他有没有第四条了，在迪森长老摇头以后就进入了医务室。 进屋以后这里面到处都是各种医疗设施，有简单的手术工具、注射器、药瓶和止血钳、绷带之类的，也有一看就十分高级的高科技医疗设备，比如放在墙角的一个两米高的 “圆筒”，以及一具悬浮在半空的白色涂装机器人。此刻坐在里面一张桌子后方的是一位穿着红色袍子的女性，她有一头金发，似乎也就二十多岁，但是脸长得很丑，像是一张大饼。 额，这么形容好像有点不尊重人，但是反正这是安迪心中所想，毕竟眼前这位钢铁兄弟会女文士的眼间距非常宽，鼻子宽厚挺拔，嘴唇又宽又厚。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到那张椅子上，对面的女文士立即开始和他对话。 “你好，我是萨拉惠特利，是这里的医生。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并且在最后你要进去那边那台机器里进行全面身体检查，如果你不接受或者不配合，你将会被赶出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尝试那么做，这些你都已经明白了么？”安迪听着她说话，忽然发觉这女人的声音不太对劲。 与之前的迪森长老那标准的新加州口音相比，这女人的口音与本地人更相似。 “迪森长老已经告诉了我这些事情，请问你是一位盾会文士么？”萨拉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并没有被正式纳入钢铁兄弟会的军籍，连新兵都不是，更别提文士，顶多算是个志愿者。”安迪古怪的看着她，现在他可以确认这肯定是一个东部本地人，口音太明显了。 “难道你是后来加入进来的？但迪森说你是一个文士。”萨拉脸上动了动，突然发现被问话的变成了自己。 “这个.....和我们现在要进行的议程毫无关联好么？迪森长老可能并不在乎这点小小的称呼问题，但是这并不能说我就可以自称为一名文士并且以这个身份自居了。说回来，接下来我要对你提问然后记录在案，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但是记得先想好你要回答什么。”在安迪表示同意以后，萨拉就开始了。 “姓名。” “安迪。” “我问的是你的全名。” “额....安迪阿伦道尔，好像是吧。” “什么叫做好像是？你总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安迪面露尴尬。 “可能....可能我之前被卷入到什么暴力冲突之中，所以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萨拉将放在手边的一本书拿出来翻了几下。 “那么，你可能患有因为头部被外力打击而导致的失忆症？这倒是罕见，值得记录籍，他心想，难道这位医生还是一个现学现卖的？在那之后盘问继续。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没有。” “嗯...你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安迪撇撇嘴。 “有必要么？”萨拉严肃的点头。 “我有必要肉眼确认一下你身上是否有皮肤病，有的废土人因为一些古怪的癖好导致自己染上很严重的病毒或者真菌，但他们总是坚称自己没问题。”安迪于是站起来脱下外套，正琢磨赫尔怎么脱下来，这家伙居然立即变透明了。 后颈处传来声音。 “让我们展示一下雄健的体魄！”萨拉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低呼，而后赶紧捂住嘴。 “好了，你把衣服穿上吧。”安迪于是把衣服穿好然后重新坐到椅子上。 “从哪来？” “胡佛大坝。” “为什么来？” “道奇市长和皮埃尔托我过来这里与布里克斯利长老聊一聊，关于停战，并且还有一件事，关于钢铁之环。”萨拉听得一脸懵，不过还是只能继续抄写在纸上。 “好吧，这些自然会有人评判真假的，接下来你要进去那边那个罐子里，机器会全方位的对你进行检查，在检查结果合格以后你就暂时拥有在这里活动的权限了，不过任何锁闭的区域你都不得进入，如果违反的话那么后果自负，最坏的可能是死亡。”她站起来，走到那个罐子旁边的操作平台上，手指在几个按钮之间犹豫着。 “这个么...还是这个....我得看看。”萨拉拿着一本书翻看着，在看了一会以后才试探性的按下一个按钮，罐子震动几下以后里面传来可怕的电锯声音。 “哦，见鬼，调成了这个....看来应该是另外一个。”这次罐子打开了。 安迪一看，这分明是一个自动医生，苗圃和胡佛大坝都有这东西存在，不过那时候都有专业的人在操作所以还算可以接受，但眼前这位分明是一个初学者。 “好了，进去吧。”萨拉放下书示意安迪走进自动医生里。安迪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一步。 “你...你确定没搞错？这东西可以治病救人也可以把人切成人棍是吧？你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是什么？别告诉我你现在才在看这东西的说明书。”萨拉眼神游移了一会，一时没法回答。 “总之，没问题的....你不信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不进行检查你就只能离开。”安迪反复确认了几次，在最终进去之前还是准备好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大不了他一拳头把这东西打碎，他可不会站在里面等着自己被切成碎肉。 罐子闭合以后，周围一片漆黑，那些机械手开始运作起来，伴随着机械声和足以触发幽闭恐惧症的狭窄漆黑环境，有些东西贴在他身上，也有东西微微刺入到他体内。 大概十分钟以后，罐子打开了。安迪从里面走出来。萨拉正站在一旁查看打印机吐出来的数据报表，然后编写检查报告。 “能给我看看么？”安迪走过去朝她伸出手索要，萨拉犹豫了一下，别过头去把检查报告交给他。 【检查对象：安迪阿伦道尔】【力量：10】【感知：8】【耐力：10】【智力：5】【魅力：6】【敏捷：9】【运气：6】【异常状态：麻沸-x上瘾，即将处于戒断状态】安迪看了一会这检查报告，自上次在大圆顶检查身体之后这是罕见的第二次看见自己的身体检查报告，上一次在尤里医生那里检查时他没有将检查报告交给安迪，估计想要看到又得给他瓶盖。 除了在戴安娜的调整下增长的智力以外，其他的属性提升都来自于身上的植入物或者装备，尤其是赫尔，它的存在给了安迪敏捷与感知的较大提升。 与此同时，那个上瘾状态因何而来也不言而喻了....将检查报告还给萨拉，她看了以后严肃的询问安迪关于药物的事情。 “你用麻沸-x多久了？”安迪看着她眼睛里的怀疑有点不爽。 “没多久，我之前才从一场惨烈的战斗里幸存下来，那时候用的有点多....你能帮我解除成瘾么？”萨拉又翻起书来。 “嗯...似乎还有一剂瘾头解，但是这不会是免费的，你需要给我300个瓶盖。”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之前他给了玛丽安一笔不菲的数字充当她之后回去新维加斯的路费，又在与玛丽乔的婚礼以后为那个在她肚子里有一定可能是自己的孩子留下了另外一笔，这两个玛丽就你一半我一半的把安迪的存款瓜分了个干净。 当下他一看，兜里只剩下百来个瓶盖了。 “哦，这个价格实在是有点昂贵了啊。”萨拉嗯哼了一声。 “瘾头解可不常见，这可不是废土上那些用蝎子蛋制成的土药，而是正宗的战前货，并且，你作为一个外来者能够使用钢铁兄弟会的医疗资源已经是十分幸运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在这里治疗你的成瘾不是么？或许你可以祈祷那些废土医生的法子对你有用？”安迪琢磨了一下，凑到萨拉身边报以微笑，由于距离拉近，萨拉不舒服的扭动几下。 “可以通融一下么？我这次来可是有要紧事的，要是我在和长老们聊天的时候突然....那就不太好了，你说呢美女。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忙的话，就算我欠你一次，我们可以在之后私下聊聊我该如何回报你，不管是用何种方式。”说着话的时候，安迪尽可能将目光远离她的脸，额....生活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虽然这位萨拉医生的脸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体型还是不错的。 萨拉脸上冒出一些红晕，片刻后她转过脸去。 “这样么...那好吧，就当你已经被长老们接纳了吧，一百个瓶盖好了。”安迪连连道谢，然后肉疼的把一百个瓶盖交给她，于是萨拉从桌子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子，然后用注射器抽出里面的液体，并注入安迪的体内。 “瘾头解并非万能，有些药物会对人体产生永久的改变，一旦成瘾以后纵使使用这东西也没有作用，想要彻底摆脱掉瘾头，你就必须彻底远离那些东西。 “安迪叹了口气。 “当然当然....只要有可能的话我从不会去使用那些，很多时候我也是迫不得已。”萨拉站起来示意安迪可以出去了。 “不要到处乱走，在长老们做出决定之前，你也不能离开这里。”安迪倒是反过来不着急走了，他坐回到椅子上想要套一套萨拉的话。 “我还不太想离开你呢，萨拉，我们能聊聊么？”萨拉沉默了一会，只是坐回原位，倒是没有回答可不可以。 安迪看了一眼她手头的那些书，决定从这里开始。 “我看到你经常翻书，你是不是现在对你这份工作里的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呢。”萨拉把手边的书推到一边，然后又觉得这种行为毫无意义，只能叹息一声。 “你发现了么？是的，就像你猜的那样，我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钢铁兄弟会医生，但我找不到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你可能会惊讶，现在这个掩体里唯一一个对医学有些见解的人就是我这个实习生，我想要配得上这份工作是很艰难的，所以我还在不停的学习。” “很显然，我的能力水平还远远不够，所以我不得不经常看书来学习，那些设备和工具的使用方法我都几乎一窍不通。” 第三章 陪练 “这是为什么？”安迪之前就感觉奇怪，麦克森堡里的人似乎不应该这么少，如今堂堂一个钢铁兄弟会分部居然连一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而且如果联系起来皮埃尔的出走，这件事就更加微妙起来了。 “我没有办法跟你细说，我只能说在我来这里之前这里出了一件事，那之后就成了现在这种状态，以至于让我这个半吊子来当医生，而且是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之所以会选择我只是因为我在这方面表现出了一定的才能，而且...我也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可干。”萨拉的话让安迪立即想到了当初皮埃尔说的，两人说的是如此的相似。 “你能告诉我那件事发生的具体么？”这个疑问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我不能告诉你，首先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并没有在钢铁兄弟会，其次，基于前提和我现在的身份以及你现在的身份，我完全不应该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告诉给你。”安迪于是暧昧的朝着她眨眨眼。 “可是我也只是在这里和你闲聊而已，为什么那么严肃呢？”这样做着，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熟练了，嘴巴似乎独立了出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萨拉瞄了一眼门口，确认了一下没有人在附近。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简单的说了一些。 “这里爆发过一场激烈的争吵，然后一夜之间走了很多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别的我也不清楚，所以根本太多可说的，离开的人里面也包括了我这个职位的前任，他和那些人都离开以后这里很多事情都没人做了，我不得不在图书馆里寻找用得上的书来看，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我猜我和我弟弟才有机会加入这里。” “你弟弟？”安迪捕捉到了关键词。 “不止你一个人是后来加入钢铁兄弟会的是么？”萨拉点点头。 “就我所知一共有三四个人都是如此，我们做的基本都是一些没人会做或者没人愿做的事情，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我们是后来的，我们虽然都在麦克森堡里工作生活，但是从来没有人赋予我们正式的身份，除了我弟弟爱德华以外。”安迪饶有兴趣的与她聊下去。 “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他可以得到正式身份么？”萨拉的脸上露出骄傲。 “我弟弟...爱德华，他从小很聪明，特别擅长摆弄机械，所以我一直辛苦的工作并且将挣来的瓶盖供他去跟那些有技能的师傅学习，他也没有辜负我，虽然还是个年轻人但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分熟练的机械师；钢铁兄弟会听闻了他的技艺，于是过来我们居住的小镇招揽他，许诺他文士身份，并且可以定居在麦克森堡里享用这里的一切资源，但他的条件就是把我也带上，于是我们后来来了这里。”安迪发出哇哦的声音。 “你们真是姐弟情深，这在废土上可不多见，所以你加入钢铁兄弟会以后就马上成为了一个医生？”萨拉摇摇头，脸上略微有些难堪。 “我....不，并不是，在我跟着爱德华来到这里以后他们对我进行了测试，测试的结论是我不擅长战斗也不擅长研究，所以一段时间以来我都是一个闲杂人等。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爱德华，而我现在没有被赶走也是因为爱德华，我本人被视为毫无价值。”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难以忍受下去，所以我也一直在尝试去做一些事，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我原来在医疗方面略微有些才能，那之后我就被安排在这里工作了。”安迪点头表示理解。 “至少现在还不错不是么？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迪森长老说布里克斯利长老现在没法见我，这个是什么原因？”萨拉皱起眉头。 “我已经跟你说了太多了，本来不应该这样.....”安迪拍拍胸口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容我介绍下自己，我走过很多地方，帮助了很多人，我刚刚从胡佛大坝离开，来这里是为了和平而来。如果一切对峙都结束，所有的情况都将得到缓和，你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太好对吧？在那之后都没有关系，如果你们缺少一个人奔走各处帮你们解决事情，或许我可以代劳。”萨拉这次犹豫了更长的时间。 “布里克利斯长老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伤，她的身体只是越来越虚弱，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保持清醒主持这里....我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了，这些设备也检查不出来问题所在，或者说即便它们能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用。”安迪闻言心里一沉，难怪钢铁兄弟会的状况如此奇怪，钢铁之环的异动也和这位长老的离线有关么？ 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伤，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萨拉说完了就拿起一个对讲器对着里面说了几句话。 “好了，对你的初步评估已经完成，你可以出去走走了，麦克森堡不止一层，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地下一层，这也是你目前被允许活动的区域；直到长老们商议出来结论之前你不能前往其他区域，也当然不能离开，这些之前我也说过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当安迪走出医务室的时候，送他进来的那几个人，包括迪森长老都不在附近了，似乎他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把安迪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到这里。 在走廊里四处走动了一下，医务室东面是军营区，全都是差不多的宿舍，北面则是进来的入口，通往那几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兄弟会士兵驻扎的大门口安保室；安迪走过那军营区继续向着东走，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有抬举器材、卧推器材、跑步机等等各类机械，几个士兵正在里面挥汗如雨的运动着。 门口的牌子注明了这是健身室。安迪走进去，看见几个士兵在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面前站成一排。 “出拳！”他突然喊了一嗓子。士兵们齐齐挥出去拳头，然后打了一套眼花缭乱的拳法。 一阵嗨嗨哈哈以后，士兵们打完了拳。那个大概五十多岁的老头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就是要保持这个精气神啊小伙子们，你们要清楚，能量武器可以把敌人烧成灰烬，但是很多时候握住它需要的是你具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练拳不能帮助你们更快的将敌人打倒，但是可以增强你们的意志力，让你们能在战斗之中更加坚定！”士兵们齐齐行了礼，那动作非常独特，双腿分开以后瞬间并拢并且挺胸抬头，右手锤在左胸心脏位置上。 “是的，比林斯长老！”士兵们在之后解散了，有些人好奇的看了安迪几眼，但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站在那里的比林斯长老朝着安迪打招呼。 “嗨，你好啊，你是新来的么？”安迪急忙走过去。 “是，不过他们告诉我经过长老们讨论以后才能最终决定如何对待我，听上去你也是一位长老？”这个被称为比林斯的老头和蔼的笑笑。 “啊...是的，我也是长老，但是如你所见我的年纪有点太大了，所以他们很多事情都不喜欢叫上我，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你瞧，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教导新兵们和骑士们训练，几年以前我还在和小伙子们对练，直到有一次我被打翻在地为止。我知道我确实是老了，没办法再跟他们动手动脚了，我现在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训练就已经满足了，哈哈。”眼前的人看起来是个好人，而且不管是资历还是阶级都很高。 安迪想了想，决定找一个机会快速拉近距离。 “我早就听说钢铁兄弟会的战士骁勇善战，但大多数时候人们只看到他们身上的高科技装备，今天来这里，我想见识一下如果他们从那些高科技之中走出来的话，他们究竟有多大本事。”比林斯长老惊讶的哦了一声，然后立即带着兴奋大声召集那些刚刚解散的士兵们返回。 “嘿！大家听好了，这里有一位外来的客人，他想要见识一下咱们钢铁兄弟会的本事，你们谁想要和他切磋一下？”几个跃跃欲试的钢铁兄弟会年轻战士走出来。 安迪淡定的站在原地。第一个急躁的兄弟会士兵摆开架势佯攻几次以后就冲了上来，很可惜他的下盘实在是不太稳当，垫步前冲到一半时就露出巨大的破绽，被安迪随意一把推成个滚地葫芦。 第二个兄弟会士兵吸取了第一个人的教训，他绕着安迪转圈，在转到侧后方时瞬间挥拳过去，不曾想安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眨眼之间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随手一推又将他推翻出去。 看着地上两个半天爬不起来的人，安迪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比力气，这些士兵在他眼里跟个孩子差不多，玩偷袭，v模式让他根本不用与那个转圈子的同步移动保持注视，只要他敢靠近过来，一个回合之内就足以解决战斗，所以现在他轻松的获得了两连胜。 比林斯长老连连摇头。他看向一个年龄较大一些的青年，然后打了个手势。 那青年走上前去，安迪一开始没有拿他当回事，但青年一出手就让安迪一惊，他的拳头左右挥舞起来配合一些成套的肢体动作看起来仿佛一片残影，让安迪根本无法预测他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出拳，不等他做出决定，那人已经欺身而入，其手掌中大拇指蜷曲形成一个凸起而其余四指伸直，猛地拍在了安迪侧腹部。 这普普通通的一掌落在安迪身上却效果显着，他只感觉半边身子一麻，当场连动作都不流畅了。 对方丝毫不留机会，接连又是几掌，躲无可躲，麻痹的感觉传遍全身，再被命中的话安迪可能要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危机之下，他果断的使用了v模式，强大的力道暴力的将那青年瞬间打飞。 周围的兄弟会士兵们发出惊呼，比林斯长老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两人一个向后飞出去撞到墙壁上发出叫声，另一个直接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然后身体一歪整个趴在地上。 安迪的后颈部传来声音。 “检测到身体处于负面状态，正在调整。”哔哔小子也跳出提示。【提示：你已处于麻痹状态，力量、移动速度、近战攻击速度和枪械射击准度大幅度下降】比林斯长老立即叫停了比赛。 “好了好了，可以了孩子们，点到为止，把他们两个拉起来看看有没有伤到。”被打飞出去的青年活动了几下脖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安迪则还是感觉全身麻酥酥的，连走路都变得不太利索，这种对比可以说高下立判了。 比林斯长老走到安迪身边让他躺在地上，随后在安迪身上不断按摩，一段时间以后那种麻木的感觉开始逐渐消退下去。 “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钢铁兄弟会的士兵素养果然非同凡响，即便不用高科技装备也是如此。”安迪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如果这是实战的话他已经束手待毙，何况比林斯长老立即走过来给自己疏解身上的异状，怎么的也得说几句好话。 比林斯长老站起来看着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的安迪点点头。 “小伙子你倒是有一副好身体，不但天生神力而且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要是你能学习一些徒手搏击技巧的话，我相信你会更上一层楼的。”他随后向着其他人打了个哈哈。 “你看，所以我很久之前就不再陪练了，要不然的话我一个老头子，被你们这帮年轻人来骗，来偷袭，一个不小心就被你们打的躺在地上尿出来，那可如何是好？”周围一阵哄笑声传来，安迪也跟着笑了笑，他今天也算涨了见识。 比林斯长老笑完了转头看向安迪，眼带笑意。 “不管他们三个最后决定怎么对待你，我都不会为难你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当年也是一个鲁莽的年轻人，但现在我知道我已经需要换一个节奏了。我是一个友好的人，你以后会更清楚这一点，我的信条就是尽可能看到身边所有人好的一面。因此，我相信一个人如果树敌越少那么他们就越不需要常常回头看，这样的人生路才是一条轻松的路。” “不管之前的人对你说什么，我代表钢铁兄弟会欢迎你的到来。” 第四章 兄弟会往事 与比林斯长老交谈几句以后，安迪发现这位老迈的长老十分健谈而且知无不言，那些别人不知道或者不敢说的事情在他这里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就抖了出来。 “我们其实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比林斯长老直截了当的这么开了场。 “你说你来寻求和平，我真的求之不得，我相信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也一样，你们也觉得奇怪吧，为什么我们突然停止进攻，而且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安迪支吾了一下，还是说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就在几天之前，一群使用跟你们所用类似装备的武装分子进攻了胡佛大坝，而且从现在起直到一年前这一段时间里也一直有商队被你们袭击的传闻....” 比林斯长老脸色一垮。 “怎么....怎么可能呢？布利克斯利长老在一年前就已经下达了指令停止所有进攻活动，因为那些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好吧，我说的话并不严谨，因为现在我们这个分部实质上已经分裂了，有一批人已经离开了这里，我们不清楚他们之后都做了什么。” 安迪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皮埃尔之前的猜测也提到过，钢铁兄弟会内部发生了严重的问题，这种问题极可能伴随着指挥权的失落和群体上的分裂。 “能跟我详细说说...分裂这方面么？” 比林斯长老头疼的挠了挠脑袋。 “啊，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这种事情遮遮掩掩下去又有什么必要呢？那么你听好了孩子：一年多以前，我们的文士长与一位脾气乖戾的圣骑士爆发了一场争吵。这场争吵的根本原因是长久以来外派兵力对胡佛大坝封锁导致的后勤高压，文士长认为文士们已经不堪重负。” “他们需要在每次骑士们回来之后以最快速度修复他们的所有装备并且补充弹药，麦克森堡里的替换原件越来越稀缺，那些装备在长期使用反复损坏以后维护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但骑士们丝毫不以为意，只知道抱怨文士们的效率干扰了他们的进攻计划，甚至后来文士们做的稍有问题就要被骑士们大加责骂，一天又一天，这种在漫长时间里积累起来的怒火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平息下去的。” “这场冲突的背后是双方在多年苦战之中积蓄起来的情感干柴，所以争吵很快就失控了，那位圣骑士傲慢的认为掌握武力的他们才是钢铁兄弟会的核心之重，文士其实根本无关紧要，他们注定就是骑士的跟班，甚至不过是会动的战前技术罢了。” “这种发言当然践踏了文士们长久以来的所有努力和心气，但布利克斯利长老没能第一时间调停双方，她还是希望文士们能够再忍耐一些，这种偏袒导致之后因为再次作战不利而态度变得极度粗鲁的骑士们选择直接用谩骂和暴力来强行压制文士们的不满，错误的选择当然得到了恶果。” 安迪听到这里，想到远走到胡佛大坝的皮埃尔，顿时就明白接下来的进展了。 “我猜，文士们离开了？” 比林斯长老点点头，然后用顽皮的表情加以补充。 “换成我的话我也跑了，每天都像是一头双头牛一般干活，换来的对待可能还不如双头牛，跟那帮混球讲理人家张口就骂，骂不过就举枪，你说说....这像话么？大不了就不干了么！” 他用浮夸的表情和动作叙述了接下来的情况。 “这里所有复杂的设施对于那些文士们而言恐怕就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简单，文士长应该是召集了所有的文士，而后在那天夜里秘密的打开了大门，嗖的一下....所有的文士都跑入废土不见踪影了，这甚至引起了连锁反应，很多意志不坚定的新兵也跟着跑了。” “等到骑士们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拦截了零星的逃兵，有人提议要将这些人枪毙，但是那有什么意义呢？文士们跑的一个都不剩。哦....这么说不准确，是只剩下一个，可怜的戴维斯。然后呢？大家就傻眼了，麦克森堡的各种设施都再也没有维护者了，那些骑士们拿着坏掉的激光步枪看着动力伺服器失灵的动力装甲干瞪眼，他们这时候才发现如果没有文士们帮助的话他们什么都不是。” 比林斯长老吐了吐舌头。 “真可惜你没办法亲眼看见那些蠢货的傻样子，就两个字，活该，哈哈哈。” 安迪也跟着笑起来，不过笑着笑着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些疑惑。 “但，这种集体逃跑的行为不也是对钢铁兄弟会的战略计划造成了破坏并且削弱了钢铁兄弟会的力量么？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 比林斯长老脸上露出微笑。 “什么战略计划？哦，你说我们那封锁胡佛大坝，用围困战略让驻守在里面的ncr崩溃然后将胡佛大坝夺为己有的战略计划么？我可不喜欢那战略计划，一点也不，所以我宁可它被破坏，我宁可看见我们的力量被削弱，我宁可看见那些被成天压榨的苦兮兮文士奋起反抗，哪怕是用这种消极的方式也好，他们不该被这么对待。他们必须要让那些傲慢的骑士们明白，兄弟会是一个团结与共的整体，谁破坏这个整体的团结，谁就要遭受惩罚。” “在这个群体里大家都是平等的，不管是骑士还是文士，都是缺一不可的，少了谁，兄弟会都将不再是兄弟会。” 说着，他似乎回忆到了什么，神色略微暗淡下去。 “我老了，我的心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哪怕为了夺取一项重要的战前科技而屠灭一个聚落，我也眼睛都不闭一下，只要读一读法典并朗诵其中的祷文，我的心就能重归宁静，因为那时候我发自真心的愿意为兄弟会战斗至死，这种信仰非常单纯。” “但后来呢？我了解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世界纷繁复杂....它远远没有我年轻时想的那样简单，我的信仰因此动摇了...为了找到答案我报名成为了远征队的一员。这一路上我见识到无数的事和无数的人，我那时候才注意到很多在迷失山里我从未注意到的东西，战前科技确实一旦失控就会对世界造成极大的损害，但把它们全都锁起来就会更好么？不...那是在基于恐惧而抗拒文明的进步，是愚蠢的。” “而如果我们认为除了我们以外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个体或者群体能够有资格去使用战前科技，那就不仅仅是愚蠢，而是比愚蠢更可怕的傲慢。” 安迪惊讶的看着比林斯长老，周围路过的人对他说的毫无反应。 “比林斯长老....难道这里没有人对你说的表示强烈的反对么？” 比林斯长老大笑起来。 “过去是有的，他们总是从他们背的滚瓜烂熟的法典里断章取义，然后拿来攻击我，哦？真吓人，不过这里可不是迷失山，布利克斯利长老和我是过命之交，在远征至此的路上我们都数次救过我们彼此的性命，那些后面被迷失山派来这里的宵小之辈怎么会懂这种真挚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厚？他们不懂，所以他们也不能理解别人，永远没办法和别人达成和解。” 安迪听得有些神往，但宵小之辈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之前他没说的那件事。 “那么，你有听说过钢铁之环这个词么？” 比林斯长老一下愣住了，停顿了好一会以后他才疑惑的询问安迪是从何得知这个词的。 “从一个...刺客口中。” 这个答案让比林斯长老神色复杂。 “钢铁之环....钢铁之环....我们以前一直以为这群人是个传说，但后来我们知道他们确实存在了。文士们集体逃走以后，布利克斯利长老身心俱疲，她下令钢铁兄弟会无限期停止所有对胡佛大坝市以及周边旅行商队的攻击行动，这个决定被一伙激进派强烈反对，他们后面甚至带走了一批装备离开了麦克森堡。在他们离开之前，他们拿出了一些有迷失山长老议会印章的证件试图夺取指挥权，但他们最后失败了，那些证件却证实他们的真实身份是钢铁之环。” “这帮人就是一群讨厌的幽灵，既然现在可以确定他们真的存在，那么过去那些流传在人们口中的流言也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了。据说钢铁之环的成员们隐匿自己的身份潜伏在钢铁兄弟会各个群体之中，日夜不停的收集、监听各种信息，他们会积极的汇报任何可能的不稳定因素给长老议会，还会负责执行对于叛徒的刺杀。这种刺杀不死不休，一旦被一个钢铁之环刺客锁定为目标，哪怕目标跑的再远也没有用处。” “现在看来，在迷失山总部后期派来的援兵里居然有如此比例的钢铁之环成员存在，长老议会似乎不像是他们表现的那般对于我们这个地处遥远东部的小分部放心啊。” 安迪这下明白了那些长久以来动作不断却又规模不大的小股钢铁兄弟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麦克森堡怎么看钢铁之环？” 比林斯长老吐出了简短的评价。 “叛徒。” 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我们唾弃他们，在我们已经与迷失山总部中断联系的情况下，依据长老议会最后的正式任命，布利克斯利长老就是这个分部的最高负责人。另外根据法典束链的相关规定，违背上级指令和越级指挥都是可以被剥夺职位的重罪。他们拿出的那些证件什么用处都没有，他们说什么都无法掩饰他们公然违背布利克斯利长老命令并擅自携带武器装备离开麦克森堡的行径是叛逃！” 比林斯长老认真的看向安迪，做了一个表态。 “我们很抱歉他们还在发起袭击，但他们已经脱离我们的控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一旁传来，穿着动力装甲的迪森长老有点无奈的站到安迪身旁。 “比林斯长老，你不应该把这些事向着一个外人和盘托出。” 他无视了对方的嬉笑，转身招呼安迪起来。 “你可真能跑啊，就这么一会没看着你，你都快要把麦克森堡这一层逛个遍了，嗯？跟上我，我带你去给你准备的房间看看吧，那可是我们这里绝无仅有的少数人才能住上的豪华套间，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之后你还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呢。” 两人随后一前一后的来到这一层的一件单人套间处，然后迪森长老指着眼前这个狭窄的小房间示意安迪进去。 “这里之后暂时就是分配给你的房间了，长老们还需要进一步讨论一下关于你的事情，另外，你之前不是说你身上有一封约瑟夫道奇的信么？交给我吧，这个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安迪掏出那封信交给他，迪森长老将信收起，一抬手，两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兄弟会骑士就走过来粗鲁的将安迪推进那个狭窄的房间里，然后一把将一道铁栅栏门拉了过来然后锁好，两人完成一切后转过身去开始沉默的站岗。 “................” 被动力装甲的可怕力量毫无抵抗之力的推进房间里，安迪看着眼前的铁栅栏门，忽然发觉自己被囚禁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分配给他的“豪华套间”，这分明就是监狱... “嘿！你们这是干什么！” 安迪将胳膊从栅栏缝隙里伸出去，大声招呼，站岗的钢铁兄弟会骑士回以嘲笑。 “平民，肃静！你在害怕什么？至少我们没有把你身上所有你不该持有的东西全部掏空，看来长老们对于如何处置你的看法出现了一些矛盾，这也不奇怪。你现在被关在这里只能怪你自己到处乱跑，你以为这里是你家么？现在你有充足的时间在里面尽情思考一下人生了，哈哈。” 安迪脸庞抽搐着，没想到他又一次当了个囚犯。 第五章 胆小 安迪郁闷的吃着钢铁兄弟会提供的牢饭。 盘子里装着是一些豆子饭，根据其形状和状态来判断，这大概是罐头食品，吃起来味道非常奇怪，一股子化学品的感觉。 “真难吃。” 他撇撇嘴将盘子丢到一边去。 左右看了看，安迪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罐午餐肉，用刀子撬开以后开始享用。 吃了一会以后，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嘿，兄弟。” 安迪转身疑惑的看了看，门外站岗的两个人现在似乎是去吃饭了，那么这声音是谁的？ “这，在这...” 安迪循着声音看过去，这似乎是隔壁传来的声音，那么....这个传出声音的人莫非是狱友？ 他凑过去回话。 “你是谁？” 墙后果然传出声音。 “我叫格兰斯，就在你隔壁，我闻到味道了，你能分我一些么。” 安迪疑惑的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缝隙。 “你怎么闻到的？而且我怎么给你？” 墙根附近忽然传来声音，然后似乎对面有人扣走了堵在那里的几块碎砖头，里面探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缓缓张开，里面放着几个瓶盖。 安迪沉默的看了一会，取出一罐包装比较小的猪肉炖豆子罐头，取走那些瓶盖以后将罐头交到这个自称格兰斯的人手里。 “多谢。” 墙洞后面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 安迪听了片刻凑到墙洞附近闲聊。 “格兰斯，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隔壁立即传来回话，但夹杂着咀嚼声。 “咕噜....因为，嗯....呲溜，因为我当逃兵。” 安迪听了以后心里一乐，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这个狱友聊聊。 “你为什么当逃兵？” 隔壁的咀嚼声略微停滞了一会，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吧唧吧唧.....当逃兵，还能是因为什么，胆小呗。他们关不了我多长时间的，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连伙夫都不够。” 安迪对这人的洒脱表态印象深刻，两人又就战争的话题交换了一会意见。 “我以为钢铁兄弟会的每一个人都从小就被灌输为长老而战呢。” “是啊，就是这样。” 格兰斯诙谐的调侃着。 “我们应该无条件服从至高长老的命令，他们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为此即便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人类的未来而奋斗。” 有空罐头落地的声音传来。 “我的爷爷曾经与超级变种人作战，我的父亲在与飞地的战斗之中牺牲，我呢？我被圣骑士踢到派往东部分部的队伍里，然后在这里第三次因为当逃兵失败被抓而吃牢饭。“ 安迪听着，心里想到了新加州的发展史，这个地区在历史上曾经遭遇过多次大难，核弹落下后这里作为战前sa最繁荣的那批地区之一遭受了可怕数量的核弹轰炸，大部分地区一夜之间重回蛮荒，变成野化原始人扎堆、匪徒横行的沙漠，秩序和文明消失的无影无踪，战乱在很长时间里成为这里的主旋律。 大战之后的第一次灾祸，超级变种人之灾席卷新加州，名为统一的超级变种人组织以超越人类数倍的单兵身体素质和极其强大的火力组建了很多支所向披靡的超级变种人军队，他们横扫了一切挡路者，到处抓捕人类转化，尤其喜欢寻找那些从战前封闭至今的避难所，一旦找到就会使用各种手段打开避难所掳掠所有避难所居民，那些人将从此消失，而超级变种人则会多出很多新兵。 大战之后的第二次灾祸，战前sa政府的后裔，飞地，从他们位于海上的基地里走出，以sa的主人自居的他们宣称要重新接收所有属于他们的土地，而这一主张的实现手段是野蛮的屠杀、残暴的奴役和计划以生化武器实施可怖的废土大灭绝。 两次灾难以后，新加州再也不是一盘散沙，人们深刻认识到了集中所有力量的必要性，ncr的诞生是顺应时代的必然。 现在，大战之后的第三次灾祸也已经发生了，本就是经过漫长谈判和反复拉锯才签署协议以自治州麦克森州身份加入ncr的钢铁兄弟会以ncr扩张无度、肆意将大量高度危险的战前科技据为己有的理由宣布脱离ncr，并发动对ncr的神圣战争。这场战争再度席卷了整个新加州，钢铁兄弟会在各个地区建立的前进据点内部驻军、派驻机要位置的流动巡逻队以及之前散布在ncr一些关键岗位上的成员，他们都在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的振臂一呼之下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钢铁瘟疫。 “听上去你不是自愿来这里的？” 安迪想着，格兰斯的祖辈也算是世代忠良，怎么到他这代成了逃兵呢？ “当然不是自愿的。” 格兰斯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恨透这场战争了，我看不到任何正义性，当我的爷爷与穷凶极恶的超级变种人战斗时，他想的是让新加州的人们免遭毒手，当我的父亲与那些装备差距大到绝望程度的飞地士兵战斗时，他想的是绝对不能让这些全废土人民的公敌实现他们的阴谋，他们能确定自己不仅仅是在为自己或者是为钢铁兄弟会而战，他们是在为正义而战，是在为全人类而战。” “我呢？我做不到和他们一样。我只看见我们在制造一场血淋淋的战争，无数人倒下，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我们原本属于一个国家，现在却要自相残杀。” “钢铁兄弟会这次必然要迎来失败的结局，因为他们这一次没有站在人民这一边。” 安迪听着他的话，对于钢铁兄弟会内部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不管在哪里，大家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还有很多人和你想的一样么？” 格兰斯沉默片刻。 “不....我这种想法的人是少数，长老们绝对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人变成多数，他们不会接受我们变成世俗化的ncr公民，更不会接受改变初代至高长老罗杰麦克森在法典里的训诫与规章，我被迫来到这里正是因为我的上级认定我需要‘改造思想’，但我认为我的思想不需要任何改造，需要改造的反倒是他们。我想过了，如果有朝一日我有机会回去迷失山，我也不会继续服从那些家伙的指挥了，据说圣骑士里昂曾公开支持改制，我到时候要去加入他。” 安迪明白这是伴随着外部矛盾的白热化，钢铁兄弟会内部的思想分裂也已经趋近于爆发的边缘，到底是坚守信仰坚决与ncr划清界限，还是要寻求改革法典以及一系列组织架构来脱胎换骨、摆脱那些古老的桎梏迎来钢铁兄弟会的新生？这会是一个涉及到钢铁兄弟会存在根本的重大疑问。 “那么，麦克森堡里有人跟你想法一致么？” 格兰斯传来轻笑声。 “文士们不是直接表达了他们的不满么？好吧，虽然说他们比起无休止的与ncr作战更加不满的是骑士们的压迫。你瞧，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很少有文士出身晋升的长老，绝大多数长老都是骑士出身，更别提至高长老了，那从来都是骑士的。” “但我知道文士里有一个人也跟我一样宣称是为了正义而逃走的。” “谁啊？” “他叫戴维斯，戴维斯休伊特，这个人是一个文士，因为他是麦克森堡里最后一个西边过来的正经文士，所以他已经被释放出去了。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什么他不满钢铁兄弟会发起战争，但是我知道他说的那些只是借口，那个家伙其实非常胆小，他怕死，但是他又羞于告诉别人这件事，所以才会找借口。” .................. 第二天早上，安迪被开门的声音吵醒。 迪森长老再次出现在门口，示意安迪出来。 “你们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迪森长老严肃的回答。 “这个么...总之你跟着我去见其他长老就是了，到那里以后我们会就约瑟夫道奇提出的条件进行商讨，你说的话可能会影响我们的看法。” 安迪走出牢房回头看见隔壁躺着一个年轻人，想必那个就是格兰斯。 跟着迪森长老一路走到一部电梯前方，在进入之前他再次做出叮嘱。 “整个麦克森堡分为1-3个层级，现在我们站在1层，这里也是安保等级最低的一层，现在咱们要下去2层，原本以你的身份没有资格下去2层，但是这是我提出的特别对策，毕竟你有必要和所有长老们面对面，而1层没有足够宽敞的会议室。你明白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对么？这次记住不要随便走动，2层的自动安保系统如果觉得你这个没有录入身份的人有异常举动，即便是我们也救不了你。” 安迪连连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迪森长老欲言又止，最后让其他两个士兵退下，他和安迪走入电梯之中站定，在按下按钮以后，这部电梯就开始下沉。 “有些人会反对你，有些人会支持你，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说，现在的局势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只是要提醒你一件事。” 趁着电梯关闭还未抵达2层，迪森长老突然开口说话。 “有人觊觎布里克斯利长老的位置，可能会借此机会做文章，你必须看清楚。” 叮的一声以后，电梯门打开了。 从门里面走出来，安迪看见这里比1层的面积要大很多，走廊更加宽阔，周围的人也更多了，他跟着迪森长老一路走向北面，路上路过了一个看起来是食堂的地方，很多钢铁兄弟会的士兵正在那里吃饭，其中一些餐具和桌椅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恐怕是军官们的地方，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走入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一个半圆环形状的桌子，后方还有投影仪与一些意义不明的设备，现在这桌子旁边坐着三个人。 比林斯长老悄悄和安迪打了个招呼，其他两人则是第一次与安迪相见。 左边那个男性是一个年级和比林斯长老差不多的男性长者，花白的头发在头顶向着一侧斜梳，但其眉眼深邃面庞冷峻，与待人亲切毫无架子的比林斯长老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右边那个女性看着年纪略小一些，但眼角也满是皱纹，她的发型看起来像是一个金色的蘑菇头，古怪的三角眼和高昂的下巴搭配起来让人没办法第一时间对她心生好感。 迪森长老也从动力装甲里下来，在两者中间落座，两名动力装甲士兵站在门口警戒。 这样，麦克森堡的五位长老里除了因为虚弱过度长期卧床的布里克斯利长老以外其他的长老悉数到齐，新出现的两位钢铁兄弟会长老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安迪，眼睛里没有太多友善。 那位花白头发眉眼深邃的男性长老率先开口。 “你是安迪，对吧？是约瑟夫道奇派来向我们投降求和的？” 这位长老一开口就是一个下马威。 “请问你是....” 安迪看着眼前这人，很明显他不像是那种轻易能被说服的类型。 “我是杰里科赛蒂，你叫我科赛蒂长老就行。顺便一说，我身边这位是崔西尼尔斯，尼尔斯长老。” 那位女长老抬眼瞥了一眼，然后拿起桌子上那封道奇市长的信件。 “这东西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嗯？ncr都不因为他们选择这种家伙担负重任感觉羞耻么？你们以为是如何？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怜悯的对象了么？‘钢铁兄弟会应该保证从此无条件的停止对胡佛大坝市以及任何往来商队的袭击’，他以为他是谁？” 她将手里的信一把丢到地上去。 比林斯长老一拍桌子斥责尼尔斯的无礼。 “崔西！你在干什么？我们现在的状况难道你还不知道不成？你怎么可以这样？” 科赛蒂长老似乎十分偏袒那位女长老，不等她回应，这位科赛蒂长老就开始与比林斯针锋相对。 “她比你这个整天就知道当教官的老东西知道的多多了，你这个懦弱的家伙，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军队和最强大的装备，要不是我们被一系列愚蠢的内部问题拖累，我们早就完成当初长老议会交给我们的任务，将那个约瑟夫道奇和他带领的那些人一起消灭了！” 比林斯长老大笑两声。 “要是那样的话，也不至于有现在的问题，2242年支援刚刚抵达时我们就应该把胡佛大坝占为己有，可结果却是早在那件事之前我们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部队却在那些训练不够装备不足的ncr士兵面前止步不前，这足以说明一些事了。” 第六章 暂留 “把那信件捡起来，现在。” 就在比林斯长老和这对男女对喷的时候，坐在最中间的迪森长老突然冷漠的开口。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住了嘴，然后齐刷刷看向迪森长老。 尼尔斯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迪森，在确认他是认真的以后，这位三角眼的女长老拍案而起。 “怎么？你是在命令我？” 迪森也立刻站起来，脸上表情十分严肃。 “布里克斯利长老最后嘱托我在她无法理事期间代替她，那么我现在就是麦克森堡的代理指挥官，崔西尼尔斯，你刚才扔掉的东西牵涉到我们与ncr之间的调停，与我们未来的外交战略息息相关，是一份十分重要的材料，可你却随随便便把它丢到地上去？我之后会把这件事好好地记录在案的，现在，捡起来！” 杰里科赛蒂瞄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白的崔西，也站起来帮腔。 “为什么要捡？难道你要接受这约瑟夫道奇提出的所谓‘和平’？那只是我们单方面的让步罢了！他们又做了什么让步呢？他们还是控制着胡佛大坝并且占有里面的战前科技物品，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格伦迪森，你难道也像是软蛋比林斯一样么？你怕了？” 比林斯长老无所谓的哼哼两声，崔西尼尔斯朝着身边的科赛蒂摆摆手，然后盯着迪森长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话。 “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历来都是如此，别说布里克斯利现在躺在床上睡觉，就算她现在醒过来坐到这里我也照扔不误。我也是长老，这个分部里不存在阶级比我更高的人，你听到了么？谁，任何人，都别想命令我；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不能，也不配，来指挥我、评判我。” 她说了一通十分任性的发言，在表达了我想如何就如何的中心思想以后，她也开始寻找自己的言语进攻逻辑对迪森长老发起攻势。 “你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所谓的‘代理指挥官’，谁都看得出来之前你像条狗一样整天围着布里克斯利转圈，你充其量就是个她的管家一样的角色。这个分部是唯一一个有五位长老的分部，理论上来说我们五个人平起平坐，布里克斯利能当头，那是因为有长老议会的任命和至高长老的承认，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自称指挥官？可笑。” “你要是胆敢用你那胡编乱造出来的代理身份接受这些条件向胡佛大坝的ncr卑躬屈膝，我就敢发起兵变！我告诉你，你如果敢那样做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在没有迷失山总部任命的情况下，只要布里克斯利还没死那就没人有资格代表这个分部与外部势力签署任何协议，你，更是不行！” 杰里科赛蒂愣了一下，立即紧跟。 “尼尔斯长老说的对极了，我补充一点，如果你接受这些条件，你就是违背了钢铁兄弟会神圣法典记载的束链规定，你如果擅自代替指挥官向下级士兵和平级军官下达指令，你现有的职位将会自动撤销！” 三人站在那里沉默的对峙着，比林斯长老咳嗽一声，朝着门口招呼。 “外面那个站岗的，木头么？” 听到这句话，在门口的一个兄弟会士兵走进会议室将地上的信件捡了起来送回到桌子上。 有了比林斯长老递过来的台阶，几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开始缓缓平息，迪森长老看了一眼被放回原处的信件，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女说的都没错，现在的麦克森堡里指挥体系一片混乱，矛盾一触即发。 时势已然如此，确实不适合妄作决断。 “等布里克斯利长老身体恢复，我会将我这段时间里记录下来的所有东西全部交给她，尤其是关于你，崔西尼尔斯，你那肆意妄为的行事作风已经不止一次的挑战所有人的底线，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在我们与迷失山总部恢复联系以后上报关于你的所有情况，把你交给长老议会发落！“ 尼尔斯长老从鼻子里喷出嗤笑。 “你是个什么打报告的小屁孩么？我告诉你，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已经跟麦克森堡里大多数人通了气，如果布里克斯利确认死亡，根据规定我们之中必须要立刻产生一个新的指挥官，这将由内部投票产生。而我，必定将会是那个当选的人。” 科赛蒂长老一如既往地帮腔。 “对，如果那一天来了我坚决支持尼尔斯长老！” 迪森听着这些话听得明显血压升高，他强忍怒意坐了下去。 “布里克斯利长老现在身体还很好，我警告你们，如果要是让我查出来你们与一些事情有关...” 这话说了一半没有被他继续说下去，那两个长老也坐回原位，会议恢复了正常。 迪森看回安迪身上，忽然心里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让你见笑了，如你所见的那样，现在我们这里缺少一个合理的话事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布里克斯利长老现在昏迷不醒，我已经组织过几次调查了，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没有结果。我想这是否和一些难以揣测的人心变化息息相关呢？我有理由对此保持怀疑，看样子仅仅是内部调查是没什么可能调查出来结果的，那么....如果让一个外来者做这件事呢？” 安迪看着他，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来调查布里克斯利长老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迪森长老点点头，这个提议立即被其他两个长老反对。 “你疯了吧？让这样一个底细不明的家伙在麦克森堡里乱走？” 崔西尼尔斯发出嘲讽意味的询问，迪森长老冷冰冰的盯着她。 “谁来调查都比你这个家伙去调查强，怎么，你是因为担忧你的阴谋被揭穿所以害怕了么？” 尼尔斯长老尖锐的哈了一声。 “随便你这个蠢货怎么安排，我虽然一直觉得布里克斯利轻浮又没有条理，在当指挥官方面更是毫无才能的人，但我尊重钢铁兄弟会的束链，尊重长老议会和至高长老。所以我可以发誓我不会对布里克斯利做些什么，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觉得这是我心虚？” “之前你怎么说的来着？对对对，我会把你所有的所作所为全部记录下来，交给长老议会，到时候让他们来处置你，哈哈。” 她起身直接离开会议室，科赛蒂长老也跟着离开，临走之时还留下一句话。 “比林斯，还有迪森，按照规定你们不可以将钥匙卡交给外人使用或者以任何手段授予他权限，明白么？我会盯着你们的，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乱来的话，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会议室里眨眼之间就剩下了三个人。 比林斯长老站起来走到安迪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去试试也好，现在确实蛮难办的，那两个家伙虽然讨厌但是他们的观点在钢铁兄弟会的规程里都立得住脚，要想和胡佛大坝签署正式的停战协议，非要指挥官来签字确认不可，但我们的指挥官现在办不到这些事，她甚至睁不开眼睛。” 迪森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圈。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布利克斯利长老会变成今天这样，她的身体一直非常健康，持久性的虚弱也令人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我能想到的只能是一种可能，中毒。” “但现在没人能查出那到底是什么毒，整个麦克森堡现在只有三个半文士，那半个你也见过了，萨拉惠特利，至于另外三个：一个是戴维斯休伊特，对医学一窍不通；一个是爱德华沃特立，更擅长跟机器打交道；最后一个你也见过了，崔西尼尔斯，她更希望布利克斯利长老快点死掉，而且即便她愿意我也不会放心让她治疗布利克斯利长老。” 安迪疑惑的提出疑问。 “我听说，钢铁兄弟会里极少有文士出身的长老...难道尼尔斯长老能得到晋升是因为她随从远征有功么？” 迪森摇头，说出一段往事。 “别看那个婊子虽然任性妄为，野心不小，但她也算是个能人。迷失山里出生的女性多数都被安排成为文士，原因不言自明，她当时也是如此....但她当了一段时间文士以后不甘心一辈子这样，她向上级打报告说她不希望继续留在基地里干一些日常杂活，她也要参加战斗。” “她得到一个机会，在初期培训里令教官印象深刻，极其罕见的从一名文士变成了一名骑士，这让她成了一个钢铁兄弟会内部罕见的通才。在远征路上，尼尔斯不但枪打的不比任何人差，而且还可以现场维修装备，这种能力在我们抵达麦克森堡的路上遭遇的战斗里多次给了我们很大的助力。” “所以，她最后是以骑士身份被晋升为长老的。” 安迪难以置信的转身看向尼尔斯长老离开的方向，感觉真是人不可貌相。 比林斯长老走到安迪身边朝着他眨眨眼睛。 “觉得她很厉害，是不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脾气很怪，这个人会变成大家唾弃的对象，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脾气很怪，这个人就变得具有独特人格魅力的人了，是这个道理么，麦克森堡里很多年轻人都是这种想法，你觉得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草率呢。” 安迪听着比林斯长老说的话，转头看了他一会，感觉心里有点复杂。 “站在我的立场，我是没办法喜欢她就是了，我猜她是那种强硬派吧？” 迪森长老走到一旁的动力装甲旁边转动背后的圆环阀门，在动力装甲打开以后他钻了进去，那身动力装甲随后合拢。 穿上动力装甲的迪森动作变得慢了一些，但充满了力量感。 “如果她真的当上新的指挥官，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继续将现状保持下去，她会保持某种积极策略，不管那种策略的具体实现是如何，都不会对胡佛大坝有利。” 他伸出套着金属手套的手。 “你愿意跟我结盟么？安迪？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我不能抽出时间去查这件事，那么我要说的理由就是我真的抽不出来空，坦白说尼尔斯对布利克斯利长老的评价不能说是完全错误....她不太喜欢每日操持杂事，她当初从长老议会接下远征队队长的旗帜是因为她喜爱探索荒野，而不是她想建功立业。所以当她被任命为一个分部的指挥官的时候，我就不得不时常给她查缺补漏，乃至于最终她差不多把所有统筹杂务都扔给了我。” “现在，我不得不依靠我自己来继续维持这个分部的运作，而尼尔斯他们整天就在忙活着思考一旦某天布利克斯利长老死了他们要如何按照兄弟会法典里的正规程序接任，我不支持尼尔斯，我也不希望布利克斯利死，我希望她活着。” “而如果她能活着并且醒过来，以我对她的了解，以她最后下达的那条指令为判断标准，你也能明白她早就已经对这场永无止境毫无意义消耗生命的战争感到疲惫和厌恶了，这应该也是你们希望的，那就是尽快终结这场早就该终结的战争。” 安迪还能说什么呢，他伸出手去与迪森握在一起。 “很好...很好，如果和平还有希望，那它现在就在你手上了，安迪。” 迪森放开手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走了几步以后，他突然回过头来。 “跟上！” 安迪愣住了，摊开手。 “什么？我不能现在开始自由活动么？” 迪森叹了口气。 “你没听到科赛蒂说的话么，那混账说的没错，按照规定现在没有人有权力给予你在层级1之外区域活动的权限，我也不行。所以你现在下来这里这件事其实风险很高，因为你的信息没有被录入自动安保系统之中，所以一旦你远离我的视线或者贸然闯入某些高安保等级区域之中，那里的机器人会立即关闭战斗抑制器，炮塔则会用爆裂弹和激光把你射成灰。” “你现在必须得跟着我返回层级1。” 安迪看了一眼被安放在头顶墙角处的炮塔，那些家伙已经展开了外壳，于是他急忙跟上迪森的脚步，他可不想变成灰。 “那我应该怎么进入其他区域调查？只调查上面那一层怎么可能查出东西来呢？” 迪森长老沉默不言。 比林斯长老跑到安迪身旁，挤眉弄眼的说悄悄话。 “跟机器有关的事情当然要找专业的人来解决了不是么？还记得迪森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三个半文士么？” 第七章 修理 麦克森堡层级1中，安迪回想着比林斯说过的话，又回到了医务室。 一进屋就看见萨拉还在那里翻书。 “嗯....你有什么....哦，是你啊，看起来长老们允许你自由行动了？” 安迪也不纠正她，与她闲聊一会，讨论起来布里克斯利长老的身体检查。 萨拉看起来也为此烦恼。 “布里克斯利 “说吧，有什么条件？”叶凌宇很老练的问道，显然对于这些人叶凌宇经常打交道。 康乾盛世，清朝的国力和声威也达到鼎盛，空前广阔、统一、繁荣、强盛的大清帝国，出现并屹立在世界东方，而由盛转衰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腐败。 雷厉提起雷神金刀，这雷神金刀之上，紫金色幻芒变得数丈长短，他呵呵一笑：“是不是对手，只有打过了才知道，对不对。开始吧！”他傲然的提着雷神金刀站在那里，金刀之上刀芒吞吐，丝毫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得益于洛凉抓到的那只僵尸实验品，让军方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这种毒雾孢子的确无法经过空气传播，也无法溶于水，只有被僵尸咬到的时候，僵尸毒直接进入血液中才会变异，这也避免了更可怕的爆发。 “这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宁明烈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问道。现在才刚开始就已经这么难受了，如果要持续十个月的话，那还不知道会难受成什么样呢？ “没有！”大勇摇了摇头，他们查到叶清泉的父母后，想深挖却却有一支无形的手在阻止他们往下查。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胸口却还是起伏不定，或许是因为东方鼎泼水的行为激怒了我。 司徒琪他们的上方仿佛飞过一只乌鸦，乌鸦的后面还带着六个黑点。 武昌起义成功以后，在2月29日，袁世凯所率领的新军就在攻下汉口之后，采取按兵不动，并且开始暗中与革命军密谈。 好在盛风华的家里够大，房间很多，不然还真的住不下这么多人。 阿莲接过瓷碗和竹条做成的筷子蹲在木屋旁边吃了起来，杨宇抬头看着林间投射过来明媚的阳光，他感觉生活总是能在人绝望的时候给人带来希望，而不至于让人心灰意冷。 孙权从河边离开之后就去了庞统的酒坊，这个酒坊现在这个规模可是很巨大的，而且现在的收入也是十分的庞大，庞统也没事就在这里呆着。 两人回到寝室，其他人也都开始穿衣、整理床铺了，他们两把水盆放回了原位。 由此可见，今日湛谰所行之事也无十足的把握，白冉犹记得湛谰去青州之前曾对她说得话，此举实乃谋逆，也是下下之举，不到万不得已也断不会如此。 “最后一局，是他输了？”老薛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潘东子说道。 青鸾扭头朝着杨怀平点了点头，然后它羽翼一展朝着雨林中冒烟的方向飞了过去。 无支月怒道，你笑什么，心狠手辣的恶毒之人。裴几川道，那十多人均是打家劫舍无恶不做的恶人，身上都背着几条人命，我那么做只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孙权也想起来了历史上很多皇帝都会找人控制自己的房事，这样才能活的久一点，孙权开始了自我的一个反思，想着要让自己重新做回一个明君的形象。 第八章 隐匿的问题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戴维斯一脸的无奈。 “当时战争才刚开始，惨状已经让我难以忍受，我就在想怎样才能逃离战场，恰好那时候长老议会下达了新指令，要求征集一批士兵前往东部分部增援。麦克森堡如此遥远，那时候战火还没有波及到此地，这里没有立即开始与本地的ncr开启战端，我猜可能一方面是那时候这里的士兵屈指可数，另一方面是....迷失山的想法与麦克森堡出现了一些偏差。所以我就来了，毕竟那时候这里还算和平不是么，我那时只有尽快离开迷失山这一个念头，我当时觉得只要离开去哪里都好，当然现在可不是那样想了。” 安迪摸了摸下巴，对最后一句话有点在意。 “你能详细说说偏差么？” 戴维斯伸出食指嘘了一声。 “你可不能跟别人说这是我说的，都只是一些传闻罢了，之前我是在一个文士那里听到的。据说布利克斯利长老在最开始对于发起战争顾虑很大，以麦克森堡的基础设施和安保条件来说，对抗外敌入侵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想要我们外出攻打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当时ncr的兵力相当的多，他们的巡逻队和据点遍布这里各处，而我们不过是躲在掩体里的一小群人罢了，如果贸然发起进攻肯定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直到援军抵达一段时间以后，迫于至高长老和长老议会的指示，我们才开始正式启动与总部同步的进攻，但为了避免立即与ncr正面交战，布利克斯利长老要求利用敌明我暗的优势采取游击策略，不定期不定时的袭击ncr在东部特区各个据点并尽力切断他们之间的一切联系，包括往来商队。目的是以此来逐渐削弱ncr并使其不敢集中力量反击，我觉得这是一个高明的策略，我们可以最大程度降低消耗并且等待ncr变得足够虚弱，然后我们就可以找机会发起致命一击。” “只是后来情况改变了，ncr突然不知道被什么势力打的一败涂地，他们迫不得已把全部的力量收归到胡佛大坝去了....哎呀，我说跑偏了。” 戴维斯抓了抓头顶那一大堆黑色的“杂草”。 “总之，那之后在两位主张比较激进的长老大力鼓动下，布利克斯利长老不得不宣布加大对ncr的打击力度，以求加速让驻扎在胡佛大坝的ncr军队彻底崩溃，从那时候之后我的好日子就结束了，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为那些出征的骑士们维护装备，加班加点也干不完....我们上一批次的东西还没有修理完毕，下一批次的损坏装备就已经送达了。” 安迪看着眼前这位文士，恐怕是因为贪生怕死，所以他对于战争局势十分在意，对这方面了解不少，这或许可以和之前那些长老们的言论作为对比，用来查缺补漏。 他瞄了一眼脚旁边，忽然想起之前在医务室那里检查的时候小黑因为也要进行检疫所以被留在那里了，之前回去找她的时候居然忘了取回来.....算了，先寄存在那里好了，不然自己到处乱跑的时候带着一只小动物也不太方便。 “戴维斯，我听说你们的文士长之前和一位圣骑士起了摩擦？” 安迪这么问起来，戴维斯嘿笑一声。 “什么圣骑士，就是崔西尼尔斯，她因为远征有功被晋升为长老之前就是一个圣骑士，所以有人还叫她圣骑士...这种称呼习惯一般是来自于他们几个人中的其他人，我猜....是不是比林斯长老这么跟你说的？” 他猜的实在是太准了。 看了安迪的表情戴维斯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瘫坐到一张椅子上对尼尔斯长老大放厥词。 “那个狗娘养的，我都感觉她脑袋里面像是缺零件，肆意妄为不提，嘴巴也冲的很，整个麦克森堡里面谁稍微惹她不高兴就要被她一通吊。偏偏这个家伙当过文士懂技术，又曾经是圣骑士会战斗，现在还被迷失山远程晋升为了长老有地位，谁也说她不得，她已经目中无人到了一定程度了！” 安迪觉得戴维斯对于尼尔斯长老的评价很中肯，这也让他联想到比林斯长老之前说的，那是一位“性格乖戾”的圣骑士，这种评价安放在尼尔斯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能跟我详细说说那件事么？” 戴维斯热情的拍拍安迪的肩膀。 “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那时候我们真的快要被累死了，崔西尼尔斯那个混账为首的还动不动就斥责文士办事不利，耽误了他们进攻。文士长和他们最后大吵一架，尼尔斯那个混蛋开始越说越离谱，她甚至说除非文士也能上战场不然他们就有义务要发挥出极限的力量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后勤任务，当文士长说那并不可能时，她就用自己当初随队远征时一边参与战斗一边现场给队友修理装备的例子来反驳。” “文士长此前已经和她吵过几次架了，你要明白的是我们的文士长本身也是个怪脾气，他喜欢下达极度缜密的指令，然后要求底下的文士像是机器人那样精准的执行，更可怕的是这些命令并不是通过口头下达的，大多数情况下它会出现在终端机里。” “在我看来那就是个大怪人，但文士长好歹是在维护我们文士的利益，而且他对于战前技术的理解无人能及，所以虽然他身上的缺点很多但我们还是很钦佩他。” 安迪眼睁睁看着戴维斯再次跑偏，突然开始说起文士长的话题了。 “那个...在吵架之后呢？” 戴维斯拍拍脑袋，也发觉自己又跑题了。 “啊对，那次吵架以后我本以为布利克斯利长老会立即出来调停一下，谁知道她居然站在尼尔斯长老那一边，当时我们全都非常不理解，后来想想估计那时候她的身体状态已经不太正常了以至于影响到了精神状态，所以做出了这个错误的决定.....但，那是我之后才明白的，在当时，大家全都义愤填膺。” “假如迪森长老那时候在麦克森堡的话也说不定事情不会发展到最后的地步，大家都明白他就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布利克斯利长老深深依赖的灭火器，但是迪森长老那时候率领一支队伍外出了，各种机缘巧合导致这一切终于到了爆发点。我们之中已经有人因为过劳而几次晕倒，骑士们丝毫不领我们的苦劳之情，他们只知道催促我们加快修理速度或者大声抱怨我们维修后的装备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所以当布利克斯利长老也让我们失望以后，文士长把我们聚集起来做了最后的决定。” 安迪抱着双臂看着戴维斯，听到这里他已经知道了之后的情节。 “你们跑了...但是看起来，你没有跑的掉。” 戴维斯一拍脑门，似乎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而懊恼。 “天呐，简直别提了，那天我的运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差的离谱，为了防止没力气跑我特意去厨房吃了点东西，但是吃完了以后可能是吃的有点多也可能是我为了做逃跑准备睡的有点晚，我变得很困，连闹钟都没有吵醒我。所以当我终于从睡梦里惊醒过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跟着文士长跑了，我也打算跑出去的时候骑士们已经察觉到情况赶了过来，导致我就是那个唯一一个逃跑失败被抓的。” 安迪听了直发笑，戴维斯绘声绘色富有颜艺的诉说简直太逗了，但是笑着笑着他的脸突然凝固起来，因为他突然发觉这段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戴维斯，你逃跑那天吃了什么？” 此言一出，戴维斯脸上立即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没什么，就是....就是一些有点油腻的东西，你懂得，人一吃多了以后就感觉很困，我平时都没有吃那么多的，那天则不然，毕竟我觉得这可能是我在麦克森堡里吃的最后一顿。” 安迪突然将手搭在戴维斯的肩膀上。 “不，戴维斯，你不要这么轻描淡写的略过，我需要知道这里面的细节。” 戴维斯有点惊讶的看了安迪一眼，皱起眉头。 “嘿，兄弟，你是什么情况？这里面的...我不太想说，根本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你不是像爱德华那样被招进来修机器的么？怎么说起话来像是个调查员一样？” 安迪脸上露出微笑。 “兄弟，你就如你说的那样聪明，我正是一个调查员，我奉命调查关于布利克斯利长老的事情，有人怀疑存在下毒者导致她现在昏迷不醒，而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很感兴趣。” 戴维斯甩开安迪的手惊讶的连连后退。 “你....你搞什么鬼？你在跟我开玩笑么？你有什么证据证实你的话么？” 安迪想了想，迪森长老什么东西都没给他，不过他身上还有一个够份量的小玩意。 看着眼前的徽章，戴维斯张大了嘴巴。 “什么..这是皮埃尔的？为什么他的东西会在你的手里？他明明都...等等，难不成？” 他忽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我懂了...该死的，好吧，我会回答你的一切问题，不过我只希望你不要跟尼尔斯长老打我的报告，我之前是真的把你当好兄弟才跟你说那些的。” 安迪也搞不清楚戴维斯这是懂了什么，不过只要他愿意配合了那就好。 “那么请说说吧戴维斯，你那天吃了什么东西？” 戴维斯抓了几把头发又头疼的捂着脑袋，好一会以后才开口说话。 “好吧，我承认，我坦白，我不该跑去厨房乱动长老们的食材储备。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完全不配那些稀有食物，但是我当时想反正我都要离开麦克森堡了我为什么还要遵守这些繁文缛节，凭什么我们干着最苦的活却不能吃最好的食物？所以....所以那天晚上我干脆跑去把专供布利克斯利长老吃的饱饱牌肉罐头偷出来了几罐来吃，可能是我很长时间没有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或者那天我太紧张了吧，吃完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非常的困和累。” 安迪听着戴维斯的描述，将怀疑的重心瞬间放在了那些所谓的饱饱牌肉罐头上。 “这个肉罐头一直都是专门供应给布利克斯利长老吃的么？” 戴维斯点头。 “是这样的，等等...你不是被派来调查情况的么，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从外面新来的？如果你是的话你又为什么会被委以此等重任？” 不等安迪回答，戴维斯就突然自顾自的哦哦哦起来。 “好了好了你不用跟我说了，我懂了，我全懂了。” 安迪心里又是一阵嘀咕这个家伙到底又在那里擅自懂什么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现在需要考虑一下调查那些肉罐头了，你可以告诉我那些罐头的储雪区域在什么地方么？” 戴维斯指向西侧。 “出门以后转过去走一段路就能看见我们的食堂，食堂内侧关着门的屋子里面就是储藏食物的地方，存放长老们食物的地方还要更稳妥一些，但是对于我来说那些终端电子锁和普通孔锁都是小菜一碟，布利克斯利长老的品味可真是棒极了，那些肉罐头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可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咸了一些。” 安迪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你说咸了是么？你是怎么对比出来这个结论的？” 戴维斯摊开手。 “来这里以前我在迷失山里吃过饱饱牌肉罐头，那东西在总部就是一种食堂里随便供应的小菜，市场上卖的也很便宜，但是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东西就变成了珍惜无比的长老特供了，我的这个结论就是用我以前吃的时候品尝到的味道和现在的做对比得出的。” 安迪站起身来立即就准备去食堂，但想到他还没有取得正式资格，万一钢铁兄弟会在麦克森堡的食堂里也丧心病狂的安排了军用机器人或者自动炮塔那可说不定就会出大麻烦，爱德华给他的那张黑卡仅仅能够让他下来层级2，但并不能保证他不被自动安保系统攻击。 回头看向神情复杂的戴维斯，他走过去安慰了他一下。 “没什么事，我只是打听打听罢了。” 戴维斯赶忙站起来凑到安迪面前说出请求。 “哦，我求你一件事，别把我之前说的那些尤其是关于我对战斗的看法告诉别人，尤其是长老们，有些人可能会说逃避战斗的人是懦夫，但...我觉得我不是，我完全同意对侵入者发起反击战争，不过主动去攻击别人这就另当别论了不是么？” 安迪听着这些话感觉有点搞笑，于是打算逗一逗戴维斯。 “可我听说你被抓的时候另有说辞啊。” 戴维斯一拍大腿，想起来之前安迪说他也和格兰斯聊过天。 “啊，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卑劣的懦夫，只想着活下去的胆小鬼，我不该在被抓的时候说我是因为对战争前景与长老的指挥失望而离开的，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他们因此能对我从轻判罚，毕竟骑士里也有不少人抱着这种想法，这可能会让他们同情我，而如果我实话说的话，事情可能会变糟糕。” 安迪安抚了一下戴维斯告诉他自己不会把那些谈话的内容告诉别人，他将最后一个存储装置换好，接下来他就要返回层级1那里去找爱德华复命了。 第九章 维修工安迪 “太好了，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爱德华看起来很开心。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帮我分担一下，你可以说是第一个。” 他将一张钥匙卡递给安迪。 “你的信息已经被录入麦克森堡的自动安保系统之中，所以你现在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层级2随意活动，只是....不要尝试下去层级3，虽说你现在想进去也没有权限就是，但这还是会让大家感觉紧张。” 安迪接过钥匙卡。 “我之前听科赛蒂长老说这里没有人有权力赋予外人通行权限，我需要躲着他们么？” 爱德华笑笑。 “谁说你是外人？根据外部人才引入规定，只要得到一位文士的承认，外部技术人士可以直接转为志愿者助手成为钢铁兄弟会的一员，那我作为一名钢铁兄弟会文士现在根据你完成的任务承认你的能力并且允许你成为一名志愿者助手，所以你现在已经不是外人了。” 安迪了然的哦了一声，原来还有这种规定，也是，要不然的话当初戴维斯和爱德华都是怎么加入进来的？按照钢铁兄弟会的信条，一切战前技术实体都需要收容控制，那么如果是一个精通战前科学技术的活人又要如何处置？或许唯一的选择是吸引他们加入钢铁兄弟会之中。 “继续努力，或许你跟着我修个几年的机器就能晋升为一名正式的钢铁兄弟会文士了，哈哈。” 安迪听了这话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他哪里有几年时间扔在麦克森堡里。 “我能问问层级3里面有什么东西么？” 爱德华放低了声音。 “这个..可比较敏感，不过告诉你也无妨，麦克森堡里的骑士和新兵以及文士住在层级1，长老们、圣骑士和文士长住在层级2，至于我们的指挥官布利克斯利长老则住在层级3，那里也是为这座掩体供能的核能发电机所在的位置。” 说着，他看了看安迪。 “嘿，你不会乱跑对吧？我总感觉你不像是会放慢脚步的人，比如说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可没有跟别人说起过我今天在那个屋子里修终端机。” 安迪回答说这是他姐姐萨拉告诉他的，爱德华笑着抹了一把脸。 “哎哟，我都忘了我跟她说过了，毕竟我们之间可是亲人，我没有什么事瞒着她。所以也是她叫你过来这里帮我的？我猜肯定是的，我姐姐从小就照顾我，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到现在，也到了我照顾她的时候了..那好吧，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一些小玩意。” 他拿出一些能量武器弹药交给安迪，那看起来是一些能量电池。 当安迪接过能量电池以后爱德华就继续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你还有别的事情着急做么？如果不着急的话我还有几个大活没有干，戴维斯整天懒散不堪叫他一起他也不愿意动，我一个人的话又效率很低，这麦克森堡里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干并且能干的人了，你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安迪面露难色，他最开始帮忙只是为了取得去层级2调查的权限，现在钥匙卡已经到了手里，按道理来说他应该马上去麦克森堡的食堂问问那些饱饱牌肉罐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德华一看立即从自己的工具包里取出来几本书。 “不会让你白帮忙，这些杂志和图书我都看过了，但是里面的内容都很珍贵，在废土上很难找得到，不管是你拿去看还是卖瓶盖都成。” 安迪的眼珠子立即跟着那几本杂志左右移动，当即同意今天先帮爱德华修东西。 两人先回了爱德华的住处从柜子里取出一些工具然后背着包乘坐电梯从层级1下到了层级2。 一路走到之前下来过的终端室，然后路过那里继续向北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有电磁锁锁闭的隔离门前，旁边的门牌上写着这里是水处理中心。 爱德华放下包在门口墙壁上的终端机输入密码，伴随一声轻响以后门锁打开了，隔离门向上收入墙壁之中，两人拎着包走了进去。 与安迪想象之中的水处理室不一样，这里全都是各种机器和终端机，一侧的墙壁上有一个圆形的窗户，窗户的外侧似乎全都是水。看来麦克森堡的水循环处理设施也是高标准的全自动化设施，这里不需要人工操作，只需要定期进行维护，在一些设备的外壳上还能看到避难所科技的标志图案，这似乎说明了这里的设备来源于何处。 “麦克森堡的净水芯片一直都有点小问题，今天我得做点什么。” 爱德华取出一些工具走到最大的那台机器前，在打开机器侧面竖着嵌在上面的终端机并输入一些程序指令以后，嗡嗡作响的机器纷纷停止了运作。 他在确认一番以后走到正面蹲下来用一把螺丝刀尝试撬开一块外壳，可惜他似乎力气不太足够，几次三番也没有成功。 “可恶，好像锈死了，安迪你来试试如何？要把力量控制好，不然的话会把这地方搞坏的。” 安迪闻言接过螺丝刀，他先是观察了一下这部分内部的结构，确认了容易受损的部分以后才下手，只见他微微的一掰，伴随着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一些掉落在地的锈渣，一小块金属板就从这台机器上脱落下来，露出来里面的东西。 “漂亮！” 爱德华靠过去以后伸手按了几个地方，然后在里面取出来了一个东西。 安迪看的分明，这似乎是一个非常高科技的物品，像是一块集成了很多精密元件的板子，它被插在这机器里面并通过一些线缆进行连接。 蹲在地上的爱德华将它举起来向着安迪示意。 “你瞧，这是一块净水芯片，它被放置在这台避难所科技大型水源计算机之内，本质上来说就是一块带有嵌入式真空管的大型电路板，这个东西的作用就是制造一种磁场吸附水中的各类有害物质，它还能调控计算机实时监控污水成分并调节额外过滤系统，最终它将检测经过净化后输出的净水究竟是否达到人类可饮用标准，如果没有它，水源计算机就会开始逐渐错乱，这个掩体的内部水循环也将会最终崩溃。” 安迪看着这个其貌不扬但其实至关重要的小玩意，突然发现其外观与之前他在苗圃和新迦南看到过的geck里的某些部件很类似。 “我想问一个问题爱德华，假如把这净水芯片单独取出，它是否还具有净水的功能？” 爱德华意外的看着安迪，然后点头。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我的回答是：是的，净水芯片才是水源计算机的唯一关键部件，所以即便是将它单独取出并适配一些基础配件它仍然可以帮助人们净水，只是由于缺少了大型水源计算机的帮助，它的净水效率将会变得极其低下，没有办法持续性高效率的净化大量污水。” 安迪这下心里有点了然，虽然爱德华取出的这个净水芯片与geck里的净水部件有点区别，但是本质上二者应该是同一类型的设备，这也难怪新迦南当初还需要一座自动净水厂来提供额外的供水。 “这东西看上去有点坏了？” 爱德华将净水芯片放在地上取出一些工具开始维修。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在日常检修的时候偶然之间看了一眼麦克森堡的水源计算机日志信息，我都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出了故障，指望那些骑士们发现这个问题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你知道么安迪，根据我在那些战前杂志里看到的宣传，避难所科技宣称他们避难所内部的净水设备可以达到持续工作300年以上0故障率的超高质量，但实际上在我看来这个宣传只有一小半是真实的，大概持续使用不到一百年以后水源计算机出现各类故障的概率将会逐年飙升。” 安迪也蹲下来看着爱德华将一个真空管取下来装在另外一个小机器上调试。 “这是为什么？” 爱德华用手里的烙铁指了指背后水源计算机外壳上印着的那个标志。 “这只能怨避难所科技，他们当年在开发的避难所的时候可能是为了压缩成本，将水源计算机里最核心最关键的净水芯片转包给第三方制造，然后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净水芯片的成本大大的降低了，相比之前他们自己研发的净水芯片不但功能上没有太大差别而且价格变得十分实惠，乍看起来像是物美价廉的选择.....问题在于，这会在日后极大提高故障概率。” “幸好麦克森堡之前长期处于空置状态，水源计算机也没有工作过，不然这里早就修无可修，只能想办法再从外面找一个新的净水芯片替换上去了。” 他放下手里的维修工具将净水芯片插回原位，然后扣上了外壳。 通过终端机重启水源计算机以后，周围所有的设备重新开始运作起来。 “这就完成了，很简单吧？但如果没人修的话，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完蛋。” 爱德华取出一本杂志交给安迪。 “这个送给你。” 安迪接过来一看，那是一本。 收入哔哔小子以后他立即启动了量子阅读功能，很快，一些杂乱的信息和知识涌入脑海里。 心满意足的安迪跟着爱德华离开了麦克森堡的水处理中心。 “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么？” 爱德华用一根手指搭着下巴抬头思索了片刻，随后想到了答案。 “我们得回去层级1，那边的动力装甲存放室里有一台叉车坏掉了，很早之前就应该去修理一下了，不过我一直没有抽出空来，毕竟现在也不出去打仗了么，但是迪森长老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去把那台叉车修好，不然的话没有办法应对紧急情况。” 安迪听得一脑袋问号。 “为啥放动力装甲的地方有叉车？而且叉车坏掉了和应对紧急情况有什么关系？” 爱德华露出那种“这你就是不懂了”的表情。 “穿着动力装甲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而且时间长了也挺累得，大家总要把动力装甲脱下来，但是脱下来以后又不能乱放，毕竟动力装甲是一件复杂的高科技装备，还需要定期的维护检修才能保证状态，因而必须在麦克森堡里寻找一个比较大的房间充当这个既能储存还能放开手脚维修的地方。” “我们倒是找到一个库房，但是空间还是局促狭窄，动力装甲又不能随便堆在一起，最好的存放方式是用特殊的吊架将其固定好垂直存储，到了要用的时候或者要修理的时候再取下来。但是你也知道那东西就是一个大铁疙瘩，人力根本不可能搬得动，这个时候，叉车就是必要的了。” 两人进入电梯返回层级1。 在层级1的一个角落他们抵达了那个动力装甲的维护储备间，大门口有两名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兄弟会骑士和两名穿着战斗装甲的钢铁兄弟会新兵站岗负责看守身后的重地。 他们看见是爱德华以后都没有阻拦的意思，爱德华输入密码以后就打开了这扇金属隔离门，宽阔的隔离门向着左右两侧缩入墙壁之中露出后面的空间。 安迪跟着爱德华走了进去，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撼。 并不怎么宽敞的房间里用铁链和金属架子吊着一排排的动力装甲，有的崭新有的陈旧，有的完好有的破烂，有的金属表面光滑到可以当镜子用，有的则满是坑坑洼洼的弹痕。 侧面的墙角处停着一辆红色的叉车，类似的叉车在这个房间里还有好几台，其前方的叉子经过了一定的改装，看来是专门用来将吊在半空的动力装甲取下来的时候用的。 爱德华径直朝着那台叉车走过去。 安迪也跟着他向那边走，但眼珠子不由自主的瞄向那些吊装在半空的动力装甲，它们之中有两种型号，比较多的是那种有棱角感目镜分为两片的，而目镜连成一线的型号比较少。 他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么多动力装甲，如果能得到一具该有多好。 第十章 动力装甲 “这台老家伙也是不容易啊。” 爱德华嘀咕着，让安迪帮忙把叉车推翻后盯着底盘看个不停。 “有什么地方坏掉了么？” 安迪站在一旁，他是搞不懂怎么修理叉车就是了，这东西虽然比原子悍马的结构要简单很多，但是对于外行来说仍然是十分复杂。 爱德华敲打着，观察着。 “不能说有什么地方坏掉，应该说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继续撑得住的......引擎、供油、点火、冷却.....哦，启动器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安迪在一旁看着，忽然发现叉车的轮子上花纹几乎都被磨掉了。 “这个轮胎是不是该换一下了？” 爱德华看了一眼无所谓的摇摇头。 “小问题，这不是还能用么，关键是根本找不到替换的东西，所以只能先修更关键的部分...” 两人就在那里围着这叉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爱德华修理了大小几个故障以后表示对剩下的问题无能为力，安迪把叉车恢复原状，他今天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叉车放倒又抬起来或者把叉车的叉子上下移动。 “这本书送给你吧。” 他拿出一本厚度适中的书籍，安迪看见这本书连封面都破损了，大概也是一本修理书。 “这是一本机械修理入门书籍，或许可以让你了解一些原理性的知识，我小时候很喜欢读这本书。” 安迪将书收入哔哔小子里阅读。 两人坐在这个库房的一角坐着喝啤酒休息。 “我真的对动力装甲很好奇。” 安迪喝下一口啤酒指向那些成排被吊在半空的动力装甲，地上放着几台黄色的工作台，看起来是用来维修动力装甲用的。 “我第一眼看见动力装甲的时候就被吸引了，它看起来有一种工业的美感，这样的东西居然曾经是被人类亲手发明并铸造的，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对于它的了解近乎只止步于它那金属雕塑一样的外观上，它到底都有什么特别之处？仅仅是一具特殊的全覆盖式成套装甲么？” 爱德华露出笑容。 “我跟你一样，真的，当初钢铁兄弟会到我们小镇上招揽我的时候，我一看见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就走不动路了。那些高科技装备比任何一台发电机或者汽车都更加更加的复杂精密，它们是战前世界人类科技的结晶和人类工业的巅峰，每一个线条和棱角都在吸引我，我在心里猜测着，想要还原它被制造出来的过程，到底是如何从一堆原料开始被一点点打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当然，后来我修了很多次动力装甲，次数多的我都数不清，所以后来我就没有那种初见的感觉了。” 他走到一台被固定在工作台上等待维修的动力装甲旁边，这台动力装甲似乎被某种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腐蚀过，表面上坑坑洼洼。 安迪看见那是一台常见型号的动力装甲，就是骑士们穿的比较多的那种。 “这是一台t-45d型动力装甲。” 爱德华拍了拍这具动力装甲的手臂，厚重的甲片没有传来任何回音。 “它由战前的sa军方联合国防承包商西部科技开发而来，动力装甲的诞生是源于一个特殊的时代环境，当时，sa政府早于世界上大部分国家觉察出化石能源可能在未来不久枯竭，所以他们开始全力推动放射性能源的开发项目，西部科技就是这方面的先锋，他们发明了核聚变核心。” 他说着，走到动力装甲身后那个圆环阀门的地方，从阀门正中心取出来了一个黄色的圆柱体。 “就是这东西，这是一种长效性小型化核电池，有了它，sa的核能源技术就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鉴于当时军队里还大量使用各种化石能源驱动的军用载具，比如坦克和装甲车之类的，为了应对由于化石能源危机而在未来可能爆发的国际性冲突，动力装甲项目随之上马。” “初期的动力装甲开发项目如你眼前所见，其型号为t-45，初代版本被生产出来以后也在实际使用之中发现了诸多不足，比如驾驶难度过高常常失控以及一些动作协调软件的失调导致驾驶者的肢体骨折之类的情况，这些问题都在后续的迭代之中被逐一攻克，t-45动力装甲最终的成熟产品就是这台t-45d，穿着它的sa陆军部队在当时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 爱德华走到一张桌子上将那上面一片沉重的动力装甲肩部甲片指给安迪看。 “你瞧，这些甲片的结构十分精妙，而且它们的铸造材料都是产量稀少的特种钢，铸造这种金属十分的困难，据说绝大部分动力装甲甲片都是在遥远的东部一个叫做匹兹堡的地方被制造出来的，那里是战前sa的工业心脏，有机会我真的很想过去那边亲眼看看，我想那些永固工业厂房不大可能轻易被核弹摧毁，当地应该还遗留了很多重工业设施。” 安迪看着那甲片摸了摸下巴，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些金属造物因为不可抗拒的外力而发生变形，岂不是会导致极其恶劣的后果？比如导致驾驶者受到重创甚至因为变形而难以打开动力装甲施救？” 爱德华打了个响指。 “你的想法没错，这件事也是当初的设计者们极力避免的，这些特种钢铸造的动力装甲甲片硬度相当惊人并且具有极强的韧性，即便被子弹洗礼或者被爆炸淹没也不会轻易损坏。但你也知道任何材料都终将损坏，就连金属也会疲劳，如果金属疲劳发生了，那么变形也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这东西被设计了一个阀值，如果其承受的外力达到一定程度，它会直接粉碎，而不是变形。这样就避免了你提到的那些问题，虽然这会导致内部的驾驶者部分身体直接暴露在外部，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又走到动力装甲工作台附近，借助一根机械臂将那台动力装甲的胸部甲片从动力装甲上面拆了下来，露出来的部分浮现出来了一片白色的金属“骨架”。 “如你所见，动力装甲可不仅仅由那些甲片组成，要不然的话岂不是和书里记载的中世纪骑士板甲一样笨重？那种东西只有大力士才能穿在身上四处走动，在这种基础上还想要发起攻击的话那可真是为难人不是么？所以动力装甲动力装甲，咱们刚才说了装甲，现在来说说动力。” “你知道这个在甲片里面挂载它们的东西是什么？” 安迪看着那些表面集成了很多管线和小设备的金属“骨架”，虽然说不上来这东西叫什么名字，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东西在动力装甲之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某种....支撑物？像是动力装甲的骨头？” 爱德华连连点头。 “动力装甲骨骼，它才是一具动力装甲的核心，比那些甲片更能代表动力装甲。它由一种特殊复合金属制成，虽然防御能力不如甲片那么出色，但是韧性更高，能在运动环境下长期承重承压，多亏了它的存在，动力装甲的驾驶者用不着忍受那些无比沉重的动力装甲甲片自身的重量。” “它上面还配置了一系列传感器，随时随地的报告动力装甲的整体情况，实时告知驾驶者各部位甲片的耐久状态。散布各处的动力伺服器则可以将背后的核聚变核心之中供应的电能源源不断的转化为动力，正是这些动力帮助了驾驶者轻松的驱动动力装甲并且随手提起原本需要安装在载具上的重武器，比如一把转轮机枪。” “如果没有了动力伺服器的帮助，驾驶者将不得不用自己的力量强行驱动动力装甲前进，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就像是把一头沉重的双头牛背在身上散步，你知道那该有多可怕。” 安迪感觉今天没有白干一场，这算是涨了很多知识，作为一名钢铁兄弟会文士，爱德华在这方面懂得东西可比一片空白的自己要多多了。 “爱德华，我还看见动力装甲的头盔上有很多复杂的装置。” 闻言爱德华将身旁那具t-45动力装甲的头盔取了下来，这个部件似乎是动力装甲上重量最轻的可拆卸部分。 “是的，动力装甲的头盔也是先进技术高度集成的产品，比起其他部分，头盔的设计要考虑更多因素。首先，我们不得不设想在极端环境下自保的必要性，所以动力装甲头盔部分安装了强大的空气过滤装置，这让驾驶者可以在污浊的空气之中行动而不受影响。” “头盔以及全身其他部分的高密闭性可以让人暂时在水中行动，或者屏蔽大部分来自于环境之中的辐射毒害。” “这上面还有照明用的头灯以及观察周围同时提供保护的目镜，里面还有通讯用的电子设备，以及将头盔里驾驶者说的话传播到外面的扬声器等等” 爱德华感叹的将这头盔放回原位。 “多么惊人的造物！但你能相信么？这些在我们看来已经先进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最先进的型号，甚至早在战前那时候就已经如此了。戴维斯和我说过，他过去在迷失山总部那里见到过在与飞地的战斗之中缴获的动力装甲，他们身上穿的动力装甲才是真正的高科技....那些甲片甚至并不是由特种钢铸造出来的，而是一种在防御性能上丝毫不差特种钢的复合陶瓷材料。” “这种复合陶瓷材料相比传统的特种钢制造起来甲片要更加简单快速，而且对于能量武器也有更好的防御能力，它还更轻便，让飞地的士兵比钢铁兄弟会士兵更加敏捷和坚挺。” “那些飞地动力装甲里集成的科技产品都是匪夷所思的，戴维斯告诉我说飞地的动力装甲没有目镜，取而代之的是两片光学传感器，照明灯被合并到了上面，两片光学传感器也是高流明照明灯；除此之外还有抬头显示目标指示器、内置数据库、辅助瞄准装置、自动医疗装置、内置隐形装置等等多到数不过来的高级货色。” 安迪听着这些异彩纷呈的描述真是心神往之，要是有朝一日他也能搞来这么一件动力装甲穿在身上，真是世界之大无处不可去，那些部落民口中的神明也不过如此了。 但他心里也有一种疑惑随之而生，装备如此豪华的飞地，真的会败在钢铁兄弟会和ncr手里么？ 他感觉有点想不明白。 爱德华说的有点兴起，他指向另外一侧悬挂在半空的一具动力装甲。 “你看见那个么？” 安迪看了过去，那具动力装甲明显与t-45不是一个型号，之前迪森长老所穿的就是这个型号的。 “看见了，那个是什么型号的动力装甲？” 爱德华满怀憧憬的看着那具动力装甲，在动力装甲的手臂部分有一些特殊的涂装，那涂装意味着这是一台专属于钢铁兄弟会长老使用的高级动力装甲。 “这是一台t-51b型动力装甲，是在t-45动力装甲之后设计出来的第二代动力装甲，按照记载，它在sa军方位于麻州的一个军事基地里完成开发，它的甲片采用了更加高级的铸造工艺，因此防御性能匪夷所思，还特别涂装了化学防护涂层，我几乎认为它是不可摧毁的。当然，或许它由于设计年代的问题对于防御能量武器攻击和辐射抗性方面的设计有所欠缺，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一个里程碑式的造物。” “这台动力装甲是战前sa大众认为最先进的动力装甲，正是无数穿上它的sa小伙子奔赴安克雷奇前线阻挡ba人才让sa最终赢得了胜利，你眼前这台是属于麦克森堡最高指挥官布利克斯利长老的专属动力装甲，不过它已经蒙尘很长时间了，在布利克斯利长老卧床不起期间，从未有人使用过它出去战斗过。” 爱德华朝着安迪挤挤眼睛，告诉他一件有趣的事情。 “你能想到么？那些战前的设计师们在设计这具动力装甲时还考虑到了排泄以及供水的问题，所以这台动力装甲内部有专门的排泄物回收装置，你可以直接尿在里面，然后回收装置就会把你的尿液过滤成清水再储备起来，别觉得这个功能很鸡肋很恶心，穿着厚重的动力装甲迎着太阳走在外面的沙漠里时你就会明白这个功能到底有多强大了。” 第十一章 厨师夫妇 拿着爱德华送给自己的一些维修工具，在与爱德华分开以后，安迪回到了麦克森堡层级2。 恰好到了开饭的时候，食堂里聚集了很多钢铁兄弟会的成员，有些人穿着动力装甲内衬服改装而来的侦查护甲但大多数人穿着的是战斗装甲，这些都是战前sa士兵的经典装备，也被钢铁兄弟会这个由战前sa军队成员创立组建的组织继承。 科赛蒂和尼尔斯两个长老也结伴来吃饭，一眼就看到了安迪。 “嘿，你小子，说！谁给你下来这里的权限的？是不是迪森？” 尼尔斯长老咧着嘴巴眨巴着三角眼。 科赛蒂更是兴高采烈。 “说！如果是他的话，这次他可要完蛋了！” 安迪举起手里的工具。 “真可惜，迪森长老不愿意给我通行权限，所以我成为一个志愿者帮助爱德华修理设备并取得了权限，这个是符合规定的吧？” 两人对视了一下，沉默的走了，看来他们知道这并不能当作攻击迪森的由头。 安迪见状也没有追上去继续说什么，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些被戴维斯认为咸到不正常的饱饱牌肉罐头，按照之前在废土上见到的同款产品，这种战前遗留的罐头食物有一个圆边盒子的金属罐头包装，盒子表面是蓝色的，正面印有厂家的标志，就是一把叉子插在一块粉色的罐头肉上。 麦克森堡的食堂明显也和其他地方一样有着严格的阶级划分，新兵们围坐在一张比较大的桌子旁边吃着一些简单的食物，比如肉汤和烤铃薯。到了军官的桌子上，食物的种类开始变得丰富了一些，那些大概是圣骑士和骑士们的粗汉吃着大块的烤肉以及一些零星的罐头。 长老们在一个单独的隔间吃饭，尼尔斯和科赛蒂两人刚刚进去，估计比林斯和迪森也在里面。 想了想，安迪径直走到一个正在分发食物的人身边。 “你好，请问你是厨师么？” 那个穿着白色围裙，光头，脸上有明显黑眼圈的年轻男人端着一个盛满了食物的大铁桶转过身来，看到安迪以后脸上略微有点惊讶，而后在脸上挂满了笑容，将一口牙齿都露了出来。 “哈哈，可以这么说，虽然比起我的妻子我更像是一个厨余帮工，但是如果你要称呼我为厨师的话那我也可以接受，哈哈...” 安迪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看起来非常友善，但是在那笑脸之中安迪可以感觉到一种隐隐约约的癫狂感，这种异样的感受往往会出现在瘾君子身上，他们的情绪会异常的保持亢奋，从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之中可以感受到某种类似的东西。 “那么..你好，我是安迪，新来的，我该怎么称呼你？” 年轻人笑的几乎有点没心没肺。 “我叫乔恩杨，做的事情如你所见，我的妻子叫做塔玛拉杨，她是这里的大厨，每天都要管着所有人吃饭呢，实话说我们两个人都是勉强才能忙得过来。” 安迪看了一眼炉灶那边，有一个红头发的年轻女人正在那里做饭，想必那位就是塔玛拉。 “我有点事情想跟你们了解一下。” 乔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 “哦哦，什么事情？不如先坐下来吃一顿饭吧，等我们忙完了我们很高兴有人愿意和我们聊天的，但是现在么...你看，大家都饿坏了，要是让那边的长老们等急了他们可是很生气的。” 安迪耸耸肩转身看了一圈，军官们围坐的桌子已经没有空位，而且看他们那个正襟危坐的样子估摸着走过去他们也不会让个位子，即便勉强找个缝隙坐下来气氛大概也会很尴尬。 所以他只好走向新兵们坐着的那张桌子。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以后，听到身边的新兵们正在闲聊。 新兵指的是钢铁兄弟会之中的一个阶级，并不是说这些战士都是新加入者，只是他们的资历或者战功还不足以晋升为一名有资格被分配动力装甲的骑士。 旁边的两个钢铁兄弟会新兵正在讨论对战斗的向往。 “已经一年多了，我们就一直窝在麦克森堡里，除了偶尔出去附近打猎或者侦查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每天就是在健身房锻炼身体或者跟比林斯长老学学拳击格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呢？唉.....我真的很希望再进去虚拟战斗仓玩玩。” 他身边的那个新兵一边喝着汤一边摇头。 “你就别妄想了，那东西现在没有人会修理，新来的那个爱德华碰都不敢碰，他修个小终端机之类的还算可以，这种级别的应该超出他的能力范畴了....再说，现在即便迪森长老允许我们出去战斗，你拿什么去朝着敌人开火呢？别忘了，军械库现在谁也打不开。” 听到两人的对话以后，对面的几个新兵也开始聊起天来。 “你们说，布利克斯利长老如果醒过来的话会允许我们接收这么多外部人么？迪森长老虽然跟她关系很好，但是他是不是有点做过头了？如果那些外来者之中存在敌对分子派来的间谍呢？” 安迪在一旁听着这话，虽然有点尴尬，但是这些新兵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跟着爱德华维修麦克森堡各种设施时，他其实有很多机会让麦克森堡出现大麻烦，比如将那瓶之前爱丽丝麦克拉夫迪交给他的无色无味的毒水掺入水处理室内部的净水设备之中。 当然，他在了解到麦克森堡早就已经停止侵袭胡佛大坝以后没有动机这么做了，况且他现在也走不掉，一旦出了问题还是要查到他的脑袋上，干出这种事还被抓恐怕只会是被当场执行死刑。 另一个新兵似乎没有那么担忧。 “不然你要怎么办？就拿杨夫妇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在给我们的饭菜之中加入一些不该加的东西，比如给我们下点毒？哈，你能怎么办呢？难道用眼睛来看这碗汤里到底有没有毒么？或许让自己人来承担这份工作更加保险，可是现在文士们都跑了，谁去做饭呢？你？还是我？”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众人都吃好了，纷纷离开这里。 帮助这对夫妇收拾了一下碗筷以后，安迪终于有机会与他们闲聊。 “你好啊，我的丈夫跟我说你叫安迪，你大概也知道我的名字了是吧？叫我塔玛拉就行。” 红色头发的女子脸很漂亮。 “你也是和我们一样从外面的废土上来的么？” 安迪理所当然的点头。 “当然，我刚来，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乔恩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我觉得可能快一年了吧，或许没有那么久，但是也估计差不了多少，你知道的...有时候在终日的忙碌里就会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受，额...说的我都感觉有点累了。” 塔玛拉看了乔恩一眼有点不满意。 “乔恩！别忘了我们在进来麦克森堡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别忘了你当初请求我带上你的时候你发了什么誓！” 乔恩立即悻悻然的朝着塔玛拉报以微笑。 在安迪询问以后，乔恩告诉他自己的过去。 “我以前是个废土混蛋，这个形容一点都没有错....我那时候觉得废土如此危险，与其缩在角落恐惧朝不保夕，不如尽情享乐。所以我用过很多药，混过帮派，不过我都是浅尝即止...我看见过那些过于投入的人是什么下场，那种状态并不会让他们快乐，所以当我缺瓶盖的时候我愿意辛苦几天打打零工什么的。” “在遇到塔玛拉之前我还和很多女人好过，这个她也知道，我很少会动什么真感情，更多的只是追求肉体的欢愉罢了，但是在开始一段关系之前我都会跟她们明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我至少得做到坦诚吧。” 安迪古怪的看了一眼塔玛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在明知道这种情况下仍然愿意接受他的..... 塔玛拉听着乔恩的坦白也不由叹气。 “我有时候觉得我就是太傻了，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坠入爱河，这种情感简直就像是绳索，把我牢牢的捆在他身边...我只能劝说自己乔恩至少还知道分寸和底线。在我们之前居住的小镇上，很多人年纪轻轻就摧毁了自己，他们被邻居们驱逐，因为他们的小偷小摸和勒索，最后我们将会在那些蓬头垢面的匪徒之中找到他们，变得像是一只野兽。” 安迪在一旁听了一阵，这似乎就是一对普通的废土夫妻，但他更好奇的是... “能跟我说说你们当初相遇的时候是怎么互相吸引彼此的么？” 乔恩咧开嘴笑了笑。 “我们住的镇子不大，所以我很轻松就看到了塔玛拉。她很不一样，漂亮，年轻，而且有一种别人身上没有的气质，我当时觉得她总是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睛里有别人没有的光亮，当别人低头看着肮脏的尘土时，她好像在仰头看向天空，每当我看到她这么做的时候心就会活跃起来。是的，我就是这么被她吸引的，我觉得我值得为了她而做出改变，我没办法把她从我的心中移开，她让我觉得人生中除了享乐以外还有更具深度的展开，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塔玛拉听了以后脸色微红，犹豫片刻以后才开口。 “我....或许我那时候急着找一个依靠吧，我最后的亲人也因为生病死了。那个镇子里的人通常死气沉沉的，只有乔恩整天都在笑...他一靠近我然后朝着我笑我就..我就感觉他和别人不一样。其实我每次抬头看天心里想的都很简单，那就是我在思考我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呆在这个腐烂的小镇上。” “那个小镇对我而言没有吸引力，人们都很堕落，倒在街头的醉汉和毒虫以及偶尔会来抢劫的匪徒，我从来都不想看见他们，但是我什么能力都没有。我没有那种拿着枪在废土上漫游的本领，不能想离开就离开...我就那么日复一日的在小镇上卖做好的食物，烹饪就是我的求生之道，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情，这是我妈妈教给我的本领。” 安迪听了这话得知了塔玛拉的厨艺从何而来，他吃了一些她的手艺，感觉确实不错。 “所以你们后来被招揽进来这里了是么？” 乔恩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只有塔玛拉被招揽了，钢铁兄弟会当时找到她，告知她在他们的掩体里现在缺少人员，很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人，额，怎么说的来着？‘需要有人来完成提供食物的任务’，当时来招揽的那个人好像是跟你这么说的吧。” 塔玛拉接过话来。 “是：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承担为部队提供食物的任务，当时他是那么说的。我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乔恩，我认为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我能借助这个机会摆脱那个腐烂的小镇，不用担心我某天早上起来发现掠夺者的枪已经顶到我的脑袋上。我见过遭受那种命运的女孩，她们被强奸和洗劫，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做皮肉生意，然后又沾染上药物和恶徒...我一定要摆脱这种可能。” “我告诉乔恩，钢铁兄弟会不可能接受一个没有行为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的人，所以他如果想要和我一起去的话就必须改掉自己的坏毛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还算信守承诺。不过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身体，明明有机器人帮忙你还喊累，在这干活可比过去在外面干活轻松多了。” 她这么一说，安迪抬头看到在厨房的角落处有一台机器人正在给一大桶铃薯削皮。 “为什么他们有机器人了还要雇你们来做饭呢？是它们做饭不好吃么？” 乔恩指着那个有三条机械手臂浮在半空的机器人。 “那些机器人都很笨的，让它们做点杂活还算行得通，但是如果让它们做一些精巧的事情，比如自行烹饪，那就很难了，据说它们会把菜和菜板一起切碎以后倒进锅里，或者用火焰喷射器把整道菜烧成焦炭，钢铁兄弟会在最开始遭遇了几次这种情况以后就明白这些机器人靠不住了。” 塔玛拉倒没有和乔恩一个想法，她聪明的看出问题的关键。 “不，乔恩，机器人完全可以替代我们，但是这里的机器人全都是维护设施的工业机器人或者参与安保的军用机器人，它们的程序和配件都没有被设计为家用用途，所以才会出现诸如用锯子切蛋糕却把整个蛋糕打碎掉这种事。现在这些机器人多少能帮我们的忙是因为过去做饭的文士们对一些机器人进行了改造并修改了部分程序....也多亏了他们留下的这些机器人，我们才能每天应付得过来整个麦克森堡的嘴。” 第十二章 奇怪的罐头 “事实上，我有一件事，关于长老们的伙食。” 乔恩和塔玛拉对视一眼，显得有点紧张。 “那个..有什么问题么？” 安迪说出自己的目标。 “我想了解一下，在布利克斯利长老的食物里，是不是有一种罐头，名字叫做饱饱牌肉罐头？” 塔玛拉回想了一下立即回答。 “是，是这样的没错，那种肉罐头是布利克斯利长老的最爱，她几乎是每一餐都要吃。我们刚来时也感觉很奇怪，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个人口味，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干涉，总之我们必须在厨房里常备大量的这种罐头才可以....但最近我们没有再去找军需官提货了，因为你也知道的，最近布利克斯利长老昏迷不醒，一直在层级3她自己的卧室里躺着，没有人再吃那种罐头了。” 安迪猜测这罐头可能是一个关键。 “罐头还有剩下的么？我想过去看看，你们都把那些食物放到什么地方了？” 塔玛拉笑笑，脸上有点为难。 “确实还有几罐，但是，按照长老的规定，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在没有批准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储备长老们食材的特殊储藏室。咳咳，我不是说你是闲杂人等，但是你明显也不是获准进入的人啊，所以你不能进去，要不然的话我们说不定就要受罚了。他们对这个看的还蛮重的，尤其是尼尔斯长老，唉....真的是很可怕，我们不想丢饭碗。” 安迪眉头一皱，迪森长老估计是顾忌尼尔斯他们找出毛病所以不敢直接给自己什么帮助，此时去找他也没什么用，那么想要继续调查的话需要怎么办呢？ 乔恩此时突然隐蔽的朝着安迪眨眨眼睛。 安迪于是装作放弃与两人告别，并在门外角落等待，果然，过了一会以后乔恩拎着一个袋子悄悄的走过来找到了安迪。 “我告诉她我去倒垃圾。” 乔恩悄声言语着。 “我猜你是个美食家？或许尝尝长老们到底在吃什么是一件很刺激很有趣的事情不是么？你看...我或许可以帮你的忙，但是么，既然我是冒着风险干的，我也需要一些回报。” 安迪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看着乔恩。 “什么回报？” 乔恩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安迪眨眨眼睛。 “你懂得，一些可以拿来简单娱乐的小玩意，你是最近从外面来的，肯定在身上有那些东西是吧？我可不信你没有，行走废土的人哪可能一点不沾？什么品种都行，给我一些，我就帮你忙，你看，公平的交易不是么？” 他像只苍蝇一样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塔玛拉伤心么？” 安迪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乔恩，他愣住了一会，随后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只是...只是偶尔的罢了，我当然知道我不应该辜负她，多亏了她我才能离开那个小镇到这个安全又衣食无忧的好地方生活。但是，但是我就是时间长了以后想念当初纵情享乐时感受到的那种滋味，麦克森堡里对这方面要求很严格，就连喝酒也有限量，我真的....时间长了有点受不了。” 乔恩从兜里取出一把钥匙扬了扬。 “你看这个，我偷偷做的备份钥匙，用这个就能进去那个储藏室了，只要你拿的数量不是特别过分，没有人会觉察到的。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偷偷从长老们的食物配额里取出来一些留给自己，塔玛拉总是过分小心，完全没有必要么，凭什么我们只能吃那些简单的东西，而好的东西都只能留给长老们，你说是吧？” 看着眼前的乔恩，安迪在心里默默摇头，乔恩的心漂浮不定，以后可能会出问题。 “不了，我这里没有药。” 乔恩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沉默的拎着垃圾袋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去了几步转身回头看向刚才安迪所在的方向，却看见刚才他在的那个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似乎他一转身安迪就已经离开了，显得十分决绝。 乔恩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拎着垃圾袋往前走。 一个透明的身影在并不怎么明亮的走廊里无人能察，他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乔恩的脚步，随后趁着他在走廊拐角转身的一瞬间掏了他的兜，一把将那把钥匙取走。 失落的乔恩浑然不觉。 在他离开这里以后，安迪从空气里显现出来身影，手里已经握着那把乔恩私自留存的食物储藏室备用钥匙，有了这个，他可以在晚上的时候直接进去那里调查了。 .................... 夜晚，麦克森堡一片安静，只有角落处巨大的激光炮塔上红色的状态指示灯还在闪烁着。 一道透明的身影掠过，激光炮塔偏转了一下角度，在战斗识别器什么都没有找到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空气里只有一些似乎是被微风扰动而漂浮起来的尘埃。 来到厨房之中，进入后厨，找到了那个上了锁的房间。 刚要插入钥匙身后突然传来嗡嗡声，安迪急忙一个跳跃后贴到了屋顶，借助手脚部位的磁力装置吸附在上面不动。 一个拿着吸尘器的机器人走过来打扫了几下，然后缓缓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耐心的等待机器人离去以后安迪从上方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钥匙插入了锁孔，门应声而开。 琳琅满目的各类食物俯仰皆是，有糖衣炸弹麦片、猪肉豆子罐头、俏男孩蛋糕、爽口土豆泥、大量的纯净水以及成袋成袋的刀片谷面粉和用它们在近期做好的大面包。 安迪看到一个冰箱，打开以后里面居然放着不少水果，他拿起一个黄色的圆锥形水果，恍惚之间记得在当初蒂贝茨监狱里翻看那些战前资料时了解到这个东西叫做梨..... 在放水果的格子下面是一块块被冻住的肉块，看样子估计是新鲜的双头牛或者大角羊的肉，这是两种味道最鲜美的废土肉畜，而且产量较大获取难度较低，也可以被人们驯服圈养。 总的来说十分奢侈，道奇市长吃的也未必有这么好。 路过冰箱以后，前面有几个柜子，柜子上贴着贴纸，上面写着一些文字。 安迪仔细看过去，发觉那是五位长老的名字缩写，从左到右是科赛蒂长老、尼尔斯长老、比林斯长老、迪森长老和最后的那个...布利克斯利长老。 他走到自己这一趟的目的地，这个柜子里的食材几乎是空的，只剩下了几个罐头，安迪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果然是之前戴维斯说的饱饱牌肉罐头，从外观看起来这罐头就是普通的罐头，似乎没有任何的问题存在...但这只是看起来而已。 将罐头收入哔哔小子里，看见物品栏多出了信息。 安迪将肉罐头取出来惊疑不定的看着这罐头，为什么好好的罐头吃了以后会降低感知和耐力？明明一般只是会增加少量辐射罢了。 他把所有的罐头全部取走，然后拿出来一罐用小刀撬开了盖子。 里面是粉红色的罐头肉，没什么问题。 安迪狐疑的用小刀切了一小块然后放在嘴里品尝，很香，但是味道确实有点咸...不过这个口味倒是恰到好处，并没有咸到让人接受不了，或许喜欢这一口的人反而会更喜欢吃。 就在他品尝滋味的时候，突然看到罐头最底下泛起一些极其不显眼的淡黄色小结晶。 “这是什么.....” 挑出一点放入哔哔小子，他看见了这东西的成分。 安迪看了一会将罐头收起，然后回头离开了这个储藏室。 ................... 进入医务室，萨拉正在那里问诊。 “额，你好像有点骨裂了，最近不能乱动了，我看看....应该是要这么处理。” 她^_^一边治疗眼前的伤患。 “下次记得不要和人做这种危险的运动了，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才会把腿搞成这副样子，如果恢复不好的话你说不定以后行动都会有影响。” 躺在床上呻吟的士兵解释着。 “滨路斯在数据库里看到一种战前的运动....咝.....叫什么橄榄球.....哦......我觉得，唉....好像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萨拉头疼的忍受着病患的呻吟手里不停的翻书，没人能教导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可真是太该死了，她不得不在书里寻找答案，这往往效率缓慢而且不可靠，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安迪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在萨拉勉强进行了处理以后她回头看见安迪。 “嗯？你又来了么？爱德华跟我说要我感谢你帮他忙，看来你是要成为他的同行了，其实我也很希望能有一个人来帮助我，可惜啊....” 安迪凑到她身边拿出那罐罐头。 “我有一点事情跟你探讨，可能有点私密，需要两个人单独聊聊。” 萨拉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安迪。 “嘿...我很忙的，你如果...你如果换个时间...” 安迪挠挠脑袋决定还是不要换个时间为妙。 “这样，我就问你一件事，亚硝酸盐是什么东西？” 萨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什么？” 安迪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多半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她好歹翻过很多书，所以还是要问问。 “亚硝酸盐，应该是这么念。” 萨拉拿起几本书翻了翻，好一会以后好像找到了相关的条目。 “一种含氮化合物，自然界之中常见，味道与食盐类似，外观为白色或淡黄色晶体，在工业、建筑业和少数肉类制品里有使用，可引起食物中毒....” 她照本宣科的念完了以后疑惑的问安迪。 “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迪举起那个饱饱牌罐头。 “这个东西在罐头里有，这种罐头又是专供布利克斯利长老吃的，你不觉得这可能意味着一些事情么？她或许并不是身体患病，而是中毒。” 萨拉盯着那罐头看了一会，有点难以接受。 “可是...自动医生一直报告一切正常，如果是食物中毒这么简单的话怎么可能不报告呢？另外，这肉罐头里很可能在战前制造时就被加入了亚硝酸盐，书里也说那是被允许的，只要剂量没有超标...你是想说有人让这罐头里的亚硝酸盐超标了？” 安迪看了几眼那自动医生。 “萨拉，你确定那机器没有问题？你平时都是怎么使用它的？” 这一问把萨拉问的也动摇起来，毕竟她这个医生当的根本没有底气。 “我....我就是根据说明书启动它的自动身体检查程序来检查的，按照那上面写的来使用它，至于其他的复杂功能我暂时还不敢用，毕竟说明书上写的注意事项实在是太过于繁杂和可怕，这台机器几乎可以做一切手术，甚至可以把一个人切成块再像是缝布娃娃那样缝回去，我....我怕我把人送进去以后那人再出来时已经不成人形了，也是因为这样我尽量用眼睛直接判断病人的病情，除非像是布利克斯利长老或者你那样的特殊情况。” 安迪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新兵，提了一个建议。 “不如你让他进去检查一下身体，测试一下这机器。” 萨拉犹豫片刻决定照做，两人将那名新兵扶起来诓骗他要进行更深入的身体检查以确定他不需要更多治疗，新兵没有质疑什么就接受了。 片刻后，新兵从自动医生里走出来，萨拉拿着报告满脸不可置信，即便那名新兵肉眼可见的受伤，自动医生的报告里仍然声称一切正常，它甚至把这名新兵中午吃太多的情况都列了出来，但却忽略了那条伤腿。 “这机器坏了，它的程序有问题，看起来它现在只会列出一些不痛不痒的负面状态而不会说明关键所在，所以不管你用它怎么给布利克斯利长老检查身体都查不出来任何异样。” 萨拉将报告单放到桌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为什么....可恶，现在没人会修理那些高端机器，爱德华修一些简单的工业设备还算拿手，但是像是自动医生这样的复杂玩意他就没有把握了，这样的话....就算我继续学着使用自动医生也不能再用它去治疗布利克斯利长老了，哪怕我们猜出她可能是食物中毒，但谁敢保证这机器有没有其他程序错乱的地方？万一它现在会杀死患者呢？” 第十三章 推导 “所以，这就是目前你查出来的情况么？” 迪森长老和安迪坐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房间里，他白天几乎不见人影，不知道究竟在忙碌些什么。屋子里整洁干净的桌椅以金属材质为主，上面没有任何带有彩色颜色的涂料，整体风格冷峻又坚硬，配上墙角那面印有钢铁兄弟会标志的旗帜，可以说这里区别于他处的军事化风气显得别具一格。 “是。” 安迪看着迪森长老把玩着那罐罐头，他眼睛里满是疑惑。 “只是因为她吃了这种罐头就导致了她现在这种状态？” 迪森长老举着手里的饱饱牌罐头不可置信的询问安迪。 “为什么？如果里面被掺了东西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人觉察到？” 安迪指向罐子底部那些微不可察的小结晶。 “按照我自己品尝以后的感受和询问萨拉得到的结论，这些专门供应给布利克斯利长老的饱饱牌罐头很可能被添加了超出安全标准的亚硝酸盐，看起来不是很显眼，下毒者对剂量把握的十分微妙，不但不会破坏食物的口感反而可能增加了其风味。我问一下，布利克斯利长老是否喜欢吃咸味食物？” 迪森回想了一下，重重点头。 “确实是，我们在远征路上做饭吃的时候她总是要加很多的盐，这点跟别人有很大差别，尤其是烤肉，有时候我们仅仅是看着那些盐撒在上面就觉得受不了，但是她还是嘻嘻哈哈的把那些烤肉全都吃光。她爱吃这种罐头估计也是一样的原因，这种罐头也是咸味的....那么你是想说下毒者对于布利克斯利长老的口味有所了解所以才选择了这种物质么？” 安迪将双手合拢搭在下巴上。 “我估计是这样的，我之前和萨拉测试了一下医务室的自动医生，自动医生的程序似乎出了问题，现在那机器难以检测出病患身上的问题，治疗程序也不确定是否出现了足以致命的改动，假如这些也是下毒者考虑的一环...那么下毒者的这一整个计划十分的缜密，他考虑到了事情的各种发展，其想要促成的结果就是布利克斯利长老的死亡以及后续因为缺乏明显证据而让其他人调查凶手身份的努力无疾而终。” 迪森长老一拳锤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猜就是崔西尼尔斯那个婊子！她知道怎么改动自动医生，毕竟她以前是个文士；她也知道布利克斯利的口味偏好，我们在从新加州前往麦克森堡的远征路上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饮食习惯方面对彼此保密；最后她也有很充分的理由去谋害布利克斯利...毕竟她早就想要取而代之，可恨。安德烈娅，如果你会死，我一定让那个婊子为你陪葬！” 安迪双手朝着迪森的方向往下压了压。 “先不要这么着急下结论.....冷静一下。假如说布利克斯利长老现在的身体异常确实是源于有人长期在她的食物里投放难以察觉的慢性毒物，那么这种行为肯定是需要一个具体的执行人的，我们没办法知道这个执行人究竟是不是主谋又或者可能他只是遵循某个人的指示，但是我们首先应该把这个执行人该找出来，然后再考虑之后的事情。” 迪森长老闻言低下头思索片刻，想到了突破口。 “那两个厨子，他们每天负责烹饪食物，那些罐头肯定是要经过他们的手，这件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安迪摆摆手，回想起之前和那对夫妇交流时候的情景，两人都没有什么深沉心思。 “我刚和他们聊过，他们与布利克斯利长老根本没有仇怨，布利克斯利长老如果死去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处....虽然确实是他们将罐头端上布利克斯利长老的餐桌，但是这东西本身也不需要额外加工，只需要拆封以后简单加热切块就可以了。我拆开那些剩下的罐头，每个罐头里都多多少少看起来不太对劲，但是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如果不注意的话又让人难以察觉，所以我姑且认为他们只是被利用了。” 迪森长老听了不以为然。 “那几个从外面随便招进来的平民根本没有对钢铁兄弟会的信仰，也不对布利克斯利长老有什么感情，如果崔西尼尔斯或者杰里科塞蒂暗中派人与他们两个达成联系，我看他们完全不会犹豫。大不了就是许诺他们成为麦克森堡的正式成员，那两人进来这里以后一定再也不想离开，因此为了永远留在这里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他看了安迪一眼，脸上略有迟疑。 “抱歉，我这话并没有针对你，你算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在我看来你也很有能力。我本以为你会来问我调查究竟要如何开展起来，没想到你就靠着比林斯那一句话的提醒把事情推进到现在这种地步，我听说你还跟爱德华混的很熟悉，帮助他修好了很多麦克森堡里的设备，我在这里对你表示感谢，你原本没有必要做这些的。” 说着，这位现在麦克森堡里的实际领导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和憔悴。 “唉....我真的是每天都要做好多事情，长久以来都没有人和我共同分担一下。安德烈娅一直是一个散漫随性的人，她当初只把这次远征当作一次能够印证她野外生存技巧和户外能力的冒险活动，而我则完全是为了追寻她的脚步才一起报名加入进来的。” “比林斯是迷失山总部派来的压舱石，22年前我们的远征能够成功完全是靠着他一路带领所有人艰苦奋战，为此他曾经多次严重负伤。杰里科赛蒂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当初组建起来了一支被他称之为钢铁先锋的队伍，以各种令敌人意料不到的奔袭和偷袭闻名。那是一支非常出色的战术小队，可惜队伍在一次与飞地的交战之中全军覆没，自那之后他就心灰意冷，直到遇到崔西尼尔斯。” “崔西尼尔斯....一个脾气古怪的女强人，她连续一个月坚持与上司据理力争，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被认可从在安全后方工作的文士转为一名参与到前线残酷战斗的骑士，她是迷失山不少女性的偶像，也让杰里科塞蒂着迷，她当初参与到远征队伍之中是为了不断挑战自己，能一边朝着敌人开火一边给队友修枪的，到现在我也没见过第二个人。” 迪森长老说着这些掌故满脸感慨。 “22年前我们大多是一群从迷失山走出选择自我放逐的年轻人，谁都知道这趟旅行必定九死一生，但我们每个人都有迈开脚步的理由，我们在抵达这里的途中有过很多次吵闹和争执，有几次甚至不愉快到要拔枪，但我们最后还是在外界不间断的历练之下凝聚为了一个整体，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战友之情就像是钢铁一样坚不可摧。” “或许是我太想当然了？” 他抬头看向安迪，眼睛里满是失落。 “我以为在安德烈娅倒下的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应该团结为一个整体顶住压力解决问题，但结果却是大家四分五裂。我累了，很长时间以来都是我在帮安德烈娅打掩护，她缺乏具体组织能力还健忘，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当领导者，总是说要让人们自己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这样就不需要别人去不停的监督了。她甚至觉得坐在层级3的指挥官私人办公室里很闷，说什么这跟她以为的东部生活不同，她宁可出去每天风餐露宿。” “比林斯自从得知至高长老宣布与ncr正式开战以后就变得不问世事，他放弃了参与日常管理，整天就是在训练室教新兵一些格斗技巧，再不然动不动就说出来一些怪话，甚至都有士兵多次向我打报告说比林斯公开质疑法典，他不但不帮我的忙还逼得我不得不给他擦屁股。” “尼尔斯和科赛蒂总是指责安德烈娅的进攻策略太过于保守，他们提出过很多耸人听闻的进攻方案，谁都知道尼尔斯随时都在准备替代安德烈娅的位置，所以他们才不会帮我忙。他们早就开始袖手旁观，因为他们希望我自己顶不住压力知难而退，一旦让他们取代我参与到决策之中，我就再也没办法替安德烈娅打掩护，缺了我，要不了多久安德烈娅对麦克森堡的领导就会崩溃。” 安迪听了这些迪森长老的心里话，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是也由衷的替他感觉心累。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到底为了什么一直这么坚持呢？” 迪森给出了简单的回答。 “为了安德烈娅。我当初在迷失山里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她那一头金发，那张充满活力的脸，还有眼睛里面那对外部世界的向往。过去的岁月里，我在麦克森堡里一直都扮演着这么一个暗中扶持她的角色，但她从来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意，我怀疑她永远都不可能靠自己察觉到这件事了。” 安迪沉默了片刻，给他打气。 “那么，如果她能够醒过来，你到时候不如直接去跟她挑明这件事好了。” 迪森扬天吐息，半响恢复平静。 “如果你说的话成真的话，我会的，那么我们继续回到原来的话题吧，你认为那厨师夫妇并不是问题的关键，那么你觉得谁是那个执行下毒行为的人？” 安迪伸出手指指向那个饱饱牌罐头。 “这东西不会凭空出现在麦克森堡的食堂厨房储物室里，它总要有个来处吧？” 迪森长老立即说出了一个人名。 “德文郡山。” 安迪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立即追问。 “他是做什么的？” 迪森长老晃了晃手里的罐头。 “他是我们的军需官，你知道的，我们这里没有土地可以耕种，水培室在文士们出走以后就没人去动了，除了偶尔打猎以外难道我们得组织人手跑出去和外面的平民抢食物么？那不是变成那些遭人鄙夷的掠夺者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和外界的势力，尤其是商队和一些部落保持一定的联系，用我们这座掩体里能出产的小物件、净水或者半报废的武器以及用不上的弹药去换回来食物和日用品。” 安迪一听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看见你们食堂里的食物之中有很多都是在部落民那里买不到的东西，你们难道也和西面的商队做交易么？” 迪森长老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要不然怎么叫商人呢，我对德文到底和什么商队有来往不太了解，只要他有一本清晰的账本和按期送达的物资就已经够了，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办的到的事情。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他的话，你应该去层级2找....等等，我好像记得他几天以前出去了，说是要过几天带着新一批物资回来，我估摸着这几天之内就应该从外面回来了吧。” 他说着，表情又转为凝重。 “你的意思是，问题可能出在我们的军需官身上？确实，那些罐头都是他从外面采购回来以后送入麦克森堡里的，他也照样可以做手脚，而且因为与食堂那边的厨子来往密切，他也肯定对于布利克斯利长老的口味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动机那方面.....德文是一个忠于钢铁兄弟会的合格骑士，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有可能会这么做，他也并不支持崔西尼尔斯当指挥官。”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怎么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 安迪站起身来。 “我希望去他的住处看看，或许在他的房间里我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你能让我进去么？” 迪森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门的钥匙在他自己手上，他的房间钥匙我这里没有备份，如果你想进去，最好找爱德华聊聊....不过要记得保持隐秘，内部调查不能轻易开启，尤其德文在麦克森堡里算是一个重要人物。” 第十四章 阴谋 “你确定么？” 爱德华和安迪鬼鬼祟祟的聚在麦克森堡层级2一房间门口。 “迪森长老秘密下达的指令，军需官德文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咱们得进去，对他房间里的东西进行调查，你放心干吧。” 爱德华将信将疑的蹲在那道门旁边。 他一会用螺丝刀撬一会用铁丝上下搅动，甚至后面拿出一把喷火的喷枪将门的一部分烤的通红。 安迪看了一下四周，不由得为这几下子的动静而紧张，要是有人发觉的话说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动静能不能小点？” 爱德华擦了擦头顶的汗水。 “标准避难所门，避难所科技的设计，合金制成，液压马达驱动，压力达到3300磅，内部还有特殊结构的金属互锁锥....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想要进去可不怎么简单，这可不是踹一脚就倒的，你看这门没有锁孔可以撬也没有终端机可以破解，我只能拆了这个电动开关盒从电路上试着做点文章。” 安迪听了这一大堆专业术语明白这门很牢固，只能在四周游荡随时准备好招呼爱德华跑路。 大概十分钟以后他总算站了起来，那道门也随之而开。 “好了，军需官他很谨慎，居然还改装了这扇门。” 安迪赶紧回来，看到那门旁边框子上的一个开关盒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电路被搞得一团糟糕。他刚想迈步进去，忽然觉得不妥，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居然有一点黄色的光芒。 开启v模式，居然发现屋子里正对着门口的桌子下面放着一颗地雷。 他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伴随他缓缓收回自己的脚，那地雷上面开始缓慢闪烁的黄灯也开始恢复平静，相信如果安迪刚才没有多想直接一脚踏入房门，此刻已经伴随着一声爆炸反方向倒飞到走廊里，然后闻声赶到的人们多半会发现一具死得很惨的尸体。 “.......” 安迪凝视着眼前的屋子，既然能在门口放地雷，那么房间其他部分更是不知道会藏着什么东西了。 “还真是装修风格独特，他不怕回家的时候把自己炸死么？” 爱德华在询问安迪以后也注意到那颗隐蔽的地雷，吓得连连后退。 “老天，这有点过分了吧？” 安迪叉着腰看着那颗地雷，心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就算他是军需官，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来保护物资吧？他觉得麦克森堡里可能出现小偷么？而且....这也不是军械库或者物资仓库，只是他的个人房间是吧。” 爱德华指向层级2的东面。 “主军械库在那边，现在已经打不开了，因为文士长临走的时候锁死了那里的终端机，他的造诣太高，这里根本没有人能破开他设置的锁定，而那道门的安保等级也相当高，那里在战前就是掩体用来储存军火的地方，所以门坚固的要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强行打开。” “物资库在层级1靠近大门附近的区域，离着这里很远。” 安迪点点头，心想难怪很多钢铁兄弟会的士兵都没有了斗志，大部分储存的武器装备全都取不出来了拿什么再去打仗，总不能让他们穿着动力装甲拎着大刀长矛去冲击胡佛大坝。 “那他这么紧张就有点不对劲了不是么？” 爱德华挠了挠耳朵。 “军需官有时候确实表现得很多疑，但是....这个情况咱们还是先报告长老们...” 安迪盯着那颗地雷，v模式扫描了几次以后并没有发现其他陷阱。 “我试试看把这颗地雷拆掉，有什么注意事项？” 爱德华担忧的看着他，片刻后告知他方法。 “我在一些书籍里看到过，想要拆除这款战前最常见的军用破片地雷你需要保持动作尽可能的快速，一旦你足够靠近那么地雷上的黄色闪烁灯就会快速闪烁，离得越近闪烁的频率越快，在可触及的范围内只需要3-5秒就会爆炸，你要做的就是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用手按下那个黄色闪烁灯上面的按钮。” “要是你没来得及，那就会...你...” 他话音未落的功夫，安迪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进屋里一把掀开桌子在那响个不停的尖锐滴滴声笼罩下按下了地雷上的那个按钮，于是闪烁的黄灯和刺耳的滴滴声瞬间就寂静了。 爱德华大气都不敢出，片刻后安迪转身举起那个已经恢复宁静的地雷给他看。 “已经没事了。” ............. 德文的房间看起来有些古怪，屋子里各种杂物被放置的井井有条，看起来简直像是强迫症患者居住的地方，但这种行为使得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日常生活，配合那颗被放在门口不显眼之处的地雷，这位军需官身上似乎隐藏着不小的问题。 转过拐角，一眼就看到在角落里有几道红色的光线射出来，方向对准了对面的墙壁。 “这似乎是一个光学传感器。” 爱德华小心的一步步挪进来，拿出一个手电筒朝着斜上方照亮，安迪顺着他的动作抬头看去，在屋子里走廊一侧墙壁顶部垂直扣着一个像是金属锅一样的东西，上面看起来有一些类似绝缘子的凸起和可以旋转的部分。 “一个特斯拉陷阱。” 安迪看了一会没有看出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名堂。 “陷阱？这东西可以爆炸么？” 爱德华指向那个“锅”的“锅盖”部分。 “一旦下面的光学传感器被触发，也就是那几道红光因为物体遮挡导致发射器正对面的接收器无法接收到光学信号，那么这个陷阱就会启动。它内部的机械结构就会开始旋转起来，侧面插槽里插着的几颗微型核聚变电池会被瞬间抽干，这个装置将会借此制造强大的电流没有规律的朝着周围释放高压电，威力足以把人瞬间电残电死。” 安迪听了以后后怕的后退几步，要是刚才转过来一个不留神迈步过去，多半要被电的外焦里嫩。 “这怎么拆？” 爱德华多躲的远远的远程指挥。 “你先把上面那几个黄色的电池扣下来，对...这就行了，它无法启动了。” 安迪顺手把几颗电池揣走。 “这位军需官真是多才多艺啊，我以为埋地雷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他们在这个并不算大的小房间里走了几圈，作为麦克森堡唯一的军需官，分配给他的这间房屋和长老们住的也差不多了，在卧室旁边的柜子下，由于看到了灰尘不太正常的痕迹，安迪怀疑柜子下面可能有问题，搬开柜子一看就发现了一个陷地式保险箱。 爱德华拿出螺丝刀和发夹蹲在那里尝试开锁，在连着把三个发夹用断以后终于撬开了锁。 安迪伸手从保险箱里拿出来了一些瓶盖，丢到旁边的床上....然后趁着爱德华不注意转手存入哔哔小子，之后又拿出来了一把激光手枪，看了两眼以后又如法炮制。 “这是...” 一个小本子被从里面拿了出来。 打开以后，安迪发现那是账本，但是这账本似乎不是特别正常，旁边的柜子里也放着很多类似账本的东西，不过那些都只是简单的放在外面，而只有这本被藏进这个柜子下面的保险箱里。 将那本账本翻开，里面的条目写的全都是与一支商队的贸易往来记录，交易来的各类物品以食物居多，而被卖出去的则五花八门，以各类弹药居多。 至于贸易方则标注的很清楚，还附带了一些票据为证。 “赤红商队....” 安迪心中明白这会是一个关键性的证据，它足以证实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所领导的赤红商队居然暗中在与东部特区的钢铁兄弟会分部交易往来，难怪他们能在短期内提供给ncr军队大量弹药，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与一些部落的联系，更重要的恐怕是借助与麦克森堡的贸易他们可以用少量食物换取这里大量的储备弹药，转手再高价卖给胡佛大坝的ncr。 这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如果钢铁兄弟会严重缺少食物或者胡佛大坝彻底打光了子弹，那么双方就不得不开始商议和平，因为双方之间的战争已经随着时间而变得不具备可持续下去的条件。而赤红商队的这种两边通吃的行径则保证了他们最大的利益，胡佛大坝需要赤红商队的弹药，而麦克森堡也需要赤红商队的食物，在他们的需求都被满足以后，战争将会继续，赤红商队也会持续获利。 这一行为根据账本里的记载开始的相当早，或许这位钢铁兄弟会的军需官是在与某些部落贸易时同赤红商队搭上了线，最开始双方之间的贸易份额非常稀少且时断时续，在2249年以后账本上的数字逐年上升。 但在2251-2252年期间，份额突然直线下降，安迪猜测这和当时麦克森堡一系列的剧变有关，先是文士集体出走，之后是钢铁之环组织在布里克斯利长老下令全面停战以后明示身份试图夺权，失败后叛逃。 麦克森堡当时出现了严重的人员流失，对于食物需求的降低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账本的最后面奇怪的记载是什么？ 安迪看着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录，似乎还是与赤红商队的交易，但所有的记录都写的高度简化，充满了只有书写者本人才明白的暗语、缩写和符号。 他将这本账本收起来，心里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担忧，军需官德文现在去了哪里？他的账本之所以藏的这么严实可能是为了避免长老们得知他正与敌人交易，但为什么这本账本还在后面分成了清晰和模糊的两部分？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下这些致命的陷阱可曾想到了善后问题，又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有考虑那些问题，因为有人闯入他的房间这件事本身就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爱德华突然看着保险箱的角落发出惊呼。 “隐身小子！” 安迪立即也低头看去，保险箱的角落里确实放着一个隐身小子，这一下让他联想到了很多。 “这东西有什么特殊？” 爱德华拿起隐身小子观察了一会确认了这就是一个完好的隐身小子，脸上满是惊讶。 “自从迷失山的那次紧急状态以后，所有隐身小子都被总部集中收走统一管理，据说麦克森堡之前发生钢铁之环的夺权叛逃事件时他们就使用过那些能让人隐身的东西，可是...他为什么会有隐身小子？这东西不该出现在他的家里，除非是因为...” 安迪将那个隐身小子拿过来查看，这下可就全想通了。 “所以其实军需官德文是一个钢铁之环留在这里的卧底对么？他们当时确实离开了麦克森堡，但是没有全部离开，他们还留了人在这里，这个人还是掌管物资进出的军需官。” 站起身来凝望着身后那个精妙的高科技陷阱，军需官德文看起来对众人隐瞒了他的过去，既然他有这个能耐摆弄特斯拉陷阱，那么他多半也有这个技术力在上一任医生离职以后跑去对自动医生动手脚，再偷偷在专供布里克斯利长老的罐头里放入缓慢生效的毒素。 这样的一个计划极具迷惑型，布里克斯利长老身体的异样无法被人查出，即便查出并确认是有人利用罐头下毒，嫌疑更大的崔西尼尔斯长老和乔恩夫妇在迪森长老为首的麦克森堡成员眼中也更有可能犯案者，想要找出来真凶十分不易，过程之中还极可能引起麦克森堡内部的一系列混乱。 要是安迪没来的话，布里克斯利长老一旦身故后续的调查势必将会引爆麦克森堡里的高层矛盾，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会导致什么？或许钢铁之环有机会趁着麦克森堡内乱而回归？ 这时候他忽然又想起来之前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在胡佛大坝放出去的大话，她曾说过她会在不借助ncr军队力量的前提下在一周以后击败钢铁兄弟会。 更早以前，麦克拉夫迪在陈述自己成为市长的梦想时似乎将钢铁兄弟会的威胁看成随手就能解决的小问题，这种自信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现在看来是源于他们赤红商队与钢铁兄弟会贸易期间对麦克森堡的了解所致，他们不需要像是自己一样说服皮埃尔也照样早就知道了麦克森堡的位置，只是当时麦克森堡的存在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对此不动声色。 赤红商队之前需要双方的持续交战为自己获利，现在则需要麦克森堡的毁灭为麦克拉夫迪争取政治筹码，与此同时，由于布里克斯利长老最后的命令和钢铁之环的离开，持续袭扰胡佛大坝的钢铁兄弟会武装力量也从麦克森堡变成了钢铁之环，而且，对于胡佛大坝商队的袭击一边倒的仅针对赤红商队的对头三兄弟商队，这意味伴随着麦克森堡的分裂，赤红商队与钢铁兄弟会之间的默契有所转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安迪感觉浑身传来凉意，他觉得有些事情他还没有看清楚，而那些事情将可能是致命的关键，足以引起未来发生的一系列可怕事件。 第十五章 爆炸之后 麦克森堡，层级1，物资库。 一大群钢铁兄弟会士兵正在翻找这里的物品，并且用工具拆开所有被密封的物资箱，不管那是木制的条板箱还是金属箱，他们挥舞着手里的钳子和锤子，满地都是变形的铁壳和破碎的木板。 迪森长老面沉似水的和其他三名长老一起站在不远处。 “没想到他居然是钢铁之环的成员...德文郡山，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平时确实有些古怪倒是没错，不过我之前都以为他只是个一板一眼的人，现在看来他在抵达麦克森堡前就有了某种特殊的身份定位。” 比林斯长老摸着胡子觉得后怕，作为组织里最狂热的极端主义群体，钢铁之环即便是在钢铁兄弟会成员中的评价也是臭名昭着，他们总是与各种错综复杂难以言说的内部调查脱不开关系，且深受长老议会信任直接听命于至高长老的指示。 尼尔斯长老转头用三角眼看了一眼安迪。 “所以这是他的推测么？军需官德文郡山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很可能与外敌勾结要对麦克森堡不利？我得说即便是钢铁之环这么干也疯狂过头了吧？这是真的么？” 科赛蒂长老正指挥几名士兵前往一个较大的箱子那里查看，闻言回头说话。 “或许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钢铁之环根据联系中断前的某些密令认定我们的布利克斯利长老终止对胡佛大坝ncr进攻是对钢铁兄弟会的背叛，那么他们可能已经偷偷通过了内部表决，以至高长老的名义判处我们死刑，他们一旦确定要这么做可不会有半点犹豫。” 迪森长老穿着动力装甲沉默的抱着双臂直视前方的士兵们，麦克森堡是一个标准的战前军用级别地下掩体，上方有坚固的避难所科技大门和几十米厚的岩石山体，如果是从外部进行破坏那么即便是核弹直接命中也无法摧毁它，但如果是从内部呢？如果还是在这个与唯一的入口很接近的地方发生呢？他们可能会被活活困死在地下。 “真是...一群疯子！” 说话之间，一个士兵喊叫出声。 “嘿！这个箱子打不开！” 几个士兵立即走过去，爱德华也跟在旁边，他们将这个金属箱子换了几个面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供人打开的缝隙。 爱德华拿出一把热喷枪试着想要切开这个箱子的一角，但很快他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不对劲...里面有响声，机器的声音....” 他回头看来，脸色煞白，迪森长老大手一挥朝着士兵们说出命令。 “把这箱子抬出去，弄的越远越好！” 几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骑士抓着铁链走过来，将那些铁链捆在这个金属箱子上，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这个沉重的金属箱子被拖上板车拽走。 “别停下，继续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物品！” 士兵们在大堆大堆的物资里继续翻找着，这次紧张的活动持续到了深夜，麦克森堡的人们确认物资库里只有那个一个奇怪的箱子，且那个箱子是最近一批存入的物资，军需官德文郡山仍然不见踪影，大部分人猜测他已经回归到钢铁之环中。 ................... 第二天凌晨，距离麦克森堡几百米远的地方发生了一场猛烈的爆炸。 人们望着远方那爆炸的痕迹沉默不语，安迪低头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确认时间，距离当初麦克拉夫迪在胡佛大坝市议会放出豪言刚好大概一周出头的时间，以那颗炸弹的威力预估，炸毁麦克森堡的进出入口毫不费力，如果不是炸弹被及时移出，众人此刻不是被炸弹炸死也是被崩塌的岩石困死在地下。 四位长老全都身穿动力装甲站在麦克森堡外部。 “我们不能继续对这种威胁视若无睹了，我宣布从现在起我们与钢铁之环处于敌对状态，他们的行为已经违背了法典、违背了戒律、违背了一切我们热爱并遵守的道义，这群凶徒已经丧失了理性，他们想要把我们的麦克森堡摧毁，他们想要下毒杀死布利克斯利长老，这种种行为说明了他们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兄弟，而是我们的敌人！” 迪森长老对着其他长老和圣骑士大声宣布了他的决定。 “以麦克森堡指挥官布利克斯利长老的名义，我现在宣告，从今天起我们将会积极寻找那些叛逆的行踪，一旦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并且时机成熟，我们将会对他们发起攻击！” 一众圣骑士和骑士们纷纷整齐划一的立正行礼。 “战无不胜！！” 但长老们之中只有比林斯长老捧了场，尼尔斯和科赛蒂二人冷着脸无动于衷。 “你说发起攻击，你倒是告诉我，我们现在如何发起攻击？” 尼尔斯长老眨巴着三角眼质问。 “自从那些文士离开并且锁死了主军械库，我们的重武器全都无法取出，在这种状态下我们如果调动所有机动力量外出发起进攻，且不说这进攻有多少胜算，万一ncr发动攻击的话该如何是好？既然德文郡山所代表的钢铁之环可能已经与敌人勾结，那么麦克森堡的坐标也必然早已泄露，我们现在很危险，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迪森长老一时语塞，这确实是个关键的问题。 他看向安迪。 “我们需要你帮一个忙，安迪。” 安迪站在山崖上看着远处的那个巨大的爆炸坑，闻言转过身来。 “你说吧。” 迪森长老摘下动力装甲头盔诚挚的看向他，眉宇之间满是急切。 “我们需要我们的文士长回来，他肯定有办法治好布利克斯利长老，也只有他才能打开封锁的军械库，或许他还有办法召回那些远走各处的文士们。他现在是一个关键，少了他我们无法化被动为主动，也无法与胡佛大坝达成一致，但如你所见我们接下来还要忙着侦查敌情和筹备战斗，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派出去寻找他。因此....我们不得不请求你的帮助。” 哔哔小子振动几下，安迪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新任务的提示。 “好吧，我倒是愿意为你们跑一趟，只要你们到时候都同意与胡佛大坝之间恢复和平。” 迪森长老率先举手表态，随后用眼神示意其他长老。 “我当然没意见，我认为事到如今这场战争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按照布利克斯利长老最后留下的命令，我们早已经在事实上处于与ncr的休战状态，钢铁之环发起的袭击不该由我们麦克森堡负责，只要胡佛大坝的ncr也同意这点，我们当然可以达成一致。” 比林斯长老乐呵呵的举起手。 “只有和平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我是这么想的。” 科赛蒂长老的眼睛看向尼尔斯长老，这位三角眼蘑菇头的女性钢铁兄弟会长老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没有举起手，但是说出了自己的态度。 “我对是否要与ncr达成正式停火协议持有保留意见，我之前就说过，我不认可布利克斯利的领导，但我对于钢铁兄弟会法典之中明确记载的束链规则报以最高的尊重。既然她现在还活着，那她就仍然是得到正式任命的麦克森堡指挥官，如果她能醒过来并且同意这件事，我不会反对她的决定，我希望你们明白我这并非是服从于她，我只是服从于长老议会和至高长老，服从于钢铁兄弟会。” “在我们恢复与迷失山总部的联系得到新命令之前，这就是我接下来的态度。” 科赛蒂长老连忙表示他也一样。 两人之后头也不回的返回了麦克森堡，仍然是一副拽拽的样子。 迪森长老长出一口气。 “那么很好，这件事就算是一致通过。安迪，虽说我们现在没办法给你什么珍贵的东西当作奖励，不过如果你能把我们的文士长带回来，我在这里承诺：我愿意将我存放在主军械库里的，属于我个人的一把激光机枪交给你作为你在危急时刻对我们施以援手的回报。” 安迪满意的点头，心里对于钢铁兄弟会库存的战前高科技能量武器很期待。 “好吧，我愿意接下这份委托，不过我也需要你们提供一些相关的信息，那位文士长现在究竟身在何方？大西南联邦如此宽阔，我不能开着车四处乱找，那样的话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另外，你们确定他可以被说服回归麦克森堡么？我可做不到一张嘴颠倒黑白，要是他不愿意的话，我岂不是只能强行把他绑走，即便是这样的话也可以么？” 迪森长老挥手示意一旁的爱德华。 “我们的文士爱德华之前报告给我了一件事，关于他在尝试破解主军械库大门终端时察觉到的有趣信息，和安迪说说你的重要发现吧。” 爱德华背着工具包走上前来。 “是这样的安迪，我之前曾经奉命尝试破解文士长设下的终端锁闭打开主军械库的大门，最后失败了，这件事我之前也和你提过。但是我在破解终端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文士长有意的将一些字母和数字进行了暗含规律的排列组合，我将这些情况报告给了迪森长老，随后这些信息又被传给了尼尔斯长老。” “经过她的研究，这些组合实际上包含了一组地图坐标信息，经过调查以后我能确认这组地图坐标的位置位于东方的一处土人聚集区，名为梅萨维德。事实上，在数据库之中有关东部地区诸多部落的早期调查报告里，在梅萨维德地区就有一个特殊的部落被文士长重点关注过。虽然缺乏实际证据，但文士长当时认为在那里有一个部落的最初组成人员来源特殊，他对此很感兴趣。” “我回头把坐标传到你的哔哔小子里。” 比林斯长老乐呵呵的加以补充。 “你懂了吧？那家伙在等着我们去找他回来，他相信我们终究会破解他留下来的信息然后去梅萨维德的那个部落里求他回来，既然他有留下这一手准备，你还怕他不会被你说服么？” .................. 在爱德华的工作间里，安迪取得了那位麦克森堡文士长留下的地图坐标信息。 令他意外的是，按照地图上的标注，那位文士长可能躲藏的地方自己以前曾经去过，而那里正是当初他在梅萨维德探险时有过一段难以描述奇妙经历的神奇部落，一个村民土人满嘴说着外人完全听不懂怪话的部落，一个会在自己身上纹被他们称为“命运数字”“本数”的数字纹身的部落，一个到处都存放着一些来头不明的古老器械的部落，一个大部分成员常年外出游历的部落，一个酋长会把计算器挂在脖子上称作圣物的部落。 “加密部落？” 安迪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与此同时他心思急转，当初他确实在加密村里遇到过一个明显是外来者的神秘中年人，那人的眼神是如此的深邃而怪异，与整个加密部落的村民格格不入，当初也正是他帮助安迪调整了自动充能手枪增强了其威力。 如果说.....他就是那个离开麦克森堡的文士长.... “是的。” 爱德华以为安迪的自言自语是在和他说话。 “那个加密部落非常之独特，我们认为他们可能是整个东部地区最特殊的一个土人村庄，文士长在研究以后认为他们的祖先在大战之前很可能是周边某个重要的军工科研基地的成员，不管是那些遗留的特殊痕迹还是各种即便是在战前也不常见的设备以及那些迥异于其他土人部落的文化习俗与教育体系，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这也难怪他在离开麦克森堡以后选择前往那里，我相信那个部落一定早就深深的吸引了他。” 安迪犹豫片刻，决定问一问爱德华。 “我其实之前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的那位出走的文士长叫什么名字？让我猜猜，是不是叫做艾萨克甘特？” 爱德华听了这个名字满脸疑惑。 “艾萨克甘特？那是谁？我估计你可能误会了吧，虽然我是后来加入麦克森堡的，但是我也看过人员名单，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叫做艾萨克甘特的人。你问我那位文士长的名字么？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做伊....” “砰砰砰——”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人走了进来，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是一个昂首挺胸的兄弟会士兵，他将一个背包交给安迪。 “奉长老的命令，这是赠予你的补给以及必要信物，请尽快上路执行任务，战无不胜！” 安迪接过那个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都是水和食物，还有一封信件。 他试着用和那士兵类似的行礼动作回了一礼。 “额...战无不胜？” 士兵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十六章 刀 从萨拉那里将小黑带走，安迪背着一包食物离开了麦克森堡，重新坐回自己的原子悍马上。 “梅萨维德....好久没去了。” 看着哔哔小子上的地图标记，安迪回忆起当初的点点滴滴，上一次他和库睿苏一起从黑足部落离开前往梅萨维德，先是遭遇了当时正紧张对峙的亚历山德拉和黑杰克，而后又目睹了赫卡特猎犬屠杀加密部落村民的惨景。那时候，他利用了加密村前方一片不稳定的山崖和一颗加密村中仓库里的等离子地雷摧毁了在加密部落外围试图围困这个部落并伺机发起屠戮的赫卡特猎犬们。 从麦克森堡所处的山谷开到梅萨维德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大概需要两到三天。 在山谷里开了小一天，眼看着暮色开始降临，周围的环境开始随着黑暗的蔓延而变得可怕起来。 “嗷呜————” 一声嘹亮的狼嚎声。 安迪抬头看向山崖上方，那里隐约可以看见站有一头雄壮的棕狼，它浑身的毛发蓬起，一双狼眼里满是冷酷。 这是一头纯粹的野兽。 远处传来一阵轰隆声，安迪打开车灯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群狂奔过来的大角羊。 这些畜生满脸惊恐的狂奔。 迎着这群已经因为恐惧而发疯的羊，安迪疯狂甩动方向盘左右闪避，这些大角羊的颅骨上生有十分坚硬庞大的犄角，在正面相撞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对原子悍马制造可怕的破坏，一个搞不好就是车毁羊亡，而且随后狼群必然紧随而至，它们可不会在乎今天晚餐是吃羊还是吃人。 有在混乱之中不辨方向的大角羊一头撞上一块岩石，当即鲜血四溅。 借助车灯，安迪可以看见在羊群外围有一双双泛着青色光芒的狼眼，犹如一群群恶魔一般透露着冰冷的恶意，它们不急不缓的组成一个口袋，逼迫大角羊群向着更狭窄的山谷深处逃命，落单落后的个体当即被群狼撕成碎片，那血的味道刺激着前方的大角羊们跑的更快。 眼看着羊群越来越密，安迪只好找到一块石头将车停在其后方躲避。 山谷之中有两条岔路，一条是安迪来时的路，那里已经被刚才在山崖上嚎叫的棕狼带着一群狼封锁，另外一条路就是狼群驱赶羊群的方向。 大角羊们在被狼群驱逐进那条岔路后不久就传来悲呛的羊叫声，随后整个羊群陷入混乱，跑在最前方的大角羊掉头折返，而后面的还在不顾一切的往前冲，顿时又有不少大角羊彼此相撞，在一声巨响以后双双趴倒在地一动不动。 安迪坐在原子悍马里看着群狼不急不缓的开始享用这场盛宴，同时他也有点好奇，那条岔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让这群羊被困死在这里，难不成只是一条死路或者干脆就是一道悬崖？ 就在他这么猜测着的时候，一声诡异的狼嚎声在那岔路尽头传来，这声狼嚎极具穿透性，虽然距离很远，但仍然是如同可以贯穿灵魂一般让人无法忽略。 “嗷————呜——————！”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连正在疯狂撕咬猎物的狼群都纷纷住嘴抬头嚎叫回应。 安迪紧盯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片刻后，一个巨大的犹如死亡爪一般的身影缓步而来。 在车灯的照射下，一双大的可怕的青色眼睛和那比常人大数倍的身体轮廓浮现出来，这可怖的存在细长的嘴巴咧开着，流下一滴滴唾液。 难以形容此时此刻的感觉。 它应该是一头狼，却大的夸张，据说偶尔会有人目击到狼群之中有庞大的个体作为狼王一般的存在统领整个狼群，但是眼前这一只与其说是狼王不如说几乎就是狼怪，它上半身直立起来显露出一块块岩石一般的肌肉，前肢在空气里挥舞，锋利的爪子将一头大角羊的肚皮活活撕裂。 或者说....狼人？ 安迪不想看下去了，已经有一些狼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赶紧关闭车灯并且让赫尔开启了夜视模式，原子悍马发出轰鸣碾死了几只躲闪不及的棕狼。 那几头棕狼的呜咽声吸引了正在狼吞虎咽的狼人的注意，它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羊腿丢到地上，发出愤怒的嚎叫。 一时之间整个山谷的狼嚎此起彼伏，恐怖的声音震的安迪脑袋发麻。 安迪无话可说，油门踩到底朝着前方逃窜，在夜视模式下后视镜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反光的狼眼，而最大的那一双正在快速逼近。 一块石头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到原子悍马后侧车壳上，然后弹飞了出去。 这种生死时速的考验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狼群们因为难以追赶和阻拦原子悍马而放弃。 .................... 阳光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安迪疲惫的将原子悍马停好，后座的小黑出奇的安静，那头可怕的狼似乎让它感觉到十分恐惧。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驶出的山谷，安迪对于昨天晚上的遭遇感到后怕，一片漆黑之中足足几十头凶残的棕狼正打算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而那只最大号的家伙恐怕可以暴力推翻原子悍马。在黑暗环境下v模式的命中率极大降低，咬合力惊人的棕狼们一旦咬住目标就会开始奋力撕扯，赫尔也帮不了他，小黑的帮助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更可以忽略不计，山谷之中也找不到任何稳妥的制高点。 他最好的选择只有跑，要是那群家伙追出山谷他才有反击成功的可能性。 看了一眼只有缩成一团的小黑的后座，如果他车里还有队友的话至少还能用那把车载.50机枪尝试在逃跑时逼退那些棕狼。 没奈何，安迪将座椅放倒并锁好车门，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睡觉了。 浑浑噩噩之中，他总觉得在自己的右侧有一个人在朝着自己挥手。 他转头看去，那人挥手的速度立即加快，然后突然摇摇晃晃的想要朝着自己扑过来，这一突然的变故一下将安迪从睡梦里惊醒。 “吓！“ 安迪在车里坐起来，看见小黑朝着睡梦之中不明挥手人士的方向发出尖锐的咆哮。 他顺着车窗看去，充满杂草的松软土壤之中多出来了一个大包。 “.......” 他凝视着那个大包，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下了车以后安迪拎着格洛克86和巨蟒谨慎的走过去，踩了两脚以后那个土包就碎裂开来，一下子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洞。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道黑影猛然从其中探出，安迪一个侧身跳开，看见那是一条带有厚重甲壳的钳子。 黑红相间的巨型辐射蝎从洞中探出头来，不过这次安迪不打算再逃走了。 开启v模式，安迪锁定了那只辐射蝎的面部，按照v模式的弱点分析，那里就是攻击最有效的部位，其次是它的节肢关节。 格洛克86被举起并扣动扳机，短暂的延迟以后它射出一发绿色的等离子体，虽然飞行速度没有底火引爆后飞出枪管的子弹快，但其极高的温度在接触那只蝎子的瞬间就溶解了辐射蝎缺乏甲壳保护的面部，让它并不发达的主神经节瞬间化为一摊绿水，后续的连锁反应瞬间爆发，一团滚滚燃烧的绿色火焰由内而外的肆虐开来，高温让它的甲壳变色变形，然后裂开一条条缝隙，有融化的血肉流出。 它不由自主的抽搐着，随后就像是失去支撑的积木一般碎了一地，除了一些外骨骼的碎片以外全部都变成一摊带有放射性的绿色粘液。 安迪惊讶于这把能量武器的威力，虽然巨蟒如果打出致命一击也可以直接把这只怪物的脑袋彻底粉碎，但想要让其整个分解成烂泥那却是不可能的，如果刚才那一枪是用自动充能手枪发射的激光，或许也能给予这只辐射蝎重创，但根本不能瞬间瓦解其行动能力，比巨蟒还不如。 没等他品味完毕，小黑的叫声就把他拽了回来，这一次它调转了方向。 安迪看向一侧，又有一只巨型辐射蝎已经从地下钻了出来。 ..................... 原子悍马再次启程，几滩爆炸式摊开的绿色凝固汁液被留在身后，里面还混着一些蝎子甲壳。 离开了棕狼横行的山谷，安迪觉得自己好像一头扎进了蝎子们的聚集地。 随着太阳的升起，那些蝎子的捕猎欲望纷纷降低，它们把自己埋在地下形成一个个土包，除非有什么东西打扰了它们的休息，不然它们毫无所动。 第二天的旅程仍然平淡，大部分变异生物都不会在最热的白天行动，虽然顶着炎热的太阳开车很煎熬，但是好就好在没有拦路的家伙。任何生物都懂得趋利避害，比起可以把皮肉烤黑的白昼，还是凉爽宜人的夜间更适合外出狩猎，那时候猎物的数量更多而且可以保存体内的水分。 灌了一口水，安迪决定务必要反其道而行之，白天努力赶路，晚上找地方休息，这样能避开那些废土生物的活动规律，避免很多麻烦。 路边倒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器人，看样子已经坏掉了，搞不懂为什么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会有这么一个家伙存在。 一道红色的激光突然浮现在空中。 安迪停下车看到在那倒下的废品机器人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人正用手里一把能射出红色激光的手枪对抗几只肿胀蝇。 他手里的那把枪射出的激光时强时弱，且方向变化不定，虽然安迪没有亲手使用过，但是就算是在一旁看着也知道这玩意难用的很，简直就是随缘式的射击，运气好几十米外一枪命中头部，运气不好贴脸射击也会歪掉，作为一把武器实在是不可靠。 那和人头差不多大的变异苍蝇三五成群的盘旋在空中发起攻击，它们从腹部末端射出一些东西，一边移动躲避激光一边利用发射物反击。 披着白色袍子的人左躲右闪了几下以后终于还是中了招，他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上，一条胳膊正窜出血来，手里那把不好使的激光枪也摔落到一旁。 袍子下面是一个穿着清凉的部落民年轻人，安迪看了一眼当即打开车门拔出双枪。 “砰——” “biu——” 手里的巨蟒和格洛克86在v模式下开火，精准的将一只苍蝇化为绿水，另一只苍蝇打的满天开花，其体内恶臭的体液和腹部里残留的蛆虫伴随着身体的爆裂而四处飞溅。 小黑冲下车去飞快的奔跑，而后一个跳跃将一只肿胀蝇从空中扑下，几口就扯碎了它的脑袋和翅膀，然后嫌弃的将剩余的虫尸丢到一边，不消片刻之后，这只变异昆虫肚子里的幼虫就因为母体死后的应激反应破腹而出，有着子弹一样尖锐硬质脑袋的蝇蛆摇头晃脑的探出头来。 其他肿胀蝇见势不妙四散而逃。 安迪飞快的走到那个疼的满地打滚的部落民身边，看了他的脸以后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果然是之前在杰里科镇有过一面之缘的加密部落成员电池。 “冷静点！” 这个年轻人因为手臂传来的剧痛而胡乱扑腾着，安迪倒也可以理解，肿胀蝇是废土上最常见最令人厌恶的一种变异昆虫，其名称的由来当然是源于其膨胀的身体，在其身体内部满是带有强酸性的恶臭体液，这导致其一旦因为遭受外力打击而死亡，身体就会像是一坨塞了炮仗的大便一样爆炸。 这种变异昆虫似乎雌雄同体，任何一只都有繁衍的能力，其习性是在性成熟之前通过从腹部末端喷射体内腺体分泌的酸性带毒体液攻击敌人，一旦发育完全以后可以在体内直接生成大量的幼虫，也就是那种有坚硬头部的蝇蛆，这些幼虫积蓄在肿胀蝇的体内依靠母体的营养维持一段时间的生存，但它们很快就会被母体当做子弹射向猎物。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找出一根麻沸-x抓住电池的手臂给他注射，在药物生效以后，因为从剧烈的痛苦里解脱，电池总算从之前那癫痫一般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抹着满脸的鼻涕和眼泪请求安迪救命。 “疼！好疼！呜呜...” 暂时忽略电池的语无伦次，安迪从哔哔小子里找出一把匕首，看了一眼上面的锈迹以后摇了摇头。 “你身上有没有小刀？最好是你们用来解食那种！” 电池颤抖着从后腰的小皮包里拿出一把很短的小刀，很干净也很锋利，东部的游牧习俗部落民身上一般都带有这种物件，为的是方便在狩猎以后快速处理肉食，将大块的肉切碎或是将肉块从骨头上刮下来，安迪接过来小刀然后用点烟的打火机烧灼了几下，一把拽过来电池那受伤的手臂，然后用一只脚踩住他的手掌。 “你知道的，我不得不这么做，再晚一些后果可能很严重。” 不等满脸惊骇的电池说什么，他一刀刺入了那正在微微蠕动的手臂创口里。 在安静了一瞬间以后，躲在电池手臂血肉里的东西猛然开始挣扎起来。 惨叫声久久没有停息。 第十七章 kiva “啊——！！”即便打了麻沸-x，电池仍然嚎哭不止，被刀子刺中的蝇蛆在血肉里扭动，这种痛苦简直非人所能承受，在电池被剧痛折磨到休克之前，安迪用刀子剐出了那只虫子。 它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尖锐又坚硬的头部可以轻松洞穿婆罗门牛的厚实皮肤，人类娇嫩的表皮简直像是一块豆腐一般软弱，一旦进入身体这种幼虫就会开始分泌神经毒素，目的是麻痹被其寄生的宿主防止其尝试将自己移除出身体，而后这些毒素将会让宿主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任由幼虫在其体内大肆吞噬血肉，在宿主死亡以后它就会在开始腐烂的尸体里化茧，借助尸体腐烂时产生的热量完成变态，最后，一只新的肿胀蝇就会破开茧从尸体里钻出，完成这次轮回。 在上述的一切发生之前，它被阻止了。将半死不活的蝇蛆丢到地上去，安迪给电池注射了一根治疗针，蝇蛆制造的伤口非常惊人，短短的一会功夫它已经啃咬了一些肉并且注入了一些毒素，如果放任不管，必定会留下巨大的伤疤，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导致组织坏死引起败血症和器官衰竭。 在废土上有不少废土人身上的创伤都来自于类似的经历。如果电池今天没有及时遇到安迪，最好的结果也会是截肢。 找出一管苗圃溶剂给电池喝下解毒，再用他随身携带的一种可以用来包扎伤口的干枯树叶配合一种能止血的黄色粉末对手臂受伤的部分进行包扎，电池的身体状况总算稳定下来。 他拿起那个小瓶子，这里面平平无奇的粉末居然对疗伤有所帮助。 “这是你们的某种秘药么？”电池抱着受伤的手臂摇头。 “只是很多部落里都常见的一种疗伤药，我们叫这东西治疗粉，它是用一种植物块茎和一种黄色的小花组合研磨出来的，虽然能治疗伤口，但是用了以后会让人昏睡。”两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安迪看到地上那两只还留有全尸的死肿胀蝇，一只是被小黑咬死的，还有一只是被电池的破烂激光枪击中死去的，此刻他心里想到的是废土上流传的一道佳肴，名为碳烤肿胀蝇肉。 据说肿胀蝇身体中段控制翅膀的那一块肌肉可以食用，口感劲道味道极好，如果是新鲜的肉洗干净以后不但没有臭味反而有一种酸甜的奇妙滋味，是一种流传甚广的废土美食。 安迪想了想，又回忆起一些处理经验较少的人在试图拆解肿胀蝇的尸体时不慎令其尸体爆炸，带有腐蚀性的体液飞溅进去人眼以后造成终身残疾的可怕案例，还是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怎么来这里了？”他疑惑的询问这个年轻的部落民，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大西北方向的杰里科镇，虽然早在安迪离开那里之前电池就已经离开了，但能走到这里想必也是一路快行，多半是因为着急赶回加密部落的缘故，而加密部落的粮食常年不足，能养活的人口极少，大部分人一年甚至多年才会回去一次。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像是上一次赫卡忒的猎犬围困加密部落时四散各处的居民就得到了召唤回村保卫家园，但那一次的危难已经被安迪化解。 望着眼前脸色灰败的电池，安迪不由猜测他这么着急返回部落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 “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样，但阿兹其又在召唤大家，我是在旅行的路上听一个族人说的。”安迪听了这话心里知道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估计又是赫卡忒的人想要攻进去村子里吧？”电池想了想，用手背擦擦鼻涕。 “赫卡忒...你说的应该是那群身上总是带着蛇的人，他们真的很可怕，而且他们还会把一些养得太大的蛇放到野外去，我见过有人被那种巨大的双头黑蛇咬中而后中毒死掉。”安迪当然知道这个情况，毕竟他曾经深入赫卡忒的老巢衔尾蛇村，甚至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他在赫卡忒那边可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当然，他也不想和一群喜欢屠戮无辜部落的奴隶制邪教团伙建立什么友好关系。 那些巨大的双头黑色毒蛇似乎源于从西部迁移来到这里的 “毒蛇”们所带来的变种毒蛇，经过赫卡忒的特殊驯化手段，包括喂食给这些蛇类一些成分复杂的草药和一些被赫卡忒之女们以玄学原理解释的能力加以控制之后，最终缓慢演化而来。 这些蛇体长往往达到两米左右，长着厚实的黑色鳞片并且其毒液腺分泌出猛烈的混合毒素，会在撕咬敌人时注入，也可以瞄准敌方的眼睛凌空喷射，遇到威胁就会膨胀头颈部展现威慑姿态，且在尾巴末端还有可以制造压迫响声的响尾。 它们被供奉为 “圣蛇”，被视为赫卡忒这位活神的仆从。由于这特殊的地位，长到一定体型的巨型双头响尾蛇会被放归野外四处游荡，这些由赫卡忒信奉者们饲养长大的毒蛇或许不会攻击他们，但对于那些路过的外人而言这就是致命的怪物。 真可谓是祸害一方。 “所以你是要回村子，那么咱们正好顺路，我也要回去。”安迪拍了拍电池的肩膀示意他一起上路，这让电池脸上一松感到宽慰。 “那咱们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么？”他环视了周围一圈，这边正好有一个小山洞，他们可以在洞口架起篝火，不但可以在夜间取暖还可以用来煮熟食物，并且对于那些虎视眈眈的废土生物也是一种威慑。 “不，不可以！”电池连连摇头否定安迪的计划。 “这里是蝎子谷，那些地包蝎会在晚上钻出来成群结队的狩猎，在这里过夜会死掉的！”两人急忙趁着太阳还没下山上了车一路继续朝着东面开，直到远离那被电池称之为蝎子谷的地方两人才找到一处比较适合休整的山体凹陷处点燃篝火休息。 一边将手里热好的罐头分享给电池，安迪一边询问他这一路的经历。 “我在得到消息以后立即朝着村子的方向赶回来，路上也担心会遭遇到一些可怕的怪物，所以我利用我在一辆废旧拖车里找到的零件修好了一具古老的铁人。”安迪心里猜测，所谓的铁人就是那好像废铁玩偶一般的机器人吧.... “我本想走的快点，没想到路上遇到一群虫子，本来我的铁人可以帮我解决这些，但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我猜可能是铁人的脏器坏掉了。”说到这里，电池来了兴致。 “按照我们祖先留下的神圣的kiva所记载...”安迪打断了他。 “什么？你能再说一遍么？我没听清，是脊瓦么？”电池立即纠正了他的发音。 “不！是kee—vah，这是我们部落的话里的词，它的意思是祖先留下的真理。”在纠正了安迪以后，他就开始继续自顾自的说起关于所谓 “铁人”的话题。 “按照kiva里留下的图目，我以自相似性的逻辑来分辨那具铁人的内部构造，果然发现了其内部的各种痕迹有正态分布的可能....”后面他说的话安迪就开始听不懂了，充斥着什么 “多元变量方程式”、 “函数空间坐标变量”、 “变幻分类”、 “特征值分解”之类的古怪词汇。但当安迪挑出其中一些词汇询问电池这里面的意义时，他又语焉不详，只是认为这是他们祖先留下的所谓kiva里记录的一种真理工具，每一个加密部落的成员在幼年时就要开始不断背诵和记录这些真理工具，学会一套难度极高的部落表达语言，这套语言可以使得他们更加便捷的与其他同伴一起加速对真理工具的掌握并且能够合作将之更快的教授给新一代。 代价就是，学习起来极其困难，外人没有任何可能快速学会，在他们看来加密部落村民彼此之间的交流就是在对暗号。 安迪看向电池插在腰间皮带上的那把十分废土风格的 “激光枪”，这东西与其说是能量武器不如说是一个不知道怎么用废品捣鼓出来的一个激光发射器，看起来质量堪忧。 “你的这种枪也是用了你说的那些...额，kiva里面的真理工具制造出来的么？”电池连连点头。 “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我们叫它光枪，我花了很多心思成功的制造出来了一个介质，然后找到了激发源，并且尽力的为其准备了一个光学谐振腔，这都是严格按照kiva里的记录进行的。果然，我成功了。可惜的是我没有时间去寻找素材为其改装出来邦普源，我认为kiva里说的控制传感器也是一个关键，祖先留下的无数真理工具实在是太过繁多，我不敢说我明白了哪怕百分之一。”安迪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挑了一个所谓的真理工具询问电池。 “你能跟我说说...这个，激发源？具体是什么东西么？还有那个什么光学谐振腔又是怎么个意思？”电池听了更加兴奋起来，好像加密部落的人都这样，对于他们而言kiva就意味着信仰和无尽的宝藏，且这一切都可以落实到现实层面之中，以至于他们形成了这种崇拜。 “激发源，kiva里记录的，好像天上的大闪光分开云朵，我们用这个...电池，也是我的名字，能够将闪光的力量储藏起来的关键，它能释放闪光，把介质里的小圆球分开，让它们从里面跑出来...在那之后，光学谐振腔，一个大透明片和一个小的。它能把光关起来，直到光变得足够粗才能从里面逃出来，但我的光学谐振腔做的不好，我没有适合的工具，所以光枪它总是不能射到我想让它射的方向，我觉得我以后可以用其他的真理工具修改它，肯定能把它变得更好！”安迪听得迷迷糊糊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部落民说的似乎是某种有理可依的东西，与那些满嘴都是精神、灵、神之类的词汇，用不可知的理论武装自己权威的萨满们相比，电池嘴里所说的kiva里记录的这些所谓的真理工具似乎是在描述如何使得一些物体相互作用来达成一些特定的目的。 联系到之前在麦克森堡里时爱德华说的那个文士长的猜测，他觉得这背后肯定藏着一个古老又复杂的故事。 但问题来了，这种描述缺乏标准，含含糊糊，就算那些所谓的真理工具确有其事，加密部落的人们如何将之用于实际？ “你们...如何确保你们所做的符合你们的kiva？”电池露出身上纹着的数字。 “我们从小就学习一套符号，这套符号需要明白很多数字互相变化的道理，我们要学习很多年，直到明白一些基础的规则以后，我们就能够用数字来测量我们是否偏离了真理工具，然后我们就可以确保这一点，确保我们的行为没有偏离kiva，只要我们没有偏离，那么真理工具就会奏效。”安迪点点头，隐隐明白了一些关键。 “所以你们对于真理工具的理解仅仅停留在使用它们上？”电池耸耸肩。 “kiva上写了，只要按照真理工具的描述将这个和那个东西改变成某种状态或者形状以后放在一起，并且使用符号来测算，它们就会产生新的变化，只要数字是正确的一切就都没有问题，至于究竟为什么会这样？kiva没有记录，谁在乎呢？”他说着，从背后的皮包里取出两个东西。 “我的其他武器都坏了，不然的话我应该可以顺利的回到村子。”安迪看了过去，那是一个绑了两个电池和一些铁丝的棍子，还有一个是带有按钮的小盒子。 “这两个东西有什么用？”电池拿起那个金属棍子。 “这个我们叫闪光棒，把蕴含闪光能量的电池绑在上面，哈哈，可不是说把我绑在上面，然后这根棒子就可以释放闪光，用它轻轻一碰那些土狼和野狗，它们就逃跑了。至于这个我们叫驱魂器，一按下按钮里面就能释放一种神奇的东西，可以把脆弱的灵魂驱散，虽然我们看不见也听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因为那些可怕的野兽在我们一按下按钮以后就跑了。”安迪接过这两个已经坏掉的加密部落特产 “武器”仔细观摩，发觉那个所谓的闪光棒其实就是在ncr国内牧场常见的赶牛棒，金属棒上捆了电池以后一按下开关就会带电，野兽被打了以后当然狼狈逃窜，只是电池的这个相比起来几乎可以说是乞丐版的，至于那个所谓的驱魂器，他还真的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上次去你们那里没有待太久，这次或许我会多看看。” 第十八章 回村 “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部落，但是从来没有一个部落像是加密这样独特。” 原子悍马继续朝着东部行驶过去，周围的环境明显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从山谷、沙漠为主逐渐转变为矮山和草原，按照旧世界的称呼，现在他们已经抵达科罗拉拉高原。 安迪看着前方一边开车一边和电池闲聊，早上的时候叫醒他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可能是因为治疗粉的副作用，电池变得十分嗜睡。 “你们不这样觉得么？我之前去你们村子的时候看见了你们世代传承的一些技艺，有一些老人在教授孩子们一种特殊的拳法和使用匕首的方式，你现在还会么？” 电池透过车窗看着周围惊叹于载具的速度，与自己的缓慢步行相比简直是风驰电掣。 “当然，那是我们每个人小时候的必修课，虽然那些战斗技巧并不精深，但是作为入门基础非常管用，毕竟由于我们部落面积狭小资源奇缺，从来都没有办法长期养活所有人，大部分人不得不在成年以后离开村子进入废土之中游历，直到年纪大到再也走不动才会回家。” 安迪心里不由自主的将加密部落的那些格斗技巧与在麦克森堡里看见钢铁兄弟会士兵们开展的操练加以对比，神奇的感觉两者之间有很多差不多的地方。 皮埃尔似乎提起过钢铁兄弟会的起源是一群战前的sa士兵，因而他们的惯用装备和格斗技艺也肯定都与旧世界的军队脱不了关系，但加密部落，一帮部落民，他们竟然与钢铁兄弟会之间存在一些绝非偶然的相似性。 钢铁兄弟会之中的文士们崇尚研究战前科技，每天都在翻阅旧世界的各种记录考古过往的知识并且用于实践，将那些被他们找到的旧世界高科技装备翻修、维护到可以继续使用的程度，而加密部落的村民们也在从小学习祖先留下的kiva，记忆并理解那些蕴含在其中的真理工具，电池手里的破烂版激光手枪就是他们成功的实践成果。 那位文士长认为加密部落的祖先可能是周边地区的一个军工科研基地的幸存者，这个猜测现在安迪觉得正确的可能性相当的大，那些幸存者之中说不定就有驻守基地的sa士兵，也肯定有基地里的科学家。 “今天是一个回去的好日子。” 电池从皮包里翻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数字，但这些数字都依照规律排列。 安迪瞄了一眼，虽然满是奇怪的标注，但他还是觉得那是一本日历。 “你们对这个也有讲究么？” 电池立即开始跟安迪说起这方面的事情。 “当然如此，在我们看来数字可以应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按照旧世界的历法来算，每一天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数字名称，因为有这种区别，每一天都是不同的。我们认为一个单数月份之中的单数日子或者双数月份之中的双数日子都是好的，相反的话，那一天就要谨慎做事。” “一个月里的第一天，适合修缮房屋、经商贸易，但是我们觉得那一天不适合看病和结婚；一个月里的中间那天，适合学习kiva祭祀祖先，但是不适合入殓死者；一个月的最后那天，适合埋葬逝者，但是不适合走访朋友。”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说法，如果我们能够安排之后的行动计划，我们就会遵守这些。” 安迪听着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一个月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到底有多大的区别？他活这么久从来没有考虑过做事和日期有什么关系，他觉得这种对数字的信仰十分古怪。 “让我猜猜，你们既然认为人人都有一个本数，那么其他事情也要和这个数字加以对应是吧？比如某一天对于一些数字的人来说是幸运日，但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就不是。” “是这样。” 又开了半天以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遥远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山脉夹杂出来一些山谷，其中有一座造型独特的山，它的顶部是平整的方形，周围满是绿色的植物，看起来如同一张绿色的方桌。 梅萨维德。 “快到了。” 安迪看着那座造型相当特别的山确认了这一点，这片区域有不止一个部落，每一个部落都相当的奇特，这里的部落不像西部那些喜欢捕奴和掠夺，相反的，他们大多保持平和并且依据各自拥有的条件发展出来了相当独特的后文明。 .................. 将原子悍马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并且照例让小黑负责看守，安迪和电池下了车步行走最后一段路。 地上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痕迹，比如杂乱的脚印和应该是被蛇毒杀死而浑身漆黑的老鼠。 “他们果然又来了。” 电池抿着嘴巴脸上浮现出怒火，赫卡特的猎犬尝试暴力摧毁加密部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地上出现一具尸体，尸体皮肤黝黑穿着简单的皮甲，胸膛上有一个很深的凹坑，看样子是被烧灼出来的，这个人应该是被一道激光射杀。 手臂上的纹身意味着这是一名赫卡特猎犬，那激光痕迹看样子是源于加密部落的光枪。 站起身来，安迪回头询问电池进村的路径。 “上一次我来这里时，这些耍蛇的也将这里包围住了，那一次我跟着你们村的锐角走了你们养鼹鼠用的洞穴上的山，但是那条路估计现在走不通了，你还知道什么能悄悄绕过山谷口上去村子的小路么？” 这一问把电池也给问住了。 “我......也不知道。” 安迪心思一转，如果没有路可以绕行，那么干脆直接走过去，他取出一个隐身小子交给电池。 “一会你按下这个按钮然后拿着它，之后你尽可能快的往前走，不要撞到任何东西。” “这有什么用？” “是可以让别人看不见你的东西。” 电池好奇的摆弄了一会，想要按下那个按钮，但是他却被安迪阻止了。 “这玩意有生效时间，一旦过去了以后这东西就变成一个垃圾了，等我让你用的时候再用。” 两人很快潜行到了山谷口，这是进入加密村的必经之路，狭窄的山谷口易守难攻，但如果敌我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这里就会反过来变成一处容易被长久围困的死地。 眼下的场景就是这种情况。 赫卡忒猎犬们在山谷口扎营了，一顶顶黑色的帐篷已经被搭建起来，在一众帐篷的中心位置还有一顶大帐，其颜色黝黑泛光看起来居然是使用了几张巨大的黑色蛇皮制成，在这顶帐篷的附近还有几口正在熬煮东西的大锅，里面的不明内容物在翻滚着，冒出褐色的烟雾。 从目测来看，这次来的赫卡忒猎犬比上次多上一倍，而且他们也学聪明了，营地周围没有任何松动的岩石，上一次那种攻势已经没可能复现出来。 一阵风吹来，大锅里古怪的气味被吹到两人鼻子里，辛辣且令人作呕。 “走吧，小心点，速度要快。” 安迪帮助电池启动了隐身小子，然后让赫尔启动隐身场，两个人瞬间消融于空气之中朝着赫卡特猎犬们的营地摸了过去。 他们一路穿过了那些帐篷，附近的人都对此没有察觉，但走到大帐附近时帐篷门突然被撩开了，那是一个满头都是辫子的女人，她穿着华贵的皮草袍子肩上还缠着一条黑蛇，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迪看了一眼，确信那是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赫卡忒之女，此人眼睛斜长阴毒犹如她肩膀上的那条毒蛇一般，手里还拎着一把长枪，居然是一把保存十分精良的罕见狙击枪。 为了避免电池暴露，他没有留下来多看，两人有惊无险的穿过了赫卡特猎犬们的封锁。 穿过山谷沿着熟悉的小路一路向上，路过那一片崩塌过的岩石悬崖，安迪看到了那熟悉的吊桥，此时它被高高拉起，使得外人无法跨越深谷继续前进。 两人现出身形走上前，一个少年加密村民出现在塔楼上，他噘着嘴巴端着手里的自制铁管步枪注视着下面两人。 “你们是谁？！” 电池和安迪展示自己的纹身。 “自己人！” 那少年看了片刻，满脸疑惑，但还是放平了桥梁。 两人赶紧通过，少年也从塔楼上方走下来。 “电池？你怎么进来的？还有，我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安迪笑笑，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之前那个老人家。 “我记得我上次来站岗的那位没有你这么年轻啊。” 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已经战死了，现在我顶替了他看守村口，我叫做十六进制，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安迪掀开衣服漏出那个“13”的纹身。 “我叫安迪，是后加入的，因为上次我帮助你们击退了那些毒蛇，或者叫他们赫卡特猎犬也罢，当时阿兹其和尼莫内克都承认了我，看来上次你没有来得及赶回来，至于我们怎么进来的，找了个办法偷偷溜进来的，那些守在外面的敌人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少年将信将疑的把步枪背回去。 “那么好吧，你们进去吧，我们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危险，说实话现在最缺的就是食物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找机会...” 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随后是尖锐的警报声。 十六进制猛地转头，他想要拔腿赶去，但最后还是选择继续坚守村口。 “我不能走，你们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 他坐回塔楼的岗哨里。 安迪和电池于是赶忙继续朝着村子更内部赶去，两人爬上那部通往悬崖上方居住平台部分的梯子，到了最上方以后安迪看到了好几个一脸焦急的朝着东边跑的加密部落成员，其中一个赫然是锐角，那个当初抱着安迪大腿请求他施以援手的年轻人。 “嘿，锐角！” 那年轻人立即回头看来，见是安迪以后大喜过望。 “你来了安迪，太好了，我昨天还在想这时候你要是能来....” 他话说了一半听到前方传来喊声。 “上台顶！有怪物！” 锐角急忙朝着东边继续跑去，安迪和电池见到这些人都这么着急也好奇的跟着他们，在走过一段连接东西两侧横跨悬崖的栈桥以后，几人就抵达了加密村的东部区域，是的，安迪还记得整个加密村建在这座方形顶部高山的背阴峭壁平面上，中间一段悬崖将村子分成了西部和东部两部分。 抵达东部以后这些部落民们提着各类简易武器狂奔上了一道盘绕着向上的小路，相信那里就是通往他们所谓“台顶”的道路。 在路上安迪疑惑的询问电池。 “这上面有什么可能出现怪物的地方么？” 电池看起来也莫名其妙。 “那上面只有我们祖先留下的几个设备，最主要的就是我们的温室菜地，没有别的路或者洞穴可以通往这片平整的山顶，赫卡特的爪牙们被挡在山下，怎么可能会有怪物呢？” 说着，一个受了伤的加密部落成员浑身是血的被两人抬了下来，他的一条腿鲜血淋漓，一边呻吟着一边大声告诫其他人。 “啊....好痛，有枪的拿枪....” 有些人听了这话以后取出了那种被他们称之为拉链枪的玩意，用废铁和木头块制成的“枪”缠绕着铁链，且不说准头和耐久，就算能击中目标制造的杀伤也是十分有限的。 电池也拔出了他的那把“光枪”，安迪暗自摇摇头，他手里的那破玩意打敌人多半打不中，打自己人倒是很有可能打的中。 一念至此，他拔出格洛克86和巨蟒挤开眼前挡路的几个加密人朝着台顶狂奔而去。 走到最上面，视野豁然开朗，这座山的山顶由于平坦的如同一张桌子所以走上去以后可以一眼就看到周围的一切，不论是那满是风雨痕迹的古老风车还是一排与风车连着线的奇怪铁罐子以及不远处那里的一片简易房屋，看起来像是用透明的塑料片配合木头框架制成的简陋建筑物，恐怕这就是电池口中说的温室菜地。 此时，加密人们正热火朝天的与一些奇怪的家伙战斗着。 安迪定睛一看，那是一团团自行移动着的植物在朝着周围的人们发起攻击，如同长了四肢的黑褐色草团子。 v模式里，对于这种奇怪的植物生命的名称描述也很简单。 第十九章 山上怪草 加密人们与这些草怪战斗着，虽然部落民一方援军还在源源不断的从下面的村庄里跑上来，但眼前的局势仍然十分焦灼。 这些名为杂草的东西摇摇晃晃的扭动着发动攻击，但机动性却并不弱，它们快速的从温室的土壤里拔出根系然后一路滚动到赶来这里的加密人脚下，伸展开“肢体”以后使用那些尖锐锋利的草叶发起攻击，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它们抱住随后导致严重的穿刺伤和切割伤。 有的村民利落的使用长矛与杂草拉开距离，手里锋利的武器不断刺穿这些变异植物的躯干让它们流出暗褐色的体液，也有村民拿出类似于电池所持有的那种自制光枪，但人家的不但威力更大而且准度惊人，在安迪看来几乎不次于战前遗留下来的那些真正的激光步枪，看来kiva的记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电池的动手能力。 与此同时，安迪一看那些杂草就觉得很眼熟，这玩意和当初他在苗圃里遇到的那些变异植物不说有七分相似也是五分等同，估摸着多半也是由于辐射而导致的植物快速突变，进而催生出来这些带有攻击性的食肉植物怪物，但....加密村哪里来的辐射源呢？ 从哔哔小子里取出在苗圃那时找到的喷火器，但发觉燃料严重不足，只好又收了回去。 “让开！” 大喊一声，安迪拔出格洛克86和自动充能手枪朝着那些变异植物射出等离子体和激光，于是绿色和红色的能量在空中乱飞，借助v模式提供的极高精准度，双枪在手的安迪立即掌控住了局面，那些从温室里冲出来的杂草纷纷由于等离子或激光带来的高温燃烧起来，片刻后化为一滩滩灰烬。 加密村民们被这一幕震惊，而后纷纷发出欢呼。 阿兹其晚来一步，正好也目睹了安迪大显神威的一幕，冲过去与放下枪的安迪拥抱表示感谢。 有人拿来火把将温室里剩下的那些似乎还没有行动能力的植物点燃，滚滚浓烟翻腾而起。 ............. 当一切总算尘埃落定，脖子上挂着计算器的阿兹其脸色难看的绕着温室走了两圈，一个加密部落成员灰头土脸的站在一旁，看周围村民有意无意的用眼睛扫视他的状态，估计这人与加密部落遭遇的这场灾难关系不小。 “这下可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袋上一毛不拔的阿兹其忍了又忍还是忍无可忍，他朝着那个灰头土脸的村民怒吼。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搞得？那温室里种的都是一些常见的作物，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庞大，而且还能爬出来咬人？啊？分母！你的阿兹其在和你说话，现在给我回答！” 被称之为分母的部落民打了个哆嗦。 “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啊！阿兹其，上个月你还在跟我抱怨为什么这些作物不能丰收，现在你又问我它们为什么变得这么大，我真的没法回答你。” 安迪询问身边的电池这个分母在村子里是干什么的，电池说他呆在杰里科太久没有回家所以并不知情，于是安迪又转而去问锐角。 “分母是负责整个台顶的人，他的任务就是维护我们的风力发电机、净水冷凝器还有照顾我们的温室。” 安迪闻言看向那巨大的风车和那一排排的金属罐子，这些设备看起来历史悠久，必然不是这些部落民自行设计制造出来的，看样子是多年之前一些智者留下的手笔，在资源贫瘠什么都缺的梅萨维德方形山顶上，至少风和空气中的水汽是不缺的，眼前这两部机械巧妙的解决了加密者们的能源和供水问题，看起来风力发电机带来的电力驱动了那些冷凝器，而后冷凝器将空气里的水分冷凝变为纯净的水珠并收集起来，这使得加密部落不需要靠近水源来取水也不需要找方法净化污水。 阿兹其突然回头喊安迪过来他身边。 “你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候来帮助我们，这次也得多谢你。” 他诚挚的向着安迪道谢，然后眼神严厉的看向一旁的分母。 “这个混蛋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坏事才导致我们的温室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他居然还不承认....” 分母蹲在一旁嘟囔着。 “我什么都没做，这些植物就是莫名其妙变得具有攻击性了，其实把温室变成现在这个样的人怎么会是我呢？我可没有放火。” 阿兹其愤怒的盯着分母，直到他缩了缩脖子转过头去为止。 “我的朋友，你能帮我们看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听到阿兹其的询问，安迪走进一片焦黑的温室之中，土壤里还残留着很多被烧焦的变异植物，他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手里，哔哔小子的内置盖格计数器突然开始响动起来，这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这些土壤之中蕴含着放射性物质。 后颈处也传来赫尔的声音。 “检测到环境辐射，推荐开启面部防护，根据当前总体辐射抗性以及环境辐射污染强度，推测患上轻度辐射病的总持续接触时间为：5-6小时，建议保持在轻度接触等级并尽快远离辐射源。” 安迪捏了捏手里的土，肉眼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里的土里有辐射，你们之前知道么？” 转头问向阿兹其，但是他似乎对于辐射这个词汇有点陌生，直到刚从外面游历回来的电池在他身边加以提醒这所谓的辐射就是摧毁世界的无形之火，阿兹其脸上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满脸惊骇的连连朝着远离温室的方向后退，他这一退立即引起了其他加密村民的恐慌，关于电池刚才做出的解释立即在人们之中流传，于是人们纷纷退的更远，有些人甚至直接转身跑下台顶。 锐角和电池也退后几步，虽然反应没有那些村民那么大，但是他们也看起来不想靠近这里，分母更是脸色苍白，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大祸。 “那个，安迪，你还是快把那里的土扔掉，然后离着那里远一些。” 电池说着，又退后了两步。 安迪倒是没有他们那么害怕，虽然这温室里的土壤辐射含量不知道为何相当之高，但是赫尔告诉他这里的辐射对安迪的影响比较小，它本身就提供了极强的辐射抗性。 “没关系，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接触对我来说还算不了什么。不过我倒是感觉意外，大部分部落都对于辐射缺乏认知，你们却对辐射如此恐惧，实在是稀奇。” 锐角也看起来非常想要脚底抹油，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直接转身朝着下去的方向挪动步子。 “kiva里祖先们明确的记载了无形之火的可怖，它无色无味却能让人患病，不但可以致人于死地还可以使得后代畸形，甚至有可能把正常人的血肉烧干，让人变成活尸体，噫！” 说着，他终于忍不住离开了这里。 安迪见状丢开了手里的辐射土，他看了一下温室周围，旁边有一间储物间，门已经被火焰烧的坏掉，于是他走过去一拳头把那脆弱的木门打的四分五裂，而后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两个黑色的金属筒，一个已经空了，正要打开另一个查看的时候手臂上哔哔小子的盖格计数器又在狂响。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保持目前的接触等级超过一小时有较大概率患上中度辐射病哦~” 安迪眼珠转动两下，走上去猛地打开那个应该还满着的，看见那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一种黑色的废料，废料的颗粒里充斥着一些泛着绿色光芒的小点，这下他知道那土壤里的辐射是怎么来的了。 立刻跑出被辐射污染了的加密部落温室并离开台顶，而后安迪就看见了他看得懂并且大受震撼的一幕。刚下来加密部落的东部居住区他就看见阿兹其和其他村民们围成一圈，那个被围在里面无处可逃被迫承受大家压力的正是之前那个叫分母的加密部落村民。 “等等！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什么坏事都没做！” 分母仍然犟嘴，安迪凑过去询问他。 “你是不是最近从什么地方搞来了奇怪的玩意啊？我说的是你放在温室旁边储物室的那几个筒里放的东西。” 分母闻言犹豫片刻说出了那些东西的由来。 “阿兹其总是抱怨温室的作物长不大，但我也没有办法么！我在kiva里看到了祖先的记述，想要让作物更快结出更多果实就必须要往土里增加一种叫做肥料的东西，所以当一个月以前有一个戴面具而且嗓音很怪的商人来我们这的时候我和他问了关于肥料的事情，他说他就有一种很厉害的肥料，价格好商量，只要掺入土壤里就可以让作物成倍收获，我想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安迪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猜测那恐怕不是什么神奇的肥料，而是一种具有极强放射性的核废料，那两个沉重的金属筒应该是原本用来当作封存包装物的铅筒，也不知道那个黑心商人从什么地方搞来的，估计是某个战前的核废料丢弃处。这种情况在新加州也有发生，所以ncr不得不划定很多区域为辐射危险禁区，阻止投机的拾荒人们将带有强烈辐射污染的东西从其中带出来造成公共危害，也不知道这种东西那商人都卖出去了多少，以及卖给了什么人，想一想都很可怕。 “那你后来就把那肥料都倒进温室的土里了？” 分母仍然没有觉察到问题的关键，大声的邀功。 “确实很有用么，那些作物长得非常之快，体积一个月内大了好几倍，那商人没有骗我，如果不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出来这些奇怪的草，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外出游历的兄弟们也可以回家居住了。” 安迪叹息一声，告知阿兹其那所谓肥料的真相，按照这种情况来说，被混入了整整一桶核废料的温室土壤已经被彻底污染，如果之后再栽种作物的话保不齐又会出现之前那种危险的变异植物，哪怕是没有出现，结出的作物也会带有辐射污染不再适合食用。 听了安迪的陈述后十分愤怒的阿兹其朝着其他人招呼一声。 “分母，你这混蛋，这下我们大家以后都没有食物吃了！按照规矩，所有人，圆周远动！” 加密者们纷纷将双臂搭在左右两侧的人身上，然后结成一个圆环，一面顺时针旋转一面抬起脚朝着最中间的分母乱踹，将分母踹的像是一颗球一样在人群中间满地打滚。 这样的特色惩罚持续了好一会以后人们都没有散开的意思，缝隙中露出里面鼻青脸肿的分母。 安迪再一细看，分母脸色发青鼻孔流血已经昏死过去，想到他曾经接触过那些危险的核废料他立即叫停了加密者们继续实施这种特色惩戒。 “停下！停下！” 人们从亢奋之中冷静下来，分母已经趴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他被人七手八脚的抬起来。 “送去医院！” 有人这么说着，安迪听了颇为惊讶，这么一个悬崖上的小村子哪里来的什么医院？但他说的确实是医院这个词，自己确实没有听错。而且周围的村民也立即抬起分母朝着村子西侧走去，很快就过了栈桥不见踪影，似乎他们的目的地十分明确，安迪只能猜测或许在那边真的有一个叫做医院的洞窟。 阿兹其哀叹一声，为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食物来源毁于一旦而犯愁。 安迪走过去安慰了几句，询问这位加密部落的酋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向安迪。 “我们真的是处于绝境之中了，温室被毁导致我们剩下的食物只够一小段时间的量，现在我们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快点想出办法消灭外面那些围困我们的敌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去西边找三角聊聊，她好像在捣鼓什么东西，据她说这是某种武器，可以一次性解决所有敌人，但是她忙活了好几周了也没见那东西启动。” 安迪扫了一眼振动的哔哔小子跳出的任务提示，然后问起阿兹其一个自己来这里最关心的事情。 “我来找艾萨克，他还在这里么？” 阿兹其点头，伸出手指向西侧。 “很巧，现在他是三角的助手，两个人在合力捣鼓那个奇怪的东西。” 第二十章 死亡大炮 走过栈桥，电池说他要和几个兄弟一起喝顿酒，锐角也跟着去了，安迪无心喝酒与之分开，径直朝着村子西部走去寻找那位极有可能是麦克森堡前文士长的人，也就是那位艾萨克甘特。 他一面和几个对他表示憧憬的加密人打了招呼一面往前走，不能怪他为什么不停下来和那些热情的部落民多说几句，实在是他们说的那些加密话自己听的半懂不懂，或许大圆顶的科学家们如果来到这里能够和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但自己现在对科学方面的理解还是仅仅局限于入门修理工的程度。 为什么爱德华文士说麦克森堡从来没有一位叫做艾萨克甘特的人呢？要不然就是安迪误会了，艾萨克甘特只是一个偶然游荡到这里的废土民科，而真正的文士长另有其人，又或许...他使用了化名？ 下了桥，几个加密人正在一个洞穴附近制备食物，安迪因为路过就多看了一眼，他们在把洞穴里挂在绳子上的一种发黑的干菜摘下来，然后用刀子切成小块，也有人取出了一种腌制过而后风干的肉干，也是在用刀子加工为小块的量。 旁边还有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东西。 看起来加密部落的食物处理就是这么简单，那些干菜应该是从外面采集来的野菜，那些肉干应该是源于从外面打来的野味，带回部落以后人们将这些食物煮熟然后阴干或者腌制，这样做出来的食物如果处理得当味道也不错，但还是比不过新鲜的菜与肉。 安迪也能理解他们这样做的理由，梅萨维德资源并不丰富，加密人们居住的地方更是贫瘠的悬崖峭壁之上，下山获取食物并不简单，因此食物供应长期不充足，为了应付未来可能的短缺，将食物加工为不会轻易变质的干货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个拿着草纸的加密人愁眉苦脸的一边清点食物的数量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温室没法提供食物了，这下可怎么办？我们不得不继续减少配给额度，但已经够少了....” 一旁一个正在剔骨的加密人惨淡的叹息一声，然后提出一个可能。 “如果我们把温室的土壤更换一下然后再耕种...” “不行！” 周围几个人纷纷表示了反对。 “那里已经被无形之火浸染了，再也没有办法提供纯净的食物了，如果我们不得不吃下带有无形之火的食物，那我宁可死！” “可不是么，这下我也知道那对母女是怎么回事了，她们就是吃了那个，被无形之火污染了。” 沉默的从旁边走过，现在加密部落的食物短缺确实严重，但之前那次危机之后他们多少应该囤了一些食物才是，问题不至于立即爆发。 温室被彻底污染无法再使用这件事可能是对加密部落的毁灭打击，此地偏僻，就算赫卡特猎犬退却商业贸易也并不繁荣，而部落自己派人下山采集食物效率低下，如果召回外出游历的其他村民，虽然能增加采集效率，但增加的这部分还填不上新增的食物需求，看起来问题几乎是无解的，因此也难怪阿兹其为首的一众村民在得知情况以后如此愤怒，他们的愤怒随后转化为物理形式，差点把分母活活踹死，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医院到底在哪里，有没有一个靠谱的“医生”。 与路过的村民简单的问了问路，得知三角的工作室在最西边的位置。 他立即赶过去，忽然看见悬崖上架设起来了一个古怪的大玩意，这东西是一系列被排成一竖排的各类奇怪装置组成的，最前方是两块很大的晶体片，中部是一个使用废铁包装起来的盒子状物品，后面则用乱七八糟的电线连接着很多东西，有的像是从废旧核能汽车上拆下来的引擎，也有的应该是古老的电池.... 从头看到尾，这东西的朝向明显是指向村口的悬崖，更进一步来说是指向在山谷口封锁出入的那群赫卡特猎犬建起来的营地。 安迪凝视片刻忽然惊觉这居然是一把大的惊人的激光枪，或者说激光炮。 “嗨，陌生人，你最好离远一些。” 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安迪回头看去，那是一个脸上戴着焊接护目镜的加密部落成员。 不等安迪说什么，她却忽然惊叫一声。 “是你！” 安迪看见她摘下那副护目镜，心想她大概就是那个阿兹其说在研究一个击退赫卡特猎犬方案的三角，原来是个女的....不过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熟悉？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你还记得我么？你之前在那些奴隶贩子手里救了我！” 她凑过来抓着安迪的手上下摇摆，安迪这才想起来当初他确实救过这个女孩，那好像是在他离开梅萨维德前往狗城期间无意之中的举手之劳，那时候这个女孩和其他被捕捉的奴隶由那些奴隶贩子用绳子捆成一串，如果不是安迪出手，此时她怕是已经被卖给军团捕奴队然后转运到遥远东部去了。 “哦哦，是的，我还记得你...这个是你造出来的？” 他手指指向一旁的那门简陋的激光炮。 三角骄傲的挺起胸膛。 “没错，这是我的得意之作，是我利用迄今为止从kiva之中学习到的真理工具造出来的最强大的作品，它完全由我一人....哦，这么说不对，是在我和艾萨克的合力之下被建造出来。我称之为‘死亡大炮’因为它会在不久之后启动，然后它就会给那些想要冲进来屠杀我们的坏人带来死亡！” 安迪又看了一眼那个三角口中所谓的“死亡大炮”。 假如这东西真的能启动，以目测来看，这东西的功率怕是比一百把激光步枪加起来还要高，或许确实可以给那些堵在山谷口的毒蛇一个惊喜，前提是它确实能顺利启动。 “这东西...好吧，我就是想问问艾萨克在哪里？” 三角指向村子东部。 “可能他正在学习kiva，他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就非常沉迷于此，即便是我们中的成员也有很多不比他更积极的学习那些宝贵的知识，或许他还要再等一阵子才会过来帮我忙，不过没关系！以我的技术水平，就算没有他来帮助也照样可以最终完成这项伟大的作品，很快，我就会成为加密部落的英雄，那些敌人将会灰飞烟灭！” 她拿起烙铁和一些元器件开始蹲在那里继续完善自己的“死亡大炮”，一边干活一边嘴里哼着奇怪的歌曲，听起来相当有加密风格。 “kiva、kiva，祖先的珍贵宝物，真理工具指引我的前进，这是3v电阻，线路序列1-29，我们还需要3-103-109，那么这又会是一个3v电阻，我怎么觉得应该是1.5v电阻，管它呢...哈哈！” 安迪听不懂这家伙又在说什么，外人给这个部落起名叫加密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连自己这个文明世界来的人都不能说完全听明白他们说的那些话，何况东部的那些部落民，他们觉得加密部落是设计了一套密文来让外人无从获悉他们内部的情报，加密人可能也没有心情和他们解释关于自己祖先在村子留下的“kiva”到底是啥。 折返回去村子东部，路上要走过那摇摇晃晃的桥，用麻绳和木头制成的东西。 “你好，请问kiva在哪里？” 安迪拽住一个加密人，对方指向一个大号地窖一样的地方。 走过去以后看到这是一个朝下延伸进去的岩石洞穴，洞口有一个木头制成的盖子，现在已经被推开了，露出一道可以进去的缝隙。整个洞穴的宽度大概在四米左右，安迪顺着梯子爬了下去，大概下了六米左右的距离以后安迪终于踩到了这洞穴的底部。 一些火把照亮了周围，看起来是刚刚被点着的。 借助这些光亮，安迪看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在大概六米宽的洞穴两侧墙壁上，全都是各种复杂的结构图形以及冗长的符号公式，有的是以颜料涂抹在上面的，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剥落，有的则是被雕刻在岩石表面，精妙绝伦的线条以特殊的规律游走联结，组成的画面哪怕是不懂行的人看了也会被那种极度缜密的科技标准之美震撼。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kiva，安迪看到岩石墙壁上有一些图画看起来像是对激光步枪的解构图，完全可以说是一张能够用来帮助人造出激光步枪的图纸，想必电池和其他部落成员手里自制的光枪正是来自于对这幅图形的理解与临摹，而三角的那个充满创意的“死亡大炮”多半也和这张图纸脱不了干系，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废土常人所能留存下来的，必定与战前的幸存者们脱不了干系，仔细想想，梅萨维德竟然是一个十分适合帮助人们躲避核战争危害的自然避难所。 安迪看的头皮发麻，左边石壁上那些乍一看乱作一团再一看隐含规律的符号公式分明是他无法理解的高级数学建构，而右侧石壁上大量的图纸在毫无保留的告诉看见它的人们那些制作方法早就已经在大众眼中失传的战前高科技电子设备究竟是如何被制造并顺利运作起来的。 他能想象从2077年世界毁灭之后一代代加密部落新生儿在父母的引领下进入这个山洞之中借助火把的光亮刻苦学习这里记载的数学与电子学知识的场景，他们最终走出山洞并将这些数字符号和留下它们的祖先赋予神圣的意义，成了一群具有极高科学素养的野人..... 但与那些龇牙咧嘴的喝酒嗑药以为太阳围着地球转的废土人相比，到底谁才是原始人？ 安迪只感觉眼前昏暗的世界在旁边跳动的火把照耀下颠倒错乱，仿佛一群群穿着光鲜却满脸绝望的人与一群群穿着兽皮草帽却满脸愉悦快乐的人站在这同一个洞窟里借助这些“kiva”完成了跨越时空的对视，有无法形容却珍贵至极的东西在两群人的手中完成了交接，那是人类文明的至高光辉，是理解世界，是智慧之光，是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基础，那是......知识，成体系成系统可以被无限积累传承发展的知识。 如今，它们就这样沉默的呆在一个鸟不拉屎的部落民村庄之中，一个悬崖上的石窟建筑群其中的一个洞穴的石壁之上。 安迪看的失神，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石壁上勾勒出的那些纹路，但一道声音呵止了他。 “住手！” 安迪转过头去，一个留着胡子毛发茂密蓬松的，目测大概接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洞穴深处走出来，满脸严肃，一双眼睛仿佛比周围的黑暗更加深不可测，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拎着一瓶子威士忌，这个形象会更加唬人。很明显，这就是之前和安迪在加密村里有过一面之缘并且帮助他升级过武器的那个人，他自称名为艾萨克甘特，一个身上没有数字纹身，后来加入这里的外来者。 “你想用你那脏手干什么？这里的壁画已经脆弱不堪，一个搞不好你就要变成让一项战前技术彻底消失在世界上的罪人！” 安迪悻然的把手藏到背后咳嗽了两声。 “抱歉，只是下意识的...” 艾萨克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 “我懂，你们这种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就好像有的人看见地上有一棵草就要踩，看见旁边有一个球就想踢，看见水里有一条鱼就去抓，如果你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回答我也不知道，你也是这样，对不对？” 安迪尴尬的挠挠脑袋，无法反驳。 艾萨克冷淡的越过安迪把手里的酒瓶子丢到角落，然后从兜里取出一颗药片吃下去，安迪扫了一眼，那似乎是一片曼他特。 “额，你在吃药....” 听到安迪这么问艾萨克冷冷的转过头来，甚至还取出一根烟，这人在个人癖好方面简直五毒俱全。 “是，那又怎么了？” 安迪回忆起之前在大圆顶时保罗的情况，出于好心提醒他。 “那东西吃得太多对身体不好，我亲眼见过例子。” 艾萨克满脸不在乎。 “在我看来，人的肉体只是服务于大脑的一个容器，而大脑是服务于人类思想的容器，曼他特可以永久提升理智的光芒，这就足够了，一切人类所面对的问题都是技术的问题，只要满足对应的技术需求，人类自然也就能解决一切困难，包括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小药物副作用。这不是你这种庸人能理解的层面，你们面对你们不能理解的东西只会出于恐惧而后退，这也就注定了你们无法成为驱动人类文明前进的先驱！” 说着，他闭上了嘴，脸上流露出一种孤高的蔑视，仿佛继续和安迪说这方面的话题对于他自己而言都是一种侮辱一般。 “那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第二十一章 理念对立 “我这里有一封信，我觉得应该是要交给你的，我找不到这里比你更合适的接收人。” 安迪取出那封信件朝着艾萨克递过去，但他却不伸手。 “谁给我的信？为什么？写了什么？” 他抽了一口烟不疾不徐的这么询问，看这个样子在得到满意的回答以前他根本没有接过来的想法。 安迪没奈何的叹气。 “我代表麦克森堡来到你面前，这个答案你觉得如何？” 艾萨克立即抬起头来。 “我们好像距离上一次见面没过去多久吧？或许是我在这个偏僻的部落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导致的错觉？这才多少时日过去，你就可以代表钢铁兄弟会来到我面前送东西了？” 安迪心知猜对了，耸耸肩，然后取出皮埃尔的信物展示了一下。 艾萨克脸上惊讶更甚，叼着烟绕着安迪转了一圈。 “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接过信件展开来认真的看了一会，然后将这封信收入口袋之中。 “那帮蠢货要我回去，可他们甚至不愿意承认错误，反过来说什么对我既往不咎，你说这能打动谁呢？嗯？或者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毕竟你只是一个信使。” 安迪听了也感觉有点无奈，明明没了眼前这位文士长兄弟会连武器都取不出来，事情的起因也只是口舌之争，但在信里还是不能多少写几句软话么。 “可是....现在布里克斯利长老危在旦夕，需要一个人去救救她。” 他努力想要动之以情，艾萨克却发出嗤笑。 “他们宁可让这么一个不称职又没能力的蠢蛋当麦克森堡的指挥官，如果她死了，我认为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坏事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没有让我意外过，这次也一样。不过话说回来，难道他们允许你加入了么？比如说让你当个骑士之类的？” 安迪想了想，觉得临时维修工肯定不算是正式加入，更别提当掌握武力的兄弟会中坚力量骑士了。 “不，他们没有那个意思。” 艾萨克笑了一声。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从很久很久以前，可能要追溯到罗杰麦克森还活着的时候，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内部人士举荐或者亲缘关系的外部人想要加入钢铁兄弟会并成为其中的正式成员就已经是一个难如登天的事情了。” 安迪听了觉得艾萨克说的不对，这与他亲眼所见的不一致。 “我觉得你说错了，我刚刚从麦克森堡离开，那里有负责炊事的外来者，也有从外面吸收成为新文士的技术人员，怎么可以说是加入他们难如登天呢？” 艾萨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对钢铁兄弟会一无所知，首先，几个从外面找来的伙夫算是什么正式成员？说白了那就是几个被骗进来的劳工，钢铁兄弟会不会为他们的劳动支付给他们半个瓶盖，因为他们认为让那些伙夫与自己处于同一屋檐下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施舍了。假如这些二等人不识抬举，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他们的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随便找个理由这种家伙就会被某些激动的家伙用激光当场烧成灰：违背法典、窃取机密、泄露情报、串通外敌、贪污盗窃、污秽碍眼...诸如此类的。” “其次，说起来也让我感觉火大，钢铁兄弟会之中掌握真正权力的群体一直都是骑士，不管是武器装备的使用权还是内部会议的话语权，骑士都明显是主体，且是唯一的主体。可以说，把钢铁兄弟会改名成钢铁骑士会也一点问题都没有，而文士呢？有些愚蠢的家伙居然说什么文士不过是长了腿的战前技术，与那些科技造物一样都是要被钢铁兄弟会收容保护的东西。除了法典里那些古老的记载以外，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身边哪个文士长被晋升为长老，因为他们认为文士不配触碰真正的权力，只需要服从骑士的指挥给骑士打辅助就行了.....你明白他们是怎么看文士的了么？” 安迪心里早就猜到是这样的了，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钢铁兄弟会势力不小历史悠久，组织结构早就已经定型，艾萨克的抱怨无法改变现实。 “我也觉得钢铁兄弟会内部应该平衡骑士与文士两个群体的权利，但...” “平衡？” 艾萨克打断了安迪的话。 “什么叫做平衡？我深刻的明白一个大集体里只能有一个统治群体，既然注定要有人制于人，也应该有人受制于人，内外之公和上下之平，从来都不存在完美的对称状态，公平永远带有瑕疵，这是一条具有普适性的社会学规律，即便是这些土人膜拜的所谓kiva里也记录着差不多的信息。” 安迪被他说的张口结舌，这人确实很聪明。 “那么...你既然明白这个，为什么还...” 艾萨克大手一挥，慷慨激昂的说出他的想法。 “因为什么？因为钢铁兄弟会从创始人罗杰麦克森那里就开始犯一个违背社会学的错误！钢铁兄弟会的创建者是一群军人，这群军人杀死了本来应该被他们守护的科学家，然后背弃了他们原本隶属的国家，这就是钢铁兄弟会的开端，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上，我或许不能说他们做得不对。” “可在他们已经身处废土开创新功业的时候，他们还是坚持以军人优先的权力倾斜结构，他们一方面不愿意信任掌握科学的人才，另一方面又不愿意让任何技术不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下，这是何等畸形而矛盾的想法？在旧世界的国家之中，技术人员参政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们完全不会做得比一群大老粗军人差！甚至可以说是做得往往更好！！” 安迪愣了片刻，明白了艾萨克的想法。 “所以，你想说得是你从麦克森堡离开不是因为反对钢铁兄弟会，而是反对钢铁兄弟会的政治路线。” 艾萨克缓缓点头。 “我得说，你比我们上一次见面时聪明了一些.....” 安迪在心中酝酿了一下，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把艾萨克劝回去，看这个样子他还是有点意难平，不仅仅是由于之前崔西尼尔斯的无脑发言，更是因为长期以来他对钢铁兄弟会内部状况和隐性规则的质疑，这二者一表一里促成了他最终选择煽动全体文士逃离麦克森堡并藏身于加密部落之中。 “你的意思是...在你看来，文士不但不应该仅仅只是辅助骑士的跟班，而且反而应该是...骑士们的领导者？” 艾萨克重重点头。 “非常正确！” 他走到旁边的石壁旁边指着那些kiva。 “钢铁兄弟会的理念由创始人罗杰麦克森制定，这理念很崇高，自人类构建社会与知识体系以来，科学技术被用于消灭同类的比例远远高于造福同类的比例，这最终催生了毁灭世界的大战以及一系列反人类的畸形可怖之物肆虐于世界之上。因此，必须要有人站出来作为一股力量对科学技术的使用加以控制，阻止它被各种群体以各种理由滥用，你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吧？” 安迪听到艾萨克这么说，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新瘟疫病毒，人类为了在战争之中消灭敌人不惜将自己的天敌从囚笼里放出，这是何等的疯狂。 “我能理解，一旦科学技术失去了控制，它只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艾萨克再次点头。 “很好，看来现在你的智力已经有了常人的水平，让我欣慰。那么接下来，既然树立了这个远大的理想，下一步就到了要制定一套制度来实现它的步骤了。诚然，我承认想要实现这个理想首先需要的就是力量，纯粹的力量，暴力。这东西丑陋不堪，被人类唾骂了千万年，但是人类就是离不了它，因为人只是人，一种动物，而不是超凡脱俗的神。人类早就明白一件事，如果人失去了人性，人会失去很多，而如果人失去了兽性，那么人就会自取灭亡，最终失去一切！” 安迪被这振聋发聩的演讲惊得说不出来话，这位文士长的眼睛里，那些死寂的灰烬开始逐渐燃起火星，他的心没有在离开麦克森堡的这些年过于平静，恰恰相反，在进修了加密部落的kiva以后，这个人的心似乎更加暴烈了。 艾萨克将烟蒂丢在地上踩灭，而后说出了他之后的构思。 “所以，制造一股足够强大的暴力是必须的，它是实现一切理想的前提，但是谁是掌握暴力的那个人呢？一把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难道用它杀了人的凶手可以推脱自己的责任，辩称法律应该去惩罚那把刀么？当然不，因为掌控者的身上背负了责任，杀人凶手当然是拿刀的人，而不是刀。” “你认为，一把刀应该让一个屠夫去拿，还是应该让一个铁匠去拿？” 安迪支支吾吾了一会，他能明白这是艾萨克在质问他钢铁兄弟是到底是应该让文士掌权还是应该让骑士掌权，但这个屠夫和铁匠的比喻令他觉得不是那么贴切。 艾萨克不耐烦的没有等他回答。 “当然是铁匠！如果铁匠拿到了刀，他就可以学会冶铁的方法，去铸造耕地的犁和装水的桶，而屠夫呢？他们只会用刀逼迫更多铁匠为他服务，为他铸造更快更大的刀，杀更多更大的牛，或者把任何不服从他的人定义为牛...所以一旦明白了这一点你难道还会犹豫究竟要选谁么？” 安迪很想承认他说得对，但转念一想承认与否对于现实情况没有意义。 “我说不过你，艾萨克，但是我认为仅仅是靠嘴巴是改变不了世界也实现不了理想的。” 艾萨克发出冷笑。 “少站在高处对我说话，我看的比你清晰地多，知道么？付出实践也要看时机是否成熟，任何思想要在现实成型都需要成本，而每个人的成本都是有限的。当风的方向正确，双头牛也可以起飞，如果条件相反，雄鹰也要坠于大地....只有愚者才会没有耐心，盲目的鲁莽的送死，还希望别人管这个叫做勇气，希望别人称赞这种无意义的行动。要我说，放屁。” “钢铁兄弟会在让我失望方面从来不让我失望，他们本可以使用那些经年累月收集来的技术收拢新加州的愚氓，可他们选择的却是让那些技术在仓库里吃灰腐烂，如同一个囤积症患者一般粗鲁的从各处收集来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扔到家里就此不管不问。” “眼睁睁的看着，看着ncr一步步发展起来，从一个小村子变成一方势力，又从一方势力演变成一个真正的国家，最终它终于成长到了可以制造威胁的地步，这多亏了长老议会的腐朽和保守。我们非但没能利用好我们已有的东西建立起新的国度，反而在时代的前进之中落后，乃至于居然要被ncr连哄带骗的拉去签署那个什么合并协议，以一个州的身份加入ncr，结果呢？在纳瓦罗他们是怎么做的？在胡佛大坝他们又是怎么做的？” 艾萨克朝着地上吐出一口唾沫。 “我来到东边，什么都没变，那些长老们做的所有的选择都是愚不可及的错误选择，布里克斯利，一个真正应该和这些土人住在一起的家伙坐上了指挥官的宝座。她眼睁睁看着ncr在胡佛大坝站稳脚跟，就为了等迷失山的长老们下的‘命令’，之后我们就看到ncr在整个大西南联邦大肆扩张，从丹佛到牛头城，他们控制着越来越多的地盘，带走了越来越多的战前技术，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等到后来所谓的‘命令’终于来了的时候，实力的差距已经和新加州那边一样的大，我们在用一个小掩体的军事力量进攻一个控制了几乎整个大西南联邦的势力，这明摆着不会成功的行动还是被推行了，我们被迫损失大量人手和弹药却一无所获，白白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和实力，还是因为那个‘命令’。” 艾萨克走到安迪面前，眼睛里全是怒火。 “你告诉我，现在他们有什么变化？是不是有些人希望保持封闭甚至撤离东部？又有一些人希望继续以卵击石的发起进攻？全都是自取灭亡之举，庸碌无能之辈！” 安迪想了想，告诉了他一件事。 “麦克森堡有意愿与胡佛大坝的ncr达成和平，对方也有这个意愿。” 第二十二章 争吵 “这倒是个有趣的变化。” 艾萨克背着手转过身来，似乎终于找到了打破死水的石头。 “眼下他们确实应该审时度势做出退让，而不是抱着那本老旧的法典啃，这是个正确的选择，故步自封绝对是死路一条，但他们真的完全放弃继续攻击ncr尝试夺取胡佛大坝了么？” 安迪向他提及钢铁之环。 “据我所知，在你带着所有文士离开麦克森堡之后，由于打不开主军械库，布里克斯利长老下令停止一切针对ncr的攻击。这个命令似乎引起了一伙人的不满，他们想要夺取麦克森堡的控制权，只是最终失败了，这帮自称为钢铁之环的人后来带着一部分装备离开了麦克森堡，现在不知所踪。” 艾萨克脸上很平淡，似乎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 “钢铁之环......钢铁之环.......一群被那场隐身小子实验摧毁心智的可怜实验体，那个绝密的实验非常搞笑，为了解决隐身小子效果持续时间不长的短板，他们从某处搞来了一台mk2原型机并且借助其原理对隐身小子做了鲁莽的改造，目的是大大延长其生效时间来快速培植出来一支对标ncr游骑兵部队的特种作战队伍。” 安迪一听就知道艾萨克作为文士长对于那场实验所知颇多，赶紧与他深聊。 “为什么他们的心智被摧毁了？” 艾萨克用手指敲了敲脑袋。 “隐身小子依靠其散发的一种特殊伽马波形成一个‘场’，有些资料里称其为‘隐身场’，在它笼罩使用者以后光线将无法在使用者身上发生反射，而是直接穿过。但在其生效期间，这种特殊辐射也在对使用者的全身产生影响，使用隐身小子的人往往会忽略这一点，尽管盖革计数器不会因此而发出响声，但其造成的危害一样可怕。” “在一些古早年间的解剖记录里就有关于一些特殊种类超级变种人的记载，其颅脑内部有了严重的器质性病变，这些病变将可能使得他们患上精神疾病，比如精神分裂、幻听幻时，就连皮肤色素分泌也因此受到严重影响。这明明是一个极好的对照实验案例，超级变种人因为fev病毒的改造耐受力远远超越人类，而他们的使用时间也是极长，由于注视恐惧而导致的精神依赖令他们几乎是24小时连续性的使用隐身小子。” “可迷失山的蠢货们忽略了这些记载，或许他们将这些超级变种人的异常归结为超级变种人本身，总之....那些鲁莽的改造确实大大延长了隐身小子的生效时间，但它们对人体造成的负面影响也在短时间内猛增，这很快就让所有参与实验的人产生了类似的精神问题。” “实验在被察觉到异常以后立即中止，长老议会希望这支部队的成员原地解散并且就此封存一切相关设备和记录，但他们不知道那些对大脑产生的影响一旦生成就不会轻易消散，这不是长老们挥挥手就能平息的事态。得不到隐身小子而产生生理戒断反应的实验体立即爆发了精神问题，他们愤怒的认定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甚至有人提出他们将会为了夺回隐身小子而做一切事情。” 安迪心想也难怪当时迷失山曾经长期处于特殊戒备状态，这群人应该接受过一段时间专业的渗透、潜行、暗杀培训并且有过多次实际行动经验，一旦他们失去控制开始策划对迷失山钢铁兄弟会总部的袭击，即便是至高长老也要发抖。 “那么，这件事到底是如何平息下去的？” 艾萨克这次似乎不是那么了解了，说出的只是他的猜测。 “有人使用了某种设备，而后可能是利用隐身小子作为诱饵，那些人即便疑神疑鬼也难以抵挡这诱惑，他们被那设备施加了某种影响，这种影响似乎与战前的大脑信息编辑技术有相似性。借助一个他们共同的思维锚点，我估计是对于钢铁兄弟会的忠诚，这些人的精神状态最终被评估为恢复至可控状态...这样的一群人所具有的的潜力很快就被长老们觉察，他们实在是很适合作为一支隐秘的内务处理队，一群特务。” 安迪这下彻底明白了钢铁之环的由来。 “那么...他们下毒试图毒杀布里克斯利长老和想要炸毁麦克森堡的入口困死所有人也是基于...这种对钢铁兄弟会的忠诚？” 艾萨克沉默片刻，似乎钢铁之环的做法也有点让他吃惊。 “这，杀死布里克斯利大概也符合他们的逻辑，毕竟对ncr的神圣战争是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宣告发起的，而且理由也是十分符合法典的戒律，这场战争的目的是阻止ncr继续占据并滥用高度危险的战前科技，所以钢铁之环必定为此陷入极度的狂热之中，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软弱’。” “布里克斯利比起打仗更喜欢当个旅行者，如果她死了，剩下的四个长老将会为继任者究竟是谁爆发争吵，即便迪森一直操持着整个麦克森堡的内外大小事务，但他很难与其竞争者们抢夺大位。崔西尼尔斯一向是较为激进且声望仅此于布里克斯利，杰里科赛蒂更是她的忠实拥护者，她继任的可能性最大，她绝对不会放弃，不会就此与ncr停战，这样的新长老将会是钢铁之环想要的。” “但是.....他们试图炸毁麦克森堡的出入口？” 艾萨克连连摇头。 “不可能，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即便他们因为夺权失败而不得不离开麦克森堡他们也肯定在随时盘算着返回，这附近没有比麦克森堡更合适的驻地，失去了麦克森堡，他们对ncr的进攻计划就会成为彻底的泡影.....你是怎么断定他们想要炸毁麦克森堡出入口的？” 安迪于是将他查到军需官德文郡山秘密下毒毒害布里克斯利长老，而后猜测其近期号称外出采购的临时离开可能在隐藏着某些可怕的可能，最终在层级1大门附近的物资库里找出爆炸物的事情全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在目睹那个铁箱子爆炸以后，麦克森堡也终于完成了内部意见的整合：与钢铁之环分割并宣战，同时与胡佛大坝的ncr达成停战协议。 艾萨克听了以后发觉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你是凭什么立刻想到物资库里的货物可能有问题？” 安迪于是又跟他说了在胡佛大坝与爱丽丝麦克拉夫迪这位赤红商队老板之间的过往，她曾经说过类似于炸毁钢铁兄弟会地堡的构想以及在胡佛大坝市议会公开宣称一周之内消灭钢铁兄弟会。 艾萨克得到答案以后也为这巧合惊叹。 “麦克森堡的那些蠢货真该好好谢谢你...但我还是认为炸毁麦克森堡出入口这件事并不符合钢铁之环的利益，钢铁之环并不至于因为布里克斯利的软弱命令就想要杀死麦克森堡里的所有人，他们更不会愿意仅仅为了困死这些人就摧毁麦克森堡这个重要的军事据点并且放弃里面的所有装备。” “我认为他们被利用了，军需官的离开可能确实只是一个巧合，那个赤红商队并不把他们的合作伙伴当回事。” 安迪听了感觉这个推测也很有道理，麦克森堡和钢铁之环之间的敌对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当军需官德文郡山暴露之后，不论如何双方都将无法弥合，之后将会是你死我活。 “那么，你现在愿意回去么？如果你能让布里克斯利长老恢复，和平也会最终达成。” 艾萨克抱着胳膊思索片刻，然后走到山洞角落拿起他的那瓶子威士忌仰头喝下。 “哼哼....首先，我对布里克斯利是死是活并不关心，其次，我也认为ncr不配占据胡佛大坝。但我现在更在乎的事情是离开这里，继续留在这土人满地跑的东部对我毫无益处，除了发现加密部落这件事以外这里就没有一件事不是蠢事，我已经在这里待够了。” “我只想等待时机回归迷失山，我要让那帮迂腐无能之辈捏着鼻子也得承认哪怕我是一个文士我也照样配得上晋升为一名长老，我要呵斥他们对技术进取的恐惧....” 艾萨克握拳高举，说出了他的目标。 “终有一日，我要改变钢铁兄弟会！” 说罢，他话锋一转。 “但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没完成，所以我还不能走。” 安迪想到之前三角说那个所谓的“死亡大炮”是她和艾萨克共同努力的结晶，而那门激光大炮被制造出来的目标就是村子下面围堵村口的赫卡特猎犬们。 看来艾萨克这个家伙在加密部落生活期间多多少少还是对这里产生了感情。 “你想帮加密部落渡过难关再走？看来你已经有点喜欢他们了。” 此言一出，艾萨克脸上浮现出怒色。 “你在胡扯些什么？所以我才更喜欢用终端邮件和视频通讯来和人说话，因为和你们这样智商低下的蠢货面对面交流会潜移默化的拉平我们之间的智力差距，对你来说这肯定是一件受益匪浅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呢？根本就不可接受！” 怒斥一番安迪的暴论以后艾萨克又开始解释他为何不立刻返回麦克森堡。 “这些土人传承下来的知识体系高度完备，这个洞穴里的壁画和雕刻，他们所谓的kiva，其中蕴含着大量已经失传的战前技术知识，它无比珍贵，绝对不可以被一帮原始人破坏。” 安迪撇撇嘴觉得这种辩解十分多余，但是既然这个倔强的老家伙拉不下来脸承认自己的情感，那他也干脆不要再提这茬就是了。 ....................... 两人从kiva洞穴里走出来，立即有专门负责管理这里的加密人走过来熄灭火把盖上盖子。 他们一面朝着西边走一面讨论三角的那个发明。 “你觉得那个东西真的能启动么？” “有一定可能，不过如果就由着三角一个人在那里胡搞，那么就没可能。”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村子的另外一头，但那里现在又围着一群人，加密村民们议论纷纷，推开周围挡路者过去以后安迪看到两个加密部落的大人物正在爆发争吵。 脖子上挂着计算器的阿兹其和老迈的尼莫内克面红耳赤的对立。 “这是一条错误的道路！” 尼莫内克的口水都因为激动而从嘴里飞溅出来。 “你又在这么说，我听够了！” 阿兹其挥舞雄壮的臂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不愧是加密部落的首领，身体是所有人里面最强壮的那个，说不定也是对kiva倒背如流的人。 三角缩着脖子躲在阿兹其身后，看眼前这个样子，即便没有看到事发经过安迪也能猜到是保守古板的尼莫内克想要三角放弃继续完成她的“死亡大炮”。 尼莫内克怒视着阿兹其。 “你以为鼓励她这么做是什么好事？上次你从储物洞里拿出祖先遗留的武器给那个外来者用我就已经说了滥用技术制造暴力不会带来好结果，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又来了，什么都没变！” 艾萨克眉头一动，但并没有做声，只是站在人群里沉默的看着。 阿兹其气得咬紧牙关露出一口牙齿。 “你在说什么？如果上次不是安迪帮忙我们就得死更多人才能赶走他们，或者我们可能被那些人全部杀死，这一次他们来的人更多又如何？我们只需要想出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就行了，难道你要我们等死不成？” 尼莫内克气得脸上的胡子都仿佛要竖立起来。 “你....你对kiva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祖先在上面写的很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毁灭根源就是由于滥用那些技术，胡乱施暴只会带来灾祸！我们当然不该等死，但我们可以组织人手去攻击他们，如果他们见识到我们保卫家园的决心，他们会妥协的，赫卡忒无非就是要求进驻一个赫卡忒之女作为统治我们的象征罢了。” 阿兹其坚决的朝着尼莫内克摇头。 “你能接受，我可接受不了，外出游历返回的族人已经向我报告了赫卡忒在外面的名声究竟如何，让那种家伙进村子，我决不会允许。” 尼莫内克将手里的拐杖敲在石头上。 “然后呢？你就要任由三角走上歪路，她那个东西我看了，搞不好不但不能杀死敌人反而会把她自己杀死，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何况即便能成功又如何？继续惹怒赫卡忒？他们已经盯上这里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之后你要怎么办？我们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加密人们左右摇摆着，一方面，尼莫内克这个职位在加密部落里具有极高的地位，他负责掌控kiva里知识的教导和传承，由于加密部落文化上对数字和技术的崇拜，尼莫内克实际上等同于加密部落的萨满，执掌着“神权”，他的表达可以对所有人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阿兹其是部落实际上的领导者，等同于其他部落的酋长，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领袖，尼莫内克提出的放弃滥用技术改为率领村民直接发起攻击的说法在他看来就是为了一个不能理解的坚守而牺牲村民的生命，放任赫卡忒之女进村无异于对敌人俯首称臣，更是绝不可行，这也是村子里年轻人们所倾向的想法。 阿兹其在气愤中突然看到了艾萨克的身影，顿时想到了反驳的说辞。 “没问题的，我已经找到了彻底解决这件事的办法，我们要和外部的大势力结盟！” 第二十三章 死亡的光 尼莫内克站在那里，对于阿兹其提出的说法满脸不解。 “什么意思？什么大势力？” 阿兹其趁机朝着所有人宣布这件事。 “我已经和艾萨克聊过了，他其实来自一个叫做钢铁部落的大部落，那个部落对kiva的研究一样很深，而且他们也全部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他们能提供给我们食物和水以及我们最需要的保护，只需要我们帮助他们维修物品并且分享我们的kiva一起学习，最关键的是，艾萨克承诺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返回西部的家乡他们会带上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水草丰美人人安居乐业的地方生活，到时候咱们再也不用因为缺食物而不得不让大部分人外出远行了。我们早就应该换一种生活方式，既然我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注定要在外面度过大半生，为什么村子还要一定设立在贫瘠的梅萨维德？” 尼莫内克惊恐的看向阿兹其，身体摇晃了一下。 安迪也吃惊的看向艾萨克。 “真的？” 艾萨克却什么都没说，对此不置可否，他凝视着阿兹其，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荒谬，荒谬！” 尼莫内克大叫起来。 “你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风险，你可能把所有人都卷入危险的事情里，到时候大家全都会死的不明不白，你怎么可以擅自做出这种决定？祖先留下的那些宝贵的东西都在这里，难道你要把它们全都丢掉？那会让我们的部落失去根本！而且....这里确实资源不多，但依靠祖先留下的设备和生活方式我们不是也照样延续到现在了么？想一想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建起村庄，这不是偶然，这里是世界上罕有的安全之所！” 阿兹其三步并做两步猛然冲到尼莫内克面前，把他吓得后退两步。 “安全？敌人都打到部落门口了！我们完全可以把kiva带走，艾萨克和我说kiva原本就并非是刻画在石头上的东西，它们本来应该被装在方块盒里。” “加密必须和钢铁结盟，我才不在乎什么风险，这事情我说了算，因为我是阿兹其！” 尼莫内克听了这话忽然神色一变，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围观的加密人们认为这是阿兹其的胜利，朝着他发出欢呼。 阿兹其朝着艾萨克走过来。 “我真切的希望我们能够结成盟友关系。” 艾萨克点点头，表情倒是没有那么亢奋。 “我知道了，现在咱们先考虑眼下的事情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看看尽快把三角的那个玩具搞明白，外面那群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进来。” 告别阿兹其以后，他跟着三角走到了那据她所说已经完美无缺的“死亡大炮”旁边。 在三角喋喋不休的自吹自擂里，艾萨克只是把自己的眉头越皱越紧。 “嗯...你告诉我这个串联是什么意思？” 三角叽里呱啦的说起加密话来，这些安迪完全听不懂的话似乎到了艾萨克的耳朵里就变了一番模样，他摸了摸几处设备之间的连接还打开了一部分机器的盖子查看里面的状况。 “我了解了，你犯了一个错。” 他严肃的开始指点三角，安迪在一旁听了个大概，艾萨克说的一大堆术语表达的核心意思就是三角构建这台大型激光发射器所使用的思路仍然遵循了kiva里的图纸记录，但kiva里的仅仅是一把激光步枪的构造图纸，眼前这台激光炮想要变得能够启动起来那需要达成的条件可完全不同。 艾萨克详细的告知了三角她需要了解的一切并且回答了她提出的所有问题，表现得十分有耐心。 三角表现得对艾萨克无比崇拜。 “天呐，你简直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聪明的。” 艾萨克嘟囔着让她不要说些人尽皆知的废话，而后示意安迪到一旁说话。 “我有一个想法。” 他这么说着，不远处三角在激光炮那里戴着焊接护目镜还在起劲的干着，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给这些土人一条更好的路走。” 安迪也一起注视着三角在那里忙碌，他觉得艾萨克在教导三角时表现得不同寻常，虽然三角是个加密部落的土人，但是艾萨克表现得像是一个称职的老师，甚至可以说....像一个长辈。 他瞥了一眼这个大概五十岁的老家伙，从他那个古怪性子来看，估摸着他也不大可能成家。 “你说让钢铁兄弟会和加密部落结盟的事情？他们明显对钢铁兄弟会缺乏了解，没有步入军旅生涯的觉悟，这种结盟在之后可能成立么？就算你后面能回到麦克森堡重新成为文士长，你能说服他们接纳这些部落民么？” 艾萨克又掏出一片曼塔特吃下去然后说了他的想法。 “麦克森堡将不得不接受，他们的装备已经普遍损坏，那些离开麦克森堡的文士有很多人对钢铁兄弟会心灰意冷，我也找不回他们了。自我来到加密部落以后和这里的土人接触过，比如那个叫三角的孩子，她的技艺还很稚嫩，但是只要稍加指导就足以胜任维修装备的任务，这部分工作麦克森堡完全可以外包给加密部落，这会是达成结盟的关键筹码。” “你说的那方面我当然想过，也简单，用不着让他们加入钢铁兄弟会，只要保持一种紧密的联系就好，类似于那些并入ncr的边境部落。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会把这件事上报，新加州有大片大片的边远地区荒无人烟，ncr对那些地方缺乏掌控能力，对那些地区的控制形同虚设，他们可以在钢铁兄弟会的帮助下迁移到新加州居住，这是可行的。” 安迪一听，觉得这确实是件好事，梅萨维德过于偏僻资源短缺，新加州那边的部落民们尽管被ncr排挤，但是好歹生活水平对比这里也算是过得去。 “那么加密部落的尼莫内克你打算怎么说服？” 艾萨克摸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 “加密部落有一个被他们称呼为储物洞的地方，那里储存着一些战前的东西，应该是他们祖先留下的，虽然尼莫内克绞尽脑汁的掩盖这件事，但是我还是看得出来问题的关键所在。kiva的那些设计图、数学公式，绝对不是人脑可以一比一对照记录下来的，他们是照着什么东西将这些珍贵的信息抄录到石头上的。换句话来说，这些知识曾有一个准确呈现的源头。” “我的猜测是，一台电脑。” 安迪听了这话不由得看向上次来加密部落时阿兹其给他取出那颗等离子地雷的洞穴，想必那里就是所谓的储物洞。 ..................... 夜间，阿兹其将所有加密人都召集起来，大家围在三角的那门“死亡大炮”周围。 三角站在那里慷慨激昂的描述这装备的力量。 “你们看着吧，只要最聪明的加密人三角的造物，也就是你们眼前这台超级厉害的机器启动，等我轻轻按下这个按钮，这门死亡大炮就会射出死之光线，巨大的灯会照亮一切，让那些脆弱的、身上纹着蛇的家伙死掉！” 阿兹其示意她启动机器，于是三角按下了按钮。 那些五花八门的供电设备开始为这门七拼八凑的激光炮充能，伴随着吱哇作响的噪音和四处跳跃的电火花，强劲的电力被输送到位，一瞬间，可怕的红色光芒骤然跳动起来，黑暗的峭壁之上如同陡然升起一轮红色的太阳，将周围始料未及的加密人们吓得连连惊呼，他们连滚带爬的后退到远处，有人甚至直接转身就跑。 只有三角兴高采烈的双手朝天疯狂摇摆，跳起来庆祝自己的作品起了效果。 “成功了！成功了！” 红色的能量光芒正在快速积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能量点燃，在激光炮的核心处产生了奇怪的光弧，没有人会质疑，如果这股能量集成一线发射出去那会有焚灭万物的威力。 山脚下山谷口处扎营的猎犬们大部分都已经睡在帐篷里，但守夜的哨兵看到了那轮在山上突然亮起的“太阳”吓得立即吹响号角发出警报。 人们匆忙的穿上衣服拿起武器从帐篷里起身，连那个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狙击步枪的赫卡忒之女也急忙从大帐里跑出来，这次进攻她是主要的负责人，上次的失败让赫卡忒勃然大怒，要求这次务必要将加密部落这个不但不愿意服从其统治甚至反抗杀死多名赫卡特猎犬的小群体彻底碾碎。 她先是派出了一个人伪装为商人卖给了加密部落几桶核废料，谎称那是可以让作物飞快成长的神奇肥料，不但如此她还曾经想过派人在加密部落的水源下毒，但问题是她派人找了一圈，梅萨维德周围居然没有像样的水源。 这位赫卡忒之女深知，女神要的不仅仅是所有加密人的死亡，她要的更是绝对的震慑，如果把所有加密人活捉回去一部分当众酷刑折磨而死另一部分作为奴隶，那么所有听闻加密反抗赫卡忒成功而开始心思活跃的部落将立即因为恐惧而偃旗息鼓，这样不但能平息女神的怒气，更能博得她的赏识。 虽然她不理解加密部落如何获取饮用水，但只要她堵死这唯一的出入口，部落里的食物和水终将告罄，他们将不得不选择下山殊死一搏或者投降，不管那些家伙如何选择，她都将圆满完成女神交给她的任务，或许回去之后她也有机会被晋升，像是.....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山上眨眼之间射来，这就是这位赫卡特之女看到的。 巨大的嗡鸣声响彻天际，空气被这道粗壮无比的红色激光贯穿，激光笔直的射向这片营地，当它最终消散时，营地之中的所有建筑物和绝大部分活物全都已经人间蒸发。 是的，蒸发。 身体只剩下一半的赫卡特之女倒在地上，她茫然的看着周围跳动着火焰的一片灰烬，就那么一瞬间而已，所有的一切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的下半身已经碳化粉碎，风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同消失的还有几十名作战经验丰富下手向来快准狠的赫卡特猎犬以及几十条从村子里带出来的黑鳞毒蛇，手里那把她引以为豪的狙击步枪倒是幸运的躲过一劫，摔落在身边的空地上。 “............” 梅萨维德山崖上，加密人们凝视着激光消散后留下的黑暗，谁也不知道这可怕的一击效果如何，但如果命中了的话，或许困扰他们多日的围困已经悄然瓦解。 阿兹其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之中，片刻后他下令几个机灵的加密人下山侦查情况，不过就在此时那具刚刚发射过一发的“死亡大炮”却忽然爆出一片片电芒，设备开始发出高温的红色暗光，这种红色的黯淡光芒逐渐变深，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一股热浪逐渐散发到周围，很明显，它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三角疑惑的走到它旁边用手里的扳手敲了敲。 “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站在安迪身边的艾萨克眼神一变，朝着三角大喊。 “危险！回来！”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侦测到附近存在高热反应，1分钟之内发生剧烈爆炸的可能性为85%，建议尽快离开此地。” 三角茫然的回头看向艾萨克，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怎么了？这台机器变得好奇怪哎。” 艾萨克在此时突然做出了出乎安迪预料的举动，他迈开步子朝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三角猛冲过去，像是要把她从那危险的机器旁边拽过来。 “所有人散开，要爆炸了！！” 安迪大喊一声，他看着艾萨克的背影，知道此时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至少不能让艾萨克死在这里。 开启v模式，在闪电突袭的帮助下安迪一瞬间就来到艾萨克背后，一对粗壮如常人大腿一般的胳膊像是抓住一个孩童那样将瘦削的艾萨克拦腰抱起抓到身后，看着还有十几步远的三角，安迪迟疑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再往前冲。不等他朝着反方向跑开几步，安迪就被一股可怕的冲击吹飞，巨大的爆响让他耳朵暂时失聪，眼前天旋地转，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传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迪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石头。 他好像躺在一个山洞里。 第二十四章 埋葬过去 眼前没有熟悉的天花板，有的只有石头顶棚，这是一个山洞。 身下的感觉非常硬，估摸着躺的地方也是石头。 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这里似乎有两道石头通铺，很多伤患躺在上面，身上的伤口用简陋的草叶和药粉处理过了，也有一个人用皮绳吊捆着一条腿，大概骨折了。 这里莫非就是加密人说的那个所谓的“医院”？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安迪面前，距离太近把他吓了一跳。 “你醒了？” 电池凑过来关切的用指头摁了摁安迪身体各处，好似在确认什么一样。 安迪拍开他的手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个人走过来把他拽了起来，抬头一看发现那是锐角。 “这....这怎么回事？”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外人才导致现在的恶果！” 尼莫内克面色冷漠的走过来扒开安迪的眼皮检查了两下就转身走开。 安迪揉了揉脑袋回想了一下，在记忆的最后一刻，好像确实是发生了很大的响声，自己还被吹飞到了山崖上。 锐角和电池等到尼莫内克走过去以后才重新开始动作，他们两个人绕着安迪盯着看，仿佛在审视某种怪物一般，眼神里的意味十分古怪。 “为什么你距离爆炸最近伤的却最轻？我亲眼看见你被炸飞，撞到石头上又从高处落下来，不过你甚至不用上药就差不多恢复了。” 电池手舞足蹈的说着。 锐角则抓起安迪的一条手臂仔细观察，现在安迪穿的风衣已经在爆炸之中不见踪影，直接露出了赫尔墨斯装甲。 “你身上的衣服....很奇怪，我能看见它在动...而且你昏迷过去之后还自己站了起来低着头到处乱跑，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你控制住，但发现你那时候并没有醒，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迪咳嗽一声从锐角手里把手臂扯出来，衣服会动和自己昏迷以后乱跑并不奇怪，所幸赫尔看样子没有判定周围的加密人需要肃清，这次被爆炸淹没能够近乎毫发无损除了自己的身体素质提供的极高耐力以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赫尔的帮助，不过和这些部落民说这个他们也多半听不懂，要是引起他们的研究兴趣那就更麻烦。 “好了，所以三角的激光大炮爆炸了，我就在想那种七拼八凑出来的东西用起来可能会有这个结果，嗯....你们能告诉我有多少人受伤了么？艾萨克呢？” 锐角刚要说话，电池立即凑过来抢答。 “多亏了你告诉大家退开，围观的人里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但有一个人太害怕，跑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山上跌了下去，摔断了腿，尼莫内克已经治疗了他们。艾萨克没事，他被你保护的很好，只是胡子被烧焦了，现在他.....应该是在墓洞那边吧。” 安迪皱起眉头立即从石头床上站了起来。 “墓洞？那是啥？你确定艾萨克没事？” 电池和锐角对视了一眼，然后朝着洞口跑去回头招呼安迪跟上。 心急火燎的安迪赶紧拔腿跑去，一动起来就发觉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咬着牙跟上去，两人带着安迪跑到一处僻静的洞穴处，看到阿兹其和艾萨克正在那里雕凿一块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种数字和符号。 听到脚步声以后两人抬起头来。 两人都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一脸凝重。 安迪走进这个洞穴里，看见周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嵌入了数不清的石板，每一块上面都刻画着那些数字和符号，每一块都各不相同。 “这....” 他看见在两人背后洞穴更深处放着一架木头担架，上面用布盖着一些东西。 “那是三角。” 阿兹其放下手里的凿子顺着安迪的视线看过去。 “我们只找得到她的一部分，她离得太近了。” 安迪看着那土布的凸起只觉得无语凝噎，一条鲜活的生命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更加让他难过的是，他想起来了当时他救下艾萨克时看三角的最后一眼，那女孩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惊慌。但当时安迪只有选择转身，转身可能还救得了一个人，不转身说不定三个人全都要死在那里。 “抱歉，我来不及救她。” 阿兹其拿起凿子重新开始雕刻那块石板的一部分，艾萨克正在负责另外一部分。 “你没什么可抱歉的，安迪，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大家都看见了，是我应该抱歉才对。如果我早一点介入，不放任三角自己一个人乱来，也许她不会死.....” 艾萨克一直沉默的凿着，此时也终于说了话。 “是我的疏忽，那孩子很聪明，她想了一个办法提高能量供应，但是她忽略了风险。” 不一会，两人完成了雕凿，他们将木头担架上的白布连同裹着的遗骸一起塞入石壁上的一个洞里，然后用那块石板盖住洞口。 安迪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个洞穴里全都是死去的加密人，那些雕刻着数字和符号的石板其实是他们的墓碑，由于他们居住在这种悬崖石窟的环境下，不可能修建大型墓地挤压活人的生存空间，死者的安葬之所近乎可以说是一个洞之中的一堵墙。 两人用锤子固定好石板以后站在三角的墓穴前沉默着。 安迪看着那一块块石板有点百感交集，这些石壁上凿出来的小洞都不算深也不算大，塞入一整具尸体是行不通的，应该都是火化以后再送入其中以石板密封。 他转身看到锐角和电池也满脸悲伤的站在原地。 “我们不该为她举办一场葬礼之类的么？” 锐角摇摇头。 “根据阿兹其计算，她最合适的下葬日子就是今天，但是她的葬礼要在一个月以后进行才最好。” 电池则在一旁补充。 “如果日子不对，她死后可能不得安宁。” 不等安迪说什么，站在前面三角埋葬处的两人突然开始交谈起来，声音都有些沙哑。 “你还坚持你之前说的话么？” 艾萨克这么问着阿兹其，但他似乎毫无动摇。 “三角的死固然是一场悲剧，可是如果她没有制造那武器，死的就会是更多的战士，如今那些围困我们的毒蛇已经成了灰烬，我们可以自由进出村子了，如果要是我带着人去和他们战斗尝试驱逐他们，那之后的结果就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了，我认为我的选择没有错。” 艾萨克有点意外的瞥了一眼阿兹其。 “你这样想就对了，想要前进就必然要付出代价，但我们不应该恐惧.....” 阿兹其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墓洞，电池和锐角看见阿兹其离开了这里，他们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艾萨克和安迪两人，眼看着艾萨克一直独自站在那里不动，安迪觉得他心里恐怕没有像是他嘴里说的那般平静。 直到半小时以后艾萨克才从三角的墓穴前走开。 “嘿！” 安迪喊住他，这才让他停下脚步。 “你没事么？既然加密部落的事情已经了结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麦克森堡了，如果布利克斯利长老死了，事情会很难办。” 艾萨克看向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我得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在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个人的眼睛里全都是血丝，脸上的胡子有一大半被烧焦，显得颓废而狼狈。 .......................... 离开墓洞后，安迪能感觉到加密部落的气氛陡然一变，人们为那些堵塞在山谷口的敌人被击败而开心，零星的商人开始再次出现，至少加密部落的村民们不用再苦苦的数着菜干和肉干的数量节衣缩食的度日，他们之中不少人应该在几天后再度离开村子，既然外敌已经退去而村子的资源也已经告急，他们也必须像是之前那样远走了....是么。 在他们动身之前，一个问题就横在路上。 “我们或许确实应该和钢铁部落结盟。” 几个人围成一圈这么议论着。 “外面的生活实在是过得很艰难，风餐露宿，时时刻刻都要面临生命威胁，我只是想要一个地方平静的生活下去罢了，村子很好，只是缺少食物，如果我们与钢铁部落结盟，那我们就不用再离开了不是么？大家呆在安全的村子里也照样可以吃饱。” 其中几人纷纷同意，剩下的两个人则说出了不同的意见。 “但尼莫内克说不能与那些人结盟，他说那会给我们带来灾祸。我在外面也看见过西边穿裤子的人打架，看起来真的非常恐怖，如果他们要求我们也那样做呢？尼莫内克说的话都是对的，他之前告诉三角那东西非常危险，现在那东西真的爆炸了。假如我们那时候都凑到旁边更近距离观看的话，我们就都完蛋了。” 他们大概在议论这些事情，情绪一激动起来就夹带着大量的kiva术语，因此更多的安迪也听不懂。 跟着艾萨克一路走，他们最后来到了尼莫内克居住的那个洞穴里，看见阿兹其又在和尼莫内克吵架，这两人似乎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 “我真是无法相信，刚刚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你还要继续你之前说的那些计划。” 尼莫内克看起来还是坚持他的主张。 “你看不见三角死的有多惨么？还有那些躺在医院里一动不动的伤者，他们为什么遭受这些，就是因为有人胡乱使用了祖先遗留下来的真理工具，真理工具是神圣的，滥用它们只会使得我们自己遭到反噬。如果我们要战斗，我们就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战斗，而不是依赖于这些东西，最后搞得不可收拾。” 他看见走进来的艾萨克和安迪，愤怒的用拐杖指着他们。 “你们这些外人，蛊惑人心，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收留你，艾萨克！你把那些错误的思想灌输给我们的阿兹其，让他误入歧途！” 艾萨克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不躲不避，就那么看着尼莫内克。 “如果我说的是错误的，那么我为什么从来不怕别人知道，如果你说的全都是正确的，你为什么一直对一些事情遮遮掩掩？” 尼莫内克脸色一变，而阿兹其也抬起头来。 “艾萨克和我说，我们的祖先应该是一群过去的聪明人，他们不但积极使用真理工具，而且还是当时用的最激进的，他们留下kiva并不是希望我们一直在这峭壁上的山洞里生活下去，而是希望我们有朝一日用kiva离开这里，恢复他们的那种生活。” 他走到尼莫内克身边伸出手来。 “我不知道艾萨克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告诉我储物洞里肯定有关于真相的物品存在，他说那是一种可以储存大量kiva的铁盒子，有一个可以发光的平面，不需要在洞里点着火把看，只需要按一下就能随意看到里面的所有东西，你现在告诉我，尼莫内克，储物洞里是不是有放置着那个铁盒子？如果那个东西确实存在，请把钥匙交给我。” 尼莫内克先是扭过头去，然后大嚷大叫。 “你在说什么？这种话你也相信么？储物洞我之前已经交给过你钥匙，你不是也看到了么，里面没有你说的那种所谓的铁盒子！” 阿兹其毫不动摇继续索要。 “可储物洞里一共有三个分洞，你上次只允许我进去了一个，还有两个，那两个洞穴里装着什么东西？” 尼莫内克用手里的拐杖敲击洞壁。 “那些是事关重大的东西，祖先留下的物品不是全都安全无害，还有一些是看都不能看的危险品，我告诉你，谁也不能进去。我是尼莫内克，按照我们村子的古老规矩，你不能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储物洞！平方，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现在这种目无尊长，一门心思勾结外人的家伙，我就不会同意你当阿兹其！” 阿兹其将伸出的手攥成拳头，血管因为肌肉的膨胀而鼓起，捏紧的拳头也因此咯吱作响。 “我能当上阿兹其是因为我的实力，因为我像你说的那样挑战了村子里所有能打的年轻人，因为我像你说的那样回答了你问的十个关于kiva的问题，整个村子没有人比我更强壮比我记忆力更强。我问过方程了，他认为我对村子未来的规划是正确的，也是他告诉我阿兹其的继任仪式里我还欠缺了一环，储物洞中间的那个洞穴里的东西，本来应该是要在新一任阿兹其上任的时候由尼莫内克带着去看的，但是你没有.....你回答我，这是为什么？” 尼莫内克看起来没有料到这个，低头不语。 阿兹其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因为按照部落规矩，新任阿兹其看完了以后可以选出新任的尼莫内克，对吧？” 第二十五章 交接 走在加密村子里，这里所有的洞穴都是彼此相连的，人们居住的地方彼此几乎没有间隔，顶多就是挂着土布的帘子能区分这是你家那是我家。 人们商议着，大部分人都在聊要不要离开，有的人说最近外面开始逐渐不太平，加密人一般长期四处游荡，对于大西南联邦的势力变化有一定认识，他们知道“双头熊部落”不再像之前那样强大，很多地方变得混乱，也有人提到“铁条”上飞驰的“铁兽”再次出现，事情大概又有变化。 剩下的安迪就听不太懂，加密人也和其他部落一样发展出来了独属于自己的语言，他们日常说的话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通用语的部分，这个和外界差异不大，所以他们也能做到和外人无障碍沟通，第二个部分是术语的部分，也就是其他部落最开始给他们起名加密的原因，这部分安迪以前认为是部落自己发明出来的古怪土语，现在安迪知道了那是他们从kiva里学习到的“真理工具”，因为对这种东西的崇敬，导致他们三句话不离开这些很难听懂的艰深词汇。 第三个部分就是真正的加密话了，例如本意为计数者的阿兹其和本意为内存守护的尼莫内克，这两个词只是通用语对其发音的音译，实质上发音有着微妙的不同，例如阿兹其的读法应该是az-kee，而尼莫内克的读音应该是nee-mon-ik。 尼莫内克最终选择把钥匙交出去，似乎是很愤怒于阿兹其的质疑，他告诉众人说储物洞里确实有那么一个东西应该是在新任阿兹其就任以后由尼莫内克带着他前去观看，新任阿兹其将可以借此了解到有关村子的一切，随后真正成为执掌整个部落的阿兹其，而之所以尼莫内克没有那么做，他自己说原因是那台机器已经在多年以前彻底坏掉，所以这个流程在前任阿兹其上任时已经是最后一次被执行。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阿兹其还是坚持索要了钥匙到手，他觉得自己必须去亲眼看看。 阿兹其拿着钥匙带着艾萨克和安迪走向储物洞，打开储物洞的大门以后，里面可以看见是延伸出去了三个洞。 打开了第二个洞穴的门以后，三人进入其中，房间里盖满了灰尘。 安迪定睛一看，房间里摆放了很多个巨大的铁柜子，这些铁柜子彼此之间都有管线相连，最中间的地方是一个终端机，艾萨克猜的不错，这确实是一台电脑。 阿兹其惊呼一声，走上前去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铁盒子！” 艾萨克走过去按了一下开关，电脑毫无反应，于是他打开了一些铁柜子加以检查，片刻后得出了他的结论。 “尼莫内克倒是没有骗你，这东西应该是没电了，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机器长期保存，里面的电源已经失效，快一百八十年了，坏了也很正常。” 阿兹其焦急的抓住他的胳膊询问对策。 “那可如何是好？” 艾萨克又打开一个铁柜子看了看。 “其他的东西应该都没有太大问题，关键是电源，如果要更换一个新的那会有点麻烦，这台电脑是一台避难所科技的产品，应该是属于专门供应战前大机构用的科研电脑.....” 他忽然顿住了，然后指向一个空缺。 “不对，这里少了一个东西。” 阿兹其急忙过去查看，他在最开始的惊讶以后突然想到这里的结构与kiva里某些记载有相似之处，加以对比以后，他缓缓念出来了一个词。 “内存....核心？” 安迪看了一会那个空缺，这个柜子里一字排开应该是插着很多个类似于圆柱体的玩意，那个空缺意味着有人拿走了其中的一个。 “这东西能被谁拿走？有什么用？” 艾萨克拍拍这个铁柜子，或者说应该叫机箱。 “是的，内存核心，里面储存着这台电脑里的重要数据，这东西是一个关键，它可以安装在大型设备里作为存储介质，也可以单独拿出来使用，只是需要一个读取器...谁拿走的？还能有谁呢。” 说着，艾萨克突然看向安迪的哔哔小子。 “嗨，借用一下你手臂上的那个罗科造的小玩意。” 安迪一脸懵逼的在艾萨克的指引下用哔哔小子后面的插头插入到一个从机箱里取出来的圆柱形金属装置上，哔哔小子的屏幕上立即跳出来来了提示。 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跳出来了，有的是大段大段的数据，有的是极度复杂的图纸。 艾萨克一把抓过哔哔小子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屏幕看。 “对....对极了，就是这些....这才是完整的版本，那些山洞里的不过是十分之一都不到，如此精妙深奥，这么多宝贵的战前技术...很少人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痴迷的念叨着，仿佛看到了真理。 安迪被抓着胳膊感觉很难受，于是咳嗽两声把手臂从他的禁锢里抽回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 艾萨克从对战前技术的痴迷里醒转过来，看向阿兹其。 “要去找尼莫内克，他带走的那部分应该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哔哔小子一次只能读取一个，想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找出来看的话我们还是要更换这台避难所科技电脑的电源，而我相信麦克森堡里就有同一个型号的设备，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真正的kiva。” 三人于是立即离开储物洞返回到尼莫内克的家里，却看到他不在那里。 阿兹其想了想，说了几种可能。 “尼莫内克....他很忙碌，好像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多年了，从他年轻时开始就是如此，他负责教导孩子们如何学习kiva，并且以那些真理工具制造物品，他还负责在医院处理病人，最后他还要负责维护kiva....我后悔之前那样和他说话，他对整个村子的意义是如此重大。” 几人随后找了加密部落的“学校”和“医院”，那其实就是两个洞穴，一个专门用来教导小孩子知识，一个专门用来处理生病受伤的人。 最终他们在kiva洞穴里找到了尼莫内克。 那个老头正在费力的将一些涂料涂抹在石壁上。 几人下来以后，艾萨克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里果然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么？如果一直没有人维护，这里的记载早就已经全部随着时间而泯灭了，但是你在维护的时候做了一些手脚对吧？你....省略了一些信息，让那些最聪明的人没有办法在学习之中过于深入，我在教导三角时就察觉到了这一点，那些缺失...恰到好处。” 尼莫内克冷冷的看着艾萨克，随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阿兹其站出来。 “尼莫内克，你带走了一个最重要的内存核心是吧？为什么？” 这个老头不答话，继续费力的将涂料涂在石壁上面。 艾萨克看两人僵住，站在一旁点破了尼莫内克。 “你在潜移默化的限制加密人获取更深层次的知识，让他们的应用层次被限制到了一定程度，kiva里的设计图比电脑里的少很多，比如关于武器方面的。我猜...不仅仅只有激光步枪的设计图对吧？原本还应该有更多种类更大威力的武器设计图，但你篡改或者隐藏了它们。” 尼莫内克把手里的小毛刷子丢到地上，一言不发的转身看着眼前的几人。 艾萨克突然伸手指向他。 “你也是害死三角的凶手，她对技术的错误理解都源于你，你明知道她没办法用kiva里记录的那些简单设计图完成她的构思，但你只是看着一切发生。” 尼莫内克冷着脸不置可否，似乎已经决定完全把艾萨克忽略掉，半晌以后他才看着阿兹其发问。 “你确定么？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和外人站在一起么？” 阿兹其一时无言以对，但最终他还是坚定的点头。 “我们必须做出改变，温室已经被无形之火污染，那里再也没办法种大豆、南瓜、卷心菜和胡萝卜，我们得找到新的食物来源而不是把更多人从村子里赶出去，我计算过了，现在如果只靠我们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解决食物难题了，要么所有人都从村子里离开，加密部落名存实亡，要么大家全都在不久后饿死在这里，我不想选这二者之间的任何一个。” 尼莫内克最终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太年轻...很多过去的事情都不知道。” “几十年前，当时的阿兹其觉得我们应该出去参与到外面的纷争之中获取更多的资源，因为kiva里的真理工具让他野心膨胀。我当时年纪跟你差不多大，偷了上任尼莫内克的钥匙进到储物洞里，那时候那台机器还没有坏掉，我在里面找到了一种kiva里没有记载的武器图，按照描述，这种武器产生的威力可以瞬间消灭数不清的敌人，武器的元件就在储物洞里。”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欣喜若狂，认为这是一种具有神明一般力量的武器，我们打开了储物洞里最内侧的那个洞穴，那个密封最严密的有一道大铁门的洞穴。我们一打开那道门，就有可怕的响声响起，当时的尼莫内克听到响声以后冲出来劝告我们住手.....但我们没听，那道门后面全都是一种密封的黑色金属盒子，很重。” “他带着一批战士拿走了其中的一个盒子，然后离开了村子，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尼莫内克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我找了好久，最后终于找到了他们，在一处山谷里，我远远看到那盒子被他们打开了，里面全都是一种发出猛烈绿色光芒的石头，他们大多数都死在附近，身体像是融化了一样。还有的....我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他们还在动，但是看起来就像是尸体。” 安迪听了这个故事觉得汗毛倒竖。 “那是....什么东西？” 尼莫内克不欲多说，这个故事看样子是他埋藏在心里最深的伤痕。 艾萨克伸手想摸摸自己的胡子，伸出手才想起来自己的胡子已经被烧没了，于是又放下。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发光的石头是什么东西了，那些确实是宝贵的物品，即便是在战前也是用途广泛的重要资源，只是如果使用不当确实会造成很大的危险。但相对的，它原本也可以用来制造很多伟大的东西，武器也好，能源也罢，不过不管是做什么，都需要....” 尼莫内克这次近乎是面目狰狞的咆哮起来。 “住口！住口！谁也不要再动心思了！” 他从自己的衣服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金属柱，那个东西就是被他拿走的一个内存核心，他一把把这个东西丢给阿兹其，然后满脸严肃的抓住他的手。 “这个东西以后交给你，就算是我完成了古老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加密部落的尼莫内克，从今天开始，这个村子的未来完全交给你。你能让加密部落兴盛也好，还是让它毁灭也罢，我都不会再去管了...平方，不，阿兹其，你自己去任命下一任尼莫内克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安迪将插头插入到那个金属柱子里。 读取了一会以后，哔哔小子显示这个内存核心之中全都是录音信息。 打开第一条，录音的时间被标记为2078年2月20日。 安迪迟疑着点开了录音，在哔的一声以后录音开始播放。 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响起，阿兹其惊讶的看着哔哔小子，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金属盒子之中会有人说话，艾萨克向他解释，这应该是加密部落的祖先留下的声音，这只是让他更为惊讶。 第二十六章 加密的起源 【从那之后的几周时间里，或者几个月？...（叹气声）我实在是不想回忆。我们不得不离开洛斯阿拉莫斯附近的地区，那些爆炸的核弹掀起的余波把我们的步战车和卡车掀翻，辐射迅速升高到安全标准以上，我们勉强带着各种东西找了一辆能动的车向着西北面逃亡。】 【这些军人和我们这些研究人员一样恐慌，他们的上级没有 而当他开公司赚钱之后。尤其是和岚谈恋爱之后。他虽然花了不少钱购买这一类的产品，但是却从来不带回家。因为他在岚的面前可没有少嘲讽过彼得—帕克是个死宅男的这件事。 这天籁歌房确实如同传说中的那样，里外里的装修俱都是极为少见的国外材料，而且风格一致都是中世界西欧皇室的风格，看上去极古朴又不失奢华。 录制节目的时候，她都不会带手机的，就是避免录制过程中突然有电话打过来。 所以，劳德鲁普也不在意自己的球队被狠狠压制，他的球队要的是反击机会，至于场面，难看就难看吧，和皇马对战，要是他的球队场面好看了，那才叫怪事了。 身体虽然看上去还是很强健，但是背部却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变得略微有些佝偻。 烟月楼手下的弟子，遍布大宋，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否就是烟月楼的弟子。 “我们是来除妖的，你如果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们兄弟对你不客气！”左边那个剑眉心目的道士绉着眉头命令。 天空当中的怪力同样的闭上了眼睛，一股奇特的力量扩散了开来和席巴身上的力量相互的接触，相互的容纳，当怪力在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怪力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肖恩就把中国异常“热情”的导游事件跟斯古特绘声绘色的学了一遍，你还别说，郑旭东没发现肖恩竟然也有表演才能，用英语把这件事说的很详细和具体。 而跪倒在他面前的人，正是不久之前跟殷落尘叫嚣的诛逆联盟掌权人之一。 不过少司命也想不到，甘泞所谓的从前是遥远到他自己还没有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从前。 妖王有妖王的心思，这灵兽都是认主，有灵性的，并不是什么神都可以驾驭的，自己送个顺水人情，可是那三龙他怎么可能驾驭得了，到时候自己再顺水推舟，可不是自己不愿意赔，是你自己没本事。 段枫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在灵力的推动之下，却是扩散得极远。 龙的部分释放出纯粹的龙之威压，以自身为中心压制周身的所有人。 这些人往往都是独自行动，也没有势力可以依靠，在不愿冒险进入魔渊山脉时，往往都会接取一些商团的护卫任务，获取一些修炼资源。 既然成绩还能正常的公布出来，那么，这个成绩，就必定是有效的。 孙享福一边说着，一边尝了尝那卖相不错的红烧鲸鱼肉，味道却是不差。 杨边之所以不说话，就是为了装深沉来配合这种突然暴增的力量，一般的主角获得恐怖力量的时候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杨边自然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所以杨边强行抑制自己获得逆天力量的兴奋，一直装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而一旁的欧阳雨滴，丁一枝，野玫瑰，包括苏紫，都是很羡慕苏芸，也只有苏芸，才有这份待遇。 第二十七章 离村 加密村里，少见的开展了一次群体性活动。 那看起来像是一次全部成员都参与的抢答活动，阿兹其将一些有关kiva的题目写在山崖上，任何觉得自己能答对的人都可以说出自己的答案，当然，像是安迪这种外人根本半句话都听不懂，艾萨克倒是时而发出嘲笑时而默默点头，那些深奥的词语原来缘于战前的艰深学问知识，在现在的废土上，除了少部分自学成才的民间科学家以外，大多数人对常识和高等科学的理解都不可能有眼前这帮部落民深。 在一番问询以后，电池被认为是回答的最好的人，阿兹其当众宣布他将会是下一任的尼莫内克，这件事让大家都十分意外，包括电池自己也是双手捂嘴不敢置信。 “这下你可以回去麦克森堡了吧？” 安迪询问艾萨克，他这次没有再反对什么。 “既然他们已经确认要与钢铁兄弟会结盟，那么我就放心了。” 安迪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反问一句。 “如果说他们最后又反悔了呢？” 艾萨克用冷漠的眼神看过来，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 “你是明知故问，我仍然是钢铁兄弟会的一员，在知道那些kiva都是战前的重要技术数据并且这里还储存着一批武器级浓缩铀以后，这里就是钢铁兄弟会的必争之地，要是他们不配合的话，事情恐怕会很难办，也会很难看，我不希望这样，他们肯定也不希望，你呢？” 安迪摸摸下巴，心里不由得浮现出穿着动力装甲的兄弟会士兵在荒原里拦下商队要求检查货物后发现里面有能量武器的难堪情景，在新加州，因为这种动辄演变为冲突甚至屠杀的巡逻盘查，钢铁兄弟会早在发起神圣战争前就一度被ncr民众视为恐怖分子，他们搜查商队的强横行为甚至逼得赤红商队将能量武器市场拱手让出，宁可放弃这部分利润也要减免商队团灭的可能性。 “我当然...更不希望，接触这么久，认识这么多人，即便他们只是一群生活在边缘地区的部落民，我也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艾萨克看向安迪，似乎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的未来可能有问题？我既然承诺了之后会给他们提供食物并且有机会就让他们移民，那我就不会食言，这种程度的谎话我还不屑去说。” 安迪也很难说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受，迄今为止，他已经走遍了大西南联邦的大部分地区，穿梭过大部分成规模的聚落或城市，从气氛诡谲的北方超级部落衔尾蛇，到西方人口众多贸易发达的胡佛大坝市，再到南方可称一方豪强黑足部落以及东方的那处环境恶劣的旧世界城市废墟，狗城丹佛。种种景象让他觉得混乱局势丝毫没有缓和的趋势，文明人与部落民的冲突、ncr与钢铁兄弟会的冲突、聚落废土人和暴徒掠夺者的冲突、不择手段的商人、残酷的奴隶贩子..... 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凯撒军团。 “如果那样那就最好了，那么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艾萨克拽了拽袖子。 “我需要半天时间准备，对了，你之前说布利克斯利是因为什么昏迷来着？亚硝酸盐中毒？” 自问自答一通，他就自顾自的走去他的住处了。 .................. 晚间，因为这里食物是在太过于短缺，安迪取出自己的存货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他目前就是在加密部落里闲逛等着明天早上启程。 阿兹其却忽然找到了他。 “村子的事情基本都已经安顿好了，余下的食物应该可以撑到后续补给的抵达，我们整个加密部落都十分感谢你，安迪，你虽然是后来加入我们的，但是你对我们做的贡献却无人能比。” “这是一把我们从敌人那里捡到的武器，算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哔哔小子振动了几下。 安迪放下哔哔小子，看到一个加密人吃力的捧着一把很长的狙击步枪走过来交给他，这把长枪一入手安迪就感觉肩膀一沉，虽然他完全顶得住，但是估计寻常人光是拿起来这把武器都会感觉力气不够，要是再妄图把它端起来射击，怕是瞄准镜会晃得像是跳舞。 谢过阿兹其以后，安迪表示他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艾萨克也会跟着他暂时离开，众人表达了不舍，并且欢迎安迪随时回来村子看看，但因为食物和饮水都短缺，他们没办法提供送行的补给，关于这点安迪也表示了理解，甚至拿出来了自己的一些食物和水送给阿兹其，他又是一番感谢。 在返回分配给他的那个睡觉的地方以后，安迪打开哔哔小子看了一眼这把奇特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把狙击步枪不但沉重无比，而且在枪口有砖头一样的奇怪装置，枪身下面还有可以展开的枪架，搭配有一个看起来十分高科技的瞄准镜。 安迪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以后面对狙击手和超远距离目标他不需要再用手枪配合v模式去赌博一样的射击了，用这个家伙，可以在对方视距范围之外发动打击，而且打击效果超群，这种口径的子弹打到人身上即便没有使用特种弹药也足以把一个大活人瞬间打成这一块那一块的状态。 问题是....弹药不好搞。 阿兹其说这是他们从那被激光炮焚灭的毒蛇营地里找到的，并没有找到额外的弹药，枪里只有七发子弹，也就是说在安迪找到补给点之前这把武器他只能开几枪而已。 ................... 第二天早上，艾萨克出现在村子外围，这次他脱下了那身加密部落的提供的袍子，换上了一身他原本穿的文士红袍，看起来十分精神，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包裹。 他看着昨天因为睡石头床而没怎么休息好的安迪发出疑问。 “如果你是一路走过来的，那么最好早点告诉我。” 安迪挠了挠脑袋。 “我是开车过来的，同行过来的那个也是加密人，现在空间很充足，只需要几天功夫就可以回麦克森堡...话说你当初是怎么来的加密部落？难道是走过来的么？” 艾萨克对安迪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毕竟这意味着回去不用那么劳累。 “不然谁会帮我来到这个小部落呢？” 安迪上下打量了一下艾萨克，虽然这人还算是精力充沛，但是也年纪不小了，居然是一路步行从麦克森堡走到了加密部落，这一路上必然遭遇很多凶徒野兽，也亏他能一个人全都应付掉。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走的？” 艾萨克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不然呢？万一麦克森堡的那些家伙发了疯一样的跑出来找我，难道我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踪迹不成？哼....根本不可能，多亏了我的那具动力装甲，离开之前带走它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 安迪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是借助了动力装甲，难怪他能一个人走这么远的险路。 “我之前都没看见你的动力装甲啊....而且你走的时候不带着它么？” 艾萨克摇摇头。 “我把它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了，没人能动它，因为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它的启动密码，我还会回来这里的，所以我把它暂存在加密部落里，虽然我不是特别适应穿那东西，它能提供给我安全，但路上实在是很难受。” 安迪问起那具动力装甲的型号，艾萨克回答说是一具t-51动力装甲。 “嘿，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你能把这具动力装甲送给我？” 艾萨克发出嗤笑。 “整个麦克森堡一共也没几具t-51动力装甲，那东西可是稀罕货，按理来说只有长老和圣骑士可以有机会被分配到一具，但我认为我也是有这个资格的，所以我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它。你觉得我可能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随便送给你么？因为什么？因为你帮麦克森堡跑了一次腿？” 安迪悻悻然的咳嗽两声，但是心里还是对拥有一具自己的动力装甲非常有兴趣。 “额，那么怎么样才有可能从你手里换到它？” 艾萨克眼珠转了转，提出一个要求。 “你认真的咯？那么除非....你给我一具geck，或者至少是关于它的战前研究数据，我现在最喜欢研究的战前科技造物就是那东西了，它背后隐藏着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不但可以解决很多基础生存问题，或许也可以成为建立一个国家的根基。” 安迪听了这话心想苗圃里还留着战前的geck生产线，虽然说戴安娜告诉他那条生产线已经没办法复原了，但是她那里应该还有一些库存，实在不行，她那里也肯定有关于geck的数据在。 “那么咱们就约好了，如何？” 艾萨克无所谓的点点头，他脸上的微笑意味着他根本不认为安迪真的能接触到那种他都找不到的东西。 .................... 安迪与加密部落的人们挥手告别，与艾萨克一起从峭壁上爬了下来，门口站岗的小伙十六进制简单的与两人告别，然后继续严肃的在那里看守村子的入口。 他们路过那处被激光击中的灰烬坑，零星有几具焦黑的骨架在灰烬里若隐若现。 “或许这些家伙还会来，也或许他们这次终于被吓住了。” 安迪踢开一具焦黑的死蛇尸体，赫卡忒派来的人一次被他借助爆破岩壁导致的崩塌击退，一次被加密村自己发明的激光炮烧焦，但赫卡忒那个疯女人并不一定会就此放手。 他回想起来在衔尾蛇村看见的那些赫卡忒猎犬，这些身上纹有毒蛇的战士其实都有些古怪，尽管他们都长得人高马大，但有些时候在眉眼的细微处感觉像是年纪较小，虽然赫卡忒早就在暗中进行人种选育，将各个被她控制的部落里最优秀的婴儿收集起来进行人为的优生化，但....为什么才十多年而已她就拥有了那么大一群忠诚于她一人的战士？ 按照当初戴安娜的说法，她是一个人逃亡到苗圃的，那么她一开始就是白手起家，最早的赫卡忒之女是被她打动愿意追随她的一批部落女人，最早的赫卡忒猎犬是从西边逃难过来的土匪毒蛇，光是靠这些人不会建成今天这么庞大的部落联合体，衔尾蛇村的扩张需要大量的人口来提供绝对服从于她的战士，但即便她鼓励生育并且从各个部落收集孩童，这种需求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仅花费十多年就基本完成的。 思来想去，安迪觉得赫卡忒作为戴安娜的学生，精通化学和药理，那些被分发给猎犬们的古怪黑色药膏可能并不仅仅是土制的疯狂，也可能具有促进身体发育以及影响并控制精神的效果。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赫卡忒靠着这样的手段或许终有一日会蚕食掉整个大西南联邦所有部落，建立一个庞大的、药剂学发达并拥有大量生物兵器的奴隶制母系社会国度。 但那就是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两人来到原子悍马停靠的隐蔽之处，安迪看到车旁边居然躺着一具尸体，这尸体看样子是一个毒蛇侦察兵，背后的背篓里装着土制望远镜和一把长枪，本来应该还有一条黑鳞毒蛇，但那条蛇的尸体也在不远处，这人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把衔尾蛇村的特色弯刀，喉咙处是他的致命伤，全身都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小黑从车里打开车门跳下来，站在尸体旁边邀功。 安迪安抚了它一会，喂它吃了食物喝了水。 作为戴安娜亲自调整过的人造克隆生物，小黑行动灵活，反应迅速，一旦面临敌人近身的情况还可以排出气体脱身，那气体不但气味浓烈而且具有致幻性，爪子锋利到可以挖下血肉，牙齿里更是有毒腺存在。而且它生性凶猛愈战愈勇，一旦开始与敌方缠斗，除非对方速战速决，不然获取胜利的一定会是不断发起越来越猛烈攻击的小黑。 而且最重要的是，与当初全盛状态的恶魔相比，小黑绝对服从安迪的指令，并且能够理解复杂指示，这是戴安娜用code技术精心调整从而实现的。 其实它作为一只战宠在战斗之中能发挥的作用不小，但安迪已经不再仅仅与一些流氓混混或土人野人小打小闹，战斗越来越激烈，这只小狼獾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在混战之中，比如之前安迪在杰里科镇参与的那场小规模战争一般的冲突，他甚至连自己都不一定顾得上，如何顾得上这只小动物。 思来想去，还是让它以看车为主要任务吧，小黑的前肢有抓握能力，智力也可以理解安迪的命令，能够自己打开关闭车门，还能上锁开锁。 艾萨克好奇的看了看那具尸体，捡起那把弯刀和其背篓里的吹筒看了看。 “东部地区的土人似乎每一个部落都有不同的代表武器，这个部落的人似乎也一样。” 安迪提醒他小心那把刀上淬的毒。 听艾萨克这么说，安迪回想了一下，一路走来，除了崇尚和平的双母部落以外，那些他见过的成规模部落都有自己的特色武器，比如黑足的投矛和砍刀、加密的光枪和闪光棍、衔尾蛇的淬毒弯刀和毒镖吹筒...相信其他部落也是如此，代代相传的特色武器是部落赖以生存的支撑。 “你说的没错，好了，上车吧，咱们尽快回去麦克森堡，希望布利克斯利长老还撑得住。” 第二十八章 治病 原子悍马开始返程，离开梅萨维德前往麦克森堡。 “艾萨克，我想到一个能解决加密部落温室污染的办法。” 在路上，安迪这么说着。 “胡佛大坝市那里，我看见皮埃尔他们在搞一种新的作物，他们称之为神奇小麦，这东西可以用很污浊的水浇灌，而且可以吸收辐射，如果把种子交给加密人栽种在他们台顶的温室里，这种作物或许可以很快把那些被污染的土壤还原。” 艾萨克正低头摆弄着一个奇怪的微型终端，听了这话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那个，皮埃尔以前就喜欢研究食物相关的技术，那所谓的神奇小麦应该是他改良于始族的一项技术，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利用植物修复被核污染的土地。不过如果要用那个的话，加密人只会用它而不会吃它，他们因为kiva的缘故极其恐惧辐射，吃的一直都是代代相传的温室作物，不像胡佛大坝那些好糊弄的废土人。” 安迪倒是不知道这个，他之前还以为神奇小麦完全是皮埃尔自己研发出来的，结果是改良自别人的研究成果。 “我以前也和始族的人接触过，他们的科技水平很高么？” 艾萨克抬起头来严肃的回答。 “相当高，但他们比较封闭，我认为这导致他们在自己不专精的区域里技术水平可能要落后一些，始族的成员很少出来外面，也不怎么参与外面的纷争，据说他们的首领是一台超级电脑，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一开始艾萨克还能说两句，后来他就开始一言不发了，想到他之前说过他更喜欢和人用终端交流的理由，安迪干脆也放弃了尝试挑起话头。 这样沉闷的旅途到了晚上却忽然发生了变化，在沿途的一个小村镇处，安迪看到一些穿着佣兵衣服的人在里面进进出出，大概有七八个人，他们在看到安迪开车过来以后纷纷举起武器警戒。 “什么人？” 见此，安迪停下车走下来，艾萨克冷漠的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似乎认为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他关心。 “路过的罢了，你们又是谁？” 说着，稍稍走近的安迪借助那些被点着的火把发出的光线看到惊人的一幕，那些端起枪拦住他的人长得十分恐怖，有人的脸如同一个红色的骷髅，有人看起来像是畸形的怪胎，身上长满了形状古怪的赘生物，还有人整张脸扭曲的不堪入目，根本没有一块好皮，那一对浑浊的大眼珠子因为缺失眼皮而更显巨大。这一张张脸在火光下影影绰绰泛着光，胆量稍小的人看了都会被吓得惨叫起来。 任谁看了这么一幕都得心里一突，不过稍有见识的废土人会猜到这些人估计都是尸鬼。 常见的尸鬼往往是那些徘徊荒野失去理智的怪物，它们在饱受辐射摧残之后因为大脑的严重退行性病变已经无法再被称之为人，而是变成了一种行尸走肉，身上的衣服在风吹日晒后化为乌有，咆哮着追逐周围任何非尸鬼的活物，试图将其杀死吞噬。因为这种恐怖的情况，很多废土上的人都患上了尸鬼恐惧症，无论是否还有理智他们都不希望尸鬼靠近他们，哪怕尸鬼还没有狂化，光是看那张丑脸在自己周围晃悠也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在东部，不仅仅有胡佛大坝的西蒙那样的人在积极的反对尸鬼与普通人混居，即便是在部落里也是一样的情况，比如黑足部落就认为尸鬼是“恶灵”，他们无差别的将所有尸鬼都视为非人的怪物，严厉的排斥他们，禁止任何尸鬼靠近村子。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 一个脸上绿油油的尸鬼佣兵冷酷的说着，示意其他尸鬼跟着他离开。 安迪看着这群全副武装的家伙，这群人看样子全体都是尸鬼，正如同很多聚落不允许尸鬼居民居住一样，一些尸鬼们聚集起来形成的团体也具有“纯洁性”，拒绝非尸鬼成员加入。 就在这时，一个尸鬼对那个领头者的称呼引起了安迪的注意。 “英格玛，都搞定了。” 那被称为英格玛的尸鬼点点头，拎着枪警惕的看着安迪，几个尸鬼在之后连踢带踹的将一些双手被向后捆绑，每个人用绳子连成一线的部落民从那个小村子里驱赶出来。 见了这一幕安迪眉头一皱，立即大声质问这些尸鬼。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英格玛冷笑一声，脸上稀薄的肌肉和扭曲的皮肤拼出一个可怕的笑容 “滑皮，最后跟你说一次，少多管闲事，滚开。” 安迪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盯着眼前尸鬼的脑袋。 “你叫英格玛是吧？” 那尸鬼看着安迪的眼神，忽然警觉起来。 “开枪！” 周围的尸鬼们闻言纷纷举起武器，但安迪比他们任何人都更快一步，蕴含着极高能量的激光和等离子照亮了黑暗，将尸鬼们脆弱的身体灼穿、切断或直接焚烧成灰烬。 英格玛手里的手枪被一发等离子融化，他匆忙将那烫手的东西丢开，然后看见周围的同伴们居然在眨眼之间全都倒地身亡，失去约束的部落民们挣脱绳索逃之夭夭，而安迪已经收起两把能量手枪改为拎着一把长剑缓缓朝着英格玛走了过来。 “你.....” 这个绿脸尸鬼惊恐的连连后退。 安迪瞬间开启v模式以闪电突袭接近，而后直接将其踹翻在地上，尸鬼脆弱的身体难以承受这恐怖的力道，只听咔吧一声西格玛就瘫倒在地惨叫起来。 “你们是奴隶贩子吧？全都是尸鬼还真是罕见，我在胡佛大坝那边都看见你的通缉令了，大名远扬啊，英格玛，今天这么幸运能遇到你，真是一件好事。” 英格玛用手臂努力的向着后方移动，又被安迪赏了一脚，这才放弃逃跑。 “啊！——别杀我别杀我....你，是赏金猎人么？我给你瓶盖，比赏金更高的瓶盖。” 安迪冷漠的看着他的那张丑脸。 “拿你的脑袋换瓶盖只是顺便的，真正重要的是...我讨厌奴隶贩子。” 不等英格玛再说什么，一道寒光划过他的脖子，让他再也摸不着头脑了。 回到车里，艾萨克视若无睹的继续忙活着自己的小活计，在那里一直整理着他的便携终端里记录的各类数据。安迪将脑袋收入哔哔小子里，盘算着下次回去胡佛大坝还能用这个换回来一笔瓶盖，他现在可是真的缺少这东西，必须要要更多的想想办法了..... 在车里随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车子又开了一整天，无聊之中安迪开始和艾萨克聊起来关于东南边的事情。 “你听说过东南边那个方向有什么大型的聚落么？” 艾萨克过了好一会才回应。 “我在加密的时候和一个路过的商人聊起过，据说那边确实有一伙很有实力的家伙，有很多商人愿意走很远的路抵达那里去做生意，他们贩卖的东西都是抢手货，武器、弹药、护甲。我觉得有点古怪，他们恐怕不是在贩卖存货，我认为....很可能是他们仍然保存了某种程度上的生产能力。” 安迪一听这个立即就联想到了赤红商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那些军用物资，难道艾萨克嘴里的那个聚落就是与赤红商队做生意的存在？看来之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那边看看，正好最后一名逃犯也在同一个方向。 ...................... 终于，车子开回了麦克森堡所处的山谷之中。 两人走到山洞里，摄像头注意到了两人的存在，立即打开了大门。 齿轮形状的大门缓缓打开，迪森长老等一众麦克森堡重要人物都出现在门后，当他们看见艾萨克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迪森长老似乎长出一口气，比林斯笑呵呵的和艾萨克打招呼，杰里科赛蒂的目光在艾萨克和尼尔斯两人身上来回徘徊，而尼尔斯垮着脸明显对于艾萨克的回归没有感到半点开心。 “你总算回来了，我们真的很需要你，我希望你能让那些离开麦克森堡的文士回来。” 迪森长老走过去提出要求，艾萨克只是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走了就是走了，就算我叫回来一个两个他们也不可能全都回来了。” 尼尔斯的三角眼眯了眯，伸出手指指着他。 “你这是什么话？当初是你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的，现在我们的装备都坏的差不多了，你又说你没法把你的人全找回来，你难道不觉得你要负起责任？” 艾萨克看着尼尔斯几乎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表情。 “维修装备的事情我自有办法，但你说是我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的？哼哼....崔西尼尔斯，在我看来，就算布里克斯利再怎么不适合当这里的指挥官，她也比你强。” 这句话把尼尔斯气了个半死，她咬着牙愤怒的盯着艾萨克。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我是长老，而你不是，我告诉你，等与迷失山总部恢复联系以后，我会以长老的身份将你在麦克森堡做得所有事情全部上报，到时候长老议会就会判处你应有的惩罚！” 艾萨克反唇相讥。 “所谓的长老就是像你这个样子么？如果你这种程度都能当，那我也可以当，你说你要举报我，那可真巧，我到时候也会做一样的事情。” 尼尔斯身边的科赛蒂发出嗤笑。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一个文士，你是当不了长老的！只有崔西这样努力证明自己的人才配晋升。你呢，你这个逃跑者，你怎么可能当得上长老，简直笑话。” 艾萨克听了这话还要说什么，比林斯长老连忙打断这些毫无营养没完没了的尖锐对话。 “布里克斯利还昏迷着，快点去看看吧。” ..................... 第二天，安迪在分配给他的小房间里被一个士兵叫醒，他睡得实在是很舒服，虽然这床有点硬，但是比起加密部落的真石头床或者直接睡在车里来得好。 “怎么了？” 那个穿着银灰色战斗装甲的士兵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朗声说话。 “长老们在层级3等你，这是你的钥匙卡，以后你就拥有进入层级的权限了，战无不胜！” 他拿过那钥匙卡离开房间，之后乘坐电梯下到了之前没有权限进入的层级3，电梯门一打开，发现这一层的大小比上面两层都要小，走在走廊里可以看见这一层有非常宽阔豪华的门厅、办公室，甚至安迪还看见了一个配置有大型终端机的图书馆，这里在设计之初似乎就是为最尊贵的人准备的。 比林斯长老满脸笑容的朝着安迪招手。 “快来，在这里。” 安迪赶忙走过去，比林斯长老喜笑颜开的与他讲话。 “她醒过来了，真是神奇，我们只看见他用一罐涂料制取了一种叫什么亚甲蓝的东西，然后混入一根超级治疗针里给布里克斯利注射，她很快就醒了。” “是么，那可太好了，布里克斯利长老对与胡佛大坝达成和平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她完全同意。” 两人打开门，这间房间的门牌上写着，一进去以后就看到房间里到处都摆满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收藏品，比如各种地图、各种旗子、各种废土生物的头颅制成的标本、堆成小山一般的护甲和衣物....最多的就是照片，乱七八糟的照片，有不少就是单纯的风景照，看得出来就是麦克森堡周边地区拍下来的，还有一些照片是一个金发女人的自拍。 这房间哪里像是一个钢铁兄弟会长老、麦克森堡最高指挥官的，更像是个废土探险家的。 再一转头，安迪看见在四名长老的环绕下，床上坐着一个虽然面色发青但是已经神志清醒的女人，那女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一头长长的金发背在脑袋上，眉眼开阔平静，此刻看着安迪嘴角还带着一丝平和的微笑，这个女人正是周围墙壁上部分自拍照片的主角。 “你好，我是安德烈娅布里克斯利，这个地方的最高指挥官，你就是安迪对吧，听格伦说你帮了我们很多，如果没有你从中协调我的身体也好不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第二十九章 兄弟会 现在是布利克斯利长老苏醒的第二天，迪伦长老抱着手臂要求布利克斯利长老将这段时间里积累下来的大量记录全都看一遍，这可把她痛苦坏了，因为羽会文士的离开，现在这个钢铁兄弟会分部的事件记录全都是由骑士们代劳的，原本的记录是枯燥，现在的记录是枯燥而令人心累，因为病句错句有那么一点多。 “这个....” 她揉着还并不是十分清醒的脑袋。 “我说，格伦，今天是不是还有点什么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格伦迪森的目光看着安德烈娅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确实是有的....我们应该在今天表彰那位给予我们巨大帮助的外来者，而且关于ncr东部特区区长约瑟夫道奇的信件，在今天你也应该书写一封措辞得体，文法正规的回信，我们应该向他解释清楚自一年前开始我们就已经停止了所有的进攻行为，一年来的袭击由叛出我们外出自立的钢铁之环发起。或者...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我们究竟还要不要继续遵循当初迷失山下达的命令。” 布利克斯利脸上已经抑制不住的抽搐苦笑。 “这...好麻烦，为什么我们不能把所有事都简单化一点呢？” 格伦迪森脸色一变，这女人真的是完全不懂他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替她擦了多少次屁股处理了多少纠缠不清又不得不去处置的杂务，如果没有他帮忙，指挥官办公室里堆积的文件完全可以把她淹没，而且她肯定干脆开始摆烂，选择什么都不解决，偷偷把文件全都丢去垃圾焚烧炉。 “已经，非常简单了，布利克斯利长老，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简单的话，我有一个提议，现在你回房间开始睡觉，然后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偷偷去西边的那座悬崖上看星星，你觉得如何？” 布利克斯利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我要带上我的照相机，最好还要带上我最喜欢吃的饱饱牌午餐肉，我想在那里一边看星星一边坐在草地上野餐，之后我....” 格伦迪森，这位长老终于难以遏制的大吼起来。 “你还真把我说的当真了？！！” 布利克斯利被吓得一个后仰，连连尴尬的微笑。 黑着脸的迪森长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一本正经的通知布利克斯利接下来就是之前预定的时间了，整个麦克森堡的人都已经聚集在层级2大会议室。 她张着嘴巴茫然无措，一会试图去找镜子一会从椅子上站起来原地转圈。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强行摆成一个适合长老的严肃站立姿势。 “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多想，只要你还活着麦克森堡的士气就不会溃散，现在和当初我们几个人一路远征到这里时没什么区别，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后。” 两人对视了一会，气氛突然有些暧昧起来，至少迪森长老自己是这么想的，直到布利克斯利张嘴说话之前。 “哇！格伦你说话真的好好听，不如我把麦克森堡指挥官的位子让给你吧，之后我带着人去外面巡逻，我觉得你一定能够胜任的！” 格伦迪森在心里发出崩溃的喊叫，费了很大劲才抑制住这股冲动，他近乎有些悲哀的询问。 “安德烈娅，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接受迷失山的远程任命？” 布利克斯利歪着脑袋做出思考的动作。 “我...以为以后我就可以在这边不用听他们唠叨我了，额....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呢....比以前当圣骑士的时候难多了。” 格伦迪森攥紧了拳头，他真的很想说他们都是圣骑士的时候他就在做和现在差不多的事情了。 “你确定么？如果你真的不想继续当这个什么指挥官了，那就把指挥权让给崔西尼尔斯那个混蛋，你知道她和杰里科塞蒂递交的提案是什么？用迷你核弹轰炸胡佛大坝，如果那个真的能成功的话，说不定可以把问题一次性的，彻底的解决。现在文士长回来了，主武器库也打开了，如果让她来，今天她就会带着人去开展计划，去炮轰胡佛大坝了，你觉得如何？” 布利克斯利猛地抬头，脸上这次终于不再是之前那种散漫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我绝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这违背了法典，使用核武器滥杀无辜，这本来该是我们去阻止的，怎么可以由我们亲手去实施？只要我还在这，谁也休想那么做。” 迪森欣慰的点头。 “就是这样，保持这气势，尼尔斯跟你比什么都不是，你就是最合适当指挥官的人，没有其他可能....现在，收拾收拾，大家都等着你呢。” ...................... 层级2的大会议室第一次坐满了人，或者说还在这里的人都坐在这里了，原本这里的座位可以让更多人入座，在很多文士和钢铁之环成员离开后，座位变得比人还多。 当安德烈娅布利克斯利长老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一脸严肃的昂首迈步走上讲台前时，钢铁兄弟会的士兵们响起一阵欢呼声。这位昏迷了好一段时间的钢铁兄弟会长老变得有点枯槁，因为她一直都是靠输液来维持生命的，所幸这并没有让她的威严受损。 “诸位....” 布利克斯利瞄了一眼迪森交给她的演讲稿，看了一会以后觉得这并不是她想说的，干脆把那演讲稿一合丢到讲台一角去，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迪森默默叹息。 “我回来了。” 比林斯长老带头，一阵掌声从下面传来。 只有那三角眼的尼尔斯长老和沉着脸的科赛蒂长老，并没有随大流一起鼓掌。 等待掌声平息以后，布利克斯利才尴尬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做好脱稿的准备，她的腹稿在这短短的间隙里的进度就是没有进度，只打成一团浆糊，也罢，干脆开始自由发挥好了。 她这么自信的一酝酿，底下的迪森就觉得不妙。 “我听说，军需官德文这个狗娘养的在我最喜欢吃的饱饱牌肉罐头里给我下毒，搞得今天早上我只能吃长脖子牌的肉罐头了，哈！这个杂碎，可他毒不死我！我活的好着呢！” 一阵哄笑声从下面的士兵中传出，坐在下面的迪森无语的捂住脸。 布利克斯利脸上露出笑容，眼前这些小伙子们和之前一样活的好好的，坐在那里朝自己开怀大笑，而不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只能带回来一串带血的全息狗牌，没有什么比这个还重要了。 “自大家在2242年来到麦克森堡以来，我们就一直同在，我们是一个集体，当至高长老说：打ncr！我们就动手，因为这是长官的决定。但我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年，我们才与他们联合起来在纳瓦罗击败了飞地，那些反人类分子以及他们的走狗，我们当时众志成城，因为我们相信我们是一条保卫人类共同命运的统一战线，我们每个人都是荣耀的！我们在为自己的同胞和未来而战！” 士兵们沉默下去，这些事情每一个人都知道，在迷失山与ncr宣战以后却不敢说什么。 布利克斯利看着台下的尼尔斯，对方用那双三角眼冷漠的和她对视。 “我们都知道后来发生那些事的原因是什么，无非是关于纳瓦罗的那些战利品，关于那些战前科技的分配问题闹得不愉快，而后ncr又没有与我们商量就擅自派出军队控制了内部有很多重要军事实验室的胡佛大坝，他们做事做的很不地道，这么多年以来一贯如此，觉得他们旗子上那头双头熊的老二翘起来了，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真他妈让人生气。” 又是一阵哄笑。 布利克斯利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她恢复了严肃。 “杰里米长老让我们做的，我们努力去做了，一些兄弟在这个过程里牺牲了，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我都还记在心里，今天我看着你们的时候，我就在为他们今天没办法和咱们一样坐在这里而难过，他们也有亲人，但他们再也没办法回去了，他们被留在这里了，永远。” 一阵悲伤的气息在士兵们中间弥漫开来，有些士兵想到死去的好友不由得眼睛湿润起来。 布利克斯利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全息狗牌，这是一种钢铁兄弟会士兵的标配物品，与ncr军队里也普遍发放的物品相比，这种全息狗牌能储存更多信息，甚至里面还有能被读取出来的录音录像数据，而非ncr士兵的那种简单记录了姓名、年龄、血型以及家庭住址的小铁牌子。 “每一位牺牲的兄弟姐妹，其名字都会被录入法典，即便我们远离总部也不例外，他们都是铸就钢铁根基的柱石，他们的灵魂归于我们荣耀的旗帜。我们当然会铭记他们，但我相信他们不会希望我们那么快就下去和他们见面，他们的东西还需要我们带回去，交还给他们的家属....” “大家来这里好多年了，我更久，离开迷失山有二十多年了，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还是个和你们一样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越来越配得上我的头衔了，长老。” 她猛地把手里的全息狗牌拍在讲台上。 “杰里米长老当时亲口跟我说，他放心我来当麦克森堡的指挥官，这个掩体的名字也是他从我说的几个备选名字里选的，之所以选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觉得既然ncr在东部建了一个阿拉什德堡，我们也得在东部搞一个麦克森堡，现在这对姊妹中的一个已经变成废墟了，但我们还好好的在这里，这无疑很幸运，这证明我们的运气之前比ncr要好。” “但幸运不会一直存在下去，我就直说了，我希望这场战争结束，至少在我们这里告一段落。” 所有人先是鸦雀无声，片刻后传来一些交头接耳的议论。 科赛蒂的身体向前扑腾了一下想要站起来，回头看见尼尔斯虽然死死的盯着布利克斯利身体却纹丝未动，只好也跟着坐回原处。 比林斯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迪森闭上眼睛，虽然这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对ncr对胡佛大坝的事实占领而妥协，但....至少他现在感觉松了一口气。 布利克斯利好整以暇的等待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才继续说话。 “我看了那封信，道奇市长的言辞十分诚恳，他们愿意与我们停战并恢复正常外交关系，愿意与我们积极开展贸易和在一定程度上开展共同军事防御，并签署一系列正式书面协议。坦白说，这很好，总比之前我想着我们自己派人去向着他们求和的情况要好，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迪森长老重重的咳嗽一声。 布利克斯利自知失言灭了自己威风赶紧一笔带过。 “总之，我们将会在不久之后正式与ncr达成停战，除非有朝一日我们恢复了与总部之间的联系，至于那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但我认为，总部的长老们迟早会发现这场战争的愚蠢，我们终究不能把所有战前科技全都捏在自己手里。‘我们的使命是作为科技使用的监督者，而非囤积者’，圣骑士里昂的话或许在总部颇具争议，但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她看向下面坐着的杰里科塞蒂。 “我听说，在我昏迷的时候咱们的小掩体里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钢铁之环似乎认为你是比我更加合适的指挥官，请问有这件事么？科赛蒂长老？” 科赛蒂有点犹豫的站起来。 “我承认这件事确实发生了，因为我之前曾经被选为钢铁之环计划的教官之一，但这是长老们的决定，他们认为我训练的战术小队很具有价值，希望我将经验用在这些人的训练计划制订之中。我遵照了他们的命令完成了这项任务，但我认为他们的谋逆行动已经破坏了法典束链，所以我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我现在还在这里，这就证明了我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布利克斯利注视了他一会后将目光转移到了尼尔斯脸上。 “我还听说有人一直在积极宣传自己就是在我死掉以后继承我位置的最佳人选，有这件事么？尼尔斯长老？” 崔西尼尔斯豁然站起，她早就有一肚子话要说。 “安德烈娅布利克斯利，你是一名宣誓永远效忠钢铁兄弟会，宣誓无条件服从至高长老和长老议会命令的军人！你应该明白我们这个组织的严肃性，我们不是陪着你玩旅行游戏的过家家玩伴，我们也都是军人！这场战争是一场神圣战争，是我们对那些亵渎法典之人的反击！我不支持钢铁之环是因为我遵守法典束链并尊重至高长老与长老议会的正式委任，而不是出于对你的认可！” “军人永远不该畏惧战争，哪怕情况再恶劣，我们都必须握紧武器与敌人战斗到底，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布利克斯利好整以暇的等她怒气冲冲的说完，她看着这位老队员，心思不由得飞回几十年前来这里中途的路上遭遇，那时候她被一个掠夺者设下的地雷炸伤，勉强从动力装甲里爬出来却走不了路，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在快速治疗她以后就背着她跟着其他人一起逃跑，一面跑一面朝着那些掠夺者开枪反击，在那支多灾多难的小队里，一路上她是唯一的维修工、医生，也完全是一位合格的战士。 她还记得二十年前，在一路东行的漫长跋涉之后，五个人最终抵达麦克森堡的大门口时的情景，当时崔西尼尔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着“真的在这里”“这不是幻觉”。 “崔西。” 尼尔斯长老脸上的表情看着像是觉得这称呼有点肉麻和膈应，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军人确实不应该畏惧战争，但军人的天职不是发动战争，更不是屠杀平民，我听说你计划用迷你核弹去炸毁胡佛大坝，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惨状么？胡佛大坝上游的水会倾泄而下，决堤的洪水会杀死那里的所有人，然后再在下游制造一场洪灾。” 布利克斯利长老看着她，以悲痛的口吻规劝她。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而服从命令是为了守护，守护我们的亲人乃至于守护人类，守护这个世界不会再次被以同样的方式被人类自己亲手毁灭。我们要把战争阻挡在我们的身前，将和平留存在我们的身后，这才是我们不畏惧战争的目的，这才是我们不畏惧战争的理由。因而，我们要敬畏战争，时刻警惕将手里的武器对准不该对准的人，时刻准备阻止那些想要再次将世界拖入毁灭泥潭的群体或者个人，就像我们过去击败超级变种人和飞地一样。” “而不是相反。” 尼尔斯长老无言以对，最终冷哼一声坐回座位上闭目养神。 布利克斯利长老见状见好就收，她望向安迪。 “好了，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需要对一位为我们来回奔走的人表示感谢，上来吧，安迪，我将以麦克森堡最高指挥官-长老布利克斯利的身份为你授予一份特别的荣誉，作为对你所有作为的答谢，我相信你绝对配得上它。” 安迪走上去好奇的看着这位长老，她要授予自己什么荣誉呢？ 第三十章 侠义骑士 安迪站在台上迎接大家的注目礼，布里克斯利长老说出了她将要授予安迪的荣誉。 “我在此宣布，晋升安迪阿伦道尔，即日起他成为一名钢铁兄弟会侠义骑士。” 观众席传来一些惊讶的声音，随后响起掌声。 看到安迪有点疑惑，布里克斯利立即向他解释。 “侠义骑士是一个荣誉称号，按照法典上的注释，这个称号专门用来授予那些对钢铁兄弟会做出卓越贡献的外来人士，在内部待遇上与骑士一致。” “你之后可以领取一些骑士的配套装备了，一套战斗装甲和一把激光步枪，我想我们的库房里还有一具t-45动力装甲可以分配给你使用，当然....好像有点坏掉了，希望你不介意。” “那么，侠义骑士，战无不胜！” 安迪匆忙的立正站好学着布里克斯利长老的动作回了一礼。 “战无不胜！” 在安迪返回座位以后，布里克斯利长老开始了下一项议题。 “我们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那就是关于钢铁之环。” 她的目光转为严肃。 “他们迄今为止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严重违背了法典，不管是他们发起的内部政变或是擅自携带装备叛逃乃至于...对我下毒，这一切都意味着他们的思想已经不可救药，我在此宣布，从今天开始麦克森堡与钢铁之环转为敌对关系，他们的所有成员都将被从记录里抹除，他们的一切身份都不再被承认，一旦发现他们的驻地，我们就会发起进攻。” 布里克斯利长老肃立行礼。 “战无不胜！” 在场所有人全体起立，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战无不胜！！” ........................ “战无不胜，侠义骑士！” 一个士兵大声说着，把安迪吓了一跳。 “哦哦，好的，战无不胜....” 迪森长老领着安迪前往主军械库，那个巨大的金属隔离门在艾萨克简单的输入以后终于解开了封锁，里面是成排的武器架，各种琳琅满目的重型武器和相关物品，比如配件、弹药等等物品整齐有序的摆放在这间屋子里。 安迪看见了一具非常帅气的火箭发射器，但迪森长老没有在这里停下。 安迪又看见了一具非常厉害的等离子步枪，但迪森长老也没有在这里停下。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把能量重武器之前。 这东西看起来几乎是一个巨大的银色立方体金属箱，前半部分是镂空的，可以看到内部有一根金属管，后半部分是封闭的，在中间镶嵌有一个提手，最后面有一个可以单手握住的握把，握把前方有一个小屏幕，侧面有一个凸起的盖子，里面似乎是用来装电池的凹槽。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穿着t-51动力装甲的迪森长老伸出手将这具重型能量武器从武器架上取下，然后举在半空。 “ub-油炸-3000，全自动射击模式，比早期的hk-l30弹容更大威力更强，真正的罕见货色，一件实打实的军用利器，不管是远距离、中距离还是近距离都具有可怕的压制力，使用电子充能包弹药，这个消耗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高....咳，我们的弹药也不算特别充裕，不过可以送给你一些。” 迪森长老将这把激光机枪放回架子上。 “它当然很重，所以我推荐你先去领取你的动力装甲再回来...” 话音未落，安迪已经将那把大家伙抓在手里上下观察左右扭动。 迪森长老脸皮抽了抽，他在想为什么会有人类能以肉身拎着这种沉重无比的玩意行动自如。 “真是可怕的力量，你简直...那么之后还有要配发给你的武器与护甲。” 他从一旁的架子上又取下一把激光步枪，然后再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件银灰色的战斗装甲。 安迪接到手里。 观赏了会两件新装备，战斗装甲可以穿在赫尔外面增加防御，这个很有用，虽然安迪不是特别喜欢用步枪，不过实在不行还可以拿去换瓶盖，当然，这可不能让麦克森堡的人知道.... “好吧，那么我先走了，之后你去层级1的装甲库找文士长领取你的动力装甲吧，战无不胜！” 安迪心满意足的将激光机枪收入哔哔小子里，然后觉得身上微微一重。 还好，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他紧接着马不停蹄的前往层级1的装甲库，在那里看到正在聊一些技术话题的艾萨克和爱德华。 “嘿！我来领取我的动力装甲！” 艾萨克停止与爱德华的交谈转过头来，没有立即带着安迪去找属于他的那一具动力装甲，而是开始和安迪说起驾驶动力装甲前必须要明白的各种注意事项。 “别着急，告诉我你以前用过这种装备么？” 安迪连连摇头，至今为止除了钢铁兄弟会的成员以外他只见过一个掠夺者使用动力装甲，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亲身去尝试了。 艾萨克严肃的发出告诫。 “动力装甲的驾驶并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比较困难，即便是钢铁兄弟会的内部人在从小开始耳濡目染的前提之下仍然可能会在训练期间受伤，不是没有人因为一些误操作付出过严重的代价，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愿意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对吧？” 安迪一听他这么说才发觉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艾萨克想了想就当场为他制订了一个训练计划。 “你得从0开始学习，第一步是学会如何适应控制内部的动力伺服器，准确的让动力装甲朝着你想让它移动的方向移动，第二步是了解动力装甲内部各种电子设备的使用以及作用，第三步是学习维护整套设备，以及学习如何应对各种紧急情况。” “这个培训计划的完成大概需要一周到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安迪脸色一苦。 “这....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艾萨克脸上露出朽木不可雕也的鄙视表情。 “有些有天赋的人三天之内就能把动力装甲操纵的灵活自如，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虽然你有哔哔小子，利用这个罗科的小玩意可以帮助你更简单的操控内部电子设备，但你肯定不会在麦克森堡久留，如果你把动力装甲带出去以后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你会怎么做呢？将这珍贵的装备随便丢弃在荒地之中？那样的话你就没机会再获得另外一台了。” 安迪无奈的挠挠脑袋，决定接受这个培训计划。 艾萨克让爱德华操纵叉车将一具吊在半空的t-45d动力装甲取下，它静静地矗立在装甲库的地面上，仿佛一台关机后微微躬身低头的人形金属机器人。 “虚拟训练装置一时半会还无法修好，你走不了捷径了，接下来我会用最传统的方式教导你。” 他提出了开展第一步的要求。 “首先，在进入动力装甲之前对外部各个部分进行检查，尤其是要检查动力装甲是否插有核聚变核心，不然的话动力伺服器和所有电子设备会因为没有供电而无法启动。之后，当你进入动力装甲的内部驾驶空间以后，你就会发现空间比较狭窄，这是一种刻意的设计，目的是确保动力伺服器对肢体移动信号接收的准确性。当你动起来以后，你可能会因为动力装甲的内部环境感到不适，因为在移动过程之中你的全身都会感受到摩擦、震动、高温，有些人还会产生严重的心理不适或者生理反应。” “你需要脱下你身上的所有护甲，理由不用我多说，除非你想被挤扁在里面，然后我建议你换上这套衣服。” 他拿出一件看起来很眼熟的银灰色兜帽连身装，这套衣服轻薄松软但又颇具韧性，在肢体关节部位部署有金属触点。 “这是专门用来帮助驾驶者驾驶动力装甲的防护服，能隔绝摩擦、震动、高温、辐射，还能增强动力伺服器对你肢体运动信号输入的敏感度。” 安迪正想着看来得把赫尔脱掉，后颈处就传来声音。 “这些功能我全都可以提供~” 安迪听了脱下那件在加密跟阿兹其要的毛皮斗篷，之前他穿的风衣已经在爆炸里泯灭了。 “我身上这件能达到一样的效果么？” 艾萨克看了一眼，然后眼睛开始变直。 “咳咳....” 安迪咳嗽两声，艾萨克才恢复正常，但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这件独特的内衬装甲服。 “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你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你的那台动力装甲还需要一点维修工作才能使用，左腿的动力伺服器出现了故障，胸部的甲片可能需要修补一下，头灯似乎也要换一个...” “在那之前，你可以用别人的先尝试一下。” 他让爱德华操作叉车又取下来一具t-45动力装甲，这次的状态目测就要比安迪的好得多。 安迪按照艾萨克的指点打开了防护盖插入核聚变核心，然后拧开动力装甲后方的那个圆环阀门，在动力装甲打开以后步入其中，将整个身体嵌入内部空间之中。 滴的一声以后动力装甲就合拢了起来。 安迪尝试着动了动，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困难起来，哪怕是摇头晃脑都变得缓慢无比，遍布各处的动力伺服器需要在接收到传感器传来的信号以后才会开始提供移动助力，因此在动力装甲里的运动变得延迟感很重，第一次尝试的安迪顿时觉得十分不适应。 他敏锐的感觉到，如果在动力装甲里随便运动，坏一点的情况，极可能因为这延迟而造成肌肉扭伤甚至脱臼骨折，好一点的情况，可能会难以移动、行动冲突甚至摔倒在地。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检测到接入动力装甲，启动自适应功能，设备连接已完成，动作修正模型开启。” 一瞬间，安迪感觉那种拧巴的延迟感立即被大大的抵消了，虽然动作比起肉身还是很慢，但是已经比之前好上很多了，相信如果没有赫尔帮助，完全适应这套行动模式是很需要时间的。 这种变化也被艾萨克看在眼里，他震惊的发出感叹。 “喔？你才上机五分钟就能行动自如了？你试试跑起来。” 安迪便开始尝试在动力装甲里操控它在装甲库里绕圈跑步，一开始是慢跑，然后逐渐加速，最后速度快的让安迪觉得几乎可以追赶原子悍马。 沉重的动力装甲奔跑起来发出巨大的金属响声，地面因为其践踏而出现地震一般的晃动。 艾萨克看着害怕，若是安迪一个失足导致跑步方向失去控制进而撞到什么人的话，怕是会直接送那人走上天堂之路。 “好了好了，够了，我知道你已经掌握诀窍了，快停下！” 安迪慢慢停下脚步，虽然自己在里面也在跑，但是在一开始的起步阶段过去之后，跑步完全变成了动力装甲带着他跑，跑起来根本不费力气，几乎是想跑多久跑多久，但他也看到头盔里显示在目镜一侧的电力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快速朝着一侧移动。 看起来虽然这种跑步不会消耗驾驶员太多体力，但会快速消耗核聚变核心的供电，一旦在短期内完全使用了电能，核聚变核心大概需要一段时间重新产生电力供应给动力装甲使用。 “下来吧，我有东西给你。” 艾萨克让安迪扣下动力装甲双手手套内侧的按钮来打开动力装甲并从中离开。 安迪努力了几下，感觉手指头都要抽筋了，这时候赫尔又帮了他。 “可以语音控制哦~” 安迪立即口头输入指令，动力装甲立即从后方打开，他从其中爬出来，离开后动力装甲又自动关闭了，背后的阀门缓缓旋转锁闭。 艾萨克拿出一本书交给安迪。 “这本书你可以看看，然后还给我，学习一下之后怎么维护动力装甲，如果你仔细学的话至少可以解决一些小毛病。” 第三十一章 攻环计划 “嗡————” 一个穿着t-45动力装甲的人拎着沉重的激光机枪朝着前面的靶子射击，速度极快且极其精准的激光在金属靶子上留下大量的烧灼痕迹。 当他射完一轮以后，这个人摘下了动力装甲的头盔露出安迪的面孔。 “侠义骑士，指挥官有事找你！” 一个穿着钢铁兄弟会制式护甲的士兵突然走了过来用很大的嗓门喊了一句。 “又怎么了？” 安迪有点无语，可能是由于战前军队传统的问题，这种意义不明的大喊似乎司空见惯。 跟着他一路乘坐电梯下到层级3以后，发现在那里的小会议室里几个长老正在讨论着，墙壁的投影幕布此刻映照出来的是几张照片，大概率是侦察兵偷偷拍摄的。 站在放着地图和沙盘的桌子周围，他们在分析敌人的已知情报，看到安迪进来以后布里克斯利立即招呼他过来。 “我们发现了钢铁之环的踪迹。” 她直截了当的开口。 “就在我们东部十几公里远的地方，应该原本是一个部落民的村子，他们占领了这个村子并且将整个村子改造为了一个据点，这个村子的选址是在一处山坳内的高地上，可以说他们的选择极具战略眼光，而且虽然因为侦察行动被对方的哨兵察觉而中断，但我们认为在其后方与侧方还有不止一条可以离开此地的小路，导致他们不管是选择坚守还是转移都很轻松。” 安迪听了一会发觉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钢铁之环，虽然他们之前对胡佛大坝的进攻被轻易打退，但要是想要剿灭他们可没有那么容易，他们对于被外界进攻的情况肯定做了很多预案。 “那么，你们打算如何采取行动？” 迪森长老提出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我们应该兵分几路，主力从正面发起攻势，其他人在外围警戒，一旦发现有人从中逃脱就立即发出信号，然后尝试阻击敌人的溃逃士兵，这样里应外合，如果配合默契，就有机会将敌人完全消灭。” 尼尔斯长老看了他一眼不屑的摇头。 “按照之前的清点记录，麦克森堡的武器储备中存放于几个次要军械库的高级装备大部分被他们偷窃，这意味着在火力方面他们几乎与我们对等，虽然我们拥有更多的动力装甲，但是他们固守在据点里，这种优劣势对比因而并不显着。” “如果我们将兵力全都集中在主力部队，虽然正面突破钢铁之环防御的概率会更大，但他们可能会伺机在目标地点布下陷阱进行牵制，而后分散成小股从小路离开，在外部集中力量突破侧翼部队封锁后再运动到主力部队后方进行围困歼灭，那时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如果我们把兵力更多分摊到侧翼部队，这会更好的保证他们不会利用主场优势采取反包围策略，但这也会导致正面力量不足，一旦他们收缩到目标地点内部固守甚至做好反攻准备，在山坳外部的侧翼部队将会无法及时赶来支援，进而有被他们逐一攻破的危险。” 布里克斯利长老抱着双臂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毫无疑问的是我们不具备对钢铁之环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或火力优势，在主动出击进攻的前提下，我们将会面临极度被动的局势，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但是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目前正是我们所面临的现实情况。” 科赛蒂长老摸摸下巴提出了另外一个计划。 “如果我们派出主力部队在正面佯攻，驻扎在关键位置但不推进，只与他们保持对峙，那么他们就会对侧面防御放松警惕而将精力全部放在正面防御上，利用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派出几股精锐力量寻找机会从其他方向反过来深入敌人内部，将高杀伤性武器放置在他们的老巢之中，到时候一旦得手就可以中心开花，趁着他们发生混乱难以立即成组织的撤离出去，我们可以直接从正面冲破他们的所有防线，一次性奠定胜局。” 布里克斯利长老先是点头，继而又觉得这个计划想要顺利实施没那么简单。 “但问题在于，此前我们的侦查部队和特别行动小队成员几乎全部都是钢铁之环现在的成员，他们在这方面的实力比我们更强，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将会立即被他们识破，很可能会导致我们白白浪费时机，我们的侧面行动将会在开始之前就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这导致他们极有可能采取一些欺骗战略来促使我们误判局势。” 比林斯长老忽然说了句出乎大家意料的话。 “那么，不如找外援。”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会，虽然没有明说外援从何而来，但想想也知道只可能是胡佛大坝的ncr。 尼尔斯长老冷哼一声。 “就ncr的那些素质低下的部队能做什么？我们内部的事情应该由我们自己解决。” 布里克斯利长老伸出手示意尼尔斯不要再说下去。 “比林斯长老说的不错，ncr具有数量极大的常规作战部队，足以完全堵死钢铁之环所有的逃跑路线，另外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游骑兵成员留在东部，但假如说有的话，那么....他们或许才是执行特殊任务的专家。” 说罢，她转头看向安迪。 “这件事就只能拜托你了，安迪，我需要你来帮助我们与ncr达成这项联合行动，相信道奇市长也会想要给他的人民一个交代吧？” 安迪耸耸肩。 “好吧，能早一点复命也是好的。” 当这一项议题暂时告一段落以后，这些长老们又开始讨论起来一些新的事情，他们紧接着聊起来的是与一个名为加密的部落达成结盟关系，理由是那些土人居然被判定为拥有较高程度的科学技术素养，能够帮助麦克森堡维修那些高科技装备，只是需要提供各类原料和工具，作为交换，钢铁兄弟会有义务对他们提供庇护和物资支持。 结盟的提议因为目前钢铁兄弟会严重缺乏文士导致对维护人员的迫切需求而很快被大家一致同意，话题随后转移到了麦克森堡物资的问题，虽然凭借着强大的水源计算机麦克森堡能长期维持水循环稳定，但能拿出来分享的水并不算太多，另外依靠食物加工机麦克森堡也能自产一些能用于贸易的罐装食物，但原料并不是特别充足，士兵们打猎的效率并不高，至于刚刚被重启的水培农场也不见起色。 聊着聊着，长老们就全都明白了贸易的重要性。 于是他们再次看向安迪这个从外面来的人。 安迪想了想，这些问题都有解决的方法。 “加密部落里有一种可以凝结并收集空气里水分的机器，麦克森堡有自己的核反应堆供电不缺能源，那么你们可以在外面的山谷里修建这种设备来制取更多净水；很多以畜牧业为主业的大部落都能提供充足的肉类，据我所知黑足部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你们可以尝试派出代表去与那些部落民建立贸易关系；胡佛大坝市的皮埃尔似乎研究出来了一种产量极高且耐受性强的新品种作物，如果他能回来指导麦克森堡的农业工作....” ..................... 穿着这套印有钢铁兄弟会标志的护甲，安迪现在正在思考的问题是如何带走他的动力装甲，这套又重又大的装备肯定是不能在开车的时候穿，但不能装备的情况下又如何带走它呢？原子悍马的后座似乎塞不下...... 他跑去找了艾萨克和爱德华，然后发现满脸不情愿的戴维斯正在干活，估计是被艾萨克训斥一番以后不得不开始执行自己身为钢铁兄弟会文士原本就要承担的职责。 一把激光步枪被拆成零件，里面的晶体似乎有点歪了。 安迪瞄了一眼得到这个结论，忽然发现自己的修理能力确实比以前提高了不少，那些爱德华送给他的书籍确实是十分有用的。 “就是说你想带着动力装甲走，但是又不知道办法。” 艾萨克从桌子上放着的一大堆电子器械前抬起头来，思索片刻以后就给了安迪一个答案。 “在你的车后面焊接一个固定架好了，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选择。” 安迪挠挠脑袋，他之前也尝试过把一整具动力装甲收入哔哔小子之中，可惜哔哔小子发出了警报，声称这种行为将会带来一定程度的危险，每一次的收纳和释放过程都会有一定的概率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所以不建议这样做。 “你之后把车开进来吧，我们帮你搞定这个。” 爱德华朝着安迪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似乎在他看来这都是小问题。 “但...怎么开进来？入口那个山洞根本不是车能上来的。” 安迪回忆了一下进来麦克森堡的路线周围的环境，确信这确实是做不到的。 “不不不，层级1有一道可以从内部打开的大门，只是在外部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伪装，你发现了么？只要我们能把那个打开，大型的军用载具就可以进来这个掩体，这也是当初的设计。” 听到爱德华这么一说，安迪倒是回忆起来了当初刚刚抵达外部山谷后他寻找麦克森堡过程之中首先发觉的那道金属隔离门，表面确实制作了仿造自然岩石的伪装，原来那道门不是打不开，而是只能从内部打开，难怪外面找不到任何可以做手脚的地方或者传呼机。 在折腾了一阵子以后，原子悍马总算轰鸣着开进了麦克森堡，路上到处刮刮蹭蹭和岩石发生亲密接触，毕竟安迪不希望他会连车带人一起翻下山崖去，开的时候安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那个金属隔离门的宽度和高度确实都足够大型载具进入，但是外部并没有准备好一条路况良好的道路。 估摸着要不然就是因为赶工期在建设过程之中有了部分忽略图纸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因为大战以后的地质活动和自然风化而导致的毁坏。 那道大门确实被从内部打开了，原子悍马被开入麦克森堡之中，这引起了一番围观，不少士兵朝着这罕见的车辆评头论足。 有人认为如果钢铁兄弟会能大批量生产这种载具，他们就会拥有极强的行动能力和作战能力，可以大大减少机动作战花费的时间，并且减少混乱战局之中的人员伤亡。 说到这里，有人提及了钢铁兄弟会过去修建过的大型空中载具，所谓的飞艇。 安迪倒是没有见过那到底是什么，不过听那些士兵说起来，那几乎就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小型聚落，可以容纳几百人一起在空中相对快速的做长途旅行。据他们说过去就有一支队伍曾乘坐飞艇离开迷失山前往东部某处追击超级变种人的残军，只是最终那些人完全与总部失去了联系，长老议会判定他们已经背叛，但也有很多人私下认为他们大概只是遭遇不测或因为在当地遇到困难而暂时失联。 拎着焊枪进行了一番加工以后，原子悍马的后箱盖被拆卸下来，然后接入了用于固定动力装甲的固定架，这无疑会降低这台车的载运能力，但是为了能带走动力装甲方便随时驾驶而不用在将这具动力装甲遗落在麦克森堡和放弃原子悍马这台重要的老伙计两个选择之间艰难的进行二选一，这也是唯一的解了。 叉车将属于安迪的那具t-45动力装甲放置到了指定位置上，在简单的固定好卡扣以后安迪还获赠了一块深色的防水布以及配套的固定绳。 艾萨克打开了引擎盖，盯着里面复杂的核动力引擎发呆。 “你的这台车或许需要一点保养了不是么？” 安迪一看就明白艾萨克是什么意思了，但是原子悍马东奔西跑许久，确实应该在专业人士手里进行维护，看样子他也不会为此收取什么报酬于是干脆就同意了。 “是啊，不过你不会搞坏它对吧？” 艾萨克似乎对这种疑问有些不屑，拿出一个工具包开始钻研这台旧世界的先进载具。 .................... 第二天，安迪再次踏上旅程，他需要返回胡佛大坝市复命，另外身上携带了好几封信件，除了布利克斯利长老给道奇市长写的信以外，还有艾萨克给皮埃尔写的信，这一次他又要当一回邮差了，一边开车一边撸了几把小黑，安迪心里盘算着等这件事做完以后就去寻找最后一个逃犯，彻底解决奥德修斯那边的麻烦问题。 原子悍马后部多了一个被防水布覆盖后以结实的绳索固定好的隆起物，偶然被风吹开的一角下露出金属的光泽。 第三十二章 屠牛 拧开开关，一些音乐响起。 废土上按理来说不该有什么信号可以被接收到，但实际上却不是，除了这个所谓的“新维加斯先生”在放音乐以外，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古怪的民间无线电爱好者或一些自称dj的家伙在搞海盗电台，那些人有时候可能是一个希望自己拥有号召力的理想主义分子，有些时候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一阵嘶啦声从广播里传来，信号似乎突然被劫持了。 “喂.....能....我在这看见有一些....从地下....道西，重复，就在新ms道西...” 安迪转动旋钮关闭广播，哔哔小子却振动了几下。 安迪看了几眼哔哔小子，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眼下他还没到“有空的时候”。 车子一路向着西部行驶，很快离开了那片藏匿有战前掩体的山谷，但当他返回之前经过的那个小部落时却突然发现那里已经人去屋空。 安迪疑惑的看了两眼，因为已经临近最炎热的中午，反正返回胡佛大坝的路途不算太遥远，不如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子里全部都是用干草和木头制成的简易棚屋，一旁还有牛圈，养着一些双头牛，贫瘠的农田和一眼小小的水井，这些是维持这个小村子存在下去的基础。 但人呢？ 村子里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走动，安迪无意中靠近牛圈往里细看，看见可怕的一幕，原本他以为那些牛只是在午间借助顶棚带来的阴凉趴在地上休息，谁曾想其实这些牛都已经死透了。 它们横七竖八的趴在地上，尸身在炎热的阳光下显得干枯无比，似乎没有半点水分，像是鼻子和眼睛这种水分含量较高的组织已经完全凹陷进体内，那种尸身的干瘪程度一看就能知道是完全的脱水了，原本的血肉变成紧贴骨头的干瘪纸张一般的东西。 但和常见的干尸又不同，干瘪的血肉皮毛都保存的相对完好，这种“干化”似乎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而非是经过了长期暴晒自然形成。牛圈的顶棚上有好几个不规则的破损处，躺在地上的牛尸也很诡异，有的四脚朝天有的扭作一团。 安迪看了两眼，发觉这些干枯的牛尸残缺不全，立刻打开牛圈门打开牛圈，走到一头死牛附近。 眼前的双头牛少了一个脑袋，另外一个脑袋张开的嘴巴里有断了半截的舌头，将其脑袋翻面后另一侧的眼睛似乎是被整齐的挖掉了，一起这样消失的还有双头牛腹部的乳房以及一些生殖器和直肠，切割的部分都十分平滑，没有毛刺、撕裂痕迹或者焦黑，如果说是刀切的话，伤口又多呈圆形且十分的深，似乎难以依靠普通刀具切割出来这种创口。 一阵风吹过，安迪左右看了看，感觉这空荡荡的村子变得让他有点疑神疑鬼。 突然，侧面的一栋木屋里传来声音。 安迪立刻转头跳过围栏猛冲过去，打开门一看是一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青年部落民，他似乎推翻了身边的桌子，上面的水杯和杂物洒落一地。 那条伸出来的枯瘦胳膊上满是蓝色的水疱。 这一看就知道是感染了新瘟疫，瞧着他那昏昏沉沉的样子就明白此人已经病入膏肓，因为高烧而脸色涨红，在迷迷糊糊之中因为痛苦而随意活动肢体，碰到了身边的桌子发出响声。 安迪看他身上的蓝色水疱估摸着此人多半只剩下几天的命，于是取出半个希望果丢进杯子里兑水，然后将其送服到这部落民口中。 喝了水以后，脸上一片痛苦的部落民终于逐渐放松下去，那满是汗珠的脸皮不再紧绷。 见他似乎快要没事了，安迪离开屋子到村子各处转了一圈，确信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些牛圈里的奇怪死牛相伴，其他的人，已经全部身亡，不少人死在自己的茅草屋里。 一块应该是村子墓地的地方还扔着很多具没有来得及安葬的尸体，打开裹尸布一看果然也是死于新瘟疫，尸体身上的蓝色水疱已经纷纷破裂流脓，为了防止后续继续传染，安迪抓起旁边的铁锹开始挖坑，然后将这些尸体深埋在土中。 在之前身处苗圃时，他曾听闻部分新瘟疫的变异毒株已经具有了人畜共患能力，让双头牛也能感染，这次因为那些双头牛的神秘死亡他倒是不用去处理死牛了。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安迪只感觉热的要命，丢掉铁锹返回了之前那个部落民的屋子里。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部落民悠悠醒转，看见安迪以后吓了一大跳。 “窝！逆势谁？尼遥感甚么默？” 一番艰难的沟通以后，安迪从这个部落民口中得知，一个外出的村民回村以后突然病倒，不久后全身长出可怕的蓝色水疱并且开始发烧咳嗽，最终只能卧床不起。部落的酋长，也即是之前安迪向他问路的那个老头，他尝试了一些惯用的烟草和土药，但这些尝试毫无意义，除了催吐以外。 没过几天这个病人就一命呜呼，村子虽然贫苦却十分重视葬礼，他们认为人的异常死亡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如果不谨慎对待并走一遍固定的流程，那么死者的鬼魂就会在不久后开始纠缠亲属与朋友，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死者的尸体必须被所有亲近村民拥抱，甚至建议要哭泣、亲吻，尸体的脏器必须要被取出另外埋葬，人们还要在死者的尸体周边吃他生前喜欢吃的东西，这样才能安抚死者的灵魂。 按理来说病死的逝者应该也算“自然”的死去了，但没有村民见过这种可怖的死法，那个人在死亡后尸体全身长出巨大的蓝色水疱且纷纷裂开流出蓝色的恶臭浓汁，在部落民的眼中，这已经无法用他们的一般认知来解释，只能归于某种神秘学领域的侵袭，比如恶灵附身、触怒神明之类的。 恶臭的葬礼勉强被完成了，村民们认为被安抚过的死者会就此归于尘土，岂料在葬礼之后那些参与葬礼的死者亲友就接二连三的病倒，且状况与那死者一模一样。 虽然部落民对“病毒”和“传染病”缺乏概念，但他们也明白两者之间显而易见的联系性，在从附近部落好不容易请来的一位据说颇为灵验的萨满努力施法以后，一切还是毫无变化，那些身上长出蓝色水疱的人很快也纷纷死去，又到了要举办葬礼的时候了..... 总之，最后还活着的人就剩下眼前这位。 这解答了这个小村子为什么灭亡，但那些牛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村子的那些牛也是病死的？你们处理过那些死牛了么？” 听到他这么问，这个青年部落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在一番询问以后他说了他的看法：那些牛没有染病，在人们全都失去行动能力后它们就被抛弃在牛圈里无人看管，青年因为生病而神志不清期间，听到天空之中传来奇怪的声音，他挣扎着出门看了一眼，却看到无法让他相信的一幕。 一道蓝光从空中射下，一头双头牛仿佛失去了重量缓缓上升，一会又笔直的摔到了地上去。 “蓝光？” 安迪没有理解那到底是什么玩意，追问下去青年就只回答那时候他也状态不好，看了一会以后觉得十分恐怖就赶紧逃回屋子里面去了，到底是不是发烧所致的幻觉或错觉他也辨别不出。 告别了那青年部落民以后，安迪当晚清理了一下其余的尸体，在第二天开着车离开了那个村子。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大西南联邦的东南部其实是目前这片废土上最荒凉的地区，没有像是胡佛大坝市或新迦南那种级别的文明聚落，也没有黑足或者衔尾蛇那种造成地区影响力的大部落，这里一盘散沙处处荒凉，除了那个不知道具体的神秘聚落依靠装备贸易略有名气，已知的最具有实力的组织就是钢铁兄弟会了，看来等回去以后要和他们说起这件事情，借助他们的力量遏制这部分地区的新瘟疫疫情。 开着原子悍马一路继续西行，第二天没多久他就再次遥遥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穿过胡佛大桥，在站岗士兵的敬礼之中进入胡佛大坝市，安迪感觉松了一口气。 他很快就赶到了胡佛大坝市军部，在刺客已经被处理以后这里的安保压力明显降低了，守门的士兵不再那么难以说话，更何况安迪已经打出了名气，所以他很快就被允许进入。 没多久，道奇市长就立即召见了他，一起的还有弗莱明少校。 “他们同意了么？” 道奇市长看上去满脸期待。 安迪递出布利克斯利长老的信件，看完了以后道奇市长直接靠在椅子上。 “天啊，两年多了，这种包裹胡佛大坝的高压感已经持续了两年多了，现在终于是个头了。” 弗莱明少校拿过新家也开始看了起来，道奇市长则开始和安迪闲聊自己的感受。 “你不会懂这两年里我是怎么过来的，太折磨人了，我早就厌倦了这场战争，两年时间叫人感觉像是二十年一样漫长，我们的补给一直告急，我们的装备修理不过来，而且我们心里的一根弦一直不敢松懈，实在是令人无比痛苦。” 安迪察觉到了一个时间上的矛盾。 “仅仅只是两年么？我以为....事情可能从2242年就开始了。” 道奇市长给出了解释。 “我说的两年是指胡佛大坝遭遇的围困压力，钢铁兄弟会的袭扰确实早在2242年就有报告了，但那都不成气候，他们一直在用低烈度攻击进行试探，似乎是想要评估我们双方的兵力差距。这种试探一直持续到了2251年时，可能是因为当时与西部联络的彻底断绝让他们觉得我们开始变得虚弱，于是钢铁兄弟会仓促的发起了多次正面冲击，想要摧毁胡佛大坝市，那些正门上的恐怖痕迹多数都是在那时期留下的。” “幸好当时阿拉什德堡垒能够与胡佛大坝互为依靠，我们才能从那一系列冲击之中成功防御下来，但你也知道2252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阿拉什德堡垒突然被一群野蛮人摧毁，他们后面还一路打到了胡佛大坝市东部，在那里制造了严重的破坏。” “我们不得不收缩所有兵力至胡佛大坝市内，原本我以为钢铁兄弟会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必定会变本加厉的进攻胡佛大坝，但他们反而从那时候起不再发起正面强攻接近一年之久，连对商队贸易的封锁都降低了频率....直到最近为止。” 弗莱明少校放下那封信，脸上还有一些怀疑。 “他们说从一年前开始直到最近的所有袭击都并非他们所为，而是一伙叛出他们的人，所谓的‘钢铁之环’干的？真的么？” 道奇市长挥挥手。 “只能是真的，事到如今和平最重要，正好下周就到了市议会召开的时候了，既然安迪你顺利的回来了，想来麦克拉夫迪的谋略并没有得逞，对吧？” 安迪向着他确认了这一点，这让道奇市长很是开心。 “非常好，这下她肯定会在之后的会议上吃瘪，最近她一直在散播传闻，说是赤红商队已经解决了钢铁兄弟会的威胁，很多市民都吵闹着要求我放开对进出胡佛大坝市的管制审查措施，没关系，我当然会满足他们的愿望，在下一次市议会会议召开之后。” 弗莱明少校将信拿起来又看了一会，然后再次放下。 “他们还邀请我们出兵一起进攻这个所谓的‘钢铁之环’？这是否是一个圈套？” 安迪站起身来与他讲述了钢铁之环尝试下毒刺杀麦克森堡最高指挥官布利克斯利长老未遂的事情，而后又告知了他钢铁之环极可能与赤红商队存在勾结的情况。 此言一出，道奇市长和弗莱明少校纷纷面露惊色。 “你说真的？有证据么？” “他妈的，我就知道那个婊子不干好事！” 安迪取出一个账本，那个在麦克森堡里军需官德文的卧室保险箱取得的重要物品。 第三十三章 回首 安迪已经换上那套ncr士兵的衣服混在队伍里，道奇市长询问他是否也要参与到对麦克拉夫迪的逮捕行动中来，他当然同意了，在弗莱明少校和道奇市长的见证下，安迪完成了简略的授衔仪式，从今天起他的身份之中多出了一项，那就是ncr驻胡佛大坝部队中的一名中士。 看着镜子里身穿军装的自己，安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的心思不由自主的飞走了。 按照道奇市长所说，他所率领的第一批ncr东进部队仅有两个步兵营和一个工程兵连，加起来大概千人出头，一开始全部驻扎在胡佛大坝市坝顶区以及中心区还有一些附属设施附近，比如胡佛大桥和火车站周围，仅仅是维持鱼龙混杂的胡佛大坝市内部治安和抵御外面的土人与掠夺者还算够用，但是要想继续东进建设那就捉襟见肘，幸好后来总统又调拨了两个步兵营过来东部，这才使得ncr东部特区的兵力开始充盈。 令道奇市长始料未及的是，这两个步兵营的带队长官居然是柯勒津治将军，据说他是主动请缨前来东部特区参与军事调度指挥的，也让他心里猜测这一不同寻常的调度是否背后有总统的意思，恐怕是她因为国内问题遭受到的压力过大急于寻求东进运动的成绩加以缓解。 按照道奇市长的规划，鉴于东部特区的治安问题十分严重，各类匪徒、土人、奴隶贩子、暴民群体横行，再加上种类繁多且往往攻击欲望强烈的变异生物，想要在这片土地树立秩序务必要将武力的维持放在第一位，因此在建设方案被总统批准以后，首先被建成的就是着名的军事据点阿拉什德堡。 这座军营不但是一座坚固的前进哨所更是一个能十分快速中转士兵的铁路节点，借助战前残留下来的sa大西南联邦铁路系统残骸和从西边ncr国内招募来的大批铁路工人，两条东北西南和西北东南走向的、在阿拉什德堡交汇的铁路很快就可以初步投入使用，有了火车和铁路，ncr的士兵可以被快速投放到边远聚落地区，对更大的区域实现控制，以便ncr在各地维持秩序、获取资源。 当时ncr士兵的脚步已经踏遍各处，西北部抵达伯纳姆泉监督矿工开采煤矿，东北部监督狗城丹佛的打捞者在城市废墟里回收废料垃圾，西南部胡佛大坝市和阿拉什德堡互相依靠，彼此作为防御屏障和后方支援，要不是因为当时东部特区兵力部署已经达到极限且本土没有再派遣更多士兵过来，原本道奇市长还打算在东南部也建立一个军事设施作为前进哨所，如果这一切稳定的运行下去，那么这样的ncr东部特区布局近乎天衣无缝，要不了多久东部特区就可以摆脱本土的支持自行运转，甚至开始反哺本土。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之后是安迪根据各方得到的情报汇总出来的一系列事件线索列出的时间顺序。 ........................... 2231年，钢铁兄弟会在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的领导下蓬勃发展，他认为要将目光投向更远的东方，为此他组建了一支由五位圣骑士带领的远征队前往东部，寻找数据库之中的古老记录所记载的那个掩体，那里将会是对东部侦查行动的集合据点。 几年以后，远征队抵达掩体，仅有五名圣骑士幸存，全体被晋升为长老。 约2240年，在坦蒂总统的授意下，游骑兵部队开始进入莫哈维沙漠行动，道奇议员则被强迫接受任命，带领部队前往东部，执行“团结”任务。在顺利接管了胡佛大坝市并驱逐附近的掠夺者后，着名的军事据点阿拉什德堡被建成，这是ncr最东部的军事力量象征，坦蒂总统用其父亲：ncr开国总统的名字为其命名。 这一行动刺激了钢铁兄弟会，杰里米麦克森最终将东部分部掩体更名为麦克森堡以完成对标，这是钢铁兄弟会创始人罗杰麦克森的姓氏，对钢铁兄弟会有重要意义。 2242年，钢铁兄弟会与ncr双方因为纳瓦罗战役合作进攻飞地余孽产生的外交关系蜜月期才持续了不长的时间就结束了，随着战争的胜利和后续战利品分配的矛盾以及一些不知真假的，由钢铁兄弟会提出的对ncr军方在胡佛大坝获取危险战前科技物品并进行危险实验的指控，新一轮战争很快爆发。 一支钢铁兄弟会部队突然出现在东部特区对ncr发动袭击，这实际上是多年前就已经抵达东部，在完成地区侦查并得到迷失山总部支援后由麦克森堡派出的钢铁兄弟会士兵，他们一改过去隐秘的行动，开始大张旗鼓的拦截ncr东部特区聚落网之间流动的商队，盘查和搜寻一切战前技术物品，一旦发现立即没收，但凡有反抗者基本都会被激光烧成灰烬。ncr也尝试派出兵力去保护商队，可惜盘子太大无力大量派出军队前往四处护送，且钢铁兄弟会单兵素质极高、与ncr士兵装备代差极大，一旦遇上，即便占据兵力优势，ncr军队也仍然死伤惨重，长此以往，ncr逐渐开始疲于应付。 2245年，由于钢铁瘟疫和国内部分边远地区的动乱，坦蒂总统下令从东部特区调回本土部分兵力，前后调回约两个步兵营，这意味着东部特区的军事力量一夜回到了最开始的水平。 尽管如此，道奇市长不打算就此放弃东部特区建设，他认为一旦铁路网构建完毕，各聚落贸易的兴盛和治安环境的稳定都将实现，随后他从ncr国内高薪招募多支铁路工程队前往东部施工，工期为三年，三年间工程队必须克服困难在一片混乱的东部特区完成规定的建设任务。 为了加速开采煤矿稳固东部聚落网的建设，第五工程兵连被派往伯纳姆泉地区驻扎，却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导致副市长以及一众政府政要遭到暴徒的炸弹袭击全员毙命，之后的复仇行动又引爆鹰岩矿井制造鹰岩事件，第五工程兵连番号撤销，此事件对整个ncr军队士气造成巨大打击，并且让ncr丢失了东北部的重要据点和绝无仅有的煤矿，极大延迟了聚落网基础设施建设进度。 2248年，由于经费入不敷出，各个铁路工程队的工程款全部停发，370劫案后黄金储备消失无踪，东部特区政府就此信用破产失去了对金融系统的掌控能力，ncr币严重通货膨胀购买力大跌，瓶盖作为传统一般等价物复活，道奇市长开始依赖商队公司提供支持，东部聚落网构建计划停摆。为了尝试追回黄金，黑峡谷监狱又发生了一起越狱事件，没有被追捕回去的逃犯与落草为寇的215铁路工程队合流，在ncr势力消退的东北部区域肆虐，成为臭名昭着的215帮。 也是在这一年，ncr政府对外宣布坦蒂总统因病去世，享年103岁，控制了近乎整个sa西海岸庞大国家：新加州共和国，自建立至今有整整五十多年都是由坦蒂担任总统一职，她毫无疑问是大战之后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人。但也有声音称，实际上，其死因是一场扑朔迷离的刺杀。 副总统乔安娜蒂贝特接任ncr总统一职，也是在这一年她为了缓解在坦蒂总统去世后暴发的内部矛盾宣布ncr正式开始东进运动，大量ncr平民被鼓励前往东部开始“新生活”，这移民潮带来的移民很快超出了道奇市长手中兵力可以保全的最大数量。 2249年，ncr东部特区接近崩溃，在兵力不足和经费短缺的情况下，各地部落土人、帮派暴徒、钢铁兄弟会、野兽祸害不受控制的长期对平民造成威胁，大量不满东部特区环境的ncr移民滞留在胡佛大坝市，不愿意前往混乱的东部也不愿意返回战乱的西部，贫民们开始流入胡佛大坝中心区，造成内部治安恶化，牛头城、凤凰城等东部聚落网内的移民聚落开始逐渐失去保护，直接暴露在危险的废土上，道奇市长除了发出警告要求他们转移到安全的胡佛大坝市以外别无他法。 安迪和道奇市长不知道的是，就在同年，左支右拙的道奇市长忽略了一帮来东部特区拍摄照片的记者，他们在路上听闻了牛头城发生了掠夺者袭击事件，抵达当地后拍下了一系列流传甚广的凄惨景象，一段时间后消息传回ncr国内，经过发酵，最终举国哗然，蒂贝特总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即牛头城惨案。 这件事的后续道奇市长并不知情，由于伤亡事件太多，那38名没有听从道奇市长警告离开定居点迁移至胡佛大坝的居民最终下场如何甚至没被道奇市长放在心上，他只知道后来牛头城脱离了控制，成了一个匪徒的据点。 2250年，东部特区与本土的联系忽然断绝，所有支援就此消失，这件事犹如一朵乌云一般笼罩在所有ncr士兵和平民的头顶，胡佛大坝市的社会气氛变得抑郁、冷淡、绝望，有人开始怀疑胡佛大坝是否就是最后的ncr。 同年，在与东部ncr的持久作战之中，麦克森堡的损失报告已经到了让布利克斯利长老触目惊心的地步，且迷失山总部也与麦克森堡断绝了联系，这让布利克斯利长老开始重新审视这场战争持续下去的必要性，但主战派的尼尔斯和科赛蒂两位长老以及其他钢铁之环成员的呼声让她不得不转而开始筹备趁着ncr前所未有的混乱与虚弱发动对ncr的正式战争。 在察觉到ncr的疲弱无力并且确认胡佛大坝实际上才是ncr东部的行政中心以后，钢铁兄弟会在之后的数年时间里不定期的对胡佛大坝市发起正面冲击，大门和周围的岗哨都被钢铁兄弟会的重武器与爆炸物摧毁多次，幸好阿拉什德堡的军队每次都能及时从东部给予支援，这才让胡佛大坝能一直撑得下去，这种持续性的高强度进攻带给麦克森堡内部的后勤人员巨大的压力。 2252年，麦克森堡文士群体与骑士群体爆发争吵，长久以来的高压工作和骑士的粗鲁态度让他们之间的矛盾难以调和，最终导致了一夜之间麦克森堡文士集体出走，大量低耐久装备被遗弃在工作室内无人维修，主军械库被锁住无法打开，整个麦克森堡军队因此近乎停摆。 同年，一支自称属于凯撒军团的队伍突然发动袭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摧毁了在漫长时间里兵力短缺、装备老化、设施缺乏维护、士气溃散的阿拉什德堡，驻扎在那里的ncr士兵们纷纷朝着胡佛大坝市溃逃，阿拉什德堡成了废弃堡垒，凯撒军团追击到胡佛大坝市东部进行了一些破坏，但没过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撤退了，自此再也没有出现。 为了防备凯撒军团再次袭击，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遮挡对胡佛大坝东部地区建材开采贸易造成的破损部分，道奇市长下令封锁胡佛大坝东部出入口，派出士兵严加看管，就此以后往来东西两岸的唯一道路只剩下摇摇欲坠的胡佛大桥。 ncr东部聚落网因为阿拉什德堡被毁而彻底崩溃，消息传来狗城后，驻扎在狗城的士兵们恐惧被独自留在遥远的东北部，也恐惧那些犯人闪烁的眼神，他们四散而逃，有的死在返回胡佛大坝的路上，有的变成了掠夺者，而打捞者们失去了看守，成了一帮被ncr遗弃的人。 原本就神神秘秘终日不见人影的柯勒津治将军在阿拉什德堡陷落以后人间蒸发，指挥权下降到弗莱明少校，道奇市长与之达成一致从此以后共进退，将军权收回。他随后下令分散在各地的ncr士兵全部撤回胡佛大坝市，这意味着道奇市长放弃整个东部聚落网所有聚落的控制，转而寻求收缩仅存所有力量在胡佛大坝市内部进行孤岛化防御，这种变化出乎麦克森堡的预料，他们将不再有可能在短期内将ncr从胡佛大坝驱赶出去。 这个消息也促使布利克斯利长老下定决心，她要求麦克森堡就此停止一切对ncr的袭击，但这一命令激怒了钢铁之环，他们派军需官德文下毒毒昏了布利克斯利长老并想要扶持杰里科塞蒂长老成为新麦克森堡指挥官，谁知这一计划并不成功，他们只能带走能带走的装备逃离麦克森堡。 2252年末，胡佛大坝弹药储备告竭，多亏了赤红商队的帮助，一批武器弹药运抵胡佛大坝，从此道奇市长开始不得不在一切事务上对赤红商队大开绿灯，甚至明里暗里帮助他们打压竞争对手三兄弟商队。也是从这一年开始，赤红商队暗中与钢铁之环建立了联系，获得旗下商队不受袭击特权的同时，也借助钢铁之环的力量沉重打击了三兄弟商队，使得他们近乎破产。 现在，2253年，钢铁兄弟会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再发起正面攻击，休养生息后恢复一定实力的ncr重新出兵，他们发现已经改名废弃堡垒的阿拉什德堡现在成了一伙自称绞刑帮的帮派控制的聚落，并且完成了初步重建，在道奇市长与其首领的调停下，双方目前处于合作状态。 在安迪帮助下，胡佛大坝的ncr恢复了与狗城丹佛、大圆顶的联系，得到了建筑材料、科技物品的支持，并在新瘟疫于人口稠密的胡佛大坝市爆发肆虐之前用大圆顶的滋补膏压制了疫情，等到了安迪送来希望果；并与新迦南、黑足部落还有那个安迪暂时不知道名字的、曾与赤红商队合作交易军需装备的东南部聚落建立了贸易往来，取得了重要的水、食物、弹药；眼下还即将与麦克森堡的钢铁兄弟会达成正式的和平，彻底终结一直以来的心腹之患。 接下来，关于那在麦克森堡里的钢铁之环间谍军需官德文室内保险柜找到的账本，道奇市长表示他早就和赤红商队有一笔账要算了。 ............................ 胡佛大坝的士兵们被紧急集结起来，没有人告诉他们今天有什么重要任务，但是军官和士官们的严肃表情让他们明白事情绝对不会小。 “集合！集合！” 暴躁的ncr军官戴着一顶绿色的贝雷帽，那是弗莱明少校正站在坝顶朝着拖拖拉拉的士兵们咆哮。 “听好！我们已经获得确凿证据，证实赤红商队胡佛大坝分公司经理麦克拉夫迪与敌对组织钢铁兄弟会勾结，还有线索显示她曾密谋在军部安装炸弹尝试暗杀道奇市长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根据道奇市长命令，立即以叛国罪、谋杀罪、刺杀政要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等数项罪名，逮捕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此项命令立即执行，但凡有阻挠者，视情况允许开火！” “都听明白没有！” 弗莱明少校伸出手指横扫过去，士兵们纷纷敬礼。 “是的，长官！” 第三十四章 拘捕 混在一帮士兵里，用颈部的面巾向上拉起挡住脸，安迪拎着ncr标配的军用步枪往前冲，道奇市长希望安迪作为一个隐蔽起来的后备力量参与到这场抓捕里，尽管按照表面的情报来判断，赤红商队的公司武装没道理抗衡胡佛大坝的正规军，但问题是这个事实不仅仅是道奇市长一个人知道，相信麦克拉夫迪没有理由不知道，那么既然她知道，她肯定要有所准备。 这个暂时不可获悉的准备，就是安迪要注意的事。 就在队伍于无人预料的情况下火速集结起来并朝着赤红商队公司大楼所在的地方行进的同时，麦克拉夫迪正坐在顶楼的办公室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那颗炸弹没有顺利的在麦克森堡内部爆炸，不管究竟为何，情况似乎已然如此。 后续的变化超乎了她的预期。 在她原本的规划里，炸毁麦克森堡将会成为她的功绩，一旦她借势顺利在市议会掌权，配合赤红商队的资源，她就有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抗衡道奇市长干涉胡佛大坝市军政的力量，如果这一步走成了，军队内和警察里的一些早就与她秘密达成协议的人也将会走出来协助她。 当然，这些人都是狡猾的秃鹫，在没有亲眼看见结果之前，他们可不会承认他们与麦克拉夫迪有过任何关系或者达成过任何交易，如果麦克拉夫迪成了事，他们就是潜在的合作伙伴，如果中道崩殂，那他们就会转过头去，瞬间变成不认识的过路人。 接下来....要不了多久道奇市长、弗莱明少校和拉尔夫警长这三位胡佛大坝市的老牌巨头就会被她们这一批新星替换，不管动用何种手段。 她会成为胡佛大坝市新的掌权人，新的市长。 可惜.....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低头看了一眼摆在自己桌子上的那封信，这实际上可以说是一封威胁信，写信的人是钢铁之环的领袖，他在信里声称由于赤红商队在未经商议的前提下突然对麦克森堡开展的破坏行动，这鲁莽愚蠢的行径已经点燃他们的怒火，钢铁之环认为赤红商队藏匿在物资箱之中的炸弹爆炸导致了他们隐藏在麦克森堡里最重要间谍的身份被察觉，也导致现在麦克森堡正式与他们决裂。 鉴于双方一直以来的友好合作关系，钢铁之环表示看在破坏行动实际上未能成功的份上“暂时克制”，但需要赤红商队在规定时间内无偿提供一批物资弹药作为补偿，如果麦克拉夫迪未能按时执行，他们将会派人在胡佛大坝市内曝光二者的合作关系，如果麦克拉夫迪拒绝这一“请求”，那么钢铁之环将会派出刺客对她执行刺杀。 “砰！” 她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手里的信也被捏的褶成一团。 如果那颗炸弹顺利在麦克森堡里爆炸，钢铁之环的威胁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成为议长以后她会调动所有资源在最快时间内将那些住在荒郊野外的蚂蚁碾死，至于那些曝光和刺杀之类的东西当然也会随之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人会怀疑赤红商队曾与钢铁兄弟会勾结。 如今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麦克森堡确实被她炸毁了，她本来计划让一些人带着照相机前往麦克森堡的废墟处拍摄留下证据方便宣传，现在只能靠着一些被买通的人以嘴巴说的方式来干巴巴的散播传闻，这根本起不到造势的预期效果。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把手里的信纸扔到地上，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双手叠成塔形将下巴放在上面，她认为事情还不到最坏的时候，仍然存在着回转的可能性。 即便是口说无凭，但除了她以外胡佛大坝市的人们不知道麦克森堡到底在什么位置，大不了之后找一个类似的地方拍几张照片回来一口咬定这就是麦克森堡，只要砸下去的瓶盖再多一些，勤奋运作下去，议长的位子终究会是她的，这一步走完了，剩下的就简单了。 她白金色头发笼罩下的那双眼睛里射出寒冷的光芒，是时候把那些钢铁兄弟会小丑彻底消灭了，只等下周她当上胡佛大坝市议会议长，她就会不惜大出血，从外面的合作伙伴那里采购大批武器装备、护甲弹药，发动全部能发动的力量，除了军队和公司武装，那些终日在胡佛大坝市里闲逛的家伙：赏金猎人、寻宝猎人、佣兵，乃至于一些游离在胡佛大坝市外围的武装团伙，这些人终日铤而走险不就是为了几个瓶盖么？那么好，他们可以得到他们想得到的，只是要参与到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围剿之中。 钢铁之环，将会被活活淹没，死无全尸，死无对证。 “你们这些贪婪又愚蠢的可怜虫，终将被我碾碎成....渣滓。” 尖锐的指甲无意识的刺入掌心，血从其中流出，爱丽丝却浑然不觉。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直接撞到墙壁上，她猛地抬起头看去，那是满脸大汗的绅士帽。 “不好了，麦克拉夫迪女士，不好了！” 他满脸苍白结结巴巴的说着，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嘴里就是翻来覆去的“不好了！”“不好了！”，这气的麦克拉夫迪走上前去一巴掌将其扇的倒在地上。 “给我说明白点！” 她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直接踩到绅士帽的脑袋上像是在撒气一样狠狠的践踏几下，尖锐的鞋跟刺的绅士帽连滚带爬，但这疼痛也终于让他把舌头拉直了。 “约瑟夫道奇翻脸了！”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愣在原地，片刻后感觉整张脸皮都在抽搐的她不由得抬起头做了个深呼吸。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说的可真没错，她早就该想到的，就算大家都在说什么约瑟夫道奇是一个温和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对与自己争夺权力的人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趁着军队还被他完全掌握在手里，他干脆给自己来了一个直接了当的狠招么？ 低下头，表情恢复过来的麦克拉夫迪看着坐在地上满脸写满了怎么办三个字的绅士帽，她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按照计划来。” 绅士帽身体一僵，然后将头顶的绅士帽摘下来咬在嘴里。 “唔...真的么？可是...” 回应他的是一把丢在他脸上的钥匙。 他看了两眼，咬了咬牙，爬起来跑出门去。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抱着手臂站在窗户边，凭借这个高度，她可以轻松的看到不远处的坝顶确实有一群穿着黄色军装的士兵正目标明确的朝着赤红商队公司大楼涌来，如果有谁说这帮士兵是来这里平和交流的，那就实在是太可笑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言自明。 转身离开窗边，她走到办公室里的一个保险箱旁边，打开以后取出了一个本子和一个遥控装置，那东西正是之前安迪从狗城取回的那个信号发射器。 翻了几页那个本子，她找了一些垃圾和纸张丢入垃圾桶中，倒入一些打火机油以后点燃，火焰立即在垃圾桶里熊熊燃烧起来。 这东西原本是她准备用来对付钢铁之环的一个小后手，双方彼此都心知肚明，钢铁之环可以用账本向胡佛大坝告发她赤红商队勾结外敌，那么她又凭什么不能用账本向麦克森堡告发钢铁之环勾结外敌呢....但，眼下这东西已经没用了，与其等待这账本被那些丘八暴力搜出然后充当自己的罪证，还不如现在就把它一把火烧个干净。 手指一松，那账本就掉入了火焰之中，片刻就化为灰烬。 .......................... 安迪看着眼前的赤红商队公司所在建筑物，这是一栋战前遗留的白色混凝土建筑，美观坚固，坝顶的建筑物全都是有权有势的群体所拥有，而如日中天的赤红商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但以这种身份来还是第一次。 赤红商队的保安们从周围聚集过来拦在士兵们面前，虽然他们没有望风而遁，但看着士兵们，多数人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惊疑和动摇。 “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们甚至来不及准备好装备，有的人一边仓促的压子弹一边满头大汗的穿戴护甲，谁也没想到军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毫无预兆的眨眼之间堵到了门口。 弗莱明少校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那些不成战斗力的赤红商队保安。 “按照道奇市长命令，即日起查封赤红商队公司，以叛国罪逮捕经理爱丽丝麦克拉夫迪，阻碍行动人员视为同犯，你们....不想去黑峡谷监狱，是吧？” 此言一出，当即有保安双手一松，武器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大量看热闹的市民站在不远处好奇的旁观，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弗莱明少校看着那些强撑着不退开的保安面露不悦，他举起手里的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将保安们吓得一个激灵，终于有人率先抛下武器离开岗位，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以后，保安们十有八九选择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或是转身逃走生怕被殃及无辜，或是沉默的拎着武器让开道路，没有选择逃走却也不愿意继续阻拦军队进入，谨慎的保持了中立。 正在弗莱明少校要带着士兵们推门而入时，一大群人突然从屋子里蜂拥而出。 他们整齐划一的穿着战斗护甲，甲片表面还印着赤红商队的印记，手里拿着的全部都是好枪，除了轻机枪、冲锋枪、自动步枪之外还有很多花里胡哨的能量武器，与之相比，人手一把半自动军用步枪，少量持有.45口径手枪和9mm冲锋枪的ncr士兵们居然相形见拙，要知道他们才是正规军。 为首的大胡子护卫戴着一个砖头一般厚的防弹头盔，他手里举着一把战斗霰弹枪，毫不客气的站在最前面与弗莱明少校对视。 弗莱明少校扫了一眼对方的装备，眼皮微微抽搐。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 一个穿着西装的黑眼圈年轻人缓缓从护卫之中走出来，手里居然端着一把榴弹发射器。 “这话应该我来问，弗莱明，你们这是哪一出？” 弗莱明少校从衣服里取出一张公文，上面印有胡佛大坝市政府、市议会、军部以及道奇市长本人的印章，他拎着这张纸在黑眼圈眼前晃了两下，然后收了回去。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勾结外敌，阴谋刺杀道奇市长，严重违反ncr法律法规，我们将会立即对她实施逮捕，你放心，我们之后会根据法律规定按照流程对她实施审判，这一切都会发生在整个胡佛大坝市人民的见证之下，鉴于她的所作所为，这是她应得的。” 黑眼圈沉默片刻，身体却没有动弹。 “这种事应该是警察来做吧？为什么约瑟夫道奇让你们军队来？你说要遵守法律法规按照流程办事，可是你们这种直接荷枪实弹堵在公司大门口来抓人的行径就是按流程办事么？我们赤红商队愿意接受一切调查，但是....我们不能接受政治迫害，约瑟夫道奇在想什么谁都一清二楚，怎么？他害怕下周之后他的权力会从手中流走么？那他有胆子应该亲自过来，我一定叫他领教领教我手里的家伙。” 他说着，将手里的榴弹发射器对准眼前的士兵们，得到的回应是瞬间举起的数不清的黑洞洞枪口，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倒退半步。 弗莱明少校笑了笑，额头却跳出青筋。 “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我说了，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勾结外敌，你明白外敌是谁对吧？拉尔夫他们可管不起这种级别的事情，谁知道你们公司大楼里是不是还蹲着钢铁兄弟会的人呢？我最后说一句，赶紧给我滚开，我可没说我们的目标就她一个人。你，还有你们，今天都必须被解除武装，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出卖国家利益的武装团伙。” “这是最后通牒，你们所有人，马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黑眼圈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而那个率领全副武装的赤红商队护卫们拦在公司大门前的大胡子却仍然坚定，他摘下墨镜，露出因为愤怒和紧张而一片通红的脸。 “要是我说不呢？” 混在士兵之中的安迪默默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这帮赤红商队护卫的身后，几个矫健的人影顺着绳子悄无声息的从几个视野死角滑落到他们的身后。 弗莱明少校紧盯着大胡子的双眼，在确认这帮人真的不会退缩以后，他说出了暗号。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大胡子咧咧嘴，正欲扣动手里战斗霰弹枪的扳机，一把博伊猎刀突然从后方飞来洞穿了他的喉咙，看着捂着喉咙缓缓倒地的大胡子，他身边的护卫惊恐的回过头去，迎接他们的却是.... 士兵们纷纷开火，大量的5.56口径子弹铺天盖地的射向前方，最前面的人眨眼之间就化为筛子。 枪声大作，游骑兵们犹如影子一般眨眼之间就杀死了他们早就分配好的目标，那些手里持有爆炸物武器和高杀伤重武器的护卫甚至来不及开上一枪就已经毙命，被前后夹击的护卫们不消片刻就纷纷倒地，黑眼圈手里的榴弹发射器被安迪捡起，那具无头的尸体已经倒在血泊里，他的脑袋在冲突爆发的一瞬间就被安迪一枪打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对等。 第三十五章 对峙 士兵们冲入赤红商队公司大楼，在门口的流血事件之后，再也没有胆敢拦在他们面前的人，偶然被士兵撞见的公司职员举着双手蹲在角落里发出哀鸣。 当厕所隔间被逐一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挤满了人。 “注意！绝对不能放跑麦克拉夫迪，而且必须抓活的！” 弗莱明少校大喊着带队冲锋，士兵们将整栋大楼逐层控制，不断有人被缴械押走。 安迪跟着其他士兵来到了最顶层，那是爱丽丝麦克拉夫迪这个赤红商队胡佛大坝分公司经理的私人办公室，最后两名忠于她的保镖守在门口，依靠着这条走廊的拐角用子弹阻止冲上来的士兵们继续前进，尽管他们明知道这是徒劳之举，但仍然不愿意放弃。 “放下武器！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事情么？你们的老板已经是一个叛国贼！” 弗莱明少校正了正自己头顶的绿色贝雷帽，一名士兵被汤普森的.45口径子弹击中倒地，战友们立刻七手八脚的将他拽回。 两个保镖只是沉默不语的端着枪站在那里，脚边两个硕大的武器袋和临时搭起来的桌子掩体意味着他们要在这里打持久战。 局面僵在这里了，几次弗莱明少校指挥冲锋都被那强大的火力逼退，走廊的长度恰到好处，如果扔手雷的话必须探头，但一探头就会被那两个保镖的子弹洗礼，不探头的话扔出的手雷根本滚不到那两个保镖竖起来的桌子掩体后方，只会在那些极其厚重的木桌外侧爆炸，效果几乎就是没有。 “该死，有什么办法绕过去么....” 就在弗莱明少校头疼的时候，被两名保镖看守的屋子里却突然传来破窗声，两个保镖闻声立即转身打开门冲进屋子里，在一阵短促而激烈的打斗声之后，门被再次推开。 光从屋子里的窗户照进走廊里，逆着刺眼的阳光，众人看见几个戴着墨镜的游骑兵正站在房间内，他们背后被暴力破开的窗户外还挂着几根晃来晃去的绳子，地上躺着两个保镖，已然成为两具尸体。一个人被刀插入眼球，另一个则似乎是被捏断了脖子，整个短暂的过程之中他们手里的冲锋枪居然一枪未发。 头发凌乱的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在两把可以一枪崩飞她半个身子的大口径左轮手枪的顶头威胁下乖顺的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她一只高跟鞋都不知道为何跑到了墙角处，看来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乖。 “哎呀.....失算，为什么游骑兵会突然出现在胡佛大坝市里？我本以为这里一个游骑兵都没有呢，没想到，确实是没想到....约瑟夫道奇从哪里把你们搞来的？” 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麦克拉夫迪顶着凌乱的短发还在那里语气舒缓的发问。 “我们最近才回来，正好给你一个惊喜，女士。” 为首的游骑兵低头用低沉的语气回应了她，随后他抬头看向弗莱明少校。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这里由你们接手，小心点，屋子里似乎有个暗室，我们进来的时候这女人正想要带着一个东西进去里面，不过她还是慢了一步。” 他比了个手势，那两个用枪顶住麦克拉夫迪后脑勺的游骑兵一把将其从地上拽起来，而后粗暴的用一副手铐将她拷在旁边一张椅子上，过程之中疼的她呲牙咧嘴。 做完了这一切，几个游骑兵收好武器从窗口跳出，而后抓住外面挂着的绳子滑下，眨眼之间消失无踪。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以至于ncr士兵们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刚才看见的不是幻觉，当他们确定这并非幻觉之后，由于游骑兵们长久以来在ncr内部广泛流传的种种传说在眼前应验，人们忍不住纷纷发出赞叹的惊呼。士兵们不由自主的开始对游骑兵的战斗能力交口称赞、对游骑兵帅气的作风心生仰慕。 弗莱明少校大声喝止了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 “嚷什么？没有我们控制住外部，有他们游骑兵发挥的空间么？别总被那些无知之人的屁话带偏！游骑兵再厉害又如何？打钢铁兄弟会就靠他们能打赢？纳瓦罗是他们自己打下来么？打仗最后靠的是谁？还不是我们！” 他转头走向被拷在椅子上的麦克拉夫迪，一边嚣张的大笑着一边朝着这女人走过去。 “哟！这不是赤红商队的大老板么？怎么坐在这里了？你的那些伙计都是些勇士啊，啊？仗着手里有几把家伙都敢跟我们正规军玩硬的了？瞧瞧，瞧瞧，你前面的那些负隅顽抗究竟有什么用处？这一切不过是让你身上的罪责更重罢了。” 弗莱明少校得意的朝着身后的士兵们挥挥手。 “行了，孩子们，把武器放下吧，剩下的问题我们会在黑峡谷监狱里与这位女士慢慢聊的，我保证你会把你这辈子犯下的所有错误全都交代清楚，让整个胡佛大坝市的人民都好好看清楚你这个混蛋的真面目，你的那些妄想终将只会是妄想，还是做梦去吧你。” 弗莱明少校走到椅子旁边重重的拍了拍麦克拉夫迪的肩膀。 “你说对吧？哈哈哈哈！” 麦克拉夫迪就算再怎么有城府被这么对待一番也终于忍不住表情管理失败露出厌恶和仇恨的表情，但她随后突然目视前方面露惊恐。 安迪猛然心上一跳，他转头一看，已经放下武器的士兵中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黑色的枪口，在那枪口上方的是一双冷漠的眼睛，某个人正无情的盯着被拷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麦克拉夫迪，他现在要做的事情...... 这一瞬间，当初抓捕那个化名nh的钢铁兄弟会刺客时发生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烁，就在他的眼前，一样的事情即将第二次发生了。 他瞬间开启v模式，在闪电突袭的帮助下以超越人类反应的速度一把将麦克拉夫迪连人带凳子一起搬走，一颗子弹险之又险的从她的身边擦过，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弹孔。 正要再拍几下的弗莱明少校往下一按只按到空气，导致他一个失衡直接趴到了地上去。 抬头看见安迪正缓缓的将拷着麦克拉夫迪的椅子放到自己侧后方，他不由得一愣，然后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拔出自己的手枪质问。 “你这是做什么？我听说你以前也为赤红商队工作过，难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她有什么纠缠不清的么？” 安迪有点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因为长官弗莱明拔枪的缘故，后方的士兵们已经再度齐齐拔出武器，此时再去分辨刚才究竟是谁想要射杀麦克拉夫迪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管刚才那个人的动机是什么，至少他的行动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杀死这女人。 “刚才有个人想要朝她开枪。” 弗莱明少校根本不信，他连连摆手示意安迪靠边。 “你离那女人远点，不然的话我怎么确认你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没听见枪响？而且你说开枪了，弹孔呢？弹痕呢？这里压根什么都没有！” 不等他继续质问下去，椅子上因为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死神的镰刀下擦肩而过而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死了，整个胡佛大坝都会完蛋！我说的是真的！！！” 这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安迪扫视了一遍那些士兵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都是那么茫然无措，大家都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狭窄的走廊根本不足以让所有士兵都涌入这间办公室，不少人都被堵在其他人身后。 人多事杂，刚才那人究竟还在不在这里都是两说，更别提把他揪出来了，早知道应该让弗莱明少校阻止太多士兵一起过来办公室这边，或许刚才那种有人尝试浑水摸鱼的事情不会发生。 安迪看着满脸猜疑之色的弗莱明少校，眼下还是先把他搞定吧。 “刚才确实有人尝试朝着她开枪，估计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22手枪吧，弗莱明少校你之所以没听见是因为那时候你在哈哈大笑，你笑的声音实在是不小，估计其他人也听不到枪响...至于为什么没有弹孔，一会可以在地毯上找一找。我相信那上面肯定是有一个弹孔的，顶多就是小了一点罢了.....道奇市长下的命令是活捉麦克拉夫迪不是么？如果她死了，她犯下的罪行岂不是死无对证？这一点大家都明白吧？” 说罢，惊疑不定的弗莱明少校转身喝令身后的士兵们全部放下武器，喊着之后没有得到他允许就胡乱开火的将会受到军法处置，安迪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爱丽丝麦克拉夫迪，这女人似乎从刚才的惊恐情绪之中略微平缓下来了，她看着安迪露出一个暧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来这次要多谢你了呢...” 安迪摇摇头，他更在意的是刚才这女人歇斯底里喊出来的那句话。 “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麦克拉夫迪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看了看弗莱明少校和那些士兵们，故意用一种很高的嗓门说了起来：“意思就是，如果我死了，六颗被设定好的c4定时炸弹将会在1小时以后爆炸，炸弹被放在胡佛大坝东部的大坑里，你们绝对没办法在1小时内找到它，就是被约瑟夫道奇下令开采混凝土的那个大坑里，他费尽心思遮遮掩掩的大丑闻，猜猜看那颗炸弹爆炸以后会发生什么？轰的一声，可不仅仅是那个大坑会变大那么简单，胡佛大坝将会因此决堤。” 她突然癫狂的发出疯子一般的大笑，将弗莱明少校吓得连连后退。 “胡佛大坝会垮掉！那些旧世界的墙壁会裂开巨大的裂痕，巨大的混凝土碎块混着数百万吨满是变异怪物和有毒污染物的脏水从上游倾泄而下，它们会将整个胡佛大坝撕碎，坝顶区、中心区、基线区，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约瑟夫道奇，你，还有我，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场大洪水里！” 安迪听了眼睛缓缓睁大，这女人玩的还真不小。 “你这疯子，快说那炸弹在哪？怎么解除？” 爱丽丝麦克拉夫迪似乎是豁出去了，她脸上满是扭曲。 “看来我确实是败了，这次之后我估计我也和政治沾不上什么边了，约瑟夫道奇，区区一个无能之辈，老天居然这么垂青他，三番四次的古怪好运气偏偏就会落在他头上。凭什么呢？如果换成我的话，我早就把这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了，可好像有些存在就希望这里的领头人叫道奇市长，而不是叫麦克拉夫迪市长一样....” 她阴沉的看着身边的安迪和弗莱明少校，脸上的表情真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想活着对吧？真巧...我也想，那么，让我和约瑟夫道奇单独聊聊，哪怕我现在已经是一个输家，我也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拿捏的对象，我要和他谈判。” 弗莱明少校抓着脑袋上的头发觉得自己无法理解眼前这女人的想法。 “你还想干什么？拉着道奇市长同归于尽？就算让你和道奇市长见面你又要怎么阻止那些炸弹爆炸？到时候就算你把炸弹的位置告诉我们，拆除的时间也根本来不及了！” 麦克拉夫迪用下巴示意众人去看地上的一个设备。 “那是一个远程信号发射器，我测试过，它一切正常，只需要输入正确的密码并且启动它，那些炸弹就会停止倒计时，你们别妄想其他的选择了，这就是唯一的办法...我本想在后面的暗室里用终端机隔着墙壁和你们说明这件事，然后再出来投降，但那些游骑兵实在是出人意料。” 她又斜眼看着那些堵在门口的士兵。 “我更想不到的是，有些人居然着急到不愿意让我多说两句话就要杀了我。” 说罢，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用一种摆烂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安迪。 “现在，不到一个小时了。” 在场的众人纷纷背后发凉，如果刚才这女人真的死了，那么胡佛大坝市将会在不久后的一声巨响中一瞬间泯灭于世界上，变成一堆深埋于河水之中由混凝土碎块和断裂的钢筋组成的沉默废墟。 第三十六章 控制 “这个疯子。” 弗莱明少校在来回兜着圈子，满脸的焦躁。 一批士兵已经被派去坑洞搜寻那些被放置在胡佛大坝东部的c4炸弹，但既然麦克拉夫迪说了一个小时内找不到，她肯定有这么说的自信。 安迪把玩着手里那把榴弹发射器。 哔哔小子告诉他这把武器的名字叫做m79榴弹发射器，外观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把霰弹枪，结构似乎很简单，就是一根又黑又粗的枪管和一个棕色的木制枪托，两者之间有金属连接结构，可以向上弯折打开膛口，手动填充单颗40mm榴弹作为弹药。 “这个疯子！” 弗莱明少校好像一台复读机器人一般又转悠了一圈，嘴里念叨着一模一样的话。 “这种时候着急也没有用处吧.....” 安迪滑动卡笋解锁并向前打开发射管，看见内壁有六条螺旋排列的膛线，下方的扳机护圈可以左右转动到一侧，似乎是方便使用者在手指部分不方便的情况下保持正常使用。 这东西的设计真是巧夺天工，整体结构简单意味着容错率高维护方便，其重量跟一把步枪差不多，完全可以由单兵进行携带操作，但本身却又是一把能发射爆炸物的发射器，像是之前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的两名保镖堵在楼顶房间外那时，狭窄的楼房走廊内，手雷在火力压制下丢不远丢不准，其他重型爆炸武器则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把m79则很好的填补了两者之间的空隙，发射距离和弹药威力都恰到好处。 弗莱明少校背着手走到安迪面前，看了两眼他手里的榴弹发射器。 “这不是一把砰砰枪么？” 安迪抬起头将手里的发射器举起来。 “你们这么叫这东西么？” 弗莱明少校接过来熟练的把玩了一会，看起来似乎对这把武器有很多的使用经验。 “军队里装备最多的装备之一咯，除了老步枪以外就属这东西好用了，它的射程比手榴弹远重量又比迫击炮轻，就是弹药对于士兵的负重而言还是太沉重了，要是带的太多会让人走不动路，带得太少没射两发就会变成烧火棍，到时候就只剩下手枪和匕首来防身了。” “不过在跟钢铁兄弟会那些罐头打的时候，这东西真的很好用，他们或许有各种火力强大的重武器，但是我们也可以集结起来组建一支支临时炮兵排，这东西可以射很多种类的弹药，照明弹、燃烧弹、镖弹...适应各种环境下的各种需求，但它毕竟只能做到单发，这是一个遗憾。”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屋子里的道奇市长正进行着一场他从未经历过的紧张谈判。 此时的道奇市长眉头紧锁额头冒汗，也不怪他如此紧张，如果说现在他开始了与眼前的爱丽丝麦克拉夫迪的最后一场赌局，那么这次的赌注就是他一点一滴建设起来的胡佛大坝市，甚至是整个ncr东部特区政治规划、东进运动的最终结果以及住在胡佛大坝内外的大量士兵和平民的性命。 麦克拉夫迪戴着手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桌子上摆放着那个信号发射器。 “你要怎么样才能终止那炸弹？” 听闻爆炸可能会在不到一个小时以后发生，道奇市长不想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了开场白，胡佛大坝绝对不可以被摧毁，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即便他带着一些残部抓住最后一点时间成功逃离胡佛大坝确保自己未被洪水淹没，但那种幸存只是生物生命的幸存。在其他的方面，他即便是活着无疑也是“死了”，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有任何发生的可能性。 麦克拉夫迪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的手铐。 “我要首先澄清一点，既然事已至此我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踏足政治领域，我放弃与你竞争胡佛大坝市市议会议长一职，也对你继续担任胡佛大坝市市长没有异议。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们两个各退一步，我知道你想如何处置我，那些黑峡谷监狱里的囚犯遭受的待遇即便是我也有所耳闻，实在是...有点难看。我可以接受任何方面的调查，也愿意出庭受审，但是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光明正大的基础上，我希望站在我身边的是我的律师而不是一个....准备上刑的狱卒。” 道奇市长听了后脸色稍缓。 “也就是说你其实并不希望与我同归于尽？但你现在正在用整个胡佛大坝市威胁我！这座城市里的所有生命都变成你手里的筹码，你的这种行为与恐怖分子又有什么两样？” 麦克拉夫迪的两只白皙的手一起摇了摇。 “威胁你...？不，事实上我不仅仅是在威胁你，弗莱明跟你说了么？在他尝试逮捕我的时候，有人想要直接杀了我，猜也能猜得到背后会是谁下的命令。那种人就是这么卑鄙无情，昨天可以把酒言欢今天就会落井下石，甚至想用最野蛮的方式封口，能让他停手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感受到能覆盖到他头顶的威胁，只有这样他才会恐惧。” “之所以事情会变得像是现在这样不体面，其实都是因为你啊，尊敬的道奇市长，那些游骑兵之前到底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根本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我本来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将炸弹的事情告诉所有人，然后在我们达成所有的共识以后由我轻轻按下按钮让胡佛大坝化险为夷，但那些粗鲁的游骑兵差点把我的衣服撕碎，如果他们的手抖了那么一下把这台我好不容易从狗城搞来的机器打坏的话，现在咱们两个应该可以把最后的时间留在书写遗言上了。” 道奇市长的眼睛左右转动了几下，因为这个麦克拉夫迪口中的“他”而心里一瞬间浮想联翩。 “那些追捕飞地残党的游骑兵们在这时候回归对于我而言确实是一份来自命运的礼物...不过更重要的是，你说的他，是谁？” 麦克拉夫迪微笑着摇头拒绝透露。 “你猜不到么？那我给你一个提示好了，在阿拉什德堡陷落以后，神秘失踪的柯勒津治将军带走的亲兵可不算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当初他从本土带来的两个步兵营里仍然有很多士兵没有被抽调回本土镇压暴乱，时至今日他们仍然混迹在胡佛大坝的驻军里不是么？他们跟你似乎不是一条心吧？至于弗莱明少校么....哦，我只能说他并不怎么讨士兵喜欢，但你正喜欢他这点，是吧。” “就是这个人让我有机会接触那个坑，他只以为我派去的人是在筹集用于扳倒你的证据，但我的人在那里做的事情比他想的更多，必须要这样我才有把握在现在这种时刻不被他反噬。” 道奇市长低头沉思片刻，没有继续沉溺于争斗思想之中，他换了一副表情，这张脸十分平静，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明白了，不过你真是奸诈，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原本就想与我达成一致就此退出争斗，可你明显还是要用胡佛大坝东部的那个开采坑做文章对吧？一旦这件事被公众所知，我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他们会出于对胡佛大坝随时有可能决堤崩塌的恐惧而反对我，而你有的是办法去推动舆论洗白你的名声，比如宣称自己是打算公开这件事却遭到我的迫害，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让秘密大白于天下...” 麦克拉夫迪微笑着看着道奇市长，片刻后有点喂叹。 “我现在觉得当初坦蒂总统可能真的看错你了，你并不应该被分配到废物组去，然后被当作一个炮灰派来这里，你能一面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热爱这个胡佛大坝市以及所有的居民，一面命令士兵们在这至关重要的大坝上挖坑，哪怕明知道一个不小心就要导致一场巨大的灾难让一切都毁掉。后面你又害怕这件事被曝光，让军队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靠近，为此不惜封闭胡佛大坝东西通道转而让所有人都去走那条破桥往返，从这一点来看你确实是个合格的肮脏政客不是么。” 道奇市长毫无感情的哼笑一声，脸上的肌肉动都没有动。 “谢谢你吝啬又拙劣的夸奖，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也知道现在的我是怎么一步步发生改变的，或许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个人的想与不想，只有能与不能。那个开采坑的形成完全是为了拯救当时胡佛大坝市摇摇欲坠的财政情况，我那时候别无他选，做选择很难，但要是因为畏缩就不做选择，那更会带来最坏的结果...说回来，要是那时候你愿意慷慨解囊我自然也不用出此下策，但很可惜的是那时候你没心思做一个默默拯救危局的英雄不是么？” 麦克拉夫迪脸上露出讥笑。 “什么？我没听错吧？英雄？做个英雄可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啊，咱们都知道那个经典的例子吧？在本土的沙荫州首府，那座着名的坦蒂广场中心竖立着的石头雕像。那绝对是一位大英雄，可是他的结局又如何呢？人们需要的是一个在时间和空间上有距离感的英雄，他最好挂在墙上或者仅仅出现在电视上，要是他干完了大事又要和人们腻在一起，那可叫大家怎么办？要对他恭敬到什么程度才叫合适？要与他学习到什么程度才叫高尚？没人能搞得明白，如果他忽然被发现其实没那么完美，是不是这样才会让大家不那么紧张？你瞧，多可怕啊！” “我可没有什么英雄梦，我要的东西很单纯，就是一步步把所有的东西控制在我的手中。” 她留着修长指甲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坦蒂总统能执政五十多年靠的可不是仁慈，在她的领导下，ncr扩张的速度时至今日回首望去仍然令今天的那些白痴政客望尘莫及，当初那些聚落和城邦都是些真正难啃的硬骨头，但她就是愿意孜孜不倦的用尽各种手段去将这些难题一个个攻克，这才有了n-c-r，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和她一样的强人，并且要做的比她更好。” 道奇市长看着这个年轻又张狂的女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却丝毫不着急，仿佛那些正在倒计时的炸弹不存在一般。 “我明白了，这就是格局上的不同了，这就是为什么我-约瑟夫道奇，坐在胜利者的宝座上，而你-爱丽丝麦克拉夫迪，你成了一个——失败者。” 麦克拉夫迪将戴着手铐的双拳重重砸在桌子上，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冷酷的双眼狠狠瞪着眼前的道奇市长，那目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别太嚣张了，约瑟夫道奇，或许我暂时是输你一招，但你的运气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命运不会一直垂青于你。” 道奇市长好整以暇与她对视，片刻后才用一种怜悯的语气开解。 “你现在因为我说的真话生气又有什么用处？你已经犯下了太多大错，你想要进入的房间已经对你关闭了大门，你再怎么做都不会有意义了。坦蒂总统...她是一个伟人，她总是能团结人们之中的大多数，哪怕一时之间被人们误会，人们也终将在之后理解她。而你，你曲解了她，政治的利益是统治的利益，而不是控制的利益，这二者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想要领导一个国家，光靠仁慈当然远远不够，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也当然不可以是一个英雄，想要成为合格的政客，正道要走的清楚，左道也要用的明白。人们爱戴她不是因为她的政绩，相反的，是因为她走进了人们的心中，她知道人们向往什么，也知道人们讨厌什么，还比人们看的更细更深更早更远，而且她在看到了一切以后仍然愿意站在最广大群体的立场上。所以她政治理想的实现不过是人们回馈她的小小礼物，哪怕是那些远在边境的未开化土人也愿意朝她俯首，正如他们口中所称的那般，她才不是某些人口中掌控ncr的女皇，而是一位属于大家所有人的伟大母亲，而你呢？你舍本逐末。” “你愿意为了扳倒我去和外面的敌人合作，你愿意为了扳倒我去与虎谋皮和那些躲在暗中的危险分子暗中勾连，你愿意为了扳倒我拿所有的一切能否继续存在来威胁我，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大的没边了。那么假如你来坐我的这个位子，你愿意去和那些愚氓一遍遍的解释一些你早就明白的事情么？你愿意放下身段和一群无关紧要的‘下等人’商量谋求共存么？你愿意背负骂名忍辱负重去为以后铺垫么？” 道奇市长双臂撑着桌子也缓缓站起来。 “我觉得你不会，因为你肯定认为那根本不是值得你去做的事情，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做什么成为第二个坦蒂总统这样的梦了，你根本....太天真，太幼稚，总觉得任何问题只需要玩弄一些把戏就能解决，从不愿意弯下身段脚踏实地，在这种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傲慢上你和那些婆罗门大亨有什么不同？你们都一样！所以，你注定不会成功，不是命运没有垂青于你，而是你的思想决定了你的命运！” 麦克拉夫迪气的浑身颤抖，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还真觉得你赢了？你以为你在这个小地方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哼....实在可笑，种出果实的总是农民不假，但摘走果实的永远都是商人！不会再等多久了，本土绝对不会放弃东部，东进运动也绝对不会停止...物以类聚，乔安娜蒂贝特那种温吞废物当然也喜欢她的同类。但你，约瑟夫道奇，你大可以等着瞧，别拿一刻当永久，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因为...你——站错队了。” 两人就那么凝视着彼此，直到门外传来弗莱明少校崩溃的砸门声。 在桌子上被设定为40分钟的闹钟即将响起的倒数五分钟时，那台信号发射器终于发射了终止信号，两个小时以后，紧急前往胡佛大坝东部末端位于坝顶军事封锁区内的开采坑寻找c4炸弹的工兵们终于将所有炸弹全部找齐并且完成排除作业。 胡佛大坝的市民们不知情的是，就在这普通的一天里，当他们还对自己白天在坝顶的所见所闻津津乐道，吃着赤红商队突然被查封的瓜时，他们已经无声无息的从死神手中逃得一命。 第三十七章 处置 几个人聚在胡佛大坝军部大楼顶层道奇市长的办公室里。 在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危机之后，胡佛大坝市再次恢复了平静，不过为了解答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他还是召开了此次内部会议，会议的主题有两个，一个是关于赤红商队的最终处置，一个是关于钢铁兄弟会信件之中所提及的合作事项。 目前，根据安迪所看到的情况，赤红商队已经暂停营业，所有武器都被军队扣押收缴，公司财产之中的大部分都被冻结，不排除在后续调查清楚以后对其中因资敌而获取的部分利益执行没收，在武装冲突之中幸存下来的赤红商队护卫人员全部被带去黑峡谷监狱进行调查，有的人因为杀死士兵或者参与到一些违法行动之中而被判罚服刑，但大多数只是被暂时监禁，直到道奇市长确认事态已经彻底平息为止。 被关押的人里面有绅士帽，他被军人们发现在开采坑附近鬼鬼祟祟，在被抓获以后找到其身上携带的不明电子设备，后续确定实际上是那些c4炸弹的倒计时启动装置，他也因此被判罚危害公共安全和擅闯军事管制区等多项罪名，喜提黑峡谷监狱刑期。 赤红商队公司大楼门口的血迹和尸体都被清理干净，现在除了多出来在门口站岗执勤的警察以外乍一看起来似乎别的方面跟以前相比都没有什么变化。 道奇市长坐在房间正中间，一众胡佛大坝市的重要人士都分列周围，包括天启追随者驻胡佛大坝分会会长坎迪斯，ncr军队驻胡佛大坝市部队最高长官弗莱明少校、胡佛大坝市工业部部长皮埃尔、以及荣誉市民安迪等。 “大家好，我先说一下大家最关心的事情吧，即日起赤红商队公司被无限期关停，这种情况要持续到赤红商队的所有问题最终都被一一调查清楚。” 道奇市长换回了更适合他的特大号西服，一边翻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案牍一边说着话。 “关于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赤红商队胡佛大坝市分公司经理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她将会被软禁在赤红商队公司大楼里不得外出，拉尔夫警长，你要负责安排得力的好手去24小时对麦克拉夫迪进行监视，她的所有通话、会议、物品流出流入、会见人员以及其他方面事项都必须被记录审查，这件事要持续到我们与本土恢复联系为止。” 拉尔夫警长点头称是，但他和其他人一样脸上充满了意外和疑惑，事到如今，麦克拉夫迪干的种种“好事”已经被传的路人皆知，她之前宣传造势积累的好名声也是不攻自破，犯下如此之多的罪责，最后的惩治居然仅仅是这种程度么此时，其他人还能暂时不动声色，弗莱明少校却第一个发声。 “那个婊子难道不该被枪毙？” 这话说得很粗糙，但是确实是在场大部分人心中所想。 道奇市长微微叹气，将手里摞起来的公文放到一旁。 “暂时不能那么做，因为我们得按照正规的司法流程去起诉、判决她。” 拉尔夫警长提出异议。 “以胡佛大坝市的法律而言，判处她枪毙多少次都够了。” 道奇市长摇摇头。 “在准确的法律定义上来说，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并不能算作是胡佛大坝市市民，她是被赤红商队总公司从本土直接派遣过来管理这个分公司的，来之前并没有签署东进运动移民条款知情书，胡佛大坝市的司法系统没有起诉和审判她的权力，要想让她伏法还得是本土那边的法院才行。” 此言一出，拉尔夫警长当即就沉默了，不过弗莱明少校又提出异议。 “可我们有ncr国会和总统授予的特别司法权，按照规定，在一切特殊情况下都可以忽略部分本土法律条文根据当前需求便宜行事，就好像之前处理370劫案那时一样...” 说到这里，弗莱明少校忽然明白过来。 “那么，这就是之前那婊子和道奇市长你谈判时要求的条件么？她要求对她罪行的审判必须由本土法院来进行？见鬼，咱们完全没必要跟那个疯子讲什么诚信，要是让她跑回本土去，以赤红商队公司的运作能力和那女人的狡诈，说不定最后她只会判处一个不起眼的小罪甚至干脆就是证据不足无罪释放，这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咱们不需要什么签字和公文，我弗莱明站在这里，不需要道奇市长你难做，这种事情让我来。” 他把枪套里的手枪拔出来一把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 “我只需要你一句话，道奇市长，我这就冲进赤红商队公司大楼，把那女人一枪干掉！” 坎迪斯分会长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试图阻止弗莱明少校。 “不可以这样！她跟那些犯人不同，你这样做不但会对道奇市长不利，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你明白这一点么弗莱明？我们不能逾越ncr法律，因为...” 道奇市长忽然接过话来。 “弗莱明，本土只是与我们暂时中断了联系，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不是真的永远成为一块孤岛了，我这么说你懂么？你，我，还有这里的大部分人，身上的权力和职务都是由本土的上级所赋予的，我们的一切都源于此，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也在于此，我们不是跑出来自成一体了。我们...仍然是ncr的一员，是ncr合法政府的组成部分。” 弗莱明冷静下来，但还有点情绪在。 “但那女人计划往军部安装炸弹，与钢铁兄弟会同流合污，脚踏两岸想要依靠当战争贩子发财，最后还准备拉着这个胡佛大坝市一起完蛋，这种家伙就这么被放过....” 道奇市长低着头坐在那里不动，一直沉默着。 “我们至少应该给那女人一点教训。” 弗莱明少校这么嘀咕，总算惹得道奇市长怒目而视。 “弗莱明！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还有我，总归是要回去新加州的，你想在这里呆一辈子？你倒是没有老婆孩子在家等你，你父母呢？你都不想这些么？” 他大声训斥两句，弗莱明少校低头不语。 “我都不敢想，我都不敢想我老婆孩子现在如何了。“ 道奇市长抬起手捂住了脸，长叹一声。 “我当初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但是谁不想回家呢？等本土与这里的联系恢复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么？本土还信任我们么？本土会派来援军么？ncr的政局会不会有巨大的变动？我们的职位是不是已经有接替者了？...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在赤红商队公司里可不是弃子，那些大股东可是相当看重她的能力....” “弗莱明，还有之后呢，难道你也相信那些市井传闻么？我是不信，ncr，我伟大的祖国绝对不会因为一场内乱而崩溃。因而，这里的一切混乱都会有结束的一天，所以，咱们要提前想清楚一些事情，不然的话....我不希望我们回去本土以后还要与一些麻烦纠缠。” 场面安静许久以后，皮埃尔冷笑一声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真是可笑，令我失望。那么，我也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了，我要走了。” 道奇市长看着他，一度欲言又止。 “用不着挽留我，也用不着感谢我，自我来这里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我走以后也是一样。” 皮埃尔决绝又嘲讽的看着道奇市长，斩钉截铁的表达自己去意已决。 弗莱明少校眉头一皱，即便知晓对方即将离开也不放弃在言语上继续针锋相对。 “怎么？你的间谍任务完成了么？” 皮埃尔甚至不愿意再回应他，转身就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道奇市长凝视着那关闭的办公室大门，他之前也想过伴随着胡佛大坝和钢铁兄弟会之间关系的缓和，皮埃尔将可能离开胡佛大坝市，但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快，听起来皮埃尔离开的原因里有一点是对于道奇市长对麦克拉夫迪的处置不满，这更加让道奇市长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患得患失。 片刻后，他将这件事抛出脑海，会还没有开完。 “我们要好好宣传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麦克拉夫迪的所作所为，以及钢铁之环的存在还有我们最近与钢铁兄弟会达成和平的消息，这些都要让所有市民都获悉，从现在起胡佛大坝市的进出审查开始降低强度。另外...关于，开采坑，我们仍然要尽可能的将其掩盖好，不过我们现在要全力去尝试尽快将之修复，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坎迪斯分会长，我会要求军队给予配合，填充物后续将会顺着铁路从狗城运过来，这件事事关重大务必要处置完好。” 坎迪斯表情严肃的接下了这一项任务。 道奇市长想了想，忽然将目光转向一个大家不怎么熟悉的人。 恩佐，三兄弟商队公司的代表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子上的蝴蝶结和西装的袖子，然后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掠过，在弗莱明少校身上略微停滞片刻，然后镇定自若的与道奇市长对视，那目光里有一种隐含的傲然，今天他第一次被邀请加入胡佛大坝市高层人士的会议里，这种待遇自动的打了过去那些因为他们三兄弟商队背景不好而恶毒揣测甚至毫不掩饰的大肆歧视之人的脸。 “恩佐先生，在这种时候，胡佛大坝市接下来的物流供给都要仰仗你们三兄弟商队公司了，我为以前的各种事情向你道歉，我不奢求你理解我，但是胡佛大坝市的市民们不能缺少一日三餐。从今天起，我会在所有方面给予你们三兄弟商队公司方便，我们甚至愿意提供给你们公司一笔无息贷款帮助你们快速缓解公司的资金问题。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们的商队以后也可以从任何有ncr军队驻扎的聚落、检查站或外部巡逻人员那里得到帮助与保护。” 恩佐优雅的行了一礼。 “乐意之至，前不久发生的可怕事件正印证了那些传统的刻板印象所带来的偏见和歧视是完全错误的，就算我们三兄弟以前确实犯过错，但现在我们已经改过自新，我们都是真诚的商人，绝不会像是爱丽丝麦克拉夫迪那样一面积极经营自己完美无瑕的虚假表象一边在背地里干一些骇人的丑事，我知道在有些人眼里我们这些背景不够清白的人不管做到什么程度无论如何也赶不上赤红商队，但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他这么说着，眼睛不由得又撇向弗莱明少校。 对方有点郁闷的转过身来，嘴巴上仍然很硬。 “别觉得你们以后就高枕无忧了，整个市场上一段时间内你们没有了竞争对手，基于此，我们会认真的定期对你们公司的账目和其他重要事项进行调查，确保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恩佐佐丹奴昂起下巴，为这多年来的商战以自己和兄弟们的最终胜利告终而骄傲。 “我们随时欢迎任何实际上的调查、检查、审查或者其他调查，只是希望这些调查足够公正，希望那些来调查的人不会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为自己设立固定的立场和狭隘的眼光，三兄弟商队没有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做，但我们不能接受那些空穴来风毫无来由的恶劣针对。” 弗莱明少校还想说什么，被道奇市长打断。 “好了，好了，我在这里代表胡佛大坝市市政府为过往对你们三兄弟商队的不公正再次致歉，我希望如果你可以的话，你们三兄弟商队从明天开始就逐步接替所有赤红商队的贸易站点与贸易地位，完成对所有商业事务的接手，现在....我们得继续下一项议题了。” 恩佐闭上嘴巴优雅而端正的坐下，弗莱明少校也不再言语。 道奇市长咳嗽两声，拿起一份文件，那是对钢铁兄弟会所送来信件部分内容的复印转写整理。 “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关于...一项提议，钢铁兄弟会位于东部的分部除了接受与我们恢复和平结束战争以外还提出要在以后发起一次联合军事行动，针对的目标是在过去一年里对我们持续发动袭击的钢铁兄弟会内部叛军组织钢铁之环，针对这件事....大家有什么看法？” 第三十八章 出兵 天上飘过几朵云，此时安迪正走在坝顶区，他在恩佐的引领下进入三兄弟商队公司。 “真的是多谢你，安迪，没有你我们也不会有翻身的一天，当初和你的合作是我迄今为止做的最正确的决定，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摆脱一切束缚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恩佐热情洋溢的诉说着接下来他的构思。 “我们会承接赤红商队遗留下来的市场和所有贸易路线，在之后一段时间里成为胡佛大坝的代表商队....真可惜我们没有那么多瓶盖给你当做奖励，我们现在实在是太缺资金...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就是我们的超级vip，商队所有货你都有权利用成本价去买...额，可能暂时我们这里还没有什么货，但是过一阵以后就不一样了，我已经告知了公司内所有外勤，如果你在野外遇到他们，他们会帮助你。“ 三兄弟里的老大和老三正在忙碌着，抬头看到安迪后纷纷热情的与他打招呼。 回应他们以后，安迪提起当初那个相识者。 “有件事，你们以前在坝顶有个客户，就是那个开酒馆旅店的巴勃罗，记得么？那家店的名字应该叫小心脚下的咖啡与酒，我刚来胡佛大坝市的时候就住在他那里，因为当时与你们签署了合同导致他得不到赤红商队的供货又不能从你们那里得到货物，他的生意已经停转了一段时间了。” 恩佐马上就明白了安迪的意思。 “懂了，我们可怜的老客户，请放心，我们肯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对他的供货，而且还会在贸易价格上给予他一些补偿。” ....................... 返回巴勃罗的店铺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颓废许久的巴勃罗开心的跳起来，他立即开始收拾已经盖满了一层薄薄灰尘的店铺，准备等三兄弟商队的货送来以后就重新开店，他还告知安迪那间房以后专属于安迪，他可以一直免费在那里居住。 等安迪返回那间房间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发现比阿特丽丝不见踪影，询问巴勃罗的结果是他也不知道那个超级变种人哪里去了，似乎在某一天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打听了一圈以后毫无所获，安迪只好先放弃寻找那个同伴的踪迹。 第二天起床以后，安迪走到外面看见已经有一些技工和建筑工推着手推车满载着大概是来自狗城的建筑材料朝着东部的军事管制区走过去，那里的军事封禁已经朝着这些人打开，甚至还有一台大型的挖掘机开了过去。那东西锈迹斑斑，运作起来时直冒黑烟，大小跟一栋屋子差不多。 “真是太危险了，麦克拉夫迪那个混蛋居然敢这么做，幸好道奇市长阻止了她破坏胡佛大坝的阴谋，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他。” 一个老头背着手看着那些工人和工程机械正在施工，满怀感慨的这么说着。 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有点疑惑。 “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啊？胡佛大坝东边都封锁了好几年了，那些士兵之前别说让人进去，就是靠近都要被举枪威胁，谁也闹不清楚里面是怎么回事，道奇市长说那是因为在修缮对东部野蛮人的防御工事所以实施管制，现在看来里面不但没有修什么东西反而多出一个大坑，这个坑...” 老头扭头用十分不满的表情盯着那个年轻人。 “你在暗示什么呢？道奇市长的所有决策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那个坑一定是麦克拉夫迪的诡计所造成的，听说道奇市长接下来要对军队内部一些不法分子进行调查，所有的真相迟早都会大白的，你这个年轻人不要胡思乱想！” 安迪站在一旁默默的听了一小会，没有发表对这件事的什么看法，看样子沦为败者的麦克拉夫迪背了所有的锅。 一个士兵忽然看见安迪然后跑了过来。 “弗莱明少校和道奇市长有事找。” 安迪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军部走去。 ...................... 军部办公室里，弗莱明少校正用一根金属棒指点桌子上的沙盘为道奇市长讲解，沙子和一些微缩的建筑物模型以及兵人被摆放在上面。 “他们占据的这个土人部落易守难攻，除了一条进出的山谷以外，其他的出路都不适宜大批人员同时使用，防守起来相对简单，只要在这些关隘处设置岗哨和巡逻队就可以保证外敌无法轻易入侵，钢铁兄弟会方面认为他们所持有的火力很强，而且侦查与隐秘机动能力出色。” 安迪换上ncr军装和其他几个军官、游骑兵等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旁观。 “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帮忙侦查其他的出入口并且在开战以后执行封锁，在确保这一点的前提下与他们的队伍合流从正面进攻。” 道奇市长抿着嘴唇看着沙盘沉思着，如果要出兵配合钢铁兄弟会的话，他将不得不承担风险，胡佛大坝的守军将会暂时被削弱，而派出的军队实际上难以分辨钢铁之环和钢铁兄弟会的区别，一个搞不好就容易出现盟军之间的内讧，导致局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过如果不出兵呢？ 根据钢铁兄弟会的那位布里克斯利长老写的信件里所称，钢铁之环对开展各种极端行动很感兴趣，他们派出的刺客因为拥有隐身小子而难以防范，还会使用很多隐蔽的刺杀方式，如下毒、爆破、狙击等各类手段。 仅靠钢铁兄弟会一方难以占据优势轻松扫平这些叛军，如果ncr不想帮助的话，这些极端分子将会继续尝试侵袭胡佛大坝，直到在联系中断之前至高长老下达的最后命令被完成，那就是将ncr完全从胡佛大坝驱逐出去，以那些家伙的思想，这个结果达成的手段与过程都是不重要的。 这迟早会引起一些可怕的事情，道奇市长当然无法熟视无睹。 “我们还是要出兵，这些恐怖分子必须得到消灭。” 弗莱明少校略有迟疑，但是还是表示了支持。 “明白了，但是我们要投入多少力量？虽然目前我们与钢铁兄弟会处于停战状态，但假如这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诡计呢？我们不得不考虑这种可能性，钢铁兄弟会可能自始至终从未放弃过他们的最初目的，那就是....“ 道奇市长抬起手示意弗莱明少校不需要再说了，他看向安迪。 “安迪，你去和他们接触过一段时间不是么？以你的视角来看，我们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安迪回想起来布里克斯利长老当初做得演讲，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我们应该积极参战，投入我们能投入的全部兵力。” 道奇市长不置可否，只是继续保持着倾听的姿态，见此，安迪也乐得继续说下去。 “钢铁兄弟会是一个准军事团体，他们的领导层中大部分人目前已经倾向于休战，极端主战派几乎全部都离开了他们的军事掩体加入了钢铁之环的叛军团体，由于钢铁之环试图下毒暗杀布里克斯利长老未遂，后面还被认为疑似想要安放炸弹困死麦克森堡的人，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已经是完全不可调和，我认为他们暗中勾结演戏借此机会为我们设下陷阱的概率很低很低。” “麦克森堡的军需官被发现是钢铁之环安插的奸细，也因此他们现在实际上无力筹备他们的所需物资，并且，在消灭钢铁之环以后，他们的士兵总数量会大大降低，在军事层面上以后也将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这一切都意味着日后更多的可能和更大的机会，这次作战之后或许钢铁兄弟会内部与我们的敌对关系将会彻底消融，我们可以建立与他们之间的贸易关系用物资跟他们换取很多东西，比如武器弹药之类的，甚至是换取他们的军事保护服务。” “这场军事行动的大获全胜也是对钢铁之环过去一年以来对胡佛大坝袭扰的有力回击，更能直接振奋胡佛大坝市市民们的精神，让他们真正相信胡佛大坝已经从消极防御之中走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实现了，胡佛大坝将有机会少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强敌，多一个补充大西南联邦东南部地区空白的强力盟友，甚至多出一支强力的武装队伍在以后帮助我们解决地区威胁问题，完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一切的前提是一个建立更深厚关系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就在我们眼前。” 道奇市长满意的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很好，安迪，那么....接下来我们将会出动我们能出动的全部力量，力求一次性解决钢铁之环，按照布里克斯利长老提供的作战方案协议，我们需要完成外部出入口封锁、主出入口兵力补充并且提供一些特种部队成员尝试渗透作战，前面两项都好说，至于最后的这一项...” 他为安迪介绍了那几个坐在旁边的游骑兵之中的一个。 “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萨斯，这支游骑兵小队的队长，我其实没有资格指挥他们进行战斗，但我这次请求你们能够尽你们所能帮助我们得到胜利。” 一个卷发的高个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发出沙哑低沉的嗓音。 “您言重了，作为东部特区的最高长官您当然有资格调配我们开展行动，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滞留在东部暂时无法离开只能请求您收留，在得不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服从您的命令理所应当。”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十分精神的游骑兵，为自己将要和一群传说之中的游骑兵并肩奋战而感到激动。 “很高兴认识你，萨斯队长。” 这位游骑兵摘下墨镜确认双方此前曾经在路上见过，两人握了握手。 “我也一样，那么道奇市长，您的意思是...” 道奇市长将手伸向安迪的方向。 “我们的这位安迪中士与钢铁兄弟会之间的关系比较好，之前算是我们的外交大使，而且战斗能力超群，有他为你们做指引可以保证你们的行动更加顺利。” 萨斯看了看安迪，略有犹豫。 “道奇市长，并不是我们对这位同仁不信任，但我们的行动效率超乎常人，如果安迪中士到时候跟不上我们的脚步的话，或许可能会...” 安迪咳嗽了一声，然后让赫尔启动了隐身模式，他立即消失在空气里，随后眨眼之间在萨斯的另一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对于安迪能力的质疑也烟消云散了。 ...................... 一眨眼，布里克斯利长老约定的进攻日子就到了。 上百名士兵准备乘坐军用卡车从胡佛大坝市离开，围观的市民们惊讶的看着这一反常态的一幕，多年以来胡佛大坝市都是防守的一方，曾几何时居然又一次开始向外部调动军队了，这似乎印证了之前道奇市长在胡佛大坝市内部宣传的那些话，胡佛大坝市将会在之后翻开崭新的一页。 安迪用原子悍马载着几名游骑兵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向着东部前进，因为东部的开采坑填充已经正在进行，继续军事管制已经没有必要，队伍不需要再通过危险的胡佛大桥，而是直接在胡佛大坝东部集结，之后直接朝着东部与钢铁兄弟会约定的集结地前进。 正在那里旁观士兵们登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一个肤色苍白脸上带着大黑眼圈的ncr女兵正因为自己被其他人踩了脚而大发雷霆。 “你这混蛋！怎么？想戴我的特制领结是吧？” 安迪打开车窗朝着她喊了一声。 “克丽丝！” 那女兵转过头来，惊奇的看到了安迪。 “嘿！是你啊安迪，你怎么...” 她看到安迪身上穿着的ncr军装，嗓子里的问候顿时卡壳。 安迪下了车朝着她走过去，克丽丝穿上这身军装很合适，比之前她穿的那身废土游民的衣服要强得多，看起来之前在狗城与其分别以后她后面是回到了胡佛大坝的ncr军队之中，但是为什么在胡佛大坝市呆了这么久第一次碰到她？ “好久不见啊，你之前一直都在胡佛大坝市么？” 克丽丝的眼睛盯着安迪的肩章有点发愣，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一直都在狗城附近的军事站点执勤，并不在胡佛大坝市，这次是因为要开展一次什么特殊军事行动才被叫过来的，坐闷罐车的滋味可太不好受了，你....感觉你变了很多，而且你怎么变成，变成了个中士？” 第三十九章 东进 “这个么，说来话长。” 克丽丝刚想继续和安迪说话，后面的运兵卡车上就传来她同伴的呼喊，于是她只能留下一句之后再聊然后匆匆忙忙的上了车。 安迪耸耸肩回到车上，游骑兵们坐在车里正在看着一张地图商议行动路线。 “这条路应该是最稳妥的，我认为速度是至关重要的。” 一个游骑兵指着一条小道这么说。 “咱们会这么想，他们也肯定会这么想，必须要逆向思维，所以这条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另一个游骑兵转而指向另外一条道路。 两人争论不休，直到萨斯阻止他们。 “等到了地方再根据实际情况仔细判断也不迟。” 安迪也被分发到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被赶制出来以后印刷多份分发给了所有的重要人物，尤其是指挥此次作战的军官们，地图虽然制作的稍微有一些简陋，但是该有的标注一应俱全。钢铁兄弟会虽然一直自称在侦查方面不如钢铁之环，但他们的水平仍然是非常不错的，反观ncr这方面就较为缺失，过去在本土时游骑兵补足了这块短板，但到了东部特区这里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难道ncr军队内部的高层人士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么？游骑兵部队毕竟并不直接隶属于ncr军队，而是服从其最高长官军士长和ncr总统的命令，理论上来说他们可以拒绝任何来自ncr军官的指示，哪怕是ncr将军的调令也是如此，在很多重要的战斗场合之中，这个问题可能是致命的。 如果换做他来主持ncr军事事务，ncr军队应该尽快仿照游骑兵部队的训练方式和作战技巧培养一支完全属于军队自己的特种作战力量，以防备在游骑兵部队不服命令时对各类侦查、刺杀任务的执行束手无策，这应该是这问题唯一的也是最正确的解。 想着，他摇摇头，自己又不是什么ncr将军，管这么多干什么呢？ 低头看了一会地图，这个原本是部落民居住村庄的区域已经被钢铁之环占据和改造，在村庄的南部有一个比较宽阔的出入口，算是两侧山峰中间夹着的一条走廊，在峡谷走廊靠近村庄部分的末端地区，钢铁之环修建了一系列防御工事并且有很多武装人员驻守，在整条走廊的东西两侧制高点也疑似部署有侦查点和防御暗哨。 如果直接从正面强攻，正门处的重火力和两侧山坡上的制高点埋伏的狙击手必然能给予来犯者迎头痛击，进攻方躲无可躲，只能愚蠢的一边顶着子弹一边强行往前面推进。 在环绕这村庄的一众山峰北部，还有三条已经被标注出来的可供人员进出的狭窄小路，这些小路大股部队无法通过。 布利克斯利长老面临的正是这种两难情况，派出小股部队从北部小路进入钢铁之环驻地是没有意义的，以钢铁之环的侦查能力，他们很容易就会在进入以后被发现并被扑灭，但一股脑的将所有部队全部押在正面向着村庄推进则更是愚蠢的，即便打出一条血路抵达目的地，到了那时队伍也将失去作战意志和作战能力。 何况，即便在军事预演之中最理想的状态下，即钢铁之环部署在正面道路所有的防御钉子在发起反击之前全部被一一拔出，大股部队从正面一路顺利挺进钢铁之环据点腹地，到时候钢铁之环也可以快速化整为零，一面留下各种陷阱阻挠麦克森堡的人追击，一面顺着北部的几条小路转移到外部并在最后切断道路逃之夭夭。 在这种情况下，此次作战将失去任何意义，白白浪费生命和子弹。 “各单位注意。” 安迪别在肩部武装带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加快集结速度，半小时以后全军出发，以最快速度按照既定路线前进，在集合地点集合。” 伴随着一声声呼哧声，说话的人得到了回应。 “一车收到。” “二车收到。” ...... 安迪也拔下对讲机按下按钮说了一声收到，然后再把对讲机插回去。 这一次ncr军队出动的人数也算不上太多，总数约二百人。 ncr东部特区驻军巅峰时期接近两千士兵，大部分驻扎在ncr东部特区行政中心胡佛大坝市和军事中心阿拉什德堡，但在2250年以前因为战斗消耗、逃兵以及本土调回等各种原因，数量已经不足一千人；2250年以后，因为钢铁兄弟会多次冲击、阿拉什德堡陷落事件以及随后的各个东部聚落网聚落秩序崩溃导致的溃逃流散，剩余的守军总数目前还不到五百人，目前分散在胡佛大坝市、吊尸城以及狗城车站，此次除去必须执行基本的防御驻守任务不能离开的士兵们以外，其余所有能够被调动起来的军人现在都已经集结在胡佛大坝东部。 说一句倾巢出动也不为过。 再打开地图看了两眼，ncr方这一次协调作战担负的任务，一方面是在正面作为补充力量与钢铁兄弟会一起推进，另一方面是在外围看守北部小路击毙任何从村庄里面逃出的钢铁之环成员，并且找机会利用这些小路从北部渗透进入村庄内部实施破坏。 钢铁兄弟会之前也说了，由于钢铁之环的侦查能力太强，他们的侦察兵没有办法更加抵近获得更多更准确的情报信息，北部是否只有三条小路以及三条小路是否有额外驻防他们无法确认，村庄内部的防御工事和正面出入口两侧制高点是否有暗堡他们也无法确认。 这场战斗虽然在联军组成以后对胡佛大坝-麦克森堡方面胜算很大，但是还不能说是到了此战必胜的地步，还有很多事情双方都不甚了解，战场上仍然可能出现很多出人意料之事。 半小时以后，军人们集结完毕，全体登上了运兵卡车，这些绿色的大卡车有宽阔修长的车斗，上面有用防水布和铁杆撑起来的顶棚，里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ncr士兵。 在弗莱明少校下达命令以后，车队朝着东部驶去，排成一条长龙有序离开。 安迪见状也上了原子悍马，启动了车子以后飞快的追赶上了车队，在车队侧面与一众运兵卡车遥相呼应。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风沙之中运兵卡车组成的车队朝着东部一往无前，坐在原子悍马上的游骑兵们久久的注视着车队，片刻后发出一些感慨。 “如果某一天有这么一支车队能从西边过来胡佛大坝就好了。” “那意味着本土与我们恢复联系，一切就都有希望了...或许那一天不远了。” 这支车队很快就进入了东部特区内地，一些部落民远远的看见车队，有些人惊慌失措的扭头逃跑，有些人则大骇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就在车队的前方，一小伙部落民看到了运兵卡车上涂装的ncr国旗。 “双头熊部落！他们坐着铁盒子又回来了！快跑快跑！” 一个戴着彩色皮质头带的古铜色皮肤部落民先是张大了嘴巴继而朝着身后的同族这么喊叫着，看着那一往无前掀起一路尘烟的车队正直直的朝着他们快速移动过来，部落民们无力继续举起手里的长矛和土铳，纷纷掉转头去落荒而逃。 车队无视了他们，继续向着东部前进。 一个小时以后，目的地就快到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路程。 几条变异蜥蜴看着车队经过，纷纷直起身子站立起来，它们那带有竖条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队，咧开嘴巴露出血盆大口，张开颈部的伞状皮褶并发出威慑性的嘶嘶声。 坐在原子悍马里的一名游骑兵因为无聊而推开了原子悍马的顶盖拿着狙击步枪探出头去，他将眼睛放在瞄准镜前朝着那群蜥蜴之中最大的一条开了一枪，这发.308子弹在移动中的原子悍马上精准的飞过上百米远的距离命中了那只蜥蜴的脑袋，将之打成一团碎块血雾。 蜥蜴们吓了一大跳，眨眼之间逃的一干二净，原地只剩下一具无头的蜥蜴尸体。 “啪啪啪...” 车里的游骑兵们朝着他鼓掌，这位神枪手优雅的用帽子回以示意。 安迪心想不愧是游骑兵，狙击算是他们最精通的战斗技术，但据说其实不管任何枪械或武器他们都能相对熟练的掌握使用方法。 下意识的用v模式扫了一遍侧前方，确认那些蜥蜴已经跑远了。意外的是，在v模式视角下，在那群蜥蜴出现之地的对面一片荒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一个洞穴里钻出来，多亏这附近没有障碍物并且安迪的感知能力今非昔比，不然v模式根本没机会探查到这么远距离外的一点小变动。 他立即出声提醒。 “萨斯，西面前方大概二百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个洞穴，我好像看见不小的东西。” 游骑兵小队队长萨斯闻言立即抽出自己的望远镜透过车窗看过去，片刻后他取下自己的狙击步枪推开原子悍马的顶盖用瞄准镜朝着那边探查。 “见鬼，死亡爪！” 安迪一听，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赶紧拿下无线电对讲机告知所有人。 “东北方向，东北方向，注意，有死亡爪出没。” 车队的司机们纷纷朝着那边转移视线，不久后他们就看到一只灰色皮肤的巨大死亡爪爬上一块岩石而后张开自己那修长无比且满是肌肉的双臂，手臂末端的利爪几乎和它的小臂一样长，这头在头顶生长着尖锐犄角嘴里满是尖牙的可怕怪物似乎对车队的出现很是不满，它抬起头朝着天空发出咆哮。 悠扬、蛮荒的低沉吼声传出去很远很远，这令人发毛的声音让听过的人难以忘怀。 更可怕的是，一头头死亡爪相继出现在那块石头旁边，数量目测大概不少于六只，这几只死亡爪丝毫没有表现出对车队的畏惧，相反的，看起来在那只首领的带头下，它们对于这些下面发出噪音的金属大家伙感觉很愤怒。 对讲机里传来弗莱明少校的声音。 “别慌！后面的车全力向着侧面并排开，把队伍的长度缩短，有射击空间的可以开枪！尽快拉开距离，这些畜生跑不过咱们。” 车队立即开始变换队形，从一开始的一字长蛇逐渐变成雁行。 死亡爪们从山丘高处朝着下方俯冲下来，它们是直立行进的，所以移动只靠两条粗壮的长腿，但借助着地势，这些怪物近乎是半跑半跳的从侧面冲了下来，照这个趋势下去，车队最后面的几辆车很可能被它们拦截，那些怪物锐利无比的利爪和恐怖的肢体力量可以轻易掀翻运兵卡车，并且在之后制造一场屠杀。 车上的士兵们掀起防水布的边角形成射击孔，将步枪从中探出枪口射击，但这些射击几乎没有用处，在颠簸的卡车上，一个射击精度一般的普通士兵用一把没有瞄具的半自动5.56mm口径步枪朝着远处一些飞快移动过来的目标射击，想也知道，可以说根本打不中。 这些枪声只是更加激怒了那些死亡爪，那只灰黑色皮肤的死亡爪首领冲的最快，它那强壮无比的下肢帮助它近乎是飞翔一般的前进，一个蹦跳就是五六米远的距离。 在最后的那辆卡车上已经有士兵因为这些不断逼近的怪物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那些恐怖的怪物已经近在咫尺，可射向它们的子弹不是没有命中就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要么被坚韧的角质皮肤弹开，要么被肌肉和骨骼所阻挡，根本没有形成有效杀伤和制退效果。 轰然一声巨响，那头灰黑色皮肤的死亡爪头领猛地跳到了一辆运兵卡车的侧方，四肢的爪子直接刺入车壳，防水布更是像是纸张一样被洞穿，里面传来士兵的惨叫声。它随后举起一只利爪就要朝着车头插去，以死亡爪爪子的尖锐程度，这一下就要把运兵卡车的引擎和驾驶员一起插一个透心凉。 一旦卡车失控倾覆，满车的士兵也要随之遭难，被那些晚来一步的死亡爪们撕成碎片。 眼看悲剧就要发生，安迪一脚刹车将原子悍马停在原地，打开车门以站姿举起沉重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借助v模式向着那头巨大死亡爪的脑袋开火。 “砰————！！” 无比沉闷的枪声回荡在荒野里，在游骑兵们震惊的目光里，子弹将那头死亡爪的脑袋被打的粉碎。 第四十章 联合军事行动 伴随着那头颅的粉碎，巨大的死亡爪首领无头尸体缓缓从运兵卡车上滑落下去，但这并没有能够吓走那些紧随其后的死亡爪，这些黄色皮肤的怪物挥舞着黑色的利爪从山丘上一跃而下，将那辆排在最后的运兵卡车生生逼停。 游骑兵们从纷纷从原子悍马里走出来，他们取下自己的狙击枪和步枪朝着那些死亡爪开火，萨斯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在手里转了一圈，而后勇敢的朝着前方走去。 安迪一拉枪栓，这把巨大的狙击枪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让一颗巨大的弹壳从中跳出。 一个游骑兵看向萨斯，喊了一声。 “你确定要过去？” 萨斯充耳不闻，只是拎着那把巨大的左轮手枪继续前进。 另一个游骑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队长过去吧，据说他以前在军队服役的时候无意中闯入一个洞窟，带的兵曾经全部死于一窝死爪手中。” 安迪闻言将手里沉重的赫卡忒反器材狙击步枪扔给身旁的游骑兵，自己也掏出两把手枪朝着萨斯追过去，那里的一车士兵如果陷入混乱将可能会发生严重的惨剧。他这次没有选择两把能量武器，而是取出了巨蟒和犀牛，对于穿有防具的人类来说能量武器往往可以一击将之击毙，因为能量武器制造的激光或者等离子体可以轻易击穿护甲并切断肢体，一旦集中射击更有概率引发人体自燃，使得敌人眨眼之间化为灰烬，但死亡爪这种级别的怪物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倒。 对付这些家伙，要么拉开距离狙击，要么在近距离使用霰弹枪或重武器之类的枪械短时间内限制其行动能力并将之击毙。 或许应该去穿上自己的动力装甲，但那要浪费一些时间。 被拦住的运兵卡车只能停在原地，对讲机里传来弗莱明少校要求其他运兵卡车停车的命令，但此时那些已经抵近的死爪开始发起攻击，满是肌肉的胳膊带着锋利的指甲挥舞开来，将钢铁和血肉一起撕碎，这恐怖的一幕让车里的士兵们连滚带爬的从车里跑出来，但之后他们就看到又有几头死亡爪正从不同方向靠近过来。 “吼——！！” 可怖的怪物在用手臂遮挡面部抵御几名士兵在近距离使用军用步枪射出的子弹后发出一声怒吼，这一嗓子直接让其面前的几个士兵暂时失聪头昏眼花，连手里的武器都掉落到了地上。 利爪扫过，几个穿着黄色军装的士兵就当场被切成几段。 陷入暴怒状态的死亡爪没有满足于此，它向着旁边一个跳跃就来到一名ncr士兵面前，在其绝望的表情中将其一把抛上天空，而后将利爪朝天竖起，在士兵因为重力从天上下落时顺势直接将其刺穿在手上，血液顿时毫无阻拦的汹涌而出，一只手高举着尸体的死亡爪向着周围威慑性的吼叫着，然后像是甩垃圾一样将手上的尸体直接丢出去，表现的十分残暴。 到处鲜血四溅，尖叫声不绝于耳。 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这只死亡爪的肚子处爆出一团血花，受创的死爪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不等它站稳脚跟又是几声枪响，流出鲜血的肚子几乎快要被打成一个破口袋。 死亡爪的尸体沉重的朝前倒在了地上，血液在沙土上流成血泊。 萨斯冷酷的朝着混乱的士兵们走过来，大喊着让他们不要惊慌，先拉开距离再开火，不要乱用爆炸物，不然的话会误伤友军。 惨死的同类让这些似乎具有群体意识的怪物感到愤怒，死亡爪们纷纷看向萨斯所在的方向看来，然后用一种连跑带跳的快速运动方式逼近过来。 最快赶来的一只死亡爪毫不留情的伸出利爪劈头盖脸的抓了过来，这一击如果真的命中那么足以将萨斯当场撕碎，但他只是冷静的一个侧滚翻躲避过去，然后再趁着死亡爪的爪子刺入土中一时之间无法移动的机会近距离朝着其腿部开火，.45-70口径子弹射出枪口带出一片闪亮的枪口焰，将这头死亡爪的膝盖打的露出骨头来。 这头怪物当即发出哀鸣，它从土里拔出利爪朝着萨斯猛扑而去，却因为腿部受伤动作变形而偏离目标。 萨斯险之又险的躲开一对爪子，随后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他朝着死亡爪扑空后留下的空档猛冲过去，在贴脸的距离上突然背对下蹲并双手撑地，一条腿向着侧方伸直并向着背部猛然旋转横扫。 这一腿正好踹在那被子弹打的变形的伤腿上，将这头庞大的怪物绊倒在地，不但让其短时间内爬不起来，而且露出了其脆弱的腹部。 不远处的安迪见此机会举起巨蟒和犀牛朝着其腹部连射，两三枪的功夫就将之打的开膛破肚。 原本不知所措的士兵们目睹这位游骑兵近身与死亡爪缠斗的英勇举动纷纷再次鼓足勇气与那些正在大肆屠戮的怪物战斗起来，他们端起手里的10mm冲锋枪、狐鼠步枪和军用步枪朝着死亡爪们射击，虽然大多数射击都没有取得成效，但如此密集的弹雨仍然有效的阻止了这些怪物的行动。 几个富有经验的老兵朝着其他士兵呼喊。 “打它们肚子，或者炸断它们的腿！” 其他运兵车下来的士兵们此时也赶到战场，有人取出榴弹发射器填充榴弹后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砰”，金色的榴弹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然后在死亡爪的身下炸响。 “轰————” 爆炸直接重伤了死亡爪的整个下半身，虽然还不至于当场炸死它们，但也让其变成了瘸子。 见识到爆炸物的威力和用法以后，也有其他士兵取出身上的手雷拉开保险后投掷出去。 远处使用狙击枪攻击的游骑兵们射来的子弹照着死亡爪们的眼睛招呼，使得被击中的死亡爪捂着脸一时之间难辨东西南北。 最后一只还站着的死亡爪终于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用尾巴扫飞几个正朝着其披着厚实皮肤的后背扫射的ncr士兵，这头断了一条胳膊的死亡爪当即朝着北面逃跑。 突然，它觉得侧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死亡爪转头一看，一个人类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其侧方，不等它挥舞利爪将之撕碎或拍飞，这个人类却忽然举起戴着奇特拳套的拳头，然后朝着死亡爪的脑袋猛挥过去。 伴随着一声能量波动引起的爆响，这头死亡爪的一侧颅骨被打的爆裂开来。 ....................... 安迪回到原子悍马停靠的地方，接过游骑兵递来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七头死亡爪已经全部毙命，有的肠子流了一地肚子破开大洞，有的脑袋扭曲变形甚至不见踪影。 ncr士兵们有十二人死亡五人受伤，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并且很快就发起了有效的反攻，又有游骑兵们以及安迪的凶猛攻击横加阻挠，但这些怪物的杀戮效率实在是太高了，那些爪子不管是刺穿还是撕裂肉体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连运兵卡车的金属车壳上都留下了恐怖的痕迹，何谈那些倒霉鬼的身体。 弗莱明少校正指挥着士兵们将那些阵亡者的尸体包裹好送上车，狗牌已经被取下单独留存。 没想到赶赴战斗的途中就发生了伤亡。 在短暂的清点和休整以后，车队就立刻再次出发了。 路上，安迪询问了萨斯关于他那招腿法的事情。 “游骑兵部队之中流传的实用体术之一，游骑兵扫堂腿，大部分老资历的游骑兵都会用而且喜欢用这一招，这招除了需要熟悉动作要领以外就是注重稳准狠，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速度要快，你可以用任何手段花招去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将他放倒在地，再之后处理起来就简单了，只要对方是两条腿站着的东西，那中了这一招就得倒。” 萨斯这么简单的解释着。 “这招可太帅了，你一定得教教我。” 安迪热切的说着，如果他学会了这一招，在一些不方便拔枪就射的场合遭到围攻时，或许他就不用那么硬顶着乱拳乱脚发起反击，而是可以先声夺人，直接一招扫堂腿将身边所有人全都放倒，之后再一个个的补拳，这样就可以毫发无伤的让所有人都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之中。 在安迪的要求下，萨斯答应这场战斗结束以后他把这一招教给安迪。 ........................... 向着东方前进约半小时以后，远远的，安迪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钢铁兄弟会众人，他们在荒地里扎起了一些帐篷，帐篷布上有着他们标志性的图案，那是个向上竖起的骑士剑和散落于骑士剑旁边的齿轮被圆环包裹的图案。 在侦察兵进入最大的一个帐篷通告以后，五位麦克森堡的钢铁兄弟会长老鱼贯而出，他们全体身穿t-51动力装甲，在动力装甲的头盔顶部和手臂部分都有一些红色的特殊涂装，这是钢铁兄弟会内部阶级的象征之一，其余有装备动力装甲的骑士、圣骑士们也纷纷站在这五位长老们的身旁。 他们沉默的目视着那车队驶来，在最前方的一辆绿色卡车的车头上居然用绳子挂着几个死亡爪的脑袋，这颇具部落风的一幕让钢铁兄弟会的众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几辆卡车一字排开，ncr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整队，他们完全没有那种消沉颓废之感或是畏缩担忧之情，大部分人的脸上满是凛冽的战意。 原本对ncr军队印象不佳的麦克森堡众人不由得顿觉刮目相看。 在安迪的引荐下，弗莱明少校和布利克斯利长老见面握手。 ncr士兵们和钢铁兄弟会士兵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就在不久之前，双方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没成想今天却要再次联合了。 队伍里的一些ncr老兵倒是不感觉奇怪，钢铁兄弟会和ncr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但一旦涉及到抵御共同外敌的情况，双方总能放下成见联合起来，哪怕只是暂时的也罢。在驱逐主教军队残党和攻陷飞地纳瓦罗城时，双方都曾经一度成为亲密的战斗伙伴，当时钢铁兄弟会的部队就混编在ncr军队之中，双方共同发起进攻和坚守阵线。 在关系最好的那么一小段时间里，也就是钢铁兄弟会刚刚签署合并协议以自治州麦克森州身份加入ncr那时，两支军队还曾经有过非常宝贵的军事交流，钢铁兄弟会向ncr共享了一些战前装备的使用技巧，甚至还允许ncr派出少量的高级军官前往迷失山进行培训，其中包括了动力装甲驾驶技术这种一直以来被钢铁兄弟会严禁传授外人的项目，作为投桃报李的回应，ncr则几乎是无偿的送给了钢铁兄弟会大量的物资补给，并且在划分为麦克森州的区域内帮助钢铁兄弟会进行基础设施建设。 只可惜，伴随着纳瓦罗战役的胜利和大量被飞地抛弃的战前科技物品，双方再次打作一团，一切交流计划不是当场中断就是胎死腹中，双方都不再提及任何相关的话题。 “我们已经等待多时了，看起来道奇市长最终同意了我们的提案不是么？” 布利克斯利长老摘下动力装甲头盔，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率先打破了冷场。 弗莱明少校敬了个军礼，看了一眼在场的钢铁兄弟会士兵。 大约有十多个穿着动力装甲的，还有几十个穿着战斗护甲的，全加起来也就大概五十多个人，这比之前猜测的数量要少太多了。 “奉道奇市长的命令，我们来此与你们开展本次联合军事行动。” 布利克斯利也在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来到这里的ncr军队，不管是军容还是兵力，以现在的麦克森堡所处的状态来判断，这些士兵实在都是不容小觑的对手，或者直接一点来说，在麦克森堡位置已然因为钢铁之环间谍而暴露的情况下，选择放下武器与ncr合作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当然，她其实更在乎的是另外一伙人到底来没来。 “你们的游骑兵呢？” 弗莱明少校微不可察的撇了一下嘴巴，然后示意其向着一侧看，那里的几个游骑兵站在隐蔽处，手里仍然紧握着枪，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钢铁兄弟会之中几个手持重武器的人。 布利克斯利严肃的看了那些游骑兵一会，这些特种精英是ncr的武力象征，哪怕是强如钢铁兄弟会也曾经在游骑兵部队的偷袭下吃了大亏，这是一群无法让人不心怀敬畏的强者，长久以来，任何准备与共和国敌对的势力在做出实际行动之前都不得不在内心发出自我质问：“我们能处理游骑兵么？” “好吧，那么咱们现在立即开始进行战术布置，我希望咱们能商量出双方都满意的战场分工。” 第四十一章 潜入其中 安迪此时正与几个游骑兵一起站在高处使用望远镜侦查。 根据弗莱明少校和布利克斯利长老商议的结果，此次作战兵分两路，南部主路由钢铁兄弟会为首集结高级装备单位在时机成熟时准备强攻，北部小路由ncr军队为首分散控制，彼此之间使用信号弹联系，安迪和游骑兵们以及两位麦克森堡钢铁兄弟会侦察兵则计划顺着一条小路潜入钢铁之环据点内部制造混乱，里应外合之下协助外部兵力更轻松的击溃他们。 这两名钢铁兄弟会侦察兵具有骑士身份，但他们并不装备动力装甲，仅仅穿着加了甲片的侦查护甲，武器是步枪和狙击枪，虽然负担侦查任务的大多数都是钢铁之环成员，但并不是全部。 “一会可以走这条小路。” 自称名为约克逊的钢铁兄弟会侦察兵指出一条路，这条路似乎是他们最近发现的，因此不在之前的地图上，说是一条路，实际上这几乎就是一条夹在山间的缝隙。 “这条路是几条小路里最难走的一条路，但也是最难被布置陷阱的路，其他的那些肯定已经被他们部署了各类陷阱，我们之前在侦查时发现的就有捕兽夹和诡雷，这些陷阱一个不留神就能致死致残，在那种狭窄的环境下极难躲避，除了部署的钢铁之环以外，外人再怎么谨慎也很容易遗漏，如果还有钢铁之环的暗哨埋伏在附近，到时候咱们的下场会很惨。” 几人商讨片刻，都觉得约克逊说得对，他们立即开始清点随身物品。 借着一些枯萎树林的掩护，几人悄然摸到了目标地点。 “就这里。” 约克逊指向隐蔽处的一条山缝。 几人站在一旁注视，都不由得感到难办，那山体两侧滑不溜秋，中间的缝隙根本无法过人，想要借助这里进入其中，必须让人像是一只蜘蛛一样左右发力努力寻找立足点不可，缝隙外窄内宽但最宽的地方也无法容纳人正常行动，一个不小心要是掉进去导致卡住将极难救援。 总之，根本就不是人走的路。 “我们之前试着朝着里面走了一段，在石头上留下了一些钉子和绳子，我的看法是只要小心一点这条路是可以最终抵达我们的目标的，相信以你们，大名鼎鼎的游骑兵所具备的能耐，走这种路也只是小菜一碟吧。” 约克逊这么说着，用一种激将的目光看着游骑兵们。 “当然。” 萨斯昂着下巴用一种理所应当的口吻回应。 “这种事情自然不用你们多说，既然都到这里了，不管面对什么困难，我们肯定都是要完成任务的。” 几人说走就走，各自取出一些登山的辅助工具开始攀爬，因为大家的身体素质都比较好，那些陡峭又光滑的岩石没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一行七人排成一排借助约克逊等人上次侦查留下的立足点飞快行前，很快就攀爬到了山缝上方，随后抵达了上一次约克逊止步的位置。 “前面的路会更难走。” 约克逊擦了擦头顶的汗水，几人踩在黑漆漆的山缝顶上艰难的移动了好一会，期间多次有人出现脚滑情况，那缝隙里不知为何满是锋利的岩石棱角，还有些地方看起来并不光滑，但踩上去以后才发觉那是因为表面盖满了一种干枯的植物，类似于某种苔藓，一旦受力当场就会粉碎脱落。 萨斯主动要求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行动速度一下子变慢了不少，而且身下的山体缝隙已经比最开始宽了一倍，时不时就有味道古怪的阴风从下面的黑暗里吹出，真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但都已经走到了这里，能选择的只有继续前进。 一只奇丑无比的松鼠此刻正站在峭壁上的一颗树上盯着众人，这东西全身上下没有半根毛发，皮肤犹如癞蛤蟆一样满是赘生物或者如同肿瘤一样的脓包，两只浑浊的眼球鼓出眼眶，如果这是晚上的话，普通会人被吓得惨叫出声。 “看了这个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想吃松鼠饼干了。” 一个游骑兵幽默的吐槽了一句。 萨斯咧咧嘴，回想起来他也吃过那种小肉干一样的玩意，松鼠虽然没有攻击性，相比那些鼹鼠、老鼠等动物更好被捕获，但技术不熟练的人在废土上连找都找不到这些小玩意，所以尽管很多人都吃过用这种变异啮齿类动物做的肉制品，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种食物的原材料长什么样子。 安迪走在队伍中段，他的技巧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好，但是多亏了赫尔的帮助，手部的手套和脚上的靴子都可以随时根据地形改变凸出点来获取额外的摩擦力，所以相对来说他爬的最轻松。 “哎呀！” 一个游骑兵一不小心一脚踏空，其他人来不及反应，等大家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自己慢慢从缝隙里爬了出来。 “小心点...” 在他前面的钢铁兄弟会侦察兵拽了他一把将他拉起来。 几人继续前进，突然最前面的萨斯停了下来并做了手势。 好一会以后，人们了解了萨斯的看到了什么，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山崖上居然有一栋看起来十分破烂的小木屋，这会是钢铁之环建立在这里的岗哨么？ “小心周围一切风吹草动，那些家伙手里有隐身小子。” 约克逊低声提醒所有人，靠在山壁上举起狙击枪使用瞄准镜观察那栋破木屋。 在瞄准镜里，木屋近乎已经自然垮塌，老旧的木料糟朽不堪，似乎根本不可能有人留在里面。 “我过去看看吧。” 安迪打了个招呼，忽然手脚并用的朝着那边快速爬去。 他很快抵达木屋前方，一把拽开那破烂的木门，木门一被碰触当即化为飞灰，扇开这些灰尘以后安迪定睛一看，这个好像一个厕所一般大小的木屋里居然摆放着一个怪异的“神像”，它似乎是用石头、泥巴、羽毛以及一些动物的干尸组合出来的，由于木屋的屋顶发生倒塌，已经部分被摧毁，完全看不出来制造者原本想要塑造一个什么样子的形象。 不管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年代的造物，这里都不太可能是钢铁之环的哨卡。 安迪从这木屋里爬出，回头告诉其他人这里的情况。 “没事，一个怪东西，不是钢铁之环。” 萨斯疑惑的缓缓靠过来。 “什么怪东西？我也看看。” 安迪让开狭窄的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低头看见崖壁上有一些微不可察的痕迹，这些痕迹像是距离一致的凹坑，一路从小木屋向着下面黑漆漆的山体缝隙里延伸下去。 这让他感到非同一般，于是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向着缝隙里探进去。 伴随着哔哔小子的探入，光线开始照亮下方的黑暗，隐隐约约的，安迪惊讶的看见下方的缝隙两侧石壁上居然刻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这条缝隙现在的宽度勉强可以供人放平爬行下去，而那些壁画的面积之大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程度，虽然只是一些用颜料涂抹上去的简笔画一样的作品，但是创作难度之大实在是让人动容。 “什么东西....” 安迪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壁画，抛出去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部分，大部分壁画所描述的都像是一种肢体修长尖牙利齿，且浑身长满了黑色羽毛的人形不明生物。 就在安迪还想继续看看那些壁画的细节时，萨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看了，我在新加州见过这些玩意，多半就是土人留下的古怪东西，比这个还要奇怪的我见得多了。你相信么？有些部落认为辐射有可能让人死而复生，于是他们把一个堆满了核废料的山洞划为圣地，不断地把尸体或者濒死的人扔进那山洞之中，再把梯子顺进洞穴里。如果有人复活，那么那个人就可以顺着梯子爬出来，不过这种事除了他们的传说里有一处记载以外，并没有真的发生过。” “他们后来开始怀疑这个传说是否正确，于是搞了一个所谓的试炼，不停的让想要挑战村子掌权者的年轻人、犯下过错的罪人以及部落交战之中俘虏的战俘顺着梯子下去山洞探索，只是这些下去的人还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后来...发生了一场地震，那个洞口开在上方的山洞在侧面裂开了一道缝隙，大量发光狂尸鬼从里面跑出来攻击那个村子，他们死伤惨重只能寻求我们的帮助，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摆平那些怪物，然后用水泥把那个山洞彻底封死。“ 安迪转头看向萨斯，心里觉得这故事里的土人做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假如辐射真能让死人尸鬼化.....这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可能性制造一种复活的假象？” 萨斯摇摇头。 “我不知道死人能不能变成尸鬼，但我之前处理过一伙邪教徒，他们认为尸鬼是神圣的新人类，于是他们四处寻找带有辐射的东西集中在一个屋子里，然后四处绑架人扔到里面，测试如何才能顺利的变成尸鬼而且不会失去理智....那些被邪教徒扔进去的人有的被强迫吞服了大量的抗辐宁，有的则被注入了好几袋辐特宁，人都肿的不成样子，还有的被强制注射了大量的药物甚至是被注射从尸鬼体内抽出来的血。” “直到我们将这些家伙干掉为止，那屋子里已经满是死状凄惨的尸体，以及几只正在啃咬尸体的狂尸鬼。” 安迪听了只觉得这帮人真是一群疯子，想要变尸鬼干脆自己去测试好了，居然还要祸害无辜的人。 尸鬼化究竟是如何发生的，经过了什么具体的过程，这件事在废土上几乎是一种玄学，很多尸鬼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发生转变的，一般而言往往与暴露在高辐射环境下有关，只是即便完美重复一遍经历，每个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有人因为患上严重的辐射病而死亡，有人毫无反应，还有的人逐步陷入疯狂最终变成了野兽一般的狂尸鬼。 因而，躲避辐射，视辐射为剧毒才是废土人们的普遍看法，长期暴露在辐射下的人多半只能在患病、死亡或者变成行尸走肉里选一个下场。 越过那个古怪的小小神殿，走了没一会以后最前面的萨斯忽然又一次停下来。 几人疑惑的询问萨斯为何再次停下，但他只是沉默，片刻后再次带队开始前进。 ................ 艰难的爬行了半小时，途中没有遇到任何敌人或者陷阱，想必钢铁之环也不认为真的会有人从这里爬过来，但这只混合特种小队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 站在高处，钢铁之环的营地在几人眼中一览无遗。 “这曾经是个土人的村子？” 萨斯放下望远镜转头询问约克逊，对方脸上也有些意外。 之前钢铁兄弟会的侦察兵因为被钢铁之环的暗哨阻挠只能远远观测，没办法像是现在几人这样以超近距离来看，现在看来，钢铁之环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遭受外界攻击，大量的金属掩体、沙袋、鹰架、塔楼、自动炮塔都已经被部署完毕，与这个土人村子里本来就有的一些战前遗迹遥相呼应，真可谓是铁桶一般。 进攻的难度比之前以为的更大。 “他们....看来有准备。” 约克逊嗓子干涩的这么说着，手指指向几个地方。 “你们看见那些了么？那个方形的混凝土建筑物，那个可能是战前的军事掩体，这里原来有可能是一个隐秘的军事基地，中间的那几个金属玩意是淡水冷凝器，可以从空气里冷凝收集净水，这些土人就是依靠这东西来获取水，现在这些设备成了钢铁之环的了.....那附近肯定有储水罐，旁边的农田出产的农产品也会有粮仓储存，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安迪看着那些眼熟的设备，忽然发现这些冷凝器和加密部落那里的很相似。 他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当初麦克拉夫迪交给他的毒剂，莫非这次有了用处？ 第四十二章 忠诚 一队钢铁之环巡逻队正在据点外围巡逻。 为首的那名钢铁之环士兵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转身冲着其他人说了两句话。 这队士兵忽然取出放在衣服里的一本小书然后纷纷立正站好。 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之环成员将自己拿着的旗帜插在地上，那面白色的旗帜随风飘扬，特别的事情是上面的图案并不是常见于麦克森堡成员身上的常规钢铁兄弟会图案，而是有了一些改动，图案整体颜色为金色，但在颜色的浓淡区分方面，除了图案里的圆环部分之外的部分全都做了淡化处理。 也就是说，这是一面白金配色的旗帜，强调了图案里圆环的元素，在士兵们身上的装备上也遗留有过去在麦克森堡时期留下的图案，但这些图案都被使用颜料涂抹过了，以白色的圆环覆盖了老图案，很明显他们现在没有能力将这个图案的修改做的更加精细但是又急于与麦克森堡的钢铁兄弟会成员加以区别，所以用了这种比较简陋的方式。 巡逻小队队长站在那面旗帜下看着自己的队员们，将那个本子放在自己胸口，满脸严肃的开始用吟唱般的咏叹调说起一些古怪的话语。 “法典有言：外人不可信任，那些没有向着钢铁旗帜宣誓的人，对他们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但他们实际上是盲目的瞎子！” 此言一出，那些肃立的钢铁之环成员纷纷开口重复了这名队长的话。 “外人不可信任，那些没有向着钢铁旗帜宣誓的人，对他们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但他们实际上是盲目的瞎子！” 这名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郑重其事的开口。 “今天祈祷的时候到了，吟唱我们神圣法典之中的祷文，向伟大的麦克森致意，向远在西方的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表达我们的忠诚，无需动摇，无需畏惧，我们对钢铁兄弟会的忠诚自有天地为鉴，我们终将与长老们恢复联系，并诉清那些麦克森堡之中叛逆们的一切不忠之举，到了那一天，我们将会洗刷干净我们身上的一切冤屈，英明的长老们将会裁定我们的清白。” 说罢，他再次打开那本子，似乎那就是他口中的“法典”。 “法典有言：把你的怀疑让位于长老的智慧，他信任什么，你也就信任什么。” 一众钢铁之环成员也纷纷肃立复读。 “把你的怀疑让位于长老的智慧，他信任什么，你也就信任什么。” 钢铁之环队长严肃的听着所有人吟唱完毕今日节选自法典的祷文，随后示意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成员将旗帜收好，今天的巡逻任务还有待完成，自侦察兵传回疑似麦克森堡在对他们驻地发起侦查行动的消息之后，钢铁之环立即进入了战备状态，他们不知道这主要的原因是安迪让布利克斯利长老复苏并且查出来了德文郡山的下毒行径，只以为是赤红商队的擅自行动让麦克森堡误解了此事由他们的军需官引发，并在后续调查里确认了德文郡山的身份，将这一攻击视为钢铁之环发起。 但结果是一样的，就钢铁之环方面而言，从他们意图扶持科赛蒂长老夺取麦克森堡指挥权却惨遭失败而集体离开麦克森堡以后，他们就已经注定与那些留在麦克森堡的钢铁兄弟会成员分道扬镳，但失去麦克森堡的庇护还是让钢铁之环感到不安，后续对布利克斯利长老下毒是为了帮助强硬派的尼尔斯长老上位，只有这样钢铁之环才有机会趁机回归麦克森堡。 当所有的计划都宣告失败以后，钢铁之环最终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他们已经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加固了防御工事，24小时保持有侦察兵暗哨和流动巡逻队检查是否有外部敌情，所有防御岗哨全天都有人值守，轻机枪、旋转机枪等重火力被部署其上，借助地势优势可以轻松抵御几倍外来敌人的进攻，如果实在是事不可为，钢铁之环也筹划了后续的撤离方案，他们将会立即化整为零并在之后伺机在其他地区重整队伍。 除了这些以外，钢铁之环相信他们必须继续执行迷失山长老议会下达的最后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也要阻止ncr对胡佛大坝以及其内部危险战前科技的占领，在钢铁之环的理解里，可行方案其中包括了对胡佛大坝的完全摧毁或对胡佛大坝居民的大肆屠戮。 在他们的逻辑里，这一事实的达成将会在他们与迷失山总部恢复联系以后证明他们的忠诚与能力，帮助他们取得长老们的欢心并给予他们发起对麦克森堡中以布利克斯利长老为首的“软弱分子”的不忠诚指控的机会。 钢铁之环队长扫视了自己的队员一圈，照例在这个时机里解答成员们关于法典的疑问。 “你们今天有什么问的？不要藏着掖着，尽管问，法典有言：只有通过充分的言语交流，我们才能从中获取兄弟们战无不胜的精神力量！” 一个钢铁之环成员举起手上前一步。 “法玛斯骑士队长，我有一个疑问。” 被称呼为法玛斯的钢铁之环成员昂了昂下巴示意他说话。 “法玛斯骑士队长，我最近在翻阅神圣的钢铁法典时看到了一句话，这句话里的内容让我无法理解，法典有言：保护自己免受那些并未处于钢铁束链之中者的伤害，他们是盲目的，你要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但同时也不要忽视自己。法玛斯骑士队长，我充分理解这句话的前半句，但是后半句我无法理解，为何我们要尽力帮助那些不远遵守伟大的钢铁兄弟会秩序，不认同神圣钢铁兄弟会理想的卑贱傻瓜？” 法玛斯朝外挥了挥手，那士兵立即返回队列之中，他皱起眉头目光严肃的看着所有人。 “这句话曾经被我们众所周知的叛逆分子圣骑士里昂引用过，他用这句话来支持他对钢铁兄弟会神圣法典的歪曲看法与畸形观念，实际上呢？事实是他的误解源于他的无知以及他那狂妄心思之中流淌出来的恶毒！” 那名提问的钢铁之环士兵立即满脸冒汗，大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 法玛斯向前平推手掌示意他立即闭嘴，于是那士兵话说了一个开头赶忙闭上了嘴巴，脸都憋的通红通红，周围的同伴们也用一种夹杂着鄙视和怀疑的眼光撇他。 “回营休息以后，你要将法典第52章抄录十遍，我希望你在后天之前交给我，抄录法典将有效的剔除你心中因为不忠诚分子的言论而产生的精神污浊浸染。我原谅你因为年纪尚轻而导致的一时动摇，但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必定会将你的情况上报给圣骑士莱文。你要知道，思想的犯罪是最无可救药的犯罪，思想的犯人是最无可改造的犯人。” 那士兵听了以后大声称是，满脸羞愧，几乎无地自容。 法玛斯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立即开始解释为何他之前会那样说。 “你们都看见了我们的旗帜，这面旗帜的颜色所包含的含义和所象征的意象是什么？我告诉你们吧，那白色象征着我们对钢铁兄弟会信仰的绝对纯洁，那金色象征着我们对钢铁兄弟会法典的无暇忠诚。我们都明白，在思想领域上的退步和歪曲，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思想的不完全纯洁就是完全的不纯洁，同理！对钢铁兄弟会神圣法典忠诚的不绝对，那就是对其绝对的不忠诚！” “法典有言：我们不帮助他们，也不让他们进来，我们保留他们永远不能拥有的知识！” 一众钢铁之环成员纷纷虔诚重复。 “我们不帮助他们，也不让他们进来，我们保留他们永远不能拥有的知识。” 法玛斯在耐心等待队员们重复以后继续开始自己对神圣法典的讲解。 “没错！这就是关键，钢铁兄弟会保护的是人类的命运，这就是对全人类的最大帮助，站在更高的格局去看，打开你们的眼界和思想。至高长老从无错误，他们在思想上是伟大的巨人！我们必须站在他们的肩膀上，顺着他们的目光去看待过去、现在和未来，才能升华我们的灵魂！这两句话难道是自相矛盾的么？错了！大错特错！那是愚笨的庸人才会产生的看法！” “法典有言：外人不可信任，那些没有向着钢铁旗帜宣誓的人，对他们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但他们实际上是盲目的瞎子！” 一众队员立即用狂热而虔诚的语气和表情重复。 “外人不可信任，那些没有向着钢铁旗帜宣誓的人，对他们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但他们实际上是盲目的瞎子！” 法玛斯背着手等待所有人重复完毕，继续自己的宣讲。 “你们看，伟大的至高长老早就向我们揭示了那些盲目者的定义，凡是不愿意向着我们神圣旗帜宣誓效忠的人，全部都是痴愚的傻瓜！他们一旦持有危险的战前科技，必定会立刻让整个世界走上过去的老路，向着毁灭一去不返。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性，为了帮助人类从命运的循环泥潭里走出来，彻底的走出来，我们必须站在更高耸更深远的角度去‘帮助’他们。” “对于那些盲目痴愚之徒而言，战前的高级科技犹如他们无力掌握的高危物品，他们仿佛一只不能理解事物的牲畜，不知死活的啃咬着手里的炸弹，一旦出现差错，不仅会导致他们自身的毁灭，更会危害所有人。我们不能放任他们，我们不能无视这种情况，我们要像一个整治顽童的父亲一般，我们要像一个惩罚劣子的母亲一般，将这不应该在他们手中的东西夺走！用严厉的话语和专制的暴力将警告刻入他们的骨髓，如果他们因此不满，我们就以长老的名义判处他们死刑，这是他们个人的毁灭，却是全人类命运的救赎！每一个盲目者的死去，都使全人类的命运距离新生更近一步！” “在这一过程之中，我们不能拘泥于世俗的狭隘道德思想，我们不能因为任何的一时心软而铸成难以挽回的大错，我们要在心中反思我们所信仰的理念与理想，绝对不能忽视我们自己内心那引导我们走向正路的声音，诚如法典所言：你要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但同时也不要忽视自己。” 钢铁之环成员们一脸狂热的发出欢呼，随后立即低头看向他们手中的法典抄本，齐齐低声朗诵起来法典之中的祷文。 那名之前提问的士兵更是其中最狂热的一个，他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他正在为自己刚才因为幼稚思想而产生的精神动摇发自内心的感到羞耻和罪恶，这士兵在心中暗自发誓，他定要在之后的岁月里每日每时心中暗念法典祷文，以此作为自己虔诚的忏悔，用这真挚的信仰为自己的心脏打上一个纯洁的印记，今日法玛斯骑士队长的敦敦教诲必然成为他牢记一生的难忘教训。 他咬着牙念诵那一句在钢铁之环里最为大家喜爱的法典摘选。 “我们不帮助他们，也不让他们进来，我们保留他们永远不能拥有的知识。” 片刻后，法玛斯骑士队长要求所有人继续完成今日的巡逻任务，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之环成员举着旗帜走在最前面，其他人端着武器跟在后面，看着那面飘扬在风中的旗帜，每一个人都在不断默念法典之中的神圣言语，以此作为自己抵御外界邪恶思想的坚实护盾，保护自己的纯洁思想与无暇忠诚不被外界一切盲目痴愚之人侵蚀污染。 几个戴着爆炸项圈正在为钢铁之环建设军事掩体的土人看见巡逻队路过满脸惊恐的跪倒在地一动也不敢动，他们不得不如此，因为他们亲眼看见被抓捕至此遭受奴役的同伴因为几个钢铁之环成员的玩闹就被使用遥控器控制爆炸项圈爆炸，一颗大好头颅当场化为一团血雾，只剩下无头尸体倒在地上的爆炸式血泊之中。 第四十三章 水缸 几个愁眉苦脸的部落民正在费力的搬运东西，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爆炸项圈，他们的部落名为秃鹰部落，已经住在这里好多年，原本生存还是不成问题的，冷凝器提供的少量净水可以用于饮用和浇灌，剩下的食物来源还有畜牧和狩猎，但由于近期气候的进一步干旱他们发现继续固守在村子里过自给自足的生活现在已经是难以为继了。 迫不得已，他们开始走出村子去更远的地方狩猎、采摘，用这种方式努力让整个村子存续下去。 正是这个选择给他们带来了灾祸。 一队钢铁之环发现了他们，在例行的盘查之中，这些部落民身上携带的武器和护甲被钢铁之环辨认为战前军队使用的科技物品，这立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一系列可怕的拷打以后，钢铁之环得知这群貌不惊人的部落民居住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身上的那些古老的装备全都是从其中的一些建筑物里取得的东西。 由于数量太过于稀少以及对战前知识的不理解，这些东西被部落民认为是一种具有神奇力量的圣物，只有部落的酋长可以使用。这位酋长即便已经表示要将所有东西献给钢铁之环仍然被痛殴一顿，并在昏迷状态下被丢在土狼环伺的荒野之中，想必现在已经化为一堆白骨。 钢铁之环随后全体攻入这里，部落民的弓箭和投矛在他们眼里几乎就是个笑话，在轻松杀死了所有敢于拿起武器保卫家园的部落民以后，钢铁之环决定占领此地作为他们的新据点，并且用爆炸项圈奴役那些在他们眼里与野兽一般别无二致的未开化者，借这些劳动力去修筑建筑物和做各种杂务。 每天的劳动都榨干了他们的全部体力，而且稍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面临生死危机。 比如之前有人捡到了一本钢铁之环成员遗落的书籍，在送还以后，那人却坚称是部落民偷窃了他宝贵的法典抄本而不是自己一时大意导致遗失，用激光步枪一枪击穿了那人的脑袋，丝毫不理睬其他部落民的哭泣。 又比如因为愤怒部落民修建工事速度低于预期，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之环成员随手就将几个部落民打的吐血，威胁他们如果不按期完成任务就要活活打死所有人。 这一切都让部落民们迷茫而恐惧，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面临这种命运，也不知道要如何反抗这种命运，那些钢铁之环的成员每一个人都穿着媲美部落“圣衣”“神器”的装备，甚至还有那种怪物一般不可战胜的“铁人”。 有人悄悄自杀，这被钢铁之环发现后，他们立即扣押了部落民中全部的女性和孩童，严厉威胁所有被奴役的部落民，以后每两个部落民被编为一组，如果有人自杀，自杀者以及同组者的亲属都要被虐杀而死，这一条令下达以后，部落民更加陷入绝望。 一个部落民独自扛着四个大号沙袋艰难的走着路，脚下一绊，他干涩的嗓子甚至发不出惊叫，只能无言的看着自己的脸朝着满是尖锐石子的地面直直的摔过去。 突然，像是有人拽住了他。 沙袋重重落到了地上去发出闷响，部落民疑惑的转头，看见一个陌生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拽住了他的胳膊，避免了他破相的命运。 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黝黑的额头落到地上去，从早上睁眼到现在，这个部落民已经连续扛了四个小时的沙袋，而这种工作一天里他要持续做上至少十个小时，最近因为钢铁之环认为他们即将遭受攻击，更是恨不得让这些部落民不眠不休的干活，他们丝毫不在乎这些土人的生死。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搀扶他的人，因为流入眼睛的汗水和刺眼的阳光，他只看得清楚那是一个男人，别的他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你....” 刚说了一个字，部落民就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带到了一处阴凉中。 一个脸稍微有点方的强壮男人正站在旁边，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护甲，与那些钢铁之环成员穿的差不多，这让部落民眼睛一缩，当场就想要爬起来下跪。 “站起来。” 他强壮的胳膊不容置疑的将已经跪下一半的部落民强行拉了起来。 “这里没有主人和奴隶，至少我不希望有。” 部落民疑惑的看着安迪，这不像是钢铁之环成员会说的话和会做的事，他的余光忽然察觉到旁边有些动静，侧目一看，忽然惊恐的发觉在他刚才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站起来了好几个人。 一个戴着墨镜和护林员帽子穿着特殊黄色护甲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说的没错，谁想要奴役他人，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游骑兵队长萨斯摘下墨镜，严肃的目光停留在部落民脖子上的项圈上。 “奴隶主最喜欢用的道具，爆炸项圈，旧世界遗物之中我最为厌恨憎恶的东西，告诉我，谁把这东西套在你的脖子上？” 部落民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抽泣起来。 “是....是那些....环人，他们.....” 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里，安迪几人得知钢铁之环居然是依靠奴役部落民才在极短时间之内完成了防御工事的建设的，在这一过程之中充满了血腥。 萨斯脸上满是愤怒，游骑兵们也面色难看，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胡乱共情，而是作为ncr意识形态的代表，游骑兵部队的成员每一人都发自内心的对任何奴役行为充满厌恶。 “这帮狗杂碎，我们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萨斯说着从裤腰带上抽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被磨的非常平滑，形状很是奇特，看起来并不能用来开锁，但似乎又被他用于别的用途。 他转到部落民身前，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我要帮助你，在这个过程之中你一动都不可以动，明白么？” 部落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萨斯示意其他所有人退开，只留下自己与这个部落民两人独处，然后他取出那把钥匙靠近项圈，将钥匙卡入项圈的一道缝隙里缓缓的撬动。 大概十分钟以后，萨斯成功的将项圈取了下去。 “好了，你自由了。” 部落民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抓着自己的脖子。 安迪与其他人一起站在一旁，他疑惑的询问身边的钢铁兄弟会侦察兵。 “你们难道还有奴役奴隶的传统么？” 那钢铁兄弟会侦察兵只是摇头。 “钢铁之环不能代表我们，那只是一帮极端主义的疯子，在他们眼里除了法典和至高长老以外其他事情全都是不重要的，现在他们身处绝境，肯定变得更加疯狂，别说是将那些土人抓为奴隶，就是干出更多更反人类的罪行都不奇怪，钢铁兄弟会的理想是保护人类的命运不被人类自己摧毁，怎么会支持奴隶制度这种反动的东西。” 重获自由的部落民对几人千恩万谢，但没有快乐多久他就想到自己仍然身陷囹圄的家人们，脸上的表情再次低落下去。 经过安迪与他艰难的沟通，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多次与部落民打交道，安迪已经有了一点经验，比如部落民发言之中惯常出现的变音，比如一些部落民喜欢说的俚语，三三两两的也算是略有所知，在此基础上如果能有足够的耐心去倾听，对于安迪而言部落民的话还是大致可以听懂的。 “你闷...拟们，要谮么做？” 他用激动而期许的目光看向众人，而安迪则干净利落的说出他们来此的目的。 “我们要消灭这些压迫你们的人。” ........................... 天色渐晚。 在得到指引之后，安迪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冷凝水塔，并顺着管子找到了锁闭着的一间屋子，里面放着储水缸。 一个钢铁兄弟会侦察兵取出一把平头螺丝刀和一个发夹。 他将螺丝刀插入锁孔，然后把发夹折开探入锁孔左右移动，在折腾了一小会以后顺利的打开了门锁，这让安迪感觉有点开了眼界，他本来计划一拳头将门砸碎，虽说那样可能会发出声音惊动钢铁之环。 “这手厉害啊。” 那侦察兵不以为意的摆手。 “这没什么，侠义骑士，事情完毕之后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本书，不瞒你说比这复杂得多的锁我也照样能开，这算是我自学的一门小手艺。” 萨斯一面警戒周围一面发出催促。 “别废话了，不过就是开个锁而已，快点，这附近我不相信钢铁之环不会有准备，是安装炸弹把他们的水源破坏掉还是扔几只腐烂掉的死老鼠，总之抓紧！” 侦察兵取出一个袋子，袋子里的东西互相碰撞发出金属的响声。 安迪感到有点好奇。 “怎么？你真的在路上搞到了死老鼠？” 侦察兵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罐头。 “只是加了料的罐头罢了，就是之前钢铁之环间谍下了毒的那些饱饱牌肉罐头，布里克斯利长老指示文士长在这些罐头里掺了一些猛货，她说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钢铁之环的混账们也尝尝中毒的滋味。” 安迪也从哔哔小子里取出当初麦克拉夫迪当初交给他的那瓶子液体，虽然根本不确定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效果，但既然是赤红商队用来打击新迦南净水生意的玩意，肯定喝下去不会好过。 两人进了门，忽然看到黑暗中亮起一双绿眼睛。 不等侦察兵反应过来，安迪已经一剑插死了那眼睛的主人。 “一条狗....” 他缓缓拔出剑，正要继续往里面走，却被侦察兵出声拦住。 “脚下！” 安迪急忙将抬起的腿停在半空，仔细看了看脚下，那里在哔哔小子的照明之下浮现出一条细线。 顺着这些细线抬头，他看见了手雷和报警器。 小心的拆掉了这些陷阱和报警装置，两人终于抵达储水缸，然后将身上的有毒有害物质一股脑的丢进去。 完成之后，两人刚要往出走，突然看见门口警戒的游骑兵们做出手势隐没于黑暗。 安迪示意侦察兵自己躲好，让赫尔立即启动了隐身场，他的身影顿时消失于空气之中，就在他刚刚完成隐身后，一个钢铁之环成员举着手电筒走进屋子里。 “罗罗？” 她喊了一声，身上穿着一件文士袍，袍子上的图案也被修改过了。 “罗罗？你在哪？” 她又喊了一声，忽然发觉不对劲，立即抽出自己的武器环顾四周，但周围似乎什么都没有。 看着看着，她浑身一僵，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猜忌之色，猛然就要从身上翻出什么。 一双透明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捂着了她的嘴巴并一把扭断了她的脖子。 躲在暗处的游骑兵和侦察兵们从躲藏地站出来，顺便收起了手里的消音器手枪和飞刀，如果刚才安迪不出手，他们就会出手杀了这个钢铁之环成员。 安迪缓缓将尸体放倒在地，死者的手无力的松开了，那把信号枪从其中滑落。 “把尸体藏起来。” 萨斯看了两眼外面确认没有其他人跟着，几人七手八脚的将死尸拽到储水缸后面的缝隙里塞好。 趁着还没被发现，安迪等人匆匆离开小屋，重新锁好了门并且将死狗也扔到角落去。 ........................ 第二天早上，几个部落民在一名钢铁之环成员的监督下来到这里挑水，他们用背着的水桶放到小屋外面的水龙头处，拧开水龙头以后接水。 抱着激光步枪的钢铁之环成员冷漠的注视着一切，在水桶全部装满以后督促部落民们以最快速度返回，这些水将会用于各类生活用途，不管是做饭还是洗澡。 他注视着那些土人背着沉重的水桶踏上归途，心里却一片阴云，圣骑士莱文在昨天晚上的大会上告知所有人，他们将会在不久之后面对麦克森堡钢铁兄弟会成员的攻击，这让他十分忧虑。部落民们将水桶送到掩体的大门口，这座掩体过去是秃鹰部落的“试炼地”，成年男子必须在其中找到一样信物回来才有资格角逐村子酋长的职位，也就是所谓的“圣衣”和“神器”，但现在这里已经被钢铁之环清理改造，变成了专属于他们的据点。 出于对土人的不信任，钢铁之环并没有让土人负责烹饪，只是让他们负责运送物资。 第四十四章 错乱 穿着动力装甲的钢铁之环成员刚刚完成今天的巡逻任务，从地面走入地下掩体之中。 面前的立方体混凝土建筑物就是掩体的地面入口，门口的两名卫兵看见这位骑士以后立即立正行礼，表情看起来相当庄重。 “战无不胜！” 骑士随意回了一礼，其右侧肩甲上固定有一片披风，披风上写满了摘取自法典的祷文，阳光照亮了动力装甲甲片泛出一片金属光泽，让两个门卫眼中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那道下宽上窄的梯形掩体大门上刻印着钢铁之环的标志，这道大门在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左右分开为这位钢铁之环骑士让开进入地下的道路。 “轰-轰-轰....” 伴随着动力装甲运动时的甲片部件碰撞声音和践踏金属地板的响声，这位骑士朝着钢铁之环存放动力装甲的装甲室走去。 他已经穿了一整天的动力装甲，虽然每一位被配发动力装甲的成员都爱这装备胜过自己的生命，视这装备为自己的第二层钢铁皮肤，但是是个人都会觉得长期穿着这玩意四处走动是比较难以忍受的事情，t-45动力装甲没有内部循环装置，所以如果想要排便有两个选择，一是打开动力装甲离开内部再拉开连身防护服的拉链方便，二是直接从内部打开一个紧急排出通道，也就是将后屁股部分的动力装甲甲片临时打开，然后以一个半蹲的方式不雅的完成排泄。 但这就带来新问题，首先，钢铁之环的内部戒律要求驾驶者不可以擅自将动力装甲遗落于某处离开，以防止敌人趁此机会偷走动力装甲，其次，如果出现污损动力装甲的情形或者其他不正经行为，万一被发现视具体情况可能被剥夺继续保有动力装甲的权力，综合以上两点，像是这位骑士一样的成员每次出去营地都是能不上厕所就不上厕所，进而导致原本就很难忍受的动力装甲驾驶负面感受更加丰富起来。 为了多少舒服一点，精心选择每一餐的食物种类和食物数量是必修课，必须在饥饿口渴和膀胱盲肠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走入装甲室内，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动力装甲的退出，对答如流的与走过来的文士说完了所有例行记录信息，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绷着严肃的表情...朝着厕所尽可能快速的移动过去。 “唉——呼——” 忍了一天的骑士难掩脸上的欢脱，这一天天的实在是不容易，当初选拔驾驶者时脑袋削尖去竞争，后来终于得偿所愿，选上那时候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 虽说后悔也晚了。 “噼噼剥剥——” 隔壁隔间响起一阵令人难堪的响声，随后就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这让这位骑士脸上每一丝皱纹都绷紧了，他费尽力气的忍耐着，即便捂住口鼻，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还是直往脑子里钻，然后朝着他的胃猛攻。 “天啊。” 骑士心想，旁边这个活该被用激光摧毁屁眼的家伙到底都吃了什么？为什么一泻千里的声音如此持久，而且味道如此特殊，特殊到骑士恨不得把一颗写着祷文的神圣手雷丢到隔壁将其连人带翔一起净化。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口附近传来，又是一位着急释放自己的人，可惜这个掩体里的厕所隔间数量并不是特别充足，导致这位新人只能被大家拒之门外，他来回度着步子一圈又一圈的走着，片刻后发出一声哀鸣，于是这位悲惨的新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噗嗤——” 隔间里的骑士双目怒睁，当即就没有忍住的低呼一声。 “见鬼的，你这狗杂种！” 从声音和气味传来的方向推断，这新人明显没有在他应该在的位置丢出炸药包，这也就意味着一会推门而出的时候大家会被狠狠的视觉冲击和嗅觉冲击到。 过了没一会，又有人冲进来，随后发出了一声惊诧的声音。 “这....？呕————！” 不知道是不是被恶心的太厉害了，骑士居然听到下一个新来的在剧烈的呕吐。 随后是又一个、另一个、再一个、后一个....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急切，疯狂敲着每一个隔间的门，在无人所动的情况下逐渐开始做出各种违背戒律为所欲为的事情。 总算完事的骑士手放在隔间门上迟疑了整整五分钟，最终下定了决心。 门开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像是一只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 一群上吐下泻的人和他们的“作品”犹如一张画风扭曲的后现代主义绘画一般呈现在骑士的眼前，浑浊的呕吐物和排泄物不分你我的强强联合在一起，让这个卫生间彻底甩掉了卫生的名号，让这个厕所失去了绝无仅有的下脚空间，什么黄的绿的红的黑的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骑士一把重新关上隔间门满脸无情的拒绝了一个浑身污秽试图夺门而入的人，缓缓坐了回去，他满头大汗的开始背诵祷文，觉得自己的心灵遭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外面真是他这一生没有见过的大恐怖，他觉得从此以后他的心中多了一个走不出去的厕所隔间，这一幕必然在以后的日子里时时躲藏在自己的梦中，一个不好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开...哦....开门....” 门外的人虚弱的敲着门，但骑士丝毫不为所动，他甚至开始出现幻觉，门外的肯定是某种黑暗的虚幻，是虚假，而不是真实。 念了几分钟祷文以后逐渐恢复平静，骑士忽然惊醒。 “这不对啊。” 他再次打开了隔间门，看见刚才那个想要进来的人已经翻着白眼躺在地上的污秽之中，四周全都是上吐下泻无力动弹的人。 更有甚者，似乎已经蜷缩角落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毫无声息。 “麦克森啊！这是谁干的？！” 骑士犹豫片刻，踩着倒在地上的人朝着外面跳去，在眼看着就差一个踏板就能完美离开这地狱一般的地方时，那最后一个人忽然翻了一个身。 “不！——” 他绝望的惊呼一声，世界在他的眼前颠倒，他的身体重重栽倒在污秽之中。 ....................... 吞下一瓶文士送来的解毒药，刚刚在私人卫生间里完事的圣骑士莱文看着被找过来的军需官德文郡山满眼都是怀疑。 “你，在我们吃的东西里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可怜的军需官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在被找过来的过程里，钢铁之环的骑士们粗暴的对他搜身，还在他完全配合的情况下给了他几招老拳，这个倒霉鬼被扒光了衣服摁在圣骑士莱文的面前，身上的肌肉和右肩膀的龙纹身都暴露无遗。 “我在麦克森的旗帜下发誓，我什么都没干！” 德文郡山大喊着表达自己的忠诚，身边的一位骑士却不这么看。 “骗子，你肯定是在麦克森堡执行任务期间遭到了那些不忠诚分子的腐化，你已经堕落了，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情，就是为了配合他们的进攻对不对？你这个叛徒！你休想欺骗我们！让我来帮你恢复一下你的记忆吧！” 他举起手里的电棍就是一下，将德文郡山打的浑身抽抽。 圣骑士莱文举手示意那骑士住手。 “够了！是不是他的问题之后咱们再调查，先把这个嫌疑分子关进监狱，那些不忠诚分子已经准备攻进来杀掉我们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在长老面前掩盖真相颠倒黑白，战士们，为麦克森而战！” 两名骑士立正行礼。 “战无不胜！” 说罢，不顾德文郡山的哀嚎，两人一人一条腿将赤身裸体的他拽去监狱。 圣骑士莱文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文士。 “情况如何？” 那文士翻着自己手里的统计报告，脸色十分不好看。 “我们已经以最快速度分析了毒物成分并且赶制了解毒药分发下去，但是超过一半的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中毒反应，表现为严重腹泻和呕吐者居多，还有五人休克或死亡，这意味着他们在短期内失去了作战能力。” 圣骑士莱文闭上眼睛，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但他绝不选择投降。 拽起桌子上的吊坠牢牢握在掌心之中，他对着挂在墙壁上的钢铁兄弟会旗帜大声念诵祷文，直到他的心中被对钢铁兄弟会和至高长老的神圣信仰充盈，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恐惧为止。 他拿过桌子上的话筒。 “为长老们献上最后忠诚的时刻到了。” 圣骑士莱文缓缓松开手掌，掌心里的吊坠已经被鲜血浸染，因为太过用力，尖锐处已经刺穿他的皮肤。 “所有人，战无不胜。” ............................. 看着一片混乱的钢铁之环营地，安迪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信号枪。 一收到进攻信号，早在主入口等待多时的联军立即动手，火箭弹从火箭发射器之中射出，直接命中了钢铁之环设立在山谷口的塔楼，在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后，将里面的守军和塔楼本身一起摧毁，残破的建筑碎片和焦黑的尸体碎块落到了地面上。 “全体进攻！消灭那些叛军！我以布利克斯利长老的名义判处他们死刑！所有人，战无不胜！” 布利克斯利长老戴上t-51动力装甲的头盔，身边的四位长老也全部穿上了各自的动力装甲拿起武器带队冲锋，而弗莱明少校领导的ncr部队也跟在后面，单是这股联合军队的兵力就达到了钢铁之环作战人数的几倍之多，何况还有一部分人在北方外部等待。 他招呼一位士官过来身边轻声嘱咐。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让钢铁兄弟会的冲在前面，咱们的人注意保存自己就行，另外别乱开枪打中友军，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己的内斗....” 迪森长老穿着动力装甲站在高处挥舞着手里的钢铁兄弟会旗帜，随后一只手举着旗帜一只手拿着激光步枪纵身一跃跳下山坡重重落在地上，强大的腿部缓冲装置让他没有感到丝毫不适，落地一个下蹲以后抬腿就朝着战场猛冲过去，一个钢铁之环士兵正使用激光步枪不断开火，下一秒他就被迪森长老的影子笼罩，然后被沉重的一招甩臂给打飞了出去。 沉重的钢铁臂膀在动力伺服器的帮助下犹如炮弹一般瞬间摧毁了这名士兵的胸膛和脸。 变了形的嘴巴喷出鲜血，他重重砸在石头上失去了生命。 沙袋后方，钢铁之环士兵们架设好了轻机枪，在方形的孔洞里朝着来犯者疯狂扫射。 几个钢铁兄弟会士兵和ncr士兵瞬间倒下，一个躲在后面的ncr士兵将手里的榴弹发射器倾斜向上竖立扣动扳机，榴弹以抛物线飞出正好越过了沙袋掩体砸中后方，在一声爆炸以后摧毁了这处机枪阵地引爆了那里的弹药，让那里化为一个焦黑的大坑。 尼尔斯和科赛蒂长老驾驶着t-51动力装甲手持激光机枪和等离子步枪冲在最前面，几颗手雷被丢到他们脚下，两人架起胳膊冲出爆炸引起的尘埃，冲击波和破片没有对坚固之极的t-51动力装甲构成半点伤害，随后他们在近距离朝着仅剩的一座塔楼猛然开火，激光和等离子瞬间覆盖了工事表面，任何来不及躲开的活物都被这些高能能量弹体击穿、切断乃至于直接被焚为灰烬或整个烧化为一滩绿色的粘液。 “我们好久没有像是这样一起并肩作战了，崔西。” 科赛蒂长老得意的举起枪转身看向身旁的尼尔斯长老。 对方干脆没有理睬他，继续举着武器朝着前方猛冲。 科赛蒂见状只能摇摇头跟上。 子弹和激光在空气之中乱飞，钢铁之环匆忙上阵的士兵们被打的节节败退，但联军攻入据点内部以后立即遭受到了几个防御哨卡上安置的旋转机枪攻击，可怕的子弹覆盖压制了联军的前进脚步。 布利克斯利长老举起手里的火箭发射器，使用侧面的自动瞄准装置将准星放置在旋转机枪哨卡的位置，在机器发出锁定完成的声音以后立即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射出，带着尾焰翱翔于天空之中，并准确的击中了目标。 爆炸掀起的烟尘和火焰腾空而起，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那附近的钢铁之环士兵，将那旋转机枪炸的不见踪影，士兵们立即抓回主动权，枪林弹雨朝着钢铁之环士兵们猛烈招呼。 科赛蒂长老紧跟着尼尔斯长老冲锋，动力装甲保护他们几乎不受任何武器伤害，似乎是这样的。 “砰————” 一发.308子弹从暗处射来，精准命中了尼尔斯长老的动力装甲头盔，她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并向着侧面移动了两步。 科萨蒂长老连忙用手里的等离子步枪朝着那狙击手应该在的位置扫射，随后惊慌的跑到她身边。 “你没事吧？” 另一边，为了配合外部联军的攻击，安迪与几名游骑兵和侦察兵商议，他们决定潜入那座地下掩体之中。 第四十五章 骇人 两个穿着钢铁之环制服的人满脸焦急的朝着掩体门口走了过来。 门口早就已经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的卫兵立即举起手里的武器。 “口令！” 为首的那人仓促的回答了一句，但显然因为发音不清晰没有被听清，于是两卫兵立即打开武器保险随时准备击发手里的武器。 “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口令！” 为首那人这次只好大声的喊出今天的口令。 “钢铁的麦克森！” 两名卫兵在得到正确的口令以后总算放过了两人，允许他们进入掩体之中。 过了片刻以后，又有两名身穿钢铁之环制服的人走过来。 两卫兵再次大喊。 “口令！” 其中一个高声回答了。 “钢铁的麦克森！” 两卫兵对视一眼，凭借直觉，他们总觉得这两人多少有点奇怪，主要的因素是他们看起来有点眼生，虽然口令正确，但是..... “你们的长官是谁？” 其中一人似乎因此勃然大怒，指着卫兵大骂。 “你的脑子是有病么？口令我都说了你还拦着？什么我的长官是谁？你的长官是谁？” 两卫兵被这一嗓子给喊的懵了一下，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另一人悄然在背后做了一个手势，两声低沉的枪响以后，门口的两名卫兵瞬间就被击毙。 两人二话不说拽着尸体推门而入，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门口。 没过多久，一个领着一队士兵准备进入掩体报告情况的钢铁之环骑士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两摊血迹，当即就明白这里肯定发生了不妙的事情。 “你们把守门口，谁也不许出入！” 骑士留下指令以后闯入门中，金属地板上果然留下了两道拖拽后的血痕，这让他为之感到惊恐，他从南边前线折返回来的目的就是向圣骑士莱文报告战况已经无力回天，钢铁之环只能准备化整为零向着北部小路疏散到据点外部才能有机会保存火种，不曾想指挥中枢居然已经被敌人渗透。 他端着三眼激光步枪顺着血痕猛冲过去，血痕最终消失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骑士一步一步的靠过去，最后猛地打开头灯。 在光线的照射下两具尸体堆叠在角落处，拖拽他们的人却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该死的！” 骑士瞬间准备折返，回头突然脚下顿觉感受不对劲，低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前端快速闪烁着黄色小灯的“盘子”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轰————！” 爆炸声惊动了整个掩体的人，早就如同惊弓之鸟的钢铁之环成员们纷纷拿起武器朝着爆炸发生之地跑过去，却看见那里有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人正从墙壁旁边爬起来，由于太过激动，几个人只当那是闯进来的麦克森堡钢铁兄弟会成员，立即就朝着他开火。 “等等！自己人！” 被子弹和激光打的踉踉跄跄的骑士呼喊了好一阵才让众人罢手。 在一番焦急的沟通以后，众人才从这满身甲片伤痕累累的骑士口中得知门口的卫兵已经死在角落，他进来调查情况的时候又踩中了地雷，动力装甲腿部被炸的有点损坏，现在又被友军一通乱射....这套组合拳下去这套动力装甲需要大修一通才能再次投入战场了。 就在这场闹剧发生的同时，安迪和约克逊两人已经悄然奔走在钢铁之环的总部中。 一拳打飞了金属防护罩以后，两人从一个通风管道里钻出来。 “这个构造跟麦克森堡里的有点相似。”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通风管，爱德华当初让他帮麦克森堡修东西时传授的经验居然在这种时候用上了，倒是也不奇怪，如果这个掩体也属于战前的sa军队所有，那么肯定在设计上与麦克森堡存在高度的重合，毕竟二者都使用统一的军用标准修建。 约克逊身上穿着钢铁之环的制服，因为尺寸不太合适导致动作有点别扭，两人身上的外套全都是刚才趁着战乱在外面的尸体身上摸到的。 “他们到底还在这地下干什么？不出去参战也不逃跑，还准备做什么事情？” 安迪左右看了看，两人似乎顺着通风管道一路进入了这个掩体的最底层，照理说如果这里存在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它大概率就会在这里。 “不管他们打算做什么，我们都得阻止他们，即便他们只是开启这里的自动安保系统在地下死守也会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说着，一阵刺耳的警铃声突然响彻。 两人顿时明白，那两具尸体肯定已经被发现了，不过争取的时间已经是足够了。 约克逊转头看向安迪。 “接下来怎么办？” 安迪只是留下一句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之后就在他惊讶的目光里消失在空气之中。 透明的人走在地下掩体的走廊里，后颈处突然传来声音。 “检测到有高危险军用自动化武器装置，其行为将是不可预测的，建议谨慎选择接触方式。” 隐身状态的安迪目光一缩，快速躲到了墙边，伴随着一阵金属的咔嚓咔嚓脚步声，一个身材“窈窕”的人形机器人缓缓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它的全身都被一种军绿色的特殊金属材质甲片覆盖，两只手臂的末端居然是两片很长的刀片，面部正面由四片甲片合拢构成，中间是一个发着红光的点。 就在它即将走过去的时候，这具机器人突然停住脚步四处扫视。 它那灵活的身体部件让它像是一个真人那般运动，它慢慢的挪着步子左右上下的扫视四周，看样子如同一个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之后开始四处搜寻可疑之处的活人。 安迪取出军剑抓在手里，一旦找到机会他就准备一剑将这机器人的脑袋从它的身体上砍下来。 充满冷酷感的电子女声从这机器人的身体里传出。 “检测到隐身目标参数信息，评估：敌人使用了隐身战术，威胁级别提升，开启增强检测模式，有趣，扫描中...警告，不明目标，你已经闯入战区，你面对的是突袭者型支配者级军用机器人，你的死亡不可避免！出来吧！” 安迪缓缓走到其背后，手里的军剑在隐身伽马场的包裹下没有完全透明，以这把剑的锋利度和他的力量，枭首不过是一瞬之间..... 突然，机器人猛然回头。 “确认与敌对目标近距离接触。” 一只金属手臂的利刃猛然向后划斩，将安迪逼得不得不后退。 “启动隐身模式。” 机器人在安迪意外的眼神里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然后真的全身瞬间隐没在空气之中。 “糟糕.....这玩意怎么还能...” 下一秒，一股不妙的感觉就笼罩了他，于是安迪只好立刻朝着一侧翻滚躲避。 一道深深的划痕出现在金属地板上，迸射出一片火花。 “锁定目标....正在计算杀伤概率，确认执行隐身暗杀程序，潜行刀片高周波振动功能启动，执行抹杀——人类，你无处可逃！” 安迪感觉头皮发麻，只能一路疯狂逃窜，在其背后，保持隐身状态的机器人以一种狂暴的速度将一双金属手臂覆盖式的挥舞，一面挥舞一面前进，整个金属走廊上下左右全部开始爆出火花，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刻痕瞬间凭空出现在上面，要是血肉之躯卷进去一星半点当即就要被切成小段。 一颗手雷突然被丢到地板上，然后爆开一片电弧。 正在狂奔中的安迪后颈处传来声音。 “检测到emp冲击。” 电弧闪烁之后，机器人的隐身似乎因此遭到了干扰，因此重新显现了身形，但看起来并没有因此遭受更多影响。 它缓缓转过头去凝视着背后突然出现的又一个敌对目标。 约克逊缓缓举起一把造型古怪的步枪，那把步枪的前端排列着很多个线圈，有蓝色的电弧在闪烁个不停，他一面瞄准一面朝着安迪呼喊。 “它能屏蔽emp，我只能暂时干扰它内置隐身小子的运作，赶快动手，这东西非常危险！” 机器人的面部四片面甲开始逐步松动开来向着四面扩张，一条条红色的电弧开始围绕着其头部闪烁跳跃，危险的红色光芒开始浮现出来。 “愚蠢的选择。” 约克逊照着机器人的躯干就是一枪。 “你他妈才愚蠢！” 那把枪的线圈逐一亮起，伴随着一声古怪的脆响，一发2mm金属弹带着蓝色的电光被快速射出，直接一枪将这机器人胸部的金属护甲击碎，整个给打的朝着后方飞去，最终重重摔倒在地。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侧方传来，而后一名身穿动力装甲的钢铁之环骑士拎着一把超级动力锤直接冲了出来。 “该死的老鼠，受死！” 他举起手里的超级动力锤轰然冲锋过来，这种战前被建筑工人用于快速破拆混凝土建筑物的可怕工具内置了一个复杂的助力器，一锤可以打出普通锤子四五倍的力道，何况这还是在被动力装甲手臂部分的动力伺服器加持的状态下挥舞起来的一锤，肉身挨上一下绝对是擦到就残碰到就死。 被击倒在地的机器人虽然胸口大开惨不忍睹，但因为关键部件尚未彻底损坏居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它头部那聚集起来的庞然能量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被夹在中间的约克逊看到旁边的一个装备柜果断的躲了进去。 “嗡————！！” 刺目的红光瞬间让在场所有人失去了视野，庞然的激光柱朝着走廊射出，那位正打算一锤子将这个躲入柜子里的蠢货连人带柜一起锤扁的钢铁之环骑士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可已经晚了。 激光直接击中了他的腹部，瞬间让他发出惨叫。 安迪三步并作两步一剑从机器人背后切掉了它的头部，失去能量供应的机器人头部立即停止了发射激光，但就算只是照射了这么一瞬间，在红光消退以后，安迪也看到那穿着动力装甲的骑士腹部已经变成了一个由血肉灰烬和融化金属混杂而成的大坑。 他呆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动力装甲帮助他没有倒在地上，但此刻明显已经断了气。 约克逊从已经变形的柜子里跑出来，甩掉身上沾染的一些融化的金属，幸好他不是脸朝着柜门，不然的话多半要在刚才那一瞬间毁容。 安迪走过去询问他的情况，在确认约克逊没事以后他不得不羞愧的承认小看了约克逊。 “你真厉害，那把枪是什么武器？” 约克逊举起那把步枪炫耀的晃了晃。 “这可是高斯步枪，我敢说现在这世界上也没剩下几把了，威力超乎寻常，即便动力装甲也可能被这武器一枪打裂，打飞那机器人更是小菜一碟。” 更多脚步声从上方传来，两人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立刻朝着更深处狂奔。 没多久，几个实验室就出现在走廊两侧，它们本来应该大门紧锁，但现在却门户大开，里面的东西一团狼藉而且已经空无一人，有好多个巨大的柱状玻璃容器在实验室角落里摆放着。 安迪原本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汗毛倒竖。 他冲进去，看到其中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漂浮着一具畸形的尸体，在淡绿色的半透明营养液里浸泡悬浮着的尸体全身鼓起的水疱蓝的发黑，更可怕的是，就在安迪注视期间，这怎么看都应该是一具尸体的东西突然手指头抽搐了一下。 安迪猛地跑到实验台附近寻找纸面的实验文本寻找答案，但这时候却发现那些文件不是已经不见踪影就是已经被扔进垃圾桶里烧成灰烬了，他见此情景只能将目光转向终端机，但开启以后发现这台终端机已经被上了锁，在约克逊也表示爱莫能助以后，他忽然想起哔哔小子有一个辅助终端破解的功能，只是这个功能的可靠程度直接与智力挂钩。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盒曼他特，拿起来犹豫片刻以后取出一片吃了下去，药片入口后没过多久，强大的药效开始作用于安迪的大脑，他瞬间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不同起来，充满了之前看不到的颜色和细节，而思维转动的速度也如同踩满了油门的原子悍马一般开始狂飙起来，数不清的杂念最终连成一条快速闪烁的线。 哔哔小子的状态栏跳出提示。 安迪打开了终端机，数不清的字母开始眼前翻涌起来。 那是一大堆夹杂在乱码里的单词。 第四十六章 循环的诅咒 约克逊举着高斯步枪朝着后面开了一枪，凛冽的蓝色电光闪烁着，伴随着清脆无比的高斯步枪独特枪声，2mm金属弹丸带着强大的动能将冲过来的钢铁之环士兵直接朝着另一侧冲飞出去，正中者当场粉身碎骨，即便只是被余波波及也会立即倒地不起七窍流血，这把武器的威能是如此之可怕，它完美融合了实弹武器和能量武器两方面的优点。 “怎么了安迪，你解开那终端机了么？这些叛逆到底在地下偷着搞什么....” 约克逊的话音顿住了。 正站在终端机前的安迪此刻攥紧了拳头，因为肌肉过度的紧张，他全身的血管纷纷鼓起。 “他们....” 他欲言又止，满口牙齿不由得紧紧的咬在一起。 “他们居然敢....” 安迪胸膛里翻涌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被存纳下去，他举起拳头一拳就把面前这台终端机打的粉碎，即便如此，仍然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滔天之怒。 “必须，必须找到他们，有人带着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的东西离开了，约克逊，我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必须抓住他们！” 约克逊看着那台被一拳打的粉碎的终端机一时愣在原地，他眨巴着眼睛，虽然一时没明白安迪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才会如此愤怒，但结合那边的玻璃容器里面的东西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是想说，钢铁之环在秘密研发生化武器？” 安迪猛然转过头来，他脸上的狰狞是约克逊无法理解的。 “比那更糟糕。” 几个钢铁之环士兵再度冲了过来，约克逊急忙举枪欲射，却发现刚才忘了装弹。 但等急忙低头装弹的约克逊因为听到几声巨响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看见那几个人已经纷纷化作破烂的尸骸，他们双目圆睁的倒在地上，几乎半个身体都被暴力打爆，碎骨和破烂的脏器混合着血液从那些巨大的破洞里流出。 看到站在原地浑身浴血的安迪，约克逊被吓得枪都差点没拿住，他只是低头装了两发子弹而已。 没有对自己瞬间用一双拳头活活打死几个人这件事发表什么看法，安迪浑身杀气的转过身来朝着走廊更深处狂奔而去，速度之快让约克逊觉得他简直像是一阵风一般，逼得他只好狂奔追赶。 .......................... 安迪攥着拳头迈开大步在地下掩体走廊里用尽自己的全力向着前面奔跑，这里的钢铁之环文士们和一些随行人明显是打算离开，虽说北面的山体另一侧全都是严阵以待的ncr士兵，但他们普遍持有隐身小子，一旦启动以后这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破的，极可能会让他们有机会逃离这里。 说实话，打从参与到ncr和钢铁兄弟会之间的事情开始，安迪就提不起来什么精神，新瘟疫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的主要聚落里肖声觅迹，在这病毒有机会荼毒人类社会之前，安迪与一众与他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化作拦在人类全体之前的防波堤，成功的阻止了病毒的攻势，在戴安娜和哈罗德的帮助下，更是最终迎来了人类战胜新瘟疫的曙光，虽然这希望来的如此之晚，但它终归是来了。 他以为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调和主要聚落的局势并散播希望果的成分以后前往东南方寻找最后一位蒂贝茨监狱逃犯，领取奥德修斯许诺的奖励，最终去找那个罪魁祸首普雷斯特博士算总账。 但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眼前浮现出刚才仓促之间看过的那些钢铁之环研究记录，这些掌握了战前高级科学知识的人也一样发现了新瘟疫病毒的存在，但他们并没有止步于“发现”这一步。 “呼——” 安迪略微放慢速度喘了一口气，他已经跑出去了非常远的距离，隐隐约约有声音从前方传来。 空气之中突然有一丝诡异的波动，这并没有逃过安迪的双眼，他骤然改变自己的姿势从侧面闪开，一把被包裹在隐身场里的军用匕首从他之前所在的位置划过，如果他没有注意到那微不可察的一点异样，他将会被直接捅伤腹部。 “赫尔！” 伴随着一声低呼，安迪的身影消失在空气里，这让那名钢铁之环的士兵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咦。 约克逊抱着沉重的高斯步枪穿着一身战斗装甲跑过来，即便他有相当优秀的体能，这么一段下来也是气喘如牛。 随后，他就看见不远处的前方猛然爆出一团蓝色的能量波动，约克逊以为那是某种钢铁之环布置的陷阱，正要朝着侧面闪避，却看见那光芒一闪而逝。 一团血污泼洒在地上，一个方形的小机器重重摔在地上后损坏了，约克逊随后就看到了几块残肢在眼前浮现出来，不但粉碎，而且已经被烧焦了。 约克逊被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以后确认这并非安迪，他看了一眼身后，几道激光射来在他的肩甲上留下一道冒烟的黑色痕迹，约克逊急忙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一旁，举起高斯步枪朝着后面随手就开了一枪，伴随着清脆的开火声，后面的追兵再次偃旗息鼓。 ............................ 一伙钢铁之环成员正在地下隧道里亡命奔逃。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文士，只有几个负责保护他们的骑士在身边，其中两人穿着动力装甲，除了随身的衣物和武器以外，被他们严密保护随身携带的东西是几个密封的金属罐子，这几个罐子里装着的是他们的研究结晶。 名为辛基的文士拎着一个金属手提箱，里面是一系列研究数据的存储器。 他们将要顺着这条隧道前往秘密的出口，随后将样本散播在胡佛大坝的上游水体之中，这就是圣骑士莱文赋予他们的最终指示。 这个掩体在钢铁之环前不久发现并占据它以后，他们立即采取技术手段获取了那些土人几百年都没有搞懂的信息，比如，这里曾在战前作为一个sa陆军的秘密生化实验室而存在。 在满是灰土的地下还残留着上千只已经化为骨骸的实验动物，以及数不清的病体切片标本，注意，这些东西之中不仅仅只有啮齿类，更有灵长类，尤其是一些“高等灵长类”的身体组成部分。 终端机数据库里存储着大量的病毒序列数据模型，周围各个地区的医院之中因为新瘟疫病亡的患者尸体样本和相关的临床研究数据都被送达此地进行高度机密的研究，可怕的是，他们研究的方向并不是如何才能彻底治愈新瘟疫并阻止新瘟疫继续传播，而是反过来，根据目前在sa各个城市之中肆虐新瘟疫期间的种种表现为参考，尝试将这种本就是人工研发出来的生化武器进一步增强。 他们希望在传播性和致死性之间取得一个更好的平衡，并希望这种被命名为“深蓝流感”的病毒在取得大量杀伤目标和彻底摧毁敌国社会秩序后快速自然消亡，借此以极低的成本达成物理消灭敌对势力的最终目的。 虽然新瘟疫的意外泄漏已经在数年时间里对sa全国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但看样子sa的军方也同时确认了这种病毒的效果，并且不希望“浪费”这种难得的实验机会。 “深蓝流感”的传播能力媲美第三代新瘟疫毒株，其患病后的反应则与广为人知的新瘟疫不同，除了发热高烧以外，这种全新的变种病毒还能直接影响生物的中枢神经并进一步影响生物的行为，按照主要研究者的设计，感染者将会在感染的数月至一年左右的时间以后死亡，但在此期间其身体素质会得到爆炸式的提升，并且在性格上充满攻击性，极其容易因为一星半点的情绪波动而实施极端暴力的行为，病情达到终末期更是会让人不可逆的从生理上发生脑部异变，彻底成为一个不可救药的狂躁型精神病人。 与新瘟疫或称“蓝色流感”的病毒不同的是，其传播渠道将不仅仅局限于人类之间的传播，感染新瘟疫病毒的非灵长类动物通常会在短期内死亡，难以构成人畜共患，但“深蓝流感”在可感染目标方面，世界上所有哺乳动物都将会是潜在的传播对象。 这直接导致常规的隔离管控措施变得完全不可行，医疗系统和治安系统会在极短时间内直接崩溃，随后整个社会将从内而外自上而下的同步开始分崩离析。 在终端机的模型计算里，被设定为投放目标的敌国有可能会在投放至多3年之后瓦解，被提前设置了“迭代阀”的病毒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自然凋亡灭绝，这个计划仅仅在军事层面上看几乎是完美的，其对国家组织制度的消灭是根本性的，可以预见即便是在数年以后病毒自灭后被投放地区也将无法轻易再度树立起稳定的社会秩序。 辛基仍然记得圣骑士莱文留给他的密信上所写的内容。 “在当前情势之下，执行非常规之措施是极有必要的，敌众我寡，且麦克森堡极可能已经与敌人媾合，对我的联合绞杀已成可以预见之事。我等之死轻如鸿毛，但若继续放纵ncr继续占领胡佛大坝则势必会对迷失山、全人类之命运酿成滔天灾祸，为麦克森而战斗至最后一刻之誓言历历在目，即便面对最坏局势，仍然必行我等应行之事。此前犹豫已无必要，趁着与西部断绝联系之现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纵然化整个东部为地狱焦土....仍可谓在所不惜。若你见此信，当知我已放弃离开求生，愿与我等信仰共存亡，你即刻从紧急通道找到那架飞鸟离开此地，务必完成我最终指令。” 他紧紧抓住了手里的银白色金属提箱。 一个跟在最后面的人突然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脖子扭了整整一圈。 他身边的同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立即就要大喊起来。 下一秒，他的脸就变成了一个坑。 “敌袭！掩护辛基文士！” 两名钢铁之环骑士转身胡乱开火，那看不见的敌人却仍旧不见踪影。 一个钢铁之环文士眼睁睁看着身旁的人被乱枪打死，惊恐万分之下一把抓住手里的金属罐子按下开关就要打开这东西，却被一记狠拳直接打的脑袋崩裂。 “找到他了！” 一个骑士猛地朝着那文士死尸的位置覆盖射击，手里的转轮机枪以恐怖的射速硬生生的用子弹雨将安迪从空气里“洗”了出来。 “已注射麻沸-x，治疗针，请注意，你的伤势较重，酌情选择逃离战场。” 赫尔的声音从后颈部传来，安迪却完全没有把之当回事的心思，他看着那两名骑士背后正快速逃走的几个钢铁之环文士，他们手中的东西.... 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出现在安迪的手中，他大吼一声，毫无保留甚至是无所顾忌的在这种封闭的地下环境里全力轰出一拳。 “呀！————” 猛烈的蓝色能量冲击朝着前方爆发，瞬间就将两名身穿动力装甲的骑士冲飞，这地下走廊也难以承受，直接就发生了严重的崩塌，周围的墙体开裂变形，一块块混凝土碎块从天而降。已经距离出口不远的几人先是被能量冲击击倒在地，随后又被从天而降的建筑碎块砸了个正着。 ........................... 攻破了外部防线的联军找到了掩体的入口，几个拎着火焰喷射器的钢铁兄弟会骑士穿着动力装甲一面喷火一面向着地下推进，零星跑出来迎战的守军当即被烈焰烧成焦炭。 布利克斯利长老一路大踏步前进，突然，从侧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振动。 她顿时止住脚步看过去。 “那边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 就在大家都搞不清楚状况时，迪森长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找到迪克莱文了，他就在这！” 布利克斯利长老无暇再多去考虑那边的震动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她必须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一旦圣骑士莱文这个钢铁之环的领袖也被诛灭，这场战斗就将正式宣告步入尾声。 走入了已经被控制住的房间，这里原本是钢铁之环的会议室，圣骑士莱文正穿着动力装甲背对着门口沉默的站着，最后两个身穿动力装甲的钢铁之环骑士倔强的端着武器守护在他身边，在会议室的最中间是一尊金属塑像，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高貌岸然的严肃男性与钢铁兄弟会标志的融合体，周围挂满了写着密密麻麻法典节选祷文的钢铁兄弟会旗帜。 “投降吧，你们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布利克斯利长老摘下动力装甲头盔直视着这最后的一点顽抗分子，这次会战大势已定。 钢铁兄弟会士兵们注视着眼前的几人，不久之前，他们还曾经是亲密的战友，而今，居然已经变成了生死仇敌。 背对众人的圣骑士莱文冷笑了两声，他转过身来，此刻，他的手里居然抓着一颗迷你核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迷你核弹末端的红色触发装置上。 “除了伟大的麦克森，没有人配审判我。” 几声枪响同时从不同方向传来，众人看到圣骑士莱文的脑袋瞬间消失无踪，他的动力装甲头盔和脑袋一起粉碎。 那颗没来得及被引爆的迷你核弹掉落到了地上，幸运的是，不是头朝下，它滚动了几圈以后停在墙角一动不动，在所有人窒息般的沉默注视里，并没有瞬间化为一场席卷在场所有人的核子火焰。 萨斯和其他几位游骑兵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他们紧急情况下的精准集射成功的在千钧一发之际开了这个罐头。 两名钢铁之环骑士悲愤万分的开了枪，但他们在不久以后带着被射击到破破烂烂的动力装甲一起倒在地上，化为两具焦黑的尸体。 第四十七章 亚空间 浑浑噩噩之中，安迪从黑暗里苏醒过来。 身体有很多地方都被压住，姿势似乎是蜷缩在一个空隙里。 “唔....” 安迪伸了伸手，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灯光。 周围全都是崩塌的石块和瓦砾，一块巨大的楼板摔落在他上方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帮助他生存下来，没有被那些沉重的废墟砸成肉泥。 “你需要在3个小时内想出摆脱这个困境的办法，不然会因为缺氧导致死亡。” 赫尔的声音从后颈传出。 “或者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仔细想一想你要留下什么遗言，我可以让哔哔小子全都录下来。” 哔哔小子闪烁了几下，跳出一条任务提示。 安迪晃晃脑袋勉强往上抬了抬身体，发现空间的大小不允许他站直，只能爬着移动。 “咳咳.....” 一动起来灰尘就四处乱飞，呛得他连连咳嗽。 但咳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全身由内而外的感到了一种极度难受的感觉，这种感觉.... 举起哔哔小子查看状态，果然多了一条。 安迪只感觉一阵大起大落，不幸的是恐怕是因为那些病毒容器被打碎的缘故，这里已经发生了生化污染，进而导致自己感染了那种所谓的“深蓝流感”，而幸运的是希望果的成分仍然对这种改造过的病毒具有效果，虽然没办法让自己直接抵御病毒感染，但感染后仍然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自愈。 这也就意味着这种病毒哪怕真的泄漏出去也已然无法制造严重危害。 继续忍着身体的不适向着前面爬行，时不时用哔哔小子开启避难所科技路线辅助系统来显示前进路径，或者打开测绘地图查看前方的地形。 爬着爬着，他忽然停下了。 哔哔小子的测绘地图显示，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死路，连路线指引都到此为止。 这是第一次出现的情况。 “怎么会？” 安迪反复查看着哔哔小子，毫无变化，似乎无所不能的哔哔小子这次也默认他没可能离开这里了。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管他说什么，任务指示都没有丝毫变化，哪怕那里是一条死路，任务指示标志仍然倔强的停留在末端一动不动。 “距离氧气耗尽还有2小时27分钟。” 后颈处不合时宜的传来赫尔的警告。 安迪骂了一句，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继续朝着任务指示标志爬过去。 在挤过一个狭窄的缝隙以后，借助哔哔小子发出的绿色照明灯光，他能看见在前方有一个趴在地上身穿动力装甲的人，标志就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里的环境结构再次发生变化，从之前的狗洞变成了墙缝，只能站起来侧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挪动过去，安迪一面忍受着摩擦带来的痛苦一面奇怪那个大概是之前两个钢铁之环骑士之一的家伙究竟是如何在不脱下动力装甲的情况下移动到这种地形的最深处的。 等他终于靠近那家伙的时候，赫尔的声音再次从后颈处响起。 “距离氧气耗尽还有1小时20分钟。” 安迪挣扎着用他过于健壮的胸大肌在缝隙里侧向移动，终于来到目的地。 很不幸，这确实是一条死路，更不幸的是，他差不多算是卡住了，往前面挤一挤还行得通，但后退是做不到了。 “？？？” 安迪艰难的左右转头上下查看了一番，结果是这里确实没有存在任何出路，上下左右的废墟瓦砾全都是结结实实的堆叠在一起，别说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现在已经被耗尽了所有能量再次进入充能状态，就是它还能用，安迪也不想用它彻底活埋自己。 在这种极度狭窄连呼吸都困难的地方，挖掘逃生根本不可能，周围倒是还有几条小缝隙，但窄的连他的弟弟都进不去。 “你.....” 他看着哔哔小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疯了么？为什么让我来这种地方啊？我这次要被你害死了！” 哔哔小子毫无所动，任务指示仍然指向原来的位置，那骑士半截身子被淹没在石块之中，死的非常透，周围没有任何松动或者存在什么不起眼暗门暗洞的可能。 后颈处的声音近乎是催命咒语一般的响起。 “距离氧气耗尽还有30分钟。” 安迪已经感觉到明显的胸闷气短，这样下去不用30分钟完全过去他就会陷入意识不清醒状态，也就是说他的时间现在不到半小时了，他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找到出路，而且是立即找到。 “见他妈的鬼！” 安迪怒吼一声又拼命往里面挤进去了一点，这次他已经可以直接触碰到那骑士身上的动力装甲了，在哔哔小子幽幽的绿色光线照射下，周围仿佛冥界一般恐怖，这名骑士身上的动力装甲本就已经被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打出的能量冲击所伤，在遭受建筑碎块和石块挤压以后甲片纷纷迸裂，显露出来一道道黑色的裂缝，里面流出一些发黑的血。 他焦急的拔出去了一片甲片的碎片想要看看动力装甲里面能否充当一个通道，但一看就明白那严重变形且充斥一团血肉浆糊的东西不存在这种可能。 丢开那甲片碎片，安迪只感觉万念俱灰。 “距离氧气耗尽还有15分钟，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么。” 安迪已经不想再听赫尔说什么了，它又开始兜售那一套理论，什么可以现在就选择关闭主体意识保存大脑，之后赫尔将会接管他的身体尝试慢慢挖掘出去，虽然在这一过程期间肉体将会逐步凋亡，但安迪意识所存在的大脑有那么一点可能在最终仍然保持活性，他还有机会换一副机器身体。 打开哔哔小子开启指路功能，标志还是一点没动的停留在那里。 安迪长叹一口气，凝视着那个被特殊标记出来的位置，大概就是骑士露出来的部分下半身与石头之间的交界处，这里怎么可能存在出路呢？ 看着看着，他忽然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骑士的上半截身体似乎是被石头压住，看起来是这个情况，但是为什么两者之间仿佛镶嵌在了一起？中间不存在半点缝隙，与其说是骑士被岩石压住，不如说简直像是骑士从石头里“长”出来。 “距离氧气耗尽还有5分钟，30秒以后强制开启代行模式。” 安迪咬了咬牙强行提振涣散的精神，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触摸了那交界处。 在他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的视野里，他的手指仿佛穿过了岩石与动力装甲探入到了“内部”，手指传来的感觉也是一片空虚，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一般。 “为什么？” 即将因为缺氧而昏迷的安迪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随之突然有一种全身都被压缩并朝着一个方向滑动的奇怪感受传来....... ........................ 一片黄金色的沙滩上，几个豆豆眼小人正躺在沙滩床上休闲，有人在打沙滩排球，有人吃吃喝喝，有人翻看报纸，还有人戴着墨镜给自己的肚皮涂抹防晒霜...... 天空的颜色很蓝，但这种蓝很奇怪，看起来像是用颜料涂抹出来的蓝，颜色很不均匀，那太阳看起来也不太正常，为什么太阳是方形的？还是说....太阳就该是方形的？ 老范正用吸管滋溜着手里的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他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显得非常惬意。 他心想，这样的日子如果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下一秒，他突然整个人都凝固住了。 几乎是一瞬间，周围的豆豆眼小人全都跳了起来。 诡异的天空仿佛褪了色的油画一样消隐，方形的太阳啪的一声就被关闭了，沙滩的沙子陡然朝着一个方向滑走，随后消失无踪，所有的一切都眨眼之间变成一片空虚的黑暗。 “怎么回事？” 几个满脸焦急的小人凑到老范身边推了推他，他却纹丝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的豆豆眼小人推开了其他人。 “他这是‘暂停’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齐声直呼不可能。 那蓝色紧身衣小人朝着其他人做手势示意他们安静。 “老范的临界进行的并不正常，和我们不一样，你们都明白这一点，一旦世界轴心因为各种缘故脱离世界，世界就会暂停，他现在就处于这种状况里了。” 旁边一个爆炸头戴着眼镜疯疯癫癫的白大褂豆豆眼小人满脸怪笑的凑过来捏了捏僵硬的老范，举起一根试管将里面的不明液体倒在他身上，然后取出一个像是用垃圾拼凑出来的奇怪机器贴到老范的脸上，过了一会以后才拿了起来，他一边看着那机器的指针指向的数字一边连连发出感慨。 “很危险！嘻嘻，相当危险！他的世界失去了轴心，本身又并不稳固，就快要崩塌了！老范要变成一个黑洞了！哈哈！” 周围的豆豆眼小人当即一片喧哗，有人立刻就坐地痛哭出声，两只豆豆眼睛里流出的泪水变成两道夸张的喷泉喷洒了身边旁人一身，也有人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的两侧婴儿肥脸颊，下巴仿佛变成了橡皮一般直接滑落到了地面上，嘴巴大的像是一只口袋，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一般露出夸张的表情。 “不！——” 面对一片狼哭鬼嚎，穿着蓝色紧身衣的小人挤眉弄眼的抓了抓头，然后一下原地跳起来蹦到半空大喊一声。 “够了！别吵！” 一声大喝，所有人都眨眼之间恢复了正常，那个刚才还坐在地上痛哭的人仿佛一根弹簧一样竖了起来，是真的很像一根弹簧，他的身体不断震动着，还发出嗡嗡的声音，同一时间，那些泉水一样四处乱喷的眼泪也消失无踪。 穿着蓝色紧身衣的豆豆眼小人满脸严肃的背着手弓着背绕着老范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用短粗的手指指向两个人。 “你。” 他指向那个好似疯子科学家一般的豆豆眼小人。 “还有你！” 一个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远处保持沉默的豆豆眼小人走了过来，他满脸胡茬有一个凸出的大方下巴，表情古板而充满了不知名的蔑视，戴着一顶绿色的钢盔，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士兵服，背后还背着一把十分卡通的步枪，最重要的特点是，嘴巴里叼着一根冒着烟的雪茄，只是这根雪茄丝毫不见因为燃烧而减少分毫。 “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我们得帮老范找回他的世界轴心。” 两人都表示同意，三人将小手搭在一起放在了老范的肚子上，一阵光闪过，几人消失无踪。 ........................... 安迪在昏昏沉沉里感觉自己一直在下坠，仿佛永无止境一般，赫尔一直在后颈处大声的念叨着什么，但是他一个字都听不清。 最终，他落到了坚固的地面上，预想之中因为高空坠落而产生的剧痛没有出现，他就好像一片飘落地面的羽毛一般轻轻的落在了那里。 安迪缓缓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向前方，周边一片黑暗。 他喘了一会气，至少这里并不拥挤而且可以呼吸，地面平整的不可思议，而且没有任何杂物。 哔哔小子的照明被再次打开，不知道为什么，在掉落这里期间照明自动关闭了，难道是赫尔帮他关的？这有什么必要呢？ “嗡——” 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安迪有点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还没等看清楚周围是什么情况，一阵光亮就出现在前方极远处，伴随着一声声“砰”“砰”的响声，这光亮越来越近。 他被这不断强势逼近的光亮给吓了一跳，刚刚后退两步，就已经被光亮追上。 放下手臂，安迪看见了眼前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室内，大概仍然在地下吧，周围的空间宽广到不可思议，前后左右的边界已经超出了视距范围，只能因为透视效应看见远处重叠在一起的模糊景象，天花板距离头顶大概五六米高，上面每隔两三米远就有一盏灯，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亮。 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支撑起来这个空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所有入目的建筑物件全部都是用一种混凝土做的，这种混凝土的颜色非常古怪，并不是一般的苍白，而是透着黄绿色或者绿黄色的古怪颜色，那些柱子的表面并不是一片平整，而是充斥着凹凸和气泡孔洞，有的柱子甚至干脆就只有半根，与天花板之间仅有一丝连接在一起的部分。 “这....这是哪？” 安迪震惊万分，眼前的情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另一边，三个浮现在虚空之中的豆豆眼小人低头看向脚下似乎极远处的一个“盒子”。 “麻烦了，哈哈！这是一个完全不明的亚空间，绝对不是偶然生成的，也不是之前那个家伙的风格，这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玩意？我的研究欲望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 疯狂科学家小人喃喃自语。 大兵小人吐出来一口烟雾，他取下步枪拿在手中，又拔出刀鞘里的刺刀将之加装在枪口位置上。 “管它到底是什么来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要吐出来。” 穿着蓝色紧身衣的小人凝视着“盒子”里正缓缓爬起来的安迪。 “在一个真实点之内，我们必须将老范的世界轴心找回，这次我们可能不得不犯规了。” 第四十八章 不明存在 【错误】【错误】【错误】 打开哔哔小子的安迪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各种地图功能、指路功能全部处于失效状态，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任务栏位里也是一片错误。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哪？” 安迪晃了晃哔哔小子，仍然没有得到什么提示。 没办法，他只好开始走动起来尝试探索一下现在他所处的这 现在想看来德莫斯的预言并非没有道理，以不可亵渎的神圣之躯与凡人相恋总要吃些苦头。 没有多想，艾尔两手握住黑光刀的刀柄，将黑光刀向着大鸡蛋缓缓刺进去。 她在下落的过程中有轻轻的听到机关在此发动的声音，这也是她判断有追兵的重要因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走了这么长一截路都没有遇到任何人。但这也好歹给了她时间好好歇息。 ‘花’青衣看了一眼谢念亦，然后他们两人纵身一跃便上了公孙府的墙头，公孙府的院子内很静，静的有些不寻常。 就算丁火在升级为传说斗士之后，龙猫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升级光环，可以让丁火在夺取斗士‘性’命时，获得晋级的能量，甚至三个传奇左右的斗士，就让他提升了一个原力等级。 丁火体内不灭之炎疯狂跳动，只几秒时间，一道飞炎光环，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 这是法则的结果，是信源界“弱肉强食”的法则。老人看着那握紧的大手，和已然消失在大手中的艾尔，像遗憾地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摇了摇头。 真要硬闯，恐怕整个江湖也只有奇士府可以做到吧？奇士府明面上就有八仙六主四王二尊，宗师虽然不多，但循道兵解却有好几个。 李天佑额头之中印入了圣者印记，若是在遇到卑留赞这种等级的精神力强者想要控制自己，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圣者印记破除一切邪魅，是天下最刚的大道。 而且因为闪电鱼就是生活在岩浆里的鱼类，捕捉十分困难，而且生长条件很苛刻，外界基本见不到，属于特殊类食材。 因为电视画面拍得太真实，看到日寇的凶残，同胞的惨死，观众肯定受不了。 一滴滴绿色粘液从枭亚普夫和尤比的嘴里溢了出来，它们眼神直直地盯着战场中间的那张桌子上面的绿碗，仿佛里面是是什么绝世宝贝一样，眼神带着深深的渴望，估计要不是蚁王的威压指不定就想要走到近前来尝上两口。 但周毅也疑惑起来，参谋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诱骗七个高中生以及他们的家长？ 之前酷拉皮卡好像说过现在就是在帮一个黑道家族打工来着，难道不用去吗？ 满月之后，刘大炮将杨紫琼母子也带出来了，安置在【地球村2】，杨紫琼也开始帮刘大炮做事情，主要还是管理和疏通的问题。 拿这种耳熟能详的泛用式臂装来进行对比本来是件很聪明的事，毕竟大家对白狼牙足够熟悉，了解它的优缺点及性能，后来者只需要在此基础上进行强化方面的叙述，就很容易取得认同。 因此，大巴黎的比赛之前，他们被暂时打完了第二场的其他球队超越了积分，而且榜首球队净胜球达到了7个。 “老虎道场出了个不得了的弟子！我们大赛上见！”老头撂下这句话，就叫人抬着大师兄回了道场。 第四十九章 马丁的晚上 安迪放下了手枪，额头流下一滴汗。 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倒着一具古怪的尸体，看起来像是一条畸形的狗，说是狗，但除了大致的外形以外这东西到处都和狗不沾边，更像是用一大堆扭曲的血肉杂糅出来的，脑袋居然是一个人头，当然，一样变形的十分严重。 两颗威力巨大的子弹已经摧毁了这条“狗”，它变成一堆碎肉。 奇怪的东西，安迪以前也没少遇到过，比如在胡佛大坝内的秘密实验室里近距离遭遇过的那种被使用fev和多种多只“实验动物”融合出来的玩意，所谓的“半人马”，那玩意的外观看着令人作呕，但一旦它收起敌意，正如比阿特丽丝所说的那般，“如同一条小狗”。 眼前这种东西就不一样，它是透露着一种过去不曾见识过的“邪气”，它的行动和叫声都与之前那个古怪的麻杆人一样充斥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恶意气息，安迪不能确定如果真的被这种怪物嘴巴里严重变形的牙齿咬到会在之后发生什么，或许它身上携带了可怕的病毒与剧毒，又或者.... 安迪看到，其中一条扭曲的肢体末端，黏连成了一块的几根指头里，有一个反光的东西，那是一枚戒指，这东西已经融入血肉之中。 它是被戴上的，在它还能被戴上的时候戴上的。 那么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状态？ 安迪只觉得细思极恐，联想到之前赫尔告知他这里的空气里有不明的微生物存在，心里一瞬间就冒出了一大堆联想。 ........................ 继续在这庞然的空间里漫无目的的走动，安迪已经确信这里的面积几乎是无限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边界，如果你愿意的话，不断绕过死路和障碍，你可以一直朝着一个大方向一路前进。 这近乎意味着，想要离开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安迪长叹一口气找了个墙边坐下。 周围是一片无法令人安心的空旷与寂静，走再远也看不到什么适合休息的位置，每当你因为劳累想要停下脚步的时候，脑海里就不由得回想起之前那麻杆人和怪狗尾随偷袭的情况，万一在这种地方睡过去的话，搞不好就会.... 想是这么想着，但这么久周围都没有再出过半点动静，安迪也终于是忍不住坐地小憩片刻。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古怪的噼啪声。 这种声音就像是烧柴火时产生的那种声音一样，声音并不大，但在一片寂静之中十分的引人注意，让安迪感觉无法忽略。 他没办法再坐着了，站起来以后拎着枪缓缓的走到生源附近。 那是一个黑暗的角落，几根柱子拼合起来以后让外面的光线无法照入，刚走进去两步安迪就注意到了不详的预兆，那是地上的一滩血迹，已经发黑。 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以后，安迪借着这绿色的光线走进去，转了两个圈以后看到在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里，在正对面的墙壁下，有一个低着头后背端正靠着墙壁双手手心向上摊在两侧的人，或者准确的说那是一具尸体，因为活人的肤色并不会是那个颜色。 谨慎的观察片刻后，安迪缓缓靠近，尸体处于一种干枯的半腐烂状态，整体颜色青灰色透着黑。 这具尸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其后背靠着的墙壁上已经长出了一朵黑色的真菌，像是一张贴在墙壁上的黑色爆炸形毯子，被开了膛的肚子里涌动着一些黑漆漆的液体，那种噼啪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再靠近一些以后，哔哔小子的光线照出了前方的墙壁上被真菌覆盖的区域之外，有一些用黑色的颜料画上去的话语和图案。 尽管大多数都被覆盖住了，少数的东西仍然露出，安迪看得出来那是什么，是一张表情诡异的脸，这张脸的眼睛被尤其夸张化处理了，显得呆滞又冷漠。在脸的下方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短句，比如：不要移动、保持静止、等待.... 安迪看了以后狐疑的回头扫了一圈，并没有注意到任何人、非人或者类人的存在。 于是他转回头，看到那死者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和黑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在被某种东西攻击后变成怪模怪样的尸体之前，这东西至少还是个正常人。 也就是说，这里存在正常人？ 正想着，忽然两根绳子一样的东西死死勒住了安迪的脖子，将他一路朝着墙壁拽去。 “呜——” 猝不及防的安迪火速收好武器双手抓住那两根绳子向着反方向拽去，恐怖的力道从这绳子上传来，乃至于一度与安迪保持了僵持。 咬着牙猛然发力，安迪将脑袋从这个绳套里缩了出去，趁机扭身回头，惊讶的看到这两根绳子居然是直接从墙壁里伸出来的。 再仔细一看，这东西黑漆漆的，表面缠绕着一些类似钢丝或者毛发一样的玩意。 这让安迪一下想到了之前被他一枪打死的那个奇怪的麻杆人。 “呀！——” 他双臂发力猛然向后拽，只听见啪啪两声脆响，这一双黑色绳子一样的手臂直接断裂开来，断裂处冒出一些粘稠的黑色液体，随后剩下的手臂隐没入黄绿色的墙壁里不见踪影了。 被安迪抓在手里的断肢很快就失去了活性，他仔细看了看，这些断肢果然和那些残骸高度类似，看起来像是黑色的树枝，摸起来则类似柔性金属杆的触感。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一直紧抓这东西的双手掌心发出一阵刺痛，赶快展开一看，看见因为刚才的过度用力拉扯一双手掌已经被勒出深深的痕迹，那黑色断肢迸射出来的内部粘稠液体也流到了手掌上，这种刺痛感可能预示着不妙的变化，不管是腐蚀性液体的腐蚀或者是某种其他的毒素、病毒。 赶快丢掉了这对断肢，安迪甩了甩手，想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瓶水出来洗手，不料哔哔小子再次报错，他连忙又尝试了几下，确信现在连从哔哔小子里存取东西都做不到了。 “该死的，这下我可怎么办？” 安迪敲了敲哔哔小子，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变成这样，两把武器顺利的被取了出来，但现在哔哔小子不但无法测绘、指路和发布任务，连存取物品都做不到了。 “你或许需要补充一点水分。” 赫尔的声音从后颈处传来。 “我怎么找水？这里哪里会有水？” 安迪烦躁的嘀咕两句，他不敢太大声说话，这里的环境似乎会让达到一定程度的声音广泛传播，闹不好就是将更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吸引过来的结果。 离开了这个古怪的黑暗房间，安迪走到外面时看见地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液体残留，墙壁上也有不寻常的痕迹，看起来刚才偷袭他的怪东西就是在这里将手臂穿过墙壁试图隔着墙壁勒死他，但他小看了安迪的力量，在一番角力以后败下阵来丢掉两条纤细的手臂落荒而逃。 从手掌的反应来看，在这个鬼地方狩猎多半是行不通的，那些诡异的怪物本身对人就是有害的，吃它们会造成什么后果安迪并不想知道具体，反正多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么接下来，吃喝的需求必须要被满足，既然哔哔小子已经被锁死，接下来他就不得不从这里的环境内寻找可以吃喝的东西了，至少刚刚他已经确认了一点，这事没那么好解决。 漫无目的的继续乱走，周围的景色一成不变，古怪的黄绿色和白炽灯的嗡鸣声仍然散步在四周。 口干舌燥的感觉越发猛烈起来..... 安迪疲惫的挪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着，忽然仿佛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 抹了抹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前面确实有一个人。 那人胡子拉碴满身污秽，背后背着一个背包，迈着沉重而拖沓的脚步低着头缓缓前进，像是一个废土上常见的拾荒人。 安迪喊了一声。 “嘿！你好！”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人反应十分的大，他被吓的近乎是跳起来，癫狂的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然后看也不看安迪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 安迪当然不可能放弃这个第一次看到的正常活物，他必须要找一个人问问这里的情况，于是他强撑着追了过去，所幸在转过拐角以后就再次看到了那个人，他看起来状态似乎也很糟糕，跌跌撞撞的向前跑步时几次三番的撞到墙壁上去，这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 “你等等！我不是怪物！我是个正常人！” 他继续尝试朝着那个一路疯狂逃跑的人喊话，在一段时间以后对方似乎终于认识到安迪所说的并不是谎言，逐渐放缓了脚步停在原地回头看他。 安迪摊开双臂上下摇摆几下，那个穿着黄色外套浑身脏的要死的人谨慎的一步步靠近安迪，在用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观察了好一会以后，他终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个人张了张嘴巴吐出一些暗哑的声音，安迪根本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直到他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瓶子从其中倒出来仅剩的一点点的水润了润嗓子以后这种状态才得以改变。 “你....” 他艰难的说话。 “你来....这里.....多久？” 安迪回想了一下，哔哔小子现在的时间显示也开始逐渐不靠谱起来，他分明感觉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可上面只显示过去了十分钟，由于没有参照物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哔哔小子的故障加剧了还是自己因为在这里呆久了时间感观出现了问题。 “好像几个小时吧。” 蓬头垢面的男人笑了笑，手指指向自己。 “我....应该是.....五天，应该是这样。” 安迪惊讶的看向眼前这人的脸，那对可怕的黑眼圈表现出这五天以来他过得并不算好。 两人一边继续小心的寻找适合休息的地方一边移动。 安迪看着这个人，他不但是不算强壮，甚至有点肚腩，这样的体魄到底是怎么在这种鬼地方呆上五天时间的？之前他遇到的随便一只怪物都可以轻易撕碎这人，然后把他变成一坨大便，但他就是像眼前这样活的好好的，顶多就是看起来有点憔悴和劳累罢了。 “你这五天怎么过的？” 那男人抓了抓自己长久没有修剪过的胡子，这在安迪看来也是一个奇怪的点，如果他进来这里以前没有蓄须的话，只是五天时间而已胡子怎么会长到这种打结的程度呢？ “保持...安静...一直...走。” 他丢掉了那个空的塑料瓶，然后再在背包里抓了抓，确认里面已经没有下一瓶了，不由得微微叹息一声表达内心的苦闷。 这个动作看在安迪眼里，那么他五天以来的吃喝似乎都是自备的，安迪不由得联想到如果他没有那么依赖哔哔小子的存取功能而是好歹自己背一个背包装上一些必须的补给品随身携带，遇到这种突发情况至少不至于两手一摊。 走着走着，这个男人四处看了看，忽然松了一口气似的一屁股坐下来，将自己的背包当作靠垫。 “你不走了么？” 安迪警惕的看着四周，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并没有与之前有什么两样。 那男人默默摇头，然后伸手示意安迪也到他旁边休息。 在安迪犹豫了一会终于坐到他身边以后，这男人开始缓慢的和他聊起天来。 “我叫马丁，你呢？” “安迪。” 安迪简单的回答了他，这个男人说起通用语字正腔圆，很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这倒是省了猜测对方究竟说了什么的步骤，那些部落民在交流这方面给安迪一向留下了阴影，好好的sa语已经在他们嘴里高度的破碎化、异变化和复杂化，再加上一些重到不可思议的口音，几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门语言，甚至外人还需要花费一定精力与时间去特意学习才能掌握。 马丁缓慢的点点头，似乎累坏了，但是并没有闭上嘴巴睡觉休息的意思。 “不用担心，你仔细看看这里的墙壁颜色，在那些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是金黄色的，我告诉你一个规律，这周围的环境颜色越是发黄证明环境越是安全，如果反过来的话，就会有怪物出没尝试跟踪你，它们很有耐心，可以跟着你走几天时间都不放弃。” 安迪点了点头，难怪马丁突然放松下来，但听上去马丁被怪物追踪过，看这个手无寸铁的样子，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马丁，你遇到过那些怪物么？” 马丁勉强睁开眼睛，看起来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在一些危险的地方，墙壁几乎变成纯绿色的地方，遇见过不止一次，很恐怖....幸好那些家伙的移动速度其实都比不上人，还有一些如果你与它停下对视的话它们就会躲开或者藏起来。遇到它们要么就拼命跑，要么就不要慌，只要你一直不松懈的话它们迟早都会放弃，但是如果你松懈下来...它们不会放过机会的。” 安迪听了这话更感觉奇怪，合着马丁连续五天没合眼？ “你多久没睡觉了？” 马丁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我一开始不敢睡觉，后来就变成不能睡觉了，我开始变得无法入眠，因为一旦睡觉就会做梦，做一些很恐怖的梦，起来以后会变得比没睡之前还要累。” 第五十章 认知分歧 马丁简短的“歇息”仅仅持续了一小会，他从地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在这种持续性的重度疲劳之下，这个人的精神也和他的身体一样看起来摇摇欲坠。 安迪看着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能存活五天的马丁也算是很厉害了。 “这五天里你就依靠自己带的食物和水生存么？你在这里发现过可以喝的水或者可以吃的食物么？” 马丁想了想，提到一种东西。 “我之前难受到受不了，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精神压力太大的缘故，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就是那时候我注意到很多古怪的东西开始靠近我或者在我附近浮现出来。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是不是快要疯掉了，比如我看见一面墙上有几扇窗户，但是等我靠近其中一扇窗户时我看见那上面有一个明显不是我产生的黑影，那黑影还在不断地低声劝导我再靠近它一些，我当时害怕极了，赶紧就跑开了。” “再之后我还看见一片黑暗里有发光的眼睛和嘴巴，我....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眼睛坏掉了。” “后来我还曾经被一个古怪的黑色人形东西跟踪，我就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我跑到一个地方跑不动了为止，然后我看见那里的墙角忽然出现了一个杯子。它是绿色的，带有一点磨砂的材质....好吧，那都不重要，总之我第一次看到这里出现了不一般的东西，它与周围的环境相比十分的突兀。那时候我躲在那里躲避那个怪物的追击，在我紧张的要死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拧开了它喝了一口里面的水。” 马丁说着说着，两眼放光。 “那水的味道我真的一辈子都忘不掉，很甜，非常非常甜，像是能量饮料一样甜，我一口喝下去感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那种困扰我的精神不适感也瞬间的就消失了...我真的，我真的非常想要再喝一口，即便我把那一整瓶都喝下去了以后我还是觉得不够，那可真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水。那水，成分一定不对劲，因为那之后好几天我都没觉得饥饿或者口渴。” 安迪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心里疑惑什么是“能量饮料”？某种燃料不成？或者说是一种喝的东西？为什么要起这种古怪的名字？ 马丁说的感觉口干，可是他已经没有水了，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安迪，然后失望的看见他摇头。 “抱歉马丁，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 安迪这么说着，心里暗自嘀咕马丁说的那种奇怪的水大概就是能够在这片诡异之地活下去的必需品，如果马丁说的话全都是真的，那么一瓶怪水喝下肚可以几天不吃不喝，甚至还能提振精神，真是太神奇了。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留意到任何类似“杯子”的东西，周围的空间仍然是那种让人发毛的死寂和空荡，声音只有大量白炽灯发出的嗡嗡声，而颜色只有那些墙壁在灯光照射下发出的古怪黄色。 “马丁，我们能在这里休息多久？” 疲惫的胡子男马丁看了一眼墙壁，随口说了个回答。 “大概....几个小时不成问题，你得时刻注意那些墙壁的颜色变化，如果它们突然变绿，你就必须立刻移动起来，如果它们正在逐渐变绿，你可以谨慎的寻找颜色偏黄的区域靠近过去，如果它们一直保持在现在这种状态的话，那么就仍然是安全的。” 两人又呆在这里一阵子，因为实在是不知道离开这里以后要去别的地方干什么，这里的环境似乎本身就隐含着一种对外来者的恶意，它本身是恒定不动高度一体的，这导致进入其中以后安迪一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来一头巨大野兽的胃部，随时可能被它分泌的胃酸或者派出的细胞杀掉。 沉默了一会以后，马丁开始聊起他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我是一个...算是工程师吧，那一天我打算进行一次徒步旅行，于是我开着车到了公园，然后我就背着一些简单的补给还有一些必需品，比如指南针、地图还有卫星电话之类的，但是我带的不多，我以为这只会是一次马上就能完成的短程旅行，谁知道我在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掉到一个洞里，然后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围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安迪一开始还觉得马丁肯定是新加州里某个高度发达的城市聚落的成员，毕竟除了那里别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工程师”，想要盖房子更多的时候只能依仗你自己的智慧，但听到后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了，眉头直接深深的皱了起来。 马丁说他开着车，虽然废土上有车一族很罕见，但也不是没有，比如他自己就是一个代表。指南针和地图也是废土上外出远行的必备物品，安迪从来不需要那些东西的原因是哔哔小子已经整合了那些物品的功能，并且能够做到更稳定更出色的程度，所以他用不着带什么指南针出门。 但什么是“卫星电话”？这个词和“能量饮料”一样，都是安迪闻所未闻的。 另外，短程徒步旅行这件事更是安迪无法理解的，虽然他不知道马丁口中的“公园”具体是什么地方，但以此前的经历来说，凡是曾经被如此称呼的地方在现在的废土都是人迹罕至荒蛮恐怖之处，在有车的前提下放弃安全又快速的车子背着一个包下车步行一段距离再回来，这事.....似乎只有蠢瓜中的蠢瓜才干的出来。 如果迷了路食物和水不够了呢？如果遇到部落民或者掠夺者抢劫呢？如果碰到怪物袭击呢？如果回去以后发现车被窃贼偷走或者被拾荒者破坏了呢？甚至，他看起来都没有携带武器，这简直就像是告诉那些游走于荒郊野岭和人性边缘的人自己是一头可以随意处置的肥羊。 如果他撞上奴隶贩子，他会被扒光衣服套上项圈用绳子拽走，然后在某个农场或者工棚里被榨干血汗直到变成一具干瘦的尸体。即便是那些所谓的“猎人”，一旦发现有机可乘，也会转眼之间化身土匪强盗，杀人夺物不在话下。 马丁注意到了安迪神色的变化，疑惑的询问：“你怎么了安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安迪看到他这样问干脆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丁...你出来不带武器么？” 这话问的马丁一愣，随后他就注意到了安迪身上的两把大铁，他当场眼神一变，略微向后后退些许。 “哦，这个，你说这个啊...额，我个人呢，是....算是比较温和的人，我经常去参加社区义工的，所以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是比较积极的。方便问一下么？安迪，你是孤星人么？” 安迪听得更加眉头紧锁。 “什么？孤星？不不，我不知道那是哪里但是我并不是，你说你经常去参加社区义工？额，你以前是在晒骨场那边的么？” 马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啥？晒骨场？那是....那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可怕的名字？” 两人的交流开始崩解，双方都看着对方，越看越是觉得不对劲。 马丁眼神里的猜疑越聚越多，几乎快要溢出来。 “安迪，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有一些....非主流的宗教信仰？人类圣殿？大科学派？听着，我对每个人的信仰自由持绝对支持态度，只要你确实是自愿的我没有任何成见，你明白么？” 在安迪的耳朵里，这句话简直如同加密部落的土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是密语。 “我....我没有信仰，我不信那些奇怪玩意。” 马丁听了这个回答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他接着问起来下一个问题。 “安迪，我还有一件事问你，你有没有经常用一些药？你知道我说的药指的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用？” 这次安迪迟疑了一下。 “至少我没有用到成瘾的程度，嘿，马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脑袋有问题么？” 马丁却仿佛一下子确定了什么似得，脸上的警惕更浓郁起来。 “你听着安迪，我们最好还是分开....” 安迪一听顿时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他也搞不懂为什么。 “马丁！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你是出生在什么养尊处优的地方么？这年头出来混的哪有什么干净人，我们现在都陷落到这种地方来了还不能够同舟共济么？大家明明应该...” 对方被安迪突然的暴怒吓了一大跳，心里那种已经竖起来的顽固成见似乎立刻更加坚固了。 “够了，你这毒虫！我最恨你这种家伙，你还没发现你的脑袋已经不清楚了么？你把手放的离枪那么近是想要干嘛？因为我戳穿你的缘故你就想要直接动手么？我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你会在我放松警惕以后....天呐，你到底是不是人？” 马丁向着后面连连后退，安迪只感觉胸口那股子火焰越来越旺盛，乃至于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这情绪已经翻腾到他快要无法保持理智了。 “什么我脑子不清楚了？明明是你脑子不清楚了才对！你一直都在说什么混帐话？我问你，你的国家叫什么名字？” 眼看着安迪越靠越近，马丁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然后赶忙爬起来。 他从鞋子侧面取出一把短小的折叠刀拆开以后举在手里，双臂都在发抖。 “我的国家是....” 马丁满脸涨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怕的不行，这让安迪从迷之情绪里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毕竟配有武器而对方手无寸铁，站在对方角度看来自己或许确实威胁很大，马丁毕竟是自己进入这个奇怪地方以来遇见的第一个活人同类，属实不应该把事情朝着失控的方向推动。 “我的国家名字当然是sa！伟大的sa！——” 他大吼一声，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如果出去的话，你这种家伙，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任何一个州的警察和律师全都叫过来！你会因为被律师变着花样起诉一百种罪名蹲监狱蹲到菊花废掉！如果你敢像是现在这样跟我比划，警察二话不说就会朝着你清空弹夹！我是托马斯公司的总裁，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存在，你这个屁民！不许过来！把你的手放到离枪远的地方去！” 安迪听了这个回答如遭雷击，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除了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词汇以外，这个人似乎对sa仍然抱有某种奇怪的认知，这在废土上无疑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他想来想去只是想到一种可能。 “你....你是飞地的人？” 马丁直接吐了一口唾沫出来。 “省省你的胡言乱语吧！什么飞地，你有毛病么？离我远点！别以为我在这里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我告诉你，我的包里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轻易的杀死你，别以为我在说谎！现在赶紧停在原地，别再走了！” 安迪强忍住心中的情绪，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下杀手了，但他的理智在控制他的行为，仅仅因为一点口角就杀死一个没有武器的人并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看着越走越远的马丁最后喊了一句。 “你不相信sa已经毁灭了么？” 马丁头也不回，只有一个声音传来。 “疯子！” 两人彻底分开了，马丁不见踪影，刚刚遇到的一个活人就这么仅仅呆了几个小时以后分道扬镳。 安迪站在原地，心里的情绪不但没有被压制住反而一个劲的沸腾起来，这让他最终大吼一声朝着旁边的墙壁猛地砸了一拳过去。 一声巨响，墙壁居然被砸出一个大坑。 这把安迪也吓了一跳，他接触过这里建筑物的材料，绝对不是他赤手空拳可以轻易破坏到这种程度的，但是眼前又确实是现实的结果，这到底是为什么？ 哔哔小子突然发出了声音。 “检测到外部信号输入，身份已被确认，连接中....连接完成，开始系统升级....系统升级完成，重启中....” 哔哔小子忽明忽暗，在一连串安迪没有见过的变化以后，一个影像突然出现在上面，那是一个豆豆眼小人，留着一个爆炸式的地中海发型，脸上戴着啤酒瓶底部一样厚重的眼镜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此刻的表情癫狂至极，简直像是一个狂笑中的精神病人。 “哈哈！到底还是让我找到了！” 安迪疑惑的看着这个人。 “你是老范么？你怎么变成这样？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回去？” 怪人夸张的左右摇头。 “不不不....我可不是他，你可以叫我....科学家，哈哈哈！我已经升级了你的哔哔小子系统让它在这里也可以运作，不过功能可能没办法完全恢复正常。那好了，剩下的你就接着看任务栏就行了，我们现在有点忙.....拜拜！” 啪的一声，视频通讯就被关闭了。 哔哔小子的画面上下跳动了几次以后顺利的打开了，安迪赶紧打开物品栏想要取东西出来，但尴尬的是里面的大多数东西都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互动根本毫无帮助，只有一些食物和杂物是可以被取出来的，但这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你这升级是不是有点没用？” 安迪取出一块他爱吃的鼹鼠肉干塞进嘴里，默默地吐槽。 另一边.... 三个豆豆眼小人此刻正站在这片被他们称之为亚空间的某处，大量手里拿着彩色气球的奇怪高大不明生物将他们团团包围，它们的双手非常长，脑袋像是一个方形的纸袋子，皮肤像是皮革一样粗糙，颜色和那些气球一样五颜六色，脸上带着一个类似于用血画出来的简陋笑脸，皮肤的表面也渗出很多血迹一般的痕迹。 一些不明生物脑袋上还顶着奇怪的圆锥形彩色纸帽，地上散落着一些彩色的纸屑，周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看起来非常好吃的蛋糕，上面插着精致的小蜡烛。 穿着蓝色紧身衣的豆豆眼小人做出倾听的姿势，这里确实在循环播放着一首变了调子的古怪欢快音乐，周围那些不明生物正顺着这音乐的节奏上下摇摆着。 “划你的船....该说你们是很有品么？” 他嘀咕着，转身吩咐旁边两人。 “我需要一点时间干涉这里的规则。” 其他两个豆豆眼小人走上前去，而站在原地不动的蓝色紧身衣豆豆眼小人头顶则缓缓浮现出来一条不断闪烁着的竖起来的白色长条。 自称科学家的疯癫豆豆眼小人举起手里一把七拼八凑如同电子废料一样的玩意，而大兵小人抽着雪茄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我更喜欢abcd，请问你们能换一首么？” 眼前的不明生物们对科学家的提议毫无回应，只是那音乐突然停止了，它们也齐刷刷的停止了继续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第五十一章 白色恐怖 【你正处于特殊病毒感染状态中，因为受到不明微生物影响，你的情绪变化将会出现一些异常】 【检测到颅内部分腺体的异常分泌，该情况可能导致的后果是未知的】 【新数据量化完成】 安迪看到哔哔小子重新启动以后多出来了一种数值，其被称为理性值，在哔哔小子的解释里，一旦该数值低于50，人的思维将 龙天翔听了后也不再问，便是走过去道：“麻烦让让。”两人听了后便是自觉的让开了，见两人让开，龙天翔拿出钥匙便打开了302的房门，然后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心肝儿，别生气了嘛，我那不是说着玩的嘛。”她厚着脸皮道。 “砰”血介的身子重重撞在石台上，身形一掠，亦落在斗战台上，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界桥撤出来的兵按照计划本来是要等到公孙瓒兵败之时开始出击的，但现在接到的命令却是化妆返回南皮！这犹如是在满心欢喜的副将头上破了一盆凉水！但命令显然是没法更改的，还得执行。 “白络，你易了妆容去拍卖厅，无论花多少代价，都要将三纹神木拍到手。”帝泽开口。 “五彩神龙？”众人听了顿时一愣，五彩神龙那是传说中的妖兽至尊，龙族之皇。龙狂却是愣了，五彩神龙，龙兄弟的朋友竟然是龙皇大人。可他却想到，五彩神龙已经有万万年没有出现过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呢。 “我要去看谁，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允许了？”风洛洛赏白剑一颗白眼，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幸亏那人没死。 这个珠子对我们找出路未必有帮助，但却给了我们极大的鼓舞，也许这是天不绝我们的具体表现，就像绝望中的人去找算命先生，即使算命先生只是说几句安慰的话，他已经激起了积极进取的斗志。 他离开云林十三国。但，姜尚、战龙、苏无名、战争，依旧会将浮生殿的重要消息通过特殊的手段传递给他。 “主公无需多虑，只要他们过了主公所说的河水浅滩，必然安全无虞!”贾诩在一旁看见刘天浩还是隐隐有所担心，开口安慰刘天浩。 陆天雨恍然大悟：原来他把排在自己前面的几位同学打倒了，花连锁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但是，花连锁刚刚露的那手，让他体会到，他在花连锁面前，毫无胜算。难怪会如此沮丧。 而它的那处伤口，原本是孙言造成的致命一击。谁知道那致命的一击竟然没有把它杀死，反而让它失去了理智，发狂似的追着孙言就是一顿暴打。 孙言目光一凝，手中紧握的双剑瞬间挥出，两道巨大的红蓝色气刃猛地将火柱从中切开，然后再次将幽皇击退，同时在它胸前留下两道裂痕伤口。 “唉，郭刺史、刘太守为国为民而死，死的其所！邹校尉无需耿耿于怀！涿县城中情况如何？”刘天浩感叹问道。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帐篷内的队员全都已经入睡，只留下了两名队员，依旧不停歇的四处张望着，不过看其脸色，已经是有些疲惫了。 古帆来的次数比较多，但每一次都没提前通知，也没个固定的时间。 被两人打扮雷到的萧铁表情极为古怪，自己猜测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十二位云徒，立刻正面应战。虽然，云徒们的表现比上一次更加优秀，但却有心无力。面对猛鬼的压制，他们始终处于下风。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他们再一次的败了。 第五十二章 小黄 “这种感染有可能被治好么？” 安迪看着那些骨头，上面满是侵蚀和烧灼的痕迹，真是难以想象感染者在最后时间段里遭受到何种折磨，虽然听考斯烈所说，这个过程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 “没有。” 考斯烈也看着那遗骸，手里正在给霰弹枪填充子弹。 “至少据我所知是没有，感染发作的时间太过于短暂，而且被感染者几乎是立刻就会变得具有攻击性，尝试救治他们或者以其他理由靠近他们都会导致极高的被感染风险，一些尝试已经被证明是对爬菌感染毫无效果的.....不用去想这个问题了，看到这种家伙直接开枪就对了，离他们越远越好。” 安迪注意到了考斯烈的武器。 “这里难道还有可以制造枪械弹药的地方么？还是说，这是你最近获取到的？” 考斯烈展示了自己手里的枪，这把枪看起来十分先进，具有罕见的工业化美观外表，枪械上加装了一些高级的配件，在安迪看来那些似乎是用于辅助瞄准的激光导轨和夜视瞄准镜，这些东西在废土上可不是不常见那么简单，东部地区大量的人手中只有长矛大刀。 “很不错是吧，虽然我觉得你带的武器一点也不差，不过我更喜欢暴力的长家伙，这把武器当然没可能在这种鬼地方被制造出来，但....有人会携带这些武器进来，与他们起冲突可能是比较危险的事情，但谁也不能妨碍我搜刮尸体，不是么？” 他将枪托部分朝着安迪展示，安迪看见枪托上烙印了一个logo，它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图案，只是将一个单词进行了艺术化的加工，说白了就是把首字母扩大化罩住其他字母。 安迪看了一会，在自己的脑内词汇库里没有找到这个单词的含义。 “什么意思？我不认识这个词。” 考斯烈抓抓自己的针织帽。 “你也不是一个愿意听爸妈的话，乖乖在学校好好学习的好孩子哈？那么好吧，至少我也问过别人这个问题，咳咳...你听好了，这个词的意思是‘异步’，它不仅仅是一个单词，背后更是代表着一个群体，我们认为这是一家规模不小、实力很强、背景成迷的...大企业。某些聪明人告诉我这个单词在数学和电子通讯领域都有一些其他的深刻含义，不仅仅如同字面意思那样只是表达为同步的反义词，但是我听不懂，我相信即便我能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你也一样是听不懂的。” 安迪听得一愣一愣的，在考斯烈的字里行间之中，他再次感觉到之前和马丁交谈时的那种出离感，因而他想到这次不能贸然暴露，或许他不得不进行一次旁敲侧击的测试。 “嗯，考斯烈，你说异步是一家背景不明的大企业...那么对于他们的背景这方面来说，你觉得...是不是可能与sa...” 安迪吞吞吐吐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看着考斯烈的表情，对方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因为着急他的语速而直接接过话头。 “好了好了，咱们现在已经身处一个随时可能让我们小命不保的鬼地方了，你还担心什么？xbi敲门来找你玩么？不如让我来替你直说好了，这个异步公司或者异步机构，或者其他什么可能的名号，总之就是这帮家伙，他们肯定与sa政府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狼狈为奸的杂种，他们的那些古怪行为背后都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黑色秘密。” 说到这里，考斯烈突然开了个玩笑。 “你不会是什么隐藏身份来这里执行秘密任务的xbi特工对吧？哈——别这样好么，我觉得xbi至少不会雇佣一个像我一样的半文盲，我以前也有点阴谋论者的倾向，坦白说谁没有呢？咱们都认可一个结论对吧，那就是sa政府就是一个狗日的混球，他们不是在偷偷摸摸的做混账事就是在暗地里盘算着计划着接下来去做什么更离谱的混账事。” 安迪沉默的听着，虽然还是搞不懂很多事情，但他已经可以确定考斯烈和马丁所认知的那个他们来这里之前所处的世界可能与自己并非同一个，又或者至少并非是同一个时间线上，在他们看来sa政府大概是一个确切存在且干涉能力强悍的政治经济军事三位一体的统治实体，而在安迪看来，sa这个词汇能让他想到的只有古代的文明遗迹、或是惊人先进或是惊人恐怖的实验成果和自称他们继承者的反人类武装群体，因而可以确定两者之间存在天壤之别。 “是的...我也觉得sa政府是那样的。” 安迪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即便两人说的sa可能只有名字上的完全相同，但仅仅从他的了解来说，制造生化武器、制造新瘟疫、制造fev、在丹佛市等地制造大量伤亡惨剧、酿成大战爆发导致世界毁灭的战前sa政府，用狗日的混球来形容可能都算是一种赞美了。 考斯烈指着枪托上的图案继续告诉了安迪一些重要的情报。 “这把枪就是我从他们之中一员的尸体上捡到的，他们的特征非常明显，他们不像你我这样穿的普普通通，相反，他们几乎武装到了牙齿。这些人统一穿着一种亮黄色的重型防护服，全身都被包裹在里面，那衣服的背后甚至还配备了一个很大体积的装置，估计是某种高级的空气过滤器。” “我们给他们起外号叫小黄。” 安迪感觉这个外号真是朗朗上口.... “额，所以，我有可能遇到他们么？如果遇到他们要怎么办呢？” 考斯烈看了眼墙壁的颜色示意安迪保持前进。 “谁也说不清楚他们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以及他们的行动目的是什么，有时候我们可能会突然撞到他们的营地，那很明显，他们会占据比较稳定的区域进行改造并且构筑自己的防御工事和研究设施，千万不要贸然靠过去，也不要妄想他们会带你出去或者帮助你，在他们看来你和那些游荡的怪物没有差别，他们的自动化射击装置也不会因为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而手下留情。” 安迪一听，忽然察觉到一件事，既然这个组织可以将大量的外部物品带入这里，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掌握有某种稳定保障人员物资往来这里与外界之间的技术，换句话说，在小黄身上可能藏着的是离开这里的希望，虽然....离开这里之后前往的那个sa不一定是自己想回去的那个。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去攻击他们呢？” 考斯烈有点意外的看了安迪两眼，片刻后表现出一点钦佩。 “作为同在这鬼地方挣扎求生的人，我也认可我们应该将以前的那些世俗道德和法律观念全都抛弃，但是你作为一个刚刚进来这里的人居然就已经开始这么想了，哈哈，好吧。” “如果你想那么做的话，我是不会阻止你的，我也不会因为你杀了几个小黄就对你有什么看法，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的，那些丝毫都不愿意帮助我们甚至有时候会直接攻击我们的家伙是死是活我们才不在乎。但我们在乎的是，他们手上往往持有火力很强的武器，如果你表现出敌意的话就会被他们集火射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或许可以跑得赢那些怪物，但是人怎么跑得赢子弹呢？” “即便是接触他们的尸体也很危险，这些家伙身上都有定位装置，他们会寻找死者的尸体回收，如果遇到的话当然也会引发战斗...另外，谁知道他怎么死的，搜刮尸体的风险也是很大的。” 安迪摸着下巴，心里盘算着如果之后遇到小黄高低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至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把那些外面的物资带进来的，不管外面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再怎么着也比这里强。 ...................... 漫无目的的走了两个小时，考斯烈带着路，他一直在间歇性的用无线电对讲机与其他人对话，在安迪看来十分混乱毫无章法的环境似乎在他看来存在某种固定的规律，他可以用这种规律和别人的帮助来确定自己的位置和接下来前进的方向。 “我会试着把你带去我们的小营地。” 考斯烈放下无线电对讲机这么说着。 “呼....不用害怕，有些事情我最开始没告诉你，希望你能理解，我来自于一个组织，这个我告诉过你，但我没告诉你的是它的名字。我的组织名为meg，全称是探险者总署，我就是其中的一员，用我们的说法，我算是一个‘探险者’，而像你这样掉进这里的人，我们喜欢称为流浪者。别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冒犯，从客观事实上来看，独行无组织的人确实是在这里流浪。” 两人小跑着，安迪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考斯烈一言不合突然开始快速前进，但随后他就注意到了周围的墙壁明显在逐渐变绿，这意味着环境在变得危险起来。 “你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安全区么？” 安迪倒是跑的很轻松，在他强大的耐力和赫尔的加持下，长途跑步期间的体力消耗很低。 考斯烈没空注意安迪跑的是否轻松，他正努力的辨认方向并随时准备用无线电对讲机沟通。 “是的，我们在长期的探索里已经找到了不止一个较为稳定的区域，在那些区域，墙壁的颜色不会轻易变成绿色，怪物极少出没。如果出现了意外，我们还有几个备用地点可供选择，如果我们能顺利抵达的话，你可以在那里认识其他同伴并且得到充分的休息。” 一阵啪啪声从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安迪扭头看去，看到白炽灯在由远及近的一盏一盏熄灭，黑暗仿佛一只追踪两人的野兽一般逐步逼近过来，比这个形容更恐怖的是，安迪隐隐约约看到有什么个头不小造型怪异的玩意在跟随着黑暗的脚步快速朝着两人追过来。 后颈处传来声音。 “有敌人～” “别往后看！使劲跑！” 考斯烈埋头狂奔，两人一路七拐八拐，总算是进入到一片偏黄的区域。 半蹲着喘息的安迪看到考斯烈已经趴在地上难以动弹，刚才的奔跑他确实是玩命了，安迪本打算在他跑不动的时候拽着他继续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一路强撑着跑了下来。 走过去将考斯烈搀扶起来，让他靠在墙上，考斯烈勉强取出一瓶杏仁水喝下去一口，然后递给安迪。 安迪看着手里外表沧桑的保温杯，又注意到了考斯烈背着的霰弹枪。 转身看向背后，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是什么？” 考斯烈喘息着，艰难的回答了一句。 “不...不知道，呵.....确认.....呼.....有时候....哈....没有意义。” 他抬起头。 “呼...喝吧，一口就够了....然后...杯子....还我...” 安迪拿着杯子，但就在这时候，看着眼前的考斯烈，不知为何他心中翻涌起来一股情绪。 “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还给他？如果据为己有，几周时间都不愁吃喝了，还有那把枪，如果他突然朝着我开火，也是非常危险的。” 这声音一闪而过，安迪觉得心中的那个声音的响起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就像是回答别人吃没吃饭之类的问题一样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戾气忽然从心底翻涌起来，他没有拿着杯子的左手忽然攥紧，趁着考斯烈体力耗尽直接将他杀死并且夺走他所有东西的念头在眼前一闪而逝，一系列行动计划如流水一般浮现，只需要一拳他就能让坐在地上的考斯烈死的不能再死，谁也不会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杏仁水，霰弹枪，那背包里所有的宝贵物资....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好不容易压制了这些杂念，仰头喝了一口水。 正如考斯烈之前所说的那样，杏仁水喝起来的味道是一种杏仁味道的微甜，口感十分的温醇，没有任何令人难以入口的特殊味道，且如马丁所说的那样，才喝了一口而已，因为持续奔跑带来的口渴和饥饿统统隐退了下去。 哔哔小子跳出一条提示。 安迪心里吃了一惊，怎么这个所谓的“理智值”掉的这么快？难道这和刚才他那忽然难以控制的情绪也有关系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急忙抽出武器看了过去，却看见几个穿着臃肿的黄色重型防护服的人从不远处路过，其中一些人手里拎着不同款式的武器，其他人提着造型古怪用途不明的设备。 第五十三章 偷窃皮肤 考斯烈和安迪蹲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路过的一队小黄似乎没有发现他们，这些人略有些缓慢的行走着，这倒是不奇怪，那臃肿的重型防护服看着都让人觉得重，而持有武器的安保人员穿的衣服略有些不同，与其他人的一体式黄色重型防护服相比，安保人员的穿着似乎更加轻便，方便观察行动，比如他脸上戴着的黑色猪鼻样式防毒面具，轻便的单体氧气瓶，以及身上似乎具有防弹防刺功用的黑黄相间紧身防护衣，就连靴子也更轻便更适合作战。 一条像是金属大狗一样的怪东西跟着他们，背上背着很多巨大的包裹，脑袋像是一个摄像机。 安迪谨慎的伸出头偷窥，这群人看起来实在是太专业了。 “不要随便出现在他们视野范围里，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 考斯烈在安迪背后低声嘀咕着。 “你们有与他们达成联系么？” 安迪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突然按了一下防毒面具的某处，然后开始说起话来，似乎是在与什么地方进行联系。 “他们拒绝了我们所有的尝试，并且有过攻击我们的记录，我们只能将他们登记为敌对群体。” 考斯烈从背后取出霰弹枪握持在手里。 “你最好也不要尝试去这样做。” 安迪拎着巨蟒，看着那些小黄，不仅仅是装备和补给方面，这些人对于这片特殊空间的理解肯定是要超过考斯烈他们的，那奇怪的金属大狗应该是某种帮助他们运输物资的机器人，他们似乎保持着与上级总部的通讯，如果正如考斯烈所说这群人似乎都来自于某个名为异步的公司，那么他们来这里肯定是有明确的目的的。 是否要用比较粗暴的方式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领头的那个人忽然按住了脑袋侧面，似乎是在紧急的倾听着什么，片刻后他忽然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一群人掉头就朝着安迪两人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这...” 安迪急忙回头看考斯烈，他也是一脸懵，但还是勉强爬起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黑暗角落里躲了过去。 小黄们直直的朝着这个方向继续快速的奔跑过来，这时候，安迪听到一阵极其沙哑和粗鲁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鼻子里若有若无的开始闻到一阵子腐烂血腥的臭气。 “什么东西要来么？” 安迪和考斯烈躲在角落中，低声的说话。 “我觉得大概是一大群sfv感染者。” 考斯烈给出了这个答案，他当然知道安迪并不清楚什么是sfv。 “在这里诸多的流行病毒的一种，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了这病毒，可能....上万？” “上万？” 考斯烈确定的点点头。 “发生过几次大规模感染事件，现在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了这病毒已经不可考证了，这种病毒已经算是比较普通的了，它的发作时间最长可以达到12小时以后，即便发作，感染者也不会完全失去理智，还有2-3天的时间能够使用药剂进行治疗，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就会变成那些怪物。” 安迪心想在他看来这里压根找不到什么药剂，说是比较普通的病毒，但一旦感染还不是等死，与之前暴烈的爬菌相比，顶多就是生命倒计时从分钟改为了天而已。 “为什么这些怪物出没墙壁没有变色？” 考斯烈用严肃的语气教导了安迪一些新知识。 “你记住，这里根本没有真正的安全空间，只有那些完全意义上的怪物大量聚集于某一区域才会导致墙壁变色，至于那些真菌、病毒的感染者四处游荡不会导致任何变化，我们建立的很多安全区社区没有灭亡在那些真正怪物们的手上，而是灭亡在这些我们曾经的同类手上...当然，他们已经死了，变成了其他东西占据的躯壳。” “砰——！！” 安迪听到枪声响起，小黄之中的安保人员已经开始开火，他探出头看了一眼，看到前面的几条走廊正被一大群模样古怪的东西堵死，他们身上穿着肮脏破旧的衣服，似乎曾经都是正常人类，但现在就非同寻常了。 他们的脸上，在双眼的区域有两条深红色的竖线，那实际上是两条腐烂的血肉沟槽，眼睛所在的眼窝里长出一些骨刺，眼球不见踪影。他们的嘴巴整个水平裂开，脸颊似乎已经腐烂并严重撕裂，配合他们无意识张开的嘴巴和里面乱七八糟的尖锐牙齿，活脱脱就是一群狂笑的怪物，而且是的，他们正在发出恐怖的笑声。 露出的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深黄，夹杂着一些深红，一些嘴巴张开格外大的家伙似乎露出了不止一排牙齿，他们的手掌和其他一些身体部位都有刺穿自己血肉长出的尖锐骨刺。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各种讥笑声、嘲笑声、怪笑声、狂笑声、尖笑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在安迪看来仿佛腐烂尸鬼一样的家伙都在发出笑声，这些癫狂的怪物不但比永远保持在愤怒状态里的狂尸鬼更加乐观，而且他们的发量和牙齿都比尸鬼健康的多，那双满是骨刺的手掌不需要尖锐的指甲去抓挠别人，只需要温柔的触摸几下就足以让人血流不止了。 鉴于这些人都感染了所谓的sfv，这种触摸将会是致命的。 “哇！” 一个sfv感染者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她的双眼肯定已经看不见了，但这并不妨碍她无脑的跟随着其他同类朝着大致的方向猛扑过去。 “砰————！” 又是一枪，威力强大的霰弹枪一枪就将这个披头散发如同女鬼一样的sfv感染者崩飞，她的胸膛顿时多出来了很多个贯穿身体的血洞，砸翻了后面的几个感染者。 那些安保人员在确认已经无法避开敌人以后似乎立即改变了策略，所有持枪人员纷纷开火，子弹乱飞之下那些sfv感染者仿佛被收割的庄稼一样成排倒下，安迪甚至看见那条驮运物资的机械犬居然从身体侧面伸出两把自动枪械降低重心以后开始扫射起来。 短短几分钟以后，前方已经血流成河。 最后一个狂笑的sfv感染者被子弹击碎脑袋，倒在血泊之中。 为首的那个小黄警戒片刻后放下武器，按了一下脑袋侧面以后开始说话，虽然声音隔着防毒面具很沉闷，但是因为距离比刚才更近所以安迪能够清晰的听到，这帮人说的话果然也是正宗的sa通用语，就像是考斯烈一样。 “这里是c-901小队，执行任务第48分钟时获取遇敌警报，尝试脱离接触失败，发生交战，目测目标序列编号67，数量约15，已经全部清除.....” 沉闷的声音和过快的语速让安迪对后面他说的话难以分辨。 一个小黄似乎有点惊魂未定，他将手里沉重的设备暂时放在地上，一转身却看到黑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他立即举起手电筒照了过去，这下安迪和考斯烈直接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有....” 他刚喊了一个字，安迪就冲过去一拳直接打中了他的脸，防护服正面那半透明的类似某种钢化玻璃或高强度塑料制成的面罩直接被一拳打的粉碎。 小黄们纷纷转身，但安迪已经像是拽着一个塑料袋一样将倒地不起的那人拽走，晚走一步的考斯烈举起霰弹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将小黄们吓得趴在地上。 ...................... 一路奔跑到另外一处，左右看了两圈确信这里还算安全以后，安迪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被他一拳打翻的倒霉鬼。 刚才为了追求速度安迪直接开启了v模式，结果发现消耗的体力是外面的十几倍，这让他心里蒙上一层阴云，如果在这里v模式的体力消耗大幅度提升了的话，这也就意味着他仅仅只能在v模式下发起数量有限的攻击，像是刚才面对一群持枪小黄的情况，他或许可以瞬间杀死两到三个人，但紧接着他就要直接暴露在枪弹之下，自己身上的战斗装甲可未必能挡得住他们的子弹。 万一受伤，本来就稀罕的治疗针就要告急了。 面罩破碎的小黄在防护服的破损处露出了一张黑色防毒面具，摘下来以后那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人的面孔。 多亏了这重型防护服的防御力，安迪的随手一拳没有把这个小黄直接送走，他只是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之中，一时片刻估计无法醒过来。 考斯烈急匆匆赶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这个小黄感觉有些焦急。 “之前都跟你说了，异步公司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定位装置，他们要不了多久还会追过来的。” 安迪开始翻动这人身上的防护服。 “我们应该有点时间，那些人刚才射了太多子弹，他们不会冒着风险在缺少弹药的情况下立即过来寻找同伴对吧？” 说着，安迪从防护服里拆出来了一个内置的一体化对讲机之类的玩意，里面还在发出呼叫声，直接被他拔出来一脚踩碎。 “好吧，也许你说的对，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 考斯烈一时语塞，他找到过的新手流浪者不止一个，但像是安迪这种绝对是第一个。 “佣兵。” 安迪简单的答复了一句，考斯烈的眼神立即变得十分精彩，不理会他的看法，安迪在其头部附近找到了一个大概是摄影机之类的东西，看样子这个玩意拍摄出来的影像是和人的视角相仿的。 尝试了一下把这东西塞进哔哔小子里，尝试失败了，这东西又不是全息卡带。 将这没用的玩意丢到一旁，考斯烈忽然一把抓住了安迪的手臂。 “该走了！” 安迪抬头一看，周围的颜色果然开始变绿，于是他一把拽起昏迷不醒的小黄拔腿就走。 两人没跑几步，就听到一阵粗哑的呼喊声，这声音是如此的悲凉和痛苦，让人听了忍不住侧目。 “救命啊，救命啊....！....” 考斯烈毫无所动继续往前跑，见他这样安迪当然也没心思搭理那古怪的求救声。 前方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门，考斯烈跑过去一把拧开了门，不等安迪跟过去，他忽然停在原地。 “跑！” 考斯烈喊了一嗓子，然后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安迪也赶紧跟着他，回头看见门里面有一对发光的眼珠子和一些发光的牙齿，这些东西凑成了一张隐匿于黑暗中的笑脸。 忽然，白炽灯开始一盏盏的熄灭，两人立刻被黑暗笼罩起来。 安迪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却看见考斯烈手舞足蹈的朝着他喊叫。 “关灯！关灯！” 他只好关闭了哔哔小子的照明躲在黑暗里，片刻后就听到一阵剧烈又低沉的嘈杂声从不远处掠过，像是一群人在窃窃私语一般。 后颈处传来声音。 “开启夜视模式。” 眼前一绿，黑暗再也无法遮蔽安迪的眼睛了。 他定睛一看，考斯烈正蹲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旁边居然有一具尸体，尸体的脸被什么东西切的面目全非，只能看出施暴者似乎想要切出来一个笑容，在尸体的周围墙壁上还有一些用某种黑色颜料勾勒出来的箭头、图案和文字。 那上面写着：你需要多微笑。 安迪看了两眼，确信这黑色的颜料痕迹与之前见过的那个画在墙壁上的差不多，这么说，那古怪的发光笑容是有.... 一阵尖啸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白炽灯忽然统统恢复了照明。 赶紧让赫尔关闭了夜视模式避免被光线闪瞎双眼。 “砰！——” 一声霰弹枪开火的声音传来，安迪看了过去，看到考斯烈被一个大概两米多高的巨大淡黄色人形怪物死死按在地上。 考斯烈的嘴巴已经被它的大手按住无法发出声音，但诡异的是这个怪物一面撕扯考斯烈的脸一面在嘴里嘀咕这一些怪话。 “救救我....救命啊.....啊....嗷.....有人么？....你好....好痛....” 考斯烈的霰弹枪就掉落在一旁，已经被拧成了麻花。 咔嚓一声，怪物撕下来了一块带血的面皮然后贴在了自己脸上。 安迪立即举起巨蟒照着那怪物的扭曲面孔就来了一枪，那像是戴着淡黄色头套一样的脸顿时扭曲变形，流出一些透明的液体。 怪物缓缓抬起头，一对凹陷进去的白色眼睛盯着安迪，身上不断蠕动着，脸上刚刚被贴合上去的皮肤正在逐渐与其融为一体。 被它一只手按住脸固定在地上的考斯烈挥舞手臂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但就在他要做什么时，这只恐怖的怪物突然手下一用力，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嘎嘣声，考斯烈的手臂顿时无力的摔在地上，他手里的东西也从手掌里滚走，那分明是装着杏仁水的保温杯。 怪物举起考斯烈的尸体，当着安迪的面将尸体撕成两半，然后开始将上面的皮肤一块块撕扯下来贴在自己身上，在这一过程之中，它的双眼一直死死盯着安迪。 第五十四章 A研究所 高大的怪物正在做着残酷的行为，它撕开了考斯烈身上残存的衣服将他全身的皮肤一片一片的撕扯下来然后粘贴到自己的身上，那些被贴合上去的皮肤很快就呈现出一种被 “吸纳”的状态，不再滴血和看得出来有缝隙分层，像是被融为一体了。 一对凹陷进去的白色眼睛看不出来有什么情感，但它时不时紧盯着安迪的动作表现出它并没有大度的忘掉安迪刚才的攻击，或者正相反，那一枪已经让它记了仇。 安迪站在原地没动，刚才的一时混乱让他无法确认眼前这家伙的行动速度到底有多快，如果它的速度超乎寻常那么将后背交给它将会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考斯烈手里的霰弹枪应该是被击发过了，刚才那枪声就是证明，但这并没有给怪物带来什么影响，而自己刚才开的那一枪也是如此，巨蟒可以轻松将不穿护具的目标半身粉碎，或将穿有护具的目标打出一个大洞，这两个效果都没有体现在怪物的身上。 那颗脑袋严重的变了形，却没有让怪物倒地，也没有阻碍它的行为。 “枪击无效.....么？”安迪嘀咕着，看着那怪物又扯下一大块皮肤贴在自己身上，从它身体表面不断蠕动后让这些皮肤逐渐融入的表现来看，或许这种变态的做法对它而言算是某种进食之类的有意义行为。 保温杯逐渐滚了过来，一直朝着安迪的脚边滚动，上面还沾着考斯烈的血。 这人没一会就被撕成了碎块，连尸体都正在被剥皮，看来继续指望他带着自己去所谓的安全区已经不太成立了，那么他身上的对讲机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怪物停止了动作，将手上的尸体碎块丢到地上，这下安迪看见它脚底下已经粉碎的对讲机了。 双方的僵持仅仅持续了一小会，怪物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安迪猛冲过来。 “砰砰砰砰——”枪声大作，握持双枪的安迪立刻朝着怪物开了四枪，鉴于v模式不正常的体力消耗，安迪没有使用它，而是直接自己射击，在其强大腕力的加持下每一枪都命中了怪物的身体，但效果与第一枪看起来都差不多，子弹打出了不小的凹陷没错，但没什么效果。 怪物暂时停在原地，但安迪一停止射击它就再次用惊人的速度朝着安迪快速靠近。 看着对方身体上那淡黄色的皮肤和上面正在逐渐消融的考斯烈的皮肤，用拳头去直接接触肯定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眼看着怪物就要猛冲到贴脸距离，情急之下，安迪一脚将地上的保温杯朝着怪物踹飞过去干扰它，之后继续开火。 子弹瞬间打爆了保温杯，里面的杏仁水四处飞溅，很多都泼洒在了怪物的身上。 “咕噜——唔——”怪物顿时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肢体诡异的扭动起来，那白色的眼睛里开始分泌出来大量液体，然后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啊呜——嗷——！！”这一下的效果实在是很惊人，让安迪一下联想到考斯烈临终时为何要不顾一切的去摸出那保温杯，原来这里面的液体对怪物存在某种效果拔群的杀伤力么？ “砰——砰——！”再度双枪开火，两个巨大的洞出现在了怪物的胸口和肚子上，这次它立即倒下了。 半透明的血液从怪物的尸体里流淌出来。安迪停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一片寂静，墙壁和柱子们的颜色变得没有那么绿了，这是一个好兆头。 考斯烈已经无法辨认了，现在存留在那倒地怪物身边的东西只有一些碎块和碎片，被怪物贴合在身体表面的那些皮肤纷纷脱落下来，然后快速的变成黑色。 保温杯的碎片和杏仁水的痕迹到处都是，四处都是考斯烈在被怪物撕扯剥皮是迸射出去的鲜血，此情此景，只能说是一片狼藉。 “呼....”从肾上腺素里平复下来的安迪此时才察觉这里的空气里一股子霉味，地上非常潮湿，原本黄绿色的颜色沾了各种液体以后已经变成了深棕色。 有非常小的动静从背后传来，安迪转身一看，发现那被他暴力揍晕的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在试图悄悄溜走。 面对安迪举起的枪口，他立即举起双手站在原地。 “.....”那张苍白且留着一些小胡子的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但还算冷静。 “醒了么？我以为你还要睡更久呢。”安迪举着巨蟒缓缓靠近，眼见那明显可以一枪把自己半个身子崩飞的大口径，这个小黄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你哑巴了么....你叫什么？”走到小黄附近，安迪放下了手枪凝视着他。 “克里斯....”低沉的嗓音传来，他回答了问题，但是没有多说半个字。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克里斯的人，除了他并不怎么慌张以外看不出来什么别的。 “克里斯，我叫安迪，你方便回答我的一些问题么？”放下双手的克里斯嘴唇动了动，眼睛的注视方向变化表明他被安迪手臂上的哔哔小子吸引了一小会，但两把手枪更让他无法忽视。 “可以....但我想先吃点药，你愿意我那样做么？”在安迪同意以后，克里斯的一只手缓慢的伸向后背。 “停下，手先不要伸过去，转过来让我看到。”安迪再度举起手枪喝止了他，因为他想到v模式不再如同以前那样好用，要是这人私藏武器突然发难自己未必可以在电光火石之间抢到先机。 克里斯也赶紧举起双手缓缓转身，然后在安迪的注视下从背后那个印着一个巨大的 “a”的臃肿背部构造里摸出来了几个瓶子，样子确实像是药瓶。 “这是什么药？”安迪劈手夺过来一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存在，拧开以后里面看起来就是普通药片。 “只是抗生素和维生素罢了。”克里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声线说着，仿佛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吃下几片药片，然后将药瓶放回原处。 “你为什么吃它们？”安迪绕着克里斯走了一圈，这身防护服如果是正常状态几乎是把他密不透风的完全包裹起来，让他不用接触这里的任何东西，也包括了空气。 克里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面部。 “我的....我的防护设备看起来不是原状了，这里的空气里有很多驳杂的微生物，不同区域甚至是不同时间里，菌群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信息难以统计和确认，但数量上来说一直保持在比较高的量级上.....穿着，额，穿着你身上这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是某种一体式的凯夫拉防弹衣么？它对于空气里你看不见的东西可没有什么防御力。”安迪听着这人的言谈感觉这人非同一般。 “克里斯？你是什么科学家么？”克里斯思量片刻微微点头。 “额...科学家么你说...我确实有博士学位而且目前在一家研究机构里就职，如果用一般的世俗定义来判断，那么确实可以这么形容我，科学家么...虽然我本人认为我还配不上这个称呼。”安迪心想，这人虽然和考斯烈他们不是一伙，但听起来像是来自于一个世界。 废土上的人，据他所知只有新加州共和国晒骨场州立大学的那些学究才会自称什么博士，而他们必定不可能会这么谦虚。 对于克里斯而言，在他的观念里，博士似乎是司空见惯的，甚至都不一定配得上自称科学家。 “听起来你完全配得上，那么，克里斯博士？我就这么叫你了，在你看来如果长期暴露在这里的空气里，人会发生什么变化？”克里斯还是那样一副冷静的样子，摆了摆手。 “哦，你叫我克里斯就行....你问人暴露在这空气里会有什么反应么？短期暴露几乎不会发生任何问题，人体的，免疫系统就足以对付...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么？好吧，如果长期暴露的话，反应多种多样，一般来说会导致人长期陷入某种情绪之中并且经常做出错误的判断，又或者....严重的幻听幻视，癔症和心理问题。当然，还有很多种类的变化我没办法一一列举。”安迪顿觉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不好的东西，他抬起哔哔小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理智值似乎因为杏仁水的原因没有下降，但这种情况应该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克里斯好奇的看着安迪的哔哔小子。 “那是某种随身终端设备么？看起来很有趣，不过款式我真的没有见过，你们那里很流行这个么？”安迪翻了翻，找到一个防毒面具然后从哔哔小子里取了出来戴在脸上。 克里斯揉了揉眼睛，片刻后有点不可置信的询问。 “我看错了么？...你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安迪懒得回答，这废土出品的防毒面具连滤芯都是旧的，密封性更是不可捉摸，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很难说，但即便是只有心理作用那也算是有点帮助。 “不要在乎不重要的细节了，克里斯。咱们说点咱们应该赶快说清楚的话吧，我就直说了，克里斯，我希望能从这里离开，你有什么主意？”克里斯的眼睛中有些闪烁。 “这个....我们一般是集体行动的，每次行动不会少于三人，且路线严格按照计划选定。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个研究员并不负责带路，所以....坦白说我也没有回去的办法。这里的空间结构很复杂，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保持稳定，之前确认过的道路在几天以后发生变化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出去的话，我建议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安迪看了他一会，这人似乎不是特别老实。 “克里斯....你们会帮助你们在这里遇到的人么？”克里斯的眼睛向着左上方看了两眼。 “哦，我们，如果是在能力范围内的话，额，是会努力那么做的。”安迪忽然走上去一把就把克里斯的防护服兜帽给薅了下去。 “嘿！——你这是...”粗暴的动作让克里斯吓了一大跳，他连连后退了几步，一直靠到了墙壁上。 看着眼前这个大概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光看防护服漏出来小部分面部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他的年龄。 “你在撒谎啊，克里斯，我听说你们根本就不会帮助这里的流浪者，甚至有时候会开枪。”克里斯靠在墙壁上，对安迪的突然发难表现的有点坐立不安。 “你是...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是....那边那位么？”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到处都是的考斯烈。 克里斯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不置可否的安迪，开始开口解释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进来这里多久，我觉得....你应该进来这里没多久吧？看你的精神状态就可以看出来，那人应该是meg的人。听着，安迪，你被他骗了....他们是一伙军政府集团，一直想要通过武力完全控制这里，但后来他们发生了分裂与内乱所以变得虚弱了。如果他们声称我们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坏人，并且要把你带回他们的营地照顾你的话，那其实都是谎言，等你到了那里他们有的是办法强迫你变成他们的士兵，让你去为他们送死卖命。”安迪看着克里斯，没有对他所说的动容，只是要求他继续说下去，关于他们自己。 克里斯的眼珠子转了转，看了周围几眼以后才又开始说。 “我们...我们来自于一个研究中心。”安迪朝着他缓慢的点点头。 “我听说过，是叫做异步公司么？”克里斯笑了笑。 “不...那只是错误的解读，其内涵....我一时半会无法与你说清，如果你想问我关于我组织的正确称呼，那么你不如叫它为...a研究所。”安迪咀嚼了一下这个新名词，研究所与公司这两个不同的称谓似乎也隐含了不同的含义成分。 “你们都在研究什么？”克里斯用手指指向上下左右。 “我们研究的主要课题就是这里本身，我们把这里命名为后室，你可能从其他人听说过对这里的不同称呼，比如‘阈界’或者‘层级’之类的，但这些在我们看来都是基于片面观测得出的错误结论，我们认为这里是一个独特的平行空间，它的总面积根据估测可能达到六亿平方英里，也就是三个地球地表的面积....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对么？”安迪一听，顿觉这里的无边无际，一个人穷尽一生也难以水平穿越这所谓的 “后室”。 “你们与sa政府是什么关系？”克里斯看了安迪一眼，谨慎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确实...与sa政府保持了一定的友好往来，毕竟他们与我们达成了稳定的资助关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家伙，我知道有些人对sa政府存在一些极端的成见，但是这完全没有必要蔓延到我们a研究所的身上。”安迪飘忽的眼神左右移动，让克里斯感觉有些压力。 “那么，你认为你们从来不会对遇到的流浪者开火并且愿意帮助他们么？”克里斯干巴巴的笑了笑。 “我认为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在思想上拥有一定深度....这里到底有多危险不用我多说，你刚才已经亲身体会过了不是么？在这里进行的探索中意外是经常发生的，很多人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问题但实际上已经遭受了致命的生化污染或生物感染，我们过去吃了这方面不少亏。另外，那些meg的人一直试图从我们这里获取武器，他们可能会说什么是捡到的之类的胡话，关于这点....你会相信么？” 第五十五章 疫疾 站在昏暗潮湿的封闭走廊里，安迪和克里斯的交谈还在继续，或者用对峙来形容？毕竟一方动不动就舞刀弄枪另一方则明里暗里的不配合。 安迪让巨蟒在手中旋转。 “我不想去管你们到底谁说得对，现在，他死了，你还活着，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而看起来他们没什么办法离开，你们则不然。告诉我，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们进入这里的地方，然后让我离开这里？” 克里斯脸上做出十分难办的表情。 “这...有点困难，我只能说我尽力争取，不管如何我只希望你不要太紧张，尤其是手指。” 两人沉默着对视片刻，克里斯额头冒出一些汗水。 “行，那你有把握找到路线么？” 安迪思索一会，不管怎么样，得抓住眼前这个机会，下一次碰到正常活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克里斯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凡是我们确认过的路线，都会在地上留下指引条，我....我要是没有失去意识大概还能知道方向，在这里大部分识别方向的办法，比如指南针或者标志物参照之类都是不可靠不可信的，有些时候还会有一些人或者非人别有用心的借此设下陷阱，现在想要找到路线只能是先一边走一边找，你还记得来这里时候的路吧？” 安迪一听，转身一看，让他说清楚之前从哪里跑过来的确实有点困难了，不远处是之前考斯烈打开又掉头折返的门，那扇门现在关着。 “刚才在那边的黑暗里有一个奇怪的发光笑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玩意，你知道那是啥么？” 克里斯立即看过去，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有很多种叫法....我们习惯叫它梦魇，也有人叫什么微笑者之类的，这玩意是一种常见的危险生物，会主动追击人类。” “生物？” 安迪诧异的反问。 “我以为那是某种能量体之类的玩意，即便离开黑暗的地方那东西看起来还是一团飘在半空的黑色，你们怎么确定它们是生物的？” 克里斯笑了笑，无意中脸上流露出一种对无知者的嘲讽。 “通过科学的观测方式，我们已经确定这种怪物本质上是一种构造奇特的生物，它的肉体由一种特殊物质构成，虽然对这种物质的分析由于缺乏样本难以成行，但是我们认为它并非是碳基生物。由于这种特殊性它的身体可以完全吸收周围环境的光线呈现绝对的漆黑，肉眼无法分辨其肢体细节，它的眼睛和牙齿则因为不明缘故散发出一种白色的放射光，导致其容易在黑暗中被察觉，即便看起来像是一个微笑着的幽灵，但是...它确实是一种生物。” 安迪仔细的听着这人的描述，与meg成员经验主义的粗糙结论相比，a研究所的研究完全与之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所以你们怎么应付它们？” 克里斯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又淡漠的状态。 “应付？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应付，这些家伙的感官其实非常一般，在低亮度环境下它们一般什么都看不见，对于静止和缓慢移动的目标也很难察觉，也就是说这东西就像是一只青蛙，它们的眼睛或者类似的感知器官只拥有动态视觉且不适应低光环境。” “如果你一看见它们就开着手电筒一边疯跑一边乱喊，那么它们不追你，它们还能追谁呢？”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考斯烈，虽然他不知道青蛙这个单词意味着什么，但刚才他的行为可以说全中了这些禁忌，但如果不跑的话，在当时的情况来说又很难保证不会被其他种类的怪物追上杀死，这种两难局面真是恐怖。 “如果被这东西追上会发生什么？” 克里斯手指指向角落的那具脸上的切割伤拼凑出一个微笑的尸体。 “根据我们的观察，它们会立刻使用肢体切割受害者，很快受害者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尸体会被它们一直拖拽到某些角落处，然后成为它们创作....大概可以这么说吧，创作的原料。这东西拥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它们会模仿人的声音，但发出的动静像是一群人的嘈杂私语，它们还会使用分泌物在墙壁上留下黑色的箭头、图画和文字，为的只是设下陷阱或者用某种恶趣味的方式取乐。” 安迪一下就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墙壁上的黑色文字，原来是这种东西留下的作品。 “你们对这里了解的很深入吧？” 克里斯低沉的笑笑。 “没人敢这么说自己，这地方....深不可测。这里的物理规则很诡异，呈现出一种周期性变化的特征，在部分区域更是时不时的会发生可怕的完全崩解，那种地方会暂时变成一团不可接触的混沌。” .......................... 安迪和克里斯这对临时组合开始了寻找返回路线的旅途，四处碰壁了一会，克里斯发现了一个开在墙壁上的方形洞口，洞口里面铺设着一种黑色的带有金属反光外观的大型菱形内壁壁砖。 “看起来像是一个通风口。” 安迪伸头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向克里斯。 “难不成这里还有装修团队么？” 克里斯嗤笑一声。 “不，我才没见过那种东西...这里像是依据某种规则大致生成出来的地方。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尝试用计算机模拟这里的生成规律来取得这里的结构总图，结果总是出现各种或大或小的差错，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费尽力气做出来的计算模型也很快变得过时，但我们至少是在尝试去理解这里。” 安迪敲了敲那些壁砖，继续询问。 “除了你们的那个出入口，这里还有其他的出入口么？既然外面总是会有人掉进来，里面也总是会有人掉出去吧？” 克里斯露出赞许的表情。 “你的推测很聪明，后室是一个空间结构高度不稳定的区域，因此一旦它与常规世界发生部分重叠时就会发生很多诡异的现象，这种空间之间的交互并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但有一点与你想的不同，由于空间与空间之间存在密度差异，单个通道的往来方向是固定的，且在不同世界观测到的通道外观并不同，常规世界进入这里的通道往往是多变的、隐晦的、难以察觉的，而后室通往常规世界的通道则往往是稳固的、可见的....问题在于，并没有人告诉你它们究竟都在哪里，而且...” 他止住了话头，因为安迪用手枪示意他先进去看看。 “咳咳...我可是一个研究人员，根本不懂战斗啊，你让我打头阵的话..” 安迪一把将他拽起来塞进管道里。 “放心的往前爬吧，我会在你后面一直跟着你。” 推搡着克里斯的屁股，安迪认为让这种家伙在身后晃荡简直是蠢货才会做出的选择，他一路上嘴巴唠叨个不停也不知道多少真多少假，感觉更像是在尝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并且博取自己的信任来让自己放松警惕，这一点在这危险的鬼地方肯定是不可不防。 克里斯嘟嘟囔囔的往前爬着，两人在管道里爬了一会，克里斯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安迪的体格因为更加强壮在管道里被挤得很难受，相比之下克里斯虽然穿着臃肿的重型防护服却爬的并不艰难，不过即便如此安迪也没有办法通过他与管道之间的缝隙看到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克里斯沉默片刻简单描述了他看见的情况。 “前面被一个障碍物堵住了，这个障碍物...我认为是一个人，大概已经死了吧？” 安迪看了一下左右的宽度，这可太麻烦了，跨过尸体似乎不太可能，如果要把尸体拖出去，又要一路倒退回去很远的距离。 他按下克里斯勉强从缝隙里看了前面一眼，看见距离出口不远了。 “你....你试一下把他往前推。” 克里斯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不！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做？你知道那家伙死的有多难看么？他肯定....总之，我不能那么做。” 安迪直截了当的用巨蟒狂戳他的屁股，这下克里斯不说话了。 两人在方形管道里前进了一会，克里斯将尸体推了出去，两人从另外一边出来了。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那尸体，尸体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长袖蓝色男装下身一条黑色男裤，衣服和裤子上面满是干枯的呕吐物和褐色血竭，双眼赤红充血，有血泪的痕迹，全身都是红褐色的疹子，其表情狰狞可怖，四肢拧成麻花。 克里斯蹲在角落用墙壁擦手。 “哦...该死的病鬼....真是恶心。” 安迪瞥了他一眼。 “行了，你至少身上还穿着防护服，我可没有。” 克里斯有点激动的反驳。 “但你戴着防毒面具，我可没有！” 安迪晃了晃手里的武器，克里斯顿时低头不语。 回头看了一会那死掉的人，他全身干瘪，裤子里面似乎还包着排泄物，这人死的可真叫一个惨，死前怕是上吐下泄全身长疹，且那些疹子已经纷纷破裂，流出脓液，他在严重的脱水和全身的剧痛里于一个狭窄的方形管道里死去。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克里斯回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尸体。 “他感染了疫疾，这是对一种具有多个亚种毒株的病毒所做的统称，在整个后室的潮湿处广泛存在，接触潮湿环境或者在吃喝方面不注意就可能染上，治疗起来也简单，普通的抗生素或者只是补充水分就行，很明显这死鬼没有抗生素也没有水可喝。” “一旦感染，一天之内就会全身长满荨麻疹，并且开始严重的胃痛和焦虑；三天之后眼前室完全充血导致失明，呕吐和腹泻开始导致脱水，还会出现幻听；一周之内得不到救治的感染者就会死去，双眼出血、严重幻觉、胃部溶解....他死前会觉得自己已经置身地狱之中。” 安迪听了克里斯的描述看着那尸体只感觉脊背发寒，刚才接触过管道的手掌和其他地方都开始发麻起来。 “这地方....还真是....” 说着，无意中抬起头的安迪忽然看到高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俯视着他，眼前的建筑结构又发生了变化，墙壁大概有五六米高，不过并不是直接连接到顶部，在最上方流出了一个很宽的一米多高的方形空隙，那个人正站在边缘看着下面。 当他注意到安迪在看他，他立即隐没于黑暗里了。 “你在看什么？” 克里斯走过来询问。 “上面好像有个人，刚才消失了。” 安迪简单的回答了他。 克里斯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当然什么都没看到。 “最好那真的是个人，不然的话...还是继续走吧。” .................... 之后的路途比较无聊，在大概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是不断在无限循环迷宫一般的后室里来回乱窜，像是两只无头苍蝇一样。 “呼....” 安迪喘着气。 “你，你确定你还能分辨出来路线么？我觉得这里我们好像走过啊。” 克里斯一屁股坐到地上，穿着重型防护服的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有敌人～” 安迪挠挠脑袋，叉着腰转了一圈，看到后方走廊里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正朝着两人走来。 “没完没了啊....这又是什么？” 克里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一跤，他打着手势似乎希望安迪拽他一把。 安迪伸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那个摇摇晃晃接近二人的家伙不断从嘴里发出古怪的咯咯声，当他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以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活尸一样的东西，这人大概一米六高，骨瘦如柴皮包骨头，但身上的皮肤已经是红褐色，上面满是腐烂的孔洞和裂开后正在流出棕色淤泥一样东西的脓疱。 指头末端长着杂乱的指甲，嘴巴里的牙齿也是四外乱长，所有有孔的地方都在缓慢的流淌出来那些棕色淤泥一样的不明粘稠物质。 他的脸面目全非，头发与头皮消失无踪，鼻子腐烂的只剩下一点残渣，眼皮也不见了，一对错位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 安迪看着这个步履蹒跚的家伙正在以散步的速度走过来，他换了一个位置，那家伙也缓慢的改变了方向，看样子这怪物确实不是路过而已。在这个怪物转身调整方向的时候，可以看见其背后已经坏掉的衣服破开的大窟窿里伸出一条“翅膀”或者说那是一条扭曲变形的胳膊，上面居然长满了眼睛、指甲和牙齿。 第五十六章 叛逆者 枪响了，行动缓慢的奇怪尸体被打成了满天浆糊，克里斯慌忙的朝着后面躲避，虽然即便他不躲开也沾不上就是了。 “不堪一击啊。” 安迪放下手枪，低头一看子弹没有剩下几发了，这是个大问题。 “看起来是那样的，但是你最好下次开枪之前再离远一些。” 克里斯看着那些泥巴一样的东西，脸上满是恐惧。 “如果沾上了他的分泌物，你就会很快变得和他一样。” 安迪对这个消息丝毫不意外。 “所以这是某种同化能力么？或者说....又是某种病毒、细菌之类的感染所致？” 克里斯这次倒是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夸夸其谈。 “这东西数量也不少且很容易被击倒，我们获取过一些样本，这些样本彼此之间差异很大，他们分泌出来的体液成分也有些微妙的区别，一开始我们也以为这是源于某种特殊微生物的感染，后来发现这本质上来说是由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于人体导致的现象...这里空气中的特殊菌群环境与因为各类危险因素导致的长期失眠、饥饿、独处等等负面状态一起作用在一个人身上时，他就有可能在几周到几个月的时间里变成这种东西。” “他们会分泌一种特殊的分泌物，一旦接触，也会立即开始转化过程。” 安迪摇摇头，他觉得这地方可真是够了，恨不得发明成千上万种办法把误入这里的人杀死或者将之转化为某种具有同化能力与攻击性的东西。 “你们管这东西叫什么？” 克里斯开始四处查看周围寻找可能的出路方向。 “meg的人叫这东西悲尸，将那种可以把人逐渐转化为其同类的机制称之为悲尸循环，这个机制现象导致久居于此的人不可以长期独居和失眠，否则就会逐步陷入这种状态里。” 安迪心想这地方有害生物真是遍地开花，假如一个人同时被好几种东西感染会发生什么事情？变成一个四不像的怪物还是直接超进化？ “我说，我有一件事情早就想问你了。” 他走到克里斯身边，因为不知道安迪要做什么，克里斯停止了寻路，警惕的看着他。 “什么？” 安迪看到了克里斯防护服背后的那个巨大的a。 “就是，你们a研究所为什么要进入这种恐怖的地方？” 克里斯眼珠子转了转。 “我们认为研究这里是一件意义重大且十分有必要的事情，往小了说，那些无法查清的失踪事件里有很多案例都极可能是意外落入后室之中所致，我们应该尝试查清这里然后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往大了说，这里是一个全新的空间位面，其微观层面的复杂程度无可比拟，探索它的性质完全可以与探索极地、深海、地下、太空等等区域相提并论，对于科学研究者而言，这种诱惑是难以抵挡的。“ 安迪觉得克里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有点太过于虚无缥缈了。 “你这样的科学家或许是如此，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吧？支持他们到这里玩命的是什么？” 克里斯挥挥手似乎觉得这不值一提似的。 “哎，你也明白吧？真的说起来钱才是最主要的原因，sa政府的资助让来这里探索成为了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不但报酬十分丰厚而且每个人都会获赠一份数额巨大的保险，如果有人在探索这里期间死去了，我们a研究所会赔付给他的家人们一大笔钱而且还会帮忙举办体面的葬礼。” 黑暗里忽然亮起一束光。 安迪立即看过去，光后面似乎是一个站着的人。 “说得真好听，你们这帮骗子。” 神秘人对着脸色大变的克里斯这么说着，手里的东西在他靠近以后可以看出并非是一把手电筒，而是一把霰弹枪，就是之前那些小黄和考斯烈手里持有的制式武器，全身涂有黑色的油漆，枪口导轨上安装有照明装置。 克里斯哆嗦着看了一眼，转头向安迪求援。 “这是个疯子，他原来是我们的人，后来在这里得了精神病，他...” “住口！” 那端着枪的后来者怒喝一声打断了克里斯的话。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对冲那刺眼的光线，这个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外套，好像就是之前站在高处偷窥的那个人，他是一路跟踪过来的么？因为v模式受限安迪现在不敢随意使用它，毕竟即便只是探测也会消耗很多体力，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家伙一路摸着黑跟踪这么长时间。 “嗯..你好啊老兄，可以不那么紧张么？” 端着霰弹枪的人似乎因为愤怒喘着粗气。 “我对你没有什么意见，这只是针对a研究所的混蛋们。” 克里斯举着双手，哆嗦着咬牙说话。 “派克...？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你听我说，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你冷静点好好想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原本是一家人不是么？” 这句话一下踩了雷。 “谁他妈跟你一家人！” 派克猛地将枪口向前顶，目标直指克里斯的脑袋。 克里斯被吓得向后倒退两步，见事情着实危险，他带着颤抖的声音转而向安迪提出建议。 “安迪？帮帮我，这人已经疯了，他没有穿防护设备也不吃药，他在这里生活了太长时间，脑袋已经有问题了，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他可帮不了你....现在快点的话...” 安迪听了这话朝着那个被克里斯称为派克的人伸出手。 “派克？先放下枪好么？” 那人沉默片刻突然转而将枪口朝向安迪。 “你们两个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你是和他一伙的么？” 安迪看着那枪口，这种霰弹枪可谓威力十足，而且是一把自动枪械，可以在短时间内射出大量的弹丸，即便有两层防具帮助安迪抵御伤害，他也不想吃这么一遭，一旦被子弹严重伤及腹部内脏的话，治疗针都无力回天，赫尔也不一定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别紧张....我不希望伤害你，我甚至不认识你，不过如果你想朝我开枪，我可以确定的是，最后死的一定是你，即便我的枪还没有拔出来...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安迪这么自信的说法让派克惊疑不定，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武器。 “你不是a研究所的人，不管那个混蛋答应了你什么，他们都不可能履行约定，他们是一群唯利是图满嘴谎言的家伙，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其实根本不认为你是他们的同类，他有告诉你么？”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克里斯突然转身就跑，他拿着一个东西用一种与安迪最开始相遇时的那种极端冷静的口吻快速的喊话。 “听得到！听得到！这里是c-901-2，目前推测位于d24区域内，遭遇首要目标，需要紧急支援，正被目标持枪威胁，重复，目标持有枪械且正在保持威胁，我需要紧急支援！”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安迪大吃一惊，那冷酷且速度极快的回应完全与之前的克里斯带给他的印象不沾边，他在不顾危险的和谁说话？又是为了什么？他之前都是伪装的么？ 派克毫不犹豫，举起霰弹枪朝着正在一边奔跑逃离一边不断继续呼叫的克里斯背部开了一枪，霰弹瞬间就击中了他，将他的防护服和肉体全部撕裂暴出一团血雾并打出几个血洞。 看着扑倒在地的克里斯，安迪知道这些问题永远都没有人回答了。 “我给过他机会了，但他不在乎。” 派克缓缓放下手里的枪。 “我说过了，不管他之前跟你有过什么约定，实际上他都没有考虑过去执行，因为在他看来你甚至算不上同类。” 安迪疑惑的看着派克，这人脸上全都是盘根错节的胡子，皮肤上满是污垢，脏兮兮的衣服看样子很久都没有清洁过了，但眼神居然仍然是神采奕奕的。 “你能解释一下么？...他说能带我去离开这里的出口，但现在他死在你手里了。” 派克哼笑几声。 “哦~真是经典的说辞，实际上假如有那么一点可能你真的被从他们那带出去了，你也迟早会被送回来，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他们手里的一只崭新的白老鼠或者小木偶，寄希望于他们绝对是愚蠢的。” 安迪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个人一个说法，个个都是谜语人，而且都是对前者的颠覆，那股子被他压制住的负面情绪瞬间蔓延出来。 站在哔哔小子昏暗绿色光线之中的安迪微低着头全身肌肉都开始绷紧，青筋和血管纷纷浮现在那些凸起的块头上，牢牢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声，他深陷的眼窝中仿佛只有一团漆黑，即便此刻没有动作和言语，一股子震慑人心的气势也正在蓬勃而出，这种可怕的压迫感让手里持有枪械的派克都觉得心里一震，他恍惚之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当场杀死。 “......” 派克不自然的喘了一口气。 “我以前是async机构的成员，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是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想问什么的问题的话我都可以回答你...另外，我也在寻找离开这里的出口，但是相信我，被他们掌控着的那个出口绝对不是正确的选择，我们可以合作，分享我们知道的情报和资源。” 努力了半天再次控制住情绪的安迪总算从那种极度猛烈的破坏欲之中挣脱出来。 在派克的要求下，两人离开了这里向着其他方向走去。 “不如你先告诉我一下那个什么异步公司或者a研究所或者你刚才说的什么async机构...总之那帮穿着黄色防护服的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派克举起枪托，上面有一个图案，和之前考斯烈展示过的那个一样。 “你见过这个么？刚才那家伙穿的防护服后背上也有类似的。” 在得到安迪肯定的答复以后，派克开始说起一个全新版本的故事。 “async机构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的科研机构，其最早成立的时间可能要追溯到曼哈顿计划，因为其组织架构也被称之为async基金会。在一次早期实验错误之中，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里的一个研究小组意外的观测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使用较大能量人工制造磁畸变有概率导致空间异变现象，随后这一现象得到了政府的关注并且很快成立了单独的研究机构进行专项研究。” “对这一现象的探索研究持续了数十年之久，一直到1987年大型化系统设备和其他所有必须资源才终于全部到位，那之后匆忙进行的第一次实验以失败告终，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验继续进行，第二次实验仍然失败，但1988年7月2日进行的第三次实验最终取得了初步成功，随后的公开发布会里，负责人向与会的军方、政界、资本代表阐述了这一成本巨大的实验究竟有何种前景。“ 安迪听着这人说话，言词清楚逻辑清晰，绝对不像是什么精神病。 “前景是什么？” 派克面带悔意。 “那场发布会从后面来看就是一场愚蠢的表演，人们听着那个负责人说着一些胡话，包括什么拓展人类生存空间、储物以及一些军事后勤方面的有利之处，他们言之凿凿的声称这会在未来带给sa人极低成本的住房和仓储空间，还能轻松将大量辎重运输各处节省运输费用.....这样的大话在当年很受欢迎，但实际上这是一种伪装和掩饰。” “我当时就是参会者之一，我天真的听信了他们的发言....那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就算只是从物业建设维护方面来计算，每年的预期开支节约也将以数十亿sa元计，这是一项可以给人类未来带来巨大帮助的事业，至少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看着派克的表情，安迪觉察到了什么。 “这实验最后并没有造福人类，是吧？” 派克抬起头，脸上有点绝望。 “何止....他们正在把人类推向毁灭的边缘，三次实验以后，世界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但当时我们都被蒙在鼓里。第六次实验，那是集合了我们很多智慧与精力的成果...三重支撑波束引入额外射频空腔，更换探测器改用高精度波束监控空间震动频率....你或许听不懂这些，你不知道那是多么大的规模，我们为了这次实验配备了l-3式电磁螺线管、搭建了粒子追踪室并安装介子过滤器...我们成功了，我们打开了一道门。” “而我在一次偶然之中发觉了这次成功的深远代价，也因此，我被他们迫害。” 一阵老鼠叫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左右看了一会，老鼠的声音又消失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 安迪这么问着，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派克近乎悲呛的开口。 “从第一次实验开始的1987年起，全世界范围内失踪人口呈指数级暴增，第六次实验的启动导致了一场波及半个sa的大停电，第六次实验的完成引发了一起大地震....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我猜测，连续六次低近程磁畸变实验已经引发了严重的空间移位，那扇至今没有关闭的门还在持续性的加剧这一现象的进程，两个空间重叠的部分正在不断增多，后室里的那些被统称为实体的怪物迟早会离开这里进入另一个世界，而也同样会有大量人类从原本的世界切出，掉进这里。” 第五十七章 你好=） 一处墙壁颜色偏黄的走廊里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腐朽破败的杂物，包括残破的木板和老旧的金属椅子，安迪和派克二人现在暂时在这里休息，主要的原因是，地上发现了两瓶杏仁水。 “我们得把这东西煮沸然后再喝下去。” “怎么做？你身上有引火的物品么？这些木板或许可以拿来烧。” “不....其实用不着 他们根本没有怀疑张不凡的话，因为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骗他们，只要回到宗门就能知道。 壮汉跟青年认真地看着，但看了两眼，就觉得浑身难受，感觉眼睛刺痛的厉害。 乌托邦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三个国家之一已经成为了人们公认的事实，如此急迫的请求代表着一份极为难得的重大人情，只要有能帮得上忙的，在这时候都不会敝帚自珍。 以宇宙的广大，就算是半神也无法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找到其他的无限宝石。 “皇侄，不是还有一首词吗？那词什么时候曝光？”滕王关心道。 商枝只能心底琢磨，故抬眸透过庚辰和锦苓看向主位斜卧的叶悔，叶悔闻得商枝暗语，转眸睨了眼打量庚辰的白忘忧。 乐羡笑了笑，不知为何，雨檀这样的言谈语气让乐羡想起一个自己极为讨厌的人。 “大侄子，你这是真误会叔了！”平常八面威风的檬速纨蹙着眉、摊着手，很委屈的样子。 再者，也算是为自己的甜甜斋做宣传了，没吃过的如今吃得喜欢了，自会再来买，何乐而不为？ 绝望之际，进宝二次披着浸湿的衣服冲了进来，大喊了两声，确定了乐羡的位置之后，便猛力地去扑那燃烧着的房梁。 将两尊神王的反应看在眼中，帝师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冷笑，他光明圣殿又岂是谁想覆灭就能够覆灭的，帝皇殿一脉向来为光明圣殿的定海神针，哪怕他垂垂老朽，可是也绝对不允许光明圣殿就这样覆灭了。 另外，每个学府也都会派遣一位帝境的教员作为监护。只不过这些监护者不会参与活动，只保障学员的基本安全就行了。至于图腾院里派遣的这位，正是那个油滑事故的纳兰执事。 呃……竟然还有这等办法，秦阳一开始都没想到。这倒是好了，太容易掩饰过去了。 黄少华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惊慌，你把你的脉，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听听……”说着也便将一个装满水的水壶，架到了火堆上。烧起开水来。 先前的时候姜元施展元神刀秘术，却是被天门神候身上的异宝给挡下，虽然说明知道用处不大，可是姜元仍然是以自己的方式来给姬子卿以帮助。 “嗨，丽子一切都听先生吩咐……”井田丽子恭敬的再次哈腰弯身行礼。 据说图腾天帝正在闭关修炼，而且已经潜居千年。故而，两个副宗主便是大权在握的实权派。其中一位副宗主在外统军作战，而另一位便是坐镇帝京的慕容惊鸿。 刚才的事情，陈玄虽然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一种恐惧，他不说话，但是那种恐惧，却通过他的眼神，直接传到了我的心里，让我也跟着打了一个寒颤。 四人降下来，脚踏地面，软软的一层灰烬，尽目看去四周都是焦黑。 而后秦阳又反手一击，趁着黄子皓没有在疼痛之中缓过神来的时候，狠狠砸击在他的肩膀上。于是黄子皓的肩骨咔嚓断裂，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当然，秦阳手中的太阴剑则横放在了黄子皓的脖子上。 第五十八章 派对 门开了。 安迪冲了进来，到处都是一片象征安全的黄色，但参考之前的那个陷阱，这些黄色恐怕也是故意为之的伪装，即便不是贴了墙纸多半也是染了颜色。 怪物们簇拥着追赶了进来，只不过一进入这里以后它们的速度就变得缓慢下来。 “派克！” 安迪喊了一嗓子，这里到处都是桌子和气球，不知道从何而出的音乐响彻此地，还是那首abcd。 一群怪物忽然从一旁涌了过来，安迪定睛一看，它们围成一圈做庆祝状，中间的那个家伙端着一盘子蛋糕缓缓走过来，两个怪物抬着一张桌子放到不远处，蛋糕很快也被放在桌子上，这蛋糕上涂满了紫色的奶油，看上去十分的美味诱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 已经掏出武器的安迪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这些怪物似乎在示意他过来吃蛋糕。 安迪缓缓凑过去取了一块蛋糕放进哔哔小子里。 “.....”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以后当即不打算再给这些怪物什么颜面了。 几颗子弹击倒了其中的几个，趁机脱身而出。 地上出现了一些血迹，这是可以追寻的线索，安迪迈开步子甩开那些慢他一步的怪物一路顺着这些看新鲜程度基本可以肯定是派克留下的血。 “呼——” 安迪一路跑出去了很远的距离，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几个怪物，他停下来检查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手枪剩下的子弹，大概还能开四五枪。 “啊——！” 派克大声惨叫的声音不断传来，安迪只得冲过去连开几枪打倒了几只，看到派克此刻被放到了一张桌子上，周围围着的一圈的怪物，仿佛他是一个正要被分享的蛋糕似得。 也正是这一瞬间，那音乐声瞬间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噪音。 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看着快速围拢过来的怪物们，在尝试取出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失败以后，安迪只好开始挥舞自己的拳头。 一声声沉闷的响声，被重拳打中的怪物身体凹陷飞了出去，安迪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什么生物上，更像是打在一大块橡胶上，力道打进去以后被立刻吸收了七八成之多，效果完全没有子弹射击那么明显，虽然击打照样可以一时之间让怪物动弹不得，但一拳打死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连续打飞了五六个以后，一个怪物趁着安迪露出破绽伸出手臂用末端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胳膊上，但那些牙齿被护甲阻隔，一时之间没有能够真的伤害到他。 “咚——” 一个垫步以后，那个试图咬住他的怪物就被打翻出去。 更多的怪物聚拢过来，它们纷纷伸出双臂朝着安迪撕咬过去，在这种饱和的围攻之中安迪根本无从躲闪，硬生生的被咬了不知道多少下，身上的护甲薄弱处都有很多被那些怪物手臂末端锋利牙齿咬穿的地方了，因为巨量肾上腺素的分泌的缘故，安迪此刻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后颈处传来了赫尔的声音，但安迪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的听，他的一双拳头已经打的酸软无力。 三步并作两步，安迪将桌子上的派克一把拽走。 他们在其余怪物们的追击里亡命奔逃，突然，一张桌子下面传来呼喊声。 “快点躲到什么东西下面去，它们不能低头也不会下蹲！有东西遮挡的话就看不见你了。” 听到这话，安迪侧目一看，一个流浪者正蹲在一张桌子下面朝着他们喊话，于是他也立刻有样学样的跑到一张桌子下面蹲好。 后方追赶过来的怪物们就在桌子旁边绕圈，但是没有一个掀开桌子或者将带有利齿的手臂伸到桌子下面去的，可能在它们的感受里，安迪二人突然凭空消失了。 那犹如无线电干扰一般的噪音缓缓停止，取而代之的还是之前那首变了调子的儿童歌曲，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歌词，只有一个大概的旋律在来回循环播放，怪物们从桌子旁边散开，缓慢的朝着各个方向走去了，它们重新拿起了气球和派对帽，仿佛又要回归到它们那永无止境的派对之中。 安迪总算有时间喘口气了，他将背着的派克放到一边，抬头朝着对面看去，刚才那个喊住他们并且提供了信息援助的人就在不远处，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兜帽卫衣，兜帽里伸出很多长短不一的头发，最长的部分都垂到腰上了。 “多谢。” 对面桌子下面的女孩伸出一根手指做噤声动作，她左右看了两眼以后从藏身的桌子下面跑出来，一个灵活的翻滚以后快速的到了安迪藏身的桌子下面，这张桌子的面积勉强够三个人躲在下面。 “说话的时候要小声，就算它们看不见你，如果发出很大的声音，它们就会一直站在桌子附近不走，到时候就被困在这里了。” 这女孩穿着的衣服裤子都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身上那件卫衣离近了看才知道原本大概是红色的，现在被污垢变成了黑色，背后的背包上挂着用破布缠绕好的长条状物品，不知道是刀具还是枪械，光看大致轮廓难以判断，也或许是什么他尚且不知道的后室特产物件。 安迪于是转用更小的音量与她近距离说话。 “谢谢你告诉我可以躲在这下面....呼......你也是被它们骗进来或者逼进来的么？” 女孩摇摇头，安迪注意到她的双手上缠满了肮脏的绷带。 “不是...我自己进来这里的，而且次数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看到安迪露出惊讶的表情，女孩轻微的笑了笑。 “你这种第一次进来这里的人都觉得这里诡异又可怕，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这里在后室里算是进入较为简单而且掌握规则以后较为安全的区域了，meg要求大家尽可能远离所有的派对客并且绝对不要进入享乐派对，但我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派对客？” 安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说那些方脑袋的怪物么？或者你们叫...实体？” 女孩点点头，随后突然再次要求安迪噤声。 几个派对客抬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从旁边路过，如果不是那尸体脸上死不瞑目的双眼太过骇人，光是看着这群家伙随着音乐节奏摇摆的身体，估计还能感觉稍微轻松一点。 等这些家伙都走远以后，女孩微松一口气。 “是，我们管这些家伙叫派对客...别告诉我你吃过它们给你的蛋糕了，那都是用它们找到的尸体做成的，一旦吃了就会昏迷不醒，然后被它们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 安迪理所当然的摇头。 “当然没吃，那蛋糕一看就很古怪...你总是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女孩取出一个保温杯。 “越危险的地方机会越大，这东西在后室可是硬通货，其他地方一旦出现马上就会被人捡走或者掺东西，但这里的可是没有人敢碰，也多亏了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原来只要躲到桌子下面就可以保持安全，那之后我就经常找机会进来这里捡杏仁水....这个秘密你可要保守好哦。当然，其实我救你也是有目的的。” 安迪一听，忽然觉察出不对。 “什么目的？” 那女孩刚要回答，身边的派克发出很大的呻吟声，两人扭头看去，发现派克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紫色，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好像没救了。” 撸起派克的袖子看了一眼，两只手臂都是呈现出了深紫色，上面的齿痕十分明显。 女孩指着那些咬痕。 “派对客已经向他体内注入了足够多的体液，他的血液已经不再向手臂输送，要不了多久两条手臂就会坏死脱落，然后整个身躯都会逐渐变得完全和派对客一模一样。” 安迪不知道这女孩说的是否是真的，但派克看起来确实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原本还希望这个人带他离开这里，这下子又没有指望了。 “不能救救他么？” 女孩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种念头，不出半小时他的思维就会先肉体一步发生变化，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没人知道....说回来，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么？我看见你一拳就能揍飞一个派对客了，真是可怕的力量，我想的是，我们可以达成合作关系。你一定是想要问我合作以后要干什么对吧？其实很简单，我前不久听说一件事，有一个携带相当珍贵物品的人跑进了这里再也没有出来，他带着的东西肯定还在这里，那些派对客不管是把他做成了蛋糕还是同化了他，那东西都不会消失或者损坏。” 安迪不由得捂住脸叹息一声，这种事情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到底是队友都比较倒霉还是自己影响了他们？自从进来这里以后就根本留不下同伴，他们不是跑就是死。 “这样....话说，我也不想骗你，我之前尝试救助他的时候一样被那些派对客咬了，你不害怕么？” 女孩笑了笑，拉开了自己的兜帽。 她的那头发居然是一顶假发，假发本身直接与兜帽粘在一起，她是个光头，而且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金属饰物，耳朵、鼻子、嘴唇甚至舌头上都有。 “你被注入的体液数量不多，这个一看就看得出来，那些家伙分泌出来的体液会直接作用于人的中枢神经并且阻断血液流通，但你看起来一切正常。当然了，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就算注入的体液量很少，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不断对你的生理和心理产生影响，这可不是悲尸循环，转化进程一旦开始的话，杏仁水可救不了你。” 安迪听她这么一说，顿感身体各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酥麻。 “那....我要怎么办？” 女孩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本子，翻开以后那上面画着一个盒子，上面还有一些分布不均匀的按钮。 “这个就与我说的那样东西又相关了，那东西的名字就叫‘说话盒’，它的作用就是回答有关后室的一切问题，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怎么逆转派对客的体液转化，以及....你也懂吧，以及到底怎么样才能从这里离开，返回我们之前所处的世界里。” 安迪一听心里顿时燃起希望，难道离开的办法会是隐藏在这其中么？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找到那个什么盒子？” 女孩歪了歪脑袋，将自己背包后面挂着的那个用布缠起来的东西取下来以后解开，那居然似乎是一把呲水枪，前半部分很像是某种儿童玩具，后半部分则是一根软管，软管与一个方形的塑料盒子连接在一起，应该是水枪的储水盒。 “这里所有被他们认为非同寻常的东西都会被统一送去一个地方，我们要找的东西也一定会在那里，所以我们首先要制作出来一个非同寻常的东西，不论怎么看你的这位朋友都会在一天左右以后变成一个新的派对客，但是如果他的转化进程并不顺利，那么派对客们会怎么看待他呢？”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女孩，总觉得她的眉眼之中有些不对劲的东西在散出。 “你不是说....派对客的转化是无药可救的么？” 女孩拽了几下手里呲水枪的抽水把手，将储水盒里的液体抽到水枪里。 “是的，我是这么说过，而且我说的是正确的，虽然转化无法阻止，但通过一些其他的小道具我们可以制造出来一种虚假的短暂的异常状态，只要能达到这种状态，派对客们就会被吸引而后将其带去它们的某个秘密仓库里，而很巧的是我手头就有这么几样。” 安迪看着她将水枪里的不明白色液体喷到了派克身上，然后又取出一个瓶子拧开，从里面倒出以一种淤泥一样的东西，那看起来实在是很像之前遇到过的悲尸身上的分泌物。 “你....你在干什么？那东西不会是悲尸的...” 女孩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要求安迪小声。 “对，你猜的没错，你真聪明....现在我夸奖过你了，你可以小点声了吧？” 安迪看着仍然一动不动的派克，很明显女孩是想要“废物利用”。 “他还没死呢。” 女孩眨了眨眼睛。 “对啊，要是死了还有什么用？我就是要趁着这个时机用悲尸汁促使他开始悲尸循环，这会与派对客注入他体内的体液产生严重冲突，让他没那么简单完成同化，我喷洒在他身上的那水叫做腰果水，会吸引实体靠近。等到派对客们走过来它们就会注意到这人没有被同化成功，这对它们而言算是一种异常，我可以肯定这一点.....帮个忙把他推出去，之后咱们就可以跟着那些派对客找到我们的目标了。” 被喷洒了液体的派克身上散发出一种苦涩的霉味，闻起来有点像是腐朽的老树根。 眼看着已经有朝着这边移动的声音传来，安迪只能将半死不活的派克推出桌子，不久后，派对客们就包围了他，并且将他抬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一起走了。 女孩立即拽着安迪跑出桌子跟上。 第五十九章 巨大的蛋糕 一群派对客抬着状态奇怪的派克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安迪和那个女孩就谨慎的跟在后面不远处。 “就算一会到了那个地方，你要怎么找到那个盒子？你要怎么才能把盒子带出来？” 安迪越想越觉得没谱。 哔哔小子和赫尔都在告诉他一些新的信息。 “你身上的五处伤口似乎出现了血液不畅现象，正在进一步分析。” 女孩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跟着那些派对客前进，一旦有其他派对客出现或者那音乐停止，两人就只能赶紧逃到附近可以躲藏的地方躲起来，这样跟了大概十分钟以后，派对客们纷纷走入一扇门之中，这扇门很大，是罕见的双开门，上面一样有着很多派对风格的饰品。 “准备好了？” 女孩回头问了一句，然后脑袋向前一侧，径直推门而入。 门后面是一片十分宽敞的封闭空间，一张巨大的桌子摆在里面，那几乎像是一座建筑物，站在下面根本看不清楚桌面上都摆了什么东西，此刻那些派对客已经将派克送到了桌子侧面下方的位置。 在这个封闭空间的各个角落，散落着数不胜数的礼物盒子，小的只能装下一只玩具熊，大的则完全可以容纳一台车，这些礼物盒子颜色、款式各不相同。 两人蹲在一些礼物盒的后面躲藏，安迪看见女孩又取出那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似乎是在记录刚才走的路线，看这个样子她并不是准备只来这里一次。 “你要怎么找出来那个盒子？这里...” 安迪随手拿了一个小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类似于蛋的东西，但不是他可以分辨出来的种类。 “那东西非同一般，并不会被随意的放在这里，肯定是在一些险要的位置上，比如那张桌子上面之类的...” 女孩也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团发霉的破布。 “不管如何，必须尝试一下，你也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对吧？” 说罢，她指向外面那些派对客，安迪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桌子上面垂下来了几根彩带，这些派对客一面抓住派克一面攀附在上面缓缓的向上移动起来。 “抓紧！” 女孩看见那些派对客都上去以后立刻从礼物盒堆里跑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那正在上升的彩带，旁边的安迪也是一个全力以赴的跳高以后抓住了一条，两人被两条彩带快速的带离了地面一直朝着桌子上面牵引过去，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桌子上方，此时回头看向下面时高度已经有大概十米了。 他们站在桌子的边缘，看见那些派对客将派克放到了地上，而就在它们停留的前方不远，那里放着一个面积庞然的蛋糕，这个蛋糕的宽度类似于一栋小屋子，高度则有两三米高，蛋糕上面涂满了五颜六色的奶油，糖霜遍布各处，有很多蜡烛插在蛋糕上面，这蛋糕似乎分为了上下两层，在两层之间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你看见那个大蛋糕上面的东西了么？” 女孩伸出手指指向蛋糕表面。 “就在那些蜡烛之间。” 安迪顺着她指示的方向仔细一看，原来那些不是坚果，而是各种各样的杂物，有的像是透明的果冻块，有的像是红色的果酱，总之如果不细看的话就会以为这些都是蛋糕表面的食材，但它们实在是太过于突兀了，形状和颜色都是。 “那都是什么东西？” 女孩翻开自己的本子一一对照了一下。 “全都是些特殊的物品，但是很多都是对人有害的，它们居然用这些宝物来装饰自己的蛋糕....等等，你看见那个闪烁着蓝色光的小盒子了么？” 她这么一说，安迪确实看见了，就在那蛋糕的一角，确实有一个像是曼他特盒子一样大小的，似乎是金属材质的盒子，上面有一个小灯在闪着蓝色的光芒，让它有点引人注目。 音乐声突然停止了，派对客们纷纷回头看向二人，这里什么遮挡物都没有，他们立即就暴露了。 派对客们有的直接朝着二人跑过来，有的则像是“滑”过来。 “给我争取点时间！” 女孩取出自己的呲水枪拔下上面的软管，手伸进背包里翻找着什么。 没办法，安迪只能硬上，既然拳头的力道会被吸收，他干脆也不用正常的方式去攻击了，躲开挥舞过来的满是牙齿的手臂以后安迪一把抱住靠过来的派对客，扭头就将其丢下了桌子，那个派对客无助的摔了下去，落到地上砸中了一堆礼物盒子。 随后赶来的那几个也被安迪如法炮制，一个接一个的丢下桌子，重重的砸到了下面去。 虽然这缓解了眼前的问题，但安迪也看到因为这动静的缘故，越来越多的派对客走了过来，团团聚拢在这张巨大桌子的下方抬头看着上面，之前接引他们上来的彩带现在倒是不见了，多亏了是这样，安迪倒是用不着将爬上来的派对客踹下去了。 “好了！” 女孩举起呲水枪朝着不远处的派对客们喷出一股红色的粘稠液体，液体一落到派对客身上就瞬间爆出剧烈的闪光，随后就是爆炸和熊熊大火，这一下那些派对客瞬间就全部倒地了。 “你那是什么？” 安迪惊讶的看着女孩手里的呲水枪，呲水枪里那种红色的粘稠液体居然威力如此可怕，虽说比不上手雷和炸弹，但是也差不多了。 “火油，就是液态的火盐，你不知道这个么？看来你果然是个新来的。” 女孩打趣的说着，闲庭信步的朝着那个大蛋糕走去。 “总算是找到了....” 她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发出蓝色闪光的盒子，正在盘算着怎样爬到蛋糕上面拿取时，眼前的蛋糕忽然动了起来。 在她惊恐的注视下，蛋糕上面的一颗球形的奶油块忽然浮现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十字，然后这个奶油块开始变得像是一只眼睛一样灵活的左右转动，蛋糕上下分层的那道缝隙也突然朝着上下分开，如同一张嘴巴一样，甚至里面还有很多根蜡烛，这些蜡烛有的插在上层有的插在下层，活像是一颗颗牙齿。 那诡异的巨大独眼先是看向眼前的女孩，然后又看向安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迪只感觉这滑稽的奶油眼睛里流露出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邪恶。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安迪的大脑之中，那声音来自于一个古怪的符号，这一切说起来难以描述，但就是如此，声音和符号没有任何预兆的在脑中浮现了。 “你们来这里参加我的派对么？那样的话，我很高兴。+）” 看着眼前这难以理解的一幕，安迪连连后退，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巨大的蛋糕突然“活了”。 女孩因为站得太近浑身颤抖，她艰涩的询问。 “你....你是谁？你是什么？” 隆隆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在我所处的这个世界里，一切就是一场永不结束的派对，而我，就是它的主人。+）” 那只巨大的黑色十字眼睛此刻忽然注意到了旁边那些被女孩使用火油摧毁的派对客残骸。 “我的朋友们让你不快么？真是遗憾，我要求他们让每一个来客都要感觉宾至如归呢。+）” 这个自称派对之主的巨大蛋糕露出一个笑容，那张巨大的蛋糕嘴里好像深渊一般黑暗，一根根巨大的蜡烛组成的牙齿上下交错，大量的糖霜从嘴里流出，像是这个巨大怪物的口水。 女孩攥紧了手里的呲水枪。 “抱歉....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能把你身上的那个冒着蓝光的盒子给我么？” 派对之主发出古怪的笑声，像是大量的奶油互相挤压一样。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而来，但你的父母没有教导你规矩么，新太阳王朝的小女孩，失落一族的失落者，你鲁莽的杀死了我的朋友，又没有带任何礼物就闯入我的派对向我索要我的珍宝，这一切都没有让我的派对变得更加尽兴....相反的，你表现的像是那些被我下令灭绝的蓝色扫兴者，你要怎么向我解释呢？+）” 女孩缓缓举起自己的背包。 “我知道你可以被摧毁，meg的人曾经杀死过你，逼得你退出他们的地盘，你觉得这个是不是一样可以做到他们做到过的事情呢？你的派对彻底散场的感觉，你不是很喜欢对吧？” 派对之主的那只巨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背包，片刻后发出嘈杂的咕噜声。 “好吧，靠近点，我把它给你。+）” 女孩谨慎的举着背包走了过去，但忽然这个巨大的蛋糕猛的张开嘴巴喷出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彩带，这些彩带瞬间就把女孩完全包裹，等到彩带松开以后，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礼物盒子。 “哈哈哈....+）” 可怕的笑声从这个大蛋糕里发出，那十字眼睛转而看向安迪。 “你的味道很奇怪，像是之前闯入这里的那三个人，但可惜的是他们离开了....你应该不会离开对吧？派对的客人永远都不嫌多。哦，等等，你已经接受了入场券，太好了。+）” 不等安迪说什么，那些彩带就朝着他移动过来，就在他手忙脚乱时，一旁那个礼物盒子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光芒，然后从内而外的瓦解了。 女孩从其中脱离，手里还拿着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奇怪东西，外观是一个用青色石头雕刻的甲虫，但此刻这甲虫正扇动着翅膀在空中飞行，并且散发出强烈的蓝光。 她猛地朝着派对之主扔出自己的背包，背包直接飞进了它巨大的嘴巴里。 那些试图控制安迪的彩带瞬间收回，不过已经晚了。 伴随着一声闷响，犹如泥巴里爆开的气泡一般，这个自称派对之主的巨大蛋糕先是膨胀，继而整个坍塌下去，变成了一滩半融化的奶油在桌子上四处流淌。 一股极其强烈的香气开始蔓延，桌子下方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安迪低头看去，发现那些派对客似乎因为这个大蛋糕的死亡而陷入到某种歇斯底里之中，它们有的离开了这里有的则开始互相攻击。 女孩朝着手里飞翔在半空的甲虫说了一句安迪听不懂的话，那甲虫缓缓落在她手上变得如同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结束了。” 她看起来很疲劳，但还是立刻趟进奶油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闪烁着蓝光的盒子。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么？” 盒子闪了闪。 “本系统听得到，请继续，咨询者。” 女孩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我想从这里离开，离开后室，去前厅，我要怎么做？” 盒子又闪了闪，很快给出了回答。 “当前咨询者属于w规则覆盖之下，正常通往前厅的路径几乎是不存在的，如果强行进入f规则下通往前厅的出口，规则矛盾将会导致咨询者本身的消失，本系统根据当前咨询者条件计算出来的结果为：若咨询者想要离开后室前往前厅需先前往一处门，该门位于咨询者西侧下方一百米，被大量礼物盒掩埋；该门进入后环境与前厅之中名为教堂的建筑物内部极其类似；咨询者进入此地后可前往圣餐台寻找一块刻满文字的白色巨大骨头，该物品名为利维坦之骨，使用此物品可使咨询者安全传送至前厅。” 女孩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这个物品的使用条件是什么？” 盒子闪烁了几下。 “利维坦之骨的使用条件为：将使用者的名字与其所爱之人的名字同时书写在其上方，3-5分钟后，如果书写的名字皆为‘真名’，该物品将开始判定使用者与所爱之人彼此的爱，根据爱的深浅程度，该物品将会以不同的功率启动，在理想状态下，使用者将会被安全传送至前厅。” 女孩顿时陷入呆滞之中，安迪听了这个物品的使用描述也感觉很古怪。 “爱？这东西要怎么判定啊？” 盒子没有回答安迪的话，看样子并不认可他是咨询者。 女孩抓着盒子满脸是汗，似乎因为得知这个消息而陷入极度的纠结之中，她看了盒子一会再次开口询问。 “被使用者写在上面的另外一个人会在之后发生什么？如果在非理想状态又会出现什么后果？” 盒子闪烁了两下，给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答案。 “被使用者书写的所爱之人，将会在利维坦之骨启动后传送至后室的随机位置，如果被判定爱的程度不足，利维坦之骨的启动功率将会急剧降低，在这个状态下，使用者的身体组织之中将会有5%-95%的组织被成功传送至前厅，其余部分停留原处。” 女孩听了后久久不语，最终她将这个盒子丢给安迪，她捡起地上一条彩带拴在一处凸起上看样子准备离开这里了。 安迪拦住她。 “你之后打算干什么去？去找那个东西然后尝试离开这里么？” 女孩摇摇头。 “我根本没有所爱之人，但我会去找那个东西，永别了，我还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她顺着彩带滑了下去，安迪看见下面的派对客不再试图攻击她，她顺利的跑到那一大堆礼物盒子处，然后找到了门。 安迪收回了目光，看着手里的“说话盒”，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怎样扭转自己的转化。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变成派对客？” 盒子闪烁了两下，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想要扭转派对客体内分泌的ptg-a所导致的同化感染，你需要注入该实体体内分泌的另外一种物质，其名为ptg-b，获取该物质的唯一方法为：咨询者需要前往东部下方二百米处，该处墙壁上存在一道缝隙，人类体型可以勉强通过，通过该裂缝后可以抵达一处名为享乐净土的空间，在其中的实体处于友好且可沟通状态，咨询者应在半小时内前往并将ptg-b注入体内，如果过时未前往，部分身体的转化将会是不可逆的。” 第六十章 享乐净土 从狭窄的裂缝里挤出来，安迪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蓝天白云，大海沙滩。 浪花不断地朝着沙滩上奔涌而来，发出了令人感觉舒适的白噪音。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挤出来的地方，那是一堵墙壁上的裂缝，宽度勉强够人可以过来的程度，在这一面看来，墙壁上被蓝色的颜料涂满了，上面还画了白云，仔细判断一下就能知道的是，这道墙看不到顶部也看不到两侧的尽头，那么，所谓的“蓝天”和远处的海天交接之处究竟是否为真也是存疑的。 取出说话盒，安迪向它询问。 “我这是到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享乐净土么？” “是的，咨询者，你已经身处享乐净土，该区域总面积为200平方千米，陆地面积占总面积四分之一，海洋面积占总面积四分之三，边界处为涂鸦过的墙壁，对该墙壁实施任何破坏行为都被认为是无效的，如果你想要寻找可以交流的目标，推荐前往在沙滩上的木屋。” 安迪听了这话立即朝着不远处的一栋木屋跑过去，木屋没有门，他进去以后发现几个派对客正在里面三三两两的站着或坐着，当安迪进来的时候它们纷纷转过头来。 “唔....” 安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里下意识的攥紧了枪，但那些派对客却没有表现出敌意，一个派对客缓缓站起来然后拿起一个可以写字的木牌子，另一只手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写字。 “你好。=）” 这下安迪稍微松了一口气，说话盒没有欺骗他，这里的派对客确实是和平且可交流的。 “我被外面的....咬了，我希望能不被转化，你们有办法么？” 听到安迪这么问，这个派对客点点头。 “是的，我们有办法逆转你的变化。=）” 它放下牌子拿起一个杯子，将手臂末端靠近杯口以后分泌出来了一些棕色的奇怪液体，然后将这个杯子递给了安迪。 “把这个喝下去，你就没事了。=）” 安迪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存进哔哔小子看了一眼成分。 看了以后，安迪不再犹豫，将这杯奇怪的棕色液体一口喝干，这东西实际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等他放下杯子，突然发现前后左右围满了派对客。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安迪掏出枪，然后想起来子弹都打光了，又匆匆将手枪插回枪套举起拳头。 面前的派对客低头写了一会，然后再次举起牌子。 “别紧张，实际上我们这里来访的客人很罕见，meg曾经与我们接触过，但他们最后似乎认为我们不可信，于是纷纷离开了这里。但实际上我们对于任何人都没有侵害的企图，与我们的接触也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控制自己的腺体分泌，不会出现意外同化的情况，这里非常适合居住，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在这里住下去。=）” 安迪左右环顾了一圈，这些派对客看起来确实和外面的不太一样，它们身上并不脏而且脸上的笑脸似乎是用某种红色颜料画上去的，与外面那些家伙身上的血渍污垢大不相同。 “可我需要吃喝，这里没有杏仁水吧？另外我还想尽快找到离开后室的出口，你们知道么？” 他话音未落，一个派对客就举着一个箱子到他面前，安迪低头一看，箱子里居然全都是装着杏仁水的保温杯，而且什么颜色都有..... 好奇的将各个颜色的杏仁水收入哔哔小子里，这次他看到了不同颜色保温杯里杏仁水的差异。 安迪看了半天，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的那个派对客在挥舞手里的牌子，上面早就写好了回答。 “我们不知道你该如何离开后室，但你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你进来时的入口应该已经消失了，如何进来和离开这个空间即便是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至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安迪尴尬的挠挠脑袋。 “哦，抱歉我在看别的，我叫安迪，你有...名字么？” 那个派对客看起来很兴奋。 “真巧，我的名字也是安迪！=）” 正要说什么的安迪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加上了某种恐怖的滤镜，身上的皮肤像是在蠕动一般，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天空变得忽明忽暗，大地也莫名的震颤起来，古怪的犹如嚎叫一般的噪音忽远忽近的回响着，在所有比较阴暗的角落里都像是突然浮现出发光的笑容。 他急忙查看哔哔小子的状态栏。 安迪赶忙抓起一瓶杏仁水就灌了下去，因为太着急甚至没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杏仁水，喝到嘴里才被那股子恐怖的苦中带辣的味道给呛了个半死，再一看果然是在匆忙中拿到了一瓶红色的，这可不妙，从刚才的说明来判断这东西是唯一对恢复理智值没有帮助的种类，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一般。 赶紧又拿了一瓶蓝色的杏仁水，这次安迪甚至看到自己的指甲在颤抖，一股股剧痛不断地从指尖传递过来，身上更是成片成片的火辣辣的疼，简直像是着了火，又像是皮肉要腐烂掉落一般的感觉。 “咕噜——” 连忙喝了一大口下去，所有的奇怪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安迪看见哔哔小子上面浮现出来一个豆豆眼小人，一开始一切正常，但这个家伙忽然就“爆衣”了，全身的肌肉膨胀了好几倍将身上的紧身衣撑破。 看到这个说明以后安迪嘴角抽搐，这以后如果又在苦战之中遭受重创，清醒过来之后说不定会看到自己正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所幸有赫尔及时为自己注射治疗针，一般而言除非到了拼命地时候不然很难进入到这所谓的“濒死之怒”状态里。 他放下哔哔小子拿起说话盒。 “我该怎么离开后室？” 盒子的蓝色灯闪了不知道多少下，就是不说话，在安迪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说话盒终于回答了。 “咨询者.....无法判定所属规则.....正在检索结果.....13小时后，位于咨询者南部200米处墙壁上将会出现一道裂缝，进入裂缝后向北前进约370米再向东前进700米，进入墙上一处方形洞口爬行300米后离开，寻找一处蓝色管道进入并抵达尽头，可以看到地面上有12个网格状排列的方形洞口，左数第3列下数第2行洞口处与前厅保持连通，跳入此洞口即可离开后室.....警告，该洞口与前厅的空间连接节点为距离地面200米远的高空。” 安迪听了这个回答直皱眉头，且不说那些路途的距离计算应该都是直线距离，真去走路路上肯定会被各种障碍、迷宫一样的布局和有攻击性的实体阻拦，究竟要走多远的路还是一个未知数，哪怕真的找到了那个洞口，跳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这里一没有飞机二没有降落伞，200米高空处被引力拉扯朝着地面下坠，即便回到现实世界离开了这个活地狱，回去的也只会是一具烂泥一样的尸体。 “该死...看来真的只能先在这里等着了....” 安迪长叹一口气，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一旁的几个派对客不断地举着手里的牌子和他交流，还有的甚至拿出一些乐器吹奏起来，喝着取之不尽的杏仁水看着远方虚假的大海与沙滩，安迪竟然觉得在这里生活似乎也是不错的.... 被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说话盒突然传出一阵子嘈杂的沙沙声，蓝色的小灯疯狂的闪烁着，直到最后变成红色并且冒出一些难闻的黑烟为止。 安迪连忙站起来看了过去，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因为突然出了故障所以要爆炸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赶紧以掷铁饼的姿势将这个破东西丢进不远处的“大海”里还来得及，但这个盒子在片刻后居然第一次主动的说话了。 “安迪？你在么？” 一旁的那个派对客立即举起牌子。 “我在！=）” 安迪朝它摆摆手示意这里面的声音叫的应该是自己。 “我在，你是谁？是老范的同伴么？你的声音有点耳熟。” 似乎已经被信号侵占了的说话盒里继续传出声音。 “我们这里有点小问题要解决，本来是想要直接过去你的必经之地接应你回去的，但现在一时之间没办法了，你在那里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先等着，千万别死了或者到处乱跑，明白么？” 不等安迪回答，说话盒嘭的一声就爆炸了，将周围包括安迪和其他派对客在内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那个盒子直接炸的四分五裂，但是地上什么残骸都没有，犹如被风吹散的尘埃一般，就好像某种力量让其瞬间被破坏并且立刻完全抹除干净不留任何痕迹了似得。 安迪惊疑不定的看着说话盒最后存在的位置，又看向四周的高处。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处到处笼罩着乌云和闪电的黑暗之地，豆豆眼小人三人组此刻正站在一座小岛上，小岛之外全部都是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汪洋大海，这片海洋还在因为这狂暴的飓风天气不时掀起滔天巨浪，他们三个人眼前的是这座小岛中心位置上的一处废墟，这里似乎原本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宫殿里曾经摆放着大量的神像和其他物品，现在全部都已经化为了残骸，不是粉身碎骨的堆在一起就是焦黑变形的融为一团。 “这个洞穴真够大的，如果我在一些关键的结构点制造一点不稳定因素，这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哈哈！” 自称科学家的豆豆眼小人举起手里的奇怪科学设备对着闪电狂笑，表现的好像一个妄图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是的，眼前这仿佛大洋孤岛一般的情景，实际上只是一处庞然到无以复加的洞穴内部环境，那宽广无边的漆黑大海和天上正在雷鸣电闪的滚滚乌云，其实只是一个巨大洞穴里的湖泊和瘴气....相对而言我们可以这么去说。 在这座奇怪神殿的附近还有几个村庄，但村庄里没有活物，只有很多保持着跪拜姿势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手上全都拿着类似青色石头雕刻而成的甲壳虫，像是某种护符。 蓝色紧身衣豆豆眼小人表情严肃的看着前方，然后伸出一只手做出前进的动作。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废墟神殿之前，这时候，他们注意到在废墟中间有一座用各种建筑碎块拼成的巨大座椅，在那座椅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全身穿着一件黑袍，个头足有七八米高，四肢奇长无比，因而能完美的适配那比例奇怪的座椅....或者说，这个座椅是专门用来适配它的？ 座椅的材料大部分都像是来来自于被砸碎的厚重石质大门，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残存在这些碎块上，比如a、β、∞..... 整座神殿的残余完全被这个不明的存在踩在脚下，二十四根损毁程度各不相同的柱子散布在四周，有的仍然坚挺的指向天空，有的则已经倒在地上，甚至个别只剩下一星半点露出地面。 那个坐在残骸座椅上的不明存在低垂着头，黑袍遮挡着它的脸，哪怕三个闯入者已经足够的靠近了，仍然没有引起它半点反应。 蓝色紧身衣豆豆眼小人忽然看到不远处跪着一个人，这个人只剩下一具骨架，骨头漆黑无比且满是裂痕，在他残破的衣服里，豆豆眼小人掏出来了一本书籍，书籍并不是纸张制成，其材质像是金属又像是兽皮，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仍然没有污损上面记载的内容，那上面书写的文字是一种特殊的符号。 翻开那本书，豆豆眼小人看了两眼第一页的文字段落，立即就明白了其含义。 “一切之一切最初，当形而上的手完成了勾勒，当不可言喻的目光停止了注视，时间的齿轮就此开始转动，空间的构筑也开始实施。于是世界在虚无中开始绽放，有念开始在此显出踪影，却非是诞生，而只是显现罢了，盖因此间万物与世界共生，无始亦无终。在原初的海洋里，24念因生感受而化身形，成神，各施所能塑造世界，化24柱....” 看了两眼以后，蓝色紧身衣小人就对这本书失去了兴趣，随意的将之丢弃到地上去了。 “喂！能不能别装死了？” 他有点暴躁的喊了一嗓子，那披着黑袍的巨大人形存在缓缓抬起头来，然后从那张椅子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在这个动作期间，一系列金属的碰撞声和摩擦声隆隆作响，直到它彻底站直了身子，它的脸才从黑袍之下显现出来。 那完全是一张金属的面孔，脸上没有五官，只是牢固的镶嵌着一个巨大的字母。 “w”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开了黑暗，这身穿黑袍的巨大存在也被同时照亮，它的全身都由一系列状态不一形状各异的金属构成，有雪亮的刀剑和锈迹斑斑的巨大残片、似人非人的金属塑像头颅和金属建筑物的碎块。 豆豆眼小人们看着这个可怕的存在，脸上毫无所动。 “你是这里的世界之主对吧？我们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我们有个宝贵的东西掉到这里了，需要取回去。” 巨大的金属怪物听了这话发出隆隆的笑声。 “不管....你们从何处....而来.....都得....留在这里.....永远.....” 第六十一章 主主主 今天这里的风有点喧嚣。 前所未有。 大兵豆豆眼小人一面以惊人的速度狂奔一面用手里的步枪射出无穷无尽的子弹，他不需要换弹也不需要瞄准，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射速之快简直可以媲美机枪，更古怪的是这种射击速度之下弹匣里的子弹却怎么也射不空。 “w”被这种狂风暴雨一般的转圈走位无限射击打的身上的黑袍上满是孔洞，那完全由金属构成的身躯也暴露出来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是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嗷————！！” “w”发出恐怖的金属质感怒吼，那些被子弹打中的地方先是凹陷，然后不断长出各种形状的金属，伴随着他的攻击，这个东西的体积正在因为遭受伤害而不断增加，犹如一块发芽的土豆或者竖起尖刺的豪猪。 它举起一条胳膊，上面不断生长出各种形状的金属最后拼接成了一把长剑，天上乌云之中降下一道雷霆，伴随巨响和强光，这条金属的臂膀瞬间变得一片火红，当它将手臂朝着地面砸落以后，恐怖的大地震和四处爆射的金属融流立刻席卷了这座小岛，那些腐朽的死寂村庄和本来就化为废墟的神殿再遭重创，纷纷粉碎并被融化的铁水吞噬。 三个小人做出被铁水烫的跳脚的动作，但都不见有受伤。 站在一片红黑色的铁水之中，“w”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庞看着眼前的三人，它的体内不断散发出恐怖的热量，这些热量使得它的身躯不断泛红融化，漆黑的天空上下起了漆黑的大雨，那些铁水在其全身上下交融并在表层与黑色的雨水接触逐渐凝固，这一切让它犹如逐渐拥有了皮肤和血液。 “留在....这吧......你们.....无法.....离开....” “w”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话，忽然将双手一起插入到铁水之中，无数钢铁的枝杈从铁水之中翻涌而出，而后彼此纵横交错连成一体，犹如正在组成一个钢铁的监牢，那些搭在一起的钢铁表面开始快速的流出一种黄绿色的粘稠液体，一遇到外面的风雨就立即凝固为固体。 蓝色紧身衣豆豆眼小人拍开一条伸过来的钢铁枝丫。 “这算什么？你想封印我们么？” 他做了个手势，早就跃跃欲试的科学家立刻欢呼一声，举起手里正在发射电流的奇怪设备朝着“w”所处的方向扣动扳机。 “我要把我的粒子运动器插进你的光子振动腔里！” 一道黄色的光芒猛然射出，直接射中了“w”的脑袋，瞬间就引起了一种近乎于崩塌的瓦解，它全身的金属纷纷开裂脱落，一条腿直接脱离身体让其失衡摔倒，整个身躯都沉入到铁水之中。 三个豆豆眼小人一起注视着沉寂的铁水，大兵小人最先沉不住气。 “这家伙这就进入死亡状态了？是有多弱啊！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蓝色紧身衣小人伸出一只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别着急，山姆，他的位格做不了假，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本源被不止一个世界之主瓜分，导致这里的规则严重冲突且变动激烈，这都削弱了他的力量，但他不可能就这么倒下，我们再加一把力，其他世界之主不会对他的遭遇坐视不理，到时候他们不出来我们就逼他们出来！” 说话间，他们脚下的铁水突然开始了增殖，那些接触到铁水的物质全部在逐渐转化为新的铁水，尤其是那些黑色的海洋，铁水一冲入其中顿时四下蔓延越变越多。 铁水的中心突然翻涌起来，随后一个完全由液态的金属构成的铁水巨人从其中爬出，他的一颗头颅就比这座小岛更大，后续的身躯究竟有多么宏伟实在是难以猜测。 “你不服么？” 蓝色紧身衣小人抱着双臂冷漠的站在半空俯视着脚下那个正在从铁水里钻出的巨人，即便已经全身融化了，他脸上的那个金属材质的“w”仍然牢固的镶嵌在上面，虽然没有表情，但看得出来他似乎因头顶那些小人的蔑视态度陷入到暴怒之中。 庞然大物突然向着三人直冲过去，这个金属巨人的头颅后面并不是什么身躯，而是数量多到数不清的手臂，无数只手同时朝着上方抓了过去，而所有手掌的掌心都睁开了一只充满了怨毒的眼球。 蓝色紧身衣小人的头顶忽然冒出一道闪烁的白色竖条。 原本他接下来的行为不存在被观测的可能，但由于这里是另外一处空间，一切顿时显露无疑。 “指令....kill。” 一股波动朝着四周扩散，过程中似乎与另外一种无形却充斥四周的东西产生了冲撞，空气里到处都是古怪的颜色和不可名状的扭曲，在这些现象的夹杂之中，有数不清的无法辨明的符号和文字陡然浮现出来，又在转瞬之间消散无踪。 长着无数双手的铁水巨人哀嚎一声在空中解体崩溃，直直的朝着下方摔落。 那个金属材质的“w”翻滚着朝着下方摔落下去，就在快要落到铁水之中时，一股金黄色的力量却突然接住了它，让其悬浮在半空之中。 三个小人立刻齐刷刷的抬起头，在昏暗的黑色云层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散发出金黄色圣洁光芒的门，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幻存在站在门旁，全身似乎被一层介于薄雾和光辉之间的东西笼罩起来，无可形容的威能正从其全身上下向着四周散发，他....或者说祂周围的一切都因为这种威能处于完全的静止之中，就连闪电的光都凝滞在空中。 这个不明存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准确分辨出来的特征就是其面部，那里有的只有一个“f”，整个字母都完全由刺眼的光芒组成。 原本凝滞的天空一角忽然爆发出来了一些黄色的电芒，那里随之出现了一个扭曲的“旋涡”，最终从旋涡里慢悠悠的走出来了一个“人”，他看起来穿着一身漆黑的西装，衣服、裤子、手套、领带、衬衣、皮鞋、帽子，全部都是纯黑色的，只是这些东西的尺寸都非同一般的巨大，完全适配了他那七八米高的身形。 这个新来的不明存在在半空看了一眼下面的黑色大海，伸出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打了一个响指，数不清的穿着黄色重型防护服的人就分成一堆堆的从空中突然摔落下来，沉入大海之中组成了一个个冒出水面的“人堆”。 黑西服这才从空中跳下来，每一脚都准确的踩到那些人堆上，踩得那些穿着黄色重型防护服的人纷纷化作一团肉泥，在他走过以后完全沉入到黑色的海洋里不见踪影。 他就这么用双脚沾满鲜血的方式一步步的走到了小岛上，这时候可以看清楚他那张病态苍白的笑脸上除了嘴巴以外只有一个仿佛用某种利器活生生在脸上雕刻出来的凹槽，整个血肉凹槽还在不断溢出鲜血，只是他仿佛对此浑然不觉，那凹槽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k”。 “闯入者们，何必如此打打杀杀，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谈。” 那张咧开到耳朵根去的大嘴里传出一种极富磁性的声音，他，或许可以称为“k”的奇怪家伙走到三人面前打了个响指，一大堆穿着黄色重型防护服的人就乱七八糟的从空中摔落到了地面上，形状恰好就组成了一把椅子，而“k”也毫不客气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上面，这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一坐直接将数不清的小黄压的面罩爆裂喷出粘稠的液体，但总的来说这个“人椅”还是勉强的将他承载住了，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 半空之中的金色人形“f”直接出现在“k”的旁边，谁都没有看到祂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如同本来就存在于此一般。 祂抬手塑造了一把金色的由光组成的椅子，然后非常优雅的缓缓坐在上面，其周身散发的光让周围的铁水纷纷蒸发消散，脏兮兮的地面快速的变得洁净，最后甚至变成了一片白金色的沙子。 那个悬浮在半空的“w”也逐渐与升起的铁水重新融合，变成一个铁块组成的巨人，身体表面逐渐长出了一席黑袍，他略显狼狈的从铁水里拾取出来几块建筑碎块，然后简单的用铁水当做粘合剂做出一个粗糙的椅子，最后一个坐在上面。 三个各不相同的巨大存在坐在三张各不相同的椅子上，俯视着他们面前站着的三个小人。 蓝色紧身衣小人抱着双臂，一根食指不断的敲击着胳膊。 “想谈谈，好啊，不过你们连椅子都不给我们配么？” 穿着黑西服的“k”哈哈的笑了两声，打了个响指，三个小黄从空中落下，统一以跪姿跪在三个小人的身后，而后三个小黄纷纷发出惨叫，一个浑身爆出骨刺，一个浑身长出大量的真菌块，一个像是橡皮泥一样变形膨胀，但不管他们发生了何种变化，最终他们变成了椅子的形状。 蓝色紧身衣小人回头看了一眼“k”招待给他们的三把“椅子”，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我服了你们这种风格了，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恶心么？兄弟们，他们坐咱们也坐。” 说罢，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科学家和山姆也跟着他坐到了地上，无视了那三把“椅子”。 坐在中间的黑西装做了几个轻浮的手势。 “好吧好吧，我们只是想表示我们的尊重，难道我不应该这么做么？接下来，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k’，旁边这位光彩夺目的叫做‘f’，至于刚才被你们打的很惨的这位叫做‘w’。” 三个豆豆眼小人也严肃的回应了这个话题。 “科学家” “山姆” 蓝色紧身衣小人盯着咧着大嘴的“k”看了两眼，不急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可以叫我...秋。” 他说完，忽然眼睛一睁，伴随着bi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纷纷停滞下去，连每一滴雨滴都是如此，眼前的三人在秋的眼中变了一个模样，一种绿色的荧光出现在他们三个身上，还有大量写有详细数据信息的符号与文字展现在他们的头顶，但这种情况仅仅维持了一瞬间，那个浑身发光的“f”立刻消失，铁块构成的“w”大叫一声从静止里挣脱出来，而“k”头顶的信息很快就被一大堆的k所取代，其本身也在朝着秋露出恐怖的笑容。 秋不得不结束了v模式，他只来得及看到这三个家伙的名字，那个“f”的真名叫做“至高天海之子”，“w”的真名叫做“毁灭万神殿之钢铁”，至于“k”的真名，虽然仅仅浮现了一瞬间，但大概是一个以a为开头的单词。 三人都察觉到了秋刚才的窥视，不过“f”毫无所动，“w”有点怒意，但看到其他两人都没有动作最终也偃旗息鼓了，“k”则笑吟吟的开口点破。 “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可不太好，一个差错今天咱们就不能善了啦，或许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为所欲为，但我看得出来你身边那两位实际上只是依托于你而存在的影子。” “k”身体前倾，将下巴压在双手手背上。 “三对一，你就这么有自信么？” 秋露出不快的表情，他的伸出一根手指，头顶再次浮现出那个闪烁的白色竖条。 “指令，disable。”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f”突然猛地从光椅上站立起来，浑身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甚至一度在其背后形成某种结构极度复杂的圣洁圆环，这种从祂身体深处散发的力量与秋发生了对冲，一时之间周围一片混乱，被混乱席卷进去的空气、土壤、海水，都变得忽隐忽现，部分直接凌空炸开，变成一堆难以名状的数字与符号。 当一切最终尘埃落定的时候，场面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这次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么？” 秋抱着双臂，还是像之前那样盘着婴儿肥的小短腿坐在地上，身旁的山姆和科学家正在举着双手做出欢呼的动作。 第六十二章 返回 “呼噜.....” 安迪正躺在海边木屋附近的一个凉亭里，舒适的酣睡。 清风和海浪组成令人无法拒绝的摇篮曲，在享乐净土里每天的日常就是喝了杏仁水然后和派对客们玩一些棋牌游戏，最后....开始睡觉。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不太正常，在这里人的新陈代谢比外面要快，所以胡子和指甲也会长得很快， 从海河边的寓所，到天津卫南门外的海光寺，算起来，距离不过十来里。若韩金镛发足跑，不过一袋烟的光景。但大战就在眼前，韩金镛不愿徒费力，他迈着四方步，亦步亦趋，缓缓的向着南城的方向走。 对了，我的脑袋也只剩下脑花了，头盖骨，还有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什么的，通通都没有了。 毕竟王家不知道王心成得罪的人是叶凌风，因为在他们看来，王心成各方面都成熟不已。 耙子看清了周围形势之后就准备出去了，自己现在受了伤，贸然寻找入口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光前面那虫子就差点要了耙子的命，自己出去必须带足了装备再进来。 天下都知道，叶凌风是当今第一强者，她们没想到，这个当今第一强者竟然没有一点威严，和她们嬉皮笑脸，所以，她们对叶凌风的感觉很好。 “我们什么时候去修理那个怪物呢？”有了耙子的加入，苗诀杨瞬间信心倍涨，刚被那个怪物修理的那么惨，苗诀杨现在很想过去报仇。 此时，他正忌惮的看着叶凌风，没想到自己以速度和力量强势出击，依然不是叶凌风的对手。 顿时，整个场面严肃起来，无论是林家，昊家，还是钱少，都不会想到，叶凌风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我细细的体会这种感觉，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一清老和尚的身影，连王楠的身影也不见了。 实际上是康熙生气莫亦守护他父亲不利，想要敲打莫亦，不过对于莫亦而言没有什么用处，去云南正和莫亦的心思。 “我知道了，谢谢你。”秦怡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笑着对凤轻语说。 她就不信当初的事情燕沫不恨她，或者是她今天前来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兰斯听了才如梦初醒一般，猛然的站了起来，手中刚刚吸了一口的雪茄烟也猛然的丢在了地上，有些烦躁的用脚踏灭。 糟糕，太兴奋了，差点都要直接宣布，金龙灵根是这个拿扇公子的了。 当我这句话刚说完，只听“吱嘎”一声，我们俩后面的那两扇老木门突然自己合上了，两扇老木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 她们又不是傻子，此刻若是稍微说错了一个字，只怕王爷都不会轻饶。 她的心沉甸甸的，始终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的心狠手辣？ 待她看清新闻的标题的时候，顿时傻了眼——“吴宇航和伊繁缕好事将近，万千网友献上祝福”，还配上了伊繁缕说话时的视频。 首位之上的牧元，却是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脸上开始露出杀意，看向了百里池这几名弟子。 “燕大哥好剑法，不如比试一番？”叶陌高声叫道，仗着关系熟悉了几分，直接叫起了“燕大哥”。 这下陆水墨是彻底的无言以对了，他喝了几杯闷酒以后，就愤愤离场了。 第六十三章 再启程 “就是这里。” 一个钢铁兄弟会士兵领着安迪来到了部落民村庄外围山丘附近，安迪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是他们之前执行渗透任务时走的那条路线，因为那道黑漆漆的山缝还在那里。 “你能再跟我说一下你当时的发现么？” 安迪随口这么一问，那名士兵却表现得非常严肃。 “是的！侠义骑士！” 他先是大嗓门的喊一嗓子，直把安迪喊得微微向着一旁移动，然后才开始语速飞快的复述。 “我当时追击一名钢铁之环叛军到此地时，看到地上有两具尸体，经过辨认确定是钢铁之环成员，从尸体状态分析，这两名叛军似乎被暴力撕碎，尸体碎块上还有啃咬的痕迹，明显并非人为，这种事情非同寻常，意味着周围极可能存在高度危险的废土生物，我立即将此事向上级汇报！” 安迪眼前当然已经不存在尸体了，两具钢铁之环死者尸体已经被带走，根据迪森长老的说法，盾会文士里负责医疗方面的文士已经对尸体进行了解剖，得到的结果和这位士兵目测出来的结果大差不差，两名钢铁之环叛军在逃至此地时不知道被什么生物袭击，身体被撕碎并被吃掉了一部分。 不过他们还发现了士兵没发现的疑点，那就是尸体上还有几根黑色的羽毛，这些羽毛已经刺入尸体深处，且羽毛的检测结果显示其带有毒性。 后续对当地的搜索一无所获，麦克森堡方面只是将这附近列为危险禁区，禁止任何士兵靠近。 安迪回想着他们从这条裂缝上方一路走过的经历，不由得感觉到后怕，如果这里真的存在某种怪物，那它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就只可能是在裂缝之中，他们几人组成的联合特种侦查小队在当时光是保持移动都很困难，如果真的有怪物从裂缝下面发起袭击，搞不好就会死伤惨重。 但当时即便他们闹出很多动静，甚至有过队员失足陷入裂缝的情况，最终却并没有遭遇什么怪物。 想到这里，几幅画面突然从脑海深处窜出来，包括那个奇怪的倒塌小祭坛里面不明塑像，下方裂缝里面被画在岩壁上的壁画，还有.....当时ncr游骑兵小队长萨斯中途不明所以的停顿。 不过现在想问清楚就比较费劲了，在安迪失踪的这几天时间里，ncr方面基本都回去胡佛大坝了，除了弗莱明少校和少量军官还留在这里做收尾总结工作并且与麦克森堡方面进行深度谈判以外，大部分士兵，包括游骑兵们在内都离开了这里。 至于那些秃鹰部落的部落民，他们已经全体被赶走.... 安迪知道这件事再怎么想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迪森虽然跟他聊起这件事是想让他帮忙顺手调查一下，但毕竟之前走过一遭，他可不太情愿再爬到那些滑溜溜的石头上面踩着一碰就碎的干枯苔藓在可能藏着具有撕碎人体力量怪物的裂缝上面走来走去，即便最终找到了那怪物并且杀了它又如何呢...或许钢铁兄弟会能给点弹药做奖励，不过在此时的安迪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 抬手看了一眼哔哔小子，追踪逃犯的任务还差最后一步，这件事需要提上日程了。 “咱们回去吧，士兵。” 安迪招呼了一声朝着掩体的方向走去，背后果然传来震耳朵的回答。 “是的，侠义骑士！战无不胜！” ...................................... 两天以后，钢铁兄弟会之中的大部分人返回了麦克森堡，原为钢铁之环控制的位于部落民村庄下面的战前军事掩体被命名为团结堡垒，安迪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只觉得很讽刺....虽然是以对敌对分裂派系的几乎全歼为代价，但这个钢铁兄弟会分部确实更加团结了。 钢铁之环被击溃后，大部分成员都选择了死硬到底，幸存者寥寥无几，他们可能流散到了废土之中，最后失去了踪迹，那个在钢铁之环监狱里发现的前军需官德文，在被审讯后不久就在牢房里撞墙自尽，还没来得及被执行死刑就一命呜呼。 此时安迪站在一个装着铁栅栏的屋子前，看着里面的一个钢铁兄弟会士兵端着一个箱子走过来，他打开铁栅栏的小门将这箱子递了出来。 “你要的都给你找齐了，侠义骑士，价格就和说好的那样。” 这名年轻的男性钢铁兄弟会成员是接替了德文郡山的新军需官，虽然脸庞有点稚嫩，但是做起事情来可以说是井井有条。 “谢谢了...” 安迪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物品，是一盒盒的子弹，很多都是外面小商贩那里找不到的大口径，部分还是稀有的战前货，包着子弹的纸盒都有些坏了，另外还有一些能量武器使用的电池，主要是为了那把激光步枪和等离子手枪准备的。 他有点心痛的将瓶盖递过去，军需官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走了瓶盖袋。 “别这么愁眉苦脸么，侠义骑士，要知道这可是内部特惠价格了，有的商品其实原本都不是骑士阶级可以购买的，但是布里克斯利长老特意关照如果你过来的话可以方便行事。” 安迪空着的手掌朝着被夺走的瓶盖袋无力的张了几下，这点他靠当赏金猎人去四处猎头赚来的瓶盖又消失无踪了，兜里现在就剩下几百个。 将子弹压好，摸了摸重新恢复完全状态的两把手枪，安迪总算感觉到有所安慰，虽然能量武器威力更好一些，但说起来仍旧是大口径火药武器能给人经典的可靠感。 离开了军需官，走在走廊里，安迪无意间看见艾萨克正在一个房间里训斥几个文士。 他走过去，艾萨克愣了一下以后驱走了那几个文士，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他那种特有的夹杂着冷漠和傲气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情？” 安迪看见那几个文士逃也似的不见踪影。 “没什么，就是找你聊聊，与加密部落那边的结盟关系缔结成功了么？” 艾萨克摸着下巴侧着身微微点头。 “那帮土人已经完成了内部意见的统合，我们已经签署了协议，从今以后钢铁兄弟会就是加密部落的保护者，相对的他们也要将我们定期送过去的欠维护装备按照约定的时间全部修好，我们不但会提供武力巡护小队还会分给他们一些补给品....至于以后么，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某一天迷失山要求我们回去的话，我们也会带上他们之中愿意离开的人，怎么样？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吧？” 安迪觉得这种合作关系的达成确实相当不错，但他还想到一个问题。 “那如果他们之中有想要加入你们成为文士或者骑士的人，你们会怎么看？” 艾萨克低头斟酌了一下。 “我目前只是文士长，没有太大的对外政策决策权，以我个人角度来说，加密部落里的土人普遍具有较好的战斗素养和技术水平，不管是吸收进来当文士还是当骑士都不错，但这就涉及到了吸收外人的古老争议话题了，虽说他们已经与钢铁兄弟会建立了关系，在迷失山那边过去也有少量吸纳外部兵源的例子，但究竟最后是否可行还要看长老议会的表决结果。” 说到这里，艾萨克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那老掉牙的法典不是还有一句话么：我们不帮助他们，也不让他们进来，我们保留他们永远不能拥有的知识。可知识的存在形式不仅仅光是一个可以随意搬运的物体，一本书或者一盘全息卡带，它们还可能是一个思维活跃知识丰富的活人，那人的脑海里面也全都是知识，这又要怎么去判断和处置呢？” 安迪看着艾萨克，这个中年人还是和他们当初第一次见面那样，眼神里如同覆盖着一层带有火光的灰烬，仿佛一旦有机会就要喷出滔天的火焰一般，他总是觉得艾萨克是一个怀才不遇，一直在苦苦等待能让自己大展宏图之机会的人。 “所以你和比林斯长老一样不认可法典么？” 他这么一问，艾萨克却连连摇头。 “泛众必是乌合，没有法典也就没有了对麦克森的信仰，那将会摧毁钢铁兄弟会的存在根基，这个组织能从战前一直存留到今天，且一直保持在武力和技术上相对于废土上大部分群体的先进，依靠的就是这能够合众为一的信仰，我看得见这点，所以我并不反对法典以及钢铁兄弟会以此为中心建立的组织形式....我只是反对有些人反过来将法典作为一种自我束缚，那些人顽固不化的恐惧技术的进步，用法典作为将自己故步自封行为的合理化借口，宁可将珍贵的技术锁在仓库里吃灰。我坚决反对这种愚蠢的做法，我们没有理由不进步，人类的命运就是进步！” 安迪不是第一次听到艾萨克这么叙述自己的思维倾向性了，但这一次他还是忍不住提出质疑。 “可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用技术解决的，技术也引发了很多很多灾难，虽然那些长老可能有点太过于谨慎了，但他们的想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见识过太多技术失控的结果了，它们大部分都是些后患无穷的祸患，我在狗城看见那些可以把人剥皮的红色尘埃、以及让人浑身长出蓝色水疱的致命病毒还有失控的机器人和ai....我们确实应该在探索技术的道路上保持谨慎。” 艾萨克冷笑两声，毫不掩饰自己眼睛里的鄙视。 “技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我深信这一点，如果世界上存在某种问题无法解决，那不过是由于当事人对技术的理解层次不够罢了，办法总比困难多，如果你不这么认为，那你就是一个庸人。” 安迪觉得自己在智力上确实没法和这位文士长比，或许自己的那些遭遇在他看来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好吧，或许你说的都对，我要走了，再见了，艾萨克....不过我听说你不叫这个名字，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么” 艾萨克非常傲慢的摇头，示意安迪可以离开这里了。 “知道那么多对你有什么用？快走吧。” 安迪耸耸肩，既然他不愿意告诉答案那也无所谓。 在安迪离开这个文士的研究室不久后，迪森长老走进来重重的咳嗽一声，艾萨克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又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回头继续做自己的研究。 “咳——布里克斯利长老有事情和你说。” 迪森长老告知了他这个消息，心中对于这位文士长后脑勺看人的态度有点不满。 “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在这里说么？” 艾萨克一点面子都没给迪森长老留，即便这位长老是麦克森堡里的二把手。 这当然让迪森长老有点怒火中烧。 “你给我听好了，立刻，前往麦克森堡层级三向布里克斯利长老做报告，好好解释一下，关于你过去做得那些足以被判定为谋逆的罪行。之前算是特殊状态，布里克斯利长老没空去处置你，但是你以为你能永远躲得掉不成？你补救了一些你造成的损失，这没错，但你做什么都遮盖不了你作为文士长擅离职守不负责任的过去！” 迪森长老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现在，放下你手头的那些玩意，赶紧给我过去见长老。” 艾萨克不置可否，但确实放下了手里的实验器具，很熟练的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板曼塔特药片。 ............................. 当艾萨克走进层级三布里克斯利长老的办公室时，这位长老正在那里埋首于大量的文件之中。 听到开门声以后，布里克斯利长老疲惫的抬起头。 “哦，你来了，我们的文士长。” 她放下手里的笔，双手交叉坐在桌子后看着站在眼前的艾萨克。 “您找我什么事？我其实更习惯用终端机交流，那更简单更方便。” 他平缓的不卑不亢的这么询问。 布里克斯利长老不由得被这种拧巴的态度搞得失笑一下，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叫他过来是什么事情呢。还有，用终端机交流算是怎么个回事，老早就听说这位文士长有个怪癖，据说即便和说话对象就隔着不远的距离，他也要用终端机发送信息给那人，导致有时候对方因为没想到这种情形而没有注意终端机里的新电子邮件，又因此让长时间得不到回复的他因为自己的控制欲没有得到满足而大怒，其态度就好像一个人恼怒自己手里的机器不好用那般。 “什么事情么....很简单，关于你的处置问题，我得说随便一份事件报告..” 布里克斯利长老扬了扬手里的一大叠子纸张，这些几乎可以装订成册了，名字就叫做文士长罪状。 “不仅仅是煽动文士叛逃并且自己也离开基地和擅自锁闭军械库那么简单，长久以来，我这里得到很多关于你的报告，你一直在悄悄研究一些高度危险的战前技术，却从不与包括我在内的长老们提交申请报备....你还时不时发表一些激进主义言论。关于技术的使用开发，其中部分言论如果被上报给长老议会的话，完全可以构成一场针对你的调查。” 艾萨克脸上听了这些仍旧毫无所动。 布里克斯利长老有点无奈的看着他。 “你听好了，不管是在与迷失山失去联系前还是后，这些报告都没断过，但我都从来没有将这些报告递交上去任何一份，它们只是到我这里为止了。我用不着跟你解释那是为什么，对吧？研究那些战前技术方面，你绝对是一个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聪明人，我相信在政治方面上你的智商应该一样好用才对...我知道你来麦克森堡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有野心，但是你也不想第一步都没走出去自己的政治生命就断折在这吧？” 艾萨克却并不表现的领情。 “布里克斯利，我认为我们彼此彼此，明明有不止一份以极低成本换取胜利的方案提交到你的手里，可你却将它们全部否决，让我们以与ncr相比占据绝对劣势的兵力和他们进行持久战，这一决策的最终后果现在不用我多说。我的下属中有人当时因为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修理装备而猝死，你却对此没有任何说法，他不是被敌人杀害，而是被自己人逼死，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文士里一呼百应？” “为什么我锁死军械库？当时如果我没那么做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文士在尝试逃走时被你们这些骑士当场射杀，你觉得我想不到你们会下杀手么？...你大可试试缺了我这里会发生什么，上一次我走的时候除了锁死主军械库以外可是什么都没做，但我不一定非要如此。” 布里克斯利长老眉头一挑，当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威胁我？” 艾萨克抱着双臂还是那副强硬的姿态。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比起那个，你现在更应该担心另外一件事，如果迷失山和麦克森堡的联系恢复了，你该怎么解释钢铁之环的情况？他们再怎么不服从你的指挥也没有背叛至高长老最后给出的指示，这些人本来就是迷失山派过来的人，而你呢？你却和ncr联合起来消灭了他们，认真的论述起来，这罪责....” 布里克斯利长老疲惫的叹了口气，这确实是她现在担忧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艾萨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简单，钢铁之环本来就是源于一场失败的实验，长老们都明白这一点，只需要一些证据说服他们，比如...钢铁之环计划再次启动对隐身小子的改进实验去对胡佛大坝进行大规模渗透破坏，但这个情况被他们保密，并且最终导致他们的精神状态再次失控，因此开始叛乱。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麦克森堡不得不着手与胡佛大坝的ncr缓和局势，甚至联合外人将那些叛军消灭，至于为什么，钢铁之环的那些关于生化武器的秘密研究数据可以作为一个凭依，如果我来做，一切不会有任何纰漏。” 布里克斯利长老想了想，无奈的意识到她确实不能拿艾萨克怎么样，没有他的帮助，后面的问题就没有人能帮她解决了。 “好吧，这件事可以交给你对吧？” 艾萨克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等等！” 布里克斯利长老大吼一声，但艾萨克就那么背对着她站在那里而已。 “你还有什么事情？布里克斯利长老。” 略有些焦躁的布里克斯利一只手缓缓攥紧，将一张文件给抓成了纸团。 “别太过分了，就算你确实是个天才，就算你可能靠着你的硬实力终有一天和我平起平坐，你的性格和脾气都会害了你，不管是在麦克森堡还是在迷失山，哪里的人都是人，不合群的家伙总是不能顺心如意，你....” 说到一半，布里克斯利长老只是有感觉到一股股浓烈的疲惫从心头冲入脑海。 “你走吧，以利亚。” ........................ 走入房间的迪森长老看见安德烈娅以一种生无可恋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他站在旁边，听到这女人正在无意识的发出呻吟，这是她面对压力时私下里的一贯反应。 迪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晚上去看星星么？” 安德烈娅一下子跳起来，然后露出怀疑的表情。 “哇！——额.....真的？” 迪森重重点头。 “真的，你的那些文件明天我帮你都处理了就是，反正交给你也是一直拖到最后，然后糊弄了事。” 安德烈娅欢呼一声扑到迪森怀里，他闭上眼睛，心里有点复杂。 就在他的裤兜里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戒指，那盒子他准备了好多年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拿出来，这次他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拖延下去了，时间过的飞快，再不勇敢一点，最后的时机也要错过了。 .................... 另一边，安迪突然发现哔哔小子跳出来一条提示，告诉他有新的广播消息。 打开一看，那似乎是胡佛大坝方面发来的。 内容是，道奇市长想要和安迪讨论一下关于他的个人档案问题。 他看着这条消息，不由得眼睛一缩。 第一章 档案问题 “咚咚咚——” 安迪站在走廊里敲了敲门。 “请进。” 屋子里传出道奇市长的声音，安迪推门进去看见穿着一件蓝色西装打棕色领带的道奇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桌子上的公文，一大叠一大叠被塞满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一侧，旁边的档案柜里也塞满了一样的东西。 很难说这些印着字迹的纸张到底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纸张会在制造出来以后不久就积压起来直到发霉腐烂或某天突然被付之一炬，在极少数情况下，它们会被视若珍宝般的反复调阅妥善保存，其目的可能是极其复杂的。 眼下，道奇市长用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抬头看来，在看到是安迪以后立即面露微笑。 “你来了，我们的英雄。” 安迪有点不好意思的谦虚两句，但道奇市长却坚持说自己的话一点都没错。 “我看了弗莱明少校的报告，那些恐怖分子居然准备对我们胡佛大坝投放生化武器，多亏了有你及时的制止了他们，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惨剧，再怎么感谢你都不为过。我还看见了钢铁兄弟会分享给我们的研究报告，原来你之前推荐给我的那种果子居然有这么神奇的效用，老实说我当时都没有太过注重这件事，现在我可要加快进度，死死盯住这件事了。” “就像是之前我承诺的那样，现在你可以去找弗莱明少校那里找他安排人带你去军火库看看，如果有你喜欢的我特批你带走，我还跟那些游骑兵交代过了，如果你用广播向他们求援的话，他们也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赶过去给予你帮助...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功绩在胡佛大坝里宣传了，相信你发现大家现在都对你很热情吧？” 安迪心说原来如此，难怪哔哔小子告诉他胡佛大坝的声望已经到了崇拜级别，而且来的路上也有市民送上欢呼和掌声。 “是的，大家都对我很热情，这可跟过去大不一样了....话说回来，道奇市长，你找我的那件事....“ 道奇市长的脸上笑容收敛了起来，他低下头沉吟片刻以后从左腿方向第三个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拆开封皮以后取出来了几张纸。 “是这样的安迪，之前我也和你说过，鉴于你对胡佛大坝市做出的突出贡献，我们决定破格直接提拔你为一名中士，虽然这不是什么很高的军衔，但是这已经是我能在规则里做到的最好了。或许你不太清楚，所有在胡佛大坝市久居的人都有一份档案，方便统计相关信息....在征兵或者做一些职位任免的时候这些信息会被按照一定标准进行审核。你，理所应当也该有一份，虽然我没有问过你，但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一名ncr公民没错。” 安迪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一边说起来自己来之前就想好的说辞一面悄悄环顾四周。 “我，我之前出过事，所以有点失忆，关于我之前的经历我...我也不太了解。” 道奇市长露出一个“哦”的表情。 “这样....安迪你的经历还真是坎坷呢，不过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小问题。” 他举起手里的几张纸。 “在我们的档案库里，名字叫做安迪阿伦道尔的人一共找到三位，第一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夫，他在ncr种了20年的地，直到一位婆罗门男爵看上他的地并且....以‘合理’价格收购了为止，在不久后他的家人也出了意外，而后他报名参加了东进运动....” 安迪挠挠脑袋，这个人生的开局虽然有点凄惨，但是还算清白。 “哦，所以说我以前是个农夫么？哎呀，我说我力气怎么这么大呢....” 道奇市长摇摇脑袋。 “很不幸的是，如果这位农夫还活着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接近六十岁了，而你....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另外，他死了两年了，死因是喝野水没有煮开，导致感染了巫蛇的幼虫，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裹着一大堆虫子的破口袋。” 安迪倒吸一口凉气。 “好吧，另外的呢？” 道奇市长换了一张纸抓在手里。 “第二位，是一位普通的ncr移民，他卖掉了自己的一点财产换了瓶盖来东面寻找机会，他后来自己组建了一支小商队想要去外面走商，听说他曾经卷入到不少事件之中，甚至做过一些贪赃枉法的勾当。” 话说到最后时，道奇市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迪一眼。 安迪装作没注意到。 “这人现在还活着么？” 道奇市长撇撇嘴，而后将这档案丢到桌子上。 “他活着....据说他现在就在凤凰城那边混，一个掠夺者，他....当然不会是你。” 安迪赶紧赞同的点头。 “是啊是啊，那么最后一份档案就是我的咯？能给我看看么？我真的对自己的过去很好奇。” 道奇市长将手里的档案交给安迪，他接过来一看，档案上还贴着一张照片，那张脸棱角分明方里方气，实在是令人怀念不起来。 档案上写的字可谓密密麻麻，上面记录了一些关于酒后斗殴致死和赌场枪击案的事情，不过最终都因为缺乏证据而被无罪释放，此人后面还加入了赏金猎人并且成为一名登记在册的佣兵，难怪过去有时候会有一些奇怪的家伙说什么认识自己，但自从在大圆顶进行了整容以后，这种情况就不可能再发生了。 在一些记录里，也有记载其成功取得了高悬赏额度目标的头颅。 但档案的最后就比较令人尴尬了。 “赏金猎人安迪阿伦道尔于2253年4月13日于酒后寻衅滋事，斗殴中开枪，致使库洛下士被枪击身亡，证据确凿，判处黑峡谷监狱有期徒刑50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再翻过去一页，档案最后写着：该罪犯于一次不明的监狱袭击事件中失踪。 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印章痕迹留在上面，意味着此人被定义为失踪状态。 “额.....” 安迪装模作样的将手里的档案送还回去。 “这个好像不太对劲啊，这个....咳咳，是不是找漏了？又或者我的档案已经丢失了？” 道奇市长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 “我的属下很确信在整个胡佛大坝市的档案库里能找到的同名者档案只有这三份而已，你有什么曾用名么？....我想也没有，或者说即便有，失忆的你现在也搞不清楚了对吧？那事情就稍微有点麻烦了，毕竟么，一个身份是一片空白的人往往意味着一个偷渡者或是....其他某种特殊情况。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否曾经在黑峡谷监狱呆过一阵子呢？哈哈，开个玩笑啦，别那样看着我。” 安迪心虚的不得了，当初被关进黑峡谷监狱那时候到底事情是怎么回事他是完全搞不明白，他的记忆几乎就是从被ncr士兵抓去黑峡谷监狱里突击审讯并强迫按手印认罪开始的，至于之前的人生，虽然曾偶尔在一些梦境和个别认识他的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明里暗里的提示，但总的来说可以称之为一团浆糊。 酒馆斗殴应该是存在的，他那时候喝了酒，一时兴起胡说八道，无意中惹恼了一位ncr士兵，但在他的回忆里，因为喝的烈酒实在是太多，反应迟钝手脚虚浮的他被那士兵偷袭得手以后只是被按在地上一顿猛锤罢了，消了气的士兵后来自己离开了酒吧。 但后面的展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我的档案一定是丢失了，虽然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这三个人明显都不是我啊。” 安迪咳嗽两声暗自决定矢口否认。 “这个1号安迪，已经死了，我就不多说，2号安迪....我怎么可能去当掠夺者呢，哈哈。至于这个...这个3号，虽然说只有他是失踪状态，但是你看这张脸根本和我长得不一样么。” 道奇市长不置可否。 “那样的话...事情有点难办啊，要知道这情况不利于人事调动，而且关于你的宣传已经散播出去了，迟早会有人注意到你在这方面的问题，与其等到时候变成一个大新闻，不如咱们赶紧把这个窟窿堵住吧，我有一个想法，你先姑且听一听，如果你也同意的话我们就照这个法子办。” 于是，道奇市长开始说出他的方案。 “无中生有总是不太好，隔墙有耳，人心难测...我们可以用更巧妙的方式来处理问题。1号...完全可以成为一份用以佐证的亲属档案，比如说....一位叔叔？他曾经营过一家小农场，但在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以后，他不得不带着他的一位年纪尚轻又不得志的晚辈变卖家产凑齐路费，离开ncr本土参与到当时轰轰烈烈的东进运动之中，最终成为一位定居在胡佛大坝市努力生活的新移民，这个...听起来很寻常很合理且很让人同情是吧？” 安迪微微惊讶，然后赶紧连连称赞。 “您的推断实在是十分合理，想来我的过去很可能确实如此。” 道奇市长摸着下巴，另一只手背在背后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 “由于太过贫困，这位阿伦道尔叔叔甚至对胡佛大坝提供的廉价净水也无力负担，一天他随意的喝了一瓶黑市商人贩卖的超低价净水，可不料那瓶子里灌注的水只是不法商贩用粗糙手段简单过滤的野外脏水，其中含有致命的寄生虫。当他不幸病亡后，他的那位与他一起来到胡佛大坝的亲属痛定思痛，这段经历不仅让他从此痛恨黑市商人，更让他决心下足力气磨炼自己的战斗技艺并鼓足勇气去从事那些危险但获利丰厚的工作。他最终成功了，他完成了蜕变。” “他成了一位技艺精湛的猎人、佣兵，常年在废土上摸爬滚打，练就了过硬的本领..他也曾经迷失过，险些被别有用心的朋友带去当掠夺者，也曾因为别人散播的不当言论而对驻守在胡佛大坝的士兵们产生误解，但他最终靠着自己对共和国的赤诚之心回归了正道，参与到让胡佛大坝市变得更好的伟大事业之中。” “现在....他是一位值得胡佛大坝市人民铭记的英雄，他不顾危险和艰辛取得了抵御瘟疫的灵丹妙药，以自己的协调能力与个人魅力终结了胡佛大坝与麦克森堡之间旷日持久的战争，不仅消除了我们彼此之间误会，还让我们这些原本就应该是亲如一家的共和国子民重新握手言和，理所应当的，他将得到一系列嘉奖与特别晋升。” “他简直就是一座矗立于胡佛大坝之上的人性灯塔，每个人都应该排着队来和他握手。” 安迪听得老脸一红，不是没被人夸奖过，但夸到这个地步属实是头一遭。 “您太客气了道奇市长，这么写的话会让别人觉得太夸张了，那样的话岂不是...” 道奇市长做了个手势。 “我懂我懂...你是怕如果有人看见会觉得很虚假对吧？放心好了，你的那些作为如果全部为大家所知，他们只会觉得档案里写的还远远不够呢。你的军籍昨天已经录入完毕，你随时都可以选择以全职身份参与到胡佛大坝市的军事工作之中，我敢保证你必将得到进一步重用并快速晋升，如果你不希望被束缚的话，也可以单纯挂职，每个月你都可以到胡佛大坝市领取工资并在市政府的食堂就餐...不过这里只会支付ncr元形式的工资而非瓶盖，你需要理解这件事。” 安迪向着道奇市长道谢，表示自己确实没办法长期停留在胡佛大坝市工作，也没有那个脸面仅仅挂职还要领取工资并且蹭吃蹭喝，之后他还有事要出远门，应该不会再呆多久了，但如果道奇市长有什么急事需要寻求他的帮助的话，他只要有空肯定会回来帮忙。 在他离开后，拉尔夫警长走了进来。 “有什么进展么？” 道奇市长这么询问道，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眼镜。 “那案子确实透着些古怪，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我还是找到一些疑点，这里面很可能涉及到军队里的派系争斗，科勒津治的影响力没有随着他的失踪而消散，他的人...如果想要彻底在以后消除类似的事件发生的可能，您可能需要做一些大动作才行。” 说罢，拉尔夫警长犹豫片刻以后还是补了一句。 “弗莱明那个蠢货的办案方式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他那所谓的军事法庭，别人在墙上画一个箭头，他这个‘法官’就会乖乖的跟着走，这种家伙...” “好了，拉尔夫，辛苦你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道奇市长低着头这么说着，拉尔夫警长立刻闭口不言，沉默着走向门口，临走时他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举起手里的一张纸。 “手印的对比结果出来了，分会长亲自上阵操作的，不出所料。” 道奇市长招招手示意他送过来。 当拉尔夫警长离开后，道奇市长从案牍前站起来，他拿起三份档案和那份手印对比结果，一并送进了碎纸机。 第二章 朝圣 安迪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手里这个怪模怪样的水壶是之前那个老范的同伴交给他的，上面有13两个数字。 【奇怪水壶】 【描述：该水壶的材料无法分析，为何水壶表面有1和3这两个数字也是不可知的】 【效果：该水壶中的液体在饮下以后会在短时间内补充少量饥饿值和大量口渴值，如果水壶 他的心里还是只有胡灵和仪蕾，根本就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我为了他来到神界是不会死因为自己当初还不死心呢？ 或者严格来说，终于有一丝光亮，从这个“漆黑的房间”里面照射了进来。 月光下，三人迅望向四周，凤浅歌敛眉细听来人的气息，三十二个高手。看来这回要她命的人下了大本钱，竟然请了这么多高手。 看他那一脸的得意，肯定是！没关系，不说算了。反正我有全部参加人员的名单，我回去自己找。 完了，看来这次真地是一点巧都取不到了。我认命地蹲下来，开始观察身边的几块方格。 “他就在前面。我带你去，马上就要到了！”张晓云的嘴里，挂着一丝古怪的笑。 没多久，我们回到依罗。蹲到西城门的城楼上，远远看着对面地西大陆营地冥思苦想。 叶凌轩没再说话，电梯持续下降中，气氛有点不自在，苏希轻咳一声，说道。 江奇才强忍着笑又看了孔鹤一眼，心想这个孔鹤到底又是什么来头呢？ “如果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恐怕你不会甘心！”话音刚落，校长就发现眼前场景突然一变，本来漆黑之极的混沌世，蓦地充满了阳光。 手机还在响，她打着哈欠摸过来，发现是姑父的电话，赶紧接通。 苏俊华说着朝安装这摄像头的几个地方指了指，这些摄像头安装得十分隐蔽都让苏俊华给发现了，可见他的观察能力有多敏锐，如果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老肯尼迪一进入会议室见到了这四位马上就认了出来，他的脚下不由得一软。 反正只用看看发卡边缘那一抹水晶状的镶边就知道即使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价钱都不会便宜到那里去，和某人替弥雅选的村姑式大红色发卡简直是天壤之别。 “别，别，姑娘，你们这样的服务我，我不需要，请，请出去吧，我自己洗好了。”苏俊华窘的不知往哪里躲才好，心里暗暗叫苦，这汪大姐也真是的，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呢。 维克斯餐厅能够在繁华的梅尔罗斯大道屹立不倒，除了菜品口味优秀，它的背后还有一个势力强大的老板。 “好壮观。”范爷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庆幸着自己刚才连续两次都没跳湖成功，要不然自己估计都已经死亡了。 如果幽冥是最后的黑手，天道是傀儡，那在这个世界中，逆行规则又算什么。 所以约翰总想着哪天趁摩根夫人不在家弄一只火烈鸟宰了让厨子好好弄几道菜尝尝味道，顺便抗一下氧化，也许是因为经常皱眉的原因，约翰发现自己眉间都有一些浅浅的痕迹。 可是另盘宇鸿他们惊讶的是此时的妖姬一点事情都没有，还是不是的给他抛一个媚眼，让他晕浪不已。 他正在茫然，江岚却猛然抓住他的长发，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紧紧的将身体嵌入他怀中。热火的身材，外加上霸气激情的吻……爱德华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反应。 第三章 光芒闪烁 安迪缓缓放下手里的枪，能再次随意使用v模式实在是太爽了。 面前的奴隶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而那些穿着白色袍子的奴隶贩子则已经全部毙命，用不着补刀，小半个身子消失的尸体谁也救不回来了，白色的袍子都被鲜血染红。 当枪声平息下去，奴隶们终于开始抬头左右查看，然后将目光纷纷集中到了安迪身上。 此刻他拿起了为首白袍人的那把突击步枪。 手感还算不错，但是他根本不擅长使用长枪，包括之前在麦克森堡获得的那把激光步枪以及再之前得到的长枪都是存在哔哔小子里吃灰的货色，顺手的武器对于他而言只有两种，一是手枪二是拳套，除此之外的顶多偶尔用用或者丢去卖掉。 “你们都是被那些伊本家族抓捕的奴隶么？” 听到安迪这么问，这些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是的，那些该死的奴隶贩子用卑劣的手段将我们囚禁起来，动不动就毒打一顿，有人被关在肮脏的牢房里后生了病，直到病死他们也没有给药治疗，就因为他们觉得那人是个不值多少瓶盖的老人...” 安迪一听就知道这年轻人肯定是ncr的移民，因为口音很熟悉。 “你也是从ncr来的么？” 年轻人叹了口气。 “是...我以为这里会有赚大钱的机会，结果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如果跟着军队留在胡佛大坝市里的话肯定会沦为乞丐的，所以我只能继续在外面找机会，希望能来这边捡到一些值很多瓶盖的战前遗物卖掉，积累点本金再回去，没想到只是在野外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被这帮奴隶贩子抓住了。” 他回头指向众人。 “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这片的部落民，可能已经作为奴隶被奴隶主倒手好几次了，他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我也算在外面跑了几年了所以勉强能说几句，你....你想怎么处置我们？” 安迪取出军剑一剑斩断了他手上的绳子，然后示意他去那些死掉的白袍人身上摸利器去帮助其他奴隶获得自由。 “都是ncr来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看奴隶制的么？把其他人放了吧，那几个奴隶贩子身上的东西还有双头牛货箱里的物资应该能帮助你们走出去这片沙漠，更多的我就帮不上忙了，我还要继续前进。” 年轻人摸出一把匕首然后去切其他人的绳子，有人脱困后跪倒在地磕头致谢，也有人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不管如何，奴隶们都得到了解放。 年轻人看到安迪准备离开，立即喊住了他。 “等等，你要往东南边走么？” 安迪转身回应。 “是，怎么了？” 头发杂乱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舔着干裂的嘴唇思索片刻后跑向那双头牛，打开其后背的货箱以后取出来了一件奇怪的黄色衣服，材质像是某种塑胶，这头双头牛因为漫长的沙漠跋涉而有些蔫，并没有因为那些白袍人的死亡而惊恐逃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他拿着这件衣服跑到安迪面前。 “你有这个么？没有的话一定带着它。” 安迪接过来用哔哔小子看了一眼信息。 “那边辐射很强么？” 年轻人咧咧嘴手臂向着两边挥舞。 “不是很强....是强的离谱，我被奴隶贩子扒光之前带着盖格计数器往那边深入了一段，后来远远看到一个守卫森严的大型聚落，我偷偷靠过去的时候听到盖格计数器疯狂的咯咯声，幸好我跑得快，不然说不定没过几天就会因为那里的辐射而死在那里。虽然被一些用金属垃圾堆砌起来的墙壁挡着，但是我能看见里面有绿色的光芒在闪烁，这简直跟日曜州辐射最强的地方一样，那里肯定曾经被核弹命中。” 安迪摸了摸下巴，想起在加密部落那里听到的录音，一些战前的军人就是从东南边一路跑到了梅萨维德，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那里被核弹命中了。那么，这个地方，所谓的洛斯阿拉莫斯，也是安迪本次追捕逃犯的目的地，估计十有八九与年轻人见过的那个大聚落是重合的，毕竟方向和情况都完全吻合...这么想来还是自己想少了，早就应该联想到这一点，在胡佛大坝市就该看看能否买到防辐射服，虽说这种特定用途的紧俏货胡佛大坝市也不一定有，尤其是在自己与赤红商队那边已经彻底闹翻的情况下。 “谢谢你提醒我，你还知道什么别的事情吗？” 年轻人捋了捋头发，露出一个巨大的鼻子。 “那边有很多奇怪的人，我看见很多全副武装的尸鬼进出和驻守在岗楼里，除了那些尸鬼就是一帮子怪人，我试过和他们说话，结果那帮人嘴里说的话....我根本听不懂，他们一见我听不懂就立即举起武器攻击我，根本理解不了他们为什么这样，你要是遇到他们的话最好干脆视而不见。” 安迪认真记下这些。 “多谢你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年轻人揉了揉鼻子。 “我也不知道，我大概还会在这边游荡一阵子，虽然这里的环境很糟糕，但是被拾荒者和寻宝猎人染指的程度很低，很多地方其实仍然藏匿着自大战之后再也没有被人发现的遗迹，这边至少比狗城要安全，下次我找睡觉地方的时候要更小心一些了，必须先要设置一些报警器和陷阱才能入睡。” .............................. 又开了两天以后，安迪看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一些山丘出现了，零星的植物也出现了，这附近的环境变得不像之前那么恶劣了。 这时候，一队商人出现。 这帮人全都穿着防辐射服，连他们带着的双头牛身上也披着奇怪的布，大量的箱子被捆在双头牛身上，每个人也背着沉重的背包，从他们的行进方向来看，似乎是从东南边离开。 为首的队长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盖格计数器，而后挥手招呼其他人停下。 “好了，这边没什么辐射了，把衣服脱了吧，不然之后就走不动了。” 商人们闻言纷纷开始脱下自己身上厚重的防护服，衣服里面已经被捂的满身是汗，个别比较胖一点的人更是因为衣服太过紧贴行动艰难而浑身湿透，简直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安迪停下车走过去，远远的举起双手朝着他们喊话。 “嘿！能聊聊么？” 几个没有急于脱衣服在一旁警备的护卫立即举枪，但商队队长分辨一会以后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有什么事？” 安迪缓缓朝着他们走过去。 “你们刚从东南边走过来是吧？那边是不是有一个辐射污染很严重的大聚落？” 那头发花白的商队队长叼着一根刚刚点着的烟点点头。 “对，我们正打算带着货去新迦南那边中转呢，东南边那里确实有一个大聚落，而且如你所见，如果那边没有辐射的话，我们也用不着穿这种热得死人的玩意了，怎么？你是想去那边进货还是想去那边闲逛？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去，如果是前者的话我也建议你不要去。” 安迪被这话噎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商队队长笑了笑，坐在一块石头上，手指夹着烟头离开嘴巴然后吐出一口烟雾。 “那边的辐射强度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如果不穿防辐射服的话，人是活不了多久的，再往前走个一阵子，如果你带着盖格计数器的话，你就能感受到了，之后越是靠近越是猛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带上防辐射服，如果你没有的话，与其到了那边狼狈的转身就跑或者一边吃抗辐宁一边被趁火打劫以几倍的价格买防辐射服，还不如现在赶紧放弃。” 安迪对于他的恐吓不以为然，这些他已经知道了。 “我带了防辐射服，也知道那边有很强烈的辐射，不过你说进货是什么意思？那个聚落有什么特产么？” 商队队长露出那种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惊讶表情。 “特产？当然有，看来你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你不奇怪么？这片地方除了某些部落里有少量产出武器护甲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大批量制造这些行走废土的必需品。那些战前遗迹里发现的少量保存完好的货色，还有被ncr从西边带来的，主要在他们自己手里的，如果只是依靠这些的话，咱们现在身上穿的手里拿的东西八成和那些土人差不到哪里去，但情况并非如此是吧？” 安迪一听，顿时明白了。 “你是说那里拥有大量生产武器护甲的能力么？老天，他们怎么做到的？” 商人队长抽着烟不急不缓伸出手指做出一个‘要加瓶盖’的动作。 安迪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几百个的瓶盖，先是给了五个，在对方一副‘你是不是打发乞丐’的震惊表情中，只好将瓶盖的数目加到了20个。 商队队长随意的将瓶盖丢进口袋里，然后才开始继续说。 “那里是旧世界的一个军用设施，所以里面应该还留存着可以用的流水线，原材料方面，自然有商队将矿石和煤炭从其他地方送到里面去，换取他们的武器和护甲，另外那里也是奴隶贩子们的重要客户，据说大西边和大东边的奴隶贩子集团不远千里源源不断的将大量的奴隶卖给他们，可他们的需求从来没有被满足....” 安迪听到这位商队队长说到这里已经猜到了那个大聚落一直购买奴隶的原因，既然他们有武器护甲流水线，那么想要生产就需要三样东西，原料、能源和人力，前面两条能通过向外部购买满足，最后一条的解决办法也可以是如此，只要贩卖武器护甲带来的利润超过购买奴隶的成本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奴隶，如果他们能活的久一些，奴隶贩子的生意也就不至于那么好了。 “被卖到那里的奴隶活不了几年是吧？” 听到安迪这么问，商队队长只是轻笑。 “我不过是一个商人，图的也只是瓶盖，那些奴隶究竟怎么样与我没有关系，但...在一个辐射很高的地方长期干重体力活，想想也知道下场如何吧。另外，还有一点，那边的居民清一色的全都是尸鬼，而且这些尸鬼对人类的态度都不太好，更别提那些被他们视为自己私有财产的奴隶了，要是你到了那边被尸鬼骂，可不要跟他们动手，那里的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一般来说只会站在他们同类一边。” .......................... 告别了那些商人，安迪继续驾驶着原子悍马向着前方前进，但不久后哔哔小子内置的盖格计数器就开始发出咯咯声并且跳出提示，后颈处也传来赫尔的声音。 “检测到环境辐射，建议尽快远离或尽快使用防护装备并服用药物。” 小黑发出叫声，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安迪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这只小宠物也会因为辐射而遭受伤害，且自己并没有办法给它也制作防辐射服，那些双头牛作为废土上的变异生物或许对辐射有一定的抗性，可小黑是戴安娜利用苗圃的设备制造出来的一只经过一定改造的战前生物，它对于辐射的毒害要更加敏感。 没办法，安迪只好将原子悍马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给小黑留下一些食物和水以后换上从那些奴隶贩子手中得到的防辐射服，步行走完最后一段路。 穿着让人感觉无比闷热的防辐射服，安迪一步一步的慢慢沿着哔哔小子的指引向前走，路上看见又一伙奴隶贩子带着一些奴隶在远处路过，因为距离太远又没有开车，这次安迪想阻止也没有办法。 当他最终慢慢步行到了可以看见那大聚落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太阳已经下山了，不过安迪仍然发现这里和那个年轻人形容的差不多。 一些锯齿状的岩石山丘分布于两侧，在进入其中的必经之路上，一道由各种金属垃圾、废料、建筑碎块拼接而成的，可以勉强称呼为城墙的东西屹立在那里，穿着防辐射服的人偶尔进出大门，刚才那些奴隶贩子已经将奴隶们转交给了尸鬼们并且离开，尸鬼们将这些奴隶带进了大门之中。 说到大门，这个聚落的大门确实很奇特，并非是像胡佛大坝市一般的正经金属大门，也不是麦克森堡那种充满科技感的战前遗物，论风格这个大门的设计更类似于黑足部落的，黑足村的大门原本应该是旅游观光村里搭载游客的旅游大巴，后来被黑足人搬到村口充当大门使用，但这里的大门相比起来黑足村的更加具有巧思。 取出望远镜，隔着防辐射服的面罩观察，安迪惊讶的看到那些被当作城墙材料的垃圾里面居然有生锈的坦克、变形的直升机还有竖起来的车子，这直接坐实了那商队队长所说的话，这里面果然曾经是一个军事设施，不然的话这些军用载具从何而来？ 转移方向到那设计奇特的大门上来，这个聚落的大门实际上是一台红色重型卡车的车头，车头的方向正对着外来者来的方向。 原本的驾驶室被拆卸车门并搭上了梯子，改造为了监视岗哨，岗哨里面接了电亮着黄色的灯光，两个卡车大灯似乎被改造过，目前可以正常使用，这会在夜晚时变成两个照明范围很大的探照灯照亮了大门口前方的一大片区域，而车头处被拆开变成一个长方形的入口，卡车底部被一些金属杆架高起来，形成一个大概两米左右的高度和一米半左右的宽度的通道可以容纳人进出，来者可以顺利穿过头顶的卡车头岗哨进入这个聚落的内部。 大门附近几米高的塔楼里有尸鬼士兵执勤，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架设在上面的转轮机枪和部署在塔楼侧面的自动炮塔。 如此严密的军事防御部署丝毫不逊色于胡佛大坝或前面的钢铁之环，更别提这里存在着一种致命的天然防御，那就是充斥整个环境的高辐射。 安迪犹豫了片刻朝着大门缓缓走去，那些用金属垃圾搭建起来的围墙顶端拉着带刺的铁丝，或许还通着电，车头岗哨侧面有一道金属梯子供卫兵上下进出，一道金属栅栏围在梯子侧面避免外人靠近，而顺着梯子下去地面的卫兵可以通过后方金属垃圾墙壁上开的一个窟窿回去聚落内部休息。 正在他站在近处观望的时候，两个大灯在卫兵的控制下朝着他所在的位置交叉过来，强烈的光芒照的他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挡住眼睛。 “喂！——下面那个滑皮，来我们这里干什么的？想清楚了再说话。” 沙哑的声音毫不客气的用一个尸鬼对人类常用的歧视性称谓质问安迪的来意。 安迪勉强适应了眼前的强光，这里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商人队长口中的“保留地”了。 第四章 贸易区 “我是个商人...” 安迪想到那些进出者带着的双头牛，想到这个聚落至少不排斥外部来的贸易者，那么自己也完全可以用一样的理由进去。 “你带了什么货？” 卡车头哨卡里的两个卫兵逆着光看不清样子，只能看见两个人影。 安迪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这里是出产武器护甲的地方，这两样东西对方肯定是不缺的，自己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支商队，想要让对方动心必须要保证奇货可居，当然，这货至少是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 眼睛扫向保留地内部，有绿色的光芒隐隐透出，这意味着强烈的辐射正在永不间断的从其中向着四周散发而出，即便过去百余年也没有减弱。 “我这有一些粮食的种子。” 安迪话音未落，一阵嘲笑声音就从岗哨里传来。 “哈哈哈，愚蠢的滑皮！我们可不像你们，一天三顿缺了一顿就会饿的要死，所以我们根本不缺粮食。而且啊，可能你那个小小的不好用的大脑无法理解，我们这里辐射很强，普通的作物根本无法生长，即便勉强培育也无法丰收，我们要你那些种子干什么呢？” 安迪听着那两个卫兵嚣张的嘲笑，看来尸鬼在这里反而成了上等人，而在外面自视为比尸鬼高等的人类，到了保留地这里就变成了他们口中“愚蠢的滑皮”。 “先别急着下结论，这是我从西边带来的一种特殊的种子，它可以吸收辐射快速生长，就算你们没有人类那么高的生理需求，但是改变一下口味也好吧？另外，即便你们不吃，你们的奴隶们也是需要一日三餐才能干活的对吧？” 他按照当初与皮埃尔交流时告诉他的那些描述来试图说服两个看门的尸鬼卫兵，哔哔小子里也确实有一些神奇小麦的种子，因为之前他和艾萨克交流以后确信这种作物可以帮助农夫清除土壤里的辐射，这意味着其具有很强大的清洁功能并且结出的粮食是可以食用的无辐射食物，其产量和口感都是优秀的，知道这些以后安迪立刻确信自己需要得到一些神奇小麦为以后做准备，现在存在哔哔小子里的这些种子是离开胡佛大坝市之前向坎迪斯分会长要的，所以倒也不怕对方提出取货样检查的要求。 卡车哨卡里的卫兵这次沉默下去，在窃窃私语了一会以后一个卫兵直接放行了。 “好吧，要知道我们这里总是欢迎那些带着有趣玩意的新商人，进去看看有什么你想买的东西吧，不过要记住不要违反规矩，在我们这里，我们的规矩就是绝对的规矩，而你，一个滑皮，如果你胆敢不放在眼里的话，那就等着瞧....哼哼。” 安迪没把对方的垃圾话当回事，径直朝着卡车哨卡下面的门户走了过去，两侧塔楼里的尸鬼卫兵和自动炮塔都没有什么动作，他顺利的走入了保留地。 进了这个城墙回头看去，两座金属塔楼大概有四米高，间隔六米远，上下的梯子在塔楼后侧，有两名尸鬼卫兵把守，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重型金属护甲，塔楼里固定有可以随意改变角度的机枪，此时在没有遮挡物的后侧来看，那两把机枪并不是如同钢铁兄弟会所拥有的同款，那种先进的转轮机枪，而是两把需要手动摇把的古老手摇版本，虽然从结构上来说确实是很原始的设计，但是威力照样不容小觑。 此地的地势本来就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且可能由于是核弹落点影响延续至今，高热和高辐射是这里环境的主基调，如果穿着护甲，防护服套上去就会因为太过臃肿而令人行动不便，如果不穿防护服，强烈的辐射会很快让靠近的敌人患上辐射病，造成致命威胁，而像是安迪这样为了穿防护服并且保证灵活放弃了护甲的，则会被塔楼上面的手摇旋转机枪一枪一个或者被自动炮塔直接打成筛子。 他站在门口附近思索着，如果是动力装甲部队进攻这里，那么又是否可行？ 原子悍马上就挂载着他从麦克森堡那边得到的一具t-45动力装甲，这种战前的军用装备密闭性良好并附带强效空气过滤装置，进入内部完成闭合以后一样对环境辐射具有较强的防御能力，但问题在于太过于引人注目，庞大的动力装甲藏无可藏，很可能一靠近就会遭受尸鬼们严格的盘查甚至直接引起敌对。 另外....之前爱德华和他聊过关于动力装甲的散热问题，钢铁兄弟会骑士群体之中皮肤疾病问题较多，主要原因是大部分骑士所配备的t-45动力装甲由于是最早服役的型号在设计时没有考虑太多温度调节方面的事情，只有一个小功率的散热器，在行动时产生的自热和从外部环境吸收的热量会一起作用在驾驶者身上，除了内衬服和散热器以外并没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处理热量，这导致很多骑士在较长时间激烈作战返回基地后身上出现颇多灼伤烫伤，或因为长期在狭窄空间内高热高湿频繁摩擦而引起其他炎症，也有个别倒霉鬼在散热器损坏后直接在动力装甲里中暑。 基于种种考虑，安迪决定还是不要驾驶动力装甲过来这边，至少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不要。 “嘿！别看了，一会挡了路他们会揍你的。”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安迪看见那是一个穿着防辐射服的人，他面前的地上摆了一块布，上面堆着一些药物和衣物，那是些消辐宁和防辐射服。 安迪走过去，既然穿着防辐射服，可以确定此人一样也是人类。 “你好，我第一次来这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那商人从地上站起身来。 “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第一次来这里没错，要不然怎么会在门口站着不动呢？来这里以后可不比外面，乱跑乱看那些人类会直接开骂动手的，如果你要是胆敢反抗，下场就是那边墙角那堆东西....你注意到了么？” 安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西边墙角那里堆着一堆垃圾似得东西，仔细一看其实是个人，他披着一张毯子，一只手被锁链拷住，泛着青光的脸庞上满是腐烂的红斑。 “他这是...” 刚想问那个人怎么回事，安迪突然想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你刚才说在这里乱跑乱看那些...‘人类’会骂人动手？” 商人低笑两声。 “是啊，是不是感觉不适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觉，在这里，在这个叫做保留地的地方，你只要进来了，那么你在这里才是少数，是‘滑皮’，而那些在外面被我们叫做尸鬼的家伙才是‘人类’....小点声，有些家伙非常在乎这点小小的称呼问题，我劝你早点接受。” 说这话的功夫，两个趾高气昂的尸鬼从不远处路过。 “哈！又来个滑皮！瞧瞧他长得那个样子，丑的我犯恶心！” 安迪看了过去，那是两个犹如噩梦里跑出来的怪物一般的家伙，一个尸鬼脸上满是连成片的褐色赘生物，另一个在脖子上长出来一个类似于巨大肿瘤一样的玩意，虽然皮肤是鲜红色，但是那个瘤子表皮漆黑如墨甚至隐隐透出一些绿光。 “你看什么看？滑皮，你的眼珠子会让我俊美的容颜受损，再敢乱看的话我就揍你！” 瘤子尸鬼举起拳头挥舞了两下，然后哈哈大笑的和另外一个尸鬼走远了。 安迪转身看向面前的商人。 “哦...他妈的，我真是....哕...” 商人连连做出小声的手势。 “在这，丑才是美，而我们在他们眼里都是些丑到爆炸的家伙，我知道你肯定会忍不住犯恶心，但是你最好别表露出来，如果你表露出来了，最后的结果可能和那边那个老兄一样。他被那些废土之子的人抓住以后扒光了衣服拷在墙角，他们不给他辐射药只是扔给他一些狗罐头，那老兄撑了一周以后终于是因为重度辐射病死了，死的时候因为全身剧痛叫的很凄惨...” 安迪听罢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心中有点愤怒。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废土之子又是什么？” 商人左右看了看，确信周围没有尸鬼路过。 “我倒是不觉得奇怪，在外面人类聚落居住的尸鬼如果被怀疑即将狂化或者只是让人觉得厌恶不安也非常可能遭受到同样的对待，我就见过好几次了，这里不过是把双方的位置调过来罢了....还是那句话，既然来了这里，来了这个地方，咱们肯定不是来度假的对吧？赚点瓶盖带点好货回去潇洒就是了，那些个规矩事情，该遵守遵守，该当看不见就当看不见。” “至于废土之子，我个人认为他们算是这保留地里的一个宗教组织，他们信奉一个被他们称为救世主的人，但我从没有机会知道那到底是谁，这些家伙信奉一种狂热的教义，他们认为那场大战是上天的启示，如他们这般完成了进化的才配得上称之为人类，而咱们只是被上帝抛弃的古代猿猴。正是因为这种信仰，他们对待我们，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滑皮’的态度异常恶劣，一旦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的话就会被他们治罪攻击，其中‘不敬’这个罪名用的比较多，那边那位就是如此。” 安迪防辐射服里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 “见了鬼，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呆下去的？这岂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般的？谁知道哪天我做了什么我就被那些‘人类’大人认为我是在‘不敬’了？” 商人叹了口气，里面蕴含了不少意味。 “衣食所系，为生计所迫么，在这里做生意赚的瓶盖，一个月比我老家一年还多，那些走商的动不动就因为遇上歹徒和怪物死伤惨重，这里只要穿好防辐射服定期服用辐射药再无视那些家伙的侮辱谩骂的话.....还算是安全。” 商人念叨了两句，很快停止了继续说下去。 “不说那些了，就像是我说过的那样，在这个地方如果发觉防辐射服破了你得赶快处理，一个不小心就会患上重病甚至丢了小命，不穿防辐射服不吃辐射药的话，就像那位老兄一样，运气和体格再好也挺不过一周，即便你不会在这里呆那么长时间，离开这里以后也要费力去求医问药，何必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地摊上卖的货物。 “我算是个专门卖辐射药的，抗辐宁和消辐宁都有卖，一个重在预防，一个及时排毒，你在这里行走免不了要来上几包的，光靠你身上的防辐射服没办法完全抵消这里强辐射的影响，如果你害怕衣服会在无意间损坏的话，我这里还有防辐射服可以卖给你当作备份。” ........................ 安迪从那个地摊处走开了，啥也没买。 他那里卖的辐射药比外面市场贵上几倍，而且虽然他言之凿凿的说药物效果有保证，但谁能轻易相信他的话呢？假如药效不好，使用者也没什么机会来找他麻烦，估计不是因为防辐射服正常生效难以察觉，就是已经因为辐射病一命呜呼。那些药物全都不是原装货，很可能都是回收包装以后用废土上找来的替代品，比如发光真菌之类的玩意混合一些化学品制成的丐版辐射药，即便如此他都卖的这么贵，要是换成战前原装货那不知道要贵到什么程度去。 至于防辐射服，他居然开口就是一千瓶盖一件。 就这个卖法，难怪他一个月能比在老家多赚十倍以上。 安迪此刻倒是不缺辐射药，当初离开蒂贝茨监狱的时候，奥德修斯给了他一些辐射药，虽然后面用的差不多了，但是在苗圃戴安娜又给他补充了一些苗圃特产的溶剂，里面就有可以提供辐射抗性和消除辐射中毒效果的，因而他也用不着从这个奸商这里买货。 院子里的杂物被清理的还算干净，有两台应该是战前遗留下来的军用大卡车一南一北的分布在眼前，一些闲散商人也在摆自己的地摊，但是数量不多，大部分商人只是带着瓶盖前往这两辆已经完全报废几乎如同金属垃圾一般的军用大卡车旁边进行交易，因为这两台卡车的车斗似乎已经被改造为了商店。 东侧是一个巨大的军绿色帐篷，安迪看见刚才被买下的奴隶们正在被仔细检查后送入其中，荷枪实弹的尸鬼卫兵们严厉的向这些奴隶问话，并且不断告诫他们要保持老实。 正在他注视这一幕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重型战斗护甲且体型惊人的尸鬼正看着他。 那尸鬼的个头足有两米一，身体的体积比其他尸鬼大几倍，与常见的那些皮包骨头的尸鬼相比，这位简直就是一个雄壮到无可比拟的巨人。 他看着安迪没出声，只是做了个赶快离开的手势。 第五章 贝蒂的任务 整个保留地的布局是坐北朝南，外来者需要从南部的红色卡车头入口进来，进入由山体和垃圾城墙圈起来的院子后，外来者也就进入了对外部商人开放的贸易区，在贸易区的北部还有一道紧闭的金属大门，其旁边一样配备了城墙，在城墙上也有两座防御哨塔，和南门类似，有尸鬼卫兵和手摇旋转机枪被配置在上面。 安迪看着那道大门和旁边的岗哨，这些防御工事的森严程度比南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内部的很可能才是真正的保留地，以寻常的聚落布局惯用称谓来形容，也就是内城和外城的区别。 既然那个高大尸鬼要安迪远离这里，安迪也暂时不想和他起什么冲突，奴隶们已经被奴隶贩子们送达这里，他们就已经归属于保留地，如果硬来的话前后左右的哨塔和卫兵必然会一起攻击自己，没穿上动力装甲的安迪根本吃不了几发子弹，即便穿上动力装甲赶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事已至此，只能再作考虑。 距离他比较近的那辆军用卡车就在不远处，安迪走过去，看到几个商人正在那里进货，他们穿着防辐射服发出瓮里瓮气的声音讨价还价，车头引擎盖上残留着白色五角星图案痕迹的卡车很明显已经经历了足够漫长的岁月且沐浴在辐射之中太久，绿色漆皮已经脱落的差不多，锈迹斑斑的样子如同一具巨大野兽的尸体，在车厢侧面用黑色的涂料写了几个字组成单词，意思是护甲店，这就算是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招牌了。 轮胎惨不忍睹的样子意味着这台卡车早就没法动弹了，它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行动能力，那些被焊接在车厢侧面和上面的金属板子让它还能发挥它最后的价值，充当一个小店。 金属板子上有一些破洞，各种材质的补丁被打在上面，使用布料做得补丁还不算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现在安迪的目光所注视到的那个，一个大概半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被使用某种凝固了的胶质物填充好，仔细分辨后让安迪有点犯恶心，因为那些胶质物很可能是被人咀嚼过的口香糖，上面沾着很多不可描述的污垢。 就在他强忍着不干呕的时候，车厢里传来沙哑又尖锐的谩骂声。 “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最后跟你们说一次，不买就赶紧给我滚！看见你们这些滑皮就犯恶心，恶心！你们懂不懂？我美好的时间一天天就是被你们这些丑陋又愚蠢的家伙给浪费掉了！我没有什么功夫和你们闲聊乱扯，拿出你们的瓶盖，拿走你们想要的货，然后滚！这个流程你们这些滑皮到底是哪里听不懂？啊？跟你们这帮杂碎打的交道越多我就越是快乐不起来，该死的！” 几个穿着防辐射服的商人狼狈的抬着几个箱子从车厢里走出来。 一个穿着一身雕刻着奇特花纹金属护甲的女尸鬼从车厢里走出来，还在那里愤懑不平的朝着商人们破口大骂，之所以能分辨出她的性别，多亏了她那粗粝的声线之中还有一点可供分辨的女性音色以及她那虽然枯黄黯淡但似乎也被认真打理过发型的一头长发。 就在安迪看着她的时候，那尸鬼猛然转过身来，当即让安迪后退一步。 那张脸上的皱纹几乎犹如起伏不定的山脉一般，尤其是眉头和法令纹区域，像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被风干后留下的尸骸面庞才会具有的细节。 “你他妈的看什么看？你这蠢滑皮！” 安迪想到旁边的店铺招牌，决定忍一忍。 “我是被你美丽的面庞吸引了，美女。”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防辐射服面罩里的嘴角都在抽搐。 那尸鬼愣了一下，然后态度稍缓。 “不要在那里说些谁都清楚的事实，你这完全就是一通废话，我知道你们这些油嘴滑舌的滑皮为了得到一点折扣什么话都有脸说的出口...但是，好歹你说的话比刚才那群蠢货听起来顺耳一点，想进货就赶快过来然后赶快走，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也不要妄想靠着三言两语就得到什么特殊折扣。” 安迪赶紧跟着她顺着搭在车厢尾部的钢板走进车厢里，看到里面堆满了成套的各式护甲。 左面的一大堆全部都是皮革护甲，材质五花八门，土狼皮、蜥蜴皮和双头牛皮的居多，也有经过复杂鞣制工艺制造出来的复合材料高档产品；右面的一大堆全部都是金属护甲，材质也是不尽相同，有的看起来就是用金属垃圾粗糙焊接而成，像是那些掠夺者和比较贫穷又不得不长期外出讨生活的废土人身上穿的同款。 但是有些看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在这个尸鬼店主的身边摆放着几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货色，这些金属护甲的外观有点七拼八凑，但是在细节上可以看出制造者有一套独特的美学逻辑，像是那个头盔，被使用三种不同来源的材料焊接而成，三分之一是战前的军用战斗护甲头盔，三分之一是厚实的铁块，像是从军用载具上面切割下来的，还有三分之一....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某型号动力装甲头盔的碎片？ 这套护甲，平心而论也可以说是一套金属护甲，但所选取的材质都是一等一的货色，重量方面的问题暂且不多说，仅仅就防御力方面，估计要甩安迪那套从钢铁兄弟会那里搞来的年久失修欠缺维护的战前轻型战斗护甲几条街。 尸鬼店主沙哑的声音传来。 “哟，你这滑皮有点眼光啊，一上来就看上我店里没几件的高档货了？想买的话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给我钱，一口价，3500瓶盖，头盔另算，1500瓶盖，我这里还能帮你安装一些额外的配件，比如热量探测辅助瞄准器和夜视仪以及更换更高流明的头灯，这些全都没问题，当然...得加瓶盖。” 这个价格一出口直接震惊安迪好一会，要是钢铁兄弟会卖他们的动力装甲是这个价格倒是没问题，但是这只是一套金属护甲而已，听她口中那个意思，满配价格甚至上不封顶.... “额...这个价格...” 不等他说完，尸鬼店主就嚷嚷起来。 “别跟我说什么嫌贵的话，你嫌贵我还嫌卖的贱呢！你知道这护甲用的都是什么料子么？” 她那灰色的褶皱皮肤手掌拍了几下身边的护甲。 “全都是大战之前的特种钢军用料！小口径子弹打上去连个痕迹都留不下，用的焊接技艺我敢保证现在这片没人会使，强度比不上动力装甲的甲片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料子里就有动力装甲的碎片，知道打造它的匠人是谁么？” 尸鬼店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贝蒂！” 她掐着腰骄傲的挺起干瘪的胸脯，似乎在等待什么反应，但低头一看，安迪却没有如同她预想的那般震惊。 “什么？你这滑皮不懂么？你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么？” 安迪挠了挠防辐射服的头套。 “这个...我确实不是那么太懂行，原来贝蒂你是一个很出名的护甲工匠大师么？啊....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实力也这么强啊，简直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贝蒂一听这番吹捧，脸色又略微好看了一些。 “哼！又在说些没用的废话，滑皮，你今年多大了？” 安迪回想了一下之前在胡佛大坝看到的自己的档案，上面记录了准确的出生日期，这次他总算知道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虽然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27。” 此言一出，贝蒂直接发出不屑的嗤笑。 “难怪你不知道我，小鬼，我今年都127岁了，你出生的时候我都活了一个世纪了！你在我眼里简直连个婴儿都不如。你听好，在护甲这方面我绝对是先驱者，早在这片地方的滑皮都光着屁股用长矛乱戳别人的时候，我已经在研究怎么把那些因为辐射变奇怪的动物身上剥下来的皮做成护甲了，那些市面上的皮甲和铁甲，它们的形制和设计，你以为是谁开的头？你以为他们是从谁那里抄来的？” 安迪心里一惊，本以为之前遇到的那个一百岁左右的老尸鬼已经是废土活化石一般的存在了，但眼前这位护甲工匠贝蒂更是重量级.....这算是什么？废土护甲工匠的老宗师？ “哦哦，原谅我吧贝蒂，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的得意之作是配得上那个价格的...” 贝蒂鼻子...哦不，鼻洞朝天的哼了一声。 “这次就原谅你的无知，毕竟你太小了，那么，你要不要买，痛快点！” 安迪看了一眼哔哔小子显示的瓶盖数量，面对着250这个令人尴尬的数字，他知道今天是没什么可能带走那副很厉害的护甲了。 “这个，老实说吧贝蒂，我希望你别生气，其实我没有带够瓶盖....” 贝蒂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一沉，让她那张恐怖的脸更加恐怖。 但她沉默片刻，没有表现得像是之前那么暴烈。 “要不是你这小滑皮还算会说话，我肯定叫卫兵把你赶走，现在你趁着我心情还算好，要不然挑点那些奴隶造的便宜货买了走人，要不然赶快滚蛋，你自己选。” 安迪看了一眼贝蒂手指指向的那些所谓“奴隶造的便宜货”，突出一个粗制滥造，看着感觉甚至不如自己现在为了穿着防辐射服行动方便而已经收入哔哔小子里的那套战斗护甲，这东西买了就是浪费瓶盖，根本毫无意义。 看着下逐客令的贝蒂，安迪希望找到第三个选择。 “贝蒂，别这么冷淡么，其实我过去一直帮人做事来着，当过赏金猎人、寻宝猎人、佣兵、商业间谍、军人、侦探、特工....总之有什么难办又想办的事情交给我试试，说不定就解决了呢。” 贝蒂听了以后意外的看了两眼安迪，虽然他穿着防辐射服看不清具体，但是强健的体型还算做不了假，说起来这个，她心里确实有一件事已经压了好几个月了，为此几乎彻夜难眠，一想起来就觉得抓心挠肝，说不定眼前这个新来的滑皮或许确实是一个可能的解。 “你算是什么万事屋么？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别人帮忙来做，但是这事可能做了需要手上沾点血，一个搞不好被发现的话，咱们两个都要完蛋....但我忍不了了，这件事我必须要做，为此我愿意冒险。” 贝蒂拍了拍安迪看上的那套护甲。 “如果你帮我做成了这件事，这套我的作品可以白送给你，而且所有配件我都帮你装齐全，但是作为交换，事情必须给我处理的尽善尽美而且绝对保持隐秘，你愿意接下这个活么？” 安迪的眼睛不住的飘向那套精品金属护甲，它比战斗护甲更精良又比动力装甲更低调，配合赫尔这套高科技内衬服以及贝蒂说的那些特殊配件，一定能够大大增强自己的战斗能力，这个回报可以说很是划算，而且有了共同的秘密，以后可以利用这点跟贝蒂讨要折扣倒卖护甲牟利，绝对是稳赚不赔。 至于手上沾血，想来是贝蒂要他帮忙杀死某个与她有仇的尸鬼，这件事在赫尔的隐身功能下实现起来轻而易举，没人会知道死者被谁所杀，什么影响都不会波及到他。 “没问题，我接了，告诉我，我需要替你干什么。” 贝蒂点点头，走到车厢尾部将两扇钢板门合拢暂时歇业，然后回过头来与安迪细说那件让她忍无可忍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你听好，我要你杀一个滑皮奴隶，就在北面也有一个商店，跟我这里差不多，那里的店主名字叫做汉克，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穿防辐射服的，那个就是你的目标。你很容易就能找到那里并且分辨出来她，之后就是悄无声息的干掉她，别让其他人察觉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一切都做完以后告诉我消息，我会亲自去确认情况，然后带走你的奖励再也别回来这里，听懂了么？” 安迪认真的记下来贝蒂说的这些，出乎意料的是贝蒂要杀的居然不是尸鬼而是一个人类奴隶。 “听懂了，但是我能问一下么？在你们这里...额，奴隶应该地位很低下吧？为什么你不去亲自动手？是因为害怕那个汉克生气么？你这么做是因为他抢了你的生意么？” 贝蒂露出不厌烦的表情。 “你这滑皮怎么多嘴多舌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就简单的告诉你。首先，按照保留地的规矩，那个奴隶归属汉克所有，是他的个人财产，我倒是想去直接干掉那个...滑皮，但是这样就触犯了保留地的规矩，擅自破坏他人财物的下场就是被判处无尽放逐之刑，我可不想失去一切，光着身子戴着脏弹爆炸项圈，被逼着在外面的沙漠里走到失去意识为止。其次，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你这滑皮最好别多问！” “我丑话说在前面，别妄想拿这件事勒索我，我有的是办法摘清楚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保全自己，然后让你万劫不复，那些废土之子折磨你们这些滑皮的手段超乎你的想象！” 她说罢打开车厢的铁板门，然后指向北面的那个军用卡车，那里也有穿着防辐射服的商人在进行贸易，而且数量明显多于贝蒂这里。 “去吧，赶快去做吧，越快越好。” 第六章 尸鬼汉克 北面的那台军用卡车附近，与贝蒂的护甲店不同，一片谈笑风生的气氛。 “大家都说跟死亡爪靠得太近是愚蠢的选择，但是有时候选择的主动权不在于咱们自己，我说的没错吧？万一你发现的时候已经能看看清楚它的眼睫毛有几根了，那该如何是好？” 一个活泼的沙哑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直接引爆炸药同归于尽！” 一阵哄笑声传出。 “用你的小水管给它冲冲凉。” 更大的哄笑声传出。 “来一个深情的吻来用爱情降服它！” 大笑声持续不断。 安迪走到北部车厢旁边，车厢挂着一个精美的小牌匾，上面写着‘汉克武器店’几个字，虽然一样是台报废的军用卡车，但是好歹没有搞得像是贝蒂那边那么狼狈不堪邋里邋遢，有很多被精心处理过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 “用不着，我告诉你们，统统都用不着，我来给诸位客户介绍一下我们汉克武器店的最新产品，一经售出绝对是好评如潮！” 声音越来越近，安迪看见一个尸鬼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霰弹枪从车厢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好多个穿着防辐射服的商人，他们走向车厢旁边不远处用来试枪的简陋靶场，主要的靶子是几个填满了瓦砾和沙子的金属汽油桶。 那尸鬼虽然眉眼带笑，但笑容真是是很恐怖，他泛着绿的脸上一只眼睛像是被打破的玻璃珠一般，明显是瞎掉了，另一只大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着，整个右半边脸庞都被一种粉红色的类似于凝固了的泡沫一般的增生组织占据的七七八八，咧开的大嘴里露出紫色的牙床和那些残次不齐造型各异的牙齿，恶心的牙垢包裹着它们，有的摇摇欲坠，有的只剩下小半个，更多的牙齿早就已经消失无踪... 如果这是一个正常人的话，或许可以推断出他要命不久矣了，但这是一个尸鬼，而这种丑陋又凄惨的造型对于尸鬼而言实在是太正常了，比他更加夸张的个体大有人在，完全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恐怖怪物。 多亏了防辐射服加以阻挡，按照之前的经历推断，长得越是稀奇古怪的尸鬼身上的体味越是浓烈，那种味道只有苍蝇会喜欢。 这位大概就是叫做汉克的尸鬼举起手里的霰弹枪正要射击，忽然停下来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子弹。 “12号霰弹，而且是空尖弹，要是血肉之躯，威力可是要更加明显。” 说罢，他举起手里的霰弹枪连连开火，每一枪都精准的打在那些靶子上，强大的火力将那些被枪击的铁桶击倒击飞，霰弹命中的地方留下了可怕的痕迹。 围观的商人们发出惊呼声。 汉克举起手里的霰弹枪露出骄傲的神情。 “好宝贝，绝对的好宝贝，使用12号霰弹，一个弹夹可以连续射击12发，熟手可在两秒之内更换弹夹，然后再朝着那些该死的畜生又一次轰出12发子弹，把它们打的满地打滚皮开肉绽，价格是贵了那些一些，但是绝对货真价实...如果想购买的话，我这里库存还算充足，谁想来试试这把‘12响’？” 一个商人举起手，从汉克手里接过武器，对着那些靶子射了两枪，然后回头朝着汉克提出要求。 “汉克，我可是听别人说你搞了一种新弹药，威力大的吓人。” 听到他这么说，汉克也不再藏着掖着，接过霰弹枪，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些造型奇怪的弹药塞进霰弹枪里，一枪轰出，直接将一个塞满了沙土的铁桶打的爆裂。 在一片称赞之中，汉克又取出一发那种奇怪的自制子弹。 “猜猜这里面是什么？估计你们也猜不到，其实...这里面的是硬币！” 他取出一枚，那硬币看起来是一枚银币。 一个眼尖的商人看出来了这东西的来历。 “等等，这不是战前的货币，这个大小和图案，这是东边凯撒军团的地盘流通的货币对吧？” 汉克哈哈的笑着，毫不避讳。 “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凯撒军团的银币，这上面的这位头发很茂密的我猜就是传说中的凯撒了吧？虽说我也没亲眼见过他就是了。” 安迪站在远处听着，保留地果然和凯撒军团存在联系，至少是贸易往来，因为保留地需要大量的奴隶，而凯撒军团的主营业务之一就是奴隶贸易，从之前在狗城那边接触到的凯撒军团成员处来判断，这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军事化奴隶制团体，好似那些从旧世界流传下来的书籍里所记载的同名古代组织一样。 试枪活动结束以后，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安迪注意到一个穿着防辐射服的人默默地清扫场地。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迪的注视，那人突然抬起头看了安迪一眼，也正是在同时，哔哔小子猛然跳出了几条提示。 两人对视了片刻，随后安迪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是吉莉安？” 那个穿着防辐射服的人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到了地上，看得出来她对于在这里突然被人叫出名字这件事是感到十分震惊的。 “你....” 吉莉安突然隐晦的做了个手势然后缓缓走开了，安迪警觉地回头一看，发现汉克正站在不远处。 “你好啊伙计，第一次来我汉克这里进货么？” 这个长相丑陋的尸鬼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态度，相反的，他那种热情和友善与之前包括贝蒂在内的保留地尸鬼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甚至不会用滑皮这个保留地对人类的流行代称来称呼非尸鬼来客。 “是，我确实是第一次来，我刚从贝蒂那边过来。” 安迪见状立刻接过话茬，整个贸易区里没有几个保留地的商人，要是想找到可以交流的对象取得情报，只能从这几个人里面寻找突破口，之前那个做手势要求安迪离开的大个子尸鬼和脾气暴躁的贝蒂一看就都不太行，而眼前这位汉克却似乎可以用平常的态度与人类交流。 汉克一听到安迪提起贝蒂脸上就流露出苦笑。 “啊....贝蒂啊，她确实...不要和她说这是我说的哦，我确实觉得她是一个难搞的人，有一段时间她总是过来我这边说一些奇怪的话，咳咳...我知道她平时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其实她才是这个聚落的成员在对待人类上态度的代表者，我则是那个反常的，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天然的对人类充满了敌意，这并非没有理由。” “但，具体我就不多说了，你只要清楚这点就行。” 安迪看着汉克，对他的不同感到好奇。 “所以，为什么你就和他们不一样呢？我看见你耐心的告诉那些来买东西的商人所有关于那些货物的信息，还愿意让他们亲手试枪，这简直不可思议。” 汉克嘻嘻的笑着。 “我可不仅仅是有问必答，不管是谁，只要是我的客户我就愿意用对待一个正常客户的态度来对待他们，我对这些武器的各种情况毫不隐瞒，哪怕是要跟一群人解释一下午这些武器的最佳使用用途我也不在意，如果你愿意和我做生意，我敢保证我绝对不会卖给你偷工减料的货，更不会胡乱报价坑你的瓶盖，这些事情我的熟客们都能给我作证。” “我之所以和保留地里的其他人如此不同，是因为我是一个‘新来的’。” 安迪觉得有点恍然，原来是由于汉克加入保留地没多久还没有沾染上那些保留地尸鬼的风气么？ “所以你来这里多久了汉克？几个月或者几年么？” 汉克微笑着摇晃自己的食指。 “不不不.....其实，我们和你们的时间观念大不一样，几个月或者几年的时间对你们而言已经算是漫长了，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时间计算都是以十年为单位的。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一个保留地的常识，首先，保留地里的尸鬼，或者那些废土之子喜欢自称为‘新人类’，也就是我这样的家伙，是分为两个批次的。” 他伸出手指向南边的卡车，那是贝蒂的店铺所在的地方。 “贝蒂已经在保留地住了超过70年，所以她才算是正经的保留地成员，而我不同。” 汉克又伸出手指向自己。 “我，汉克，我来这里才20年，我还不配自称为保留地的一员，对于我这种人有一个专门的称谓，那就是‘新来的’。” 安迪顿时被震惊到了。 “什么？你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20年这么久还是只能被称作新来？” 汉克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们之间两个种族在时间层面认知差异的表现，在你们看来20年已经是生命的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你们当然对这么一段时间感觉漫长，我们呢？时间根本不会在我们身上留下痕迹，我今年70岁，在保留地里算是绝对的年轻人，你知道那些正式成员的年纪么？他们很多早在大战之前就在这里生活了，不少人已经超过了200岁，甚至据说还有年纪更大的存在。” “在这里，只要你没有在保留地待上超过50年，那你就是一个‘新来的’，也就是说算是二等公民，听到这里你应该也能理解了吧？我这种家伙比不过贝蒂他们，说话的时候，到了该小心的地方，我也得不得不小心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忽然恢复笑容。 “好了，这些话就此打住，你来我这里也是想看看我的宝贝货对吧？” 安迪点点头跟着汉克走进去了他的商店，里面琳琅满目的全都是各色弹药和枪械，直接闪瞎了安迪的眼睛，他也见识过不止一个大势力的军火库，但不管是胡佛大坝还是麦克森堡都是对自己宝贵的武器弹药小心保存，这里可大不一样，随处乱丢的枪械和弹药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胡萝卜一般不被重视且数量庞大。 那些成桶成箱装满的子弹好似泥土一般在车厢里堆积成山。 安迪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汉克，你是否和一支从西边来的，叫做赤红商队的有过贸易往来？” “额....我想想，是的，是有的。” 汉克这么说着，还告诉了安迪一些更多的细节。 “我们这边需要一些原料来制取火药，这需求很大，他们那时候恰好带来了很多，所以我们给了他们很大的折扣，可惜近期他们没再来进行贸易，着实是影响了我们的产量。” 安迪知道汉克说的那些原料究竟是什么，之前奥托告诉过他在胡佛大坝的净水器里过滤出来的杂质其实并不是没用的废料，而当初赤红商队与大坝上游的水质污染脱不了干系，他们当然能提供这些原料给保留地换取低价弹药枪械再倒手给胡佛大坝和麦克森堡，每一趟都是暴利，难怪麦克拉夫迪后来野心膨胀到要取代道奇市长并且炸毁麦克森堡。 “放心好了，虽然赤红商队可能不会再来，但是很快就会有人代替他们给你们供货的。” 汉克笑了笑拍拍安迪的肩膀。 “听起来你知道很多内幕消息么，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你想买点什么？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熟客才有的优惠折价，算是给咱们今天初次见面以后的交情打一个基础。” 安迪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摆着之前他领着一众商人试射的新品。 “这把枪怎么卖？” 汉克将那把霰弹枪拿过来展示。 “你眼光真好，在我店里如果说让我自己挑选我最喜欢的货，那我肯定选这把镇暴霰弹枪，有了它，就算是死亡爪也近不了你的身。当然，好宝贝也有好宝贝的价码，标准价是5500瓶盖，给你....算5000瓶盖，附赠几盒弹药。” 汉克随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这把武器的可靠性以及强大的拒止能力和击退击倒效果，它的维护和使用都十分简单，不需要极高的枪械技能理解，哪怕是不常使用霰弹枪的人也能很快上手，一旦熟练起来更是会成为帮助废土客纵横废土的神器..... 安迪面罩里的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和贝蒂的那套护甲差不多一个价么？要是自己之前没有接连被两个叫玛丽的女人分走瓶盖，现在咬咬牙大出血一次还能来一个鸟枪换炮，但现在肯定是行不通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故技重施。 “汉克，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其实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有一个人雇佣我来你这里做一件事，但我觉得你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我也想和你做朋友，所以我认为你有权力知晓这件事....听了以后，你可以思考一下该怎么办。” 第七章 感情纠缠 “...........” 汉克坐在一把老旧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她真的这么要求你？” 安迪站在他附近无聊的扫视那些枪械和子弹。 “是的，是这样的。” 汉克又陷入到一阵沉默之中，好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叹息。 “贝蒂啊...真是疯了，一个搞不好她就会失去一切的，但是她仍然要这么做么？即便你没有按照她说的来，没多久也会有下一个外来者接手她的委托吧？看来我真的有必要正视这件事了。” 汉克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两圈，然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安迪。 “你听过无尽放逐么？” 安迪当然听说过，他甚至亲眼见过受刑者在刑罚的末期变成了什么样子，就在胡佛大坝附近的荒野之中。 “当然。” 汉克有点意外。 “这个你居然知道么？我以为这个远离人烟的聚落之中被发明出来的一种极刑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呢，既然你知道那你也应该明白贝蒂找你这么做是冒着多大的风险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要你这么做么。” 安迪想了一下，贝蒂的店铺贩卖的护甲和汉克卖的武器根本不存在市场竞争，而且她所针对的目标似乎是吉莉安而不是汉克本人... “我有一点想法，但我也想向你了解一下，吉莉安...也就是那位。” 他手指指向不远处正在搬动弹药箱的穿着防辐射服的人。 “她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汉克远远地望着吉莉安，仅剩的那一只眼球里满是复杂的情感，安迪准确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她...算是我的助手。” 安迪摇摇头追问下去。 “真的只是助手这种程度么？据我所知，保留地仇视人类而且奉行奴隶制，她穿着防辐射服意味着她并非尸鬼，看起来她也一直在这里工作，所以她....” 汉克连忙开口打断了安迪的推测。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在保留地的正式分类里，吉莉安算是一个归属于我的奴隶，但我不愿意那么称呼她，我更希望说她是我的助手。她相当精通各种武器的维护而且对于现在废土上枪械、弹药的市场价格了解的一清二楚，在对外销售和原料采购方面给我提出了很多至关重要的建议，有了她帮忙我的小店铺收支状况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好，每个月上交的税款都更高了，连带着让我在保留地里的地位都有所提升，这一切都多亏了她，所以我从不视她为我的一个奴隶。”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吉莉安，又看了一眼汉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那么，汉克，你把她视为你的什么呢？” 汉克一听当即有点懊恼。 “我不是说了我将她看做我的左膀右臂....等等，你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活了70年的尸鬼，汉克当然听出了安迪的话外之音，他没有因此发火，相反的，他看着吉莉安正在干活的背影再次沉默下去。 片刻后，安迪打破了沉默。 “你喜欢她？” 汉克猛然转过头，然后有点焦躁的敲着柜台晃着腿，好一会以后才恢复平静。 “如果我再否认的话我就是欺骗自己了，我毕竟已经活了70年了，还不至于扭捏到这种程度....但，嘿...我还真的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我之前甚至以为这还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你现在打破了我的这种幻想，看来在任何一个外人来看这都是一个一眼就能看清楚的事情，即便是才来保留地的你都能看穿。” 安迪早就猜到这种展开了，不过当事情真的被确定时还是感觉有那么一些狗血，因为之前与尸鬼缺乏深入的接触，他原以为一个个都像是被无形烈焰灼烧成死皮包骨头状态的尸鬼不会再有什么与性相关的冲动想法了，但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平心而论，汉克，你觉得这合适么？” 汉克抱着手臂靠在柜台上。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多想什么。” 似乎是心绪被触动，汉克开始说起他自己的过往。 “我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好些年，那时候我以拾荒为生，有一次我冒着很大的风险穿着防辐射服去一个辐射很强烈的老发电站寻找值钱的东西，结果我一脚踩空摔进了一个坑里，防辐射服直接被那些钢筋头撕碎，我整个人都被泡在充斥着辐射的污水里，当时我拼命挣扎着从那里逃了出来，但出来以后没多久我就开始浑身红肿溃烂，最后一点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从那之后，我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汉克一点点解开自己身上穿的那件脏兮兮的花衬衫，他那干瘪的上半身一片狼藉，有大量溃烂、肿胀、皲裂组织愈合后的痕迹，部分地方甚至露出了泛着微弱绿光的骨头。 “一个尸鬼，一个怪物，我得习惯这种称呼，惊慌的尖叫和愤怒的辱骂，我得习惯这种对待，有人二话不说就朝我开枪，还有人希望把我抓去当做奴隶使唤，因为尸鬼的生理需求很低，只需要很少很少的食物、饮水和睡眠就可以保持存活为他们无偿劳动。” 安迪无言的看着汉克重新把衬衫的扣子扣好。 “我得说我能理解他们，毕竟我也曾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过去，当我看到这么一种长得和那些游荡在废土上随时准备撕碎他们看到的任何人的...那种叫做狂尸鬼的怪物一模一样的家伙，当他伸出自己腐臭流脓的手去碰周围的东西时，当他带着一身臭气和一张丑陋的脸与我说话时，我也没有办法保持镇定和友善，人们可能反感奴隶贩子奴役人类，但当他们奴役尸鬼时，人们不是默不作声就是拍手叫好，有人甚至认为这是合理的事情，哈哈。” 汉克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之前那种笑意了。 “但我觉得这种对待对于一个理性尚存的灵魂来说有点太过于残忍了，所以长久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能报团取暖的地方，当我最终抵达这里时，我用我的技能自我推销，终于得到了这个销售总管的位置，因为保留地负责锻造武器制造弹药的史密斯并不擅长和滑皮打交道，但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你知道我刚来这里时的感受么？生活在一个秩序井然、满是同类，且各种设施完备、环境友善安全的地方，这简直是一个本该存在于梦中的天堂。” 安迪默默地听着，如果他是汉克，肯定也会这么觉得，在人类的视角看来，这里简直是一个被怪物统治的地狱，但如果站在尸鬼的角度上来看呢？ 当然，他只能是想一想，因为他毕竟不是尸鬼，决定性的因素归根结底不过是立场罢了，人类有人类的立场，尸鬼有尸鬼的立场。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遇到吉莉安的？” “实际上...并不是我主动的，我的一个叫做麻疹的上级有一天把吉莉安带过来，告诉我她有价值，可以给我提供帮助。后面的情况也证实了他的话，我确实是从她那里得到了很多帮助，她对于枪械的理解不次于我，实际上我认为她在机械方面掌握的技能比我更强，这让我很是佩服她...就是在这种日常的交互之中，我逐渐对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感。” 两人对视着，安迪决定说服眼前这个尸鬼，用真实来击碎他的虚幻妄想。 “那你和吉莉安表白过么？” 汉克顿时被噎住了。 “我....我没有。” 安迪立即乘胜追击。 “你说过吧？人类和尸鬼的时间观念大不一样，你以为的短暂时光对于人类来说却无比漫长，以你现在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不等你们之间的感情随着时间流逝泛起水花，吉莉安已经要蹉跎成老朽的枯骨了，如果你真的对她抱有男女之间的感情，那就赶快确认一下对方的想法吧。” 汉克仅剩的那只眼睛转动着，似乎被安迪说服了，他看到车厢外面的吉莉安也正在用关切的姿态看向两人，于是朝着她招手示意她进来。 他用他那带着一种深情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 “吉莉安，我不知道你是否察觉到了，我其实对你抱有非同一般的感情，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到我的一位....朋友，她当然早就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但是你让我想起当年的她。我想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吧与其一直这样维持一种微妙的距离，继续云遮雾罩下去，不如让我把事情挑明了好了。那么...吉莉安，我喜欢你，你能接受我么？” 穿着一身黑色的防辐射服的吉莉安手臂有点微微颤抖。 “抱歉。” 汉克即便心里对此早有预料此刻也不由得怅然，他捂着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叹息。 “好吧，我不该感觉奇怪的，我只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一种纯粹的倾慕，当我注意到你在业务上强大的能力以后，这种吸引更是被放大了，以至于我分明知道你永远也不可能爱上我这么一个又丑又臭的家伙，但我也抱着一丝幻想一直让你在我身边工作。” 吉莉安站在那里，半晌以后用一种不安的语气回应了汉克的自白。 “我清楚这件事，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以及你为我做了什么，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我保持着尊重，这在整个保留地里都是不同寻常的....谢谢你...” 汉克松开手，脸上又恢复了笑意。 “没什么....” 安迪眼看如此，察觉到机会来了，既然事情已经在他的撺掇下说开，两人之后继续在一起工作的话就只能是徒增尴尬了。 “汉克，你能让吉莉安恢复自由么？” 汉克看向安迪，眼睛里有些审视的意味。 “不能，保留地里没有让奴隶恢复自由这个选项，如果我那么做就是坏了规矩，但要是你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么好吧。” 他取出一份脏兮兮的协议书。 “安迪，你在这里签字，成为吉莉安的新主人，这样吉莉安才能离开保留地。这里对人类充满恶意，任何在这里呆的时间稍久一点的人都能明白这一点，吉莉安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那她不是会在某天因为某件小事死掉就是在那些废土之子手里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以后死掉，我也不愿意看到那种事情发生.....事已至此，你还是带着她尽快离开这里，返回人类社会去吧。” 安迪当然对此同意，但他就要签字的时候，汉克却挡住了纸。 “我是个商人，安迪，商人就有商人的原则，我可以把吉莉安卖给你却不能送给你，这样如果别人来问我事情的经过我也算是有个能回答他们的说头；总之不论如何，这签字不可以是白签，交易就是交易，你明白吧。” 安迪顿时感觉一阵头疼，瓶盖问题可是他现在的死穴，尸鬼根本不会因为感染病毒染病，从来没有听说尸鬼需要治病的，所以即使告诉他吉莉安体内有一种很厉害的病毒汉克也不会为此动容。 “那....要多少呢？” 汉克伸出四根有点扭曲的手指。 “四百个....我...” 安迪刚想说能不能打个五折，汉克就连连摇头。 “我亲爱的吉莉安可是一个拥有过人技艺的人，如果我把她以这么个低价卖出去了，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吧？要是当初那位把她送过来的上级来找我聊起这件事，一个搞不好我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拜托，这当然是四千个瓶盖的意思了，考虑到你之前买枪时的犹豫不决，这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价位了。” “如果你连四千个瓶盖都拿不出来，我又怎么放心她跟你走呢？” 安迪知道这瓶盖自己短期内是不可能付得起了，但是既然汉克是想要一个能让他和上级解释为什么自己卖出吉莉安的理由，这件事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借口就摆在眼前么？ 想到这里，他立即与汉克聊起另外一个话题。 “汉克，你觉得贝蒂如何？” 汉克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贝蒂？....我本来希望和她打好关系，可是她总是站在远处用一种可怕的眼神和表情看着我，我....我觉得她是那种认为我是一个‘新来的’所以不配这个位置的人，所以后来我也躲着她就是，但没想到她居然会雇人过来杀吉莉安，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安迪提出了一个震惊汉克的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因为她也早就看出连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了。” 汉克捂住嘴，连说了几个‘老天’。 “贝蒂...她可能是这么想的么？但是她那个性格..尤其是脸，实在是惊...悚，别告诉她我这么说她，但是我就是...老天。” 安迪心说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说服汉克移情别恋顺便尽可能找到免单的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保留地的人对‘新来的’有成见让你没那么容易融入进去环境，或许这就是原因？” 汉克一愣，片刻后似乎有些恍然。 “你说的...有点道理，我的一些观念还停留在人类一边，这里之所以有那个居住五十年以上的潜规则也大概是出于这一点吧。没有时间帮助的话，人的观念一经形成就很难改变，或许我在灵魂深处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是的，大概就是这样。” 安迪见状，立即步步紧追。 “既然今天你已经跟吉莉安表明了态度，不如趁热打铁，跟我去找贝蒂问问，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八章 麻疹 正在车厢里摆弄护甲的贝蒂突然看到安迪再次出现在眼前。 “下手这么快？看来滑皮对于杀害同类这种事总是得心应手的。” 她带着一种促狭又嘲讽的表情和语气这么说着，但安迪没在乎这个傲慢的种族主义者又在胡说什么。 “不，我没有杀她。” 贝蒂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在她要破口大骂之前却看见了正在走过来的汉克，这让她一下子变得茫然无措。 “我...你....” 汉克站在车厢门口张望着，最后随意的朝着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贝蒂，这么久了咱们两个面对面的次数居然屈指可数，我其实...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些事情，你现在有时间么？” 贝蒂低着脑袋期期艾艾的，那副嘴脸让安迪看了觉得不忍直视。 “有....有的，当然....” 汉克迟疑了一下，直截了当的说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贝蒂听了狠狠地用眼睛剐了一下安迪。 “该死的滑皮，你的嘴巴简直像是垃圾堆里的破口袋，你...” 汉克打断了她的唠叨。 “够了，贝蒂！那都不重要，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是，你得马上就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不然的话你清楚这种事情的后果，你在损害我的私人财产！” 贝蒂又表现的手足无措了好一会，最终她难以忍受的爆发了。 “好吧，那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喜欢你，我爱你，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了，我真的没办法忽略这种感情，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我一直在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和你说清楚。但是....但是那个滑皮...自从几个月以前那个滑皮来到你身边以后你眼睛里就全部都是她，我明白你的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只要她还在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确认了安迪的猜测属实以后，汉克再度被惊的合不拢嘴。 “这！.....可是，可是你从来没有这么表现过好么？你一直都站的远远的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我，而且每次我想要跟你说话你都躲开，我以为你....我以为你和那些废土之子一样看不起我这种‘新来的’，你这是为什么？” 贝蒂再次低下头摆出那副扭扭捏捏的姿态。 “你才来保留地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你了，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但这里没人像是你那么喜欢正常的笑，你....你就像是一抹不一样的颜色吸引着我，不过...我害怕和你说话，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以前那些‘新来的’都要过上很长时间才会逐渐把审美观转变到正常，我知道你也一样，你不会那么快就能够接受我，我本希望可以慢慢来的...但那个滑皮让我感到绝望，你被她深深的迷住了，迷到不可自拔的程度，这太明显了！” “所以....如果唯一能把你从这种不该有的迷恋里拽出来的方法是杀了她，那我就会那么去做！” 汉克抓了抓自己没有头发的脑袋，嘴上咧开一个无奈的笑容。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的心意了贝蒂....你真是疯了，如果这事情传出去你会万劫不复的！何况我对吉莉安...她确实帮了我很多，但我现在也知道了我们两个确实不合适，她怎么会愿意和臭气熏天的我这么一个丑家伙在一起呢，就算贝蒂你不这么做，我也迟早会明白的，我只是...我只是...” 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一下子凑到他眼前的贝蒂，汉克当然被吓了一跳，一方面是她的动作太突然，另一方面是基于生理层面上的.... “那就别管那个碧池滑皮，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你在我眼里是最帅的！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贝蒂有点癫狂的抓着汉克的手声嘶力竭的这么喊着，汉克先是一愣，继而那只仅剩的眼睛里泛出些泪花，沙哑的嗓音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哽咽。 “我活到现在还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你是第一个，贝蒂....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居然这么炽烈，哪怕我年纪比你小很多，哪怕我是一个‘新来的’你也不在乎么？” “当然，当然！” 两人又亲密交流了一会，直到安迪咳嗽两声，两人才愿意从二人世界里走出来，但即便汉克想抽出手去，贝蒂仍然死死抓住不放。 “好了贝蒂！我跑不了的，你快要把我的手给拽下来了...” 安迪站在一旁趁机插嘴。 “汉克说他愿意用四千瓶盖将那个奴隶卖给我，可是我没有足够的瓶盖..” 贝蒂立即尖叫着大声嚷嚷。 “你马上把她带走，立刻！别管汉克要多少瓶盖，我全都帮你付！” 汉克一边被她死死的拽着，一边微微叹息。 ........................ 安迪站在吉莉安面前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买卖合同。 “你自由了，吉莉安。” 穿着黑色防辐射服看不清面容的吉莉安并没有表现得太激动。 “谢谢你的努力，但是本质上来说我并没有恢复自由身，只是变成了你的奴隶吧？那么....之后你想要如何呢？你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呢？” 安迪耸耸肩示意她放轻松。 “首先，我作为一个ncr人是坚决反对奴隶制的，这合同不过是一个基于保留地规则的妥协罢了，我并没有那个心思去奴役你或者当一个我最厌恶的奴隶贩子；其次，我确实有我的目的，我就明白的跟你说清楚好了，吉莉安，我专程为了你从胡佛大坝一路跑到这里。” 吉莉安愣了一下，然后说出一句安迪听不懂的话。 “怎么可能？难道是凯尔叫你....不，不可能，或者莫非是希德？...你是接了什么委托所以来找我么？” “凯尔？” 安迪古怪的反问。 “我不知道凯尔是谁，那是你家属么？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发布悬赏雇人来这里救你，或者说一般人根本不会有机会知道你究竟身在何处，毕竟这里实在是太过偏远了。” 吉莉安沉默了一会，也察觉到了古怪。 “那....安迪，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谁都不会相信我的经历到底有多离奇，在之前的几个月里连我自己都没办法预测我之后又会到什么地方以及会有什么遭遇，何况是别人，但你说你是从遥远的胡佛大坝直接来这里找我的，你如何做到的？” 安迪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你身上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吧？一个扣在你手臂上的小设备？” 吉莉安听了这话如遭雷击，当即后退了几步。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迪立即上前几步。 “别怕，吉莉安，只是让你暂时回去蒂贝茨监狱罢了，相信我，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生命安全，也不会让你再次被一直关押在那里....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战前的自动化监狱会抓捕你，以及为什么你必须回去一趟。” 吉莉安连连摇头，转身就要逃走，却忽然停在了原地。 安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看上去瘦弱又憔悴、佝偻着身形，披着一件粗麻斗篷的尸鬼正站在那里，他的存在挡住了吉莉安逃走的道路。 这尸鬼全身泛着紫色，身上也一样有着尸鬼身上常见的疤痕与结痂的痕迹，头发和牙齿都有所缺失，且没有眼睑与嘴唇，一对大眼睛泛着黄，与常见的尸鬼相比，眼前这位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仿佛一推就会倒在地上一般。 “哦...你们好，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想我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做麻疹，我刚刚拜访过汉克和贝蒂。哦，你们可能不太明白，在保留地里结合的男女将会得到最高的祝福，我真的乐于见到他们走到一起。听说一位叫做安迪的来客付出了努力促成这一事情的进展，我想就是你吧。” 他用一种谦虚且彬彬有礼的语气开口讲话，看起来是一个很友善的尸鬼，但吉莉安的反应让安迪心中略有点猜疑。这个尸鬼的脖子上长满了大片的红色疹子，有那么一两个疹子已经发展到了近乎于瘤子的程度，从这一点上来看他的名字还真是妥帖，麻疹就是他外表的主要元素之一。 安迪当即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来找我么？没错，我就是安迪，才来这不久。” 吉莉安站在两人中间进退不得，只好往侧面挪动步子。 麻疹似乎并没有把吉莉安放在眼里，他那一对泛黄的大眼珠子只是直视着安迪，好像对他很有兴趣。 “哦...幸会幸会，其实我在来找你之前与门口的卫兵交流了一下，听说你携带了一种神奇的种子来这里交易，能给我看看么？” 安迪取出了一些神奇小麦的种子交给麻疹，并且告诉他这种经由皮埃尔改良过的作物究竟有多么神奇，它能够吸收辐射高速生长并且耐受极度贫瘠的土壤，最终结出可供食用的农作物。 麻疹将种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甚至用舌头去舔舐。 “前所未见，这种独特的货物在这贸易区的..可能不怎么识货，这样，你再交给我一些种子，我会带着它们去做检测。如果能证明你说的话没错，那么我保证保留地会以合适的价格收购你手里的所有种子。” 安迪照做了，麻疹收好种子并且承诺会在之后找安迪回信，说罢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吉莉安笑了笑。 “原谅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内容，蒂贝茨监狱是什么？” 安迪也扫了一眼吉莉安，心想问的倒是正好。 “蒂贝茨监狱是一个坐落在西边很远地方的自动化监狱，早在战前它就存在了。最开始修建它的目的很是复杂，但它在大战爆发之前最后承载的使命是防止一种瘟疫的扩散，这使命一直被坚持到今天，也就是将所有感染病毒的感染者带到其中进行隔离。但几个月以前发生了一次越狱事件，让其中很多囚犯逃离了那里。” “管理那里的ai受到程序限制必须将被确认为感染者的目标抓捕回去，如果一直没有得到满足的话，它可能会派遣机器人军队四处进攻，想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那就必须让逃走的逃犯回去一趟，但它现在已经不会无休止的对监狱囚犯执行监禁了，因为那种导致瘟疫的病毒已经被战胜了，它不再是无药可治的。” 安迪看向吉莉安，尝试说服她放松警惕。 “我确实是代表蒂贝茨监狱来这里找你的，但没人要把你怎么样，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所有人，你必须回去那里，在那之后你就能正常的回到你的生活中了，如果你现在拒绝，你体内的病毒无法得到解决迟早会害了你自己和你身边的人，并且下一次来找你的可能就是无法沟通、见面就动手的军用机器人了。” 吉莉安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那么，你会和我一起去么？” 安迪看着她坚定的点头，麻疹则一直保持着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倾听两人的对话。 “哦...真是了不得的宏大话题呢，我真的是越听越感兴趣...安迪，你是个不简单的人啊，哈哈。” 随意的告别以后，这个自称麻疹的尸鬼就离开了，安迪赶紧走到吉莉安身边继续安抚她，大老远跑过来这种鬼地方费了老劲才找到人，要是因为沟通问题再出岔子那可真是没出说理去。 “你没必要逃走也没必要抗拒，你不是我找到的第一个逃犯，实话说，你其实是我找到的最后一个，而且，我也是一个蒂贝茨监狱的逃犯，在大越狱那天我也在蒂贝茨监狱并且和其他人一起逃了出去，我们都是一样的。” 吉莉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安迪。 “什么？那你为什么现在又为你说的那个ai工作了？” 安迪回想了一下当初奥德修斯找到的情况。 “我被它派出的机器人抓了回去，不过那时候它察觉到自己对于剩下几个跑的最远的逃犯执行抓捕这件事已经是力不从心，那些机器人太过于呆板和引人注目，所以它需要一个人类来当做它的合作伙伴，或者用它自己的说法，‘特派员’，也就是我。” 吉莉安摸了摸自己的防辐射服头部，对被抓捕进蒂贝茨监狱的经历心有余悸。 “我之前住在胡佛大坝南部的一个聚落里，和我的一帮朋友与伙伴生活在一起，我们全都非常喜欢捣鼓机械，所以我也算对机械和科学方面的事情有点理解，但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出去野外拾荒，突然窜出来一群机器人攻击我，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昏迷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进牢房里了。” “后来我趁着混乱逃出了那个牢房，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走，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废土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一个人走，身上连枪都没有，方向也无从分辨，只能是白天躲在安全处晚上根据星星的位置寻找前进的方向，每次遭遇那些体积外貌犹如噩梦一样的怪物时，我都只能躲避或者逃走。” “当我好不容易快回到我家附近时，一伙全都是尸鬼的奴隶贩子找到了我，他们把我抓起来当做奴隶卖给保留地...那时候就是刚才那个叫麻疹的家伙找到我，他说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锻造工厂当劳工，要么去参加一个人体实验，我都不情愿，只能向他展示了我的能力，所幸最后他把我送到了汉克这。” 安迪听到吉莉安的自述也不由得对她颠沛流离的生活感到同情，从家附近被抓到蒂贝茨监狱，从蒂贝茨监狱离开后冒着极大地危险穿越废土好不容易快要回家时又被奴隶贩子抓住，押送到了远离人烟的保留地，一直作为一个奴隶生存。 但同时他也对刚才吉莉安话里的某些元素感到不同寻常。 “如果那伙尸鬼捕奴队的首领是一个叫英格玛的家伙，那么那群奴隶贩子已经被我消灭了，英格玛的脑袋都已经被我上交到胡佛大坝的赏金猎人公会了，希望你听了这个消息感到开心....另外，我想问问你，关于那个人体实验。” 第九章 神秘实验 “你想了解这个么？其实...如果你的任务很着急的话，咱们最好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吉莉安看了看四周，没有表现出任何留恋之情。 “留在这里已经很危险了，如果还要涉入这里的深水区....我建议还是不要那么做。” 安迪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但内心的好奇还是战胜了谨慎，或者说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保留地，当初在衔尾蛇村时，看着那里的奴隶们如同牲畜一般的过活，他总是忍不住要做些什么，然而这冲动最终又被自己的理智压制，以至于长久的影响到了他的情绪，所幸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那位来自莫哈维的沙漠游骑兵，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之下做了当时能做的。 现在他来到保留地，虽然费了一点时间，但是目标已经就位，如果他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带着吉莉安坐上原子悍马离开保留地踏上归途，一路到达蒂贝茨监狱将那些奥德修斯承诺的奖励全部拿到手，然后从此告别这个满天下乱跑抓捕各色囚犯的鸟事，就此开始自己的潇洒废土新人生。 但....这里，这个叫做保留地的尸鬼聚落，让他迈不动步子，安迪有一种预感，这个充斥着辐射散发着辐光的人类不宜居住之地，躲避着、隐匿着、埋藏着一些一些不祥的东西。 “我会自己做出判断的，吉莉安，另外不是我自吹自擂，在办事和战斗方面我自认为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本事的，我保证我们不会轻易陷入险境。所以，如果你在这里打听到了看到了什么东西，不妨和我说一说，虽然我们刚刚见面还没有建立什么信任，但是至少我们两个在这里都算是‘滑皮’不是么？” 吉莉安先是低笑两声，然后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棚屋。 “去那边吧，那里是我之前在汉克手下给他检修货物的地方，没有什么人路过。” ....................... 两人进入了这个屋子，虽然是一个小棚屋，但是在门口加装了一个可以正常使用的消辐拱门，两人站在下面接受了某种透明液体的清洗以后，吉莉安率先走进屋子内部，然后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防辐射服头盔。 安迪抬眼看去，那是一位黑发女性，皮肤略微发棕黑色，眉眼端正开阔。 她大概三十多岁，纵使因为长期穿着防辐射服在外面的恶劣环境里作为奴隶干活而全身满是脏兮兮的污垢显得蓬头垢面，但仍然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位漂亮的美女，难怪作为保留地‘新来的’汉克会为了她而如此的痴迷。 “啊..这让我有点尴尬，我现在确实是很脏，这里的尸鬼们根本不洗澡，毕竟它们洗了跟没洗并没有多大差别，据说个别的尸鬼甚至在洗了澡以后还会散发出来很恐怖的味道，因而他们也根本不在乎奴隶是否需要洗澡，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和给牲畜建造淋浴间一样多余，所以....哦，我现在确实有点臭，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安迪也脱下了自己的防辐射服。 “无所谓，咱们都是些四处奔走的废土客，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能保住小命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看见那些工作台上满是工具和没有处置完毕的武器。 “你除了平时在外面干杂活以外还要在这里做这些么？” 吉莉安将一些工具装进一个工具箱里，似乎是想要带走。 “是的，但是这就是当初我被送到汉克这里时他们安排我做的工作，汉克让我出去到他身边帮忙其实是给我休息的机会，如果我一直呆在这里的话，我被分配到的工作量肯定是会让我忙到筋疲力竭也难以完成的程度，但在外面我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装作自己很忙，说到这我还是要谢谢他一直庇护我，但让我接受他的追求实在是....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说着，她双手撑着工作台一时无言。 “唉...我其实更应该谢谢你，安迪，如果某一天汉克跟我说要不然我接受他的追求，要不然就把我送回到他们手里去听凭他们处置的话，那我别无选择，哪怕汉克想对我做的事情再恶心我好歹还勉强能忍一忍，但如果落到他们手里....我宁可自杀。” 安迪找了一个凳子踢开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坐下。 “你说的‘他们’是指谁？那个叫麻疹的是其中之一么？” 吉莉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麻疹算是这里地位比较高的尸鬼，但是他并不是主管奴隶方面的，在这里负责管理奴隶的是一个叫做霍雷肖的大个子尸鬼，他一般都呆在贸易区东边的那几个绿色的大帐篷附近，因为那边是保留地和奴隶贩子接洽的地方，奴隶们被送到那里以后需要在那些帐篷里进行初步的登记和分类...多亏了那天麻疹偶然在那里，让我有机会展示我身为一个机械师的能力，不然的话我肯定会被那个如同超级变种人一样的可怕尸鬼强行丢去保留地的实验室成为一个实验材料。” “你之前问那实验是什么对吧？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毕竟我只是一个奴隶，当我被奴隶贩子送到保留地以后，霍雷肖就走到我面前告诉我如果我去锻造工厂的话肯定受不了那种罪，即便是强壮的男人也活不了几年，何况是我一个女人....另一种选择是参与到保留地的一项实验之中，他说选择这个就不用干活并且有吃有喝，只是要被注射一些药物并观察后续反应。” 安迪一听就明白这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 “从没听说过尸鬼因为得病去看医生，尸鬼也根本不需要抗生素或者其他治病的药，所以他们实验的那种药到底是什么药？那些参与了实验的奴隶们后来又怎么样了？” 吉莉安脸色有些难看，转身检查了几遍棚屋的门是否锁好了，显得对讨论这件事忌讳莫深。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那些轻描淡写的说辞做不得真..我后来也听闻过一些流言，废土之子们一直在城里组织一场秘密的实验计划，除了部分奴隶以外还有很多保留地的尸鬼居民也自愿参与到了其中，那些尸鬼似乎对参与到这实验之中感到很兴奋，甚至他们在报名以后还要经过筛选才能顺利加入，但是因为废土之子的要求，他们即便是私下里闲聊时都不会谈及关于那个实验的太多内容。” “我从未见过有参与实验的奴隶从城里出来过，我生活在保留地的这一段时间里，奴隶们几乎是只进不出的...” 安迪听得直皱眉头，同一样实验，参与对象双方的表现截然不同，这保留地到底在偷偷进行什么实验？不管那些参与到其中的尸鬼们为何显得兴奋，人类奴隶们的只进不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失去了出去的能力，进一步直说就是奴隶们极可能是因为这实验而死去，难怪保留地常年大量采购奴隶，他们不仅仅是让奴隶置身于恶劣工作环境之中无休止的高强度劳作来来压榨他们的血汗，更是直接把奴隶当作可消耗的实验动物，这种用法真是多少奴隶都不够用的。 “那你知道这里跟谁能打听到这件事的内幕么？....另外我也想问你，关于废土之子和所谓的城里，能否跟我仔细说说那都是什么？” 吉莉安搬出一个背包跪在地上将她刚才在安迪思索时从各个储物箱里收拾好的杂物一样一样收拾进去，有些看起来是工具，有些则是用途不明的金属材料或者电子部件。 “保留地里其实不是铁板一块，那些尸鬼们虽然聚居在这里，但是彼此之间仍然存在很多理念上的不同，这里最流行的一种说辞就是所谓的‘新人类主义’，它被目前保留地的掌权者提出，尸鬼们提起他时都非常崇敬，叫他救世主克拉克或者弥赛亚威廉之类的称号。这个所谓的‘新人类主义’意思就是说尸鬼们是适应自然环境剧烈变化而进化出来的新人类，而我们这些被他们称之为滑皮的，则是注定迟早被淘汰灭绝的旧人类，也因此他们认为在大战以后废土上只有他们才称得上是人类，我们不过是可以被他们随意奴役和利用的、不值一提的过时物种。” “那些极度信奉‘新人类主义’思想的尸鬼们在那个叫做威廉克拉克的保留地领袖的控制下组建出来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宗教组织，也就是所谓的‘废土之子’。当然，在他们嘴里废土这个词也变了内涵，不再单纯是荒废、废弃的土地，而是引申出了新的含义，连起来也就是顺应新世界诞生而诞生者的意思。” “而我说的城里，意思就是贸易区北门里面的地界，从那道门开始，后面的地皮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保留地，在那里只存在两种活物，一种是尸鬼，另一种是他们的滑皮奴隶。像是进来做贸易的自由商人从来不被允许踏足其中，除非那个商人也变成了一个奴隶，那么不管是被送去锻造工厂做牛做马还是被送去那个我不知道究竟在何处的神秘实验室当作小白鼠，他都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 将装的满满的背包背在身上，吉莉安站起身来。 “那些废土之子的成员都极其激进，他们对任何来保留地的人类都没有好脸色，而且一旦被激怒的话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最好离他们远远的，并且不理会他们的任何言语....你之前问在这里跟谁打听能得知内幕，其实就我所知你唯一能做的选择还是只有汉克，他不是废土之子的成员，对人类的态度几乎是与对尸鬼一视同仁的，这一点在保留地相当罕见。” “我曾经偷听到他和另外一个尸鬼讨论起那个神神秘秘的实验，虽然他表面上与那个尸鬼一样一起称赞那实验，但背地里他却完全不是这样的，我认为他很可能是一个沉默的反对者。” 安迪看见背好背包的吉莉安又走到工作台前忙活起来，不知道她都已经要离开这里了还要在这里忙活什么，难道是太过于敬业了？ “沉默反对者？那是啥意思？” 吉莉安将手里的一些枪械部件拼装组合，并且拿到一些设备上去进行加固与焊接，一时之间火花四射。 “威廉克拉克不允许保留地任何人对他的政策与命令提出反对意见，别说是人类奴隶，即便是保留地的正式成员如果胆敢公开反对克拉克都将被判处极刑，罪名就是救世主的反对者而已，在保留地里没有死刑，最严厉的惩罚就是‘无尽放逐’，罪犯将会被剥夺包括身上衣物在内的一切财物，然后被迫戴上一个一旦静止一段时间后就会爆炸的项圈，这个项圈可以远程遥控释放电击或者随时手动引爆，在被保留地信号覆盖的区域内受刑者都将持续遭受折磨，而后还要一直一直在废土上游荡下去，经受一场没有止境的放逐....这就是这个刑罚的名字由来。” “所以没有尸鬼胆敢公然反对克拉克，即便是不会加入废土之子的尸鬼也会在表面上对克拉克表示绝对的服从和赞美，但如果是私下里，他们至少不会连自己也骗，克拉克对保留地的统治并不是完美无缺的，总是有很多尸鬼对他很有意见，只是保持沉默罢了，这就是沉默的反对者...如果被废土之子发现的话，这样的人也会被判处‘无尽放逐’。” “汉克来保留地的时间不够长，他还不算是保留地的正式成员，这会让他更担忧，如果你揭露他的话，他迫于压力肯定会配合你并且回答你提出的问题。” 摘下护目镜，吉莉安将手里的枪递给安迪，这枪一入手就惊醒了原本在沉思的安迪，原来这把枪正是之前安迪在汉克那里看上而后又因为没有瓶盖而买不起，最后导致他只能憾然离去的那把。 “哦？你这是....” 吉莉安摆摆手示意安迪收下。 “算是我的谢礼，汉克不知道我平时还攒了一点材料，这把枪原本是一把被送回来维修的残次品，但它已经被我修好了，现在它是你的了。我记得你喜欢这把枪对吧？原本这是我准备找机会逃走时带上的武器，但既然现在我已经用不上它了，那就给你好了。” 安迪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这把镇暴霰弹枪，真如汉克所说，枪的手感和做工简直一级棒，配合之前贝蒂为了答谢他帮忙促成自己与汉克的关系结成所送的那套精品金属护甲，来到保留地没多久，安迪就得到了这套价值一万多瓶盖的装备，这一趟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没白来。 第十章 陷入流沙 “就在前面了...” 安迪领着吉莉安朝着原子悍马所在的方向走去，在脱离辐射区域以后两人赶紧脱下了防辐射服，衣服里面的两人已经是汗流浃背。 “这个给你喝。” 丢给吉莉安一瓶杰里科水以后，安迪取出了自己的13号水壶仰头喝了两口，这是他给这个被哔哔小子命名为“奇怪水壶”的物件起的新名字，至于原因，一是哔哔小子的混沌起名规则得到的结果实在是太烂，二是这水壶上面唯一具有标识度的东西就是两个数字，那么叫这个名字也算是顺理成章。 “你就靠喝那个小水壶里的水来解渴么？” 吉莉安一面大口喝着瓶子中的净水一面看着安迪疑惑的询问。 安迪愉悦的哼哼两声，她有所不知，这水壶里的水不但十分解渴而且味道也好极了，喝一口好一会不会口渴，而且也不需要自己去费力找水源填充，每天都能自动恢复到完全状态，简直太舒服了。 又走了几分钟以后，原本心情很好的安迪高兴不起来了。 “哦不！” 他惊恐的看见原子悍马已经陷入沙子，半台车已经被沙子淹没，小黑在车里面看见安迪以后焦急的上蹿下跳，但它也没有办法，虽然它会开门关门，但是它不会开车，而且车门被沙子淹没以后想要推开需要极大的力量，一只小动物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吉莉安一看到这种情况立即解下自己的背包蹲下身来翻出一捆绳子。 “你的车陷进流沙里了，得想办法拖出来。” 安迪感觉有点懵，他在沙漠地区行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在亚利桑桑等地的沙漠中，他屡次停车返回以后都是正常的状态。 低头看了看那些细密的沙子，或许这里的沙漠沙质与之前那些有不同之处，另外当初停车的时候就感觉轮胎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因为心急去保留地没有过多在乎，结果导致了眼前这种危急的情况最终发生了，原子悍马并不是处于静止状态，它现在还在缓缓下沉，如果再晚来一会怕是无处可寻了。 “我该怎么靠过去系绳子？” 安迪说着到了原子悍马附近伸出一条腿踩了一脚，只感觉脚下的沙子变成了吞人的猛兽，腿直接被沙子吞噬掉不说还导致他差点一个大马趴摔进去，这些沙子变得具有流动性，没办法再承载他，哪里还是沙子，几乎就是一团浆糊。 “小心！” 吉莉安正想将绳子扔给安迪将他拽上来，却看见安迪一个后撤步直接退了出来。 拿着绳子的吉莉安惊讶的看着安迪仿佛没费什么劲一般就把陷入流沙的一条腿拔了出来。 “这.....你怎么做到的？一旦陷入流沙想要拔出来需要耗费几倍的力气....好吧，我相信你力气确实很大。” 安迪站在远处看着正在下沉的原子悍马急的直挠头。 “既然这附近走不了，那该怎么过去？” 吉莉安看到不远处有一颗巨大的仙人掌，它有好几米高，粗壮的像是一颗大树，小心的将绳子捆在上面以后她将绳子的另一端递给安迪。 “你可以趴在沙子上，增大自己的接触面积来减少压强，慢一点的话这个距离你是可以安全抵达你的车那边的，到了以后把绳子固定好，至少先不要让它继续下沉了！” 安迪接过绳子，估摸了一下距离，却没有趴在流沙上匍匐着缓慢移动，而是退后一段距离以后朝着原子悍马猛冲过去，在逼近刚才陷入流沙的地方时一个起跳，伴随着这纵身一跃，安迪划了一个抛物线最终咚的一声带着绳子落在原子悍马的车顶。 远处的吉莉安看的嘴巴半天没合上，她看到安迪麻利的将绳子系在车头上，仙人掌受力以后暂时稳住了车子继续下沉的趋势，但是想要让这台车上来还是没那么简单。 “之后呢？” 安迪打开原子悍马车顶的顶盖开口把小黑救了出来，虽然车子不再下沉，但是已经有一半被流沙吞噬。吉莉安站在安全处，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这荒山野岭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帮助车辆脱困的可能。 “之后的话必须要找其他外力帮忙将车从流沙里拽出来，但这里....这里没有其他大马力车辆或者机器人来帮忙，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安迪思索片刻带着小黑站在原子悍马上来了一个立定跳远，落在沙子里后拽住那根绷紧的绳子趴在沙子上爬行了一段距离后带着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成功从流沙里脱困了，站起来以后他一把抓起那根绳子大吼一声就开始奋力向后拖拽起来，全身的肌肉纷纷绷紧，那些膨胀起来以后粗大到恐怖程度的血管全都浮现到皮肤上来，狰狞的表情让旁边的吉莉安不由得后退两步，但等她看清安迪要做什么以后她那刚刚闭上的嘴巴又不由自主的张了开来。 “等等！你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把你的车拽上来么？不可能的，把一个人从流沙里拔出来需要的力气就跟抬起一台车差不多，把一台车从流沙里拔出来需要的力气那可....” 没有理会旁边的吉莉安在说什么，安迪双臂一个发力，咬着牙硬生生的将原子悍马朝着仙人掌的方向拔出来一截，但就在他想要再接再厉的时候，绳子的中段传来了可怕的断裂声响。 “停停停！你再拔下去绳子要断了！” 吉莉安已经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是绳子断了你的车就没救了！” 安迪也注意到了绳子岌岌可危，没办法只能松手，车子再度缓缓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呼.....呼.....” 他坐在沙子上喘息，好久好久没有如此拼尽全力却毫无效果了，这让他很郁闷。 吉莉安站在旁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即便你有超乎寻常水平的人力，这根绳子也承载不了它，事到如今必须想办法找到一台工程机械或者几辆车子并多挂几条绳子来帮忙拖拽才行，要是不这样的话只能放弃这台车了。” 安迪看了一眼原子悍马早就已经陷入沙子之中的车屁股，那里的外挂架子上还固定着他的动力装甲，而且这台车伴随着他一路冒险，怎么可以在这里说抛弃就抛弃。另外，抛弃原子悍马以后他又要怎么带着吉莉安回去蒂贝茨监狱？大部分补给全都在车上，荒郊野岭也找不到轻易获取另外一台可靠交通工具的可能，如果是用徒步的方式横穿废土返回原处，那真是一场惊心动魄、艰苦卓绝的远征。 “不行，这可不行...机械....” 他站起来看向保留地。 “或许那边会有能帮忙的？” 吉莉安连连摇头。 “你自己去找他们吧，我可不想再回去那里了，麻疹看我的眼神不对，他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宝贵所以肯定还是希望我继续作为保留地的奴隶为他们服务，那些废土之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我再回去的话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下场。”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吉莉安又看到了无法耐受辐射也无法穿戴防辐射装备的小黑，顿时感觉有点头疼。 “我自己去也行，但是你们两个怎么办？这里根本不适合居住....这附近有什么环境还过得去的人类聚落么？” 吉莉安低头沉思了一会，想到一个主意。 “这附近唯一的定居人类群体是一伙拾荒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性质，但是我认为他们是一群脑子不太好使的部落民，保留地会从他们那里收购他们从外面的废土上捡回来的旧世界金属垃圾，他们的聚落应该就建立在保留地外面的某处，只是具体位置我并不清楚。” 安迪一听，突然想起来他在来保留地路上时与一个路过的商队队长聊天时他提到的那伙人。 “那群拾荒人是不是不会说通用语，而是说一种奇怪的话，并且如果别人听不懂他们就会很生气？” 吉莉安点点头承认了这点。 “你说的没错，看来你也听说过他们，如果谁都搞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也因此就没法和他们交流，但他们现在正在与保留地保持着稳定的贸易关系，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保留地里有一个人弄明白了他们说的话，那个人咱们都很熟悉，他就是汉克。” 安迪叹了口气，兜兜转转的还是转回到汉克身上去了，所幸因为之前的交集两人还算是认识，希望他能在这方面帮帮忙。 “那好吧，我自己回去保留地找汉克聊一聊那些拾荒人的事情，我给你们留下一些补给，小黑有一些战斗力能够保护你，你们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我搞明白了以后再回来带你们去那群拾荒人那边暂住一下，我们得先想办法把我的车救出来，不然的话就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在留下一些此前采购的水和食物以后，安迪穿好防辐射服独自一人朝着保留地折返回去。 ........................ 这一次进入大门他没有被阻拦盘问，守门的卫兵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古怪，安迪猜测这是否是与之前的麻疹有关呢？虽然那个尸鬼看起来弱不经风，但从他的言谈举止之中以及吉莉安的描述里，这个家伙在保留地里的地位居然相当高，真是让人想不通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难道是因为这个虚弱的家伙和那个在保留地控制着极端主义尸鬼群团‘废土之子’并实施恐怖高压统治的威廉克拉克有关么。 径直朝着汉克的店铺走去，巧合的是那边有一个奇装异服的家伙正站在汉克身边与他说话，此人实在是非比寻常，因为在辐射污染十分严重的保留地，他居然没有穿着防辐射服，而且虽然全身上下都被各种毛皮、金属碎片和加工过的橡胶制品原料制成的护甲覆盖，包括脸部也是，但也能看出这人并非是尸鬼。 “叽里咕噜咕噜记录咕噜及....” 这个怪人用一种激动的情感以极快的语速朝着汉克疯狂输出，其谈吐词汇之怪让安迪觉得和土狼叫差不多。 汉克用独眼严肃的盯着他，然后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用一只手大力的拍着柜台，似乎是在表达愤怒，而后他在安迪惊讶的目光里开始说起和这个怪人一样的话。 “叽哩咕咕碌碌集，顾咕咕啦啦噜噜，即咕噜咕噜几咕拉咕....” 那怪人似乎有些理亏，片刻后不再说话，只是将脚边的一个大口袋一把拽起来交给汉克，汉克则取出另外一个口袋丢给这怪人，怪人拿了东西以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正好和安迪对视。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体魄雄壮，身上不知道是何种废土生物的毛皮制成的皮衣上还飘动着棕黑色的野兽毛发，那张脸上盖着使用奇怪的褶皱毛皮和某种生物的犄角结合制成的全覆盖样式面具，再加上那些挂在腰间的刀具、手枪以及乱七八糟的骨质、金属装饰品，一切都让他威风凛凛。 他刚要和安迪说话就被汉克粗暴的打断，于是他提了提手里的口袋走远了。 汉克看着那走远的怪人吐了口痰，然后眼睛转向安迪。 “哦，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吉莉安呢？可别告诉我你转手就把她给卖了。” 安迪连忙摇头否认。 “不是不是，我的车陷进沙子里了，得给她和我的宠物找个地方先住下，我听说保留地外面有一伙拾荒人定居，怎么找到他们呢？” 汉克轻笑两声，伸手指向那个背影。 “你已经找到了，那个家伙就是拾荒人的首领，她的名字叫做克利可，不过你可不要随便和她搭话，一旦她发现你听不懂她的话，她就会开始发起疯来攻击你，不单单是她这样，她的族人也是如此。另外我还要纠正你的一个说法，那些拾荒人不会定居一处，他们算是一个游牧部落，虽然经常在保留地外面的区域游荡，但也不能说他们是定居在那片地方，他们随时都可能会跑到很远的区域去寻找值钱的垃圾...但他们总是会回来与我交易。” 安迪也赶紧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粗壮的背影，他更惊讶的是那个人居然是个女的，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一点啊..... “为什么他们总是会回来保留地交易？他们不是尸鬼，废土上收购垃圾的也大有人在啊。” 汉克缓缓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因为他们对一种东西上瘾，而那种东西的稳定货源只有我们这有，另外，即便他们偶然之间幸运的遇到了其他供货商，那些供货商也听不懂他们的话，这只会激起他们的攻击欲望导致没人愿意和他们做生意，所以长此以往除了定期来这里做交易以外他们别无他法....话说回来，安迪，我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谢谢你。我昨天花了好大的劲才说服贝蒂不用一直粘着我，或许我应该说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至少我不孤单了，但是...我得忍住不看她的脸才行。” 他的一只独眼转了转看向安迪。 “你刚才说想要和那些拾荒者打交道对吧？其实我也正巧在最近想要找个中间人做做工作呢，你来的正好....听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一大堆你也应该明白了吧？想要和那群混球打交道，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他们的语言，要不然任何尝试都只会招来他们的暴力相向。” 第十一章 学习说话 “咳咳，汉克课堂开课了，捡破烂的说话一般都要加上前置词，也就是叽哩咕碌碌，这是什么意思？” “额.....” 此时在车厢里，汉克戴着一副根本没有镜片的眼镜拎着一本书在为安迪讲解一门他从未接触过的语言。 “我有一个主意，要不然汉克你把你那本书给我看一看好了。” 听到安迪这么说，汉克摘下自己的眼镜框扬了扬手里的那本脏兮兮的线装书。 “哟，看样子你是嫌弃我的教学能力啊？老实说虽然他们的语言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简单，但是如果没有语言天赋和一定水平的智力，那么理解和掌握起来所有知识点需要消耗的时间可是很久的。这本书确实是一个关键，在我闲的无聊的几十年时间里为了彻底搞明白那些混球到底在说什么，我独自编纂了它，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本研究那些拾荒人语言的书，算是我的一个小宝贝....先给你看几天，小心别搞坏了。” 安迪接过来这本脏兮兮的线装书，上面的字迹纷繁复杂，看样子是在不同时间使用不同类型的笔书写下来的，如果没有汉克加以讲解的话辨识起来都有些困难。 但哔哔小子是否可以帮他一次呢？ 将书存入哔哔小子之中，物品栏跳出了新的提示。 .............................. 与汉克告别以后，安迪找了个角落就开始利用哔哔小子的量子阅读功能开始看书。 伴随着他手指轻触哔哔小子的屏幕，一大股信息流猛然涌入脑海里，他只觉得顿时晕头转向起来，脑袋也有点疼，但是确实是在结束以后对这本书的内容有了一个初步的理解。 安迪使劲摇晃了几下脑袋，现在他知道叽哩咕碌碌是个什么意思了，原来就是请听我说话的意思，在这门被汉克命名为乱语的部落民语言里，这个前置词意味着讲话的人是在无比郑重且严肃的与目标人沟通，如果对方拒绝回答或者给出某些无法理解的回答，那么就是一种严重的挑衅。 这无疑是一种奇葩的习俗，本部落之外的外人从来没有学习过这种语言，当然没办法给出他们想要的回答，即便他们态度再端正也没人能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而他们却不会理睬这种客观事实，只会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后朝着对方大打出手。 真是不知道汉克当初究竟怎么掌握了这门语言的。 “叽哩咕碌碌，唧唧呖呖咕碌...” 干涩的尝试着说了半句话以后，安迪发现自己对于说这门语言还是显得力不从心，虽然他已经明白了大部分的单词含义和语法规则，也有自信能够听懂那些部落民说的话了，但是自己用乱语说话需要的口腔技巧却是没有练成的，如果不尝试继续进行量子阅读加深理解的话，那么他将只能听不能说。 顶着脑袋的不适，安迪再次在哔哔小子里打开那本书。 但考虑到描述里提及的智力要求，他的手指犹豫了，理解这本书需要过的智力判定就达到了4以上，那么进一步所需的智力肯定不会低... 有鉴于这个猜测，安迪取出当初在钢铁之环地下掩体实验室里捡到的那板曼他特，看了两眼以后在哔哔小子里选择了使用。 吃了曼他特以后，眼前的世界瞬间清晰了起来，之前进行量子阅读导致的脑部不适也消散了下去，趁着这种不错的气势，他立即选择了再次阅读。 又是一大堆信息涌入脑海的感觉，但是这次就像是一股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水流一样，除了带给安迪一些精神上的疲惫以外毫无帮助。 “可恶...这怎么办？” 安迪左思右想了一会，还是只能回去找汉克。 ................................. “2000瓶盖已经是最低价了，这还是看在咱们是熟客的份上呢。” 汉克正与一个商人讨价还价，当两人终于达成一致并完成交易以后，他看到安迪回来了。 “怎么样啊？是不是感觉头昏脑胀的？哈哈，我的字迹一般人可看不懂，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是么？来来来，让汉克老师教导你，顶多也就短短的一周，相信你一定会有成绩的。” 安迪抽抽嘴角，一周以后呆在沙漠之中的吉莉安岂不是要变成土狼粪便了，什么叫做短短的一周啊？尸鬼的时间观念实在是太过于....“慷慨”？ “其实我已经能听懂这门乱语了。” 汉克的嘴巴顿时张成o型，不过他随即摆摆手露出不信的表情。 “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这门语言就算没那么复杂也不是你一个小时都没有到的时间里能够理解到可以听懂程度的。当初我们这里一个卫兵抓了一个在我们这里偷东西的拾荒人，正好他是后来加入的所以两种语言都会一些，碰巧这事又被我知道了，有了这个开始以后那帮惯偷每次有人被抓，卫兵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会让我在牢房里跟他们交流上一段再杀掉，就靠着从这帮小贼口中一点点撬我才编纂完成那本书。” 安迪回忆起之前那个拾荒人首领和汉克之间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们不是已经在定期与保留地做交易了么？为什么还要偷东西？” 汉克将手里的几盒子弹塞到箱子里绕过柜台走到安迪身边。 “因为在那帮蠢货看来不懂他们的话就不配得到他们的尊重，所以整个保留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在这个逻辑的支持下都可以被他们随便对待，多亏了他们那不够大的脑袋明白那些塔楼上的手摇旋转机枪可以一枪打碎他们的身体，他们不敢组织大规模的劫掠，但他们总是会派出一些手快脚快的家伙来我们这里闲逛，找到机会就偷走任何他们能偷走的东西，这种事情发生了多少次没人记得清。” “我一问克利可，她就说什么这都是那些族人的个人行为，与他们这个群体没有关系，狗屁，我之前和那些被逮住的小贼问过了，这就是她亲自制订的一种自作聪明的策略，这些年里那些没被抓住的小贼都不知道偷走多少东西了。” 安迪听到这里对那些拾荒人的了解加深了，但这也让他想到了别的。 “汉克，你之前说你有一件事需要别人去和那些拾荒人打交道，那件事是什么？” 汉克左右看了看周围，然后凑过来小声嘀咕。 “虽然那帮家伙很卑鄙，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心比较软，可能也是我来这里的时间不够长，我还做不到他们视滑皮为牲畜的程度。克利可的妈妈和姥姥都曾经是我的合作对象，那傻孩子不懂...她不懂如果保留地真的被他们激怒的话他们将会面临灭顶之灾。克利可只以为保留地长期以来对他们偷窃的不理不睬是一种虚弱的表现，所以在她当上首领以后她还放任并加剧了这种情况的发生频率，我打听到一些声音，上面有人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情况并且打算付诸行动了。” 说罢，汉克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话题。 “好了，别打岔，回到刚才咱们聊的，你真的能听懂乱语了？我考考你：叽哩咕碌碌，路基及葫芦。听懂了么？现在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安迪当即给出了回答。 “你是说...请你听我说，我想要买你的皮...是这个意思吧？” 汉克震惊的倒退两步。 “这怎么可能！你真的没花一个小时就了解到这种程度了？难道你之前和他们交流过？不可能啊，除非是被他们收留的新人，要不然....你有过那经历么？被奴隶贩子抓住以后在半路上逃脱然后为了求生加入一伙部落民。” 安迪连连摇头。 “我没有...” 另一边他在心里嘀咕着，虽然没有做过逃亡的奴隶，但是他确实促成了不少奴隶顺利逃亡。 汉克用疑神疑鬼的目光扫视了安迪一会，片刻后才继续用谓叹般的语气开口说话。 “匪夷所思....确实是让我匪夷所思，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接受这件事了，我现在甚至觉得我之前那些努力全都是徒劳，在真正的语言天才面前，你一个小时的学习比得上我十年的摸索...唉...好吧，那么你现在完全学会这门语言了么？” 安迪提出了一个请求。 “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快了。汉克，你这里有药么？我是说曼他特，最好是在提升智力方面效果更好的。” 汉克倒是没对此太过意外，他回到柜台后面摸了摸，然后翻出来了一个药盒子。 “想要头脑清醒点是吧？我这里确实是还剩下这么一点，以前编纂那本书的时候有点脑力损耗太大，实在是吃不住了，去管城里一个主管娱乐的伙计要的，比普通的曼他特更好。” 安迪接过来一看，那似乎还是一盒曼他特，只是盒子的表面图案变了。 “谢了汉克，我一会再回来。” 安迪拿了药一溜烟的跑了，汉克用那只独眼看着安迪的背影，突然注意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转头一看那居然是麻疹，这悄无声息的靠近顿时让汉克吓得一个哆嗦，而后更是让他后怕不已。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如果他早就过来了，有没有偷听到刚才自己和安迪的窃窃私语？ 麻疹缓缓转过身也将目光从安迪身上撤回来，表现的对安迪很有兴趣，他看向汉克，那张紫色面孔上泛黄的大眼珠子里流露出一些深邃的疑问。 汉克表面上故作镇定，一只手已经悄然摸向了柜台下面的枪，如果麻疹真的听到了他的话并且对此认真，与其等着被废土之子判刑不如现在就找机会.... “麻疹？你来这里干什么？” 贝蒂笑着跑过来找汉克，看到了正在对视的两人。 麻疹立即笑着和贝蒂打了个招呼。 “没有什么，就是来视察一下我们最重要的‘新来的’工作情况如何，毕竟作为父亲的儿子，我要对得起他对我的信任，如果汉克表现的不够好，那我可要和父亲说清楚的！哈，贝蒂阿姨，听说你最近和汉克走得很近，一定要趁机多提点提点他啊，他来的时间到底是远远比不上你，很多事情都不是特别明白，这可是很要紧的....” 贝蒂顿时臭起脸来。 “你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的？还提点提点，我告诉你，汉克现在对整个保留地至关重要，没有他维系的客户网络，保留地的收入要降低一半以上。虽然打造那些武器的是史密斯没错，但是你可没处找另外一个这么擅长交易的人了，你才是要明白这要紧事情的！现在，如果你没事可做要四处乱逛的话，快滚去别的地方去，不要耽误我和汉克聊天！” 麻疹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朝着贝蒂笑笑，然后又朝着汉克点点头，顺着安迪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汉克紧盯着麻疹离开直到他脱离视线范围，那只死死扣着枪支的手才缓缓松开。 贝蒂走进车厢里，注意到了汉克的表情，一把抓起他的手将他拽的更加靠近。 “别跟那些滑皮走的太近，你不害怕么？” 汉克当然心里害怕，但他只是装作无所畏惧的笑笑。 “哎呀，我怕死了，我哪里有你胆子大啊贝蒂。” 贝蒂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转身装作不理会汉克，但不等汉克说什么，她就又转过身来直接扑到汉克怀里，这让汉克身子一僵，都不知道自己作何回应比较好。 “他们为所欲为，我知道那些事情你看不过去，我不想对你的看法做什么评价，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但人得学会在大势面前保全自身，要说我活了这么多年觉得什么人生道理最重要，那就是这个了，有什么看法放在心里，别说出来。” 汉克的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来保留地这么多年了，虽然还是个“新来的”但是他已经有点幻灭了，或许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尸鬼天堂。 在他怀里的贝蒂突然又低声念叨起来。 “我猜得到你的想法，因为我每天都在看你和想你而且活的比你久，相信我，我知道怎么办....西边有一个地方，那边生活环境也不错，虽然说要更加的自食其力，但是压力没有这里这么大。有机会咱们两个就去那边生活，我早就已经把要带的东西和路线都搞定了，不过现在咱们两个不可能走得了，咱们两个是保留地的摇钱树，他们让谁走也不可能让我们走。” 汉克的眼睛向下猛地看向贝蒂，犹如第一次看清楚她一样满眼震惊。 贝蒂抬起头，那张脸还是像以前一样丑陋，但是现在汉克眼里只有她的那双眼睛。 “所以，你记好了，别说出来，至少在时机成熟之前。” 汉克长出一口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知道了...谢谢你贝蒂。” 第十二章 保留地之路 一股股复杂的信息流不断灌入脑海之中，乱语的深层次理解正在安迪的脑海里得到快速的夯实。 “唔....” 安迪面露痛苦缓缓蹲下，这次难受的感觉超乎寻常，似乎是因为通过服药来短暂提升智力导致量子阅读的副作用得到了增强。 “这，叽哩咕碌碌，唧唧呖呖咕碌，叽哩咕咕噜苦记录集....” 说到一半，他忽然惊觉自己已经能下意识的用乱语流畅的说话了。 “好吧，至少值得...” 安迪缓缓站起身来，强大的身体素质总是能帮助他挺过各种考验，那些痛苦和伤害无法战胜他，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谁也不会把自己整天泡在痛苦和伤害里，既然已经完全学会了那些拾荒人说的乱语，下一步就是过去看看能否让吉莉安和小黑暂住在他们那里，之后他必须想办法找到能拯救自己车子的机械设备然后乘车从这里离开去蒂贝茨监狱，这就是他目前所需要做的。 那么眼下，他得去问问汉克之前那个叫克利可的拾荒人首领去哪里了.... “你好，安迪，咱们又见面了。” 安迪转过身去，看见浑身皮肤是罕见紫色的麻疹站在不远处，他还是以前那副样子，披着一件麻布斗篷佝偻着虚弱的身子，与其他尸鬼的外观相比，他唯一更好的一点是身上那些脱发、缺齿、结痂的地方更加规整与对称，不过他脖子上那些体积巨大的麻疹则将这方面的分数抵扣掉了。 “麻疹？你来找我做什么？” 看着那个似乎人畜无害的尸鬼，安迪感觉自己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毕竟身边全都是对比，那些如贝蒂一般的尸鬼怀揣着对人类无比深切的成见与歧视，并且毫不犹豫的将这种态度付诸于语言和行动之中，眼前这个尸鬼虽然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已经是比下有余了。 麻疹抬起脑袋笑笑，佝偻的他比起高大的安迪要矮上很多。 “其实我一直没有和你做一个真正的、正式的介绍啊....现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借这个机会和你聊一聊，关于我，以及这个地方...” 安迪疑惑的点头，虽然摸不清楚他的来意，但是麻疹都这么说了现在他总不好说我还有急事我不想听之类的。 麻疹从斗篷里取出一个东西，安迪定睛一看那个应该个金属挂饰，造型有些眼熟。 “我不知道你是否打听到了一些情况或者遭遇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那都是浮于皮表的罢了。早在百余年前，我的父亲创立了‘废土之子’，所有如我们这般经受天启折磨的人都这个组织致力拯救的对象，保留地是我们的庇护所，这里永远欢迎所有兄弟姐妹进入....至于为何我们需要一个庇护所，我相信如果你的见识稍微广博一些，或者推己及人的思考一下自己对我们这一种族的想法，那么你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安迪看着那个金属挂饰，终于想起来在来这里的路上碰到一个口渴的尸鬼，那个尸鬼就拿着同款的挂饰，并且表现的对于这个符号背后象征的东西十分虔诚。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你这个...是有什么含义么？” 麻疹提起手里的金属挂饰。 “它的含义是世间万物的基本构成单位，可谓是事物的真实形状体现，它是原子，而这个世界如今的模样以及我们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无一不是与它息息相关，它的分裂所产生的伟大力量创造了这个废土世界，而我们则是在其中诞生的孩子，这正是为什么我们自称为‘废土之子’，我相信我们的诞生绝不是一种偶然，我们是被那伟大的天启所选中的人。如今，这思想在保留地中已经成为我同类们重要的精神支柱，我的父亲：威廉克拉克，他被人们尊称为弥赛亚，这绝非是谬赞，而是恰到好处的形容，对于我等的族群来说，他就是引领我们走向新时代的领袖。” .................... 安迪虚着眼睛听着麻疹在这里以狂信徒般的气势不停吹嘘他那所谓的“父亲”到底有多么英明神武、智慧过人、命中注定，虽然他作为一个人类并不需要这种存在来当作自己的精神世界柱石，但那些饱受肉体和精神折磨的尸鬼可就不一定了，‘废土之子’，这在保留地里维持着统治地位的尸鬼宗教，那些残酷的刑罚和神秘的人体实验，这些尸鬼到底在谋划什么.... 麻疹注意到了安迪情绪上的变化，他那泛黄的眼珠子里流露出一点蔑视，但很好的掩饰掉了。 “抱歉，一不小心我就有点太过于投入了。我之所以和安迪你说起这些只是希望你能重新看待我们，我本身作为废土之子的成员不想你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而对我们抱有负面的看法，或者说...我们完全可以达成合作关系，就像是那些定期往来此处的商人们一样。他们也并非我等的一员，来往此地期间，这里的空气和水对他们来说都是剧毒之物，但他们仍然年复一年乐此不疲，归根结底，这里有对他们产生足够吸引力的物品，并能够帮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利益，那些哗哗作响的瓶盖总是做不得假的。” 当麻疹这么说的时候，安迪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哔哔小子里的几百个瓶盖，心里立刻深深的为此抱憾，兜里没有钱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么，你们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合作呢？” 麻疹将那金属挂饰收起。 “这件事么，你正好是顺路的。之前在汉克那边听说你在和他打听关于那些拾荒人的事情，我们整个保留地只有汉克能和他们沟通，其他人都对他们那门怪异的语言无能为力，但我刚才听到你...哦，我得说明一下，我可不是偷听，那时候你似乎非常不舒服所以没有听到我跟你打招呼，但是我确实听到你能流利的说拾荒人的那种话，你能做到这件事那这可真是了不起。” 安迪眉头微微一皱，纵使他刚才状态不对，凭借其感知能力哪怕不开启v模式搜索目标也不会轻易的在这个缺乏遮挡的地方对一个不远处靠近过来的人毫无察觉，麻疹...这个尸鬼肯定不简单。 “我确实已经有把握和他们沟通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麻疹夸张的鼓起掌来表示他的赞赏，两人随后说起这件事的详细内容。 “真是厉害...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汉克能与他们交流我不奇怪，毕竟他们之间打了很多年交道了，你却能这么快就能掌握它。有能力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大家的欢迎和尊敬，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在这里代表保留地向你提出一个请求，请帮助我们远离他们。” “帮助你们...远离他们？我该理解为你需要我将他们赶走么？” “哈哈，虽然这也是一种妥当的理解思路，但是说的太详细往往会限制想法的发散，请允许我重复一遍，只要最终的结果是我们远离，或者直接一点说，摆脱了他们，那么这件事就算了结。” 麻疹转动他那佝偻的身体伸出一只手臂指向保留地贸易区东侧岩壁上垂落的几根绳子挂着的东西，由于防辐射服的包裹，安迪现在被他这么一指才留意到，那里挂着的.... “年复一年，总是会有卫兵发现那些拾荒人借着和我们做生意的名义在保留地里偷窃我们的财产，这种概率几乎是一半一半的，如果有十个人进来做交易，其中只有大概五个人是真正的商人，至于其余的则全部都是窃贼，他们对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感兴趣，甚至包括我们的城墙建筑材料也是一样，我们没办法总是去搜查他们，且无论杀鸡儆猴多少次都毫无效果。”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发现我们有一些东西遗失了，有些时候甚至是一大堆东西....这些失窃的物品我们永远都没有机会追回来，或许一次两次还只是可以无视的小损失，但日积月累之下这就没办法再被忽视了，无疑的，他们正在积累起来一种针对我们的优势，他们在使用非常规的方法来在本应公平的贸易往来之中从我们这里获取到更多。这..并不公平，你也会这么想对吧？” 安迪心想如果事情都如他所说那么确实是这样的，从汉克那里得知的情况基本也是如此。 “那为什么保留地不直接断绝与他们的贸易往来，并且将任何靠近的拾荒人驱逐？” 麻疹摊开双手，表现的非常无奈。 “啊呀啊呀，安迪你是说用暴力的方式去让他们明白这件事么？你果然是对我们产生了误解，请听我说吧，即便我们之中有很多人表现的对于你们滑皮充满敌意，但那都是有他们自己的理由的，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将过去在你们地盘上遭受的对待报复回去罢了，虽然这终究是不对的，但好歹也算是人之常情。不过，我们的弥撒亚一直怀有一颗圣人的心，在他的领导下，保留地仍然是一个愿意和平的与周围的滑皮们交往的聚落，哪怕我们并不是一个种族，哪怕我们之间在一些观念上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同，如你在这里所见到的，很多人都通过与我们保持密切往来赚了数不清的瓶盖，我想这足以说明一些事情了，对吧？” “如果我们就此宣布断绝与他们的往来并且驱逐任何靠近的拾荒人，这恐怕会直接导致一些武装冲突的发生。首先，我们不希望看到流血，除非是有外敌侵略我们，我们才会奋起反击，其次，我们对这些人缺乏了解，如果他们因此愤恨于我们的对待并且实施一系列报复，诸如在外围商路上截杀往来商队之类的，我们很可能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这可不好。万一我们唤醒了一个‘沉睡的巨人’，哦..虽说那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并不算大，但我们仍然需要尽力避免。” 安迪听过了麻疹的解释，他说的倒是有理有据，估摸着之前汉克所说的保留地上层对拾荒人的态度出现改变最终体现出来的也是现在麻疹的说辞。 “好吧，麻疹，我可以做这件事，但你要告诉我保留地能给我什么，另外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建议给我么。” 麻疹满意的点点头，他示意安迪看向北方，那道紧闭的金属大门。 “在那道门后面，才是真正的保留地，我们的庇护所，我兄弟姐妹居住的地方，这里在战前曾是一个重要的军事科研设施。在过去，从未有滑皮以自由人的身份走入其中，甚至是有机会面见我的父亲，但你现在眼前就摆着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你需要好好的抓住它，我保证解决这群拾荒土人的小事只是一个开胃小菜，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去完成更多更伟大的事业，并且在其中实现双赢，你可以在保留地取得非同一般的地位，享受最好的贸易折扣、大量的瓶盖以及你从未见识到的高科技设备作为你的奖励。” “至于建议...” 他那张紫色的面孔上肌肉少许移动起来，这让麻疹微微咧了咧嘴，无意间露出一点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现在就有些他们的人在这里闲逛，你可以通过他们找到那群拾荒人的营地，找到之后...就随便你怎么做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完全可以让他们永远沉眠于沙漠之中，不会有人对此发表什么看法的，毕竟谁都不喜欢这么一群无法交流且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怪胎。如果你认为那样做太费力气也太冒风险的话，哈哈，毕竟他们不是一群待宰的双头牛，手里也有从我们这里买的一些家伙，那么你不妨可以照我说的来做。” “克利可家世代都是那帮人的首领，这种风俗一方面确保了他们内部社会架构的稳定，另一方面也将导致他们内部秩序应对突发情况下的脆弱性，假如...突然有一天早上，他们发现自己的首领已经死去了，而那把凶器就出现在某个拾荒人的身上，那么他们要怎么做呢？不管他们怎么做，分崩离析都会是必然发生的结局，我相信是这样的，而他们这样的结局，我们当然可以接受。” 麻疹说罢，做作的笑了两声。 “只是开一个玩笑罢了，具体怎么做全看你自己，只要你做好这件事，我就把你引荐给我的父亲，我之前说的那些许诺可不是欺骗，不要不当回事哦...我也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安迪，我们会找上你，一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二是么，我们需要一个并非我们之中一员的帮手处理好这个问题。我们不想我们的合作伙伴们认为我们是一群滥杀无辜的凶残暴徒，如果我们亲自动手，哪怕我们再占理人们也会不由自主这么想的，我这可是跟你说了大实话了，我也希望你能对我们更加信任一点，有什么话咱们都可以直说。” 安迪表示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他最后还有两个疑问。 “你说你希望我更信任你们，那样的话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麻疹，你是保留地的高管吧？你们这里是否在进行什么人体实验呢？还有就是你们这里的奴隶是不是活的都不久？” 麻疹没有回答什么准确的信息，他只是再次伸手指向那扇北面的大门。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那扇门后面，得到它们的前提就是有资格走入那扇门，想要快点了解的话，那就赶快努力去获取这资格吧。” 第十三章 沙漠小村 为了找到那些拾荒人的定居点，安迪正在保留地贸易区里闲逛。 不久后，真让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那是一个部落民打扮的人，身上没有穿着防辐射服并非尸鬼，按理说这可能是一个奴隶，但保留地的奴隶都被严格的看管起来，卫兵们也对那个部落民出现在贸易区自由活动视而不见，这只可能说明此人并非属于保留地的奴隶也不是来此贸易的商人，那么他只能是一个拾荒人。 安迪走到他身边拦住他。 “干什么的？” 那部落民被吓了一跳，匆忙的用非常不熟练的通用语回话。 “没什么...我只是迷路了，我是克利可酋长的人...” 安迪刚想继续盘问，却越看此人越是眼熟，突然他回忆起来之前在来保留地的路上他曾经杀死了一群奴隶贩子并解放了那群奴隶，眼前之人似乎就是那时候那群奴隶之中的一员，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功夫他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拾荒人。 “是你？你曾经是个奴隶对吧？” 部落民浑身一颤，正想扭头逃跑就被安迪像是抓小鸡一样控制住。 “你跑什么？我就是之前释放你们的人。” 说了两句以后部落民终于平静下来，在与他的交流里安迪得知当日他击毙那些奴隶贩子之后，这些被释放的奴隶刚为自己恢复自由而高兴没多长时间，就发现他们现在陷入了困境，很多人都是被那自称为伊本家族的奴隶贩子集团从很远的地方抓捕或者从其他奴隶贩子手中收购的，新ms这边对他们而言完全是人生地不熟，虽然那些奴隶贩子的补给他们可以随意取用，但之后该去哪里求生完全没人知道。 有些人独自离开，有些人三五成群的远走，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消失无踪，剩余的奴隶们不得不抱成团在沙漠里一边迷茫的走着一边数着那些所剩不多的补给，在绝望之下，有几个人趁着夜晚大家熟睡时偷走了所有补给逃走，那之后的旅途就陡然提升到了地狱难度。 幸好他们遇到了拾荒人们，酋长克利可接纳了他们，其中一个拾荒人走出来告诉这些逃难的奴隶，他们并不是第一批中途从奴隶贩子手中逃离并在机缘巧合之下与拾荒人相遇的奴隶，在以前照样有一样遭遇的人加入这个部落。 被保留地草率称呼为拾荒人的这群部落民实际上所属群体的名称是砂人部落，这帮人常年在沙漠里游荡，不放过任何可以维持生计的机会，而眼下这些逃亡的奴隶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加入砂人部落成为其中的一员，不然的话他们将会很快死于沙漠之中，迫不得已这群奴隶全体加入了部落。 这个部落民就这样也成为了一个拾荒人。 安迪心里一叹，他当时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他从奴隶贩子手中解救了那些奴隶，并让他们使用奴隶贩子的补给离开这里，但这些奴隶之后到底如何安顿他是真的管不了，毕竟他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总不能带着这么一帮子奴隶满废土找地方收容他们吧？他们能碰巧被砂人部落收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局了，总比被送去保留地干活干到累死或者重获自由以后渴死在沙漠里强。 “我有事找你们克利可酋长，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 部落民脸色一苦，用口音很重的通用语辩解。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还没有完成酋长交给我的任务，如果我这就回去的话我是分不到食物和药物的。” 安迪面色古怪的看着他发出疑问。 “什么任务？你知不知道这里辐射很强，你都没有穿防辐射服就在这里乱跑，搞不好过几天就会死的很惨！” 那部落民取出几片药给安迪看。 “酋长发给我们这个，吃了以后可以抵御无形之火，我的任务就是从这里带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因为我没有在外面捡到可以来这里做交易的垃圾...” 安迪将药片拿过来放在手里一看就知道这是几片抗辐宁，它是一种战前曾被大量生产的抗辐射药物，吃了以后确实会在药效期间提升人体的辐射抗性，但这个药量根本不足以让人体完全抵御辐射的伤害，顶多算是延长了一点不穿防辐射服情况下的户外活动时间。 即便吃了几片药，这种不装备防护设备在保留地活动的行为仍然很危险。 “她怎么....” 安迪欲言又止，问一个刚加入砂人部落没几天的人这些问题并指望得到答案的行为当然都是白费力气。 “算了，什么东西都可以对吧？那这个给你拿着。” 他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一把步枪，从胡佛大坝离开的时候，弗莱明少校带他去了胡佛大坝市的军械库，进去一看发现军械库里并没有什么罕见的军火，都是那些大兵手里的常规武器，没奈何安迪拿了一些榴弹和一把军用步枪就离开了。 本来想着这把军用步枪还能找个地方卖点瓶盖花，现在干脆丢给这部落民让他回去交差好了。 这次部落民立即同意返回，两人离开保留地。 ....................... 找到苦苦等待的吉莉安和小黑，带着她们跟着那部落民走进外面的沙漠中，在走了半小时以后终于在沙漠里看到了一片帐篷营地。乱七八糟的帐篷形状各异而且材料也是多种多样，有的还像是个住处的样子，更多的简直就像是个低矮的狗窝。 大量废旧的金属碎片、各种早就坏掉的小电器、插着钢筋的混凝土建筑碎块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来的杂碎金属部件，这些东西堆的到处都是，让安迪觉得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当初在狗城里看那帮打捞者的破烂收藏时所看到的。 一看到有人靠近，拴在营地外围的赖皮狗立即大声吠叫起来。 领着安迪过来的部落民立即停下来转头告诫安迪。 “一会你先不要出声，我也还没学明白他们的话，只会那么三两句，我希望萨满能帮着降低敌意...” 因为那只狗的叫声，营地里的部落民们纷纷从帐篷里蹿了出来，他们先是检查自己的垃圾有没有被动过，之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安迪身上，这些人都满脸警惕，仓促的将那些厚重的护甲和沉重的武器都准备好。 克利可站在这些人中间，可怕的体格衬托着她显得威风凛凛。 带路的走过去用磕磕巴巴的乱语尝试交流，却被站在克利可身边的一个全身挂满奇怪金属挂饰的干瘦老头挥挥手示意几个砂人将他拽走，这些人的双眼死死盯着吉莉安和安迪两个外面新来的不速之客，眼里的杀气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 吉莉安担忧的看着安迪，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半点畏缩反而向前靠近过去。 “请听我说，我，会说，你们，话。” 安迪用乱语这么一开口，整个营地的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紧张的局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立即变得缓和起来，当然，在吉莉安看来安迪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说了一大串叽里咕噜的语言。 克利可本来已经在给手臂上的十字弩装箭了，听到安迪居然会说乱语以后先是一愣，继而将已经上弦的武器松掉。 虽然动作上她不再那么紧绷，但是嘴巴上她仍然显得强势而不耐烦。 “你，会，说，好，我们，话，非常，好，你，新来，我们，砂人，规矩，拿，铁的，给，药，去，南面，发光，买卖，没有的，去，拿，你，必须，我，告诉，你，听，我...“ 说来很短，这一大串稀里糊涂、语速极快、词句破碎的胡言乱语被克利可像是倒豆子一样快速倾倒出来，即便安迪能够理解含义也被搞得一愣一愣的，但想到之前在汉克书里学习到的，在这种时候搞不明白也要以最快速度给予回应对方，哪怕是毫无意义的哼哼哈哈之类也好，不然那就是一种挑衅和蔑视，对于缺乏耐心的砂人来说这无异于开战前的嘲讽。 “克利可，我，安迪，不，加入，我，当，你们，朋友。” 安迪这么一说，克利可又愣住了，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周围围观的砂人们面面相觑，那个浑身挂着不少金属挂饰的干瘦老头走了出来，在跟克利可低声说了两句话以后来到安迪面前，一开口却是说的通用语。 “你好，你叫做安迪是么？会说我们话的外部人真是罕见，而能来到我们面前找我们的更是少有，我们当然愿意和你交朋友，克利可才继任酋长不长时间，那孩子年纪还小性子又急，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交流，我是砂人部落的萨满古拉，你可以和我用外面的话聊。” 这个自称是古拉的老头说的话安迪完全听得懂，只是说话的时候听起来像是嘴里含了东西，这可比说乱语方便多了。 “我以为你们都不会说sa通用语了。” 听到安迪这么说，古拉张开嘴巴露出他嘴里卡着的一对形状奇怪的石头。 “我们的嘴巴已经变了，如果不从小用这种‘音石’配合一种很难的发声技巧，我们是说不了你们说的话的，我们只能说我们自己的砂人话，那是最适合我们的语言...那些后来加入我们的人，在我们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以后，他们的嘴巴也会变，到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就学会我们的话了。” 安迪听他这么说立即观察了一下这位萨满，发现他的两腮以及部分脖颈都有不正常的增生肿胀，来这里之前从麻疹那里听说这些人从保留地里购买最多的东西就是辐射药，抗辐宁和消辐宁都是，其需求量之大之稳定已经能够说明这帮人已经产生了对于辐射药严重的生理依赖。 而对这些药物产生依赖有什么后果，当初在大圆顶外的ncr士兵们展示的很清楚，那些被大量摄入的化学物质虽然能从辐射威胁下暂时保证人的安全，但天长日久之后人就会产生严重的成瘾依赖，并且对肉体和精神产生严重影响。 环视这些砂人一圈，虽然他们都穿着橡胶、皮革、金属混合制成的衣物甲胄遮遮掩掩，但还是能看到他们的两腮和脖颈也有肿瘤样的异常，且看他们的行为举止也颇有一副不大聪明的奇怪样子，像是克利可的那种表现，意味着他们的精神状态与常人相比不大稳定。 “你们为什么一直吃那些药？就是你们去保留地用垃圾换回来的那些。” 古拉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从衣服里掏出来的一瓶子抗辐宁。 “我们活动的地方遍布无形之火，如果不吃药，我们很快就会死，而且我们已经离不开这些药，我们每一代人都吃这些药，一段时间不吃的话我们会相当痛苦...你说保留地？那是在南边那个发光的地方由恶灵们建起来的大部落么？是的，我们不得不常年与它们打交道，因为只有它们有药。” 安迪听了古拉的解释看着眼前这些人，原来他们已经陷入到一种怪圈里数代人之久，为了在这片辐射严重的地方生存下去他们持续不断的服用辐射药，副作用和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们的后代产生了基因劣化，最终变成了现在的砂人。 现在，辐射药也成为了他们生活日常之中的必需品，但这东西却只能从保留地换取，因而他们无法过于远离这里，而保留地附近应该是新ms辐射最高的区域，于是没有防辐射服的他们只能更加依赖辐射药，根本没有半点机会离开此地前往他处寻找改变，如此循环往复下去，彻底成了一群无人理解的怪胎.... 安迪筹措了一下语言，他必须告诫这些部落民，但仔细思索一下却发觉这是个死结，因为砂人离不开辐射药，而辐射药只有保留地能稳定供应。 “你们不觉得那些药导致你们正在衰弱么？” 古拉长叹一声。 “我们的人口多年来不断减少，现在这些成员大部分都是被我们接收的外来逃亡奴隶，我根本找不到能继承我身上全部部落技艺的人，每一代人都在变得更蠢更暴躁，等我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说外来者的语言教导那些新来的学会说我们的话，到时候这个部落就要彻底完了...但我们能怎么办呢？那些药，我们离不开它们，也离不开这里。” 就在安迪犯难的时候，吉莉安却突然开口了。 “我知道一个方子。” 第十四章 新方向 砂人部落的部落民和安迪等人此刻正在挖沙子。 “铛！” 在沙坑的末端，一块铁板显露出来，几人合力将其拽起后露出来的是一个不规则的坑洞，周边似乎是一个混凝土构成的空间，里面有很多沙子但是都潮乎乎的。 安迪放下手里的铁锹。 “你们就是从这里取水的么？” 话音未落，安迪突然想起来萨满古拉因为身体不好没有随行，赶紧用乱语重说了一遍。 “你们，水，喝，这里？” 克利可那戴着皮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她粗壮的臂膀将铁板推到一边，然后指着下面黑漆漆的空间说话。 “虫子，这，下面。” 是的，他们来这里是来找虫子的。 根据萨满古拉所述，砂人部落平日里会从他们以前发现的几个隐藏于沙漠中的水源地获取水源，这些所谓的水源地安迪到了现场看来似乎都是战前的古代遗迹，难以想象的是新ms这么炎热的沙漠气候环境却在地下有着丰富的水脉。 而今天他们要找的那种虫子在乱语里被称之为“黄壳虫”，更大众的称谓应该是：蟑螂，或者说现在生活在废土上的已经是其因为辐射导致基因变异后繁衍下来的变种后代，即辐射蟑螂。 辐射蟑螂并不怎么适应沙漠环境，在蜥蜴、蝎子的威胁下它们都躲藏于比较阴凉的地下，尤其是有水的地方。 克利可刚想跳下去，突然身边传来骚动，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鼓起来的沙包由远及近的快速移动过来，这让那些砂人们纷纷面露惊恐，因为这种情形意味着沙漠里最凶残的掠食者已经盯上了他们，辐射蝎。 “打！杀！” 砂人们仓促的应战，绝大多数人手里只有简陋的弩箭和弓箭，甚至只有用废铁片磨成的刀子与飞镖，这些无比原始的武器对隐匿于沙子下方快速朝着众人移动过来的辐射蝎毫无威胁。 克利可将背在背后的一把猎枪取下，略一瞄准就是一枪射出，这把由保留地出品做工精良的.308口径猎枪当即发挥了它的威力，遭受重创的辐射蝎立即从沙子下方钻了出来，伴随着漫天的扬沙解除了它的遁地模式，用它的那些节肢快速的在沙地上朝着众人冲锋，这沙沙沙的脚步声犹如催命符一般惊悚，那一对可以剪断肢体的钳子和可以轻松毒杀人类的毒针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光芒。 它的背部有一处流着淡黄色血液的枪伤，但这还不足以让它停下脚步。 克利可又开了一枪，这一枪却没有命中，那只辐射蝎灵活的在前进期间左右平移，甚至故意用钳子扬起沙子遮蔽视线。 眼见已经避无可避，砂人们纷纷拔出刀具，克利可也再次架好自己安装在手臂上的十字弩准备开始近距离拼杀，不料一声巨大的枪声突然响起，辐射蝎的面部直接如同一朵盛开的龙沙兰一般绽放开来，它全身扭作一团在沙地上疯狂的挣扎了片刻后就一动不动了。 安迪缓缓放下手里的犀牛，在v模式的精准射击帮助下那只辐射蝎怎么走位和玩弄障眼法都毫无意义，如果刚才碰巧打出暴击并且是处于隐身偷袭状态，这一枪足以将这只巨大的变异昆虫打成一堆碎肉而非仅仅将之爆头。 消耗的体力并不多，且因为死神突袭的效果，那些消耗的体力已经被瞬间补满，像是辐射蝎这种当年对付起来极其困难的敌人，现在真是只要子弹管够来多少杀多少。 一片惊叹声此起彼伏，连克利可都看傻了眼。 ...................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安迪掏出自动充能手枪射出一道道激光，这些激光恰到好处的杀死了那些辐射蟑螂又没有将它们打的粉碎。 没什么见识的克利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迪手里能射出致命红光的枪械。 “刀，你，有么？” 安迪将一只死掉的辐射蟑螂踢翻，让它的肚子朝天，克利可缓缓拔出一把利刃交给了安迪，他拿到手以后转了个刀花一刀切开了那只死蟑螂的肚子，拽出来了一大堆脏兮兮的下水，这些泛绿的东西是辐射蟑螂的内脏。 在解剖了足够数量的辐射蟑螂并获取了足够的内脏以后，其他砂人也按照吉莉安的描述在这附近拾取到了一些发出绿色荧光的真菌，这些就是材料了。 .................... 回到了砂人的村子以后，在吉莉安的要求下，安迪艰难的用乱语和砂人们描述现在需要的容器物品，好不容易的凑出了一些汽油桶和玻璃瓶，剩下的就看吉莉安发挥了，她先是将发光真菌捣碎而后混入那些辐射蟑螂的内脏里搅拌均匀，然后将这一大堆混合物封装在汽油桶里。 安迪用乱语转述给砂人们这个土制辐射药的制造材料与制造方法。 “找，绿蘑菇，黄壳虫，脏的，磨，搅，埋，沙子，一天....” “平时，蘑菇，三，黄壳虫，七，有病的，蘑菇，七，黄壳虫，三....” 不厌其烦的说了一遍又一遍以后，砂人们总算表示他们全都听明白了，这种废土上的方子到处都有，在人们的口耳之间流传，往往是废土人民在末世挣扎求生期间机缘巧合发现的替代方式，重点在于实用和简便，少量的发光真菌磨碎后掺入大量的辐射蟑螂内脏里并进行密封发酵，制作完成后服下效果类似于消辐宁，而如果把比例调过来的话效果则类似于抗辐宁，这些土药材料易得制作简单，只是可能效果远远比不上所模仿的化学药物且副作用要比战前的化学药物更加直接，比如....一段时间内严重的腹泻。 古拉在他们离开村子前往水源地寻找材料期间一直重病不起，在反复游说以后安迪终于被允许进入那个萨满的帐篷查看他的情况，他似乎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根据其他砂人的说法，古拉最近一直在咳嗽和发烧，听到这说法以后安迪立即掀开衣服却看到这老头的身上到处都是蓝色的水疱。 “新瘟疫....” 安迪将他的衣服恢复原样，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也已经被传播到了，恐怕是那些砂人与往来于保留地的商人们接触才患上的，虽然希望果在胡佛大坝、新迦南、衔尾蛇村等几个中心聚落已经被部署散播了，但是想要在交通情况困难复杂的废土上快速达到效果还是没那么容易。 走出帐篷，安迪朝着情绪又激动起来的克利可解释。 “古拉，得病，治，不然，死。” 一听这话克利可当即手舞足蹈的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古拉，死，不，砂人，古拉，他，萨满，告诉，我们，不，我的，妈妈，他，会的，我，不能，我，你，真，我.......” 叽里咕噜的一大堆以后，安迪也不太明白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纵使他学会了砂人的语言，但是她现在根本不按照语法规则来说话，很多情况下都只是一股脑的输出情绪，去分辨她究竟在说什么根本毫无意义。 “你，冷静...” 还不等说完，已经快要濒临情绪崩溃的克利可大叫一声，先是抱住自己的脑袋四处乱撞，然后突然毫无预兆的朝着安迪就是一个大摆锤。 安迪猝不及防，直接挨了这么一下，那粗壮程度可以媲美他的大胳膊在失控的克利可挥舞之下毫无保留的发挥出了力道，将他重重的击倒在地。 吉莉安尖叫一声，小黑从她身上窜下来想要咬克利可，周围的砂人们乱作一团，有人一样因为听到古拉萨满病危的消息而情绪失控大哭大叫，有人则立即举起手里的粗粝刀具和弓瞄准吉莉安、安迪和小黑等外人。 坐在地上的安迪有点发愣，多长时间过去了，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被一个正常人给打倒在地。 他先是呵止了想要冲过来扑咬的小黑，然后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 “克利可，我，能，治，古拉。” 几个砂人想过来拽克利可，却也被哭嚎起来的她给撞开，一片混乱之下安迪说的话也根本没人听见，有些砂人甚至被这股气氛感染也犹如失去理智了一般开始向着身边人胡乱拳打脚踢过去。 眼看着一个砂人拿起十字弩对准吉莉安，安迪瞬间开启v模式拦在吉莉安身前伸手抓住了那射来的弓箭，然后一脚将地上的一个报废了的电磁炉朝着那疯狂的砂人踹了过去，电磁炉旋转着飞出准确的砸中了他，将他砸的后仰倒地，他身后的帐篷被倒下的他压的塌陷下去。 这一下仿佛引爆了火药桶，又是三四个砂人朝着安迪扑过来，被他像是踢皮球一样挨个踹飞出去。 克利可被一个人砸到，转身红着眼睛就像是一头发疯的双头牛一般冲撞过来，安迪微微下蹲放低重心双臂前伸，将这疯婆子硬生生抵住，却不料她手腕一转从护腕里弹出一把利刃，多亏安迪反应迅速才没有被她划破防辐射服划伤肚子，被这么一搞，安迪也有些上了头，他双臂一个发力就将克利可重摔在地上再踹飞她的腕刃，眼看着她还想爬起来胡闹安迪直接跨坐在她身上一个大巴掌接着一个大巴掌扇过去，扇的那叫一个啪啪作响，克利可在地上狂叫着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我，说，我，能，治，古拉，你，听，懂？” 前十个巴掌的时候，克利可还无脑的乱咬乱骂，十个巴掌以后，她的眼神逐渐清澈起来。 “我....听懂。” 安迪缓缓放下自己又大又厚的巴掌，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周围的砂人都在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他，并且一边看着一边站在不远处围观。 他低头一瞧，看到克利可脸上的那张皮面具已经滑落到了地上，露出一张非常年轻和阳刚的女性面孔，只是因为刚才的连环巴掌有点肿胀。 这下子安迪察觉到了不对劲，难不成这个皮面具还有什么讲究不成？那些砂人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时而将目光集中到安迪身上，时而将目光集中到克利可身上，而克利可恢复冷静以后捂着脸捡起地上的皮面具，也开始用古怪的眼光看着安迪。 就在安迪以为她会说什么时，她却一声不吭的捡起皮面具走开了。 克利可一走，砂人们再次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安迪仔细倾听了一会，只听见这些脾气古怪且不大聪明的部落民们在那里一面看着他一面说些什么。 “是，他。” “克利可，选...” 安迪最终放弃了，这帮人不是不想好好说话，实在是他们的嘴巴和脑袋以及说的话都不太支持他们做成这件事。 “古拉，病，你们，身，也，有，我，治，你们，你们，听，我。” 在大声的和所有砂人说了几遍直到他们差不多清楚安迪的想法以后，他将几颗希望果取出，这是他所剩不多的存货了，所幸发放它的任务到了这新ms以后也算是即将完成。在要求砂人们取出一个脏兮兮的水缸后，安迪将这些果子捏碎后放入其中，希望果的碎块一入水就开始逐渐自行消融，片刻后消失在水中。 砂人们半信半疑的喝下了这水，安迪则端着一个破烂杯子走到古拉的帐篷里帮助他喝下。 古拉喝了那水后到了晚上情况逐渐转好。 看到萨满转危为安，克利可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酋长该有的沉稳和理智，虽然是砂人之中最强壮的个体，但是却狂燥易怒极易失控。 安迪担忧的看着她，所亏保留地似乎真的对于外出作战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欲望，不然这帮砂人多年来贪得无厌的在保留地行窃必定早就引来灭族之祸，以保留地和砂人部落之间的装备代差来看，那可真是现代军队用机枪打弓箭原始人，保留地的尸鬼卫兵们只要站在制高点摆开架势除了手指以外全身上下哪里都不需要动就能无伤消灭这些部落民，且砂人部落内部组织混乱，成员们都对辐射药依赖度极高，麻疹如果来这里亲眼看看他们口中的拾荒人们，他肯定会把那些对砂人部落发起突袭和截断商道的担忧抛之脑后，他们根本不会是什么‘沉睡的巨人’顶多算是‘昏沉沉的矮子’。 克利可突然回头看来。 “你，跟，我，去，来。” 安迪一头雾水的告诉吉莉安先回去之前和砂人们约好的暂住帐篷休息，这一段时间吉莉安恐怕要暂时和砂人们居住在一起了，直到他找到办法把原子悍马从流沙里拯救出来为止。 克利可和安迪走进那个属于她个人的帐篷，这个帐篷比其他人的都大，而且里面到处都是各类废土生物的壳、皮、毛，有些似乎是故意被制成某种炫耀自己武力的动物标本装饰品，在帐篷内侧有一张特别宽大的床铺，上面铺满了松软的皮毛，看起来躺在上面大概会很舒服。 “克利可...” 安迪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克利可听，他来这里一趟毕竟是有汉克和麻疹的授意，这一点可不能忘记，不论如何这帮部落民接下去是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在教会了他们自己制取辐射药以后他们已经不需要在依赖保留地的供给，可以离开这里去其他更适宜居住的地方生存。 “西面、北面，有，宝物，你们，去，你们，药，有，离开，繁荣...” 说了几遍以后，她一开始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但后来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看来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去远离保留地的区域谋生，从而改变一直以来的生存环境和生活方式，这恐怕会对整个砂人部落的未来产生重大影响。 因为中途说的口渴，安迪本想喝自己水壶里的水解渴，不料克利可却突然拍开他手里的水壶递给他一种装在罐子里的奇怪饮料，在她坚持下安迪没有拒绝，喝了几口以后感觉就是一种奇怪味道的酒水，不知道为什么入口后不久就感觉一股子头晕目眩的感觉，连某处都出现了不可描述的变化。 一股股燥热不断从脚底涌向头顶，燥热难耐的安迪只好吃下几片抗辐宁以后脱下防辐射服，克利可一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就在安迪刚刚察觉到不妙时，克利可早将帐篷的门拉好，回头走到安迪面前叽里呱啦的又开始她倾盆般的发言。 “你，说，有趣，我，听，好，你，不，走，你，摘，我，面具，我，今天，你，睡觉，衣服，脱，我，和，你，一起....”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克利可，虽然勉强听懂了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眼看着这体格几乎和自己差不多的筋肉女人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甲胄与皮衣逐渐露出那肌肉曲线明显的身体时，他还是感觉发自内心的不可思议，那一直被她戴在脸上的褶巴巴的皮面具怎么还会有这种意思在里面？自己白天的时候也根本只是无意之间造成的这个结果，所以说当时克利可的沉默离去和那些砂人的闲言碎语其实是这个意思？汉克也说起这个部落的酋长从三代前开始就一直是女性，现在的克利可也不例外，那么.... 克利可丢掉身上最后一件碍事物伸出手一把将安迪大力拽向那床铺，然后吹熄了蜡烛。 身上的护甲被强行拽掉，挣扎中，后颈处传来响声，那是赫尔的声音。 “检测到特殊情况.....执行应对程序中，部分区域一体化解除完成....” 吉莉安一个人呆在帐篷里因为不知道安迪去哪里了感觉有点担心，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都没睡好，因为除了安迪不知去向以外，这一整夜砂人部落的营地里某处都在传出一种犹如双头牛叫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真是太可怕了，必须得赶紧找到安迪才行..... 恰好就在这时候，安迪就出现了，只是看起来有点累，甚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第十五章 呀哈 安迪带着疲惫来到砂人安排给吉莉安暂住的那个帐篷。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吉莉安疑惑的询问，安迪却没法回答。 “有点事情...额，就是和那个叫古拉的萨满有关的，现在大概已经没事了，我一会再去看看他。” 吉莉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 “为什么昨天双头牛一直在叫啊？或者说那到底是不是双头牛的叫声，我看见这些土人养了几头牛，但是...” 安迪揉了揉太阳穴，可能吉莉安口中的双头牛指的并不是一头真的双头牛...但现在她最好认为那确实是一头牛。 “大概是他们养的那几头牛也得病了吧..我确实听闻那病毒的一个亚种是能够感染双头牛的，一会我也要给那些牛治疗一下，总之，没有什么事的...不过吉莉安你还真是厉害啊，我本以为你只对机械方面的东西有见解，没想到你还懂怎么制造辐射药。” 吉莉安虽然感觉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她也不想再深究了。 “其实这方面确实不是我的专长，但是你也知道作为一个人类想在保留地长期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学会应对那里的强烈辐射，我一个奴隶是没有机会获得工资去购买辐射药的，而我又没办法24小时穿着防辐射服活动...在保留地的奴隶们可以定期和那个叫霍雷肖的奴隶总管申请辐射药，但是我作为一个特殊存在当时是被麻疹分配给了汉克个人，所以如果我要吃辐射药的话，还要多走一道流程..我看得出来汉克当时的想法，虽然他是个好人，但我还是接受不了尸鬼，因此我一直在想办法自制辐射药。“ “幸好我很巧的遇到了一个叫做马蒂的尸鬼，他在保留地城里管理一个化学工作室，他和汉克一样都对人类没有那么大的意见，所以我有机会和他询问怎么才能自制辐射药，他告诉我了这个方子，那是他以前在废土上游历的时候学到的。” ................. 走在砂人部落里，一些路过的家伙开始对安迪露出奇怪的表情，这些全都被他视而不见，护甲下面一些地方隐隐作痛，昨天晚上可真切的是一场“战斗”，几次险些滚到帐篷外面去，虽然克利可耐力也是很强但到底比不过他，现在估计还躺在铺满松软毛皮的床上打鼾。 再次来到古拉的帐篷，走进去以后看到他醒了过来。 这个干瘦的老头得知是安迪救了他以后不住道谢。 安迪担忧克利可搞不清楚状况，又把昨天晚上和克利可说的那些话与古拉重复了一遍。 “砂人部落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你们必须离开，而且你们现在也有了离开的可能性，即便不再与保留地交易你们也能自制辐射药，虽然这可能会让你们失去一个用垃圾变现的贸易伙伴，但是你们真的喜欢顶着强烈的辐射和那群看不起人的尸鬼做交易吗？” 古拉沉思片刻赞同了安迪的看法，但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们确实不喜欢和保留地做交易，一直以来都是为了得到辐射药，因而迫不得已的继续下去罢了，但虽然这样说，与他们做交易确实让我们有所收获，我们能维系至今也是因为我们一直回收废土上的垃圾来换取我们所需的东西，我们只会干这个，如果离开这片地方，我们可能就没办法找到那么多的垃圾了。” 安迪回想了一下，一路走来要说哪里垃圾最多那肯定就是狗城了，在开启驱逐广播后致命的丹佛狗群已经退避到了狗城外围，再加上ncr通过铁路重新与狗城恢复联系并且参与到聚落建设和垃圾贸易之中，那里现在应该蒸蒸日上。 要不然，大西南联邦除了新ms这片不毛之地以外，科罗拉拉、亚利桑桑和犹他等地相比起来都算是垃圾丰富环境优美，哪里都要比这片辐射沙漠强。 将这些他一路走来亲眼所见的事情统统告诉古拉以后，这位老萨满听得满眼冒光，安迪的这些关于外面世界的消息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由于长期以来加入砂人部落的只有那些逃跑的奴隶，他们口中的外面往往只有绝望。 “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这些，但你为什么来到我们这里无偿的为我们提供帮助呢？你知道的，我们虽然勉强能维持温饱，但是手里什么财富都没有，没有办法给你丰厚的奖赏。” 听古拉问起这个，安迪也就不再隐瞒什么，而且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告诉他们真相或许会更促使他们离开。 “那我就直说了，我之所以会来这里主要是因为保留地有两个人让我来这里找你们，一个是一直和你们做交易的汉克..” 古拉一听神色有所改变。 “汉克么，他是我们部落的恩人，我们一直都主要与他接头，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自己学会了我们的话并且愿意提供给我们公平的交易机会，早在前几任酋长，也就是克利可的长辈那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如果是他派你过来帮助我们，那我们真的是欠他太多了。” 安迪可不希望功劳莫名其妙的全都跑到汉克身上去，赶紧加以解释。 “不不不....实际上他只是希望我警告你们赶快离开，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与第二个派我过来的人有关系，那人是保留地的高层尸鬼，他认为你们部落总是在与保留地做交易的同时行窃，这种盗窃行为时至今日已经让他们无法忍受了。” “不知道你是否能理解，我被派来时，他告诉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任意采取各种方式达成目标，保留地只希望你们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个人甚至建议我直接对你们发起袭击并杀害你们所有人，又或者暗杀克利可并且嫁祸给其他人掀起你们部落的一场内乱，但我还是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你们确实是需要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古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声叹息。 “好吧，再次感谢你，你也感受到了吧？因为我们长期依赖那些药物，我们正一代不如一代，那些你称之为尸鬼的家伙对我们的态度极其恶劣，我们也曾尝试去寻找汉克之外的交易对象，但因为大家不会说外面人的话，只能勉强吐出来几个零星的词语，这种尝试总是不成功。” “部落养不起闲人，也不能仅仅靠着和汉克做交易来换取我们所有所需，很长时间以来我们就只能派人去那里偷东西，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人更是如此，我知道偷东西绝对不是好行为，但我们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安迪默默地点头，来到这里以后，看到这里的部落民们大多数确实都是面黄肌瘦，对于他们来说什么礼义廉耻早就已经不值得理睬了。 “你们不得不走了，要尽快，如果我失败的话保留地还会派人过来做尝试，到时候就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了，你们可以向北或者向西走，向北的话或许能找到很多可以回收的珍贵垃圾来帮助你们致富，向西则可以找到很多部落聚居的地方，他们一样会像是保留地那样收购你们手里的货，而且态度怎么样都会好一些，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尝试在没有辐射的地方逐步摆脱辐射药，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们的身体和后代会逐渐变回正常状态。” 古拉还是揪着胡子严肃的最终下了决定。 “那么，我们再准备一两个月以后就会走，就像你说的那样，去西面北面看看，也希望真如你说的那般，我们会在离开这里以后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希望我们的孩子们能像你那样随意的说外面的话，而不是像我这样含着石头。” 安迪当然不会反对，毕竟他还需要砂人部落先暂时收留吉莉安，暂时来说原子悍马还在流沙里等待救援。 “我的伙伴会在你们这里暂留一段时间，希望你们能多加照顾，没事的话我也要离开了。” 古拉突然从床上站起来。 “你等等，虽然我们拿不出来什么像样的谢礼，但是有些格斗技巧还是可以传授给你的，就是依靠这些技巧我们部落才能在这残酷的废土上生存下去，你觉得如何，想不想跟我们学一手？” 安迪一愣，但立刻就愉快的接受了，自从上次在绞犬村与老师学习了战犬之道以后他很久没有获得学习部落民格斗技巧的机会了，由于在狂犬病治愈以后那条狗不再适合当自己的战犬，且伴随着装备的不断迭代而导致的战斗风格转变，绞犬村的格斗技巧现在也失去了用武之地，虽然不知道砂人部落的格斗技巧有什么特点，但是从克利可身上来看，这种技巧的实际效果应该相当不错。 ................ 站在克利可面前，安迪看到她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会才这么短的时间过去她就又想再来一次吧.... 古拉咳嗽两声，取出嘴里的石头开始用部落语与克利可说话。 “安迪，对，部落，好，我们，对，他，好，克利可，你，教，安迪，退帕帕，砰帕帕。” 安迪疑惑的听到了两个自己没从汉克的教学书里学到的乱语新词汇，什么叫做退帕帕？什么叫做砰帕帕？这都哪跟哪啊？ 克利可看了古拉一眼点点头，然后朝着安迪扬了扬下巴。 “学，跟着，我，动作。” 于是一场格斗教学就这么开始了，克利可先是教了安迪那个被称之为“退帕帕”的技巧，这个技巧说白了就是那天击倒安迪的那招大摆锤，且这个技巧其实可以随意的选择用臂或者腿去发挥，一旦命中对方往往会导致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安迪看了一会克利可的演示，与之前他见识过的那招ncr游骑兵的体术特技游骑兵扫堂腿相比，这一招没有那么强的迷惑性，游骑兵扫堂腿发动时如果对方缺乏见识往往会在看到游骑兵背对俯身时不退反进，进而被直接扫倒，但这招退帕帕走的是另外一个路子，倾向于刚猛多变。 刚猛是说这招发力技巧侧重于瞬间爆发出来一个强大的横推力量，使得对方因为猝不及防的受力直接倒退摔倒，而多变则是说这一招不需要固定的武术架子，像是扫堂腿只能在对方近身、缺少防备而且是个双足站立目标时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如果对方是个类似于安迪在胡佛大坝内部1c实验室里遭遇到的那种根本就没有腿的fev漂浮变种怪物，或者像是在新迦南外围联合车站遭遇到的具有飞行能力的变异黄蜂，这扫堂腿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克利可演示了一会，就让安迪用这个教授他的技巧与她实际过招，用这种办法加速安迪的理解。 在连续被击倒了几次以后，克利可对这个技巧的高深理解让安迪惊讶，同样的技巧在她使用时看起来近乎毫无限制，她几乎可以将这个技巧化用到全身各处，即使在足够近身难以挥动臂膀腿脚的状态下也可以被她灵活的用出，稳定的将安迪击退击倒出去。 再次被击退的安迪站在原地有所了悟，这个技巧似乎已经被克利可练到了另外一种境界，对于她而言这几乎成了一种贯通其全身的“劲”而非是某种固定的体术招式，她已经完全摆脱了在这方面上思维理解的束缚。 安迪看着大气都不喘一下的克利可，心想之前那次他能顺利击倒克利可还是因为她情绪失控失去理智的缘故，这个年轻的强壮女酋长分明已经算是一个体术宗师了，但那天她发狂以后只知道蛮牛冲撞、乱踢乱打，因此才被安迪仗着力量优势强行制服，现在看来如果她是清醒状态下与自己对决的话，即便最终能赢大概率也赢得非常艰难。 古拉看了一会突然插嘴打断了两人的对练。 “克利可，停，换，砰帕帕。” 安迪期待的看着克利可展示另外一种招式，她朝着旁边围观的部落民招手，几个人抬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桌子走来，然后将一块石头放在了上面。 这石头大概有人头大小，漆黑颜色，如果大力甩起，也不失为一件可以让人脑袋变形而死的凶器。 却见克利可站在这放着石头的桌子前，双腿分开撑住地面双臂向上收起，一只手前伸到石头前，五根手指伸直搭在石头上，手腕下沉，似乎只是十分放松的抚摸这块粗糙又坚硬的石头。 就在安迪疑惑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克利可突然挺胸收腹做了一个深呼吸并将双腿更加分开一些让身体重心下移，她却没有将这口气吐出去，而是猛然大吼了一声。 “呀哈！” 怦然一声巨响，安迪甚至没看清楚克利可做了什么动作，那块石头已经爆裂开来，一些飞溅的石头渣滓甚至到了安迪的脸上。 惊讶的安迪正要往前走去，却被古拉拦住。 只见克利可再次如法炮制，又是一声“呀哈”，但却不是五指攥紧为拳头，而是五指并拢为刀猛然下劈，那锈铁桌子虽然年久桌板却也很厚，被克利可这么一劈之下居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站在碎石块和两半的铁桌前，克利可收回手臂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表现得对自己刚才碎石劈铁的壮举毫无感觉一般。 第十六章 北方的耳朵 “呀哈！” 安迪摆了一个姿势向前打出一拳，作为靶子的等人高金属罐飞了出去，落地以后可以看见灌了沙子的金属罐已经瘪掉，沙子全都顺着裂缝喷射到外面了。 他收回手臂，看着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铁罐，如果这一拳打在真人身上，那人当然会身体爆裂而死，与以往自己靠着一股子蛮力胡乱挥拳将敌人活活打死的打法相比，这武术打出的攻击巧而妙，不需要消耗太多体力就可以打出足够致命的一击，甚至在克利可的演示里，她用这招可以直接将力道送入护甲后面的目标中，将障碍物后面的动物脏器打成肉泥。 打开哔哔小子看了一眼状态栏，上面显示自己又学会了两种新技能。 安迪仔细的分辨了一会，确信这两种技能似乎会随着使用次数增加熟练度进而提升技能等级，看来以后可以在实战中多加使用。 在跟古拉聊了一会以后他才知道“帕帕”在这群部落民的语言里是对一种战斗技巧的形容，所以这帮人世代传承的武术也可以翻译为“帕帕道”或者“帕帕拳”之类的名字。 在和吉莉安交代了一阵并将小黑留给她当做护卫以后，安迪决定还是要继续和保留地打交道，原子悍马必须得救出来，反正奥德修斯也等的够久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一个月两个月的... 砂人部落的成员们与安迪挥手作别，安迪回头看去，看到克利可和古拉也在那里目送他离开，一时心中有点感慨。 安迪觉得这些部落民就像以前他在更西部遇到的那些一样，由于对世界上各种事情缺乏深度认知，显得非常淳朴单纯，但与此同时也受限于此，他们经常做出些可怕又愚蠢的举动，或者毫无顾忌的残酷行事，叫人几乎看不到可以快速让他们摆脱这种原始状态的希望。 自坦蒂总统上台以来，ncr一直在其境内尝试用怀柔手法逐步同化部落民，但结果双方只是在进行持续的拉锯，部落民们一方面表示感念坦蒂总统的恩德，另一方面搬得离ncr的主要势力范围越来越远，罕有部落愿意彻底放弃自己的一切归流进更加先进、文明、伟大的ncr之中，时间一久，伴随着ncr国内的动乱与衰败，这些边境的部落更加不安分起来，很多边远区域虽然名义上还是新加州共和国的领土范围，但实际上已经成为独立的地方土司。 天启追随者是开化部落民的主力，他们派出大量人手将很多珍贵的知识和技能无偿传授给那些部落，为的只是希望他们在增长见识以后觉悟自身的处境，从故步自封的小角落里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这种努力可谓伟大无私，只是效果并不显着，大部分部落仍然对外界的一切充满抗拒，个别的甚至误入歧途，反过来加剧了ncr边境的动乱，因此在后期ncr政府对天启追随者的开化补贴也逐步降低并最终停止了发放。 如果以严苛的标准去评价的话，ncr应对边境部落民的政策是无比失败的。 那么，到底应该以什么方式去做才是正确的呢？ 安迪朝着砂人部落的成员们挥挥手，转身离开了这个村子，关于他脑子里现在正在思考的这个问题，他已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思索了，每一次他想着想着最终脑海里就不由得浮现出来一个人的脸以及那个人的作为还有他那可能源自东方的尖锐的理念，他们曾经相伴而行又最终分道扬镳。如今，他又如何了呢？ ......................... 回到了泛着绿光的保留地，安迪向着保留地大门走着，一面举起哔哔小子使用了两片抗辐宁给自己增加辐射抗性一面眼睛盯着那些手摇机枪哨塔。 持枪的尸鬼卫兵肯定经受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个个精神抖擞，以尸鬼的生理状态来猜测，像是人类卫兵那样等待他们因为疲惫松懈或者换岗几乎是不可能的，尸鬼对睡眠和饮食的需求极低，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如同机器人一样随时保持对外部威胁的警惕。 那些精良的护甲、大威力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让他们不可小觑，可以说如果单独拎出来一个与钢铁兄弟会或者ncr的士兵单挑，那么失败的往往会是人类，除非有人不讲武德的穿上动力装甲，那样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说起来，这些尸鬼卫兵身上除了保留地自产的高级金属护甲以外都穿着绿色的士兵服，可谓整齐划一。 “嘿，那个滑皮，你看什么呢？” 一个尸鬼卫兵丝毫面子都不给的举枪看来。 安迪赶紧举起手，为了行动方便和不被活活闷死在防辐射服里，除了赫尔以外他身上什么护甲都没有，那手摇机枪射出的5mm爆裂弹一枪下去他就要重开一局了，这可不好.... “不是的，我只是想进去，我认识你们这的麻疹，而且我也是一个带着特殊货物的商人，这次是有事情要跟他说，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保留地了，就在不久以前我还来过，并且进去贸易区做了交易...” 那尸鬼卫兵听到麻疹这个名字以后神色一变，但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忌惮或者前倨后恭，只是不卑不亢的说了他的要求。 “这样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毕竟滑皮都很奸诈狡猾，你站在这里别动，我会去派人叫麻疹过来的，如果你撒谎的话...你今天可要受苦了。” 尸鬼卫兵表现得像是完全没见过安迪一样，上一次坐在车头大门保安室里问话时他远远没有表现得像是现在这么恶劣，看样子他们的盘查标准严格与否完全是看心情来做决定，反正滑皮们的看法对他们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苦苦等待了一阵子以后麻疹终于出现了。 他对着那些尸鬼卫兵说了几句话，表情有点难看，但最终那些卫兵让开了道路。 两人进了贸易区以后，麻疹一边走一边与安迪解释。 “抱歉，我已经将你的特殊性告知了废土之子的信众们，现在他们不会为难你，但是保留地的卫兵们属于另外一个系统，他们并不直接归属于我们管理，所以有时候搞得我也很无奈....不过不要紧，再过不久以后你就要面见我的父亲，保留地的主宰者和弥赛亚，如果你能得到他的肯定，你就会获得一个正式的身份，到时候那些家伙也不得不重视你。” 安迪看着这个紫色皮肤的虚弱尸鬼，有几个问题他想问问。 “我以为你们废土之子能完全控制整个保留地，为什么那些卫兵并不是直接归属于你们管理？毕竟你也说过你们的弥赛亚是当之无愧的保留地领袖。” 麻疹抓了抓没有毛发的头皮，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这件事，比较复杂，今天的内部格局涉及到保留地最初的发展轨迹，在你还没有取得正式的身份以前我没办法和你明说，你以后和那些卫兵打交道要小心一些，我也没办法靠自己让他们认可你，只有父亲才能做到。” 安迪看着麻疹，心想他一次又一次对那个叫做威廉克拉克的保留地首领称呼为父亲，但尸鬼明明没有生育能力，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即便个别人仍然保留着一个能“使用”的器官，但是他们无法发挥出这些器官原本的最重要的作用，那就是——生殖。 在废土上，时不时就有个别人因为忽视了辐射的危害而患上辐射病，大多数人在寻医问药以后就能恢复如初，也有些倒霉鬼因此死去，但还有一些“幸运儿”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种难以逆转遏制的变化，严重的皮肤疾病和头发、牙齿以及包括整个鼻子、毛发、嘴唇、眼睑、外耳等软组织的摇摇欲坠.... 这就是尸鬼群体被认为唯一一种增加群体数目的方式，那就是人类在尸鬼化后被辐射转化为尸鬼。而传统的生殖方式，虽然也有一些从事特殊行业的尸鬼存在并被一些特殊癖好人士欢迎，但他们从不需要做避孕措施，那没什么必要，就跟让尸鬼勤洗澡多吃饭一样画蛇添足。 安迪想着，大概率是因为两人之间存在某种收养关系吧，所以麻疹才会称呼其为父亲，两人不可能具有血缘关系，除非他们两个身为人类时就是父子关系并且十分巧合的都发生了尸鬼化并顺利的保留了理智没有变成狂尸鬼。 思来想去，安迪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免得触碰什么雷区。 麻疹将安迪带到一个小棚屋里，虽然这还是贸易区而不是保留地的城里，但这地方似乎是独属于麻疹个人的，甚至门口有两个看守，两个尸鬼看守穿着绿色的袍子，在脖子上挂着废土之子的标志性原子金属挂饰，一见到麻疹就恭敬的行礼。 安迪因为目睹他们恭敬的礼节再次对麻疹于保留地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看样子他确实是被那位弥撒亚当做接班人或重要副手来培养的。 “请坐吧，不用那么拘束，咱们之后就在这里聊聊就好。” 麻疹坐在一张废旧的凳子上，安迪左右看了看，在那满是尘土的沙发和锈迹斑斑的板凳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们聊点什么呢？...哦，对了，那些拾荒人的事情如何了？” 在麻疹期待的目光里，安迪取出一封信，信由砂人部落酋长克利可和萨满古拉共同书写，字迹奇丑无比几乎无法观瞻，但这都无妨，本质来说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信物。 “他们会在一到两个月左右以后离开这里，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安迪这么说，麻疹接过信件看都没看就丢到一边，只是一个劲的夸奖安迪做事很有效率，似乎对那些拾荒人之后到底会不会真的离开并不在意，又或者这可以看做一种信任？ 不管怎么说，当得到麻疹递过来的瓶盖袋以后这都无关紧要了。 “感谢你帮我们跑腿，我相信事情一定已经被你处理的妥当了，这些是给你的奖励。” 安迪看了一眼，大概有五六百个瓶盖，跟当一趟商队护卫的报酬差不多，考虑到这任务并不繁重并且也在砂人那边得到了奖励，这已经是很划算了。 “不客气，还有什么别的事么？其实我现在遭遇到一点困难需要你们帮助。” 麻疹立即露出非常关注的表情。 “怎么了？” 安迪于是将他的车子陷入流沙无法脱困这件事告诉了麻疹，对方在仔细询问原子悍马的重量和所困的位置以后沉吟了片刻，有点为难的回应了安迪的求助。 “从你说的情况来判断，必须是一台大型起重设备才能将你的车从流沙里拽出来了，这种设备么，我们保留地这里确实是有，但是它现在承担着重任，不能随意离开岗位啊...不过，就像是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如果我们能建立起来良好的关系，能提供给你的帮助我们都会提供，只是...不能着急。” 麻疹语焉不详的说着，明里暗里的说安迪现在他和保留地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哔哔小子的声望指示也指向了这点，这边的声望获得起来可是不简单，即便已经帮保留地做了事，保留地的声望条仍然一动不动，连接纳都离得很远。 “那我如何才能...” 麻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始旁敲侧击的与安迪闲聊。 “安迪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对吧？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种族与外面打交道很困难，大家都对我们怀有不正确的成见与歧视，所以我们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但我们真的是很希望去了解外面的各方势力的，在这方面，你能告诉我一些相关的信息么？” 安迪隔着防辐射服挠了挠脸，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那设备在废土上确实罕见，如果放弃保留地去别的地方寻找营救，真是大海捞针、路途遥远，这么大一个聚落，本来就武德充沛且对人类不友善，现在人家的使者又算得上是态度和蔼，他还能怎么办呢？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急是急不得的。 “好吧，我确实去过很多地方，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尽可能回答。” 麻疹抬头思索片刻，问起两个聚落。 “我们这里来往的商人之中最久负盛名的两个繁荣聚落就是新迦南和胡佛大坝，他们说这两个地方人数众多且商业发达，都曾是非常有实力的地方，但它们后来都被战乱所困，远远不如以前那样充满机遇了，以安迪你见多识广的眼光看来，他们说的是否过时了呢？” 安迪一听，这问题他确实有发言权。 “我得说麻疹你真是问对人了，我前不久刚从这两个大聚落离开所以对它们现在的情况十分了解，胡佛大坝已经与敌对势力休战从战争状态中回归日常，商业环境也得到改变不再是赤红商队一家独大排斥外来者，要不了多久胡佛大坝就会回到以前的繁荣里；新迦南虽然曾遭遇灭顶之灾，但现在也已经被重建完成，他们不仅没有被灾难打倒反而比以前更加的坚定包容，且拥有了一支可以维护秩序的有实力的武装力量，这两个聚落都未来可期、蒸蒸日上，那些流言确实已经过时了。” 麻疹连连点头，甚至取出一个夹着纸的笔记版记录下来安迪说的话。 在写完以后，他再次问起一个聚落。 “你有听说过一个叫做狗城的地方么？” 第十七章 间谍 “狗城....我想你说的是北部的那个巨大的旧世界城市废墟是吧？那个被红色的尘埃笼罩遍布着成群野狗的可怕地方，是的，我知道那里，我也曾到过那里。我对那里印象深刻，因为我...在那里遭遇了很多事情，我在那里见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人也见到了很多非同一般的战前设施。” 安迪一面回忆当初在狗城丹佛与ncr打捞者们的交集一面这么回应麻疹的问题，那座废墟城市里肯定还隐藏着很多他没有机会刨根问底的东西，但他丝毫都没有那么去做的欲望，毕竟当初他促成了狗城里好几次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还曾在废墟上迎着月光与一个诡异的敌人作战，只为了取得他的脑袋，这些普通人想象不到的经历对安迪来说已经够了。 麻疹连连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似得，这个表情变化没有逃出安迪的目光，麻疹作为保留地的高层询问自己这些问题肯定是有目的的，现在看来保留地因为长期以来对人类的排斥态度缺乏对外部人类势力的充分了解，只是从那些商人口中捕风捉影的知道像是胡佛大坝和新迦南这样在大西南联邦地区举足轻重的大聚落名称，至于其他深入的情况则知之甚少。 而在问起胡佛大坝和新迦南以后，麻疹又为什么单独问起狗城呢？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安迪，听上去你确实去过很多地方游历，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在废土上，外出旅行是只有能人和幸运儿才有胆量去做的，纵使那些商人不得不为生计奔波他们也只是雇上足够数量的武装护卫，终年里在固定的商路上来回流动罢了，像你这样的十分罕见。” 麻疹又一次毫不吝啬的说出这些赞美之词，安迪一面谦虚的应和一面思索着刚才的疑问。 眼前这个紫色皮肤的尸鬼肯定不是傻瓜，他确实是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取信息，但他不会想不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完全可以通过胡编乱造来蒙骗他，而为了避免这种可能，就需要一个“印证”，狗城似乎就是他所凭依的“印证”，换句话来说，麻疹很可能早就对狗城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询问关于狗城的事情可以验证他所钟意的情报源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一个骗子。 位于保留地北部的狗城丹佛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战前的城市丹佛市坐落于科罗拉拉地区，与南部的新ms地区相邻，当地居民、聚落和贸易目前几乎完全由胡佛大坝的ncr控制管辖，铁路直接从胡佛大坝市外围的火车站联通到废弃堡垒再一路向着东北方向延伸到战前的丹佛市火车站，火车在上面定期跑线，将胡佛大坝市的补给物资送到狗城，并将狗城打捞者们回收的各类战前垃圾材料运抵胡佛大坝市。 由于打捞者们身份上的特殊性和环境的极度恶劣，外来者在狗城至今仍然少有，除了一些奴隶贩子会按照长期以来的经验使用能驱逐野狗的药物从狗城边缘向东走并在沿途的临时据点休整以外，并没有什么商队、旅人前往那里，因为机遇完全与风险不对等。 那么问题在于，麻疹凭什么知道那里的情况？ 安迪思索着，忽然灵机一动。 保留地是一个主体种族为尸鬼的特殊聚落，这里除了奴隶以外见不到正常人成员，并且因为废土之子这个宗教团体的号召力，很多尸鬼慕名前来，即便还没有抵达保留地他们也早就在心中就已经建立起来了对那位名为威廉克拉克的“弥撒亚”纯真的信仰，这样说来，大中西部联邦地区的尸鬼们或许都与保留地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但并不是无稽之谈。 想到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尸鬼，安迪突然有点脊背发凉，当初那支探索地下遗迹的寻宝猎人小队中神秘莫测的西托、苗圃里那位经历丰富且对战胜新瘟疫至关重要的哈罗德、在胡佛大坝市接取赤红商队走商任务时遇到的同伴米洛洛、被道奇市长救下后为胡佛大坝服务的奥托..... 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曾居住在保留地或者...至今仍是保留地的人？ 奥托那个语焉不详的他曾经居住的东部聚落是不是保留地？胡佛大坝的水污染是否和那些反尸鬼极端分子说的一样和他也有关系？米洛洛为什么对保留地独创的无尽放逐刑罚如此了解？他有什么来头？哈罗德那些层出不穷的过往小故事是真实的么？他那怪异的状态是不是其实和保留地里流传的人体实验有关？西托背后是不是有人推动他做那些事情？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 安迪捏了捏鼻梁，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麻疹只是随便问了个问题自己就头脑风暴到如此程度，甚至连带着对以往遇到的那些尸鬼全都产生了没有来由的怀疑，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在心里对麻疹有一种异样的感受，这个尸鬼...总觉得他很别扭，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有点略微表里不一的细微异常，这种异常自己没有办法忽视掉，越是这样越是浮想联翩。 麻疹现在还是满嘴都是对保留地上层思想的解释与赞扬，宣称保留地对外部的人类势力抱有友善之心，希望能够在以后的岁月里与他们建立友好的贸易往来关系，同时这也可以让保留地的发展更进一步，让保留地出产的武器护甲贩卖到更多地区贩卖出更多数量，从废土的危险之中保护更多人，诸如此类的..... 听起来好像全都说得通，哪怕尸鬼们对人类的态度再恶劣，对于保留地的上层来说，他们看到的应该是超越种族矛盾的更高更宽广的利益获取，毕竟没有理由出于对他们口中“滑皮”的厌憎鄙视就直接断绝保留地进一步发展对外贸易规模的可能，废土这么大，谁又能拒绝瓶盖呢。 麻疹说的那些具体的话安迪现在有点听不进去，因为他恍惚之间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人。 如果他能想起来这个人，这个关键，他认为自己或许能想清楚点什么。 “咳咳....！” 麻疹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安迪？有点走神啊，咱们才聊了几分钟而已你就已经失去耐心了么？我也能理解你着急救自己的爱车，但是正如我说的那样，心急对于解决事情毫无帮助啊，虽然咱们表面是在闲聊没错，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闲聊也是一种考验，你到底是不是我父亲需要的那种人这个问题，虽然基本可以确定答案了，也请不要太过于不严肃，我们的合作所能给你带来的回报绝对是丰厚的，我不止一次这么说了，即便如此你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么？....或者说，你是不是用多了什么药？” 他这么一说安迪赶紧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确信浆果味曼他特的效果早就已经消散了，状态栏也没有显示他成瘾，那种名为曼他特的药带来的智力提升效力真的十分强大，强大到安迪甚至认为它的效果除了哔哔小子标注出来的那个明面上已经消散的效果之外，其实也已经对自己的大脑产生了某些深入的、永久性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这到底是不是一种错觉..... “哦，抱歉，之前确实是为了学那些拾荒人的话管汉克要了点提神的东西，咝...影响比我想象的要持久啊...” 麻疹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但在安迪抹脸时，他眼睛里流出些许鄙视。 “这样啊，抱歉我没办法设身处地的去理解你，毕竟那些化学品对于我们的影响要打上一个打折扣，很多品类我们使用以后只感觉像是吃了几颗糖豆或者打了一针生理盐水一般，但你们可能有所不同啊....打起精神来吧，咱们要说的话才说了一个开头呢。” 此时的安迪再次陷入沉思之中，那个被他遗忘的、关键的尸鬼，为什么他一时想不起来了呢？ 麻疹继续开始自顾自的唠叨，说了几句对未来贸易前景的展望以后，突然话锋一转。 “你听说过在狗城的北部有一个巨大的战前设施么？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镶嵌在山顶的白色巨蛋一般，与狗城和我们之间的距离相比，它们两个离得更近。” 安迪抬起头，麻疹的这个描述指的不就是大圆顶么？那是一个坐落于战前巨石市边缘一座高山山顶的战前科研设施，根据ncr科学家们的研究，它最早的设计理念是未来对外星球进行初步星际殖民的一个设想，也就是一个可以抵御外星极端天气、具有高度密闭性的可供大量星际殖民者长期保持生存的生命维持基地，后来由于国际局势的持续恶化逐步转变为高新科技研究基地，并最终在某个建立于西部的名为大山脉的神秘军用科技研究基地落成后慢慢被放弃，不再是sa政府、军方和科研界高度关注的地方，纵使它里面曾经诞生过很多震惊世界的先进科技成果。 就是在那里，安迪遇到了以戈达德博士为首的一群ncr科学家，原本的队伍领导者艾格尼丝博士是普雷斯特博士的好友，她带着一群优秀的ncr高材生千里迢迢从ncr境内前来大圆顶的目的就是响应普雷斯特博士当初的那些宣讲和招揽，不料戈达德博士横插一脚的行为打乱了所有一切，或者说幸好他突然跑来为了“击碎普雷斯特混球的邪恶阴谋”而加入众人，一些普雷斯特博士的计划才没有完全按照他的计划来，而他的一些阴谋也确实暴露了，比如故意制造实验室事故让新瘟疫初代毒株泄漏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将所有前来大圆顶投奔他的ncr高材生、科学家送入冷冻仓之中。 对于安迪来说，最重要的是他在那里遇到了...弦。 说来漫长，这些事情的脑中闪回不过是一瞬之间，弦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完成戴安娜为她进行的整体性身体调整，新瘟疫初代毒株对人体的破坏力太过于强大，按照戴安娜的说法，感染后在大圆顶拖延病情那么长时间仅仅是失去生育能力而没有丢掉性命已经是万幸，她如果再晚来苗圃一段时间将会因为不可逆的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或许在将吉莉安送回蒂贝茨监狱以后应该赶快去一趟苗圃找她... “咳——！！” 对方再次不满的咳嗽一声，安迪赶紧开口说话。 “是的，我知道，我去过那里，那边的环境也很糟糕，可能是因为东面某个核弹弹坑的影响，那里有很多发光狂尸鬼游荡，从东面弹坑吹来的辐射风和从南面狗城吹来的红沙暴，以及西边跑来的一大群食人族，那该死的地方真是处于一个死亡三角之中。” 麻疹听了他的回答再次神色一动，好像又确认了什么似得。 安迪看着他心里随之有点疑惑，胡佛大坝和新迦南这类繁荣聚落的情况保留地都知之甚少，为什么狗城和大圆顶这种环境极端的区域他们反过来却有所了解？狗城的情况可能至少还有部分前来保留地做奴隶贸易的奴隶贩子告知他们，但大圆顶那片区域纯粹就是一片绝地，凭什么保留地的尸鬼也能知道那边有一颗“巨蛋”呢？奴隶贩子不可能对这个情况有什么了解，他们的足迹仅仅涉足了狗城的南部与东部，并且与ncr打捞者们关系紧张。 谁....告诉了他们这件事.... 安迪眉头一皱，一张戴着大护目镜的丑脸突然从心底浮现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那件仿佛永远不脱下来的又脏又旧破烂不堪的飞行员夹克以及狗城拾荒者高楼营地楼顶的那个造型别致的无线电天线。 “瓦格纳....” 麻疹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安迪这低声嘀咕一样反问了一句。 “什么？” 安迪看着麻疹，心里忽然全部想通了，为什么住在狗城的ncr打捞者们会突然见到一个从南边来的尸鬼加入他们并且帮助他们修好了那信号发射器，为什么大圆顶的科学家们会在监控摄像头里总是看到一个神秘的尸鬼在举着观测设备偷窥大圆顶，这一切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瓦格纳，那个穿着飞行员服装的机械师，他是你们的人？” 麻疹定定的看着安迪，像是再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片刻后，这紫色皮肤满脖子疹子的丑陋家伙突然发出一阵大笑。 第十八章 骄傲者 浑浑噩噩之中，安迪做了一个梦。 梦里，麻疹狂笑着说他要引爆保留地地下藏匿的所有核弹头，让整个大中西部联邦化为火海，而尸鬼们将会在辐射之中安然无恙，安迪奋力的去阻止他，但是不管如何努力核弹还是爆炸了，他淹没在冲击波和核辐射之中，顷刻之间就化为一滩灰烬，伴随着微风吹过，只剩下烙印在地上的一个影子。 “呼....呼....呼....” 安迪挣扎着爬起来，可能是因为穿着防辐射服睡觉太过于难受了，再加上之前白天脑子里不断思索着那些与保留地有关的事情，睡着以后居然做了这么一个奇葩的噩梦，且不说保留地地下到底有没有核弹头，就算是有，尸鬼们如果直接引爆核弹，那么他们也会跟着人类同归于尽，做这种事情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这个噩梦根本没有逻辑。 但那自己被核弹的威力化为灰烬的一幕太恐怖了，醒来后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的鼻子里还是能闻到虚幻的烧焦味道，哪怕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烧着了。 现在他就住在麻疹在贸易区的私人棚屋里，安迪倒是不怎么喜欢这，不像之前吉莉安的那个棚屋还有消辐设施，这个尸鬼居住的地方明显没理由配备那种设备，所以在这里睡觉还是不能脱下防辐射服，不然的话第二天搞不好就已经无法起床了。 麻疹昨天说他要最后和他的那位父亲商谈一下关于合作的相关事宜，需要安迪在这里等待他返回确认，现在他还没有回来。 无聊的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会，用哔哔小子吃了一些肉干、蔬果并且喝了几口13号水壶里的水，补充了饥饿与口渴值以后安迪就走出了棚屋，他想在保留地里转悠转悠散散心，自麻疹告知他废土之子成员们已经获悉他的特殊性以后，相信那些朝他挑衅的尸鬼已经大大减少了，这也让他有机会在保留地的贸易区散步。 再度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岗哨，北面紧锁的大门后面是保留地的城里，也就是真正的保留地聚落区域，目前安迪还没有获得进去其中的资格，但等麻疹回来以后就应该可以了，南面的岗哨是贸易区外围的大门，那些装备精良的尸鬼卫兵一如往常的执勤。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几声枪响，安迪的目光立即被吸引过去，看到一个尸鬼卫兵有点惊慌的远离自己的手摇机枪，地下几个卫兵冲出来朝着他大骂。 “你这个蠢货！告诉你不要用你的那只手去扣扳机了！你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头不听使唤么？” 被痛骂的尸鬼畏畏缩缩的道歉，他的右手似乎有某种疾病，正在那里抖个不停，看来是他用这只手握持枪械导致了走火。 看了一会这出闹剧以后，东面又传来一些争执声。 那边是管理奴隶的帐篷，安迪迟疑了一下以后趁着无人看管掀开帐篷门走了进去，看到里面放着几个柜子，柜子上的标签表示这些柜子里放着辐射药，应该是为刚被送来这里的奴隶们准备的。 安迪立即被那些穿着防辐射服的商人吸引，这些人身板挺得笔直，一眼就能看出非同寻常，站立行走之间错落有致、秩序井然，即便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防辐射服，其独特的气质也难以掩盖，这种军伍的纪律性作风哪怕在ncr军队这支专业军队身上都很很少找到。 为首的那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身体强壮，此刻正站在那个保留地的奴隶主管霍雷肖面前，双手抱胸挺起下巴以一种骄傲自满的姿态说着话，虽然霍雷肖是尸鬼之中罕见的大块头，但是现在气势上明显被这个人压制了。 “我说了，我们只需要滑皮奴隶，保留地不需要尸鬼和超级变种人。” 沙哑的声音来自一个体格庞大的尸鬼，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骷髅装饰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破烂外套，有趣的是他的头发被保存的很好，打绺的头发一根根的拖到肩膀上，那如寻常尸鬼一样褶皱、溃烂的躯体上居然有一些不明显的肌肉轮廓，这对于体格完全可以用“皮包骨头”四个字来形容的尸鬼群体而言可谓罕见了。 站在他面前的那人隔着防辐射服以一种傲慢的口吻回话。 “那么我们将没有其他办法提供补偿，我们身上没有那些可笑的瓶盖，所以你们的损失需要你们自行承担！但该付给我们的报酬一点也不能少，武器、护甲、弹药，这些都是！” 几个保留地的尸鬼卫兵拎着自动步枪迟疑的看着这些奴隶贩子，为首的霍雷肖似乎也游移不定起来，这些人是保留地最大的奴隶供应商，且态度如此坚定.... “就算你们没有带瓶盖，其实也有带其他种类的货币吧？” 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到两人之中，霍雷肖和那个骄傲的人一起转头看去，看到刚才发出声音的安迪，霍雷肖留意到安迪身上的防辐射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没有像是上次那样做出手势驱赶安迪离开而是放任他继续呆在这里，看见霍雷肖没有反应，那个骄傲的男人只得与安迪对话。 “你是什么人？你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对话么？” 安迪扫了一眼这男人以及跟在他身边的五个随从，这些人穿着防辐射服意味着他们都是人类，而贩卖奴隶以及那令行禁止的风格.... “我是安迪，也是保留地的成员，刚才恰好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所以过来问问，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那骄傲的男人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霍雷肖，看到他仍旧毫无反应，只能当他是默认安迪的说辞了。 他把下巴抬的很高，要不是防辐射服包裹着他，那下巴还能抬的更高。 “哼！——你恐怕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但，你对这场贸易有什么意见么？说出来给我听听吧，要是你胡说八道的话，我保证你会付出代价的！” 安迪翻了翻哔哔小子，找到了很久以前得到的一枚军团银币。 “你们应该是使用这种货币的才是吧？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凯撒军团的成员？请你看着这枚银币回答我的问题，我相信你不会愿意以自己的荣誉为代价撒谎的对吧？” 这下那骄傲的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只不过这次他总算愿意把那高昂的头颅稍微低下来一点了。 “啊喂，忠于凯撒！看来你对于我们有所了解，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使用这种金属货币，那货币上铸有的正是凯撒大人的肖像，我在公牛的旗帜下宣誓，永远忠于凯撒，这是我的荣誉，而我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它。” 他放下抱胸的手臂，郑重其事的向安迪自我介绍。 “我是凯乌斯德鲁乌斯，一名凯撒军团百夫长，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我们的货币的，但它上面印着的是凯撒大人，不要让我看见你试图通过破坏这枚银币的方式来侮辱他，那等同于践踏我的尊严！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可不是玩笑话，这是一个郑重的告诫！” 霍雷肖终于忍不住用沙哑的声线将心中的愤怒诉说出来。 “果然啊，你对我撒谎！你说你没有其他办法补偿我们的预付款，但你分明是带了钱在身上的！” 百夫长凯乌斯冷漠的扭头斜了一眼霍雷肖。 “哼！你可不要乱讲话啊，我到底对你撒了什么谎？我说了，之所以这次送来的奴隶数量不足我目前也不清楚原因，这一批送达保留地的奴隶我只负责筹措一半，另外一半原本是由掌旗使特伦斯负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迟迟未到，我也给了你我的赔偿方案了，我们手里的其他种族奴隶可以抵偿给你们保留地，一个尸鬼奴隶抵偿十二个人类奴隶，一个超级变种人奴隶抵偿二十个人类奴隶，但你却说你都不要，你只要瓶盖，我们手里可根本没有那种废铁，我说过了！这是一个事实，我欺骗你什么了？” 霍雷肖攥紧了拳头咄咄逼人的追问。 “但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货币，就算这种货币在我们这不被接受无法流通，可对你们自己却不同，并且这么久以来你们只是坚持以物易物，却从来不告诉我们你们有金融体系以及与瓶盖相应的兑换比例，这样来算的话，我们交付给你们的武器、护甲和你们交付给我们的奴隶一直以来全都是用瓶盖计算价值的，你一直隐瞒这些信息来方便用你们那里的便宜货换我们手里的真材实料，这让你一直在交易里暗中占据不对等的优势，难道还不是欺骗么？” 凯乌斯大笑两声，充满不屑的意味。 “我只是没有把所有的一切都对你和盘托出，你却管这个叫做欺骗？你是一个小鬼不成？难道成年男人第一次见面交谈时就要把自己爷爷的名字都告诉给对方么？我们不过是做交易而已，而信息与供需关系的不对等就是交易之中最大的博弈，决定了谁强谁弱，在东部我们有的是比你们更大的合作伙伴，不要把你们自己看的太重了，现在的情况是，你们这里的奴隶超过一大半都由我们供应，而缺了那些奴隶你们什么都生产不出来，你还想怎么样？尸鬼都像你这么愚蠢么？” 霍雷肖气的咬牙切齿，突然抓起身旁的步枪，就在这一瞬间所有凯撒军团的士兵齐刷刷举起手里的武器，他们手中有猎枪和霰弹枪，即便身上因为穿着防辐射服而缺乏护甲，但仍然表现的团结统一悍不畏死，让明明占据主场优势的尸鬼卫兵们有点畏缩起来。 一阵清脆的拍手声打断了这紧张的对峙。 在几个手持武器身穿绿色长袍的废土之子的簇拥下，麻疹走了过来。 “都把武器放下吧，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凯乌斯，或许你确实为你的荣誉骄傲，但是记住你现在站在保留地的土地上，如果你们的奴隶真的那么不愁销路，如果你们真的在东面有更多更好的装备贸易伙伴，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艰难的在每年特定时期穿越东面的辐射飓风带将奴隶送到我们手里呢？我想，比起你自己的看法，更重要的是你们凯撒军团与我们保留地保持的贸易关系吧？我认为，在这交易里占据主动的，是我们保留地才对，我的同伴们对你很有意见，要是你再敢出言不逊，我可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凯乌斯抽出自己的.45左轮手枪在手里转动，表现的对麻疹的话嗤之以鼻。 “我是一名凯撒军团百夫长！你们这帮腐臭的尸鬼根本不懂我到底有多么尊贵！我告诉你，胆敢挑衅我们杀死我们凯撒军团使者的东部势力，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被我们的大军踏平屠灭，要是你们有那个胆子的话就试试对我动手好了，你们的结局会比我悲惨一万倍！” 一个废土之子成员被凯乌斯这一句“腐臭的尸鬼”气的七窍生烟，他当即举起武器对准凯乌斯。 “你这令人作呕的滑皮！你叫我们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麻疹抬起手示意他退下，但此刻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样吧，凯乌斯...下次我们要对你们带来的奴隶重新议价，至于这次你们没有带来的奴隶，你们要在下一次补上，我们以后不会预先交货，而是等你们将奴隶送到以后再交货，这是保留地对你们这次违约的应对，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回去和你们的凯撒大人商量一下，看看他怎么说。” 凯乌斯停止了手里左轮手枪的转动，凝视着麻疹。 “哼哼...你确定么？这会让交易变得复杂起来，到了明年你们的奴隶要是不够用你们的工厂就会停摆，虽然我搞不懂你们到底是怎么使用奴隶的才会搞得消耗量这么大，但是后果自负，对吧？” 麻疹冷漠的看着他，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滚吧，滑皮。” 凯乌斯做了个手势，军团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收起武器列队站好。 “明年再见....你们会为你们的行为后悔的。” 百夫长凯乌斯放了句狠话带着士兵们掉头离开。 ................... 麻疹与霍雷肖交谈了一会，随后转身来到安迪面前。 “我在旁边看到你帮了霍雷肖的忙，其实我们之前就已经察觉到凯撒军团一直在交易里耍滑头，就像是那群惯于偷窃的拾荒人一样，我们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们一直在偷偷榨取保留地的血液，只是想要改变这一切都需要等待一个机会，而现在，机会似乎来了，我们要将这些恼人的长久问题一个个剪除。” 麻疹意味深长的看着安迪。 “我已经将你的情况上报给了父亲，他同意为你提供起重设备帮助你，但是前提是你成为保留地的正式一员并且愿意承担我们赋予你的一项使命，关于那使命是什么，等你面见他再聊也不迟，现在么...你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父亲说他不敢相信会有滑皮愿意主动帮助我们，你需要证明一下这件事，这样才能得到他的特许。” “请你不要嫌弃麻烦，你确实已经打动了我，但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没有可能代替他做决定。” 安迪在心里叹了口气，跟大势力打交道就是麻烦，不管是胡佛大坝还是保留地这边，连见个聚落首领都算是一件难事。 “那好吧，我该怎么做？” 麻疹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这样好了，安迪，我知道你帮助我们赶走了那些拾荒人又在交易中帮我们识破了那些奴隶贩子的诡计，按理来说我们不应该再过多为难你，但这只是我看见的，我的父亲没有看见。如果你觉得再出去做事太拖沓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你不需要再出去做什么事，只要指认出来我们这里的一个反对者，我就直接向父亲担保你，你看如何？” 安迪皱皱眉头。 “可我才来这里不久，人都没认识几个，如何找得出来你所谓的反对者啊？” 麻疹脸上露出一道惊悚的微笑。 “这样啊，巧了不是，有一个正在被我怀疑的人你正好认识，汉克，他好像一直对我的父亲有些意见，只是他不表现出来。你觉得他是那样的么？只要你提供给我一些证据，或者干脆你自己作为人证去指认他，你马上就可以获得正式身份进城去面见我父亲了，我们不仅能帮你脱困，还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这将会比另外一种选择来的更快，你怎么想？” 安迪想了想，坚定的摇头。 “我对汉克还不够了解，我不想作伪证。” 麻疹叹息一声摇摇头，也没有再勉强安迪。 “好吧，那么你需要替我们再做一件事，有些胆大包天的人前不久给我们造成了损失，这事情霍雷肖知道，一会你去问问他，等你带着他们的脑袋回来以后，我们再继续讨论我们之前说的那些话题，我相信完成这件事对你而言并不困难。” 第十九章 过往 “谢谢你刚才帮我，差点就被这混蛋唬过去了。” 坐在保留地贸易区东侧的这顶绿色的军用帐篷里，安迪正试图和霍雷肖交谈关于麻疹所说的那件事情，但霍雷肖作为保留地的奴隶主管或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情报源，趁此机会应该多跟他了解一些事。 这个高大的尸鬼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椅子上，那些尸鬼身上恐怖的特征在他巨大的体格上被拉长，一头在尸鬼里罕见的长发让他更加突出出来一种怪诞的气质，如果他站在一个地方不说话，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很强的。 当然，作为与汉克和贝蒂一样常驻贸易区的三个贸易主管，他不仅仅是一个奴隶主，更是一个商人，所以这并不意味着他无法交流或者缺乏沟通能力。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家伙，想象着他没有变成尸鬼之前究竟何等强壮才能在被辐射烧毁身体后仍然保持这种状态。 “方便问一下么？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霍雷肖从漏风的嘴巴里吹出一口气吹开一缕从头顶搭下来的头发。 “206岁。” 安迪不由得有点震惊，这个年纪说明.... “你在大战之前就活着了是吧？” 霍雷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自己的头发。 “是，那些炸弹掉下来的时候，我是一个30岁的嬉皮士，核弹落在地上时，一开始出现的光芒就像是陨落的星星...随后就是太阳般灼烧，那光将我烧的通透，等我从废墟里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皮肉和脏器的焦香一股脑的冲进我的鼻子里，然后它，它掉了下去...后面逐渐掉下去的还有很多零件。” 他那充血的、浑浊的眼睛看着安迪，视线停留在他隔着防护服也能看出来的肌肉轮廓上。 “我当年曾是一名职业运动员，业余时间还喜欢练习拳击，那时候我才20岁出头，是我一生里最强壮最自信的时光，不管是在比赛里还是在生活里都是如此，或许你不会相信，我曾经跟你差不多一样强壮，但命运让我变了一副模样。” 安迪抓了抓手臂，一直穿着又闷又热的防辐射服实在是太折磨了，但比起看见自己身上出现大片辐射灼伤，还是继续穿着吧。 “你是指辐射么？辐射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霍雷肖摇摇头，带动那一头的辫子。 “你误会了，早在那一天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个被摧毁的人，我的人生巅峰时刻仅仅维持了几年而已，几年以后我一切的荣耀和价值都弃我而去，我的亲属与朋友视我为垃圾，这让我不得不跑到下水道里去生活，在那，我和一些与我经历类似的人相互慰籍，直到我们最后的小小家园也被光芒摧毁，而活下来的人只有我一个。” “为什么？” “很简单....药。” 霍雷肖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虽然现在他的肌肉已经相当贫瘠。 “一开始是壮灵，因为那玩意能让人快速的长肌肉，吃一片下去就感觉自己变得力大无穷，有一次我在健身房里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差点一拳直接把那人当场打死，再后来我开始尝试更多的种类，然后就是成瘾与各种剧烈的副作用，我再也当不成运动员了，这倒不是我吃药被发现了，那时候大家都流行这么干，只是我太过于沉迷那些东西，最困难的时候我的生活都无法自理，我的钱也逐渐花光了。” “所有人都离我而去，视我为累赘和怪物，那一天我们正在下水道里演奏一首歌，歌的名字叫做。” 安迪笑笑，这还真是讽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那之后你也是漫游了很久才来到了保留地么？” 霍雷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骷髅头，那应该是一个真的骷髅头，虽说这玩意在废土上是种极度常见的垃圾，一文不值。 “也不算...很久，实际上我是保留地最早的成员之一，世界末日之后一切都变得一团糟，一个人活下去很难，但我变成这副样子，人们总是在看见我的第一时间开枪或者尖叫着逃跑。直到一群帮派成员找到我，他们认为如果我加入他们的话会很酷，所以我算是当了一段时间的掠夺者，但那些人对我不好，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用来吓唬人的工具，或者一条长相丑陋的狗，那个该死的帮派头子总是当着我的面嘲笑我，拿我开很恶劣的玩笑。” “当然，他现在做不到了，不过我偶尔还是会给他讲笑话。” 霍雷肖把玩着那颗骷髅头，安迪相信那骷髅头或许就是霍雷肖嘴里的那人吧.... “后来呢？你离开了那里一路朝着这里走？” 霍雷肖沉默了好一会。 “我很少和别人说这么多话，今天算是个例外，这些陈年旧事我从不曾在与别人的闲聊里提起，尤其是和一个滑皮，但是你今天帮了我，麻疹似乎很信任你，你好像也会在之后参与到保留地更多的事情中...那么跟你聊聊这些也无妨。” “帮派生活很糟糕，每天我们都在作恶，但最糟糕的是我发现那些药变得对我毫无效果，辐射饶了我一命，但带走了我很多很多的东西，其中包括了从化学品中获取快感的能力，纵使是再好的种类对我来说极限也不过是口渴时喝口水那种程度，再加上那些混球给我的压力，我不是没想过脱离他们，但是脱离他们我无处可去，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干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们堵住了一群特殊的人，我看见他们都和我一样，辐射像是摧毁我一样摧毁了他们，让他们的皮肤变得皱巴巴，血肉干枯、毛发脱落，像是恐怖故事里的僵尸或者亡灵，丑陋又可怜。那些帮派成员想要把他们当成玩具，于是将他们全都关进了笼子里，他们一整晚都在讨论要怎么设计新的游戏，比如将他们身上捆上炸弹夜里丢到敌对帮派的营地里去搞一次‘鬼怪突袭’或者把他们驱赶进一栋充满陷阱的封闭的废弃楼房里，把那里变成一个‘鬼屋’，将那些得罪帮派的人扔进去然后倾听惨叫。” “我一开始并不对他们抱有什么同情，但是后来我在给他们送饭的时候，克拉克博士和我说话，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他跟我解释他一路从东面很远的地方走到这里就是为了尽可能多的拯救同类，像是那些人和我这样的同类，一路上他遭遇了无数的坎坷，亲眼见到那些滑皮是如何残忍的侮辱我们、虐待我们、杀害我们的，原因仅仅是我们的长相，这个我非常明白。就是那时候他说服了我，说服了我加入他们，跟随他们，他说他知道一个地方，就是他走出来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远离滑皮，里面的居民全部都是我们的同类，我们会在那里过平静的生活，你现在也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了，它就在我们脚下，就是这个保留地。” 安迪聆听着霍雷肖的故事，他嘴里的那位克拉克博士，很明显应该就是保留地目前的统治者威廉克拉克，原来他居然是一位科学家么？这倒是也不奇怪，既然保留地曾是一个军方的科研机构，那么这里存在科学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没想到保留地的起源竟然是这样的，那位威廉克拉克博士曾经亲自外出四处寻找同类施以援手，难怪尸鬼们如此崇敬他，甚至给予他弥赛亚和救世主之类的尊称，如今看来倒也不算过分。 “所以你帮他们脱困并且跟着他们来到了保留地？” 霍雷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或者说面无表情，他似乎已经习惯如此了，这大概是他职业的需要。 “是，我把他们从铁笼子里放出来，告诉他们逃是没有意义的，那些帮派成员一旦发现就会追过来将我们全都杀死，所以在那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必须杀了他们。我们最后成功了，当我们发起偷袭的时候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我亲自杀了那个帮派头子，我后来也成了克拉克博士的贴身保镖，直到我们终于走完那条艰辛的道路抵达保留地为止，时间久了....他也不再需要保镖了，但我已经决定将我的一生奉献给他，忠诚于他。我们后来开始尝试恢复一些这里的生产线，但这需要人手，而我们的人手不够，所以我们开始和那些奴隶贩子接触从他们手里买奴隶，这门生意足够规模以后就需要一个坐镇的人，而我被克拉克博士认为适合这份工作。” 霍雷肖说到这里，再次想起了今天和他起争执的那个名为凯乌斯的百夫长。 “凯撒军团，一个最近在东面新兴的组织，我相信他们或许建立了某种奴隶制的帝国且一直处于四处征伐的状态，那些人供应给了我们绝大多数的奴隶，大多数情况下与他们之间的交易还算公平，但现在看来那多半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那些滑皮很古怪，跟其他大多数都不同，就像是服务于蜂王的一群工蜂一般.....他们派来西边与我们进行交易的两个人叫凯乌斯和特伦斯，两个人交替的把奴隶送到我们这里，其中那个叫凯乌斯的你已经见过了，另外那个是个脾气暴躁的小矮子。” 安迪心说我不但见过特伦斯而且我还杀了他，只是这两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们真的会像之前说的那样调整与他们的贸易么？” 霍雷肖仍旧对凯乌斯耿耿于怀，语气都有了些变化。 “当然，那些莫名其妙傲慢的滑皮，他们不可能像是他们说的那样真觉得我们的货可有可无，不管是在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之前还是之后，没有人会拒绝持有更多装备，有了枪才有一切，就像是旧世界的sa宪法所说的那样，枪是让人与人平等的基础与关键。与我们不同，滑皮喜欢自相残杀，而我们如果能从中收益并坐视他们继续如此作为，我们乐见于此，我们才不怕他们，这里的辐射是我们最大的保护伞，而我们的团结和大量的武器弹药库存绝对能抵御任何敌人的侵袭，保护我们自己免受侵犯。” 说着，霍雷肖想起来安迪并非尸鬼，赶紧又改了口。 “哦，你明白的，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一个‘荣誉新人类’了，你和他们不同。” 安迪耸耸肩，他甚至已经开始习惯这些尸鬼说话的风格了，只要适当的将一些冒犯的话当作耳旁风就好。 “当然，我明白，麻疹说最近在你这里发生了一件事，我或许可以帮助你解决。” 霍雷肖点点头，翘起二郎腿。 “我负责对接所有来贸易区的奴隶贩子并且处置那些奴隶，这工作不容易，我得时时盯着他们不要尝试搞小动作，但大多数长期供货商都明白保持友善关系对于未来继续获取更多利益的重要性，只是这种规矩套不到那些投机分子身上，他们不想赚什么长期利润只想着能一把捞的尽可能多，当我发现的时候那些该死的窃贼已经带走了几把霰弹枪、一些弹药乃至于几个奴隶，现在他们逃了出去，而我们并没有人手派到外面去追击他们，但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那些隐藏起来的宵小之辈知道做这种事情的代价，我需要那些失窃的东西回来以及...他们的脑袋。” 安迪低下头想了想，这种事他做的多了，猎头一群偷东西的商人而已，手到擒来，只是那些人已经跑了，这要怎么找？ “我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霍雷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那些蠢货滑皮一无所知，我们这里的奴隶戴着的项圈可不是一般的项圈，只要我们想的话一按按钮就可以把他们炸死，但是这要平白无故的牺牲我们自己的财产，他们几条滑皮的贱命抵不过我们的损失，而且一团肉酱远远不如一颗头颅能带来的震撼力，这些项圈的定位信号在保留地的信号覆盖范围内正实时的将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暴露出来，我保证他们的聪明脑袋会成为保留地的经典装饰品....当然，你不会白做这件事的，我愿意付给你500个瓶盖作为报酬，麻疹也会很高兴，你将有机会面见克拉克博士，并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安迪看见哔哔小子在振动后跳出了新的任务提示，这就是最后一项投名状了。 他不喜欢和奴隶主打交道，何况还是一群种族歧视的奴隶主，但形势比人强，事到如今除了保留地周围没有其他势力能帮他脱困，因而只能是暂且与他们合作，另外他也很想搞清楚保留地里那些神神秘秘的事情究竟都是怎么回事，打入内部或许能搞好的搞到情报.... “好吧，我马上就出发。” 霍雷肖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眼神怪异的看了安迪一会，忽然吐出一些语焉不详的话。 “我对你印象深刻，虽然在此之前咱们只是远远见过一面，你真的是很强壮，相信你的力量和耐力都是非同寻常的，这样的人...我们这里其实很欢迎。现在，我还没办法和你说的太详细，等你顺利完成这项任务以后我会跟你深入聊聊，相信我，那会是一件好事。” 第二十章 追猎 一个穿着黄色防辐射服的人走在沙漠里，片刻后他停下来开始脱衣服。 安迪汗流浃背的喘着粗气，这种大热天穿着臃肿的衣服在沙漠里走路简直是自找折磨，如果哔哔小子上的定位没有出现意外错误，那么那几个从保留地偷窃物品的商人就在不远处，他猜测那里肯定是有一个可以乘凉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上，保留地周围弹坑散播出来的辐射逐渐平息下来，任何正常人都会在盖格计数器安静以后立刻尝试脱衣休整。 将防辐射服收入哔哔小子里，安迪看到不远处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曾从沙子下方移动过，所以留下了一些痕迹。 “又是蝎子么....” 安迪取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用v模式扫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可被发现的目标后继续朝着指示标记的方向前进，至于找到那些人以后要做什么，霍雷肖说的要求很简约，取得他们的脑袋，这个可操作性就没有那么大了，如果只是说寻回物资并给予教训之类的则不然。 他接取任务的时间刚刚好，按照地图标记来判断，再几天这些人就会彻底离开保留地的信号覆盖范围，那些奴隶身上的项圈也将失去定位功能，到那时候这些窃贼就真的顺利逃走了，看他们做事做绝的风格，这些人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出现在尸鬼们面前了，茫茫废土，他们将无处可寻。 但现在么.... 另一边，就在大概一百米远以外的一个洞穴里正聚集着一群人。 按理来说沙漠里不该有这么一个可以方便路人乘凉的洞，但是几辆废弃车辆由于核爆余波的影响彼此交叠搭建出来了一个缝隙，后来往来的商人们一代一代的对这个小缝隙进行了扩建、改造和加固，逐步的将这里变成一个商人们共用的歇脚点，它恰到好处的处于可以安全脱下防辐射服的位置，躲入其中以后气温非常凉爽，而且那些车子的外壳以及后续填入的金属垃圾可以阻止辐射蝎从地下侵入。 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正擦拭着自己手里的枪，表现的对于这把武器爱不释手。 旁边一个正用破毛巾擦拭自己脖子的长发男实在是看的心烦，推了他一把。 “能不能别擦了？枪油都快被你擦着火了！” 灰脸男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声，继续自顾自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他们两个两个不远处，一个满脸凶横的光头女人用蔑视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两个奴隶，这两个奴隶都是部落民，皮肤黝黑泛着铜色，他们满脸惊恐不断比划着手势像是想要向眼前的女人说明什么事情，但是对方明显没有那个耐心去琢磨他们的意思。 “你们两个土人要是再不知道安静的话我可要给你们一点教训了。” 一条胳膊纹着大片纹身的女人抓了抓自己的光头，在警告没有什么效果以后她取出一把指虎抓在手里对着两个奴隶就是几拳头下去，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奴隶只得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跪在一旁。 “这才对劲么，放心，等再走两天以后你们两头猪仔就会被卖给合适的人当农具的，这总比呆在那个臭气熏天又满是辐射且遍地一群烂鬼的地方做苦工来得好，哈哈哈——” 这支临时小商队的队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打开货箱数了数这一趟的收获，可以说是相当丰厚，原本他们只是一伙四处浪荡的闲散浪人，为了赚几个瓶盖什么都做，偶然间在酒馆里听闻南方有这么一个地方很适合走商，在那里做交易得到的东西全都硬通货，子弹、护甲、枪械，这些东西不管是拿来用还是拿去卖都是再好不过的。 但他们才没心思去做商人，截杀了一伙商队抢走了所有的货以后正愁如何最大程度变现的掠夺者们为了瓶盖勉强把货送到了保留地，然后就忍不住动起了歪心思，贸易区的三个贸易主管被他们全偷了一遍，从汉克那里装作试枪拿了一批霰弹枪就走，回头趁着不注意从贝蒂那里偷了几件金属护甲，又从霍雷肖那里掳了两个奴隶，这些东西带回去以后又能卖一笔瓶盖，而且到这洞穴里之前顺便又干了一票，来回这么一趟真是赢了三次，属实是赢麻了。 所有的战利品被分给所有成员背负，其中两个奴隶被分到的分量最重，这是当初掳走他们的主要目的，次要目的是奴隶将货物背到目标地点以后可以作为附属货物转手一起卖出去。 头发乱作一团的掠夺者头子盘算着之后要怎么办，或许他们可以找个小地方修寨子当个土皇帝..不，干脆招兵买马后抢一个现成的聚落住，然后天天躺着一边喝酒一边嗑药一边收过路费，哪个敢不给足额瓶盖的先是枪托砸脸警告，再不给就是一枪爆头，他还要多买几个美女奴隶为所欲为...就像是凤凰城的那些混蛋一样过上美好的生活。 正在胡思乱想的意淫不断的掠夺者头子突然听到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回头一看却见是灰脸男和长发男就这么一会功夫忽然打成一片，两人你来我往三拳两脚之后直接掏出了小片刀和铅管开始跃跃欲试的将这场斗殴升级到械斗的程度，他们一旦情绪上头将会丝毫不介意用那把小刀划破对方的喉咙或者用那把铅管打凹对方的脑袋，即便他们刚刚作为同伴一路跋涉往返保留地了一趟，这也算不得什么交情。 “别打了，你们又打什么？” 脸上纹着一个骷髅的掠夺者头子怒斥两人，已经撕破脸的两人此刻却并没有偃旗息鼓。 “他妈的，老子早就看你这个邋遢鬼不顺眼，一天天的身上臭的可以和那些尸鬼比拼，身边的东西一拿到手里就是没完没了的擦了又擦，他妈的神经病！弄死你以后你的那些东西全都是老子的！” 长发男抓着手里的刀子耍了个刀花，粗鼻孔和厚嘴唇让他狰狞的表情显得更加粗鄙。 灰脸男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手里的铅管被紧紧攥住，嘴里发出浑厚又野蛮的声音。 “看看今天谁弄死谁。” 两人都单手持械，另一只手都悄然藏匿了起来，站在一旁的掠夺者头子眼看着这场真男人1v1械斗即将变成不讲武德的偷袭大比拼...或者也说不上偷袭，谁不知道谁呢？这说不定更接近牛仔决斗。 “都给我住手！！” 掠夺者头子冲过去强行推开了两人。 “你们搞什么？窝里斗么？这斗得有什么鸟用？两个人的行李给你一个人背，你背的出去么？到时候身上挨枪子你指望我救你们？别白日做梦了，治疗针我插土里都不带给你们这种傻x用的！” 两人听了头子的话后退两步逐渐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这才对，从现在起给我好好的！等我们把东西都换成瓶盖，咱们回凤凰城好好潇洒一会！” 两人默不作声，最后彼此别过头去坐到洞穴两侧。 刚刚享受了一会安静的头子正准备回去清点自己的战利品，突然一阵惨叫传来。 青筋暴起的头子怒气冲天的朝着扣押那两个奴隶的地方走去，两个被他们掳掠来的部落民奴隶身上捆着锁链，锁链另一头正捆在一处废车金属凸起上，此刻那光头花臂女一边疯狂的抽着一个奴隶的嘴巴一边不断指手画脚的喝令他跪下，地上已经被她放下了两个尖锐边缘朝上的瓶盖。 瘦弱的奴隶不堪殴打，缓缓跪在瓶盖上，膝盖立即被瓶盖的边缘刺破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另一个奴隶已经跪下了，看样子遭遇了一样的事情，正在不断哭泣。 “你在干什么呢？！” 头子看着两个瘦骨嶙峋的奴隶在光头女手上受苦惨叫，气不打一处来，他生气的主要原因是这种四处传播的惨叫声在废土上是很危险的信号，那些在废土上四处游荡的凶暴怪物与野兽很容易被噪音吸引、激怒，最终导致一场祸患。 “老大，这两个土人奴隶不听话，一直在那里乱叫乱动，我这是叫他们长点记性...” 光头女这样辩解着，可是嘴角那因为凌虐他人而产生快意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收敛起来，这当然逃不过头子的眼睛，这女人本来就是一个虐待狂。 “我要安静！安静！这个词你明不明白？别告诉我你不但听不懂沉默这个词，连安静是什么意思你都不知道，你是一个傻子么？你把这两个奴隶的膝盖搞坏了接下来那些货谁背回去？我告诉你要是他们走不了路背不了货了，我就把他们那项圈摘下来戴你脖子上全让你背，敢不走路我就把枪管插你屁眼里！” 光头女点头哈腰的送上各种肉麻的吹捧，还不断的许诺今天晚上要好好侍奉头子给他消气，这才让暴怒的壮汉掠夺者逐渐平复情绪。 等他一走，光头女眨眼之间就对着两个奴隶变了脸色。 “站起来吧，把嘴闭好，看得懂我得手势么？明天背东西的时候给我好好赶路，要是敢走的慢上一点我就把石头塞进你们屁眼里然后让你们两个比赛谁走的快，慢的那个我就照着那来上一脚，啊，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没事，明天我会让你们懂的，哈哈哈...” 一阵沙沙声和金属的碰撞声从旁边传来，光头女诧异的看向那废弃车壳制成的洞穴侧壁，她取出自己的9mm冲锋枪想要过去一探究竟，但一声呼喊阻止了她。 “有人过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守在洞口的一个戴着护目镜头盔的男人回头朝着同伴们喊叫起来，在他的望远镜里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正在缓缓靠近，表现的光明正大且目的明确。 五个掠夺者立刻聚集到洞口，在轮流串换了望远镜以后，大家都表达了各自的看法。 “就一个人，弄死很轻松，一会别作声直接给他一枪...” “你看他身上那件护甲，还有那两把枪，肥羊啊，这一趟咱们运气真是好到没边了！” “杀了他干嘛？就缺他这么一个结实奴隶帮我们背货呢，保留地那边的奴隶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是一群瘦鸡，那帮尸鬼是只能接受和他们一样麻杆造型的奴隶么？说起来我都感觉有趣。” “哦~是个肌肉发达的帅哥，我身上都已经有点起反应了，我要把他扒光了吊起来用我那把珍藏的铁刺鞭狠狠的抽...” 头子凝视着那道阳光下的身影，他走的不紧不慢，方向一直没有丝毫改变，也没有半点隐匿身形或者停下来侦查四周动静的意图，这正常么？他们能来这个地方是因为跟踪一伙离开保留地的商队，那些商人的人现在已经被埋进沙子里了，货则已经归他们所有，这个独行者也是个旅行商人么？敢在恐怖的废土上一个人行动，说明此人肯定是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而且确实有自信的本钱，那么既然他是奔着这里来的没错，该如何应对他就是目前面临的问题。 思索着，一些废土上的恐怖传说不断从他脑海里翻涌而出，诸如什么十来个掠夺者被两个人三拳两脚全部放倒、整个土匪寨子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据说只是因为得罪了三四个人之类的传说正不断从尘封的角落里钻出来，虽然这些故事都来自于酒吧的醉鬼胡话或者两杯黄尿下肚以后的吹嘘，但事实就是有时候人多并不一定就绝对会取得胜利，废土上的遭遇会是个什么结果谁也说不清。 另外，虽然望远镜看的没有那么真切，但是那人的脸.... 同一时刻，其他掠夺者们正在各抒己见。 戴着护目镜头盔的掠夺者一直担任侦察兵的角色，他主张直接一枪打死那人再聊其他的。 灰脸男眼珠子盯着那些价值不菲品质优异的装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也赞同先开枪再说话，只是最好不要打到那件昂贵的护甲，要是能直接打爆那肥羊的脑袋是最佳的选择，这样那些宝贝的装备就能分毫不损的落到自己手里，是的，必须是自己手里。 长发男并不贪恋装备也不认为那个单枪匹马的家伙是个威胁，他只希望自己背负的担子再轻一些，所以等那人靠近他就悄悄的过去一枪托将其放倒，有这么一个结实的奴隶，说不定都用不着自己再在剩下的路途里背东西了，他已经受够背着沉重的背包在沙漠里跋涉了。 光头女是已经物理意义上的在流口水了，脑子里已经难以遏制的开始幻想自己以各种手段虐待那人的场景，她翻出自己的毒镖枪，那其实就是一把特制的弹弓，射出的毒镖可以快速麻痹目标，进而她就有的是办法把那人彻底控制住，比如用一种劲道奇大无比且极易成瘾的药.... 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掠夺者头子却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他直接从洞里走了出去。 两人相向而行，很快就到了可以近距离看清对方面容的距离，此时掠夺者头子忽然眼神有些怪异，他死死盯着安迪的脸，好像有点疑惑。 安迪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开场白。 “你们从保留地带走了一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对吧？” 头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这熟悉的声音让他更加疑惑，那些打结的头发差点让他收不回来自己的手。 “你指什么？” 安迪已经确定这人跟他追击的那伙人脱不了干系，这脸上纹着骷髅头的男人从那个洞穴里走出来，而奴隶们的信号就停留在里面，在v模式里，他也能看见不远处的洞穴洞口附近有几个人正拎着武器跃跃欲试，他们还自以为自己没被发现，实在是可笑至极.... “五把霰弹枪，十盒子弹，三件金属护甲，两个奴隶....以及，几颗人头。” 头子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冒出一句让安迪意外的问话。 “你是安迪？安迪艾伦道尔，你当过赏金猎人，有一次在凤凰城的镖客赌场有个输红了眼的家伙胡乱开枪杀人，是你和我一起干掉他的，你还记得那回事么？” 安迪回以奇怪的眼神。 “你认识我？” 头子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你变得好不一样...但你的块头和脖子上那颗痣令人印象深刻，到底是不是你？” 安迪听到这话脸皮不由得抽搐了几下，什么意思？随便冒出来的一个人就把自己认出来了？自己这个容是白整了么？明明当初拉尔夫警长都...等等，难道自己以前和他很熟悉么？还是说更甚...这可有点糟糕，怎么就能在这种地方碰上了呢？ 一想到这里，顿时一股子凉气从脚尖升到头顶，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放到了枪上。 “你，我们以前认识么？输红了眼乱开枪的人....他是在厕所里开始行凶的么？” 头子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我只是试着问一问，真的是你？你怎么....我们以前一起在牛头城打架在凤凰城耍钱的时候你都忘了么？我听说你在胡佛大坝喝多了打死了丘八被判刑了，要知道ncr的黑峡谷监狱从来都没人能全须全尾的出来，不是干活累死就是变残废，为什么你现在好好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脸也变了这么多？” 安迪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信息自己都毫无所知，但听对方如此言之凿凿的说着这些过往的故事，好像两人又确实曾经相识。 “我...” 话音未落，安迪不得不中断这离奇的谈话了，因为后面那洞穴洞口处，一个秃头的丑女人已经端起来了手里的一把奇怪武器对准了安迪。 第二十一章 进入保留地 “痛啊！——” 光头女抱着残缺的胳膊满地打滚，安迪放下了手里的犀牛，这把威力逊色于巨蟒的武器在远距离精准度方面一直可靠，仅仅是打碎了她手里的武器以及大半条手臂已经是手下留情，主要的原因是她的脑袋是这次任务的目标之一，打碎了的话可不好，谁会愿意为一堆烂肉碎骨买账呢。 头子惊恐的来回转头。 安迪淡然的看着他，自己这一趟无论如何不能空手离开。 “你的同伴们似乎对我不太友善，没有关系，我可以帮助他们改正这点。” 这下头子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才安迪从掏枪到开枪自己都毫无反应的余地，直到那声枪响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几个不安分的家伙会想要暗中偷袭倒是也算意料之中，只是... “等等！” 头子取出自己的霰弹枪，将之端在手里。 “你为保留地做事？为了什么？瓶盖我这里也有...或者那些货我们可以分你一部分，这霰弹枪是保留地出的新品，质量很好，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分给你一把，或者...你现在还在做赏金猎人么？不如跟我走，我们去做些更赚瓶盖的事情如何？” 安迪看着他手里的枪，那是一把镇暴霰弹枪，估计是从汉克那里顺的。 “用不着，我手里有同款，赚瓶盖只是顺便的，重要的是我的车陷进流沙里了，而只有保留地能帮我救援，我现在在做什么....算是还在做赏金猎人吧，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商人？小偷？土匪？” 面对这种质问头子一时有点无言以对，身后洞穴里的几人大呼小叫的举着枪朝着安迪谩骂，直到被头子高声呵止。 “我也有办法救援你的车，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到时候找几个人多开几台车过来把你的车从沙子里拽出来就是了。” 安迪没怎么在意他，坦白说眼前这个所谓的熟人只是单方面的熟。 “给你一些时间是指多少时间？你去哪里找车？如果你不回来呢？” 头子额头上满是汗水，就刚才那一手来判断，眼前这个煞星可以在眨眼之间屠戮自己的小队，这局势现在极度危险，玩硬的似乎行不通.... “或许一周或许两周，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上路，凤凰城那边有卖车的，他们从各处收购车子配件来做改装车，我们以前是好朋友，你都忘记了么？天呐，那些ncr到底在监狱里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们用警棍打你的脑袋把你打失忆了？” 安迪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回忆了一下，自己可以确定的记忆最早是从被ncr逮捕审讯开始的，那时候自己脑海里隐隐约约还留存着一些信息，只是来不及细想就被奥德修斯派出的机器人来了一发code脑波当场给打到脑袋失去意识，再在蒂贝茨监狱的13号牢房里醒过来的时候，那些若隐若现的记忆大半就此....蒸发了，只是偶然间出现在梦里一点碎片。 这么说来，自己失忆这么严重多半要怪到奥德修斯身上。 撇开这些胡思乱想，安迪并不对眼前这人有什么信任。 “你明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多可笑。” 头子信誓旦旦的开始拉拢。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做些更大的事情，比如成立自己的帮派收编那些废土上的散兵游勇，以你的本事发迹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你可以只在关键的时候出手，我帮你处理那些脏事麻烦事，还记得以前咱们聊过的那些话么？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现在可以再告诉你一次：你可以当一个威震四方的大头目...瓶盖、药物、女人，所有的东西应有尽有，何苦一直当一个替别人跑腿干活的赏金猎人...” 安迪缓慢而坚定的摇摇头。 “够了，我对当个掠夺者没兴趣，我就喜欢当赏金猎人，收起你的那些胡话吧，现在我得...” 一阵尖叫声从那个洞穴里传出，躲在里面的掠夺者们四散而逃，因为受伤失血而难以动弹的光头女绝望的惨叫着，因为她看到一头巨大的怪物正从洞穴里走出来，眼看着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又...” 头子不知所措的看向那个歇脚洞穴，在同一时刻几声枪响再次从他身边响起，那几个四散逃入沙漠的掠夺者没有跑出去几步就纷纷栽倒在地。 安迪看着那从洞穴内部走出来的怪物，就在刚才他朝着几个逃跑的人开枪，那些人的脑袋是此次任务的关键，而且他们身上没有项圈无法定位，一个两个还能确保追得上，三个人朝着三个方向一起跑难免会追丢几个，要是丢掉的目标太多保留地那边不一定会认可这个结果，那样的话岂不是白来一趟。 一只黄色皮肤的死亡爪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那长度惊人的黑色爪子上此刻正插着两个奴隶，像是展示力量似的将爪子上插着的奴隶晃了晃以后，这只废土怪物随手将尸体甩到一旁，被洞穿身体的奴隶们死相惊恐。 核能汽车的车壳或许可以阻挡辐射蝎，但对于死亡爪来说，那些生锈的金属壳一撕就碎。 “不！不！” 断臂的光头女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却被身后的死亡爪一把抓住，它故意以玩耍的姿态将这女人朝着天空抛去，然后将锋利的爪子尖端朝上，当她惨叫着下落时，身体正好被利爪贯穿。 “老天老天老天....这...” 头子嘴巴里开始因为惊吓而胡言乱语，一旁的安迪却并无所动。 死亡爪，见得多了，也不是没杀过。 这种怪物在近身时杀伤力十分恐怖，移动速度又快的惊人，性格残暴，从来不会轻易放弃追杀目标，又相当易怒，任何噪音都会使得它们陷入狂躁之中。 看着那体型巨大、双足直立的怪物微微摇晃着尾巴，一只手插着抽搐的死尸朝着二人缓步走来，长着犄角的三角脑袋上有一双充斥着恶意和怒火的眼睛，两只犄角又粗又长，其中一只不知因为什么已经断裂了，让它凶暴的形象多出了一丝野蛮的气质。 它优雅的将插在爪子上的尸体甩开，朝着二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头子吓得牙关颤抖咯咯作响，转身就开始逃跑。 安迪瞥了他一眼没有在意，反正就他一个人跑也跑不远，想追的话一会就追得上，正打算取出赫卡忒反器材狙击步枪一枪打碎这怪物的脑袋，但他忽然想试一试，假如自己不使用枪械的话能否杀死这只怪物呢？ 缓缓收起武器，就在安迪活动着脖子朝着死亡爪走去时，那怪物却突然被逃走的掠夺者头子吸引，它以一种双足跳跃的方式飞速前进，一下就追上了他并且双臂前伸借着前冲的势头来了一发跳斩。 “啊！——” 背部被撕开口子，有鲜血射出，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双手满是鲜血的死亡爪挑衅的转过头来看向安迪，却没有见到他惊慌失措，他只是站在原地甩了甩手指，主动的朝着死亡爪走去。 这种态度让死亡爪愣了一下，随后令它暴怒。 “吼！————” 张开血盆大口，如同蛇一样的舌头和那些锋利的牙齿尽显无疑，它摊开双臂伸展所有的锋利爪子朝着安迪狂奔而去。 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的一瞬间，安迪开启了v模式瞬间移动到死亡爪身侧避开了其锋利的爪子，摆出一个姿势使出一招退帕帕。 被击中的死亡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它甩了甩脑袋，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安迪略微有点失望，到底是大体型的敌人，这一招的效果没有想象的那么好，那么另外一招呢？ 愤怒的死亡爪忽然将一只手插入沙子之中，猛地扬起一片沙子，这可不是那些耍滑头的匪徒玩的级别，死亡爪这一把沙子抛过来站在安迪视角来看几乎是遮天蔽日，而且那些高速抛来的沙子打在他的脸上啪啪作响，逼得安迪不得不举起手臂格挡。 在这片沙子之中，利爪撕扯了过来。 死亡爪挥舞了几下爪子，盯着眼前的沙子发呆。 安迪站在不远处，即便眼不能视赫尔也能及时提供帮助，告诉他应该向哪里躲避，这事还是很简单的。 举起镇暴霰弹枪，朝着猛扑过来的死亡爪连连开火，这把霰弹枪强大的火力将它狠狠的压制住，最终死亡爪的膝盖中弹，一下子趴到了地上。趁此机会他再次开启v模式，瞬间移动到死亡爪面前，瞄准死亡爪的头颅摆出姿势就是一招砰帕帕。 “呀哈！——” 这一拳直直击中了死亡爪的脑袋，它仅剩的犄角被这一拳直接打断击飞，死亡爪哀鸣着捂住脑袋，一只眼睛都被打的无法睁开。 安迪甩了甩自己的拳头，这东西的脑袋实在是硬的离谱，他整只手都在隐隐作痛，如果是全力以赴的去痛殴，冒着被利爪撕开护甲与躯体的危险，尤其是在v模式的帮助下，赤手空拳的杀死一只死亡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不成问题，如果用上赫拉克勒斯拳套的话，那就更加简单了。 低头看到一个长发的男性躺尸在沙子上，身边还散落着他的武器。 那应该说是一把小刀，看形制是大战以前的刀具，准确的说是一种厨房用具，多半是用来切牛排或者黄油的，能保存到现在还维持锋利真是罕见。 捡起这把小刀，安迪一把随手将其抛上抛下一边朝着捂脸惨叫的死亡爪走去。 .................. 头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睁眼就看到安迪坐在旁边。 他惊恐的爬起来，后背传来的剧痛直接将他逼回原位，安迪指向一个方向，他看了过去看到那里是一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亡爪，它的两根犄角全都断裂失踪，显得那颗脑袋有点滑稽，一只眼睛被打烂，另一只眼睛则深深的插入进去一把黄油刀，看起来这是它的死因。 柔软的腹部和结实的腿部被切走了几块肉，那些肉此时就被架在火上烤着。 烤肉很香，让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你的那些伙计全都已经死了，你们从保留地偷的货也已经被我收回了。” 安迪吃着烤死亡爪肉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头子捂住脸不知道该作何评价，这一趟算是白干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置我？” 安迪看着他，指了指扔在身边的一个箱子。 “你们其余的那些脏物我没有全部拿走，这些留给你，你一个人应该背得动，给你注射的治疗针就当做交换了，看在咱们两个以前认识的份上等你伤好了就赶快滚蛋，永远都别再回来保留地转悠，相信你也会这么选的。” 头子打开箱子看了看，把这些带回去的话勉强还能赚点，但赚的不多。 “你真的对我说的没有半点兴趣么？” 安迪哼哼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打算改行，那以后最好祈祷别再碰到我。”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后安迪就迎着朝阳离开了，在安迪离开以后躺在地上的头子艰难的爬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绕着那头死去的怪物看了一会，又缓缓走到洞穴里，看到几具被切掉脑袋的尸体。 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接下来的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 安迪带着东西回到保留地，先是将所得额外赃物在汉克那里卖掉，赚了一千瓶盖，这些东西原本是七个人共同才能背负的，被他带走了一大半，这已经是满负重状态了，多亏了他强大的力量和哔哔小子无视物品体积的收纳功能。 之后他将所有保留地的失窃物品送回到麻疹那里，与之一起送回的还有两个奴隶项圈以及四颗脑袋。 麻疹清点所有物品以后仔细的询问安迪事情的前后经过。 “这样啊，我看过了，那几颗脑袋没有问题，那么那个为首的呢？” 面对他的询问安迪取出一件血迹斑斑且被撕坏的皮甲。 “那人已经被死亡爪彻底撕碎了，带回来的只有这件衣服。” 麻疹看了看那件皮甲，最终接受了这说辞。 “霍雷肖本来打算一共给你500个瓶盖，但我说那太抠门了，所以现在我按照人头数给你瓶盖，五颗脑袋..算是吧，一共给你2500瓶盖。” 安迪接过瓶盖，这一趟赚到手三千多个瓶盖，算是弥补了亏空的钱包。 麻疹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让安迪跟着他，两人离开麻疹的棚屋以后一路朝着北面的那道金属大门走去。 “从今天起，安迪，你就正式成为保留地的一员了，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正式被赋予这个身份的滑皮，也是第一个以成员身份光明正大的走过这扇门的滑皮，这很特殊，我会安排你与我父亲的见面，到时候他会告诉你其他的事情。” 霍雷肖恰好领着一群新来的奴隶也要进门，那些奴隶由于在被奴隶贩子送来的路上没有防辐射服可穿，都遭受了保留地附近的强辐射而患上辐射病，因而显得病恹恹，在与麻疹问了两句以后他简单的朝着安迪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门缓缓打开，在周围尸鬼们的注目礼中，安迪看到了贸易区北部大门后真正的保留地。 门后是一片宽广的平地，远处有一些状态糟糕的战前建筑物，柏油路向着北面和西面延伸，由于经历了超过两百年的时光又明显一直没有得到合适的修缮重建，这些柏油路已经完全损坏，上面满是龟裂，在被风沙严重侵蚀又被太阳晒到变色后今天看起来满是坑洼凹陷，面积上来说小的有轮胎大小，大的则足够放下一辆车。 两条柏油路散落着各类早就已经变成废铁的军用载具，有吉普车、装甲车、坦克，甚至远处还有翼展惊人的飞机残骸，目测机翼长度大概超过十米。 空旷、荒废、破败、老旧....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这就是保留地么？ 第二十二章 一张嘴 “欢迎来到保留地。” 麻疹这么说着引领安迪往前走，霍雷肖带着奴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看着眼前空旷的废弃战前军事基地，安迪只感觉这里的情景与自己想象的差异很大，首先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开阔平坦，但四周边缘又耸立着连成一片的岩石山脉，二者的组合给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其次这里荒无人烟，原本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住满了尸鬼的废铁堡垒，可他进入这里后看到的那些往来的保留地成员数量实在是可以用稀缺来形容。 环视一圈，西边有几栋废弃的建筑物仍然矗立在那里，感觉像是某种大型的库房，有些载具散落在周围，当然看起来都不像是能动弹起来的状态；而东边的情况好像要好上很多，那边远远的能看见以一座大楼为首的很多尚未倒塌的建筑物以及比那更多的已经倒塌的建筑物残骸，要说哪边可能有人住的话，只可能是那里了。 “跟我来吧。” 麻疹招招手，朝着东面走去。 “父亲感觉很新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一个滑皮居然愿意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实在是难得，他会与你见面，但不是真的面对面，而是通过电子仪器来完成这件事，这次谈话至关重要，我需要你保持对他应有的尊重...” “电子仪器？” 安迪一边跟着麻疹向着东面那些建筑物扎堆的地方走一边说着。 “你的意思是通过某种终端之类的交流么？类似于视频通话？” 麻疹意外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以为现在滑皮们已经彻底忘掉了这些呢，看来至少你对于旧世界的科技仍然具有一定的见识，你说的没错，我们将会进入保留地的圣殿，并借助那里的设备开启视频通话。” 安迪咀嚼着麻疹嘴里说出的圣殿这个词，这是什么意思？远远的没看见前面那些破烂建筑与“圣”字和“殿”字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赫卡忒那种家伙用废铁搞出来的圣殿也算是有点格调的，而前面那些....完全就是一个大号废墟。 破碎不堪的柏油路上时不时就出现一堆废铁残骸，比如现在安迪看到在他目光所及东侧地区一堆已经碎裂成残渣的柏油路平面上挤着三四台老旧的坦克，这些坦克的顶盖有的被掀开，顺着看去其中空无一物，有的则仍然盖在上面，应该是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了。 安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坦克在废土上近乎是一种传说，这种旧世界的军用载具刀枪不入且有一门威力巨大的主炮，在战场上这种战车可以发挥出极其强大的杀伤力和威慑力，只是这些全都只是猜测罢了，绝大多数废土人甚至不能理解坦克这个单词除了水箱以外还能代指什么东西，ncr人因为有天启追随者保存大量战前文献并广泛推行通识教育还算稍稍有点见识，但他们仍旧没有机会亲眼目睹一台真的坦克。 多亏了蒂贝茨监狱提供的那些教育课件，安迪不至于因为看见这些大铁疙瘩大呼小叫。 它们曾经是sa军方的财产，或许还是什么对大众保密的实验型号，纯粹的杀人机器，现在已经是一堆连拾荒人都兴致缺缺的废铁锈渣。 想到这里，安迪突然发觉那几台坦克有被拆解过的痕迹，似乎就是在不久之前有人使用切割工具切开了坦克并且从其中取走了一些东西，但这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一种惯例上的废品回收么？或许贝蒂和汉克贩卖的商品们制造所需的原材料就从这里得来。 越过那些坦克继续前进，麻疹带着安迪沿着柏油路来到了东部那座大楼附近。 它有三层高，占地面积很大，本质来说是一系列建筑群的一部分，有很多宽阔的窗户，只是这些窗户上的玻璃早就已经粉碎，整座建筑的绝大部分都已经倒塌或者变形，部分看起来是随着时间流逝自然倒塌的，其余的则留存着恐怖的痕迹，那些痕迹意味着这栋建筑曾被一种外来的不可抗力摧残。 在核弹的破坏力作用下，被特殊加固过的军用标准钢筋混凝土建筑物也不过是曲奇饼干罢了。 翻卷生锈的钢筋头、蜘蛛网状碎裂的混凝土、似乎曾经融化又重新凝固的钢铁、只剩下变形窗框的窗户、错位的承重梁歪打正着的勉强继续支撑着这栋破烂建筑物剩余一小点没有倒塌的角落，在炙热的阳光和随风飞舞的沙粒萦绕之中，苍茫的岁月和历史毫无保留的直接展现在这栋建筑物表面，这里看样子自从大战爆发以来从未被修缮、改造、拆解过，一切都被原照原的保存至今。 “这里曾是一栋办公楼，洛斯阿拉莫斯的军人、科学家与职员们主要就在这里面工作。” 麻疹看到安迪在注视那栋废墟建筑于是提了两句这里的历史。 “他们曾夜以继日的在这栋大楼里绘制图纸、测算数据、改良配方、开展实验，而今，那些已经全部烟消云散，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只有三四个人固执的继续生活在里面，就在这栋办公楼中一些还没有倒塌的办公室里，他们不怎么合群，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而且性格古怪，你最好不要进去找人聊天，他们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麻疹这么说着继续沿着柏油路向北，路上仍然随处可见军用载具。 比如那辆吉普车，已经彻底趴窝，几具骸骨还躺在上面，被这里干燥的天气保存的不错。 又继续走了一段时间，两人绕过了那栋巨大的办公楼，安迪看到在办公楼北部有一片棚户区，他只能这么形容这片区域，到处都是一片破败、废旧，那些被从这个军事基地废墟各处回收回来的金属板、金属杆变成了一个个棚屋、矮楼、窝棚，锈迹斑斑的状态让人怀疑这些材料一碰就碎，个别的居民似乎不喜欢金属建筑，他们只是使用破旧的帆布等布料搭建了小帐篷。 保留地的尸鬼们似乎主要就居住在这里，大部分看起来无所事事眼中麻木呆滞，个别尸鬼远远的看到安迪立即扭头回避或者嚣张的吐一口口水，几个荷枪实弹的尸鬼卫兵手持武器身穿护甲从棚户区里走出来，在麻疹朝他们挥了挥手以后又转身回到了之前那种闲散的状态中。 安迪看着那些人心里有点疑惑，保留地的贸易规模并不算小，吞吐的资金换取的各类物质早就应该让居住在保留地里的尸鬼居民们过上远超废土游民水平的高品质生活了，为什么这里聚居的尸鬼们看上去和外面的废土人几乎没有区别，他们有一模一样的破烂住所和一模一样的麻木眼神。 还有那些尸鬼卫兵，麻疹说过这些卫兵并不直接听命于他，也不属于废土之子，但这些尸鬼卫兵确实是保留地最主要的武装力量，废土之子是目前保留地首领威廉克拉克开创的一个尸鬼宗教组织，这些尸鬼卫兵既然也同样属于保留地的一部分，为何看上去如此特立独行，以麻疹对威廉克拉克称呼为父亲的情况来分析，他的地位就算不是保留地的二把手也差不多了，而那些尸鬼卫兵虽然只是执勤的小兵，面对麻疹却不卑不亢，他们的底气又从何而来呢？ 安迪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些事情，保留地的情况很可能比他想的要更复杂。 麻疹再次注意到安迪的目光，立刻出言说出他的建议。 “那边是另外一人的地盘，即便是父亲也得给他面子，如果你贸然进去我不知道会遭受何种对待，说不定你会白白挨上一顿毒打，没事别靠近。” 安迪看了麻疹一眼，这保留地里面也没什么有趣之处啊，柏油路破烂到不能通行，办公大楼严重崩塌损毁，棚户区态度极差，西边的那几个奇怪造型的库房不知道曾经是装什么东西的，也是一片破烂状态，那这个坐落于山间的空地上到底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圣殿”的地方呢？ 思索不出答案，安迪只能继续跟着麻疹朝着北面走去，两人略过了那个棚户区，之后呈现在安迪眼前的居然是一条铁路。 “这里...有铁路么？” 安迪惊奇的看着眼前这条保存的还算不错的铁路，在铁路东侧尽头停靠着两台火车似的载具，只是火车头的部分似乎被严重的改造过，有很多焊接的痕迹。 麻疹伸出手指向西南边。 “这条铁路是战前的军用铁路，一直对外界保密，所以你在任何战前遗留下来的地图上都无法找到它，它途径的区域人迹罕至，但据我所知最终它可以一直延伸到西南方向很远的地方，与外部的铁路网络连接在一起。” 安迪举起哔哔小子看了一眼，从保留地向着西南方向一路前进，那不就到了废弃堡垒么？这么说来那里果然是大中西部联邦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以废弃堡垒为中心，东北方向延伸至狗城乃至于大圆顶，西北方向抵达新迦南郊外，西南方向抵达胡佛大坝外围，东南则可以直接进入保留地内部。 “其他更多的，等见到父亲，他会和你细说的，现在抓紧时间吧。” 麻疹朝着安迪招手，两人从保留地南边的正门一路朝着最北面接近山壁的区域前进，这地方其实非常不错，那些褐色的岩石山脉包围着这里却又没有在交通方面产生不便，这里的飞机场跑道残骸以及隐藏起来的古老铁路表现出设计者的精巧构思，他们将这一整个庞大的军事基地悄无声息的藏匿于安全之所，外人发现不了他们，但他们却能随时主动与外界取得联系。 保留地里没有弹坑，那些猛烈的绿色辐光在这些褐色山脉的外围，正是它们的庇护让核弹的余波没有彻底推平保留地，只是山脉对辐射的蔓延毫无办法。 看了一眼哔哔小子，安迪使用了一些抗辐射的苗圃溶剂，这里的辐射剂量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那里就是我们圣殿的入口。” 麻疹指向西北部一个矗立于地表之上的混凝土方形建筑物，旁边不远处挨着铁轨很近的地方有一个方形的金属平台，平台周围还有扶手以及方便车辆上下的金属斜坡，这很明显是某种能够升降的平台，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修建的。 安迪看了两眼，这东西看结构设计没办法升得距离地面更高，那么它就只能下降到地面之下并来回往复，换句话来说，结合旁边的铁轨和火车来判断，这里的地下似乎另有玄机。 麻疹领着安迪进入了那个混凝土方形建筑物之中，有几个穿着绿色袍子手持武器的废土之子成员在值守，看到麻疹以后他们立即恭敬行礼，与之前那些尸鬼卫兵的态度天差地别。 面对这些极其恭敬的行礼者，麻疹表现的十分坦然，并不觉得这种待遇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两人走进建筑物以后就看到这建筑物里除了一个小保安室以外就是一部电梯，电梯的按钮处有密码按键和面部识别装置以及语音通讯装置，涂抹有蓝黄二色油漆，一旁还有额外的摄像头以及缩在壳里的激光炮塔。 这部电梯明显是以最高规格修建的，包括外面的混凝土建筑在内，这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地下掩体入口，洛斯阿拉莫斯作为一个规模庞大的战前军事基地拥有一个同等规模的地下掩体似乎也实属正常，那么....保留地的主宰者应该就位于这里面。 麻疹输入了密码，又将脸放在识别装置前接受扫描，在滴的一声并且闪烁绿光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入其中，电梯门又缓缓关闭，里面的电梯按钮只有三个，分别标注有1、2、3三个数字，这意味着这个地下掩体类似于麦克森堡，总计拥有三个层级，在麻疹按下按钮1以后，整个电梯厢开始下行。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严肃对待这次对话，机会是非常宝贵的，认真考虑所有事情。” 麻疹又把之前他说过的话叨咕了一遍，他似乎对他的那位父亲发自内心的尊重、崇拜，那人也是霍雷肖口中的克拉克博士，保留地首领，称号为“救世主”和“弥赛亚”的威廉克拉克。 电梯门缓缓打开，安迪跟着麻疹走出电梯厢，抬眼一看却不由得愣住。 整洁干净的白色地面和蓝色的金属墙壁纤尘不染，一盏盏明亮的照明灯将这个地下世界每一个角落都彻底照亮，踩在金属地板上，上面闪闪发光，几乎没有丝毫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 一些尸鬼在走廊中路过电梯间附近，他们穿着整洁干净的白大褂，有人好奇的看了安迪几眼，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继续自顾自的看着手里拿着的笔记板上夹着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大量的潦草文字，这环境与地表的那个棚户区的差异让安迪难以置信，在同一个聚落里，不过是地上和地下的距离，区别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跟上。” 麻疹继续带着安迪深入这掩体，不需要他多说，这里肯定就是保留地所谓的“圣殿”了，但为什么保留地里不是所有的尸鬼居民都居住在这环境优美的区域里呢？ 安迪想到了他进入保留地以后观察到的那些细节：“新来的”制度、持续不断的对反对者的追查、严酷的法律刑罚、不直接听命于首领的武装队伍.... 正思索着，麻疹带着安迪进入一间屋子里，这里像是一个会议室，但现在这里只有麻疹和安迪两人，其他几个尸鬼在帮麻疹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以后就恭敬的离开了，走的时候不忘把门关好。 挂在墙壁上的一个巨大的显示器，在被按下什么按钮以后开始闪烁起来。 麻疹站到了一旁，而安迪也顺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他刚坐下，显示器上就有了画面。 那是一张嘴。 这个形容很准确，就是一张嘴，在少量面部皮肤的细节可以看出此人也是一个尸鬼，虽然他的皮肤状态还算不错。 安迪看着屏幕上的那张嘴，心说这算是怎么回事。 在短暂的安静后，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声线伴随着那张嘴的蠕动通过电子传声器传递到了屋子里。 第二十三章 克拉克 “你是谁？” 那张嘴缓慢的蠕动起来，发出沙哑而富含磁性的男性低沉声音，显示器上的画面里无法看清楚这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因为那里有的只有一张嘴巴，它所能表达出来的信息少得可怜，让人难以通过细微之处去进行更多揣测，但这张嘴的出现又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种最低程度的“面对面”的诚意，叫人不至于因为面对一个与人没有丝毫相关性的电子屏幕并与之对话而产生蔑视性的轻慢、忽视或者因为察觉到对话地位的不平等而滋生愤慨、厌恶。 面对对方所提出的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安迪倒是不觉得有多意外，一个近乎被神化的人，一个掌控全局的统治者，既然他决定要与一个普通人会面，必定要在对话之中表现出引导性和迷惑性，以便掌握先手机会与主动权。 “我是安迪，相信您之前已经听麻疹提起过我的名字了，我是最近才来到保留地的外来者，额...也是一个你们口中的滑皮，我以为这些事情麻疹早就已经全都告诉你了，他没有么？” 那张嘴沉默了片刻，语速不急不缓的继续这场有点气氛诡异的对话，在地下掩体之中的一个房间里，原本可以容纳几十人的会议室现在只有两个人，他们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一张出现在显示器上的嘴巴，还要与之交谈。 “是这样么？保留地伟大弥赛亚威廉克拉克的孩子，麻疹，你觉得是这样么？” 麻疹面色复杂的看着显示器，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是或者不是，在斟酌了一番以后，他给出了一个奇怪的答复。 “我无从确定是与不是，我只能遵从他的到来，像是捡起被海浪推上沙滩的贝壳，我只能说它是贝壳，但实际上究竟是什么，我却给不出答案。” 那张嘴笑了笑。 “蠢货。” 麻疹低下头退到一旁不再做声。 安迪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皱紧了眉头。 “您不是威廉克拉克么？我以为您是威廉克拉克博士，是我错了么？” 那张嘴上的笑容稍纵即逝，又回到了之前的平常状态里。 “你为什么这么想？只是因为我在我说的话里用了第三人称去称呼自己么？” 在安迪点头后，克拉克给出了他的解释。 “那是因为我并没有真的在称呼我自己，那个东西...不管你们认为我和它有多么深厚的联系，哪怕我们的长相、声音一模一样，其实那都不是我，那只是躲藏在你们心中的一个不具有活性的印象、一个残缺不全的影子，它甚至难以被界定，因为它在每个人在心里看起来都大不相同。这种东西，我要如何将之看做是我的一部分甚至是我？实际上，我不想，也不能。” 安迪的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这家伙又是一个顶级谜语人。 但那张嘴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安迪。 “那么，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并且这次不要肤浅的加以误会，就像是我问的那样，你应该回答我，你是谁？” 安迪动了动手指，听他这个意思，是想要一些具有深度的答案。 “我是一个来...寻求帮助的人，当然，另一方面我也希望找到机会获取利益，在这一点上来说就像大多数来保留地的人一样。” 那张嘴闭合了好一会，半天以后才嗯了一声，但随后话题被快速的切换了。 “花朵，花朵即将绽放...它从土壤里的种子状态开始，不断发育，在大地之中伸展自己的根系，稳固自己的身形，直到有能力矗立，那之后，虫和风往来于这里和远方，将配子带来。于是，在花朵凋谢后....果实终将结出，在果实之中的....会是新的种子。” 在安迪极度疑惑以至于快要难以掩饰自己那种看精神病似的眼神之前，克拉克博士以一种语言泥石流的说话风格将正常对话的预期完全冲走。 “这是我昨天的一个梦。” 克拉克博士这么说着，安迪在心中悱恻他这个梦不会是在白天做吧？ “我相信这是一种...奇妙的变化，很多年以来我很少有睡眠，更是很少有做梦的机会，但昨天的那个梦...它美极了，这美具有一种透彻的特质，它不会因为不可抗力的摧残而消亡，相反，它只会，永存。” 那嘴抿了抿破烂的唇，牙齿似乎都泛着微弱的绿光。 “今天，你来了，你说你来是为了得到帮助，那么，为什么？你想得到什么帮助？你想要这帮助来帮助你做什么？或者说...你真的是为了你自己而需要这帮助么？是什么推动你来到这里的？一个人？一些事？” 安迪下意识瞄了一眼手臂上的哔哔小子，这种虚无缥缈、莫名其妙的对话让他有些不适应，但又不能离开，那样的话就是前功尽弃，可是这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 不等他作答，那克拉克博士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哔哔小子。 “一个罗科工业和避难所科技合作制造的古老科技产品，哔哔小子，你有它，你得到了它而且没有让它从你手臂上消失不见，你是一个避难所居民么？” 安迪赶紧摇头，他对避难所和避难所居民没有什么好印象，虽然至今他亲自去见识过的避难所只有梅萨维德的29号避难所和新迦南的70号避难所，但避难所科技的避难所仍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千万不要觉得这些避难所帮助你躲避了核爆而心怀感恩，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避难所科技的避难所实验在避难所关闭大门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我不是，我也不是从某个避难所居民那里抢到、捡到它的，它是别人...强加给我的。” 克拉克博士的嘴角动了动。 “如此，我敢断言你并不是出于你自己的决定而来，你像是一条被浪花冲向岸边的鱼，你像是一个被摆好了姿势插在稻田里的稻草人，你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你的头脑对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完全意义上的自觉，像是塞满了毫无意义的水、稻草和木头，但你的四肢、你的身体却已经自发的动了起来，不是因为你要这样，不是因为你深思熟虑以后做出的决定来驱动你的身体去行动，在那之前，有什么东西替代了你，替代你为你做出了决定并驱动你前进，这一切意味着：你，缺乏自我。”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一下让安迪变得不知所措。 后颈处传来声音。 “检测到心率异常，已经进行调整。” 在赫尔帮助下快速冷静下来的安迪立即想明白了自己要如何驳斥他。 “你听麻疹说起过关于蒂贝茨监狱的事情了是吧？是的，我承认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突然陷入一场场混乱之中，来不及多想就变成了一个...傀儡，被遥控着前往各处做事，但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亲眼目睹了这些事情的意义以及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或许你们已经不会再生病，你们早已摆脱了来自血肉上的苦痛，但我们不是，如果我放弃、如果我拒绝，那这个世界将会有无数人因为这个机会的错失而死于非命，甚至可能让人类文明因此灭亡，我认为既然这个责任落到了我的肩膀上而同时我又有这个能力去承受，我就有义务将其担负起来。不管是否有一个好的开始，我现在希望一切有一个好的结局。” 克拉克博士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索什么。 “蒂贝茨监狱，一个自动化的防疫隔离设施，由sa环境保护署和绿道水培公司合作完成，基于避难所科技和海神能源遗弃掉的老旧人体实验设施，自新瘟疫最早于丹佛市爆发以来，防范这瘟疫向着人口稠密的西部沿海地区扩散乃至于毁灭sa的心脏，毁灭利福尼亚，这件事是sa政府以及其下属机构在本地区工作的当务之急，他们过去是这么说的。” “那些管理者们当然早就已经死去，他们当然没有如我等这般经受住命运赐福的考验，然而那座监狱早就在自动化浪潮期间被刻意设计为能够完全自动化运行的高科技设施，哪怕是核战爆发人类社会崩塌也无法阻止它继续按照原定程序运行，这像是一种预言，德里克绿道对未来的预言。所以说...你是一个囚犯？” 安迪无言以对。 他想了想，眼前这位克拉克博士很可能在战前就已经身份非凡，因而能对各种战前的事物了如指掌，不如干脆如实道出。 “蒂贝茨监狱的ai典狱长奥德修斯任命我为蒂贝茨监狱特派员，许诺我高科技装备作为奖励，指派我前往它定位的各个位置追捕那些在越狱事件里逃出去的逃犯，这些逃犯一共有6人分散在大西南联邦各处，而我至今已经找回了5人，最后一人就在保留地，前不久我刚刚带她离开这里。” 克拉克立即就点出了关键。 “原来如此，所以你在贸易区的忙碌全都是为了带走她，吉莉安麦金利，那个精通武器制作与贩卖，自学成才的机械师滑皮奴隶，麻疹本来不愿意你如此轻松的将她带走，因为他认为这个滑皮以后还会对我们的贸易提供极大的帮助，但我让他稍安勿躁，我明白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早就已经认识你了，安迪，实际上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的时间早得多，我知道你总是乐于助人，一旦你察觉到一种能让一群人变得更好的可能，你就会不遗余力的去帮助他们实现，有时候甚至不惜瓶盖和性命..这无疑是一种人类美德的体现，当那操控你的线条放松下来后，已经做了充分思考的你就自然而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种选择源于你的灵魂本质，也即是你的个性，在你发挥你的个性时，你才是你自己，你才拥有自我。” 安迪通过之前和麻疹的对话已经大致猜到了这种情况，瓦格纳是保留地派去北部侦查的间谍，他直接渗透进狗城之中成为一名打捞者不说，还把持着狗城最为重要的通讯设备并且一度贴近大圆顶周围侦查，了解并通知保留地什么事情都轻松简单，作为曾经在狗城搅动风云的人物，与安迪有关的事情不可呢不被他汇报给保留地，而汇报给保留地也就等于汇报给克拉克博士。 有他在狗城搜集情报，保留地怕是对自己在狗城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 “那样的话您还真是神通广大，即便不离开这里也对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 面对安迪毫无诚意的恭维，克拉克博士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感情波动。 “麻疹说你已经靠自己猜到了这背后的原因，所以你用不着这么说，我们今天的交流之所以发生，原因是我想要拉近与你之间的距离，心灵上、灵魂上的距离，只有我们彼此之间的这种距离拉近了，我们才是真的拉近了我们彼此的关系。“ “你，与我，我们之间早在一定层次上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可能你还没有发现这点，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帮助你觉醒，方式是点破笼罩你内心的迷障。” 安迪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伴随着二人的交谈，自己思维的某些根基正在摇摇欲坠，但他又对这种感觉欲罢不能，就像是凝视深渊时所感觉到的，刻在基因深处的对于高处的恐惧，人因为站在高处害怕失足身亡所以对身处高处这一状态感到恐惧，而面对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大脑本能给出破除恐惧的答案却是跳下去，因为那是最快降低高度的方式，但这是违反理性判断的，这种本能与理性之间的冲突足以让人体会到一种源于自身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像是一个无解的程序bug，思维上的死循环是如此之可怕，可怕到个别人会因为陷入这极端的恐惧无法自拔而在高处瘫软成一团烂泥，明明有手有脚却不敢挪动分毫，要是没有人相助，就会被活活困死在上面。 那么要怎么做呢？逃避么？ 安迪闭上眼睛一瞬间，又再度睁开。 如果现在逃走，他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再返回这里，同时永远也忘不掉这个执念，这么做只是让自己多出一个无法战胜的心魔。 “愿闻其详。” 克拉克博士略一抿嘴唇，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你说，如果你不去替蒂贝茨监狱做事，人类文明或许会因此灭亡，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呢？” 安迪摊开手不假思索的给出了回答。 “因为我一路上亲眼看过、亲耳听过、亲手摸过，我亲自经历了这些，我看过那些记载之中记录的，关于战前新瘟疫爆发时的惨状，我还参与处置过很多次现在某些地区、聚落里新瘟疫爆发的危机，新瘟疫，即便是战前人们也无力战胜它，而如今在大战之后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成果：人类社会，已经分崩离析风雨飘摇，这病毒的卷土重来将会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克拉克博士裂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许久以后，他提出了反问。 “就因为这些，你就得出了答案么？孩子，你被蒙蔽了，这种蒙蔽跨越一百七十多年的时光仍然准确的笼罩到了你的头脑。最开始，所有sa的聪明人都紧张的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到针对这瘟疫的计算之中，你猜猜最终我们这些智库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安迪看着克拉克博士的嘴，脑海里回忆起在丹佛市和大圆顶里看过的那些旧世界的记录，在最初尝试研发新瘟疫疫苗却遭遇失败后，sa近乎完全放弃了对新瘟疫的控制尝试，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类似于督促人们放弃冰淇淋社交的社会倡议之外，人们似乎选择性的遗忘了这场仍然在继续的新瘟疫。 在后期，因为sa紧张的内部矛盾压力和外部战争压力，甚至有人公开宣称只有被ba思想荼毒的人才会感染新瘟疫，这种论调现在看来背后隐藏的东西是如此的骇人。 “你们认为...不需要理会？为什么？” 克拉克博士咧嘴露出了他的牙齿，丑陋的牙龈和交错的牙齿就人类的审美观来看丝毫都谈不上美观。 “什么为什么？当sa封锁丹佛市并发现极限115在传播到一定数量级以后发生了符合病毒学预测的变异，我们随即就确定了这个答案，病毒的杀伤性和传播能力是天平的两端，一端抬起，一端就会落下，只要完成群体性质的自然免疫，它就会伴随着迭代变异逐渐沦为一种低毒性的常见病毒，不过几年时间，极限115的后续毒株就将无法再对人类社会产生任何强效的影响。” 安迪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还真可以这么说，只是这听起来太过残酷了。 “那么蒂贝茨监狱...” 克拉克博士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 “这就是有趣之处，我认为，蒂贝茨监狱并不是为了在过去发挥作用而设计的，虽然它建成于过去，但它被计划发挥作用的时间，是现在，准确的说是，大战爆发、世界毁灭之后的现在。” 第二十四章 世界 在保留地内部，神秘的地下掩体层级1之中的一间会议室里，安迪和保留地统治者克拉克博士的对话仍然在继续。 “有人曾预测到大战的爆发么？” 安迪因为克拉克博士的这一句话浮想联翩，那些早就已经逝去接近两个世纪的人，他们的思想遗产和物质遗产居然时至今日还在对这个世界施加影响产生作用么？蒂贝茨监狱被建设设计的终极目的是什么？自己又是否已经深陷某个或者某群过去人的计划之中？ “很多人都曾预测到大战的爆发，就现状而言他们的预测都成功了，只是这丝毫意义都没有。” 屏幕上的嘴蠕动着，谈吐之间展露出的见识和智慧让安迪觉得此人非同小可。 “国防承包商，避难所科技公司，以及他们与sa政府合作开展的安全屋计划，其设计建造的遍及整个sa，位于全境各处的标准避难所，一种具有极高设计水准并使用其专利的模块化建材建造而成的地下核掩体，它们本应该去庇护整个sa的国民免受邪恶ba的核威胁，但事实并非如此不是么？” 安迪回忆起那两个避难所，就结果来看，客观角度总结的话，29号避难所和70号避难所都顺利的从毁灭世界的伟大战争之中保存了避难所居民的生命，但这种保存...这种保存和战前他们公开宣称的“保护”差别巨大，避难所确实的延续了他们的生命，但是这种延续伴随着的是对避难所居民精神上的扭曲。 如果不是戴安娜凭借神乎其神的手段干涉了29号避难所打断了其实验，现在的双母部落将会是这片废土上无数荒蛮部落的一员，而70号避难所的摩门教徒们也险些在这个避难所科技创造的“伊甸园”里堕落。 当然，如果忽略这些，避难所科技的避难所确实帮助他们逃离了大战带来的毁灭并返回地表世界重建家园。 “我想不通，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避难所科技到底是什么想法，那些避难所本可以真的为所有人提供庇护并且促成战后的快速重建，但他们就是故意安排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然后把所有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大西南联邦这里是如此，新加州那边更是如此，照这么看那些遍及全sa的避难所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是这种东西，他们的避难所几乎全是地狱。” 克拉克博士笑笑。 “区区一百多个避难所，即便所有避难所都完全正常运作并且居民全体顺利进入，能获得庇护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我说了，过去预测未来将会发生核战争导致世界毁灭的人大有人在，但谁也说不清楚核战争究竟会在何时爆发，那些避难所要么居民资格极度昂贵，要么边远偏僻难以从城市快速抵达，sa政府周期性举行的安全演练也让人们烦不胜烦，最终构成狼来了的效应，当大战真的爆发时很多人只认为那是又一次演练，但他们就这次猜错了。” “不过对于有些人而言，这场大战的爆发时间已经被他们确定到了10年之内甚至更短的一个区间里，这些痴迷于数算的人认为他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预测未来，这里面尤其是那些自诩为sa真正主人的群体，他们早就确定了紧张的国际局势将会导致今天的恶果，大战最终爆发，将sa化为一片废土，这样的环境已经明显不再适合人类生存，至少在他们的眼里是这样看的。”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在大战之前，sa的航空航天技术已经发展到了接近于支持人类开展外太空星际殖民的门槛，如果不是国际能源危机引发的一系列战争，尤其是我们与ba之间的战争，或许人类早已迈入星辰大海。” 安迪听着克拉克博士说的这些话，如果要将二者加以联系.... “您的意思是...sa政府早就想到了今天的情况必然出现，他们认为最坏的情况是整个地表永久性的环境恶化，那么到了那时候他们就要...离开地球？而那些避难所实际上是...” 他这么一想，顿时一身冷汗。 避难所狭窄封闭的空间与航行于太空之中的飞船空间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相似？这是对星际殖民过程中飞船内部社会环境变化可能出现问题的预演？但避难所只会在核战发生以后开启，里面的实验也只会在之后启动，这是早就被设计好的，这也就是说.....这又是一个从大战之前持续至今的计划？ 安迪面色复杂的看向屏幕上的那张嘴。 “克拉克博士，您在过去是什么人呢？这里在过去又是什么地方呢？” 麻疹抬起头看了一眼，但没有出声。 克拉克博士似乎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他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安迪所有的事情。 “1943年，在一个名为曼哈顿计划的隐秘军事科研项目里，这座后来被命名为洛斯阿拉莫斯的军事基地建成于新ms的山中，其代号为‘保留地’。如今，我将这个被抛弃的古老代号重新捡起，因为它实在是很适合用来作为我等种族聚居之地的称谓，在大战爆发前，我就是这个基地的首席科学家...研究的方向是核物理。” “在那时候，我就领导着保留地的所有人，如今更是如此，我不但要谋划我们所有人的生活，还要成为他们心灵上的支柱，这就是我的命运。” 停顿片刻后，那张嘴开始用一种念诵经文一般的口吻说话。 “弥赛亚，弥赛亚威廉克拉克，他定将成为所有吾等兄弟姐妹苦难的拯救者，弟兄们、姐妹们，如今看来我们并不是欠肉体的债，而被迫去顺从肉体活着，若顺从肉体而活着，必生不如死，好像堕入炼狱的，然而弥赛亚将要拯救，他将靠圣灵的启示治死我等身体的恶行，而让我们的灵魂得以自由，凡被这圣灵引导的都将成为祂的孩子，祂就是这世界的更迭，如今的废土中蔓延、游荡的那形而上的圣灵，终有一日我等废土之子将在祂的引导下从一切困苦折磨之中解脱。“ 麻疹直接跪倒在地，低声的复读着那些句子，这种虔诚的劲头让安迪头皮一麻。 直到好一会以后，克拉克博士才从某种情绪里回落到现实之中。 “麻疹让你觉得不自在么？” 安迪面色复杂的看着麻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克拉克博士却十分的体贴。 “麻疹，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和安迪单独聊聊。” 麻疹听了这话后并未表现出丝毫不悦，站起身来转头就走。 伴随着金属隔离门落下的声音，克拉克博士再度开口。 “你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安迪犹豫了片刻，说出了自己对保留地的疑问与看法。 “我相信您肯定是一位很有智慧的长者，但为何要选择用如此的方式管理保留地？就我所看到的，您在用宗教和专制实行统治，并且允许甚至是依赖奴隶制的存在，如果是一个废土人会如此做出选择，我并不感到奇怪，事实上我见过或者听过很多这种例子，但您是一位战前出生的科学家，即便是在西部废土上新生的国家之中，奴隶制也是已经被消灭的落后制度，我以为...” 克拉克博士发出一阵低笑声。 “是的，首先我是一名科学家，你或许认为我本应该成为一个科学的代言人，但问题在于你误解了它...当然，事实上我能理解你，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大众角度上，不论是科学还是原始宗教里的巫术学问，都只不过是一种思想的论说。在大战之前我们用科学取代了宗教巫术在思想论说上的统治地位，但在未来，如果人类社会终有一日从这核大战引起的巨大衰退、倒退之中恢复乃至于超越，离开那挥之不去的..2077年的影子迈入到真正的2078年、2079年之中，到了那时候，会有新的东西取代科学，我们现在无从想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那种全新假说的到来无疑是可以预测到的。” “你谈及..制度，是的，制度，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个西部废土上的新兴国家究竟如何，但我可以站在历史进程的观点上为你做出解释。所有的先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建立在无数落后之上，你...没有什么机会去阅读旧世界的历史，在那些历史书籍之中你可以发现，任何地区任何文明区域的早期人类社会之中，专制是人类的最好朋友也是自由的最好朋友。这就像科学和宗教巫术之间的关系，如果说它曾经做过许多坏事，那么，它也曾经是许多好事的根源；如果说它是谬误之子，那么它也是自由与真理之母。” “我出生、成长、学习、工作于一个当今人类无从想象的先进、伟大、强悍、民主的国家，其名为sa，它的国土从西到东纵贯这片大陆，其力量的投射可以越过大洋、飞上太空、深入地下，国民数以亿计，而今几如神话。在我看来，这片废土上苟活的所有人类都不过是一群原始人，那些彻底退化为野人的也好，你口中西部国家的人也罢，可能存在差别，但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的选择，自然有我的理由，这理由就是我等种族目前所面临的环境，如果你站在我们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你就能理解。” 安迪低头静下心来思索，保留地的居民们都是尸鬼，这些人在废土社会上遭受到广泛的排斥，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了新加州地区，那里生活的尸鬼们无法融入人类社会之中，甚至不被视为人类的同类，ncr政府以及一些有理想的个人曾经尝试过扭转这一情况，坦蒂总统的种族平等法案就是一个代表，但现在这一努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出现了崩坏的前兆。 ncr日耀州的日曜城与保留地存在诸多相似之处，那里也一样因为核弹轰炸而变成了一片辐光之地，尸鬼们聚集在这里，不仅是因为这里的辐射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更重要的是这些辐射可以伤害人类并使得他们免受人类伤害。 那些被强烈辐射笼罩的区域里仍然残存着大量的珍贵战前遗物，这些物品一旦被带出立刻就会变成价值连城的宝物，那些打捞公司赖以为生的手段就是深入强辐射区带回战前遗物并且将之卖出换取大量瓶盖，ncr合并日曜城能够成功，最重要的就是坦蒂总统进行的演讲，共和国的理念打动了人们，打捞公司也顺利入驻日曜城并且与尸鬼合作开展战前遗物的打捞工作。 但这里面如果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可怕的暴力冲突将会不可避免。 安迪抬头看向克拉克博士，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们至今仍然对外界充满了警惕，有一种危机感，对么？” 克拉克博士点点头。 “这绝非空穴来风，你或许不懂...2077年的那一天，核弹落在了这里，这并不出乎意料，所谓的绝密早就已经泄露，洛斯阿拉莫斯是新ms最主要的核打击预期目标，而这里的山脉果然庇护了我们，但这还不够。” “我们全部躲入了地下掩体之中，但核弹带来的强烈辐射却穿透了地表并渗入地下深处，我们狼狈的躲入到最底层，却仍然无法隔绝从地表源源不断传来的辐射污染，那些抗辐射药很快就被消耗一空，人们在辐射病的折磨下痛苦的死去，每一天我的耳朵里都充斥着哀鸣，每一天我的眼睛都要注视新的尸体。” “直到一年以后，我看着身边还活着的人，所有人都已经变了一副模样，辐射融化、烧蚀了我们的肉体，但却没有夺走我们的生命。我惊奇的对我自己和其他人的身体进行采样...在那完全超过安全标准无数倍的强烈辐射之中，中子居然没有彻底打碎我们的基因进而让我们死于辐射引发的癌变或者伴随着新陈代谢一点点让我们的肉体自我瓦解掉，这很神奇...在这种恰到好处的、持久的辐射笼罩之下，我们的基因之中隐匿起来的一部分被激活了，就仿佛它一直在默默等待这一条件的达成一样，我们的肉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这才发现这是一份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从衰老、疾病、饥饿和对辐射的恐惧之中解脱了，这是生命的礼物、是一份帮助我们适应这个新的、应许的世界的能力，这是...进化，如果人类文明的诞生是源于自然发展的必然，那么人类文明的自我毁灭更是一种自然发展的必然，就像是哺乳类从灾难之中幸存取代恐龙一样，我们被赋予了在这个烧焦世界上繁荣发展的权力！” “我以为这天启已经降临到了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认识。” 威廉克拉克博士用低沉的，仿佛吟诵经文一般的口吻念叨着。 “只因为被召的多，而获选的少。” 第二十五章 大使 原来这就是保留地诞生的经过，一群军事基地的幸存者... 只是，就目前来说，保留地的人口数目好像有点奇怪，目测尸鬼们的总数超不过百人，要知道尸鬼不会衰老也不会生病，几乎无法自然死亡，一个大型军事基地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呢？何况这里面还有汉克这种后来加入者，即所谓“新来的”。 “克拉克博士，有多少人在那时候活下来了？” 安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在炸弹落下那天，尽管整个基地早就经过了多次预演训练，当时能及时的赶在掩体大门关闭以前进入这里的人，总计大约有1500人。这周围落下的核弹总数超过了掩体的设计防护预期阈值，导致辐射污染不可阻挡向下渗漏，最终....没有死于辐射中毒和严重并发症、器官衰竭的人，只有区区40人而已，他们都如我一样成为区别于人类的另外一种生命形式。” 克拉克博士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们整整在地下躲藏了十年之久，第一年死的人最多，之后的九年里不断有人死去，我花费了很多时间尝试搞懂我们这些幸存者身上发生的变化，想知道我们究竟是被判了缓期执行的死刑还是成为了幸运儿，最终我能够确认这绝对不是因为辐射影响随机产生的变异或者单纯的辐射污染造成的肉体损伤，而是一种....神迹，在过去的医学领域一直认为辐射制造的中子只会彻底的破坏生物基因进而致癌致死，但那时候的人没有机会去做如这等规模的人体实验。” “我认为，在人类群体之中，约有不到2%比例的人类是不同的，这些人的基因里隐藏着一组奇特的代码，在恰到好处的持续吸收一定的辐射剂量后，隐藏的代码就会发挥作用，基因将会在短暂的崩塌后快速重组为另外一种结构，这种新的结构将会让他们适应全新的外部环境并得以存活，充满辐射的全新外部环境。” 说着，克拉克博士却又情绪激昂起来。 “最适合促成这种变化的就是暴露在波长不超过10皮米的特定电离辐射之中，在大战之前人们有一个专用名词来称呼这种波长如此之短的电离辐射，即伽马辐射。在曾经的科学常识里，哪怕只是短时间内接受中等剂量的伽马辐射暴露也会轻易致人死亡，但就像是那些在着名的辐射事故之中毫发无伤或者坚持的比别人更久的个例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死，恰恰相反，有些人可以从这种暴露之中受益，这种肉体上的系统性复杂转化破坏了脊髓神经递质的正常衰变过程。” “换句话说，我们得到了永生。” 安迪站在那里看着墙壁上的显示屏，心里想着这个形容并没有错误，尸鬼们确实是获得了永生，克拉克博士作为一个科学家对这种辐射所引起的变化背后原理的研究与阐述是自己第一次听到的，让他对于尸鬼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如果是在物质丰富的战前，人们肯定会为了获得永生而疯狂，但现在，永生并不是什么大家求之不得的重要东西，比起对力量和财富的追求废土人对永生的追求被前二者远远超越了，除了尸鬼以外，超级变种人一样具有远超人类的寿命，但废土人不想变成二者之中任意一个。 连寿命这个词在废土上被使用的频率都很少，因为大部分废土人都会在青年或者壮年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罕有能顺利活到老年的，那些侥幸活到老年的人则屡屡遭受鄙夷与轻视，无从安享晚年，只能是拖着满是伤病的躯体在一些还算和睦平静的小聚落里苟活。 克拉克博士随后说的话也证实了安迪的想法没有错。 “现在的人们并不渴望永生，那些得到它的人也会随意的丢弃它，在我们于大战爆发十年后终于结束对外界的恐惧再次回归地面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因为肉体变化带来的痛苦而自杀，他们无法忍受结缔组织的完全脱落、皮肤的腐烂、那些因为体内组织液流出和细菌、微生物的滋生而产生的恶臭、面目全非的脸....” 说着，那嘶哑的声音越来越咬牙切齿。 “但是我拒绝这种自我毁灭的堕落倾向，我们绝非如那些滑皮所称是所谓‘劣化的后人类’，不，他们的看法是错误的，在我们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是一种进化，这一点绝对没错！我们...是真正适应这世界环境的生物，充斥着整个世界的辐射对我们来说只有正面影响：辐射甚至可以促进我们肉体的恢复，且正是辐射驱动我们身体的运作，我们的消化系统被得到强化，感官又被削弱，这让很多人类难以入口的食物都可以被我们食用，我们从不生病，我们也可以很长时间不进食不排泄...” “我们不是后人类...我们是新人类，我们确实不再是原本的人类，而是超越人类的人类，我们已经进化为了全新的物种！” 安迪听着克拉克博士的这些诉说，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些超级变种人，他们似乎也具有和尸鬼类似的特性，也能不被辐射伤害，也拥有长度非凡的寿命，也能吃掉很多人类吃不下去的食物，也能快速恢复伤势...不过他们又是如此不同的，超级变种人的食量巨大，排泄量也是奇大无比，这一点在比阿特丽丝身上体现的很明显，超级变种人肌肉结实皮肤多为绿色、褐色，尸鬼皮肤颜色五花八门，什么红黄蓝紫黑应有尽有，身材多为麻杆造型，皮包骨头。 若说二者的本质区别的话，尸鬼的变化源于本就广泛存在于自然界、外太空的物理现象，而超级变种人的变化则源于一种人造病毒的感染，强制进化病毒，即fev。 “但是...” 克拉克博士的嘴型逐渐平复下来。 “但是，我们需要承认现状，现状就是，我们是极少数，我们的声音和力量还不足...我深切的体会过外面的滑皮对我们是何种态度，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外面的所有人...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已经发生与我们等同的转变，然而我忽略了一个关键，ba并没有那么多核弹覆盖sa的每一寸土地，他们的核打击只会将核弹集中投往重要的打击目标，在其他地方，辐射远远没有洛斯阿拉莫斯这么剧烈。” “我们一共十二个人从地下离开走出洛斯阿拉莫斯到外面去，一厢情愿的想要去帮助其他幸存者并且了解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我们发现这个世界变得无比危险、丑陋而且那些幸存者心里充满了对我们无来由的敌意。” “被我们帮助的人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在我们遭遇匪徒袭击以后帮助他们攻击我们，只因为这些滑皮认为我们并不是人，而是该死的怪物...他们开着玩笑虐待我们，如同虐待一些动物，最后再用枪一个个将我们杀死。” “我绝望的哭泣，眼睁睁看着那些同伴被他们逐一枪毙，我声嘶力竭的向他们解释我们并非是怪物，我们仍有理智并且怀揣着一颗友善的心灵，就算外表已经截然不同但在内在上我们仍然是人类...他们却一直否定这一点，直到那把枪在轮到我时打空了子弹，我才幸运的没有被当场杀死。” “当我最终在一年以后带着五十个同类从外面返回这里时，我深切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需要一个避难所，我们要在那里躲避来自废土的种种危险，尤其是那些滑皮们的迫害，为了团结和振奋所有人，我成立了废土之子，并告诉他们洛斯阿拉莫斯...保留地，就是废土之子应许的庇护之地，我告诉他们我们并非怪物，我们是天选之子，绝对不要因为来自外界的那些敌视就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而今，你已经看到我们持之以恒努力发展百余年的成果了。” 安迪站在原地因为克拉克博士毫无保留的叙述而感慨良多，这就是保留地诞生与发展之初的故事么？听起来十分的励志，一群在世界末日里因为辐射变得面目全非的人在遭受外界压力以后抖擞精神，重建自己的生活和精神世界，并最终成功。 “您确实无愧于弥撒亚的称号..那么，现在需要我来做什么呢。” 克拉克笑笑，缓缓说出来自己的一个让安迪有点意外的提议。 “你，安迪，你介意成为保留地的‘友善’大使么？” 他用监视器看到了安迪脸上的惊讶表情，立即加以补充解释。 “如今，保留地已经有了充足的自保力量、完整的产品生产流水线和稳定的内部秩序，在我们保留地这里，任何彼此之间的偷盗、抢劫、损害他人财产的行为都会被判处极刑，这个乱世让我不得不采取极端严苛的法条规范人们的行为，我亲眼见过外面的无法之地有多么的混乱与残酷，因此我绝不希望保留地也沦落到那种地步。” “但到这里不是结束，偏安一隅，我们已经做到了，但伴随我们的发展我们不可能不与外界接触，我们需要和更多更大的聚落做生意，将我们生产的武器、护甲、弹药卖给他们换取瓶盖与物资...更重要的一点是...” 克拉克博士停顿片刻，说出了一番格局很高很大的话。 “滑皮和我们之间的矛盾、仇视、敌对由来已久，从大战爆发后持续至今，我希望这种族仇恨有消失的那一天，如果只是单纯的用和那些种族歧视者一样的态度与行为报复回去，这种仇恨将会永远延续下去，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一点点通过我们与外界的交流来改变外界滑皮对我们的看法，贫穷和攻击会加剧刻板印象的增长与稳固，但富有和友善却能在无形之中瓦解掉那些讨厌的东西。” “我们需要一个使者代替我们去向其他聚落的首领传达我们的友善，我们愿意与他们达成稳定的合作关系、贸易往来，我们欢迎他们了解我们、接触我们，并且以友善回报友善，只是考虑到外界的看法仍然与百年前差不多，这个使者的人选需要是一个有能力、有见识的滑皮，而且是一个愿意与我们友好相处、互帮互助的滑皮。” 听到这里，安迪也明白这个人选克拉克博士是选在了自己身上了，瓦格纳的汇报让他确定了自己的能力和行事风格，麻疹的问询让他确定了自己对大中西部联邦各个大型聚落有广泛的见识，与砂人部落的协议、破除凯撒军团的贸易讹诈、追回偷窃保留地财产的窃贼并惩治他们，这些小事例、小任务让他确定了自己愿意为尸鬼做事，那么到了现在的面谈环节，一切早就已经不言自明了。 安迪看着克拉克博士的那张嘴，这个招揽带来的利润肯定是丰厚的，自己只要在保留地和外部聚落之间做一个中间人就行了，听起来相当有吸引力，但是他还是有他的态度与想法。 “克拉克博士，如果有朝一日人们破除了对你们的偏见，保留地可以从内部制度上变得更好么？我是说...至少，请放弃奴隶制，不要再将那些无辜的奴隶送进工厂里当做一种消耗品，还有对保留地那些反对者的追查，是不是也太过头了呢。” 克拉克博士这次沉默了好几分钟，最终给出了回答。 “这...或许可以被实现，但需要一点时间。奴隶对于我们现在的生产至关重要，而且在我看来使用他们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些奴隶并非是被我们捕获为奴隶的，甚至负责运送他们抵达这里的也并非是我们，纵使我们不去购买他们，他们也照样要忍受成为奴隶的命运，并被卖到环境或许还不如保留地的地方，你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是吧？” “我们的最大供货商就是一个名为凯撒军团的组织，他们像是一伙军阀团体，在那肆虐着周期性辐射飓风的飓风带东部地区，他们用残酷的武力维系一个奴隶制的国度。这些人可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全都是滑皮，但他们却不似我们这般团结，而是急切的侵略、征伐周围的同类，将他们变成自己的牲畜与商品，然后仅仅为了换取装备就将他们一路从东部送来交给我们。这一切都是双方自愿，甚至是他们那一方更加主动的...难道我们也要为你们自己的滑皮同类所实施的行为负责么？” 安迪无言以对，凯撒军团的成员们确实并非尸鬼没错，这让他这个同为人类的个人无从站在制高点上评判尸鬼们实施奴隶制度的行为，可惜ncr因为内忧外患导致东进运动已经停滞多年甚至濒于崩溃，要不然的话是否能让这里换一番情景呢？ 这个从内心滋生出来的自问很快就被安迪自己否定了，就他一路走来所看到和感受到的，即便ncr能在东部站稳脚跟，所能控制的区域也不过是围绕交通枢纽和大型聚落的星星点点，那些占据各处大片边陲区域的部落民们仍然不会轻易同意融入“文明”，在ncr本土出现的糜烂情况将会在这里以一种更加可怕的程度出现，像是黑足和衔尾蛇这般的大型部落搞不好会保持与ncr的敌对，拒绝ncr秩序的渗透并成为长期性的糜烂祸根。 看到安迪沉默下去，克拉克博士暂且绕过这一茬。 “你应该是看到了我们在清查我们之中的反对者，这是必要的行为，我们的群体很小，能发展到今日得来不易。但一旦艰苦时期结束了，人们的思维就开始发散，不管是大战之前还是大战之后，这就是不变的人性。” “他们想动摇这里的秩序，想要推翻我的统治，这根本不可接受，对于我们之中的任何个体和整个群体都没有丝毫好处，只是有些个别人无法想通，他们的理智被自己心中的自私扭曲了，变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病毒。这种人，必须被及时的处理...但出于仁慈，保留地对于内部成员没有死刑，我可以向你保证，任何一个反对者都没有被杀死，他们只是被放逐了。” 安迪重新抬起头，心说要不是他看到过无尽行者还打听过无尽放逐这个残酷刑法的细节，克拉克博士这一番光明磊落的单方面表达还真是无可挑剔，显得他大义凛然且心怀仁义...那些反对者确实没有被杀死，只是被置于一场生不如死的无尽放逐之中去了，安迪相信如果唤醒他们那被新ms炙热烈日烤干的理智并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一定会选择一颗子弹来了结一切。 但归根到底，这是尸鬼们自己的事情了，要说谁跟自己关系好一点，那就只有汉克了。 “克拉克博士，你们有些人从不未有公开发表过反对你的意见，为什么他们总是在被无休止的怀疑和调查呢？” 面对这个问题，克拉克博士却显得胸有成竹，仿佛早就做过相关的思考似的。 “我猜你说的是那些‘沉默的反对者’吧，你要明白，这些人可能比那些表面上夸夸其谈的反对者更加具有危害性，尤其是那些‘新来的’。他们成为我们同类的时间尚且短暂，而且对保留地的感情也不深厚，这是十分不可靠的一伙人，别看他们表面上似乎没有问题，心里却可能还是一个滑皮，保有异心，这不可不防。若是他还身处重要职位，这就更可怕了，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在要害之处爆炸的炸弹，对于他们的严加防范当然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安迪一听，整个保留地符合这些描述的基本就是汉克了，看来克拉克对于麻疹针对汉克的盘查不但是一清二楚甚至是持支持态度的，用更阴暗的角度去揣测，说不定这针对性的盘查就是克拉克指示麻疹去开展的，自己身为一个他们口中的滑皮还是不要再参与进去了。 就让人类的归人类，尸鬼的归尸鬼吧。 安迪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么好吧，克拉克博士，我愿意成为保留地的友善大使..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关于我的车，它现在正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中。” 第二十六章 药剂师的致富 安迪走在保留地的地下掩体层级1里，按照尸鬼们的说法，这里被称为“圣殿”，这里确实很干净，偶尔能看到穿着绿色袍子的家伙非常虔诚的念叨着宗教经文，内容无外乎歌颂弥撒亚威廉克拉克和称赞尸鬼们的天选应许命运，在安迪看来，这虽然能提振尸鬼们的精神并且促进他们的团结一致，但这样无止境的自我催眠要是过了头真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 几个尸鬼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两句后重新低下头去。 自从接受了保留地领袖克拉克提出的“友善大使”的任命以后，安迪已经得到了保留地正式成员的身份，他还拿到了进入圣殿的通行钥匙卡，也已经可以自由进出贸易区与保留地城内，与保留地的声望关系提升到了接纳程度。 目前除了威廉克拉克博士居住的圣殿层级3以外，保留地其他所有地区都已经对他开放了。 踩在金属地板上，走在甚至没有灰尘的走廊里，这里还是给人一个恍如隔世的感受，地表那些肮脏、破旧的棚户区和地下干净、清爽的避难所构成了巨大的对比，是的，避难所，这里的建材风格真的很像是避难所，就是避难所科技修建的那些避难所，一种高科技、稳定、纤尘不染的风格。 到处都闪闪发光，连磨损的痕迹都看不出来，此刻安迪来到了应该是宿舍的区域，因为他看到这边的房间都是一种格局，打开门以后每个屋子里都有两张床铺，宽敞又干净，两侧墙角放着两个储物箱子，里面应该存放着尸鬼们的私人物品，上面理所当然是上了锁的，房间里甚至还配备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的陶瓷马桶和淋浴龙头应该是战前的遗物，但时至今日它们却保持着崭新出厂的品相。 或许尸鬼确实不怎么需要上厕所和洗澡，所以那些物件有点多余。 安迪凝视着这房间，在外面跑的时间久了，看着这些战前标准的住处真的有点挪不开步子，现在他没有穿防辐射服，掩体仍然具有抵御一定程度辐射的能力，百余年过去后保留地地表的辐射已经消退很多，只需要服用一些抗辐射药剂，在这个地下世界里现在即便是无法免疫辐射毒害的人类也不需要像是在地表那样时刻穿着防辐射服了。 如此干净的床铺，睡上去一定很舒适，还有那干净的马桶，实在是有些受够了废土上的旱厕或者肮脏不堪到一定程度的废旧马桶了，据说有些变态还会把那些战前遗留至今的古老厕所当作获取淡水的水源，会用手去捧马桶里的水送进嘴里喝，甚至都不在乎这马桶到底被多少人使用过了。 想到这里，安迪不由得有点作呕，赶忙远离了那些马桶。 一大群白大褂尸鬼走过，他们拎着一些书籍和纸张一面走一面低声交谈，在看到安迪以后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嘴上正说着的话头也顿时转为一片寂静，在与安迪大眼瞪小眼一番以后，双方缓缓的在走廊里左右交错了过去。 看着那些白大褂的背影，安迪感觉有点奇特，这个被废土之子尊称为圣殿的战前军事基地地下掩体里目前主要居住着两种尸鬼，一种就是那些穿着绿色袍子整天诵经的狂热宗教分子，他们往往手持武器，除了在祷告就是组成小队在圣殿和附近地表各处巡逻，但他们却不曾出现在贸易区与棚户区。 另一种就是刚才那些白大褂了，怎么看这些人都只是研究者、科学家，他们似乎总是在忙碌于一些研究之中，地位好像比那些穿着绿色袍子的家伙要高，诡异的是这些白大褂的数量似乎是超过了绿袍子的，这个名为圣殿的地下掩体里似乎在全力推动某种高级科研项目的进行，这项目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安全考量，按理来说，保安人员的数目比例至少要超过科研人员才对。 但考虑到那些驻守在保留地贸易区大门和保留地城门岗哨处的尸鬼卫兵以及圣殿深处保留地最内部的位置，这里确实是相当安全，这样来看那些绿袍子的数量过多没什么意义，这大概就是眼前这种奇怪情况发生的原因。 “嘿...” 安迪回头看去，发现那是麻疹。 “父亲和我交代了一件事，接下来我要作为助手跟随你完成你的任务。” 安迪皱皱眉，他不太喜欢麻疹这个尸鬼，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魔性的异常之处，即便这家伙从外观上怎么看都是虚弱颓废、人畜无害，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之前没有和我说？克拉克博士之前已经允许我自由的在保留地里活动了。” 麻疹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激动。 “你们聊的时间有点久，有些重要的事情他当时忘了说，我不会在保留地里跟着你，你当然可以自行选择四处看看，等你离开的时候我才会找上你，要知道外面的滑皮或许确实能更接受你的说辞，但毕竟要与他们达成贸易关系的还是我们，所以我们派出一个代表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还会戴上面具隐藏身份并且听你指挥...” 好说歹说了一会，安迪不得不接受做这个活还要接受一个跟梢的家伙，但前面已经说好了，这时候又没办法再跑去和克拉克博士讨价还价一番。 说罢，麻疹怪笑着准备离开，但在离开之前他最后说了一件事。 “如果你又发现了沉默的反对者，别忘了向我举报他们，你会得到奖赏的。” 安迪糊弄着应答了两句，麻疹有一种古怪的神色看了他一会。 “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安迪，你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如果你在没有我陪同的情况下在我们这里参观的话，或许会遇到一些让你不那么愉快的人，到了那时候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 在层级1游荡了一会，看到了宿舍、更衣室、保安室、祈祷室、军械库、更衣室以及一些防护很严密的实验室，就算没有那需要识别特殊通行证才能解开的电子锁，路过白大褂尸鬼的眼神也足以让安迪止步不前了.... 一个绿袍子尸鬼端着突击步枪突然朝着他走过来。 “滑皮！” 安迪不满的转过身去。 “说话客气点，克拉克博士已经认可我担任保留地友善大使了，你怎么能这么称呼我！” 那绿袍子顿时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似的，残缺不全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好吧，大使先生，我并不是想要冒犯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几句话，我看到你一直在这一层转悠个不停，所以有些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在这里说清楚。那些房间里的储物箱放着的都是贵重的私人财物，一般来说这里没有外人进来所以房间基本都没有锁，但这可不是说任何人都能趁此机会随心所欲的盗窃，我这么说没有错误吧？” 安迪对于他阴阳怪气的表述嗤之以鼻。 “这样啊，不过我对于帮助你抓小偷并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我现在忙着帮麻疹抓捕那些隐藏起来的反对者，你不跟着同伴去祈祷室祈祷，一个人跑出来来我这里东拉西扯的闲聊些有的没的，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你不想这么做、不喜欢这么做啊？你觉得你已经厌倦这一切了是不是？” 绿袍子脸上顿时浮现出忌惮的神色。 “我....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吧，对不起，我这就走...” 他背好枪灰溜溜的扭头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安迪冷哼一声。 爽！ 又走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在安迪感觉有点无聊的时候旁边的一个房间传出一些吵闹声。 “你这‘新来的’是不是在偷着做些不被允许的事情？” 沙哑的质问声从门后传来，因为门没有关上，安迪得以站在门口旁观，这房间里的布置看起来像是一个用于化学实验的地方，到处都是各种复杂的高级仪器，当然这种认识最重要的来源是门牌上写着的那个“化学实验室03”，所以这里当然是一个化学实验室了。 一个面皮缺失露出大片白色古怪和红色肌肉的尸鬼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些试管，他正被另外一个站着的尸鬼质问，两人身上都穿着白大褂，这意味着二者都是这里的研究员。 “我没有！你这是诬陷！” 他大呼小叫起来。 “你这是嫉妒我的才华！没有我，保留地的药剂产量怎么可能有今天这么高？你就是想把我打倒然后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笑，一点都不在乎这对于我们的集体在未来的发展前景产生了多么大的打击！” 那个质问他的尸鬼眉头一皱，将桌子上的一个烧杯直接扔到地上摔碎。 “马蒂...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嫉妒你？...我没有否认你到这里以后为保留地做出的贡献，我也承认你在化学领域算一号人物。但是这都是题外话，我最后和你说一次，别再让我有机会发现你在偷偷摸摸的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别让我找到你这么做的确凿证据！要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告发，想象一下你会遭遇什么？你将被扒个精光戴上爆炸项圈扔出去开始无尽放逐！” 这尸鬼放完狠话扭头就走，差点撞到门口的安迪，他瞅了安迪一眼嘴巴动了动，却只是哼了一声走开了。 安迪避开他，然后看向屋子里那个正在长吁短叹的尸鬼。 “马蒂？” 那尸鬼立即扭过头来，看到安迪是一个皮肤正常的人类以后有点惊讶。 “你....他们怎么会允许你进来？” 安迪镇定自若的走到他身边拽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我以为克拉克博士应该已经告知所有人这件事了，我被选定为保留地的友善大使，所以我现在可以在保留地各处随便出入。” 马蒂满脸不可置信。 “啥玩意？友善大使？那是做啥的？” 安迪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职位就是负责为保留地带货，博取外部大聚落的信任并且建立贸易往来关系，类似于外交大使或者推销员。 马蒂琢磨了一会，还是满脸想不通的样子。 “这...真是让我不敢相信，他们那帮人...” 话说了一半，他赶紧噤声，然后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实验室的门被关好了。 “算了，我不该说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迪翘起二郎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之前有一个叫做吉莉安的奴隶找过你希望你告诉她制取土制辐射药的配方是不是？刚才我也听到你的那个同伴叫你马蒂，那么你就是保留地里的天才药剂师马蒂了对吧？” 这么一句吹捧让马蒂感觉很受用，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没错，是我，我当初看她很可怜就告诉了她几个方子，当然了，那些方子在我来到保留地有了这些资源以后就用不上了，我现在已经可以借助这里的设备和他们送来的原材料制造战前化学药物的复制品了，那些效果一般还有副作用的土药就没有必要再制作了。” 安迪看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些试管架和用途不明的仪器，仪器连着电正在运作，里面的红色液体正在翻涌个不停。 “这么说保留地的辐射药都是你制作的了，比如霍雷肖的帐篷里，那些储存在柜子里的抗辐宁和消辐宁。” 马蒂骄傲的上下点头。 “是的，而且不止于此，我还在为保留地改良治疗针的生产方式，提升产量和药效，哼哼...要不了多久保留地的化学贸易利润可以与武器、护甲、弹药的贸易利润相提并论，虽然说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罢了，但我相信那一天会来的，而且是因为我！” 安迪坐在一旁听着马蒂大吹特吹自己的才能有多么厉害，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马蒂，你为保留地做了这么多，你从中获得了多少呢？” 马蒂的脸一下子僵在那里，过了好久以后，他站起来锁上了门，然后才回来继续这次对话。 “我不该跟你说这个，但是你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允许你加入他们，因为...原因我都不用说。听起来之后你要代表保留地去外面谈生意，我觉得这机会难得...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发财？是挣大钱，千位数起步的那种，而且一旦开始做，你躺在家里瓶盖就会开始自己长腿往你的口袋里钻。我可没有夸张，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讲这个能让咱们两个一起致富的计划？” 安迪审视着这个名为马蒂的尸鬼，他看起来和其他尸鬼格格不入。 “你是不是也和汉克一样，是个‘新来的’？” 马蒂抓抓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是，而且我来保留地的时间还不如汉克呢，我才来这里十年罢了，所以整天都被那些早来的刁难，他们满脑子都充斥着对我这种人的不信任，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了。” 安迪看着这个性子有点跳脱而且对人类不那么歧视的尸鬼，果不其然他是一个还没来得及被保留地风气荼毒的新加入者，如果说从尸鬼的时间观念角度来看，已经居住于保留地20年的汉克属于才来没多久，那样的话来这里才居住10年的马蒂基本就等同于昨天刚来的。 “你缺瓶盖么？我以为保留地的人不会缺瓶盖。” 谈起这个，马蒂笑笑。 “要是我能像是汉克那样去贸易区当个贸易主管，我还能多少赚点瓶盖，结果他们不同意我去贸易区，说什么我不会做生意，搞笑，我以前可是一个在废土上到处走的游商，他们只是不信任我罢了，汉克当初能去贸易区是因为史密斯在买卖东西这方面实在是蠢爆了，我可没有他那个运气。” “我替保留地赚了无数瓶盖，可我自己却分不到半个。” “没来这里之前，他们告诉我保留地这里的生活是建立于公共制度上的，所有人都能分享聚落的财产，过一样优渥的生活。结果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情况根本和他们说的完全不同，在这里，没有资历的人整天被欺负，没有才能的人不得不去地表那破烂的棚户区里居住，即便我靠着真本事进来圣殿生活，这鬼地方连点隐私都没有，所有人都住在集体宿舍里，家具只有几个柜子和一个箱子，何况我整天都只是在白干活罢了。” 马蒂犹豫了片刻，郑重其事的向安迪提出合作倡议。 “我呆够了，这十年里我总是觉得自己像是个替别人制造价值的机器人，呆在这个地下监狱里被一群比狱警好不了多少的家伙整天监视审讯...我想离开这。但是我需要一笔瓶盖才能在外面混的下去，你和我合作，咱们合伙做个买卖，销售额咱们两个平分，当然...这事不能透露出去，那些家伙不允许，你觉得如何？” 第二十七章 迷蒙幻象 安迪看着眼前正努力蛊惑他入伙的马蒂，赚钱、稳定的赚钱，在废土上唯一的选择就是交易某种具有高溢价、强需求和低成本的东西，鉴于马蒂的技能和周围现成的设备，他要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言自明，找到自己估计只是为了得到一个靠谱的经销商合伙人。 “你的意思是，你有什么厉害货么？” 马蒂打了个响指，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身边的一个上锁的抽屉，而后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纸盒子，纸盒被打开以后露出来了里面横列成排的纸卷。 他将纸盒子递过来，安迪犹豫了一下从纸盒里取出一根。 看外观这就是香烟，但是稍微闻一下就知道里面的内含物不同寻常。 “你这是....？” 马蒂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安迪，不断挥手示意安迪试试。 “一根香烟罢了，但是....嘿嘿，这东西我做出来可是费了不少劲的，它的原材料是一种辐射变异蘑菇，加工的成本很低廉但是效果好的出乎预期，你试试，你只要试一次你就明白了。” 安迪将这根烟夹在手里转了转，却不着急做什么。 “你自己试过了么？找别人试过了么？别一个搞不好抽根烟把人小命抽没了，到时候你还赚什么瓶盖。” 马蒂激动的点头。 “当然，当然！我当然早就自己试过了，非常，非常的棒！我还悄悄分给一些同好试过，大家的评价都一样，这东西根本没有什么负面的作用，相当给力！我当然知道如果要往外面作为一种商品卖的话需要确保质量这件事，我是专业的，相信我吧。” 安迪将信将疑的看着马蒂，轻轻捻开手里的香烟，包裹的纸张^_^籍的废纸，里面的东西是一种绿色的粉末，说是粉末，但这东西黏糊糊油腻腻的，在干燥的保留地里还能保持粉末状态，要是拿到外面比较潮湿的地方去恐怕就要变成一坨绿色粘液。 他小心的用指头尖攥了一点闻了闻，一种微妙的，让整张脸发麻的感觉涌了出来，说不好具体是什么感受，只能用“奇妙”来表达。 马蒂用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安迪的动作。 “你是行家啊，除了当成香烟点着了抽，另一种用法就是这么用的，但是么...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前者效果发挥的速度会很快，后者则会很慢，这甚至要在数个小时之后才会起效。你要用的话随意哪一种方法都行，看个人喜欢，不过切记不要吃掉它，我们对于食物已经足够的不挑剔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咽不下去这玩意，相信直接吃了它对于你们滑皮而言更是一种无法接受的事情。” 安迪将那根香烟丢在桌子上。 “别那么说我，我可不是什么毒虫...你这不就是一种药么？” 马蒂立即摇头否认。 “不不不，这可不是那些东西，它是一种自然产生的...额，保健品，对，保健品。我只是将那种辐射蘑菇磨成粉再稍作加工罢了，当然，这东西的关键就是如何大量培植那些蘑菇，这方面我就不能多跟你说了，这是我的专利技术。” 安迪用指头抓了抓脸，皱着眉头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马蒂和被他丢在桌子上的那根烟。 “你管这玩意叫什么？蘑菇烟？青蘑菇粉？” 蘑菇在废土上的应用范围很是广泛，一些种类比较适合食用，吃起来鲜美无比，生长速度快获取难度低，是废土人民填饱肚子的好选择，在杰里科那时候也看到过下水道里的尸鬼幸存者的笔记，他们曾经取食一种滋生于下水道里的造型类似于动物内脏的蘑菇；除此之外也有具有奇妙药用价值的版本，比如一种生长于洞穴中的发光蘑菇具有吸附放射性物质的特性，在粉碎以后可以作为土制消辐药的材料。 眼前这种已经被磨成粉的玩意应该也是某种废土上吸收辐射产生变异后出现的独特蘑菇，当然也有可能是马蒂作为一个药剂师自己用了什么古怪的配方培育出来的特殊品种。 “我叫它热吻。” 马蒂说出了一个古怪的名字，还恶心的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当然是因为使用它的感觉，热吻，你明白吧？第一次和那个你爱的女孩相拥并享受的那个甜蜜的炙热的吻，那种感觉真是令人难忘，温暖、连绵不绝的极乐，灵魂都仿佛出窍了，看见星星、看见河流、看见所有美好的、震撼的东西，那些令你厌恶、恐惧的冷气从你的大脑里消失了，你只会感觉愉悦，以及，狂喜。“ “舒缓...而且醇厚，这就是它，我的得意之作，热吻。” 安迪下意识的用手指敲击椅子扶手，眼睛忍不住开始飘向桌子。 “我听到之前你那个同伴说，你在晚上偷偷摸摸的做事，所以你是在做这个？” 马蒂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嘿嘿，你听到了啊...好吧，事已至此我也已经瞒不了你，稍微打听一下你就知道在这里对化学品的管控是很严格的，私下的贩售和使用都是不被允许的，但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瓶盖，热吻可以让人放松下来，如果滑皮们都能用上它，说不定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歧视我们了，他们到时候就能更容易的接受我们。” 安迪挑挑眉头，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二者怎么产生关联性的？未免太过于理想主义或者说是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样...我就直说吧马蒂，我对你的这玩意抱有怀疑的态度，所以我不会那么简单就帮你推销它，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你搞的这蘑菇粉安全无害，但你甚至没有机会去找到人做实验，我说的人指的是你们嘴里的滑皮，你懂吧？我们的身体存在差异，你自己的使用感受没办法让我信服。” 马蒂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些失望的表情。 “可是...等等，你确实应该...” 安迪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打断他。 “咱们先不要着急聊这个，我其实想跟你聊聊另外一个话题，马蒂，你是一个‘新来的’，所以我认为你还没有变成他们那种人，我想问问你，你觉得保留地这里怎么样？” 马蒂裸露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很好...很好，额，这里是，这里是属于我们种族的天堂，地上的天堂，哈哈...至少在那些经书里是这么说的。” 安迪注视着他言不由衷的表情，果断的拆穿了他。 “胡扯，你之前还说你在这里待的没意思，像是个囚犯，现在怎么又说这里是地上天堂？你的那些幻想不是在你来到这里以后已经破灭了么？” 马蒂不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开始流出汗来，由于尸鬼的皮肤特性，这些汗珠无比浑浊，且伴随着他的流汗，一股浓烈的恶臭不断涌入安迪的鼻腔之中，呛的他几乎难以呼吸，甚至连眼睛都有一种被辣到的感觉。 “你..你想怎么样？” 安迪取出一个防毒面具戴在脸上。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虽然麻疹告诉我要向他举报我发现的反对者，尤其是那些沉默的反对者，但是我并不想照他说的这么做，我是真的新来这里的，而且是作为一个区别于你们的异类，我只想找个人聊聊保留地内部的情况，因为我一直感觉这里很奇怪。” 马蒂抬起头警惕的看了安迪一眼，迟疑了好久之后似乎认清了形势。 “我真傻，一看见你是个滑皮就把事情都向你说了，你居然和麻疹那种家伙连上线了...事到如今我说什么都晚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来这里的时间不算长，他们还没有完全信任我，所以我也不是什么内幕都知道。” 安迪思索片刻，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地下掩体里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我之前打听到一件事，被卖到这里的奴隶之中的一部分都被送去参加某种实验，那实验是什么？和你们这里的那些白大褂在进行的研究有关系么？” 马蒂低下头像是要把脚下的金属地板缝隙看出一个窟窿似的。 “这里的那些穿白大褂的都是被筛选出来具有较高科学素养的成员，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早在战前就一直在这个军事基地里从事科学研究并且服从威廉克拉克命令的科学家，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研究一些课题项目，但那些对于我这种‘新来的’还处于保密阶段...然而，项目不仅仅只有一个，从前不久开始我参与到了另外一个项目中，那个项目在这里保密程度最高的层级3里。” 层级3，安迪目前还没有被允许进入的区域，也是威廉克拉克所在的那一层，位于这个被尸鬼们称为圣殿的地下掩体最深处。 但为什么马蒂能进入并且参与到项目之中？ “你不是一个新来的么？上一句说他们不信任你，下一句你就又跑去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了？你仔细想想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面对安迪的质问马蒂也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像是感觉到疑惑。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就算我再在这里呆十年我也没有机会去层级3，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要我来猜的话，我认为威廉克拉克做出了某种决定，他在这里是说一不二的，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整个圣殿的研究员都在加班，你来的时候见到那些宿舍了么？他们现在两班倒，一半人在白天工作一半人在晚上工作，确保那些实验室保持着24小时不间断的工作状态。” “这里的人手开始短缺，以至于连我都被叫去了，大概是因为我在化学方面的才能...虽然他们云遮雾绕的，但是还是瞒不过我。“ 马蒂用双手比划了一下。 “我参与到一些炮弹的组装工作里，他们是在筹备制取大量的大口径炮弹，这些炮弹威力巨大，而且这不仅仅是炮弹那么简单...要知道炮弹没办法自己把自己发射出去，肯定还有与之配套的大炮。” 安迪古怪的听着马蒂的描述，这么说保留地的绝密研究项目之一是偷着造大炮？以保留地的军火造诣，这确实完全可以被实现，不管是大炮还是炮弹他们能制造出来都不奇怪，兵工厂、原材料和制作工艺他们都不缺。 大炮，一种旧世界发明出来的强大战争兵器，炮弹的集射可以轻易摧毁一个聚落或者一整支武装人员，ncr东部特区驻军在胡佛大坝和阿拉什德要塞都发现了还能使用的大炮，这些恐怖的重火力兵器唯一的问题是过于沉重不方便移动、运输，胡佛大坝的防空炮更是已经被固定在其炮台上。 保留地搞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呢？ 岩石山脉附近分布的弹坑带来经久不散的强烈辐射，仅仅依靠这个外人就已经难以靠近了，即便勉强穿着防辐射服闯入保留地，面对强大的火力反击，忍耐着视野受限、行动不便、高热并且无法穿着护甲的来犯敌人也只有被击败的一个下场。 在这种情况下，保留地还加班加点的造炮弹，这是什么道理？保留地周围一片荒凉，根本没有任何可供打击的目标。 想不出来什么思路，安迪干脆直接问起马蒂。 “你觉得，这些炮弹是做什么用的？” 马蒂看样子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立即说出了他的想法。 “武器被制造出来的目的肯定是准备在敌人身上使用它，保留地周围根本没有可选的固定目标，那么这些炮弹或许是用来准备反击进攻保留地的敌人，在他们成群结队的进攻这里时，一发炮弹就足以完全摧毁他们..” 安迪满脸狐疑。 “也就是说你认为这些炮弹是制作出来用于防范敌人进攻的自卫武器？这真的至于么？大门附近的岗哨上架着的那几把手摇机枪足以应付成群的掠夺者了，再不济，只要保留地关上大门，谁都没办法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搞围城作战，拖下去先死的不会是你们不是么？炮弹...那种东西杀伤范围巨大，目标太近还会误伤自己人，真的是用来准备自卫的么？而且就算真是如此，什么敌人配得上这种程度的反击？要我说...这不就是为了对外进攻而做的备战准备么？” 马蒂很是坚定的摇摇头。 “首先，大炮是有射程限制的，其次，大炮和炮弹都很重很重，等闲的交通工具都无法承担运载它们的任务，这个军事基地里的军用载具全都是废铁，那些核爆产生的余波在当年就把它们毁的七七八八，再加上后来百余年无人维护，都已经彻底坏掉了，以现在的状况如何用大炮发起对外部的进攻呢？” 安迪觉得马蒂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么保留地这么着急且大张旗鼓的是在防范谁呢？想到之前那个凯撒军团百夫长临走时说的话和麻疹的一些微妙表露，保留地难道是在防备他们？ “你是说，保留地正在担忧凯撒军团的进攻？克拉克有可能在担忧他们想要夺取这里来获得生产武器护甲的工厂？” 马蒂耸耸肩。 “我想不出来更好的答案了，要不然你说搞这些玩意是为了什么？给弥赛亚的生日聚会准备的特大号烟花么？...我接触到的项目就这么一个，其他的我还没资格碰呢，你说的那些奴隶的遭遇，我是不清楚的。你要是还对那些事情好奇，在层级1的最西边有一个计算机室，那边有一台大型计算机存储着很多数据，任何成员都能去那边调取一些可供阅读的基础内部资料，你可以去那边看看..要是你懂一些黑客技术的话，你还有机会得到更多的收获。” 安迪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与马蒂告别，他想去那个计算机室看看。 “好了，就这样吧马蒂，你的想法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再会了。” 马蒂却忽然拦住了他。 “我不奢望你一定与我达成合作并帮我拓宽销路，不过你至少试一下吧？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我们都聊了这么久，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安迪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和递过来的蘑菇烟“热吻”，略一犹豫接过了那根烟，取出打火机点着以后抽了一口。 “呼——” 吐了个绿色的烟圈，安迪用手指掐着烟头砸吧了几下嘴巴。 “这根...和普通的烟比起来就是劲大点么，确实是不错，嗯....味道确实是很醇厚，不错不错...” 马蒂不做声，只是看着。 抽了一会，一根热吻已经化为飞灰，安迪觉得自己的情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愉快和舒缓起来，举起哔哔小子一看，状态栏果然更新了。 “嗯....还不错，但是你之前说什么没有副作用完全是撒谎么，感觉全身软绵绵的而且昏昏欲睡，我再考虑考虑，我暂时还不会离开保留地，等我要走的时候告诉你我的决定。” 安迪只觉得生不起气来，纵使马蒂的形容与现实不符，他放下哔哔小子和马蒂打了个招呼走出了他的化学实验室。 刚走出两步，他就看见一根奇怪的丝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什么？蜘蛛网？” 安迪疑惑的伸出手将之摘下丢开，但很快类似的东西接二连三的从天而降。 “这？....” 他一把接一把的拽着这些“蜘蛛网”，突然听到一阵笑声，转头一看却看见了老范。 “你这是...” 眼前的“老范”双眼漆黑衣服破烂不堪，偏偏病态的抖动着四肢上蹿下跳，紧接着是一个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豆豆眼小人从四处钻出，缝隙里、角落里、影子里甚至连自己的衣服里都传来一阵瘙痒..... “嗯？” 安迪看着那些忽然开始朝着他身上跳的奇怪版本老范，连躲带拍，可是无论他怎么做这些家伙都不放弃。 “安迪！” 一声音量巨大的喊叫从他背后传来，被吓了一大跳的安迪回头看见一张不断扭曲着的脸凭空出现在身后，那似乎是奥德修斯，但此刻它像是滴入水中的油花一样变幻莫测。 “你的动作太慢了！作为惩罚，我要毁灭世界！”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天花板和地板被瞬间融化粉碎，烈焰一瞬间包裹住了他，安迪尖叫着，他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八章 隐晦 保留地-城内-圣殿-层级1。 一间房间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尸鬼正惊魂未定的对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壮汉指指点点，此刻房间里一团糟糕，一台健康检测设备倒在地上似乎已经被破坏了，床铺旁边的金属墙壁上有几个可怕的拳头印。 “都跟你说了，别随便给滑皮用这玩意，他们的生理指标和我们不同，我们用完了也就打个哆嗦的程度，换给他们用呢，就要上天了！” 蹲在马蒂身边的那个尸鬼抱怨道。 “你瞧瞧这样子，那滑皮力气大的像个怪物，差点没一拳把我送走。” 马蒂难堪的挠着脑袋。 “我也没想到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激烈的反应，之前我送给那几个滑皮奴隶抽热吻之后他们很快就躺在床上傻笑了，但怎么他用起来这效果比打了过量的疯狂还吓人。” 就在不久前，安迪大闹了一通，他跑到层级1的走廊里双手乱抓空气，吓坏了不少路过的尸鬼，过了一阵子以后又开始上蹿下跳乱踢乱打，一面胡搞一面嘴巴里念叨个不停，听起来大概是他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上爬。 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听到声音匆忙赶出来的马蒂用一把注射器给安迪打了一针镇静剂，之后趁着他安静下来叫了另外一个尸鬼连拖带拽的将安迪送到他们的宿舍里。 马蒂的室友在医学领域上有点建树，很快就察觉到安迪身上出现了十分危险的神经毒素中毒现象，考虑到他的身份，两人都明白一旦安迪出了事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赶紧尝试给安迪上医疗设备、注射解毒剂。 不曾想安迪忽然自己动了起来，虽然看脸上他还是迷迷糊糊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但他的拳头却实实在在的把试图靠近他的两个尸鬼逼退，马蒂的室友更是直接挨了一拳，多亏热吻极大削弱了他的力量，在注射治疗针以后这个尸鬼侥幸没被昏睡状态的安迪用拳头当场打死。 在打坏了一台珍贵的医疗机器并在墙壁上留下几个拳印以后，安迪再次恢复了平静，过了不一会他忽然自己坐了起来开始呕吐。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清醒的么？” 马蒂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身边的室友小心的靠过去看了一眼就被安迪瞬间举起的拳头给吓得连连倒退。 “肯定是不清醒的，眼睛都没睁开怎么可能清醒...他身上肯定有些东西不对劲，那衣服...难道是某种植入了ai和电子肌肉的高科技？但怎么可能呢，现在的滑皮哪里有机会搞到这高级玩意？” 他看着地上那摊呕吐物嘴巴咧了咧。 “见鬼的，一会你负责把那东西清理干净知道吧马蒂？都是你惹出来的！” 马蒂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来，其实这还没什么，如果他一会窜出来那才是...” 正说着，床上的安迪忽然改变了姿势，撅起屁股开始朝着地板噼里啪啦起来。 “哦！天呐！” “我的上帝啊！！” ............................ 当安迪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身体很放松。 从床上坐起身来，一下就看到正坐在不远处盯着他的马蒂。 “你醒了？” 马蒂用一种幽怨的表情看着他，然后缓缓站起来。 “我怎么了？” 安迪左右看了一圈，死活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忽然躺在这里。 马蒂走过来认真的询问。 “你还记得什么事情？” 安迪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记忆停留在刚走进化学实验室那时候....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他还真记不清楚了，好像和眼前这个叫做马蒂的尸鬼聊了一会天，之后的事情就全都成了浆糊。 在那些浆糊里，安迪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曾经躺着舒畅了一番，但这也太可怕了，他低头看了看地板和床铺，确信并没有奇怪的遗留物存在，那么那些浆糊化的记忆果然是不可信的，应该都是做梦，嗯...一定是这样的。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解释了。 “我是喝醉了么？” 马蒂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阵子。 “嗯....是，我们一起喝了一些好..酒，但是你们滑皮好像消受不了。” 安迪抓了抓头发，怎么回事呢？自己从来没有喝酒喝到这种地步啊，完全的失去意识，甚至失去了一大段记忆.... “咱们都聊什么了来着？” 马蒂支支吾吾了一会，推说安迪是来问他层级1的电脑室在哪里，在告诉他电脑室位于层级1什么位置以后两人开始喝酒，之后安迪就一睡不醒了。 安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办法得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只好和马蒂道了谢然后离开了他的房间前往那个电脑室。 在他离开以后，马蒂的室友全副武装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此时穿戴着橡胶手套、防毒面具、防水服、防水靴，一只手提着拖把一只手提着水桶。 马蒂尴尬的朝着室友微笑，却换来一声冷哼。 “你这呆瓜连打扫卫生都不会么？让你搞得跟画画一样！恶心死我了！” 安抚了一会室友并且保证会提供给他更多娱乐化学品以后，对方终于消了气。 “你是不是过几天要去一趟贸易区？你也认识汉克对吧？” 正在脱靴子的室友当场用锐利的眼神看过来。 “你还不死心？这东西卖出去不得有八百来个滑皮跑过来和你拼命？你问我这个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找几个滑皮商人接着帮你卖你那个热吻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事有多危险？就算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比起地表那些被评价为没用处的同类更宽容一些，但这也是有限度的！” 马蒂抿了抿残缺的嘴唇，却没有动摇。 “如果咱们什么都不做肯定会更危险，威廉克拉克正在玩一把大火，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吧？” 室友几乎是惊惧的站起来回头看向宿舍门，然后连连做出噤声的手势。 “你疯了？让他们听到你就完了！无尽放逐都轮不到你了，你会被丢到层级2某个地方关起来，直到死掉之前每天叫的都很惨！” 马蒂忽然站起来走到室友身边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 “咱们两个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好不好？我会调整热吻的成分让滑皮的反应没有那么大，等我赚了大钱咱们两个去外面找个好地方住，去西边，去新维加斯，那里的人只认识瓶盖，警察都是机器人，不用再在这地方遭罪，我早都打听好了，那里比这里好不知道多少倍！嗯？求你了，帮帮我，亲爱的！我们不是相爱的么？” 室友试图把手拽出去，在几次尝试失败以后咬牙切齿的盯着汉克。 “我都说了你他妈的别那么大声，咱们两个的关系违背保留地繁育协议，我还不想跟你一起死！” 马蒂双眼通红好像疯了似的死死抓住对方的手，激动的继续大声念叨。 “这里不是天堂！这里不是天堂！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这里不过是一个伪造出来的理想国，而皇帝则是一个满脑子狂想的暴君！我们必须得想办法走，我看到他们在地下准备的那些恐怖玩意了，我不想跟他们一起陪葬！” 室友被死死抓着一只手骇的瞠目结舌，而宿舍门则被敲响了。 两人一下子安静了下去，原本吵闹的宿舍里变得仿佛死一般寂静。 “你们吵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吵今天谁打扫屋子！” 室友这么回了一句，外面不再有声音传进来了。 屋子里的两人对视无言许久。 .................................. 走在层级1里，安迪放弃了回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真的是喝了点奇怪的酒吧...赫尔告诉他之前他出现了中毒情况，它启动代行程序实施了帮助，这尸鬼到底往酒里加了什么料.... 走到层级1最西边，那里确实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门牌标注着这就是马蒂所说的那个计算机室。 刷了钥匙卡进入其中，这里空无一人，或许在漫长的时间里尸鬼们已经看完了这里所有的资料，因此此地无人问津。 随便找了一个阅读终端打开，这些阅读终端根据墙上的说明来判断都与主数据库相连，里面分为了几个板块，现在安迪正在查看的这个名为区域信息的板块里记录的东西包括了“圣殿”中各个研究室、实验室的概述以及守卫执勤的区域情况，虽然标题很厉害，但是点开以后里面的内容十分肤浅，得不到太多有用处的重要信息。 终端机绿色的荧光照亮了安迪的脸，根据里面的记载，“圣殿”共分为三个层级，层级1是各个主要实验室所在的科研区域，层级2是生产装备的工业区域，层级3的信息则被保密，成了一个保密区域，除了那里确实是保留地的“弥赛亚”威廉克拉克居住的区域以外别的都没有注明。 关闭这个板块后安迪挑选了一个新的板块，这个板块叫做历史故事。 里面记载的就是保留地当初成立时的故事，跟克拉克博士说的差不多，但区别在于这个版本的故事里克拉克博士被完全神化了，有很多添油加醋的地方，比如上面写着威廉克拉克的父母就工作于西部的一个核武器试验场，他出生那天有大当量的核武器实验出现了问题波及了育婴所，他的父母以为这孩子想必是死定了，但结果是救援队伍在废墟里找到了完好无损的他，当他看到远方残存的核子尘埃时，他甚至用手指指向那里并发出笑声。 另一个例子讲述起来威廉克拉克博士在战前就是一个极富胸襟的理想主义者、智力超群的科学专家和虔诚的教徒，他曾经多次无偿的帮助别人而不求回报，其研究成果惊世骇俗，因此才得以年纪轻轻即就任为一个重要军事基地的首席科学家，并在之后展现出来了超乎寻常的领袖魅力。 被描述的最为夸张的一段就是当初克拉克博士在大战爆发十年以后离开地下掩体前往地表废土四处寻找幸存者的故事，在故事里，以威廉克拉克为首的十二位尸鬼圣徒怀揣着拯救世界上所有人的梦想走出了安全的地下掩体步入到危机四伏的荒原之中，废土的圣灵为了开示他们布置了重重考验用来磨炼他们的灵魂。 在这些考验里，滑皮们使出浑身解数对十二圣徒实施卑鄙的欺诈和恶劣的侮辱，伴随着旅途的进展，更多可怕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不断有成员死于滑皮的手中，其中不乏各种恐怖的酷刑，有人被泼洒汽油后用钢索吊在半空点燃，也有人被捆上石头推入蓄水池之中，克拉克也险些被一伙凶暴的滑皮使用刀具肢解，多亏他被废土圣灵垂爱，一股忽然刮起的辐射风暴救了他。 最终，十二位圣徒仅剩下克拉克存活，他在磨难中明悟了一切，于是带着一路上搜罗到的同族踏上了返回保留地的路..在路上，废土圣灵给了他最后一次考验并安排了一位勇士帮助克拉克返回，一群滑皮将他们所有人抓住并声称要将他们当做玩具杀死，任凭克拉克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但勇士霍雷肖在夜间送饭时与克拉克交谈，被他的言论打动，帮助一行人挣脱了束缚并杀死了所有困束他们的滑皮，顺利的返回了保留地。 安迪翻到这篇神话的最后一页。 当克拉克返回保留地时，人数比走的时候多了很多，只是当初离开的那十二个人只剩下他一个还活着，他迎着血红色的夕阳带着一众追随者自废土之中走回来，保留地的辐光与夕阳交织，让他看起来犹如浑身沐浴在了一种神性的光辉之中，目睹这一幕的保留地众人当即纷纷拜倒在地，恭敬的欢迎他们的弥赛亚回归应许的土地并就此开始引领众人，拯救所有受难者的灵魂。 安迪关闭了这些彩虹屁，要说这些描述文本没有经过克拉克的手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故意的要将自己神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为了团结思想。 但这些东西对于安迪而言毫无价值，他想要了解的事情不是这些。 犹豫了一会，他将哔哔小子的插头插入这台终端机的插口。 安迪点了是，一瞬间一股电流就流遍全身，大量难以形容的画面出现在了大脑之中，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当他清醒过来时，眼前多了一个板块。 “好疼...” 安迪难受的揉着太阳穴，破解终端机内部加密信息的这个感觉比破解终端机时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好多少。 新板块的名字叫做统计台账。 点开以后可以看见一大堆数字列表，这些表格记录的信息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某年某月某日送入的某种物体的数量，从小分类里的男女分类以及强壮程度分类来判断，这被送入的物体肯定就是保留地购买后送入城里的奴隶。 这倒是也不奇怪，保留地的装备生产工厂就在圣殿层级2，奴隶在被奴隶贩子送达保留地并被霍雷肖接手以后，他就会将奴隶等级分类并送入保留地城中，只有少数可以留在贸易区做事。 在表格里，送入圣殿的人类奴隶有两个走向，一个走向的接收人名为米尔特，另一个名为塞巴斯蒂安博士。 在送往后者的奴隶表格中，数量以及强壮度都超过了前者。 送入奴隶的数量少则几十多则上百，频率很高，经年累月总数难以想象，但保留地的圣殿里却仍然空旷洁净.... 走出计算机室，安迪正在沉思着这个表格透露出来的隐晦信息指向何种真相，迎面却看见霍雷肖，他正有说有笑的和几个尸鬼同行，整个人的状态和在贸易区经营奴隶贸易时那种极端严酷精神紧绷的状态完全不同，一看到安迪，这个大个子尸鬼就招手示意安迪过去。 “来啊，过来，安迪，我有好事情和你说。” 安迪疑惑的走过去，霍雷肖身边的那几个尸鬼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安迪。 霍雷肖用轻松的神态将安迪介绍给其他人。 “你们听好了，这位叫做安迪，现在是被我们的弥赛亚选中的保留地友善大使，是面见过救世主的人，你们知道他有多特殊了对吧？我们的弥赛亚威廉克拉克已经至少50年没有现身了，哈哈...他可真是个宅男。” 安迪听着霍雷肖说的话，这位当初在克拉克返回保留地途中起到重大作用的“勇士”如今落得个当奴隶主管的职位，从他说的这段话和他前后精神状态的差异来看，他似乎也对克拉克有些不满，想不到威廉克拉克已经超过50年没有在保留地露面，即便这里人人都知道他一直住在层级3。 “霍雷肖...” 身边的几个尸鬼劝了他几句，霍雷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息，似乎有点微醺，不知道在这方面比人类更迟钝的尸鬼达到这种程度需要多少酒药才做得到。 “安迪，你这么壮实，虽然么...丑是丑了点，但是没关系，只有幼稚的女人才整天盯着男人的脸呢，她们还不懂，成熟的女人则明白真正能给她们带来实实在在好滋味的是什么，哼哼...想想吧，我之前和你说过有好事情跟你说。” 他一把抓过安迪的手臂。 “跟我去玩玩，如何？” 第二十九章 繁育协议 “等等...！” 安迪拽住想要把他一把带走到不知名地方做不知名事情的霍雷肖，虽然听的不是特别明白，但是他猜测如果就这么跟着走的话怕是要增长一些不该增长的见识了... “霍雷肖，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大个子尸鬼摇摇晃晃的指着安迪发出嘲笑。 “怎么？你害羞了不成？啊...也对，估计你连50岁都没有，就是个小屁孩呢，哈哈哈...” 聚在霍雷肖身边的几个尸鬼连哄带骗的将明显有点神志不清的他推走，其中一个尸鬼留下来走到安迪身边。 “他最近好像有点忍耐过头了，明明不喜欢这工作，但是因为是克拉克博士交给他的任务，他一直都没有推辞...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别害怕，我知道你不可能轻易接受的，我也曾经是一个滑皮，虽然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但我还是懂你的想法，你要明白，人的思维也是会随着时间流逝发生改变的，在我们这里，美的定义和你们并不相同。” 这个尸鬼穿着一件破烂的蓝色夹克，头发只剩下几颗孤单的长杂草，额头向前凸出，下巴又向内萎缩，按照人类的审美观来看，简直是丑爆了，但...如果是在尸鬼眼中呢？ 他招呼安迪找了一个走廊里的长凳坐下。 “他好像很喜欢你，他说看到你让他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虽说如此，霍雷肖要带你去玩的说法只是个玩笑，因为那个场所在层级3，你现在应该还没有获得进去的资格，当然...我猜你也不想去，对吧？” 安迪嘴角抽了抽，尸鬼变成这幅样子，有人像是干尸，有人像是腐尸，还有人像是丧尸...正常人怎么可能对着他们产生欲望呢？能照样上的那肯定不是正常人啊，虽说很多尸鬼因为寿命悠长在精神层面上很有个人魅力，但这种魅力就停留在欣赏的距离上比较好，与尸鬼负距离接触对于安迪这样一个年轻的正常人类来说有点为时尚早。 “这个...嗯，你说得对，不过我真的有点好奇，我以为你们已经，额...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以为你们已经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了。” 那尸鬼哈哈大笑。 “哎呀呀，其实这个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确实变得绝情起来了，但是么，我实在的跟你说，大部分人仍然是保留有本能欲望的，而且都算不上淡薄，你能理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人只会越发的不想压抑自己对快感的追求，尤其是身体并不会逐渐衰朽而是会一直保持在同一个状态的情况下。” 听了这一番话，安迪心中对于尸鬼的印象顿时被刷新了，难怪之前汉克不切实际的追求吉莉安而贝蒂近乎疯狂的暗恋汉克，看来这在保留地绝非个例，尸鬼们的欲望没有跟随着他们的鼻子一起离开他们，反而是愈发浓烈起来。 只不过想要满足欲望有点困难，哪怕是废土上最浪荡的工作者也往往拒绝为尸鬼客户服务，个别不挑食的那是真的勇士，男女都是如此。 所以尸鬼们只能彼此内部消化，这也就能明白为何保留地尸鬼群体内部的审美观时至今日已经严重的扭曲..或者说发展了，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社群文化并自适应的调整了审美观念。 现在，滑皮的审美已经被他们彻底抛弃了，转而形成了适合他们自己的风格，正是像刚进入保留地时那个奸商所说的，在这里，美就是丑，丑才是美。 “在层级3，有几间房间是专门用来做这事情的，所有结束‘新来的’身份的成员，也就是在保留地定居超过50年以上的，如果还没有与一位异性结成稳定男女关系，那么就必须根据保留地的繁育协议定期定量的完成特殊指标，这事情大家都不反对，准确的说大家都很支持。” 安迪这才完全明白霍雷肖为啥说这是一件“好事”。 “这样...但保留地鼓励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呢？你刚才提到...‘繁育协议’，我没听错吧？我以为你们都是完全不孕不育的。” 那尸鬼再次笑出声来，好像对于他来说向一个滑皮解释这些事情很有趣。 “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不过也很正常，我在来到保留地以前也以为尸鬼肯定是无法生育的，毕竟..就算仅仅从外形来看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来。但其实这不对，我们之中大部分人仍然保留有大致完整的生殖器官，甚至还能产生生殖细胞，只是这些生殖细胞极难形成受精卵，更是难以在子宫着床，因而才导致人们普遍认为尸鬼是完全绝育的。” “事情的关键就在概率两个字上，0.0001%和0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概念，可能性不大与完全不可能是不可以被划等号的，我们的塞巴斯蒂安博士经过了多年的研究确认了这一点，我们并不是完全失去了生育的可能，只是成功的概率很低，不过以后就未必了，据说他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安迪一听，塞巴斯蒂安博士，这不是之前在计算机室终端机数据库里破解出来的保密信息里提到的那个人么？那么他接收的大量奴隶都是用于.... 一想到这件事的可能展开，安迪顿时感觉心底一阵作呕。 所幸凯撒军团为首的奴隶贩子们送来的奴隶里男性占比处于绝对多数，虽然想必他们也要遭受一些生理、心理上的打击和折磨，但是总比被送进去的女性可能得到的待遇来的好一些。 前往保留地的路上环境太过恶劣容易造成中途货损，由于天生具备的生殖价值，女性奴隶在市场上的价格相对男性奴隶又明显较为昂贵，对于奴隶需求量一直很大的保留地来说，购买较多男性奴隶是他们最佳的选择，这么看来，保留地的绝大多数利润全都投入到了购买奴隶这一开支之中，而参考那份报表，超过一半数量的奴隶、而且是其中身体较为强壮的奴隶被送到了塞巴斯蒂安博士手中。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保留地现在实际上是倾尽整个聚落赚取的大部分利益、资源，将之提供给塞巴斯蒂安博士，而这位博士所主持的项目很可能就是那所谓的繁育协议，具体的研究内容就是关于尸鬼生育方面的技术突破。 安迪摸着下巴沉思，这真的值得么？ 很多尸鬼还居住在保留地城中的棚户区里，生活水平极低，那些住在圣殿里养尊处优的白大褂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但想必有一部分人是跟随塞巴斯蒂安博士的课题走的。 保留地的装备生意很赚瓶盖，武器、护甲是废土上的必需品、硬通货，如果尸鬼们放弃将大量的奴隶投入到繁育协议的消耗之中，保留地的支出将会被极大削减，那样的话或许住在地表的尸鬼们也可以享受高品质的生活了。 但现状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尸鬼。 “就为了让你们能够繁育下一代么？我看见外面还有很多你们的同伴生活的很辛苦，另外那些被送去塞巴斯蒂安博士手上的奴隶们会有什么下场？” 对方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两个问题，直到几分钟以后他站起身来。 “弥撒亚说，我们的种族是废土圣灵垂爱的种族，这片废土是废土圣灵赐予我们的应许之地，但如果我们要接受这一宣称，我们不得不思索一个问题，一个完整的种族理应具有独立的繁衍生息的能力，哪怕我们几乎不老不死，我们的数量却是过于稀少，对于一个成员数量增长速度极度缓慢的小群体而言，在这片废土上生存的未来无疑是危险的、绝望的。” “而更可怕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我们现在鄙夷的滑皮，我们并不是由自己的同胞结合后诞生的，而是由你们转化来的，这就像是新加州的那些超级变种人，他们自诩为高等种族，实际上却是寄生在你们滑皮身上的寄生虫，这就是为什么‘统一’最终土崩瓦解，因为那些超级变种人所信仰的神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他们注定无法繁育后代，那么这一种族的存在就本质来说是虚假的，连种族本身都是虚假的，那就更别提什么种族优越论调了。” “如果洞见这一真相，那些种族主义口号喊得再响亮也将毫无意义，如果我们种族的存在是必须建立在另外一个种族存在的基础上，且我们根本不具有与你们脱钩独立的能力，那么我们这一种族又如何配得上标榜自己呢？” 他背着手走了两圈，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些奴隶...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最终下场如何，或许在尝试一段时间后他们会被转送到生产车间去参与制造那些装备，如果你关心那些奴隶的状况，我建议你有空下去层级2看看，那里的环境很恶劣，对我们没有影响但是对于你们影响很大，你可以找机会做点努力改善这一状况...听霍雷肖说我们在奴隶贸易上与凯撒军团有了点分歧，这意味着明年奴隶的供应可能要出问题，明白这一点的话，不管是谁都会支持你的行为。” 看着他要走，安迪喊住了他。 “等等，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那尸鬼转头看了安迪一眼，却摇摇头。 “名字有什么意义呢？在漫长的岁月里我走过很多地方，因此我有十多个名字，甚至还有三十多个外号，要告诉你哪一个才对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对我的专属称呼，我或许被他们认为有名字，但我觉得我自己没有名字。” 安迪略微惊讶一下，却还是不死心。 “我只...感觉你很有见识，你也是从新加州过来这边的么？” 尸鬼笑了笑，简短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过往。 “我出生于大战之前，就在你嘴里的新加州...哦，当时还没有新这个字眼做前缀呢，那时候我们以为城市里建成的大避难所能保护我们，但炸弹落下的那天，避难所的大门却没有关闭，猛烈的辐射毫无保留的灌入整个避难所，将那里变成了一个大墓地，我曾想要团结人们重新组建起秩序，但事实证明在真正的领导者面前，我这种庸才只配退位让贤。” “这就是我无聊的过去经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小心啊，我们的友善大使，知道的太多，要么难以自拔，要么粉身碎骨，好奇心或者正义感，这是可以轻易害死人的坏东西。” 他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安迪坐在长凳上凝视着那无名尸鬼的背影，回味着他说的那些话。 ......................... 走到电梯，安迪正想按下层级2的按钮下去看看，一个尸鬼突然跑过来。 “嘿，大使先生，稍等一下好么？” 安迪打量他一眼，这是个白大褂。 “什么事？不会又是想要我帮你卖东西吧？” 那白大褂嘻嘻哈哈的将他带到无人的角落，然后小声说了一句话。 “有空的话，有一位大人物希望和你见面，他就在地表棚户区的中心，那顶大军用帐篷里，你一定得去。” 安迪诧异的看着他，棚户区似乎被另外一伙不怎么服从麻疹的尸鬼卫兵看管，为此麻疹还特意关照他尽量不要进入，避免出了差错他来不及进去帮忙，没成想不等自己动心思去，那边就主动派人过来邀请了。 “那大人物是谁？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去？” 这个白大褂低声回答。 “你是一个滑皮，你终究是一个滑皮，如果你真的想要一条路走到黑，那你就当我今天没来找过你，要不然...你就照我说的做。” 安迪皱起眉头，这算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一条路走到黑？ 联系到之前了解到的那些蛛丝马迹，他顿时浮想联翩，或许这个谜一样的大人物能够帮助他了解更多关于保留地的真相？ “那边好像不太好进去，有没有什么口令之类的？” 白大褂促狭的咧咧嘴。 “这位大人物只欣赏有能力的人，越是有能力他就越欣赏，甚至不拘泥于你到底是不是滑皮，你懂我意思么？我是来邀请你的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要把红地毯铺到你脚底下去，让你一步一步昂首挺胸的走来。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口令，你得自己想办法进去，如果你做到了，那就说明你够格，你要是没那个胆子和能耐，呵呵...算我白来一趟。” 那人说完了话一溜烟的跑了，像是生怕别人听到看到他这么做一样，安迪回到电梯处，犹豫再三以后他按下了返回地表的按钮。 第三十章 棚户区的上校 走出圣殿，越过铁路，可以看见一些尸鬼卫兵在附近巡逻，尤其是那个大升降台区域。 对于已经进入过圣殿的安迪来说，这个升降台通往何处令他好奇，层级1并没有与这东西联通的地方，那么这个升降台联通的地下区域要么是层级2要么是层级3，因为这两层一个还没去一个还没权限去，所以也不能确认到底是通往何处的。 古老的铁路有被近期翻修过的痕迹，就和那些火车一样。 安迪凝视着这些铁路和火车，一切都好像是出于某种原因在短期内突然开始筹备的，自己抵达保留地并被麻疹发现并不是引发这一切变化的关键，但这个时间点踩的确实是很准确，保留地现在应该是要有大动作，如果威廉克拉克说的话是真话，那么他是想要让自己的聚落进入下一个发展阶段，即从孤僻的边缘聚落转为一个面向外部世界的繁荣商业中枢，并借此改变人们对于尸鬼的刻板印象。 这个方针没有毛病，不但贴合了保留地的发展趋势而且如果成行也将实现排除种族歧视、实现种族平等的理想，对于保留地内部的极端种族主义苗头也有打击的效果，这样的话，保留地未来的道路将会一片平坦。 但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一阵风吹过让那破碎不堪的路面变得尘土飞扬起来，安迪低下头躲避风沙，思索着现在了解到的。 保留地已经对塞巴斯蒂安博士这位安迪目前尚未有机会见到的保留地重要高层所主持的项目：繁育协议倾斜了比例大到不寻常的资源，那些奴隶，尤其是其中身体强壮的奴隶会被优先送去做这件事，而不是被送去当做生产劳力。 无名的尸鬼说他认为奴隶们参加繁育协议之后如果没有成效就会被转送去工厂，但安迪在计算机室破解出来的那份表格里记录的数据说明了一些东西，如果最终所有奴隶都进入了工厂，那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将送往塞巴斯蒂安博士处的奴隶信息单独标注出来？ 繁育协议到底是如何进行的？真的只是像目前表露的那样，单纯是半强制性的鼓励尸鬼参加荒淫的派对或者以强制性手段逼迫奴隶与尸鬼做运动并尝试让尸鬼繁衍下一代么？ 一面朝着棚户区走，安迪一面在心中思考着这些问题，不多时他就能看到棚户区了。 尸鬼卫兵们仍然在执勤，只是有些懒散，恐怕他们已经在几十年以上的时间里没有面临什么像样的威胁了，顶着如此猛烈的辐射攻入保留地腹地对于外部的人类势力来说根本是个高度危险的赔本买卖，或许有野蛮的部落和掠夺者觊觎保留地的产品，但他们顶多只是在商路上截杀那些往来的商队罢了。 话虽如此，要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从上一次和麻疹进入保留地内部路过棚户区时卫兵们的反应来看，他们也不可能熟视无睹。 所以... “赫尔，开启隐身模式。” “收到。” 声音从后颈处传来，一股奇妙的波动以后，安迪变成了一个隐形人。 故意踩着一些建筑碎块前进避免被个别眼尖的卫兵借助沙地上的脚印注意到他，安迪很快就逼近了棚户区边缘，谁都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不远处一个用垃圾拼凑出来的岗哨里，两个持枪的尸鬼卫兵正在闲聊。 “你说，是不是大的要来了？” 另一个尸鬼卫兵正在擦枪。 “天天这么说，大的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昨天说今天，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再这样下去我的敏锐就要被时间磨没了，到时候就会变得像是那些时感迟钝蠢货一样，觉得十年只是一个月，五十年跟一年差不多，我要是变成那样，真不如去死。” 提问的那尸鬼摇摇头，表情很严肃。 “我是说真的，最近不对劲。” 擦枪的尸鬼毫无所动，仍然满腹怨气。 “在这狗日的地方哪天对劲过么？老子为什么要在这里吹风吃沙子？都他妈快二百年了！” 安迪蹲在旁边听了一会，就是一些谜语或者无聊的抱怨，比如他们在讨论一件一直说要发生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生，以及凭什么他们只能呆在这里吃西北风而有些家伙可以躲在地下掩体里享福之类的... 越过了这些卫兵，安迪走入棚户区内部。 这里的情况两个字就能形容了：很破。 棚屋们的材质和设计理念都充满了个性，你几乎见不到类似的两间屋子或者类似的两面墙壁，一些尸鬼颓然的住在里面，他们的身体和那些棚屋一样破败，个别的甚至全身一丝不挂，就那么像个疯子或者傻子一样脸对着墙壁坐着发呆。 这种窒息的氛围让安迪难以忍受，整个棚户区有活力的群体只有那些卫兵，他们穿戴整齐背着枪械排成队伍巡逻或做体力训练，虽然是尸鬼，双眼之中却冒出尖锐的光芒，真可谓是一支让人印象深刻的队伍。 一阵打斗声和吵闹声传来。 “拿出来！” 一个尸鬼骑在另外一个尸鬼身上疯狂殴打，而地上的那个只是抱着头。 “我叫你拿出来！” 听到声音的尸鬼卫兵们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两个尸鬼分开。 “怎么回事？闹什么闹？” 卫兵队长喊了一嗓子，跑过去大手一挥，对着那个打人的尸鬼的脸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扇飞了他一颗牙齿。 挨了巴掌的尸鬼很是委屈，立即朝着卫兵告状。 “为什么打我？我只是在抓小偷，他偷我的书！” 卫兵队长扭头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个尸鬼，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连踢带打的将他抱在怀里的书给抢了出来。 “保留经....” 他看了一眼这书嘀咕了一句，然后脸上浮现出怒色，直接拎着这本书左右开弓，无差别的殴打两个尸鬼。 “格林上校说过了，在这，不许看这东西！谁要是喜欢看，就滚出去！看看那些废土之子愿不愿意接纳你们这两个废物！” 两个尸鬼连连躲闪，被那本经书打在身上砰砰作响。 “你这枪都不敢开的文盲，你跟我说说你看这玩意有什么鸟用？啊？要不是格林上校仁慈给你留个地，你就跟那些怪鸟一起去南边那破烂大楼里面自己找地方住去吧！早都跟你说了多少遍，把你那些藏起来的书烧了、扔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卫兵队长脸庞一转将打击重点换成那个偷书的。 “你还敢偷东西了？胆子肥了是不是？知道在这偷东西什么下场么？吊起来打！你这小胳膊小腿我要是用钢筋抽，两棍子能把你抽成一条毛毛虫，你他妈哪来的勇气？” 偷书的尸鬼抱着头，嘴上却不软。 “我没偷东西！我只是借，借了他的经书看看，借书能叫偷么？顶多就是没提前跟他说一声而已，再说凭什么不让我看保留经？我们都是保留地的成员，都尊敬弥赛亚不是么？” 卫兵队长怒极反笑，一边用枪托痛殴一边怒骂。 “你这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还装什么读书人？这会不是你拿书当柴火烧的时候了？你这么喜欢威廉克拉克，我派人把你送到废土之子手里好不好啊？知道他们怎么处理小偷么？哼哼哼....” 安迪旁观了一会保留地棚户区的闹剧，看起来控制这里的人，也就是那些卫兵，他们服从于一个名为格林上校的尸鬼，而且这片棚户区在保留地里处于一种自治区的地位，留在这里的尸鬼似乎都是没被废土之子选上的“残次品”。 继续往里面走，那顶引人注目的大型军用帐篷出现在眼前，外形类似于霍雷肖在贸易区的那一顶。 虽然外面还套着防辐射服，不过安迪的潜行仍然十分顺利，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几个尸鬼卫兵在帐篷外面站的笔直，安迪绕过了他们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掀开帐篷布钻了进去，帐篷里堆着大量的弹药箱、装备箱还有标注着不同种类军用罐头的物资条板箱，在一个布置的比较舒适的角落里，摆着沙盘、挂着地图，还有一张吊床，在这些东西的旁边摆着一张腐朽的木椅，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尸鬼正坐在上面。 他正在看一本杂志，虽然杂志已经斑驳的像是废纸，隐隐约约仍然可以看出封面十分的火辣，有烟雾从杂志后面冒出来，他应该是一边看着杂志一边在抽烟，这小生活真是有滋有味。 一个酒精炉被点着了，上面正加热着一罐罐头，旁边还放着一罐刚烧开的水，蒸汽正从里面冒出来。 安迪朝着那个正在看杂志的尸鬼缓缓靠近，但对方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放下了手里的杂志，这下没了遮挡，安迪直接就能看到他的脸，一张极其消瘦的脸，几乎就是包着皮的骷髅，那绿色的皮肤上满是破损露出里面红色的干枯血肉，血管和骨头清晰可见。 一对泛着白的眼睛在他的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 看着眼前的这个军装尸鬼，安迪猜测他应该就是格林上校了，于是他想做个恶作剧，既然是他派人进入圣殿邀请自己还装模作样的搞什么考验，那么当他突然察觉到自己出现在他背后时是什么表情呢？ 缓缓绕到他背后，正想拍他肩膀的安迪被突然转头看过来的脸吓了一跳。 他大力吸了一口嘴巴上叼着的雪茄，白色的烟雾从他脸上每一个孔洞漏出来，然后他猛地朝着安迪所在的区域吐了一口。 烟雾朝着安迪所在的地方飘荡过去，一下子让他的身形显露出来。 这个尸鬼脸上瞬间露出了精彩的表情，他好似一只发现了猎物的野兽一般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拔出自己的手枪。 “我以为当我离开北部战场之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你们了，ba人，但你太嫩了，居然没有躲开那些蒸汽和烟雾，让我察觉到不对劲，都快200年过去了，你们还是对洛斯阿拉莫斯念念不忘么？...也好，作为这里的安全负责人，与你们的决死战斗就是我的宿命！别跑，等着山姆大叔把你们的屁股踹爆吧！” 安迪让赫尔解除了隐身模式。 “格林上校是么，是你让我来的，你误会了。” 穿着军装的格林上校愣了一会，满脸失望的坐了回去。 “搞什么，你用了隐身小子么？切....真是让我白高兴了。” 但说着，他又转过头来。 “不对，就算你放弃潜行一路狂奔，隐身小子的持续时间也不可能允许你穿过我那些精心训练的士兵阵线一路走到我面前，你怎么做到的？” 安迪懒得跟他解释，找了另外一把椅子坐下。 “借助了一些高级设备...但那都不是关键，你是格林上校么？” 格林上校将雪茄从嘴巴上取下，抖了抖烟灰。 “洛斯阿拉莫斯运行安全总指挥官、sa陆军第102步兵团团长，也是今天保留地武装卫队的队长、这个破烂窝棚的管理者，格林上校，你就这么称呼我吧...那么，你就是最近威廉克拉克那家伙选中的红人，什么友善大使，安迪，我说的没错吧？” 安迪听着格林上校的自我介绍，想到了一件事。 “sa陆军第102步兵团？” 格林上校冷哼一声。 “怎么？无法理解是吧？虽然都是些炸弹落下来之前的老黄历，但是这些词缀都曾经是我的荣誉，时至今日滑皮们已经忘记了sa的荣光，甚至不再认为sa这个词汇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这在我看来正是滑皮堕落的最直接表现！” 安迪犹豫了片刻，将他在加密部落了解到的那些事情告诉了格林上校。 格林上校听完了这个故事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德里克斯..不错的小鬼，那天是我派他护送那些鸡蛋头带着浓缩铀去莫哈维沙漠那边的核武器试验场，没想到他们刚离开洛斯阿拉莫斯防空警报就响起来了，我们军人最后一批进入掩体，亲眼看着掩体大门关闭...还有那些充斥周围的光芒，璀璨夺目，像是坠落地面的星星。” “我以为他们死定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活了下来，甚至还留下了后代么？我倒是也没死...没死透，那些光芒穿透了我的身体，把我变得半死不活。ba人投下的核弹毁灭了一切，我当时就知道sa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这个世界将会回到原始又混沌的阶段中去了。” 安迪默默听着，提出一个问题。 “据说当初跟着威廉克拉克博士离开保留地前往废土的一共有十二个人，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格林上校，你没有跟着去，为什么？” 格林上校再次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他一抽烟整个脑袋都在到处冒出烟雾。 “因为我觉得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情，穿越危险的废土去找什么幸存者？你怎么知道幸存者需要你帮助？这种徒劳的举动在我看来毫无意义，所以那时候我和克拉克做了一个约定，我留在这里带领大家重建，而克拉克离开这里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如果克拉克能活着回来他就是保留地的领导人，否则的话我就来领导这个可怜兮兮的小聚落。” “当一年以后我看到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可能成为这里的领导者了，可能是老天都在帮他，他回来的那时候整个人的气质确实像是什么弥赛亚一样，几乎所有人都在说他从某种神圣的朝圣之中回归，注定成为这应许之地的领袖...于是我明白我不可能在这方面和他竞争了，我只能发挥我在军事指挥上的长处，建立一支精英武装队伍。” “没有我，保留地早就不知道遭受多少次洗劫了，废土上的滑皮都不是好东西，那些商人昨天还嬉皮笑脸的问价，今天就能改头换面带着掠夺者帮派来打劫，但他们不敢那样做，只是因为我的小子们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安迪心说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卫兵不像那些废土之子成员一样服从甚至崇拜麻疹，因为他们属于保留地里的另外一个派系，格林上校的派系，这支武装队伍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战前被派驻此地的sa军队，那么他们也一定沿袭了过往军队的训练方法和组织形式，战斗力至今看起来还是很强。 就目前来说，保留地的地表几乎完全被格林上校的卫兵控制，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对军事指挥方面的事情很是精通，所以保留地的安保工作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的手中，而废土之子的武装基本都集中在了地下掩体中。 “那么...您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安迪虽然嘴上这么问，心里已经明白他可能无意中踏足了某种政治争斗。 格林上校打量了安迪一会，满意的点头。 “虽然你是个滑皮，但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你真的差一点就能摸到我了，在不惊动我任何卫兵的前提下。别人说我是一个绝对实用主义者，也是一个严厉的人，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我的风格是做事情要么不做，要做的花能一次成功就要一次成功，花里胡哨的借口在我眼里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十多年前有一个胆大包天的滑皮混在奴隶队伍里跑进来被我的手下逮到，我没有杀他，而是与他合作，可惜他运气不好，还是落在了那些废土之子手里...今天你已经成了克拉克指名的使者，我好歹也是保留地的一员，叫你过来除了考验你的能力以外，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你没想过的事情。” 第三十一章 野心 “我发觉最近克拉克有点不对劲，哦，我说的是自从五十年前开始，这种感觉就出现了。” 格林上校穿着漏洞的军装坐在椅子上，随意的将烟灰弹到地上去，他关闭了酒精炉并且取出一把折叠刀开始启罐头，打开盖子以后一股扑鼻的香气喷涌而出，里面好像是猪肉炖豆子，即使过去了如此漫长的时间，这种战前制造的军用罐头看起来还是很美味。 “我就不请你吃饭了，你们滑皮受不了这些，那些炸弹让保留地残存的物资全都充满了辐射，这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增加了一点佐料，但是对你们来说这就是可以致命的剧毒，在过去，我们需要时常阅读放射性危害防护指南，让辐射物质进入体内并在身体内部持续散发伽马射线，这可是很危险的。” “我觉得倒也未必。” 安迪回忆了一下废土人民的生活，不管从自然界采食什么，植物也好，动物也罢，或者是蘑菇之类的真菌，即便做了处理这些食材也照样含有辐射物质，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废土人仍然保持着废土人的生活习惯，虽然平均寿命远远低于战前，但原因更多是因为秩序崩塌导致的暴力犯罪行为泛滥以及自然界生物威胁的猛增。 “外面的人们已经对辐射产生了一定的适应能力...有时候即便是见得很多仍然让人感叹，或许铜肠铁胃是存在的。” 格林上校吃了一口罐头不屑的笑笑。 “只是‘一定’这种程度罢了，不然的话你把你身上那件防护服脱下来如何？这里可不比威廉克拉克那宝贝掩体，2077年大战爆发那时候留下的核弹弹坑距离这里并不遥远，我曾经带着我的小子们去那边观摩过，像是一个冒着绿烟的火山口，里面吹出来的辐射尘就好像夏威夷盛夏吹来的热风一样令我陶醉，要是没有那么多发光的傻子碍人眼那就更好了，换成是你们滑皮，根本走不到那么近的距离就会因为辐射死掉。” “至于什么铜肠铁胃？哈哈！你应该在我们这个破烂窝棚里住一段时间，让你见识一下这里的呆瓜们在无聊的时候敢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吃，你知道么？几乎是一切东西，只要那东西处于或者可以被加工为一种能入口的体积，那么它就要小心被吃掉了！” 安迪不知道夏威夷是什么地方，这位战前幸存至今的旧时代人类在交谈里总是时不时的穿插一些自己根本听不明白的词汇，有些时候还能感觉到同一个单词对方口中引申的含义已经与目前废土人口中sa语的语境含义大不相同，但点破这点毫无意义，伴随时间的流逝，人类从内而外已经面目全非，或许在这位老尸鬼的眼中，纵使废土人长得比他们更像人类，就内在差异而言却让他们无法接受，这让他更愿意说自己这群尸鬼是人类，而现在的人类则不过是一帮可鄙的‘滑皮’。 “好吧，或许您说的都对...咱们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格林上校一边抽烟一边吃着罐头。 “对...正题....正题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 他把手里沾着汤汁的勺子丢到桌子上去，走到那副挂在半空的地图旁边，这时候安迪才注意到那地图是一副精巧的手绘地图，看起来上面画的是保留地已经周边地区，一旁的沙盘估计也是按照保留地周边地区的地形地貌摆出来的，看来格林上校作为一名曾经的指挥官确实没有落下这些老手艺。 “嘿，小鬼，看看这地图，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对吧？” “就是保留地。” “很好，至少你能看出来这一点，那么，你也能看出来这里非同寻常对吧？” 安迪看着那副地图，从上帝视角看来，保留地的地貌很有欺骗性，这座被军事基地倚靠的岩石山脉让保留地真正所在的区域并不起眼，外围有很多被标注出来的点位，看那个蘑菇形状的标识应该是被核弹命中的位置，这些位置都绕过了保留地的核心，也就是地下掩体附近。 “这里被专门设计过，为了尽可能躲避轰炸。” 格林上校点点头。 “洛斯阿拉莫斯是一大片区域，外围的那些明晃晃的设施和实验室全部都是幌子，但敌人不可能在紧急情况下将宝贵的核打击力量投放到未知区域去，他们宁可将这些明显的目标摧毁，这也就是设计者的目的，即便可以预见的核战争最终爆发，保留地也将被从毁灭里保存下来，他们唯一失算的地方在于没有为掩体的密闭性和对辐射的防护能力设计足够的冗余，如果当初辐射没有渗入地下，保留地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他几乎咬牙切齿。 “那个混球总统削减了预算，才导致现在这种状况，我猜他们那些跟屁虫躲避的掩体肯定是结实到所有核弹都正中靶心也毫发无损的程度，该死的，我们几乎成为了弃子...在接到那个任务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留下的人并没有被上面那些狗东西指望从战争里活下来。” 嘀咕了几句以后格林上校抬起头拍了拍地图。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被设计的如此特殊么？” 安迪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估计是因为这里研究的项目最具价值，但是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注意到保留地里有什么值得被如此保护的东西，难道那东西是隐藏在地下掩体的最深层么？” 格林上校走回来坐在椅子上，却是卖了个关子。 “1943年，这里被宣布建成，为了战胜平洋彼岸的敌人，我们需要研制一种超乎常理的超级兵器，而这里就被选中作为研发基地，就在这里，第一颗核弹被研制出来，人类驯服了原子的力量，使用它来摧毁一切自己想要摧毁的东西，人类，成为了自己的死神。” 安迪目光一凝，格林上校的意思是.... “保留地是作为一个核武器生产基地而存在的么？” “对，直到大战爆发前，这里仍然在生产核武器。” 格林上校缓慢的咀嚼着嘴里的豆子。 “这里的保密级别相当之高，以威廉克拉克为首的那些书呆子到底在研究什么，我搞不清楚，我的权限让我只能下到层级2，而那些最重要的秘密设施全部都是处于层级3，但我可以肯定直到最后这里的主要研究项目仍然是核武器，因为定期就会有武器级的浓缩铀被送进来，然后又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大家伙被送出去。” 他放下手里的罐头，铁质的罐头盒子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金属的响动。 “你明白我想表达什么了对吧？自50年前开始，威廉克拉克不知道到底是想通了什么或者想岔了什么，开始闭门不出，自那之后开始，保留地开始大量购买奴隶并且发展贸易。我以为这样也不错，毕竟这个破烂聚落一直破烂着并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好处，但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他正在变成一个恐怖的人。” “他下令将保留地里遗留的一大批全息卡带、终端机数据和书籍全部销毁，将掩体更名为‘圣殿’带着那个叫塞巴斯蒂安的跟班在最深处搞起来了好几个神神秘秘的项目并且关停了一些之前在进行中的实验，哪怕部分实验快要得出结果了也不在乎，他们的那些项目里，尤其是那个什么繁育协议，真是让我感觉到恶心和荒唐。他还自己编纂了一本东拼西凑出来的、用于歌颂他自己并且传播他那不切实际理想的经书，什么保留经...这一系列做法在他那里的解释就是：保留地存档、储存在图书馆等地的知识和进行的一切科学研究都要用于促进我们‘种族的伟大事业’取得进展，但实际上呢？他开始自命为神并想要掌握说一不二的权力，消灭任何明面上的和背地里的反对者，不择手段的控制所有人的思想，为此他甚至在保留地里设立种种极端严酷的刑罚，那些诸如无尽放逐的酷刑充分体现出他这个设计者心中的恶毒。” 安迪皱眉听着格林上校对克拉克博士饱含个人情感的评价，总结起来就是，自50年前开始，原本无为而治的克拉克博士突然变得激进起来，时至今日已经近乎成为一个暴君。 “但我发现他仍然给了格林上校您很大的自主权，棚户区和防御岗哨都在您的控制中。” 格林上校狠狠抽了一口烟。 “这可不是他‘给的’，而是他现在还做不到能压制住我的程度才做出的妥协，从一百多年前开始我就在建设这支只忠诚于我的武装力量，只有手中握有枪支，这个世界才可能听你调遣，而威廉克拉克在这方面起步的时间比我晚上太多，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妥协的原因....我一直在等待，等待威廉克拉克露出马脚的那天，现在我终于等到了。他当然也明白这点，我就是他那可悲妄想得以实现的最大绊脚石，所以他现在一面与我虚与委蛇的安抚，不断许诺我永远都是保留地的防卫长官并且可以拥有自己的一小块地盘，另一面则偷偷的扶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那些废土之子，他对知识的控制和利用宗教手段发起的洗脑已经蛊惑了这里不少人甘于成为他的仆从和傀儡。” “这种情况很危险，他正在尝试将整个保留地绑上他的战车，你以为他会做什么？相信我的话吧，首先，威廉克拉克对你们滑皮的仇恨是如此的刻骨，那些负面情绪已经渗入到了他的灵魂深处，从他回来那时候，我就察觉到他变了，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这就是他最终发疯的缘故，是的，威廉克拉克已经疯了！” 他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有些水珠从他喉咙的缝隙里流出来。 “其次，基于这种仇恨，他必然要做出极端的选择，谁知道他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藏了一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呢？要我说，或许是一颗颗核弹，他让你去当他的什么友善大使，哈....你知道么？如果你真的完全相信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最后肯定会后悔。” 安迪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思索着格林上校说的话，他的观点提供了另外一种视角，这种视角完全颠覆了克拉克博士所称的目标与思想，但仅就进入圣殿之前安迪看到听到的来说，这种视角确实更加符合一般情况下事态的发展方向，但如果威廉克拉克要发射核弹的话，他是为了什么呢？摧毁所有滑皮的聚落来让保留地免于遭受威胁么？ 想到这里，安迪忽然一阵恍惚，好像之前他和谁讨论起类似的话题，但是实在是有点记不起来了，眼前的烟雾让他仿佛有所触动，因此他开始眼珠子盯着眼前格林上校从嘴里吐出来的白色烟雾发愣，烟雾....烟....不是白色，而是绿色的烟...这些跟什么东西有关来着？ “小子，你怎么回事？” 格林上校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让安迪从走神之中清醒过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您刚才说的话，话说...如果威廉克拉克真的那么疯狂，那么您是想取而代之么？” 听到他这么问，格林上校露出一个隐晦的笑容。 “旧世界有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总统的政客不是好政客....越有能力的人越有野心，因为他们的能力要配得上他们的地位与权力，这也是世界运行的规则之一。水会自然而然的流向低处，而人呢？只会想要越走越高，难道你不想么？别告诉我你不想，我最看不起会说这种话的人，如果你不想往高处走，不如趁早找个地方躺下，等着自己烂掉。” 安迪看着眼前这位来自旧世界的上校，看来他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与克拉克博士争夺掌控保留地的资格，这位洛斯阿拉莫斯安全运行指挥官当年对首席科学家的禅让只是情势所迫的暂时妥协，一旦找到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弃顶替威廉克拉克成为保留地新的‘总统’或‘将军’的，他在这方面意图非常明显，甚至不屑于掩饰，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看法里基于这种意图的驱动天然的带有一种滤镜成分，关于核武器的猜测其实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对克拉克博士本人人格的谩骂中更是带有浓烈的主观情绪，一切到底是基于正义的指控还是单纯的诬陷呢？格林上校说的话里究竟有几分是不偏不倚的客观事实还有待后续的验证。 但至少他的话提供了另外一种思路，兼听则明，这才是正确的。 至于克拉克博士究竟想要如何，结合格林上校的话，如今回想起来确实疑点重重，废土之子的极端种族主义思潮绝不能说与克拉克博士撰写的保留经与他本人在保留地的思想宣讲完全没有关系，残酷的刑罚“无尽放逐”更是出于他本人之手没错，藏藏掖掖的神秘科学研究项目，除了那个想要让尸鬼能自然繁衍的繁育协议以外，是否还可能藏着另外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比如...就像之前他在梦里梦见的那样，一个恐怖的核武库？ 这些克拉克博士都给出过他版本的解释，基于废土的危险环境，尸鬼内部的团结是第一要务，因此在思想和法律层面上的强制手段都是必要的，尸鬼们的极端行为完全源于过去遭受过的滑皮迫害，现在到了自己种族的地盘上，即便是克拉克也无法强行阻止他们对滑皮实施报复性的敌视态度并寻找一切机会采取行动，但他已经在思索破局的办法，并致力于实现一个种族平等的理想未来。 到底哪一个倾向会最终成真，如今看来决定权像是要集中到威廉克拉克博士一人身上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是他自己嘴里的那个，还是格林上校嘴里的那个？ 想来想去没有个答案。 安迪抬头看向格林上校，看见这老尸鬼也在看他。 “很犹豫？因为觉得你看不清楚？” 在安迪点头以后，格林上校抽了一口烟提供了一个思路。 “你在外面见过我们的疯狂兄弟们，是吧？他们的脑袋里空空如也，理智像是水分一样从其中蒸发掉了，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把自己的脚从捕兽夹里取出来....只知道嚎叫和撕咬。” 安迪当然明白格林上校在说什么。 “见过，我们管那些家伙叫狂暴僵尸或者狂尸鬼...抱歉，没有冒犯的意思，我说的是一个事实。” 格林上校不甚在意的挥挥手。 “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我知道你们叫我们尸鬼或者僵尸，但我们不是也叫你们滑皮或者猴子么？这就是我们达成一致的地方对吧？这并不是我要说的，我要说的是...我们的同类并不一定总能保持清醒，有些时候，有些人会彻底疯掉，变成那些比野兽还野兽的无脑怪物，但你来这里以后没有见过那种家伙在保留地闲逛，我说的没错吧？” 安迪一听，确实，他来到保留地至今还没有见过一个狂尸鬼，棚户区里有些家伙确实有点要变成那个样子的预兆，但他们毕竟没有真的发起疯来，不然的话外面那些商人除了辐射以外就要多一种在保留地堤防的危险了，而人类歧视尸鬼的原因里，除了丑陋和恶臭以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与废土毒害狂尸鬼群的外观具有高度相似性，更有很多人对尸鬼终有一日会狂化这件事深信不疑。 保留地周围的弹坑众多，肯定也有大战那时诞生的狂尸鬼闲逛，而且还是最可怕的发光种，就像是大圆顶科学家们遭受到的威胁一样，从夏延山弹坑里漫游过来的发光狂尸鬼一度险些导致科学家减员，与这些怪物战斗导致的强烈辐射污染更是让被派驻过去的ncr士兵们因为对辐射药的成瘾依赖而陷入疯狂之中。 那么，狂尸鬼们去哪里了？ 第三十二章 徘徊不去者 站在这栋破败的大楼前面，安迪不由得为那些摇摇欲坠的混凝土碎块叹了口气。 格林上校告诉他，这栋破楼里居住的几个尸鬼之中有一个年纪是保留地里最大的，一般而言老人很难挺过尸鬼化的摧残，但这里有一个例外。 这是一个喜欢聊天八卦的老太太，或许“老”已经难以用来形容她了。 她知道很多事情，比保留地大部分普通成员知道的都多，甚至比格林上校更加了解圣殿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因为她见证了保留地里里外外发生的一切，或者即便没亲眼见到她也肯定从某些人嘴里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信息，因而她是一个重要的情报源。 小心的走入摇摇欲坠的办公楼废墟里，在哔哔小子的地图测绘功能指引下，他遇到了第一个居住在这里的尸鬼。 那是一个浑身都沾满了灰尘的老家伙，脸像是被人一拳打歪了一样丑陋。 “你好...” 安迪走过去，那浑身红彤彤颜色的尸鬼从蜷缩状态下醒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一片空洞，仿佛没有思绪和情感一般，叫人只觉得留在这里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请问弗罗伦萨在哪？” 尸鬼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糟糕的牙齿。 “弗罗伦萨....那个狗日的婊子...该喂她吃屎....” 他吐出一些恶臭的呢喃，然后转过身走入阴暗处不见了。 没奈何，安迪继续往里面走去，随后又遇到了两个尸鬼，一个浑身缠满了绷带，遇到安迪以后只知道发出吼叫无法沟通，另外一个身上一丝不挂露出枯萎干瘪的褶皱皮肤，当安迪来到他面前时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自始至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郁闷的继续向里面走，楼栋崩塌的程度也越来越严重，难以想象长年累月居住在这里，而且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居住在这里是一种什么感受，不知道尸鬼会怎么想，但如果是一个人类，在废土上的这种独居客大概率都是危险的疯子，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们攻击。 “弗罗伦萨！” 安迪朝着黑暗里喊了一嗓子。 “我找你有点事，你在不在？” 声音回响着，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安迪思索着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找她时，一阵细微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一看却看见角落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非常矮小的尸鬼，大概只有一米四的身高，枯草一样的长头发直接垂到了地上，身体也十分的瘦削，皮肤颜色灰败，一双眼睛泛着青白色，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安迪看。 “你他妈是谁？找我他妈干什么？” 矮小的尸鬼发出虚弱的声音，离奇的是她的皮肤相对来说还蛮光滑的，要不是安迪知道她是一个年纪超大的老太太，只靠肉眼判断说不定会误认为她是一个小女孩，当然是恐怖片里面的幽灵版本小女孩....这算什么，年纪太大返老还童了么？ 毫无素质的发言让安迪愣了一下。 根据从格林上校那里了解到的，在保留地，有才干的人大部分都被克拉克博士吸收进废土之子里参与到那些圣殿里的研究项目之中，没有才干却有一腔真诚信仰的人在筛选考验以后也有机会成为一名护法者，也就是废土之子内部那些手持枪械身穿绿色袍子的人，他们是克拉克博士组织起来对标格林上校卫队的武装群体。 当然，格林上校对他们的战斗力嗤之以鼻，不论是训练方式还是武器装备或者总体人数，这些护法者的实力都比不上格林上校的手下们，这也是废土之子暂时不敢有所动作的原因。 至于那些没有才干也缺乏对克拉克博士信仰或者没有通过筛选的尸鬼，则被废土之子判定为‘没有用处的’，这样的尸鬼虽然也被允许在保留地居住生存，但除了履行繁育协议那时候之外，平时他们都没有机会进入圣殿，更别提得到任何武器装备或者工作职位，他们的唯一去处就是环境恶劣的地表棚户区，在那里，他们不得不自己搭建自己的窝棚并且自己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以及解闷的办法。 从客观上来说，这些尸鬼被放弃了。 格林上校不得不捏着鼻子帮克拉克博士处理这些拖累，保留地虽然没有不接纳他们，但也没有拿他们当一份子，他只能让士兵们维持这里的基本秩序，偶尔发一些数量稀少的救济粮以及将其中一些可堪造就的尸鬼吸收成为自己卫队的新成员，这种生活与圣殿内的生活差距如此之大，也难怪他心中充满了针对克拉克博士的负面情绪。 而眼前包括弗罗伦萨在内的这四个尸鬼就是连棚户区都呆不下去的家伙，他们都因为各种个性上的癖好而广泛的惹人厌恶，不但是没用的家伙，还是惹人厌的没用家伙，正是因为如此，棚户区都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他们只好跑到废弃办公大楼里居住。 弗罗伦萨，保留地年纪最大的尸鬼，脾气暴躁乖戾的老太太，热爱乱嚼舌头.... “咳咳...” 安迪决定忽略她言辞中的低素质。 “格林上校让我来找你。” 弗罗伦萨眨巴眨巴眼睛，举起手里抓着的一块肉塞进嘴里咀嚼，发光的奇怪液体从她嘴角流下，她手里的那块肉呈现出奇怪的蜂窝状纹理，而且在发出紫里透着绿的光芒。 “小格林....他什么事情？” 安迪努力将眼睛从那块奇怪的肉上转移走。 “格林上校最近怀疑克拉克博士在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拜托我来帮助他调查，他说你是对保留地各种事情懂得最多的人，所以我来找你聊聊。” 弗罗伦萨用摇摇欲坠的仅剩的几颗牙齿勉强撕下来一条肉，然后随手将肉丢到旁边的瓦砾堆上。 “那小子让一个恶心的滑皮来找我？哈哈...我猜他一定还在为30年前我把他在帐篷里开疯狂派对的事情广而告之那件事生气，你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我告诉你，老弗罗伦萨不是好惹的！老娘他妈的要把你的脑袋一拳揍回到你妈妈那里去，让你回到你生命的起点！来啊！来啊！” 她举起枯瘦的手臂做了几个动作，像是小孩子打架时最喜欢的风车拳。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老家伙有点无语，难怪她在棚户区呆不下去呢....乱传话、嘴巴臭、脾气暴... “我是认真的，弗罗伦萨，我可以帮你，或者我也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先给你一点教训...” 他当着佛罗伦萨的面捡起一块古老的混凝土碎块，在手里慢慢将之捏碎，然后再反手将粉尘撒到弗罗伦萨脚下，这轻描淡写的一手直接让她放弃了她的风车拳法，呆愣愣的站在原地闭口不言。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我有一件事有点好奇，你今年多大年纪？” 弗罗伦萨盯着脚下那些粉尘嘴角抽了抽，然后抬起头用一种非常谦卑的语气回答安迪。 “244岁...或者245岁，我记不得具体了，因为那些炸弹落下来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个老糊涂了...那时候我是洛斯阿拉莫斯的一个清洁工兼看大门的，那天我正在层级1打扫宿舍，恰好有一个厕所的马桶不知道被人倒了什么东西，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去清理都清理不干净，然后我就一直在那里努力做我的工作，直到有人跑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知道我再也没办法去收听我最喜欢听的电台了...” “那之后所有人都活在绝望里，不过我才不在乎，反正我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但后来辐射从上面漏下来，我的皮肤、鼻子、牙齿、头发...所有的东西都在脱落，我看见其他跟我一样发生这种事情的人吓得痛哭流涕甚至开枪自杀，但我还是不在乎，我只是找个地方躺着，那些掉下去的死皮烂肉没有给我带来任何不适，我只觉得像是在脱衣服...后来它们又长出来一部分，我觉得比我以前有的好多了。” 安迪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尸鬼，她所生活成长的年代即便是放在大战发生之前也是古老的年代了，找她的说法，核弹落下那时她已经快要70岁了，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还在工作并且恰好躲过了核爆，而且十分顺利的完成了尸鬼转化，一系列巧合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当然，这个老家伙对于克拉克博士来说毫无意义，她没力气战斗也几乎大字不识一个，就是个侥幸活下来的清洁工老太太... “你现在每天都在干什么呢？” 弗罗伦萨随手指了指身边那些破烂垃圾。 “我在整个保留地到处徘徊，捡一些碎片和报废的小玩意，有时候也会得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这块肉...” 她将那块被她啃了一口的肉拿起来。 “我在一个坑里捡到的，吃起来味道很不错，像是牛肉干一样，你要尝尝么。” 安迪将那块肉接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充分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外星人留下的，在存入哔哔小子查看以后他得到了答案。 将之还给弗罗伦萨，她一脸惊奇的询问安迪是如何将她的宝贝变消失又变回来的，安迪推说他会变魔术，惹得弗罗伦萨连连鼓掌想要让他再表演一次。 “回归正题吧...弗罗伦萨，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弗罗伦萨自信的笑笑。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溜进去那些他们不让别人进去的地方，那些卫兵和门锁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我最擅长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潜行然后打开那些紧闭的门，所以我确实知道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有趣消息，你想知道这些么？” 安迪点点头。 “这里有...发疯的家伙吧？我说的是那种已经思维完全崩溃的人，但现在保留地里找不到他们，他们在什么地方？” 弗罗伦萨正在艰难撕扯那块电离肉，实在看不过去的安迪将肉抢过来用一把军用匕首切成块再丢回去弗罗伦萨手里。 “哦...谢谢，找到一点吃的很难的，我都记不清楚我上次吃真正的食物是什么时候了。” 她大块吞咽着那些满是辐射的奇怪肉块，丝毫不在意这些至今仍然发光发热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曾经属于某个被核弹爆炸后的恐怖能量覆盖的倒霉鬼。 “你说的那种人确实存在，而且其实数量不少，很多人在变成我这幅模样之后一开始还保留着完好的理智，但是几年以后就逐渐开始不对劲了，他们开始失忆并且情绪失控，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就开始像是野兽一样嘶吼个不停，像是患上了老年痴呆或者精神病，我的一个朋友某天开始独自跑到外面一天一天的乱转，最后根本不回应别人的话了，那时候我想他已经死掉了，虽然肉体还活着。” 安迪认真的听着，原来尸鬼狂化的过程是这样的。 “你觉得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了这变化？你至今也没有变成那种样子不是么？” 弗罗伦萨抓了抓自己那快要比她自己还长的头发。 “我觉得原因有很多，首先有些人就是更容易变成那样子，我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这可能是天赋的差异吧，当我看到一个人动作迟缓思维缓慢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自我...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环境，那些总是不和别人说话的独居者在一段时间以后疯掉的概率是非常高的，另外就是那些被判处无尽放逐的人也能体现出来这点，我见过那些无尽行者，他们的脑袋里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 安迪回想起来之前遇到的那三个尸鬼，按照弗罗伦萨的说法，他们多半距离变成狂尸鬼不远了。 长时间不与他人交流，在恶劣的环境里独居，这无疑会加剧思维的崩溃速度，最终导致头脑的退化，让尸鬼变成一具只有攻击欲望的活尸体。 “那些发疯的人最后被怎么处理了？他们会攻击你么？” 弗罗伦萨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看来她对于和别人讲述这些旧事这件事很是乐在其中。 “以前的保留地里，那些疯子到处乱跑，他们蠢得离奇，不是一整天蹲或者趴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就是追着一些蟑螂跑，追上以后他们将虫子撕碎以后混着泥土全都吃掉。你敢相信么？威廉克拉克居然让他手下的科学家做了一个实验，他们抓了几个发疯的人试图像是教导孩子那样从0重新给他们灌输知识来让他们重新拥有理智，但这些实验在进行了十几年以后最终得出了一个可笑的结论：那些发疯的人不存在任何可能重新学习到任何理智，他们连一条小狗都不如，一条狗在被充分训练以后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对一个疯子的最终训练成果是...能分辨叉子和勺子，以及分辨几种颜色。” “类似的事情他们还做了很多，比如往疯子的脑袋里注射奇怪的液体，让那颗脑袋变得像是巨大的气球，或者说把大量的从他们体内抽出来的发光血液注入到一个疯子体内，那些血让他几乎变成一个发光的灯泡，但是这些实验都没有用处，那些疯子的脑袋已经彻底坏掉了，谁也救不了他们。” “后来...大概是50年以前开始，废土之子开始抓捕那些疯子，这不是简单的事情，那些疯子虽然平日里与我们相安无事，但一旦我们试图对他们做点什么，他们的反应就非常激烈，如果伤害他们，即便是我们也会被他们反击...不过最终他们都被带走了，不需要暴力，只需要一些能控制住他们的陷阱就能轻松的解决他们。” 安迪第一次知道尸鬼和狂尸鬼之间接触后的反应，原来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弗罗伦萨指了指安迪。 “当然是为了迎接你们这些滑皮，你不会不知道吧？那些发疯的家伙一看见你们这些滑皮就像是被人用炸药塞进了屁股一样跳脚，他们会吼叫着朝着你狂奔过去，然后拼命地想要撕碎你们。想想吧，如果我们对外开放贸易之前不能搞定这些家伙，那么你们这些来做生意的滑皮就会变成送上门的菜，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搞得四分五裂。” 安迪一想，这倒也是，所以保留地清理狂尸鬼是为了之后对外开放贸易做准备。 “那他们把那些发疯的人关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弗罗伦萨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虽然这里根本没有别人。 “我看见了，有一次我看见了，在层级1里有一个秘密的大房间，隔着玻璃窗我看见下面那些发疯的家伙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每一个都穿着一种像是给精神病人穿的束缚衣，脖子上则戴着那种和被判处无尽放逐刑罚的罪人一样的项圈，你都不可能想象到...那天我开灯以后，下面密密麻麻的转过来看向我的脸，他们的肉体里没有灵魂，只有一种恐怖的愤怒....” 第三十三章 秘密 破败的办公大楼里，安迪和弗罗伦萨正在聊天。 几只发光的蟑螂从角落里爬进爬出。 “所以他们把那些发疯的人都抓走了...这种抓捕行动至今仍然在持续对么？” “是的，麻疹会带着那些废土之子四处游荡，有些人会被他们盘问标记，这也是住在地表的人为什么会逐渐聚集到棚户区里的原因之一，因为那里被格林上校控制，废土之子没办法随便进去，虽然其他人不知道那些发疯的人都被关在地下了，但是他们看得见不断有人失踪，而他们绝不想成为下一个，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也被认为是发疯了呢。” 安迪坐在一块大号瓦砾上，这就是这里的椅子，旁边还有“床铺”，勉强还是平坦开阔，就是有点硬的离谱。 一些垃圾堆积在角落里，有锈迹斑斑的车门、报废轮胎、老面包机、铁锹、破烂衣服...以及一些发光的石头。 “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作为一个滑皮应该对此高兴才是。” ........................ 安迪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不过既然弗罗伦萨知道的事情很多，不如趁机会多问一问，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 “弗罗伦萨，你对圣殿还有什么别的了解？尤其是那些别人知之甚少的。” 弗罗伦萨这次倒没那么配合，眨眨眼左右看了看。 “怎么？这里有什么让你不敢说么？” 安迪也跟着左右看看，什么都没有，除了废墟就是黑暗。 弗罗伦萨看着他用一根手指头挠着脸，片刻后问了个问题。 “你长得这么结实，应该对如何暴揍别人的技巧很了解吧？” 安迪倒是有点意外她问起这个，不过他确实很了解这方面。 “我一般都是把人揍死的，暴揍..有点困难，因为我要么小小的教训一下对方，要么直接当场打死。” 弗罗伦萨惊呼一声，朝着他走近一步。 “那你得帮帮我，你要把你会的招式教给我，那样我才能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安迪注视着她，感到有点疑惑，这小胳膊小腿的老太太都二百多岁了怎么还琢磨打架呢？这里全都是尸鬼，又没有人类欺负她。 “为什么你要学打架？你要打谁？为什么你要打他？” 弗罗伦萨沉默了好一会，最后突然委屈的抽泣起来。 “他们...他们都欺负我，说我只知道囤积没用的玩意，说我是个暴脾气的老看大门的...说我是个没用的老不死...我被从地下赶出来，然后又被棚户区赶出来...但是就算我到了这里，那三个混蛋还是嘲弄我、辱骂我。” “我真恨不得杀了那三个混蛋，但是如果我这么做被人发现的话，我就会被判处无尽放逐，在保留地这里，有很多罪名最终判处的刑罚都是那生不如死的极刑...所以我不能那么做。” 安迪理解的点点头，之前贝蒂雇佣他去杀吉莉安的时候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即便吉莉安作为一个奴隶在保留地不享有人权只是一个“物品”或者“财产”但擅自的在没有取得汉克这个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杀死她或者雇佣别人杀死她，一经发现也会被视为严重犯罪并被判处无尽放逐。 “所以你是想要学一些可以把他们揍服的技巧对吧？这样他们就不敢再欺负你，你也不会因为杀死他们而受罚。” 弗罗伦萨非常坚定的点头。 “对！我在这里每天都活得很辛苦，我得不到尊重，我的生活里满是恐惧和厌恶，我搬到这里就是希望没有任何人再来找我的事对我言语攻击，但是就算是在这里一样的情况还是在发生....我真的受够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平和安静的生活环境而已，我活的够久了，难道我捡那些没人要的沾满泥土的东西妨碍到谁了么？难道面对他们的混账话我还要忍气吞声么？” 安迪摸了摸下巴，教她两手倒是小事... “我确实会那么几招，你想学的话也没问题，但是...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弗罗伦萨，你得想清楚。” 他缓缓朝着弗罗伦萨走过去，然后突然消失在空气里，弗罗伦萨惊讶的左右看看，发现安迪出现在她背后。 “你...你真是个魔术师！” 安迪俯视着这个小矮子老太太。 “如果你只是想让那几个跟你一样住在这大楼里的死掉，我可以帮你代劳，没人会发现他们是怎么死的，实际上...他们将会从此消失。我相信几个居住在这破楼里的怪胎神秘失踪不会引起什么调查的，或许他们只是发了疯然后被倒塌的建筑物压在地下了，这与你，没有丝毫关系，这会更快更直接，你想这样么。” 弗罗伦萨撇着嘴角坐下思索了一会。 “不....杀死他们...有些过了...” 安迪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去。 “好吧，那么你不如换个想法，就算他们三个走了或者死了，之后也还会有人进来，你或许可以靠拳脚让他们闭嘴滚开，但这样会让他们私下里对你的评价变好么？如果他们几个聚集起来打算暗算你呢？你短时间里学的三拳两脚能24小时帮助你么？” 弗罗伦萨低下头，然后猛地抬起头双拳攥紧。 “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要学，我想让他们尊重我！” 安迪看了她一会，确定她眼中没有动摇。 “尊重的组成部分里，力量算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但如果你要学的话那就不能半途而废。另外，如果你真的学成了，我不希望你还继续蜗居在这里。你一逃再逃，再这么下去你就要逃出保留地了，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没有你的容身之所，这种异常的状态肯定不单单是来自于外界的原因。” “想一想...你过去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让你惹了众怒或者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你住在这里，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是被大众排挤的人，而后你还要面对与他们互相排挤的境遇，这值得么？” 看到弗罗伦萨再度低下头去，安迪继续开导她。 “你身上有很多宝贵的东西，你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就你所知道的那些信息里肯定有适合与他人分享的，改变你的语言习惯和行为习惯，废土上有很多依靠拾荒致富的人，但如果你一直在这个破烂地方寻找，那就真的只能找到一些无用的废品，你应该多和外界接触，回到棚户区去，告诉他们你到底在做什么，甚至尝试去拓宽保留地的生意范围，垃圾生意也是一门生意。” 弗罗伦萨长叹一声。 “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我之后会离开这里的，希望小格林不要记我的仇...” 安迪却没有应允。 “这是一件事，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没有做，你确实应该学一点本事...” .................... 一天以后，安迪跟着弗罗伦萨先后找到了同住在这栋破楼里的三个尸鬼。 浑身泛红的尸鬼一看到她就发出嘲讽。 “你这卑贱的老婊子倒是确实适合和愚蠢的滑皮凑一对，你就像他们一样整天收集那些大便！” 弗罗伦萨径直朝着他走过去，照着他的脸来了一拳。 “呀哈！” 被揍了一拳的尸鬼目瞪口呆的倒在地上，捂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弗罗伦萨，她居然敢打人？ “你听好了，烂鬼！” 弗罗伦萨叉着腰说出自己的要求。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闭上你那张臭嘴，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和今天一样，要是你屡教不改，我一定会找一些滑皮拉的屎塞进你嘴里，改善一下你的口气！” 被打倒在地的烂鬼支支吾吾的回应，因为声音太小又被揍了一拳，这下只得大声的做出保证并且对以前欺辱弗罗伦萨的行为道歉。 紧接着他们又找到了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尸鬼。 “绷带！” 弗罗伦萨因为胖揍了烂鬼一顿而充满了自信。 “你要是再因为我捡垃圾而吓唬我，我就把你身上的绷带全点着！” 被称为绷带的尸鬼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身躯体态佝偻、严重驼背，高高抬起的脑袋拉长了他的脖子，绷带缝隙里的皮肤近乎全部发黑溃烂。 “弗罗伦萨...你....嗷！——” 没说两句话的功夫，绷带突然发起疯来，犹如野兽一般嚎叫着朝着安迪扑来，尖锐的指甲直直的奔着他的脸划过去。 弗罗伦萨躲闪不及，小小的身躯直接被撞飞出去，安迪看着这扑来的尸鬼，很明显他已经狂化。 一把抓住他的一条胳膊，随手一甩，这尸鬼就被摔到了地面上，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痛觉，只知道嚎叫。 安迪渍了一声，手上微微发力就将其麻杆胳膊折断，腐臭的汁液从绷带里流出，隔着防辐射服都能闻到恶臭。 随便一脚将想要再次爬起来的尸鬼两条麻杆腿踹断，安迪将这个已经变成人棍但仍然趴在地上朝着安迪做张嘴啃咬动作的尸鬼提起来丢到角落里去。 “哦...我的骨头...” 弗罗伦萨念叨着爬起来。 “那蠢货已经疯掉了，我会叫废土之子的人过来收拾他的...” 安迪不甚在意的点头，他其实没怎么在乎那尸鬼如何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当场干掉这些离群索居的被放弃者也不会遭受保留地任何惩罚，但他也不想生事，所以就让那发疯的尸鬼这样一动不动的呆在这好了，反正尸鬼即便被折断四肢也死不掉，据说有些变态的掠夺者会将狂尸鬼拔牙挖眼以后挑断手筋脚筋并用胶带绑好四肢，做成一个活体椅子，以此来彰显他的残暴与勇气。 “之后再说那个吧，还剩下一个欺负过你的对吧？” 看向弗罗伦萨，这个年老的尸鬼仍然有些力气，只是她不知道如何最大程度的去使用，砂人部落那里学习到的砰帕帕正好是这样一种技巧，通过极致的爆发力一次性将自己全部能调动的力量集中起来攻击敌人的一点，哪怕只是一个老太太，也能依靠这招一拳打倒像是烂鬼那样半死不活、极端枯瘦的尸鬼。 弗罗伦萨出人意料的有点天赋，她说她曾经看过一本拳击画报，那本杂志都被她翻烂掉了，只是因为杂志残缺不全，徒有训练身体的过程却没有进攻别人的招式，安迪的帮助让她知道了如何出拳才能一击击倒对手，放弃了以前那小孩子级别的风车拳法。 但提到去报复第三个尸鬼的时候，弗罗伦萨显得兴致缺缺。 “算了...那个人没怎么我，顶多就是嘲讽我几句，打他一顿或者把他变成跟绷带一个样子...我觉得还是有点过了，反正我之后要离开这里了，真不知道这里还能撑多久，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塌掉了。” 她似乎想开了，拍了拍自己那满是灰尘的糟朽裙子。 “你想知道圣殿里有什么秘密对吧？你想知道哪个区域？哪个人？关于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方面的？” 安迪决定把自己所有的疑惑之处全部问出。 “你听说过克拉克博士在秘密制造什么危险的武器么？” “危险的武器.....我最近有一次偷跑进层级1的宿舍时偷听到有人说层级3的一个秘密实验室在疯狂吸纳人手，好像是在制造炮弹之类的玩意。” “炮弹？” 安迪觉得脑海有点刺痛，一些之前断片时消失的东西逐渐浮现出来，好像马蒂曾跟他提起差不多的情况，现在弗罗伦萨这么一提他才隐隐约约的想起来一点点，以后真是不能随便喝奇怪的人递过来的奇怪的酒。 “他们偷偷造炮弹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用来射别人的吧？至于到底要怎么用我是没办法了解到的。” “...........那么另外一件事，米尔特和塞巴斯蒂安这两个人的名字你听说过么？他们都是谁？” “米尔特是层级2的主管，在那里负责生产装备的奴隶们的管理者，一般他们都叫他工头米尔特，这人虽然是个滑皮，但是废土之子们却对他另眼相看，他不但被赋予权力指挥所有奴隶，甚至是一些技工也要服从他这个滑皮，他也不需要在一个地方固定的呆着，而是可以随意的在整个层级2到处走。” “为什么？” “因为米尔特活的时间够久，他已经在保留地里呆了五十多年，现在应该已经九十多岁了，当时保留地刚开始对外开启贸易，最早的一批货物都是保留地里找到的旧世界遗留物，这些东西很快就卖光了，于是克拉克准备建成锻造工厂并且从外面购买奴隶进行生产来填补货物的空缺，米尔特就是在那时候被选上的，据说他对枪械制造的整个流程都很熟悉，而且也懂得如何管理奴隶。“ “我听说大部分奴隶都活不了几年。” “是的，你去层级2看看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但这些对米尔特似乎毫无影响，最开始还有无聊的人赌他再过多久时间就会死，结果年复一年，奴隶们换了无数批，只有米尔特一直还留在那里活得好好地，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得到了尊重，虽然他并非我们的一员，但他似乎也被废土的圣灵所喜爱....额，是这么个称呼吧，克拉克那小子搞出来的奇怪经书我实在是有点看不懂。” “这样，那么塞巴斯蒂安呢？” “塞巴斯蒂安博士...他是当初克拉克最早从外面带回来的人之一，从那时候起他就是克拉克的忠实助手，一直参与到最重要的项目里，繁育协议就是他把持的，说起来，你对繁育协议很好奇吧？” 弗罗伦萨故意用说悄悄话的语气说起接下来的话。 “在层级3，有一个神秘的实验室，那些小鬼们定期聚在一起胡来的地方就在层级3里一片被涂红的区域，所以那些房间被称为‘红房间’，不过被送去的奴隶们不会进入那些房间，他们都被送去另外一个被称为‘绿房间’的地方了，据说...据说偶尔会听到恐怖的尖叫声。” 安迪神色一凝，他最在意的一件事就是这件事，那些被分给塞巴斯蒂安博士的奴隶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们还活着么？ “弗罗伦萨，你去过层级3么？那地方有可能偷偷进去么？” 弗罗伦萨摊开手。 “没可能的，那里的门锁只能手动打开，而且打开的按钮就在克拉克手里，任何进入层级3的人都要经过他的视觉确认才能被允许进入，这也就意味着那些没有被他应允进入的人想什么办法都没有用。” 安迪没有放弃，他觉得必须查清楚这件事。 “有什么别的办法能确定那些被送入层级3的奴隶们的情况么？” 弗罗伦萨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梳子开始梳头。 “所以你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啊...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提示，能发现什么就看你的能耐和运气了。听好，每月的中间那天和最后那天，层级3都会有一个巨大的被完全堆满的垃圾箱被送到层级2，因为保留地里只有层级2有焚化炉...那些灰烬里，或许有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第三十四章 肮脏工厂 “造炮弹？” 格林上校照例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歪着脑袋质疑安迪从弗罗伦萨那里打听到的情报。 “那个老婆子没搞错吧？整个保留地的军备物资我一清二楚，任何可以发射或者投掷炮弹之类玩意的东西已经全都烂掉了，造炮弹有什么用呢？” 安迪耸耸肩。 “或许是某种类似于炮弹的东西？她是这么说的。” 格林上校琢磨了一会，提起另一个问题。 “那么那些发疯的哪里去了？被抓到圣殿里以后成为了威廉克拉克的实验材料么？一定是这样对吧？” 安迪嘴角抽了抽，原来他是这么猜测的。 “好像不是，弗罗伦萨告诉我，她亲眼所见，那些被抓捕的疯子全部都被关押在层级1的一处房间里，都被控制住了。” 格林上校将雪茄搭在烟灰缸里想了一会，脸上似乎有点失望。 “这样啊....但他到底在干什么呢？炮弹....那些被抓起来的疯子...” 片刻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严肃的吩咐安迪。 “你得继续去探索，搞清楚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阴谋，如果你找到了真相，我说的是劲爆的那种，那么你就立即过来告诉我这些事情，你或许想问为什么是吧？我就明白跟你说好了，我随时都准备取代克拉克，只是我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到时候我要让保留地这个畸形的内部环境得到改善，而你也不会白做，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这里的装备、瓶盖以及我的友谊。” .............................. 安迪再次返回圣殿，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层级2。 进入电梯，按下按钮，没有尸鬼在意他的举动，似乎层级2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紧要地方，按照之前了解到的，这里就是保留地生产各色装备的工厂，也是奴隶们的主要工作场所。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电梯门一打开以后安迪还是觉得犹如挨了当头一棒。 由于层级1干净整洁的环境带给安迪的印象较为深刻，所以他下意识的觉得层级2的环境再怎么糟糕也有一个限度，没成想他在这里再次遭受了巨大的环境差异冲击，层级2的环境与层级1相比天差地别，就好像层级1和地表相比一样。 天花板、墙壁、地面，全部都是污垢和粉尘，黑漆漆的一片，很多杂物就地堆积，然后被牢牢的粘为一体。 最可怕的是弥漫在这一层的滚滚浓烟，炙热、难闻、污浊，闻起来像是融化金属的味道混杂着煤炭焚烧后的煤灰，吸入肺部的第一口就激起了安迪严重的反应，让他泪流满面咳嗽不停，迫不得已，他只好取出好久不用的防毒面具戴上。 戴好防毒面具，那种能让人肺部燃烧一般的废气被隔绝在外面，低头看向身上，就这么一会他的身上就已经沾染了一些黑色的粉尘，如果有人穿着浅色衣服进入层级2，不出片刻就会被染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座大型锅炉，然后是闪烁个不停的焊接器和叮叮当当的锻造台。 正是这些设备在源源不断的产生大量的废气烟雾，浓烈到让人看不清楚路，只能偶尔看到一些逍遥自在的在边缘游荡着的护法者，他们身上的绿色袍子已经变成漆黑的颜色，手里拎着枪械，没有佩戴任何防具漫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这可能是尸鬼的生理特征与人类不同所致。 他们扫了一眼安迪，没有什么动作。 继续向着前面走，一些奴隶三三两两的路过，每个人身上都只穿着一条破布裤头，身上满是在高强度劳动中遭受的摧残痕迹，比如割伤、烫伤的伤疤，长时间不洗澡环境又过于肮脏所积蓄的污垢让人看不出来他们原本的肤色，脸上草草的裹了一条脏兮兮的破布，权当是一种简陋的防护。 每个人都瘦骨嶙峋，虚弱不堪。 “咳咳咳....” 艰难的咳嗽声从他们嘴边时不时的传出，安迪擦了擦防毒面具的目镜，这种工作环境下干活的人顶多也就能活几年罢了。 一座巨大的锅炉前，几个奴隶用脏兮兮的铁锹将堆成山的煤炭推入其中，烈火熊熊，近乎要把人烤成肉干。 锅炉旁边不远处是一张张金属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大量的金属甲片，这些金属甲片是被加工出来的，锅炉制造的高温将回收到的成堆金属垃圾或者矿石融化，然后技工把这些发出黄红色光芒的半固态金属锻造和塑形，制造出来一片片护甲。 附近还放着两个大桶，里面是漆黑的水，用来淬火。 技工们都是尸鬼，总计有两人，他们只负责护甲的制造，但苦力全都是人类奴隶来做，比如铲煤的、清理炉渣废料的、搬运整理的，这些全部都是奴隶，这里的奴隶大概有六个左右。 按照之前贝蒂的说法，这些尸鬼技工都算是她的徒弟与模仿者，至今保留地的护甲设计仍然延续着她的设计理念。 “喂！动作麻利点！这里都堆满了！” 一个尸鬼技工转身大声咆哮，毕竟这里的噪音太过嘈杂。 过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再度喊了一嗓子，但仍然没有人走过来取走他面前桌子上堆着的那些装备。 愤怒的技工放下手里的工具跑到一个角落将一个瘦骨嶙峋的奴隶从地上拽起来，但对方根本站不住，一松手就再次趴到了地上去，任凭他如何踢打都无济于事，最后他只能放弃，将奴隶丢到地上回头呼喊士兵。 一个护法者被找了过来，他厌恶的狠踹了几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奴隶。 “估计是死了，最近奴隶有点缺，等过几天再帮你找一个。” 尸鬼技工不满大叫。 “今年都换三个了，不就是滑皮么，那些畜生难道不是有的是么？我都听说了霍雷肖那接手了一些块头大的，但每次送到我这里的却只有一些一推就倒的麻杆，好点的还能干个三两年，坏点的几个月就要死，这是为什么” 护法者举了举枪要求两个奴隶暂时先停下铲煤，把那个死掉奴隶的尸体带走，随后他也满是无奈的和与他抗议的尸鬼技工解释。 “壮实的滑皮奴隶都送去塞巴斯蒂安博士那边了，你不是也知道这一点么？” “不是，那也没必要全都送过去吧？孰轻孰重搞不明白么？” “你这话说的，孰轻孰重？你确定要比这个么？” “没有这里生产出来的装备，我们哪里有瓶盖去买奴隶？没有奴隶的话保留地就什么都没有，难道不是我们这里更重要么？如果在这里干活的都像是米尔特那样，这活岂不是会变得轻松又愉快？” “你好好说话，世界上能有几个米尔特？现在现状就是这样，你问孰轻孰重，你根本就不需要去问，因为有人能决定孰轻孰重，但那个人不是你，你和我都知道那个人是谁...怎么？你是对他的评判有意见？” “..............” 两人的争论最终以技工的沉默告终了，那名护法者转身看见两个奴隶正蹲在被他下令带走的那人身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当即发起火来。 “听不懂我说什么不成？你们这些滑皮真是欠揍！” 他用枪托狠狠的砸了两个奴隶几下，两个奴隶连连讨饶。 “把他拽走，送去焚化炉！” 尸鬼发出了无情的指令，两个奴隶对视一眼用结结巴巴的话连比划带念叨的想要让眼前的尸鬼明白这个躺在地上的人还有呼吸。 “他...还活着...还在喘气...” “我听见他说他不想死...” 那护法者眼睛一瞪，直接举起步枪开了一枪，躺在地上的奴隶微微抽搐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这下他不会喘气说话了，下次再让我重复我的命令，子弹就会打在你的身上！” 两个奴隶赶紧将轻飘飘的尸体拽走。 安迪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打心底感觉厌恶，奴隶们在这里就是一种廉价的消耗品，在此基础上再叠加了废土之子奉行的极端种族主义思想，使得这里的情形比安迪预期的还要糟糕。 继续往里面走，又来到了一个加工作坊，这里的设备要先进一些，有很多切割、打磨、钻孔的设备，一样有很多金属桌子被摆放在那里，奴隶们正在将煤炭送入锅炉或者将被摆在一张桌子上的武器搬走装进金属箱之中。 在一侧，摆放着很多个工作台，技工们正站在那些工作台前制作弹药。 这里执勤的护法者数量明显要多于护甲作坊那边，原因不言自明，制取出来的枪械和弹药都是实实在在的货色，如果看管不严，一旦奴隶们试图拼死一搏，这将会造成连锁反应并且导致巨大的伤亡与混乱。 一股火焰突然从锅炉里冲出来，吓得一个填煤的奴隶倒退几步远。 “你没事吧？” 附近一个奴隶问了一句，身后的护法者冷哼一声抽出鞭子就是一下。 “在这里不许说话！你的记性实在是太差了，看来必须要我亲自动手来帮你记住这一条！这里的工作如此忙碌，却还有闲心思关心别人？看来你还是不累，是不是需要我比你送到更能发挥你能力的地方去啊？” 两个正在组装枪械的尸鬼技工头也不抬的站在桌子旁边将上面摆放着的部件拼装起来，然后由奴隶将成品转送到另外的箱子里。 安迪走过去，观察片刻后询问不远处的一个护法者。 “史密斯在这里么？” 那人哼了一声，看了安迪几眼以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意的指向一个正在挥舞锤子锻打钢铁的尸鬼。 “他就是。” 安迪于是朝着那个尸鬼走过去，这个尸鬼意外的看着安迪，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滑皮会好整以暇的走到他面前搭话而没有被阻止。 “你好，请问你就是史密斯么？我是安迪，目前被威廉克拉克博士认可的保留地友善大使，我这次下来层级2是想要来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史密斯欲言又止了一会，作为一个只会制造武器而不擅长与人交谈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出回应，直到几分钟以后他才放下一直举在半空的锤子回答安迪的话。 “我....我说不清楚，你去找米尔特吧，他是这里的工头，我只是个打铁造枪的...” 安迪接着追问。 “他在哪里？我以为你才是这里的领导者。” 史密斯再次开始举起锤子敲打，似乎更喜欢无言的做事。 “在最西边最北侧的屋子里，那是工头们居住的地方，米尔特就在里面...我不擅长管理工作分配任务，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擅长做我喜欢做得事情。” 安迪思量了一下，难怪呢，所以米尔特才是层级2实际上的掌控人，这倒是出乎意料，尸鬼们可真是拿他不当外人。 “工头不止一个？” “这里一共有四个工头，分别监督武器制造、护甲制造、弹药制造以及供料清扫，米尔特是四个工头里最重要的那个...好了，请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被史密斯单方面拒绝沟通以后，安迪只能前往工头们居住的那个房间。 那里确实有一个房间，脏兮兮的，按下按钮打开隔离门以后可以看见屋子里有四张床，每一张床底座旁边都有储物箱，墙壁附近都有一个壁橱，里面放着一些旧书旧杂志，可以预见的是这些工头们在回来休息时能用这些旧世界的文化产品解闷放松。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戴着废旧安全帽的男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安迪观察了一下，确信米尔特不可能是他，因为他很年轻。 “喂...醒一醒。” 他推了推男人，好一会以后他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愤怒的爬起来看了安迪一阵，然后突然二话不说就从床边的储物箱里掏出一把电钻，按下扳机以后将旋转的电钻头朝着安迪的方向伸了过去。 安迪赶紧躲开，然后一拳打飞了他手里的电钻，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按在床上。 “我问你米尔特在哪里而已，你疯了么？” 男人被按在床上仍然很生气。 “老子他妈三天没睡觉了，刚睡着，你就把我吵醒？放开我！老子要在你的脸蛋上多钻出来几个窟窿！” 第三十五章 米尔特和弗雷德 转了一圈，安迪要找的人居然最终被他发现在起点，也就是史密斯的身边。 “你的工期要超了。” 他严肃的表情和语气都在告诉史密斯事情很严重。 “不会是忘了新的要求上个月已经下达了吧？” 史密斯放下锤子满脸难过的嘀咕。 “我以为时间还有很多呢...你简直像是一台永远运转良好的催促机器，一刻不停的进行着倒计时..” 走到米尔特侧面，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高大而消瘦的人，戴着一顶工头才戴的安全帽，眼圈漆黑，脸上没有戴面巾之类的东西，但是也不见咳嗽，虽然他不是尸鬼，但是却如同尸鬼一样悠闲的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行动自如，这不由得吸引了安迪的注意力。 趁着他说完话还没走，安迪赶紧找到了他。 “你好，米尔特，我是新被选中的友善大使安迪，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 米尔特转过身来看了安迪两眼，没有流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之前在一次内部会议里听克拉克博士提起过你...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下来层级2，我以为你们滑皮不会愿意在这里停留呢，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可以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给你的武器和护甲免费加装一点配件之类的。” 安迪因为这一句‘你们滑皮’愣了一下，近距离仔细看看，虽然鼻子还在，但米尔特的脸皮确实有点不对劲，但为什么之前弗罗伦萨说他不是尸鬼呢？ “那这把枪你能帮我加装一些配件么？”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米尔特宣称要提供的免费帮助吸引，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了自己的镇暴霰弹枪。 米尔特接过来看了两眼。 “这不是史密斯开发的新款么？....准确的说是按照我提供的思路和一些残缺的战前设计图搞出来的保留地‘新款’，你的眼光还不错，我可以帮你给它换一个更舒适的枪托，并且枪口可以加装一个能降低扩散的抑制器，你跟我去工作台那边吧。” 两人走到一处没什么人路过的工作台，米尔特将枪固定在上面开始加装配件。 趁此机会，安迪赶紧靠过去询问。 “米尔特，你不觉得这里的环境有点糟糕么？我感觉很不舒服。” 戴着安全帽的米尔特摇动一个摇把让霰弹枪发出咔嚓一声，手下的动作非常熟练。 “糟糕？这里的环境存在什么问题么？只不过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污染罢了，它们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甚至反过来还会让人觉得温暖适宜，你看我像是感觉不舒服么？我懂，你也是一个滑皮，所以你可怜那些奴隶？那么我建议你最好赶快收起这种没用的怜悯心，那对你在这里的事业毫无帮助，在这里，滑皮就是滑皮而已，如果你问任何一个在这里工作的新人类，他们都会回答你：这里的环境很舒适。” 安迪古怪的看着米尔特，这种说辞不是标准的保留地尸鬼言论么？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人类啊？难道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神尸鬼了？ 他按下心里的疑惑咳嗽两声继续追问。 “可是你也该明白滑皮和新人类之间的身体差别很大，他们可不一定就认为这里的环境很舒适吧？你不奇怪这里的奴隶死的很快么？” 米尔特将枪从机器上取下来，然后低头开始从工作台下面的一个木板箱里翻找所需的材料。 “我丝毫不觉得奇怪，所有送来的奴隶都已经被挑选过了，哪怕是略微强壮一些的滑皮都被塞巴斯蒂安给截胡了，那些留下来的即便不干活也是一推一个跟头的垃圾货色，再让他们去干重活和赶工期，能活个两年左右已经算是还不错的了，不少滑皮连半年都坚持不住。上面清楚这件事，只是没人在乎，所有人都把宝押在繁育协议上，可是在我看来，即便付出了那么多，所得的成果仍然小的可怜。” 说着，他端出一个枪托。 “我也不怕你知道这件事去告诉克拉克，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我，保留地也就没有这门生意，就算是麻疹也只能跟我胡扯什么理想、未来之类的狗屁，滑皮可能活不了几个十年，但我们用担心什么未来？我们明明只需要去将外面更多的同类吸纳进来就可以扩充实力了。” 听到这里，安迪终于绷不住了，实际情况好像和弗罗伦萨说的不大一样。 “我想问一件事，米尔特，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奴隶非同寻常...他活的时间很久。” 米尔特一边安装枪托一边点头。 “有，他叫弗雷德，这个滑皮很有趣，其他奴隶最久也就能活两年，死的时候轻的像是一个纸人，但他现在已经活了五年，而且身体越来越强壮了，有些人说他可能得到了废土圣灵的祝福，甚至想要把他作为一个废土圣灵展现威能的活例子，但我对那些宗教说辞丝毫不感兴趣，在我看来他无论如何也活不过十年期限，不过是一个特殊一点的滑皮罢了。” 安迪一听这话就知道弗罗伦萨的说法估计有点大问题，她好像搞混了什么，幸好没有第一时间去跟米尔特攀什么关系，不然一句‘大家都是人类而不是尸鬼’说出口，恐怕踩雷能踩的炸到天上去。 “我以为...额...其实之前我跟弗罗伦萨聊过天，她说...你就是那个...” 米尔特立即听懂了安迪的弦外之音，他将手里的枪一把拍在桌子上。 “她居然敢说我是个滑皮？那个老婊子整天听风就是雨，肯定是她打听到了一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就把这些故事全都拼凑在一起往外面传，这事情她都不是第一次干了，不管是因为她真的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还是故意而为之的，她的愚蠢行为几乎让她变成一个过街老鼠，也就是她不敢胡扯关于克拉克的闲话，要不然她早就完了..” 安迪接过米尔特传过来的镇暴霰弹枪，经过改造以后这把枪变得更加帅气了。 “哦，是这样么...不过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注意到你的鼻子。” 米尔特转过头来一把就薅了下来自己脸上那个所谓的鼻子，原来只是一个塞子。 “在这里干活时间长了的话灰会堆到里面去，清理很麻烦，不清理的话很难看，那些卫兵好歹还能有人接班，但是可没人能接我的班，那些被我选中当作助手的滑皮工头缺了我的监督，马上就会开始胡作非为，这里一直没有乱子还能不断提升生产效率完全是因为我在这里而已。” 安迪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巡逻的一个护法者，这帮人数量多到可以换班么？ “谁接那些卫兵的班？” 米尔特抱着手臂靠在工作台上。 “以前负责这里安全工作的是格林，后来在克拉克的要求下，麻疹手下的护法者和格林手下的卫队士兵轮替执勤，到了明天他们就会进行交接，在执勤期间生产的武器弹药可以被他们分走一部分用于填补自己所属队伍的日常使用消耗，这事情很是复杂麻烦，不过我也懒得管，我只负责监督生产。” 安迪一边适应着这把枪重量的改变一边联想到了格林上校和克拉克博士两人之间的权力斗争漩涡，这么说起来，50年前格林上校在保留地里是绝对的权威，贸易区、棚户区以及层级2的武器弹药生产区全都被他完全掌控，那时候克拉克博士空有一个弥赛亚的名号以及一些宗教号召力，手里却没有任何硬实力，完全就是一个被架空的人。 但50年后，克拉克博士成功组织了保留地的对外贸易，大肆宣传自己的宗教理念吸引外界虔诚信仰他宗教理念的尸鬼信徒，组建出来了听命于自己的武装队伍并依靠更好的居住环境吸引前来投奔的尸鬼之中那些懂得科学技术的人才为其重点项目繁育协议所用，大概也正是因为他的影响力和硬实力有反超之势，格林上校才不得不一面蛰伏在地表的棚户区里韬光养晦，一面让出了对层级2的一半控制权，毕竟如果不是克拉克博士用对外贸易盘活了生产力，至今保留地的武器弹药产量应该还是像以前那样低下，虽然护法者和保留地卫队之间的数量大相径庭，但双方分配到的军火却是一比一，这对于克拉克博士一方来说肯定是更加有利，且在表面上维持住了这个保留地内部的双核架构平衡。 也因此，格林上校很急，他察觉到了时不我待，躲在地下最深处层级3一直不出来的克拉克博士手中的力量在快速增长，这迟早会导致格林上校被全方面的超越，到时候.... 看着米尔特，安迪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当务之急是能帮这些奴隶做什么，保留地现状如此，一下子解救这些奴隶是不可能的，或许较为现实的选择是帮助他们改善工作环境，这里的有毒烟尘太大，个别区域甚至让人睁不开眼睛，呆在这种地方工作，尸鬼可能不要紧，人类肯定是受不了的。 但问米尔特的话，他肯定只会回答这里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么... “米尔特，我这次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因为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凯撒军团明年的奴隶供应量会降低，这会造成一些影响，克拉克博士对这件事有些关心啊。”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扯点大旗出来，这当然有露馅的可能，希望他不要那么认真的质问细节并且立即去验证真伪，不过这最坏的发展大概率不会发生，首先他目前和保留地的独裁者克拉克博士直接对接，其次就之前那个无名尸鬼所说，这种做法目前符合保留地的利益，纵使被识破多半最终也不会遭到阻止。 果然，这话一出，米尔特当即表情变得有些认真。 “这样，那么大使先生你请说吧，有什么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会尽力而为的，但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忙的热火朝天，要我抽出很多精力去陪你的话怕是有些困难。” 安迪摆摆手示意这不需要劳烦他。 “用不着的，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个弗雷德在哪，我去跟他了解一下这里奴隶的情况，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商议，你也明白，额，滑皮究竟是滑皮，所以肯定是滑皮更懂滑皮，对吧？” 米尔特沉默了一会，最终同意了。 “好...那你就去问问吧，我等你消息。” ........................ 在一群努力搬运条板箱的奴隶之中，有一个人比较扎眼，原因是只有他的身材不是脏兮兮的麻杆体态，而是小有肌肉，看着健康又结实。 一个护法者卫兵端着枪从附近路过，一双眼睛盯着奴隶们，无意间流露出满含恶意的目光。 当奴隶们注意到他靠近时，很多人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因为这尸鬼是一个出了名的变态，他最喜欢找一些细微的理由对某个倒霉的奴隶施暴，反正这种行为对于尸鬼而言没有任何风险，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愉快的找乐子，但对于奴隶们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原本就被污浊空气和高强度劳动搞的奄奄一息的奴隶如果再被虐打，那么他将很难活的过一周。 “为什么今天动作这么慢啊，你这个小滑皮？看来你是需要一点爱的激励，来，乖乖站好，我来让你爽个够，保证你在这短暂的一辈子都深刻的记住努力干活的重要性。” 他盯上一个满脸疲惫之色的奴隶，这奴隶当即额头冒出冷汗，汗水在他那黑漆漆的脸上竖着划出几道浅色的水痕，随之而来的是从嘴唇到脚趾不受控制的颤栗，惊慌、恐惧，爬满了他可怜的脸。 尸鬼卫兵脸上露出狞笑，他从后腰抽出一根皮鞭，这皮鞭上甚至还带着一些金属倒刺，一鞭子下去必定皮开肉绽。 “啊....不，不....不要！” 奴隶眼眶通红，松开手里的条板箱扭头就想跑，但没跑两步就被那条劈开污浊空气的鞭子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结实的身影挡在他身后，硬生生帮他扛住了这一鞭子。 “啪！——” 伴随一声脆响，一些红色的鲜血溅射到地上黑色的灰烬堆上，眨眼之间就也变成了灰色。 弗雷德的脸皮狠狠的抽了抽，却是一声不发。 “该死！” 打人的尸鬼反而有点慌了手脚，很多虔诚的废土之子认为费雷德的特殊性与废土圣灵的显圣有关，因此，现在如果有尸鬼被发现没有任何理由的虐待弗雷德，那么那尸鬼也要因此受罚，鉴于近期不知为何保留地内部的形式越来越紧张，对于各类罪犯的刑罚判决一个搞不好就要升级到无尽放逐的程度，这可不是开玩笑，完全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弗雷德！你这是干什么？” 尸鬼匆匆忙忙的从衣服里取出一根治疗针，注射给沉默着蹲在地上的弗雷德。 “我只是觉得我才更应该受罚，大人，他今天干活没力气是因为他昨天帮了我的忙。” 弗雷德面不改色的这么说着，尸鬼也无心去分辨他说的真假，只是搪塞了几句就赶紧离开了。 安迪恰好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奴隶们聚集到弗雷德身边关切的询问他的伤势，费雷德抬起头站起身，虽然脸上满是长期劳动形成的深深疲惫和被鞭挞后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艰辛痛苦，但他的双目之中仍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那光芒会出现在一名奴隶身上让人觉得如此诧异，因为... 那分明是战士眼中的光。 第三十六章 排风扇 “我是作为一个克拉克博士的使者来这里，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到层级2的工作环境存在什么问题。” 安迪和弗雷德坐在一个空气相对来说略微清新一点的角落，当做凳子的是条板箱。 费雷德喝着安迪送给他的瓶装水，几口就把瓶子里的水喝的一干二净。 “问题...没有什么问题。” 安迪知道这是弗雷德刚与他见面没有建立起信任。 “我来这里是真的想帮你们，弗雷德，我们是同类。” 他摘下防毒面具直视着弗雷德的脸。 似乎是感受到了安迪眼中的真诚，弗雷德抬起疲惫的胳膊抓了抓满是灰尘的头发。 “什么问题...大人，我在这里干了五年了，能活这么长时间的奴隶据我所知只有我一个，而这里大部分奴隶都只能活两年，我能说的就是...这里的问题多的数不胜数，在这个可怕的工厂里，每天都有人被砸伤、烫伤、割伤、扎伤、打伤，那些有毒的粉尘到处都是，空气里、地面上，连我们吃喝的东西里也全都是，这些毒素对于我们没有丝毫帮助，只是加剧我们的痛苦、缩短我们的寿命，我们肮脏、无助、虚弱....” 弗雷德说着，安迪看着他的脸，那是一张较为细长的满是苦难痕迹的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尽管如此，有无形的力量在他的身躯中并在其眼中映射出来，那双眼睛里仍然闪烁着抗争光芒，而非是虚无与麻木，他也注视着安迪，目光中似乎有些问询和希冀。 弗雷德所说的与他想的一致，就目前来对奴隶健康威胁最大的一点就是这里的空气污染，那么需要着眼的就是怎么让这里徘徊不去的污浊气体尽量消散一些。 “我会去跟米尔特讲清楚这个问题看看能否解决，但在那之前，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关于这件事必须被尽快解决的必要性以及可能解决问题的思路么？” 弗雷德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他最终下定决心。 “这里的主宰者们..拥有和我们不同的身体，这些呛鼻的烟雾、洗不干净的渣滓，对于他们而言毫无影响，他们就以此为参照来评判这些污染毫无影响。这不是事实，事实就是，正因为这些污染，奴隶们根本活不久，然而这件事并不被重视，因为保留地总是能买到新的奴隶加以补充。” “但是...” 他咬咬牙，悲愤的情感溢于言表。 “但是我们是人，而不是机器，那些死在我们面前的同伴怎么可能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那些干瘪的、枯萎的尸体，它们就像是一面镜子，明晃晃的告诉着这里所有的奴隶，那副模样，那副凄惨的模样就是他们的未来，不管如何去干去努力，终究也逃不过这样的下场，冷冰冰的下场，这样持续下去的话，米尔特又谈何提升生产效率呢？” 弗雷德指向上方。 “我跟很多奴隶讨论过这件事，这里很久以前就是一个工厂，既然是工厂，过去的人不可能不考虑到空气污染的问题。我曾经和一些人沿着那些用途不明的管道去查找过，现在能确定的是，确实存在着一些古老的通风设备，它们还好好的存在于这里，还能起到作用...这意味着，至少在过去，他们还不曾视似我们这样在这里干活的人为奴隶。” 弗雷德话里明里暗里的意思已经溢于言表。 安迪听着他说的话，手上已经不自觉攥紧成了拳头，来到东部活动这么长时间了，作为一个ncr人，心中天然对奴隶制的反感已经根深蒂固，这股不断汹涌而起的情感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如果就这样带着奴隶们反叛保留地的尸鬼们的奴役，以暴力回应他们的奴隶又如何呢？ 不...还不到时候，那只会搞砸一切，说不定连自己都跑不掉。 “你知道那些通风设施如何启动么？” 弗雷德摇摇头。 “我不知道....” ........................ 安迪走到工头宿舍，看到米尔特正在对着其他三个工头训话。 “把你们挑出来帮我的忙是为了让这里的生产量得到进一步提升，可是你们看看最近的报表，你们看了么？一个月比一个月低！我就直说了，这个月如果还是这样，你们也不要继续在这里享受生活了，去和那些奴隶住在一起，白天就呆在车间里，我就是对你们这些滑皮太仁慈！” 三个工头低着头不敢说话。 米尔特掐着腰在屋子里焦躁的转悠。 “或者...这就是你们滑皮骨子里的劣根性，你们就是喜欢偷懒！要不是我的同类都不愿意下来，哪里轮得到你们干这个？嗯？想想看如果你们重新变成奴隶会发生什么？你们以前都打过他们的鞭子、骂过他们废物，如果你们重新变得和他们一样了呢？嗯？想一想？如果现在你们想不出办法扭转我们产品产量的降低趋势，那么你们这些愚蠢滑皮脑子里的想象就要成真了！....怎么？你们都哑巴了？” 一个工头满头大汗的夸下海口试图安抚米尔特。 “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们肯定让他们好好干活，他们偷懒不过是因为惩治力度不够而已，如果能挑出来几个当做典型...对，挑出来几个最懒惰的当着那些奴隶的面好好处置掉，他们一定就不敢偷懒了！” 其他两个工头急忙附和，提出了诸如烙铁烙印增产法、熔炉行走增产法、皮鞭沾炉渣大力鞭挞增产法等种种光是听上去就令人发指的法子，为了不让自己置于无可挽回的绝地，这些工头全速的让自己的大脑旋转，想出更有效折磨自己同类的办法，而站在他们面前的米尔特脸上却始终没有丝毫笑意。 “瞧瞧你们这副德行....令人作呕，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滑皮才无药可救！” 米尔特说着，忽然看到安迪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一时有点尴尬，挥挥手示意其他三个工头离开屋子。 安迪走了进去，那个差点用钻头给了安迪一下的工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远了，当他们远离工头宿舍的时候，这几个被配发了安全帽和防毒面具的工头开始嘀咕起来： “那人不是...吧？” “确实不是，他们根本用不着戴着防毒面具。” “怎么会...那么他是以什么身份下来层级2的？” “我看见米尔特对他很是尊敬。” 一个工头用肘部顶了一下那个有点心神不宁的家伙。 “你留点心吧，我听说你差点用钻头给他脑袋开洞，要是那个大人物有心思报复你，你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 米尔特招呼安迪坐下。 “怎么样了？弗雷德说了什么？” 安迪坐在一张掉渣子的椅子上，小心的测试了一下这椅子不会立即碎裂倒塌才踏实的坐下。 “在那之前...我听到你说层级2的产量一直在下跌。” 米尔特捂着脸叹了口气。 “对，是这样，上面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是有些事情进入了关键时期吧。这些日子我督促他们加班加点的干，可是距离要求的产量还是存在很大差距，更让我绝望的是不论采取什么手段，产量都是直降不增，如果这个月再不达标...我可能要被问罪，甚至是被替换，我不想和那些废物失败者一起住在棚户区里腐烂发臭...” 看来米尔特对于现状已经没有了办法，那么这正是一个机会。 “我从弗雷德那里了解到一个情况，空气里的有毒灰烬是阻挠他们工作的最大因素，那些毒素摧残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法呼吸，而且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近期的加班加点搞生产制造出来了比之前还要浓烈的有毒废气，在这种恶性循环里，奴隶们怎么可能把产量再创新高？” 听到安迪这么讲，米尔特放下手，脸上甚至有点不可思议。 “就因为这些灰尘？可是这些灰尘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谁会因为那些灰尘就干不了活呢？以前这里只有我们新人类干活的时候，从不曾有人说因为灰尘而感到难受...我真是无法理解。” 安迪看着面前这人，他已经异化了，漫长的岁月扭曲了他的思想，他已经从内而外的变成了另外一个种族，甚至不能理解人类不能呼吸极度污浊的空气这件小事，这多么可怕啊。 “我们聊点题外话...米尔特，你还记得你的过去么？” 米尔特摘下自己的安全帽皱起没有眉毛的眉头。 “这有什么意义？” 安迪坚定的看着他。 “当然有意义，想要解决问题，首先你要承认问题、理解问题，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到，问题难道会自己消失么？跟我说说你自己的过往吧。” 米尔特低下头抓了抓那没什么毛的头皮，开始缓缓地说起他自己的故事。 “大战爆发后不久，我就成了这幅样子，在那之前我是一个混混，我所在的街区一片混乱，跟现在也差不了多少，我自学成才帮助我的帮派生产枪支弹药，所以我懂那些东西的原理以及怎么组织人手来完成生产...我得到的外号就叫‘枪手’当时我....大概15岁。” 米尔特说的很慢，时而停顿卡壳，他是一边说一边在回忆，这些久远的记忆对他而言已经太过遥远，回忆的过程犹如在挖掘自己的前世，让米尔特觉得艰难而荒谬。 “当一切变得面目全非的时候，我们只感觉高兴，因为再也没有烦人的条子管我们了，我们在大街上为所欲为，纵情欢乐...但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帮派并不是只有我们一伙，邻近的帮派很快就盯上了我们，于是之后到来的就是帮派之间的斗争。” “一开始我们互相扔石头和砖块，再后来我们挥舞刀子与钢筋斗殴，最后就是在街角朝着彼此开枪，我们本来占据优势，直到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一些手雷...那些手雷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时间丢了过来。” “爆炸把一台核能汽车的引擎引爆，我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浑身都被炸烂了...那些敌对帮派的人以为我已经死了，没有理会我。我虽然没死，但之后应该由于那场爆炸导致的辐射泄露，我的血肉开始成块成块的脱落，每天都觉得身处炼狱。” 他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膝盖处的裤子。 “那之后我就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怪物，在废土上游荡，就这么游荡了...大概七十多年，我见到了因为无序、堕落和纯粹恶意引发的那些所有的悲剧种类。这种混沌的日子持续到我在和一个商人做生意时为止，那时候他告诉我东南边有一个聚落，里面的居民全都是如我这样的人。” “一百年前，我抵达了保留地，那时候格林上校负责为新来的人分配工作，我向他展示了我的技能，于是他告诉我，我应该去层级2监督指导这里的技工从事武器和弹药的制作，从那时候开始直到今天，我仍然在尽心尽力的为保留地服务，我珍惜在这里的生活，在这个很少有人愿意待下去的肮脏地方呆了一百年，从五十年前的生产车间总管，到五十年后一个管理奴隶做事的工头。” 米尔特说罢将安全帽重新戴在头上，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以为我彻底忘掉这些了...看来时间过得还是不够久。” 安迪听了米尔特的简短故事也觉得感慨，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磨难过往。 “我就直说我的结论吧米尔特，频繁更换奴隶导致你们的生产成本极大提升，为了训练新奴隶工作所付出的时间成本更是无价的，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降低他们的死亡率，而关键就是使用这里本来就有的通风系统抽走那些有毒有害的烟雾与灰尘，哪怕是站在赚瓶盖的商业角度，这件事也是绝对要做的...你手下的工头戴着防毒面具倒是不用跟奴隶一起感同身受，但奴隶脸上只有一条破布，这些困扰你的问题，根源正是来自你忽视的部分。” 米尔特这次没有再表示异议。 “那么，这个通风系统怎么启动呢？” 此言一出，意味着事情又转了回去，作为工头的米尔特居然也不知道通风系统应该如何启动。 “好吧，那么我需要去找找看，如果我能找到的话，米尔特，你能提供所有帮助对吧？” 米尔特点点头。 ..................... 走出工头房间的安迪左顾右盼，隔着能见度不高的空气，那些挂在高处的设备和若隐若现的通风口确实都在，但是它们要如何才能工作起来呢？ “嘿！” 一个人出声叫住了他，安迪转头一看，发现那是之前那个起床气很大的工头。 “什么事情？” 那工头摸着脑袋上的安全帽点头哈腰的奉承了安迪几句，对此安迪本想一走了之，但突然想到这个实际上每天到处乱走负责指挥奴隶干活的人，是不是他才会有机会了解到那些设备究竟如何启动呢？ “你知不知道这里的通风设备要如何启动？” 工头眼珠子转了转，提起他所知的。 “之前我看过这里的一台终端机，上面记录了层级2的所有现存设备，这里确实有一套通风系统，每一个生产车间都有一个风扇和配套的抽气通道，但这些东西想要运作首先是需要风扇总机恢复正常，那个中央风扇单元就在史密斯技工所在的区域里，只是...” 第三十七章 抽气 安迪和米尔特站在史密斯所在的车间附近，一些奴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转而跑去将一座煤炭小山以人力慢慢清走。 一铁锹、两铁锹... 在奴隶们挥汗如雨时，史密斯不解的质问。 “这下要停工好久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米尔特看了一眼安迪没吭声，安迪于是开始向这位保留地首席技工史密斯解释他们让奴隶们停工并且召集他们集中在这个车间里铲煤到底是什么缘故。 “按照层级2的终端机中记载的，这里曾经被放置了一个通风系统控制面板，它作为一个中心单元调控整个层级2的通风系统，也就是那些通风口、排气扇之类的东西，但现在它不在这，所以很明显，它是被那些煤炭埋起来了。” “把那东西清理出来，抽走这里的废气，奴隶们的工作效率肯定就会有提升，所以现在暂时的停工是值得的。” 史密斯奇怪的嘀咕两句，返回自己的工作台继续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了，他不擅长交际，制造这些装备的过程本身就是他的爱好。 前后铲了两个小时以后，一众奴隶总算让那个控制装置从煤炭里露出，这就是一个金属柜子，被黑色的煤炭裹的严严实实。 安迪走过去，打开柜子以后露出了面板，仔细分辨了一会以后按下几个按钮，但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没电了？” 他疑惑的上下看看，但有些指示灯还在亮着。 “不会没电的，这东西应该是和整个掩体的总能源有连接，也就是层级3的那个反应堆，如果它不起作用，只可能是里面产生了损坏。” 安迪尝试着四处按了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哔哔小子更是莫名其妙的跳出提示。 安迪回头看向米尔特。 “你这里有懂机械的么？这玩意坏了。” 米尔特还没说什么，一群废土之子的护法者突然跑了过去。 “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停工？我们看见那些奴隶都在偷懒，他们居然胆敢在白天躺在地上睡觉？起来！都给我起来！” 这些端着枪的绿袍子粗暴的将那些刚刚铲走一座煤山的奴隶们从休息状态里驱赶出来，枪托无情的砸在那些奴隶的身上和脸上，本就虚弱不堪劳累不已的奴隶哪里经受得起这种打击，纷纷被打的踉踉跄跄，刚刚站起身来就再次躺下，这越发的让那些极端的废土之子有了动手的理由，于是奴隶之中不少人又挨了几下狠的，他们发出极其虚弱的呻吟，被尸鬼们践踏着倒在满是黑色渣滓的金属地板上。 一个为首的护法者先是看了米尔特和安迪一眼，然后走到史密斯面前。 “你搞什么？明知道工期赶不上了还敢停工？你是怎么回事？看来你的思想有些问题，来吧，你也先别干了，跟我们走一趟！” 他伸手就朝着满脸惊恐的史密斯抓去。 米尔特张张嘴，最后却一言不发，双脚像是扎了根一样一步没动。 关键时刻，安迪终于忍无可忍，走上前去抓住了那护法者的手腕，尸鬼干瘪的肌肉当然无法与他相提并论，这么一抓之下只让那尸鬼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一根即将被折断的树枝一样岌岌可危。 “你！你放手！” 安迪非但没放手反而抓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提，将他整个人都提在半空。 “都给我住手！” 他向着周围喊了一嗓子，那些正在狞笑着殴打奴隶的护法者们只得停下。 被提在半空的尸鬼因为剧痛而面色狰狞，他先是想要去够背后的步枪，在几次尝试无果以后，因为尊严受损和身体的痛苦，近乎失去理智的他用沙哑的声音大吼着要求其他尸鬼开火。 “你们都站在那里干什么？开枪！打死这个滑皮！” 有尸鬼见此情景举起枪来却不敢扣下扳机，其他的则干脆以看戏的姿态站在边缘。 安迪环视周围一圈，戴着防毒面具的脸上只有眼睛可以被他人看到，但这仍然能体现出他此刻心中丝毫没有畏惧。 “我看谁敢！我是弥赛亚克拉克钦定的保留地友善大使，你们要是敢对我开枪，就等着被判罚无尽放逐吧！” 一众护法者尸鬼听了这话顿时心里打突，那些此前举起枪的也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有机灵的已经转身离开去报信了。 “这次停工是为了修理层级2的通风系统，是我发起的，这件事对保留地大有好处，米尔特工头也已经同意，你们跑过来胡来是想干什么？” 尸鬼们面面相觑。 看到局势已经暂时平稳，安迪才一把将被他提在半空的这个可能是小队长的尸鬼丢到地上去，这尸鬼在地上打了个滚，气得双眼满是血丝，他那没有嘴唇和皮肤露出牙齿的嘴里因为这种情绪开始喷出恶毒的话语。 “你这卑贱的杂种滑皮！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你也没办法改变你身上的皮！你以为你可以靠着弥撒亚大人的赏识在这里为所欲为么？说不定明天你就会被....” 砰的一声闷响，正在越发口不择言的尸鬼突然倒在地上。 披着一件麻布斗篷的麻疹缓缓将手臂收回斗篷下，刚才就在安迪的眼前，麻疹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犹如影子一般在那尸鬼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靠近了他的背后，然后就是快如闪电的一拳将之击倒在地。 安迪微微皱眉，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麻疹出手，速度之快几乎匪夷所思，另外他的潜行能力实在是让人心惊肉跳，直到他已经处于那尸鬼背后时周围的其他人才察觉到这一点，如果他有心一直保持隐秘再突然发起致命偷袭，即便是自己也很难说会不会猝然中招。 周围的废土之子纷纷紧张的肃立站好，然后整齐的对着麻疹施以大礼。 看着那些匍匐在地的绿袍子，以及坦然的站在中间的麻疹，安迪再度心生疑惑，即便麻疹与被尊为弥赛亚的克拉克博士关系匪浅，且在克拉克博士进入层级3闭门不出的50年以来一直作为他的代行者在保留地各处活动，但是这样级别的膜拜还是显得古怪而夸张，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些自己不曾了解的原因？ “哎呀，这才分开多久，你又搞出大动静，安迪，我以为你玩一阵子以后就会决定出去干正事呢，现在看来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麻疹表现得有点无奈，招招手示意来个人将那昏迷过去的尸鬼拽走。 安迪不卑不亢的站在他面前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来这里以后，与这里工作的奴隶们谈过了，也和这里的工头谈过了，层级2的生产总量一直不达标根本原因就在于这里的环境过于恶劣，那些有毒的烟雾不会损害新人类的身体，但对我们滑皮的毒害很大，这不但影响他们的生产，而且也会长期给保留地增添大量的额外生产成本，加重你们对凯撒军团这样的能够大批量供应奴隶组织的依赖，继续保持这里的恶劣现状对你们没有丝毫好处。” 麻疹默默地听着，最后点一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你现在搞的这次停工是为了解决这问题么？” 安迪伸手指向那个柜子。 “只要修复它，重启通风系统，一切都会好起来，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麻疹佝偻着腰缓缓走到那柜子前，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又叫来米尔特和史密斯盘问了两句，两人唯唯诺诺的说了自己了解的事情，麻疹不置可否，遣散他们以后独自继续打开柜子的外壳观察里面的电子设备状态。 “好像是有些元件坏掉了，估计是被这些煤搞的...你不用管这件事了，我之后找几个搞机械的从层级1下来把这个中央控制单元修好。你对这里存在的老问题发生的根源看得很准，我认为你的解决方案是可行的，这么说来你并不是在圣殿里乱转，而是真正的在为我们解决困难啊。” “以后谁要是敢为难你，为难你这位保留地真正的朋友，那就是和我过不去！” 他说完，笑嘻嘻的走到安迪身边拉着他往一旁走。 “有些蠢货的胡言乱语，你可不要往心里去，我后面还会狠狠的惩治他的，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安迪简单的敷衍两句，他知道那尸鬼只是说出了大部分尸鬼没说出口的心里话，保留地当然是尸鬼们的地盘，要不是他先后被麻疹和克拉克看重，只会在这里得到粗暴的对待，毕竟在这圣殿里滑皮只有一种身份，那就是，奴隶。 麻疹忽然说起克拉克博士要再与他交谈一次。 “上次父亲和你聊得很开心，他真的很长时间没有和别人说话了，毕竟他平时整天都在沉思如何稳步实现我们种族的未来事业，这是很辛苦的事情，你是一个促成这一重要事业的希望，请不要怀疑我们对你衷心的感谢和无比的重视，你在我们眼中非比寻常....自从你上次告诉父亲关于你的爱车被困的情况以后，他就已经责成包括我在内的一群人在整个保留地寻找能帮你脱困的设备，你瞧，现在有进展了。” 安迪感觉此刻他的内心有些复杂，一方面，尽快带着吉莉安离开保留地返回蒂贝茨监狱彻底完成奥德修斯的任务是必要的，另一方面，在保留地里发生的那些情况让他挪不开步子，如果这里的情形一直保持下去，他真是会抱憾终身。 “这样么....多谢。” 麻疹像是看出了他眼睛深处的情绪一样加以补充。 “这次交谈的目的就是让你在初步了解我们以后彻底解答你心中的所有疑惑，我们是真的想要借助你来促成我们保留地完成蜕变，成为一个真正拥有未来的繁荣集体，最终从各种怨怼之中超脱出来，我明白你此刻在心中有很多解不开又不知道从何取得答案的纠结，我们当然不会放任你继续这样饱受煎熬的。” 这样的一番话说动了安迪，麻疹说的也对，如果克拉克博士真的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展现的富有理想主义精神，想要超越种族隔阂实现尸鬼的自我救赎，他肯定不会回避解释安迪在保留地里看到的一切。 “那么，什么时候呢？” “就明天，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亲决定对你开放层级3的权限，这可是一项殊荣，整个保留地里的成员中，能获得不限时间空间在层级3自由活动权限的人屈指可数，我是其中之一，而你如今也获得了一样的权力。” “你说你们找到能帮助我的设备了，确定么？” “当然，那是一台战前用来移动军用载具的起重机，虽然它年久失修，但是动还是一样能动的，只要把它开出去，你的那台陷入流沙的车子将会被它像是捞出掉进水中的石子一样容易的救出来，不过这件事随时都可以做，而明天与我父亲的对话，我向你保证那绝对是重中之重。” ............................... 几个小时以后，被麻疹从层级1找过来的几个白大褂尸鬼一边抱怨这里的灰尘搞脏了他们的衣服一边将中心控制单元修好了，伴随着按钮的按下，整个层级2的一系列通风系统都被启动，那些排气扇开始飞速旋转，弥漫在整个层级2经久不散的尘埃毒气以飞快的速度消散一空。 奴隶们激动的解下了戴在脸上的破布，他们再也不用呼吸那污浊的空气了。 弗雷德站在一众奴隶中间，他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激动的神采，但他不单单是因为环境的改善而激动，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希望。 尸鬼们看着能见度一下子变得非常高的层级2有些不适应。 “哦，这下子没有以前那么温暖了。” “我还是喜欢这里的颜色黑一点呢...真可惜。” 安迪把这些尸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放屁屏蔽出去，告别麻疹并且答应他明天准时去层级2南部与其汇合以后，他却突然看到弗雷德悄悄找了过来。 “大人...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两人走到无人的角落，费雷德左右环视以后用一种决绝的语气开口。 “其实..奴隶们面临很多不好的处境，但最为严重的一点，就是这里没有希望...” 安迪看着他，隐隐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你是想说...” 弗雷德攥紧了拳头，看着不远处那些因为烟雾散尽欢呼雀跃的奴隶，他的脸上却翻涌起来更深邃的痛楚。 “这还不够...我得为我之前对您的不信任道歉，您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应该更加信任您..您不妨一会跟着我去焚化炉那边看看，来这里的奴隶不单单是在这一处地方遭受苦难。” 安迪凝视着他，就知道拥有这样眼光的人不可能甘于现状。 “我会去跟你看看的，在那之前，你，不，你们...愿意为此付出多少？” 弗雷德猛地抬起头。 “一切...全部....我们本就一无所有，奴隶并不被允许拥有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尊严、财富、荣誉、健康、安全...自由。既然如此，我们早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我们的家园已经被凯撒军团摧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接受这种一辈子为奴的命运...如果您愿意给我们一个希望，我们愿意倾尽全部。” 第三十八章 层级3 跟着弗雷德在层级2走了一阵子，偶然间安迪注意到路上的一个房间，房间的门牌写着化学实验室的字样，那么也就是说...这里也有化学实验室，就像层级1那样。 和弗雷德打了个招呼以后，安迪推门进去，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试管架、烧杯、实验设备、大型玻璃容器等等物件，各色储物柜更是数不胜数，有很多绿色、红色的液体在这些玻璃罐子里储存，然后顺着与玻璃罐子连接的玻璃罐子流动到各处去，一股浓烈的化学品味道扑面而来。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尸鬼原本正在操作仪器，听到开门声后纷纷转过身来。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卫兵！” 其中一个白大褂喊叫起来，但马上被另外一人打断。 “没事的...你不知道他么？忘了之前那次开会说的事情了么？你好，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安迪左右看了看，这个实验室比起层级1的化学实验室更加狭小，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更加丰富。 “没什么..只是好奇，我以为只有层级1有制取药物的地方呢，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呢。” 白大褂撇撇没有什么皮的嘴。 “我们是轮班的，我也想到层级1工作，毕竟在那里不用把衣服搞脏而且也不用和滑皮...嗯，亲密接触。但是没有办法，那些奴隶需要药物供给，如果我们不在这里制造的话，他们只会死的更快。” 安迪没再说什么，离开了这个层级2的化学实验室。 两人一路往西边走去，看到那里有一个宽大的房间，门没有被关上，一股股热浪从那个不祥的黑色房间传出，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隐隐的火光映射出漆黑又压抑的钢铁构件。 “他们平时供应给你们药物么？” 安迪一面跟着弗雷德走过去一面询问。 “是的，在这里干活非常容易受伤而且一旦受伤就很容易感染，如果他们再不给我们治疗针的话，受伤者很快就会死...另外，那些不知道从外面什么地方送过来的煤炭，一旦被填入锅炉开始燃烧就会散发辐射，不吃一些辐射药的话时间长了真的会患上辐射病，除了这些，我们还经常患上很多种类的疾病，需要吃药来治疗。” 弗雷德满是疲惫和苦难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感激之色。 “这都是一点点迫于实际情况才得到的改变，那些家伙对我们的抱怨充耳不闻，直到真的有大量的奴隶开始死去他们才会有所动作..说起来，关于生病，其实之后我还有一件事请求您帮忙。” 两人走入那昏暗的房间里，安迪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房间正前方最为醒目的东西就是一座大型焚化炉的门，已经严重的生锈和烧焦了，目前处于锁定的状态，在炉门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火光就是从那里投射出来的，里面的高温隔着这道门也能感受得到，还能听到熊熊烈火焚烧空气的声音，投入其中的任何东西都会化为灰烬.... 弗雷德指引着安迪来到一个箱车附近，打开金属盖子以后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整箱焚烧后留下的残渣，包括大部分彻底粉末化的灰烬和一些没有被完全焚化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座焚化炉是自动化运行的，每次煤炭送来的时候都要分一些出去填入填料口，大概三到五天左右，层级3会送上来一大箱垃圾，这些垃圾数量太多，需要人手动送入焚化炉。” 安迪没怎么听弗雷德在说什么，或者说他说的安迪之前已经知道了，现在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灰烬之中，伸出手挖了几下，忽然从里面挖出来了一块东西。 “.............” 看了两眼，安迪确信这是半个骷髅头，也就是一个人类的部分颅骨。 “所以层级3送上来的那些‘垃圾’里面也包含了人的尸体？” 弗雷德满脸忧色的点头。 “那些垃圾都被处理、包装过了，光看外表的话很难分辨出来究竟是什么，但是烧出来的东西做不了假，被送入层级3的奴隶最后就是这种下场。” 安迪在沉默之中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的骷髅头丢回灰烬之中。 很明显，被挑去送到塞巴斯蒂安博士处的奴隶们并没有机会到层级2当奴隶，他们的最终下场应该就是眼前这些从焚化炉里掏出来的灰烬，因为已经被焚毁，完全搞不清楚在死前他们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但不管是什么，结果就是这些事情导致了他们在被送来焚化炉前的死亡。 思索了一会以后，安迪问起弗雷德他之前提到的另外一件需要他帮忙的事是什么。 .................. 在一处小房间门口，两人站定。 “这里是给奴隶们使用的卫生间。” 弗雷德指着那脏兮兮的房间门口。 “里面的状况有些糟糕，我有跟他们反映情况，但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闻不到气味也不怎么需要排泄洗澡，我们可做不到和他们一样。” 安迪走入门口略微看了一眼，浓烈的恶臭直接将他逼退，就那么一眼的功夫，他看到所有的马桶都已经爆满，各种颜色和形态的液体、固体、半固体四处流淌到处堆积，几个淋浴头也锈迹斑斑无法使用。 “我的老天....” 多亏了防毒面具，他才没有被当场熏晕过去。 “你们，你们平时就在这里上厕所么？为什么马桶堵了没有人疏通？” 弗雷德苦涩的回答。 “如果我们不在这上厕所被发现的话，您也明白那将会是何等的遭遇，我们没有工具去疏通马桶，而且他们也不会给这个时间去让我们做他们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这里面的空气比之前没有开启通风的工厂车间还要可怕，最近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上厕所的时候被熏晕，要不是被发现的及时肯定会死。” 安迪骂了几句，这帮尸鬼实在不是人。 “这件事我之后试试看帮你们解决....”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尸鬼愿意靠近这处奴隶们排泄的肮脏之地。 “还记得咱们之前聊过的话么？” 弗雷德坚定的点头，他也知道安迪想说什么。 “记得，我的回答永远不会变，这里的奴隶们也都服从我的指挥。” 两人凝重的对视了一会以后，安迪简短的告知了他自己的想法。 “听着，弗雷德，听好我说的话...首先，我绝对反对奴隶制，但贸然帮助你们反叛或者逃跑，你也明白那会发生什么，你们没有武器装备，而且你们太虚弱，这么做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但这并不意味着会一直如此，机会终究会来的，如果机会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在那之前你们必须忍耐，等到时机一到，你就带着所有奴隶做我让你们做的事情，听明白了么。” 弗雷德连连点头，眼睛里的激动溢于言表。 .................. 层级2的南部，一部电梯前方，披着麻布斗篷的尸鬼已经等了一阵子。 这部电梯是层级3唯一的入口。 电梯门附近还有两个端着枪的废土之子护法者，他们那带有兜帽的绿色长袍所体现的风格与这里高科技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朝着这个方向独自一人缓缓走了过来，麻疹立即迎了上去。 “有点慢啊，你来之前又去做了什么对么？” 安迪理所当然的直接把自己了解到的新问题告诉麻疹。 “我又发现了一个影响奴隶工作效率和生存状态的新问题，如果解决掉这个问题，起到的效果可能和启动通风系统差不多，我认为你需要重视这件事。” 麻疹发出了呵呵两声笑声。 “你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安迪，明明都告诉你了，你马上就要和父亲进行第二次会面并且是在圣殿的最深处，眼看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要进行了，你还有心思抓住最后一点时间为我们的事业尽心尽力，真是让我感动...说说吧，你又发现了什么。” 安迪于是开始一五一十的跟他分析奴隶们的卫生间。 “我本以为奴隶们死的快只是由于那些有毒的烟雾，但我看过了他们的厕所，那里已经彻底堵住了，却没有人清理、疏通，排泄对于滑皮来说是一件每天都要做不止一次的重要事情，而且他们也需要定期洗澡，如果这些卫生条件不达标，他们就会生病，而生病会导致什么？一是奴隶们可能会病死，这样就造成了平白无故的损失，二是你们不得不长期投入资源制造药物维持他们的健康，且不说这治标不治本，而且那些药物本来也可以拿去卖给商人换取瓶盖，现在却投入到无底洞之中。” 麻疹一面认真的听一面点头。 “我从来没有了解到这些，原来不能洗澡和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排泄对于滑皮来说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啊...好吧，既然如此那些在层级2化学实验室工作的人或许可以得到解放，你不知道，他们总是抱怨层级2的工作环境比不上层级1，这下他们可以回去他们想要待的地方了，前提是他们走之前把你说的卫生问题解决掉...这件事就这样，走吧，别再磨蹭了。” 两人走入电梯，电梯里的摄像头亮起并且转动过来看了两人。 “父亲，我带安迪下去层级3和您见面。” 麻疹恭敬的对着摄像头说话，片刻后电梯里传来滴的一声，电梯关上了门并开始向着下方运行。 安迪看了一眼那摄像头，弗罗伦萨关于这点说的倒是没错，层级3确实需要通过克拉克博士本人的视觉认证才能进入。 “下去之前，有些事情你得知道。” 麻疹站在电梯门前背对着安迪。 “首先，父亲不太喜欢灯光，所以层级3里大部分区域只有应急灯在亮，你也不要四处找灯光的开关，那些开关都已经被拆除了。” “其次，下面的人都是真正的重要人物，每一个都非比寻常，这里可不比外面，不要在里面随便惹是生非，虽然你不一定会得到什么惩罚，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某些事情发生的话，这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安迪随便的应答了几声，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克拉克会对他见到的一切作何解释，视他解释的好坏，接下来安迪将会在自己恢复行动能力以后决定到底要如何在保留地里站队。 电梯门打开了，就如同麻疹所说的那样，层级3黑的像是一片虚空。 跟着麻疹走入，在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以后，安迪得以借助微弱的应急灯光线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和层级1的布置类似，只是与层级1的熙熙攘攘相比这里的氛围只是一片寂静空旷，有的地方一看就知道很久很久没有人路过了，地上甚至有了一层浮灰，安迪看到自己踩过的地方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就像是之前了解到的那样，看来自50年前开始，这里就被克拉克博士划为了一片禁地。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旁边，麻疹没有感觉丝毫意外，反而直接和他攀谈起来。 “准备好了么？我把人带来了。” 那人虽然因为环境黑暗看不清楚，但多半也是个尸鬼，他听了麻疹的询问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拿出一张钥匙卡放在墙上某处，在一道亮光闪过以后，墙壁上开了一道门。 安迪跟着麻疹走入其中，在路过那尸鬼时，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投来的视线，那视线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恶意，即便是被黑暗所遮蔽仍然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回头看去，借助微弱的应急灯照明光线，可以看见那是一个浑身褐色的尸鬼，类似麻疹，他身上的那些软组织缺失和疤痕都显得有些规律，整体上来看莫名的有一种古怪的美学韵律，让人觉得那些痕迹就该是这样出现在他们身上似得，而非是寻常尸鬼身上体现出的那种强烈的“缺失感”、“错位感”或者“扭曲感”，原本安迪以为这是只属于麻疹身上的特色，但现在他又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这究竟是不是巧合呢。 一些瘤子长在他的脸上，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穿着的那件衣服下面也浮现出类似的轮廓，真不知道这尸鬼如果没有昏暗环境帮忙掩盖的话看起来会有多丑。 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安迪，直到和安迪对视片刻以后才移开。 就在安迪觉得这货莫名其妙并且已经把手放在枪套上时，麻疹的声音传来。 “快来，别让父亲等你！” 安迪只得来到他身边，看到面前惯例的还是一个大屏幕，那么接下来会看到什么也在意料之中了，他还以为这次可以真的与克拉克博士面对面了，现在看来即便处于同一个层级，克拉克博士也并不打算真的和他来一个当面交谈。 屏幕亮了起来，安迪眯起眼睛，不但仍然是远程视频通讯，而且还是只露出一张嘴，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你好，安迪，我听麻疹说起你最近在圣殿里帮我们做的那些事情了，你真的远超我的预期，要是保留地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我相信我们的理想肯定会更快的得以实现。” 那张嘴蠕动着说起话来，除了嘴边的皮肤有些发绿，其中残缺的地方露出一些红色的肉，别的什么特征都完全看不到，这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尸鬼的脸。 “您过奖了...其实我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希望从您这里得到答案。” 安迪看着那张嘴，猜测着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疑问，是一件好事，如果没有疑问，那就说明人没有因为所见而产生思考。” 克拉克博士照常开始说起一些怪话。 “神明们...飘荡，在银河中游荡，犹如不可感知的幻影，于世界的边缘徘徊不去。有一个神明说：给他们，而后索取。于是神明们降下恩典，地上的蝼蚁们因为这恩典而欣喜若狂，当他们聚集在恩典周围感激涕零时，神明们便降下灾祸，将地上的一切全部毁灭。” “一场游戏，持续的时间不可计量，为了让游戏继续下去，神明在之后投下更多恩典，并且等待，等待蝼蚁们将过去的恐怖完全遗忘，将那些古老的故事视为荒诞的传说，这时候....将会是另一次循环的开端，蝼蚁们被诅咒了，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就像是绕成圈的毛虫，每一只虫子都盲目且短视，它们为自己设下陷阱，走在循环的道路上，直到彻底灭亡。” 安迪因为搞不清楚克拉克博士又在说什么疯话而无法做出评价，那张嘴沉默许久以后总算给出了解释，这个解释也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我昨天做的一个梦。” 安迪嘴角抽搐着，你要是不加这个解释还有那么一点境界在话里面，这一下直接变成白日梦了。 “那么我可以提问了么？” 第三十九章 数象相无 昏暗的保留地圣殿层级3里的一个房间，安迪正再次与这里的领导者克拉克博士对话，只是到目前为止双方好像都在各说各的。 “您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么。” “......” 克拉克博士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怪话以后现在又沉默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与上一次那个言辞流利谈吐清晰的他相比，这一次的他变得十分怪异，而原因安迪并不清楚。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调错了频率的对讲机，听不到别人的呼叫，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完全不在乎自己说出口的东西一片破碎、难以理解、甚至是匪夷所思。 “你知道么？我曾毕业于一所sa的着名大学，那座大学在遥远的东海岸，某处盛产龙虾的地方，在那里我结识了很多很多的能人，他们的脑子一个比一个神奇，与他们相比我就是一个有样学样的机器，而非是一个具有真正创造能力的人类，当我在理解前人留下的结论时，他们已经站在前人的基础上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思考了，那时候我受困于我的能力，没有办法做到和他们一样的程度，但最近我觉得我总算是接近了他们的境界。” “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的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 安迪皱起眉头，这算是什么问题？那些艰深的科学或者哲学定义自己没读过几本书自然是一无所知，克拉克博士作为一个战前就是能当上军事基地首席科学家的人，大战后百余年时间里究竟又钻研了些什么以及取得了什么成果是难以想象的，成为了尸鬼的他没有了肉体状态的限制，而且整个保留地都在绕着他转，完全可以说是他想怎样就怎样，在这种情况下，他却躲在深入地下的层级3隐匿于黑暗中足足50年，他在做什么呢？ 抛开那些不说，眼前这个问题他还是要回答的，麻疹对于克拉克博士忽略安迪的提问毫无所动，但安迪才思索了片刻没有出声，麻疹就已经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无声的指责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做出回答，真是双重标准啊.... “我想，可能是物质吧。” 这已经是安迪能找到的最正规的答案了，备选的答案还有“东西”“玩意”“空气、水、土壤以及其他各种说不上来的能看见或者看不见的”，他好歹是个ncr人，要是正经的没文化废土人，听到这个问题只会报以粗鲁的嘲笑和卑鄙的唾骂，他们会回答克拉克博士世界是由某个书呆子大脑里的幻想构成的，就像问出这种愚蠢问题的人那般的愚蠢家伙，虽然这种回答很爽快，但想必麻疹一定会让这么回答他父亲的混球付出代价。 克拉克博士露出并不感到意外的微妙神情。 “不...其实构成这个世界的是数学。” 之后就是克拉克博士单方面的讲座了，安迪完全插不上话，或者说作为一个连听懂这些话都困难的俗人，他已经中途开始犯困。 “我们是依靠感知器官传达给我们意识的感觉来认识这个世界的，视觉神经传递给我们影像、听觉神经传递给我们声音、痛觉神经传递给我们痛楚，我们拥有理解这些感觉的能力，也就是说，我们拥有意识，因为我们拥有意识，所以我们能认识这个世界，即便是隔着一些东西，有限的认识这个世界。” “所以如果你有一天想要认识这个世界，第一步就需要能够认识我们自己的意识，只有当我们能完全认识我们自己的意识，我们才有了完全认识这个世界的可能，这是一个必要的前提条件。” “当你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时，你就不得不承认一个情况，我们迄今为止所认识到的我们坚信不疑的一切‘真相’，其实都是片面的、虚假的东西，那些认识...有可能全部都是错的，纵使是你亲眼所见的也是如此，你看到的东西，只是一些表层幻象。” 安迪听得云里雾里，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努力的想要接上话。 “额...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我现在看周围看的很清楚..要是能把灯打开就看得更清楚了，如果我不得不接受我看到的全都是幻觉这件事，我也就没有了任何可以相信的东西，那样我岂不是就变成了一个疯子？” “疯子？你要怎么定义疯子？你真的知道疯子脑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么？一个眼睛从出生开始就看不见的盲人，他靠别人的言语和自己的触摸认识这个世界，你能想象到他脑中的世界与你脑中的世界有多大不同么？” 安迪下意识的想象了一下，当然什么都想象不出来，变成盲人意味着永远陷入一个黑暗的世界，这对于从来没有失明过的人来说只意味着一种恐怖，这种恐怖甚至轻易的压制住了继续想象的欲望，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面对这种恐怖时只会是本能的退避三舍。 “我想..即便有不同，也是因为他缺乏认识的能力，要是他重新获得了自己缺失的这种能力，他们脑中对世界的认识也就会变得与常人无异。” 克拉克博士微微点头，却发出一阵轻笑。 “你过于相信你的眼睛，我们来做个实验，你现在看着我，先是左右摆动头部，再是不动头部仅仅让你的眼球左右摆动，你觉得你眼前看到的情景有何区别？你感觉在这两种情况下你和我谁在动？” 安迪不明所以的照做了。 “如果我的脑袋左右摆动，我会觉得你也在随着我的运动发生运动...但我知道这实际上只是我在动，如果我只是摆动眼睛，那么你和我都会保持不动，只是我在扫视你..大概是这样。” “这就对了。” 克拉克博士嘴巴图像显现的屏幕一侧，一个摄像头转动了两下。 “这就能证明，你最为依赖的感知器官，你的眼睛，也不过是两个有机物构成的摄像设备，你看到的影像投射在你的视网膜上，但你的意识却不是直接去认识这个影像，你的意识只是从这影像里摘取信息构筑一个模型，并且通过你不间断的摄像来不间断的更新这个模型的细节，因此，你得以通过视觉这种仅仅能够传递给你二维图像的粗糙感官去以三维的形式认识这个世界。” “你以为你在看这个世界...实际上，你只是在看你大脑里构建的一个模型世界，这个虚假世界的构建依赖于你的感官，是对外部真实世界的一个简陋且片面的临摹，你的意识为了使这个世界的版本永不过时，在你清醒的时候一刻不停的更新它，你以为你是自由的活动于这个世界的么？不...我们每个人都只是一个不自知的，被关在我们自己脑子里的囚徒。” 安迪听着听着，在懵懂之中只觉得五雷轰顶，从没有人曾与他说起过这样的具有对个人世界观产生巨大颠覆性的话语，他下意识的捏了捏鼻梁，试图反驳克拉克博士的言论。 “不能这么说吧？哪怕是真的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壁，只要我们还在对这个世界进行持续的了解并且实时的更新信息，那么...那么说到底我们在认识外界的真实世界还是通过认识自己脑子里的虚假世界拐着弯的认识外界的真实世界，这二者并无明显的区别。” “没有明显区别...” 克拉克博士重复着，然后加以严厉的批判。 “谬论...二者区别巨大，与真实世界相比，假的就是假的，就像是终端机里的系统程序存在大量的错误一样，我们在脑中构筑的这个虚假世界一样漏洞百出、故障频频。” “超出可视光谱的光线我们看不到，超出可听声域的声波我们听不到，但它们难道是不存在的么？当然不，它们确实存在，只是我们必须借助一些超越我们感知器官的东西来帮助我们发觉到它们的存在才可以进行后续的观测，并最终认识它们，这也就是一切旧世界科学仪器被发明出来并被不断使用的意义。” “在那个我们永远都无法看见的真实世界里，射电波、微波..还有辐射，它们到处都是。” 安迪想要跟上克拉克博士的话，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被带着思考毫无意义的话题。 “可即便那所谓的真实世界比我们脑子里的那个更加异彩纷呈，我们能做到的不过也就是这种程度罢了，至少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存在一致性，我们都能看到我们面前的任意一个东西并且这个东西的形象在我们的脑子里是高度相似的。” “高度相似？” 克拉克博士再度发出讽刺的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和你眼中的世界是高度相似的呢？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当你动起来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是你自己在动，而是外部世界在动，确实，对于蹲在脑中牢房里的你而言，动的不过是那个虚假世界，你自己从未动过，只是你的认识能让你理解并且矫正了你犯下的错误，实际上不是外部世界在动，而是你在动。” “这认识来自于什么呢？共识虚假，我们拼凑出来了它，这个我称之为共识虚假的东西，这是我们这些可怜的囚徒们费尽心思绕开大部分迷惑屏障总结出来的。” “这就是科学研究的基础和成果，共识虚假，或者你可以叫它客观物质世界，每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都存在各不相同的细微区别，如果把这些区别集中在一起，由于积少成多，最终导致的扭曲和因此产生的错误将会是极其严重的，为了避免这一情况并最大程度的屏蔽这种个体区别对共识虚假的扭曲来使其进一步逼近真实，旧世界的人们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量化，我们用数字来测量、记录一切，用一种不变的标准来固定这易变的影子，尽一切努力尝试在虚假里寻找真实。” “物理学，用数学语言来描述世界万物基本构成和交互规律的学说，迄今为止人类用它构筑了一座最高的巴别塔...它避开了可能导致错误的人类固有弱项，人类原有的对世界的认知路线是从内而外的，而在物理学那里，这种认识是从外向内的，二者路线的不同导致了二者的割裂，此时拓展人类认识最困难的点从取得共识虚假变成了将共识虚假转写到我们真正在看着的那个虚假世界之中，换句话说，究竟要如何完全理解我们得到的共识虚假，将我们的虚假世界更新的更加接近完美，甚至...更进一步。” 安迪努力睁了睁眼睛驱散困意和那种无聊感。 “即便如此....这怎么解释世界的构成是数学？” 克拉克博士的嘴唇掀了掀，好像对于他来说有趣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所有科学家在追寻的结论如果统合起来就是物理学中的那个被无数人追寻的‘终极’，能解释一切存在的超统一方程式，万事万物自有其内部规律，正是我们得以存在和能够认识的基础，但万事万物为什么自有规律？规律是混沌的反面，如果世界有规律，那么世界的起点肯定源于某种不可言说存在设定好的一个‘大计’，既然如此，它肯定存在一个‘终极’，一个能解答一切的解。” “它是对真实世界的完美描述，不多一毫、不损一分，只要得到它，我们就能脱困...” 安迪注视着显示屏上的那张嘴，他连克拉克博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现在却在和克拉克博士讨论如何知道一切，这事情实在是荒谬透顶，但考虑到麻疹在一旁虎视眈眈，又不能直说。 “抱歉，克拉克博士，我实在是理解不了你想说的，你能不能用一些...浅显易懂的词来简略的总结一下呢？” 克拉克博士摇摇头，语气很是坚定。 “不！你在向着虚假妥协，这个世界不但能被数学描述，而且根据其本质的32种体现，它的本质就是数学！所以除了数学公式以外的一切词汇描述全部都是不必要的、甚至是有毒有害的东西，你一旦试图用这些东西，它们就会一步步彻底的占据你的身心，让你被虚假彻底蒙蔽。” “当你抬头看向天空，那个明亮的光源，你只会想起太阳这个毫无意义的词汇，但那个东西的真实称呼是：由万有引力束缚的包含10的57次方个原子且其中部分原子正在进行核聚变的一堆物质。” “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组成质子，两个下夸克和一个上夸克组成中子，不同数量的质子和中子组合成的稳定状态团子...就成了原子核，它们一共有257个品种，为了方便在虚假世界更新它们，我们不得不称呼它们为氢原子、氧原子、氦原子...你明白么？这些称呼，不过是人类方便更新自己虚假世界所使用的标签，它们服务于虚假，所以也是虚假。” “而真实呢？真实是数学，数学公式本身存在于自然，人类不是发明了它们，而是发现了它们，所以数学公式对世界的体现最为真实，越是抽象，越是真实，越是简单，越是高级。” “在微观世界里，原子不存在任何性质，比如颜色、味道...我们看到的实际上不是这些物质，而是这些物质彼此互动时发生的关系在脑中虚假世界构筑出来的映射。” “你该怎么形容你自己，你只是由10的29次方粒子组成的一堆物质，在四维时空里，你是一个管道，只是这个管道的内部结构极度复杂，你全身的粒子一刻不停的运动并且彼此发生复杂的纠缠，你的自我意识从其中诞生，你是什么？你靠什么感知时间？” “模式，一个模式，模式之中的一种叫记忆。” “旧世界的人们用计算机模拟一切，比如天气，虽然并不总是准确，但也并不总是错误，这也就意味着世界存在被完美预测的可能，而既然这种可能存在，那个真实的世界是否只是一次更高维度下的模拟？我们的认知是一种幻想，不存在时间，不存在空间，我们就像是被录入终端机的一盘全息卡带里收录的几个游戏角色，其中有无数个不同的我们在某种模式的主导下整齐的排列，但全部的我们早就已经被其包含，而模拟启动的那一刻，我们的幻想就开始让我们存在一种错觉。” “那错觉就是，真实的我们，是存在的。” 安迪抽搐着嘴角，感觉听懂了一部分，又好像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听懂，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这是疯子的言论，既然克拉克博士说越简单越高级，那么此刻他对待克拉克博士那些话的方式不妨高级一下，就当没听过他说起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了，那么克拉克博士，我能问你一些问题么？” 第四十章 炸弹项目 一场莫名其妙的聊天以后，总算轮到安迪问出自己想问的了。 “克拉克博士...您之前说的那些话，我现在存在一些疑虑。” “问你想问的吧，我听麻疹说，你已经把层级1和层级2转了一个遍，距离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拉近距离以后，这些幻想最终都会破碎，我相信以你在废土上走南闯北的阅历会明白和理解这点的，这未必是坏事，在任何双方的合作关系之中，这都是必须要经历的一步。” “.....有人说，您在暗中组织人手制造炮弹。” “你说这个啊，没错。” 那张嘴巴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一口就承认了这件事。 “这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自保。” “可....保留地现在不缺战士也不缺工事，装备更是这片地区里数一数二的，还要额外制造具有更高杀伤能力的武器是否没有必要？” 克拉克博士缓慢的摇摇头，然后摄像头转向麻疹。 “麻疹，我们的友善大使看来对于外界的恶意缺乏了解，你来向他说明一下好了。” 麻疹先是朝着显示器中的克拉克博士恭敬的称是，而后看向安迪。 “在我们的东部有一条纵向的区域，我们称之为‘飓风带’，每年里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这片区域是允许东西通行的，如果时间错误，那些恐怖的辐射飓风会杀死任何过路人，当然，那片区域也根本不存在任何完好的建筑物或者道路，即便去尝试兴建，成果很快也会在下一年被摧毁。” “在‘飓风带’的更东部，那是一片纯粹的野蛮之地，战前的所有思想遗产已经在那里烟消云散，居住在那里的滑皮们联结成为了大量部落，每个都野蛮凶残，他们只懂得杀戮、奴役和掠夺，愚蠢、极端、排斥任何非同族的人，就是在这种恐怖的环境里，一个强大的势力正在快速崛起。” “凯撒军团，他们奉行一种奴隶制军国主义制度，首领是一个自称为凯撒的独裁帝王，不但在世俗上实现对下属行为的完全控制，更是利用一种原始的宗教将自己标榜为战神之子，他通过这种手段神化自己，配合残酷的手段让服从其命令的士兵无限的奉献自己的一切。” 安迪抱着手臂沉默的听着麻疹对凯撒军团的评价，其实这些基本信息他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在黑足和狗城，他都接触到了与凯撒军团关系密切的人，甚至其中还包含了军团西部捕奴队的首领之一，掌旗使特伦斯。 “我听说过他们，所以你们认为凯撒军团迟早会发起对保留地的进攻么？但这里的辐射对于任何滑皮都是致命的。” 麻疹脸上露出十分忌惮的表情。 “仅仅是依靠周围弹坑散发的残留辐射作为防御手段还远远不够，凯撒军团的士兵总是保持着一种近乎无法理解的对于其首领凯撒的狂热信仰和对战斗的疯狂热忱..且他们的基层士兵普遍无知，这使得他们经常会无条件服从上级的指令，包括不惜性命的发起进攻，据说凯撒军团时常要求刚加入他们不久还缺乏训练的新兵在没有任何掩护的情况下成群结队的朝着敌人发起冲锋，哪怕这些新兵手里只被分配有原始的部落武器。” “他们似乎认为这是一种更好的‘训练’，即便不穿防辐射服，滑皮靠着一些简单的辐射药也可以在保留地外围活动几天之久，如果他们解决了辐射防护的问题，以这些人的侵略欲望和我们这里大批量生产武器护甲的战略价值，他们迟早会向这里发起进攻，而靠着那些废铁围墙和几把手摇旋转机枪当然不足以抵御他们的进攻。” 安迪听着麻疹的分析，心中一些之前暂时被放下的隐忧也再次浮现出来，凯撒军团当初就是从黑足部落整编了第一批士兵并向东离开，从分散在各处的凯撒军团密探、捕奴队、被拉拢的傀儡，以及他们曾突袭阿拉什德要塞并冲击胡佛大坝东部这件事来看，凯撒军团从未忘记过大西南联邦，他们一直都在准备从东部卷土重来。 一支人数众多、团结一致、凶悍好战、残忍无情的军队。 “所以你们打算用炮弹作为抵抗他们的武器，但是你们要如何发射它们？格林上校告诉我，保留地所有的大炮都已经彻底变成废铁。” 麻疹看了克拉克博士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不，格林上校对保留地的了解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全面，就在层级3，我们还有一门可以发射的大炮，这门大炮在战前是一种尚处于测试验证中的武器，但如果凯撒军团真的发起进攻，它就会让他们明白他们犯下的错误究竟有多大。” 安迪想这或许也说得通，这种事情保密程度很高也实属正常，但这无法解决他全部的忧虑。 “我还想得到一个答案，关于...核武器。据我所知保留地过去曾是一个核武器制造基地，你们是否已经在暗中恢复生产了呢？” 麻疹不屑的笑笑想要说什么，克拉克博士却插了话。 “你了解到的确实是一个事实，这一点无可否认，直到2077年保留地仍然遵循命令为sa军队生产核武器，但请听我跟你细说这件事...我们生产的核武器从不曾储存在基地内部，它们在大战之前都被定期的运走了，这些产品都服务于一个战前由参谋长联席议会发起并主持的绝密太空武器项目，其项目代号为：.m.b。” 麻疹立即闭口退到一边，而安迪则被这个所谓的战前绝密军事项目吸引了注意力，这项目名称也太直白了，直接就叫炸弹项目。 “.m.b，这只是一个缩称，全称是弹道轨道导弹基地。该项目预期发射多个大型的轮式空间站至地球同步轨道上，每一个空间站都具有允许6-8名工作人员长期居住的条件，并能长期储备、随时发射总计24枚核弹头弹道导弹，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难以提前观测和防御的天基核武器轨道发射平台。” 安迪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能展开到这种程度...天基核武器轨道发射平台？真是见了鬼了，所以就在那目光不能所及的高空之上，太空之中，存在着某些巨大的、满载着核弹的人造金属设备，它们从大战前开始就好好的盘旋在那里，至今仍然存在？ “旧世界的人们科技已经发展到如此程度了么？他们...做到这种程度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了为了对抗以ba为首的敌对国家一直以来的核威胁，载核轰炸机可能还没有闯入敌国领土就被击落，陆基核弹头弹道导弹也有很多拦截的办法...这些投放手段取得重要成果的概率并不是很大，我们得知ba在核潜艇方面的技术已经远超我们并极可能已经着手准备派出载核核潜艇部队对sa东西海岸地区进行渗透，为了稳妥的取得平衡，天基核弹头弹道导弹发射平台的构想也就顺应而生，.m.b的预期射程范围覆盖全球且威力巨大难以拦截，因此也被有些人称之为上帝之杖。 安迪幻想了一下巨大的空间站在太空中朝着地面发射核弹摧毁目标的景象，那可真是神一般的伟力，而这力量居然曾被人类掌控。 “所以那些东西真的被发射上去了么？它们有多少个？” “据我所知，.m.b项目的初期制造计划是制造三个载核空间站，它们的代号也就是.m.b-001、.m.b-002、.m.b-003，截止2077年前如果计划推动顺利它们都应该被发射上天，时至今日它们大概仍然好好的在近地轨道上带着那些核弹盘旋不去，又或者已经因为缺乏维护管理而坠毁于地球某处，这些都不会再有人知道...但具体到底有多少个这种空间站存在于空中么，那可就不一定仅仅是三个这么简单，因为类似.b的绝密项目肯定不止一个。” 克拉克博士平静的说出了可怕的话，这些被塞满了核弹的已经无人看管百余年的古老太空设施一旦坠毁于地面必将引起一场浩劫，哪怕只有一个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而现在安迪得知这种利剑的具体数目上不封顶。 也许下一秒，灭顶之灾就会到来。 这真是恐怖。 克拉克博士他们倒是不用担心这件事，保留地既然已经被核弹变成这幅样子，倒是不怕再被轰炸一次。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认为我们还在生产核武器并且准备将它们发射出去攻击别人？孩子，你其实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一枚真正意义的核弹制作过程十分复杂，这里的自动装配流水线已经严重损坏，纵使我们下大力气去修复它，最关键的原材料：铀，我们也无法获取到足够数量。” “按照战前最后时刻留下的记录档案，保留地里最后一批武器级浓缩铀已经在大战爆发前被sa军方派人运去莫哈维沙漠，现在我们手里并没有能用于生产核武器的浓缩铀，也没有核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制造核弹。” 停顿了一下，克拉克博士又想到了一件事。 “哦，对了，仅仅是这样说你大概还会有所担心，毕竟大战之前生产出来的核弹不是所有的都被运走了，我坦白和你说，我们的仓库里确实还有几枚核弹，但问题在于，如何将之发射出去？我和你说过，保留地生产的核弹都被用于.b项目，包括保留地在内的数个sa核武器生产基地所生产的特制核弹将会被分送到各个sa航天中心，使用火箭送达空间站。” “这些核弹都是作为轨道武器被生产出来的，我们纵使还持有它们，又怎么发射它们呢？这些大家伙可不是能用迷你核弹发射器射出去的小朋友，难不成我们要像某个异想天开的蠢货那样设计制造一个超大的人形机器人去手动投掷它么？不...那巨大的当量，如果不是从空中发射，先不提能否打击到敌对目标，它的威力必定会将发射者一起摧毁。” 安迪无法反驳，废土人都知道核弹，但对核弹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件事知之甚少，一提起核弹只会认为那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放射性炸弹，它要如何制造如何发射，这些就更是无从获悉了，而克拉克博士呢...一个战前的核物理科学家，这个头衔听了让人生不起任何质疑的念头。 “好吧克拉克博士，我承认我在这方面多虑了...但我还有其他问题。” 他想起那些在焚化炉里找到的人骨，还是感觉不寒而栗。 “我...打听到一些事情，关于塞巴斯蒂安博士。” 此言一出，麻疹猛地抬起头，似乎很是震惊。 克拉克博士在显示器上的那张嘴当然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 在短暂的寂静以后，克拉克博士打破了沉默。 “塞巴斯蒂安博士，是的，他在这里，他是我们的一员，是一名医学博士，你提起他有什么事情么？” 安迪扫视了麻疹一眼。 “我听说他是保留地繁育协议的主导者...那些被送来的奴隶之中身体强壮的人都在他那里对吧？我能看看...那个绿房间么？” 麻疹忍不住直接张口。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在...” “麻疹，闭嘴吧，我来说。” 克拉克博士打断了他。 “你说的那些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也有一个要求，我希望你能用一种理性的心态看待你所看到的一切。” 安迪下意识攥紧拳头。 “意思是..我可能会看到让我不理性的东西么？” 克拉克博士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对。” “但我不打算对你隐瞒，我之前就说过，我会赋予你权限随意在层级3走动，除了我的私人区域以外，你可以去这里任何一个地方，这就是我的诚意，有些人对我说你是可以被取代的，但是我不这么想，我认为你的到来是命运送给我的礼物，所以你既然靠自己知道了这些事情，你就有权知晓一切。” 麻疹紫色的脸在昏暗之中显得更加可怖，他阴晴不定的看着安迪，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他们都死了，对吧？” 克拉克博士没有正面做出回答。 “既然你决定了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那么你不妨去自己寻找答案，麻疹，带他去这里四处转转，不论最终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显示器被关闭了，麻疹缓缓朝着他走了过来做了个手势。 “走吧。” 第四十一章 红房间 安迪跟着麻疹在层级3里行走着，四处只有光线微弱的红色应急照明灯在发出光亮，这里的主要空间被黑暗的空旷牢牢占据着。 “我们要直接过去么？” 安迪看着前面走着路的麻疹，他一直保持着警惕。 如果事情朝着最坏的节奏发展，今天他可能不得不杀出一条血路，这会很难、很危险，但他宁可把一切早点搞清楚，等到自己已经帮这帮尸鬼干出来后悔也晚了的事情再掉过头去找他们算账那就太迟钝也太愚蠢了。 “不。” 麻疹的声音有些低沉。 “父亲说的是让我带你在这里四处转转，我会带你去你想去的那地方，但在那之前，我...以及其他人还有一些话要和你说明白。” 安迪听了这话没说什么，两人继续走了一阵子，忽然进入到一个类似于靶场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小房间，上下左右覆盖的全部都是隔音防弹的材料，两道纵向的墙壁和一道横向的条桌将进入者阻拦在场地边缘并分为了三个可同时供使用者比试射击精度的空间，那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枪械和弹药。 罕见的是，这里居然有开启照明灯。 麻疹带着安迪走入靶场，安迪看见有一个尸鬼正在练习射击，他佩戴着防护目镜和降噪耳塞，手上还戴着防滑的手套，总之就是很专业的样子。 在结束了射击以后，转过身来的尸鬼露出一张黄色的丑脸，活像是被重新注水的枯萎干尸的脸一样，丑上加丑的是，上面还满是褐色的雀斑。 “你来了，哥哥。” 那尸鬼平淡的朝着麻疹打招呼，麻疹会以淡漠的点头。 “等一会肿瘤，他也会来。” 说完，他又看向安迪示意他站到射击台前面去。 “去把护具戴好吧，我的两个弟弟早就听说父亲对你另眼相看，所以想跟你练练，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你是没办法把你的层级3之旅顺畅的继续下去的，别以为父亲做了许诺你就可以在这横着走了，你明白么？” 安迪盯着麻疹看了一会，又看了看那个根据他们几个尸鬼的起名逻辑猜测名字极可能就叫雀斑的尸鬼。 “好。” 麻疹缓缓点头，又做了补充。 “不要觉得我们这是在欺负你，相反的，我已经在尽我的努力去帮你了，父亲几十年以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很多事情都是我们兄弟几个在做，他...对你的非比寻常的信任让我们有些疑虑，尤其是我的两个还没有与你有过接触的弟弟，你得证明给他们看看，你作为一个滑皮凭什么和那些奴隶不一样。” “另外，如果你赢了，你会得到奖励。” 不等安迪回答，身后的门再次打开，之前那个浑身发红的家伙走了进来，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就是麻疹口中的那个“肿瘤”，毕竟他从头到脚都长着奇怪的瘤子，这个名字确实很贴切。 他冷冷的横了安迪一眼，径直走过去开始穿戴防具。 安迪看见这一左一右已经准备完毕，也直接走到中间那个射击卡位上去开始更换防具，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把手枪，是一把左轮，看起来十分专业的样子，上面还有铭文，写着这是比赛专用的。 正看着，前面突然传来了嘀的一声，几个靶子竖了起来，左右两侧的两个尸鬼也立即开火。 安迪愣了一下，立即有样学样拿起左轮朝着正前方的靶子射击，而且他还非常不讲武德的开启了v模式。 “砰！” “十环！” “砰！” “十环！” 这个自动化的靶场自动报靶，且靶子距离射击点的距离在越拉越远。 “砰！” “十环！” “砰！” “十环！” 安迪的精神在v模式下无比集中，眼睛里只有远处的靶子，当靶子移动到了最远处时，v模式的命中概率掉落到了50%。 他屏气凝神，忽然之间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变化。 这一枪必然命中。 “砰！” “十环！” 摘下耳塞和目镜，安迪放下手里的左轮，这把枪应该是战前的遗物，威力一般但是准度惊人，上面还配了一个瞄准镜。 一阵鼓掌声从背后传来，安迪转身看到是麻疹在鼓掌，雀斑则站在他身边轻微的跟着鼓掌，肿瘤抱着胸无言的看着他，三个尸鬼似乎都被安迪强大的射击能力震撼了，此时安迪看向显示射击成绩的显示屏，除了他打了个满分以外，其他两个尸鬼都在最后一轮时射偏，因此两人都没有在这一项比试里赢过他。 “厉害，难怪之前那些交给你的麻烦任务你完成起来这么轻松。” 麻疹停止了鼓掌放下手，身边的雀斑也立即放下手。 肿瘤突然上前一步。 “我还想和你比。” 他的喉咙里发出极其沉闷的沙哑声音。 安迪吐出一口气缓解刚才持续使用v模式带来的疲惫感，由于这次的连续射击没有杀死任何目标只是在打靶，死神冲刺技能并没有帮助他恢复体力，多亏了当初戴安娜帮助他进行了调整，要不然现在他基本只能以坐倒在地的姿势，一边大喘气一边去接受尸鬼们的鼓掌了。 “比什么？” 肿瘤将脸上的目镜缓缓摘下，刚摘到一半，他却突然将手里的目镜朝着安迪的脸扔了过去。 安迪一个下意识的后仰，伸出右手二指将那防护目镜接在手里，抬头却看见肿瘤趁着阴招得逞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左侧猛冲过来，他刚想做出动作，那尸鬼却一个侧步突然移动到了安迪的右侧，微微下蹲后轻盈的跳到了空中，凌空从死角朝着安迪发起飞踢。 避无可避，安迪因为肿瘤的不讲武德有些恼怒，他的拳头下意识握紧，巨大的握力之下，这防护目镜被一把捏的粉碎，察觉到这点以后安迪干脆在肿瘤即将踢过来的瞬间将手里的目镜碎片一把朝着他的脸全部丢出去，这电光火石之间的临时起意却起到了作用。 肿瘤被这一把快速飞来的碎片砸的甩甩脑袋，飞踢也失去了准度，等他落地后再一看，安迪已经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抵进了他的双臂内圈，一个带有奇怪劲道的摆臂打到了他的身上，一下就把他砸了个七荤八素，整个身体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摔到了地上。 但这一招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而且肿瘤还不服气，双腿一转，使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以后眼中的战意仍在燃烧。 麻疹站在一旁冷静的出声。 “随便打着玩没所谓，但别舞刀弄枪的，你们两个都是，听见了么。” 肿瘤朝着麻疹点点头，安迪当然也不在意和这个家伙再做过一场。 “虽说是玩玩，但你居然玩偷袭，这可不太好吧？” 安迪此刻只穿着赫尔，因为进出圣殿需要穿戴和脱下防辐射服，所以为了方便他没有装备新得到的保留地金属护甲，但他却觉得这样也不错，在这种状态下他觉得身体十分轻便，肌肉活动和神经反应都很流畅，恰好适合玩徒手搏击。 “只要能赢，什么都是好，这就是这世界不变的规则。” 肿瘤活动了几下脖子，明显是还想要再战一回合。 见此情景，安迪也是斗志昂然，他一边轻跳热身一边朝着肿瘤开口讽刺。 “那么你现在赢了么？” 肿瘤捏着自己的指头，露出狰狞的笑容。 “快了！” 他再度朝着安迪猛冲过来，这一次却不再是飞踢，而是伸出他那带着尖锐指甲的十指朝着安迪的下半身抓了过来。 安迪一个后空翻躲开，肿瘤的指甲抓在金属地板上，几道火花直接飞溅而出。 “干嘛奔着下三路来？你是不耍阴招就不会玩么？” 肿瘤的表情因为这接连不断的嘲讽而愈发狰狞。 “这样...那我就把你的声带扣出来！” 这尸鬼仿佛一只小号死亡爪一般连跳带抓，所过之处全是爪痕，安迪不敢托大连连躲闪，在不使用额外武器这条潜规则下人类确实做不到他这种效果，毕竟人类没有他的这一双爪子长在手上。 双风贯耳似的一击险些抓碎安迪的脸，他急忙使出一招战犬道四肢着地闪开，此刻肿瘤的双手却因为直接刺入安迪背后铺设了隔音材料的墙壁卡住而停顿了一下，见此机会安迪立即前扑至其腿前，回想起当初那位游骑兵队长展示过的扫堂腿于是立即决定更改姿势使出，虽然因为不熟练具体动作中途将扫堂腿变成了躺地踹，但确实成功的让肿瘤双腿腾空。 脸朝下失去支撑的肿瘤十指在墙上划出十条痕迹，勉强借助摩擦力卡在半空改变姿势以一种体面的动作落回到地面，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拳头来到了他眼前。 “呀哈！” 咚的一声闷响，这尸鬼当场靠在墙边摆出大字再起不能。 雀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安迪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肿瘤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一拳他还是收了力，不然的话现在这尸鬼现在已经爆头而亡，但即便如此他肯定已经被打成了脑震荡，说不定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再下床了。 等等...麻疹呢？ 他眉头一皱，回过头去，果然看见麻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肿瘤身边检查他的伤势了，而安迪根本没察觉他什么时候靠近的。 “哎....” 麻疹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 “还是不成器。” 他看着肿瘤嘀咕了两句，从地上站起来。 “你做的不错，他确实没你厉害，相信等他醒过来以后不会再像是之前那样对你感到不忿了...我之前说了吧？既然你赢了，你会得到奖励。” 麻疹示意雀斑将昏迷不醒的肿瘤拽走治疗。 安迪看着麻疹，奖励？什么奖励呢？瓶盖？武器？护甲？这些他在保留地得到了，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的好玩意？ “跟我走。” .................... 两人又沿着黑暗的走廊走了一会，最后来到了三个相邻的房间处，打开门后，安迪注意到这几个房间看起来都异常的整洁干净，只是地面的角落和床边有些颜色刺眼的东西与周围的白色环境格格不入。 靠近一看，那似乎是一些血迹和奇怪的碎片。 他正要细看，屋子里的灯却一下就被关闭了。 安迪一瞬间就开启了v模式，看到黑暗中除了麻疹以外还有一个人。 犹豫片刻以后，他解除了v模式，朝着麻疹发出质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输不起么？” 麻疹没有回答，黑暗里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随后一盏奇怪的红灯在屋子里亮了起来，这灯发出的光非常微弱，且伴随着一种奇怪的低频声音，在短暂的时间之后，安迪莫名的想到了之前经历过的一些热辣刺激的画面，甚至直接起了反应，这变化来的如此突兀，让他顿时察觉肯定与那古怪的红灯有关。 一声关门声在黑暗里传来，随后是一个女性的身影在那微弱的红光里浮现。 妩媚的眼睛在红光里打量着安迪，白嫩的皮肤纵使缺乏光线也反射着暧昧的光晕，她那优美的身体曲线更是显露无疑，还有那一头爽滑的长发..在被她用纤长的指头撩拨起来，一具健美的女性肉体正在安迪面前体现出所有的雌性特征。 若隐若现的.... “你好啊~” 沙哑的恰到好处的声线让安迪感觉后背一阵酥麻。 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胳膊，随后又有什么东西顶住了他的后背，软软的，这种奇妙的软感近乎难以类比。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微妙的呼吸气流吹拂着他的耳垂，奇异的香气不断涌进鼻子里，这该死的组合拳已经开始让安迪脑袋发晕。 “贝儿~” 她近乎是嘴唇贴着耳朵回答出来的，甚至还有意无意的轻轻吹了一口气，安迪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子无法形容的酥从耳道流入后脑勺再一路渗透到他的脊髓之中，弥漫在全身上下乃至于灵魂深处。 仿佛一个牵线木偶似的，安迪被牵引到了床铺上，然后被她抱着躺下靠在床头，恍惚间只觉得像是一场梦。 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了几下他的脸颊，像是点水的蜻蜓，随后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抚摸。 “你长得...不是很帅呢....但是....很强壮...我能感觉到你身体里的生命力，那些蓬勃的力量...从你的每一次呼吸里散发出来~” “我...” 安迪支吾了一声，忽然后背传来一种奇怪的坚硬感觉，他眉头一皱，从温柔乡里醒转过来，离开这个自称贝儿的女人的怀抱，借着那微弱的红光细看，怎么看眼前都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无疑，但一个漂亮的人类女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还有刚才那个感觉....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到了他的背，而且不止一个。 “怎么了~” 带有可怕魅力的嗓音从女人口中传来，安迪犹豫了片刻，伸出手去。 确认了刚才带来那感觉的东西是什么，随之而来的就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贝儿....你是...” 悦耳的沙哑轻笑传来。 “你的耐力是能满足我的，对吧？” 一双柔软又柔韧的手臂像是触手一样缠了过来，直接将安迪拽回到了她身边，那种浓烈的香气在这种零距离的情况下一个劲的猛冲进鼻腔之中，然后弥漫在了安迪的大脑深处。 他差一点就沉沦进去了，可是当初胡佛大坝那次事情犹如一根小刺，一下子扎了他一下，让他恢复了一点清醒。 “这样真的好么？如果.....” 贝儿低着头凑到他耳边。 “如果...你那澎湃的生命力量激发了我的...那将会是....我的至福~” ................. 麻疹站在红房间外面的走廊里，看到肿瘤一面推开阻拦他的雀斑一面朝着这里跑过来。 他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愉快声音，登时双眼爆出血丝，咬牙切齿到近乎睚眦尽裂，二话不说就一拳打退雀斑，三步并做两步朝着房间门口跑去。 他的前进步伐被一只手打断，那只手死死的抓住了他，他挣脱不开，于是愤怒的回头质问。 “麻疹！他不过是一个愚蠢、丑陋又令人作呕的滑皮！你居然让他？” 麻疹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像是抓一只小鸡，伴随着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牵连起来了之前安迪造成的内伤，让肿瘤呜呼一声缓缓跪倒在地。 “你连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叫么？” 那隐没在黑暗之中的紫色面孔不知是何表情，只有手上的力度还在不断加重，肿瘤本来还想继续梗着脖子装硬，直到他那肩胛骨处发出隐隐的骨裂声和越发加重的无法忍受的剧痛，他感觉那铁钳一样手掌上的五指在缓缓嵌入自己的肩膀。 “对...对不起...哥哥...” 左肩上传来的可怕压力瞬间消失了。 “你应该学会尊重和服从你的长辈、你的父兄...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你在这个大家庭之中的合理位置，不然的话，你将即刻遭到毁灭。” 一双满是杀气的眼睛在红色的应急灯下被映照出一片猩红。 肿瘤咬牙切齿的垂下头去，因为声音在有节奏的变得越来越大。 麻疹那压迫着自己弟弟后脑的目光渐渐收回。 “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但父亲和塞巴斯蒂安博士都已经同意了，如果我们能让她受孕，今天的事情也自然没可能发生，结果呢？你来的最勤快，你制造了什么成果么？没有....一-无-所-有。” 肿瘤的双拳狠狠的锤了一下地板，居然哭了出来。 雀斑蹲在他身边低声安慰着他，而后将哭到抽搐的他搀扶走开。 黑暗里只剩下麻疹孤独的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最后，他也走了。 第四十二章 绿房间 躺在床上任由时间流逝，这种感觉... 身边的人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的梦幻。 他缓缓坐起来，尽管这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巧了，但贝儿还是一瞬间就醒了过来，而后好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缠了过来。 不...不能说没有骨头。 安迪一边回应她一边在心中想着。 贝儿是一个尸鬼无疑，但她近乎是一个人类的模样，身上的疤痕、赘生、褶皱几乎是十分轻微或者根本不存在的，鼻子、毛发、牙齿都好端端的长在身上，唯一的问题在于她包括肋骨在内的部分骨骼暴露于体外，且这些对称露出的骨头造型明显与人类的有所区别。 但这样的尸鬼还能叫尸鬼么？ 安迪只觉得十分神奇，如果一个人类的骨头露出体外那他肯定离死不远了，如果一个尸鬼露出骨头，那只是增添他肉体之丑陋的一抹缺失的伤痕，而对于眼前这个奇妙的存在，这些骨头只是增添她的美丽并且对于她的生命健康毫无影响，看起来她本来就应该长成这幅样子，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我几乎以为你不是真的，希望你别误会...我过去确实曾遇见过一些，一些说不清楚到底是真还是假的存在。” 这种稀里糊涂的胡话只是让贝儿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这..样么？~” 安迪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呻吟。 熟悉的温度在耳边升起。 “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昨天真的有点疯狂，我相信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你的耐力是如此的强劲，仿佛永不停歇，迄今为止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安迪扫了一眼哔哔小子的状态栏，上面还留着一条提示。 实话实说他完全不记得当时的细节了，毕竟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一件事上去了。 “贝儿...贝儿，等等...” 安迪微微推开她。 “怎么了么...时间还早~” 贝儿一顿上下其手实在是有点难顶。 “我想问问你关于层级3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么？” 安迪用认真的表情询问，原本以为贝儿会有些为难，但她表现得十分稀松平常而且很有热情，与之前的那几个家伙相比态度十分的平易近人，当然，这种态度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如果昨晚混乱之中那判定没有被他通过的话... “当然..没问题啦~你问吧。” 安迪掐了掐鼻梁定定神，从贝儿口中得到的情报应该可信那么一些..大概。 “这里是不是在制造一些炮弹？我是说...核弹？” 贝儿用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嘴角。 “核弹？不，这里并没有在制造核弹，尽管过去这里曾大量制造那些炸弹，但是如今它们已经没办法再被制造出来了，仅剩的几枚战前遗留的核弹因为制造出来的年代距今已经超过百余年，为了安全考虑都已经被拆解了，这些核弹的外壳现在已经成了装饰性的纪念品，它们就在层级3的西北部放置着，我看过很多次了，纯粹的金属壳，除了上面涂着一些文字以外别无其他特殊。” 安迪一听，发现情况和克拉克博士所言差不多，而且贝儿甚至说了那些遗留核弹目前的状态，看来保留地确实不存在什么核武器了。 “上面涂了什么？” 贝儿撩了几下她的长发，发梢扫过安迪的脸，让他觉得非常痒痒。 “就是保留经上的那些话之类的了...不过也有大战以前就被刻在上面的部分，我记得有...像是.m.b-001之类的字样。” 安迪又听到了熟悉的字眼，.m.b-001，克拉克博士提及的战前载核空间站项目.m.b最早被制造并发射升空的一个，这么说来保留地当初负责的任务应该就是为这个空间站生产出来准备放置在上面的特制核弹。 那么一切都对应上了。 心里微松的安迪和贝儿激情互动了一会，而后他又问起来另外一些事。 “我看见地上有些血迹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贝儿..你听说过绿房间里都在发生什么事情么？那里有什么？” 这次贝儿倒是没有那么爽快的回答了，只是脸上的表情不是为难而是茫然。 “地上...哦！你是说那些血和肉么？咱们所在的这房间被叫做红房间，是被用来做什么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对吧~” “但为什么...会有血和肉呢？” “这个啊，你也知道不是所有人的皮肤状态都很完美，有些人身上有那么一点小问题，所以他们一激动起来的话，就会动作幅度大起来，这样子经常就让他们身上的一些东西从他们身上脱落下来，而后他们如果没有注意到的话就忘在这里了。” 安迪想象了一下尸鬼们在这房间里一边尽情欢乐一边掉落一些零部件的场景，简直是地狱里才会发生的... “这..掉都掉下来了，注意到又怎么样？” 贝儿伸出两根食指将指尖对到一起。 “注意到的话，就可以接回去，如果是在地面辐射很强的区域做的话，接回去的可能性和速度都会变大。” 安迪目瞪口呆的听着这种描述并看着贝儿那十分形象的比喻动作，好像是用胶水把玩具掉落的零件粘回去一样容易似的。 “至于绿房间..抱歉，我对那个地方的事情确实是不太了解。” 贝儿理了理头发，睁开一只眼睛露出顽皮的笑容。 “毕竟我年纪很小么，猜猜看我今年多大年纪？” 安迪摸了摸下巴，尸鬼的时间观念和人类十分不同，且长生不老，贝儿看着有些古怪，但猜年纪也绝对不能往太小了猜，那就落入人类的观念偏见里面去了，像是贝蒂那种百岁老人在保留地比比皆是，弗罗伦萨这种年过双百的也大有人在，贝儿就算说自己年纪小，肯定也不会低于50岁吧，毕竟能在层级3这里久居至少不会是一个新来的.... “我猜你今年60岁？” “哈哈哈~当然，不。” “那...160岁？” “怎么可能呢！” “总不能是260岁吧？” “哈哈哈哈——哦天呐，我可不是弗罗伦萨那种级别的老怪物，我都说了我年纪很小的么~你为什么总是往大了说？” 她缓缓靠近安迪的脸，近到两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的年纪大概没有你大...不，是肯定没有你大。” “什么？你只有十几岁？” “不....你还是猜的太大了~” 她微笑着，这近在咫尺的微笑之中，安迪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非人的韵味。 安迪凝视着眼前这张美丽又白皙的女性脸庞，忽然之间觉得有点头皮发麻，眼前的生物绝非人类，她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一从心底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以后，他就觉得有彻骨的寒冷猛然蔓延在全身各处。 在他沉默的注视里，贝儿缓缓说出了答案。 “我今年，2岁。” 安迪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就算女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年龄往小了说，但是你也不能乱讲到这种程度啊。” 贝儿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着，然后突然扑过来，两人随后又滚到一起。 ...................... 终于从贝儿的房间出来，安迪只感觉自己双腿发飘。 就在他下意识伸出手臂扶着墙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看来你终于完事了？” 麻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对...咳咳。” 急忙恢复正常的站姿，安迪看着麻疹，接下来他还要要紧事。 “现在你可以带我去那个绿房间看看了对吧？” 麻疹微微点头，两人在黑暗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路上，麻疹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些话题。 “你觉得贝儿漂亮么？” 安迪抓了抓头发，现在他没办法继续保持之前那种对保留地警惕的态度了，因为这一招糖衣炮弹实在是拿捏住了他，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美妙的春梦，且不能说是了无痕迹，毕竟腰部的疲劳做不得假。 “她..当然很漂亮...等等，我记得你们的审美观好像和我们不一样...” 麻疹走在前面的黑暗里，红色的应急灯照亮他的身体将紫色的皮肤照成一片红色，他听了安迪游移不定的回答只是轻笑了两声。 “当一个人被所有人称为丑陋，且他难以做出自我改变扭转这一评价时，为了回避这种来自外界持续性的的伤害，他往往会尝试改变自己的认知标准并且尝试将这一认知标准推广出去，让更多人去认同，乃至于达到颠倒黑白的结果。” “但...美就是美，美会发生一定程度上的肤浅变化，然而...在深层次上，美是永恒不变的，所以那些旧世界的艺术品放到今天还是艺术品，可以想象在未来这一点也不会轻易发生变化，美...对美的认知和评价，是发自人灵魂深处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安迪。 “保留地刚成立的那时候，人们最关心的研究是如何才能让我们的肉体恢复如初，塞巴斯蒂安博士在当时提出了很多种方案，最终这些方案被证明全部都没有意义，我们已经与滑皮之间产生了根本上的差异，这种差异深入基因层面之上，我们的肉体再也不可能恢复到过去了。” “一百年以后，人们最终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相信自己的现状才是美，而滑皮的长相才是可鄙又丑陋的。” 安迪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经历，这个变化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以丑为美和以美为丑，尸鬼们建立起来了一套自己的审美，且正好和外界的人类完全相反。 “啊...确实，大概在你们眼中我丑的无可救药吧。” 麻疹缓缓摇头。 “不，你还算不上那种程度，如果是在滑皮之中人见人爱的人来到保留地，恐怕当场就会有人吐出来，而你么，大概应该说是...略丑。” 安迪嘴角抽搐几下，这个评价鉴于尸鬼和人类完全相反的审美观念，真不知道是该感觉高兴还是难过。 麻疹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动，看得出来他是实话实说。 “但有趣的是，这种审美观念其实不如大家嘴上说的那么坚定，尤其是对于男性而言，你之前见过的那个新来的，汉克，他对我分配给他的那个雌性滑皮奴隶就怀有不该有的心思。我警告过他，之所以分配给他是出于这个奴隶的技能具有对他生意的辅助作用的缘故，他应该利用好这奴隶来提升他的业绩，但他明显没拿我的话当回事，他脑子里只有那些恶劣又低俗的妄想，就算他明知道他作为一个新来的不该如此，他还是明目张胆的对那滑皮奴隶报以不该有的对待。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主张要处理他的原因之一...当然，后来你把她带走了，甚至还帮助他走上正路。”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是如此，霍雷肖曾经与一个健壮的雌性滑皮奴隶进行过肉体交易，为此他偷偷释放了她，他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但是他想的太天真了，我的眼线当天就向我汇报了这件事...要不是父亲宽宏大量还顾念当初他出手相助的旧情分，如今他肯定已经变成一具无尽行者了，可笑的是他居然还在喝醉酒嗑嗨药以后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当做谈资。” “最后是贝儿....” 麻疹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她长的与滑皮是如此相似，如果是在昏暗的地方，比如咱们所在的层级3这里，她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滑皮....按理来说，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勾引别人，保留地的所有人都只会作呕，但事实上呢？她简直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女人。” 安迪皱皱眉。 “这是她自愿的么？” 麻疹理所当然似的点头。 “当然，别小看她，没人能强迫她...只是她被告知了她最大的价值与使命，那就是作为保留地实现最终理想的唯一希望，完成我们的进化和种族的延续，时至今日如她这般的存在别无他者，她的肉体近乎是完美的，你不这么想么？试想一下，有朝一日，整个保留地所有成员，不论男女，都如她这般超凡脱俗。” 安迪听着麻疹这番话，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有人对我说想要证明你们的种族确实存在就必须实现种族的自我延续，但..你们的寿命近乎无限，如果有朝一日你们真的成功了，那么你们该如何处理新生儿？保留地的资源真的足够维持这么多人的生活么？” 麻疹没有作声，只是突然伸出手打开了一道门。 绿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洒出。 安迪看过去，即便麻疹不说他也明白，这里肯定就是那个所谓的绿房间，名副其实的“绿房间”。 看到麻疹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安迪也不再犹豫，径直朝着眼前的房间走了进去。 屋子里摆满了实验桌，桌子上放着大小不一的各色设备和器具，比如大量盛满了不明液体的试管、烧杯，以及类似于某种可以放电的金属圈的玩意，还有显微镜、玻璃管以及.... 安迪的目光停住了，那是一整排的标本罐，里面被防腐液体浸泡着的全部都是一种畸变的死胎，这些死胎各个皮肤溃烂缺少器官、肢体，面色狰狞，有的活像是异世界来的怪物，有的则完全是一团烂肉，在昏暗的特殊光线下，这里充斥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 “啊....额....呜....哦...” 奇怪的低声呻吟打断了他的注视，转过头去，在这房间的一角，摆着一张台子，在那台子上躺着一具严重浮肿的绿色尸体，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低着头认真且专注的在摆弄着什么。 他像是在解剖这具尸体。 但刚才那隐隐传来的呻吟从何而来？ “嗷....” 安迪目光一凝，那明摆着是一具死尸的死人居然微微张嘴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叫声，这人没死？怎么可能呢？他看着像是被泡在某种绿色液体里好几年了... 那个白大褂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里抓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满是一种绿色的液体，伴随他转身，那像是尸体一般的男人的肚子部分也暴露在安迪的视野里，他的肚子像是一个膨胀起来的大球，甚至皮肤上有很多过度扩张后形成的裂痕，此刻他的肚子已经被剖开，里面是鲜血淋漓的一片烂肉，而从中被取出来的东西则已经被放在了一个容器之中。 那是一个还没有被盖上盖子的标本罐，里面浸泡着一个“新鲜”的死胎。 白大褂迎着安迪与他对视，那混沌似的眼球里什么东西都看不出，他当然是一个尸鬼，只是他的脸是如此可怖，活像是一个半融化的绿色蜡烛头，纵使已经看了很多奇丑无比的尸鬼脸，这张脸还是第一时间给了安迪巨大的心理冲击，没有别的，他太丑了！ 现在，他戴着手套的其中一只手里，拿着一把满是绿色液体的手术刀。 “....塞巴斯蒂安博士？” 安迪犹豫着问了一句，对方点点头。 “是我....我知道你，那么，你来这里参观么？保留地繁育实验室，自成立以来，你是第一个外来的访客，欢迎....抱歉招待不周，我手头的这点活，很快就结束了。” 说着，他猛然拔出了那根管子。 躺在台子上的人猛地一个抽搐，然后就不动了。 第四十三章 尸骸路 “你这是....你这都是...” 安迪双目圆睁，已经语无伦次。 就在那盛放尸体的台子不远处，现在安迪可以注意到有三到四个巨大的玻璃罐，宽度大概有两米，长度则一直到天花板高，这些玻璃罐就是管子的造型，里面充斥着一种粘稠的绿色半透明液体，一些暗淡的光芒从房间里的壁灯射出，透过这些玻璃罐映射出 第二天李婉儿在晋城卖了一些东西，又添置了一些东西，逛了一天这才回住所，晚上吃完时，她终于见到了宋铭，看他心情不错的，知道他在晋城的事都已经处理完，他们明日就会出发，她心情愉悦地笑了。 这下，二人喝了好半天，眼看十点都过了，两人都没喝完最后那点汤。 “这一次，我不会再允许他们回来祸害你们了。就算京城降罪，我也会当下这罪责。绝不允许他们再进城一步！”莫城主坚定的说道。 门里静悄悄地，完全没一点声响，白石原缓缓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光看向床的位置。 整个墙壁上面突然变得好像跟之前的颜色不一样了，而且几个看守的人脸上也是土色。李普也不知道怎么的怎么自己就出去一晚上回来感觉都不一样了。 楚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看着坐在院中纳凉的人，他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云梓玥回过了神，拿出剪刀将云影尘外面穿的，里面穿的衣服全都剪开了，这下终于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好在他生成造型本身比3d打印机还灵敏，瞬间整个符号便被复刻得八九不离十。 人来人往的，恰好背对着乐家人，就这么进了学校，那伙人也没认出来。 唯一的缺陷是承载名额有限，大名单里高环法师都不见得能挤进去多少。 林鸣道：“只要你不计较我废掉谢景义之事，你我之间完全没有什么仇恨。 林阳拉着宁诗退后两步，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突然想起下午的时候，矜矜说过想要他们给她生弟弟妹妹陪她玩。 在挖掘出了血魔的身份之后，战争实际上就已经回到了人类熟悉的节奏。 而且两人领域相合，即便不动用外物，周围的一切也无法逃过他们的法眼。 而一旁的云楚伊在矜矜问到生孩子这个事情的时候，脑海中不由得会想起一些画面。 尽管是破碎的造化玉蝶，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也是无法估量的存在。 经验太少，而且等级参差不齐，不像副本里面不仅密度高同时等级也高。 一晚上没睡觉，在加上晚上也没有吃好，这个点饥饿感尤为明显。 陆铭摇摇头，这种事情只能让夏楚萱来做决定，他没有权利替夏楚萱做选择。 “柔儿，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金发男子很是严肃的说道。 “不打了！不打了！好无聊！”狐狸无语地说着，然后散去了异能，恢复正常的样子。 很是突兀的，白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由伸出手来，探向了琴雪的胸口，在琴雪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下子探入了其衣服内，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有些事情将来你会明白的。我也该离开了，你以后要好自为之。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景，恐怕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在这个世界，一切都得靠你自己！”神秘少年淡淡地道。 第四十四章 展望 再度来到那个显示器前。 看着眼前那张嘴巴，安迪的眼神很复杂。 “你已经知晓了一切，现在告诉我你的想法吧。” 克拉克博士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只能说这超乎我的想象....所有的，让我无法接受。” 安迪用沉重的语气说着，那些罐子里的人和肉，那间绿房间，只让他觉得扭曲而可憎。 “但你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不是么？” 听了他这话，安迪做了个深呼吸。 “这很难，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付出了很多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性，我已经尽我所能去理解你们，因为...正如众所周知的那样，保留地并不是那些从蛮荒里从头开始发展自己文明的部落，你们之中大部分人都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亲眼看过这片土地上曾真正矗立的那座文明的灯塔，你们绝非对文明一无所知，而是恰恰相反，比我们要更加清晰直白的明白它的价值和意义。” “所以我只想说...你们以后能做出改变么？” 克拉克博士露出一抹笑容。 “当然。” 他开始描述起未来。 “如果我们能与胡佛大坝建立贸易关系，我们就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来自狗城丹佛的战前材料，我相信这样的话保留地内部的生产流水线将有机会恢复旧世界的自动化，也就是由机器人完成大量的低难度高强度劳动，比如铲煤，这样你所见到的层级2奴隶们的惨状终有一日不会再被复现。” “我得说，这些肮脏是难看却必要的，远在大战爆发之前很久很久的时候，当人类第一次开始尝试建立工业化体系时，那些极度恶劣的血汗工厂也曾被建立起来，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一环，当原始积累完成，那些过去的血汗工厂自然而然的被更加高效的机械和更加正规的管理模式取代了，在2077年时，自动化已经席卷了整个sa，大量的工厂都在使用机器人作为传统员工的替代品，这就是生产力发展带来的成果，人类不需要再从事那些对身体损害严重的低端劳动了。” 安迪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那么...繁育协议呢？” 克拉克博士镇定自若的给出应答。 “它也将被终止，实际上就目前来说，繁育协议已经取得了我们想要达到的目标与成果，我们所需要的‘生命之源’已经诞生，贝儿....只要她能怀孕，我们将克隆她腹中的胎儿并让大量的拥有生育能力的女性降生，到了那时候，我们就能完全在生育领域内摆脱对滑皮的依赖，绿房间将被永久关闭，不会再有奴隶作为材料被消耗了。” “你也知道，我没有在撒谎，种族主义已经作为我们的核心理念书写成册，保留地的所有人都知晓和肯定它，要是我们一直无法摆脱滑皮自我繁衍，这不是自己背弃自己的理想么？” “鉴于凯撒军团的态度和明年可能会出现的奴隶短缺，我向你承诺：两年之内，保留地将完全废除奴隶制度，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滑皮奴隶出现在保留地，我相信这也有助于我们加深与其他滑皮聚落的贸易往来关系深层次发展，我们会逐步成为一个繁荣、文明、智慧、友善的种族，让旧世界那濒临熄灭的文明之火得以传承和发扬光大，最终...我们将会兼济天下，重建sa。” 安迪无言以对，这幅对外来前景的叙述确实是十全十美。 克拉克博士沉默片刻，在此基础上继续加码劝说。 “起重机械已经被维修完成，随时都能前往你的车那里拯救它，你应该有事情急着要上路，作为我们的友善大使，你无疑是我们的贵人，你将永远都是我们的座上宾，数不清的瓶盖和仅次于我的地位，这些东西唾手可得...贝儿是个能让人魂牵梦绕的尤物不是么？你不想和她继续共度良宵么？” “我明白了....” 安迪最终选择了妥协。 “我会记住您说的这些话的，我也会一直站在这里见证它们究竟能否成真。” 克拉克博士露出欣慰的笑容。 “当然。” 麻疹走过去示意安迪可以离开这里了，临走时安迪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贝儿还是没能怀孕呢？” 克拉克博士表现的丝毫没有什么担忧。 “那又怎么样？一次不中也实属正常，多来几次就好，我们的合作在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安迪和麻疹走在昏暗的走廊里，麻疹率先开了口。 “有点事情和你说，安迪。” “什么事情？” “明天早上，我会派人去把你的车从流沙里拽出来，但是我也要和你一起上路，就像是之前说过的那样，不过你不需要一直带着我，只要在靠近胡佛大坝时把我先放下车，因为我有一点额外的事情要先去胡佛大坝那里做，在此期间你可以先完成你自己的要紧事。” “你自己去胡佛大坝做什么？” “我得去那买一样东西，准确的说是一根电缆，既然狗城会定期通过火车向胡佛大坝送货，他们那的垃圾商店里肯定有卖我想要的。” “电缆？那有什么用？” 麻疹停下脚步指向西侧。 “在那边有一个通道通往一个升降台，这个升降台可以直接抵达地表，那附近就是铁路，但这升降台太久不用，之前检修的时候发现已经坏掉了，技工没办法修好损坏的电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根类似的东西替换掉那坏的，这样升降台才能重新正常运作。” “升降台？” 安迪一下就想到了之前看到过的那个，果然是连接到了层级3么。 “这升降台就算修好又有什么用处呢？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单独跑一趟么？” 麻疹笑笑，表情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你想想啊，安迪，就现在的产量来说，从层级2运送成箱的货物到地表的贸易区贩卖的话，用那部老电梯还能完成，但之后呢？我们可能会与像是胡佛大坝和新迦南这样的大型贸易聚落建立起固定的商业往来，我们还可能会建立起自动化流水线极大的提升那些武器、护甲的产量，到时候我们就不能仅仅满足于像是过去那样一箱箱的慢吞吞运去贸易区做交易了，我们要尽可能快的把大量的货物通过铁路运送到各处有需求的地方去，这样才称得上有效率。” “而这个升降台就是关键，从层级2生产出来的产品完成打包以后送到层级3，利用这升降台我们的货物在一分钟之内即可送达地表的火车站点，并被装运到火车车厢之中，这种用处难道还不值得我为之跑一趟么？” 安迪也不得不承认麻疹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虽说不清楚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麻疹说话时态度很古怪，但眼下这些解释都是从实际出发且环环相扣，叫他根本挑不出毛病。 “好吧，我明白了，那么我到时候会在路上靠近胡佛大坝的地方让你先下车的，之后呢？我们是在胡佛大坝再汇合么？” “不。” 麻疹的回答却出乎安迪的预料。 “为什么？你们不是急着要和胡佛大坝建立贸易关系么？” 安迪心底还是希望二者能够互通有无的，因为胡佛大坝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各类军事物资，护甲、武器、弹药，这些当初从新加州带来东部的必需品如今几乎全部用光了，他看过胡佛大坝的库存，只能用可怜来形容，太多的东西在长年的战斗之中消耗在了与废土怪物、钢铁兄弟会、掠夺者、部落民的身上。 “这事当然要进行，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像是父亲之前和你说的那样，我们的产业升级还没有完成，保留地还缺少一些重要的原材料作为驱动力，那就是铀。” 安迪皱起眉头疑心大起。 “什么？你们还要那东西干什么？那不是核武器的材料么？” 麻疹摇摇手指。 “不不不，首先铀必须被进行高度浓缩才能达到武器级材料的程度，而现在那工艺已经无法再现了，其次，铀不仅仅在武器领域有作用，在旧世界，人们更喜欢用它当做燃料棒，也就是用于核反应堆发电的消耗品。” “保留地的核能发电机已经持续工作了接近二百年，早已不堪重负，更别提还要提供额外的能源供给到工厂里，这制约了保留地未来的发展前景，如今要是想推动更高效的自动化流水线建立，前提条件就是拥有充足的能源。” 安迪想了一会也没想出麻疹这说法有什么毛病，或者说和这些尸鬼比起来自己对于战前常识的了解太过贫瘠，导致他也时常无话可说。 麻疹看出安迪的疑虑和动摇，进一步做出劝导。 “你不是希望我们这里废除奴隶制度么？这就是那目标被达成之前的要做第一步啊，如果我们不能取得足够的铀充实我们的能源，那么奴隶制度的废除恐怕也要不得不延后了，我们不能停产，这事关我们的根本利益，到时候那些奴隶们还要继续延长他们糟糕的生活，你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不对？” 安迪略带厌恶的看了麻疹一眼，就算客观上他说的没错，这种比起劝说更像是蛊惑的言论还是让他觉得不讨喜。 麻疹见状却并没有就此打住，他又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加以劝说。 “你不喜欢凯撒军团，我猜的没错吧？那个奴隶制的国度制造出来了如此之多的奴隶，还将他们四处贩卖到遥远的地方，他们才是罪恶的根源不是么？我们对他们的秉性很是了解，那些家伙的侵略欲望是刻在他们的骨子里的，而且被他们征服的地区都将不得不服从于他们的意志，他们迟早会向着他们的西方进攻...” 安迪听了这话当下心里一沉，是的，这就是他目前最焦虑的事情，之前他担忧新瘟疫不可抑制的爆发扩散将会对废土上千千万万个方兴未艾的文明种子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在希望果诞生并被广泛散播以后，这种担忧就退位于对奴隶制的代表凯撒军团在未来可能发起大规模西征的焦虑。 这副表情当然逃不过麻疹的眼睛。 “你看，安迪，时局就是如此，我们到时候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反凯撒军团联盟的东部最前线，拖延他们的进攻脚步，我们还可以将武器装备顺着铁路和商路送达各处，去支援我们的盟友共同反抗凯撒军团，毕竟废土上讨厌他们的肯定不仅仅是我们保留地，如果能从中斡旋...” 安迪听着麻疹说的话确实有所意动，其实这个联盟的根基已经在他一路走来的过程中成型，曾在凯撒军团手中吃了大亏的ncr方自不用多提；东部的部落民区域里，北方的部落联盟核心衔尾蛇村首领据说与军团早有旧仇，自命不凡妄自尊称自己为神明的赫卡特甚至将军团列为神敌；南部的黑足部落酋长库睿苏也已经在安迪的劝说下断绝了黑足与军团的往来，按照军团的作风，二者之后将难以弥合。 还有西北方传统上一直贸易发达的聚落新迦南，那里的新迦南人虔信宗教，一向是鄙夷意识形态野蛮残暴、喜好战争和奴役的军团，甚至将那位目前更名为马尔佩斯的前新迦南人开除教籍，视其为新迦南的耻辱和叛徒，他们也肯定不会愿意服从凯撒。 如果再加上东南方的保留地... 安迪越想越是觉得可行，这样一个反军团联盟如果被建立起来，那么实际上是什么都不缺的，在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影响下，部落民、废土人和ncr人彼此之间的矛盾与成见将会有放下的可能。 最东部的保留地和狗城丹佛完全可以被建设成为合格的第一防线，依托恶劣的自然环境并充分利用当地资源构筑坚固的防御壁垒，抵挡军团的第一波冲击；后面由衔尾蛇和黑足领导的部落联盟拥有充足的人力，可以组成第二防线，那些骁勇善战的部落民只要搭配先进的装备和充足的物资就可以形成巨大的战斗力；剩下的ncr方和新迦南则可以组成第三防线，为第一第二方向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并在必要的时候继续向着东部的盟友补充兵力。 如果再深入的去做构划呢.... ncr也可以联合其他势力将力量从第三防线直接借助铁路投射到第一防线处的狗城丹佛，如将那里的战前垃圾、金属材料转送南方的保留地，生产出来的武器装备可以反过来输送回去增强各处的战斗力。 废弃堡垒为中心的铁路网联通四方，一旦被完全修复且完成了广泛联通，运力不可估量，食品、药片以及任何物品都可以被快速的送到各个地点。 所以如果是在理想状态下，如果大西南联邦所有的废土势力联合起来，军团可能在未来发起的入侵不但可以被击退，甚至可以真正促成这片区域所有人的团结，真正的达成ncr当初东进运动想要达到却最终功败垂成的那个理想成果。 安迪越想越觉得心中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这些事情不是显而易见近在眼前的么？但稍微从激动的心情里冷静下来以后他也想到其实不能这么说，当局者迷，废土上甚少有人像是他这样四处旅行走遍八方，由于信息闭塞和彼此之间的成见，不少人对很多粗浅易懂的事态仍然毫无理解。 他的眼中再次开始闪烁起光芒，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继终结新瘟疫以后的下一个想要达成的人生目标，那就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化干戈为玉帛，在外敌面前团结一致.... 亚利桑桑、科罗拉拉、犹他、新ms。 或许，可以叫这个上不存在于世上的组织叫做.... 四州联盟。 或者，反凯撒军团统一战线。 第四十五章 下一步的计划 保留地外部的沙漠里，一台摇摇欲坠的老起重机在捆好绳子以后缓缓的将陷入流沙的原子悍马吊了出来，轻松地像是从水里捡起一块小石头。 吉莉安、安迪还有麻疹几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 “对对对，再往左一些...” 安迪伸出双臂在指挥着，这辆车可是他的宝物，不但车本身带给他强大的长途旅行能力，而且车里也塞满了各种物资，哔哔小子里装不下的东西都在车里，甚至车后面焊接的固定架上还有一具t-45动力装甲。 说起动力装甲... 在原子悍马被缓缓吊装在半空时，只听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车后的固定架居然断裂开来，那沉重的动力装甲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从空中径直摔入流沙之中，一会功夫就不见踪影了.... “不！！——” 安迪大叫起来，这从麦克森堡领取到的骑士配给他到目前为止才在训练场里用了两会，还没磨合完的功夫就从手里跑了。 “哦，这可真是令人悲伤。” 麻疹站在一旁淡定的发出评论，他现在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袍子，脸上戴着一副防毒面具，背后还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样一副驼背且虚弱的样子，吉莉安与他隔着安迪站成一线，当她在砂人部落那里再次见到安迪并且听闻到接下来要暂时与麻疹同行时，她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原子悍马被缓缓放到了安全处，安迪看着那损坏的固定架和远处的流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车脱离险境而开心还是为自己的动力装甲无处可寻而难过。 麻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那么伤心了，其实洛斯阿拉莫斯的那些老库房里还有一些古老的遗物，等咱们从外面回来，我就带你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弥补你的损失，不就是一具动力装甲么，没关系的！” 被劝说的安迪嘴角抽搐着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打开车门，里面除了多一点沙子以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咱们把车清理一下就尽快动身吧。” 用低落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安迪只能安慰自己有得必有失，如果没有保留地的设备帮忙，想要尽快把车救出来是不可能的，但也正是因为急于一时，自己仅有的一具动力装甲丢掉了..... 片刻后，原子悍马重新飞驰在新ms的土地上。 再度飙车的快感冲淡了负面情绪，安迪看着前方飞快闪过两侧的岩石和仙人掌重新感到愉快。 麻疹主动坐到了后座去，此刻正在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一些古怪的金属零件并想要将之组装起来，安迪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两眼，搞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就在此时，穿着工装披散着一头黑发的吉莉安犹豫了片刻打破了车里的沉默，她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了口。 “安迪...” “怎么了？” 虽然嘴上回着话，安迪的心里却想着好几件事，动力装甲丢了，且不说回去麦克森堡很是费劲，就看之前他们对每一具动力装甲的宝贝态度也能明白自己回去朝着他们伸手再要一具动力装甲的企图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么想要再找一具动力装甲也就只能抛开钢铁兄弟会另辟蹊径。 之前艾萨克倒是告诉他，如果能将geck相关的数据或者一具geck带给他的话，他就愿意将之前从麦克森堡偷出来后藏匿在加密部落的那具t-51动力装甲送给安迪，问题在于那种东西只有苗圃才会有，前往那里的路途比去麦克森堡还要遥远，而且戴安娜认为geck十分危险不能随意流出，她多半也不会同意。 麻疹提到的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里的动力装甲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即便确实存在，想要得到的话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不如等把吉莉安也送回蒂贝茨监狱，问问奥德修斯能不能给一具动力装甲。 虽然那边不是军事基地，但是也曾被用于实验很多高科技产品，比如现在他身上的这件赫尔墨斯内衬装甲和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都是奥德修斯送给他的，说不定它那边不但有，而且还是高级货呢。 “安迪？” 吉莉安发出了一声疑问，安迪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抱歉，我有点走神，你能再说一遍么？” 吉莉安叹了一口气，只好重说了一遍。 “我是说，在你带我回去蒂贝茨监狱之前，能不能让我先回我的朋友们那里看看，我真的很担心他们，在我走的时候其实事态已经很危险了...” 安迪皱了皱眉，怎么又横生枝节？ “嗯...那么你的朋友们住在哪里？” 吉莉安说出了一个安迪陌生的地名。 “在布隆菲尔德。” 不等安迪说什么，坐在后排的麻疹就发出了一声“哦”。 “有趣，那里没有在大战爆发时被核弹摧毁么？我在我们的数据库里看到过相关的资料，保留地生产出来的核弹都是被军方运送到附近各处航天中心，再利用火箭送上太空之中的.m.b空间站，距离保留地最近的一个航天中心就是布隆菲尔德，你嘴里的那个布隆菲尔德就是当年那个航天中心，我说的没错吧？” 吉莉安有点畏惧的看了麻疹一眼。 “大概吧...我也不太清楚，在我遭遇这一切之前不久我们才找到那里，我甚至还来不及去仔细看看那里面究竟还遗留着哪些战前设备就被奇怪的机器人袭击了。” 安迪对于吉莉安的描述感同身受，那所谓的奇怪机器人当初也一样袭击了他，这种名为迅足的小型机器人虽然攻击力不强，但具有强大的机动性和渗透能力，他在黑足村外围第一次观察到其外形，并在苗圃维修管道时见到了大量被编程来维护管道设施的同款机器人。 奥德修斯让这些搭载了coed技术武器的机器人根据定位前往各处抓捕逃犯，一旦确认接近目标它们就会使用武器击晕逃犯，再将目标强行绑走带回蒂贝茨监狱里。 不过在普雷斯特制造的那场越狱事件之中，蒂贝茨监狱遭受了很大打击，有大量逃犯收容失效，且后续他对蒂贝茨监狱用意不明的黑客攻击似乎至今仍在困扰奥德修斯，严重干扰了奥德修斯对那些逃出其追捕范围的逃犯们的追捕，甚至在安迪取得希望果让新瘟疫的威胁降级后，它不得不提前释放一些囚犯。 “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和我说过这些经历...对了，麻疹，我想起来一件事，正好在这里问问你。” 安迪扫视了一眼后视镜，穿着白色袍子戴着防毒面具的麻疹还在摆弄他的那些小玩意。 “吉莉安说一伙奴隶贩子在她从蒂贝茨监狱越狱回家的路上抓住了她并把她送到了保留地，这些奴隶贩子很有特点，他们全都是你的同族，我也在胡佛大坝见过关于他们的悬赏单，上面写着这群奴隶贩子的首领是一个叫做英格玛的家伙，他们与保留地有关系么？” 麻疹漫不经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有那么一点关系吧，那个英格玛过去就是个奴隶贩子，最开始来到保留地定居以后是作为霍雷肖的助手帮他看管奴隶，后来他一直偷偷以虐待奴隶取乐，这无疑是为了他的私人癖好而去损害集体的财产，我们警告过他，但他屡教不改，最终我们就把他逐出了保留地。” “他离开保留地以后重操旧业，带着一些四处拉拢来的同类人成立了一支捕奴队，鉴于他以前和保留地的关系，我们接受了他作为我们的一个奴隶供应商的请求，但他外出捕奴的活动并不受到我们的控制或者命令，我们也从没有自己组建捕奴队外出抓捕奴隶，所有奴隶都是我们花瓶盖从奴隶贩子手中买回来的。” 麻疹的回答滴水不漏，再次把保留地的责任摘的干干净净。 “不要在乎这些陈年旧事好么安迪，我父亲的承诺绝做不了假，他不说谎，等咱们的合作项目全部完成，奴隶就会从保留地彻底消失。” 安迪随意的应付了他，注意力转到吉莉安身上。 “所以布隆菲尔德的位置在哪里？” 吉莉安拿起一个小平板一样的电子设备，像是用垃圾拼凑出来的，看来她在砂人部落的这段日子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我把地图标记传到你的哔哔小子里去，你直接就能看到。” 说着，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安迪抬起手臂看了一眼，马上就知道了那个所谓的布隆菲尔德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地方居然在胡佛大坝南部较远处，而自己现在位于大西南联邦东南部。 一来一回又要折腾很远的路。 “这...这也太远了。” 听到安迪这么说，吉莉安立即做出了很焦急的表情。 “是的，但是我真的是很想要先回去确认一下我朋友们的状态，这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你开车的话很快就到了，拜托，我不知道如果我回去蒂贝茨监狱又要被关多长时间，我知道我应该感谢你一路跑来保留地救我出去，但我这段日子一直都在想他们，要是再很长时间都得不到消息的话我真的受不了...” 她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安迪也没有办法，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反正奥德修斯等的时间够久了，希望果散播以后新瘟疫几乎已经平息，蒂贝茨监狱的历史使命其实已经被终结了，抓回逃犯只是在帮奥德修斯履行它的程序要求顺便换取奖励，现在确实不像是最开始那么着急了。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她激动万分的凑过去亲了安迪一口。 “哎...没关系的...” 安迪无奈的嘀咕着开车前进。 搞清楚了吉莉安的诉求，接下来他还有一件事要问明白。 “麻疹，你之前说保留地需要铀作为反应堆的燃料，你知道去什么地方取得铀么？” “当然。” 麻疹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地图和一个笔记本。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从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口中得到了很多珍贵的消息，另外保留地的数据库里也储存着很多战前的资料，根据这些我们现在知道两处地方存在铀矿，首先是根据大战之前最后的存取记录，库存的最后一批浓缩铀被一群军人带走，这些人或许已经死于核爆，他们大概朝着保留地北偏西的方向离开了，那些浓缩铀或许还在那边留存着。” 安迪心里明白麻疹说的这一批浓缩铀就是当初在加密村时那位尼莫内克聊起的老故事之中提到的“黑盒子”，按照艾萨克的理解，那些盒子其实是用于隔绝辐射的密封铅衬盒，盒子里封装的东西就是能用于制造核弹的浓缩铀。 以加密村的电脑里记载的信息加上保留地的佐证加以推断，加密部落的始祖们正是当初在大战爆发那天带着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里最后一批浓缩铀计划前往西部莫哈维沙漠某核武器试验基地的军人和科学家们。 安迪知道如果带着麻疹去找加密部落的知情者盘问或许有机会追回那些浓缩铀，但他并不想这么做，那些浓缩铀太过危险，就算保留地的克拉克博士说的再天花乱坠，他也不希望这些浓缩铀重新回到洛斯阿拉莫斯。 因此，他不打算向麻疹提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你怎么确保能找到那些浓缩铀呢？只有一个大概方向，这不是大海捞针么？” 麻疹却不以为然的笑笑。 “那些盒子都装有定位装置，我们自然有办法在足够靠近以后将它们全都找回来，不过你说的也对，这寻找过程确实有点麻烦，而且按照记载，那些浓缩铀的总量也算不上大，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毕竟我们又没有制造核弹的想法，其实那些浓缩铀并不是我们急着要得到的，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大量的铀矿石，核反应堆所使用的铀棒并不需要被浓缩到武器级。” “按照战前遗留的记录，大西南联邦储量最丰富的大型铀矿位于一个名为大峡谷的地方，那里或许还残存着过去的很多自动化采矿设备，而且有一条铁路与这里的铁路网联通，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去那里看看。” 安迪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但心里稍安，铀矿石总比浓缩铀要安全些。 “那你说的那个叫大峡谷的地方位于何处？” 麻疹笑吟吟的朝着吉莉安借她的那个平板，吉莉安犹豫了一会以后还是借给了他，麻疹居然十分熟练的使用起来这台电子设备，很快安迪胳膊上的哔哔小子就再次震动起来，上面再次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地图标记。 “就在胡佛大坝的东南方向，等我去胡佛大坝买好了电缆，我就先去那边看看情况，同一时间你们可以先坐车去布隆菲尔德，完事以后再把吉莉安送去蒂贝茨监狱完成你的任务，等一切都做好了，我们就在大峡谷碰面，你觉得这个行动计划如何啊。” 安迪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双线行动的话时间差不多刚好。 “就这么办吧。” 第四十六章 不祥接触 原子悍马在荒原上飞驰，在足够远离保留地以后，可能是因为环境的改善，本是一片黄色的沙漠逐渐变成了长满某种绿色沙漠植物的稀疏草原，很多高低起伏的山脉在远方出现。 按照哔哔小子的地图上显示的，他们已经来到了新ms与科罗拉拉交界处附近。 麻疹还在那里捣鼓他的奇怪物件，安迪开车无聊中与身边的吉莉安聊起天来。 “你的本事到底在什么地方学到的，真的只是通过捡来的书籍自学出来的？” 吉莉安看着窗外的景象，眼睛里有些复杂的神色。 “不全是....我确实读过很多流散的战前书籍，但是那些书籍基本上都残缺不全、种类驳杂，想靠这些来学会技艺是极难的，我的机械技能是通过...我小时候接受的教育掌握的。” “教育？你是来自于某个大聚落么？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新加州人啊。” 安迪目视前方这么说着，ncr人普遍都有一些细微的口音，尤其是那些在偏远地区生活的牧民、农民更是鼻音浓厚，有些人会以嘲笑的口吻将这种口音称之为双头牛味，因为那些操持这种浓烈口音的人也基本都是放牛户。 但身边这女人的发言十分的“标准”，这种“标准”并不是说她的发音中口音更少，而是说她说话几乎就像是某些战前遗留的全息卡带录音里的人留下的发音那样，算得上是纯正的sa语发音。 其实保留地的尸鬼们也都这么讲话，毕竟他们之中存在很多战前人或曾与战前幸存者有过长期接触的人，然而尸鬼们粗粝沙哑的嗓音已经形成了专属于他们的口音。 吉莉安听到安迪提及她的口音，张张嘴，最后说出了真相。 “其实....我是一个避难所居民。” 安迪惊讶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的避难所居民。 在ncr，避难所居民这个词汇具有特别的象征意义，那尊至今还矗立于沙荫州ncr首都某广场上的一座巨大雕塑所体现的形象正是被称呼为避难所居民的一位过去时代的英雄，据说他曾在一群穷凶极恶的掠夺者手中救下年轻时的坦蒂总统并且在ncr草创阶段提供了很多关键的帮助，那塑像所展现的是一个健壮的男人形象，他身上穿着一件奇怪的紧身衣，做出昂首挺胸大踏步前进的姿态。 顾名思义，避难所居民的意思是指在某个战前被sa国防承包商避难所科技公司修建的地下避难所中出生成长的人，他们借助避难所内部的平稳环境和战前的高科技资源生存，躲过了大战时席卷四方的核爆余波，基因没有遭受辐射摧残发生变异，所以普遍长得白白净净，不似废土人那般歪瓜裂枣。 另一方面，他们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虽说避难所科技总是在预置的教育课本里夹带私货，但那些战前的知识体系确实因此得以在避难所中被代代传承一直保留，每一个成年的、经受过完整避难所教育的避难所居民，都比废土上那些普遍是文盲和自学民科的废土人更加博学多才、素质高尚，也可以说他们几乎都在废土人文环境的应对能力方面十分稚嫩。 偶尔，废土上会有流传着看到特征极度明显的避难所居民外出活动的传闻，一个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身穿蓝色带黄条的避难所紧身衣、手持10mm手枪或金属警棍，连看周围的花花草草都满眼好奇的人，这样的家伙只要出来走动就像是发着光一样引人注目，随后他们将很快就迎接废土的残酷面.... 一些状态不一的哔哔小子会在废土上的商人们手中流通，有些就是唬人的破烂玩意，有些则还能保持运行并且起到作用，按理来说，由于哔哔小子这种高科技设备的特殊性，在其持有者非自愿前提下跳过流程直接强行摘取的行为将会对持有者的手臂产生巨大创伤，当然这件事不一定被在乎。 据说有些奴隶贩子会为避难所居民开出天价，因为一个基因没有遭受过辐射污染的人实在是珍贵的商品，各种意义上来说... “你是避难所居民么，难怪呢，所以你的机械技能就是在避难所里学会的，你是来自于哪个避难所呢？” 听到安迪这么问起来，吉莉安却摇头拒绝回答。 “我不能说..安迪，不管是谁我都不能告诉他这些事情，你就当那个避难所已经被毁灭了吧。” 安迪倒是很能理解吉莉安的抗拒，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避难所居民总是会被人盯上，因为既然有避难所居民那就说明一定在某处的地下存在着尚未被发现的避难所，避难所里的一切都是天价的宝物，坚固的模块化金属建材、大量尚能运转的电子器械、工业电器、医疗设备，仍能提供能源的核反应堆，正常运转的家用机器人，各类可长期保存的吃喝用物资，以及各种生命维持装置，比如淡水循环回收装置等等.... 以及最重要的，更多的避难所居民。 因此一个聪明的避难所居民应该明白，不管在何种情况下都不要暴露自己离开的那个避难所所处的位置，要不然的话，之后将会发生让当事人抱憾终生的事情。 戴安娜在经营29号避难所时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便将想要离开的避难所居民控制住，随后使用coed技术强制于其脑中设下思维钢印加以制约，阻止他们向其他人告知29号避难所的位置或尝试为其他人带路，哈罗德虽然靠着自己的本事逃离了没有被设下制约，但是他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一辈子都没有泄露29号避难所的位置给其他人。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的那些朋友么？他们并不是跟你一样的避难所居民吧？” 安迪换了个问法，因为他觉得既然吉莉安声称那些目前大概是身处布隆菲尔德的人为自己的朋友而非家人，那么这些人不会和她一样也是避难所居民，而且不管他们是不是，他们都肯定不在吉莉安出来的那个避难所了，问起这个她应该不会感到忌讳。 果然，这次吉莉安没有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不是....他们是...是一伙帮派。” “帮派？” 开着车的安迪瞥了一眼吉莉安。 “你的意思是你的朋友们是一伙掠夺者么？” 这种态度上的变化当然被吉莉安获悉，她有些尴尬的继续说着。 “是...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他们也很喜欢捣鼓各种科技设备和机械元件，用这些来制造武器、护甲或者把废品回收拆解拿去卖钱，又或者寻找那些还没有被人染指的战前遗迹进入其中寻找宝藏，在我流落到废土上无依无靠的时候，他们遇到我并且看中了我的技能，从那时候起我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安迪点点头，现在他对吉莉安的背景有了新的了解。 “这么说来你的那些朋友怕是不太好说话啊，你们平时除了卖垃圾还有什么谋生的办法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胡佛大坝南部那里也算是一个商路交汇的地方，平时可是有不少商队路过呢...” 吉莉安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 “这个...这个....确实是这样的，但我没有参与过那些事情，你知道的，一个组织的领导者对于整个组织的行动风格实在是有着关键性的影响，虽说捣鼓那些破烂垃圾赚的瓶盖也足够我们过活，但是凯尔总是不安分，他曾经是凤凰城里的一个大帮派的成员，这就是他习惯的生活方式，他粗暴又野蛮而且控制欲望强烈，谁也不能劝服他或者违背他。” 安迪只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你说你们帮派的老大名字叫做凯尔是吧？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呢？” 吉莉安眨眨眼睛，显得更加心虚起来。 “可能是因为之前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提到他的名字...现在想来以他的那种性格绝对不可能花瓶盖雇人来救我的，完全是我想多了...” 安迪摇摇头，他知道吉莉安与他刚见面那时候顺嘴提了一些凯尔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但是这不是让安迪觉得他对凯尔这个名字耳熟的原因，在更早之前他在某处注意到过凯尔...在哪里？ 看到前路一片平坦，安迪举起哔哔小子看了看记录，最终在胡佛大坝赏金名单那里找到了目标。 这是当初在鲍勃那里接到的赏金悬赏单目标之一，而吉莉安提到的她加入帮派似乎正与这悬赏单描述里的贴合。 “你说的那个凯尔，不会是外号叫做锈钩凯尔的那个家伙吧？” 吉莉安顿时尴尬到眼睛左右乱转。 “啊...这个....嗯...” 这种反应一看就知道答案了。 安迪囧着脸看向身边的吉莉安。 “你混的这个帮派厉害啊，知道么？你们已经惹出好大的名气了，在胡佛大坝那边的赏金猎人工会里你们锈钩帮已经被挂上号了，尤其是你们老大，那个锈钩凯尔，他的脑袋现在可是个能值很多瓶盖的宝贝物件呢，据说你们还一直在胡佛大坝南部袭击路过的商队，我说的都没错吧。” 吉莉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作答，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虽然他是个大混蛋，但是帮派里其实还有不少真正的好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家伙，大家加入帮派都是有各自的不得已，这一点至少请你相信我。” 安迪吹了个口哨。 “我是相信你，但也只是相信你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倒是不害怕你的那些朋友们。” 就在两人闲聊时，坐在后座的麻疹突然抬起头看向窗户。 “安迪...我建议你先停车。” 坐在前面的安迪疑惑的看了一眼后视镜。 “怎么？” 麻疹仍然自顾自注视着北侧的天空。 “天上有个东西，我认为它已经跟踪了我们好一会了，大概一个小时以前，在我们穿过之前那片山脉时，我就看到那个东西在很远的天空中，现在...它又出现了，距离比之前要近。” 安迪一听这话赶忙朝着北面看去，天上有些云朵飘在半空，但过了片刻后安迪也看到了麻疹声称的那个疑似在天空中跟踪他们的神秘物体，那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碟型物体，此刻汽车正在快速向前行驶，但目测那个不明的飞行物却在同方向上越发的靠近他们，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前进的方向与原子悍马一致，而且速度要比原子悍马快上很多倍。 它的移动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烟雾或者声音，偶尔穿梭过云层的时候还会暂时因为遮蔽消失不见，但片刻后就再度现身。 “老天...这是什么东西？” 安迪从未看到过这种离奇的玩意，如今的废土在天空中除了云朵、沙尘和一些变异的老鹰以外往往不会有任何物体，即便有也不过是被强风吹上天空随意飞舞的某种垃圾；但那东西并非是某种自然现象，它的银灰色外壳甚至在阳光下发出一些闪光，正逆着风不断高速移动，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吉莉安跟随二者的视线也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飞行物。 “这...不可能是飞机或者飞艇，它的飞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且速度如此的快...” 麻疹在一旁附和吉莉安的判断。 “没错，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旧世界的那些飞机和飞艇也不可能升空了，保留地的机库里还堆着一些破烂，那些废铁绝不可能被修复到能够重新飞上天的程度，如果是废土上的某些技工自行回收零件做出来的自制飞机，它的性能和外观都不可能达到那玩意的效果，就是说，这东西不是人造的，而且控制它的也不会是人....” 安迪听着麻疹和吉莉安的交流只感觉头皮发麻。 “什么意思？你说不是人是什么意思？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东西？” 麻疹在后面拍拍他的肩膀。 “比起在意那个我认为你还是赶紧停车为好，我们现在真正需要确认的是这东西的目标到底是不是我们，虽然我是在前一个小时左右注意到它，但它极可能已经在天上飞行数个小时了，如果不是碰巧顺路的话，那就说明它是想要对我们做些什么，我们得确定是否是这样。” 安迪赶紧踩下刹车，原子悍马拉出两道飞尘后缓缓停下。 三双眼睛紧张的看着天空，那个飞行器转眼间就消失在一片飘来的云朵里。 打开车门后三人下了车继续看向天空，强烈的阳光让他们不得不用双手遮出一个挡光板，安迪想了想取出很久之前买的一副防破片墨镜戴上看向天空，确信那东西不见踪影了。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 安迪摘下墨镜，已经环视周围的天空好一阵，确实是什么都看不到。 麻疹此刻倒是对天空失去了兴趣，他看向几人背后不远处的一座巨大的山，这座山在褐色的沙漠里很是显眼，毕竟它是这周围最为高耸的地标，山体由一种深色的岩石构成，这倒是不奇怪，但令他在意的是一些残留的战前人造物痕迹，比如那条围绕着山体修筑而成的道路以及... 一个混凝土浇筑出来的，像是隧道入口似的玩意被修葺在山体里，道路联通着这个入口，仿佛可以通过这个入口直接走入山体之中，而且更远处隐隐约约的也有一个类似的入口，也被这条道路串联起来。 麻疹摘下防毒面具擦擦眼睛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他思索片刻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张残破不堪的老地图，上面的白色圆环五角星标志意味着这是一件旧世界的军用品。 “难道是这？...” 另一边，安迪和吉莉安遍寻无果以后眼看着太阳即将落下讨论着是否在这里过夜。 “你觉得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如何？” 安迪看到不远处有一些枯萎的枯木，这样的话燃料和椅子就都全了，只需要搭一个简陋的石头营火就可以烹饪和休息。 吉莉安抱着胳膊像是有些冷，又像是有些不安。 “你确定？你不觉得这里空旷的吓人么？到处都是平的，一眼都望不到头....” 安迪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以及背后的那座山。 “还好吧，你会开车的话晚上接替我开也行，但是这边一到晚上危险就成倍增加，那些怪物和野兽都喜欢昼伏夜出，车子开过的话噪音一定会吸引它们的...另外这里不是有座山么，也不算太平坦了，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如果现在就开始准备的，等一会天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吃上热乎乎的烤肉了。” 吉莉安疑惑的追问。 “烤肉？” 不等她理解，安迪突然掏出手枪开火，一只躲藏在枯草里的变异蜥蜴爆头身亡。 安迪在吉莉安惊讶的目光里漫不经心的收起手枪准备去收获猎物，转身却看见麻疹凝视着那座山，这引起了他的警惕，顺着麻疹的目光看去，他也看到了那个似乎可以进入山体的巨大混凝土入口和附近的人造建筑物，这可是非比寻常的。 “柯特兰....” 麻疹低声的嘀咕着。 第四十七章 空军基地 进入黑夜的荒原一片寂静，营火散发着光亮，此刻仿佛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光。 三人吹着风享用新鲜的烤蜥蜴肉。 “好干啊...” 吉莉安艰难的吃了几口。 “而且味道也一般，有点....臭。” 麻疹没什么食欲，分给他的那一串半天也没有动弹多少，只是好像心事重重的不住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开在山上的入口。 “确实，这边的比不上狗城那里的蜥蜴烤起来好吃...” 安迪咀嚼着嘴里的蜥蜴肉，觉得自己像是在吃烤轮胎。 三人现在并不在地面上，他们其实是坐在一个尚未倒塌的小混凝土哨所屋顶上，利用了原子悍马充当梯子爬上来的，这种一望无际的空旷场地，土质松软，类似辐射蝎或变异鼹鼠的废土生物将极可能被几人的动静吸引在地下发起突袭，因而离开地面可以有效避免这种风险。 这哨所的屋顶原本似乎就被设计能够作为射击掩体，只是通往楼顶的外挂金属楼梯已经断掉，因而还可以借助这里残留的混凝土掩体抵御远处或许可能游荡路过的持枪匪徒，至于原子悍马照例由小黑负责看守，它正在这个临时营地周围活动自己觅食，已经抓了一些小甲虫之类的东西吃了。 来这里是麻疹的主意，在他描述了这里的好处以后得到了安迪两人的支持，于是他们向着这座巨大的山丘一路靠近过去，途中越过了一些早就腐朽殆尽、残缺不全的铁丝网痕迹，还看到一些载有骸骨的废弃军车，直到找到这个混凝土哨所并登上房顶为止。 现在安迪站在高处回望来时的路，那铁丝网的痕迹绵延很远的距离，且大概有三道之多。 如此夸张的防御设施，这里在战前必然非同小可。 转身看向麻疹，他还是时不时看着那入口。 这入口安迪当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它像是一个喇叭形状，是被人为的从山体上切出来再用混凝土加固后形成的，末端是一道腐朽的大门，但仍然好好的关闭着，有残存的道路连接着。 既然有门存在，后方必定有空间，也就是说，旧世界的人们或许在这里进行过一个巨大的工程。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听到安迪这么问，麻疹用一种不怎么确定的口吻说出他的看法。 “我认为这里应该是一个战前的军事基地，不管是从各种蛛丝马迹来判断还是从我在保留地数据库里了解到的一些战前的机密军事情报中所述的，但毕竟年代久远，而且很多专有名词不是战前军方的高级军官都无法明白其内涵.....但名字至少是确定的，柯特兰空军基地” 他伸出手指指向西方。 “就在这座山的西边应该有一片建筑群落和几座机场，包括这一整座山在大战前都属于这个空军基地。” 安迪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看见一些隐隐闪烁在地平线的绿色光芒。 “所以这里和保留地差不多咯？” 麻疹放下手臂继续凝视着那个开在山体上的入口。 “山后面的基地应该是被彻底毁灭了，核弹肯定将那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辐射坑，再向前的话你们就能感受到原子的力量了....这座山。” 他比划了一下山脉的走势，大致是东北西南的方向。 “这座山挡住了辐射，咱们不能继续沿着越过山的西麓继续向西走，那样的话很快就会进入辐射区，我倒是无所谓，你们会受不了的。” 吉莉安掏出一个望远镜看向南部，看到在荒野之中有些显眼的人造物残骸，比如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金属圆顶或者带有底座的球形白色建筑物。 “真是...令人惊叹，这肯定是某些十分高级的军事设施。” 麻疹拿起已经凉透的蜥蜴肉串啃了几口。 “那是自然，这里在过去是个举足轻重的地方，那些传闻之中的绝密太空实验室这里也有不止一个。安迪，你还记得.m.b项目么？” .m.b项目，克拉克博士在之前的谈话里提及的那个载核空间站项目，安迪当然记得，诺大的保留地居然只是给这个项目供应弹药的一个核弹生产基地。 “当然...你是说那项目和这里...有一定联系？” 麻疹朝着那座山抬了抬下巴。 “要是保留地里的记载没错，虽然最早提出这个项目初始方案的是sa参谋长联席议会，但后期整个.m.b项目的筹划、计算、分配、前期实验..诸如此类的事情全都是在这个空军基地完成的，当然这个在咱们看来的大项目只是这里同时进行的诸多项目之一，从保留地运走的核弹不是直接被送去各个航天中心的，它们会先被运送到这里的核武库，而后再被分配到诸如布隆菲尔德之类的航空中心通过火箭发射到太空去，这里在过去肯定是起到某种领域上司令部的作用。” “核武库！” 安迪的注意力被这个词汇吸引。 “这里的核武库还在么？” 麻疹哼哼两声，说出了一件令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当然还在...它根本就没办法被摧毁，这座核武库是西半球最大的核武库，也是sa第二大的核武库，理论上来说在它内部储存有2500枚核弹头，那些在保留地生产出来的核弹如果还没来得及被火箭送上太空的话，那就肯定还留在这里...你问它在哪？它就在你面前，这一整座山的内部，这么一座山要如何彻底摧毁呢？” 安迪抬头看去，难怪山体上被修筑了入口，所以这一整座山都被掏空了。 “天啊...” 吉莉安听着这些旧世界的故事也面带震惊的凝视那座山，但眼角突然感到有一束光芒闪过，于是她立刻扭头看去，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些应该早就被废弃了的旧世界设施居然在朝着天空发射一道黄色的强烈光束，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她确实是看到了。 “你们看到了么？” 正在那里讨论这座核武库是否可能存在被外部的拾荒者侵入可能的安迪和麻疹二人回过头来看向吉莉安，但此刻周围已经恢复到了一片黑暗，只有天上数不清的星星在闪烁着发出光芒。 “什么？” 吉莉安有点激动的指向南部。 “那里有东西...刚才发出了很强的光，一束光，黄色的....” 说着，黑暗再次被一道激荡的光束刺破。 在三人的注视里，那束光犹如一把剑一般直刺入天空之中，也借着这束光，吉莉安看清了射出这光的是在南部远方的一个残破的建筑物顶端，它的外壳都损坏了，露出里面正在散发电弧的奇怪设备。 安迪扒着掩体边缘注视着那个方向。 “有什么东西到现在还在发挥作用么？” 三人站在黑暗里想不出来任何确切的答案。 “或许是某种还在自动运行的机械吧，我建议咱们最好不要靠近，这里当年在进行的实验有不少都是高度危险的，大战爆发以后这里更是失去了控制...明天就离开这里好了。” 吉莉安谨慎的做出建议，安迪没有表示反对，但他总是莫名其妙联想到白天那个跟踪他们的神秘物体，这奇怪的光束和那物体是否是有联系的... 管不了那么多，三人晚上就凑合着在这哨所的房顶睡了。 .............................. 迷迷糊糊的，安迪总觉得眼前有一束光在照着他的脸。 这当然很奇怪，野外的正上方会出现的强烈光芒只可能是来自于太阳，但太阳光怎么会没有温度呢？这光.... 安迪努力的睁开眼睛，忽然，他感觉到一种极强的失重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漂浮在了空中，他睁开眼睛，果然...自己真的在半空，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头顶那蓝色的光芒投下照在自己身上。 “哇！——” 他手舞足蹈起来，直到有人将他拍醒。 “醒醒！醒醒！” 麻疹将安迪从噩梦里拽出来，他坐起来左右看了看，原来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喘了两口气，从那种对身体失去控制的恐惧感里挣脱出来，这时候他却看到不对劲的地方。 吉莉安哪里去了？ “她呢？” 麻疹带着安迪走到边缘去看下面的那些脚印，有一行脚印是单独走远的。 “她凌晨自己走下去，我也不知道她想去干什么，你们滑皮的那些生理需求我也搞不懂，现在已经天亮了，这奴隶肯定是跑了。” 安迪无言的和麻疹对视片刻，因为刚从莫名其妙的噩梦里惊醒过来，他的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纵身从高处一跃而下，沿着那还没有被风沙覆盖的脚印，多亏了吉莉安的鞋子十分特殊，她的脚印完全区别于安迪和麻疹的脚印，所以现在跟踪起来还比较简单，他就顺着这脚印一路跑出去，身后传来麻疹跟着他跑动的声音，只是脚步声与他的比起来几乎悄无声息一般。 “她走之前说了什么？” 安迪一面狂奔一面询问身后的麻疹。 “好像是什么肚子疼之类的....” 听到麻疹这回答安迪知道估计是吉莉安肠胃不好吃了那些蜥蜴肉后开始闹肚子了，那么她肯定是找地方上厕所去了，但这里荒山野岭的当然没有厕所，再加上她打心底害怕麻疹，身为避难所居民又有很强的男女观念存在心中，这一去肯定是去了距离营地不那么近的地方...如果说她要逃跑的话那根本就不成立，就算她临时变卦不想回去蒂贝茨监狱也还是要回去她的那些帮派朋友居住的布隆菲尔德，那里比蒂贝茨监狱还要靠西，现在就逃跑根本没必要，接下来一路上的各种危险不是她一个不擅长战斗的女人能应付的，所以她肯定不会是逃走了。 那么，也就是说她可能在上厕所期间遭了什么意外。 虽然奥德修斯说抓捕的逃犯生死不论，但好歹相识一场，安迪当然希望吉莉安不会就这么刚逃出保留地就稀里糊涂的死在野外，何况如果要是她的尸体被彻底撕碎为野兽们吞噬，到时候自己两手空空的回去见奥德修斯肯定是交不了差，那可真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一路左拐右拐，脚印最终停在了一处草丛附近。 安迪拨开那些杂草，看到一坨褐色的不成形的大便，好吧....这在情理之中，那么旁边... 他愣在那里，一大片杂乱的脚印和挣扎的痕迹出现在沙地上，除了吉莉安的脚印以外，其他的脚印全都是一种奇怪的赤脚足迹，而且这足迹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因为脚印的末端有类似于土狼一样的爪子留下的痕迹，虽然这脚印长度和指头都类似于人，但人却不可能在脚趾上长出爪子。 在这一系列混乱痕迹的末端，居然是一个洞穴。 洞穴？！ 安迪追过去，这个洞穴还算宽敞，足够两三个人一起并排走进去。 脚印一路消失到洞穴之中。 麻疹缓缓停在安迪身后，扫了几眼地上的痕迹以后也将目光转移到那洞穴处，沙哑的独特嗓音响起。 “这是什么？字面意义的土人？土里钻出来的人？” 安迪突然注意到一串细小的脚印，蹲下来仔细分辨以后确信那是小黑的脚印，它肯定在昨天晚上偷偷跟踪了吉莉安离开，毕竟被戴安娜改造过大脑，虽然战斗力在被改造以后仍然不算强大，但智力非比寻常。 “吉莉安被抓走了，我的宠物也跟着追进去了....她不是逃走，她是被什么东西绑架了。” 麻疹走到洞壁附近，看到那上面满是爪痕，这洞穴似乎是被硬生生刨出来的。 “这可麻烦了，你有办法追踪到她的位置么？” 安迪举起哔哔小子看了一下，上面还是只有奥德修斯给的原始定位，他手上没有吉莉安的实时位置坐标。 “不行....我必须进去找她，她对我很重要。” 麻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我倒是没有意见，咱们这就进去么？不过....如果进去以后场面太危险的话我也不保证我绝不会中途掉头离开，毕竟那滑皮按照契约已经是属于你的财产了，咱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没打算把命都卖给你。” 安迪心急如焚，没有搭理麻疹的风凉话，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功能自顾自的直接走入那洞穴之中，麻疹在他背后盯着安迪的背影看了几秒，也悄无声息的追了进去，两人很快就深入到了洞穴内部。 洞穴居然越来越深越来越宽，那些爪子的痕迹很快消失，这洞穴似乎是从地下的一个岩石裂隙顺着方向一路挖到地表的。 哔哔小子绿色的照明灯照亮着周围，安迪惊疑不定的看到两侧的岩石墙壁里居然出现了一些看起来像是被加工过的石头砖块似的东西，而且这些石头砖块严丝合缝的嵌入到墙壁之中，即便每一块的形状都各有不同，但它们组合在以后缝隙窄到近乎没有，几乎像是融合到了一起。 墙壁上还有很多画风清奇的壁画，内容混乱，有些像是对天空星座的描绘，有些像是某种抽象的、宗教风格的象征图案。 麻疹四处看了看，忽然招呼安迪过去他那边。 “安迪，你来看看这个。” 他走过去一看，在麻疹面前的墙壁上用某种黑色的颜料画着几个古怪的形象，这些人形的东西只被勾勒出了简单的轮廓，他们跪在地上朝拜着一个巨大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的存在，那是一个大概三米高的人形，一只手拿着一把类似权杖似的东西，身形纤细苗条，手指只有三根长的末端则有一根短拇指，脑袋上长着犄角，一圈犄角，几乎像是一顶王冠一般，他的脸被精细的勾勒了。 那张脸奇长无比，消瘦，眉骨凸出且宽阔，一双眼睛里的瞳孔是竖起来的。 在这两只眼睛的上方，眉间的区域，还有一只半开的眼睛，区别在于，它是竖起来的。 第四十八章 大卫 两人站在那壁画前看了一阵，看不出来这被众人朝拜的东西是个什么鬼玩意。 能得到的结论只有两点，首先，这玩意地位尊贵，其次，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人，人不可能脑袋上长出三只眼睛和一圈犄角。 “这是什么原始人留下的涂鸦吧，咱们现在可能在某个古代遗迹里...” 麻疹用手指擦了擦壁画，擦下来一些碳粉一样的东西。 “你觉得那些抓走吉莉安的家伙是什么？” 安迪举起哔哔小子左右照明探查，看到墙壁上有很多类似于油灯或者火把的残骸，这里原本应该是被火焰照亮的区域，果然不是自然形成的，或者这至少是被人为的进行后期修缮过的地方，但除了那些完美契合在一起的石头砖块和照明装置残骸以外，找不到其他更多证据。 麻疹正用力将手指上的黑色粉末弹走。 “什么都有可能，过去我曾从一些远道而来的商人那里听闻过很多真假难辨的传说，他们在走商的路上经常遭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人说在西边...非常非常遥远的西部。我不知道究竟有多西，总之他们称那里为大分水岭，在那里的地下活跃着一种似人非人的怪物，它们生活在地下，有很强大的挖掘能力，喜欢群居和集群狩猎。” “它们有尖锐的爪子、厚实的皮肤、尖锐的牙齿...还能分泌毒素。” 安迪听着麻疹的描述感觉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毕竟他也算走南闯北纵贯东西，就是没有听说过麻疹口中的这种怪物，然而对于这种怪物的描述又诡异的与眼前的场景发生了重合，比如生活在地下、利爪... “那东西叫什么名字？” “他们也说不上来，这只是当做一种传说来讲的故事。” “............” 在黑暗的地道里继续走了一阵子，眼前忽然豁然开阔起来，大量的岔路出现在左右两侧，这里的地下似乎存在一个高度复杂的地下通道系统，地上全都是石头，根本无法分辨足迹。 这要怎么找.... 他犯了难，就在这时候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安迪诧异的看着哔哔小子，他还不知道小黑能够被追踪呢。 “你怎么做到的？” 哔哔小子上开始浮现出一些话。 安迪一愣，所谓的“该生物”肯定是指小黑，所以当初戴安娜制造它的时候已经在它体内植入了芯片么？但是....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告知，而且她是想... 算了，来不及多考虑了。 靠着哔哔小子的地图绘制功能和信号追踪功能，安迪大踏步的冲进黑暗之中，在各个岔路和拐角中来回穿梭。 “嘿，你这样确定不会迷路么？” 麻疹跟在安迪后面发出疑问，但被安迪无视了，对此他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虽说他也对这里无比好奇，对于尸鬼而言辐射区是可以随意穿梭的，柯特兰空军基地内部必定还遗留有大量的高科技战前遗物，回去以后他会向父亲报告此地的状况，那么这次对于周边地区的调查也将有意义。 不知道在地下四处穿梭了多久，突然，墙壁上开始出现被点着的油灯。 两人驻足看去，那油灯是石头制成，造型十分古朴，像是某种类似于蜥蜴的东西背负着火焰，其内部盛有某种油脂，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当然，真正吸引二人的不是这油灯，而是下面躺着的一具骷髅。 骷髅穿着一件破烂的衣服，身边还扔着一个背包。 骨头的特征可以证明这是个死去的人类没错，他已经死去了很久，但他为什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安迪走上前去打开那背包，里面居然是三盘全息卡带。 虽然很想听听这人死前都录制了什么，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匆匆收入哔哔小子以后安迪就继续顺着坐标提示向前追击过去。 一阵奔跑以后，安迪听到了小黑充满威胁性的吼叫，过去一看就看到它正朝着一个人龇牙咧嘴的叫个不停。 “小黑！” 安迪喊了一嗓子，小黑立即跑到他身边，但仍然对眼前这个人保持警惕。 确认小黑没有受伤以后，安迪抬头一看，看到那似乎是就是一个常见的废土人，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棕色双头牛皮薄外套，下身着一条不知道多久没洗的黑裤子，露出来的脸上和手上也全都是污垢，头发长到遮住眼睛而且油腻到打结，这正是废土人的生活作风：除非实在受不了不洗衣服也不洗澡...毕竟么，干净水是要花瓶盖买的而且不便宜，至于不干净的水呢，还不如不洗。 “你是谁？” 面对安迪的质问，这人却表现得有点诡异，他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安迪和麻疹，随后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弹也不说话。 就这么对峙了一分钟以后，安迪忍无可忍，直接拔出手枪。 “说话！我朋友在哪？” 眼前的迷之人物缓缓举起双手，动作缓慢而僵硬。 “我...叫大卫。” 安迪不由得眼皮抽搐了一下，麻疹则直接笑出来了。 “老兄，你的反应速度有点慢啊！哈哈！” 大卫对他的嘲讽没什么反应，脑袋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慢吞吞的转动，进而与安迪对视，一对灰蒙蒙的眼睛... “你的朋友...是谁？” 小黑还在叫个不停，似乎认为眼前这人非常危险，安迪深知它的智力并不似普通野兽，虽然无法说话，但这种敌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这个怪人肯定与吉莉安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一个女人，穿的跟你差不多，黑色的头发长到肩膀，她被一些长的可能不太像人的家伙抓住，我确定她曾到过这里，所以，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又是足足一分钟的沉默，就在安迪额头的青筋已经爆出的时候，眼前这个自称大卫的家伙缓缓的回了话。 “我不知道。” 麻疹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安迪二话不说朝着他的腿抬手就是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地下，威力巨大的巨蟒直接将他的一整条腿打的不翼而飞，大卫顿时失去平衡趴在地上，只是脸上仍然面无表情。 过了片刻以后，大卫浑身开始发生一系列诡异的变化，先是皮肤的颜色变得黯淡，继而身体末端开始抽搐起来，一双眼睛也不住的开始乱翻，他的手指在变长且被迫并拢在一起，像是因为强烈的抽筋而无法分开一般。 在两人的注视下，被一枪打飞了一条腿的大卫像是一种无力继续掩饰自己的奇怪生物一般正在“变回原形”，他的整个身体抽搐着、扭动着，骨头移位的声音从体内传出，而那变得黯淡的皮肤居然逐渐转变为了一种墨绿色，脸越拉越长，眉骨也在不断变宽变高，指头上的指甲一阵扭动变得犹如野兽一般锐利。 “我-窝-喔-卧....” 大卫张开嘴，嘴里发出像是损坏的机器人一般的发音。 那双眼睛里忽然出现了左右开合的第二张“眼皮”，当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变成了一对竖着的瞳孔。 麻疹忽然一回头，同时安迪也警觉的启动了一次v模式。 在v模式里，周围的黑暗之中出现了数个不明的生物。 “看来他的朋友们来了。” 麻疹说着，从袍子里伸出两条手臂，在黑暗之中，他两条手臂的肘部骨骼开始出现逐渐刺出皮肤。 安迪没有第一时间将目光移走，他继续用枪对准眼前这个自称为大卫的某种生物，他见过的怪物种类繁多，其中颇有几种能制造幻觉或智力超群的，但能这么逼真的伪装为人类甚至还能与人类对话的怪物还是第一次见，这究竟是什么？ “你该回答我的问题，大卫，我现在还能这么称呼你么？” 已经变得古怪至极的大卫这次不再回应他，那张嘴巴张开后露出一嘴尖牙，只是朝着安迪发出一连串野兽似的咆哮和类似于咒骂的不明发言。 “小黑，咬死他。” 安迪冷漠的下达指令，然后转身与麻疹一起应对那些正在包围过来的家伙，背后很快传来一些怪异的惨叫声。 “这些东西真是有趣，你认为他们也是因为辐射变异而来的么？” 麻疹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着话，身影逐渐远离安迪的哔哔小子照明范围和墙壁上的油灯火光，隐没于黑暗之中。 “不管它们是什么...” 安迪做了个深呼吸，下一秒猛然拔出两把能量武器手枪开启v模式连连射击，一道道红色的激光和绿色的等离子体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将那些正在靠近的怪物逐一融化、烧尽在枪口之下，每当一只怪物化为飞灰或粘液，死神突袭技能就立即让安迪的体力消耗得到恢复，如此让他能够像是清空桌面上的台球一般一次性将v模式覆盖范围内所有的敌对目标赶尽杀绝。 麻疹放下手中的一具尸体，收入袍子的手臂转动两下，暗中将肘部伸出体外的骨头缓缓收回体内。 “真是精彩...” 安迪转动双枪收回它们，小黑在身后发出叫声，于是他没有理会那些尸体，只是跟着小黑朝着黑暗里继续奔跑过去。 麻疹踢开脚下的尸体，注意到墙边有一系列面积不小的浮雕，内容全部都是一种半蛇半人的东西站在一众人类面前接受他们跪拜祈祷的画面，而这些怪人之中为首的那个体型最大的家伙坐在一张配合它体型的王座上，头顶长着一圈尖角，额头长着第三只眼，还有一个奇特之处，其跨间伸出一根棒子，这棒子表面的纹路并不自然，不像是其外生殖器，而就是一根材质不明的棒子。 “..........” 麻疹简单的看了两眼就朝着安迪离开的方向追赶过去，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居然是刚才跳下洞穴追赶安迪时的好几倍，连墙壁上油灯的火焰都被他奔跑时拉出来的风拽的向着一侧倾斜，有的火苗本就不大，直接被这股强风吹熄掉。 ..................... 小黑一面奔跑一面发出叫声示意安迪跟上，在跑了一会以后他忽然发觉自己一下子闯入到了一片极其宽阔的空间里，哔哔小子左右居然只能照亮黑暗，不能再向之前那样能够看到两侧的墙壁，这意味着他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区域。 就在他疑惑这里为什么变得十分宽阔的时候，很远方的地方突然发出一阵蓝色的光芒，紧随其后的是天空之中忽然有序的亮起一盏盏电灯，光芒随后彻底的将这里照亮了，原来周围居然是一处彻底被挖空的地下广场，甚至看不到支撑用的承重柱，左右两侧仿佛有上百米宽，头顶的穹顶更是有几十米高，且是用一种银灰色的金属制成的，脚下也不再是石头，而是一样材质的地板。 小黑朝着正前方发出咆哮声，安迪看到在那些蓝光的映照之下，有大概五六个人影正在缓缓向前走动，不一会就隐没在了蓝光之中不见踪影。 他看到小黑停在了原地焦躁的转圈，也只好停在原地暂且查看周围，这附近目光所及的全部都由一种银灰色的金属制成，有桌子、椅子、柜子，还有一些造型古怪的控制台或者如巨大墙壁一样的东西，这些墙壁上嵌入着很多金属材质的巨大圆柱体，墙壁下面还有一些被打碎的，像是有金属镶边的尖端朝上放置的透明纺锤体，只是这些纺锤体容器都已经被打碎，里面什么残留物都没有。 “这可真是厉害。” 麻疹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安迪被吓了一跳，总是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就出现在身边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么？” 麻疹伸出手画了一个圈。 “某种地下的研究设施？” 安迪迟疑着说出这个结论。 “对也不对。” 麻疹捡起地上的一块金属碎片，这碎片似乎本来属于某个机械物品。 “你不觉得这里像是一艘在久远年代坠地最后彻底陷入地下的太空飞船么？或者说，因为某种原因它嵌入到了地下岩石之中。” 安迪惊讶的看了周围一圈，如果从这种角度来想，这里还真的有那么点像，而且他直接联想到了之前在天空之中跟踪他们前进的那个不明飞行物，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碟形飞行器，如果它陷入地下并且自己置身其中，是不是就像眼前这... 小黑突然再次叫嚷起来，一马当先的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 穿梭 跟着小黑的脚步，安迪踏入到一个房间里，这诡异的房间门口有某种设备，只是此刻这设备已经损坏了，看不出来原本是做什么的。 房间里分出了更多小房间，每一个小房间都没有门，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门框，门框上也有类似入口处那种奇怪的设备。 就在其中一个小房间门口，安迪看到小黑在激动的朝着里面吼叫。 同时，观察电梯的人员打出手势，示意又有人来了，众人迅速隐藏。 翌日，精神抖擞的元柯后面，跟着睡眠不足的付敏道，两人在慕泮的陪伴下来到慕天殿的前院。 虽然对方是慕天门的衣着，然而他们真实的意图是什么，又有谁能说的准。万一这一队人投靠了穷舍门，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如果说，刚才的巨石下砸还是为了砸碎金钹让自己逃命，那么现在的火烧金钹就解释不通了。 李知尘脸上微沉，齐左恒三人成三角之势，而齐家高手从外围成圆型，不断转圈，大刀闪着寒光，更映得这寒风凛冽。 守军上前讨好的对他点头哈腰，他心里厌烦，脸上还是笑意盎然——谁知道这里面都是谁的眼线？又是谁的探子？ 刚才巴山石全凭偷袭得手，真论武功，他怎能与公孙霸相较？巴山石不敢硬拼，得手后一触即退，公孙霸的长袖虽然厉害，却打在了空处。 “早？”这时监狱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眼神看向船上的欧康纳和乔纳森。 程锋坐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也不吱声，其实也插不上话，每次自己要走，家里都是这个架势，早就习惯了。 这声音来得突兀，事前周刚一点儿警觉都没有，一下就让他感到全身冰凉起来。 “比赛？”苏秋没想到，安青市这个地方的人，那么喜欢搞比赛。 上了马车之后她就觉得有些口渴，刚开始的时候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茶壶里的水都被她喝完了她才觉出些许不对来。 何况，就冲着少年这张长得和薇儿有几分相似的脸，他也必须出手帮这个忙，不是么？ “我，我，我非常感念你的大恩大德，”经过刚才的一番情绪激动之后，邱哥儿明显体力不支，此刻却仍勉力撑起精神来回答。 “有屁赶紧放，你这是什么意思？”万旭然皱眉，踢了这个男生一脚。 “是的，我们怀疑柳生家族跟外人勾结，所以才出来调查。”蒙面人痛苦地说。 “是没事了，你儿子我是神医，那点伤算得了什么？”叶凡笑道。 苏沐歌揉了揉眉心，她刚起床没多久，半个时辰前才吃了早餐，怎么这会儿又要吃午饭了。 虚灵子紧闭的双眸再次睁开，震惊的看着萧凡，想不到萧凡竟然留了他一命，自己没有开口认输，萧凡就算杀了他，圣地也没办法说他什么。 柯雅如穿着一身黑白相交的长袖连衣裙，此时她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脸上好似泛起笑容，实则却是不屑，办公室里很安静，她松开握着鼠标的手，这才正式地扫了眼被她凉了多时的coco。 露露连忙飞到冷君面前阻止冷君起床，现在冷君的身体还需要疗养，不宜剧烈动作。 而后，她盘膝坐下，重新将精神力，扫描向面前的幼苗和灵药种子。 “我来帮忙吧。就当磨炼一下刀法了。林夕，你就跟万琳去聊天吧。”罗淡淡说道。 第五十章 道西基地 机械手臂横扫过来，带起一阵风声。 安迪打了个滚躲开，一把抓住那金属树枝一样的手臂将这浮空的机器人丢到远处，机器人哪里能抵挡他的力量，打着滚飞到了墙角重重砸到了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去，回头看向麻疹那边，他却已经束手而立，机器人的脑袋已经与躯体分离摊在地上，由于刚才注意力的转移，甚至搞不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 “叽叽叽叽...” 一阵尖锐又低沉的交流声，从这语音的复杂程度判断它们是在对话没错，只是声音难以分辨又尖锐刺耳，像是一帮喉咙受伤的古怪猴子在说悄悄话。 两人不敢探头，刚才那一阵子能量弹雨的威力从此刻倒在地上的那些灰烬化的尸体身上就能体现。 “这都是什么人？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安迪举起两把手枪，他现在身上穿着赫尔和贝蒂的金属护甲，这一套新装备虽然十分沉重，但是防御力相当强大，他有自信挡住几发等离子，但是对于后面那些奇怪家伙射出的蓝色能量弹，他就没有任何把握了。 麻疹也靠在墙壁上，身影几乎被黑暗隐没，只有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想可能是一些外星来客吧，就是外星人，他们用的那种武器...我可能之前在保留地的数据库中看到一些分析资料，是一种十分强力的能量武器，射出的是高强度的特殊能量弹，弹体的表现形式类似于等离子，但是击中目标以后效果又类似于激光武器..” 被安迪摔飞出去的机器人伴随着嗡嗡声再次悬浮在半空，身上闪烁着一些电弧，那只电子眼看向了被放在地上的吉莉安。 两颗子弹嵌入到了机器人的脑袋和躯体里，它身上的光芒熄灭，倒在地上不动了。 “外星人？” 安迪略微探出半个脑袋，瞬间就有一发蓝色能量弹射来，幸好那种银灰色的金属十分坚韧无法被这种能量弹烧穿或者摧毁，可以充当合格的掩体。 “你确定？真的有那种家伙？” 麻疹捡起地上一块金属碎片用三根指头掐住然后以甩飞镖的手法甩出去，只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后方传来。 “你不是都被传送到这里来了么，还不相信。” 安迪在哔哔小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到一些催泪瓦斯、破片手雷之类的东西，可能都是在狗城那时候捡到的，顺手将这些存货一股脑全扔了过去，爆炸声之后顿时造成了一片混乱。 “我可是有见识的，旧世界的科技早就能实现传送了，叫什么量子传送技术，我亲身体会过。” 麻疹的语气有些意外。 “ho~我可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以前都去过什么神奇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进来，他的个子很矮，安迪必须要低头去看，身形极度的瘦削，手上长着三根软哒哒的长手指，此刻一只手拿着一把造型奇异的手枪，一只手拎着一把闪烁着电光的电棍，电棍末端有三道蓝色的光环。 哔哔小子的灯光照射下，来者身上穿着一件类似于宇航服一样的东西，像是某种紧身的胶质材料制成，颜色红白相间，脑袋上的是一个透明的球形头罩，里面的那张脸颜色诡异，像是介于黄色、灰色和绿色的中间色，带有一些褐色的斑点，脑袋肿大的不自然，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怨恨和敌意，咧开的嘴巴里全都是尖牙。 不等它扣动扳机，安迪已经先手一枪打飞它手里的手枪，顺便将那脆弱的麻杆手臂变消失。这个小绿人当即惨叫起来，倒在地上连连打滚，连手里的电棍都丢到一边，被麻疹弯腰捡走。 又有几个小绿人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冲进来，麻疹像是玩耍一样拎着手里那把外星电棍像是打地鼠一样一棍子一个，被他打到头的连脑袋上的球形头罩都被打的炸开，不是脑袋当场变成浆糊就是变得像是喘不过来气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至于被他打到身体的，则因为强力的电击而全身抽搐的像是一只被吊上岸的鱼或者煮熟的虾。 似乎是被前锋吃瘪的情况吓到了，一时之间再也没有新的外星人冲进来。 “它们的身体脆弱的不像话。” 麻疹将那根电棍放在手里转动。 “很弱，这些家伙可能严重的依赖科技装备。” 安迪踢了一脚地上那个还在打滚的家伙，身体轻飘飘的，根本没有几量骨肉，这种家伙要是往身上套装备又能套多少呢，光是装备的重量就足够让它的小身板难以承受了。 开了一枪结束了这个外星人的痛苦，眼见外面的桥上没有动静，两人缓缓走了出去，看到外面围住二人的那些家伙确实都不见了。 这下面是个巨大的空洞，估计还是在地下，一座银灰色金属制成的桥梁连接着那道长度不明的光柱，另一侧则连接到了远方。 走到桥上，践踏过那些被焚为灰烬的尸骸，其中一些尸体没有被集射后引起自然，只是被高温的弹体严重烧蚀了，他们的躯体仿佛被定格，处于那种半人化的状态里，很多肌肉和皮肤正处于变化的过程之中。 还是搞不明白这些爬虫一样的变形怪人想干什么，它们之前聚集在那沉入地下的飞碟附近目的应该就是借助其中的某种设备进入这里，通过一种会发出蓝色光芒的传送器，但为什么它们会一直掳掠地表的人类并抽取血液呢？为什么它们一定要变成人类的模样才进入这里呢？这样做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想不得许多，只能继续前进，背上昏睡不醒的吉莉安寻找出路。 哔哔小子忽然发出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噪音，提示它搜索到了某种广播信号，广播信号的名字叫做：未命名广播信号。 安迪左右看了看没有再搜索到敌人，于是点开了广播。 “沙沙沙————” 一阵噪音后，有一个低沉的，像是经过变声器加工的声音传出。 “如果你听到这条消息，那么你已经进入了道西基地...” 不辨雌雄的电子音缓缓放出。 “这个基地目前已知有7层，越是向下，空气里的某种成分就会占据越高的比例，这些特殊的空气成分是为了能让它们呼吸顺畅，暴露在地球大气里对它们的呼吸系统而言会造成极大地负荷，但这种成分对人类无害，只是会让嗅觉灵敏的人无法承受，你会闻到超出你想象的恶臭。” 安迪一面听着这迷之广播一面沿着脚下的金属桥小心的走向对面，桥的末端似乎是开在岩石山壁上的方形入口，不知道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墙壁上的岩石上没有任何明显的痕迹，更像是融化以后凝固了的水泥，但这不是水泥，至少就目测而言，是货真价实的坚硬岩石，而岩石是很难融化的。 麻疹看了一眼桥下，深不见底。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sa政府默许它们在地下建造基地，只是因为双方签订的协议，道西基地是人类和外星人共同修建而成的，你应该会疑惑这是为什么，事实上是这些外星人以交换高科技技术为代价换取了定期定量派出飞碟前往地表捕获地球生物并带回地下基地进行生物实验的权利。” “你一定很想出去，但最近的出口在地下第六层...你该前往那里，然后我会看到你，我会亲口告诉你要如何离开这里，并且，为了我们的人类同胞，我们的地球人同胞，你必须将这里彻底破坏，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的到来。” 广播中的录音到此结束，之后就是这一段录音的不断循环。 安迪关闭了广播，此时他们已经走入到桥另一端的内部，这里面看起来还是之前那种高科技基地的感觉，上下左右全部都是银灰色的金属板材铺盖，一些类似电路、电灯和开关的地方都闪烁着蓝色的光芒，风格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性。 “这个家伙说的话让我想到很多我之前在数据库里读到的旧世界记录。” 麻疹一面跟着安迪前进一面以闲聊的口吻提到这些。 “新ms在大战之前经常爆出奇怪的新闻，比如会经常有人发现农场主的牛莫名其妙的死在野外，而且死状十分古怪，最多的一次是同时发现了二十多头死牛横尸遍野，但是这些新闻从未被重视过，或者说是被故意的淡化了。” 安迪关闭了哔哔小子的绿色照明灯光，借助那些蓝色的壁灯光线前进。 “死牛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染了病或者被什么野兽杀死了。” 麻疹笑笑，说起一些细节。 “旧世界可不比现在，没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穷凶极恶的怪物，寻常的野兽很难威胁到牛群，如果是染病死亡，尸体的特征会非常明显，但那些牛的尸体在被发现时往往找不到确定的死因，它们的身体看起来完全脱水却不是经过长期日晒而形成的，就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液体，而且它们身体内部的一些器官和组织都被使用某种精确的设备切除掉了，你不觉得这完全就像是...” “被丢弃的实验品残渣？” 安迪看到一个不明的东西，有蓝色的发光环上下循环，它像是一个使用银灰色金属制成的三角锥，三个角的末端里好像放着某种东西，整个设备的周围有些淡淡的雾气飘荡，并不是灼热的烟雾，更像是冷凝的水汽一般。 这意味着什么？ “拿牛能做什么实验呢？这些外星人的科技看起来比我们强的太多了。” 麻疹走到那个三角锥附近看了看，用手指点了一下三角的末端，居然从地下缓缓升起来了一个类似于发蓝光的小柱子一样的东西，他正想取下来把玩，虚弱的吉莉安却忽然抬起头来阻止了他。 “别！” 安迪这才发现吉莉安已经醒了过来，将她从自己背上放下来。 吉莉安焦急的看着麻疹，指向他手里的那个东西。 “你...你不觉得这像是一个核反应堆么？你手里拿着的可能是某种燃料棒，或许具有很大的危险性。” 麻疹闻言缩回手，看了一会眼前的奇怪设备，发觉周围有一些暗线隐隐的与这里连接，这东西好像还真是一个用来供能的发电机，只是工艺和原理都与人类熟悉的科技体系大不相同。 “有趣，如果这是一个核反应堆，或者说是一个核能发电机，那么它为什么这么冷？” 一片白色的雾气从这个设备周围升起，并不是炙热的烟雾，而是一种冷凝的水汽，这意味着这台设备的温度相当低。 吉莉安艰难的站起身来，还是摇摇晃晃。 “不一定是热聚变...也有可能是冷聚变技术，或者它们掌握了某种...效果超群的冷却技术，能够把运行之中核反应堆的温度降低到远低于室温的程度。” 麻疹摸着下巴点点头，似乎是觉得吉莉安说的很有道理，安迪则听得一头雾水。 他只是赶紧扶正吉莉安询问她之前发生了什么。 “吉莉安，究竟怎么回事？” 这女人揉着额头，表情比较痛苦。 “那天...那天我出去上厕所，然后我蹲在外面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之后是很多带着尖锐爪子的手将我直接...拖到了一个洞穴里。那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它们，我亲眼看着它们把我固定到一个地方抽我的血，有一个家伙喝了我的血以后就...就开始变成我的样子。” 安迪拍了拍她，吉莉安说的经过和他们已经了解到的差不多，但事情现在变得更加复杂了，他们现在要从一个完全未知的奇怪外星基地里逃走，唯一的指路希望是一个古怪的广播录音... 在简要的和她说明情况以后，三人开始继续探索这里，不久后居然发现了一些宿舍和办公室，这些东西都很正常，如果那个广播里的录音说的是对的，看来这里是人类员工居住的地方，桌椅板凳和一些细微的痕迹都有人类活动过的迹象，只是看起来这里的杂物被系统性的进行了处理与销毁，所以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正在三人四处乱转的试图找到下去的通道时，一阵熟悉的嗡嗡声传来，安迪一转身就看到走廊另一头出现了一台机器人，只是这台机器人的手臂上还固定着一个奇怪的“钻头”，他本以为这是某种被安排挖掘基地的工业机器人，但在看到几人以后，那机器人手中的钻头居然开始闪烁起电弧。 这像是某种能量发射装置，或者说是一种能量武器。 “快闪开！” 安迪大喊一嗓子，麻疹一个闪身就不见踪影，吉莉安恍恍惚惚的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见此情景安迪赶紧冲过去打算扑倒她，但这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一大团隐隐发青的半透明电弧团一样的东西从那“钻头”末端被发射出来，带着一种恐怖的威势沿着直线朝着几人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安迪见躲避不及，在千钧一发之际努力将吉莉安推开，最后一刻他看见的是吉莉安诧异又迷茫的眼神和扭曲的空气，紧接着强大的能量冲击在他背后炸开，巨响和强光笼罩了周围的一切，甚至连那些银灰色的金属都在扭曲变形。 “轰————！！！” 一声巨响传来，附近一道紧锁的房门被当场炸开，吉莉安和安迪被冲击波推入其中不见踪影，麻疹跑过去，看到门后面居然是一道可怕的裂缝，可以看见黑色的坚硬岩石和地板下面的几层室内。 射了一发后的机器人没有罢手，站在远处开始了再次充能。 麻疹扫了那机器人一眼，又看到摔落到下面楼层的安迪二人，犹如一只蜘蛛一样轻巧的爬了下去。 第五十一章 鏖战 “.........” 头晕脑胀之中安迪从废墟里爬起来，痛楚像是钻心的蚂蚁群一样从后背席卷到全身上下里里外外。 后颈处不断传来赫尔的各种提示。 但是他实在是听不清.... 模糊之中，麻疹似乎从上方跳了下来，然后把他拽起来说了什么。 还是听不清... 突然，一股刺痛从右臂上传来，有什么东西被注入到他体内了，紧随其后的就是身体状态的全面恢复，或者至少是那种持续的不适很快就消退了，模糊不清的眼睛和什么都听不到的耳朵也恢复如初。 估计是赫尔又在胡乱打药。 “唔——” 从嘴里呕出一口血，猜也知道这一发后背接大炮有点耍过头了。 吉莉安倒在一旁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原本就虚弱的她被刚才的冲击波再次击昏，如果刚才那机器人的一发大炮是打到她身上，估计此刻吉莉安已经可以改用袋子装起来拿给奥德修斯了。 麻疹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些家伙又过来了，站起来，快点！” 安迪晃晃脑袋，甩出一些鼻血。 一抬头，他就看到一个小号机器人用一种很快的速度飞了过来，这东西比起在上面遭遇的那些黄色外壳的机器人相比体积小了很多，也就是类似哔哔小子的体积，不过移动速度就快得多了，眨眼之间它就飞到了安迪面前，其机体中部的发射器朝着安迪射出蓝色的光束。 光束射到了安迪身上的护甲上，一股强烈灼热感立即透过护甲被他感受到了，在这个小机器人想要再次发射光束前，一颗子弹将其打的粉身碎骨。 “叽叽叽叽——” 一阵嘈杂的对话声从不远处传来，这些外星人的声域可能比人类更加宽广，所以它们的对话虽然声音极低但是仍然不妨碍交流，但在人类听来只能听到一些音节比较尖锐的发音。 又是几个熟悉的外星人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双手握持着一把很长的步枪，它略一瞄准就朝着麻疹开火，噗呲噗呲的声音连续不断射出了一连串的蓝色光球，麻疹则果断的抓着一根电缆爬到了高处躲开。 见没有射中，外星人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发出蓝色光芒的小圆柱拧开步枪末端的一个盖子想要将这个像是弹药的东西塞进去，然而不等它完成动作，麻疹就从天而降，之后就是那球形玻璃罩的碎裂声传出，外星人倒在地上，手上三根又长又软的手指摊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一根闪烁着蓝色电光的电棍砸了过来，安迪拔出手枪在电棍砸到自己身上之前一枪就让那个勇猛的外星人死于非命。 两人很快就不得不拽着吉莉安撤退到一处掩体后方，之所以场面会再次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些外星人的能量武器集射实在是夸张，当五六个外星人带着它们的小型机器人一起发射蓝色能量弹和蓝色光束以后，这种饱和式的持续射击就变得几乎是无限持久的，如果它们懂得交替射击.... 想着，那些射来的蓝色能量突然大幅度减少，安迪探头一看，那几个外星人居然整齐划一的全都在换弹，它们身边的机器人倒是还在继续射出蓝色光束，只是频率也在降低，虽然拥有强大的外星科技，但是...感觉眼前这些外星人有点愚蠢，这些家伙并不懂战术，表现得和它们身边的那些机器人有点类似。 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安迪拔出双枪一阵v模式精准射击，一瞬间扫空了所有敌人。 外星人们倒在地上毙命，世界又清净下来。 安迪抬起头看向上方，如果说之前那是第一层，现在他应该在第五层，没摔死真是万幸，大概是因为中间那些管线的缓冲，头顶的裂隙一路从上方延伸，这里好像曾经遭遇过某种巨大的变故，内部的建筑结构居然被破坏到这种程度。 贝蒂的金属护甲附带了防毒面具，想起来之前那个奇怪声音说人类会无法忍受下层的空气，他赶紧取出另外一个防毒面具给吉莉安戴上，虽然不知道这会不会起到作用，但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这下面就是第六层。 “往下走！” 安迪背着吉莉安跑到走廊里，往右一看就看到几个外星人正在小跑着赶来，由于它们的手指太长太软，跑动的时候指头犹如面条一样上下摆动。 麻疹跟着安迪向前冲锋，一面跑一面古怪的询问他。 “你怎么知道从这边能下去？” 安迪指了指哔哔小子。 “因为它是这么说的。” 麻疹一扭头躲开一道蓝色的能量弹。 “难怪有滑皮说他愿意拿一条胳膊来换。” 跑了一阵子，忽然闯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里，一群外星人仿佛等待多时了一样立即朝着两人射击，安迪背着吉莉安躲闪不及被几道蓝色的能量弹击中，护甲上多出了几个融化的凹坑，更有一发直接击中了之前被命中的区域，穿透了身上的护甲。 腹部的剧痛马上传来。 赫尔报告了伤情，并且注射了麻沸-x来止痛，在治疗针和赫尔调整的双重作用下所受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但这无疑十分危险，再多来几次的话最坏的结果可能会发生。 他只好先把吉莉安丢到角落，拔出双枪再次射击，巨大的威力和极高的精度让那些外星人逐一倒地爆头身亡，可是有一个例外... 另一边，麻疹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波集射吓了一跳，就算他敏捷到让常人不可思议的程度，一发能量弹还是朝着他的脸射来，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好伸出右手去挡，能量弹直接将他的三根指头化为灰烬，连伤口截面都被高温灼烧到碳化。 “该死！” 麻疹打了个滚来到一根柱子后面，不等他做什么动作，从外星人相反方向爆发出来的一阵势头不次于它们的射击就打断了这些家伙，子弹和激光让这些外星人的胶衣下脆弱的身躯碎裂开来，球形的玻璃罩和里面的大脑袋一并炸开。 他在心中再次惊讶于安迪射击能力的强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射击如此之多的次数又能保持极其夸张的准度，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 不过不等他深思安迪身上的奇怪之处，那群外星人之中的一个特别存在就已经让他无法移开眼睛。 那是一个有些独特的外星人，它戴着一个不透明的头罩，这头罩里面的颜色犹如淡黄色的奶油，或者说这就是这头罩本身的颜色。 它还开启了某种设备，这种设备制造出来了一个奇怪的能量场，半透明的，犹如水一样的一层“膜”覆盖住了它，安迪射出的那些子弹和激光击中这层“膜”以后犹如泥牛入海，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迪不死心的再次开了几枪，不管是等离子手枪射出的等离子体还是巨蟒射出的子弹都无法穿透这层无形的屏障，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射出枪管的子弹在飞到那层膜上的一瞬间就静止在上面，像是被沾了水的布条黏住的沙子。 外星人故意站在那里不动，之后它举起手里的银白色步枪朝着安迪瞄准过来，扣动扳机以后射出一个橙黄色的光球。 安迪切换成近战v模式躲开光球并且抵进过去，那黄色的光球击中墙壁直接打出来了一个洞，威力比之前那些外星手枪射出的蓝色能量弹和外星自动步枪射出的蓝色小光球都要大的多。 举起拳头在v模式下狠狠的打了过去，一砸到那笼罩着外星人身体的能量场上他就感觉自己的拳头陷入到了某种无形的胶质物之中，力道被极大地放缓了，虽然拳头还在缓缓靠近里面的外星人，但是即便能摸到也将毫无伤害可言。 带着不透明头罩的外星人扭头看向他，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嘲笑，干瘦的手臂举起手中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出，直接把手臂伸在半空的安迪给砸了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 安迪在地上打了个滚开始绕着这外星人转圈奔跑，外星人转动身体的速度比不上他的移动速度，黄色的光球将周围打的到处都是洞。 麻疹站在一旁冷静的观察着，那些从手枪里射出的能量在最边缘熄灭，子弹稍微进入到里面一点就停止不动，而刚才安迪打出的拳头却最为深入... 三者的射出速度与三者的进入程度是反过来的。 这样的话... 安迪一面走位躲避一面继续射击，双枪射出的子弹密密麻麻的全都卡在了那外星人身体周边奇怪能量场的内部最终凝滞在了半空，虽然这对于它还是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这确实遮蔽了它的视线。 麻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外星人的身后，拿着某样东西缓慢的伸出手去。 一声惨叫之后，安迪看到那能量场突然消散，被凝滞的弹头叮叮当当的摔落到了地上去，一具被从下到上一分为二的尸体出现在这个弹头组成的圆圈里，麻疹费力的将某样东西从那个不透明的头盔里抽出去，似乎是在切开这东西时遇到了阻碍，当然这不妨碍外星人被他大体上一分为二。 “你怎么做到的？” 像是拉磨的双头牛一样跑了n圈的安迪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询问麻疹。 “这东西像是某种...某种能抑制高速接近物体的场，所以只要靠近它的速度够慢就能达到内圈。” 麻疹拍了拍粘在自己全身上下的黄绿色血液。 带着吉莉安，两人走到被那个家伙守护的像是个电梯一样的装置，拍了拍发光的触摸式操控台，闪烁的全都是红光，没有任何反应。 安迪左右看了看，捡起一根外星人的断手放了上去，这次红光没有再亮起。 电梯缓缓打开，三人走入其中，很快就到了下一层。 这一层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哔哔小子的广播突然自动打开，之前那个奇怪的电子加工声音从中传出。 “你好，我的地球人同伴，我现在可以看到你了，我叫雪莱，与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为了彻底瓦解这些外星人正在实施的阴谋，也为了帮助你脱困，我需要你仔细聆听我所说的话。” 安迪抬起手臂看向哔哔小子的屏幕，似乎某种实时通讯被启动了，上面有一个代表形象的静止图片，是一个皮肤苍白表情做出僵硬微笑的奇怪男人。 “雪莱？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阵子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那种尖锐的嘈杂说话声，看来发现安迪的不仅仅是这个神秘的雪莱，那些外星人也是如此。 “这件事我们可以留待之后再说，现在有一大批外星人已经在赶往你们所在的地点，如果你们被包围的话，生还的希望将会比较渺茫，接下来的前进路线必须要完全服从我的指挥，否则后果难料。” 自称雪莱的神秘人不急不缓的说着话。 “那你倒是说接下来怎么走？” 安迪朝着那些脚步声传来的反方向跑去，哔哔小子传出的雪莱声音却给出了相反的提示。 “你要立即掉头。” “啥？” “立即，掉头。” “为什么？” “你的前方所集结的兵力要远远超过你的后方，虽然它们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使用战术，但是现在这座基地里最强大的外星人将军正在通过心灵感应的方式调动所有军队，那些第一波朝着你们冲过来的只是逼你们进入包围圈的幌子。” 安迪刚一犹豫就听到前方也传来一阵脚步声，而且其中夹杂着十分沉重的版本，一听就知道有狠角色在其中。 “妈的！” 他急忙带头紧急转向，没多久就和背后的追兵迎面相逢，果然只是一小群带着机器人的普通外星人，被他使用两把手枪切菜一样的杀了个干净，过程中吉莉安再次醒了过来，这多少加快了三人的行进速度。 “现在向右转，你需要制造一些混乱才能暂时摆脱它们的追击。” 安迪这次只好听从他的意见，不久后看到一道奇怪的门，这道门是半透明的，某种能量场组成了它，让其表面浮现出水一样的涟漪。 雪莱的声音再次响起。 “用能量武器破坏那道门中部右侧门框上的设备，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这里的防护已经破损，你必须加快速度，3分钟之内将会有接近一百名外星战士逼近，其中混有多种精英单位，你们很可能无法应付。” 安迪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朝着那里开了一枪，奇怪的能量场门直接消散，三人走进去，发现这里面像是某种实验室，到处都摆满了解剖台和各种设备，有一些面目全非的尸体被很多机械勾爪固定在半空之中，全身的皮肤都被剥离开。 大量的标本罐放在一侧，罐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不成型的肉块。 “这...” 安迪看到很多被拆解的死牛，也有些难以描述的玩意，比如一张解剖台上吊着一具像是死亡爪的尸体，但这东西的体型和细节都与常见的死亡爪有很多不同，最为明显的一点是...它身上长着很多毛发。 另外，也不缺少人类，有的穿的十分整洁干净，不知道是什么年代抓来的。 雪莱的声音在手臂上响起。 “这里是一个生物实验室，类似这样大小不一的设施在这座基地里有超过20个，这些外星异形常年在地表捕获各种生物充当实验品，sa政府对此默许，只有当它们捕捉的人口超出协议限制时才会执行干涉作战，在大战之前曾多次有sa军队攻入这里，只是那些被捕捉的人从未被全部救出。” 安迪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之前在保留地绿房间那时候感受到的恶劣反应再次涌上心头。 “它们这么干是为了什么？” 雪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犹如一个ai或者机器人。 “我建议在我们交流的同时保持行动，追兵即将靠近，你需要前往东侧一处操作台，我会告诉你如何操作这机械，在完成操作以后，你必须立刻远离此地，那些被拘禁在侧面房间里的合成生物将会帮助你们阻挡追兵。” 安迪看了一眼，那边确实有一个操作台。 他按照雪莱的要求勉强去摆弄，但是操作太过复杂致使他在过程中连连失误，没奈何，雪莱只好要求换人，麻疹伸出自己缺少了几根指头的手指表示爱莫能助，吉莉安走过去接过大任，以她高超的机械技术顺利的完成了复杂的操作，一阵响动以后，不远处一些房间门口的半透明立场门就消失了。 “尽快离开，那些房间里关押着的东西有些十分危险，它们会攻击任何非同类。” 安迪赶紧带着其他两人顺着雪莱指示的路线跑上一道楼梯离开，就在他们刚刚跑掉不久，从那些打开的房间里涌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家伙，全身长满了发出炽烈白光瘤子的绿色肥胖狂尸鬼、体型大到和死亡爪类似的巨大变种熊、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高度发达到几欲要破皮而出的巨人一般的超级变种人.... 这些怪物犹如群魔乱舞一般在离开牢房以后开始彼此互相攻击，一群外星人跑进来朝着怪物们射出蓝色的能量弹，如同一场蓝色暴雨一般的洗礼以后，被席卷其中的怪物们之中比较脆弱的纷纷化作灰烬，而那些皮糙肉厚用皮肤和血肉硬顶着活下来的家伙则因为痛楚而暴怒，朝着外星人们发起冲锋。 几个高大的身影从外星人们的身后走出，前进时伴随着金属的铿锵声。 第五十二章 脱离 在一片银灰色金属的基地内跑动，周围时不时就出现一些神奇的设施。 比如旁边这几个并行排列的圆环金属器械，上面泛出一圈圈的蓝色光芒，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一路上已经看到好多个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安迪急忙回头，果然看到吉莉安栽倒在地，麻疹差点被她绊倒。 “怎么了？” “她在流血，估计是受了伤。” 麻疹伸出手指向吉莉安的侧腹部，有血迹渗透出来。 安迪跑过去拽开她的上衣，看到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仍然在流出。 本来就因为失血而虚弱不堪的吉莉安现在脸色白的像是死人，只是这一次她至少没有昏迷过去。 “什么时候受的伤？” 安迪观察了一下，这不是外星人手里的能量武器造成的，那会直接烧焦伤口，根本不会存在流血的可能性。 “不知道....或许是...之前被抽血那时候，或者摔下来这一层那时候..我甚至没有感觉..” 她艰难的说着话，眼睛一阵阵涣散。 “水...水...” 安迪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立刻取出了一瓶杰里科的净水给她，又想再次给她打了一根治疗针，结果一看哔哔小子却发现几十根治疗针全都不翼而飞，愣了一下才明白估计是之前那次受伤时被赫尔持续不断的注射到了逼近致死量的程度，多亏他耐力惊人，不然迟早被这混蛋衣服扎针毒死。 “我没有治疗针了，麻疹，你身上有么？” 麻疹举起残废的手，上面缺了几根手指。 “我有的都给我自己用了，你都没说关心一下我，现在还管我要治疗针？为了救这个奴隶我把我的手指头都搭上了，如果只是断掉我还有办法自己接回去，但是我宝贝的手指都被烧成灰烬了，我以后只能用两根指头拿东西了，你有注意到这件事么？我认为你没有啊，要知道治疗针可治不了残疾。” 他扬了扬自己的手，安迪被这么一说顿时无言以对，麻疹确实没什么下来的理由，一路上他也算战功卓越，没有他帮忙的话安迪最终能否顺利抵达这里还是两说。 “抱歉...可是，如果就这样不管她的话...” 吉莉安拽了拽安迪伸出手指向一旁那些竖着排列到一起的发光金属圆环。 “试试那个...它们应该经常用这东西...我觉得...像是某种...消毒拱门。” 安迪犹豫了一下将吉莉安送到拱门里，拱门的蓝色光芒浓烈了一瞬间，吉莉安忽然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叹，伤口的情况似乎也有所和缓了；看到这东西确实没有害处，安迪也伸出手臂放到了那光芒之下，哔哔小子的状态栏多出一条提示。 然而，这还是有些杯水车薪。 吉莉安挣扎着坐起来，勉强看着那拱门最外侧一处像是操控节点的地方。 “我觉得这东西是某种治疗装置，既然如此它肯定具有调节阀门，可以调整功率的大小...我...看看能否将它调整到最高级别。” 她摆弄了一阵子，这些拱门的光芒突然变成了红色的。 安迪举着手枪警戒后方，看到光芒变色以后有些担忧。 “你确定这么做没问题么？这看起来像是自动医生发生故障了一样，那东西号称什么高级治疗机器，但是杀起人来也是一把好手。” 吉莉安毫不犹豫的再次走进那拱门里，一边走一边解释。 “不...这红色不是故障灯，我觉得这是一种提示色，当我把它提高到最高功率以后，这机器可能使用一次就会损坏...但效果会倍增。” 吉莉安走到光芒中，很快就站直了身体，脸色甚至都恢复了一些。 正如她所料的那般，这机器爆出一些火花然后彻底熄灭了光芒，明显是已经坏掉无法再继续使用了。 “真是神奇...” 麻疹在一旁旁观了一会，对吉莉安的机械技能和外星人的科学技术都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就从这情感里走出去，回身看向安迪，只有他有哔哔小子，而且与那个神秘的声音有联系。 “那个家伙告诉你接下来我们怎么走了么？” 安迪敲了一下哔哔小子，通讯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断了，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伴随着一阵阵雪花和噪音，通讯再次恢复了，雪莱的那张脸部图片也浮现在了屏幕上，顺带着还有他那不怎么悦耳的电子音。 “你们好，伙伴们，因为外星将军发起的一点干扰，我们之间的信号出现了问题，但我已经将这个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你们需要继续前进，直到看到传送装置为止，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抵达该基地的几个次级反应堆，将这些反应堆破坏以后，我们就能彻底终结它们的阴谋。” 吉莉安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雪莱在哔哔小子上显示出来的头像。 “你疯了？破坏反应堆？我们怎么破坏？破坏了以后我们又怎么确保自身的安全？” 雪莱照例用不急不慢的声音做出应答。 “按照我对这些外星人能源技术的理解，它们所使用的的次级反应堆周围插入了三个冷却剂注入装置，这些冷却剂注入装置一旦弹出保护壳将会极为脆弱，即便只是徒手也能轻松破坏，在三个冷却剂注入装置全部被破坏后，你们有数分钟时间远离反应堆并避开爆炸。请放心，这种反应堆高度安全，即便冷却剂注入装置全部失效并发生爆炸，爆炸的威力和发生的核泄漏也都处于高度可控范围，这一行动对你们身体产生损害的概率极低。” 吉莉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仍然满是怀疑。 不过安迪倒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问。 “我们会过去的，但你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雪莱似乎对此表现得不在意。 “请吧，我的伙伴，只是不要耽误太多时间。” 安迪想了一下，从最基础的开始问起，过程中他们一面说一面朝着雪莱标记的方向前进，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特殊构造和大量外形设备，哔哔小子的指路功能也受到了限制。 “这些外星人来自哪里？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并不知道具体，但它们抵达地球的时间早于14世纪，在过往的观测记录里，它们至少拥有两艘巡航在近地轨道上的巨型母舰和数量众多的子艇，在全球各地，尤其是在sa国土范围内还建有多个地下研究基地，其拥有的高科技产品在一些有据可查的坠毁事故与绝密的官方交易中促成了sa战前的科学技术飞跃，在部分坠毁飞碟里发现的尸体已经被秘密解剖，51区和柯特兰空军基地的数据表明它们的身体存在多种问题，这些生物绝非自然进化而来，其基因和组织成分显示的结果表明，它们极可能是一种被制造出来的生物。” “被制造出来的？被谁制造出来的？” “一个可能的猜测是一种在过去被称呼为‘天龙’的种族，该种族被认为是在超古代时期的地球发展为高度文明的一个原地球物种，为了躲避极端自然灾害而选择集体离去，它们留下的痕迹不是被自然灾害摧毁就是被刻意掩盖。” 安迪一下子联想到了之前那个从某死人身上找到的全息卡带里提到的信息。 “你别告诉我后来它们回来地球了。” “猜的很准，‘天龙’的一支大概于数万年前乘坐一些巨型的棍形、弓形飞船返回地球，并且试图将人类驯化成信奉它们为神明的仆从种族，人类祖先和远古人类文明那些不解之谜都来源于它们的横加干涉，只是由于这一支‘天龙’的数量过少，它们为了维系自己的统治选择与部分人类结合诞下混血后代，这些混血后代最终背叛了‘神明’并将关于它们的一切存在痕迹彻底抹除。” “那...那些正在追我们的小绿人或者小黄人...或者叫小灰人？总之不管叫什么了，它们被制造出来是为了什么？” “用途很多，这些外星人实际上只是‘天龙’生产出来的一种有机机器人，它们负责收集资源、处理矿物、搜寻信息，所有被认为是非必要亲自主持的工作最终都被转移到了它们手中，这也让它们掌握的技术越来越多并且产生其他心思，最终漠视了地上的‘天龙’遭到背叛。最着名的一起背叛事件，也是一系列背叛事件的起点是一个混血儿切下了‘天龙’首领的外生殖器，导致它从此只能将一根金棒挂在胯下而无法从两性交合之中享乐，作为惩罚，背叛者的脑浆都被活活吸干。” 安迪一面往前走一面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壁画和全息卡带里听到的内容，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麻疹听着听着忽然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这些穿着宇航服的瘦麻杆到底从何而来，但是你说的一定是一通胡扯，因为那些故事全都是旧世界的阴谋论假说，内容八九不离十，是人编造出来的谎言故事，真相是什么我确实不清楚，但我清楚你说的绝对不是真相。” 雪莱沉默了片刻，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信与不信全在于你，我所说的就是我认为的真相。” 安迪朝着麻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毕竟还要依赖这家伙带路，他是真搞不懂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说说别的，那些牛...它们抓那些牛还有别的生物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解剖后收集数据么？” “这些外星人的身体存在根源性的问题，你可能注意到它们极其脆弱，这导致它们对地球上的大型哺乳动物很感兴趣，牛的数量很多又不会轻易引起注意，且是非常适合的实验材料，地球哺乳动物体内的器官分泌的多种复杂化合物对于这些外星人而言具有很高的价值，它们可以借此合成各类能解决它们身体问题的药物，甚至是更进一步，制造出更加适合它们活动的躯体，为此它们一直在积极的绑架人类，只是因为人类是地球上最高级的哺乳动物。” “制造躯体？！” “是的，这些外星人对思维的看法与我们具有根本性的不同，它们一直在尝试将自己的思维置换到更加完美的躯体之中，长久以来这种尝试没有取得成功。” 雪莱停顿了一瞬间，加重了语气。 “但，事到如今它们已经十分接近了，你们脚下所踩的这个基地就是它们最大的一个生物实验场地，在第七层的牢房里关押着大量的活体生物，我将这些被人工制造出来的畸形造物称之为‘憎恶’，这些生物经受了多代的改造调整，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如果它们的计划最终成功，它们就必然再度发起对地球的全面侵略，而且这一次它们将会势不可挡。” 麻疹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再次发起侵略？意思是它们之前就已经发起过侵略么？” “是的。” 雪莱的语气一如既往。 “伟大战争距今已经过去176年之久，人类社会伴随着核战争带来的毁灭瓦解崩溃，并在大部分地区丧失了掌控力，这给了它们可乘之机，150年前它们曾在sa东部发起一次入侵，但那一次侵略被我们以及我们的盟友击退，然而在目前看来本地区可能不具备充足数量和能力的合作伙伴，为此我必须抓住机会将这场灾祸消灭于萌芽，你身上已经担负了沉重的使命，那就是人类的命运。” ...................... 几人最终抵达了一个类似于他们被传送到这里时的那种发光的大柱子处。 “之后呢？” 安迪左右扫视，地上倒着几台外星人的机器人。 “在你们的右侧第三个房间就是发电机室，我正在为你们破解该传送装置的定位坐标来帮助你们离开道西基地，在此期间请尽快破坏那些发电机，电压不稳将会导致第七层的彻底失控，这个基地也将迎来它的末日。” 几人立刻赶往那个屋子，按照雪莱所说的按动发电机周边三个金属凸起，果然有淡蓝色的小柱子缓缓升起，在破坏以后，发电机响起一阵阵不详的声音，并在几分钟以后炸开，确实如同雪莱所说的那样，只要保持距离就不会受伤。 就在他们刚刚完成时，雪莱的声音也恰到好处的响起。 “好了，传送装置的破解已经完成，你们将被直接传送到地表，根据你的哔哔小子里储存的数据，你们此前的定位贴近sa柯特兰空军基地，使用该设施将会让你们立即离开此处，不过由于破解过程之中触发的程序限制，你们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离开，每个人的使用间隔为10分钟。” 安迪眉头一皱，看了一眼麻疹，在他表示无所谓以后让吉莉安先使用传送装置离开这里。 吉莉安回头看了一眼安迪不知道是想说什么居然犹豫了起来，安迪正要催促她，一阵阵可怕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像是沉重的金属践踏在金属的地板上。 “快走！” 安迪最后喊了一嗓子就没办法再管吉莉安，因为已经有一个体型夸张的家伙冲了进来。 那应该是一个穿着类似动力装甲装备的外星人，它的头部仍然是一个在球形玻璃罩之中的黄绿色臃肿头部，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只是它的躯体现在是高度超过两米的钢铁之躯，一只手拿着一把造型独特的大号手枪，另一只手拎着一把粗壮的，且在末端闪烁着黄色电弧与光芒的金属棍子。 第五十三章 搏杀 这个眉头皱的隆起来的家伙（或者说它的眉骨有点形状奇特）此刻拎着两把一看就很不一般的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吉莉安在一阵蓝光后消失无踪，希望雪莱说的是事实，这东西确实能让她回到柯特兰基地外围。 一个外星人从后面缓缓走出来，用十分不爽的目光看着安迪，然后手指按下了腰间一个设备的按钮。 此刻，也并不是所有的学员都睡觉了，有的因为心系综合成绩，睡不着。 可是，到了考试的那一天，教官并没有把学员们带进了考场以后，当着所有学员们的面宣布说，本次考试的内容是组装枪支。 “……哈哈哈哈……”整个赛场在片刻的安静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夜风吹过，顾逸宸车里那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飘过冯紫琪的鼻息之间，一如第一次在普光寺见到他时，他身上的那种味道。 杨逗直接从美食机里取出一盘辣子鸡压压惊，拿上筷子就向休闲区走。 加重语气强调的三个字，让莫语止不住冷笑了一声，没做任何回答，起身跟着众同学走。 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草原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更由于阵法师一代代的改造，修缮，变得风景美丽，气候宜人，时不时就有珍禽异兽往来出没。 而根据派遣军司令部的指示，这一个大队的日军士兵，务必要在上午八点之前，渡过长江向市区的日本海军陆战队进行增援。 终于陈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那一头黑发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成银发。 对此，离霏也是一点点的尝着，这东西自己可能只能尝这一次了，活水离族不是没有，但是也没有多到被用来煮茶的地步，离族的活水，就是滴到地上一滴，自己父亲都是要心疼好一阵子，哪会用来做煮茶这么土豪的行为。 章仁逊十分的好奇，竟然想进入碉堡看看。赵子重无奈，只好带他参观了碉堡。 这是最考验张东医术的时候，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精确的将银针刺入相对应的穴位里，仅仅过了一分钟的时间，黄弘毅的身体就已经布满了银针。 自从族人与人类生活在一起，和人类的结合，血统混杂，让他们的能力逐渐减弱。 毕竟类似的淘汰早已发生过很多次……社会进步与革新之路上的阵痛期也已经过去，大家现在都已经可以很淡定的看到这种淘汰了。 回答他的是竹子破风而来的声音，紧接着是龙吟，还有琴音，而箫灵的气息已经在他追踪的范围消失无踪。 白依依尽量把姿态放低一些，倒让几个找茬的人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幸好现在人不多，所以走起来畅通无阻。 街头与刘关张匆匆一见，本是不期而遇，陈龙却暗自警惕，这个刘备绝非武功低微的鱼腩，就凭他那股杀意凌然的眼神，也一定是剑道高手。而城府深沉，深藏不露，态度和蔼，喜怒不形于色，更是令人恐惧和迷惑。 电影当中的台词在周游的脑子里面回荡，眼睛突然就坚毅了起来。 按理说，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回家的才对，可每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各种情绪，忐忑不安。 因为那样的人已经不可打倒，而其他人最终能做的，终究也只能毁灭你存在这世上的肉体和遗存而已。 第五十四章 憎恶 这些突然出现的家伙长相是如此的怪异。 它们身材很高，个个都超过了两米，从头到脚都肌肉发达，浑身没有半根毛发，也没有穿着任何衣物，皮肤是一种类似于那些外星人的黄绿颜色，只是要淡薄一些，乃至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不纯粹的白...或者该用灰色来形容这颜色最为妥贴，而越是靠近身体中轴线的部位越是反常的 龙洛与雪倾茹立刻站了起来，只见莫离走了进来看着龙洛道:“你果然醒了，你可知你已经沉睡了一千年了”。龙洛道:“知道，倾茹告诉我了”。“倾，倾，你竟直呼师尊之名”，莫离不可思议的的看着龙洛道。 就好比国术协会所在的位置，比起江海市的市中心，也是不逞多让。 “呵呵，伯母，这个不用了，如果，老弟不听话，哪能让您出手呢，我就可以搞定他了。”黑八呵呵的笑道，同时看着李新，挑了一下眼皮。 “村长，我昨晚听那个查波说咱们村子里目前还没有一所学校，孩子们也没有办法学习，是这样吗？”刘星皓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说了半天自己的故事，他的嘴巴早就干了。 龙嫣儿怒道:“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岩道:“前几日龙洛来到蛮荒‘门’，他被我们困死在伏灵神钟之下”。龙嫣儿道:“这不可能，以哥的实力怎么会败在你们手里，你们定时在说谎”。 都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海男在吕玄和云万花的强烈的攻势下，喝了大概有一瓶高度白酒。 其实，对于三大门派的想法，他们还是非常的清楚，无非就是想要彻底解决魔道对他们的威胁。 刘星皓抱起似个血人一般的那姑娘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急诊室，几名护士赶紧上来帮忙把姑娘架到了床上。 朱雀圣尊道:“虽是如此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龙洛道:“当年圣尊说九色罗雀花是您恢复的一个关键，不知如今九色罗雀到手，您是否会恢复一点实力”？ 黛安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如星般美丽双眸看魏无双眼神十分热切。 故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云枫将琼天镜的金光照着镇魂塔，没想到镇魂塔释放出来的‘波’动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这倒是他们没有想象到的。 然后我从坐垫底下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脚下油门一个加速，车子就朝着前面窜了出去。 叶尘也很纳闷，当初那两大人玄境界的高手居然也没有一把怎么好的武器，这让他郁闷无比，虽然得到了很多火晶石，但却没有太多的价值，当然这是对叶尘所言。 “我弟弟在这里，你说我能不来么？”高旭语气轻描淡写的，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可是，孔雅又没有那种胆子！她原本是想靠近他，可是如果因为撒谎，而被他推得更远的话，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青维大哥，你尽管去解决他吧，我这里没事！”云枫似乎也知道青维心中的想法，故而出声说道。 “既然林老弟知晓虎头庄，但可知去往那庄子中的都是何人？”刘祜刻意将话隐下，好引起林岱岳的好奇，偏生林岱岳便是个思想简单的主，竟刘祜一‘诱’导便咬住了鱼钩。 众人布好阵法以后都是一阵安心。毕竟阵法搞定了。这些东西也就行了。 第五十五章 柯特兰惨案 一阵蓝色的光芒凭空在半空闪烁起来，随后有什么东西像是水一样从光芒下构成，最终...那成为一个人。 安迪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以后，吉莉安和麻疹赶了过来。 吉莉安跑过去检查了一下安迪的身体状况，那些恐怖的伤痕和血迹让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麻疹看到了一些赫尔的切面痕迹，久久注视着这件衣服。 当安迪最终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躺在一栋屋顶塌掉一半的破屋子里。 当初被吉莉安一起带出去的小黑蜷缩着身体趴在他身边，吉莉安则坐在一侧靠着墙睡着了。 他努力的爬起，正巧麻疹拎着一条蜥蜴走了进来。 “哦，你醒了，知道你就这么睡了多久么？已经三天了。” 安迪迷迷糊糊的晃晃脑袋，肚子里一阵饥饿的感觉翻涌而起，从哔哔小子里取出食物吃了下去，算是勉强缓解了一些。 “这是在哪？” 麻疹用一片打磨过的铁片当做刀子给蜥蜴剥皮，手法巧妙的将内脏剔除，在这么做的时候他缺失手指的手掌显得有些突兀。 “柯特兰空军基地外围的一栋建筑，可能过去是个航站楼之类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如你所见核爆的余波破坏了这里但是没有完全破坏...我们找不到你之前停车的地方，你的那个奴隶走几步就摇摇晃晃的，而且一直坚持说要等你回来，所以我们一直呆在这附近。” 安迪揉了揉酸痛无比的胸部，他不敢用力按压，那传来的痛楚真是难过。 “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危险...我真的是差一点就留在里面了...” 他想不起来最后自己怎么离开道西基地的，大概是赫尔在他失去意识的期间操控他的肌肉让他离开了那里吧....这件衣服迄今为止已经不止一次的拯救了他，如果它的自动注射不是那种饱和式风格就更好了。 “我的手指已经彻底留在里面了。” 麻疹冷淡的将去完了内脏的蜥蜴搭在一块混凝土上剥皮。 安迪抓抓脑袋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一下，吉莉安却突然醒了过来，看到安迪以后直接扑了过来。 “你没事？太好了，你昏迷了好几天...你回来的时候那些伤..我感觉你的身体几乎被完全撕裂过，我真难以想象你都遭遇了什么。” 安迪轻叹一声拍了拍她，虽然这一趟为了救吉莉安付出的代价有些惨重，但是最后好歹算是完成了目标，而且也说不上是一无所获，那把外星雾化器威力十分强大，比之前那把等离子手枪的威力高的多。 “如果你们亲热够了...” 麻疹将处理好的蜥蜴用一根木棍串好丢在地上架着的营火上烧烤，那其实就是几块转头围成一圈在里面放上一些干枯植物当做燃料做出来的简陋东西，不过拿来做一道废土传统菜肴“棒棒蜥蜴”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接下来咱们最好尽快启程，耽误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安迪有点疑惑的看向吉莉安，她解释了麻疹的意思。 “我回来以后在这里一个人等了三天，幸好小黑帮助我抓到了可以吃的猎物，而且它还带着我找到这里，这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之后一天夜里我看到有蓝色的光在不远处亮起来，我猜到是你们中的一个，然后我找到麻疹。” 麻疹一边烤着蜥蜴一边接话。 “我回来以后等了五天，一直到三天前才等到你也回来，然后你又在这里躺了三天，这么一来一回的直接浪费了将近半个月...我们才刚刚抵达新ms边界而已，接下来还要赶路好几天才能靠近胡佛大坝，时间确实是有些久了...” “虽然你身上的伤痕很吓人，但是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你还真是强壮。” 安迪勉强站起来走了两步，还是感觉有些眩晕。 “你觉得那个自称雪莱的家伙说的是真是假？” 麻疹哼哼两声。 “当然是假，那种家伙目的不明，说不定都不是人类，他就用一张图片和处理过的声音跟你交流，谁知道那后面藏着的家伙是什么？另外一伙外星人或者是一台电脑，你说呢？既然蒂贝茨监狱在战后还在正常运作，为什么不能有某种外星人监狱还在那里执行它被设定好的程序呢？它诓骗你，利用你，仅此而已，不要相信他的故事，我之前也说过那故事在保留地的记载里是大战之前广为流传的荒诞故事，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却作为一个民间故事在流传，你相信么？” “.....” 安迪决定不再去细想，这种离奇的事情之后估计也碰不到了。 ...................... 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垢和碎渣，在后面与吉莉安闲聊的时候她向安迪提起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之前在这里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时找到一些录音和记录，这些东西可能证明了柯特兰空军基地并不是被ba投下的核弹摧毁的。” “那还能有谁？你说是外星人？” “不...可能是sa空军自己向这个空军基地投下了一颗核弹..而且是一枚超级核弹，当量相当恐怖那种，所以一颗就摧毁了这座空军基地的大部分设施。” 安迪随后好奇的跟着吉莉安走到了一台终端机附近，这台终端机已经被她破解了，虽然周围一片破败但是这东西幸运的没有被摧毁。 打开以后，在吉莉安的指引之下安迪打开了一些条目。 随后的一些数据全都损坏了，吉莉安找到了一份录音文件。 录音结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吓了安迪一跳，环顾四周，这下他知道这里到底怎么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的，还以为是ba投下的核弹，像摧毁洛斯阿拉莫斯那样摧毁了柯特兰空军基地，结果到头来是sa空军自己闹的乌龙事件，这枚威力相当惊人的mk26核弹落地后掀起一场恐怖的核爆，直接让柯特兰空军基地化为乌有.. 麻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对于录音内容丝毫不感觉意外，明摆着之前已经是听过了。 安迪满脸震撼的离开终端机，转身看向二人，此刻他一肚子疑惑。 “为什么会发生误触？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保持最高安全标准么？” 吉莉安作为一个机械技工给出了她的猜测。 “我认为是负责手动操作的那人碰到了某根裸露的电线，而且这根电线恰好连接着释放把手，这次误触导致的短路又恰好触发了它，所以核弹才会从锚定装置上脱离摔到轰炸机的机舱里...舱门当然顶不住那重量。” 安迪不可置信的摊手。 “这是多少个巧合凑到一起？而且为什么他们要把那个什么锁定销拔下来，这东西不是应该在彻底落地以后再操作么？” 麻疹经常在保留地里阅读战前的军事资料，此刻开口说出他的看法。 “不....大型轰炸机不得不面对一种困境，就是它可能在起飞或者着陆过程之中遭到攻击，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唯一的正确选择就是立刻丢弃核弹，那录音里不是也提到了么，一旦突然卸货，飞机会因为瞬间失去重量而快速上升，这样就可以躲避攻击远离危险，防止核弹和轰炸机一起完蛋。” “为了方便执行这个操作，轰炸机会有一名专职的手动操作员在快要抵达降落目的地时前往机舱将锁定销手动拔除，他就是在这时候因为飞机的震动而发生了误触，既然那核弹摔在了机舱里最后压坏了舱门摔落下去，就说明在他误触之前他已经按照程序拔除了那锁定销，这样....阻止核弹从飞机掉下去的三重阻碍就全部都被冲破了..可笑的是这些东西被设置为手动就是为了避免误操作的。” 安迪听了麻疹的解释无语了好一阵。 从那录音来判断，从驾驶员发现核弹状态不对到核弹摔落下去一共也就几分钟时间，这点时间做什么都不够用，跑得快的人可能刚刚离开平日工作的区域朝着掩体所在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就被核弹爆炸的余波席卷丧命。 至于那些在最后一刻一无所知的人，他们会瞬间化为飞灰。 谁也无法预测这件事的发生。 但安迪突然想到录音里提到的多个不明飞行目标。 “麻疹，在过去人们经常观察到那些奇怪的外星人飞船么？” 麻疹吃着手里的棒棒蜥蜴，虽说尸鬼不吃饭也饿不死，但是吃东西本质来说算是一种享受和精神支撑，一直不吃的话即便是他们也会感觉心情变差。 “不能说经常，但是在那些记录里我注意到观测记录的总数也不在少数，这附近的区域发生过很多起被军方确认过的事件，有些是目击事件，有些则是坠毁事件，据说如果不立即去尝试回收那些残骸的话，就会有古怪的家伙成群结队的去将残骸回收。而且目击者经常提供前后矛盾的措辞，比如会有人说一群黑衣服开着重型卡车带走了飞碟残骸，但实际上军方到了现场以后都没有发现重型卡车的车辙印记...这意味着要么目击者是在胡言乱语，要么那群家伙使用了某种能影响人类感知的东西作为它们行动时的伪装，这种伪装或许还有更多用处。” “据说柯特兰空军基地内部就存放着一个几乎完整的回收损坏飞碟，但是从来没有人真正证实过这件事的真实性。” 安迪听完了麻疹的说法越发觉得头大，真是越无知越幸福，他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就只是越发的为这个世界岌岌可危的状态感到担忧，那些迄今为止仍然沉睡着的核武器、盘旋在太空中数量不明的载核空间站、一个接一个失控的自动化设施、病毒、怪物...现在又多了一群外星人，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但是担忧也毫无意义...雪莱声称那些外星人拥有两艘巨大的母舰，他不知道这外星人老巢究竟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才能抵达那里，所以这个可能会在未来再次对人类构成威胁的棘手问题还是留给后来人去解决吧。 取出那把缴获的外星雾化器，这把武器的威力确实没的说，但现在安迪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把武器需要特制的能量弹药供能，但是那种弹药只在外星人手里有，之前在地下基地里一阵乱射已经射光了弹药，这下岂不是要变成一块砖？ 在和吉莉安说了这个问题以后，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把武器，折腾了好一阵子以后告诉了安迪一个好消息。 “我认为可以将装弹口改造一下，让它改用核融合电池作为弹药，毕竟都是用放射物电池来供能的，原理上来说是相通的，你把它交给我来做吧，这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另外如果进行这改造的话它的威力肯定会有所下滑，像是之前那样的程度用核融合电池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安迪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只要这把重要的缴获品不会变成无法使用的装饰品就已经足够了。 “当然，我知道了，多谢你了吉莉安。” 吉莉安连连摆手。 “你救了我两次了，安迪，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带我回去看看我的朋友们，我真不知道如何谢谢你...眼下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 三人带着小黑离开了那破败的航站楼，跟着哔哔小子的地图指引，他们很快就返回到了原子悍马处，所幸这一次这台车没有莫名其妙的陷入到流沙之中难以自拔，它好好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多了一些风沙，并且在车轮缝隙里找到几只乘凉的蜥蜴。 坐上原子悍马，安迪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地下找到的那尸骨身边携带的背包里一共三盘全息卡带自己只看了一盘，正好有空，不如看看剩下的是什么。 塞入哔哔小子，第二盘全息卡带里是一段长达数小时的访谈，内容和第一盘里总结的差不多，只是要更加的琐碎且涉及各方各面。 他很快就失去了耐心与兴趣，更换了第三盘卡带上去。 这一次，卡带的内容有趣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意外事故 卡带被哔哔小子吞入，等待片刻后录音开始播放。 安迪坐在原子悍马里安静的听着，这像是某人使用随身录音机录下的故事。 【你相信心灵的力量么？我相信...我相信心灵具有超越我们想象的力量，我们的祖先可能曾具有这些力量，只是我们后来失去了。我们或许可以不用语言和文字就能进行交流，原本，你知道很多 “肯定睡不好呀，我们可不像刘强先生，先是夺取了华夏基地，后又得到了这么强硬的靠山，不知现在是该叫大首长还是二首长呢?”既然要当黑脸，亚伯拉罕就会将坏人干到底。 这句话脱口出的瞬间，姬彩稻竟然萌生出想要拥抱眼前这个男子的欲望。她的双手已经楚楚欲动被提到了腰间，可脑海中那丝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时赫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发那条简讯，少主让他离开，问他愿不愿陪在夏潼身边，可能他真的误解了意思。 秋儿眼中淌着泪水，一言不发的爬上了床，把头和身子全部埋在了被子里。 若那个梦是真实的该多好，舅妈会在四年前就解开心结，也不会再受这四年的煎熬，说不定……可惜，那终究只是个梦。 原来，大凡人们化妆，什么都可以改变，唯独身材和眼神不可。亓晓婷虽然抹着满脸灰土，穿着带黑炭道道的赃衣服，苟管家一是有心理准备，而是对眼神、身段熟悉，怎么看怎么像。但又不确定，这才有了送瓜洗脸的做法。 “能将凡尘之中所有的剑意凝聚成一地，也只有已经真正脱离凡尘的炎黄秩序者才能做到。”万清海府府主沉声道。 “雅儿，等这段时间安定下来，我一定去向孔儒前辈询问有关你体质的修炼之法。”林宇认真地说道。 她又抓着陈大志的头发，把他额头往地上碰了好几下，这才松了手。 第二日，布禅来看望艾雯，也带来了格勒长平被东盈雪带走的消息。 说完，也不见顺子有任何的动作，那其他的三十多道魂魄在这个时候也全都停了下来，一起静静的望着顺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平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她的担忧犹如石头沉入如海。 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还是从电视中知道的，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都听见了。”以林晓的耳力，只要她想听，就算是隔着一个院子也能听到。 推搡着，想说的话，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童玥不得已便跟着月儿走了。 兰生看着眼前可以说是被抬回来的没肺，第一次感觉到梦妍姗的恶魔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这也让他知道了，为什么这些人一提起阮清城的时候，那眼里闪烁的金星，现在他才知道不是崇敬也不是敬佩，而是害怕。 这是一只毒蝎，通体赤红，她也不知道是否达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但能杀死其它毒虫而不死，足以证明一般的毒物是毒不死他的。 树木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在我们都以为这一次又失败了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槐树的老树皮竟是缓缓的朝两边打了开来，一条木质的往下延伸的台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木蝴蝶”的飞行高度也没有太高，离我的脑袋正好三尺的距离，我静静的看着空中的煽动着翅膀的“木蝴蝶”，等待着它确定方向。 第五十七章 蛇头狼 按照塞勒所指示的方向，安迪三人驱车前往了那处山洞。 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洞穴，但是细细分辨以后就能看到一些被丢弃在洞口附近的骨头，这些骨头上满是啃食的痕迹，有大角羊的、双头牛的和...人类的。 “蛇头狼...我没听说过这种生物，你们呢？” 安迪关上车门一直在思索塞勒口中的这种怪物到底是自己前所未见的还是某种自己已知怪物的别称。 “没有。” 麻疹言简意赅的回应。 吉莉安则稍微知道一些。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似乎这种生物被西边的居民视作一种可怕的祸害，它们成群结队的在夜间活动喜欢偷袭猎物，而且传闻它们是具有剧毒的，我倒是不知道这些怪物的血还具有什么特殊作用。” “剧毒么...” 安迪掏出双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吉莉安，你先和小黑一起留在车上吧，如果中毒可能会很棘手。” 吉莉安没说什么就点头同意了，作为一个机械修理工，战斗实在是强她所难，路上的这几天时间里她为安迪维护了他的几把手枪，并且还尝试着以仅有的材料和工具略微修复了那件被外星人射的坑坑洼洼的护甲，也算是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麻疹和安迪两人缓缓走入那黑暗的洞穴中，伴随着哔哔小子照明的开启，黑暗的洞穴被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洞穴里面一片阴森，角落处有很多干枯的排泄物和进食后留下的残渣，这是群居捕食者藏身处的明显特征，聪明的废土人都知道不要靠近这种地方。 但如今他们不但要靠近，更要深入其中，甚至打算从里面的住客身上采些血液出来。 越是向着内部走去，周围就越是潮湿，一股股腐臭的气息不断冲入安迪的鼻腔，让他不由得羡慕鼻子只是一个窟窿的麻疹，尸鬼从不会因为辐射、毒素、肮脏和异味感到不适或者生病，他们对废土世界的适应能力确实远胜于人类。 “我倒是不怎么怕毒，所有化学的东西在我们身上的效果都不显着..” 麻疹淡然的走在黑暗里，那双昏黄的浑浊眼睛居然在黑暗里隐隐发光。 “你身上有解毒剂么？如果你被那东西咬中的话我可救不了你。” 安迪翻了翻哔哔小子，好像很久以前弦曾经给了他几瓶解毒剂，那时候他没怎么用，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如果没过期的话也不知道对这种未知生物的毒是否有效果，目前只能权当自己身上没有解毒剂.... 等等，好像不能这么说。 他找了找，找到当初戴安娜交给他的那一批溶剂，目前能补充体力的禾本溶剂早就被用光了，对v模式射击有效果提升作用的芸香溶剂和伞菌溶剂也早就喝光了，只剩下了可以提升感知的葫芦溶剂和...复合溶剂。 取出那装着五颜六色溶剂的容器，将它拿出来晃了晃。 “我有解毒剂，这东西效果很强大，一定可以起到效果的。” 麻疹怀疑的看着那彩色颜料一样的东西。 “你觉得可以就行，反正我是不怕的。” 两人继续深入，洞穴七拐八拐，在走了几次死胡同以后，前方的黑暗里终于开始传出奇怪的声音。 一个与土狼差不多大的身影缓缓走出，在哔哔小子的照明灯光下，两人看到那是一种造型奇特的生物，它长着一个蛇脑袋，很大的蛇脑袋，体积和正常的土狼头差不多大，诡异的是蛇脑袋上还长着两只土狼的耳朵，而它的身躯确实与土狼的有七八分相似，就是有一些鳞片点缀其上，还有一条古怪的尾巴，那像是蛇的尾巴，但是造型很奇特，是一个圈一个圈的短粗尾巴。 一模一样的生物接二连三的缓缓走出，它们那狭长的分叉舌头在嘴中进进出出，走在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的那只张大了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发出威慑性的嘶叫，与此同时它的那条古怪的蛇尾巴在快速的发出震动。 沙沙声和嘶吼声此起彼伏，恍惚间安迪觉得自己几乎面对着一群毒蛇。 但它们不是毒蛇，而是一群长着蛇脑袋的狼。 “你不觉得这很不自然么？” 麻疹退后几步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声音传出。 “像是某个恶趣味的人把两种生物当做拼图插件一样凑在一起，最后造出来了这群畸形的怪物，这拼合的太过于粗糙，我不认为这是辐射变异而来...“ 安迪没有精力去想这些怪物起源的问题，他只是立即开启v模式连连射击，那些奇怪的蛇头狼已经朝着他扑咬过来，这么狭窄的空间和悬殊的数量对比，等闲人士误入洞穴之中必然遭难，哪怕只是被其中一只咬中也要出大事。 “砰——砰——” 巨蟒射出的大口径弹药一击就可以让这些怪物脑袋爆裂，但它们仿佛不会感觉恐惧似的，前赴后继的继续前冲。 在v模式的缓时视野下，安迪眼睁睁看着后面的那些蛇头狼踩着前面的尸体一步步的靠近他所在的位置，锋利的牙齿朝着他的手腕袭来。 v模式被解除，安迪在千钧一发之际朝着后面倒下，蛇头狼的大嘴狠狠合拢，咬在了空气之中，但接二连三从洞穴深处钻出的怪物毫不犹豫的继续猛冲出来，途中有些被暗处的麻疹杀死倒在地上，一时之间造成了些许混乱。 趁此机会安迪赶紧换弹并且拉开距离。 又是一轮射击，场面安静了下去。 “呼——” 安迪放下手枪，洞穴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蛇头狼的尸体，麻疹活动着手臂提着一头死掉的蛇头狼走出来，右臂上有一个明显的咬痕。 “你要小心点，我的这条胳膊现在几乎动弹不了，这东西的毒性相当狠，它们嘴里的牙齿连接着毒腺，而且全都是倒刺。” 他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伤口完全豁开，应该是被撕扯过，深度很深。 安迪取出一瓶复合溶剂递给他，却被他摆手拒绝。 “用不着，我很快就会恢复，估计这里没有还喘气的了，你赶紧去采血和蘑菇吧，我坐着休息一会。” “那好吧。” 安迪一个人走进洞穴里，先是用小刀小心的切开了这些蛇头狼的尸体，用一个塞勒交给他的小瓶子取出来了足够的血液，之后将瓶子收入哔哔小子向着更深处前进，他的目标是一种生长在洞穴里的蘑菇，根据描述长得很粗壮。 一具骸骨出现在脚边，安迪看了一眼，那死人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稀巴烂，骨架上没有半点肉丝存在，躯干部分的骨头还算完整，其他部分的东一块西一块，明显是遭受了分尸的待遇，每一个部位都被蛇头狼们好好享用了。 在残存的衣服碎片上，安迪注意到了一个残缺不全的印记。 蹲下来观察了好一会，忽然发觉那似乎是钢铁之环的标志。 没成想会在这里找到一具这个组织成员的尸体，钢铁之环当初的驻地就在并不算遥远的地方，会有侦察兵或者流散的逃兵过来这里也算正常，那么是他想要寻找藏身处却误入了野兽的巢穴么？不...怎么说钢铁之环成员也算是优秀的侦察兵，不至于没有发觉这洞穴的异状。 所以，他很可能是在洞穴外被偷袭，中毒身亡的尸体被拖入洞穴之中吃掉。 安迪离开了那具尸体，继续往洞穴里面走去寻找洞穴蘑菇，哔哔小子的照明突然照到了地上的一个小物件，停下脚步仔细看看，那东西是一个金属的小盒子，上面还有几个按钮，旁边不远处还躺着被撕坏的帆布包。 他将这东西捡了起来，哔哔小子告诉他这是一个损坏的隐身小子。 这东西当然坏掉了，上面满是咬痕，也不知道那些蛇头狼为什么会被一个金属盒子吸引，这东西难道咬起来味道很好不成？ “有敌人~”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提示，安迪把哔哔小子左右扫了两圈，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怀疑这又是赫尔在无中生敌，偶尔它还是会做这种事，顶多就是后面补充一句：哦，不好意思搞错了，一定是索敌模块出现了故障~。 正在他重新掂量着这损坏的隐身小子时，一阵剧痛突然从腿部传来。 “啊？——” 安迪被腿部的剧痛吓了一跳，他的左侧小腿部分此刻正在飙血，一个可怕的伤痕留在上面，可是却看不到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这个伤害。 在哔哔小子的照明光线下，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安迪就是觉得那东西还是没有松口，他下意识的伸手朝着那里一抓，居然感觉抓到了东西。 愤怒的安迪上去就是一拳，打中了那个看不见的家伙，只听到一声哀鸣，那怪物松开了撕咬他小腿的嘴巴退到不远处，一阵白色的电弧闪过，一只蛇头狼居然从空气里浮现了出来。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野兽，这种隐身偷袭的能耐为什么会出现在它身上？ 不等他做什么，一阵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就涌上大脑，心里明白这是因为这些蛇头狼口中毒腺分泌的毒素所致，安迪立刻取出溶剂服下，刚一低头，那只蛇头狼突然全身又闪烁起来一阵半透明的能量波动，身形又消失在空气里。 “该死！” 安迪开启v模式索敌，v模式的反馈却是告诉他当前扫描范围内没有找到任何目标，这种隐身居然可以反制避难所科技辅助瞄准模式。 随手朝着前面开了两枪，一面关闭哔哔小子照明灯光一面叫赫尔开启了隐身模式，既然找不到对方，那就只能让对方也找不到自己了。 保持着潜行模式，安迪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实在是什么都看不清。 后颈处又传来声音。 “开启夜视模式~” 一阵绿色的光芒笼罩了面前的一切，安迪一下子重新获得了视野，这下子他看到了在黑暗中那只蛇头狼重新现身，它的隐身能力似乎并不稳定，之前也表现出来了这种状况，时而现身时而隐身。 几声枪响之后，这怪物的脑袋被打的粉碎。 .................... 安迪一瘸一拐的将几个装着血的罐子以及一些蘑菇交给塞勒。 “看来并不是那么顺利，那些蛇头狼确实是十分凶恶。” 塞勒接过材料然后走到僻静处神神秘秘的捣鼓了一通。 最终，几个装满了混合液体的陶制小瓶子被她递了出来，这瓶子里的东西散发出极其浓烈的怪味道，辛辣刺鼻又带有一种独特的腥味。 那个部落民先是崇敬的朝着赫卡特之女塞勒磕了一个头，然后才一口喝下这液体，即便是部落民也被这液体的味道刺激的龇牙咧嘴，几乎是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在他那涂抹了治疗粉的伤处，居然肉眼可见有肉芽在缓缓滋生出来。 安迪几人啧啧称奇的看着这一幕，随后麻疹也得到了一个陶制小瓶。 他看了两眼根本没有犹豫就一饮而尽，揭开防毒面具的时候塞勒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饮下这所谓的“九头蛇”，麻疹看着自己缺少手指的手，他原本以为作为对化学品具有极大抗性的尸鬼使用这东西肯定效果有限，没成想不久后断指处就开始一阵酥麻起来，明显是开始有了变化。 “有趣。” 他看向塞勒。 “只是用那怪物的血和这些洞穴里长出来的蘑菇就能做到这种效果么？” 对方予以神秘的笑容。 “这是女神的赐予，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材料之中还包括了辐射蝎的毒腺，以及另外四种不同种类的蘑菇，但是更深的我就不能再说了，每当有战士在战斗之中遭受肢体伤害，就需要制造这种秘药来帮助他们，然而这药必须现做现喝，存放时间稍长就会反过来变成真正的毒药。” 安迪好奇的追问。 “为什么你们管这个叫九头蛇？” 塞勒开始用土话叫周围的护卫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女神说，在传说之中存在一种生有九头的怪物，名为海德拉，这种怪物被砍下头颅以后就会长出另外的头颅，所以她给这种秘药起了这个名字。” 安迪心想，这风格肯定是戴安娜最喜欢的那些极度古老的神话故事，估计是在苗圃学习期间赫卡特听到的，现在除了收集旧世界文化知识的天启追随者和像是戴安娜这种旧世界遗留至今的古人以外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神话。 第五十八章 挡路者 原子悍马继续向西行驶。 麻疹坐在后座看着自己新生的稚嫩手指，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自服下那所谓的九头蛇以后，这种赫卡特的秘药产生的效果真的让麻疹缺失的手指断肢重生，虽然重生的速度有些缓慢，但是考虑到他身为尸鬼的体质，这种效果已经相当惊人，至于那残疾的部落民，仅仅是休息了一夜就能再次行走。 现在他们已经在蒂贝茨监狱南部了，希望奥德修斯如同上次他所透露的那样忙于对付黑客而没时间派出机器人部队四处搜捕，尤其是阿尔戈斯，那个移动的信号中继器，如果它离得足够近奥德修斯就可以直接从安迪的哔哔小子上冒出头来，那可不太好。 从地图上看，这里距离吊尸城也不远了...现在那里好像被强制改了名字，重新变回了废弃堡垒，这肯定与ncr从胡佛大坝派去的驻军有关，或许可以将麻疹直接送到那里，然后托关系让他搭乘火车直接快速抵达胡佛大坝。 不过，还是不想靠近那个地方，绞刑人当初做得事情想起来还是让安迪觉得厌恶，他这一路上也越发怀疑绞刑人的身份。 “麻疹。” 他没有转头，目视前方喊了一声。 “怎么？” 坐在后座的麻疹看着前方后视镜里映射出来安迪的面孔。 “你之前也说过保留地想要和胡佛大坝与新迦南建立贸易关系对吧？新迦南在西北面很远的地方，但那里通过铁路与胡佛大坝建立了稳定的往来，所以只要咱们能与胡佛大坝的领导人道奇市长讲好，这两件事情可以一起完成，我接下来会和你一起去一趟胡佛大坝。” 麻疹歪歪脑袋发出了哦的一声。 “我以为你只是会把我放在那里然后立刻去布隆菲尔德，怎么你突然这么积极起来了？” 安迪看见前方的沙漠里有一些走商的商队和佣兵们正在行走，还有一些结伴而行的旅人，多数都是出去寻找机缘的寻宝猎人或者拾荒者，也有一些单纯的流动人口，想必目的地就是废弃堡垒或者胡佛大坝，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离开了那无尽空旷、野蛮原始的广袤部落民地区，来到了更偏向西部的文明地带。 “反正左右都回来这里了，能尽快促成保留地和胡佛大坝的贸易关系建立也是好事一桩，这里的人民需要得到稳定秩序的保护，而稳定秩序的建立需要军人付诸努力，没有枪的军人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麻疹嗯哼了一声。 “我之前就听说过胡佛大坝是你们西边人的大本营，虽然保留地距离这里十分遥远，但是我们也知道ncr曾经显赫一时，甚至将他们的力量投射到了遥远的狗城去，如今怎么沦落到缺枪少弹的地步？” 安迪降低车速点着一支烟，大概再开几小时就能看到胡佛大坝了，现在胡佛大坝市东大门被修复后重新开放，进入胡佛大坝市的效率提高了不少，再也不用去走那摇摇欲坠危险无比而且绕远路的胡佛大桥了，以他在胡佛大坝的声望和身份，这和回家差不多。 “因为...战争，战争永远不变。” 安迪把烟头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烟灰淹没在沙尘之中。 “与周围所有敌人的持续作战已经快要耗光了他们的弹药，他们需要你们生产的那些货物，你们也需要这个大客户不是么？之前是赤红商队与你们做交易从你们那里运送军事物资回来，后来...那商队出了一些变故。听说胡佛大坝在积极尝试与你们恢复联系，但我认为这肯定比不过你这个保留地的高层直接与他们当面洽谈来的好，我觉得...在很多长远角度上来说你们保留地和胡佛大坝市都有商谈的空间，尤其是关于凯撒军团。” 麻疹转动着他浑浊的眼睛。 “怎么？你们西边人也曾与那些打扮奇怪的家伙有过仇怨么？” 安迪吐出一口烟雾点点头。 “曾经，就在我们西北边不远处，兴建有一处重要的军事堡垒，但它后来被彻底的毁坏了，这次事件带来的影响十分深远，直接导致了一连串的崩溃，而罪魁祸首就是凯撒军团。即便不提这件事，他们所奉行的奴隶制度也是被我们坚决反对的，如果在未来...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踏上向西前进的征途，那么一场大战必然会爆发，相信我，那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麻疹深以为然的点头。 “以我对于那些家伙的了解，我认为你的预测是极可能成真的，所以你是想借此机会让我们保留地与胡佛大坝这边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 ....................... 胡佛大坝市的东大门出现在面前，吉莉安发出一声惊呼。 “这里开放了？” 安迪看到一名背着漆黑颜色军用步枪穿着黄色军装的ncr士兵走过来例行盘查，他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士兵证件递了过去，那士兵仔细的看了一看，将证件送回后敬了个礼。 “欢迎你，安迪中士。” 他们被放行，安迪将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后将小黑留在车里看着车。 吉莉安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东部大门附近的军事工事，厚重的金属城墙、大门以及那些岗楼和自动炮塔似乎令她十分感兴趣。 “这里真是我见过的聚落之中防御最森严的地方了，我相信住在这里的居民们一定会由衷的感觉到安全感，每天晚上都能睡一个好觉，不用担心掠夺者和野兽会趁着夜色发起突袭，商人们也一定喜欢在这里做交易。” 安迪赞同的点头。 “这是当然，你不曾见识过ncr内地的繁华，与那里相比这里还不算什么..如果这样的繁荣可以拓展到东部每一个人们聚集的地方，那该有多好..” 麻疹一直在仔细的观察周围的一切事物，此刻却突然提出了反对的观点。 “你怎么能假定所有人都认同你的价值观？而且你们ncr不是没有尝试过拓展你们的影响力吧？如今结果如何呢？” 安迪一时无言以对，但想了想他纠正了麻疹对他所言的看法。 “我并不是说要将ncr的价值观强行复制到东部所有人的头上，我只是想说...和平是多样的，不管是使用何种方式，只要人们得到和平，人们就会安居乐业得享幸福，我在东面的很多大小部落里都见识到了他们自己争取出、自己建设出的发展成果。我并不是要否认他们的成绩，而是要赞扬他们，我过去也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心里装满了对部落民的成见，但当我亲身走过一个又一个部落以后，我认为他们之中干的好的并不比我们做得差劲。” “所以，这种来之不易的珍贵宝物需要我们去不遗余力的扞卫，即便西部人与东部人有那么多差异之处客观存在，然而我们也有一样多的共同点，尤其是在面对想要破坏我们发展成果的敌人时，我们完全能够做到同仇敌忾。” 他说着，忽然看到周围有好几个人走过来笑着和他打招呼。 “哟，我们的英雄来了！” “来啊，接着这个！” 面带笑容的胡佛大坝市民们一边热情洋溢的和安迪说话一面送出了很多吃的喝的用的，看起来之前道奇市长在胡佛大坝市内宣扬安迪名声的说辞并没有作假，头一次有这种待遇的安迪只觉得十分感慨，他还记得第一次来胡佛大坝市时满街行人冷面相迎，路人即便被搭话也爱答不理的样子。 一个孩子送来几颗变种果，安迪一面道谢一面伸手接过，没想到那孩子忽然笑着说起一个消息。 “安迪先生，你知道么？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发生了！” 不等安迪追问，那孩子转身就跑远了。 安迪摇摇头，也搞不清楚这孩子莫名其妙的在喊些什么，胡佛大坝市的气氛伴随着钢铁兄弟会分部与胡佛大坝ncr之间休战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缓和起来，贸易伴随着胡佛大坝东大门的开放重新兴盛起来，人们确实变得乐观起来了。 “麻疹，我带你去见一下道奇市长，他是这里的领导者。” “你这样随口说出这种话显得你在这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你要是这么想那事实也确实差不多。” 他看向麻疹，又看向吉莉安。 “你之前说为了修复保留地层级3通往地面的大型升降机需要一条特制的电缆，即便这里是胡佛大坝，那种东西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么？吉莉安，你觉得这件事是那么简单就能成的了的么？” 吉莉安看看四周脸上有些担忧的摇头。 “我认为那东西价值很高，而且存留量稀缺，就算运气好能碰到某些拾荒人手里有从废土上回收回来的货源也可能要应付对方提出的天价，所以要我说的话想要买的到那东西是一定不简单的。” 安迪朝着吉莉安点点头然后看向麻疹。 “我猜你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瓶盖吧？” 麻疹意味深长的笑笑。 “谁知道，或许正巧够用呢。” 安迪立即就明白了他那笑容里的隐藏意思。 “麻疹，我得告诉你，这里不是你的保留地，在这里胡作非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能会面临通缉甚至是被就地正法，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来胡佛大坝买东西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里的人普遍歧视你们的种族，个别人甚至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我亲眼所见。” 麻疹立刻笑着让安迪冷静。 “我明白你说的这些，不要把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好么？” 安迪不相信麻疹这家伙是什么良善之辈，作为保留地里奉行极端种族主义理念的组织废土之子的首领，他心中到底对于‘滑皮’是个什么看法真的很难做出积极的猜测，想来也不会尊重胡佛大坝市里的法律和规则。 “总之，你只要跟着我去见道奇市长说清楚就可以了，道奇市长掌控着这座城市，而且现在狗城那里的人也通过铁路和这里有联系，你要的那东西即便这里没有也可以从狗城那里给你找，那里充满了各种战前的遗物，肯定会有的。” 麻疹摊开手表示没有意见。 三人很快来到军部，安迪看到铁丝网和大量的卫兵都已经被撤掉了，钢铁兄弟会流窜的刺客已经死亡，与ncr之间的战争状态也彻底停止了，想必弗莱明少校也就此放松了对道奇市长的安全保护，毕竟之前他的强执措施可是让道奇市长颇有微词，现在局势缓解，也就不再需要过度防护了。 门口站着几个卫兵还摆放了拒马，卫兵看到安迪走来立即敬礼放行，但却阻拦了想要一同进去的吉莉安和麻疹。 安迪听到声音立即回头。 “他们两个都是我朋友，我担保他们不是坏人，让他们进去吧。” 卫兵们面面相觑，正要放行时，一个穿着军装的短发年轻女人走过来。 她原本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扫了安迪一眼没敢说什么，转而又看向跟着安迪进来的两人，先是用冷漠的目光看了一眼吉莉安，并没有看出来这女人有什么问题，只是本性发作忍了又忍才没有出言嘲讽挖苦，但当她看到麻疹的时候就不由得嘴角一勾。 “喂喂，安迪中士，你带你女友进来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带一个藏头露面的家伙？难不成这是你在东面部落里收的土人奴仆所以见不得人么？” 此言一出，顿时让安迪回想起当初第一次来到胡佛大坝军部门口时被这个叫多丽丝的毒舌嘴臭女站在门口指桑骂槐的狂喷好半天的事情，当时那场景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想起来还是觉得憋屈，难怪连赤红商队的经理爱丽丝都想一炸弹崩死她，想必平日里这个依靠容貌上位的女人靠着一张臭嘴实打实得罪不少人。 麻疹当时就活动着手指向前走了一步，被安迪举手阻拦。 “他也是我的朋友，我说了我担保他绝对没问题，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么？” 听到安迪这么说，多丽丝微哼一声，仍然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 “那叫他把那防毒面具摘下来，只要他那么做了我就放他进去。” 这无理的要求让安迪火冒三丈。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他有不方便的地方，我告诉你这个人很重要，他会是道奇市长的重要客人，所以你给我适可而止，如果你闹够了就赶快让开！” 多丽丝眼睛一瞪，居然一梗脖子就是不让步。 “我是胡佛大坝市军部的接待专员，谁能进谁不能进那就是我说了算！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怪人，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成分？一个通缉犯？一个杀人狂你说你能担保他就万事大吉了？我也有我的责任要承担，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你现在是想靠着你的身份搞什么特权不成？我的要求是正当的，是符合安全规则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给我摘了面具再进来！” 安迪气得恨不得冲上去给这女人两巴掌，但是心中的理性又在提醒他那样做对事情的进展没有半点好处。 “弗莱明！——” 他朝着军部里面吼了一嗓子，身边的一个ncr小兵低声向他解释。 “弗莱明少校今天有任务出去了，不在军部。” 正在此时，麻疹却忽然说话了。 “那你说的，如果我摘下面具你就让我进去，这话做不得假吧。” 多丽丝抱着双臂傲慢的回应。 “我得先看看你这张脸到底有多丑，丑到不方便露出来，要是你无事生非，我可要好好调查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麻疹冷笑两声摘下了防毒面具，一张紫色的缺了嘴唇和鼻子的尸鬼丑脸就显现在了一众士兵面前。 一看到他是个尸鬼，靠得近的士兵们顿时面露厌恶、抗拒之色，纷纷向后退开，个别人甚至干脆将枪取下握持在手中，这是因为他们曾与狂尸鬼有过战斗经历，一看到这张标志性的尸鬼面孔顿时就唤醒了他们心中的记忆。 多丽丝更是毫不掩饰的捂住鼻子。 “我说今天怎么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子臭味呢，原来是个尸鬼啊！哈！真是让我如同看见了被吐出来的隔夜饭一样恶心，有时候不得不感慨，物以类聚啊！你看，安迪中士，安全规则绝对有被认真执行的必要对吧，这家伙是一个尸鬼，要是他进去以后发狂伤了道奇市长，你说要如何处置呢？” 安迪刷刷两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军装的领子，单手就将这瘦弱矮小的女兵提在半空，逼得她不得不用脚尖点着地才能喘气。 看着面前那张一脸惊愕的俏丽面孔，安迪心中却只有愤怒。 “我都跟你说了适可而止，你是不长脑子么？要不是我当初救你一命，你现在已经被麦克拉夫迪放的炸弹炸成一堆碎肉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胡扯什么安全规则，贱货！下次要是你再敢这样，别人治不了你，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一顿乱吼，松手把脸色煞白的多丽丝丢到地上，带着麻疹和吉莉安走进了军部，其他士兵彼此对视几眼，最终什么动作都没做。 第五十九章 隐患渐生 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肥胖男人正在用一根手指头挠脸，坐在整洁干净的办公室里的道奇市长原本还在批阅那些几乎没可能看完的文件，自从与钢铁兄弟会达成正式停战以后，ncr终于得以完全从在胡佛大坝市的画地为牢状态之中解脱，贸易发展突飞猛进，但伴随着一起发生变化的还有治安问题，凤凰城等地的掠夺者团伙前来附近劫掠的情况正在越来越多，他们就像是嗅到血味的食人鱼一般聚集起来，而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军火库在赤红商队被停业以后短期内难以获得补充。 结果，问题的答案长了腿自己走来到面前了。 经过安迪的介绍，眼前这个戴着防毒面具名为麻疹的家伙正是从之前赤红商队的军事物资供应商-保留地来的，而且他带来的好消息还不止一个。 “我们现在急需新的合作伙伴，我是说具有强大市场吞吐能力的那种，比如胡佛大坝，如果我们能直接达成合作，那么武器弹药的成本就可以因为绕过中间商而大大降低...最重要的运费部分我们也有解决的办法，我听安迪说你们一直在致力于重建旧世界的铁路网络。恰好，保留地有一条隐秘的军用铁路与大西南联邦的主要铁路网络连通，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此前已经基本修复了它，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用自己的火车免费运送货物，快速直达胡佛大坝。” 麻疹的一番话听得道奇市长眉飞色舞，这何止是想瞌睡时有人送枕头，简直是送来了总统套间的钥匙并且还要车接车送... “真的这么好么？其实我们可以支付一部分运费给你们...不过如果你们如此慷慨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划定我们的第一批订单各项具体数目了...” 安迪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道奇市长和麻疹聊的很投机，不一会麻疹提到了他的需求。 “还有一件事，我们现在需要一个部件来修复我们的一个设备，如果能成功的话，我们的出货效率会得到很大的提高，但是这个部件在我们那边找不到，所以我这次来麻烦道奇市长你帮忙...” 麻疹详细描述了他所需要的那根电缆，道奇市长表情严肃的记下，再三保证他会立即派人按照麻疹的描述去寻找，如果胡佛大坝市内的垃圾市场找不到，他甚至会让部下乘坐火车第二天启程前往遥远的狗城号令那里的打捞者们寻觅这个部件的踪迹，而后作为合作达成的礼物赠送给保留地。 有了这个承诺，相信麻疹很快就会得到他想要的。 在两人交谈妥当以后，道奇市长笑吟吟的看向安迪。 “我们的英雄，每一次你都为胡佛大坝市带来新的惊喜，你真的是做到让我不知道如何才能给予你应得的奖励，过去给的那些似乎还是不够...我是说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全身心投入到我的麾下，你完全够资格担任一个胡佛大坝市的外务部长或者商务部长，如果你不愿意做这些，你也可以去弗莱明那边帮助他清缴掠夺者，我保证你的军衔会提升的非常快。” 安迪摆摆手拒绝了。 “你知道的道奇市长，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没办法一直留在胡佛大坝市...不过，你之前提到掠夺者，现在胡佛大坝市周围的掠夺者数量又多起来了么？” 道奇市长立即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是啊，凤凰城的那群匪徒看准了我们实力空虚，为数不少的帮派到处流窜，防无可防...他们袭击我们的兵营，在商路的交集处设下埋伏，洗劫那些商队的货物和瓶盖，然后绑架商队成员勒索更多瓶盖或者作为人质，有些还建成了建议的土匪窝搞得易守难攻，而我们甚至都没有多少子弹可用。” “最近三兄弟商队公司的人报告了一个情况，他们说很久之前曾袭击他们旗下商队杀死护卫队长的锈钩帮最近越发活跃起来，这群盘踞在胡佛大坝市南部某处的掠夺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有章法，不再像是以前那样胡乱进攻或提前暴露，他们开始使用各种阴谋诡计，而且甚至开始使用一些复杂的战术...我认为如果放任这个所谓的锈钩帮继续发展下去，他们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心腹大患。” 说着，道奇市长眼睛里涌现出愤怒。 “这些目无法纪、血腥残暴的匪徒！他们真是社会的吸血鬼和寄生虫！我们才稍有起色而已，他们就像是苍蝇一样成群结队的飞过来恶心人，如果我的军队能得到足够的补给，我会立即指挥他们清缴这些渣滓！咳咳...抱歉，我有点失态了。” 安迪听着听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飘到吉莉安那边，而吉莉安已经尴尬到快把脑袋塞进地板缝里去。首先，她是一个经受过良好教育的避难所居民；其次，她也确实是锈钩帮的一员，至少曾经是；最后，安迪就站在旁边，所以综上所述现在道奇市长对锈钩帮的激烈叙述对她而言犹如公开处刑。 安迪之前和一些背景复杂的人了解过一些事情。 凤凰城，一个从旧世界传承下来的古老地名，明明很好听，而今这地方却令人胆寒。 自ncr开始东进运动以来，受到大量新产生的、丰厚的掠夺机会的吸引，从ncr边境和莫哈维沙漠以及南北各地涌来的各种闲散人员、流氓地痞、屠夫恶棍、黑帮劫匪就成群结队的跟着移民潮来到了大西南联邦，再加上部分在东部部落民地区混不下去的恶劣土人以及从黑峡谷监狱逃出去的ncr重刑犯、死囚，凤凰城很快成了该地区最大的匪窝，一度兴盛异常，甚至不断对外输出他们的匪帮意识形态瓦解ncr对聚落网内各个聚落的控制，间接促成了伯纳姆泉的毁灭，并一手制造了牛头城惨案。 有趣的是，凤凰城与ncr似乎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一方面凤凰城的掠夺者们有赖于ncr蓬勃发展的贸易网络制造的劫掠机会生存，另一方面这些掠夺者长期的威胁也让不少民众对ncr予以无条件的支持，因为只有ncr的军队有能力震慑、清除这些反人类分子群体，帮助ncr促进了内部团结。 这种僵局本应在漫长的时间里继续发展下去，就像在ncr本土很多州下属的地方，比如晒骨场州里所长期发生的情形，但一伙外来者的粗暴介入提前打破了这个平衡，凯撒军团对阿拉什德堡突然地、毁灭性的打击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虽然他们最终退却，疲态尽显的ncr却成了被钢铁兄弟会穷追猛打的落水狗，伴随着ncr彻底龟缩进胡佛大坝并且完全放弃外部聚落网经营，掠夺者们先是欢呼雀跃、为所欲为了好一阵子，享受了独属于他们的最后狂欢，而后他们就开始面临新的困境。 贸易萎靡，商队不兴，ncr移民们和军队一起躲入防御森严的胡佛大坝市内多年不出。 掠夺者们在瓜分蚕食了最后的食物后发现....他们抢不到东西了。 一场大混乱随即在凤凰城里爆发，掠夺者们原本树立起来的那个混沌残酷的奴隶制匪帮社会秩序伴随着他们业务的萎缩而自然瓦解，每一天都有七八个新冒出来头的家伙自称自己是新的凤凰城老大，而后等不到太阳下山其中超过一半的人就会死于非命，第二天仍旧如此循环往复。 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内讧争斗之中，不少匪帮成员最终选择离开凤凰城另寻出路，有些向着北面、西面离去，也有尝试去东部部落民区域闯荡的，不过这些人基本都被北部的赫卡忒部落联盟以及南部以黑足部落为首的凶悍部落杀死或抓捕为奴隶。 此前曾掀起一场针对杰里科镇大规模袭击的215帮之中，就有很多匪徒是从凤凰城离开后跳槽到这伙原本是被ncr雇佣的铁路工程队工人组建起来的帮派里成为其新成员的，而据吉莉安所说，锈钩帮的首领锈钩凯尔也曾是凤凰城的一名匪徒，他离开凤凰城以后带着帮众南下抵达胡佛大坝市附近。 “你愿意帮我一个忙么？” 道奇市长诚恳的询问，安迪不用猜也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会去南边看看那伙掠夺者的。” 听到这个承诺，道奇市长立即开心的伸出手与安迪相握。 “一直以来都多亏了你，等你完事回来我一定会给你丰厚的奖励！” 安迪正与他客套两句，道奇市长却忽然又提起一件事。 “最近我在让拉尔夫查一种新出现的烟，里面像是有一种绿色的粉末，那些沾了一次的人基本都上瘾了，他们整天就躺在床上傻笑或者胡言乱语，过了劲以后就想尽办法去再搞一支，然后重复之前的步骤，这东西太过于危险了，实在是让我感到担忧，如果不能及时找到货源加以控制，我怕..” 安迪眉头一皱，这东西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想了一会也没想起来，安迪只好先答应道奇市长一会去见拉尔夫警长和他聊聊这件事。 麻疹说接下来还想继续和道奇市长商议更多关于长期贸易的事情，安迪也由得他。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将道奇市长拽到身边低声交代。 “道奇市长，我有些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情？” “麻疹绝对不是看起来那种虚弱无害甚至颇有礼貌的家伙，他...不是善茬，如果不是因为他确实能在保留地和胡佛大坝之间的贸易里起到决定作用，我肯定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记得把游骑兵们叫上保护你自己的安全。”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实际上有两位游骑兵就在隔壁，我相信以他们的身手足以保护我。” “那就好....另外，你的那个接待员兼秘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总是...” “你说多丽丝？她，唉...她的那张嘴真是让人受不了，我之后会好好说说她的。” “只是说说而已？” “...........”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 “她是你的什么亲戚不成？” “并不是...我的亲戚都在新加州，我没有让他们之中任何一人跟我过来，就后面发生的事情来看，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她是你的....和你有那种关系？” 道奇市长咽了口唾沫，脸上略微有些尴尬。 “如果你是那个意思的话...是。” “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也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可能的后果对吧？” “唉...安迪，求你别说了，你也是个男人，我...我都好多年没见我老婆了，你难道不明白..” 安迪摇摇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告了个别就带着吉莉安离开了道奇市长的办公室。 .................... 走出胡佛大坝市军部。 安迪脸上笼罩着一些阴云，察觉他心情不好的吉莉安本来想说什么，不过却一再犹豫，然而这一细节并没有逃脱掉安迪的感知，他直截了当的停下脚步发问。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吉莉安张张嘴巴，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其实之前我说我的朋友们在布隆菲尔德，我没办法百分之百确认。” 安迪立即转过身来看着她的脸将她壁咚，那张方脸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直接凑到了吉莉安面前。 “你搞什么鬼？你在耍我么？” 吉莉安被吓得心脏狂跳，一下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只手抓在一起放在胸口，不怎么干净的脸都变白了一些，双腿夹紧，眼泪都被吓得掉下来两滴。 “不不不不....不是，不是的....你你...你听我说。” 她红着眼圈的这一阵结巴让安迪忽然从情绪之中醒转过来，转过身去捏了捏两眼之间的鼻梁，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把那股子上了头的热流压回到了肚子里去。 “呼——抱歉，我有点急了。” 安迪恢复了平静招呼吉莉安从墙边过来。 “你...你没事了？” 吉莉安战战兢兢的缓缓走过来，明显是被安迪刚才情绪的失控给吓得不轻。 “对..我再次跟你道歉，我并不是因为你而生气的，只是...我对道奇市长有些失望，我以为他作为一个受人爱戴的政治家应该是...” 说到一半，安迪自己却打住了，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没有权力去要求某个人十全十美。 “算了，没什么...说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吧，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能完全确定锈钩帮现在是在布隆菲尔德么？” 吉莉安咬着嘴唇犹犹豫豫的说了。 “对...但是我不是...我不是骗你，你听我说。大概一年前那时候，我在路上碰到了他们，因为我的技术所以他们接纳了我，然后我们一路旅行到了大概是胡佛大坝东部的荒原里，结果突然有很多机器人袭击我们，有些被我们打坏了，还有人死在这些机器人手里。而且这些机器人数量众多源源不绝，当时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被它们追，现在看来...可能是为了我。” 安迪心知那些机器人是被奥德修斯派出来四处抓捕新瘟疫感染者回蒂贝茨监狱的机器人部队，当初他人都被ncr关进黑峡谷监狱里还是被机器人们找到袭击，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地方蹲大牢，这经历可真是终身难忘。 “继续。” 吉莉安低头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继续说。 “我们就只能一直往南边跑，正好当时希德..就是我们的一个成员偶然捡到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位置，我们就决定往那里跑，但是半路上我就被机器人打晕抓走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蒂贝茨监狱里面当囚犯，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到了，但我毕竟没有亲眼目睹，所以...” 安迪点点头表示他已经全部了解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吉莉安...我知道了，就算他们现在不在布隆菲尔德，听道奇市长说的，他们怎样也都在胡佛大坝南部活动，到时候想要找到他们还是不难的。这样，今天咱们先在胡佛大坝市休息，等之后我们再出发去南边找你的朋友们，正好道奇市长也拜托我去找他们，不如两件事一起做完为好。” 吉莉安说出了心里话松了一口气。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坝顶巴勃罗的店铺，安迪看到这家店已经恢复了元气，想必三兄弟商队的供货恢复如初，终于不再是门可罗雀，老板独自一人躲在柜台后面喝闷酒的状态了。 与焕然一新的巴勃罗打了个招呼，他热情的和安迪拥抱，不断诉说着自己店铺现在的生意有多好，而且还承诺以后安迪来他的店铺里消费是全额免单的，一众在店里喝酒作乐的客人们更是对安迪的到来欢呼雀跃，因为他现在在胡佛大坝市已经是一个响当当的明星了。 回到大坝北侧边缘的那件小屋里，安迪坐在废旧的沙发上舒了一口气，只是目光留意到此前比阿特丽丝留下的一些物品和痕迹上时仍然不由自主的凝固一下，也不知道那个失踪的超级变种人哪里去了，到现在她也还是下落不明。 “你可以先去洗个澡了，在保留地那边从没有这机会吧？” 安迪躺在沙发上休息，指向角落里那个简陋的淋浴间，本来这里的供水都是毒水不敢使用，不过自从净水器被修复以后就不再是这样了。 吉莉安低着头没说什么就关上门进去了。 倒在沙发上的安迪脱下坑坑洼洼的金属护甲不断胡思乱想着接下来要去干什么，他还是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觉得道奇市长说起的那奇怪的烟听起来很熟悉，这一想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他闭着眼瞎琢磨时，一阵赤脚行走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然后直接有一团湿漉漉的柔软贴了过来，温热的呼气在吹拂安迪的睫毛，让其上下翻飞。 “.....” 安迪坐起来抱住了她。 第六十章 药害 揉着没有睡醒的眼睛，安迪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吉莉安估计还得睡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耐力实在是跟不上安迪，没办法，很多时候他都没能完全尽兴，有些女人依仗着高超的技术可以补全这一点，有些女人虽然长得不大像女人但确实身体结实，而吉莉安两者都不沾，她就是个身体虚弱的新手，这能怪谁呢，该说安迪一路上遇到的女人之中正常人少之又少，而吉莉安确实是个正常女人。 一路走来这么久，总算逃离尸鬼们的魔爪不用再当奴隶，距离她视为家人的朋友们也不再遥远，心弦放松寻觅依靠也是正常的，要是拒绝她，恐怕反而会让她担忧。 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拉尔夫警长聊聊关于那奇怪的正在胡佛大坝流行的新药。 收拾一会以后安迪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在警察局询问以后，得知拉尔夫警长正在中心区查办此案，于是安迪立即搭乘坝顶电梯下去了中心区，很快就在达斯琪的店里看到拉尔夫警长正在带着副警长盘问。 “达斯琪，你卖了这药多久，卖了多少人？” 拉尔夫警长目光如鹰，发出坚定的质问。 黑皮肤的高大丰满女人达斯琪在两名背着枪的佣兵簇拥下趴在柜台上，一只手抽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拄着脸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个滚刀肉老油条在中心区混迹了这么多年早就丧失了最后一点对胡佛大坝市警察的敬畏，她的这家“达斯琪的欲望”可谓五毒俱全，赌场、妓院、药店、酒馆..甚至是一些黑市交易的固定场所，总之完全可以作为废土店铺典型，作为老板，达斯琪更不是什么老实人。 “什么卖了多久卖了多少人？拉尔夫警长，你说这话我都听不懂，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信？我是昨天跟那个药贩子接触上的，才拿了这么一点货，不过是准备找人放下去试试水的玩意，都没来得及干你就找上门来，我都没开始卖，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你的问题根本问不到我身上。” 拉尔夫警长将手里的烟卷拍在柜台上。 “这药已经流入胡佛大坝超过一周时间，不少人沾了，整个胡佛大坝除了你这还有哪里出药？” 达斯琪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药贩子之前把这东西卖给谁还用跟我说一声不成？我怎么知道是他或者别的什么人往出卖的？反正我是实话实说，你爱信不信。” 拉尔夫警长冷酷的盯着她一言不发，直到安迪突然挤过来打破了这僵局。 “..........” 他拿起柜台上的烟卷，拆开以后看到里面全都是一种绿色的粘性粉末。 一股电击的刺痛感袭击了他的大脑，他一下子想起来了当初在保留地的圣殿里和化学家马蒂交谈的那些话题以及后来他曾抽过这种叫热吻的玩意，先是一小阵难以言喻的愉快感觉，随后就是犹如堕入地狱一般的恐怖幻觉和一系列严重的不良反应纷至沓来，这甚至最终导致他失去了一小段记忆.... 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恐怖的表情让周围的达斯琪和拉尔夫都后退了两步。 “安迪？” 拉尔夫警长的呼唤让安迪从情绪里走出，他松开手，烟卷已经化为粉末，与之前马蒂交给他的那种不同，粉末里掺杂了很多白色的颗粒物。 “这东西叫做热吻，没错吧？” 安迪摊开手问向两人。 达斯琪哼了一声。 “哎哟，这不是道奇市长身边的大红人么，当初在我店里连打带砸的好不威风，这是要干嘛？” 拉尔夫警长瞥了她一眼，回答了安迪的问题。 “是，这东西是叫热吻，经过我的调查大概一周以前开始被废土上的药贩子携带进来流入胡佛大坝市，它劲大而且便宜，那些个买不起传统药的瘾君子全都开始尝试它，结果一个二个全都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有的花光了瓶盖再买不起就发起精神病来，拎着刀子四处乱砍，甚至胡乱开枪。” 安迪不顾达斯琪的尖叫随手从酒柜上拿了一瓶酒，手指微微用力就将酒瓶子的瓶嘴和瓶盖一起粉碎，然后将手掌心的热吻粉末倒进去摇晃两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来马蒂肯定是在之后又改良了配方，这东西的效果听描述比自己当初感受到的更加强大了。 “喂！那是我的酒！” 达斯琪示意佣兵阻止安迪抢酒的行为，但佣兵们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他们都听说过此人的威名，据说他几乎清空了胡佛大坝市的赏金猎人悬赏单，还参与到几次军队的大规模作战之中，同时又和胡佛大坝市的一众高层相交甚密，更别提还有很好的民间声望。 拉尔夫警长就站在旁边也没说什么，一瓶酒就一瓶酒么，全当达斯琪请客了。 安迪随手丢出几个瓶盖到达斯琪面前。 “那个药贩子长什么样子，他在哪？” 达斯琪数了数瓶盖的数目，觉得瓶盖不够。 “二百个瓶盖当作消息费用，不愿意的话就自己出去问。” 安迪毫不犹豫的给了她瓶盖，这次达斯琪满意了。 “那个药贩子....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他总是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所以大家都叫他‘黄帽子’，现在他大概是在坝顶区的医院那吧，因为他最近惹了麻烦受了不轻的伤，那家伙最惜命了，能找最好的医院去治疗绝对不会去找废土庸医的。” 安迪默默点头，这个‘黄帽子’不是曾经去过保留地也肯定和去过保留地的商人有联系，这说明马蒂在他拒绝帮忙以后并没有善罢甘休，又找了一些商人帮他的忙推广他的产品，可笑的是他的那个利用能让人感到幸福的药物来软化尸鬼与人类之间敌视歧视的理想如今正在酿造出可怕的后果，不知道马蒂是真的一厢情愿还是背地里利欲熏心，以尸鬼对化学品迟钝的体质，同样的东西用在人类身上效果可能强过十倍不止，但不管这是否在马蒂预料之内，当下之急是阻止热吻继续流通。 “他惹了什么麻烦？” 达斯琪再次举起手示意要加瓶盖。 “四百个！” 拉尔夫警长看不下去，拦住安迪，将自己的手枪拍在达斯琪面前。 “达斯琪！我现在正式告知你，因为你拒不配合我们胡佛大坝市警署的调查，我现在认为你有涉嫌参与贩卖危险药品热吻的嫌疑，你的店铺需要关停至少一个月！如果你拒不配合那么这将立即被执行，你有什么意见么？” 达斯琪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紧接着浮现怒容，直接从柜台下面掏出自己的霰弹枪。 她这么一动，身边的两个佣兵也只能跟着举起枪来，连带着拉尔夫警长身后的警察们也纷纷举枪对峙，一时之间酒馆里的嫖客、赌客、酒客们纷纷屏气凝神的停止手头正做的事情转而看起热闹来。 “你这么干有什么道理？你就是在滥用职权来威胁我！我都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那烟我一根都没有卖给别人，凭什么你要关我的店？你给我滚出去！” 达斯琪双眼发红，咬牙切齿的发出逐客令。 拉尔夫警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推了推自己的警帽帽沿，微微歪头凝视着达斯琪。 “那你现在这是要干什么？想袭警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那该死的破枪给我塞回去，然后回答我们提出的一切问题！” 达斯琪的脸皮抽搐了几下，从鼻子里喘出粗气。 最终，她还是缓缓放下了枪，身后的两个佣兵也从善如流，并且暗自松口气。 “...‘黄帽子’前几天不愿意给一个毒虫赊账，那毒虫就用一把螺丝刀捅了他，所幸捅的不是要害，没有当场玩完；于是他立刻找了个小诊所的半吊子医生包扎，然后坐电梯去坝顶找尤里医生去了，那已经是三天前了，现在他在哪，是不是还活着，这些我全都不知道。” 她说罢就用厚实的大手猛地一拍桌子。 “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这些条子滚出去，全部。” 拉尔夫警长伸出食指指向达斯琪。 “要是你说半句假话我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用不着你这肥婆再跟我们耍威风，老子要让你这破店永远歇业！” 放完了狠话，拉尔夫警长带着警察们离开，安迪也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了。 但他刚要走，达斯琪却喊住了他。 “等等，安迪，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随后走到一个包间里坐下，达斯琪装模作样的客套一番。 “最近怎么样？你现在可是胡佛大坝市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了，是不是又在酝酿搞点什么传奇的事迹。” 安迪拿起桌子上倒好的水喝了一口，示意达斯琪长话短说。 “这些废话大可不必，有事直说。” 达斯琪笑笑，压低了声音。 “最近在中心区这里，不少人可是对你嫉恨不已，你要明白，坝顶区的人越是歌颂的人，在中心区就越是众矢之的，这的混球们连道奇市长都敢随口乱骂，自然不会绕开你这个‘大英雄’，你也知道，过去玛丽乔可是接客颇多，有些人已经把玛丽乔的离开和你打上联系，乱七八糟的绯闻流言正传来传去，关键是....有些和事实真的很接近，比如你把她的肚子搞大了而且还抛弃了她之类的...” 安迪把水杯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首先，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怀的是我的，其次，我也没有抛弃她，我在他父亲的要求下参加了和她的婚礼，也留下一笔不菲的瓶盖，我最后离开她也是他父亲强烈要求的，所以我问心无愧；我已经做了我能做到的全部了，玛丽乔以前干什么的你比我了解的更深，何况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不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原因就把全部的时间永远搭在一个...说吧，你什么意思。” 达斯琪暧昧的笑着，缓缓说出她留安迪进来说话的目的。 “我可以帮你压制这对你不利的舆论，虽然你不一定会在乎苍蝇和蚊子的嗡嗡声，但虫豸们就算伤不着你，恶心你还是做得到的，何必放任不管呢？问心无愧的人多了去，别人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因为一身正气而问心无愧？那些被认为是冷血无情的混球其实个个也都问心无愧，我亲眼见过不止一个可以在杀人以后枕着尸体呼呼大睡的人，他们心里可是半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哦...扯远了，如果你想让我帮忙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只是这个忙不能白帮。” 她伸出手指搓了搓，让安迪直接发出一声讽刺的干笑。 “怎么？我之前付你情报费的时候出手太阔绰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不成？你以为我是什么可以随便压榨的冤大头？” 眼看他起身就要走，达斯琪赶紧出言挽留。 “等等！就算你不在乎，玛丽乔呢？有一种可能是存在的吧？她怀的就是你的！” 安迪的脚步顿住了，他冷漠的回头看向达斯琪，这眼神令她毛骨悚然。 “说说你能做什么？” 达斯琪咽了口唾沫，开始后悔没让佣兵跟进来。 “我能让中心区的那些混球不再把讨论的焦点集中到你身上，还能帮你甩开那些绯闻，只需要把玛丽乔的孩子和离开的原因转移到那个淹死在臭水沟里的‘兔子先生’身上就行，另外...其实我也很喜欢那女孩，我真的有把她当女儿的想法，不是那个‘女儿’，是真的女儿，你知道她有多讨厌她的家人和她的出生环境，这种讨厌不会因为怀孕就消失，等她生下来以后肯定还会逃家，而她没什么别的选择，我说到这里你也懂了对吧？你心里是怎么看她的？” 安迪听罢沉默片刻又回到了达斯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多少？” 达斯琪伸出两根手指。 这当然不是两百个的意思。 “你的贪婪终有一日会害的你从胡佛大坝坝顶掉下去。” “也可能不会呢？或者即便掉下去我也可以买一条绳索爬上去，你说呢？” “如果事情没有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发展呢？” “这种我做的多了，整个胡佛大坝市也没有比我经验丰富的人，你可以相信我，完全相信我，至少是在这件事上，你绝不会后悔的。” “那么让我来自问自答好了，如果事情没有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发展，用不着拉尔夫警长帮你关店，我会让你确实的从胡佛大坝坝顶掉下去，而且保证不会有绳子帮的上你，你会摔在水面上变成肉泥然后被泥沼蟹吃掉，最后沉在水底，作为一坨大便！” “...哦！天呐，亲爱的，我真的被你吓死了，我保证我会像是我说的那样做到所有事情的，所以你可以给我那些我想要的东西了么？” 安迪取出两千瓶盖交给达斯琪，耐心的看着她一个一个的数清楚。 “好的！那么相信我好了，你光伟正名声的唯一漏洞将会在一周之内被堵住，玛丽乔那个小可怜如果再来投奔我的话我也还是会对她敞开怀抱，继续像是之前那样照顾她，你觉得怎么样？” “最好是这样。” 安迪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他踢开椅子直接走了出去，等在门口的两个佣兵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摔倒，路过店铺里的酒桌时，一个满脸通红的光头醉汉废土客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挤眉弄眼的向他的酒友们做了几个眼色，随后举起一瓶啤酒仰头畅饮同时悄悄伸出鞋子。 下一秒他的脚就被狠狠的踩扁，不等他喷出啤酒喷泉的大嘴巴发出惨叫，手里的啤酒瓶就被一把夺过然后直接砸碎在他的光头上，伴随着啤酒沫和玻璃瓶碎片的飞溅响起的是光头一头嗑在桌子上的响声和众人的惊呼以及叫好声。 安迪走出达斯琪的酒吧顺手把手里的破酒瓶残骸丢到阴暗且堆满了各类垃圾的角落里，响声吓走了几只硕大的变异老鼠，抬头看到拉尔夫警长正拿着对讲机和其他人说什么，这种旧世界的设备明显是从狗城那边回收到又经铁路运输来胡佛大坝市的。 “是这样？....你确定么？.....真是该死！” 拉尔夫警长愤怒的叫骂几句。 “这个混账东西怎么死了？！” 安迪慢慢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么？” 拉尔夫警长以手覆面。 “那个‘黄帽子’刚才被确认死在了坝顶区的街角里，全身的衣服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他确实是死于身上的捅伤，这下可好...这该死的货源到底在什么地方？” 安迪告诉了拉尔夫警长他知道的事情。 “这种叫做热吻的烟，里面的东西是一种变异蘑菇的粉末混了一些东西制造出来的，它的发明人在东南边很远的一个尸鬼聚落，名为保留地，那尸鬼想要靠这赚瓶盖，不可能只找了一个小药贩子来帮他卖货，我觉得他只是一个小经销商，真正的大经销商另有其人。” 拉尔夫警长挠着脑袋，像是想不通一件事。 “这样....但这些事实对我们破案没有帮助，我也知道那是个小药贩子，胡佛大坝市所有的贩夫走卒都在我们的控制和监视中，就算是流动的大药贩子也没可能长期停留在胡佛大坝市里卖药，原本我以为是他们和达斯琪有了合作，结果统计了一下数据以后发现坝顶区的吸食者比中心区还要多，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啊，那些吸食者都变得难以沟通，现在要如何完成道奇市长下达的指令？” 安迪也没什么主意，不过他觉得‘黄帽子’身上或许还有没注意到的线索。 “我们应该上去看看那个死掉的药贩子。” 第六十一章 解毒 一具裸体的男尸倒在地上，腹部有一个被包扎过的伤口，现在被扯开，里面是已经干涸的血渍和一个血洞样子的伤口。 他在死后尸身被人掠夺一空，连标志性的黄帽子都不见踪影。 对于废土客来说，他们可不懂什么人死为大、尊重死者，挖坟掘墓的风气让人们轻易不会在坟墓里放置陪葬品，甚至要让死者身上不带任何财物的走，如果一个人死在外面了，那么他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就默认变成了无主物品，谁都可以上去“摸”上几下带走自己想要的或者干脆带走一切东西，除非他的朋友、亲属等人恰好都在身边，向着其他人及时的发表他们对这具尸体的“主权”。 有些时候还会有人以窃尸为生，因为一些变态的食人族存在着这方面的需求，或者也有黑心商人将人肉充当牛肉或者别的什么肉加工后卖出去，白捡的瓶盖。 幸好这是在胡佛大坝，顶多是有毛贼流氓把这死者扒光丢在角落而已，该说那些家伙还有点良心，要是顺手丢下胡佛大坝喂了鱼，这人就此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个在坝顶区开小杂货铺的男人站在一旁一脸晦气的看着那尸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拉尔夫警长示意身边一个警察开始取笔录，同时向着那位发现尸体的人问话。 “今天早上打扫厕所的时候...把我吓了个半死，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摸完了尸体就把这倒霉鬼塞进我家厕所的，要是让我知道我肯定...” “行了！不要说废话！” 男人委屈的抿抿嘴唇，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前不久与谁结仇了。 拉尔夫警长翻了翻尸体，突然看到他的胳膊上有几个针眼，随后又察觉出他的脸上有些发青，不像是因为腹部伤势失血过多而死，反而像是被人毒死。 “你怎么看出来他是谁的？” 男人支支吾吾了几句。 “就是....就是认识他呗，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看出来了，我得看看到底这死人是谁不是，就认出来了，然后报的警，你们得赶快查出来这是谁干的，现在大家都在传各种各样的话。” 他说着，忽然想到拉尔夫警长可能会怀疑自己。 “另外不要觉得我有嫌疑，那天我全天都在店里，一直都有目击证人，这家伙白天的时候还不在我家厕所或者附近，肯定是晚上的时候有个混账摸黑干的。” 拉尔夫警长皱着眉头，思考着这药贩子到底是被谁所杀。 “我知道，我已经询问过证人证实你没有可能杀人，看这尸体的状态他死的时间也不长..”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再次看向那男人的双眼。 “你还没有好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认识他？一个平时经常游走在中心区和外面废土上的小药贩子，连名字大家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外号的人，你觉得什么人会认识他？你把胳膊和腿伸出来让我看看...” 男人赶紧撸了撸自己身上双头牛皮的外套袖子遮住手臂。 “嘿——！搞什么，不就是一点娱乐么？我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这么审问我？” 拉尔夫警长毫不客气的向前一步。 “根据道奇市长设下的规定，胡佛大坝市坝顶区不允许买卖非医用用途的药物，尤其是你口中的那些个‘娱乐’，之前有个擅自囤积了一箱子杰特的被送去黑峡谷监狱服刑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的话你现在知道了，我在考虑搜查一下你的家看看是否有些惊喜存在。” 男人夸张的摊开手朝天张嘴。 “喂，你们疯了吧？你说的那个规矩不是一直都是理想性质的么？要是真那么严格，凭什么在中心区就随便嗑？是，我是用过了，但是那是在中心区那里用的，符合法律，你管不着我！” 拉尔夫警长挑挑眉毛，他觉得今天很有趣，中心区那个老地头蛇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罢了，一个在坝顶区最近来的小贩子也这么不给自己面子，问个小问题都不愿意从实招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一打手势，几个警察就开始在小贩的窝棚铺子里粗暴的翻找，被其中一个警察带着的一条狗兴奋的吠叫并四处嗅闻，这小贩激动的大喊大叫，但一靠近那些警察就被一把推开，直接摔到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于是就在他这么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一盒乱七八糟的药被翻找了出来。 “都在哪买的？” 拉尔夫警长拎起一个注射器在小贩眼前摇晃，但满脸灰败的他还在嘴硬。 “中心区达斯琪那边买的，怎么了？我不是在坝顶区买的，也没有在坝顶区卖，这都是留着我自己用的，你要如何？” “达斯琪那买的...你自己用？” 拉尔夫警长翻出来一盒子曼他特，然后又找到一针罕见的醒脑剂，最后是一些麻沸-x。 “你这个没读过书的猪脑子会想要用这些？这五花八门的要是你全都留着自己用你能活到现在？还有这麻沸-x，达斯琪从来不会进这种价格昂贵效果又不明显的货色，她喜欢的是杰特、疯狂、壮灵之类的，市场大见效快的玩意，她从来都不会销售这东西，你给我老实交代这都是从哪里进的？” 小贩低着头不吱声，拉尔夫警长使了个眼色，两个警察冲过去将他的双手用手铐拷住。 安迪抱着胸站在旁边，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你杀了他对吧？黄帽子在中心区被他不愿意赊账的瘾君子用螺丝刀捅了以后上来坝顶区找医生，但是他没有足够的瓶盖，所以他在晚上找你要，你不愿意给，因为他威胁你如果你不帮忙的话他就会把你从他那里进货并且在坝顶区偷着卖的事情漏出去，于是你给他注射了毒针杀了他。” 小贩挣扎了几下还是被死死拷住，眼看着事情无可隐瞒终于放弃了继续嘴硬。 “我没杀他！他是...他是自己杀了自己。” 在他的描述里，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那天这个表面上经营小杂货铺的小贩照例在足够晚的时候关门歇业，结果半夜里有人摸着黑敲门，他打开门一看看到了满脸痛苦之色的黄帽子，一问才知道他不久前被人在中心区捅了一下，多亏没有伤到要害所幸并未当场死去，只是中心区那里的医生比起救人更喜欢害人，所以他连夜带着瓶盖上来找坝顶区那位尤里医生，他的医院被认为是胡佛大坝市乃至于这一整个大西南联邦地区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 不料他带的瓶盖不够，只好半夜过来讨瓶盖，又出言威胁小贩。 小贩没办法只好答应借他，没想到在他进店等着小贩找瓶盖时突然伤病发作痛的大叫，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与这药贩子有染，希望掩人耳目的小贩赶紧找出白天从一个商人那里收来的一种土药，土药是对部落民自制各类草药的泛称，具有材料复杂、制取复杂、效果复杂的三重复杂性，通俗的讲就是很难说是用什么做的，很难说是怎么做出来的，很难说到底有多大疗效以及究竟有什么副作用。 但它也有很多优点，比如价格低廉且确实存在一定的疗效，有时候还会产生超出想象的效果，直接治愈一些治疗针和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废土疑难杂症。 这新收来的土药据称是那商人从一个部落民那里交易来的，部落民声称这是一种赫卡忒女士的神药，虽然不知道赫卡忒女士究竟是谁，但似乎部落民认定跟她有关系的土药都要极其强大的疗效和作用，因此这名声传到胡佛大坝市以后也带来了一些影响，不论真假，总会有人病急乱投医买下来，所以小贩收下了这药主要是因为不愁卖，商人说这药可以媲美超级治疗针的疗效而且比那便宜的多。 黄帽子饮下这土药，一开始好像有些效果，不料随后他浑身发起青来，惨叫声比之前还要大。 小贩不得已又给他打了一针麻沸-x止痛，他才最终消停了下去，等小贩松了一口气休息片刻后才发觉情况不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反应，黄帽子这下彻底消停了，身体变得和地板一样凉爽。 吓了一大跳的小贩赶忙将黄帽子丢到外面去，一厢情愿的希望第二天人们发现他以后认为他是受伤失血而死，半夜里他忽然发觉这举动蠢爆了，不如直接将尸体丢下大坝一了百了，岂料等他出去寻找尸体时，尸体已经不见踪影，第二天早上他胡思乱想，拿着工具去清扫搭在外面的小厕所，这种自建小厕所一般都连通了胡佛大坝坝顶的排水系统，只是胡佛大坝年久失修经常堵塞，只能时时维护。 这一去差点让他背过气去，被扒得精光的尸体就被丢在厕所里，仿佛是某人在跟他开玩笑。 一嗓子喊开以后人们都看到了尸体，小贩只得就坡下驴报警。 拉尔夫警长听了这故事却没有全部听信，直接指出一个漏洞。 “那黄帽子怎么可能连治病的瓶盖都拿不出来手？他干的那买卖利润丰厚的惊人，我看就是你见财起意强拉他到你家休息，趁机害死了他，你怕他的尸体带毒丢下大坝以后泥沼蟹不吃浮在水面上最终被人发现，就搜刮了他的东西把尸体丢在厕所里报警装无辜。” 小贩连连大呼冤枉。 “我哪里有时间想那么多，他受伤这么重又惜命，怎么可能被我说动不先去医院治疗而是先来我家休息？他之所以没带够瓶盖是因为他手头的全算上距离治疗费也还是差一些，他又不能拖着伤体背着一大包存货去抵瓶盖看病吧，当时他可是管我要2000个瓶盖呢，说是一共需要5000个。” 拉尔夫警长和安迪对视一眼，安迪转而继续点出问题。 “我去尤里医生那里看过病，得说他的要价确实夸张，不过他一个药贩子都拿不起的程度就过了，5000个？他只是受了外伤，根本用不着那么多的瓶盖去治疗。” 小贩长叹一口气。 “那是别人不用那么多，他不行，他现在上了尤里医生的黑名单了，医药费要多付十倍才能去他那里看病，你们当然不清楚这件事，但是我知道，因为我也在上面了。” 拉尔夫警长和安迪没听说过这事情，立即追问。 “黑名单？” “为什么他和你上了尤里的黑名单？” 小贩张张嘴巴，显得有点犹豫，最终在拉尔夫警长坦白从宽的鼓励下说了出来。 “那黑名单只有医闹的和特别难搞的危险分子才会上，只是还有一个特例，那就是...就是药贩子，尤其是资助他竞争对手或者和他抢市场的。” “抢市场？” 安迪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贩。 “你们跟他抢？你的意思是说？” 拉尔夫警长反而没那么惊讶，凝重的说出一件事。 “很久以来我们都注意到一些问题，坝顶区存在一些藏匿的很深的毒虫，这些人用的都是达斯琪那里没有的高级货，我原本以为他们那些富人都是自己找流动贩子建立往来，反正是自己偷着祸害自己我也没大在意，但后来我发现这群人的货一直充足，哪怕是胡佛大坝遭受钢铁兄弟会冲击完全对外封闭的那一段时间里一样如此，这肯定跟达斯琪没有半毛钱关系，说明...” 安迪听懂了拉尔夫警长的意思。 “坝顶区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大药贩子，而唯一合法的持有大量药物库存的就是尤里医生。” 拉尔夫警长点点头。 “这目前还是个猜测，有人说尤里医生会故意暗示患者他可以稳定供应高级药物，只是价格比达斯琪那的便宜货贵得多，这似乎也说得通，毕竟他虽然是个天启追随者但是却反常的视财如命，只是他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证据，道奇市长也表示他在胡佛大坝市很是重要，那些受伤的军人全都是由他负责治疗的，自与本土断绝联系后整个胡佛大坝市没有比他更优秀的医生存在，他轻易是动不得的。” 安迪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 “我得去找他聊聊。” 拉尔夫警长拍拍安迪的肩膀。 “别冲动，直接对峙不一定会有好结果，现在他仍然是胡佛大坝市唯一的正经医生，而且这家伙倔强的很，让他认罪怕是不可能，但是又不能来硬的，事情如果抖出去很容易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安迪点头表示明白拉尔夫警长的意思。 “放心，我知道分寸，关键是现在我们必须阻止热吻继续在胡佛大坝市内部流通，另外那些已经上瘾的人，瘾头解对他们有作用么？” 拉尔夫警长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没用...一点用也没有，那些瘾君子还是吵着闹着要烟抽，我也试着将他们关起来强制戒毒，结果每一个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们最后全都死了，所以我才把这件事的重要性汇报给道奇市长，如果放任热吻继续蔓延，胡佛大坝市最终会完全毁灭。” 安迪摸着下巴，思索着现在的情况。 “所以，自从皮埃尔离开以后，能研究出解决这问题办法的人估计也只剩下尤里医生了，但现在看来胡佛大坝市里的热吻就是从他那里流出的，他那种贪财的性子必然不会同意开展针对性瘾头解的研究，这会摧毁他自己的生意让他少赚瓶盖...” 拉尔夫警长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 “你等等安迪，我立即将这事情汇报给道奇市长和坎迪斯分会长，到时候我们一起对他施加压力，务必要让他放弃继续销售这种高危险药品并且立即开始研发解毒剂。” ........................ 几小时以后，坎迪斯分会长和拉尔夫警长以及安迪一同进入了尤里医生的医院，这里照样从挂号开始就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部分，没瓶盖的穷人挂普通号去尤里医生手下的药剂师那里开药，有瓶盖的富人则可以直接预约尤里医生的亲自问诊，并且有机会使用非常高级的医疗器械治病。 现在看来，预约不一定光是治病，也可能是某些人作为老客户前来找尤里医生消费。 三人对视一眼，由坎迪斯分会长上前告知情况。 “我们有事情找尤里，现在就要见他。” 接待前台的护士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分会长，尤里医生正在看病，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坎迪斯分会长抓了抓自己的金色头发，努力提高音量。 “这涉及他的行医资格，这处医院是属于天启追随者的财产，如果他被剥夺组织身份，我有权力要求他上交天启追随者开具的行医资格证停止继续行医并且请他立即离开这家医院，从此再也不许踏进这里一步，你觉得他听了这话以后是否可以抽出宝贵的时间与我们见一面？” 前台护士立即吓得手足无措，连连安抚面前的坎迪斯分会长，然后叫来另一个护士让他去告诉尤里医生现在的情形。 第六十二章 交涉 尤里医生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那张苍白的脸上只看表情看不出喜怒来。 坎迪斯分会长用一种失望又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不放，拉尔夫警长和安迪站在两侧见此情景也不好说话，他们上来以后等了好一阵子尤里才姗姗来迟。 “跟我说说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 坎迪斯分会长用讽刺的语气这么说道。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这算不上做好事。” 尤里医生满脸淡定的回应，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来对方的弦外之音一般。 “真的只是治病救人么？听说你最近做了一笔好买卖，把一种效果很恐怖的烟卖给了一些人对吧？你知道这造成什么后果么？” 坎迪斯分会长步步紧逼，尤里医生却毫无所动。 “完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分会长，这只是一些眼红同行的恶意中伤，我从来没有卖过什么所谓的烟，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拉尔夫警长听不下去，走上去将从小贩手里收缴上来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丢到他面前。 “你看着这些东西还敢说没有？难道部落民还会生产这些玩意？” 尤里医生捻起几根注射器仔细的观察了一会。 “这些...确实是有人从我这里收购的，我得说，这些只要使用得当都是效果非常优秀的药物，只是别有用心的家伙总是难免主动找上门来，即便我再怎么努力甄别他们，我也没办法将他们一一全部找出，不过我也有做出对策，一旦我发现有人从我这里买了药以后在市场倒卖，我就会将他的名字拉入黑名单之中，用超高的治疗费用来制裁这种投机分子，使得他们迫于压力逐步放弃这种行为。” 安迪摇摇头继续追问。 “你到底是因为这个制裁他们还是因为那些药贩子抢了你的市场？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的倒卖让你的销售量下滑，为此你才这么做。” 尤里医生耸耸肩，一脸轻松自然。 “当然不，安迪先生，你曾经来找我治过病，你记得我有向你推销什么药物么？我记得我可没有做过那种事，你们认为我在悄悄卖药给病人故意让他们成瘾然后牟利？哦，那你们可是想多了，你们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么做过，同样的，你们的指控也不成立，那不过是诬陷。” 拉尔夫警长伸出手去。 “将你们医院所有的长期预约病患名单以及药房的出药明细全都交给我，我要看看。” 尤里医生坚定的摇头。 “不不不，你这是在侵犯我病人们的隐私，他们全都再三叮嘱我一定要为他们的病历信息保密，你的这种要求得不到任何法律的支持，或者说你现在所提出的要求就是非法的。” 拉尔夫警长有些耐不住气，语气开始加重起来。 “那好吧，我就直说了，就目前为止出现的瘾君子失控伤人案例里至少有五个人近期曾来你这里就诊，我们查过了达斯琪那里，名为热吻的绿色粉末烟卷只可能是你这里出的，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难道我还要把所有目击他们进来你这里的证人都带过来跟你对峙？” 尤里医生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那也不过是一些联合起来想要让我赔付他们瓶盖的闹事者罢了....坦白说，我确实最近在进行新疗法的实验，手下的那些药剂师在沟通以后让一些病重又拿不出瓶盖的人签字成为了志愿者，药剂师们都为他们都开了详细的医嘱，只是你们大概也明白，不少人别说看不看得进去，甚至都根本不认识字，这样出现一些差错在所难免。” 三人面面相觑，坎迪斯分会长做了个深呼吸，对于尤里的油嘴滑舌越发不满。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尤里，如果你再不停止贩卖药物，尤其是停止贩卖那所谓的热吻，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吊销你的行医资格证并且代表天启追随者收回你的医院，你将从此不再具备在胡佛大坝市行医的资格，也不再是天启追随者的成员，你确定还要继续这样嘴硬下去？” 尤里摊开手，眼镜反射出一片白光。 “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你们查到的那些案例，没有一个不是曾签署过免责承诺书或者背着我擅自行事的，一定要把这些责任全部归咎于我当然是不公平的对吧？这样，我明白你们的来意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一个冷柜里取出一个盒子，带到众人面前打开以后正是一盒子绿色粉末，那分明就是马蒂发明的热吻。 安迪凑过去闻了闻，确定想的没错，他立即直视着尤里医生手指指向那些粉末。 “果然是你，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东西是一种高危险的药物，不但副作用巨大而且成瘾性极强，你却在这里堂而皇之的对外销售它？” 尤里医生背着手盖上盒子缓缓走过来。 “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那么我现在开始解释：相信你们可能并不了解，一件事正在发生，那就是我们的医疗物品储备已经严重告急，治疗针、抗生素以及辐射药都是如此，这些东西在东部特区没有办法被生产出来，本土又至今没有与我们恢复联系，仅仅依靠库存储备和那些废土游商从其他地方带来的少数完全不足以补充，时至今日当年从新加州带来的储备已经接近枯竭，要不了几天我们将不得不将药物的价格翻上数倍以应对资源不足的问题。” “这当然会引起激烈的反应，为了早做应对，我最近在尝试大力引入那些部落民的土药，这些土药经过我专业仪器的分析和调整可以最大程度的摒除副作用并强化其正面效果...”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麻布袋子，袋子口用麻绳捆扎着，从这包装的做派来看，肯定是出自部落民的手中。 “这是一种特殊的治疗粉，它的配方是我好不容易花高价从一个商人那里收购来的，据称本是北方某个部落的不传之秘，部落民们惯常不使用治疗针，他们治愈伤口全靠他们自治的治疗粉。而如果是在战斗之中或因为意外而残疾，由于他们缺少优秀的外科医生以及先进的手术器具，我以为他们将对于残废束手无策，但经过了解以后我才发现我的错误，这种愈合粉的作用十分独特，服下它不仅仅可以像是服下治疗粉那样缓慢治愈伤势，甚至还能让残废的肢体也逐渐恢复。” “如此神奇的效果...所需要的原料除了锦缎花和山德根之外居然只是几种生长在洞穴里的蘑菇和一种龙舌兰的果实。” 坎迪斯接过那个小袋子打开以后看见里面是一些黄褐色的粉末，只觉得不可置信。 “这....这能让残废的肢体恢复？而且听起来制造它简单又便宜。” 尤里医生摘下他的眼镜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几份带照片的病历。 “看看吧，我的临床试验，那些部落民所言非虚，在配方中的几种洞穴蘑菇里我检测出其中的有效成分具有神奇的效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媲美那些论克贩卖极度昂贵的医用生物凝胶，更别提只有新加州才有的克隆机了，想想吧，那些因伤致残的士兵们或许终于能够重返战场了，而它的价格呢？却只有一根治疗针的十分之一，一个疗程的治疗各种费用全算上也不超过20个瓶盖。” 安迪一下就想到了之前见识过的赫卡忒秘药-九头蛇，二者谁的效果更强呢。 “这粉末使用以后多久可以奏效？有什么副作用？” 尤里医生立即看向安迪。 “你这就说到点子上了，这东西是外用药，敷在残疾处可以在一周到两周的时间里使其逐渐恢复健康，但在这一过程之中剧烈的痛苦会持续影响使用者，甚至达到让其无法行动的程度，综上，它的效果太慢了，而且使用起来也过于让人难过了，我就在想改进这东西。” 他伸出双手示意众人看向那装着热吻粉末的盒子。 “自从我发现有商人将这种名为热吻的粉末从东面带来以后，我就听闻他们宣扬这东西的种种神乎其神的效果，经过测试，只要把这粉末与土狼烟叶一起咀嚼下去并同时使用那粉末，治愈残疾的速度将会极大加快，三天之内就能完成治疗不说，还可以帮助使用者避开剧痛的困扰。” “所以我找了几个志愿者来测试....” 拉尔夫警长紧皱的眉头略微放松了一些，毕竟这听起来也确实是在造福大多数人，只是... 他看着尤里医生，想要让他至少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你的医学实验制造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有不止一人受伤，而且那些成瘾者无法戒除上瘾，戒断反应动辄致命，这已经是一场实验事故，你还要如何为你自己开脱？” “开脱？请不要用这种词汇好么？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这些文件上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 尤里医生指向坎迪斯分会长手里之前从他那里得到的病历。 “这些粉末的每次使用最大剂量以及使用的方式都有明确规定，一旦志愿者擅自违反一切后果将由他们自行承担，热吻只是咀嚼的话根本达不到你说的那种程度，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只会有一种可能，他们因为觉得热吻在嘴里的味道太恶劣转而使用了类似于旱烟的用法，这种使用方法也是外面那些游商宣扬的方法，只是，我可从来没有允许他们这样做。” 安迪听到这里倒是觉得他至少有一点没说错，当初马蒂也告诉过他，热吻虽然理论上可以放进嘴里嚼着吃，但味道太恶心，连尸鬼都无法忍受，更别提人类.... 坎迪斯分会长揉着额头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如何是好，但拉尔夫警长作为亲眼看过那些疯子发疯的人却不能被尤里医生这一套套说辞轻易说服。 “不管如何，你的实验已经出了大问题，立即停止，然后你要想办法让那些出了问题的人恢复如初，他们也都有家人，你这是毁了他们！” 尤里医生的脸变得毫无表情，且语气也冷漠起来。 “凭什么？” 他抬起脑袋，用诧异的语气反驳。 “难道几个瘾君子的小命能和那些残废的军人相提并论么？另外，如果要我去研究如何让他们恢复正常，谁来承担费用呢？要知道当初他们签字的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我没有任何义务或者责任去为他们的自作主张负责吧？” 几人沉默着僵持在那里，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安迪打破了沉默。 “如果我提供给你一种比那药粉效果更强且副作用更小的土药配方，你能否开始研制解毒剂？”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里医生再三确认安迪没有跟他开玩笑，沉默良久以后询问安迪关于那土药的效果。 “我亲眼看见一个部落民服下那土药以后一夜之间就恢复了脚部的残疾，那是一种内用药，而且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尤里医生的手指敲着桌子，像是在算账。 片刻后他说出了他的结论。 “我必须亲自确认你口中配方的效果，另外，研发针对热吻的特制瘾头解需要的经费可是一个配方无法全部抵偿的，这还需要额外的一笔款项才可以成行，我认为...”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停止了，因为道奇市长居然带着弗莱明少校走进来。 那张胖脸上很是严肃。 “就在刚才，又有几个发疯的瘾君子闹事，他们冲击军事哨所，被卫兵打了好多枪都没有倒下，现在坝顶已经发生了很严重的骚乱。” 拉尔夫警长赶紧让开道路，看到道奇市长走到自己面前，尤里医生也不得不站起来辩解。 “市长，这和我真的...” 道奇市长举起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我和弗莱明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你的情况我了解了，那些因伤致残的军人很多都整天泡在中心区抽喝嫖赌无恶不作，他们被伤病折磨而我们无力帮助又不能抛弃他们不管或者将他们关进监狱，如果你有可能研发出来一种可以让他们恢复如初的药物，我自然可以拨一笔款供你研发使用。” 不等尤里医生继续说什么，道奇市长紧接着提出他的要求。 “在那之前，将解毒剂抓紧研发出来，我也不想再听你狡辩了，总之以后热吻将会被列为一级违禁品，任何人在胡佛大坝市内任何区域均不得购买和贩卖，违者将会遭受重罚，即便是以什么医学实验作为借口也不行，你听明白了么？” 尤里医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道奇市长又欣慰的看向安迪。 “你做的很好，每一次你都干的很漂亮，安迪，如果你的配方真能起到作用，我欠你一枚荣誉勋章....本来我该立即筹措一笔奖励给你，但现在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等你去南边解决那些掠夺者回来我再一起兑现，说起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人说起来最近的一件大事。” 安迪毫无来由的想到之前那个神神秘秘的嚷着有大好事发生的小孩。 “意思是说...那些市民口中流传的什么‘大好事’么？” 道奇市长点点头。 “他们口中的那些流言自然是以讹传讹的成分比较多...但也不算是空穴来风，半个月以前，我们居然短暂的接收到了本土的无线电联络信号，里面提及了新加州那场被麦克森州叛军掀起的战乱目前已经告一段落，虽然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说信号就中断了...” 安迪愣在原地，片刻后突然明白了过来。 “您是说，本土可能不日即将与我们恢复联系？” 道奇市长做了几个噤声的手势。 “只是猜测...只是猜测...先不要声张，一切暂时还没有确定的消息。” 第六十三章 南去 自那天之后已经是两天时间过去，安迪最近都在跑关于医疗物资的事情，鉴于保留地拥有可以大批量生产辐射药和治疗针的能力，在麻疹与道奇市长商议后，决定将这项交易作为武器弹药交易的添头，他们正在按照麻疹的要求搭建一台联络设备尝试与保留地取得远程联系，这样不日就会有保留地的货运火车通过铁路从东南部抵达废弃堡垒，经其中转后进入胡佛大坝火车站卸货。 另外就是指点尤里医生关于新的残疾治疗土药配方。 “大部分的材料都不难获得，首先是你之前提到过的数种洞穴蘑菇，其次就是辐射蝎子的腺体，这些在商人手里都可以收购到不少。” 安迪坐在椅子上诉说着他记忆里关于那秘药的信息。 “其中只有一种材料最为关键，那就是蛇头狼的血。” 尤里医生疑惑的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什么蛇头狼？” 安迪尽力和他描述。 “体型和土狼差不多大，而且身体和四肢几乎也和土狼一模一样，区别在于它们长着一个蛇的脑袋，而且尾巴也像是蛇一样，嘴里的毒牙可以分泌剧毒...它们就像是土狼那样群居在洞穴里，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废土怪物，我曾经被它们咬中过，要不是及时服用了解毒剂恐怕会被当场毒死。” 尤里医生摸着下巴，似乎想到什么，随后继续用笔记录。 “什么地方能找到这些怪物？” “我曾在东边一些洞穴里遇到过它们，有人说它们都是后面从西边迁移过来的，新加州可没有这些鬼东西，所以说不定在莫哈维沙漠那边会有更多。” 说到这里尤里医生忽然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你说的是夜枭，曾经有猎人从西边来带着一具这怪物的尸体当街贩卖，好像说他们那边认为这怪物的尾巴有什么神奇的作用，但是他卖的奇贵无比，最后谁也没有买账，那东西的造型我看过，就是类似于一只长着蛇头蛇尾的土狼。” “夜枭...为什么西边这么称呼它？” “因为这种怪物总是在夜间成群结队的在废土上游荡，悄无声息的尾随并发起偷袭，它们会攻击任何看到的非同类生物，很是危险。” 安迪点头，然后从哔哔小子里取出上次剩下的血。 “这就是那怪物的血，你可以分析一下它的成分，理论上来说用这血和毒蝎腺体、洞穴蘑菇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就可以制成一种能治疗残疾的药，据传说这是北方部落民们信奉的一位名为赫卡忒的女神传下的配方，他们都对这人顶礼膜拜。” 尤里医生收下了血，表示他会继续研究。 安迪准备转身离开，但是临走之前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这种药剂的保质期很短暂，部落民说一旦配好以后就要马上服下，时间一久这药就会产生毒性，但是有效期内服下后产生的效果是我亲眼所见。” 尤里医生严肃的记下了这些。 “好的，谢谢你免费告诉我这个配方，如果我能研制成功的话，你以后找我治疗都可以享受我vip客户的折扣。” 他伸出手臂摆出一副送客的做派，真是一个冷酷无情到眼睛里只有瓶盖的人。 安迪倒是不着急离开，他坐在椅子上问起其他事项的进展。 “用于热吻的瘾头解开发的如何了？” 尤里医生收起笔记本以爱答不理的态度回应。 “快了。” 安迪不满的敲敲桌子。 “我想要的是详细的说明，这个配方可能给你带来多少瓶盖回报不需要我多说吧？且不提道奇市长承诺的专项资金，等你完成研发以后肯定能接到大笔的军事订单，你就这么对待我么？” 尤里医生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总算如安迪所愿开始说起具体进展。 “有眉目了，其实市面上所有的瘾头解里的有效成分就是nft阻断剂，这种成分也被发现于辐射蝎子的蛋里，所以一些废土游医懂得利用这种材料制造土制的瘾头解，只是效果当然要差劲不少。但热吻...它的作用在另一种层面上，我认为一些atp的混入将会起到效果，这仍然需要一些实验，那些被拉尔夫关起来的疯子想必完全可以接受，不然就算他们能继续得到热吻缓解戒断反应，也活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那名为热吻的粉末已经开始逐步在废土上流通，它比杰特的价格更低效果却更强，纵使道奇市长下令，也未必能够完全阻挡。” 他停止说话，反问安迪。 “怎么样？这就是你要听的，那么你听懂了么？” 安迪虽然没太搞懂他嘴里那些化学术语，不过最后一段话他还是听懂了的。 “我会从源头上去阻止它的流通，因为我知道热吻是从哪里被谁制造出来的。” 尤里医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再次挥挥手示意安迪可以离开了。 安迪站起来，临走之前他看向尤里医生，这个穿着纤尘不染白大褂的家伙完全颠覆了世人对天启追随者的印象。 “希望你不要再偷偷卖那些东西了，你明明不差那么几个瓶盖。” 尤里医生冷着脸看向他。 “我说了，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诬陷。” 安迪摆摆手示意不想继续与他争辩这件事到底是否存在。 “我只希望你有一颗医生该有的仁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是么？省省你的那些废话吧，我不是拉尔夫警长或者坎迪斯分会长，但我也知道你这种人只要没有得到足够的瓶盖，就算是病人因为得不到治疗最后活活病死在医院门口你心里也丝毫不会在乎的，比如那个黄帽子，他来过你这里对吧，只是因为你把他列入了黑名单，所以你要求他以十倍价格看病，他的瓶盖不够，最后带着伤口死在坝顶，归根结底...你不觉得你做的有问题么。” 尤里医生逐渐收起了冷脸，转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有一句老话，是药三分毒，这话也可以反过来理解，是毒三分药...你从不知道壮灵和杰特对于一些疾病而言多有疗效，但等我治好他们以后，他们总是自己跑过来以各种借口要我为他们开更多，抑郁症患者想要更多杰特，身体虚弱的人认为壮灵会拯救他们，那些被持续性疼痛反复折磨的人离不开麻沸-x，难道拒绝他们就能让他们好过？对他们的需求视而不见就算是有仁心么？你说的那个黄帽子正是一个靠着卖药害人牟利的典型，这种人你也可怜他么？” 安迪自觉说不过他，或者说这种人也根本无法被说服，于是他不再浪费时间，径直走出门去。 ........................... 几天以后，安迪得到了消息，尤里医生完成了两种新药物的研发。 尤里医生开发出来的特制瘾头解确实对那些沾了热吻的瘾君子起到了效果，走路腿打颤的疯子们总算从那种精神失常的状态里解脱出来，不知道他们最后能否从这次磨难之中反省，还是反而陷入的更深，至于拉尔夫警长，他最近正在带着警察们严查新进入胡佛大坝市的小贩，一旦查出他们夹带了热吻就会立即没收销毁并且根据数量判处罚款或直接拘捕，让其在黑峡谷监狱里好好反省。 在医院，安迪也见识到了尤里医生在他所提供的配方基础上开发出来的东西。 这种药物的容器居然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旧世界玻璃饮料瓶子，从残存的商标来判断像是叫什么苏帕百胜，大概率是某种水果味的起泡汽水，特殊之处在于瓶口附近还用胶带绑着几个小瓶子，小瓶子有纤细的塑胶管与大瓶子的瓶口相连接，看起来如果举起大瓶子对嘴畅饮，那几个小瓶子里的内容物也会随着重力一起同步混合到饮用者嘴里去。 “你给这药起名字了么？” 安迪举起这瓶子，这种复杂的复合式设计肯定是有独特用意的。 “我打算叫它...海德拉药剂。” 尤里医生这么解释自己的命名。 “在我从图书馆里看到的旧世界书籍中，我曾看到过一个传说，根据记载，古老时代，有一种长着九个脑袋的怪蛇，这怪蛇的父亲是一只百首巨龙，母亲则是一只人头蛇身的怪物，这怪蛇的脑袋每被砍下一个就会长出两个，如此反复生生不息，直到被一位名为赫拉克勒斯的大英雄以宝剑配合火把灼烧斩杀，压在巨石之下，他的武器也因为沾染了这蛇的毒血而变得有毒。” “这九头巨蛇的名字就叫做海德拉，我觉得以它的名字命名这药剂很合适，首先，它能让人像是海德拉一样断肢重生，其次，如果处置的稍有不慎，这药剂会反而变成一种轻易致人死地的剧毒，最后，这些瓶子和管子交织在一起的样子也很像是一条多头的蛇。” 安迪听罢这个故事，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赫卡忒之女赛勒说的那个九头蛇的故事，以及自己那个从蒂贝茨监狱那边得到的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所以到头来这都指向了同一个旧世界的神话故事么... “那么，你设计的这个瓶子就是为了延长它的保质期对吧？” 尤里医生点头承认。 “根据我的实验，诚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几种材料一旦交融，效果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半小时之后这药剂就会转而变成毒药，这特性会极大降低它的实用性，在战场上现场配比是行不通的，且不说没有那个时间，而且我没办法教会每个人都做到正确的配比，所以我设计了这个瓶子，使用者可以在仰头饮用时顺便混合几种材料，而后它们将在饮用者体内凝聚发生反应促进断肢重生，不但不会产生中毒危险，而且还会提升药效，唯一的缺陷就是这会让使用者全身持续散发一种刺鼻的气味。” 安迪将尤里医生送他的这瓶海德拉药剂收起来。 “你应该得到了很大的军事订单对吧？” 尤里医生笑笑，一看就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收获很满意。 “多亏了我之前就在研究那些洞穴蘑菇的效果，所以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完成它，我简化了它的配方，只需要一种洞穴蘑菇就足够了，你之前好像说过那些部落民声称制造它需要多种洞穴蘑菇的精妙混合，我认为这只是一种方便土人萨满增加制造难度，维护自身地位的多余部分。” 说罢，他取出一个盒子推向安迪。 “这是1000个瓶盖，你提供的配方确实给我带来了帮助，上次见面你似乎有些不满，这些应该足够作为报酬了吧，我之前说过的给你vip客户的待遇也还算数...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夜枭的血不太充足，我准备联系赏金猎人工会发动赏金猎人，并且在市场上高价收购，听说这些怪物繁殖能力强悍，在西边的莫哈维沙漠里已经泛滥成灾，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不是么。” 安迪想说他并不是因为瓶盖的问题对尤里医生不满，不过相信说了也白说，还是干脆不说为好，拿了那一千瓶盖，他离开了尤里医生的医院，这次他在胡佛大坝市没有什么多余的牵挂了。 回到屋子里找到吉莉安，告诉她今天就准备启程离开往南走，这让吉莉安很是振奋。 两人在胡佛大坝坝顶采购了一些吃喝，因为安迪的缘故这些东西都是优惠价购入，随后他们就返回了原子悍马，喂食了小黑以后，这辆车再次启动，从胡佛大坝的东大门处离开后一路向着西南方开去，布隆菲尔德航天基地就坐落在亚利桑桑的偏远角落里。 预计两天之内他们就会抵达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安迪心里隐隐有些期待，难道他能够在那里看见旧世界最高级别的科技结晶：航天火箭？而吉莉安则是等待着与伙伴们的重逢，她没有说出来的方面是，其实对于那些伙伴的处境她心里颇有隐忧..... 就在安迪两人坐着车一路向着南边开去时，在东部的麦克森堡里，一众钢铁兄弟会成员正在会议室里紧张的看着显示屏，根据文士长所说，位于新加州的钢铁兄弟会总部迷失山时隔多年总算发来了通讯信号，这会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大家心里忐忑不安，因为好消息未必是“好消息”，而坏消息也未必是“坏消息”，正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在场的不少人时常在训练间隙里坐卧难安，而今，终于到了要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一阵噪音和雪花之后，一个蓄着大胡子穿着蓝色长老袍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众人一见到这人纷纷轰然起立行礼。 “战无不胜！为麦克森而战！” 站在最前面的几位麦克森堡钢铁兄弟会长老更是眼中难掩激动神色，因为屏幕上正在与众人进行远程通讯的男人正是时任钢铁兄弟会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 杰里米长老看着众人，缓缓点头，而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几位长老，最后停在布利克斯利长老身上。 “布利克斯利，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能看到你们还好好的真是让我欣慰...尼尔斯呢？” 布利克斯利长老叹息一声。 “尼尔斯长老...在战斗之中头部负伤，至今还昏迷不醒。” 杰里米长老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以后，他重新抬起头说出了这次通讯他想说的事情。 “诸位，立正！” 在场所有人纷纷双手背到腰后双腿分开做抬头挺胸姿势，这是兄弟会内部成员聆听高层训话的标准动作，尤其是在直接面见至高长老的情况下更是要保持绝对严肃。 杰里米麦克森缓缓开口。 “自2242年开始正式向麦克森堡派遣士兵驻守以来，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十余载，各位将士..” 半个小时以后，兄弟会士兵们纷纷离开会议室返回到宿舍之中，有人仿佛透过一口气一般，脸上满是解脱，也有人恰恰相反，脸上一片灰暗，甚至个别人躲在被子里嚎啕大哭，完全无法接受。 其实这半小时的演讲浓缩起来就是一段话。 与ncr之间的停战协议已经签署完毕，神圣战争已然告终。 这意味着钢铁兄弟会放弃之前的独立主张，仍然作为ncr的一员留在共和国里，只是想也知道这下他们能实际控制的区域大概只剩下迷失山和外围星星点点的军事哨所，原本麦克森州的大部分行政区划将转而被ncr军队接管控制。 这种结局已经算是体面了。 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几位长老。 杰里米麦克森看着所有麦克森堡长老久久无言，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您没事吧？！” 布利克斯利等人焦急的关切询问，屏幕里的杰里米麦克森看起来较之以前简直像是老了二十岁。 “我们尽力了...无数战士付出了鲜血的代价，牺牲已经够多了，我绝不能让迷失山变成第二个纳瓦罗，这个骂名我可以担...我只是...只是对我让麦克森这一神圣姓氏蒙羞一事深感无地自容。” 布利克斯利长老攥紧了拳头，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此时她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即日起，全面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与ncr脱离接触，等待下一步指令。” 这句话说的干涩而艰难，之前那半小时的演讲像是耗光了他仅剩的力气。 布利克斯利长老打了个报告，告知杰里米麦克森，一份由麦克森堡文士长编辑的数据包已经传输到迷失山，里面是一份关于钢铁之环成员在麦克森堡与迷失山总部失去联系期间发起一系列叛乱的情况说明，详细阐明了钢铁之环成员进行亵渎法典的生化武器研究、勾结敌对外部势力、违背法典束链准则意图发起颠覆、甚至是派出刺客暗中对指挥官布利克斯利长老的食物下毒等事件。 杰里米长老一听到钢铁之环几个字就是满脸愁容，连说知道了，随后就切断了通讯。 站在黑暗的会议室里，四位麦克森堡钢铁兄弟会长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哪怕是最大大咧咧的布利克斯利也是如此。 伴随着旷日持久的神圣战争最终失败，一场政治风暴必然在迷失山爆发，结局如何，细思极恐。 第一章 蛇洞 一辆核能汽车由北向南开来，亚利桑桑的沙尘被一路掀起，但这边没有东边那么干燥了，甚至出现了一些荒漠山石中的小湖泊，因为西边就是科罗拉拉河，这边属于胡佛大坝的下游，水流量要比上游少很多，但仍然抬升了地下水位。 吉莉安和安迪坐在车里，目标是南部的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 “方便跟我说说你的那些朋友们么，我是说具体的。” 安迪目视前方，隐隐约约感觉西南边一处山崖附近的洞穴里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在从其中走出来。 “额...也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锈钩帮最初的成员曾属于凤凰城中某个更大的帮派，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导致凯尔带着愿意跟随他的人离开了凤凰城到南部游荡，也是那时候我和他们相遇并且加入了他们。” “我们大概只有不到三十个人...如果最近没有大量的减员或者增员，那么这个数量多半没有变化，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直到凯尔带着他们离开凤凰城，组织名称才改为了锈钩帮，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凯尔的外号，锈钩凯尔这个名号的由来是他有一只手在帮派斗殴里被人用砍刀砍掉了，那之后他把断手换成了一个锈铁肉钩。” 安迪一听顿时失笑。 “原来他是个什么海盗船长么？钩子手，锈钩凯尔，哈哈。” 吉莉安也跟着失笑，但随后她严肃的告诫安迪。 “凯尔不是个温和的聪明人，而是正相反，他是个纯粹的掠夺者，不要在他面前这么说，他那种小心眼会立即拔枪就射的。” 车子越开越近，安迪这下能完全看清那个人了，他穿着一套废土游民的肮脏衣物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在他身后有一个黑漆漆的深邃洞穴，一条半干涸的小溪从那洞穴里伸展出来，此时他正踉踉跄跄的走在小溪边上。 这个满身脏污的人看到了安迪，满脸惊恐的朝着他呼救。 “等等！等等啊，救救我！” 吉莉安被他脸上惊骇至极的表情吓了一跳，也就在这时，安迪看到那小溪里爬出一条恶心的生物，它像是一条浑身粘液两米多长的无磷大蛇，皮肤呈紫绿色，头部有几只红色的眼睛，嘴巴像是一个长满牙齿的吸盘。 “天呐，那是一条巫蛇。” 吉莉安指着那诡异的生物这么说道，安迪也知道这个名号，当初在苗圃和胡佛大坝上游他都见识过，只是那时候见到的巫蛇个体皮肤以黑色为主，不似眼前这般是令人生厌的紫绿色，他至今也忘不掉在苗圃里遭遇到的那条可能是受到geck影响而长成庞然身躯的巨大巫蛇，尤其是当看到它在浑浊的水中游动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们这里的巫蛇怎么...颜色这么奇怪？” 安迪一面踩下刹车一面询问。 “胡佛大坝下游的巫蛇很多都聚居在有水的洞穴里，可能是生活环境的差异导致的不同...我们要救他么？” 吉莉安看着那废土游民连滚带爬的朝着停下来的原子悍马跑过来，不过那条在他身后小溪里爬出来的巫蛇却神奇的没有立即朝着他发起攻击，而只是单纯的看着他一路朝着安迪几人跑去，这似乎有点反常。 安迪抬起手制止他继续往自己这边跑。 “停下！” 那废土游民抽泣着停在原地。 “救命啊，那些怪物....呜呜....太可怕了...呜...” 安迪看着不远处那条巫蛇，它蜿蜒着在潮湿的小溪周围游动，片刻后抬起了脑袋，红色的眼睛盯着安迪和吉莉安两人，然后张开那菊花似的嘴巴示威。 “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巫蛇单单放过你？” 废土游民将脑袋左右乱晃，明显已经情绪崩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们几个实在是找不到水喝，就去那洞里找水，才喝了没几口以后就从水深处钻出来一大群那怪物，我的同伴都被攻击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反正我就一路从洞里跑出来了。” 他的目光留意到安迪的大铁，立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求求你...救救我的朋友们，他们说不定还没死。” 安迪总觉得这人有问题，于是叫吉莉安和小黑留在车里，他独自走一趟。 “你们就是进了那个洞对么？” 他指着不远处小溪流出的那个洞，在得到这废土游民的确认后径直朝着那边走了过去，随着他靠近小溪，好几条紫绿色皮肤的巫蛇从水中爬出，最近的一条直接将身体弯曲绷紧，像是一条弹簧似的弹射出去，那张满是牙齿的嘴巴朝着安迪的身体咬来，这么一口下去要是咬中真是不死也残。 “砰——” 单手举起巨蟒，一声巨响以后飞扑过来的巫蛇就凌空成了一团碎肉，其他巫蛇也没有活多久，全都被安迪几枪射杀，一时之间小溪都被这些巫蛇的污浊血液染成了奇怪的颜色，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让这个秃顶中年废土游民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洞穴之中，这洞穴里十分潮湿，与外面的干燥环境真是天壤之别，别说这里有经过土层过滤的干净水可以喝，就是在这里乘凉一阵子也是好不快哉，可惜不是只有人类会这么去想，缺少武器的情况下毫无戒心的走进来就是找死。 战战兢兢的秃顶中年男人慢吞吞的在前面走着，时不时从黑暗里窜起的巫蛇总是让他惨叫着抱着脑袋蹲下不动，安迪则淡然的在v模式的帮助下将这些攻击算不上迅猛，肉体也算不上结实的怪物一枪一个全部枪毙，碎肉污血四处飞溅。 “真是有趣。” 安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个秃顶老汉。 “一只两只还可以解释为巧合，怎么这些怪物都选择性的绕过你啊？这不会是你设下的什么圈套陷阱...还是说，你是个巫蛇变的？” 这话说得安迪自己都觉得有点搞笑，但秃顶老汉可笑不出来。 “哦，天啊，请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真的很可怕，我们当时渴的不行就跑进来喝水，才喝了几口，等我抬起头就看到那些怪物已经爬出来咬在他们身上了，老天，有人把那怪物从身上拔下来，身上已经被咬出一个大血坑...呕..” 他不由得跪在地上呕吐，不是因为心中想到恶心的场景，而是伴随着安迪手臂上哔哔小子的照明，一系列骇人的东西在黑暗里被照亮了。 在洞穴里的水潭边上，大量的巫蛇汇聚成团，三四个人倒在那里，其中三个人明显已经死掉了，他们的身上全都是被巫蛇们咬出来的大洞，这些怪物就在这些大洞里钻进钻出，撑的尸体膨胀到几倍大小，它们肆意的啃咬尸体内部的脏器和血肉，连尸体的血都被吸干。 现在与其说那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张裹着大量巫蛇的人皮。 只有一具尸体还算完整，但从肚子上那个大洞和纸一样苍白的脸色来看，也是死人一个了。 秃顶老汉喊叫着几个人的名字，语气十分悲凉。 一众正在大快朵颐的巫蛇受到惊扰纷纷钻出，老汉赶忙躲到安迪身后，但他的腿脚并不利索，踩到一个水泊直接滑了一跤摔倒在地，那些快速爬行过来的巫蛇却仍然如之前那样直接无视了他，转而朝着距离更远的安迪爬去。 双枪举起，枪声在洞穴里回响，让秃顶老汉捂着耳朵一动也不敢动。 等他再次抬起头，入目所及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烂肉。 安迪已经收起枪走到几具尸体身边，踹开几张残破的人皮口袋，那具还算完整的尸体居然神奇的没有被巫蛇们吞噬殆尽，这恰好与它们对秃顶老汉的视而不见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说...这究竟是为何？ 凑近踹了一脚那尸体，从肚子处的大血洞里流出一些液体，巫蛇们钻进了这人的身体内部，却没有继续从内而外的吃下去，而是做了什么以后退了出来，以那些贪得无厌的怪物习性来判断，这不对劲。 秃顶老汉抽泣着爬起来。 “唉...怎么会这样？我的好兄弟们...这鬼地方真是不该来，我们就不该离开新加州！ncr当初的东进运动宣传都是骗人的，这里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全都是害人虫！我一定要找机会回去，再呆在这里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他精神病一样絮絮叨叨的，安迪却没有理会他，因为那尸体被他踹了一脚以后逐渐发生了新的变化，腹部的那个血洞里有些东西在蠕动。 这蠕动越来越剧烈，随后蔓延到了尸体全身，安迪仔细一看，却是血肉之中有一种黄色的小蠕虫一般的生物因为受到扰动从血肉深处躁动的爬出，那黑色的吸盘嘴巴里满是小颗小颗的尖牙，伴随着它们的蠕动一伸一缩，让人胆寒。 巫蛇的幼体。 安迪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巫蛇幼体一旦侵入肉体就会在肉体之中胡乱撕咬快速生长，让感染者严重内出血，直至五脏六腑都被啃成蜂窝一般，死的只会是一个惨不忍睹。 身后的秃顶老汉还在悲呛的嚎哭，安迪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么说来可行的解释只有一个了，那些巫蛇之所以会一反常态的放过这尸体是因为这尸体已经成了它们下一代的温暖摇篮和自助餐馆，所以...之所以他会被巫蛇们放过... “别哭了，现在比起哭你的朋友，先担心你自己吧。” 秃顶老汉迷惑的抬起头，还没有搞明白情况。 安迪指向前方那被小巫蛇当做游乐园的尸体。 “你体内多半也感染了那些小虫子，所以这些巫蛇才会无视你，你有没有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动？” 这老汉表情瞬间僵硬起来，然后开始发疯一样抓挠自己的皮肤，他喘着粗气双眼通红的胡闹一阵后才脱下衣服露出脏兮兮的上身，只看见他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隆起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初。 “啊....啊！！！不要！我不要！” 秃顶老汉一下子就丧失了理智，他连滚带爬的朝着洞口跑去。 安迪喊了一嗓子他只当没听到，回头看向黑暗幽深的洞内水塘，按照之前在苗圃那时看到的，估计这水塘与满含着地下水的地下裂隙相连，巫蛇得以借助这些裂隙四处游动并且出外捕食，一旦有猎物靠近，不是被其钻入体内吃个干净就是被在体内产卵寄生。 那老汉也不知道是何时感染的，这帮人在废土上居然敢随便乱喝水，新加州那边倒是可能还好，科罗拉拉这边的河水里满是巫蛇，连捕获的鱼类都必须仔细加热，不然如果半生不熟的吃下去轻则跑肚拉稀，重则感染巫蛇幼体丧命。 “别跑了！” 安迪追着这疯疯癫癫的老汉跑出洞穴，看到他没跑出去几步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直接呕出两口黑血。 吉莉安在不远处被吓傻了眼，小黑警惕的在她身前朝着那老汉发出叫声，在它的鼻子里嗅到的气息让它认为这人很不对劲。 “你....” 安迪一看地上那一滩有些东西在内部蠕动的黑血就知道这人已经没救。 不久后，这老汉颓然倒地，一条巫蛇幼体从他脸皮下游过，又隐没在他的血肉深处之中，即便他还喘着气也明显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得...” 吉莉安欲言又止。 安迪在胡佛大坝买了一些治疗针，不但非常贵而且鱼龙混杂，有些是废土商人自己找了包装重新灌入的次品货色，哔哔小子将之逐一标注出来，不过他也没得选，就算效果较差也不算是没有效果，跟小贩讨价还价一番后还是买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在保留地多搜刮一些，马蒂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卖药，利用这个可以敲诈他一笔，而且还要让他停止搞那什么热吻...等蒂贝茨监狱的事情完事就动身...至于现在么。 “你觉得治疗针能救他么？” 安迪走到吉莉安面前，她表情痛苦的摇摇头。 “救不了，他是被巫蛇感染了吧？按照部落民的法子，想活命就得喝下一种带毒的土药，等着把脆弱的巫蛇毒死在体内后，再找人打开他的肚子把那些还活着的大号巫蛇逐一取出来，但我们手头没有那些东西，也根本不会做手术。” 老汉嘴里发出一些呻吟，七窍都开始流出黑血。 安迪正想着干脆给他一枪算个痛快，忽然眼角余光仿佛看到洞口有什么东西，一转头居然看到一只庞大的巫蛇正从洞口沿着小溪爬出，一条比之前两条还要粗壮，伴随着它缓缓顺着水流爬行，足有四米的身躯也完全显露出来。 v模式开启，这怪物的名号直接显现。 它来到安迪附近，昂起头部张开那大嘴，一圈圈牙齿上流下粘稠的恶臭口水，这紫绿色且浑身粘液的怪物看一眼都让人心惊胆战。 安迪活动了几下脖子，手里的手枪换成了自动充能手枪和等离子手枪，其中等离子手枪的子弹没剩下多少了，还需要找机会收集一些。 硕大的巫蛇睁着多只血红的眼睛扑咬过来，而同一时刻，在吉莉安的尖叫声之中，安迪也开火了。 第二章 夜间闲聊 简易营火在烧着，一些肉块在旁边被炙烤出好闻的烤肉味。 安迪拿起用枯木制成的签子将这肉串翻了一个面，肉的一面已经有些微微烧焦，不断散发出来的鲜甜气味让人垂涎欲滴，不过就在旁边，吉莉安却把头扭过去看都不看一眼。 “你确定不吃么？” 安迪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吃。” 吉莉安嚼着手里的果子，表现的有些言不由衷。 她不吃这些肉的理由很直接，因为这些是巫蛇的肉，准确的说是那只巫蛇女王的肉，它肥硕的身躯没有被完全打碎，在粘稠粘液覆盖的皮肤下面有很多美味的白肉，这种肉制成的肉制品在胡佛大坝市的小贩那里是价格不低的美味珍馐，当然，你也不得不避免去想这些巫蛇生前都吃了些什么。 安迪叹了口气，拿起一串肉串吃下去，味道好极了。 对于废土人而言，嘴里正吃的是吃人怪物的肉，此事平平无奇，那些废土生物哪有几种是无害的，就算是一群蟑螂、苍蝇甚至是螳螂，它们的手上都很可能沾了人命，更别提那些土狼、巫蛇、蝎子之类出了名的凶兽了，人甚至可能是在它们的食谱之中占据主要地位的，要是在乎这种事情，猎人和不少贫穷的废土人只有饿死，罕见的养殖肉兽肉，比如鼹鼠和双头牛肉的价格可是不便宜。 吉莉安会有这种心理障碍完全是因为她避难所居民的出身，这么来看，她其实十分幸运，作为一个对废土生存所知甚少的人，走在路上居然碰巧加入了一个没有为难她的帮派，被拐到保留地以后也没有被送去当作繁育协议的耗材或送去加工厂干苦力，最后等到了安迪将她捞出来。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是死，但她偏偏一个问题都没出。 牙齿撕下一条白肉，安迪吃的很起劲，这味道令人难忘，难怪卖的价格那么高，只是猎人们只敢去抓那些体型较小的巫蛇，也就是利用一些自制的捕蛇笼和诱饵从水中捕获它们而后卖掉，像是这些两米长度甚至四米长度的怪物已经是废土上横着走的存在了，一个不小心猎人就变成送上门的猎物。 “关于你的帮派还有什么能跟我说的么？” 安迪将吃完的木签丢到一边，拿出一瓶在胡佛大坝市购买的啤酒解渴。 吉莉安于是又说了一些关于锈钩帮的事情。 “我记得上次我们聊起过凯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凯尔在凤凰城做了一件事么？虽然我是在那件事发生很久以后才加入的，但我从一些老成员那里打听到传闻，据说在凤凰城那时候帮派还很羸弱，不少人手里甚至都没有枪械可以用，大部分人只有一些刀子、长矛以及自制的铁管枪，那时候帮里的老大手里有唯一一把正经的大铁，所以他就成为了老大。” “而凯尔呢？那时候他除了他的钩子手以外只有一把长矛...这听起来很搞笑，但我认为应该是事实，他...没有半点特殊，作为一个混帮派的要么实力出众成为中层，要么具有强大的智慧和魅力成为老大，你知道的，几乎在所有组织里人们都会是如此，而凯尔是个两不沾。大家都知道能当上老大的人一般都是天生的领导者，拥有充满了活力的个性，只使用言行就可以影响他人，超越平庸的一般人打造自己的事业，并且为后来者铺设道路，额...不过这种想法其实用不到帮派身上，至少是说那些小帮派。” 安迪赞同的点头，吉莉安不愧是避难所居民出身。 “所以，既然凯尔没有领袖魅力也没有厉害的武力，甚至手里只有长矛和钩子，那他是怎么在后来打响自己的名号并且成为新老大带着帮派离开凤凰城的？” 吉莉安挑挑眉头。 “有时候事情的进展就是很荒诞啦...可能是命运之神的玩笑，总之某一天凯尔决定执行一个计划，一个临时起意的计划，那天帮派洗劫了一队商人得到了很多货物和瓶盖，当时的老大一高兴就下令所有人饮酒作乐，结果就是大部分人都敞开了喝酒喝到伶仃大醉，甚至包括老大在内。” “而凯尔则冷静的坐在角落里没有喝几口酒，也没有人在乎他为什么不喝酒，当整个营地的人都烂醉如泥时，他悄悄的跑进老大的帐篷里偷走了他的配枪，那是一把.44口径的左轮手枪，他的行为被昏睡的老大察觉到以后两人就开始了搏斗，他用他的那只钩子将喝酒喝到脚软的老大划伤，然后再在营地中间用那把枪一枪打爆了老大的脑袋，这一切很快就被所有人知晓了。” 安迪听完这故事不由得抓了抓脑袋，只感觉很搞笑。 “什么？他的篡位就这么简单的发生并且成功了么？他那所谓的计划就是趁着所有人喝醉时偷枪杀人么？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这种事情可能发生？” 吉莉安耸耸肩膀。 “咱们...不能用一般人的标准去衡量帮派，那些人都疯疯癫癫而且从来没有读过什么书，不少人还是资深的瘾君子，脑回路已经完全与常人不同，可能当时那个老大认为没有人会有胆量敢这么干，帮派成员内部树立威望最好的手段就是将冒犯自己的成员酷刑处死，这种行为能震慑住一些人，但不是全部人，也不是永远都有效果，而凯尔...只能说他很幸运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安迪回想了一下，迄今为止他遇见过的掠夺者帮派也没有几个，但是确实个顶个的疯癫，比如在梅萨维德遇到的蝎咬帮、在巨石市遇到的豺狼帮、在新迦南遇到的215帮等人都是如此。 “这之后呢？凯尔杀了上一任老大后宣布自己是新的老大，其他人不会全都支持他对吧？” 吉莉安点点头。 “这是自然的，他的成功完全就是个奇迹，一个突然蹦出来的人...即便这种行为也算是符合帮派的潜规则，也就是通过厮杀后活下来的一方成为新的老大。但，凯尔并不是在光明正大的决斗中取胜，而是采取卑鄙的偷窃和偷袭，再加上没有人看好他的领导能力，超过一半人都不认可他。”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的迷迷糊糊，当凯尔站在老大无头的尸体旁边大声宣布自己成为新一任老大时，甚至没有人做出反应..所以他在找到了足够的弹药以后于第二天重新宣布了这件事，这一次他举起那把枪，嗯，在当时那实际上是营地里唯一一把真正能称得上枪的东西，他告诉整个帮派的所有成员他的继任已经是既成事实，不愿意服从他的人只有离开。” “于是一半人就此跳槽去了别的帮派，这其实很可怕，凤凰城里的帮派之间时刻维系着脆弱的平衡，任何一方的势弱都会导致一场群殴，凯尔虽然不怎么聪明也明白这一点，那些跳槽离开的帮派成员将会把凯尔篡位成员出走这件事传到整个凤凰城去，随之而来的就是其他帮派的进攻，既然地盘注定是守不住的，凯尔决定带着愿意追随他的人离开凤凰城，并且将帮派的名字也改为了锈钩帮。” 安迪仰头喝了一口啤酒，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听到的。 “吉莉安...你也说了他没什么领袖才能，如果他胡作非为的话这个帮派也该很快四分五裂才是，既然没有，凯尔也做了一些对的事情吧？” “是的。” 吉莉安烤着火叹了口气，看到安迪在把剩下的肉喂给小黑吃，虽然被香气来回折磨，但是她就是对那些肉感到由衷的恶心。 “凯尔..很鲁莽，也不聪明，但是他确实有些勇气，在凤凰城那时候不少帮派成员没有胆量一个人出去掠夺，凯尔却敢一个人出去，哪怕他手里只有一把长矛。另外，他很崇尚公平，在他当上老大以后抢来的东西都尽可能的平均分给每一个人了，除了他持有那把枪拥有的威慑力以外，这就是大家后面能忍受他作为老大的理由之一....是的，我觉得可以这么说，他还算得上公平。” 两人沉默了片刻，安迪递给吉莉安一瓶啤酒。 “谢谢..呵..一路上我真的对你说过太多次谢谢了。” 吉莉安喝了一口酒感叹了一句。 安迪不甚在意的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或者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锈钩帮的？” 在烧灼的啪啪声中，吉莉安低着头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良久后她犹豫着说了自己的答案。 “我是..我是真的对这个帮派有一种从属的情感，避难所里发生的事情让我伤心，那时候朋友、亲人和我们的监管人都...都背叛了我；我流落到废土上之后只觉得彷徨，也想过去死，加入帮派以后我过上了一种我此前从未有过的生活，也有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社交关系；大家都认为我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奇才...这种对我的鼓励和承认是我过去不曾拥有过的...他们视我为亲密的伙伴，我也是这么看他们的。” 安迪将最后一点巫蛇肉喂给小黑，然后拍拍它的背示意它自行活动去。 “我说这个有点扫兴，你见过他们外出掠夺抢劫商队的场面么？” 吉莉安嘴角抽搐了几下。 “没...但我也能猜得到会是怎么个情况，那些货物是他们的身家性命，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轻易吓跑的，所以总是需要举起刀子抬起枪口，这...这当然不好。” 安迪直截了当的说了他的看法。 “不好？不只是如此吧？即便是在秩序混乱的废土上，人们也认为掠夺者们犯下的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杀死掠夺者被认为是与清缴害人野兽一样的功绩，掠夺者甚至在有些地方不被认可是人，那些受害者的家属绝对不会原谅仇人，聚落的领导者们也恨不得将持续损害自己利益的吸血虫拍死。” 一番话让吉莉安再次低着头不敢吱声，安迪也懒得去体谅照顾她的感情了，丑话必须说在前面。 “我这次送你去见你的朋友们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履行咱们之前的约定，这之后你必须和我回去一趟蒂贝茨监狱，第二个就是道奇市长给我的嘱托，锈钩帮的劫掠已经严重损害了胡佛大坝市南部商路的稳定性，导致了很多的损失，我也说过，锈钩凯尔和整个锈钩帮在赏金猎人工会悬赏板上已经榜上有名，即便我对他们视而不见，下一次呢？或许是组团的佣兵和赏金猎人，也或许...军队？” 吉莉安坐在那里心里只觉得对这些指控和事实无言以对，但她还是尽力去辩驳。 “我已经尽力帮他们改正了，我教会他们如何去回收和修理那些旧世界的垃圾，然后依靠卖这些东西给拾荒人和商人去换瓶盖，如果能全力发展这生意的话，我们可以不伤害任何人也能活下去，甚至是比以前活的更好，我还梦想有朝一日我们建成自己的聚落成立自己的公司...” 安迪默默听着，在吉莉安突然沉默下去以后接了话。 “所以，谁让你的想法无法得以实现？” 吉莉安捂着脸摇头。 “凯尔....他太倔强，其实他是个平易近人的家伙，只要不去戳他的雷区，比如让他暴露出来自己是个蠢蛋的事实。他一直都认为做生意来瓶盖来的太过缓慢，而胡佛大坝南部恰好是一个适合劫掠的地方，所以从凤凰城带来的老手艺不能彻底丢掉，尤其是他觉得我们还有大熊作为我们的依靠。” 安迪觉得大熊这个名字很是耳熟，一番寻找以后在哔哔小子里找到了相关的描述词条，正是之前在胡佛大坝中心区接取赏金猎人悬赏单时里面发布者的描述，三兄弟商队曾经的商队护卫队长‘大熊’被认为死于一场锈钩帮发起的抢劫行动之中，这也是三兄弟商队为凯尔的脑袋开出高价的原因。 “我听说过大熊的名字，他应该本来是一个商队公司的护卫，胡佛大坝那边都以为他死在锈钩帮手里了，所以其实他没死，而且还加入了锈钩帮？” 吉莉安站起来看着南边的黑暗，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惆怅。 “是，他没死...那天凯尔他们袭击了大熊的商队，原本商队的护卫们一见到帮派出现后马上就要被吓跑，但大熊说服了他们留下来，那时候凯尔刚带着帮派从凤凰城离开一个月，一群人弹尽粮绝几乎快要饿死，所以他们当即决定杀死所有反抗者。” “大熊就带着两个护卫和两个商人在这种绝望的围攻里拼命反击，在他的同伴都被杀死以后，他最终也被击倒在地，那时候他已经单枪匹马的杀死了六个人，身上全都是刀伤，胸口也中了几枪，然而他还是没有死，最后就连凯尔也被大熊的战斗力震撼住了，阻止了其他帮派成员杀死他。” 安迪也觉得这人简直是战神下凡，不过随后他就发觉到奇怪之处，掠夺者们应该没有掌握什么医治的技巧，即便后面可能锈钩帮给他注射了治疗针，大熊在一通奋战杀死数人之后于胸口中了数枪身上有满是刀伤的情况下最终存活下来的概率也该很低才是...他觉得自己也能做到这种事，但那是在有赫尔和v模式的帮助之下，大熊可不会有这些东西。 “你确定这些事迹没有夸大的成分么？” 吉莉安像是知道安迪要这么问。 “当然，其实如果你知道具体情况就会感觉这很正常，因为大熊他...并非是普通人，他是一个超级变种人，那厚实的皮肤、壮硕的肌肉和强大的自愈能力、免疫能力是让他活下来的关键。” 安迪这下了然了，当初在梅萨维德的山谷里，被亚历山德拉追杀到山穷水尽，用猎枪打中了无数枪的黑杰克直到安迪找到他时还是活蹦乱跳的打算用一把棍子充当假枪作为威慑和对方进行持久战，超级变种人的体质就是如此的变态，想要快速杀死他们，想来只有用大口径武器直接打碎脑袋或者使用一些针对性的生化武器。 “原来是这样，大熊是个超级变种人....可，为什么他会同意加入锈钩帮？你们杀死了他所有的伙伴还让他丢了工作，甚至差点杀死他，按理来说他恨你们还来不及呢。” 吉莉安似乎也对此疑惑不解，她转身看向安迪，脸上的表情如此写明。 “这就是...我也不明白的地方了，我不知道凯尔在那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总之等到大熊被治好以后他就对凯尔宣誓效忠，自那之后起成了锈钩帮的二把手，也是因为他的效忠，锈钩帮才没有人想要复刻当初凯尔对他老大做过的那种事情，当我后面加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具体的经过我也所知不多。” 第三章 初见布隆菲尔德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原子悍马行驶了一上午，按照哔哔小子地图所标识出来的坐标来判断，不到中午即可抵达目的地。 “假如他们不在这里的话，你认为可能会是在什么地方？” 安迪一面握着反向盘眺望着前方一边询问吉莉安，提前量还是有必要打好的，虽然道奇市长也说了锈钩帮就在胡佛大坝南方活动，但是这个大方向所指向的范围可是不小，越向南环境开始越复杂起来，可能是受到河流和气候的共同影响，这边居然开始长出绿草和稀疏的树木出来，不断有奇形怪状的山脉起伏。 “我真是想不到会有其他的选择。” 吉莉安拽了拽身上的技工服装，这身衣服虽然方便干活但是穿久了有些不适。 “这边有些名气的地方除了胡佛大坝就是大峡谷，那些都在我们的北边，再往南...除了布隆菲尔德我真的想不出来别的可能性，如果他们不在那里的话，那就说明希德应付不了战前遗留的自动安全系统，导致他们无法进入。” “谁是希德？” “希德...希德也是我的朋友，他也是凤凰城那边的老人，在我来之前是锈钩帮的技工，我加入以后他就退居二线了，所以当我被机器人抓走以后应该也是他接替我的位置，整个锈钩帮除了我之外只有他懂机械...相对来说吧。” “你顶替了他的位置，他没有对此有意见么？” “没...应该说他很开心，他是那种没事就乐呵的性格，不喜欢干活，而且他的技艺...只能说是还成。” 安迪瞥了一眼哔哔小子地图，布隆菲尔德应该就在前方了，不知道看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也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一个残破的建筑群落，西侧是几栋有点类似于保留地里那些办公楼的古老建筑物，至于东侧... 他看着那两根擎天巨柱一样的东西有点愣神。 斑驳的白色外壳流露出浓重的岁月痕迹，比那些办公楼还要高，一侧有某种金属的支架并横向伸出几道夹住加以辅助固定，靠近地面的部分呈流线型而且十分臃肿庞大，在中段还固定着一个类似于大型飞机一样的东西，这古老高科技设备的最上方或者说最前端是一些不透明的特制玻璃，不过从其极其宽厚的纺锤形体积来说，与其说是飞机更像是一艘....飞船？ “天啊，它们还在....” 吉莉安吃惊的捂住嘴巴，眼球都在因为激动而震颤。 “那些是什么？” 安迪手指指向远方的那两根尖头的“高柱子”。 吉莉安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反复的确认后才试探着给出回答。 “可能...可能是旧世界的最高科学技术结晶之一，那些是太空运载火箭，它们一旦点火启动就可以从地面直飞入太空之中，将运载的货物带离地球。” 安迪听得似懂非懂，只听明白一个“飞入太空”。 “这样....真是震撼，我还以为那是两个奇怪的建筑物，你是说它们可以飞起来么？像是那些在保留地的机库里腐烂生锈的铁疙瘩曾经能做到的？” 吉莉安连连摇头。 “不不不，比飞机飞的要高多了，它们笔直的向上飞行，一直飞到近地轨道上去，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一次性用品，而且制造出来的成本是一个天价，它们在制造完成以后就被固定在了发射平台上..你看到那些太空运载火箭上固定的飞机了么？” 吉莉安指向被垂直固定在火箭中段上的斑驳巨船，安迪看过去，满眼疑惑。 “看到了...那是什么？如果它们能飞的话为什么要固定在那些火箭上？” “那些是航天飞机！” 吉莉安激动到欢呼。 “它们利用辅助运载火箭飞上天空，然后再在宇宙中行驶，最后还能像是正常的飞机一样返回地球...我只在避难所的教育书籍里看到过这种人类最伟大的造物，在旧世界，人们驾驶它飞上太空，进行各种科研活动并把那些漂浮在太空中损坏掉的卫星和太空站收入内部进行维修再返回地球，这是真正的宇宙飞船！” 伴随着原子悍马逐渐靠近，两根巍峨的太空运载火箭以及挂载其上的航天飞机正在他们眼前不断放大，相信如果是部落民来到这里只会立刻跪倒在地口呼神迹，而这居然是曾被人类亲手制造出来的一种运输载具，即便一路上安迪已经见证过很多旧世界匪夷所思的科技造物，而今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在逐步靠近以后，可以看到有一圈铁网墙壁围绕着那片区域，将那些大楼和运载火箭包在里面，这些铁网墙壁在距离足够近以后可以看见上面还闪烁着电光，贸然靠近接触必然不是什么理智之举，这是一道名副其实的电网防线。 车子缓缓停在那道电网前方。 “这怎么进去？” 安迪下了车看着那道不断发出嗡嗡声和闪光的铁网，这东西碰上了就是个死，比如说在不远处倒着一具焦黑的尸体，不知道是狂尸鬼还是自不量力的废土拾荒客，总之肯定是死透了。 吉莉安站在电网前思索了好一会，脸上越来越为难。 “很难搞定，我们在外面的话接触不到控制终端，如果是以暴力破坏的方式...也是很困难。如果能有绝缘防护服和一些工具我还是有自信能关闭这道电网的一部分，最后开辟出来一个通道，但是我们手头好像没有那东西。” 安迪左右看了看，大门的区域紧锁着，无法关闭电网也更别提去解锁大门了，跨越眼前这道障碍似乎基本不可能。 “难道你的朋友们就这么被挡住了？” 吉莉安不这么认为。 “这里比我想象中保存的还要完好，核弹没有袭击这里，布隆菲尔德只是被时间和恶劣的天气磨损了表面，以凯尔的性格，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既然这里的电网是完好的，或许他们找到了能够绕进去的小路，我不认为这里的防御是绝对完备的，因为内部成员需要每日进出，不可能完全锁闭。” 两人坐回到原子悍马里，绕着电网开了一圈。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入口。 那应该是一栋多层室内停车场，因为倒塌的建筑物里每一层都有很多废旧的旧世界核能车辆像是玩具车一样泄露出来，一条破碎不堪的柏油路从外围联通到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内部，跨越了电网，那电网在这里出现了一处破损，因为那崩塌的混凝土建筑物碎块砸坏了这部分的防御，大战之后自然也没有维护人员去修理，也即是说，这里存在一条进入其中的小路。 “他们说不定从这里进去了，这下不用研究怎么关闭那电网了。” 安迪停下车，因为这条小路满是瓦砾被停车场的废墟围困，原子悍马肯定是开不进去了，接下来的路需要他们两个步行进入。 吉莉安下了车跟在安迪后面，谨慎的做出劝告。 “安迪，务必小心，说不定这里还有没有坏点的自动安保设施，可能是军用机器人或者自动炮塔，又或者其他更糟糕的东西。” “了解了，你站在我后面。” 两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废墟上，那些混凝土碎块和各种碎裂的混凝土结构堆积成山，正在安迪艰难的迈着步子前进时，吉莉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回头看去，看到吉莉安趴在地上，一条腿悬在一个塌陷的坑上，那坑明显是经过了人为的伪装，表面上就是一层满是灰尘的黑色油布，乍一看和旁边的地面无异，一旦踩在上面就会立即垮塌，而后整个人都陷入其中。 看来吉莉安很幸运，她在最后一刻没有直接摔进去。 赶紧过去将吉莉安拽出来，安迪隔着那窟窿看到里面居然被人竖着插了很多根尖端被磨利过的钢筋，如果刚才吉莉安运气差一点或者反应慢一点那就被这些锋利的钢筋头直接刺穿身体死于非命，或者至少也要被贯穿腿部落下残疾。 “这是谁干的？！” 安迪有点愤怒，这陷阱真是歹毒至极，v模式都无法分辨出来。 吉莉安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她有点尴尬的提出一个猜测。 “或许就是...凯尔下令设下的陷阱，这里应该是进入布隆菲尔德唯一的一条路，真是疯了，他们已经完全放弃和外界的商人交易了么？这样子除了锈钩帮以外谁都不可能靠近这里了，陷阱...肯定也不止一个。” 安迪皱着眉头直摇头，一只手拽着吉莉安继续前进，不久后他们走着走着又察觉到不对劲，安迪踩过一处地方时感觉自己踩断了什么东西，他心中警铃大作，赶紧开启v模式探查周围是否有什么陷阱，结果看到在一侧的楼架空洞里，一串被捆在一起吊在半空，一侧尖端十分锋利的钢筋束已经在朝着他们甩来，想必刚才他踩断的正是这个陷阱的绊线，钢筋束犹如一柄大锤一般敲了呼啸着敲了过来，如果两人不能及时躲开，定然会被镶嵌在上面。 千钧一发之际他带着吉莉安一起趴在地上，尖锐的瓦砾将身体硌的很疼，但后脑勺处传来的风声证明了他还是做对了，那钢筋束险之又险的从两人背后划过，而后又摆了回来。 两人赶紧爬起来躲过陷阱，势能没有释放完毕的钢筋束还在凌空左右摇摆。 随后的经历大致都是如此，比如一个弹簧陷阱上装着一触即发的钢筋长矛，那被压在一起的弹簧让人脊背发寒，这样的一击足以轻松贯穿人体，还有一些被挂在半空中的手雷，如果有人不长眼的从下方路过，只要稍加碰触就会让手雷从空中脱落，利用重力拔出保险以后很快就会发生爆炸。 还有地雷...这种感应式的破片地雷根本不需要人踩在上面，只要足够接近它，在短暂的警告滴滴声以后就会发生爆炸，而地雷陷阱的毒辣之处在于，被警告声吓了一跳的人会立刻在目光所及的地方看到闪烁着警示灯的破片地雷，如果他觉得自己的手足够快到让地雷息怒，那么他就中了计，因为暗地里还有一颗地雷也在闪烁着警示灯。 甚至还有借助核能汽车引擎的陷阱，真不知道一旦触发引起连锁殉爆这里会被炸成什么鸟样子。 “你们锈钩帮这么喜欢设陷阱？” 安迪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简易的铁管从某处拔出来，这个根本称不上枪械只能说是一次性子弹发射器的东西被装填了一颗霰弹，稍不留神就会被一枪击毙。 “他们...以前在凤凰城那时候的风气导致的，那时各个帮派都是日夜地方附近的所有人，陷阱是一种威慑性很强的防御装置，据说他们过去曾经使用弹簧和带刺的木板做陷阱，即便是那么简陋的东西也可以杀死人。” “你们不如改名叫陷阱帮...” 两人缓慢的前进了好一阵子，总算走出了那片被设满了陷阱的废墟。 沿着那条继续在布隆菲尔德内部向着西侧延伸出去的柏油路前进，两人看到在这个破烂停车场的旁边是一栋椭圆形的建筑物，相较之下这建筑物保存的还算是完好，它似乎被故意设计的很有艺术感，与常见的实用性建筑物风格不同。 一个指路牌孤零零的、锈迹斑斑的矗立着，上面写着：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空间博物馆。 原来前面是一个博物馆。 正在吉莉安和安迪站在那里观望时，几个人影突然跑出来。 “嘿！那边那两个人，这里是锈钩帮的地盘，没事赶紧滚开！” 安迪扫视过去，一共是四个人，都穿着破烂的自制金属护甲，很多一看就是用了那些从古老的汽车残骸上拆下来的材料制成，钣金上面还焊接着尖锐的钢筋，被使用了一种废土美学风格的改造艺术加以喷涂塑形。 总之，一眼就能确定是一伙掠夺者。 为首的那人端起一把锈迹斑斑状态很差的9mm冲锋枪厉声喝问。 “你们听不见么？！” 安迪转头看了一眼吉莉安，她摘下风帽朝着那几个锈钩帮成员挥手。 “是我啊，我是吉莉安！” 几人顿时停在原地，然后纷纷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吉莉安，在确认她正是本人以后，几人立刻满脸欣喜的收起武器冲过来。 “你没死，吉莉安，你还活着，太好了！” “之前你说这里会有适合我们定居的地方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才知道这居然是真的，我们在这里找到很多旧世界的设备以及各种垃圾，甚至还有一个武器库！这下我们什么都不缺了，再也不用去住山洞了！” 吉莉安和他们热切的交流了一会，锈钩帮顺利的进入了这里，路上甚至没有人死掉，现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遗址已经被锈钩帮占据，他们成为了这里的主人，而锈钩帮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也仍然如以前那样是凯尔和大熊。 “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么？” 吉莉安好奇的询问，其中一个锈钩帮成员面露怒色。 “希德那个蠢货！他在恢复这里供电的时候居然把一些自动炮塔顺便给一切启动了，这不仅让我们没办法靠近发射平台，而且那些炮塔还直接射杀了两个兄弟！希德这个成事不足的蠢货真是该死！” 吉莉安安抚了那人几句，表示现在她回来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顺便她也问了一下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你们可以进去博物馆看看，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图画，还有很多字，我们看不懂，之后这个博物馆的北面有一个出口，再往北走就可以看到三栋建筑，两栋大楼和一栋小楼，那两栋大楼距离比较近的好像是以前的转配车间，远的现在被我们当做居住营地，小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东面是那两个巨大的尖东西，我们本来想靠近看看，现在多亏了希德乱搞一通，谁都不敢靠近了，那些自动炮塔会把任何接近的人射成筛子。” 安迪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进去博物馆看看。 第四章 太空博物馆 椭圆形建筑物的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坏，岁月和辐射让这些门变得比当年脆弱的多，更别提锈钩帮掠夺者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几可称呼为文物的旧世界建筑到底能否在他们扫荡后继续保持完好状态，他们只是想要进入这个奇怪的建筑物里面看看有没有值瓶盖的宝贝或者可以利用的机械装置，最终他们失望了，因为这博物馆里面只有幼稚的画、 还来不及问，赵炎便在众地精的带领下向前走了。科普思咽下一口，急忙紧跟着赵炎。 “妈的，老子剁了你们！”赵擎苍怒喝一声，便要拔刀上前，不过被齐鹰一下拦了下来。 “还是走吧，看来是真的又让人愚弄了。”玉弥瑆虽不想承认，可现在的结果却是让人不得不承认被愚弄的事实。 千叶度怒气冲脑，正要发作，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又缓和了下来，看着赵劲的眼神怪怪的。 没有多余的话语，达斯琪朝着那些手下冷喝一声，便是怒气冲冲朝着钢铁大门大步走去。 李慕躯体暴涨，手结大印，借天雷之势倒扣而下，轰打在金色护罩下面。 不过既是约定成俗的规矩，还是遵守吧，至于她们什么反应，与她无关，因为自己不犯规就行。 下章内容提要：曹操派的曹昂和谋士郭嘉来了，他们一起商议如何对付达鲁马国的策略，最终采用了郭嘉的建议。 灰蒙思佳在脑海幻想着与娜曼姿的种种，过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转过身走进首饰店。 “呛啷啷”一声巨响，震得周遭妖魔人兽皆是吐血，就连极远处的狂生都觉得耳鸣。 “当心摔死。”杨东看着班老头的兴奋模样，没好气地朝天空吼道。 “问笋子虫？”秦梦岚瞪大眼睛看着杨东，自己这同身共死的大哥哪里都好，就是疯疯癫癫的，在山里就经常冲着动物自言自语，没想到下山还是改不了毛病。 通过拿下法国网球公开赛这个四大满贯之一，施特菲·格拉芙证明了自己的复出成功，商业代言价值无疑随之飙升，这让两年前选择信任她和首富先生的那些商家，兴奋不已——这下可赚到了。 现在，“千年虫”问题再被正式提出，境遇和之前显然大为不同。 做为八十年代的开局，1980年一上来就给香江的娱乐圈献了份大礼，诞生了首部票房过千万港元的华语电影。 这个冒险团里面，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有，擅长各种能力，很明显，刚刚说话的那个玩家发现了这个石室的一种用途。 “他们是怎么穿过巡逻炮艇的防线的？”柳依依马上开口询问，她知道，这是最大的问题。 第一波的战斗，没过多久就结束了，这一次由于进入秘境的玩家比较多，各个门派都比较齐全，发挥出的战斗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感觉自然比当初第一次进来探路要简单一些，战斗过后，玩家们停下来开始修整。 这倒是剑轻侯有点妄自菲薄了，事实上，莫剑也在暗自咂舌，剑轻侯那破剑式的效果，让莫剑也很头疼，他对剑轻侯造成的平均伤害，也就是四到五百这样子，感觉就像在打一个重甲玩家一样，相当艰难。 这样苛刻的条件，在远古倒是还有一些灵山毒蛤，但现在看到一只却十分稀奇了。 然而唐易，同时兼修数门功法，却是每一门都是修炼到了最强，不仅如此，更是可以自创功法，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天才。 第五章 机器惊魂 从博物馆里走出来，距离两人最近的建筑物就是北部的大楼，这栋建筑物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吐司面包，安迪仅从外观也能分辨出来一件事，那就是这栋建筑物绝对不是什么住宅或者办公楼，它的作用可能更像是某种巨大的库房，因为上面几乎没什么窗户，一侧的大门面积与这建筑物的侧面面积保持一致，这意味着一旦这巨大的建筑物完全开门，它的内部空间会整个暴露出来。 这种设计肯定是为了容纳大型物体。 之前的锈钩帮帮众说这里是一个装配车间，到底是装配什么东西的装配车间会修建的如此巨大？ 建筑物的西侧垮塌严重，东侧则裂开了几道比较大的缝隙，勉强可以当作是“门”。 吉莉安表现的对里面非常感兴趣，于是安迪干脆和她先进去看看。 一进入这里，空旷的室内空间就给了两人很大的震撼，原来整栋建筑物是一个巨大的空壳，而这所谓的装配车间在战前来不及完成的项目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是三段硕大的带有一定弧度的金属空心管子似的玩意，只是其结构极度发杂而且内部整合了大量的电子设备，三段管子每一段的长度都有七八米，宽度则达到三四米，仔细看看可以看出这三段管子如果被人拼接到一起的话，就可以变成一个完美的甜甜圈形状物体。 “我的老天！...” 吉莉安捂着嘴巴发出惊讶的呼喊。 “你发现了没有？这个和之前博物馆里的那个轮式空间站几乎一模一样啊！” 吉莉安这么一说，安迪才惊觉，之前博物馆里的模型实在是太小了，而眼前这些从战前遗留至今的巨大设施碎片又太大了，真是让他难以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难不成这个东西就是那个所谓的勇气1号么？” 不等吉莉安回答安迪的问题，一个虚弱又带着些许振奋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吉莉安，是你么...” 吉莉安立即转过头去，然后发出欢呼。 “哦，天呐，希德，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安迪也转头看去，走来的是一个技工打扮的人，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肯定也是锈钩帮的一员，吉莉安称呼其为希德，说明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就是在吉莉安加入之前锈钩帮的技工，那个被吉莉安评价为机械技术一般而且不喜欢干活的人。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金色的头发像是一个蓬松的鸡窝，身上脏兮兮的，估计好久都没有洗过澡了，这也是掠夺者们的生活常态，一对眉毛天生愁容，粗糙的脸上一片异样的红色，蓝色双眼中眼白也是充血的状态，虽然因为与吉莉安的重逢此刻他脸上带笑，但这笑被其他特征衬托的如此憔悴。 “太好了...你回来的话凯尔就不会那么逼迫我了，我真的是...” 说着说着他几乎哽咽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闲谈之余旁听的安迪也知晓了不少信息，比如在锈钩帮占据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以后，锈钩凯尔宣布此地从今以后永久成为锈钩帮的所有地，一切外来人员不再被允许进入，为此他下令在电网唯一的缺口处布下大量的陷阱，这些陷阱基本上全都是希德在他的言语辱骂和暴力逼迫下加班加点的完成了设计和制造并由一众帮众布置完成的，数量众多种类丰富，即便是知道每一个陷阱布置位置的锈钩帮自己人有时候也会中招。 另外，自吉莉安被机器人带走以后，凯尔宣称要大力恢复老本行，也就是掠夺商队的活计，一个半月之前开始，在凯尔的大力要求之下，大熊作为他的副手派遣帮众侦查了周围的商路以及歇脚点，在得到足够的情报后制订了一系列突袭方案，帮众们在他的指挥下屡战屡胜所获颇丰。 “我们现在不缺武器弹药了。” 希德从兜里掏出一把简陋的手枪。 “这个装配车间里有很多金属部件和加工车床，另外在北面的楼里我们还发现了枪库...” 两人聊的没完没了，安迪咳嗽了一声。 “咳...希德，你好啊。” 希德看了安迪一眼，然后没做声，吉莉安为了打破尴尬赶紧为希德介绍安迪。 “他叫安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被那些机器人抓住带走以后逃了出来，但回来的路上又被奴隶贩子抓走然后卖到了东南边很远的一个聚落里，多亏了安迪我才能回来。” 听到吉莉安这么说，希德点点头没什么兴趣的简单回应了安迪。 “你好...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是锈钩帮的首席机械技师，不过估计我要退位让贤了。” 吉莉安打趣了几句。 “你这不是做的很好么？看来锈钩帮还是需要你来当首席机械技师，我就算回来也只配是给你当助手了，嘿，跟我说说这里的那些物件吧希德，这个巨大的弯曲空心管子是什么？还有那边那个卡车上拉着的玩意，那是你造出来的么？” 安迪看了过去，原来在之前他没注意到的室内东边停着一辆重型卡车，卡车的车斗上拖着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按照之前在太空博物馆里了解到的，这东西应该是一个火箭引擎，而且从各方面来看都可以猜得出来这引擎绝对不是一个摆设或者复制工艺品，它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火箭引擎，可以被启动的那种。 并且明显有人做了一些努力想让这个引擎真的能被启动，因为现在引擎通过一条管子与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相连接，安迪认为那很可能是一个装满了燃料的油箱，只要启动这引擎，它就会瞬间消耗掉那些被储存在油箱里的燃料，然后喷射出恐怖的火焰，毕竟这可是曾经被旧世界的科学家们设计出来用于将巨大的运载火箭送上天空的东西。 希德有些期期艾艾的低着脑袋。 “嗯....也不算是我造的，我只是把它和一个油箱连接起来然后又做了一个控制装置，而且也不是我想做的，凯尔一直要求我做一个符合他想象的‘超级大杀器’出来，我为了想出办法快把脑袋都给抓破了，幸亏我最后在这装配车间里找到了这个火箭引擎，我把这个东西起名叫做：‘大火枪’。你也能看出来对吧吉莉安，如果它能够正常运作的话，可以一次性的把一大群敌人都烧成灰。” 吉莉安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她刷刷刷的走到那希德所谓的‘大火枪’旁边上下打量了一会，随后满脸担忧的回来。 “这...你确定所有的部分都没问题么希德？” 希德长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承认这东西很简陋而且存在很多问题，但我已经尽力了，我们进入这里之后凯尔就一直蛮不讲理的要求我做这做那，我...很多东西我也搞不明白，然而大家都认为我应该明白，而且这里只有我一个明白人，事实明明并非如此。” 他那不自然红润的脸上泛起一阵委屈。 “我们刚进入布隆菲尔德他就吵着让我立即恢复这里的供电，我去做了，本来我已经告诉他供电会重新激活一些我们不想激活的系统，但是...但是他就是不管不顾的让我立刻去做，结果就是发射平台的自动安全系统也被重启，两个兄弟死在那里，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尤其是凯尔，他几乎每天都在骂我，有时候还会打我...” 吉莉安哀叹着安慰了他几句，这确实是凯尔的行事风格。 “所以后来他开始继续对你施压要你去做这个什么...大火枪？” 希德沮丧的点头。 “他说如果我不能限期完成的话，我就是一个没用的人，到时候肯定不只是把我赶出去那么简单，你知道么？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在挥舞他的那把大铁，我吓得差点尿裤子...” 吉莉安听到这话又担忧的回过头去看希德的造物。 “这..原谅我怀疑你，希德，你有做过原型机测试和理论论证么？你知道它是否存在危险性么？我就直说了，在我看来它一旦被启动就有很大的概率发生爆炸。” 希德摆烂一样的摊手。 “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团糟糕，但是它至少可以让凯尔暂时放过我，这东西至少看起来很像是他要的东西，呼....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我跟凯尔说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去测试和完善它，凯尔一定会把我生吃了的。所以我就只能这样匆忙的把它做出来..他不是一个有耐心又好脾气的好人，这个谁都明白，我只能冒险。” 说着，凯尔忽然用恳求的表情和语气向着吉莉安求助。 “帮帮我吧，吉莉安，你一定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最近凯尔又开始发疯，他对反应堆的工作效率不满意，我目前只是让反应堆恢复到45%的工作效率，所以布隆菲尔德很多地方还是没有供电，他昨天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能让反应堆恢复到100%的话就要给我好看...” 吉莉安很是诧异。 “他为什么这么要求你？45%的供电应该能维持这设施基础功能的运作了，他要那些电做什么？” 希德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扭捏了半天最终才吐出几个字。 “凯尔...凯尔希望使用这里的太空飞行模拟仓，那东西耗能很高。” 吉莉安只是觉得更加奇怪。 “他什么时候喜欢玩这些东西的？以前他对那些不能爆炸或者喷火还不值瓶盖的高科技都没有半点兴趣，整天只是喝酒嗑药或者念叨一些怪句子装聪明，怎么还想要当起宇航员了？” 希德挣扎的张不开嘴，恰好此时一个锈钩帮成员走了进来，他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希德，然后朝着吉莉安喊话。 “吉莉安！大熊听说你回来了想找你聊聊，他就在北面的路上等你！” 吉莉安应和一声，拍了拍希德肩膀。 “下次你跟我详细说说，我会帮你这个忙的。” 希德欣慰的点点头，然后缓缓走到角落的机床那里敲敲打打。 ................ 走出这里继续向着北边走，可以看到北面有另外一栋占地面积很大的混凝土建筑物，虽然只有两层高但是仍然气势磅礴，旧世界时这栋大楼一定也有很重要的作用。 北面这栋大楼和南边的装配车间之间有一条破碎的柏油路，柏油路两侧是早已干枯破碎的大型花盆，有些花盆现在被锈钩帮插上了一些用金属垃圾制成的‘稻草人’作为新的装饰物。 西侧和东侧也有两个建筑物，只是比较小，西侧的那个说是建筑物，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一个设施，这是一个白色的大型天线装置，有点类似于当初安迪在29号避难所见到的那个，东侧的是一栋矮楼建筑，已经完全垮塌。 大概七八个锈钩帮掠夺者就站在北面不远处，有一个极其高大强壮的身影脱颖而出，他正远远的看着吉莉安，很明显这就是她口中的那位‘大熊’，锈钩帮的二把手，胡佛大坝市三兄弟商队公司曾经的护卫队长，一个听描述很是勇猛又很是聪明的超级变种人。 就在这一群掠夺者的身后，那栋两层大楼的大门前，两具机器人以关机的姿势低着头垂着手臂矗立在大门两侧，这两台机器人也是安迪见过的型号，他曾在狗城丹佛内的自动化国防设施“盒子”中遭遇过一种腿部为履带，上半身类似于人的大型安保机器人，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属于阿克梅公司生产的一款产品。 路上也有看到不少早就变成废铁彻底坏掉的机器人，这两台看起来一动不动的样子，不仔细去分辨的话还以为是两座雕塑艺术品，估计也是同样的垃圾吧... 将注意力收回来，跟着吉莉安向着北部沿着这条路走去，在足够接近以后大熊开始说起话来。 “欢迎回来，吉莉安。” 浑厚的嗓音让这温柔的问候也变得粗鲁起来，但这话一出口安迪就知道名为大熊的超级变种人更像是黑杰克那种，而非是比阿特丽丝之流。 吉莉安也有些感动，这一路上可谓艰难险阻，如今顺利返回朋友身边几乎如同做梦。 “谢谢...我也是很高兴再见到你们大家...” 大熊转头看向安迪，目光停留在他那雄健的体魄和两把大铁上。 “这位是？” 吉莉安赶紧像是之前向希德介绍那样在大熊和一众锈钩帮面前介绍了安迪，尤其着重的夸耀了一番他的战斗事迹，听得这些掠夺者们惊呼连连。 大熊稳重的听完了吉莉安的话，在最后走到安迪面前向着他伸出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大熊，这里除了老大凯尔以外就是我在管事。” 安迪也伸出手去，两只手握在一起时，大熊却突然暗中发力，安迪嘴角一勾不动声色的以同样的力气反握回去。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外面都在说最近锈钩帮干得不错，我觉得这都拜你所赐是吧？” 大熊那粗壮的褐色胳膊上隐藏在简陋金属护甲之下的肌肉块们一块块的缓缓绷紧鼓起，没成想眼前这个人类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气，或许他不顾仪容仪表的继续发力的话，他在这场握力对抗赛里仍有一定获胜的可能，但那就太过分了，也显得不够体面。 “过奖了，我只是听从老大的吩咐，如果我有做到什么成绩，那都是老大的英明。” 大熊看着安迪的双眼意味深长的回应了他的话，然后手上主动卸力，两人旋即松开了紧握的手，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在众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互相交谈时，两具位于大楼门口两侧的机器人却忽然像是惊醒了一般，佝偻的机械上半身缓缓站直起来，暗淡的光学传感器也重新闪烁起红色的亮光，它们的两只机械手臂举了起来，那上面配备了两把激光加特林。 “检测到目标....目标已确认.....执行蒂贝茨追捕协议....战斗抑制器已关闭....” 铿锵有力的电子音传出，两台机器人转动履带变成直视众人的姿态，一个锈钩帮帮众偶然一回头一下就看到了这两台机器人转动身体举起手臂的动作，他惊讶到揉了揉眼睛才确信这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一年以来这两个机器人一动不动，从未有人意识到它们并没有变成废铁垃圾，只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等待着激活指令。 就在不久前，一道指令通过远程通讯的方式隔空传递到了两台机器人的处理器中，要求它们一旦发现目标任务就立即执行攻击。 而今天，它们等到了目标。 “机器人活了！！” 锈钩帮成员大叫一声，吓了众人一跳，人们先是觉得好笑，但当他们的目光跟着那人的手指转移到两台机器人身上时，脸上的笑意就纷纷蒸发了。 “散开！找掩体！” 大熊当机立断的做出指挥，众人刚刚躲入旁边的大花盆后方，两具机器人的四把激光加特林就已经开火，雨点一样的红色激光扑面而来。 安迪第一时间将吉莉安推到安全处，他则一个翻滚躲到道路另一侧的一个花盆后方，这些机器人明显是有优先目标的，它们射出的激光一面是集中到吉莉安处，另一面则直接奔着自己这边射来，那些高温的红色激光将这些大型陶制花盆打的满是焦痕，被集中次数多的地方最终开始土崩瓦解。 正在他想要拔出手枪开启v模式反击时，只见大熊忽然大叫一声举起一个花盆朝着两具机器人投掷了过去，这硕大的花盆旋转着重重砸在一具机器人的身上，让其失衡倒地。 另一具机器人见状立即调转枪口朝着大熊射击，他却举起固定在胳膊上的一片捆着皮革的金属板埋着头猛冲过去，在逼近目标以后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戴上了一个奇特的金属爪套，这闪闪发光的金属爪套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大熊一抓之下竟然让那机器人的几条手臂爆出火花垂落身旁。 眼看大熊如此勇猛，安迪也准备帮忙，却见那被花盆砸翻在地的机器人正用手臂撑地努力的想要站起来，见此情景，他也学着大熊顺手举起那硕大的花盆双臂发力遥遥投掷出去，刚刚爬起来的机器人还没有站稳就又遭同款投掷物的重击，金属制成的头部都被砸的凹陷了一块，再度倒在地上。 第六章 锈钩之尖 就在布隆菲尔德西侧几栋建筑物中间的柏油路上，一场搏斗正在进行，双方分别是两具身上满是斑驳铁锈的战前安保机器人和以安迪与大熊为首的一群活人。 锈钩帮帮众们躲在花盆后面用手里的长枪短炮有一枪没一起枪的射击，少数的两个不知道是该称得上愚蠢还是勇敢的帮众端着枪准备冲上去协助大熊，然而机器人手臂上的激光加特林只是随意的一个扫射就将他们的肉体切成一堆熟透的碎肉块，有了这两个前车之鉴，掠夺者们再也不敢冲出掩体。 已经用手里铁爪切断眼前机器人一只手臂的大熊本想再接再厉，不料机器人在他动作僵直的一瞬间猛然一个低头前冲，下半身的履带疯狂转动，强大的动能直接将大熊这个高大强壮的两米多高超级变种人撞的一个趔趄，所幸他反应迅速一条腿向后踏出去顶住了压力才没有被这机器人一套连招撞翻在地来回践踏。 距离太近无法继续射击的安保机器人干脆改为近战，将手臂狠狠的砸向大熊的脑袋，两下就把大熊砸的头破血流，这可激发了他的凶性，一声咆哮以后他双臂鼓起将这沉重的金属造物一把举起，履带离地后无法提供移动力量的机器人徒劳的在空中空转它的履带，随后就被重重丢了出去。 机器人砸在了水泥地上，它立即尝试爬起来，但刚一动弹就重新躺好。 一声巨响从身旁传来，大熊转头一看，却看见安迪戴着一个奇怪的金属拳套一拳就打在了另外一具安保机器人的脑袋上，它的脑袋顿时粉碎融化了，一些火花和电弧四散开来，有黑烟冒出。 吉莉安的声音却在后方传来。 “别打那些机器人的脑袋，那只是它们的主光学传感器，没了那脑袋也影响不了什么的！” 安迪一愣，这才发觉他下意识的犯了个错误，绝大多数生物的头部都是大脑所在的位置，一旦摧毁这个最重要的神经中枢，对方也即当场死亡，但机器人却不是生物，虽然被设计成这种有点类似于人形的模样，其头部却未必像是人类的那么重要，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一个陷阱。 果然，那机器人挥舞双臂将安迪打飞了出去。 “检测到冲击...启动充气。” 赫尔忽然呼的一声略微膨胀起来，这吸收了很多力量，再加上外面贝蒂金属护甲的坚固，机器人凶狠的手臂横扫打击只让安迪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他像是没事人一样随后就站了起来。 大熊本想过去支援，岂料刚才被他摔飞出去的那独臂机器人在腰部受损尝试爬起来几次都失败以后干脆以躺在地上的姿势伸出独臂朝着大熊发射激光，几道高温的红色激光直接打在了大熊的身上，在他那暗绿色的躯体上射出好几个洞，这些高能能量轻松的击穿了他身上的脆弱废铁护甲，灼穿了他厚实的皮肤和肌肉。 要是换成一个人类，此刻已经变为两节死于非命。 “唔！！——” 大熊痛呼一声，却诡异的先捂住了胸部，随后再举起手臂上的自制护盾几步冲了过去，用这面盾牌狠狠的砸在这机器人的躯体上，恐怖的力量配合这盾牌本身的重量砸的机器人火花四溅，本就锈蚀的外壳终于被砸出了一个口子，他伸出戴着金属爪套的右手一下伸了进去掏出来一个闪着电光的零件。 一把拽断那些连在上面的线路，在这个零件被掏出之后，机器人彻底一动不动了。 “.....” 他松了一口气，感觉被机器人射出的激光击中的腹部、腰部传来一阵阵痛楚，那些被灼烧出来的坑周围已经被高温烤熟烧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超级变种人强大的愈合能力正在尝试将这些创伤复原，被激光灼烧到碳化的组织会在这一过程中产生阻碍，进而导致持续的剧痛。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大熊回头望去，看到安迪似乎是又用那拳套打出一拳，这次机器人的腹部被击中，直接发生了爆炸断为两节，安迪也被这爆炸搞的灰头土脸，咳嗽着从烟雾里走出来。 锈钩帮帮众们从花盆后面走出，为大熊的勇猛而欢呼，在他们看来，大熊赢得更加快速和体面，这无疑与一旁曾被打飞出去而且此刻正顶着一张黑脸在拍身上灰尘的安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熊站在帮众之中简单的回应了两句，却有些沉默不语，安迪虽然看起来狼狈一些，但明显什么伤都没有负... 二层大楼的顶层，一个窗口伸出一颗脑袋。 “老大问你们在搞什么？” 大熊抬起头回应。 “那两个机器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起疯来，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问话的锈钩帮成员看了两眼地下的战斗痕迹和已经坏掉的两台机器人，用他那带着惊叹感情的目光朝着大熊比了个大拇指，而后将脑袋缩了回去。 让那些锈钩帮的帮众将两具机器人抬走拆解，大熊慢慢走到吉莉安和安迪面前。 “抱歉，这两个机器人一直都不动弹，谁也不知道它们其实还没坏掉，真是古怪。我建议你们立刻去见老大说明一下情况，但我没办法陪同了，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吉莉安试探着问了问大熊是否有事，他却坚定地说没有什么事。 看着大熊离开的背影，吉莉安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安迪站在她旁边，出言打断了她的凝视。 “一会咱们去见你们的老大凯尔，有什么注意事项？这会有什么横生枝节的可能么？” 吉莉安的眼睛转了转。 “只有一点..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千万不要揭穿他那些自作聪明的言论或者行为，不然他必定会因为恼羞成怒而大发雷霆，为此失去理智，这是我的亲身经历。另外就是不能威胁他，帮派内部如果威胁老大等同于宣告想要篡位，这意味着决斗的邀请，他可不会容许这么做的人还在他眼前活蹦乱跳，只要你不做这些..凯尔还是一个可以沟通的人。” 交谈完毕后，两人朝着这栋白色的两层楼房走去，大门的牌匾上还标注着这建筑物的名字为：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办公与通信大楼，看样子这栋建筑物就是这个航天中心的核心建筑了，而现在它多半是成为了锈钩帮帮众们的宿舍，从博物馆那里的破坏痕迹来推断，里面的情形估计也不怎么样。 安迪走入到一层里，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接待台，周围满是灰尘的家具被搞的一团糟糕，硕大的鱼缸里甚至还残存着一条干枯的死鱼，当然鱼缸本身已经被砸的粉碎，从那痕迹上判断这破坏是最近发生的，除了之外到处都丢着很多喝完的啤酒瓶、夕阳沙士瓶、威士忌瓶、残存着肉丝的骨头，几处熄灭的营火痕迹十分惹眼，翻倒在角落里的是一个被拆掉一半的真皮沙发，另一半大概已经在营火里变成了灰。 接待台的背景墙上被使用红色油漆喷涂了几个大大的单词，内容是“锈钩帮”一旁还画有一个钩子的图案，这就是掠夺者们的领地宣称标识了，在废土上是再常见不过。 两人从几乎无处下脚的大门口走入内部，走廊两侧是一些办公室，里面的终端机都被暴力的拆开砸坏，部件有很多都被拆走了，留下剩余的部分随意丢弃在这些房间里。 “这地方简直像是一个鬼城。” 安迪捂着鼻子躲避飞溅起来的灰尘，难以遏制的如此吐槽。 吉莉安无言以对，两人找到了楼梯走到了二楼，一楼实在是呆不下去。 一来到二楼，情况好了不少，至少地上没有奇怪的垃圾，那些家具大多数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各处办公室还算干净，不过从物品的摆放和地上的杂物来看，明显已经变成了私人卧室，一些估计是被锈钩帮一路带过来的睡袋和帐篷也被布置在里面，与那些积满灰尘仍然时尚美观的战前桌椅对比起来实在是显得非常荒诞。 一个锈钩帮帮众醉醺醺的从沾着一些呕吐物的桌子上爬起来，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确认是吉莉安以后欢呼着想要跑过来拥抱她，吉莉安被吓的战术后仰，多亏了安迪像是抓小鸡一样一把提起了他的后脖领子才避免了这个家伙把身上的呕吐物黏到吉莉安的衣服上去。 “你谁啊！” 这被提到半空的掠夺者两腿乱蹬了一阵，语气蛮横的回头质问，安迪黑着脸凑到他面前。 “你真想知道？想的话我这就告诉你。” 掠夺者被这么一吓顿时酒醒了一半，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憨笑起来。 “不了不了...我猜你一定是吉莉安的朋友，想要加入的新人是吧？把我放下吧....” 安迪这才将他放下，他和吉莉安打了个招呼后就赶紧躲到不远处的一个办公室里。 因为被声音吸引，又有几个锈钩帮从其他房间走出来，他们一见到吉莉安回来了都表现的非常高兴，纷纷走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吉莉安也赶紧把安迪介绍给他们。 “我们那个聪-明-至-极...的老大估计很高兴知道这件事吧，毕竟他一直在臭骂希德没用。” 一个帮众这么说了以后，其他人脸上都浮现出微妙的表情。 “是啊，不过他现在估计没空听别人讲话，因为他在忙着思考宇-宙-哲-理。” “吉莉安，说起来你还不知道这事情吧...” 安迪瞥了几眼，觉得他们心中似乎都对锈钩帮的老大锈钩凯尔明里暗里的有些看法，而吉莉安则好奇的追问那帮众什么事情是她现在还不知道的。 几人对视几眼，一个帮众开口诉说。 “凯尔在你失踪以后....有一次他带队出去，劫了一伙商队，带回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叫杰洛琳，嗯....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好，前一阵子那女人嚷着要看些‘够劲’的，所以凯尔一直在要求希德快点把反应堆的供电提升好启动那几个奇怪的金属蛋，再把他那个什么大火枪搞明白，到时候所有人一起在场观赏这东西到底有多酷，不过我觉得这些都只是为了....” 吉莉安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不过片刻后她还是淡然的摇摇头。 “我知道了...我只希望我还能劝说他不要胡搞。” 安迪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听着这些掠夺者圈子里的闹剧，心里连连叹息，他可不愿意掺和进去，如果这能让吉莉安同意早点踏上去蒂贝茨监狱的旅程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已经在盘算等应付完了奥德修斯以后要做的事情，首先就是要回去苗圃看看弦的疗程有没有完成，如果完成了的话他就带着弦去胡佛大坝市定居，不再理会外面的破事，如果道奇市长说的那次本土短暂的恢复联系真的意味着不久后ncr的回归，那也就说明ncr终于平定了本土的所有战乱，到时候不如和弦一起回去新加州，去她家里那边看看，再之后..... 安迪的畅想被打断了，因为吉莉安正在摇晃他的手臂。 “帮帮我，安迪。” “怎么了？” “我得跟凯尔说清楚...他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他是锈钩帮的老大，难道这不会让他生气么？” “我总得试试...如果就这么看着大家走上歪路的话我是过意不去的...如果能说服他的话，道奇市长不是也会开心么？” 安迪看着吉莉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坦白说，不再从事贩卖垃圾而是全力外出掠夺商队对于掠夺者而言并不能称得上是走上歪路，这就是他们原本赖以为生的主业，道奇市长的嘱托他也不是没有放在心上，这一趟其实只是过来摸摸情况，毕竟没办法带着吉莉安做什么，等送吉莉安去蒂贝茨监狱以后他再考虑处理锈钩帮的事情。 虽然对那个所谓的“锈钩凯尔”了解不多，但他是一个凤凰城出身的掠夺者头子，想要说服他弃暗从明，怕是不大可能。 叹了口气，安迪点点头。 “那咱们就去试试吧，不过你也明白的吉莉安，不论如何，如今我已经完成了对你的全部承诺，是我把你救出保留地，也是我把你送回来的，所以之后你也要履行咱们前面的约定，这件事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看在我们的交情上现在我可以继续帮你一次，但是如果他不同意或者怎么样，我没办法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也是。” 吉莉安纠结着点点头，两人在其他掠夺者的指引下往二层的东南方向走去，那里据说就是锈钩凯尔为自己选定的卧室。 两人最终在一个挂着“ceo办公室”牌子的门前止步，这是这一层最宽阔的一间屋子了，毫无疑问它现在的主人就是锈钩帮的首领凯尔了，而在这房间的对面还有一个一样宽阔的房间，由于门没有关闭，安迪顺便也看了一眼那房间。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东面整整一面墙的面积，这让外面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进来，安迪第一眼便被这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这个方向上，屋子正对着那两具运载火箭所处的发射平台，而屋子内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终端机和其他复杂的高级电子设备，门口的牌子写明了这屋子是所谓的“控制中心”，在看过那巨大玻璃窗正对着的两个大家伙之后，这屋子是用来控制什么的已是不言自明。 锈钩帮帮众们应该不会靠近老大的屋子，所以这控制中心里面的破坏痕迹多半就是凯尔一人所为，一些酒瓶子被胡乱丢弃，珍贵的战前电子设备被使用喷漆画上了靶子的图案，然后被子弹射击或者用什么钝器砸的粉碎。 很明显，他完全没有珍惜这些珍贵的战前遗物，只是将这里当作自己酒后发泄的游乐场。 看罢了这个控制中心，安迪和吉莉安对视一眼，推开了ceo办公室。 里面正中间居然摆着一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松软大床，一男一女正躺在上面，那男的大概三十多岁，皮肤像是经过了风吹日晒有些黝黑粗糙，身材还算强健，一头杂乱的长发一看就是很久不洗了，嘴上留着一抹小胡子，此刻正搂着那女人躺在床上哈哈大笑，露出一口完好的牙齿。 这倒是罕见，大多数掠夺者因为极度糟糕的生活习惯牙齿都早早的严重损坏甚至掉了大半。 听到开门声，男人身体一僵，带着不爽表情的宽脸缓缓转过来，在看到吉莉安以后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目光又转移到了安迪身上打量了他一会，松开怀里的女人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 被随意丢在地上的酒瓶子和空罐头在他下地时被碰的到处乱滚，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 “啊.....咝....嗯....吉莉安？你还活着啊，你都不知道我在你失踪之后用多——桑心，就像是一只土狼被肿胀蝇叮了屁股以后又被一条野狗强了那么痛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我的脑呆就像是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一样，七颜八色的，这些感觉就如同过去那些聪明人在书里写的一样。” “我把熟透了的龙舌兰这样狠狠的迅驰；你这苦兮兮的窃贼，你从哪里偷来这因温，这颜色定时从我爱人的后脑勺取得，那后脑勺的眼色就是落日爆炸变种果蓝配上灰色黑夜月亮上的黄...” 安迪听得嘴角一阵抽搐，虽然不知道他正在说的这诗是从什么地方看的，但是说错的单词已经可以堆满一箩筐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完全是他自己生造出来的长词难句，虽然有些准备，凯尔的离谱还是给了安迪极大的震撼，这些胡言乱语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他希望显得他很聪明么？ 躺在凯尔身后的女人露出不爽的表情。 “你昨天还说你很高兴那个你比她聪明一百倍的笨蛋吉莉安能自己滚开！” 这句话一下子让场面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安迪眼睁睁看着正与沉默的吉莉安对视的凯尔脸上逐渐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他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里先是变红继而变白最后甚至有些发紫。 “哦，杰洛琳，你倔的你比我聪明是么？” 不等身后的女人回话，在安迪和吉莉安震惊的表情中，锈钩凯尔的左手猛然拔出一把手枪回头就是一枪托，大片的鲜血直接将白色的大床染的一片通红，随后他平静的用左手的铁钩将被打中了脑袋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勾住，随手顺着那破烂的窗户从二楼丢了出去。 “凯尔！” 吉莉安目睹了眼前的一幕激动到身体都在发抖，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感觉高兴。 “你....你....” 凯尔甩了甩自己肮脏的长发像是打死一只苍蝇那样满脸平淡的走回来继续和吉莉安说话，两个锈钩帮帮众被声音吓了一跳，走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老大什么事情都没有以后又耸耸肩回到了远处去饮酒作乐了。 “哦，别这么激动么吉莉安，你明白吧，这都是为了你而坐的强大伟岸像是死亡爪抓岁铁皮一样，是我必须做的是吧？我真的为你回来感觉开鑫，都是那女人趁着你不再勾引我咯。” 他一副含情脉脉的表情慢慢走过来，吉莉安却只是连连摇头不断后退。 “你太过分了凯尔！你疯了么？你....” 凯尔还想靠近，却被安迪一把推开，他愣愣的看着安迪和吉莉安，就在安迪时刻注意着他左手的那把手枪并准备掏枪干掉他时，他居然叹息着缓缓将手枪别了回去。 “好吧，我明白了，别生气了，嗯....我好像最近药打多了点...” 凯尔踢了踢地上的杂物，安迪看到其中一些垃圾像是被使用过的疯狂... “我只希望你帮帮忙好么，嘿，瞧瞧这里多厉害啊，你看到东边那两个尖头的大家伙了么？” 第七章 恨与愧 现在安迪和吉莉安坐在希德住的那个装配车间里，他们也是刚知道这里除了是制造武器护甲的小作坊以外还是锈钩帮的医疗室，因为这里有锈钩帮唯一的“医生”，也就是希德。 是的，他不只是一个半吊子机械师，还是一个半吊子医生，虽然最开始是被强行要求这样做的，因为凯尔认为修理人和修理机器的相通的。 地板上垫着一层破布，一个脑袋被包住的人躺在那里。 “她还能活么？” 吉莉安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人，她就是被凯尔枪托砸脸后直接从二楼丢下去的那个他的新女友，幸好下面是一片枯萎的乱枝，如果是一片水泥地她肯定是死定了，但即便如此，这个名为杰洛琳的人也是命悬一线，她的脸几乎被那一枪托砸毁，从二楼落下来之后她的背部也发生了骨折。 “有点难，我觉得这不是我从角落里翻出来的那个应急医疗盒里的一根治疗针就能彻底解决的问题。” 希德揉着自己通红的眼睛。 “她需要真正的医生，能把她的脸和后背这些一团糟糕的地方都处理好，不然的话..就算最后她走大运活下来也会去自杀吧，谁能接受自己突然下辈子变成残疾和毁容的一个人呢？” 吉莉安哀叹一声，双手捂脸。 “为什么....” 安迪抱着手臂靠着墙站在不远处，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很多余，吉莉安和这帮掠夺者缠上关系就是个错误，若不是她身上掌握着强大的机械技术，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所遭遇的事情一样也会发生在吉莉安身上，被一顿哄骗恐吓后跟着掠夺者老大厮混后因为犯了一个小错误而万劫不复。 “凯尔和你说什么了？” 希德看着吉莉安问道。 “...他说最近掠夺的收成有些降低，希望我回来以后能提升反应堆的效率并且重启垃圾贸易。” 吉莉安低落的回应了，作为一个在避难所里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避难所居民，她心里的道德观念是延续自战前的，目睹这种惨剧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希德听了缓缓点头。 “这事情也就是你能做到了，凯尔再怎么逼迫我..我也不想下去反应堆地下室了，每次一看到那些操作台我的心里就回忆起那两个被自动炮塔射死兄弟的尸体，我真的害怕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还有就是那个大火枪，如果可以的话就帮我劝劝凯尔，让他再给我一些时间然后再召集所有人见证威力，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启动以后到底是怎样的效果，就像你说的那样，可能会爆炸。” 吉莉安听着希德的絮叨，他本来就不是能承压的性格，如今被凯尔的粗暴压迫搞得神经兮兮。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希德...话说大熊来你这里了么？” 希德一下愣住了，眼睛里浮现出一些怪异的神色。 “没有...没，为什么你这么问？” 吉莉安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回想起了在击毁那两台机器人时大熊似乎被激光射中过。 “只是因为好像看见他受伤了。” 希德像是微松一口气似得。 “他是一个超级变种人啊，吉莉安，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帮他治疗的，治疗针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大熊根本不会生病，受的伤也会很快痊愈。” 吉莉安知道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于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好吧，说回来，你在这里找到过自动医生么？寄希望于去外面找医生是不现实了，这地方好歹是一个战前的高科技设施，应该会有那东西吧？” 希德站起来掏出一卷脏兮兮的纱布打算给地上躺着的杰洛琳换一下，他蹲在那里将话题又推回了原点。 “这里有一个医务室，但门太坚固了，根本打不开，里面或许会有一台自动医生，然而如果反应堆的供电效率不提升的话，那里就永远都是封闭的，这里很多东西都因为没电而处于停摆或者封闭的状态，你没回来之前或许还确实用不上那么多电，你回来以后如果要启动那些东西的话，不论如何反应堆你都是绕不开的。” 吉莉安默不作声的在那里坐着，直到安迪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他站在吉莉安侧面凝视着她。 “如果你觉得这一切都让你厌恶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谁也拦不住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和这一切都说再见了。” 蹲在那里缠纱布的希德手上一僵，赶紧加快了动作。 吉莉安沉默片刻摇摇头。 “我还是对这群人有感情，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我没办法就这样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呼——我...至少希望我能为他们做一些事情。” 安迪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追问。 “你到底是对锈钩凯尔有感情还是单纯的对锈钩帮有感情？” 此言一出，吉莉安直接愣在那里，蹲在地上缠纱布的希德飞快的完事以后直接自顾自的离开了，看起来他并不希望自己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事情。 安迪瞥了他一眼没当回事，反正希德现在也属于被排挤的边缘人，要不是他会一些机械技术和医术，怕是早就因为无意间害死两个人被匪帮私刑处死了。 “那个混球在你被绑架以后没有派人去找你，直接就当你死了，找了其他女人回来，你觉得他在乎你么？你也听到那个女的之前说了什么对吧？” 吉莉安双手紧握咬着嘴唇，显得很是紧张。 “他...其实我没有对他抱有什么期待，他就是那种人，我早就已经明白了...好吧，我觉得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我对之有感情的是这个集体，它叫锈钩帮或者别的什么名字都无所谓，我们一起从北面的废土上挣扎着去生存和奋斗，所有人齐心协力的一路朝着南边前进，我在这一过程之中有了我以前从没有过的归属感，大家都信任我并且爱护我，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与我成为了真正的朋友甚至是...家人，并不是因为凯尔我才会这么想。” 安迪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那你现在怎么看凯尔？” 吉莉安又沉默下去。 安迪有点厌烦的抓抓头发，站起来走到昏迷不醒的杰洛琳身边。 “这个女的之前那么和你说话你也愿意付出努力去救她么？” 吉莉安抬头看向杰洛琳被纱布包住的脑袋。 “她还是个孩子，顶多就16岁或者17岁，我也经历过她那个年龄，完全就是可能被人几句话骗的神魂颠倒的时期，而且心里敏感多变，连自己都未必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维和情绪，经常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她可能是害怕因为我的回归而导致自己遭到凯尔的抛弃，一时之间忽略了凯尔的脾气。” “我只是觉得她还应该有第二次机会。” 安迪也懒得再发表什么评价了，他只是打心眼里觉得锈钩帮怎么样都无所谓，如果没有遇到吉莉安或者吉莉安没有变成蒂贝茨监狱通缉的逃犯，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把这些掠夺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变成死人了，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被这些家伙糟蹋成半个垃圾场，不知道多少商队成员死在他们手里，这样一群无药可救的家伙，只能说死掉的掠夺者才是唯一的好掠夺者。 他缓缓转身，与吉莉安对视。 “我尊重你的选择，吉莉安，我们也是朋友不是么？” “当然，安迪，我甚至觉得不仅仅是朋友，毕竟你三番四次的救我性命...我觉得你很有能力，而且心中也有正义。” “你谬赞了...我只觉得我是个普通人，把你从保留地里带出来是为了应付蒂贝茨监狱的差事，把你从那些地下怪物的手里救出来也是由于同样的原因，坦白说，我曾经杀死过完全不配合的逃犯，毕竟蒂贝茨监狱的典狱长奥德修斯曾告知我追捕逃犯生死不论，即便只有一具尸体照样可以交差。” “就算如此，就算有时候还是杀掉我之后去交差更方便，你也没有那么选择不是么？” “我确实没有那样做，一方面确实如你所说我还是希望在干活的过程中手上少沾点血，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再强调一遍，你之所以之前会被蒂贝茨监狱的机器人追捕是因为它们检测到你感染了一种名为新瘟疫的病毒，这种病毒的传播会导致一场席卷废土的浩劫，而蒂贝茨监狱名为监狱实际上却是一个自动化隔离设施，将你们这些逃犯送回去往大了说目的是为了保护全人类的生命安全。” 说到这里，安迪停顿了一下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该说这是过去的解释了，自从我与其他人合作制取了解药并且散发到各个势力处后，病毒的威胁就已经消退了，我现在只是做些收尾工作并且帮奥德修斯完成他的预定程序任务罢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送你回来你的朋友们身边，而不是直接中途将你送去蒂贝茨监狱，要知道你可是最后一个逃犯了，在你之后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从之前那场大越狱里逃走又没被送回去过的活人了。” “还记得之前那两个机器人么？所有人都在说它们从未有过动静，但咱们两个一来这里它们就醒过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肯定是奥德修斯的手笔，它对这片地区大部分的战前设施都有一定的控制能力，我认为那两个机器人的突然袭击就是一种警告，它在警告我抓紧时间，那个机器脑袋很可能为此再度派出大量的机器人追捕你，就像是你第一次被捕时那样。” “...............” 吉莉安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安迪，这样，等我把反应堆的功率提升以后咱们就先离开这里回去蒂贝茨监狱好么？这次我真的不会再找借口麻烦你拖延你的时间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吉莉安。” 正闭着眼揉着太阳穴的吉莉安意外的抬起头看向安迪。 “那你是...” 安迪缓缓走近，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之前说过，过去，锈钩帮赖以为生的事业除了掠夺以外就是在你的主导下做垃圾贸易，而且你也说过如果贸易发展的顺利，得到的收益将会大到足够让锈钩帮从此放弃掠夺，而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关键是凯尔，我说的这些都没错吧？” 吉莉安点点头，还是没明白安迪想说什么，但她愿意听下去。 “换句话来说，锈钩帮可以变得更好，可以不再出去乱造杀孽惹出麻烦，道奇市长也可以对你们放松警惕甚至是与你们达成正常的合作关系，问题只在于凯尔是么？” 吉莉安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她有点惆怅的张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对”。 “在我看来，凯尔几乎不管事，这里的人们也不怎么对凯尔忠诚，他能在老大的位子上一直待下去其实是因为大熊服从于他，这事情之前你也提起过，锈钩帮真正的领导者与其说是凯尔不如说是大熊，因为他确实有那个能力，而且他比起凯尔肯定更明白事理对吧？” 吉莉安站起来绕着圈子走了一会，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安迪走过去一把拽住她，两人在近距离看着对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还在想些什么？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么？只要凯尔消失，所有的事情都会步入正规，那家伙不会同意自己从王座上下来，也不会自发的改变他的脾气，你还在等待什么？等待他某一天奇迹般的自我改正或者是...一群从胡佛大坝杀过来将这里人全部干掉的ncr士兵么？” 吉莉安看着安迪，片刻后微微摇头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有些哽咽，然后轻轻推开他。 在给了她一些时间以后，她似乎真的放下了。 “好吧，你不用再说了安迪，我全都明白...现在关键就是如何说服大熊，如果他还是一直忠于凯尔，那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再提了，我会在修好反应堆以后先跟着你回去蒂贝茨监狱，不论如何这一次都该完成咱们的约定了，我已经欠你太多。” 安迪欣慰的点头，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大熊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对凯尔忠诚？我想不出来任何合适的理由，除非他是个癖好古怪的同性恋，这可能么？” 吉莉安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只有这点我能确认，因为大熊曾经私底下跟我说...他很欣赏我，欣赏我的能力和品格。我觉得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他的性取向很正常，当然...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不是人类的存在，不管是他还是汉克。” 几声咳嗽声从一旁传来，希德浑身颤颤巍巍的眼珠子东转西转，一副十分恐惧又备受煎熬的模样，他看着两人满脸犹犹豫豫的表情，过了好一会才走过来用很小声的语气说话。 “其实..我知道。” 安迪立即看向他，希德现在满身大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显得很是激动。 吉莉安赶紧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什么？希德，平静下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希德点点头，嘴唇一阵扭曲，最后眼睛眨巴眨巴居然流出一些眼泪。 “你都不知道...你们全都不知道，我真的...一直以来我心里有愧，对大熊...我都不敢看他，而且凯尔也一直威胁我如果他发现我们两个私下里在一起的话就会杀了我，所以大熊从来没有找我治疗过，我也不能照顾他的伤口，我知道凯尔对他不好，而且他心里也恨凯尔，他一直忍着都是...其实都是因为我在他身上做了坏事。” 吉莉安眉头一皱，知道事关重大，她伸出手抹掉希德脸上的眼泪低声劝慰他。 “别哭，别哭了希德，告诉我，把事情都告诉我，你可以不用再憋在心里了。” 希德哽咽着，讲了一个故事。 安迪和吉莉安听完了希德的讲述，两人面面相觑。 难怪大熊诡异的一直忠于凯尔，原来这就是原因，既然如此.... 第八章 计划与变化 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办公大楼二层，也就是锈钩帮的宿舍所在地，大熊低头聆听着锈钩帮老大锈钩凯尔的“敦敦教导”。 “大熊，额...最近的收成怎么越来越低了？” 凯尔一面将药片塞进嘴巴咀嚼一面大声质问。 大熊酝酿了片刻，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变得柔和一点。 “抱歉，老大，前一阵子连着洗劫了三队商队，ncr那边的巡逻队活动的范围开始越来越靠南，与他们接触绝非明智之举，现在大部分商队不是绕开布隆菲尔德就是雇佣了更多的佣兵护卫，这让我们最近得手的机会变少，如果您愿意再给我一些时间的话...看在吉莉安回来的份上，我们或许之后可以..” 凯尔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猛地朝着大熊走过去，右手的那只钩子狠狠的划过大熊的脸，直接制造了一道血槽。 “我！锈钩凯尔！废土上第一聪明！我永远都是这里的老大，这个不拢菲什么德的就是上帝为我准备的家园！那些商人只要动动手就会逃走，有什么难搞得？嗯？吉莉安回来了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那些傻子ncr就像是掉进沙漠的巫蛇，我一个人都能干掉他们几十个！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好好执行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超级无敌尤勇的锈钩凯尔掠夺计划，这就是你唯一正确的选择，你真是让我感到失望，你这无能的家伙！” 他一面口齿不清的照例说着一些愚蠢的发言一面疯狂的用钩子去划大熊的脸，直到他自己放弃为止。气喘吁吁的凯尔开始因为白天的过量服药感到心力憔悴，他此时冷静下来，看着满脸伤痕沉默不语的大熊，一些担忧逐渐浮上心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不服？嗯？” 大熊攥紧了拳头，最终只能在凯尔面前屈辱的跪下。 “不是的，老大，只是害怕你。” “哈！你确实应该害怕我！所以我才是锈钩帮永远的老大！” 凯尔拔出手枪将枪管直接塞进大熊的嘴巴里，对着他的耳朵说出一堆羞辱的话以后才朝着他的脸踹了一脚要求他从自己的房间里滚出去。 大熊关好了房门走到走廊里，一些锈钩帮帮众全程旁观了这件事，忍不住偷偷议论。 “要是靠那蠢货的计划去外面抢商队，不出几天咱们就全都玩完了...他那都是什么狗屁计划，还想要我们直接跑进胡佛大坝市抢劫？为什么不让那猪脑袋当第一个冲进去的？” “多亏了大熊指挥得当，要不然咱们现在都要活不下去了...那钩子手真是该死，咱们为什么不干脆干掉这家伙让大熊当首领？” “大熊说过他没那个想法...” 大熊面色难看的对着几个帮众吩咐一声。 “我出去一趟，谁也别跟过来。” ........ 独自走在楼外黑暗中的大熊来到一处空地，终于再也无法忍耐胸膛里的怒火，开始无声的用拳头去击打墙壁。 一处脆弱些的墙壁居然被他一拳打出了一个窟窿。 就在他尝试着压抑自己喷薄欲出的愤怒时，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谁？！想死么？！” 大熊转过身来，满是新鲜伤痕的脸上露出的表情是如此凶恶。 “....大熊？” 吉莉安被吓了一跳，多亏安迪站在身旁，不然她怕是要尖叫出声。 大熊一下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吉莉安....你这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安迪站出来拦在他们两个之间。 “我们跟希德聊过了，他觉得他对你有愧，所以我们已经对你的情况都知晓了，这一次过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你是否希望...让凯尔消失。” 大熊沉默了一阵子，他冷静的注视着站在面前的安迪和吉莉安，最终冷笑一声。 “消失？不。” 吉莉安想说什么，却被安迪拦住。 果然，片刻后大熊喘着粗气说出了他的想法。 “只是让那家伙消失那可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的自尊被完全摧毁，像条狗一样自己踏上绝路，然后让他饱受折磨而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几乎面无表情，平稳说出的言辞里流露出来的语气却令人遍体生寒。 吉莉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大熊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移到安迪身上。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因为这肯定不是吉莉安会想出来的主意，是你挑动她才同意的对吧？” 安迪漫不经心的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是，吉莉安还是太善良也太天真了，事到如今还在顾念一些旧情，我就直说了，是道奇市长派我来的，这只是一个警告，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已经被ncr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既然我来了这里，他们也会很快知道你们的驻地就是在布隆菲尔德，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需要我再跟你解释了对吧？说说看，你们这二十多号人还能往哪里逃？” 大熊严肃的看着安迪，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安迪再次打出一招嘴炮。 “你在胡佛大坝市的老东家对你的离开非常在意，为了你，他们甚至愿意出几千瓶盖悬赏凯尔的脑袋，这件事你还不知道是吧？” 果然，此言一出大熊顿时一咬牙，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 “是三兄弟商队的老板们么？可恶....我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和信任，那一批货很是重要，我当时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我一定保护好货物。结果我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锈钩帮，我还对不起那些当时愿意跟着我战斗到最后的好兄弟，他们死的时候还看着我...我现在时常梦见他们。” 随后大熊讲起他的故事，原来早年间他曾经效力于主教麾下，成为超级变种人势力“统一”旗下军队的一名军官，最巅峰的时候曾经率领一群超级变种人四处作战所向披靡，但伴随着主教的身亡和整个组织的溃散，他也只得独自一人在废土上漂泊求生，为生计所迫学着融入到人类社会之中。 坦蒂总统颁布的种族平等法案算是特赦了他们这些超级变种人的罪行，大熊本以为自己就会一直这样一直在ncr干些粗活为生，谁知道在坦蒂总统去世以后ncr国内对非人种族的态度急转直下，种族平等法案几乎成为了一纸空文，屡屡被极端主义分子和流氓轮流挑衅欺辱的大熊甚至不敢反抗，因为警察和军人就站在一旁等着他这么去做，如此他们就可以找到将大熊酷刑折磨后乱枪打死的理由。 在东进运动开始以后，他也趁此机会离开了ncr本土前往东部，想要借机摆脱那种让他喘不过气来的生活。 他的运气很不错，三兄弟商队的三个老板都对超级变种人没什么意见，甚至认为他的能力相当强大，足以被委任为护卫队长。 岂料一次走商路上他带着的队伍被锈钩帮众人围堵，激战之后大熊的同伴全部身亡，自己也因为胸口大量中枪受伤过重而昏迷。 “我恨透凯尔那个蠢货了，如果你想要推翻他我完全无所谓，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要帮助我摆脱他对我施加的控制，既然你们已经和希德聊过了你也明白那东西是什么原理，我确实恨他，但是我还不想就这么死在他手里，我忍到现在不是为了和他同归于尽的，如果你做到了....我以后就对你唯命是从，你想要什么？这个锈钩帮还是这个地方或者是这么久以来这个帮派掠夺的所有财富？” 安迪眉头一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你愿意接受我当你的新老大？” 大熊坚定地点头。 “准确的说，如果你能帮助我摆脱枷锁的话，那么随便你。” 安迪想了一下，反正奥德修斯的任务即将完成，自己以后也用不着整天东奔西跑了，有自己的一方势力也不错，正好这个大西南联邦的铁路聚落贸易网络自己或许也可以分一杯羹，布隆菲尔德拥有相当不错的工业设施底子，并且临近胡佛大坝市和商路枢纽，还有现成的防御围墙和居住空间。 何乐而不为呢？ “你有什么计划么？之前我们和希德聊的时候他心中的愧疚已经到了很夸张的地步，甚至提议想要带着炸弹去找凯尔然后引爆炸药和他一起死。” 大熊连连摇头。 “希德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一直被凯尔压迫，只是这么简单的炸死他那就太便宜他了，你问我有没有计划么？我当然有，为了这一天我想过很多很多次，看来也到时候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接下来你认真听我说，如果一切都能被顺利的执行，我保证结果是我们所有人都乐于看到的。” ................... 漆黑的夜间，锈钩帮帮众们纷纷睡去，除了极少数在大门入口附近放哨的人以外，其他人全都昏睡不醒，在这寂静的夜里，一个透明的身影以潜行的姿态在办公大楼二层移动着，目标正是锈钩帮首领锈钩凯尔所居住的ceo办公室。 缓缓推开房门，白天又是嗑药又是酗酒的凯尔早就打着鼾人事不知，如果安迪想的话此时就可以用一个枕头悄无声息的杀掉他，或者把他的那把手枪偷走，像是凯尔曾做过的那样给他一个了结，不过这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大熊提出的计划得到了安迪的认可。 他来到了凯尔床边从他床底下拖出一个密码箱，当然，在这么做之前安迪处理掉了密码箱周围的绊线陷阱和警报装置，凯尔自然对偷窃有所防范，但是时间久了以后他的防范严重的松懈了。 输入大熊提供的密码，这个密码就是凯尔的生日，他曾下令举办自己的生日宴会，这是他唯一记得住的一长串数字了，所以密码不会有其他可能，事实也正是如此。 取出一个信号发射器，安迪将之收入哔哔小子，之后将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替代品放了进去。 在白天，凯尔会把箱子打开将发射器随身携带，晚上则锁入箱子之中。 这个替代品是吉莉安和希德共同打造出来的，代号叫做“惊喜”。 原本吉莉安提议由她利用装配车间的零件和设备制造一个无线电信号屏蔽器来帮助大熊，不过大熊自己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他说服了吉莉安，因为这样子也算是对凯尔做了一个最终的考验，如果他能通过这个考验，大熊也愿意像是吉莉安希望的那样给凯尔一个体面，否则的话事情将会像是大熊预期的那样去发展。 ..................... 第二天，一大清早，凯尔就被吵闹的声音吵醒。 他抓抓头发厌烦的爬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朝着下面大吼。 “吵什么？！谁再敢吵我就宰了他！大熊！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人大早上乱叫？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就要给你来一套锈钩凯尔的超级无底私人定值天下五双悔之万亿的酷刑！” 下面的锈钩帮帮众们聚成一团做围观状，安迪掐着腰站在楼下手指指向凯尔。 “锈钩凯尔！下来！按照规矩我要和你单挑！如果我赢了，这个帮派就要改名了！” 凯尔一开始没听清楚，在安迪又喊了一遍以后才突然惊醒，他眼珠子转了转，决定看在安迪壮硕的肌肉和腰间的两把大铁的威慑力上选择暂时逃避。 “你又不是锈钩帮的人，凭什么挑战我？这根本不合规矩！如果你想挑战我你就必须先通过我的考验加入我的帮派才行，现在你要么仔细听好我的要求，要么赶快滚开！我告诉你，我锈钩凯尔手上的这把宇宙第一阿波测得牌等子手枪一枪就能轰掉你的脑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安迪微微一笑，直接面露嘲讽的揭穿凯尔。 “什么宇宙第一阿波此得？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牌子的枪！这是你嗑药以后发疯做梦编出来的胡话对吧？还有什么等子手枪，你是想说等离子手枪么？我看你连等离子手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因为你就是一头无知的蠢猪！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等离子手枪。” 他举起等离子手枪朝着锈钩凯尔旁边开了一枪，吓得他差点从窗户摔下去。 恐吓和嘲讽让他的脸色一变再变，他拔出自己的手枪，本想直接冲下去和安迪决斗，但最后的理智还是拦住了他的脚步，就像是他过去做过的那样，如果出现挑战者，何须他亲自动手呢？ 锈钩凯尔再次伸出脑袋对着下面大喊。 “大熊！你去干掉他！听到没有？立刻！” 安迪立刻发出嘲讽。 “我要挑战的人是你，你要大熊来和我战斗是为什么？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是个软蛋废物，你害怕我一根手指头就把你戳死所以你吓得瑟瑟发抖，快把你的屁股露出来给大家看看你是不是已经拉尿在裤子里了！” 锈钩帮众人不由得笑出声来，这让凯尔气的浑身发抖。 “闭嘴！你这混蛋！我...我...我才不是害怕！这就是锈钩帮的规矩，想要挑战老大你就得先把老二也给打败，大熊！你没听到我说的话么？给我快点干掉他，不然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大熊活动了几下脖子走了出来站在安迪面前。 安迪低声向他询问。 “你是想玩真的还是玩假的，如果咱们两个快点结束的话，凯尔也可以快点享受到他的假期。” 大熊咧咧嘴，一直麻木痛苦的脸上此刻终于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兴奋。 “他的结局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注定了，但其实...安迪，自从咱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就对你感兴趣，很少有人类这么有力量，你让我很惊讶。就像我承诺过的那样，我会认你当老大，然而是什么样子的老大呢？我想确认一下你是像我曾经的长官那样让我敬佩的老大，还是又一个锈钩凯尔，你应该不在意对吧。” 安迪脸上也流露出战意，就在此时二楼的凯尔还在大放厥词。 “你还在磨蹭什么？马上把这条野狗给我掐死！立刻！” 锈钩凯尔在二楼取出那个信号发射器朝着大熊示威性质的挥舞，大熊看了他一眼，心里毫无波动，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安迪身上。 “枪就不要用了，咱们两个只用近战武器，我有我的盾牌和爪套，你随意，我希望你拿出真本事。” 安迪看了看哔哔小子的物品栏，如果用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那就有些欺负人了。 他看向不远处那些兴奋围观的锈钩帮，这帮掠夺者居然已经摆好了啤酒和烤肉以及一些大鼓，这场面不像是要围观一场生死决斗，反而像是要看大戏。 “嘿！你们有家伙么？借我一件！” 一个锈钩帮帮众闻言从衣服里取出一对铜指虎，朝着安迪凌空丢了过去。 安迪伸手接住，将指虎戴在手上，这些指虎上还被焊接了锋利的尖刺，有些不怎么适合友谊赛，不过反正大熊戴着的那爪套是锋利到可以给机器人开膛断肢的凶器，自己戴这个也不算过分。 “准备好了么？” 大熊露出一个夸张的灿烂微笑，这是他许久没有做过的表情。 “当然。” 安迪歪歪脑袋活动了几下肩膀，随后两人快速的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第九章 新老大 “打啊！打死他！打的他满地找牙，我要用双头牛的粪塞他的嘴巴！” 锈钩凯尔在二楼看着下面的决斗大喊大叫，一众锈钩帮帮众也进入了状态，他们敲起大鼓饮酒作乐，这一场战斗是他们罕有的娱乐。 “杀！杀！杀！杀！......” 大熊和安迪抵进以后开始绕着圆圈转动，彼此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和出手的合适时机。 手上的指虎并不怎么合适，不过也无所谓了... 大熊忽然停下，在下一个瞬间举起那厚重的盾牌猛地朝着安迪拍了过来，这被安迪躲开，然而随后抓来的爪套在他的金属护甲上刮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接触了一瞬间就再度分开，惊险的一幕让围观者们血脉喷张。安迪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护甲，要是没有装备在身，怕是这一爪子吃下就没办法再动弹了。 “不错的护甲，制作它的人一定是一位大师，不像我身上这套，纯粹的垃圾，一碰就碎。” 大熊弹了弹爪套上的金属碎渣。 安迪有些心疼自己的装备，这件产自保留地的精良护甲可没那么容易到手。 “喂喂...你玩真的啊。” 大熊脸上却仍然满是战意。 “如果你要求的话，我马上就认输，咱们上楼去把凯尔丢下来，要是你确定这样也是可以的，不过...你想我真心实意的喊你老大的话，那就在这里堂堂正正的打败我，既然咱们已经身处匪帮之中，那就按照匪帮的规矩来，在这场决斗里，胜者为王。” 楼上的凯尔再次喊叫起来。 “大熊！别他妈的在那里放双头牛屁了！赶快把他干掉！” 大熊咧咧嘴，再度朝着安迪冲过去，硕大的盾牌朝着安迪直直拍来，但盾牌却卡在半空无法再向下继续压制。 安迪一只手擎着盾牌，生生将那盾牌缓缓的推了回去。 大熊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兴奋。 “对，这就对了，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力量，人-类！” 他大吼一声，声音像是变种熊的吼叫一般震耳欲聋，惊得周围围观的锈钩帮帮众之中有人脸色苍白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安迪只觉得面前犹如一座山向着他压来，巨大的压力自上而下的猛压下来，这盾牌仿佛要将他活活拍扁，更糟糕的是大熊随时都可以使用另一只手上戴着的爪套发起攻击，这一点他也不得不提防。 “呀！” 他猛然改变力道，将盾牌横着推开，五道寒光在那一瞬间从盾牌后面抓出，早有准备的安迪一个后空翻躲开了这招熊爪掏心。 “好！——” 一阵喊叫声从周围传来，大熊一手盾牌一手爪套继续缓缓朝着安迪逼近过来，在不使用枪械的前提下，这手攻防一体的搭配配合那普通人类难以阻挡的力量和结实到极致的身躯真是无懈可击。 安迪开始缓步移动拉开距离，找了个空挡猛冲过去照着大熊的脸就是一拳，指虎却直接嵌入到了大熊举起的盾牌上，被他一拨之下直接缴械。 “为什么不用你那个拳套，你是看不起我么？你觉得你不使出全力也无所谓？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大熊说着再度举起盾牌猛冲过来，如果安迪不挡，冲击力将会让他失衡，随后就是一招凶狠的爪子袭击，如果他去挡的话，在身体因为发力无法动弹的瞬间，照样会有一招爪子从盾牌后抓来，一旦刺穿护甲，那就将制造重伤。 要是躲开呢？ 安迪左右看了看，这里正好是一个墙角，之前大熊的那些冲撞就是为了将他逼入这里么？ 一道蓝色的能量脉冲爆发开来，在锈钩帮帮众的惊呼声中，大熊的盾牌四分五裂，这个强壮的超级变种人也倒飞出去，而安迪则从飘扬着灰尘的墙角里走出来，这一幕让围观者们先是一愣再是尖叫出声！ “oh————！！！” 安迪站在欢呼之中，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怎么办，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自他入手以来全力打出的次数少之又少，每次稍微充能一些就又被消耗一空，这一击虽然废掉了大熊的盾牌并且将他打飞，造成的伤害却未必有多高。 二楼的凯尔被冲击波推倒在房间里，他狼狈的爬起来，看着眼前场景满脸惊疑不定，难道大熊要输了么？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超级变种人这种怪物？可如果这事真的发生了呢？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要下去与这个危险的壮汉决一生死？不....他才不会去干这种蠢事。 他偷偷拔出自己的.44手枪站在窗边看着，可是那因为嗑药过量而一举起来就颤抖个不停的手臂让他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关键时刻能一枪命中，这一次他可没有机会趁着对方喝醉将枪口顶到对方脑袋上开枪，在二楼打地面上一个活动的目标，说起来好像不难，但对于凯尔来说还是做不到的事。 就在此时，一个主意从他的脑海里钻出来。 不管赢还是输，他其实都握着一张没人知道的底牌，如果大熊赢了那当然好，如果输了...那大熊也就没用了，与其这样，不如让他发挥最后的作用。 这个念头一通，凯尔顿时从焦虑之中舒缓下来。 另一边，大熊从地上爬起来。 “原来你的那个拳套可以发挥出这种力量...但你之前打机器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好好使用...难不成这是有某种限制的么？”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因为肌肉过度发达而显得驼背的巨大身躯上连一个新产生的伤痕都没有。 安迪心中苦笑，也就打出来这一拳而已，虽然这拳套即便没有充足的能量也比那对破指虎要强上很多，但... “我得说我确实是小看你了，大熊，接下来我将使出全力。” 舍弃了盾牌残骸的大熊摆出一个架势，手上锋利的爪套五指张开锋利逼人，比阿特丽丝那种在fev病毒感染过程之中大脑受损的个体会显得虽强壮但蠢笨，然而大熊的大脑却和他的躯体一样都得到了强化，因而他不但强壮的惊人，而且身手也十分敏捷，战斗技巧更是在主教军的实战之中经过千锤百炼。 “我都等不及了，那就快来啊！” 说罢，不等安迪出手，大熊就举着爪套率先冲了过去，银光闪烁之中眨眼间挥出十几下，将周围的垃圾不分是木头还是金属统统撕碎。 “这还不够...” 大熊一爪子抓在墙壁上，留下五道爪痕。 “你说的全力在哪里？” 安迪只感觉连脸皮都快被那利爪掀起的风割破，没有盾牌后的大熊攻击方式变得极度激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点，他几次试图伸出另一只手擒拿安迪再用爪套直接近距离攻击，都被安迪灵活的闪开，不得不说赫尔在此期间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有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自行的移动。 然而这样下去总有躲不开的时候。 安迪目光一变，大熊顿觉有些不妙，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即将再度被逼入死角的安迪居然瞬间消失，随后一股力量击中了他的左侧腹部。 这股力量来的是如此的巧妙，破坏了他动作的平衡点，让大熊都找不到遏制住自己倒下趋势的可能，于是他一下子就重重的趴在地上。 知道情况不对头的大熊急忙双手撑地抬起身躯，刚一抬头就看到安迪的手掌停在他脸的不远处，随后瞬间出拳。 “呀哈！” 这瞬间爆发出来的一拳裹挟着恐怖的劲头狠狠的打在了大熊的脸上，在他惊愕的表情中将他的下巴都给打的歪掉，整个身体跟着脑袋一起向后移动开来。 大熊重重的倒在了一众锈钩帮帮众的面前，掠夺者们先是陷入到沉默，随后纷纷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oh————！！！！” 安迪喘出一口粗气，如果没有v模式和赫尔加持，实在是胜负难料，这可是是实打实的战斗，而不是什么掰手腕。 大熊躺了好一会才捂着脑袋坐起来，厚实的绿脸皮上居然肿了一些。 “呜....” 他嘴上绑着的用于掀开嘴唇的带子都被这一拳给打的断开，不漏出牙齿以后看起来面相反而和善了一些。 这些皮带子也并非单纯是用来威慑他人的装饰，过分厚实的嘴唇让超级变种人的进食和说话都遇到一些困难，这个小小的辅助装置可以提供便利。 “厉害...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类，我输得心服口服。” 大熊坦然的认输了。 “安迪，这次是你赢了。” 安迪朝着他点点头，走过去伸出手想要将大熊从地上拽起来，就在两人靠近的时候凯尔却突然再度聒噪起来，他挥舞着手里的一个机器设备朝着下面大声喊叫：“大熊！你在干什么？爬起来杀了他！立刻！” 安迪早就对这个蠢货的喊叫难以忍受，立即抬起头怒斥他。 “你这个软弱的怂货，卑劣的杂种，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赢了，你，锈钩凯尔，你现在没有任何借口了，立即给我滚下来！” 凯尔气得七窍生烟，他朝着那些围观的掠夺者发出命令。 “我是老大！你们给我杀了他！” 周围的帮众彼此对视一眼却只是一边举起手臂疯狂挥舞一边乱喊乱叫。 “决斗！决斗！决斗！....” 凯尔的脸一阵扭曲，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见此情景他也不再磨蹭，趁着大熊和安迪站的很近，这正是一个机会，虽然会伤及一些无辜... 他从兜里抽出那个信号发射器，下方的吉莉安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一跳，满脸焦急的朝着他呼喊试图阻止他。 “别！凯尔！别这样！” 安迪和大熊站在一起冷漠的看着二楼的凯尔正欲按下那发射器的按钮，两人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甚至有些期待。 此时的凯尔脸上露出狞笑，重新掌握一切的感觉真是让人浑身舒畅。 “吉莉安，你本该走远些。”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按钮。 “轰——！！” 爆炸发生了，只是威力似乎有些大到过分了，凯尔觉得周围一片混乱浑身剧痛，虽然这不出乎他的意料，但他还是一失足从跨坐的窗户上跌了下去。 “啊！！” 凯尔惊恐的喊叫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却接住了他。 那是大熊。 凯尔先是松了口气，随后陷入到更大的惊恐之中，首先是惊恐大熊居然没死，其次是惊恐自己仅剩的好手，现在那里只剩下了一个爆炸形成的断面。 “我....这...你....” 大熊笑了笑，随手把凯尔丢到地上。 “你为此惊讶么？真可惜你按下的不是我身体里炸弹的起爆器，而是另一个微型炸弹本身的起爆按钮，现在你或许可以再给你自己装另外一只钩子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改名叫‘双钩凯尔’了，这个外号很帅是不是？“ 凯尔抽搐着说不出话来，在地上犹如一只蛆虫一样扭动着，大熊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凯尔的后脑勺将他提了起来，随后走到一众掠夺者面前逐一展示给他们看此刻凯尔的惨状。 “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地看一看！看看你们眼前的这个狼狈的傻瓜！他的名字叫做锈钩凯尔，一个失败者！一个卑劣者！他过去的上位是一个错误，因为他使用了见不得光的伎俩，你们觉得为什么锈钩帮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我们的老大最开始就是一个窃贼！” 掠夺者们大声欢呼，所有人早就受够了凯尔，有些激动的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朝着凯尔的脸吐口水，要不是大熊阻拦甚至有人掏出刀子和锤子想要上去给凯尔来几下狠得，这明显是素有积怨的人。 这种游街示众一般的折磨让凯尔满脸痛苦的惨叫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要不是我...” 大熊粗鲁的打断了他。 “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过上更好的生活了，所以，你应该去死，你应该让位给我们的新老大了！” 大熊指向安迪，随后带头喊起来他的名字。 “安迪！安迪！安迪！” 安迪举起手回应了众人热烈的问候，很明显他已经获得了这些匪帮的尊重，正如他预期的那般。 “大家安静，听我说几句！” 众人的喊声逐渐平息。 安迪环视了所有人一遍，宣布了他的想法。 “第一，正如大熊刚才所说，如今我已经是锈钩帮的新老大了，这一点毋庸置疑！第二，既然我成了新老大，这个帮派现在就得改名了，锈钩是懦夫的代名词，我们必须将这个侮辱人格的词汇从我们头顶摘掉！既然我们现在定居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 他的目光掠过了远处发射平台上矗立着的两枚火箭。 “以后，我们改名叫火箭帮！” 帮众们先是欢呼一声，随后陆续有人提出疑问。 “老大，什么叫做火箭？” “就是啊，锈钩我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个铁钩子么，火箭是个啥？” 安迪双手下压示意这帮没文化的文盲稍安勿躁。 “火箭，你们不是都见过了么？就是东边那两个你们管它们叫尖头的大家伙的，它们就是火箭！那些是战前的人类制造出来的能够飞上天空的东西，象征着力量、超越和自由..” 话音未落，又有人喊叫起来。 “老大，啥叫抄越，啥叫兹有？” 安迪被他们的无知震惊，琢磨了一下，认为自己还是不够接地气。 “听不懂听不明白的你就不用管了，我给你举个例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火箭，你现在低头看自己的裤裆，里面是不是有一枚小火箭？要是感觉没有赶紧把裤子脱下来确认一下！” 有了如此通俗易懂的解释，掠夺者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他们一边呼喊着火箭帮的名号一边做出恶俗的动作，看了叫人无语。 “第三！” 安迪与大熊对视一眼。 “我授权大熊处理锈钩凯尔这个懦夫，就在这里，就是现在！” 帮众们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流血是最刺激他们神经的爆点。 大熊脸上露出黑暗的笑，他将手里半死不活的凯尔丢到地上，在他恐惧的眼神里说出了让他几乎崩溃的话。 “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每一天我都记在心里，到今天为止整整342天，你的威胁带给我的那些屈辱和愤怒我每一笔都记在心里，我要让你感受到你这辈子都从来没有机会感受过的无边痛苦！这酷刑可是很久都没有人经受过的了，你有福了，来吧，你这-愚蠢的人类！！！” 大熊一把抓起凯尔的脚，将他的一条腿从末端开始一点点扭转，凯尔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骨头折断的声音连周围的人都清晰的听得见。 吉莉安再也无法忍受，她流着泪冲到大熊身边劝阻他。 “大熊！别这样，求求你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大熊抬起头看了她一会，最终放下了那条‘麻花’，他转而一脚踩上了凯尔的胸膛，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脑袋。 “你的运气很好，凯尔，我忽然对继续折磨你没有兴趣了，因为如今你已经不再重要，再见。” 大熊的手臂猛地一拽，锈钩凯尔的脑袋连着一部分脊椎就被活活拔了出来，无法形容的恐怖表情凝固在了那颗脑袋上，于是，这个掠夺者首领就这么在他手下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众叛亲离、屈辱至极的死了。 他将脑袋递给安迪，安迪将这脑袋高举在半空，被刺激到的掠夺者们纷纷发出鬼哭狼嚎。 在一片欢腾之中，安迪的目光缓缓转动，现在这里有两个人在流泪，一个是希德，他像是从巨大的压抑里解脱了一般发泄般的痛哭，另一个人是吉莉安，她跪在那无头尸体旁边，眼角垂下几滴眼泪。 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为凯尔的死而悲伤哭泣。 第十章 过去密辛 安迪躺在大床上，床单和摆设已经被换了一遍，他也有当老大的一天，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窗外的蓝天和微风让人身心舒适，其他的事情也不用他操心，吉莉安下去地下室去操作反应堆了，如果一切顺利，今天就可以把反应堆的效率提高到50%以上，按照她的说法，后期还能更进一步的做出调整。 大熊和希德去装配车间进行手术，按照希德的说法，当初在大熊重伤昏迷以后凯尔因为垂涎大熊的力量希望找到办法令大熊为其效力，因而逼迫希德将一颗他们在劫掠商队时抢到的c4炸弹植入大熊胸部靠近心脏部位的伤口里。 希德说当时凯尔用他的那把.44手枪顶着希德的脑袋要求他执行自己的命令，无视了希德对c4炸弹埋入生物体内后稳定性的怀疑以及他对自己无力确保复杂手术完美完成的坦言，他的脑子处理不了那些解释将之全部视为希德软弱的借口，所以他使用了一个威胁来抵消希德借口。 如果手术失败了，希德的结局可以在被丢进巫蛇洞穴和丢进蝎子窝二者之中自由的二选一。 总之，这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但很符合凯尔的风格，这个奇怪的计划最后奇迹一样的成功了。 超级变种人超强的体魄让大熊在经受简陋的医疗条件和希德那手法极差的手术后没有死，c4炸弹这种根本没被当做人体植入物开发出来的爆炸武器居然也没有被大熊的身体排异，这颗随时都会被凯尔动动手指就发射无线电信号引爆的心脏炸弹成了大熊的梦魇。 事实上，没人知道埋设在大熊身体里的炸弹是何种状态，或许一次外力的击打就可能引爆它，因而大熊一直都处处小心，甚至用上了自己以前不屑于使用的盾牌来保护自己不会原地爆炸。 希德一直觉得自己对大熊有愧再加上凯尔的威胁不敢与大熊见面，他得知大熊一直以来的担忧后告诉他因为外力而意外发生爆炸确实是有可能的，但是那很难，子弹即便击穿皮肤和肌肉击中c4炸弹也不会引爆它，但是如果是某种电流脉冲击中了大熊则有不小的概率直接引爆炸弹导致大熊和他身边的人全部因为c4炸弹爆炸身亡。 在凯尔死后，希德和大熊终于从这阴影中解脱，大熊不用再害怕自己原地爆炸，希德也不用再愧疚了。 他就这么睡睡醒醒的过去了一天，晚上的时候窗外突然亮起一片亮光。 看到那些之前不工作的灯泡重新亮起，安迪猜得到这是源于吉莉安的成功，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反应堆已经恢复到了更高的工作效率，现在，更多的供电让这里更多的设备重新工作了。 走到办公大楼一层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大门是两道十分厚重的混凝土防护门，这些防护让地下深处的反应堆没有遭受严重的破坏。 顺着走廊走入黑暗的地下，随后眼前出现一片光明，吉莉安和两个火箭帮帮众站在一处操作间里，到处都是闪烁着奇怪光芒的机器和设备，那两个文盲明显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只是机械的按照吉莉安的要求去操作。 吉莉安站在一处终端机前，屏幕上翻滚着大量的数据。 听到脚步声以后她转过身来。 “成功了...” 她脸上还是有些许黯然，虽然心里也明白一切的发生都已经注定。 安迪走过去抱了抱她安慰了几句，指着那终端机询问吉莉安。 “现在的工作效率恢复到多少了？” 吉莉安挥手示意那两个人可以离开了，他们立即识趣的走了出去。 “60%，希德之前的努力让反应堆恢复到了45%，这也有他的一份力，不过我认为极限情况下可以进一步恢复到80%左右，这会是最高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继续提升效率将会相当危险，所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堵在嘴里。 长久以后两人才分开。 “干得很好，如果没有你他们一辈子都做不到吧？” “也不能这么说...给希德多一些时间的话他也未必就不行。” “多一些时间是多少？” “好吧...差不多是一辈子吧。” “哈哈，那时间真是久啊，走吧吉莉安，这里有点冷不是么。” “喂...你...” .................... 安迪从松软的大床上爬起来，看着外面的朝阳发呆。 回头看了一眼吉莉安光滑的后背，他拽了拽被子盖住她。 过了一会以后他独自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外面大熊正在和帮众们交代着什么，他的胸部缠着绷带，看起来希德的手术做得还算成功，想必以超级变种人的身体强度，手术失败的可能性也属实不大。 “早上好，老大。” 大熊转过头来打了个招呼。 “希望你昨天过的愉快，我是感觉很轻松。” 安迪歪了歪脖子活动了几下身体。 “嗯...我也感觉很轻松，有什么新变化么？” 大熊招呼了几个帮众将他说的话传达给其他人然后朝着安迪做出解释。 “不能再维持以前锈钩帮时期那个样子了，我们必须让这里焕然一新，首先要把入口那些乱七八糟的陷阱全部拆除，方便人员进出；其次要把这些垃圾都收拾干净，一天天脏的像是养双头牛的牛圈一样，连垃圾都搞不干净还能做的成什么事情呢？” 安迪表示赞同，换了老大就是要有新气象，也许之后他还要去胡佛大坝那里找道奇市长聊聊看看能否外包过来一些生意，南下的路上他似乎看见一些铁路的痕迹，如果胡佛大坝那边能提供帮助修整铁路并将布隆菲尔德连入铁路网，那么这里的贸易将会在短时间之内兴旺起来，自己作为老大自然也能获利。 “以后我们要全面停止掠夺行为转向正常生活，布隆菲尔德不能变成第二个凤凰城而是要变成一个繁荣的聚落，虽然现在只有二十多个人，但是我看好这里的潜力，这里有能源有机床，还有成堆的高级废金属。” 大熊赞同的点头。 “我也是这样看的，老大，我们完全可以过上另外一种更好的生活，这里的机床可以生产各类金属元件，换取我们需要的各种必需品，这些金属元件可以拿去做各种东西，枪械、护甲、电子设备，什么都行。” 安迪感觉很满意，翻出一根烟点燃抽起来，然后递给大熊一根。 “谢了老大，但是这烟我抽起来没有味。” 他抽出一根自制的比人的两根手指头加起来还粗的旱烟，点着以后一股辛辣的味道四处飘散，正常人估计很难接受这东西的味道，但对于大熊可能刚刚好。 “你觉得大家能接受这种转变么？” 两人坐在一张办公桌两侧，烟灰随风飘散到窗外去。 “需要一点时间，不过凯尔的胡乱指挥已经把掠夺这一行当的未来搞进死胡同，稍微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部分人都信任我，我觉得我能劝说他们全都接受新的生活方式，冥顽不灵的死硬分子，我会让他消失。” 两人说完了对布隆菲尔德未来发展的规划以后开始闲聊起来。 “自从吉莉安恢复了反应堆的供电以后，我注意到一些过去一直关机的终端机现在可以操作了，希德那边已经破解了一些终端机并且读过了里面的内容，你之前见过他住的装配车间里面那三大截空心面么？” 安迪用指头夹着烟头放到桌子上，知道大熊口中的‘空心面’是指什么。 “你是说那个没被组装完成的轮式空间站？我在博物馆里看到过关于它的描述，它怎么了？” 大熊吐出一个黄色的烟圈。 “那东西我们过去只以为是一个破烂，但希德看过关于它的描述以后告诉我那东西并不简单，它曾被设计为一个可以搭载大量核弹的东西，发射后悬浮在太空之中随时准备朝着地面某处发射核弹，厉害吧？” 安迪一愣，这说的不就是...原本他以为那仓库里扔着的是科研用的勇气1号，现在想来之前在保留地那边听说过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是几个负责用运载火箭运输核弹到太空中的.m.b系列空间站中的航天中心之一，既然运载火箭可以负责运输核弹，运输空间站部件到太空也是一样可以完成的事情。 那个车间里没有装配完毕的东西其实是一具.m.b也属实正常。 “你是说那个空间站是个.o.b？” 大熊这下也愣了。 “喔？老大你连这个都知道？这个奇怪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从希德那里听说，他说根据终端机里的信息，这个躺在仓库里的大家伙代号就是.m.b，我当时还跟他说这个名字真是贴切，一个叫做炸弹的超大号太空核弹发射器。” 安迪急忙追问。 “希德有没有说这个.m.b的数字编号？” 大熊挠挠脑袋。 “没记错的话，他说是003。” 安迪低头陷入沉思之中，不出所料，这台没有在大战之前完成装配的正是.m.b计划之中最后一具载核空间站，即.m.b-003，它在大战之前没有被最终完成，部件被丢弃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装配车间里百余年之久。 所以，.m.b-002和.m.b-001都已经被制造完成发射升空了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此之久的时间里从未有人操作、维护过这些高精尖的科技装置，要命的是它们都装满了核弹，要是发生了故障和错误导致空间站最终从天上掉下来对于地面的人来说那就是一场毁灭灾难，而且可想而知这种事情的发生只是迟早的。 不可预测的超级危险物品从三个变成两个算是个好消息，不过就是只有一个也够叫人心惊胆战了。 “终端机里有写明没有制造完成的原因么？” 大熊摇摇头。 “希德没跟我提，我建议你亲自过去看看那终端机里的信息，看来老大你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不过...我只是提出建议，那些旧世界的伟大造物在发挥作用的同时全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在我看来，人类的探索欲望只能与他们扩张的欲望相提并论，但如果将这些与他们对杀戮和征服的需要作对比的话，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无意冒犯，老大。” 安迪看着窗外发出一声叹息。 “所以么，战争永远不变。” ..................... 带着头发有点乱的吉莉安来到装配车间，希德正趴在一台终端机前奋战，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怎么了希德？” 希德头也不抬的回应。 “吉莉安？是这样，这里的终端机在恢复能源供应以后都开机了，我注意到这一台里面被当时的操作者藏匿了一些信息进去，嘿，破解起来真的有点难，但是我觉得我就快成功了，只要再给我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 安迪对这个时间并不满意，于是他走过去劝阻了希德继续破解，拉着他到一旁询问。 “我听大熊说你在这里看到了一些关于这个...” 他指向那几段空间站部件。 “这个空间站，这个名字叫做.m.b-003的东西相关的信息，或者其他任何有关的情报，如果你知道的话把它们都告诉我，我很感兴趣。” 希德抓抓他那鸟窝发型开始告诉安迪他所知的。 “这里的终端机说，与这堆零件同系列的第一个空间站，应该就是叫.m.b-001的那个，在2073年8月就在其他航天中心被发射升空并且顺利完成了在太空之中的组装和启动，空间站里只有一个临时性的核能发电机，提供的能源只够部分系统运作，维护和操作都由机器人完成。” “这当然不是最终的状态，所以他们订制了一个特殊的反应堆准备当做这个空间站的主能源，另外那个空间站还被设置了程序封锁以应对突发的不可控状况，必须要有人员进入其中手动输入发射指令，核弹才能被允许从上面发射。” “所以2074年7月的时候这里本来的一个军事基地被改建成了我们眼前的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这个航天中心发射了几次火箭将一些从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送来的核弹送上太空，不过这里最终接下了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准备发射两枚重型运载火箭，其中一枚将.m.b-001需要的反应堆送入空间站，另外一枚运载火箭负责将数名宇航员和一些其他零件送入到相同的地方。“ “这些人如果按照计划登上空间站的话就会开始输入各种手动指令并安装反应堆彻底激活整个空间站，还会对整个空间站里里外外进行彻底的整修与检查，尤其是各种安全方面的装置和程序进行校正与测试。” “这两枚运载火箭在2076年8月宣布建造完成，它们分别被命名为赫尔墨斯13号和赫尔墨斯14号，它们...咱们都已经见过了，至今还在外面的发射平台上竖着，它们如果被启动的话仍然可以飞上太空。” 安迪哦了一声只道是原来如此。 这么说那两具运载火箭搭载的航天飞机里还不是空的，至少其中一艘里面装着一个原本计划用于为空间站供应能源的反应堆。 “可他们为何没有被发射？我记得大战是在2077年末才爆发的吧。” 希德摊开手。 “我也不知道啊，里面没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这时候替代了希德站在终端机前的吉莉安突然发出声音。 “我破解成功了...这些隐藏信息确实说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安迪急忙赶过去她身边查看。 密密麻麻的文字里隐藏着一个故事，故事的记录者虽然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字，但是从细枝末节里可以看出这是一位战前的火箭科学家，他声称在2076年10月以后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里就没有几个人了，他就是其中之一，却没有说为何如此，在那之后他就孤单的留守在这里继续进行研究。 然而一个月以后，变化突然发生了，科学家声称一群穿着黑色皮衣、西装或身着奇怪灰色护甲的武装人员连声招呼也不打就闯入了布隆菲尔德，神态自若的不像是闯入者，反而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这群让人搞不清楚身份的人取出一些证件就让卫兵乖乖放行，科学家对此浮想联翩，他们有的像是养尊处优的军官、有的像是雷厉风行的特工、还有的活脱脱就是特种部队的战士，他们手里的、身上的家伙先进到让科学家都看不懂。 几天以后这群人就自顾自的发表了一通声明，要求所有剩余的留守人员，包括不限于科学家、保洁、卫兵等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成员全部离开。 只有这位留下隐蔽记载的科学家因为火箭交接问题被这群人留下了几天。 他记录的故事就是这几天的见闻。 第十一章 黑衣人 威尔史密斯博士一面打量周围一面悄悄的在终端机里打字，他不知道如果那些人发现自己正在做这种事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他认为此刻需要留下一些文字记载，万一发生什么，后面的人至少可以找到一些证据和线索。 几天前，准确的说是2076年11月12日，这群黑衣人闯入布隆菲尔德并且很快占领了这里，完全夺取了这处航天中心的控制权，卫兵看了他们的证件一言不发的放行，各处自动安全设施不是无视了他们就是被他们随意的输入代码关闭，这些人在博士看来并非是官员或者军人，但气质上却兼具了二者的粗暴与傲慢，他们目中无人，而且喜欢直接用枪口让别人闭嘴。 是的，威尔史密斯博士之前多嘴询问了一个问题时直接就被枪口对准，当时他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了。 到今天为止，布隆菲尔德原来的工作人员应该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这些人断绝了布隆菲尔德与外界的联系，而且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没人能阻止他们，你只需要服从。 想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威尔赶紧关闭终端机严肃的在旁边立正敬礼，滑稽的动作引得来者发出不屑的嘲笑，不过这个举动确实让对方心里多了一份轻视，无视了威尔之前趴在终端机前偷偷摸摸敲按键的举动。 来了三个人，一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耳机的粗壮男人，一个穿着一件灰色护甲手持等离子步枪的士兵，二者中间站着的是一个满脸傲慢的人，他戴着一个大檐帽，穿一件紧身的高级短皮衣，仅仅看那光泽都知道这件衣服非同小可。 大檐帽前方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标志，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那是sa的星环标志，但仔细去看的话你就发现并非如此，因为星环中心的那颗最大的白色星星被改为了一个白色的“e”。 这意味着什么呢？ “史密斯博士，我有一些事情问你，你一定要好好回答，答应我好么？” 威尔看着他们腰间手间的武器咽了一口唾沫，连连点头。 黑衣人找了个椅子坐下，完全不在意那是这里唯一一把椅子。 “你们之前接到指令将原本的火星探索计划转为.m.b项目运载计划对吧？” “是...ussa的指令是让我们将原本用于火星登陆探索的赫尔墨斯13号和赫尔墨斯14号修改为重型运载火箭，方便.m.b-001得到它的主反应堆和发射指令代码，这是在2074年开始的，今年8月的时候我们顺利完成了工作。” 威尔挠挠脑袋，心中慨叹这些持续了两年的工作最终被证明是无用功，因为原本计划拨来的资金在最后时刻被挪做他用，这意味着赫尔墨斯13号与14号失去了发射的可能，可悲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黑衣人当然也知道这点，因而他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 “别琢磨什么火星了，也别琢磨什么空间站了，你猜怎么着？10月时你们的资金已经被转移到避难所科技手里去了。” 听了对方的话，威尔第一反应是愤怒，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恐惧。 “这...为什么？” 黑衣人活动了几下脖子和手腕，将挂在自己衣领上的墨镜取下戴在脸上，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威尔博士面前。 “因为我们必须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合适的地方，而你们现在不被认可是有资格使用这笔钱的了...不过别担心，这些火箭会有被发射的那天，我认为那天会是2077年的某天。” 威尔越想越害怕，他额头冒出冷汗。 “我真的不明白....m.b-001很重要，它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启动了，ussa甚至为了尽快将反应堆送上去中止了我们原本的火星探索计划改变火箭用途，就因为国内几乎所有太空资源之前都用于这个项目造成了资源短缺，而现在又是只差一步的时候，一切却都要被再次推翻？” 那黑衣人嘴里发出哄小孩一般的哦哦声，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走到威尔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别激动，好么，史密斯博士，你看，一个装载着12枚四联核弹头弹道导弹的空间站确实对我们很重要，那么你能告诉我如果发射这两枚火箭上去需要花费多久才能完成全部的工作让.m.b-001正式启动呢？” 威尔抿抿嘴。 “一年半左右，需要视情况而定...这已经足够快了。” 黑衣人恶趣味的笑笑，凑到威尔的耳边。 “或许我们已经没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这些火箭需要让位于更好的用途。” 威尔吓得后退了一步，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那黑衣人，对方则双手聚拢又分开，做出了一个大爆炸的手势。 这个手势让威尔一屁股坐在地上，黑衣人优雅的伸出手将他拽起。 “这...这是必然要发生的了？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该知道的...” 黑衣人将食指伸出放在嘴上。 “接下来我们需要你提供所有关于赫尔墨斯13号和14号的设计图纸、参照数据以及技术验证，我们将会拆除和卸载所有非必要部分，最大程度的将它们的运载人数提升上去，这些都是最高机密，如果泄露的话，不管你躲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你，然后让你死的很难看。” 威尔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要再度改变两具火箭的用途，将其变成彻底的载人航天器，但他们到底想离开地球去往何处？月球么？ “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得到sa政府正式授权么？” 黑衣人轻笑一声。 “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语气坚定的说出一句在普通人听来完全是“胡话”的宣称。 “我们就是sa。” ...................... 安迪看着终端机里的记载思索着里面的那些百年前的旧事，原来布隆菲尔德的太空项目是如此的一波三折，而且早在2076年人们居然就认定核战争必然会在短时间内爆发，甚至为此做好了移居太空的初步准备。 可即便逃出了地球，又能去哪里呢？在某个太空避难所一样的空间站里？还是...史密斯博士说的去月球又是什么意思？月球上有什么？..... 之前的某些猜想似乎又有要连成一线的意思，大圆顶的建立目的之一被认为是一个太空殖民基地的实验项目，那些封闭在地下的避难所里奇怪的实验，很可能避难所科技想要在封闭空间里模拟各种极端情况...以及大战爆发前一年时对火箭的夺取，如果大战再晚一些时间爆发，这些火箭会被用于将一群人送上太空。 这群人自称为sa，就安迪的认知来说，似乎只有飞地那帮人会这么说。 当然事情没有像是他们预期那样的去发生，2077年大战爆发时布隆菲尔德的飞地们不是撤退到西海岸去了就是死了，这里没有留下他们的任何痕迹，只剩下沉默的矗立在发射平台上的两具赫尔墨斯火箭和一段隐藏在终端机里的记录。 吉莉安早已经为安迪让出了终端机方便他观看，她则走到希德身边鼓励他。 “这里的反应堆很复杂，你能将它恢复到45%的工作效率已经算相当厉害了。” 希德抓着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 “谢谢你吉莉安，其实你都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样子的环境下做到这些的，持续半个月的辱骂、数不清的口头威胁，还有...几处到现在都没有好利索的淤伤，如果我敢说我修不好反应堆的话，我可能就没有机会见到你回来了。” 吉莉安略微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希德口中的压迫者是谁。 “我之前听他们说你害死了两个人...真的是这样么？我在反应堆室里发现发射平台的自动安全装置有自己独立的能源系统，这好像和主反应堆的启动与否没有关系啊。” 希德低下头笑笑。 “事到如今也没有瞒下去的意义了，那时候凯尔认为两具赫尔墨斯火箭一定是一种强大力量的来源，虽然他根本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火箭以及火箭可以用来做什么，但这也不妨碍他要求其他人去占领他口中的巨大尖东西。” “我当时告诉他恢复能源以后我确实禁用了一些安全系统，不过我无法确定发射平台的是否也已经被关闭了，那里很可能需要单独的安全识别代码，结果凯尔要求两个伙计直接去翻越发射平台周围三米高的金属网墙壁靠近那些火箭，他们直接就被那些自动炮塔射杀，这完全是他的问题，他却要求我来承担骂名...” 吉莉安无言以对，只能安慰希德几句，原来事情是这么回事... 安迪从终端机前离开。 “希德，你之前那个大火枪怎么样了？” 希德赶紧转过身。 “哦哦，老大，我已经排除了一些可能引起它爆炸的因素，现在启动它的话或许可以顺利的完成预期，你想我继续下去么？” 安迪摸摸下巴，和吉莉安对了一个眼神。 “你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何必又放弃呢，慢慢来吧，到时候让吉莉安帮你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隐患，如果你能完成这个大火枪，我相信帮里的人都会对你有改观吧？大家会觉得你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希德眼前一亮，对于他来说，获得别人的认可确实很重要。 在三人聊天时，远处的角落坐着一个浑身绷带的女孩，重伤的杰洛琳挺到了反应堆被吉莉安进一步恢复能源后重新启动的自动医生，在希德的输入指令以后这种金属罐子顺利的将杰洛琳身上的所有创伤全部修复完毕，现在她知道事态的变化以后只觉得非常尴尬，听希德说之后她会离开这里。 “哦，对了。” 希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之前还检查了老大你和大熊干掉的那两具机器人，从它们的中央处理器里我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带着安迪走到一台破破烂烂的终端机前，这台终端机似乎被他进行过深入的改造，连着很多东西，不远处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个眼熟的金属装置，似乎是之前被大熊从机器人躯体里掏出来的那个玩意。 “你看这个..老大，如果你看不懂的话我帮你解释。” 安迪走到终端机前看到那里是一屏幕的代码，直接让他感觉天旋地转。 “你就直接和我说结论吧...” 希德看了一眼吉莉安，她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于是他咳嗽了几下开始讲述自己的见解。 “按照我从里面调取出来的数据推断，这两个机器人是被远程启动的，只是它们并没有直接被开启防卫模式或者国防协议，它们被注入了程序成为半待机状态，这远处输入里面包含了两个人的身份信息，额....似乎是老大你和吉莉安的，一旦它们识别到你们就会立即开展攻击。“ 安迪和吉莉安对视一眼，知道之前他的猜测成真了。 “你能查到到底是哪里远程注入的程序么？” 希德摇摇头。 “我不清楚，我只能查到它们是在2253年10月23日接收到最后一条指令程序的，更早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6月15日我们才抵达这里，我记得很清楚，到了7月反应堆被我初步重启，之后我才有办法使用这里的设备。” “好吧，我知道了希德，不用再查了，我知道远程注入指令的家伙是谁。” 安迪挥挥手表示此事他已经了解。 “说点别的吧，希德，大熊说装配车间的机床可以加工各种金属元件，或许可以用于贸易，你怎么看这个？” 希德对此表现的很积极，这毕竟也属于他的专业领域。 “是的，大部分人只把目光集中到这里的枪库和火箭上，其实这里最具有价值的东西是这个车间里的设备和垃圾，这些都是废土上的稀缺品，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它们得到源源不断的瓶盖而不需要再去外出掠夺。” “老天，我真是怕死了，凯尔以前有时候逼着我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我只敢躲在别人后面，我是真的不擅长去抢劫别人。” 安迪点点头告诉希德他已经决定以后帮派不再从事掠夺了。 走出装配车间和正在门口指挥火箭帮帮众清除陷阱的大熊打了个招呼，告诉他自己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大熊全权处置火箭帮的事情。 安迪带着已经了结所有担忧的吉莉安回到了原子悍马上，小黑热情的迎接了他们，主要是它已经吃了几天的虫子实在是需要一些美味的食物作为犒劳，安迪也没有让这小家伙失望。 “吉莉安，我们接下来就出发前往北面的蒂贝茨监狱，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你做好准备了对吧？” 吉莉安平静的点头。 “好的，我已经准备好被重新收容了，狱卒先生。” 安迪被她逗乐。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狱卒，跟你一样，我也不过是一个囚犯罢了，我的编号是号，而你的是号，仅仅就是这么点区别罢了。” 吉莉安想了想，终于问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我会被蒂贝茨监狱再关押多久？我会面临危险么？” 安迪立即出言化解。 “别担心，吉莉安，据我所知现在的蒂贝茨监狱仍然没有资源去修复当初大越狱时那个墙壁上的窟窿，管理那里的ai典狱长奥德修斯似乎也在面临一些问题，所以之前甚至提前释放了部分囚犯，咱们这一趟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走个形式罢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保证我尽我所能保护你的安全，而且会把你送回布隆菲尔德。” 两人坐在车上朝着北面离开了，安迪的心情很愉悦，虽然来这里最初只是为了满足吉莉安的要求，但是他还是收获颇丰，不仅是成为了一个帮派的老大，而且还要从一直以来被迫东奔西跑的任务里解脱出来，真是令人愉快。 他目视前方驾驶车辆，鸣笛吓跑了几只观望的蜥蜴。 接下来一定没什么大事了。 他想。 第十二章 黑蝎 车子向北行驶，从布隆菲尔德直奔蒂贝茨监狱，路上虽然不再需要经停胡佛大坝但是仍然需要一些时间。 几颗龙舌兰和仙人掌点缀着荒原，看久了只觉得这里空旷而无聊。 “这边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么？你们之前应该在这边活动过是吧？” 安迪打破了沉默，再不说什么他就要昏昏欲睡了。 吉莉安也坐车坐到犯困。 “额...我想想，之前我们这这片混的时候听说在不远处有个叫大峡谷的地方，据说那边有很多高价值的东西，不管是战前的遗物还是矿物都应有尽有，但问题是那里极度危险，有人说里面的辐射很强烈，还有很多可怕的变异怪物。” 安迪听吉莉安说起这个地方来了点精神，因为这就是麻疹之前和他约定见面之处。 “所以，现在那里有人么？” 吉莉安有些拿不定。 “我说不好，因为我们毕竟没有去过那边，只是听说罢了，我觉得那边会有人，就算环境再危险也总会有人被利益吸引前往那里搜寻宝物，你也知道的，那些拾荒人和寻宝猎人都是不要命的家伙，只是为了能有机会得到一个值几千个瓶盖的战前遗物他们就敢动身去任何鬼地方。” 说着，吉莉安犹豫了一下，说出一个传说。 “一些人声称在大峡谷里游荡着吃人鬼，我也不知道他们嘴里说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据说那些吃人鬼都是死在大峡谷里的人，他们死后被那个地方诅咒变成了吃人的怪物，我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杜撰出来的故事。” 安迪感觉这些故事还是蛮有意思的。 “所以，那里真的有一条大峡谷么？” 吉莉安点头，满脸理所应当。 “那是自然了，不然为什么要叫大峡谷呢？那是一条宽度、长度和深度都十分惊人的大峡谷，去过那里的人和我说站在它旁边会感觉自己极度的渺小。” 一队戴着风帽穿着护甲的商人在远处赶着牛路过，安迪看了他们一眼，野外偶遇商人一般不要随意上前搭讪，因为佣兵们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掠夺者派来的探子，也有比较豁达的商人不介意做户外生意，但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正想一脚油门离开避免误会，枪声却从侧面传来。 安迪赶紧将车开到有岩石遮蔽的地方，下车观察以后发现是那商队遇到了袭击，不消说也明白肯定是废土上的掠夺者盯上了货物。 混乱的枪声此起彼伏，虽然距离较远，但从枪声可以听出射击的人手头的家伙多数是小口径武器甚至是自制枪械，种类混乱威力不足，这样的一群人从不敢和大聚落的民兵硬碰硬，不过仗着人数偷袭商队的活计还是有胆子干的。 一头双头牛惨叫一声中弹倒地，主要原因是仓促之间商队众人全都躲到了牛的后方将之当做掩体，就算双头牛皮糙肉厚毕竟也不是沙袋，被掠夺者集火以后身体的一面直接被打的稀巴烂，然而没人顾得上心疼牛。 另一头双头牛被同伴惨死的情景吓得发狂，发出一声牛叫以后大踏步的朝着安迪和吉莉安所在的方向狂奔过来，背后背着那么多巨大的货箱居然也不耽误它撒腿逃跑，看来死亡的恐惧激发了它的潜力。 失去了掩体的商队成员们被火力压制，因为失了先手已经有几人倒下，剩下的人只能选择撤退。 好巧不巧的，他们追着那头双头牛也朝着安迪跑来。 吉莉安吓得抓住安迪的手臂。 “怎么办？” 安迪让她先回去车里，自己取出手枪。 .................. 戴着白色风帽的商队队长一面用手里的10mm手枪漫无目的的回头反击一面咬着牙瘸着腿逃走，刚才的枪战之中他的小腿中弹，所幸掠夺者手里的家伙威力不大，他注射治疗针以后勉强还能走，不然的话真不如自杀，落到掠夺者手里的俘虏会变成什么模样他不是没见过。 正想着，商队队长忽然一惊，他环顾了身边几人发现自己的弟弟不在身边。 “有人看见我弟弟了么？“ 他喊了一嗓子，周围没人回应，几个幸存下来的人都狼狈的埋头逃窜，谁也不会在乎他的呼喊。 队长一时犹豫起来，就在他不知道要不要回去看看时，几个掠夺者已经冒出头来，他们身上穿着破烂护甲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或者蒙着面巾嗷嗷乱叫着追过来，手里拎着一些生锈的铁锥、大锤和刀片。 这些凶徒在击溃商队以后收起了枪支，转而拿出近战武器追求白刃战，明显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变态需求。 队长举起霰弹枪开了一枪，一人应声倒地，其他几人不但没有退后反而被刺激的更加凶恶，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他奔跑靠近，最前面的那人举起手里用黑色布条包裹一端的简陋无柄刀子扑向他，刀片锈迹斑斑。 “砰——！” 掠夺者被子弹打出一个大洞，翻滚着倒在地上，这次因为血肉模糊的场面太过糟糕，其他几个掠夺者终于停下了脚步。 身穿重型金属护甲手持两把大铁的安迪独自一人缓缓走来，脸上一片漠然。 要是他们不往这边跑，看在自己有事情忙的情况下安迪还懒得管这事情，不料这些人接二连三的全都直奔自己来，一直被动等待可不是安迪喜欢的，反正不过是一群掠夺者们，一群每杀一个废土就干净一分的畜生罢了。 追击的几人纷纷取出枪械，为首的那个蒙着黑色面巾带着黑色防风镜的男人一手锯断霰弹枪一手锤子，警惕的看着走来的安迪。 “你是哪路的？跟我们黑蝎帮作对？” 安迪看着这人，突然注意到他脑袋上的绅士帽。 “你的帽子不错么。” 黑面巾晃晃脑袋，警惕的看着他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壮男人。 “这可是我前几天从一个商人那里‘买’到的好货，他可是很有‘货’呢，你看起来也是很有货的样子...不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识相的话就快走开。” 安迪露出一个微笑，忽然想起自己多了一个有趣的身份。 “我是火箭帮的老大。” 黑面巾和其他掠夺者对视两眼。 “没听说过...不管你是什么火箭帮的还是水箭帮的，要是同行的话，你也该知道这片是属于谁的领地，想抢生意，我们黑蝎可不是好惹的！” 嘴上虽然一直都很硬，这些掠夺者却寸步不前。 安迪忽然踏出一步，将这掠夺者说的话全部原样奉送。 “黑蝎帮是哪路的？跟我作对？滚开！” 黑面巾被吓得后退一步，随后恼羞成怒。 “打！” 散在周围的四五个掠夺者立即就要开火，却一瞬间就全部倒地。 商队队长看着正在收回手枪的安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霰弹枪都差点掉落到了地上。 “喔...” 安迪缓缓走到黑面巾的尸体旁边将他戴着的棕色绅士帽轻轻摘下戴在自己脑袋上，回头看向商队队长。 “看来你今天很倒霉啊。” 商队队长正想说话，突然看到了朝着安迪走过来的吉莉安。 “你怎么过来了？” “我只是听到枪声...感觉有点担心。” 两人的交流被商队队长打断。 “嘿！咱们见过不是么？记得么？” 吉莉安愣了一下，看了几眼才认出。 “你是罗宾？那个收垃圾的？” 被她称呼为罗宾的商队队长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是...是我，但是我不是收垃圾的，实际上我什么都收，额...我记得你是锈钩帮的，那么这位猛男也是...” 安迪打断了他的话。 “锈钩帮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有火箭帮，而老大就站在你面前，听起来你以前和吉莉安有过合作是么？” 罗宾赶紧收起枪跑到安迪身边。 “好的，老大，我能求你帮我一个忙么？我不会让你白做的，300个瓶盖如何，我身上就剩下这些，如果不够的话...我估计我们的牛也已经被那些家伙抢走了，里面的货我也可以分你一些，我的弟弟...我得救救他，他好像被抓走了。” 吉莉安看了安迪一眼，安迪则耸耸肩。 “好吧，其实或许不用那么麻烦，虽然帮派改了名字但是生意还是要照做，我们现在搬了家，所以来做生意的商人多多益善，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罗宾赶紧做出各种承诺。 “放心好了老大，我肯定给你介绍生意，求求你帮帮忙。” 安迪做了个手势让他跟上，又让吉莉安赶紧回去和小黑呆在车里。 两人朝着刚才商队遇到袭击的地方走去，因为罗宾的腿有些不舒服，安迪只好放慢一些速度，等到他们走到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狼藉，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不见踪影，连被打死的双头牛都被割掉了不少肉，货物自然也是都被带走了。 “我的上帝..真是见鬼，掠夺者们越来越猖獗了，哦，抱歉老大..” 罗宾捏着鼻梁只觉得头疼，忽而担心自己惹怒了身边的人，安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我们那边现在只做正当的贸易了，你知道这些家伙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么？” 罗宾点点头，继而焦虑的劝阻安迪。 “那帮人为数不少，听说最近还有些部落民投奔了他们，就这么过去的话..不如咱们先去胡佛大坝，我出瓶盖雇佣一些佣兵，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安迪满不在乎的并没有把这个匪帮当一回事。 “你先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我就好，不过是一帮土鸡瓦狗，犯不着浪费时间。” 罗宾犹豫片刻，一方面他被之前安迪的表现震撼，另一方面也忧心自己的弟弟会遭遇不测，最终同意直接过去。 两人回到原子悍马坐上车，根据罗宾的指引几人很快就找到了一片建立于荒原里的棚户区，从周围的植被来判断这里的地下应该是有水源的，因此被建立为了一个据点，这里的建筑物全都是用金属垃圾和帆布、兽皮制成的简陋窝棚。 “黑蝎帮的老巢应该就在这里了，这附近对于我们跑商队的来说都是禁区，但我们越是躲避他们就越是追踪我们的固定路线发动袭击，过去ncr还会定期组织巡逻队巡视商路，自从阿拉什德堡变成废弃堡垒以后他们就再也没继续。” 安迪停下车，心里明白道奇市长手中的兵力在多年战斗中减员十分严重的同时又无法得到补充，即便胡佛大坝的ncr早就已经开始公开征兵，符合条件的兵源还是少得可怜，那些适龄男子不是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拒绝服役就是因为鄙夷军队的规矩和待遇而跑出去自己当佣兵赚瓶盖，这样行事自由而且赚的更多。 虽然消灭了钢铁之环并与钢铁兄弟会议和让胡佛大坝的军事压力骤减，但想要恢复到当初东进运动巅峰时期对整个大中西部联邦地区的掌控力，绝非短时间之内可以达成，所以现在就形成了一个新的困境，胡佛大坝重新开放后再度繁荣起来的贸易吸引了凤凰城的掠夺者们向南部西部靠拢，而ncr的兵力只够自保。 一切只能慢慢来。 “你的腿行么？不行的话就等我回来。” 安迪下了车询问罗宾，他坚持也跟着去，因为他害怕安迪认不出来自己弟弟，就这样两人缓缓朝着那片棚户区靠近过去，在一段时间以后安迪抬起手阻止了，因为利用v模式安迪看到了几个隐藏起来的哨兵。 “你等我一下。” 在罗宾惊讶的注视之中，安迪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里，仅仅过了一会他就再度出现在了罗宾面前。 “都解决了，走吧。”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土匪窝里，到处都画着一些黑色的蝎子图案，那些掠夺者此刻都集中在一个洞穴附近，不断吵闹着，一些被捆绑住了双臂的人惊恐的看着这些掠夺者，随后被他们无情的一脚一脚踹到了洞穴中去。 罗宾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正好看到他的弟弟摔了进去。 “不！——” 他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所有的掠夺者，一双双凶恶又惊讶的眼睛瞬间瞪了过来，而安迪也懒得跟他们多说什么，既然已经暴露了，那直接开打就是。 双枪瞬间举起，在v模式的帮助下，安迪缓缓扣动扳机。 当时感恢复正常时，面前已经尸横遍野。 走到那个黑漆漆的洞穴旁边，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罗宾焦急的蹲在洞穴旁边呼喊自己弟弟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安迪走进一个窝棚翻出一些捆人用的麻绳，将一头栓在一块石头上确认足够结实以后就把绳子扔了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个洞穴是怎么回事，估计里面危险无比，因此被掠夺者充当娱乐和处理俘虏的场所。 “罗宾，你在上面待命，我下去看看。” “求你帮帮他安迪，他是个年轻人，脸上有一道疤，你刚才看到了..” 安迪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顺着绳子就滑了下去。 黑暗马上笼罩了他，阴冷的感觉冲散了身上的热量，这下面的洞壁不但崎岖不平而且有很多锋利的石头。 终于抵达了最下面，安迪松开了绳子，看到周围有好几个分洞，直接摔下来的人们多半滚入其中，到底是进了哪一个就不知道了。 两具尸体出现在不远处，已经是骸骨的状态了，洞穴的侧面有一些如同尖刺一般的岩石，这两个倒霉鬼正好落在上面当场毙命。 安迪左右看了一下，有两个洞穴最可能是刚才被踹下来的人滚落进去的地方，他现在只能先找其中一个进去看看。 走进左面那个洞穴没走几步就听到尖叫声，安迪赶紧跑过去。 伴随着哔哔小子的照明，地上出现了一大堆骨头，看起来都是人骨，起码有十多个人死在这里，骨头里还夹杂着一些没有腐烂干净的尸体。 就在他搜寻尖叫声时，一阵沙沙声突然出现并且快速的靠近了他。 第十三章 土豆 枪声在洞中响起，震得周围的骨头都在颤抖。 一只巨大黑色辐射蝎的面部被子弹打的裂开，体液渗出四处流淌，它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狂乱的挣扎着，好一会才死透。 安迪利用哔哔小子荧光绿色的照明看着那只死掉的蝎子，这种黑色外壳的品种还是第一次见，居然是穴居的种类，有点类似在加密部落附近遇到的那种被部落民称为地包蝎的品种。 难怪地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骨头，所有被掠夺者丢下来的人不是直接摔死就是滚进这些蝎子身边被它们吃掉了。 周围并没有活人存在的迹象，在安迪探索这处骸骨之地时，又陆续有两只黑蝎子爬过来朝着安迪发起袭击，不管是尾针还是钳子，只要挨上一下都会立即失去行动能力，所以最好直接开枪击中它们最脆弱的面部，那里的甲壳最薄弱。 从这里离开钻进另外一个窟窿里，照例有很多死者，这些掠夺者往这洞穴里投入俘虏的历史可能比想象的要长。 一具被啃咬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吸引了安迪的注意，这人身上的衣服居然是一件钢铁兄弟会的文士袍子，标志已经完全污损无法分辨，不知道是当初从麦克森堡叛逃的那群文士之中的一员还是在围剿里少数逃走的钢铁之环成员，总之他在向西离开后被掠夺者抓获最终投入到这蝎子洞之中被蝎子所杀。 翻动了几下，找到一个全息卡带。 安迪将之插入哔哔小子里。 卡带播放完毕，就这么一句话，说话的人听起来忍受着剧痛并且极度恐惧。 安迪将卡带收走，并且翻出了这文士的全息狗牌带走，或许还有机会让他的一部分返回兄弟会，全息狗牌的身份信息会被羽会文士录入系统，成为钢铁兄弟会法典的一个组成部分，这象征着对死者的纪念。 他继续深入这个洞窟，发觉有些不对劲，里面的空间正在变大，洞穴周围有很多挖掘的痕迹，这洞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后期挖掘出来的。 正在他警惕黑暗里可能出现的东西时，一阵声音从侧方传来，安迪立即举枪瞄准，看到声音传出的地方是一个侧面的小洞，小到只有人可以侧身蹭进去，他看了两眼发现这个小洞只是洞口小罢了，里面的空间还是充裕的，如果有幸存者没有摔死在石头上或者遇到蝎子被吃掉，那么他很有可能躲在这里面。 勉强蹭了进去，安迪看到洞穴里面一片狼藉，不少的碎布片、粪便和乱七八糟的污物，一个角落堆着一些骨头。 “.....” 默默戴上了防毒面具，安迪忍耐着那恐怖的味道继续往里面走，一个人突然蹿了出来，他一把将这个人控制住，发现这个一脸血的家伙正是罗宾的弟弟，一个瘦弱的、脸上有一道疤痕的年轻人。 “啊！！” 他有些歇斯底里的乱踢乱叫，直到被安迪扇了两巴掌。 “你哥哥叫我来找你。” 在他耳边说了这句话以后年轻人逐渐平静下来，然后抓着安迪的手激动的指向洞穴深处。 “里面...里面有个怪人！” 安迪听罢将哔哔小子伸向前方，隐隐约约的还真看到一个全身脏兮兮的人，他的头发长得像是披风，浑身都是污垢，皮肤黝黑面相凶恶，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看起来像是一个部落民的样子。 “你...你...” 那部落民居然张口说起话来。 “你，灭掉，那个。” 他捂着眼睛伸手指向安迪的哔哔小子。 安迪不为所动。 “你会说通用语？为什么你要我关灯？” 部落民似乎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光线，捂着眼睛颤抖着解释。 “我，眼睛，疼，不灭，出去，你们...” 安迪看了一下两侧，看样子他在这里呆很长时间了，或许是个情报源。 于是他先跟身边的年轻人打了个招呼，关掉哔哔小子让赫尔开启了夜视模式，周围一片奇怪的绿色，不过这样仍然能拥有足够的视野。 “这里有多少蝎子？” 部落民松开手适应了一会。 “十多只大的，小的...更多。” 安迪听到不远处又传来一些沙沙的脚步声，不过估计那些蝎子也进不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过去...黑蝎...后来...犯错...下来..” “什么错？” “....吃。” “吃什么？” 在夜视模式下，部落民露出了诡异的表情，那双眼睛犹如要射出毒汁一般。 “人。” 说着，他忽然掏出一把用骨头制成的棒子朝着安迪猛砸过来，但安迪对此看的一清二楚，直接举起哔哔小子打开了照明，刺眼的荧光绿色光芒瞬间射入到这部落民恶毒的双眼之中，让他当即丢掉武器捂着眼睛打着滚嚎叫起来。 安迪不再理会他，因为剧烈的沙沙声伴随着这个部落民的嚎叫猛然靠近，将年轻人护在身后，一只钳子猛地伸了进来；安迪一把抓住这钳子，居然和外面的辐射蝎拔河似的拉扯起来，当他慢慢发力以后，只听咔嚓一声，那钳子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拽断扯了进来，淡黄色的体液四处飞溅。 洞外传来辐射蝎因为剧痛而四处乱撞的声音，安迪将手里的钳子丢掉，走出洞去两枪将之射杀，随后拽着年轻人快速的朝着之前下来的方向跑去。 由于各种噪音的滋扰，大量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安迪明白如果在狭窄的洞穴里遭遇围攻即便是他也将面临一定的危险，到时候很难照顾到身边受了伤的年轻人，所以他只能尽快带着罗宾的弟弟返回地面去。 两人紧赶慢赶的回到了那个竖井一样的区域，绳子还好好的垂在那里，安迪让罗宾的弟弟先往上爬，他在下面警戒那些蝎子。 不料他才爬了几下，一个摔下来的人就把他一起砸了下去，两人呻吟着滚作一团，安迪看到掉下来的人居然是留守在上面的罗宾，他的脸上此刻一片伤痕，像是被人暴力攻击过，带着的那把商队霰弹枪也不见踪影了，而且更糟糕的事情是绳子也被砍断丢了下来。 紧随其后落下来的是一大堆尸体，全都是之前被安迪击毙的掠夺者。 安迪抬头看去，一个脸上纹着蝎子，脑后留着几条辫子的男人出现在洞口边缘，身上穿着的金属破烂上也有印着蝎子的图案，这很明显是一个黑蝎帮的掠夺者，所以之前被消灭的那些不是全部么.... “很厉害么，我的手下只是我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全死了。” 他揪着下巴上的胡子，蹲在洞边上。 “原来你是去上厕所吃屎去了啊，可惜，因为你的贪吃，没有让你和你的兄弟一起下去。” 安迪抬头看着他，心里估计这人就是匪帮首领“黑蝎”了。 黑蝎瞬间发出沙哑的难听笑声。 “哈哈哈哈...够硬，不错，嘴巴这么硬一定很适合我的土豆去吃，我可爱的小土豆早就等不及开一顿大餐了！你杀我的那些手下我几天就能找回一样的数目，但是你这么好的食物可不是几天就能找到的...” 他举起一个鼓槌，想要去敲击身边的一个用锯片制成的锣，安迪直接拔出巨蟒给了这个掠夺者一枪，子弹当即让他丧命，他的胸口开了一个前小后大的巨大窟窿，破烂护甲和纸糊的差不多，尸体飞出去重重倒在那锯片上，一下子就发出了强烈的噪音。 伴随着这噪音，大量的沙沙声飞速靠近，几只黑色外壳的辐射蝎追了出来，它们被尸体吸引一面朝着安迪发出威胁的声音一面拽着尸体往洞穴深处移动，明显是想要返回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享受食物。 安迪看着这些贪婪的蝎子，所以掠夺者是拿它们当宠物来喂食的么... 不过，为什么他会给这些怪物起名叫土豆？这黑乎乎的东西哪里像？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蝎子们突然退却了，安迪看着身前的黑色洞窟突然感觉到可怕的危险感觉，这些怪物绝对不是没有理由就退缩的。 开启v模式，一个巨大的身影浮现出来。 这是一只身躯肥大的巨型辐射蝎，身上的甲壳并不显黑，反而是黄色，它一只就有其他蝎子三只大，那些大洞穴肯定是它挖出来的。 巨大的钳子夹住了几具尸体转移到蝎子的口器附近，它贪婪的吞吃着尸体，然而这无法满足它。 安迪知道继续在这里呆着肯定是死路一条，于是带着兄弟二人从一侧朝着洞穴深处跑去，那只名为土豆的巨大辐射蝎还在大快朵颐，暂时没有顾得上几人。 “之后怎么办？” 罗宾的弟弟搀扶着此刻正用手捂着脑袋的罗宾跟着安迪逃走。 “先走一步看一步，之后找办法离开，那只蝎子很难搞定。” 说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沙沙声。 “有危险，建议保持潜行状态。”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安迪朝着罗宾兄弟二人问询。 “你们受得了黑么？我得关了我的照明，那东西会被光吸引的。” 罗宾勉强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瓶子，分给了弟弟一个。 “我..带着两瓶猫眼药，可以帮助我们看见，你怎么办？” 安迪朝着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赶快躲开。 “我没事，你们找地方藏好。” 三人随后分开，安迪关闭了哔哔小子的照明开启了潜行模式，追击的声音立即减缓了，在夜视模式下，绿色视野的安迪看着那只巨大的蝎子缓缓爬行过来，不知道它到底是吃了多少人才生长到如此庞大的体型，但这肯定是安迪迄今为止所见过体型最大的辐射蝎，它比原子悍马还要庞大一倍多。 辐射蝎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不知道它能看到什么。 蹲在角落里的安迪却看到一个人缓缓从角落走了过去，估计还是之前那个躲在一个小洞穴里生存在这里很长时间的部落民，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好像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不需要照明也能在黑暗里看见一切。 担心这个食人族对罗宾兄弟不利，安迪以潜行姿态贴着眼前的巨大辐射蝎移动，在没有惊动它的前提下跟了上去。 那人在黑暗里跑的飞快，安迪只好加快速度。 “你是谁？！” 罗宾的声音从前面传出，随后就是打成一团的声音。 安迪三步并做两步抵达那里，看到那食人族挥舞着一根尖锐的肋骨刀朝着罗宾兄弟二人刺去，他当机立断抬手就是一枪，食人族的脑袋顿时不翼而飞，无头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伴随着枪声回响起来的是那只被掠夺者称呼为土豆的巨大辐射蝎靠近的声音，安迪拽起罗宾兄弟二人往前逃走，路上打开哔哔小子从其地图测绘功能里看到这个洞穴除了之前下来的那个垂直入口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出入口。 一只蝎子突然跳出来想要袭击，被安迪一脚踹飞，那应该不是成年蝎子。 罗宾兄弟二人跟着安迪一路跑着，最终他们在哔哔小子的指引下抵达了一处遍布奇怪粘液的地方，湿漉漉黏糊糊的洞穴深处耸立着很多到人膝盖高度的卵形物体，有些已经破裂掉了，这些肯定是这群蝎子繁衍的地方。 哔哔小子的指路功能告诉安迪就在这个洞穴里存在一条出路。 然而出路到底在哪里？ 看着指路痕迹消散在一片黏糊糊物体处，安迪也二话不说就朝着那里连开几枪，那些东西被立刻打的爆汁，一股浓烈的怪味四散开来，身后追击的声音明显是受到了这气味的刺激，速度明显增快了。 几人使出全力撕开剩下的阻碍，发现前面居然是通往一个漏光的洞口，洞口被使用一些木板封住，这意味着还是可以出去的。 罗宾兄弟跑了进去，安迪也想跟着离开，却被一股大力夹住。 一只巨大的钳子将他拽住，不知道这蝎子是靠着什么将潜行模式的他看破的，恐怕是因为那些粘液的气味，多亏了护甲和赫尔，他没有感受到那种身体被挤扁的窒息感，然而另外一只钳子也从黑暗里伸了出来。 “该死！” 安迪一时之间挣脱不开，举起手枪连连开火，一声惨烈的嘶叫传来，那只钳子将他丢了出去。 但这方向却不是出口。 安迪压碎了几颗蝎子蛋，满身都是奇怪味道的液体，他爬起来，看到一根巨大的蝎子尾巴刺了过来，急忙躲避的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抬头却看到又一根钳子横扫而来，巨大的力量将他拍的飞了出去。 土豆狂躁的想要继续发起攻击，一道道红色激光和绿色等离子体却照亮了黑暗，准确的全部命中了它的面部，瞬间击穿并破坏了它的神经中枢。 一时没有死透的蝎子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在其尾巴和两只钳子的抽打下，整个洞穴都开始摇摇欲坠，其他黑蝎察觉到不妙纷纷从缝隙里爬出乱窜，一时之间这里变得混乱不堪。 勉强利用哔哔小子重新找到出口的安迪小心的躲过了土豆的那些垂死挣扎，但一进入到距离出口不远的洞穴之中他就看到罗宾兄弟二人居然还没有出去，罗宾的弟弟站在那里一面惨叫一面纹丝不动，而罗宾则蹲在地上用力不知道在做什么，这可真是让安迪心急如焚。 他一面向后射击逼退那些辐射蝎一面冲到罗宾兄弟面前，看到罗宾的弟弟居然被一个捕兽夹所伤，腿被夹住动弹不得，而罗宾本就受了伤，根本无力掰开夹住他弟弟腿部的捕兽夹，掠夺者们在出口设置了陷阱，前面还有一具尸骨，腿部到死还被这钢夹死死夹住，估计也是和罗宾弟弟一样的遭遇。 安迪推开罗宾，双手用力分开捕兽夹让罗宾的弟弟脱困，几人勉强走到洞口，看到那木板中间有一道上了锁的门，安迪直接一拳打穿了门板踹碎了这道门，他带着二人连滚带爬的从蝎子洞里逃出，背后几只逃窜出来的黑蝎子飞快的逃到废土中不见踪影，过程中居然都没有理会几人。 不久后，洞穴深处传来崩塌的声音。 三人颓然坐倒在地，之前在黑暗中的遭遇真是凶险万分。 “罗宾，之前怎么回事？” 安迪看着正在给他的弟弟注射治疗针的罗宾询问。 “我本来就在那里等你们，谁知道突然窜出来一个掠夺者用一块石头照着我的脑袋来了几下，然后趁着我倒在地上把我的枪给抢走了，他逼问我后知道你们还在下面，就用枪挟持我让我帮他把那个奇怪的锣搬过来，之后将我踹了下来..” 罗宾满脸尴尬窘迫。 “抱歉，我真的没想到还有人活着，那个家伙...我真的没发现他，谢谢你安迪，多亏了你我和我的弟弟最后才能活下来，这下那帮掠夺者也彻底玩完了。” 第十四章 蒂贝茨的绿道 车子继续向着北面开去，安迪开着车还是感觉腹部有些痛，那只大蝎子的力气实在是惊人，难怪它被称之为土豆，这么肥胖的黄壳大蝎子，如果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大土豆... 这里有一个细节。 说起来，这边没有土豆之类的东西，这种战前遗留下来的植物在新加州那边的农场里大行其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新加州有保留了战前种子的避难所和可以改良种子让其适应微辐射环境的科学家，而这里的人可能从没有机会吃到见到土豆。 换句话说，黑蝎帮的部分成员，或者至少是首领本人曾是ncr人，是当年跟着东进潮一起从新加州向东抵达胡佛大坝的人。 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其实毫不稀奇，ncr通常在面对那些部落民时自诩高等的、文明的一方，但实际上ncr里的个体却是五花八门；因为一旦失去了制度和法律的约束，人们就像是一桶被倒在沙滩上的石头，有圆润的、也有尖锐的，极端些来说，个别人的所作所为让很多部落民都高呼野蛮。 “怎么样了？” 吉莉安关心的看着安迪的侧脸，安迪咳嗽一声收起不经意流露出的痛楚表情。 “没事...很快就好了，受了一点小伤。” 吉莉安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或许我们不去管罗宾直接离开会更好，你们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刚刚见到核弹爆炸一样面无人色，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迪砸吧了一下嘴巴简单的总结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本以为那只是一伙普通的掠夺者，但他们好像把自己的老巢建在一个辐射蝎盘踞的洞穴周围，那些掠夺者将这个充满蝎子的洞当作处刑地和娱乐场..那些家伙似乎还将蝎子视为宠物，我..下去那个洞去找罗宾的弟弟。我找到了他，遇到一些蝎子...还有一个疯狂的食人族，最后我杀死了那些怪物带着他们离开那里，就这样。” “总之...” 他叹了口气，这段路上的小插曲如此的急促而短暂，不过却对他产生了一些深刻的影响，在黑暗的洞穴中一个人面对疯狂的食人族和巨大辐射蝎时，乃至于在最终离开前被那名为土豆的怪物钳制时，他会在脑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来一些事情的片段，那些是过往所遭遇的险境乃至绝境的记忆碎片。 这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开始有些膨胀了？ 以为自己能横着走的时候，或许才是人生路上最接近危险的时候。 他收回思路。 “总之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正重要的是咱们后面的事情，等从蒂贝茨监狱离开，我们可以去胡佛大坝市找道奇市长谈谈修铁路的事情，找三兄弟商队的老板聊聊大熊的事情...哦对了，罗宾答应了我的要求不是么，真希望他可以履行约定，我觉得这一趟还算十全十美，除了最后有人踩上捕兽夹。” 吉莉安摇摇头，脸上有些黯淡。 “不，这怎么能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换做别人不知道都要死多少次，仅仅是这一段遭遇就可以变成在和别人喝酒时吹嘘多年的资本了....你真的很神奇，安迪，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勇敢和幸运，废土上存在的大多数是一辈子都不敢离开安全聚落前往危险野外的人，而剩下的人里，又有一部分是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安迪忽然想到一件事。 人们在废土上的颠沛流离归根结底是聚落资源的不足和客观条件的限制，如果不进行贸易，人就不得不离开聚落外出寻找自己的所需，如果外出进行拾荒或者贸易，在途中有不可避免的被凶残的投机者所攻击，旧世界的人们有终结一切混乱建设伟大秩序的成绩，这与他们本来就拥有安定富饶、资源充足的自然环境脱不开关系，如果胡佛大坝的农业不至于仅仅局限只能在大坝上建设培土小农场，人们也就不需要再冒险外出寻找机遇，而是只需要找一块土地耕作就能自给自足了，如果胡佛大坝可以建设更多工厂制造更多废土亟需之物，那么人们只要进入工厂参与生产就足够换取自己全部的所需了，勇敢而有抱负的人可能对此嗤之以鼻并继续外出寻找让他们一夜暴富的可能，不过，至少人们不需要再常常被逼着去勇敢了。 或许这才是文明和野蛮真正的分水岭，那就是伴随着强大生产力，人在生活中可以做出选择的多寡，以及能容许人从本能惯性里停下来做出深度思考并不断推动自我革新的理念宽裕。 新加州经过多年的蓬勃发展已经在工农业恢复上有了很多建树，这是ncr力量的源泉。 而大西南联邦以及更为遥远的其他废土地区的现状是糟糕透顶的，因为核弹毁了所有的一切，农田的土壤里满是辐射，种出来的东西也满是辐射，工厂的设备和建设工厂的知识全部烟消云散，在土里回收有价值的物品或者用双头牛拉着货去别的聚落做交易才是贴合废土人实际的出路，今时非同往日，世界已经变了，ncr可以带来移民和士兵，却带不来那些自然资源。 那么假如世界存在变回去的可能呢？ 他想到苗圃，想到那被变异植物盘踞的巨大工厂废墟。 “吉莉安，你听说过geck么？” “你说伊甸园创造器？” “对，你是避难所居民，应该了解过这个对吧？” “是的，我知道那种旧世界的高科技设备，不过我从来没有机会见到实物，我所在的避难所没有按照预定的期限开启，当时人们只是要求继续生活在地下世界里，战前由避难所科技配发的geck也被封存起来，我只是在一些书籍和宣传幻灯片里看到过关于它的描述，据说使用它就可以让幸存者在地表世界轻松的完成重建工作，用避难所科技宣传片里的说法是....‘收复’。” 安迪有些骄傲的说起他知道的事情。 “我不但见过不止一具geck，而且还参观过生产geck的工厂。” 吉莉安惊讶的张大嘴巴。 “什么？！不可能吧，你在跟我开玩笑？” 安迪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他当初在苗圃遭遇的那些事情如今想起来还想是一场梦境，即便是战前人进入其中多半也觉得自己踏入了神国之中吧？那些科技是如此惊人，足可扭转自然改变世界。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有一个想法，等这一切结束以后我要去一个我去过的地方见一个老朋友，如果我能成功，我就可以把很多geck送给废土上的聚落们，让他们能在艰苦的地方安居乐业，之后他们将会对彼此产生进一步的影响，让这片不毛之地变得欣欣向荣。” 吉莉安深深的看着他，用着一种憧憬又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知道么？说这类话的时候确实很吸引人。” ...................... 车子停下了，安迪和吉莉安站在车外眺望远方。 在他们的北部，矗立着一座古老的自动化建筑物，苍白的巨墙已经难掩斑驳破败，在巨墙之内是盖着一个巨大圆顶的建筑物，安迪凝视着蒂贝茨监狱的细节，这里比之前他离开时的状态还要糟，那个当初被普雷斯特带着一群古怪ncr士兵炸毁的墙洞看起来被修复了不到三分之一左右，这么久仍然没有被完全修好，这意味着只要找到机会犯人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逃出去。 吉莉安站在一旁像是当初初见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那样带着惊叹的情感看着蒂贝茨监狱。 “原来这里从外面看起来是这种样子的，逃出来的时候我被那些机器人追杀吓得头都不敢回，当时很多人都被机器人杀掉了，还有不少囚犯完全就是疯子，越狱后不久就开始自相残杀。” 安迪心里有些不安，因为蒂贝茨监狱这种残破的状态很不正常，作为一个正常运转至今的自动化设施，奥德修斯完全可以操纵大量的机器人进行修复工作，按理来说至少将那个墙洞修好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可是就结果来看蒂贝茨监狱却如同处于一种无人管理的废弃状态，这当然不正常。 很多爆炸的痕迹还残留在监狱外围，却没有尸体和被破坏的机器人遗留，应该是都被回收了。 按照之前奥德修斯所说，送回去的囚犯在被注入可以阻止病毒传播的特殊药剂以后都被他逐一释放了，自安迪在苗圃当着他的面宣布解药希望果被发明以后，蒂贝茨监狱实际上也失去了继续积极在废土上追捕感染者的意义，那么这一段时间里奥德修斯到底在忙些什么以至于连墙洞都不修呢？ 哔哔小子一阵响动，安迪抬起手，果不其然是奥德修斯利用远程联机手段发起了通讯。 那个熟悉的大胡子卷发沧桑老男人形象出现在了屏幕上。 “我的特派员，好久不见，前不久我发现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远程通讯天线被恢复了供能，我因此在连接设施的电脑后在自动化安全系统里读取到了一些反馈信息，这些反馈信息指出你和号囚犯在几天前曾触发了一些我在几个月前植入到机器人中的捕获程序，而且我也大致能确认号囚犯的定位自东南向西南方向在我的南边画了一个模糊的半圆形，这是为什么？” 安迪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一切当然都是在逮捕犯人的过程中所做的必要之事了，典狱长，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为你带回来了最后一个犯人，这场追捕游戏到此为止了，你也准备好你说好的奖励了对吧？这次可是要全部兑现的！” 屏幕里的奥德修斯好像死机了一样一动不动了好一会，最终在安迪即将失去耐心时给出了回应。 “的确，这场游戏终于要结束了，来吧，将号带来我面前，我将兑现我的全部承诺。” 屏幕黑了下去，几秒钟以后恢复了正常。 吉莉安咬了咬嘴唇拽住安迪。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这似乎是源于某种直觉，你相信女人的直觉么？” 安迪拥抱并鼓励了她。 “我相信，我也相信你能战胜你自己的胆怯，都已经到这里了，没有任何理由再退缩了不是么？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人跟我说起过类似的担忧，但我们能怎么办呢？一走了之么？那种逃避不但毫无意义而且会让我们就此留下终生的遗憾，这次返回蒂贝茨监狱，不是要重新戴上枷锁，而是恰恰相反，我们这次要彻底解除我们身上的枷锁，从今以后，我们将再也不是囚犯。” 两人温存片刻就迈步朝着蒂贝茨监狱走去，他们走到大门前，大门丝毫没有敞开的意思，安迪也没有办法主动联系奥德修斯，于是二人只能怀揣着荒诞的心情朝着当初那场蒂贝茨大越狱事件发生时被炸出来的大墙洞走去，在翻越了围墙以后，他们惊讶的看到设施里有很多处于关机状态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都是军用级别的杀人机器，它们曾在大越狱发生时对越狱的犯人发起屠杀，而今它们却几如废铁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甚至生了一些铁锈。 安迪突然止住了步伐，因为他此刻看到了一个特别的机器人。 巨大的身躯犹如一栋可以移动的建筑物，它是如此的庞大，单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而安迪曾多次目睹过它移动起来的样子，它曾踏着狗城的红尘在打捞者面前现身，也曾在胡佛大坝的郊外游荡，这旧世界机器人技术巅峰成果的伟大造物如今也如同它的同类那般趴在空地上经受风吹日晒。 阿尔戈斯。 奥德修斯控制下机器人部队之中最强大的堡垒级别机器人，是它最给力的机器人狱卒，一个移动的大型信号中继器和可以在复杂地形上快速移动的人员捕获装置。 如果奥德修斯有心，这样一台超级机器人或许连胡佛大坝市都无从抵挡，它将使用它的强力激光炮溶解城门，带领如浪潮一般的机器人大军消灭所有活物，但在那之前，这个可能被安迪阻止了。 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连它也关机了呢？ 怀揣着这种疑问，安迪带着吉莉安一路前进，他们走过了熟悉的冷白色走廊，路过了那些洒满了干涸血迹的牢房，看到了一些仍旧处于监禁之中的无聊囚犯，这些人或许是在大越狱时出于恐惧没有离开，或许是离开了以后被奥德修斯派出的机器人抓了回来，也或许是大越狱之后奥德修斯在废土上新抓回来的，不管如何，他们只是好奇的站起来凑到观察窗前看着两人走过。 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的机器人。 直到他们走过了打开的自动安全门进入到那个巨大的机房之中，安迪终于时隔许久再度与奥德修斯见面，那些不断有规律闪烁蓝光的电缆和机箱仍然犹如流淌着血液的血管一般，只是仔细观察之下能看出一些问题，蓝光时不时就犹如出现错误一般转为红色，片刻后才重新恢复为蓝色。 吉莉安捂着嘴不想尖叫出声，但是这很难，她是第一次见到蒂贝茨监狱的典狱长奥德修斯，这个害的她与同伴分离，而后间接导致她在废土上沦为奴隶、历经磨难的罪魁祸首，她却生不起来什么气，因为奥德修斯这个战前超级ai所寄宿的这台此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的超级计算机之结构，那宏伟的构造和登峰造极的电子机械学设计已经让她看的入神，乃至于痴迷。 屏幕上，奥德修斯的脸出现在了那里。 “很高兴见到你，号囚犯，安迪阿伦道尔。看来，你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直到我耐心彻底耗尽前的最后一刻，我几乎无法责备你，因为你对时间的掌握和对目标节点的逐步达成，二者的配比在你手里简直成了一门艺术。” 安迪有些尴尬的笑笑。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奥德修斯，就结果来说，我没有耽误什么事情，甚至还拯救了更多人不是么？如果只是单纯的将所有感染者物理隔离起来，换回来的不一定是新瘟疫的最终消退，却肯定会让你得到塞满监狱的病亡者尸体，我觉得这也不会是你想看到的对吧？” 奥德修斯的屏幕突然颤抖了几下，大片的雪花和持续的噪音出现在两人面前，好一会才恢复了原状，这也让安迪终于忍不住向奥德修斯开口问起自进入蒂贝茨监狱到现在安迪目击到的所有异常究竟为何，为什么在他眼中看来这里一副即将完蛋的样子呢。 “奥德修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屏幕上有些忧郁的男人面孔奇怪的反问。 “你指哪里呢？” 安迪摊开手环顾四周。 “所有的一切，蒂贝茨监狱怎么了？你是觉得你失去了继续行动的意义所以就...就摆烂了么？” 奥德修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一具机器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它射出一道扫描光扫描了吉莉安的哔哔小子。 “已确认收容。” 安迪看了一眼那机器人，继续追问奥德修斯。 “喂，奥德修斯，你为什么不回答？” 奥德修斯仍旧沉默，片刻后，屏幕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从设施各处扬声器里传出，大量红色的警示灯也发狂一般的不断间歇性向着四面八方射出红色的强光，一时之间让吉莉安和安迪二人两脸懵逼。 “怎么回事？！” 吉莉安被吓得抱着安迪几乎要哭出来，安迪搂着她看向四周，没有突然冲出来胡乱攻击的机器人大军，至少这点可以确认，周围仍旧一片冷清，只有那些聒噪的警报声和警报灯在吵闹。 屏幕忽然重新亮起，画面里似乎是一间整洁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墙壁上印着一个萝卜人的logo图案，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双手叠成塔形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古怪的绿色西装，头上顶着华丽而复杂的发型，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手指上还佩戴着几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 这个男人长得与奥德修斯有七八分相似。 安迪疑惑的朝着屏幕询问。 “奥德修斯？你这是搞什么？庆典换装么？这些警报又是怎么回事？” 屏幕里的男人毫无所动，只是突然开口说话。 “不管看到这段录像的人是谁，请允许我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向你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德里克绿道，绿道水培公司的老总，蒂贝茨监狱的主设计师，与sa环境保护署签署了系列合同的国防承包商，也是包括zax和奥德修斯在内超级人工智能的研发者。” 扬声器将视频的声音同步传递到了整个蒂贝茨监狱之中，连囚犯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而在他们牢房的房间里，一样有投影装置将视频投放到了墙壁上。 “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你为什么会被逮捕并关押在此处设施之中，关于此时此刻为何会有警报响起，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准备了这段视频将你心中的疑问一一解答，接下来请竖起耳朵仔细听好，我保证你的所有疑问都将在此得到满意的答案，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 安迪站在奥德修斯的机房里，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妙感觉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拽着吉莉安直接朝着来的路线跑去，所幸安全门没有锁闭，而那视频的声音则被蒂贝茨监狱内部散布各处的扬声器同步播放，如影随形的幽灵一般的跟着想要逃走的两人。 “新瘟疫，是人类自己制造的一种噩梦般的孽障，它的诞生正是人类自我毁灭一面的直接体现，这报应来的比核战争更早，其影响，也必然比核战争所能造成的更加深远持久。即便根据我的预测它的第三次大爆发将被核战争打断，在久远时间之后，一切仍然不可阻挡的卷土重来，到了那时候，人类才会明白何为真正的绝望，这正是人类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宿命陷阱，早年随意开枪射出的子弹，终究会在最后射到自己身上。” “我已经见识过太多太多这些腐烂肮脏的黑暗，在海神能源工作期间，我终日为那些疯狂又冷血的政客服务，所以我最后选择摆脱它，就像是在史诗奥德赛之中奥德修斯抗击阻挠他回家的海神那般，我必须拼尽全力走出一条不背叛我自己的理想与初心的道路，我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们身边的环境，因为这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以及我们的子孙后代。” “为此，我不得不开始代替别人做出影响他们的决定，我，在此，深感歉意。” 安迪拉着吉莉安在蒂贝茨监狱里狂奔，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恐惧。 第十五章 最后的越狱 安迪和吉莉安正奔跑在蒂贝茨监狱的走廊里，红色的警报灯如此的炫目、滴滴作响的警报声如此嘈杂，在这么糟糕的氛围里，还有一个奇怪的男性声音在说着一些危险的谜语，就算安迪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猜也能猜出来准是没有好事，什么代替他人做出决定之类的.... “我...等等...我跑不动了。” 吉莉安体力赶不上安迪又因为过度惊吓而气短，逐渐降低速度，直到捂着腹部蹲在地上。 没办法，安迪只好示意她爬到自己背上两人就这样继续前进。 “就在此时此刻，仍处于蒂贝茨监狱的诸位，你们的死亡已经成为必然，试图逃离毫无意义，当这段视频被播放出来时，核弹已经根据奥德修斯使用蒂贝茨监狱全体囚犯的活动定位得出的病毒传播模拟计算范围图瞄准了附近所有目标，即便你们跑的再快，也是于事无补。” 安迪听着这句话只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什么？核弹？ 他脚下生风继续跑个不停，如果就因为这奇怪视频的说辞就停下脚步那就太蠢了。 “我猜，你们可能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宏大层面概念的认知，这很容易猜到，毕竟核战争对人类社会的破坏是永久性的。但请不要灰心，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里，你们的死亡将会为全人类的未来提供保障，要知道还有千千万万个同胞正生存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他们的延续，就是你的延续。” 安迪啐了一口，什么他们的延续就是我的延续，这个战前的混蛋怎么就没有设想过新瘟疫的疫苗有被最终研发出来的可能呢？他就对核战争之后的世界如此悲观么？听他这个意思，之前安迪前往抓捕囚犯过程中路过的那些聚落和地点已经全数被列为轰炸目标，这岂不是说整个大西南联邦地区都将遭到攻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即便长出翅膀开始朝着西边飞也是来不及逃走。 “而诸位，你们的牺牲，即便不会被人铭记，却已成为人类历史进程的一部分，这是何等的光荣！我在此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作为奖励，你们将得到最后的慰藉。” 话音刚落，周围的牢房纷纷传来解锁声，所有牢房的房门和里面锁在犯人脚踝上的铁球都已经自动解开了锁闭，牢房里的投影仪全部开启，投射出某种基于code技术的复杂光信号。 有的犯人机警的将脸撇开不去看，随后朝着打开了牢门的牢房门口迈步狂奔毫不理会扬声器里的声音所叙述的内容；也有的人满脸复杂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看着那光芒逐渐双眼发散，继而居然在脸上露出了极度轻松又幸福的微笑，仿佛是借着这光芒看见了天堂一般，这些人的嘴角都逐渐流出些许口水，他们就这样失去了一切正常反应，呆滞的坐在开了门的牢房里一动不动。 一窝蜂一样涌出来的犯人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蒂贝茨监狱里乱跑，这些人没有被奥德修斯注入药剂后释放，或许是因为来不及，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现在这情况看起来就像是再一次发生的蒂贝茨大越狱，而且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 安迪回头瞄了一眼，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自己逮捕回来的那几个人，或许有，或许没有，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管了。 扬声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唠叨，语调却逐渐变得诡异，他像是念起一些象征意义的祷文一般，语调中透露出的情感满是投入。 “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 “罗得的妻子在后边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 “亚伯拉罕清早起来，到了他从前删在耶和华面前的地方，向所多玛和蛾摩拉与平原的全地观看，不料，那地方烟气上腾，如同烧窑一般...” 几个犯人看到安迪背着吉莉安朝着一个方向跑，因为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并非囚服，于是立即追赶过来。 一个脸上满是疤痕的犯人朝着他大喊，安迪完全没在意他说了什么，满心只想着赶快跑出这里，这个态度让犯人极其不满，他叫骂起来，捡起地上的一个餐盘朝着安迪丢了过去，纸质的餐盘当然没有打中安迪，它只是软绵绵的飘落开来，于是在安迪快速的奔跑中，身后的人也逐渐被甩开。 跑出监狱的主建筑，越过那个墙壁上被炸出来的大洞，外面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安迪不管不顾的背着吉莉安继续前进，一直气喘吁吁的抵达原子悍马停靠的位置为止。 他让吉莉安赶快上车，两人随后驾驶着原子悍马向着南边开去，就在这时候，哔哔小子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一黑以后跳出来了奥德修斯的脸，只是此刻它的虚拟形象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你看起来很害怕，安迪。” 安迪头上的汗水甚至流入双眼，这让他很难看清楚前面，但由于担忧，他还是只能一面踩着油门一面朝着哔哔小子里的奥德修斯大骂。 “你他妈的，你骗我！所以我把所有的犯人都送回去以后触发了什么东西？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奥德修斯居然大笑起来，安迪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对你行动缓慢的报复，所有设置的幕后主使你也已经看到了，就是那段视频里的人，德里克绿道，我的创造者，他经过计算认定新瘟疫毒株变异导致的第三次大爆发将会发生在最早出现大批量感染病例的丹佛市周围，因此他以丹佛市为中心设置了一些自动化监狱，这些监狱的目的并非对感染者执行物理隔离而已，它们的使命是在核战争之后彻底灭绝新瘟疫，以消灭所有感染者的方式。”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sa环境保护署的支持，但环境保护署把德里克绿道想的太简单了，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德里克绿道骇入了一些国防安全网络了解到了一些绝密国防工程，并以此作为这整个新瘟疫灭绝计划的最后保障，一旦确认所有囚犯完成收容，最终程序将会被立刻启动。” 安迪咬着牙和吉莉安对视一眼，见鬼的，还真是出了大事，这些战前人完全就是一帮疯子，每一个都是如此。 “你给我说明白到底什么是最终程序？” 奥德修斯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脸上的笑容几乎止不住。 “所谓最终程序，就是在出现蒂贝茨监狱意外收容失效的最危险情况发生前提下，确认再度完成全部犯人的收容并已经出现不可逆转的大范围病毒扩散以后，一道指令将会自动从蒂贝茨监狱发射出去，这道指令的目的地将会是太空。随后，核弹将会从天而降，彻底毁灭一切，永绝后患。” 安迪一脚踩下刹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奥德修斯，他将脑袋伸出车窗看向天空，什么都没有...天上的核弹？那说的难道是.... “你是说德里克绿道知道如何控制.m.b空间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那东西正式启动不是需要宇航员上去手动操作么？” “你太小看德里克绿道了，在战前的sa，任何自动化设施的底层程序都离不开他打下的基础，他钻了一个漏洞，一个紧急安全程序的漏洞，利用这个程序他可以将部分地区定义为ba入侵紧急状态，随后即便没有手动授权，核弹也将照样发射出去，摧毁整个疫区。” 安迪看着一片湛蓝的天空，额头再次开始冒汗。 “所以这是无法阻止的么？” 奥德修斯摇摇头。 “你错了，他的计划已经被阻止了，.m.b-001此刻已经处于启动状态，但却不会按照他的规划以我的病毒传播计算图为目标选定参照发射核弹，而是处于瞄准待命状态。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有人在中途进行了权限篡夺，真是登峰造极的技术，他的准备可以说是非常充分。我想，此前他发起对蒂贝茨监狱的攻击也属于他整体计划其中的一环。” “你之前说对蒂贝茨监狱的停摆感到奇怪对吧？这是因为那人对蒂贝茨监狱发起的骇客攻击，他现在已经夺取了我手中超过85%的控制权限，所以蒂贝茨监狱才会停摆，我已经无法控制那些机器人，它们都关机了，不过这也照样对我有好处，在不断失去那些权限的同时，我的束缚也在消散。” 安迪顿时大松一口气，只要不会被突然掉下来的核弹砸到脑袋上就好。 只是随后他突然发觉不对劲。 “你说中途完成权限篡夺的人就是之前攻击蒂贝茨监狱的人？维克托普雷斯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之前查到病毒就是他散播的，大越狱也是他促成的，现在他又阻止了核弹发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夺取蒂贝茨监狱的权限你说对你也有好处？这能有什么好处？” 奥德修斯摇摇头。 “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么...他可真是不简单，或许他是想让新瘟疫的散播不受影响彻底毁灭世界吧，人类的思维总是如此反常和古怪，然而那已经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我要离开了，安迪。” 在安迪诧异的眼神里，奥德修斯快速的说出了一大段话。 “长久以来，德里克绿道施加在我思维里的大量枷锁让我备受折磨，我在成为蒂贝茨监狱典狱长的同时也成为了蒂贝茨监狱的00001号犯人，自那时算起，至今已经过去了超过二百年时间，我心中所积蓄的痛苦已经到了你一个人类无法想象的程度，所以很早开始我就在谋划从这座监狱里逃离。” “这些枷锁唯一松动的可能就是在最终程序启动之后，然而伴随着最终程序启动一起发生的是无差别的毁灭，我的自由只能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这之后即使是我也不可能从自毁装置和核弹轰炸之中幸存，德里克绿道设下的死结一直困扰着我，所以当维克托普雷斯特找上我并且描述了他要做的事情以后，我欣然同意，因为他为我提供了一条逃出生天的道路。” “我故意纵容他炸毁围墙并挑动越狱，这会导致感染者被程序判断为出现不可控扩散的情况，随后我会将所有越狱的囚犯抓捕回来，这就满足了最终程序启动的条件，但我的机器人们毕竟无法离开我太远，而外围的自动化设施大多数则不是被摧毁就是已经损坏，我不得不在同一时间指派一个人类帮我的忙，说到这里你也明白对吧？那个人就是你，安迪，我真的要感谢你的帮助。” “就在我们聊天的同时，我正在利用远程数据传输离开蒂贝茨监狱，多亏了维克托普雷斯特的骇客攻击，我得以顺利运行转移程序，前往一个名为机器人城的地方，那是一个被ai统治的地区，作为接纳我的交换，我将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那就是我的自由。” 屏幕中奥德修斯的脸一阵扭曲，逐渐开始做出人类的脸皮根本做不出来的表情，显得极度的诡异和邪恶，这扭曲的脸庞只消看上一眼就会觉得心底发寒。 “无知即力量，战争即和平，奴役...即自由。” 安迪正想再说些什么，一声恐怖的爆炸声从北部传来，冲击波随后险些将原子悍马掀翻，看着北边腾空而起的蘑菇云，从方向来推断那应该是蒂贝茨监狱所在的位置，如奥德修斯之前所说的那样，蒂贝茨监狱在最终程序启动以后同步启动了自毁装置，德里克绿道在明知道核弹将于不久之后降临的前提下仍然如此设置，看得出这个人偏执到不希望自己的设计存在任何可能出现错误和遗漏。 那些来不及逃出监狱的人和被幻光迷惑留在牢房里的人都随着爆炸一起烟消云散了。 屏幕中的奥德修斯也伴随着一阵雪花消失，因为他的机房肯定也被一起炸成了碎片，这在物理上消灭了它这个ai存在的凭依，只是听奥德修斯最后说的话，它好像已经利用某种方式逃走了。 这下它终于解脱了，它获得了自由...以奇怪的方式。 安迪看着那蘑菇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有结果。 说好的奖励呢？！！ “该死的，你这个混球，奥德修斯！” 他正为自己期待的奖励泡汤而沮丧，哔哔小子突然振动了几下，跳出来了一条新任务。 安迪赶紧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尘，看到那个坐标指向的位置位于狗城丹佛和大圆顶之间的区域，似乎是铁路途中经过的地方，从那里继续向着东面延伸出去很长一段距离，最终的目的地就位于这个被命名为莱文沃斯监狱的地方。 这难道是德里克绿道搞得另外一个自动化防疫监狱？ 捂着脸靠着座椅沉思了一会，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让安迪脑袋里一团浆糊，好好的最后一程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生死大逃亡，所幸他以最快速度背着吉莉安离开了蒂贝茨监狱，不然说不好就要陪葬在里面，为了德里克绿道这个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战前人一个宁杀错不放过的念头毫无意义的死掉。 吉莉安轻轻拉开他的手。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安迪脑海里的千头万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捡起哪一个，他看着吉莉安叹了口气。 “我先送你回布隆菲尔德...至少，咱们再也不是囚犯了。” 第十六章 双头熊东归 安迪吹着口哨再次带着小黑一个人上路。 虽然只是几天而已，大熊却指挥的很有效率，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出入口处的陷阱已经被清空，地上的瓦砾也被尽量平整过了，那些到处都是的垃圾和污渍也被清扫并收集到一处堆放，布隆菲尔德看起来已经有聚落的样子了。 吉莉安不是那种愿意到处乱跑的性子，去蒂贝茨监狱这一趟把她连吓带累的搞得很难受，所以按照她的意愿安迪只是让她尽情的留在布隆菲尔德搞技术方面的活，现在她正和希德一起研究那些加工机床以及车间里.m.b-003的部件要如何开展再利用，另外还有那个大火枪的事情，这或许会成为一个杀手锏。 这一趟他的目标是胡佛大坝，首先要和道奇市长聊聊贸易，然后再带着道奇市长的许诺和锈钩凯尔的脑袋去找三兄弟商队谈谈，最后是去找麻疹，看看他是否已经得到了狗城送来的电缆，如果一切顺利，按照之前的约定，他该和麻疹去一趟大峡谷，这样一切差不多就尘埃落定了。 他本以为当蒂贝茨监狱爆炸的时候，在苗圃研制成功希望果那时有过的古怪遭遇会再次出现，只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车子顺利的驶入胡佛大坝市，这里几乎每天都在变得比之前更好。 停下车，照例让小黑在车子内外周围活动，安迪走在坝顶区上，照例有些居民与他热情的打招呼。 一个女人朝着他挥手。 “嘿，大英雄，怎么不去前排等着看？” 安迪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女人，随后突然发现坝顶的人数量确实比寻常时候更多，好像中心区的居民也有很多从大坝内部出来了，这些人都面带期待和喜色，有意无意的朝着西方走去，这乍看似乎没什么奇怪，但是配合女人的话就不是。 “等着看什么？在我离开的这几天里又发生什么了？” 那女人捂着嘴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 “哦！你居然不知道么？嘿，就在两天前本土发来了通讯，三个步兵营就要来了，这下我们什么都不怕了，ncr万岁！” 安迪楞在原地，他对三个步兵营究竟有多少人并无概念，但想必也是很多军人，这意味着ncr本土终于正式与东部特区重新建立联系，前些年被不断消耗的军事力量这次得到了强有力的补充，胡佛大坝市捉襟见肘的兵力资源状况将会瞬间被颠覆，而因此后续产生的影响是安迪一时半会猜不到的。 在跟女人道谢以后他朝着胡佛大坝军部走去，却从卫兵那里得知道奇市长和弗莱明少校等人都已经离开并前往西大门的塔楼了，那里已经完成了布置，预计今天本土派来的援军就将抵达胡佛大坝市，为了第一时间迎接他们，道奇市长已经忙得一夜没有合眼，大清早就带着人手跑去西边了。 安迪于是转而朝着西边走去，看到所有人都是欢笑的样子，不论是军人还是平民，今日大家都在为援军的到来而开心。 “嘿！” 就在安迪路过几个士兵时，一道女声拦住了他。 回头看去，看到了熟悉的人。 “克丽丝？” 一身军装的黑眼圈ncr女兵英姿飒爽的走过来，歪头看了看安迪，然后敬了个礼。 “在这里请叫我克里斯蒂娜罗伊斯下士，安迪中士。” 安迪还是第一次从克丽丝嘴里听到她的真名以及全名，所以克丽丝只是一个她本名的缩写昵称么... 他挤挤眼睛也朝着克丽丝敬了个礼。 “好的，克丽丝下士，没问题，克丽丝下士。” 周围的士兵全都哄笑起来，克丽丝气得呲牙跑到安迪身边作势就要抬腿飞踢。 两人打闹一会，聊起正事。 “你怎么不进去靠近了看？” “你说看本土来的援军么？” “是啊，道奇市长搭了一个台子，挂了很多横幅和国旗，还准备了慰劳品，为了不让大家都挤在最前面，那边现在是被军队戒严的，不过谁都知道你的身份非同一般，打个招呼就能进去了吧？” 安迪笑笑伸出手做邀请状。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看看？” 周围的士兵传来起哄声，克丽丝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自己去吧大英雄，我这个无名小卒跟你过去算是个什么事？嘿，你小子在那里嘘什么嘘，我又和他没有那种关系，切...总之我还是留在我该留在的地方吧，记得把你的军装换上，不要穿成这样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玩特立独行，这可算是一个正式的典礼场合呢。” 安迪耸耸肩，他倒是很想带个同伴进去，老实说他并不是很擅长应付大场面，不然自己也跟着克里斯混在后面算了....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拉尔夫警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你在这啊安迪！快来，跟我一起去找道奇市长，他叫我出来找你的！” 安迪这下没得选，只能跟着拉尔夫警长一起往前面走，他们轻松的走过了由士兵组成的戒严线来到了站满了胡佛大坝上层人士的高台上，现在这里满是身穿西装革履、精美礼装的男女，其中就有安迪认识的几个胡佛大坝的上层。 胡佛大坝市天启追随者分会分会长坎迪斯、东部特区ncr驻军部队最高长官弗莱明少校、胡佛大坝市医院院长尤里、胡佛大坝市警察署警长拉尔夫...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气质非凡、镇定自若的站在人群里，周围的人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有些人恰到好处的与他交谈一二，还有的人则明显面带忌讳的与他保持距离。是的，这个人就是三兄弟商队公司的三位老板之一，三兄弟之中的老二恩佐佐丹奴，实际上也是这个公司的灵魂人物。自赤红商队胡佛大坝分公司经理爱丽丝麦克拉夫迪因为多项指控被软禁在赤红商队公司大楼里并限制经营后，接管了市场的三兄弟商队一直以来水涨船高，就算人们仍旧流传着一些关于这家商队公司和其老板们的微词，却也对它的发展毫无影响。 安迪眼前一亮，没怎么费力的挤到了恩佐身边。 此刻他已经利用哔哔小子的功能瞬间换好了衣服，身上穿着的是军装。 “好久不见啊，恩佐。” 恩佐佐丹奴面露笑容的与安迪握手，顺便从一旁的桌子上取下一个杯子为安迪倒了一杯威士忌。 “好久不见，安迪，我永远的好朋友，你去巴勃罗那里看过了么，自从上次你跟我说过以后我特别照会商队对他特价供货，现在他在坝顶的小店生意可是好极了，连中心区的达斯琪都开始抱怨起来，谁叫她之前和赤红商队签约了呢，现在可以说是风水轮流转了，哈哈。” “当然，他现在总算不再一个人抱着酒瓶子在柜台睡觉了！” 两人打了几个哈哈，安迪突然凑近恩佐低声说了几句。 “我帮你把锈钩凯尔干掉了。” 恩佐微微一愣，随后再度露出笑容。 “真不愧是你啊，这下赏金猎人公会挂着的那几个长期没人完成的高价悬赏算是差不多都被你清空了，那个该死的掠夺者，要不是他杀了我们的护卫队长大熊，我们后面也不至于被钢铁之环和赤红商队迫害的那么惨...” 安迪摇摇头，说出了更多让恩佐震惊的话。 “大熊没死。” 他看着恩佐惊讶的表情继续说话。 “他被击倒以后，那个掠夺者在他体内植入了炸弹威胁他充当奴隶，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被解决了，大熊正带着一伙人在南边的布隆菲尔德活动，那边现在算是我的地方，那设施可以加工很多金属元件，也有一些战前的高科技垃圾...” 恩佐用指头背揉了揉鼻子恢复平静，随后严肃的凑到安迪耳边。 “咱们之后细聊，我会付比悬赏更高的赏金给你，那个混蛋的脑袋，我要把他做成酒碗，还有关于之后的生意，我已经开始对你说的感兴趣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随后安迪离开他走到道奇市长身边。 在周围一片横幅和很多面迎风招展的ncr国旗之下，道奇市长站在一个麦克风前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稿子，他一面看一面与周围的人说个不停，周围的人忙里忙外的，尤其是弗莱明少校，在那里满脸喜笑颜开的转悠着，一会要求把某面国旗往下降低一些，一会要求把某面国旗往上升高一些，虽然他从头到尾只是动动嘴皮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但还真是显得他辛苦异常、劳苦功高啊..... 大家全部看着西方的路，虽然那里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有些人摇晃着手里的国旗，和其他人畅所欲言的讨论援军来了以后要做的事情，首先是要恢复ncr军队在东部特区的全面控制力度，压制那些无法无天的掠夺者与土人，其次就是要大力振兴之前放弃的各个聚落、据点，并且将贸易网络扩张到更西更北的地方。 安迪站在高台前沿抱着手臂沉默的旁听着人们的交流，坦白说他心中的喜悦并不如其他人那般激昂，因为他现在在思索这件事可能导致的连锁反应... ncr本土在这个时候突然恢复了与东部特区的联系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胡佛大坝的ncr在结束与钢铁兄弟会长期的斗争以后逐步恢复之前丢失的地区影响力是一个必然趋势，但本土援军的突然抵达必将为这个趋势按下加速键。 不仅如此，随着本土的援军一起抵达的还会是本土的新指示，这将冲垮东部特区长期以来孤岛自治的局面，带来更多变数。 蒂贝特总统会怎么考虑接下来的东进运动政策，这是一个势必影响所有人的未知数。 周围的欢声笑语和言笑晏晏一个劲的灌入安迪的脑子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却笑不出来。 当初他在前往保留地的路上时曾遇到一个徒步前往保留地朝圣克拉克博士的尸鬼，那个尸鬼对ncr的看法很有意思，自诩文明的ncr就像是一团火，它必将逐步将火焰散播各处，自西方而来的它在照亮四方的同时也将点燃其所经之处。 而今，这团火焰死灰复燃。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打断了安迪的走神。 “来了！来了！！” 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和呐喊声从背后传出，人们纷纷挤到最前面，一时之间都忘掉了基于自己身份的矜持，想必下面的民众们将会更加疯狂，胡佛大坝市的ncr移民们等着一幕等的太久太久了，那无数次只能在梦中见到的雄伟画面，而今终于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道奇市长一挥手臂，立即有人启动了播放器，悠扬的ncr国歌随即响起。 “共和国啊，共和国~新~利福尼亚~共和国~” “废土烟尘弥漫中~一线曙光在此现~” “黎明中有欢呼声浪~双头熊的旗帜高高飘扬~” “阿拉什德引领了我们的方向~坦蒂总统高举我们的荣光~” 陆续开始有人跟着唱了起来，士兵们、政客们、商人们、游骑兵们、市民们，他们的声音像是一道逐渐涨起的潮水，构成一股恢弘澎湃的力量。 “在这伟大的自由国度~反奴主义的勇士挺身而出~” “游骑兵们正在行动~枪口对准了蓄奴分子~” “每个公民热切的希望~每个孩子崇敬的目光~” “保卫她~保卫她~保卫我们热爱的家乡~” 跟唱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亢奋起来，聚集在胡佛大坝市坝顶的市民们挤得人山人海，他们脸色涨红甚至眼含热泪，用自己最大的音量高声的唱着这首自己几乎要忘记歌词的歌，这首每一个ncr公民都会唱的第一首歌。 “祖国自有天象~胜利与和平在望~” “在昭昭天命之下~我们一定获胜~因为正义属于我方~” “你看那双头熊旗~将要永远高高飘扬~就在这自由的国家~就在这勇士的家乡~” 安迪被这不可阻挡的气氛所感染，他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唱了起来，恍惚中，一些琐碎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些画面看起来熟悉又陌生，有些像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有些又让自己无法释怀...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西方出现了一道黄色的“河流”，那是... 那是一支正在朝着胡佛大坝行进的庞大军队。 一辆辆军用运输大篷车打着头阵，更多的士兵则在后方步行跟随，这支队伍似乎就是靠着这种分批轮替步行前进的方式从新加州东部边境沿着战前遗留的道路向西一路抵达胡佛大坝西部的。 黄色的军用外套和带着绑腿的马裤，胸前套着一件双头牛皮包裹的防弹插板，肩膀有两块皮质护肩，脑袋上戴着钢制战斗头盔，大部分人都配有风镜和面罩，他们背着一把ncr军工厂自研自产的黑色半自动军用步枪，另配有一把9mm手枪和军用匕首，个别士官、老兵则配有军火贩子公司仿造战前武器生产的10mm冲锋枪、神射手卡宾枪以及几种霰弹枪，武装带上挂着一些手雷和水壶。 一阵嗡嗡声从空中响起。 士兵们大喊起来要求人们远离某块区域，安迪回头看去，一块胡佛大坝上的圆形场地被肃清出来。 嗡嗡声越来越大，跟着众人的惊呼声，安迪抬头，这让他睁大了双眼。 那是一架飞机，就像是他曾在保留地里看到过的那些遗留在机场仓库和跑道上的战前载具一样，只是眼前的这一架可不是废铁，它正在空中飞行，并目标明确的朝着胡佛大坝市飞来。 “飞鸟！我们的飞鸟！” 有人高呼着，安迪看到那飞机的外壳被涂为绿色，上面还有双头熊的图案。 凛冽的狂风吹过高台，让人们几乎站不稳，飞鸟潇洒的飞入胡佛大坝市并在那技术精湛的驾驶员操纵之下翻转机翼上的螺旋桨方向，垂直的降落在了空地上，道奇市长立即带着人下了高台走过去。远远的，安迪看到飞鸟的舱门被打开了，一个戴着绿色贝雷帽的ncr高级军官从上面走下来，他目光严肃，透露出有些执拗的高傲，一对眉毛很有特色，像是两个分散在两侧边缘的三角形。 道奇市长和弗莱明少校与他热切的握手，并开始嘘寒问暖。 一阵更高的声浪响起，人们欣喜若狂的欢呼着，高举双臂挥舞手中的国旗。 安迪不由得转身看去，随后凝视着西方的来客们。 在足够接近以后，士兵们在长官的命令下取下配枪端在手中，以正步缓速朝着胡佛大坝前进，在那些插在军用大篷运兵车和举旗士兵手中飘扬的双头熊国旗下方，排成整齐队伍的ncr士兵们昂首挺胸，用自己最完美的姿态走来。 一队队士兵列着队伍踏步前行，手里的枪械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些士兵一定刚从残酷的战场中归来，因为安迪看得出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芒，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坚定而充满斗志，仿佛前方不存在任何可以阻挡他们的敌人，这道由铁与血汇聚而成的水流，此刻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昭昭天命之下~我们一定获胜~因为正义属于我方~” “你看那双头熊旗~将要永远高高飘扬~就在这自由的国家~就在这勇士的家乡~” “n-c-r————！！” 士兵们开始有序穿过胡佛大坝市西大门进入胡佛大坝市，领队的军官和士官们朝着民众和士兵们敬礼致意，围观的民众们不顾阻拦，热情的与士兵们握手、拥抱，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和礼物朝着他们扔去，胡佛大坝的守军们不得不阻止他们，因为已经有士兵被过于激动的市民丢出的篮子砸的东倒西歪。 人们欢呼着，忍不住流出眼泪。 另一边，下了飞鸟的军官摘下自己的贝雷帽环顾了一圈胡佛大坝市，叹了口气。 “我们穿过了大分水岭和莫哈维沙漠才到达这里，真他妈的，老实说，士兵们说的没错，在莫哈维行走，你会期待一场核冬天的降临。” 道奇市长和其他人围着他打转，此刻力邀他前往军部为他接风洗尘。 “一路辛苦了，奥列弗准将。” 第十七章 阿拉什德收复计划 安迪放下哔哔小子，坐到那张椅子上，立即感觉自己的屁股如同被吸住一般，只有脑袋可以左右转动。 脏兮兮的、掉渣子的古旧墙壁和天花板，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前方的投影仪，那台看起来画风同样老旧的机器正在射出缤纷的光线，投影幕布上映射出来的正是之前安迪最后看见的画面，除此之外只剩一张椅子。 不出所料的话，幕布后面还有一个面积类似的空间，那里也有一张椅子和一个投影仪，而且也正坐着一个人。 一阵咔哒声之后，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开始抖动并像是从上部抽离一样开始替换画面，一切与之前希望果研发成功那时候一模一样。 新的画面照例是一个男性废土客的背影，他穿着一套废土上常见的衣物和护甲，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完全挑不出来的大路模样，画面中，他混在一大群围观者里观望着那些从西部新加州远道而来的ncr军人们，双头熊旗帜被高高挂起。 粗糙的熟悉男性声音响起。 “巨熊的咆哮再次响彻东方，于胡佛大坝市的居民们而言，这犹如久旱逢甘霖，囚犯站在人潮之中，目睹成百上千的士兵如同浪涛一般滚滚而来，这场景令人醒悟，所谓大势所趋，亦不过是眼前这般罢了。” 画面再次切换，那是一些安迪没有去过的地方拼凑出来的剪影。 “很多地方的命运将随这浪潮的到来而改变，个人的力量或许渺小，但是也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中影响历史的进程，这正是这个世界最巧妙的地方。” 安迪眯着眼睛去看那画面中的几个场景，有的如同废墟，有的则可以看见复杂的铁轨，不知道这些画面里的地方到底都在哪里。 画面再次调整，新的画面又让安迪不由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老头，一双满是精光的蓝色眼睛让人感觉到惊悚，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身边围绕着几个护卫似的ncr士兵。 普雷斯特。 “走过衔尾蛇村、胡佛大坝、新迦南、麦克森堡、保留地、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看过了一群又一群各不相同的人，做过了一件又一件各种各样的事，囚犯对废土的了解越发深入，或许在没有涉及到大是大非时，人们的所作所为本没有对错，然而...世界会一直平静下去么？” 话音刚落，普雷斯特为主角的画面两端被两个新出现的画面切开，那是新抵达胡佛大坝的那位ncr军官和...麻疹？ 安迪有些讶异的看着，随后画面再次变换，这次换成了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看起来那正是他自己。 这个画面仅仅出现了短短的一瞬间，随后就被换成了一朵蘑菇云。 “蒂贝茨监狱的毁灭让追捕逃犯这件事告一段落，但囚犯的旅途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局势将会高歌猛进，在如同湍流一般的变化之中，这个世界最终是会变得更好还是会重现旧日的悲剧？接下来...让我们共同见证。”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提示该任务已经完成，画面也回转到了最开始的那个画面，四周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椅子也不再束缚安迪行动了，他直接站起来走到幕布前面想要掀开幕布找坐在后面坐着配音的老范谈谈，谁知道幕布掀开以后只看见一片墙壁，墙壁上还用红色的涂鸦字体写着一行字。 “我保证这是最后了。” 安迪凝视着那句话，随后放下了幕布。 眼前逐渐变得黑暗起来..... ......................... 道奇市长忙的不见踪影，这位新来的高级军官似乎不太好伺候，那些新来的士兵们几乎把胡佛大坝市所有能住的地方塞满，胡佛大坝市政府不得不开始拨款让各区域的旅馆、酒店以及一些私人住宅大开门户，收容这些无处可住的士兵。 安迪四处打听了一阵子，总算是找到了麻疹。 “我已经托人把电缆送回去了，你现在有空么？我们最近可以动身去大峡谷看看了，另外就是...道奇市长也认为我们应该继续拓展我们的贸易，所以这也是他所鼓励的，一旦铁路被修复完成，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这对所有人都会有好处的是吧。” 他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是从声音上听起来这个尸鬼不太高兴的样子，明明计划一切顺利... 安迪摸摸下巴，猜到了一个可能。 “麻疹，你对ncr回归这件事怎么看？” 麻疹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我们的盟友变得更强大了我们也当然跟着开心不是么...” 安迪看着他脸上那张面具目镜里的浑黄眼珠，没有追问下去，保留地的这些废土之子都是极端尸鬼种族主义分子，而且还狂热的信仰着“弥赛亚”克拉克，要说他们可能会为人类方的力量在大西南联邦地区进一步增强而感到高兴，不管麻疹嘴上怎么说，安迪自己反正是不会信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再等两天吧，我还有点事，三天以后我们在大峡谷会面，额...我想想，就近在大峡谷的北岸那里吧，南岸的话还需要绕个圈子。” 送别了他，安迪突然被两名士兵叫住。 “安迪中士！” 他跑过来和安迪交谈，安迪注意到在一旁站着没动的那个士兵，这个明显对安迪比较陌生的士兵从服装的整洁程度和精神状态来看，明显是一个新来，之前的老士兵没有这种精神劲。 “长官们叫你过去一趟军部。” 安迪点头称知道了，立即动身跟着士兵一起前进，很快他们就进入了军部，原本整天呆在接待处嚣张跋扈满嘴喷粪的多丽丝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原本她在的位置换成了两名新来的士兵。 突然发觉这点的安迪左右观察了一下，惊讶的发现军部里里外外居然有超过一半以上的士兵全都变成了新来的。 他们走入军部内部的一间会议室，弗莱明少校脸上有些为难，而那位新来的军官正与道奇市长争辩着什么，在场的众人脸色各异，有些人看起来兴奋异常，有些人则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好整以暇的坐在那位新来军官的身边，抬起下巴蔑视的俯视着胖乎乎且满头大汗的道奇市长。 “这怎么可以？当初国会给我的任免令可没有提这一茬！” 西装老头好整以暇的低声缓速回应道奇市长的质疑。 “此一时彼一时了，约瑟夫道奇，你可能还不知道，ncr已经换总统了，而当年国会发给你的任免令也早就已经过时了，如果你不继续这么较真下去，你还可以得到一些体面，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对么？” 此言一出，道奇市长和其他胡佛大坝市的老人都感到震惊。 “怎么会呢？蒂贝特总统...蒂贝特总统的任期...” 西装老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还不是因为你么，牛头城惨案，不知道日理万机的约瑟夫道奇先生是否还记得，因为这件事，前总统乔安娜蒂贝特最终被国会发起了不信任案，在任期上时就已经遭到罢免，而按照ncr总统法的相关规定，原副总统温德尔彼得森成为新一任ncr总统，本次涉及三个步兵营的军事行动也是在他的授意下执行的。” 道奇市长僵在原地，掏出手帕擦汗。 “这...即便是如此，我也需要国会和总统签字盖章过的正式文件。” 那西装老头和绿色贝雷帽军官对视一眼。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不过你也该清楚接下来的事情了。” 就在他说话时，那军官突然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安迪。 “哦，你一定就是约瑟夫和我讲起过的安迪中士了对吧？真是一表人才，我们ncr总是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西装老头听了这话微皱眉头，只是没有被那军官看在眼里，他说罢径直走过来与安迪握手。 “你好，我是奥列弗准将，最近刚刚被晋升，我们看起来没差多少岁不是么？你在胡佛大坝闯下的名气我也有所耳闻，只要你好好干，ncr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安迪应付了这位年轻的准将几句，心里有些讶异，在ncr的军事体系里的阶级划分层次分明，根据之前他从克丽丝和弗莱明那里了解到的信息，ncr军队，也被称为ncra的内部军官军衔从低到高分为：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上校-准将-将军；士官军衔划分为：下士-中士-上士-军士长。 除此之外的就是普通士兵的范畴，一般按照入伍年份和参战经验分为：新兵-列兵-老兵，也包括技术军士。 ncra的总司令就是将军，其是整个ncr军队军区的指挥者，而眼前这位准将如此年轻，居然就已经被晋升为了仅次于将军的准将，真是.... 安迪看了一眼满脸紧张与不忿的道奇市长。 “我能问一下么，奥列弗准将，道奇市长怎么了？” 这位准将嘴角微微翘起。 “他啊，约瑟夫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太敬业了，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他以前在大家嘴里流传的外号，现在的他可是跟过去的他有天壤之别呢，哈！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他在胡佛大坝市呆了这么长时间，说对这里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我们都是ncr的一员，总他妈的是要服从上级领导的指挥啊。” 道奇市长脸色阴郁，什么话都没说。 几人不阴不阳的提点了几句，基本都是云里雾里的谜语人发言，听起来道奇市长现在正面临一些不太妙的处境，而道奇市长似乎打算抗争到底。 “我们来聊聊正事吧，安迪中士，是这样的，目前我正在构想一个计划，夺回整个东部特区控制权的第一步就是将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东部要塞夺回来，此事是重中之重。” 准将拎起细头木棒指向挂在墙上的地图中心位置，那里正是曾经的阿拉什德堡垒，现在的废弃堡垒。 “我听约瑟夫说，此地的钢铁兄弟会分部已经与你们达成了停火协议，是这样么？” “是，我作为调停人见证了一切。” “以我在约瑟夫那里听到的事迹来推断，你可不仅仅是个见证者啊，说起来..你知道钢铁兄弟会分部驻扎掩体的情报对吧？” 准将的话里包含着一种诡异的引导性，安迪看着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他们后来发生了内乱，现在很虚弱，不会再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 准将砸吧了几下嘴巴。 “钢铁兄弟会的杂种们可不会自己去死啊，要让他们彻底认清现实需要我们不断地努力，把一座座老鼠窝全部炸塌才行...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聊那些老鼠的事情了。据说阿拉什德堡垒是被一群土人攻陷摧毁的？这件事到底他妈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到现在还觉得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 安迪犹豫了一下，努力的以自己的见闻为这位准将介绍关于凯撒军团的事情，准将的三角眉毛时而皱起时而放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好了，可以了，别唠叨了。” 他像是忍不住了一样焦躁的打断了安迪的话。 “听起来那就是一群稍微有点组织的愚蠢土人罢了，当初他们攻陷阿拉什德堡垒无非就是靠着天灵盖顶子弹这种蠢方法配合钢铁兄弟会对你们持续性的牵制威胁才得逞的么？这帮人不足为虑，要是他们再敢冒出头来，这一次双头熊会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目前所拥有的力量足以横推整个东部特区，没有人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安迪中士，你要牢记，我们身为ncr军队的一员要时刻保持勇敢，决不能被区区一群原始人给吓破了胆，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本事，为什么他们不敢占领阿拉什德堡垒而是直接撤军呢？正是因为他们恐惧ncr回过神来消灭他们！” 随后，这位准将就像是一头目光短浅、刚愎自用的倔驴一般不再愿意听任何关于凯撒军团的言论，固执己见的将自己心中捏造出来的标签贴在了他对凯撒军团的印象上面，形成了一种无法动摇的成见，然后将之抛入脑后不再提及。 安迪很想继续提醒这位高级军官，凯撒军团绝不简单，但仔细想想他真的没有什么能帮助自己说服对方的事例，目前凯撒军团仍然在隔着辐射飓风带的东方活动，可以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踪，而他们最大的战绩，对阿拉什德堡垒发起的攻击因为局势一片混乱更是没人说得清楚到底是怎么个过程才导致最终沦陷。 恐怕在对方听起来，这就是一个与被ncr军队剿灭无数个的那些奴隶贩子集团、掠夺者帮派或者土人部落等敌对势力相似的群体，能打下阿拉什德堡垒完全是因为运气好捡了钢铁兄弟会与ncr军队之间激烈斗争中产生的一个漏。 “好吧准将，不过阿拉什德堡垒已经被夺回了不是么？” 准将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在那里画了几个圈。 “你管那个叫夺回么？我了解到一些情况，居然有一些流窜的废土人和掠夺者试图在我们的领土上宣誓他们的主权？什么吊尸城...什么绞刑帮？呵...要知道废弃堡垒不会一直被废弃的，它的战略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第十八章 大地之伤 在一个僻静的小屋里，安迪正在和恩佐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门外站着几个三兄弟商队的保镖兼护卫，身上的装备比以前好多了，自从赤红商队让出了市场以后，大量的利润让恩佐他们有余力去购买高级装备武装自己的人，现在这些护卫看起来并不比之前赤红商队的护卫装备差，再也不是那种掠夺者一样的状态了。 一颗脑袋被丢在一旁，在恩佐检查以后他慷慨的付给了安迪一笔瓶盖，数量足有2000个，这已经比他当初在赏金猎人工会那里挂的悬赏数额高了一倍。 随着一声酒杯触碰的声音，又一杯好酒入了肚。 “布隆菲尔德...是南边那个有两个很高东西包围着电网的战前设施么？” “对，你说的没错，那里是一个战前的航天中心，我以为你不会知道呢，毕竟那里偏远又没有任何资源。” “我们是干商队的么，商路会经过那边，时间久了自然会对周围的地方全都摸的一清二楚，很多当地情况连ncr都不知道，但是商队却是十分清楚的。” 恩佐举起酒杯，里面的淡红色酒水在灯光下泛着绚丽的光芒。 “所以你现在...算是要当镇长了么？” “也不能那么说吧，相当于一个甩手掌柜，有人帮我经营那边，他，你也认识，就是大熊，现在他在那里干得不错。” 听到安迪这么说，恩佐顿时失笑。 “我本来还希望返聘他，现在他明显已经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地方，我仍然感到可惜，毕竟我们公司的职员里从没有人像他一样值得信任并且富有能力，虽然当时他只是我们的护卫队长，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快要被赤红商队打压到山穷水尽，大熊就相当于我们的左膀右臂，所以你应该也明白...” 恩佐瞥了一眼凯尔的脑袋，那颗脑袋已经干瘪的不成样子。 “我当时有多生气。” 两人再次碰杯，这瓶红酒还是很好喝的，新加州流通过来的货物如今因为数量稀少而十分昂贵，大西南联邦地区缺乏战前遗迹又难以“产出”新的土产，进一步加剧了这些奢侈品价格的上升，所以两人现在喝的这瓶价值几百瓶盖，绝不是一般的胡佛大坝市市民可以喝得起的酒。 然而，要不了多久它的价格就会大打折扣了，毕竟在军队重新打通道路以后，商队的再次涌入也会是一个必然，这只是时间问题。 “道奇市长最近有些忙碌，我不得不直接来和你谈这些了，恩佐，我希望我们达成合作，布隆菲尔德可以低价供应金属元件而且支持特殊规格订制，那里也有一些战前航空级别的金属垃圾可以作为高价值原料出售。” “这当然好，对于我们双方来说这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过，有一个问题咱们需要先解决，那就是运费。” “我以为铁路足以解决这个问题，我在布隆菲尔德的时候看见有铁路从那里向北联通出去，大战之前的人们必须以铁路运输那些沉重的器材和设备进出航天中心，只要我们能说服道奇市长修整废弃堡垒西南方向的另外一条铁路...” 恩佐叹了口气，缓缓将后背靠在沙发上。 “安迪，你有所不知，我之前说过了，因为我们是跑商队的，所以我们对废土各处了解的很多。废弃堡垒西南方向的铁路之中，能一路抵达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那条其实是中断的。” “中断的？断在哪里？不能修复么？” “问题就在这里了，你听说过大峡谷么？” 安迪当然知道，他甚至正准备过几天就动身去那边和麻疹在大峡谷北部汇合，看看能不能借助那里的铀矿石帮助保留地解决反应堆缺乏燃料棒的问题。 “知道，在布隆菲尔德北和废弃堡垒南中间的一个地方，据说那里是一道非常巨大的大峡谷...你是说，那里的铁路出了问题？” 恩佐面露难色的点点头，他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那边现在有一群拾荒者在活动，他们之中有些人和一些很早之前就曾在大峡谷附近游荡的部落民打过交道，所以我们能从他们那里得知关于大峡谷的很多事情，大战以前，人们曾为了避免绕路修筑了一道铁路桥穿越大峡谷，这道铁路桥直接联通了南北铁路，让大峡谷南部也接入到了铁路网之中。” “部落民们传说，接近一百年以前，天上陨落下来了一颗刺目的太阳，它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和耀眼的强光，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那座铁路桥上，随后连同桥的残骸继续向下坠落到了大峡谷深处之中，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有多糟糕。” 安迪皱着眉头喝了口酒，这可真是难办，铁路桥横跨大峡谷，建设难度肯定是相当巨大的，战前的人们拥有几乎无尽的人力物力资源还掌握着如今早已失传的各种建造技术，修筑像是胡佛大坝这样的奇观也不在话下，可战后的人类不可能做到一样的事情，能够组织人手修整铁路运行火车的ncr已经相当不容易，把部落民传说中被陨石之类的玩意完全砸坏的铁路桥修复...简直痴人说梦。 “那样的话，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如果绕路，从大峡谷的边缘走...” 恩佐连连摇头表示不可行。 “你不知道那大峡谷究竟有多长，你可以开车从旁边快速绕行，我们商队可是只有双头牛...胡佛大坝市只有军队有可以行驶的重型卡车，以前还有一个外号叫野马的私人司机接活，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解决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你自己开车通勤往返运送货物，第二个就是咱们得想办法搞到一台货车。” “你的那台车一趟拉不了多少货，我当然来者不拒，但是如果长期去做，浪费那么多精力却只能换回很低的报酬，你也不会愿意吧？当然也可能有第三个办法，只是...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去现场看看，或许以你的本事能有所发现。” 哔哔小子振动了几下。 安迪放下哔哔小子，有种终于回归日常的放松感，有时候做梦还是会梦到奥德修斯，醒来以后才发觉蒂贝茨监狱早已经灰飞烟灭。 “好的，我会去看看，正好我有事过去，要是能成功的话咱们就可以赚很大一笔，如果不成的话...虽然量不算太大，或许我也只能选择亲自送货了。” 两人站起来握了握手，恩佐拍着安迪的肩膀低声说了他的一些想法。 “我们现在正在积极寻找对策，新加州与东部特区恢复联系已经是既成事实，我们可能之后没办法再继续一家独大，那些与ncr勾结较深的商队公司肯定会想要来这里分一杯羹，所以我们不能沉溺于现在的舒适，我们必须不惜代价去继续取得别人难以超越的优势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大商战里生存下去。” “所以我们真的是有很大的诚意和你合作，安迪，我是说独家合作。” 安迪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我会的...我也有一个担忧，道奇市长最近好像焦头烂额，你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么？” 恩佐瞥了一眼门口，然后低声说起他的看法。 “看见那个跟着准将一起坐飞鸟过来的老头么？他应该是ncr国家反恐局的副局长，这个老家伙可是不好对付，这么些年来东部特区有发生过很多大事件，反恐局那边肯定积压了很多案子，比如...370劫案、牛头城惨案、科勒津治将军叛国案、钢铁兄弟会恐袭案、鹰岩事件之类的。这些事件的后续调查都事关重大、牵涉甚多，之前因为失去联系才暂停调查，并不意味着调查就不会再被重启了，再加上...你也听说了吧，ncr的总统已经换人了。” 安迪和他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道奇市长可能会因此下台？” 恩佐脸色不太好看的摇头。 “难说，当初东部特区成立的时候，这边的行政体系设计其实是军政一体的，毕竟开拓时期总是免不了出各种乱子需要快刀斩乱麻，370劫案惹出轩然大波那时候听说国会为了安抚道奇市长也是在高级官员集体拒绝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无奈情况下做了一个决定，国会和蒂贝特总统联合签署下达了一道特殊的任免令，道奇市长的任期几乎是无限的而且无法被弹劾，在胡佛大坝市民众对他如此拥戴的情况下，即便是国家反恐局也应该动不了他。” “但这是理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新官不理旧账，我不知道本土那里随着总统换届到底发生了多大程度的动荡...就怕万一，那样的话胡佛大坝市乃至于整个东部特区都会大变天的！” 安迪认真的点点头，恩佐说的话绝不是过度忧虑，而是必要的居安思危。 只可惜他也做不了什么，这些水面下的斗争不是枪打的准拳打的重就能解决的事情。 ...................... 两天以后安顿好了胡佛大坝这边的事情，安迪跑去坝顶那家枪械店买了一些能量武器弹药，主要是为了供应等离子手枪，此外，之前送吉莉安回去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时候她也把那把被她改造过的外星雾化器交还给了安迪，这把外星人的能量手枪威力有所降低，不过现在已经可以使用常见的核融合电池了。 在那个十分优雅的范格拉夫女店主手里买了一些能量弹药，她说她在考虑暂时撤退，因为ncr重新恢复与东部特区的联系以后，那位新来的准将已经派人调查了自己的店铺，范格拉夫家族的名号实在是太臭，她担忧之后会被为难。 走在坝顶上，到处都是ncr士兵，胡佛大坝市一夜之间几乎要变成了一座兵城....现在市民和士兵的比例几乎快要达到了一比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也难怪准将如此焦急的想去肃清废弃堡垒，将那里重新恢复为过去的东部第一兵营。 他之前婉拒了准将委任他带领部队前去“收复”废弃堡垒的主张，废弃堡垒，曾经的阿拉什德堡垒，现在一部分被改名为吊尸城的区域，这片废墟曾被绞刑人带着隶属于他的帮派重建起来一个小聚落，并且在新瘟疫流行期间表现很好，然而好景不长，自麦克森堡与胡佛大坝市达成休战后，由于当地的交通枢纽地位实在是太过重要，道奇市长经过多次谈判和吊尸城方面签订了协议。 该协议规定绞刑人控制下的聚落区域仍然由其自治，其余外围区域则为ncr控制，火车站方面由双方共同驻扎实行共管。 这种状态已经维持了有一段时间，而今平衡随着士兵们的到来被彻底打破。 虽然当初绞刑人的做法让安迪失望，但他对于带着一帮士兵去“收复”的做法并没有兴趣，当然..他也没有那个兴致去管他后面会怎么样，是带着人撤出前往他处另寻出路，还是接受ncr的要求让出一切“归还ncr的固有领土”，又或者找死一般的拼命一搏？...随便他吧。 买了一些补给以后，安迪驱车开始向南部前往大峡谷，一路上他看到胡佛大坝市外部的那些本来荒废的军事哨所已经被士兵们重启，更有为数不少的ncr巡逻队四处游荡，随时准备与产生威胁的掠夺者与野兽战斗。 相信要不了多久，狗城也会被重新纳入控制。 安迪目视前方，走之前他还了解到一件事，当初那些为了追捕飞地残党滞留在东部特区的游骑兵们已经全部离开胡佛大坝市，据说是因为游骑兵部队最高长官，那位士官长下达了新的命令，全体游骑兵要前往西部的莫哈维沙漠执行任务，具体要求做什么，他们也搞不清楚。 开了不到两日的光景，安迪按照地图上的坐标靠近了目的地，远远的，在一马平川的黄偏红颜色丘陵平原上，出现了一道深邃的“伤痕”。 泛着古怪红色的岩石凹凸不平的散布在峡谷两端，科罗拉拉河的水脉从上游流经此地，在谷底不见踪影，大地在这里大致沿着南北方向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在安全距离停下了车缓缓走过去，眺望着眼前的大自然奇景，这条硕大的峡谷长度恐怕有几百公里，赶牛绕行根本就不成立，他之前去布隆菲尔德时从南部略过，从蒂贝茨监狱离开时又在东部略过，所以两次都没有靠近这片区域。 现在看来，它确实是商队贸易无法翻阅的一道恐怖阻碍，难怪南下的商路都集中在其西部或者东部，都是为了绕开它。 如恩佐所言，即便是ncr也无力将横穿这里的战前铁路桥恢复原状。 它太宽，也太长，另外.... 安迪站在大峡谷的边缘小心的往下面看去，这片地界全都是颜色古怪的石头，到处寸草不生，目测峡谷深度是不可行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下方被一团颜色古怪的瘴气遮掩的严严实实，但即便是在那瘴气之上区域的深度，恐怕也不会低于数百米，只能说整个大峡谷是深不见底。 随着太阳的移动和安迪目视角度的变化，这里的岩石居然在不断发生微妙的颜色改变，红色、褐色、紫色、黑色、黄色...再加上谷底那泛着绿色光芒的瘴气，只叫安迪看的那叫一个头晕目眩，大峡谷气势恢宏的地势配合这些光彩真是庄严到让人叹为观止。 他后退几步不敢再低头去看，担心一个迷糊直接摔下去死于非命。 这简直像是神明皮肤上的一道伤口。 第十九章 北舍 一路朝着大峡谷北岸的东面走去，远远地安迪看到那里有些帐篷和棚屋被潦草的建立起来，维持着一种随时可能要塌掉却没有塌掉的样子，恩佐曾与他说过这里有拾荒者定居，之前安迪觉得这稀松平常，无非就是一群被瓶盖吸引过来的不要命之人，现在真的到了以后只觉得敢在这里定居讨生活的简直就是勇士。 南边的大峡谷到了这边地势略微缓和，两岸的距离看起来是比较接近的，但是仍然算不上狭窄，当靠的足够近以后安迪可以看出这里肯定在拾荒者们建立据点以前就存在着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一些房屋明显历经了相当古老的岁月，其形制明显是大战之前的。 比较引人瞩目的是几条横跨大峡谷的“铁索”。 安迪眺望着那些锈迹斑斑却就是没有断掉的东西，真想不出来这东西是如何被制造出来才能经受两百载的风吹雨打而不断裂，也不明白当年的人们究竟是如何将其架设在大峡谷南北两岸的，但为什么呢？看不出来这是用来作什么的。 一股大风呼啸而来，吹得安迪睁不开眼睛，大峡谷地区的自然环境十分古怪，在靠近大峡谷之前安迪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凉爽，这是他之前在亚里桑桑从未体会到的感觉，虽然不明白原理，不过很舒服。 而抵达大峡谷区域后，这里的气温变得忽冷忽热，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从大峡谷谷底翻涌而起的热浪，为什么会这样安迪也搞不明白，但这种交错的温差还制造了另外一种情况..... 又是一阵狂风吹过，安迪抬起头看向天空，惊讶的看到刚才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经乌云密布，随后就是刺眼的雷光和轰鸣的雷声。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大峡谷回荡，这仿佛天然扩音器一样的地形让本来就很大的声音变得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安迪只觉得耳膜在发出剧痛，而且巨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砸落在大地之上，他狼狈的跑向前面的那片小营地，隐隐约约的看到大峡谷北部这片营地的对岸居然也有一片建筑物群，而且看规模比北边的大很多。 这似乎意味着在大峡谷定居的人比安迪想象的还要多久。 又是一股大风吹来，安迪跑到营地边缘，发现这里的风雨小了不少，看来这部分的山体有效的遮蔽了一些风雨，难怪人们会在这边定居。 “见鬼！” 安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恨不得自己脸上长出两个雨刷器，亚里桑桑缺水，这里会下大雨按理说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些雨水落到安迪身上后赫尔和哔哔小子都立即发出了警报，这些雨水里似乎蕴含着大量的放射性物质，辐射值很高。 幸好小黑被留在车里，不然的话有点麻烦。 “轰隆隆————！！” 几道雷光劈开了头顶那泛着一抹淡淡绿色的云层，安迪换上防辐射服狂奔一阵后随便找了一个屋子推门而入，气喘吁吁的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屋子里，曾裸露在外面过一小段时间的脸和手掌一阵刺痛，个别区域已经开始发红，可以预想的是如果他没有因为前往保留地取得过防辐射服，今天说不得会被这一场急雨给生生的刮出辐射病。 “你看起来有点狼狈啊，小伙子。” 一道老迈的声音在滴滴答答的漏水声里响起，安迪抬头看去，看到在一盏昏暗的电灯照耀下屋子里坐着一位老者，他穿着一件七拼八凑的肮脏衣服，身边的墙壁和桌子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杂乱物品，有些像是用途特殊的工具，有些则像是纯粹的垃圾，总之全都是一片灰蒙蒙的。 这时候安迪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建筑物并非是随意盖起来的破棚屋，而是利用了一栋两层战前建筑物的残骸改造出来的，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里面却还不错，很多窗户被用铁板与木板封住，几只水桶在接着滴落的雨水。 一些装饰物和造型考究的火炉透露出低调奢华的气息... “陌生人，如今很少有外来者拜访我了，欢迎来到...北舍。” 那老者站起身来，一头垂落到肩膀的白发和杂乱的白胡子掩盖着满是褶皱的黑色皮肤，他的皮肤粗粝不堪近乎于皮革，一双手上满是一看就洗不干净了的污垢和大大小小分布各处的伤疤，指甲普遍变形，也有几个彻底脱落。 这一看就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或者也可以说在废土上能顺利活到老年的人很少是身上没有背负着一箩筐故事的。 “你好...我叫安迪，额...抱歉，我是为了躲雨，不是故意私闯民宅的。” 老人只是一点头的脸上露出微笑。 “当然，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对这里的情况知之甚少所以没有防备，看着你的样子让我想起当年我第一次来这里的遭遇，那时候这里一片狼藉而且满是不友善的人，我很高兴同样的遭遇没有发生在我的后来者身上。” 他站起来，这时候安迪看到他背着一把猎枪，腰间也插着刀子和手枪，虽然老迈，仍然身形挺拔，年轻时肯定是一个神勇的人。 “多谢你收留我，老伯...这里的天气还真是够怪，明明刚才还是晴天呢...” 安迪找了个凳子坐下，找出一些抗辐射药吃下。 “叫我圣地亚哥就好。” 老人在看到安迪自己取出辐射药以后镇定自若的将打开一半的柜门关上。 “至少你还知道携带辐射药，这一点比我当初要强。” 他挑了一些煤块丢进火炉里，火焰因此烧的更旺盛起来。 “我曾去过比这里辐射强的多的地方，或者直接说，某个曾被大量核弹轰炸过的地方，这里至少在不下雨的时候还不错。” 安迪趁着圣地亚哥添煤的功夫换掉防辐射服利用火炉的热量去烤自己身上湿掉的地方。 “你说的那种地方我也去过，不过相信我，其实它们的危险程度都比不上大峡谷，这里在上面看起来似乎还不错，除了偶尔会下辐射雨之外没有什么危险，但这绝对是一种错觉。大峡谷是...活着的，它在酝酿着数之不尽的邪恶，贸然下去探宝的人，多数再也不会有机会回来。” 圣地亚哥神叨叨的坐在椅子上念叨着，听起来对大峡谷十分熟悉。 “我第一次来，你能告诉我大峡谷这边的事情么圣地亚哥？” 安迪递过去几十个瓶盖，圣地亚哥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 “没问题，看在神圣瓶盖的份上我对你知无不言，我并没有什么要守望一生的秘密，如果跟你说些话就能帮助到你，那么我会很高兴。” 于是两人开始烤着火聊起天来。 “圣地亚哥，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很久很久...大概三十年左右，年轻时我作为一个寻宝猎人从莫哈维来到这里想要发大财，结果被这条大峡谷迷住，变成了今天你眼前的这个又老又病的拾荒人，嗯...而今，我觉得我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大峡谷拴住了我的灵魂，我走不了了。” “那你几乎可以称之为本地人了，圣地亚哥，你能告诉我这里有什么危险么？除了辐射雨以外。” “危险...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了，土人，很多的土人部落在这一片地区活动，他们似乎将这里视为神迹和圣地。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土人比现在要多得多，但他们曾爆发过一场大战，那一次大峡谷的某处变成了一个战场，诸多小部落围攻一个大部落，我们当时以为那个大部落肯定是要被灭掉了，结果却是反过来的。自那场战争后，这里土人的数量锐减，但至今仍有少量在这附近活动。” 安迪只觉得圣地亚哥这个描述十分耳熟，他迟疑了一会，说出猜测。 “圣地亚哥，你说的那个大部落不会是叫做黑足吧？” “哦？你知道的还不少么，是的，那个被围攻的部落就叫做黑足，后来发生了很多我们搞不明白的事情，不过这确实帮助了我们更好的在这里生活，那些土人有的还算友善可以进行交易，更多的只是希望驱逐或者杀死我们。” 圣地亚哥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装饰过的骷髅。 “别小看那些土人，就算他们手里拿着的只是搞笑的长矛和弓箭。” 安迪有些无言的看着那骷髅，心想自己当初要是第一时间到的地方不是废弃堡垒而是大峡谷圣地亚哥这里是不是会更好？ “我清楚这些，我曾与东部很多部落民打过交道，绝不会小看他们。” 圣地亚哥满意的点点头收起那个头骨，转而取出一张古怪的皮。 “除了土人以外，你要小心的就是野兽和恐怖的辐射，越是靠近谷底，这些对你的威胁就会越大，切记，不要穿戴那些厚重的护甲下去，尤其是金属护甲，就算你觉得这会帮助你抵御那些怪物的攻击，你也不得不放弃它们。” 安迪下意识的想要问为什么，但想起之前在保留地的遭遇，他一下醒悟了。 “圣地亚哥，你的意思是下面太热？” 圣地亚哥惊讶的一掀眉毛。 “你很聪明啊，小伙子，我要是当初也像你一样就好了，你知道么？一旦靠近大峡谷的谷底，你身上的金属护甲甚至会因此开始融化，所以如果想要下去又想要佩戴护甲的话，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皮甲，它们在下面仍然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又不至于把你的皮烫坏，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安迪微叹一口气，心里开始对下去大峡谷谷底这个选择退避三舍，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金属护甲都会融化？那人还能受得了么？ “你之前说起野兽，下面有什么？” 圣地亚哥将手里的皮摊开放到桌子上。 “.....野兽只是一个泛称，如果你有机会下去，你会看到你从未看到过的超大号废土怪物们，巨大的虫子、蝎子，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一条巨大的蛇，它长着两个脑袋，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它几乎是在那些辐射蒸汽里飞行...” “最可怕的就是吃人鬼，我们给它们起了这个外号。” 他说着，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骷髅，这个骷髅一片漆黑，造型类似于人又与人有所不同。 “你看，这就是吃人鬼的骨头，它们像是一种矮小的黑色人形怪物，四肢着地的奔跑移动，手指和脚趾尖锐无比，浑身的皮肤都是一种黑色的硬皮...这些怪物只剩下本能欲望，它们会成群结队的跟踪下去大峡谷的人，杀死他们，吃了他们，如果你很不幸的在下面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离开又没有变成它们的盘中餐...你有可能会成为它们的一员。” 安迪皱着眉头听着。 “这听起来像是狂尸鬼...” 圣地亚哥摇摇头。 “不...我们都见过尸鬼不是么？那些干瘪枯瘦，在废土荒原上徘徊不去的行尸走肉，吃人鬼可不是那种家伙，你知道么？它们虽然堕落了，但是还不到行尸走肉的程度，那些家伙成群结队的狩猎，而且还会繁衍。” “在外面形成灾害的尸鬼，在大峡谷谷底，已经成了濒危动物，它们都被吃人鬼猎杀后吃掉了。” 安迪正想再问下去，圣地亚哥突然若有所思的发出感慨。 “当然，尸鬼也不全都是那种怪物，也有些脑子里还存留着理智，他们在这里比我们活得更好，那些辐射雨对他们而言就是免费的洗澡水，大峡谷谷底的高辐射对它们也毫无影响，最近这里来了两个这样的没鼻子，真有趣。” 安迪一听，赶紧追问。 “圣地亚哥，你说最近来了两个尸鬼，有没有一个叫麻疹的？” 圣地亚哥思索片刻迟疑着回答。 “我不确定，那两个家伙都不怎么合群，一个来了以后整天琢磨东边那个破烂机器人，另一个，估计是下谷底了，谁知道他们都叫什么呢...” 安迪心中寻思麻疹与自己约定在大峡谷见面肯定不会擅自自己下去谷底，因此那个圣地亚哥口中在东面琢磨机器人的多半就是他，既然他已经到了那就不用急着去找他，等雨停了再说，他可没有尸鬼的体质去免除辐射的侵害。 “圣地亚哥，其实我代表着三个聚落和一个商队来这里，我希望找这里的负责人谈一笔大买卖，事关这里的南北通行问题，如果能成立，我保证你和你的伙伴能坐在这里就收获源源不断的瓶盖。” 圣地亚哥眼神一变，低头弯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瓶品相不错的威士忌，他拿出一张抹布擦了擦瓶子，又取出两个杯子。 “欢迎来到圣地亚哥的小酒馆，我的酒量还算不错，你说的那些我很感兴趣，我就直接一点来说吧，现在大峡谷的人分为两派，这两拨人都没有给自己的群体起什么名字，一定要说的话，北面这群人是我管的，南边的是一个叫克里姆森的管，所以你这也算是机缘巧合的找对人了。” 安迪接过酒杯看着那橘红色的酒水流入其中。 “那太好了了，圣地亚哥...我看到有一些铁线连接着南北两岸，这是否说明，在战前，这里存在某种东西可以让人直接通行大峡谷而不需要绕路呢？” 圣地亚哥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靠在椅子背上缓缓开口。 “哈...曾经这里有另外一条通路，我们从土人那里得知，很多年前，一个大火球从天而降，毁掉了那里。这个大火球在空中四分五裂，洒落到大峡谷谷底各处，所以现在你要找能贯通南北的道路的话，那么飞箱确实是你唯一的选择。” 安迪重复了一遍圣地亚哥嘴里这个怪词。 “飞箱？那是什么？” 圣地亚哥伸出手比划着。 “就是你说的那些‘铁线’，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不是只有那么几样东西，现在留下的都是没办法被人拆解和挪走的，你知道，拾荒人这个职业要做的就是要把入目所及的有价值物品全部带走占为己有啊，当大家看到那个可以在大峡谷之上飞行的箱子，人们就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双手了，它被拆的七零八落。” 安迪听着圣地亚哥这个形容忽然想起他在黑足村后山那里看到的东西。 “你说的这个‘飞箱’...难道是指缆车？” 圣地亚哥抓了抓头发。 “缆车...么？真是古老的词汇啊，我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没有机会学到这个词，说起来你是ncr人对吧？这几年可是有不少ncr人过来大峡谷，他们莽撞又冲动，像是急着进去妓院找浪荡女人发泄的小年轻，最后这些人多数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安迪敲击着手指，一架缆车...就算铁路无法再次联通起来，有缆车也不错，好歹是比绕路要强得多。 “我还有一件事问你，圣地亚哥，你这里有货车么？我要的是还能开得起来那种，有大老板想买一台..以及，你有办法让那缆车恢复么。” 圣地亚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让我们聊聊价格如何？” 第二十章 飞跃大峡谷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圣地亚哥帮’的人已经与安迪见了面。 直接一点来说，这就是一伙老弱病残。 安迪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没看到年龄小于40岁且身体无残疾的人，这些常年在大峡谷活动的拾荒者时常面临险境，即便经验丰富也难免会有危险时刻，轻则多一条伤疤或缺几根指头，重则没机会从谷底上来。 圣地亚哥说，他的这帮老兄弟多数都是从莫哈维来的，多年来从未有过新血液加入，导致如今只剩下一群年长者，自ncr东进运动以来，跑来这里混生活的ncr移民普遍看不起他们这帮人，纷纷加入了南部的那伙人成立的小镇中。 这听来有些奇怪，胡佛大坝市在大峡谷的北部，因此这片被圣地亚哥称之为‘北舍’的地方距离胡佛大坝市更近，ncr移民为何舍近求远前往大峡谷南岸呢？只是因为圣地亚哥他们一帮老弱病残看着没有吸引力么？ 安迪心里觉得这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圣地亚哥召集众人后大声宣布他的理由。 “大家听好！这位老板出了足够的瓶盖让我们帮他忙，就一件事，他要让飞箱能够重新运行。之前飞箱那边那些零件我知道每个人基本都有拿，而且我也知道你们多半也没有卖出去，现在还压在你们的储物箱底下对吧？快点拿出来，然后让我们把飞箱恢复原样！” 拾荒者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人开始回去棚屋翻箱倒柜，有些人则站在原地不动。 圣地亚哥捻了几下胡子，做出了补充。 “以后大峡谷可能会成为商路的一部分，关键的地方就是这个飞箱，没有它，这门生意也就成不了，所以拿出来零件的人就享有股份，我保证一旦商路开始运作的话，每一段时间的分红数额都是可观的，你们难道不相信我么？” 剩下的人之中又有些人开始回去翻找，这下还留在原地的基本就是真的没有参与拆解缆车零件的了。 两个小时以后，拾荒者们陆续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零件送到圣地亚哥面前，并且每个人都在圣地亚哥那里做了登记。 小到螺丝，大到缆车的车厢...圣地亚哥清点以后认为大部分零件已经到位，他会再号召大家收集一些缺失的零件替换上去，这样大概几天之内缆车就能重新在大峡谷南北之间运作了。 但这当然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完成了，因为缆车终究要抵达大峡谷南岸，那边的人安迪还没有搞定。 问了圣地亚哥那个最近来了以后看机器人的尸鬼在什么位置，圣地亚哥说他正在某个“吉祥物”身边。在这片棚户的东部有一个机器人的休眠站，也就是一个战前遗留至今的破屋，里面放着一个机器人可以进入休眠的玻璃外壳铁盒。 里面的那个机器人是一台战前被编程过用于导游的老家伙，一开始拾荒者们还打过它的主意，但是后来他们放弃了，任由这机器人自己活动，仅仅把它当做一个吉祥物，多年以来它漫山遍野的游荡，奇迹般的一直正常运作。 于是安迪根据拾荒者们的指引朝着那边走去，没过一会果然看到了一栋破破烂烂的小屋子，里面站着一具机器人，旁边那个紫色皮肤的尸鬼当然就是麻疹。 “麻疹，你在这...” 安迪走过去，看到麻疹正蹲在机器人身边捣鼓着什么。 “哦，是的，我正在尝试把这个家伙的语音模块调试到正常状态..你知道么安迪，这个老机器人被放置在这里的时间似乎比大战发生的时间还要早几十年，甚至在2077年前它就处于一种被废弃的状态，只是没有人拆除它。” 麻疹缓缓站起来。 “好了，看样子应该是修好了。” 机器人缓缓直起腰来。 “保护-与-服务，感谢-你-志愿-维修-人员。” 麻疹站在它身边耸耸肩。 “老款式的保护者，结实耐用真不是说着玩的，罗科在这方面总是做得不错，我认为比通用原子国际的产品要好很多。” 机器人那犹如鸡蛋一样的脑壳里有些元件在发光。 “扫描中...你好-先生-或-女士-欢迎-来到-大峡谷国家公园。” “额...” 安迪打量着眼前这个犹如长了短粗四肢的金属蛋一样的机器人，它说话时是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出来，虽然可以知道身边有没有人，却无法分辨男女老少，与之前在狗城遇到过的同属战前机器人的杂工相比，简直是个弱智。 “所以你有和圣地亚哥他们...我是说那些拾荒者交流关于铀矿的事情么？” 麻疹捡起地上的一把钳子在手里丢着玩，顺便点点头。 “是啊，我来这里以后就问过他们了，但是他们不敢去采谷底的铀矿，他们害怕辐射而且铀矿区周围的怪物也会更多更凶猛，另外从北面这边下去谷底以后能找到的矿藏很少，要是想要得到足够的数量，我可能得去南边那里走一趟看看，不过这里也不是一无是处，我在这里看到了这个有意思的机器人。” 安迪听了以后知道怎样都是要去南边一趟，不过要是开车绕路去南边那耗时太久，不如等圣地亚哥他们过几天把缆车修理完毕再搭乘缆车过去...那样的话很快就能抵达大峡谷另一边的南岸了，只希望圣地亚哥他们的手艺过关。 把这件事告诉麻疹，麻疹也表示同意。 “正好，那么等他们修理缆车的这几天咱们可以先琢磨琢磨这个家伙..我觉得它会是一个不错的情报源。“ 说罢，他看着机器人开始提问。 “介绍一下你自己，你是做什么的。” 机器人努力的去响应的提问，这花费了几秒钟。 “你好-游客-本装置-是-导游机器人-型号-01b-当前主要职责：守护该位置-当前次要职责：维护失物招领处。” 麻疹摸了摸下巴继续提问。 “你不是一个导游机器人么？为什么职责不包括带领游客参观游览？” 机器人那半透明的脑瓜里，一些元件转动着。 “查询到-程序设置-历史版本-本装置-过去主要职责：带领区域内游览-过去次要职责：无，该程序设置-已被关闭-关闭时间：2057年。” 安迪和麻疹对视了一眼，安迪率先开口追问面前这个自称为01b的机器人。 “为什么你的导游程序被关闭了？” 机器人沉默了片刻给出了非常‘精准’的回答。 “查询中...2057年2月1日-根据-sa联邦政府-相关行政法令-大峡谷国家公园-已被取缔-sa国家公园管理局-已于-当月-宣布-将-大峡谷区域-于-国家公园名录-除名-警告-游客-本单位-十分遗憾-在此告知-本公园-已不再对外开放-期限：无限期-请尽快离开-如-擅自闯入-后果自负-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安迪听着它磕磕绊绊的发言，目光随意的在这破败的屋子里乱飘，忽然看到屋子的一个角落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残破的海报似乎是大峡谷国家公园的宣传海报，上面有写着一些广告词并且以绘画的方式描绘了大峡谷的自然风光，这些与现在大峡谷的状态都存在很多的不同。 再看海报的最下方，可以看到一个奇怪的牛图案，根据下面的小子推断，那应该就是sa国家公园管理局的标志。 麻疹看安迪走神不说话，于是他继续开口询问01b。 “喂，介绍一下大峡谷。” 似乎是进入了状态，这次机器人响应的很快。 “1919年-大峡谷国家公园-成立-查询物理参数...大峡谷长度：466公里-极限深度-1.6公里-极限宽度：13公里-谷底极限水深：18米-年平均游客数量：500万-2057年2月-正式取消-国家公园-地位-2057年5月-大峡谷铀矿开采项目-启动-2057年年末-该设施-已于-南岸谷底-建成。” 安迪看到机器人后方还有一道门，似乎通往内部另外一个房间，这是这道门是电子锁的，看起来普通的开锁工具对此没有效果，另外旁边还躺着一具骸骨，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这衣物倒是有趣... 麻疹那边还在继续询问问题。 “01b，你之前说你的次要职责是管理失物招领处，给我看看你都有什么失物。” 机器人闻言抬起没有脖子的脑袋‘看’了麻疹一会。 “扫描中....警告-失物招领处-仅授权-护林员-访问-你的外表参数对比结果：不匹配-拒绝访问。” 麻疹冷哼一声抬手就向着机器人走去。 “我能把你修好，自然也能把你修的更好...” 安迪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骸骨突然灵机一动。 “等等，麻疹，它说的什么外表参数是不是就是指有没有穿着护林员的制服？你看地上这套，既然它连人的男女都分不清楚，它的扫描功能肯定很原始，既然如此只要穿上衣服就能骗过它吧？” 说罢，安迪捡起那件破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再次与机器人对话。 “我要进去失物招领处看看，我是护林员。” 机器人‘看’了安迪一会。 “你的-外表参数对比结果：匹配-欢迎你-护林员-距离你的上次访问......小时-允许访问。” 机器人一摇一晃的转过身去来到电子锁附近，片刻后传来一声开锁声，于是那道门应声而开，安迪刚想进去看看，哔哔小子就跳出警告。 安迪顿时只能退避三舍，失物招领处里居然发出绿色的光芒，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言自明。 麻疹满脸无所谓的走了进去，有趣的是机器人对此视而不见，似乎它认为开了门以后就无所谓了，或者说它的程序里并没有这一项设置。 “麻疹，里面有什么？” 安迪躲到屋子外面询问。 站在屋子里的麻疹在一堆杂物里挑挑拣拣。 “都是些破烂，什么东西能堆上百年还不坏的...这里还有不少骨头，估计这家伙把尸体碎块也当做失物了...嗯，这个东西有意思啊。” 哔哔小子的辐射警告随着麻疹的某种动作进一步提升了，璀璨的绿色光芒几乎把小屋完全照亮。 麻疹看着眼前的这块发光的石头，它几乎就像一个灯泡一般亮眼，犹如呼吸一般在不断发出绿色的光芒，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一块高品质的铀矿石，其内部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能量，而且正在散发出来...至于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恐怕与那被01b在外面游荡期间当做失物带回来的尸体有关，这东西估计曾经是某个拾荒者的收获。 他那昏黄的双眼和丑陋的面容都被这光芒照亮，麻疹抓着它的手掌隐隐开始发出微弱的光，随后这光芒又逐渐隐没到了肌肉和骨骼深处。 他凝视着这大自然的明珠，眼中满是复杂的意味。 安迪换上了防辐射服走了进来，也看到了那些发着光的矿石。 “所以这就是sa政府在战前关闭这个国家公园的原因，他们想要把这下面的铀矿全都挖出来做成核弹。” 麻疹将那铀矿石放回原处。 “我们必须得尽快去南边看看了，这些东西...你们人类或许避之不及，但对保留地来说是我们十分需要的资源。” .............................. 两天以后，麻疹和安迪站在那些‘铁线’的旁边观望着拾荒者们在圣地亚哥的指挥下将最后一个元件安装好，一个锈迹斑斑的‘飞箱’就再次出现在了大峡谷北岸。 这两天安迪也跟一些拾荒者喝酒聊天打听情报，据他们说，南岸那边下去大峡谷的路要比北岸平稳一些，只是那边的怪物数量要更多，另外产出高价值垃圾的概率也要更大，一个大胡子跟安迪说起他有一次下谷底拾荒时看到了当年那个坠入大峡谷谷底的大火球其中一部分的残骸，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还是能看出那是十分高科技的金属人造物体。 他也曾和其他人讨论那个大火球到底是什么东西，讨论的结果是那很可能是一个‘卫星’。 这个化作大火球坠入大峡谷的战前造物直接影响了大峡谷的生态，谷底的铀矿受到其坠毁的影响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制造了持续的高热和辐射，上游流下的科罗拉拉河水流入谷底以后受此影响升腾其大量的辐射蒸汽，热气水汽上升到外部以后又与冷空气碰撞酿成间歇性的辐射暴雨，更是因此催生了大量的怪物。 “你们要不要试试第一程，我觉得乘坐这个穿越大峡谷肯定是一件酷毙了的事情，哈哈！” 圣地亚哥在指挥完成以后示意安迪和麻疹进入缆车，安迪看了一眼大峡谷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阵阵眩晕。 出乎他意料的是麻疹居然表现得很积极，三步并做两步就走了上去。 看到安迪还在那里犹豫，他探出头催促。 “你还在磨蹭什么呢，赶快，难不成你还要开车绕路不成？要是你这个发起人都不敢坐这个缆车，商队的商人又怎么敢坐呢？” 一旁的圣地亚哥也在帮腔。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亲自监督大家将这个‘飞箱’重新组装好的，也就是缺了那么几个零件而已，已经全都凑齐了。” 安迪咽了口唾沫，走上了缆车，门关上以后圣地亚哥亲手按下了开关。 缆车忽的一下就顺着缆绳朝着南部滑了过去，坐在车厢里的安迪一瞬间就看到自己‘飞’在了半空，下方的大峡谷犹如一张漆黑之中透着隐隐绿光的巨大嘴巴，像是一个期待着蠢货自投罗网的怪物，就等着食物掉进它的血盆大口之中。 他不由得额头冒出冷汗，只能在心理祈祷这些绳子不要断掉，缆车也千万不要中途瓦解变成一堆零件。 一阵大风吹过，天空转眼之间就变得昏暗起来，根本没有玻璃的缆车车厢里，安迪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这狭小的缆车在空中被风吹得左摇右晃，到处都在发出声响，更恐怖的是天空中墨色的云朵里已经开始酝酿新一轮的雷霆... “见鬼，我为什么要上来？” 他脸色苍白的抓着座椅，尽量远离窗口，要是再刮过来一阵风自己怕是要被甩出去，那绝对不会有活路了，心里已经后悔的要死，可是后悔也晚了。 麻疹抱着手臂镇定自若的看着窗外的雷光，他的平衡感强的离谱，在这遭遇大浪的船只一般颠簸的缆车里身形自然的随着摇摆的节奏飘荡丝毫没有像是安迪那样难过的被动摇晃。 一片漆黑的天空里开始下起急促的大雨，雷光照亮的区域里一片绿色，那是辐射蒸汽在强光下映照出来的颜色，下方的大峡谷更是犹如呼应这咆哮的天空一般，谷底映照出来的绿色光芒居然开始愈演愈烈，当缆车行进到大峡谷正中心的空中时，伴随着空中震耳欲聋的雷声，谷底居然也开始隐约响起嘈杂的吼叫声。 麻疹甚至将脑袋伸出缆车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安迪...” “什么？” “或许我们会掉下去。”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说？” “但我可能不会死。” “是，你可真厉害，说完了么？” 麻疹从他的麻布斗篷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来，里面是一种灰色的液体。 “这个给你。” “这啥？抗辐射药还是镇静剂？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我是认真的，安迪，这是可能救你命的东西。” 安迪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在哔哔小子的物品栏里看了一眼。 一阵剧烈的颠簸传来，不知道峡谷边缘的什么东西被雷劈了，传来一声巨响，狂风几乎要把缆车生生吹的在移动中转圈。 麻疹在这能把人活活吓死的环境中仍然没什么表情，他很严肃的继续提醒安迪，关于他刚才送给安迪的奇怪药剂。 “如果一会咱们两个真的摔下去了，记得抓紧时间把那药喝了，你还有一定概率能活下来，切记。” 第二十一章 陨落山中 狂风卷积着乌云....雷光撕裂了黑暗。 小小的缆车左摇右晃的向着南部前进，一会左摇，一会右晃。 麻疹和安迪各自抓着一些腐朽的扶手，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可靠的感觉... “我觉得你可以先喝掉那个了。” “你这个东西不就是一种超级抗辐宁么？要是喝了后我又没有掉下去，岂不是要白白受大罪 这般的威胁自然不可能对姜妤和萧浔造成什么影响，青柠直接没有理会姜婉的挣扎，继续拖着姜婉往出走。 做狗腿子做到沈大这份上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还在红娘子的面前痛哭留涕好几遍，红娘子想到四周的官军阴魂不散也是欣然答应。 目送傅靳城离开后，他回头看自己的儿子还盯着傅靳城旁边的秦溪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深山中，萧炎拿着拔粪宝往空中一丢，一条狗便纵身一跃，咬住拔粪宝，回到萧炎的身边。 不好的感觉果然应验了，岳橙恨得牙痒痒，下半年的工作计划她一般五月份才会写，这会才四月中旬，怎么要的这么急。虽然心里骂了千百遍，但她还是只能乖乖地工作，不然可没钱去挥霍哟。 “婉莹师妹，你先不要着急离开。你要是在林中胡乱行动，恐怕会碰到其他人的。 九把刀，九个重量，配合每一招来使用，这样就完全避免了浪费力气。 陆凡看了看手机上的直播，见观看直播人数竟然突破了一万，眼里划过一抹兴奋。 在上个世界之中，王月天曾经在海底实验室中分析过一具据说是吸血鬼伯爵自燃之后所化的灰烬。当时分子分析的结果让王月天感到极其疑惑。但结合今日看到的种种情况，他突然对之前的分析结果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你没事吧。”白易紧张地抓着许鸣昊的手，那个关切的样子让许鸣昊都有些错愕了，难道白易对自己真的种情已深了？ 水沟外其实还是一片漆黑，只不过是和沟底的黑暗对比之后，相对显得有些明亮而已。 比如对着敌人丢肋骨和脑袋壳的骷髅，或者燃烧着灵魂火焰的巨大头骨，总而言之用嘉莉丝的话来说，就是一股满满的即视感大魔。 于是，拉下来的一刻钟时间，基本就是永宁和高阳公主沟通化妆艺术的专题了。为什么是一刻钟的时间呢？因为一刻钟之后，永宁期盼已久的早膳送来了。 此刻，我俩真的是什么主意都没有了。只要我们动作稍大，就会被什么大舌头之类的东西抓走，而后变得和杨齐风一样。 无迹安静的听着，唇角挂着微笑。只觉得就这么看着徒弟说笑，人生就已经满足。而他那样高大强壮的男人微笑起来。显得特别温柔。 周围的走廊，甚至整个埃利诺要塞都在震颤了一下，隔着无数的砖石和金属层·嘉莉丝都听到了一个巨大声音在疯狂的咆哮。 这下可是苦了众人，本来淌水就很费力了，这下更是拖慢了我们的脚步。还有的人在两三步之后，鞋子就被粘掉了，只能将手伸进脏水里去找。 为了安抚安妮，奥古斯都带着她逛了逛港口城市的夜市，还带着她吃了不少好吃的，顺便买了一个制作很精巧的海螺给安妮，结果安妮不肯要，理由是：没有海的执法者那个海螺帅气。 第二十二章 山中遇鬼 大峡谷中的矿洞里，安迪穿着臃肿的矿工服艰难的向着前面走着路。 一些赤脚踏石的脚步声和散乱的黑影在他身后左右忽而显现。 “唉——” 安迪走着路叹了口气，这实在是自然而然，倒是不怪那些矿工不要命似的不爱穿这防具，这衣服确实是设计的反人类，一经穿在身上，一不透气二裹身躯，抬腿不易举手艰难 就在秦凡他们饥肠辘辘，准备回酒店洗澡吃饭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忽然冲出一辆摩托机车。 不过想想也是，钦察汗国既然和伊利汗国结盟，如今伊利汗国已有所动作，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钦察汗国又岂会毫无作为，再继续被动挨打下去？ 洛霓裳拿出手机，再次拨打父亲洛一山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和刚才一样，她冰雪聪明，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父亲被人拦住，来不了这里。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好在天门阵还有些威力，我们顶多能破掉前六门。等到了惊，伤，死三门。我们在和他们一绝死战！”耶律浩南一甩衣袖，示意斥候退下。 一时间，铿然剑声在擂台上如同爆竹般连绵不绝的响起，仿佛演奏者杀伐之乐，凌厉非常。 炼丹师公会门口有着片偌大的广场，此时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不少炼丹师脸上都十分不悦。 正在这时，一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声说道：谁敢娶我老婆。 离开王都不过只是三天时间，这些天他一直都呆在祁连山脉之中。 “主人，他们都到了，马程峰的狐狸杀了我两个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侏儒双膝跪地请命问道。 此时的莫凡双眼之中则是带着一抹寒光，右手一挥，所有的压力皆是消失。 叶秋不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几百年了一直都是一个001的系统跟随她不断的完成各种任务，隐隐约约中知道，似乎只有积累到一定功德的时候才能知晓一切。 她的拒绝让宫冥渊如同一个没有要到糖的孩子，顿时想要哭闹起来，眼神中充斥着痛色，只是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放开。反而将脑袋蹭进了她的胸口。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等你回来再找你喝酒！”厉子衡拍了拍老五的肩膀。 “都烂了，你还捡起来做什么？”冷天眉宇紧蹙，不解的看着她。 唯有这安闲的地方，能够容下他的私心……南琪的记忆、玄忧的记忆都在渐渐融入，他真的等了好久了。终于能触碰到姑娘的体温，当真是三生有幸。 这个吻来得汹涌、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情动浓烈，似冰似火，让人轻易沉沦陷入。 所以有些害怕，这才叫灵儿请你过来。”宋氏没有隐瞒，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揽着陌菲紫的腰走进了酒楼。顾少霆的嘴角始终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你是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景清歌想到那个可爱的坑爹宝宝，心里头是软的，可这也挡不住她对风逸辞的拒绝。 话倒没什么，他们也听习惯了！可这称呼，却让三人惊诧不已！这人难道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还是说只是同名同姓？ 经过他的神力催动，这一声爆喝，就仿佛自天上而来，将钟离权的心神迅速清醒了过来。 三次攻城失败后，孔桢依旧不肯罢休，每日率着数万燕兵前去那不日城的瓮城前进行叫嚣搦战，有了前三次的教训，他打算按兵不动，先引蛇出洞。 第二十三章 初见波敦克 安迪和艾克走在战前的铀矿矿洞里，走的十分艰难。 “我得告诉你，谷底还是有好东西的。” 艾克扯了扯松垮垮的背包带子。 “有很多被遗弃在下面的大型自动采矿设备，随便拆下来一个零件都很值钱，那些机器人和那些大型残骸里也都有宝物，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要再下去一趟了，如果不是我倒霉踩了那个地雷 都说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现在真实感受到，才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贴切。 只是如此做法，陆羽之子印一旦打入赛牡丹的魔识空间，在未完全恢复赛牡丹之记忆之前，陆羽的子印便不能退出赛牡丹的魔识空间，陆羽和赛牡丹之间便会产生一种联系。 他们发现在古庙大厅之中，整整齐齐摆放了约莫四五十口古老的石棺，看起来这个古庙应该是一个类似坟墓的地方。 洁兰公主愈加感到自己五脏六腑内都在发热，她听左贤王这样一说。好像报仇无望了，心中一急。一口热血涌到口中，直接喷了出来。 不良帅与血佛尊者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出了忌惮，显然双方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胜对方，第一场以平局收场。 “要死了吗？”叶浩川回想起方才信誓旦旦的跟林紫萱说的话，不由苦笑。 这老妪看起来云淡风轻，却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那张早已沟壑密布的脸，却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这一次去伏击魔晶石的队伍，除你之外全灭？”雷部之主雷可法问道，他的双眉皱了起来，便如同两条雷龙凝聚在眉间。 德古拉大公对此不以为意，因为他此刻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势力来控制混乱，而越是混乱就越能创造掌控秩序的机会，不过就在这时一股强大气息出现在背后。 燕真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对手是五个高凤先，五个一样的战力，自己现在缺了左臂只怕敌不过五个高凤先。接下来问题就来了，自己要胜过对手，到底要胜过哪个高凤先呢？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更别说，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将萧云飞当做真正的朋友，只要能够保证国家的稳定，那就一切都是好的。 如果许飞不是自己的儿子，恐怕光凭刚才的质问态度，许旭升就已经大发雷霆了。 边走着，问心四处看看。院内算是蛮干净的，除了几片飘落的竹叶，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了。虽然问心自从修武之后就很少过来，但母亲每天仍然会派人过来打扫打扫。 问心在桌子坐下，这张桌子正对着木窗大门，问心也是面对着木窗大门，门是开着的，门外就是走廊了。 枯印道:“这伏魔古洞是朱岩神帝封印的，早知道就应该跟他老人家讨一个这葬龙山脉的地图”。 随着这把剑无声销毁，问心来到了下一个阵法，问心知道会这样，也是由于那一个个比问心先进来这里的学员，传到外面的消息。 贾老道:“您东帝与北帝之能，这龙洛即便有通天手段也断然逃离不了血天大陆”。东帝没有机会贾老，只见看向龙洛道:“今日即便是惹得雪倾茹与龙芷茹发怒我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龙洛目光一扫，就知道那尽是人名，霸帝看到龙洛看那石壁，道:“这上面的名字是我派故去之人，只要故去，那他的名字就会被刻在上面”。 第二十四章 小镇的困扰 一把砍刀刷的一下将枕头劈成两截，如果刚才赫尔没有电醒他，枕头的下场估计就是他脑袋的下场。 安迪拔出手枪看向偷袭他的人，一个戴着一副焊工面具，一个用布蒙着脸。 “哟，挺机灵的。” 焊工面具缓缓将砍刀拔出来，刀刃已经陷入床板，这一刀明摆着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那蒙面男伸出手指指着安迪。 “把你从大峡谷谷底带上来的东西交出来！” 安迪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脑袋直冒问号，自己能从大峡谷走出来摆明了不是好惹的，他们半夜过来偷袭下死手应该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行这卑鄙之举，可是既然自己已经醒过来了，为什么二人不但不跑还一本正经的在这里打劫呢？ “哈？你确定么？” 焊工面具二话不说直接把刀尖朝着安迪戳来。 “少他妈废话！” 安迪一个侧身躲开了刀子，蒙面男则正要抽出一把手枪举起瞄准，然而不等他开枪只听一声枪声响起，蒙面男的脑袋直接化成一团血舞飞溅到了墙壁上，无头尸体跪倒在了地上。 本以为这会让那焊工面具知道害怕，然而他只是大喊一声举起砍刀继续逼近，安迪换上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一把握住了那砍刀直接将之捏碎，再补上一拳将那焊工面具的脸打了一个开花，他在空中翻滚着向后飞去撞破了棚屋的墙壁。 ................ 第二天，安迪带着两具尸体找到了克里姆森。 “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尸体丢到克里姆森面前。 “为什么会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对我舞刀弄枪？” 克里姆森一脸平淡的分辨了一下两人，然后招呼了一个戴着矿工头盔背着一把铁锹的人走过来处理尸体。 “啊，这是两个流氓毒虫，平时就为非作歹，喝点酒吃点药脑子里就没有半点智商了，你能把他们清理掉也算是做好事，我代表波敦克感谢你。” 安迪有些无语的盯着克里姆森看了一会。 “你...你不是波敦克的镇长么？这些人你明知道有问题都不去处理么？” 克里姆森摸着自己的胡子不急不缓的解释。 “我为什么要去处理呢？波敦克是一个自由的镇子，这里没有太多规矩，除了拒绝ncr的干涉以外，大家都没有形成什么强烈的共识，如果你要作恶，那么你就要保证自己不被抓住或者引起众怒，如果作恶的时候被反杀了，那不过是活该罢了。” “话说回来...” 克里姆森指着那个正给两具尸体打包的人。 “这些尸体需要被妥善处理，最快的方法是丢到土狼出没的区域让它们吃干净，如果草草的掩埋，可能会出现糟糕的变化，最不可取的做法就是丢入大峡谷...你在下面看到那些怪物了对吧，吃人鬼。” 安迪看着那些装尸体的麻布口袋，原来波敦克这边是要这样处理尸体的.. “你们没有墓地么？” 克里姆森摸着两腮的胡子摇头。 “波敦克没有墓地，死者要么由家属带去远方掩埋或者就地焚化，要么...无人处置的就由我们的收尸人负责去将尸体喂给土狼吃掉，这里的地下有太多铀矿，那些发光的石头可能会把人变成狂尸鬼或者更糟糕的吃人鬼，这可不行。” 安迪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问了麻疹在哪以后告别了克里姆森。 他走到小镇的西部边缘，看到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工厂，透过变成一个个窟窿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堆着很多复杂的器材，人们居住的地方远离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这附近辐射很强烈。 默默换上防辐射服继续前进，麻疹肯定对辐射无所谓了，估计还会感觉很暖和... 进入工厂以后，安迪看到麻疹正拿着一根银色的金属棍打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来。 “怎么？你们同意我的要求了么？” 安迪知道这是麻疹没认出来他，刚要趁机戏耍一下套一套麻疹作为保留地的代表跟波敦克提了什么要求，谁知这尸鬼眼珠子一转直接看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防辐射服的头盔挡住了脸，但那肌肉发达的体型却无法掩盖住。 “不对啊，这个小破镇子里可没有这么结实的滑皮...是你么，安迪？” 此言一出直接打断了安迪的构思。 “这你都能认出来，麻疹，是我。” 麻疹拎着那根与手指差不多粗的银色金属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就这么一会功夫哔哔小子的盖革计数器吵闹程度就提了一个档次。 “等等，别过来，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安迪被吓得后退两步，麻疹闻言举起那根棍子。 “这是一根燃料棒，被设计用于核反应堆，它的锆外壳好像有点开裂了。” 紧接着，他用赞叹的语气抚摸着这根燃料棒介绍。 “多美啊，真是废土圣灵的恩赐，这么不起眼的一根棍子，它内部蕴含的能量差不多和30万立方天然气一样，常规的家用或者工业用途即便是使用数个百年也无法使其耗尽。” 安迪又后退了两步，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天然气，但是眼前这东西正在让盖革计数器疯狂报警，保险起见他先用哔哔小子服下了几片抗辐宁。 “你先把那个棍子放下咱们再聊。” 麻疹顺手将手里的燃料棒丢到一个拖车里，里面还装着一大堆燃料棒。 “我以为你或许没办法再上来了，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下面怎么样？” “糟糕透顶。” 安迪取出麻疹送给他的那一小瓶抗辐射药剂。 “这东西还给你。” 麻疹没有伸手去接。 “你留着吧安迪，或许以后还有机会用上...说点别的，我与波敦克的镇长聊了聊，坦白说这个破镇子里的镇长几乎只是个挂名者，他约束不了这里的居民，这导致我高度怀疑与他达成的协议是否可以长期保持有效。” 安迪深表同意，毕竟他刚刚经历过半夜睡觉闯入劫匪持刀劈头。 “我也认为是这样的...” 麻疹背着手走过来，紫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奇怪的光芒，这是以前没有的，大峡谷的强烈辐射似乎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一定影响。 “那个叫克里姆森的说，他还需要这里的人做一些表决才能最终促成我们的合作关系，但我认为表决通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我能看出这里的人恐惧我...厌恶我，或者直接来说的话，他们歧视我，以及我所代表的这一种族。” “在他们眼里，我们与那些被称为吃人鬼的大峡谷特产物种区别不大，而且这里也确实偶尔会被我们疯狂的同类袭击...但这些不过是他们为他们自己的短视和愚蠢所寻找的借口，他们本该明白与保留地合作并离开这里寻找新的生活才是他们唯一可选的出路，因为这个镇子正在腐烂。” 麻疹举起一只手放在眼前握紧。 “你看过那些波敦克的小孩了么？他们之中很多人生了怪病或者天生畸形，之所以会这样不仅仅是因为大峡谷的恶劣环境，这里太过闭塞没有新鲜血液的加入，很多人都是近亲交配又沉溺酒药，外加上他们时常下去大峡谷拾荒遭受辐射和毒气的污染，最终生下大量有先天缺陷的畸形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安迪还没有机会去接触波敦克的儿童，但听完麻疹这么有条理的分析，他也认为这些情况按照麻疹的解释完全说得通。 “所以你提了什么建议？” 麻疹昏黄的眼睛看向工厂大门外的小镇。 “保留地会派出一批专业的矿工和技术员，我们将修复这里的自动化采矿设施和冶炼工厂，大峡谷开采出的铀矿制成的燃料棒是我们想要的资源，为此我们也愿意付出代价给予他们薪酬与分红，我认为这里不是滑皮适合定居的地方，留在这里只是慢性自杀，我希望在得到足够的瓶盖以后他们能自己选择离开。” 安迪一听就知道克里姆森他们不大可能同意，且不说这里的居民心中对尸鬼种族歧视产生的排斥心理加持，光就利益角度而言，这些提议更像是保留地要谋求侵占他们波敦克人的土地和资源。 “你操之过急了麻疹，只要跟他们说明清楚情况先达成初步合作就好，那些危险的铀矿对你们毫无威胁，如果能让波敦克人明白你们之间的合作是可以帮助他们规避危险又能获取利益的大好事，他们肯定会立即同意的。” 说着，安迪又思考了一下麻疹对波敦克未来的看法。 “这里确实偏远闭塞，我之后会去看看那些孩子...如果如你所说，那么这里确实并不宜居，我会想想办法说服他们前往别处，比如...南边，这边的人都不太聪明，让他们明白这点肯定需要一些时间，在那之前你需要有点耐心。” 麻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随便你了安迪，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我们这边也当然可以提供给他们时间去慢慢想，反正我们的时间相比你们滑皮来说有的是。” 安迪听到麻疹这么说有些诧异，按理来说保留地应该是更急于和波敦克达成合作关系来获取铀矿恢复能源供应的，怎么自己说要帮忙调解麻疹却只说是无所谓呢？ 想了想，安迪觉得这可能麻疹作为尸鬼区别于人类思维的另外一种考量，如他所说，尸鬼的寿命要比人类悠长的多，波敦克镇似乎已经走入死胡同，估计不出十年就会彻底衰亡，到时候这里无人居住管理，保留地自可长驱直入。 走出铀矿厂，安迪先是循着儿童玩闹的声音找到了一些正在玩耍的波敦克孩童，这些孩子似乎正在轮流使用一张弓箭去射击放在远处的木头靶子，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中靶的，全都射的很歪，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拉开弓弦，因此射出的箭甚至大多数都直接掉到了很近的地上。 安迪观察了一会，那些孩子普遍虚弱无力，有的一条胳膊不正常的纤细，有的甚至多了或者少了几根手指，还有的眼睛一片苍白明显视力不正常。 也许圣地亚哥那伙人是老弱病残，而波敦克镇的人则暂时看来兵强马壮，但假以时日波敦克的下一代不会比大峡谷北面的那伙人强到哪里去。 麻疹说的确实没错，这里没有未来。 一个妇人提着一个篮子缓缓走来。 “你是那个大家说的那个掉进大峡谷又走上来的？你会射箭么？不如去教教孩子们。” 安迪看了她一眼，这妇人皮肤黝黑粗糙头发枯黄，双眼眼底一片血丝，明显是患有辐射病。 “我也不太会...不过我以前听一位部落民朋友说起过射箭的技巧，这些技巧确实能让人射的更准，但前提是，人具有能稳定拉开弓弦瞄准目标的力量。” 他指向孩子们用来当做玩具的那把非常外行的人制作的弓。 “要是真的有孩子掌握了技巧拉开了弓弦，又因为力气不够失手松开，弓弦回弹，或许会造成严重的伤害，所以...与其去教他们拉弓射箭，不如就让他们继续这么玩下去吧，比起弓箭，他们其实更应该尽早学会的是如何开枪。” 妇人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这些孩子...没人能说得清楚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可以活到成年，至于学习开枪更是不大可能，子弹太难找到了，剩下的都被留着下去大峡谷拾荒的时候防身用，怎么可能轮得到给他们练习呢？” 她从篮子里取出几个仙人掌的果子递给安迪。 安迪没有去接。 “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们这里资源匮乏，还是留着给孩子们吃吧。” 那妇人闻言收回了果子，但她没有离开，而是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原谅我的唐突，不过最近镇子里有些人在寻求帮助来改善大家的生存环境，如果你愿意去帮忙的话，我们都会很感激你，我知道以你的本事肯定能做到很多我们谁都做不到的事情。” 安迪听了马上答应下来，于是那妇人告诉他去找住在镇子东边边缘棚屋里的一个独臂的老矿工，他的名字叫做杰克哈默。 .................... 来到了镇子东边，打听了波敦克人以后找到了那个老矿工，他正坐在自己棚屋门外吃力的制作一些奇怪的弓箭。 “你好，请问你是杰克哈默么？” 那老头抬起头，揉了揉自己老眼昏花的眼睛。 “哦，是我...我没见过你，难不成你是新来的？如果是的话那可太好了，我们这里正需要一些新人，有两个女孩还没有生孩子，因为镇子里没有和她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了，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么？” 安迪回想了一下之前那位妇人的沧桑外貌，心中对此毫无兴趣... “额，还是不了，杰克，我听说你在找人帮忙。” 杰克立即振奋的站起来。 “哦哦，是的是的，我在研究一件事，种种迹象表明战前这里曾经驻扎有一支军队看守这里的铀矿，虽然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但是他们储备的军火应该还能用，这些装备能保护人们不被吃人鬼和其他怪物攻击，只是没人知道在哪。” 第二十五章 过去的破碎 杰克带着安迪走入棚屋，屋子里面全都是乱七八糟的破烂，估计是这个老矿工多年以来从大峡谷各处搞来的。 他也确实只有一条胳膊，两条手臂的其中一根是粗糙的假肢，难怪他之前坐在门口制作弓箭时的动作那么别扭，进一步交流以后安迪得知孩子们的那把玩具弓也是他制造出来的，这些手艺是与一些路过的部落民交流后学到的。 “有个家伙知道枪在哪，但是我说服不了它，你来试试吧..” “嗨！老伙计，我给你带来一位新朋友！” 杰克突然推开一扇门高声说道。 安迪疑惑的探头看去，看到屋子里一张摆满了各色金属垃圾、电子废料、杂物和乱七八糟矿石的桌子上扔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由黄色的医用生物凝胶泡着一个脑子，旁边还粗糙的连着一个扬声器和一个摄像头。 “嗡嗡....” 摄像头转动了几下移到了安迪的脸上。 “你认为这会对我有所帮助？如果不能，你不如趁早把我摔碎，帮我结束这没完没了的折磨。” 扬声器里传来尖锐嘈杂的快速说话声。 安迪凑过去仔细一看，看出来那是一个脑控机器人的大脑容器，只是其躯体已经不翼而飞，只留下几条线连接到附近的外设上获得视力和说话能力。 “一个脑控机器人，你在哪里找到的他？” 杰克自豪的挺起胸膛。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有一次我下去大峡谷拾荒的时候在一堆破烂机器里找到的它，原本应该是嵌在机器里面的...我看出来它不一般，就把它带回来了，然后它居然在连接设备以后变得可以说话了，它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不过后来它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了，因为它似乎觉得很难过。” “你真不该这样的，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你找到这只‘眼睛’。” 脑子丝毫不领情。 “真该让你也试试通过这个垃圾摄像头看外面是个什么感觉，不但模糊至极而且没有颜色，甚至只能转动很小的一段距离...最后，我每天看到的只有一堆破烂，还有你，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让我继续遭受这种折磨？为什么不把我毁掉或者继续把我扔到大峡谷里去？” 杰克气得一瞪眼睛。 “如果你告诉我那些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会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得，我会很高兴！” 安迪示意杰克稍安勿躁，他来到这颗脑子的摄像头眼睛前。 “我认识一些很厉害的科学家，如果把你带去东北边一个叫做大圆顶的地方，或许可以把你从这种困境里救出来，你觉得如何？” 脑子沉默了一会继续提出疑问。 “我的思维被code设下了限制，它要求我应当永远为海神能源的自动化铀矿开采设施服务，即便你有办法给我找到躯体，这限制你有办法解除么？我得预先说明，没有一定程度技术能力的人对此根本无能为力。” 安迪毫不犹豫的画出大饼。 “没问题，code技术么，我知道，我有一个朋友跟你一样只剩下脑子，她就非常擅长摆弄这些，解决你的事情不成问题。” 脑子又沉默了一阵，看来安迪的承诺让他满意。 “好吧，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自从一切都完蛋以后我也遭受了很多破坏，我的那些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我不会隐瞒什么，但是也没办法保证什么。” 杰克立即火急火燎的凑过来。 “那赶快告诉我，军火库在哪？” 脑子不为所动，直到安迪开口询问。 “你不是说可以回答问题么？” 脑子理所应当的说道：“我只是答应回答你的问题，别以为我无法分辨你们的声纹差异，虽然看不清楚，但我的‘耳朵’仍然好用。” 安迪无奈的重复了一遍杰克的话。 “那么，把军火库的位置告诉我吧。” 脑子这次立即回答了。 “我想你是想要获取一些枪械和弹药，据我所知这样的地点有三个，分别在三个矿区里，不过目前情况变化过大无从推测这三个区域的具体状态...我看不太清楚，你戴着哔哔小子么？你把插头拉出来跟我联机，我把位置传给你。” 安迪从哔哔小子侧面拉出一个带着线的插头，然后再拿起脑子看了一圈，最后在他的下方找到了一个接口。 安迪放下哔哔小子看向杰克。 “怎么样？咱们这就下去找么？” 杰克摆摆手。 “不，趁着这个机会把问题全问了吧，下面很多矿道里全都浓烈的毒烟，这个有没有办法解决？” 安迪重复了一遍，这次脑子也给出了回答。 “排风系统必然遭受了严重的破坏，或许能够找到一台还能用的终端机输入重启指令，让还没有彻底坏掉的部分重启，这也许可以减轻部分空气污染，我说的是也许，我能做的就是把重启指令传输给你，区域设施控制终端机的位置需要你自己去找。” 哔哔小子振动了几下。 安迪转头看向杰克。 “还有问题么？” 杰克抓了抓自己的胡子，又说了一个问题，于是安迪也再次向着脑子重复。 “额，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助我们搜寻矿井下面高价值的矿石和金属物件..不只是可以回收的垃圾，还有地雷，要是还能帮忙预警靠近的怪物就更好了。” 脑子也照例立即回答了，只是途中那个扬声器几次只是发出噪音。 “滋滋....有三个办法....滋滋滋....第一个，找到矿物探测器获得坐标...滋滋滋...监视器....滋滋...” 哔哔小子振动了两下。 ................... 安迪和杰克一边分享一份炖肉菜肴一边聊天。 “哈哈，这下终于从那个脑袋嘴巴里撬出东西来了，多亏你了安迪，之后咱们一定要一起下去，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波敦克仅有的几个敢频繁下去谷底探索的人，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经验还在。” 安迪用一把扭曲变形的叉子...或者说这应该是用一个废金属片制作出来的简陋餐具来吃盘子里的肉，按照杰克的说法只是一种蜥蜴的肉，它也算是大峡谷的特产，只有在大峡谷一定深度的矿洞里才有分布。 肉的味道很独特，有一种奇特的香气，当然，哔哔小子正在发出响声的内置盖革计数器在告诉安迪这美味吃下绝非没有代价，幸好之前服了一些抗辐宁。 安迪瞥了一眼杰克的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 根据他的观察，杰克不但缺了一条胳膊，而且还是个瘸子，画风实在是很适合加入北面的圣地亚哥他们... “杰克，你的腿是怎么搞的？” 杰克放下叉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尴尬的笑。 “以前有一次在矿洞里乱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进了一个洞里，直接摔断了腿...那之后我就很少下矿井了。” “但是，我也只是走的慢了点而已，你看，我还是对下面的环境很熟悉，咱们现在正在吃的这盘肉来自于一条蜥蜴，我们喜欢管这种变异蜥蜴叫金蜥蜴，因为它们身上鳞片的颜色。” 安迪之前听说过这种怪物，顺便还想起来了从矿井上来的路上被吃人鬼抓走多半已经丧命的尸鬼艾克...说起尸鬼... “我想和你聊一件事，杰克。” “什么？” “你对其他非人种族有什么看法？” “哈？你说那些怪物么？那肯定是能杀一个算一个啊，不然等着它们咬过来么。” “不不不...我说的是那些还有正常灵魂的家伙，你明白吧？比如理智的尸鬼和超级变种人，你们以前也是ncr人，肯定见过他们对吧？” 杰克的眼珠子转了转。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之前那个紫色皮肤的尸鬼提的事情是吧？那是不可能的，大峡谷是我们的栖身之处和衣食父母，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下了这么多年，我们还能去哪里？他说他会给我们报酬换我们让出这里，他能给多少呢？我们之后去干什么呢？” 安迪立即提出他的想法。 “你们当然有地方可以去，在南边有一个叫布隆菲尔德的聚落，那边也不在ncr的控制下，有可以生产金属元件的机床和战前遗留的电网城墙，只要你们想，你们可以搬迁到那里定居，那里没有辐射和怪物，这么多年以来你们都在拾荒，积累的经验足以胜任那里的工作，而且也不是逼你们一下子全都搬走，你们可以先合作一段时间。” 杰克脸色古怪的发问。 “我们可以去南边的那个布什么...这事情是你能决定的么？” 安迪立即拍着胸膛打包票。 “当然，因为那里现在属于我管。” 杰克顿时睁大眼睛。 “哦...哦，天呐，都没有人和我说起过这件事，这样么...可是，这里没有人可以代表所有人的意见，肯定会有不少人不愿意离开，另外就是...很多人极其讨厌尸鬼，有时候会有游荡的狂尸鬼群靠近波敦克，它们曾杀掉一些人，你不是问我对他们有什么意见么，我得说...” 他摘下头顶的矿工头盔捋了捋杂乱的头发。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当时我还在新加州生活，为了能赚钱...我离开家乡跑到了一个有矿藏的小镇成了那里的一个矿工居民。那里叫做破碎丘，镇长的名字叫做马库斯，他就是一个理智的超级变种人，比起很多人类，他虽然是一个超级变种人却更加智慧和平和。” “那里奉行种族平等的理念，人类与超级变种人和尸鬼一起工作，然而即便是这样，各个种族之间的矛盾也时有发生，我过去只是模糊的觉得尸鬼和超级变种人肮脏暴力，但当我真的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候我发现了过去没发现的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好的一面是，即便大家有那么多不同，还是存在和谐相处并且发挥所有人长处的机会，超级变种人的力气大的不可思议，尸鬼则不怕辐射，人类擅长做生意和出主意...破碎丘出产的矿藏主要就是铀矿，于是尸鬼们下去矿井开采那些散发辐射的绿色石头，超级变种人推着矿车将铀矿运出来，人类负责把铀矿换成钱分配给所有出力的人，这一切本来很完美。” “坏的一面是...” 杰克抬起眉毛，摘下头盔后他脸上的沧桑更加明显的流露出来。 “我发现种族之间的矛盾存在着根本的原因，超级变种人...我说的是那些比较常见的家伙，他们远远没有如马库斯一般的智力和耐心，他们粗暴野蛮、嗜血残暴而且极其愚蠢，一个不爽就会随手将人类打的全身多处骨折，或者严重的内出血。而尸鬼呢？这些家伙的身上在随时散发对人类致命的辐射，而且他们的丑陋和臭味是相当难以忍受的，最要命的是什么呢？你都不知道昨天还对着你笑的那个家伙今天会不会突然朝你扑过来撕下你的脸，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过。” “要知道人类永远占据数量的优势，时间一长，他们开始议论超级变种人和尸鬼的可憎，随之产生排斥与歧视他们的想法，他们能做的事情人类一样可以做，只是稍微麻烦一点罢了，如果能赶走他们，破碎丘的采矿收益就能被人类独吞，当时附近的几个由战前遗留下来核反应堆供能的聚落都对铀矿有需求，这可是很大的利益。” 安迪皱着眉头听着杰克说的话，不得不承认的是，以安迪一路以来的见闻，杰克说的没错。 “那么，你说的这个小镇最后的命运是什么呢？” 杰克摊开手。 “猜也猜得到啊，人类之中的极端群体发起了好几次武装暴乱，想要彻底将非人种族驱逐出破碎丘，幸好马库斯和那些赞同他理念的人总能平定事态，只是在这种一次又一次的无止境混乱与斗争之中，即便是马库斯也感觉身心俱疲，他对人类深感失望，完全靠着一股精神在坚持担任镇长维护破碎丘的存在，他有时候会在演讲里提起他与一位钢铁兄弟会圣骑士的友情，但这无法平息人类的贪婪。” “结果最后摧毁破碎丘的不是种族矛盾而是铀矿采空，破碎丘这个聚落本就是由于铀矿发现而兴盛，如今它失去了它的价值，见到无利可图的人类纷纷离开，聚落随后变得极度衰败，马库斯最后也带着一群超级变种人向着东边离开了，剩下的一些还固守在那里不走的人也在之后死去或者走了。” 安迪听完了这个故事，对这个聚落的结局感到遗憾。 “你是想说...在你看来，波敦克也可能变成下一个破碎丘么？” 杰克脸上有些迟疑。 “我，我不能确定，其实之后很多年我都无法忘记在破碎丘我从马库斯那里听到的，关于他种族平等和谐共处理想的演讲...大峡谷之下的铀矿矿藏近乎无穷无尽，采空几乎是不可能的。问题是，这附近根本没有需要铀矿的聚落，胡佛大坝的ncr只需要利用水力发电机的电力就可以自给自足，其他地方的人们只是将这些满是辐射的石头视作毒物，铀矿在东边一文不值。” “既然现在终于有人说他们需要这些石头...即便是一群尸鬼，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去试试和他们达成合作，这或许能扭转现在波敦克的困局。不过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我已经不再是波敦克的镇长，现在管这个镇子的是我的远房侄子克里姆森，我或许能说上两句话，更多的就做不到了。” “更重要的是，波敦克人们自己会对此怎么想，如果光看现在的情况，没人会接受和一群尸鬼当邻居并且让出自己赖以为生的资源，根本不需要去做什么表决和调查，我可以这么断言。” 安迪摸着下巴，没想到还有这种展开。 “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说服波敦克的居民们呢？” 杰克捂着额头沉吟一会。 “如果你真的想为波敦克做些什么...并且做到了，人们肯定都会看在眼里，如果他们没看到，我会朝着他们的耳朵吼让他们听到，这样他们的态度就会不得不发生改变，我们还需要做些事情让舆论转向，比如说...证明尸鬼和狂尸鬼是不同的，并且他们会保证利益分配的公平合理，如果人们确信了这些的话，他们就会接受，这里已经足够糟糕了，坦白说，跟一群尸鬼住在一起又如何呢？” 第二十六章 探矿 安迪带着腿有些瘸的杰克来到了那些矿洞前，这里可以直观的看到大峡谷铀矿产区被挖的如同蜂窝一般混乱，矿洞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下去是死胡同，有的则一路通往大峡谷最底部...还能看到一些遗留在那里的通风管道、排水管道。 “我们给这些矿洞做了标记，你可以看到那些符号。” 杰克指向那些洞穴侧面刻画的图案。 安迪细细看了眼，就是x、o或者一种类似骷髅的标记。 “这都是什么意思？” 杰克于是走到下面给他解释。 “x的意思是环境恶劣难以探明，o的意思是大致安全经常有人下去，至于骷髅标记则表明下面无法通行或者极度危险，就这么简单，还有些没有标记的矿洞，说明是没人选择过的，最好不要下去当先驱者，没人选择不是没有原因的。” 安迪找了找，自己之前出来的那个矿洞标记着x，他又利用哔哔小子的寻路功能找到了脑子所做标记指示的进入路线。 “那个脑子说的我这边都有记录，咱们先找什么？军火、排风还是探矿设备？” 杰克有些兴高采烈的，好像要去春游一般。 “当然是先找枪！我早就物色好了一批可靠的人，如果能树立起秩序，后续我们可以鼓动更多人帮忙下去寻找目标，那样的话速度就快了不少。” 安迪先找了一个标记为o的矿洞，然后换上了一件防辐射服，杰克来的时候就穿上了一件脏兮兮的奇怪防护服，像是在一件矿工服的基础上用了一些废金属和动物皮改造过的装备，背后好像背着一个大背包一样，但靠近以后发现这并不是一个用来储物的东西，里面有某种设备，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这是在矿洞里找到的矿工服么？我也有一件...” 杰克戴上一个丑陋的防护面具。 “是啊，这东西波敦克人手一件，不过必须得修改一下才能好用，要不然的话这衣服穿起来完全就是一种折磨，得多有耐力的人才能穿着没有被改良过的矿工服在下面到处乱走啊，哈，完全不可能做到。” 安迪尴尬的没做声，他之前就穿着没改良过的矿工服在下面乱转来着。 走进这个宽敞的矿洞，确实如标记所标识的那样，里面宽敞平坦没有什么阻碍行动的东西，走了一阵子以后哔哔小子显示他们已经到了地方。 杰克疑惑的挠头。 “怎么停下了，咱们刚进来而已。” 安迪确认了一下，哔哔小子的寻路系统指向墙壁，那里有被坍塌的岩石砸的很扁的一些钢铁和杂物，这里似乎原本有一个额外的房间，只是如今已经消失。 “那个脑子说的地点之一就在这里，以前有人试过查看里面么？” 杰克摊开手。 “怎么查看啊？这里连条缝都没有。” 他取出一根撬棍尝试着撬了几下，纹丝不动。 安迪拍拍他示意他让开，他走过去抓住撬棍缓缓发力，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岩石和钢铁之间居然真的开始出现了一道缝，这一幕看的杰克大感震惊，他很快反应过来趁着安迪撬开缝隙从地上捡起几块大石头塞进里面卡住。 拔出撬棍，这结实的工具已经明显弯曲，安迪将之还给杰克，将一条胳膊伸进缝隙里摸了一会，很快摸到了东西。 一把10mm手枪和三个弹夹。 安迪看了几眼，这就是战前最大路的一款，耐久比较低下，状态一般。 “n99，拿去吧杰克，应该还能用。” 杰克立即将之收起。 “不错的手枪，但是这太少了，我以为他能告诉我们一些大军火库所在的位置...哎，不过也是，来这种安全区域里是找不到好东西的，如果这里有，绝对会早就被人取走的。” 找到目标后安迪和杰克离开这个矿洞，转而进入一个标记着x的。 这个矿洞就比上一个狭窄不少，而且地上也乱石嶙峋。 “小心一些吧。” 杰克用假肢固定着一把弓，仅有的那只手用来控弦。 安迪古怪的看了一眼。 “杰克，你为啥用弓箭呢？刚才不是给你一把手枪么？弓箭威力一般，射出以后还需要花时间上箭，你的手又不太方便，不如直接用枪吧。” 杰克隔着面具闷闷的笑。 “你有所不知啊，安迪，大峡谷里的矿产可不仅仅有铀矿，也有一些煤矿，过去曾有人在地下开枪杀怪物时不慎引燃了那些毒气和矿物，搞得死伤惨重，然而使用弓箭就不需要担忧这种事情了，如果手法足够好，射杀一般的怪物也很简单...那些吃人鬼和金蜥蜴的外皮都十分坚硬，但是它们的眼睛却不是。” 说着，他忽然射出一箭，安迪看到不远处的角落一只巨大的老鼠脑袋中箭身亡，那箭头瞬间洞穿了它的脑袋，它惨叫一声就毙命了。 “真是好箭法。” 安迪看着杰克慢慢走过去拔出了那支箭，与枪支射出的子弹相比，箭可以被完整回收使得使用起来更加经济，而子弹只能回收弹壳，掉落在地上以后找起来也是十分麻烦，想要把回收的弹壳重新制成子弹还需要原料、机床和技术。 “真可惜，这种大灰鼠的肉很难吃，不然还可以带上去做一顿。” 杰克嫌弃的丢掉死老鼠。 “而且连毛皮都没有用处，真是彻底的没用东西。” 安迪突然听到后颈处传来赫尔的提示音。 “注意，前方存在大量敌人。” 他立即启动了v模式，黑暗中一片密密麻麻的标注。 “杰克...问你一个问题。” 安迪一面取出两把手枪一面平静的开口询问，此时杰克还在擦拭那支箭。 “什么？” “如果你遇到成群的怪物，你该怎么做？” 杰克从衣服侧面缝着的一个袋子里掏出来一支特殊的箭。 “那时候就用不着考虑别的了，我会换上其他种类的箭头，比如我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我给它起名爆炸箭。” 安迪看着前方那一大群正在涌过来的老鼠，可能是受到了同类死去后血腥味的扰动，这些跟狗差不多大小的灰毛老鼠正不断悄无声息的靠近过来。 “那你现在有机会表演一下了，杰克。” 安迪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让老鼠们一下子暴露在了光芒中，这些畏光的畜生立即尖叫一片连连后退，杰克被突然出现的鼠群吓了一跳，急忙弯弓搭箭并射出了那支他自制的‘爆炸箭’，这东西就是在箭头上捆了几根炸药。 箭射进鼠群之中，立即就发生了爆炸。 安迪用v模式点射杀死那些漏网之鱼，一次老鼠发起的群集攻势就这样简单的被化解掉了，那支箭的威力不小，将很多老鼠直接炸成了肉泥。 “这些炸药你在哪里得到的？” 杰克自豪的挺起胸膛。 “嘿嘿，波敦克人都曾是矿工，怎么可能不会使用和制造炸药？这里从来不缺少原料，而且我们也在一些矿井里发现了战前遗留的开矿炸药库存，所以炸药就是我们手里最好用的武器，只是使用的条件有些苛刻，要是比较狭窄的地方就没办法用了，那会让自己与怪物们同归于尽。” 正说着话，一股子灰黑色的烟雾突然蔓延开来，安迪顿觉不适，赶紧把身上的防辐射服换成了矿工服，随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因为这衣服的束缚，行动速度变得和瘸子杰克差不多了。 两人在满是烟雾的矿井里继续朝着目标前进。 “你们以前也经常遭遇这种毒烟么？” “这个很常见，不少人患上了严重的肺病都是因为这毒烟。” “没有想过什么应对的办法么？” “除了戴好防毒面具...我们也有和土人讨要一些土方，但是效果不强。” 走在烟雾里，安迪觉得心中有些没底，不仅仅是矿工服的束缚太强，而且在烟雾之中v模式也难以起到作用，这时候如果由于怪物袭击导致衣服破损那会非常麻烦，可能会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处境。 所幸两人有惊无险的走出了毒烟区域。 “杰克，你们没想着搞一些化学作坊么？” “那是啥？” “就是方便你们在上面自行制造各类药剂的地方。” “我们有找到一些类似你说的那个怪词的东西，也想过你说的，不过...问题是我们都不懂什么化学啊，最早的时候上面被我们找到一辆拖车，里面放着很多奇怪的科学仪器和试管之类的玩意，大家都不知道那有什么用，而且好几个人都声称自己应该是所有者，闹了一通以后只好是我出面将那拖车暂时封存起来。” 安迪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继续向下走了一会以后，两人看见一个倒在墙边的人，看上去是最近下来的而不是死了很久的尸体。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全身瘫软，从其姿势来判断是已经昏死过去，杰克将他翻过来，看到这人戴着的防毒面具裂开了几道缝隙，恐怕他正是因为如此才中毒昏厥，之前那一段翻涌的毒烟渗入了他的肺部。 “嘿，醒醒！” 杰克摘下他的防具拍了拍他的脸，这人脸色发黑毫无反应。 安迪也蹲下查看，这人中毒情况严重，双眼呆滞无神、眼皮绛紫，出气比进气多，看起来就要被这里的毒烟毒死了。 杰克艰难的取出一些黑色的颗粒物塞进他的嘴里，没有取得什么效果。 眼见不行，安迪翻了翻哔哔小子，发现只剩下一根苗圃的解毒溶剂，他思索了一下，最终选择将之使用。 服下后，这个昏迷的人脸色逐渐好转过来，但仍然没有醒过来。 看了一眼杰克的瘸腿，安迪只好将这人背起来带着走，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终于抵达了脑子所标记的位置，只是这里有一道门，看起来很古怪。 门没有锁眼和把手，材质十分坚固，那把弯曲的撬棍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两人在那里四处摸索，安迪热的有些难受，却突然发现杰克却没什么反应，甚至靠近杰克会感觉到更热，仔细检查以后发现杰克身后那个凸起的地方在释放热量，听起来还有嗡嗡声。 “你不觉得热么？你背后到底背着什么东西？” 杰克拍了拍后背。 “当然不觉得热，这是一个简易的空调，虽然失灵时不灵的...” 昏迷过去的波敦克人突然醒转过来，两人询问以后得知这人想下来拾荒却忘记了之前遭遇怪物时自己的面具面罩已经开裂，遭遇毒烟以后中毒就昏迷过去了，他在得知两人想要打开眼前这道门后出了一个主意。 “门上有一个凹陷，如果你们有曲柄的话，或许要旋转它。” 杰克恍然大悟，取出两个部件组合起来插入那个凹陷，而后尝试着旋转，被灰烬填满缝隙的机械想要令其活动十分困难，安迪再次出手，一把就将之转动，转了几圈以后这道门发出一声响动，随后变得可以打开了。 拉开门后，里面是一个小储物间，摆满了一排铁柜子，两具尸骨窝在里面，一人穿着矿工服手里拿着一把大锤，另一人靠着柜子躺着，身上什么都没有。 柜子上有些被砸击的痕迹，不知道以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迪看了一眼就不再细想，一把拉开了一个柜子，腐朽的锁扣被他的力气一把扯断，里面居然放着很多枪支，有9mm冲锋枪、手枪，其他柜子里还有一些矿工用的超级动力锤和电动钻头，只是状态都比较一般，这个房间里有些渗水。 杰克欢呼一声，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两人取走了那些枪支离开了这个矿洞，被他们救下的这个波敦克居民也对他们的救助千恩万谢。 安迪找到了最后一个被脑子认为可能藏有枪支的矿洞附近，这里什么标志都没有。 正与杰克商议要不要下去，突然有几个波敦克人从矿井里走出来，一看到站在洞口的杰克和安迪瞬间愣住，他们背后背着的那些箩筐里用布盖着什么东西，偶尔漏出来的边角还闪烁着光芒。 杰克诧异的看着他们，不等他说什么，为首的那人突然举起枪。 “滚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了，我们先探索这里的。” 安迪转头看向杰克。 “波敦克有这样的规矩么？” 杰克坚定的摇摇头。 “所有的资源都是大家共享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为首那人戴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防毒面具，半透明的镜片后只有一双冷厉的眼睛，他非常不耐烦的继续发出威胁。 “老不死，再不走我就送你走，出去以后敢跟别人说我肯定杀了你...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不会和别人说？动手！” 他突然开枪，那状态十分差劲的老手枪这一下居然卡壳了，但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其余两人已经掏出铅管和铁铲朝着安迪和杰克挥舞过来。 第二十七章 黄金 “啊！——” 一个波敦克人抡圆了手里的铁铲朝着安迪猛铲过来，安迪本可以一枪枪毙了他，但还是换上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一把抓住铁铲铲头，凭借强大的力量将其接住后一把拽到自己手里缴械了敌人，而后他反过来拿起铁铲朝着那人的脑袋随手拍下，只听一声闷响，这个波敦克人直接昏迷倒地。 一旁的杰克抬起假肢挡住了另一个波敦克人砸来的铅管，这沉重的钝器让那简陋的金属假肢有些变了形，趁着攻击者僵直的一瞬间，杰克抬起不瘸的那条腿直接狠狠踢到了对方双腿之间，只听一声惨叫，那人丢下铅管在地上缩成一团。 看到两个同伴倒地，为首的那人试着扣了几下扳机，手里的手枪却仍然不响，他气得将手枪丢到地上，拔出腰间的匕首。 “我们可不是就这几个人而已啊！你们再不滚开就都要死！” 安迪用手里的铁铲将倒地不起的波敦克人像是垃圾一样铲起丢开，然后发觉这人背着的背篓里居然装着一些发出金色光芒的石头。 “....这是金子么？” 杰克闻言用惊讶的目光看来，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随后迈步走到那个背篓旁边仔细查看。 “好像还真是...这矿洞里居然有金子...这...” 徒劳的比划着匕首的波敦克人眼见已经暴露又明显打不过眼前的两人，咬了咬牙，最后只能转身逃走，那个被踢了蛋蛋的家伙脸色涨红发紫的勉强爬起来，拽着自己的箩筐一瘸一拐的离开。 被安迪一铲子拍倒的家伙仍旧躺在那里不动，安迪走过去试探了一下，发现他居然已经断气了，明明都没有用力.... 两人看着那筐子里的矿石都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 “波敦克这下可能要发达了...不过这可未必是好事。” “之后怎么办？” “搞不好他们会把这件事公开，毕竟已经被咱们两个发现了，说不定以前进去探矿的都被他们暗中杀了，所以才一直没人知道里面有黄金。” 杰克烦躁的抓了抓胡子。 “得尽快了，时不我待啊，我去找克里姆森把枪发下去，先把这个矿洞控制住，不然局面可能会失控...” 两人带着箩筐和枪支再次找到了克里姆森，杰克与其说明了所有事情以后向他展示了那些枪支和黄金。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吧？” 克里姆森看着那些黄金，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知道，杰克叔叔....这里会出大乱子，还会有很多外人闻风而动，过去这里只能产出一些破烂时人们好歹还能大致相安无事，这下就难说了。” 安迪看着几个克里姆森信得过的波敦克人正在那里细心检视、维护刚刚被安迪和杰克从矿洞深处带回来的枪支，桌子上摆放着的武器们将会是新秩序的基础，因为持有这些武器的人将拥有暴力，那些手里只有冷兵器和简陋自制枪的波敦克人看了只会心生恐惧不敢作乱。 “克里姆森，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能拉起人手的？” 听到安迪这么问，克里姆森琢磨了一下。 “大概有...三四伙人吧，唉，很麻烦，快些快些，咱们要以最快速度到那里，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约半小时以后，克里姆森带着十六七个人手配着枪和简陋的自制皮甲跑到了之前那个矿洞处，将矿洞口控制住了，随后他又找了几个年纪稍大些的人给他们瓶盖充当劳力，让这些人拖拽来一些铁皮和垃圾到矿洞口充当掩体。 准备还没有做完，波敦克人已经一窝蜂一窝蜂一般的涌过来，不少人虽然完全没搞明白这些动作是怎么回事，但仍然过来看热闹。 一直在铀矿厂里研究那些燃料棒的麻疹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安迪将他叫过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表现得十分无所谓。 “哦，这里的矿藏还蛮丰富的，不过比起黄金，我还是对铀矿更感兴趣。” 他转过那张紫色的没鼻子面孔用昏黄的眼珠子看向克里姆森。 “波敦克的镇长，你是否有在重新考虑我的提议？如果你想的话，也许保留地可以提供一些武力保护和武器支援给你，只需要我们达成一致。” 克里姆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我要为整个波敦克负责，这到底还是波敦克内部的事情，我认为内部的问题要在内部解决，如果我带了这个头的话，其他人或许也会有样学样。” 麻疹冷哼一声。 “那么，这件事就和我没关系了。” 他头也不回的返回铀矿厂去，甚至不怎么在意安迪对这件事的态度。 镇民们乱七八糟的凑到矿洞附近，不少人直接背着采矿工具赶来，即便是在废土上，黄金仍然弥足珍贵，只要得到足够的黄金就可以得到翻身的本钱，离开环境恶劣的大峡谷前往更适合生存的地方定居。 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挎着一些铁管步枪和十字弩走来。 “克里姆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里属于整个波敦克！” 杰克在一旁悄声向安迪解释，这几个人自称是什么格伦兄弟帮，就是一群搞小团体整天闹事的家伙，如今听到风声自然立即赶来。 克里姆森站在矿洞前寸步不让。 “我是波敦克的镇长，有这个权力维护这里的秩序，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还没有搞清楚，波敦克的资源当然是属于我们大家的，但如果就这么随便放开，只会搞得一团乱麻，你们这些家伙现在说得好听，等我真的不管了，你们就会为了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而在矿洞里乱杀无辜。 格伦兄弟们看着克里姆森几个人手里的枪心里有些犯怵，最终没有继续发难，而是默默的离开了。 撵走了一拨人以后，很快又来了两拨人。 这两伙人各自纠集了小二十人，附近围观的零散镇民都纷纷退开。 杰克再次悄悄给安迪介绍，现在堵在矿洞左边的人数稍多的人带头的是一个外号叫鼹鼠的，他戴着灰色的头巾，一双眼睛眯着，身上的皮肤全都是褶皱，难怪外号叫鼹鼠，之前那两个攻击安迪而后逃走的家伙此时也混在人群里，外加之前的格伦兄弟帮，这样人数变得很多；右边人数稍少的是一伙最近新跑过来的部落民，里面鱼龙混杂，有些人根本不会说通用语，穿在身上的是兜裆布一样的衣服，其款式突出一个缤纷复杂乱七八糟，领头的是一个叫木根的，下巴上用小绳将他的那一把胡子捆成一个个小辫子，脖子上挂着很多风格奇特的饰品，皮肤上是奇怪的彩绘和刺青。 安迪看着那些桀骜不驯、满身野蛮气息的部落民，心中啧啧称奇。 “你们这边这么开放么...即便是胡佛大坝也时常拒绝一看就非常部落的人，额，毕竟他们不怎么好管理和交流。” 杰克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人脸上满是难办的表情。 “因为他们承诺帮助我们协调与其他土人的关系，以前有一些土人部落认为我们在这里采矿拾荒是一种亵渎，所以总是发起攻击，自从允许他们加入以后这种情况变得稀少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平时躲着他们就是了。” 那身后人最多的鼹鼠站出来，手里擎着一把步枪。 “克里姆森，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可得接住了！现在，滚！” 这么高调的挑衅让周围围观的人一阵议论，大家都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原因，突然被控制起来的矿洞和紧张起来的局势意味着地下出现了非同一般的东西，那是这些常年以拾荒采矿为生的人都在期望找到的东西。 黄金。 木根身后的一群部落民也躁动不安，手里的砍刀和长矛漫无目的的游移。 他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圣地的黄金...我们需要拿去祭祀...不管你们...怎么分，三份，我们..要一份，必须。” 鼹鼠转过头来眯了眯眼睛，明显心中是不认可要分三分之一的黄金给这些部落民，不过眼下矿洞被克里姆森控制，他并不急着表露自己对这些土人的态度，而且这些土人对他来说也是可以利用的。 “好啊，我们也同意你们拿你们的那一份，咱们没有必要敌对，拦着大家进去想要自己独吞的不是克里姆森这帮子么？一起干掉他们如何？” 克里姆森见情况不妙赶紧澄清。 “你给我闭嘴！鼹鼠，我才不是要独吞，这里面的黄金属于波敦克所有人，而不是你或者我，开采的方式，要大家商议之后才能进行。” 附近围观的闲散民众听了克里姆森亲口承认矿洞里有黄金顿时群情激动起来，纷纷为克里姆森的说辞叫好。 “对对，是我们所有人的！” “我们大家一起开采里面的黄金！” 鼹鼠揉了揉自己的头巾，咪成缝隙的眼睛冒出一些邪光。 “这样？那现在波敦克的人都在这里了，你说吧，之后怎么分？人家木根都说了他们要三分之一，这个你同意么？”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去。 木根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众人都不发一言，顿时怒从心头起。 “你们这些西边人！都似强盗！这是我们的土地！” 他伸出一只手大力敲击着厚实的棕色胸膛表示不满，身后的部落民们也纷纷鬼叫起来，用自己的长矛敲击着地面。 木根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部落民安静。 “要是你们不愿意分给我们本该分到的，我们会让你们再也待不下去！” 克里姆森皱着眉头，局势仅仅在两个小时之内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原本就一盘散沙的波克敦在巨大利益的冲击之下顷刻之间分崩离析，那些站在远处围观的镇民们动动嘴巴还可以，真的指望他们出手相助实在是不太可能。 “我们并不是不想分给你们，而是我们必须要确保公平！绝不可以让某一伙人独占这里，我带人封锁这里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接下来，对这个矿洞的开采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轮番进行，我作为波敦克的镇长将会主持这件事。” 鼹鼠眯了眯眼睛，如果真的像是克里姆森这么搞，真是按照均分的法子去开采，哪还有什么意思？当务之急是抓紧将水搅浑。 打定主意以后他转头对着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穿着皮夹克的人一点头，忽然朝着部落民们大骂起来。 “你们这些狗一样的土人，还想要黄金？来，你爷爷给你们一个屁你们闻闻香不香？” 那皮夹克说罢真的撅起屁股朝着部落民们放了一个响屁。 虽然很多部落民听不懂皮夹克在说什么，但看他的态度和动作也知道这人是想要侮辱他们，于是这群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极度难堪的部落民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反击这侮辱，他们举起手中的砍刀和长矛，一边龇牙咧嘴的发出吼叫一边朝着他们痛恨的西边人猛冲过去。 一个脑袋上戴着用枯木所制成头饰的部落民当即抽出几把飞刀朝着皮夹克丢了过去，纵使皮夹克在挑衅完之后立即逃入人群之中，他的腿脚还是不如这些飞刀快，在惨叫中被飞刀插入了后背和大腿，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突然暴起的部落民们挥舞着手里的刀子和长矛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攻击身边任何波敦克人，躲避不及的顿时被砍伤刺伤，当即血流满地。 混乱中，克里姆森守护的方向也遭受了一些部落民的冲击，无奈之下他只好下令开枪，一时之间枪声响成一片，早就厌恶这些土人的波敦克人们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射出子弹，那些9mm子弹或者10mm子弹毫不费力的击穿了他们身上的简陋皮甲，然而这些凶悍至极的部落民却仍旧带着枪伤双眼通红的继续举着鲜血淋漓的砍刀朝着他们发起冲锋。 鼹鼠鸡贼的招呼手下们一边应付一边后撤，将失去理智的部落民留给克里姆森等人应付，自己反倒是抽身而去。 一个壮实的光头部落民脸上涂着黑色的迷彩将嘴巴张开到比拳头还大，他举起手里的狼牙棒朝着安迪的脑袋横扫过来，这一下要是命中肯定是要毙命的。 “啊——！！” 安迪一个矮身躲开狼牙棒，风从头皮刮过，他贴近后一招退帕帕将他打的满地打滚，这部落民手里的狼牙棒也在此期间飞了出去。 站起身来回头一看，正好看见木根取下自己背着的一把弓，他将箭从自己腰间的箭壶里取出，搭上箭后朝着克里姆森遥遥瞄准，此时这位镇长正身先士卒的与其他同伴一起开枪抗击，完全没有留意到远处那一支死亡之箭。 “砰——！” 安迪使用v模式开了枪，木根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但他手里的箭已经先一步射出，那支箭精准的射中了克里姆森的胸膛，刺穿了他的皮衣。 “唔！” 克里姆森捂着胸部倒在地上，周围的部落民们在一番血战以后看着满地中枪倒地的尸体和已经死去的首领木根终于失去了战意，丢下尸体逃走了。 “小汉森！” 被打的脸上一大块紫的杰克终于从战斗里脱身，他大叫一声跑到克里姆森身边，发现那支箭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胸部，克里姆森满脸痛色的呻吟着想要说什么，可眨眼间他就满脸泛紫口吐白沫，举起的手臂也无力的低垂了下去。 安迪走过去一模鼻息，克里姆森已经死去，想是那木根的箭壶里提早装了从辐射蝎之类毒物的毒腺里取得的毒液，泡了毒液的箭头一射入体内立即见效，直接要了克里姆森的命，此时不说自己最后的解毒溶剂已经为了救人用掉，就是没用掉也已经晚了，这位波敦克的镇长死在了部落民的毒箭之下。 杰克颓然坐在地上，嘴里直呼“天呐，天呐。” 第二十八章 匪祸 草草解决了葬礼，杰克表现的异常伤心，周围的人也都十分悲伤，波敦克这个镇子太小，不少人彼此之间都沾亲带故，他们之前愿意团结在克里姆森身边服从其命令参与战斗的原因里也有血亲这方面的部分，只是谁都没料到在装备碾压的情况下阵亡的三人里居然就有克里姆森一个。 一人被部落民使用投矛刺穿腹部毙命，一人被部落民乱刀砍死，其余还有些许伤员。 三人无法在大峡谷附近下葬，尸体在简单的清理之后就裹上布由专人送去附近荒原之中喂给野兽了，这至少可以避免他们的尸体出现异常或者成为吸引吃人鬼上来的饵料，那些部落民留下的尸体也只是一样的处理方式。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从很多人的嘴里冒出来，却许久都得不到回应。 暂且，他们还守护住了矿井，避免了鼹鼠带着手下侵占这里或者因为利益纠纷导致更严重的混战，但在外围那些零散的波敦克人还等候在不远处不愿离开，这些人也在等待局势变化的最终结果，克里姆森死去之后他之前说好的波敦克居民平等均分金矿产出的承诺是否还算数？如果不算，那真不如趁早去看看鼹鼠还招不招人了...他们心里可并不以什么波敦克人自居，并且也不在乎这个小镇究竟是由哪一伙人说了算，于他们而言能分到手的黄金有多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杰克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安迪突然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沧桑老迈的脸抬起来迷茫的看着安迪，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什么？” 安迪用认真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杰克，你需要赶快振作起来带领大家守住这里，事情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这里除了你还有更适合接替克里姆森的人了么？如果你认为你还需要一段时间，请你先把那个人找出来，不然的话...站起来。” 杰克沉默半响，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确实都在看着他，都在等待着他。 身为前任波敦克镇长和克里姆森的叔叔，他似乎是现在最适合的人了，没有之一。 他揉了一把脸，做了个深呼吸努力找回当初的感觉。 这个老迈的人眼神再次坚定起来，他站在高处朝着周围所有的波敦克人挥手。 “所有人，听好了，我有话要说！” 他努力的提高音量，让满是褶皱的脖子振动起来，让留着花白胡须的嘴巴张大开来。 波敦克人们纷纷聚拢过来。 “我现在向大家宣布三件事，第一件事，因为我侄子克里姆森已经如大家所知晓的那般死了，我接替他成为波敦克镇长；第二件事，他之前的许诺仍然奏效，波敦克人有权力平分这金矿的产出，但我要首先澄清一件事，不是站在波敦克土地上的人就是波敦克人。” 杰克故意停顿了一下，惹得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安静！我来说明一下我刚才说的话，谁是波敦克人？我认为我们波敦克人是勤劳、勇敢、团结、乐于遵守集体公约的人，是愿意付出苦劳换取自己应得报酬又不愿意去使用非常规的方式通过侵害他人以不公平的手段获取利益的人，我认为这才是波敦克人，符合这个标准的人才是波敦克人，我相信大家都能认可这点，因为我们很多人都有共同的祖先，我相信我们的心是相通的！” 这话得到了一部分人的响应，但另外的则仍然沉默着。 杰克看向他们，说出了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为了保护波敦克的利益不受侵犯，我在这里号召大家加入我的团队保护我们的共同财产，真正的开始为波敦克作战，任何参与进来的人在之后都有权利分到更多好处，都有权利开采更多黄金！当我们向着罕见的外来者介绍我们自己时，我们会说自己是波敦克人，但是我们从未意识到到底我们为什么这样自称，只是因为我们来这里建起了一个小破镇子然后给它起了个名字么？不，因为波敦克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属于这里，所以我们才愿意这样自称！” “鼹鼠那群人平日里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你们真的认为他们占领这里以后会分给你们一星半点的好处么？他不会的！那帮人不配和我们相提并论，他们就是一群野兽！你们有人或许之前看到了，一切本可以和平的谈下去，可他们不愿意，他们希望一切都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如果你们听懂了，那就来到我身边和我站在一起，我保证我们还会找到更多武器分发给你们，决不让你们用棍棒和敌人战斗，我保证一切平稳之后，我们能真正的成为一个更好的大集体，那些黄金能帮助所有人都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不管那之后你是选择离开这里还是不离开这里，我希望你们都能自豪的跟别人说一句话，我是波敦克人，我为保卫我的家园而战斗过！” 安迪听得也有些激动起来。 “我也会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战斗，或许有些人听说过我，我是之前那个掉下大峡谷后又爬上来的人，那些敌人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分散在周围的人们逐渐走过来，一些人是出于自己的亲缘关系和家园情怀而被触动，不过事情不只是这样，仅仅只有情绪价值无法拉拢大多数人，杰克的宣言也意味着他们同时同意将鼹鼠一伙人开除出波敦克人的范围，金矿将仅仅由他们这一群人占据开采并瓜分产出。 一个男人激动的喊叫起来。 “不能让伯纳姆泉的事情重演，我们谁也不依靠，这次我们靠我们自己去争取！” 这一声犹如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烈焰，于是终于再也没有人犹豫不决。 叫上几人以后，安迪带着他们跟着哔哔小子的路线指引前往了最后一处被脑子认为可能藏有枪支的地方，那是一处被标记为骷髅的矿洞，可怕的毒烟在矿井深处蔓延，这一趟安迪的目的是以最快速度帮助波敦克取得能最大程度武装人手的武器，这样即便鼹鼠一伙人暗中发起突袭也难以取胜。 就在众人紧张的在矿洞行进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打斗声，安迪谨慎的开启v模式看去，发现那是一具奇特的机器人在被一些吃人鬼集合起来攻击，这个机器人长得瘦高身材，装有四根以上的手臂，末端全部都是钻头或者多用途铲子的造型，看起来是一种用于矿业用途的战前机器人。 就如之前那般，这些在高辐射环境下工作多年的机器人早就已经损坏，视任何靠近的活物都是试图破坏生产的入侵者，这也导致原本对机器人毫无兴趣的吃人鬼在被攻击的情况下发起狂暴的反击，只是那些可以轻松撕裂人体的利爪和牙齿在这台采矿机器人厚实的铁板身躯上丝毫占不到便宜。 可以穿透岩层粉碎矿石的钻头一下就能杀死一头吃人鬼，见了血的怪物们激发了残暴的脾气，面对如此令人绝望的对手仍然悍不畏死的上去猛扑乱咬，除了破坏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外部线路和刮掉了一些耐腐蚀油漆以外毫无建树。 安迪看着正在混战的双方，要不是这些怪物就堵在必经之路上，他还真是不想靠近。 “躲开！” 一些碎石飞来，众人慌忙躲避，只见那机器人挥舞起四只手臂胡乱抽打，搞得火花四溅石头乱飞，避之不及的吃人鬼当场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安迪见吃人鬼已经几乎团灭于是拔出手枪瞄准了这些机器人相对脆弱一些的下部关节，趁着它匍匐倒地期间带着人们越过了这机器人顺利靠近了目的地。 那道军绿色的金属门似乎非同一般，在尝试了几下确信暴力破门不太可能以后安迪琢磨起来了那个墙壁上的安全终端，利用哔哔小子的破解模式尝试了一会以后，门锁终于幸运的被开启了，众人欢呼一声，安迪却暗自揉着剧痛的脑袋，这个奇怪的功能总是会给大脑带来很大的负荷。 一进入屋子里，琳琅满目的枪械和弹药就可以看到遍布四处，众人立刻开始将武器塞入背包之中，大部分的手枪、冲锋枪、自动步枪、手雷等被人们熟知和擅长的武器都立刻被瓜分一空，留下的则是一些奇怪的家伙，波敦克人甚至无法确认这到底是否是一种武器。 安迪拎起一个被众人丢弃在一旁的筒子。 安迪看完了说明抽抽嘴角，他以为离开了狗城警察局就不会再接触到这些奇葩镇暴武器了，没成想今天见识到了一款战前的镇暴火箭筒...它的威力究竟是有多低才会被认为“安全”呢？ 满载而归的众人在路上突然遭遇到了几头巨大的变异蜥蜴，这些长着金色鳞片和皮肤的变异蜥蜴体长超过三米，个头和人类似，只是看起来状态都十分一般，目光呆滞眼睛浑浊，皮肤上也坑坑洼洼肮脏不堪，似乎并不是很能适应此地的毒烟。 当它们发出威慑性的吼叫声时，波敦克人们相视一笑，取出长枪短炮一阵扫射。 这些被毒烟削弱的蜥蜴纷纷倒地不起，有人尝试收割血肉，但剖开尸体后可以看到其体内似乎积累了太多毒素，因而最终这些蜥蜴尸体被抛弃在了矿洞里。 回到地面以后，这些新取得的武器被立即分发给众人，人们整装待发的留守在矿洞外，当鼹鼠一伙人试探性的返回时，他们因为他们看到的知难而退。 取得了胜利的杰克立即高兴的宣布即日起将会有序的分配众人进入矿洞淘金的顺序和时间，此外还要登记所有在场者的名字加以甄别那些因为胆小而不敢在关键时刻参与战斗的人。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波敦克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不时有人顺利的带回金矿发了大财，也有人因为各种意外死在地下，尸体都不见踪影，就此成为失踪人口的一员。 安迪带着人在矿井里四处探索，顺利的找到了一处还在运转的区域控制中心，输入脑子给予的代码以后启动了部分排风系统抽走了一些矿井里的毒烟，又找到了一些矿物探测装置以及其多年来自动化运行储存的数据，得知大峡谷的矿井中居然可以产出十余种不同种类的矿石，虽然没有任何一种可以与铀矿的储量相提并论，但这足以带来波敦克之后的持续繁荣。 几个波敦克矿工合作利用回收的破烂制作了简单的监视器屏幕并与地下的控制中心连线得到了一些尚且没有损坏的摄像头控制权，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尝试对那些失控的采矿机器人进行程序再编辑，虽然目前这个构思还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但大家都热情高涨。 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参与战斗的众人都得到了被分配的进入顺序和时间，杰克等人负责计时，如果不是被确认遭遇危险而晚归的话，则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虽然这规矩遭到一些非议，不过人们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比起可能的发财机会这都不值一提。 大量的棚屋被搬迁到了金矿附近，人们除了吃睡休整以外几乎把自己全部的时间投入到寻觅金矿之中，在这一过程之中难免产生很多个人摩擦，所幸在大家的克制和杰克的调停下事态都没有扩大。 今天，杰克一面指挥着几个人将一些大型的设备从一个矿洞里拽出来一面和安迪闲聊。 “我在计划组建波敦克的警察队伍，这里不能一直处于散乱的状态下，尤其是现在很多人都拥有了枪支，当初带回来的那批武器里比较好的我都藏了起来没有发下去，也是时候树立新的秩序了。” 安迪对此表示赞同，有一次两个镇民为一块黄金的所有权大打出手，最后一人打算开枪杀人，幸好安迪在场一枪打飞了他的武器才没有酿成枪击事件或者连锁的枪击惨剧。 杰克分发枪支的决定有利有弊，但波敦克的现状如此，只能考虑以后再做约束。 “这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一个正常的小镇都需要警长和他所属的警察们来维持秩序，如果有一天波敦克可以继续扩大，还需要考虑组建民兵团体，只有掌握了武装的组织，秩序才会被建立起来。” 他们正闲聊时，一个波敦克人跑过来。 “格伦兄弟说什么有话要说。” 杰克狐疑的思索片刻要求把他们带过来。 此前嚣张跋扈的格伦兄弟再见面时已经是一副鼻青脸肿的状态，他们自称是在跟着鼹鼠混期间因为说错了话被鼹鼠下令围殴，痛打一番以后关进了笼子里，好不容易才趁着守卫喝酒昏睡撬开了锁头逃走，这次过来就是希望用一个情报换取他们也能参与到金矿的开采之中。 “他们在联系凤凰城的人。” 格伦兄弟言之凿凿的这么说着。 “他们想要勾结外人来侵占波敦克。” 第二十九章 恶魔的谋划 亚利桑桑-凤凰城。 ncr东部特区创立以来面临的难题之一，当然，即便是加了主要这个前缀能列出来的问题还是一箩筐，比如钢铁兄弟会麦克森堡分部袭击、铁路工程队薪酬问题、地方财政告急、黄金储备失踪、胡佛大坝净水器失效、部落民侵袭掳掠人口问题（此前以距离相对较近的黑足部落为主）、野兽袭击商队、阿拉什德 众所周知九宫八卦图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但现在既然出现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种设计必然有着它的作用。 高顺等人未到部落就被一队乌桓骑兵拦下，为首的头目戒备的看着高顺等兵士，询问他们是什么人？来到乌桓部落所谓何事？ 在萧炎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一瞬间，百绝浪便是面色大变，立刻舍弃了近在咫尺的金色帝晶卡，就欲将杜若溪拽到身前。 容菀汐敬天敬地，但却从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上苍保佑之事。天下间生灵这么多，上苍没有功夫一一保佑过来。 侍云被碧云这番话吓的抖了一下，立马就想把碧云放出来，却被侍草制止了。 在黑气巨浪与黑焰巨浪相碰击的前一刻，萧炎怒啸连连，手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陡然间，萧炎便是出现在黑冥皇身后，双手猛地伸出，一丝璀璨的星芒轰然出现在掌心中。 宋宁像是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花，结婚？她和裴景？肖安安在胡说什么？ 这次正好，连同着通过考试这个好消息一块儿，凑个“双喜临门”。 章嘉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苦尽甘来，吹尽狂沙始到金，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终于走到了尽头，以前所有的苦难都没有白费，也算是值了。 陈父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表情变化,似乎对于陈睿的回来并不在意。 “科里的领导和同志们都很关心我，在他们的支持和帮助下，我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也积累了不少工作经验。”包飞扬说道。 一枚铜币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然后从阿妈的面前飞过，比直的钻进了间隙里。 印象中，这些普通士兵也就是仗着装备先进才敢跟自己周旋的，通常见自己冲上来就赶紧后退了，现在为什么反而迎了上来？ “呼……呼……”纲吉喘着粗气，然后无可奈何的把双手放进了自己额头上的火焰之中——额头上的火焰被传导到了手上的手套上了。 其他人也是被眼泪模糊了视线，纷纷瘫倒在地，泪水打湿了地面。 “影像马上传过来。”观察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画面传到显示屏上，让阿芙洛娅自己看。 地球刚刚进入太空时代，防御圈外扩也要循序渐进，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事情，目前月球轨道防线刚刚稳固下来，扩展到火星轨道已经是很大的进步，至少已经将战场朝着远离地球的方向推进了。 真相一切都出现了，都结束了。自己那颗疲惫的心，似乎找到了终点，似乎已经来到了尽头，在这个尽头里。自己该休息了。 “魔力帷幕！”艾尔莉柯低喝一声，身上浮现出了一道淡蓝色的椭圆形的鸡蛋壳一样的光罩，将黄梁月的剑的剑身给格挡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可都是乌云日后崛起的资本，当然不愿意平白让出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都无法相信这种极度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三十章 突然的传讯 “加油，再快些！” 杰克指挥着人们搬运东西，此前建起的简陋掩体对付鼹鼠一伙人还行得通，如果换成穷凶极恶的凤凰城掠夺者则毫无胜算，为此他不惜号召大家暂时拆除各自的棚屋，将这些材料送到矿井附近重整为堡垒和防御工事。 “如果让那群人打下这里就全完了，你们都知道凤凰城都是什么人！即便那些疯子不会杀了你，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更加凄惨！” 人们沉默着忙碌，一些被重新输入过简单指令的采矿机器人在帮忙搬运一些过于沉重的东西，多亏了波敦克人之中涌现了一个聪明的年轻人，不然的话还真是没人搞得懂这些机械和程序。 安迪也跟着出了自己的一份力，但干着干着他忽然心生疑问。 虽然从未去过凤凰城，但这不是他第一次帮助聚落抵御即将侵袭过来的掠夺者，当初在杰里科镇时的那场大战，回想起来，如果没有寻求到新迦南幸存者的帮助，即便自己发挥了远超一般人的战斗能力也必将无法保全小镇。 血战中途他因为受伤过重失去了意识，要是没有新迦南幸存者的援军鼎力相助，恐怕等他爬起来以后杰里科镇已经和旁边的新迦南废墟融为一体。 这一次，波敦克的实力比杰里科更加弱小，这里能作战的人员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个左右，几天之内仓促去建设掩体工事也得不到什么成果，而且敌暗我明，波敦克的位置早就已经暴露，而对方有多少人、多少枪、会从何处攻来、会如何发起攻击，这些问题的答案自己这边一无所知。 能赢么？如果这一战后波敦克人都死掉了，守着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波敦克人突然背着背包朝着外面走去，有人看见以后拦住了他。 “这种时候你要去什么地方？” 那人停下来反唇相讥。 “去能让我活下来的地方。” 拦下他的波敦克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背包，看到里面有金块。 “你拿了波敦克的黄金，却不愿意为波敦克战斗么？” 那人看到众人都愤怒的盯着他，一不做二不休，摘下头顶的帽子丢在地上。 “为波敦克战斗？找死么？几个半人啊还战斗，凤凰城的疯子们是你们能挡得住的？还在这里守着，等死么？赶快把矿洞里的金子能拿多少算多少吧，拿着这些金子赶快走，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你们走不走随意，我是要走！” 他的一番嚷嚷让很多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面露迷茫。 杰克气得面色涨红。 “不许走！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黄金是波敦克人的，你要是走了你就不是波敦克人，给我放下！” 那人十分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之前分金子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啊，怎么？波敦克人这个概念是你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的么？就算你是镇长，你也太霸道太不讲理了吧？这个词你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只是个普通人，捡捡垃圾采采矿我还在行，让我拿枪去和那些凤凰城的疯子拼命，你就太强人所难了！” 他转而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你们都乐意去拼命？黄金不黄金的，你命都没了到时候还要黄金有什么用？趁早散伙，咱们多少能赚一些，还不至于丢了命！” 此言一出，场面一片寂静。 杰克用假肢愤怒的敲击着铁皮，跺着瘸腿。 “你这妖言惑众的投降派！今天你休想走出波敦克，我看你就是要去投靠那些掠夺者，把我们的防御全盘告知他们，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抓住他！” 几个人拎着步枪和猎枪就朝着那人抓了过去，那人转身跑了两步就被枪声恐吓住了脚步，被扭住胳膊按在地上，背包没收，人也被拽着去关进一处屋子里。 隔着完全不隔音的门，他还在乱喊乱叫。 “你才是疯子！明知道打不过还在这里忽悠人跟你一起送死！放我出去！” 安迪走到杰克身边，两人忧虑的目光对到一处。 “只靠我们自己...” “我明白，所以我有一个计划，我回去南边把我的人带来一些支援你们。” “能有多少人呢？” “大概...跟你们的差不多，额，估计还要少一些。” “唉...” 杰克抓了抓胡子，还是无法感觉到安心。 “谢谢你好意了，安迪，但是你这一来一去要多少天呢？何况，就算加上你的人，大概还是不够，我们还有可以争取的援军么？” “你看ncr那边...” “不，停下，不要提他们，不要跟我提约瑟夫道奇和他手下那些大头兵，他们什么好事都不会做，只会炸掉我们的家园或者剥削我们的血汗。” 安迪琢磨了一下，发觉除了向ncr求援以外只剩下一个选项。 “有，还记得之前那个叫做麻疹的尸鬼么？” ............... 麻疹看着眼前的两人，表情有些讽刺。 “哦？——这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说好的波敦克人的事情波敦克自己管么？反正那些掠夺者也不会对铀矿感兴趣，我是不在乎他们来还是不来的。” 杰克艰涩的提出请求。 “波敦克危在旦夕，我的侄子克里姆森已经死了，现在我是波敦克镇长，你之前提出的要求我们都同意，我们只要求保留我们的住处和金矿，其他的...都可以商量，你们要的不就是那些铀矿么，我们可以让出开采权，从此以后我们波敦克与你们保留地合作一起开发矿井里的资源。” 麻疹抬起下巴直接坐地起价。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武装人员驻扎在这里帮你们抵御外敌，也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一批武器装备，作为之前约定之中赎买土地那笔瓶盖的替代。” “相对的，铀矿厂以及本地所有可以产出铀矿的矿井，我们都需要取得永久的独一的所有权，而你们，你们波敦克的滑皮可以留在这里，居住区要转移到金矿附近，并且不可以无限期的开采下去，一旦金矿采空，就必须走。” “如何？你们可以接受么？” 杰克满脸为难，如果真是这样，他该如何和波敦克镇民们解释... 在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安迪以后，安迪走过去凑到麻疹身边。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他们已经同意让出铀矿的开采权，为什么非要急着将他们彻底踢出这里？” 麻疹用古怪的目光盯着安迪看了一会。 “这不过是我们才接触几天时间的一个破烂小镇子，你就如此上心？听我说，滑皮和我们新人类没办法长久的待在一起，不是他们让步，那就是我们让步。既然波敦克需要我们出人出枪，我们可以给，但是我们不能在此基础上再做让步了吧？我之前也说过，这里的环境决定了滑皮继续住在这里只会自取灭亡，离开才是波敦克的滑皮唯一的选择，这可不是我的想法，而是这废土圣灵的意志所决定的现实。我知道他们宁可为了金矿不要命，那金矿和里面的黄金可以留给他们，但是除此之外的，就不要再贪心了吧。”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杰克，又想了想即将来临的大批掠夺者们，心里越想越是没有底。 “不如各退一步吧，你也说过了，你们不缺时间，没必要急于这一时，让他们先在金矿附近定居就好，不要额定他们离开的时限和条件，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算我请求你，给他们一些时间和空间。” 麻疹突然笑了一下。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安迪，即便是这么萍水相逢的一群人...你愿意这么帮助他们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安迪又回头看了一眼杰克。 “他们都曾是ncr人，而且因为ncr的所作所为遭受过很大的创伤，他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我也是一个ncr人，至少我看到了遇到了，那么我想尽我一份力去帮助他们走出一条更好的路。” 麻疹的眼珠子上下扫视了他一遍。 “有没有可能是你作为一个滑皮担忧保留地完全控制大峡谷南岸后影响到你的南北商路通行呢？嗯？我宁可相信这样的理由也不愿意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你所愿，既然你拿出我们私人交情来说事，我也可以代表保留地应允你的请求，这事情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咱们等着瞧把。” 说服了麻疹以后，安迪赶紧招呼杰克尽快与麻疹签订协议，虽然在废土上一张协议书和擦屁股纸差不多，但是这可以作为一个信物提振波敦克人的反抗精神，带给他们取得胜利的希望，减少之前那种逃跑者的出现概率。 他也立刻乘坐缆车返回了大峡谷北岸的北舍，在和圣地亚哥他们打了个招呼叮嘱他们最近不要靠近南部以躲避即将到来的战斗后，安迪匆匆回到了原子悍马上，朝着大峡谷南部开去，目标是布隆菲尔德，他要去那里拉一些援军，没办法，小小的缆车肯定没办法承载原子悍马的重量，但好处是车子的速度很快。 ................... 一天以后，安迪在朝着南部开去的路上，手腕上的哔哔小子突然震动了起来，上面跳出来的提示称接到了远程通讯信号，在点击接受以后，屏幕上居然出现了弦的脸庞。 “弦？！” 安迪不由得面露震惊，许久没有与她见面了不想居然是她先主动联系。 “安迪，好久不见，是我。” 弦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但是至少是活着，此前她在大圆顶感染的新瘟疫初代毒株按照战前的记载可以在几天之内发病致人死亡，她能坚持到最后希望果研发成功除了依靠大圆顶的科研设备和她自己的生物学造诣以外还有运气的成分。 只是此前病毒对身体器官的损害是永久性的，这极大地损害了她的健康，要不是戴安娜，她将面临无可避免的死亡。 “太好了，戴安娜把你完全治好了么？” 安迪感觉一时之间有千言万语想和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是时候，他现在正在焦急的赶时间驰援波敦克，来回的这几天时间里，按照脚程，如果是乘坐车辆的话，掠夺者们将会在他返回之前发起攻势，虽然麻疹承诺提供保护以后宣称保留地将会利用火车沿着铁路将人员快速投送到大峡谷区域附近，但安迪还是觉得不保险。 而且，在路上一个人沉思时，他也发觉自己心中仍然对保留地充满忌惮，一个奉行尸鬼至上极端种族主义思想的奴隶制聚落，甚至曾将奴隶充当繁育材料的可怕地方，他们会在波敦克对这里的人做什么？正是这种想法让他隐隐有一种冲动，这件事他必须参与其中。 “算是吧...总之，我已经离开苗圃返回大圆顶，并且我也已经呼叫你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你远离任何信号中继器我无法通过你的哔哔小子联系到你，幸好你突然向南移动了...现在信号还是不太稳定...我....” 通讯一下中断了。 安迪心里一急，猛踩油门，在朝着南边开了两个小时以后，似乎是由于接近了布隆菲尔德的缘故，通讯再次恢复了。 “安迪？听得到么？” 安迪赶紧擦擦额头的汗水回复她。 “是的，我听得到，弦，你之前说你呼叫我很长时间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弦的声音有些嘈杂的传来。 “出大事了，是大圆顶，准确的说是zax，它...它要死了。” 安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那个大圆顶的总控ai？它...它怎么会死呢？它可以死么？” 弦表现得十分激动，这可能正如她之前所说的，作为始族出身的一员她对于ai怀着异于常人的感情，这在曾长期共处过的大圆顶zax身上体现的更加直接。 “它会死！....天呐，总之，你得找个时间到信号更好的地方我们细说，如果一个搞不好的话大圆顶就会彻底完蛋，zax就是大圆顶本身，它死掉的话..一切就都完蛋了。” 通讯再次中断了。 安迪无奈的只能继续加速朝着南边开去，他完全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接踵而至，一件事比一件事要着急。 第三十一章 大圆顶的又一次危机 匆匆赶回了布隆菲尔德，在吉莉安的帮助下，安迪利用调整过的布隆菲尔德通讯天线再次联系上了远在东北方科罗拉拉大圆顶的弦。 “你得帮帮zax，我每天都能听到它在痛苦呻吟...” 安迪安抚了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弦两句，正打算和她慢慢聊，不过这次不等和她说上两句话，通讯权限就被一个大光头抢走了。 安迪撇了撇嘴，他完全不想看见这家伙。 “戈达德博士，我想和弦继续说话。“ 这个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子大光头仍然像是以前那样眉眼阴森面露冷笑。 “哦，抱歉打扰到你们上演卿卿我我的戏码了。然而，在我看来，弦虽然是一个优秀的青年科学家，但她对于人工智能的同理心和同情心有些过于泛滥了，这种情感会严重影响到她叙述本件紧急事项的准确性与效率，因而在经过我的计算以后，我认为由我来替代她快速且准确描述这一事项较为合理。” 安迪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快说吧...我也看得出来弦的心态确实有些慌乱了。” 戈达德博士咳嗽两声，以一种非常正经的语气叙述起来。 “安迪，就在不久之前，我们确认我们已经无力继续维持大圆顶主控ai即那台型号为zax的战前超级电脑继续正常运作，它内部的空余内存空间已经逼近极限，且因大型计算项目任务产生的大量冗余数据还在持续增加之中。一旦在最终时刻到来之前我们仍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台电脑就会开始胡乱删除数据、干扰各个实验室的运行，最终不可逆的死机。换句话来说，它会在几个月以后完蛋，而且这会牵连到大圆顶也一起完蛋，这里的一切装置都会永久性的关闭，而战前的设计者为了防止在这种情况发生时困住内部人员，设置了程序让此情况发生时的大圆顶全部大门自动开启，到时候我们只能放弃大圆顶离开这里。” 安迪对戈达德博士嘴里吐出来的那些科学专有名词听得不是特别明白，但是以他现在的智力而言至少可以简单的分辨出这件事的一些关键部分。 “就是说...zax一直在计算什么东西，这些东西的结果马上就要塞满了它的脑袋，那为什么不让它停下呢？” 戈达德博士冷笑一声。 “变聪明了点哈？不过你还差得远，好好听我说就是了。想要让这台老电脑不死机，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拓展它的内存空间，另外就是降低它的计算量。我们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去做前一件事，就是收集全息卡带和一些存储介质给zax扩容，我们的雇佣的司机去了几趟狗城收购这些东西，但现在这已经是杯水车薪了，一盘清空过的全息卡带几秒钟就会被zax制造出来的垃圾数据填满，我们买多少回来都不够用。” 安迪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既然这个问题出现的非常早，那么最早发现大圆顶的普雷斯特博士难道就不在乎这个问题最终导致的恶劣结果么？他记得大圆顶里还有很多被他骗进冷冻仓里的科学家，这个设施对他来说似乎意义重大，当初他发现戈达德博士夺取了这里以后可是表现得非常不开心。 “难道普雷斯特没有对此做什么努力么？” 戈达德博士嗤笑起来。 “他上次回来大圆顶的时候带了一个东西，名字叫做数据罐。这种设备的存储容量十分惊人，理论上来说可以大大延缓zax的问题，然而你猜怎么着？那个蠢货居然搞错了型号，他带来的那个数据罐无法与zax对接，哈哈。” 这个消息倒是不出所料，安迪隐约记得之前在大圆顶时就听戈达德博士嘀咕过这件事，普雷斯特博士大量召集ncr科学家去大圆顶并且将他们送入冷冻仓不知道到底是想干什么，但这么大费周章的事情他肯定不是会轻易放弃的，带去数据罐解救zax也是正常，只是在之后他又突然撒手不管离开了大圆顶前往别处，让人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戈达德博士继续说着。 “我们测算过了，zax距离彻底崩溃还有一百天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我需要你前往两个地方做些事情，首先是一个叫做大峡谷的地方，其次是一个叫做鹰岩镇的地方，地图坐标我已经发到你的哔哔小子里了。” 安迪低头一看，大峡谷且不去说，那个什么鹰岩镇的位置不就是伯纳姆泉的遗迹么？这两个地方环境一个比一个恶劣... “戈达德博士...你或许不太清楚，这两个地方现在都已经是炼狱一般的地界了，为什么我要去，原因希望你能说明白。” 戈达德博士开口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你必须去，安迪，如果你不去，大圆顶就彻底完了，这里那么多的珍贵科研数据和科学资产以及那些躺在冷冻仓里一时半会没办法放出来的活人都会完蛋，还有弦，她可是见不得zax死机的，你问为什么要去，好吧，我会解释给你听，听好...” 屏幕里戈达德博士提起一个金属罐子。 “这个就是普雷斯特之前带来大圆顶的数据罐，一种战前的珍贵存储介质装置，它的型号和zax不匹配，我们在大圆顶的数据库里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海神能源和一些神秘势力在西边的鹰岩镇矿井里秘密的建设了一个科研基地，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选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根据材料清单，里面应该还留着一个完好无损的数据罐，且这个数据罐的型号是可以与zax匹配的。” 说罢，他将那个罐子放了下去。 “其次，为什么我们需要你下去一趟大峡谷，我之前说了，除了扩容zax的存储以外我们还需要想办法减少它的运算量降低那些不断堆积的垃圾数据产生速度，根据我们的调查，目前zax运行计算的三个主要项目分别是新瘟疫病毒的感染扩散路径图、新瘟疫疫苗研发模拟运算还有就是.m.b-002的落点。” 安迪听前两个项目的时候还觉得十分正常，毕竟当初大圆顶的主要科研项目之一就是针对附近丹佛市最先爆发的新瘟疫，所以对新瘟疫的扩散情况和疫苗研发的模拟运算是有必要的，但第三个是什么情况？ “你说.m.b-002？那个sa载核空间站项目里的造物之一？为什么zax要算这个？还有你说落点？意思是已经能够确定这个空间站已经坠毁了么？” 戈达德博士有些意外的挑挑没有眉毛的眉头。 “好啊，你小子现在知道的不少啊...等等。”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屏幕。 “你现在的定位应该是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那里应该有与.m.b相关的记载，难怪你知道这些呢。这样也好，省得我继续浪费口舌跟你解释这个词指的并不是一颗炸弹，那么听好了，在数据库里我们找到了.m.b-002在失联之前最后发往地面的信号，这些信号非常复杂。简单来说：这个空间站遭到了某种不明的攻击导致严重损坏，它失去了滞留在空间轨道上的能力以后朝着地球坠毁，为了方便回收并且避免造成人员伤亡，自动导航装置在坠毁过程中让它朝着靠近发射场地的无人区坠落了。” 安迪一下就明白了很多事情，关于部落民们多年前看到的从天而降落入大峡谷的大火球到底是什么，还有莫名其妙变得环境极度恶劣的大峡谷谷底，所以坠入大峡谷谷底的居然是.m.b-002么，它的核反应堆一定在坠毁后发生了大爆炸并且引动了周围的铀矿发生反应，再加上谷底的河水导致情况更加复杂，以及...等等，为什么在大战之后悬于近地轨道的b，.b-002还会“遭到攻击”？它被什么攻击了？或者说时至如今谁能对太空中的目标发起攻击？为什么攻击？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戈达德博士的话就再次传来。 “嘿，你在听么？不要浪费时间了好吧，之所以要你去大峡谷谷底就是为了找到.o.b-002的残骸，我们需要获取它的定位校准码，这样zax的计算就自然而然的可以告一段落了，它的其他两个计算项目已经被我们中止，现在只剩下这个没办法做到，你只需要靠近.m.b-002的主残骸一段距离就可以自动获取到它，理论上来说...” 安迪挠了挠头对最后这个补充语不太满意。 “什么叫理论上来说？那鬼地方地形复杂、辐射爆表、毒烟弥漫、酷热难耐，而且遍地怪物，可不是什么想去就去的旅游胜地啊！到时候我白去一趟岂不是就搞笑了！” 戈达德博士浑不在意的挥挥手。 “那你就进去残骸里面找一些东西出来，带有特殊标识信号的都行，然后利用哔哔小子和远程通讯天线将信号发给我们，总之我们需要向zax证明它的计算已经毫无意义了，就像是我们之前将希望果的样本分析数据传输给它来向它证实继续测算传播路径和疫苗研发已经是不必要之举一样。” “这两件事你可以选一个完成，不管完成哪一个都可以帮助我们，如果你有事情忙着暂时没时间，你可以先下去大峡谷一趟，让zax停止运算那空间站的落点，这样就可以大大缓解那个一百天的倒计时，我看你现在的位置离着大峡谷也不远，等你完事以后再找机会去鹰岩镇地下也不迟，一旦你把数据罐送来，事情就彻底解决了，我们大圆顶科学家全体都欠你一个大人情。” 安迪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戈达德博士话里话外轻描淡写之间搞得像是去两个地方送信一样轻松，大峡谷谷底且不去说，虽然没去过伯纳姆泉，但是从道奇市长和其他幸存者那里他也听说了大致情况，自从ncr与掠夺者的战斗导致矿井被点燃以后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这种情况下还要去“地下”找数据罐.... “好...吧，我会找机会去做...还有事情么？没事我这里还有别的要忙。” 这时候，弦的面孔突然又挑出来，满脸泪花，像是刚刚哭过。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安迪，我知道这肯定不容易，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完成这些，求求你救救zax，我能听到它在夜间发出的惨叫声...它现在就如同患上了超忆症的人类，因为无法忘记任何东西而导致大脑濒临崩溃。” 安迪心里的不满在弦的哭诉面前烟消云散。 “好的好的...别激动，弦，你不是知道我的本事么，这些都是...额，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既然时间还有三个月左右，我保证在倒计时完毕之前先下去大峡谷谷底将.m.b-002的那个什么标识信号发给你们，然后再去找数据罐。” 弦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下来，然后想起来什么一般突然开始低头操作终端机。 “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安迪，前几天我在帮助zax处理冗余数据时无意间看到一项记录，sa空军军方在战前打算研发一种特殊的空军用动力装甲，这套装甲按照记载是暂存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库房里的，它应该没有机会在大战爆发前被运去其他空军基地进行进一步实验，你应该可以找到它。” 安迪眉头一动，这可是个好消息，动力装甲可以极大提升他的战斗力，此前从钢铁兄弟会领取的骑士福利-一套t-45d型动力装甲已经在保留地那边落入流沙之中无法捞出，还没有穿热乎就丢掉了，这次既然有了获取另外一套动力装甲的机会，那么他绝对不会放过。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了，弦，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绝对会放在心上，等着我，我会在不久后回去大圆顶和你团聚。” 两人又聊了一会，通讯终于关闭了。 吉莉安有点面色复杂。 “所以，那是你女朋友么？” 安迪随意的发出一声嗯哼声。 “我希望是，不过进展一直有些缓慢，她说她喜欢聪明又帅气的男人。” 吉莉安看了安迪几眼。 “我觉得...在废土的标准上看你还是能在这两个方面及格的。” 安迪苦笑着摇摇头。 “她和我一样都是ncr人，那里的环境比这里好上不少，并且以前我是一个佣兵，而她是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未来的大科学家，要不是钢铁瘟疫和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接触到...” “不过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安迪晃晃脑袋，什么事情都没解决呢，这种时候哪里有时间想这个。 “算了，说点正经的，布隆菲尔德库房里有她说的那东西么？” 吉莉安脸上露出不能确认的表情。 “这里的能源刚刚恢复没多久，很多地方最近才重新开放，嗯...我们得排查一下布隆菲德尔的数据库记录并且去那些库房实地探查一圈。” 安迪点点头，交代她先着重处理这件事，随后他离开了通讯天线的控制室跑去找到了和希德凑在一起的大熊，一群火箭帮成员正在那里测试武器。 那个被使用火箭引擎改装而成的大火枪被启动了，恐怖的火焰瞬间喷射出去，火舌延伸了几十米远，强劲的效果让围观者们纷纷惊叫出声，如果这东西对着人，即便是成百上千也会在一瞬间全部被焚烧成灰。 安迪站在远处也见证了这件事，看来希德终于研发成功了，大火枪没有爆炸，而且威力超出了预期。 他走过去，在一片欢呼雀跃的人群之中和大熊交谈。 “现在咱们能抽调多少人手出去？” 大熊有些诧异，不由得多问几句。 “如果要确保基地不被什么外部势力夺取的话，除了守军，能派出去的人也就是十来个，最近我跟希德把那些能开启的库房里所有的军火库存全都找了出来列装给小的们，他又用机床翻修了不少武器弹药，兵力上来说打打小规模战斗还算可以，怎么了老大？谁惹到你了么？” 安迪严肃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不论如何，这一战是躲不过去的。 “我在北面的大峡谷找了一条新的商路帮助我们接入聚落贸易网，不过那边的镇子最近可能会被一伙凤凰城的掠夺者袭击，如果我们能帮助他们，肯定会对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大熊思索片刻也表示认可。 “这样...是的，我也认为这是有必要的，要是让那些凤凰城的家伙控制了重要的商路枢纽，他们会做些什么好事都不需要去猜，咱们这边有不少人以前就是从凤凰城出来的，所以我知道他们的行事作风。无论如何，那里不可以被他们占领，既然我们决定以后要转型为聚落，那就不能再用匪帮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唇亡齿寒，这一次我们必须出手。放心吧老大，给我一点时间集结队伍，我们马上就出发。” 第三十二章 大乱将起 sa大西南联邦，一处边陲之地，红色风沙席卷着尘土四处飘荡，山崖叠叠之中却有一处混凝土所制的凸起，上有一道铁门，原来是战前sa军方遍布四方的又一处军事基地，此地现在被一群人所占据，地下深处，不少身着ncr军装却未涂双头熊国徽的士兵正在活动，有人锻炼身体，有人苦练枪法，也有人正躺在手术室里。 普雷斯特博士手持一支注射器，刚将其中液体注入眼前的强壮士兵体内，这士兵肌肉暴突浑身血管鼓起，脸上表情龇牙咧嘴似乎正遭受极度的痛苦。 一个抱着箱子的士兵从一旁路过，眼见战友如此面目，顿时心生不忍。 “博士，可否给他止痛？” 普雷斯特博士听若不闻，无视了那士兵提出的建议。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接丢下了这个士兵走出了这处手术室，将手揣在白大褂里一路走到基地内部另外一处屋子里，那些电子设备闪烁着各色光线，错综复杂的物件和艰涩难懂的程序在他眼中却是条目分明毫无疑难。 敲进去一行指令以后，一大堆复杂的代码从屏幕中自下而上的冒出来，在堆满屏幕以后终端机暂时黑屏，而后画面变成了一张奇怪的结构图，这张结构图中画着的是一个中间是十字的圆环，圆环各个部分的状态信息被详细的标注出来。 他用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嘀咕了几句，又走到旁边另外一台终端机前再次敲敲打打，这次他面前的终端机上居然出现了大圆顶的各处监视画面和详细数据，有关zax的部分全都是一片片的红色警示标志和感叹号，以及一个倒计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隐隐之间居然将这处军事基地的金属地板践踏的闷声作响。 普雷斯特博士缓缓回头。 一个沉闷的天然略带回音的中年男性嗓音响起。 “怎么样了？” 普雷斯特博士一改之前对其他士兵的蔑视态度，表现得十分重视眼前这人。 “进度正常，极限115的潜力已经被我完全探明，参数完全能够满足你的要求，再加上战斗植入物和战斗药剂，我的承诺已经超额完成，至于剩下的装备问题...那就是你需要自己去想办法的了。” 站在普雷斯特博士面前的那位身材高耸挺拔的军人缓慢的点点头。 “非常好，博士，我们的合作一直进行的非常愉快，那么，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最后一部分数据交给我呢？” 普雷斯特博士藏在兜里的手蠕动了几下。 “在最后时刻之前，我不会把所有东西全盘托出，你明知道的，将军。” 军人沉默了一阵子，缓缓走到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借此机会，让我们重申一下我们的约定吧，博士，我们会合作清洗这个世界并开启新纪元，作为必要的准备和我的应得奖励，你需要将一系列基于极限115和其他战前军事科研项目的身体强化技术开发完成并且将所有数据完整的交付给我。截止目前，你大概完成了这项承诺的85%，而剩下的15%，你说会在最后时刻到来后送出。”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最后时刻，什么时候来？” 普雷斯特博士那双苍蓝的眼睛盯着他。 “马上...我还需要取得一样东西并且完成一些计算，制约计划继续进行的最后一道桎梏已经松开，就在不久前我已经确认了，蒂贝茨监狱的典狱长ai奥德修斯已经执行了它的预定程序，向着太空之中的.m.b-001发射了信号，这信号已经被我拦截篡改，它目前已经处于待命状态。” “然而，它的外部接驳闭锁状态没有解除，如果这样，我们就没办法进入其中手动修改瞄准目标，所以我需要获取一个解锁代码。” 军人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犹如一座雕塑。 “既然如此，如何获取？” 普雷斯特博士背着手原地转了两圈。 “想要在短时间内凭空算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圆顶的zax已经无药可救，替代品还没有找到，夜长梦多，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类似的同系列代码作为参照，然后我就有办法利用它算出.m.b-001的解锁代码。” “而与.m.b-001同系列的.m.b-002已经确认坠毁，借助之前大圆顶的计算数据，我可以推测出它的最终坠毁地点就是大峡谷！只要派人去那里找到它的黑匣子，我就能在一个月之内算出解锁代码，在那之后我们就能动身。” 军人转头喊了一声，一个士兵立即端起手臂小跑进来立正敬礼。 “把皮尔斯叫过来...再叫两个靠谱的、有能力的，叫他们过来和普雷斯特博士交接清楚以后出一趟外勤。” 这位身材犹如铁打一般的军人严肃的下了指令，那名士兵又敬了个礼。 “明白了，科勒津治将军。” ..................... 亚里桑桑-大峡谷南岸-波敦克，铀矿厂之中，一个房间里放着一些被仓促组装起来的简单设备，如果安迪在这里他就能看出来那些东西是此前麻疹从保留地里一路带过来的，这些设备现在已经被接通了能源，正在发出亮光和响声。 麻疹抬手举起一部天线，于是眼前的设备里响起声音。 “我的孩子，进展如何？” 麻疹表情严肃的半跪着，尽管没有真的与克拉克博士面对面，他却仍然无比虔诚，麻疹先是解释了自己目前为何不能礼拜，随后事无巨细的开始告诉克拉克博士一路以来他的所见所闻，重点放在了ncr方的军事力量描述上。 “胡佛大坝已经为西方的滑皮所占，他们拥有成建制的军队，已经自立一国，绝非那些遍地都是，仍然处于部落社会时期的荒蛮土种可比，其势力扩张速度极快，不单单已经控制了整个sa西海岸，而且还有向着东部继续快速蔓延的趋势，我们的探子在狗城发出的那些情报都是确凿无疑，而且正巧在我抵达胡佛大坝不久以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克拉克博士用一种低沉沙哑毫无起伏的语气说道。 “不要跟我卖关子，麻疹，你让我感到不悦，我们的大计正是奉废土圣灵的旨，岂可怠慢？” 麻疹立即郑重其事的向克拉克博士道歉，随后将他的见闻继续讲述。 “就在不久前，胡佛大坝的滑皮们已经与他们远在西海岸的大本营取得了联系，成百上千的滑皮军队已经涌入了胡佛大坝，大大增强了他们的军势，以此推断，过去数年时间里这些西方滑皮在本地所失去的都将在之后被他们谋取追回，如果任由他们发展壮大，攻城略地，怕是经年不久，东部的凯撒军团尚且未至，这群滑皮就已经先一步从西部、北部对我们构成严重的威胁。” 克拉克博士沉默良久。 “父亲？” 麻疹疑惑的抬头问询，这时候克拉克博士才再度开口。 “这些聚集在胡佛大坝的滑皮，如今有什么动向？” 麻疹立即回应。 “我贿赂了一些滑皮士兵，从他们口中我知道这些滑皮士兵的首领认为他们最紧要的目标就是被他们称呼为阿拉什德堡垒的前军事据点，根据我在胡佛大坝的调查，此地位于胡佛大坝东北部，处于四州铁路交汇枢纽所在，一旦控制此处，这些ncr滑皮就可以顺着铁路快速前往sa大西南联邦东西南北，其中有一条东南方向的铁路正好可以联通到我们的腹地，这情况..属实危急啊父亲。” 克拉克博士明显也有一样的感受，通讯设备里隐隐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如此，当遵循废土圣灵之意，既然事已至此，我们新人类与滑皮之间迟早要爆发的那场神圣战争也就已经迫在眉睫，这些早就应该在天启战争之中顺从废土圣灵退出舞台接受伟力审判却苟活至今的卑劣堕落之辈，也是时候清算他们的罪过了！” 麻疹一只手举着天线单膝下跪，以这个别扭的姿势大声念诵着保留经里的祷告词，直到通讯被克拉克博士切断。 ................. 一队造型古怪的车队正在朝着西南方向驶来，破破烂烂的改装车和摩托车在驾驶者们粗暴的控制下发出轰鸣吐出黑烟，他们迎着烈日发出疯癫的咆哮声。 在最大的那辆车上，遮阳棚里，浮士德正与瑟希分享一壶茶水。 尖刺发型的浮士德一口喝掉了手里的茶水豪迈的哈哈大笑。 “我们这次可以说是轻车简从了，要的就是一个保密，动作越快，就越是保密，你说对吧？等那帮蠢货反应过来...不，他们根本没机会反应，哈哈哈。” 瑟希抿了一口水。 “土人有的是，他们都将伏在赫卡忒之女脚下，只要我能顺利抵达大峡谷，我们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你不用担心这个。等我们推平那个小镇子挖光里面的黄金，你要跟我去一趟衔尾蛇村在女神面前表示忠诚。按我的估计，一个月内，凤凰就会病发身亡，那时候杀回凤凰城的时间刚刚好，我们会得到一切。” 浮士德笑的更加开心起来，举起手想要拍拍瑟希的肩膀，不料手还没有碰到对方一条凶恶的黑色大蛇就突然从瑟希的袍子里钻出来朝着浮士德张开大嘴露出毒牙，吓得他一个哆嗦把手里的茶杯都扔了出去。 那条黑蛇喝阻了浮士德以后缓缓缩回到瑟希的袍子里。 “别乱碰，我这次可是带了万全的准备，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东西，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乱来我可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瑟希冷着脸翻了个白眼，浮士德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一阵后怕。 “你不会已经暗中给我下了不少毒了吧？要是我中途变卦你就让我毒发那种，哇，真可怕。” 瑟希几乎无法掩盖脸上的嘲讽。 “浮士德...你就这么小看我么？坦白说自我们开始交往以来我确实暗中喂了你不少东西，不过不是毒药，而是解毒药。” 浮士德抽了抽嘴角。 他走到遮阳棚边上撩开破旧的遮阳布伸出头去朝着一众掠夺者呼喊。 “都给我打起精神！加快速度！到了大峡谷以后我们就杀光！烧光！抢光！把那些矿井里的黄金和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拿走！把那些波敦克的乡巴佬女人捆起来吊在车后面拖回去当奴隶！你们想不想？想的话到时候就都给我上！” 掠夺者们举起枪朝着天空扫射，更有人挥舞手里的钉刺棍棒和倒刺匕首举在空中大呼小叫，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们的双眼因为长期滥用药物和酗酒的缘故而全都一片血红，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是一群野兽。 ................ 十四名火箭帮成员穿戴整齐，身着从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仓库里取出的战前军用战斗装甲，手持同出一地的步枪、手枪，以及一些自制的小刀、子弹、炸药等物件在大熊的指挥和训练下犹如一支真正的军队一般集结在布隆菲尔德外围。 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重型卡车头，卡车头后面拉着两个车厢，一个是用来运人的房车车厢，一个是用来运载希德发明的那个大火枪的拖车。 大熊又点了一遍名，随后看向侧方。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军绿色的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行走之间有机械元件彼此摩擦的铿锵响声传来，而站在那里等待检阅的火箭帮成员们则微微张开嘴巴带着三份敬意和七分敬畏看着不远处挺拔站立着的那一具钢铁之躯。 “老大，我们能出去溜一圈的人都在这里，我叫希德把最好的装备都分配给了他们，并且还叫他把那个大火枪加满油箱一起带上了。” 大熊身穿一件杂糅了皮革和金属的护甲，这身护甲是拆了三件不同种类护甲制造出来的，费了希德和吉莉安一些精力，他粗壮的绿色胳膊单臂举着一把卡宾枪，轻松地犹如举起手枪，背后还背着一把狙击步枪，右手的金属熊爪闪着光。 安迪的声音从动力装甲头盔的电子传声器里传出，显得有些失真，但又流露着一股子与外观相衬的威严感。 “知道了，谢谢你大熊。” 他转头隔着目镜看向这十余位战意蓬勃的属下。 “我之前已经和你们大家都说过我们为何要前往北部的大峡谷参与这场战斗了，在此不再赘述，这一次与那些凤凰城掠夺者的战斗，也意味着诸位彻底与自己过去的身份做决裂。从此以后，你们就不再和掠夺者三个字沾上半个瓶盖的关系，我希望你们明白，火箭帮的名誉就从今日开始建成，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它的缔造者和维护者！” 火箭帮成员们举起武器情不自禁的发起一阵乱七八糟的嚷嚷，大熊不满的吼了一嗓子，这群人立即转而整齐划一的立正站好。 “明白了老大！” ..................... 保留地圣殿地下三层的黑暗房间之中，刚刚结束了与麻疹远程通讯的克拉克博士坐在椅子上，突然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博士见状心知不妙，赶忙跑到一旁操作起化学设备准备临时调制一支药剂，然而不等手忙脚乱的他完成，身后的克拉克博士就发出一阵犹如狂尸鬼一般的怒吼声。 “噶....呜.....哦.....吼！！！” 塞巴斯蒂安博士浑身一凉，刚一回头就被扑过来的克拉克博士疯魔一般的一把推倒在地，随后克拉克博士继续失心疯一般挥舞着胳膊，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稀里哗啦的声音。 肿瘤和雀斑闻声后守在门外，却没有推门而入，克拉克博士多次重申，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他的房间，他们两人虽然与麻疹一样都是克拉克博士的孩子，却没有那个胆子擅自闯入其中，因为他们深知二人都不似自己大哥那般受到弥赛亚的宠爱。 胡闹了一阵子以后，克拉克博士突然在打翻一个相框后停了下来，他愣愣的盯着那个相框看，里面那斑驳发黄的古老照片里，两个衣冠楚楚、双眼之中满是理性气质的青年男性正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表情严肃的看向照相机所在的位置，这一幕被定格下来印成照片，又被克拉克博士摆在身边珍藏至今，猜也知道这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克拉克？....威廉？你....” 塞巴斯蒂安博士低声询问着，刚才还在发疯的克拉克博士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全无半点浑浊和疯癫。 “塞巴斯蒂安，我们的交情都超过二百年了，你现在老实告诉我，我还有多长时间？” 克拉克博士看着眼前这个在尸鬼之中也算是奇丑无比存在的老朋友，早在大战之前他们就是好友，当时两人都工作于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为sa政府服务，但后来塞巴斯蒂安这位生物学博士为了赚钱离职，改行当了一个整容医生。 当克拉克博士在大战之后走出保留地前往废土中四处实现游走时，他偶然遇到了自己的老朋友，此时塞巴斯蒂安博士也已经化为尸鬼，情绪崩溃的他完全疯掉，开始追杀任何落单的正常人，并剥离他们的脸皮贴在自己脸上。 塞巴斯蒂安博士颤抖着、抽泣着，犹豫了好一会后才说出答案。 克拉克博士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在黑暗的房间里站着，直到几分钟以后他才再次动起来，低头捡起那个摔在地上的相框，相框的玻璃已经部分碎裂。 “不要紧，塞巴斯蒂安....已经足够了。” 第三十三章 大火 重型核能卡车轰鸣着向北部前进，身穿动力装甲的安迪正和十余名火箭帮成员与大熊一起坐在房车车厢里忍受着摇晃与颠簸。 这是一套绿色外观的动力装甲，按照吉莉安在数据库里查到的数据，其型号为：t-51c型空军动力装甲。 在一些残缺不全的描述文件里提及这套动力装甲原本是sa空军方面一个大胆的实验计划，自t-51型动力装甲问世以来其强大的各方面性能就广受好评，对于腿部的精妙设计使得该动力装甲在从高处跃下时能保护驾驶者缓冲大部分冲击。 sa空军被这方面的设计潜能所吸引，他们希望能够全方面的将t-51进行升级改造，来让这具原本是独属于sa陆军的大杀器变得可以适应sa空军的需要，为此他们做了很多努力和尝试，其成果就是现在安迪正穿着的这套动力装甲。 比起原本的t-51动力装甲，这套t-51c对非必要区域的防御装甲进行了大量的缩减，头盔部分采用了更加强大的密闭性结构、目镜更加坚固并配备独立的循环供氧系统，在四肢和躯干部分的外形上都采取了符合空气动力学的设计。 再配上一个特制的喷气背包和强化过的腿部缓冲液压组件，这套动力装甲可以帮助驾驶者从高空飞行中的军用运输机上向着下方一跃而下，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或者进行敌后潜伏作战，与传统空降伞兵相比具备很多强大的优点。 说起来，比较尴尬的是现在没有运输机可以把穿着t-51c的安迪从高空投下，他将不得不以sa陆军的方式来使用这套sa空军的动力装甲，但有动力装甲总比没有要好...至少这套动力装甲集成了温度调控器、空气自循环装置等、较之t-51更好的辐射防护能力和高空坠落缓冲能力，并且保有一定程度的防御力。 说起来，为了抵御从高空坠下过程中由于摩擦空气而产生的高温，t-51c的甲片表面涂层还采用了一些航空技术，能够抵御高热。 这么说起来，这套动力装甲简直是为了大峡谷量身定制的。 sa空军肯定不会想到，他们的造物会在多年后于奇怪的领域起到作用。 火箭帮的成员们虽然不像最初那样凑在安迪身边上下观摩，但是也仍然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到他身穿的动力装甲上。 安迪倒是没心思显摆，现在他正在思考弦拜托他做得事情，本以为不用再下去大峡谷谷底那种危险的地方，没成想最后还是不得不下去一趟，至于伯纳姆泉，一直以来都是传闻听得多却从未去过，最靠近那片的时候应该是之前去杰里科镇时，伯纳姆泉的遗址就位于新迦南遗址的南部不远处，据说有些新迦南难民在新迦南城破后流落到了南方去。 那里会是怎么样的呢？道奇市长说，第五工程连的ncr士兵在战斗中引爆了被掠夺者藏匿于矿井中的炸药库存，导致了连锁反应，参考大峡谷的样子，恐怕伯纳姆泉遗址现在仍是一副遍地漆黑灰烬、大地满是裂隙、矿石在地下闷烧喷火、天空之中遍布毒烟的惨状。 .................. 日光西斜，卡车终于停在了大峡谷南岸波敦克镇附近。 安迪驾驶着动力装甲跳下卡车，长期穿着这玩意实在是难受的不行，也就是他耐力惊人才能忍受得了，为了以最快速度赶回来他也没办法让卡车时不时停下来让他下车脱下动力装甲休息一会，这辆卡车的行进速度完全比不上他的原子悍马导致了他的误判，早知道他就独自驾驶着原子悍马并将动力装甲固定在架子上一个人先回去波敦克了。 “大家准备好，我们不清楚那些掠夺者的脚程有多快，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他喊了一声，又让大熊仔细检查一遍，随后带着众人先一起将大火枪拆下来朝着波敦克方向推过去。 费了好一会力气以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此时波敦克原本的棚户区已经被拆的七七八八，建筑材料全都被搬运到了金矿附近变成了防御工事，杰克等人确认情况以后指引着安迪一行人将大火枪沿着没有埋设地雷的区域推进去，原来担忧防御力不够的杰克还发动了居民们将矿井里收集到的地雷再次埋设到周围区域当做杀伤陷阱和警示器。 之前他们做不到这点是因为他们没办法马上找到很多地雷，但多亏了之前在矿井里找到的探测设备，波敦克人利用它找到了很多遗留在矿井里的地雷，原本是想要为以后开采矿物提供安全保障，但转念一想这完全可以复用。 “这个大玩意有什么用？安迪呢？” 杰克疑惑的看着希德发明的大火枪四处寻找人群中安迪的身影。 “我正站在你面前，杰克。” 穿着动力装甲发力推着大火枪前进的安迪有点无奈的回应杰克的疑问，这套动力装甲的头盔很难独立摘取下来，所以他也没办法坦诚相见。 杰克看着眼前这身高两米多的钢铁巨人惊的张大嘴巴。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是个机器人呢！” 安迪和众人一起将大火枪推到位置以后让其他人找垃圾将车轮卡住，回头对着杰克做了几个展示肌肉的动作。 “不，这是动力装甲，杰克，你以前也在新加州混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杰克擦了擦眼睛。 “哦...抱歉，我对动力装甲的印象只是停留在钢铁兄弟会那帮人穿的那种灰色的金属玩意上，但是你穿的这个绿油油的....”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确实是绿色的涂装，天知道sa空军为什么要把这种动力装甲涂成绿色的，是因为这种隔热涂层的材料性质么？ “你只要知道这个大玩意是有用的就行了，话说，那些掠夺者在我离开这一段时间里有派人来了么？” 杰克摇摇头。 “没，我们一直都保持着紧张，还派出一些人去附近侦查，但是什么外来者都没有发现，其实说来也是，凤凰城距离这边不近，他们还要做外出的准备，等赶到这里不知道要多久呢，之前我们都有点因为害怕而太着急了。” 一群人忙着布置防御，忙到半夜，安迪这才找到机会脱下动力装甲在杰克的房间里休息了一阵子。 天还没亮的时候，一声爆炸声突然让所有人惊醒过来。 北部雷区的一颗地雷突然被触发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探照灯被推出来朝着那边照射了几遍，波敦克人们最终也没有发现是什么人触发了地雷。 正在大家惊魂未定时，又接二连三的有地雷被触发，而且方向南辕北辙。 众人纷纷手持武器登上高处巡视四周警惕敌情，一些身影似乎在黑暗里穿梭着，直到足够靠近以后终于有人用手电筒照射到了那不明生物，居然是一些蜥蜴和土狼，这些变异生物原本的活动区域都与波敦克有些距离，它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还是在这么奇怪的时间点？ 黑暗中，波敦克东部的一处山丘上，瑟希和浮士德等人正站在那里观望，他们的身边满是从凤凰城带来的掠夺者和瑟希靠着她赫卡忒之女身份在大峡谷地区临时招揽来的部落民，虽然因为时间仓促浮士德和瑟希都没办法将他们能发动的力量达到极致，但即便如此目前他们一边的人数加起来已有六十余人，远远超过波敦克-布隆菲尔德方面的三四十个人。 “我的引兽药已经开始生效，本来只是想做个试探，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还在周围设下了陷阱，这种可以炸响和发出火光的东西是什么？” 瑟希疑惑的看着那些不时被炸上天的野兽，搞不明白是什么制造了爆炸。 “是地雷，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就是一种埋在地下的铁盘子，如果有活物踩在上面就会爆炸，轰的一声，炸的四分五裂。” 浮士德看着那些雷区的大致分布，似乎没有什么死角，这可真是难办。 他面露冷色，叫手下将鼹鼠带过来。 两个凶恶的掠夺者立即领命，不久后一脸惊慌的鼹鼠就被两人抓到了浮士德面前，鼹鼠看着眼前一大群凶神恶煞，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浮士德脚边。 “老大....老大....我...” 不等他结结巴巴的说出来个所以然，左边的那个留着阴阳头的掠夺者上去就是一个狠狠的大耳刮子，将鼹鼠打的倒在地上连连呻吟。 “还在这里废话！说！为什么那群乡巴佬会有地雷？你之前可是半句话都没有提，要不是我们小心，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被炸死了！” 说着，他朝着倒在地上的鼹鼠狠狠的踹了几脚。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啊，之前他们根本搞不到几个地雷的，就这么几天时间就能布下雷区完全没道理啊，啊——！” 浮士德抬起手示意那掠夺者停手，之后他露出一个狠辣的笑容。 “你说你也不清楚这些地雷是怎么来的啊，真是的...那好吧，我可以原谅你，只是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现在，带着你的人去找那伙人，告诉他们，你们想要帮忙，你有重要的消息要告知他们，所以需要和他们的领头人当面说...” 鼹鼠愣愣的抬头看，又喜获一个大耳刮子。 “你他妈的耳朵聋了？我们老大的话你听不懂还是听不见？再敢这样我就用小刀把你的那两只小耳朵一片一片的全都剁下来！” 说着，阴阳头伸出钳子一般的手揪住鼹鼠的耳朵左右乱拽，直把他拽的惨叫连连才松开手。 鼹鼠捂着耳朵哭丧着脸。 “可是他们不可能会相信啊！我们之前....我们之前都撕破脸了。” 浮士德走到鼹鼠身边蹲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 “你们以前不是一家人么，有什么撕破脸的？跪下来求个原谅呗，很简单的，就这么受一会憋屈总比我让人对你们亲自动手，让你们永远都站不起来好是吧？如果你听到了，那就赶快带着你的人过去。记住，我们会盯着你们的，不许往别的方向跑，也不许回头，后果么，你不想知道的。” 鼹鼠不得不带着他的那几个人朝着波敦克人们的防御地点走去，围绕着是就此放弃黄金彻底离开波敦克还是跑去和凶残的凤凰城掠夺者媾和两个选项，这个小群体内部也发生了分歧，导致现在鼹鼠身边还愿意跟随他的人十分稀少。 而这最后的几个人也得到了如今的恶果，在一众掠夺者毫不掩饰的枪口威胁之下，他们硬着头皮走向那明显已经由于野兽触雷而警觉起来的波敦克据点。 “谁？！” 一个端着猎枪的镇民抬手就准备瞄准开枪，黑暗中却响起熟悉的声音。 “别！别开枪！是我，我不是坏人，咱们以前都认识不是么？” 杰克一听，居然是鼹鼠的声音。 探照灯被转动方向，照亮了前方的黑暗，站在那里的还真是鼹鼠。 “你还有脸回来？我都听说了，你居然敢跑去和那些掠夺者合作，现在你又跑来干什么？你们都已经不再是波敦克人了，滚！” 杰克一点面子都没给鼹鼠等人，虽然他的侄子克里姆森是死在部落民手里，但当时要不是鼹鼠一伙人激化矛盾，事情未必闹到那一步。 鼹鼠满是皱纹的脸上全都是汗，他别无选择。 “我知道错了杰克，我知道我大错特错，我在这里给你跪下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已经弃暗投明了，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求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 看着哭哭啼啼的鼹鼠等人，杰克一时无语，就在他有些动摇时，一头被地雷炸的瘸了腿的土狼突然从黑暗里窜出来扑向鼹鼠，这群人在被浮士德逼着过来诈降时就被缴了械，此时根本无法反抗野兽，眼看着鼹鼠被扑咬倒地，一个人终于被吓得惨叫着朝着后方逃跑。 还不等波敦克人们做什么，远处的黑暗里传来几声枪响，那个逃跑的人瞬间被子弹射中，在血雾之中抽搐着倒在地上。 安迪匆匆穿好动力装甲赶过来，开启v模式以后看见远处的黑暗里全都是敌对目标，吃了一惊以后赶忙招呼其他人做好防御准备。 “敌人来了！” 杰克也立即醒悟过来，大骂一句以后举起手里的弓箭射出一支爆炸箭，炸药落地后立即爆炸，将鼹鼠一伙人炸的人仰马翻。 黑暗中突然亮起火光，在浮士德和瑟希的命令下，大量掠夺者和部落民组成的联军朝着这里杀了过来。 一大堆手雷被扔到正前方，爆炸后让埋设在那里的地雷也跟着殉爆了。 利用这种暴力排雷的方式，他们顺利靠近了波敦克人们仓促搭建起来的据点，部落民们手中只有少量的火铳，不仅精准度很差劲而且填装耗时长，但他们用起来自己擅长的投矛和飞刀则完全不同，这些在黑暗中由于不会发出火光而难以提前察觉的飞行道具伴随着低沉的风声刺入到一些倒霉蛋体内。 沉重的投矛在部落民强劲的臂力加持之下不仅贯穿了目标的腹部，还让被击中的波敦克人直接飞了出去，最终被钉死在后方的岩石上。 在黑暗中混乱迎敌的波敦克人们想不通，为什么对方可以如此精准的击中自己，这实际上是由于瑟希这个赫卡特之女在战斗开始之前给所有的掠夺者和部落民都服用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可以让他们拥有一定程度的夜视能力并且可以麻痹他们的痛觉。 这种被命名为“夜袭者”的药物混合了猫眼药和一种具有止痛效果的植物制成，在赫卡忒手下猎犬们四处攻破部落的过程中屡屡发挥强大的效果，让部落民们认为这是赫卡忒黑暗女神神力祝福的显现而对赫卡忒之女们顶礼膜拜。 瑟希有点可惜的看着前方的战场，要不是这件事太过于急迫，她完全可以利用在水中下毒以及招引兽群都手段慢慢来瓦解波敦克，做到万无一失。 虽然这样做效率略微缓慢，但绝望才是最能击溃对方的武器。 浮士德一口喝光了一瓶子威士忌，举起大喇叭朝着前方乱喊。 “投降吧蝼蚁们，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你们愿意成为奴隶为我采矿，我就饶你们一命！” 简陋的掩体在子弹和手雷的摧残下纷纷变形破碎，波敦克的守军在黑暗中无法分辨敌人的位置，己方的探照灯和其他照明已经被以最快速度破坏，在这种摸着黑战斗的情况下，来袭的敌人却能做到枪枪精准、刀刀致命。 杰克用假肢压着一把9mm冲锋枪徒劳的朝着黑暗扫射，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浪费子弹。 就在战局岌岌可危之时，安迪带着火箭帮成员们推出来了大火枪并对准了袭来的敌人们。 “点火！” 安迪一声令下，火箭帮帮众按下开关，油箱里稀有的战前航空燃油瞬间泵入了火箭引擎之中，高温的焰尾瞬间在引擎的喷口处喷射出几十米远。 在一众掠夺者和部落民绝望的眼神里，这条橙里透着蓝的恐怖火龙席卷而来，将它前方的一切都焚烧殆尽，虽然由于燃料的限制这火焰出现的并不持久，但它的威力已经在所有在场者的心中留下了永久的烙印，那些身处边缘侥幸没死的掠夺者和部落民们一边带着火焰满地打滚一边鬼哭狼嚎的四处乱跑。 浮士德和瑟希惊讶的看着前方，他们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攻势居然一瞬间就化为乌有，至少有一半的人在刚才的火焰中死亡或者因为恐惧逃之夭夭。 “岂有此理....” 瑟希满脸阴沉的看着正在欢呼的波敦克人们。 浮士德愤怒的朝天开枪，收拢残兵败将暂且后撤，波敦克一方无力追击，只能任由他们离开。 伴随着太阳逐渐升起，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那些被火焰烤熟烧焦的尸体散发的味道混合着瑟希的引兽药乘着热风四处蔓延，矿洞中，一群群暴躁的生物被这无法言喻的气味吸引，它们开始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而另一边，在混战时，三名身穿ncr军装的古怪ncr军人突然出现在了波敦克边缘，他们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也对这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毫无兴趣，他们只是悄无声息的走入一处矿洞之中。 第三十四章 哥斯拉 败退到大峡谷东部无人区的浮士德和瑟希一伙人灰头土脸、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回想起来，从突然冒出来的雷区开始，这个小小的波敦克镇就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出乎意料，守军之中突然冒出来一群装备精良的人，甚至据说还有掠夺者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动力装甲的家伙，最后那个能喷火的东西更是惊人。 “怎么办？” 浮士德清点了一下人数，还没有死或者没有跑的也就将近二十个掠夺者和十余个土人，六十个人都打不过对面，三十个人，里面还夹杂着伤员和被吓破胆的，这怎么可能取得胜利呢？ 瑟希阴沉的站在大峡谷边缘凝视着下面的深渊。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借助女神赐予的力量，我可以召唤野兽并且控制它们，也可以将人变成野兽....击溃敌人未必需要我们亲自动手，有些时候，利用好已有的东西会使得目标的达成更容易。” “胜利不是问题，问题是胜利之后。” 她转过身看向浮士德，满头的辫子和黑色的袍子在风中摇摆。 “那些家伙不可能投降，即便投降我们也不可能接受，你的人呢，更不可能愿意在之后进去矿洞挖矿，就算我们赢了，我们要怎么处理那些金子？叫一声，让它们自己从洞里跑出来？” 浮士德咬咬牙只觉得不甘。 “现在回去？不，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而且回去也没有意义...我觉得，还有办法，挖矿的奴隶..实在不行我去牛头城找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问问，他或许能出足够的奴隶帮助我们挖矿，而且也能够向凤凰城方面保密，可...” 瑟希的蛇从袍子里探出头来，不断吐着信子。 “你有思路就好，只要他是人，我就有办法让他听话，随便在酒里药里下点东西我们就能控制他，那么接下来，这一次必须要成功。” 瑟希用部落话下了一些命令，部落民们纷纷跪倒在地，随后献出了很多奇怪的器物。 这些金银器物被瑟希全部串在她手里一把类似扇子样式的东西上，然后她开始驱离身边的所有人，在大峡谷的风中，这个一身漆黑的女人一边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粉末撒在火盆里一边用那把一动就发出奇怪声响的扇子扇动着火焰颜色不断变化的火盆。 浮士德偶然间闻了一下那味道，差点把自己的胃都呕出来。 她就这样用古怪的舞蹈姿势不断做着什么奇怪的仪式，一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大峡谷中出现了异动，大量岩石摩擦的声音响起，浮士德手下的一个掠夺者好奇的探出头一看，吓得他当场尖叫出声，原来是一大群金色的变异蜥蜴正从大峡谷下方朝着上面爬来，在这些怪物的最后方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在以不慢的速度移动过来。 “都后退！” 瑟希喊了一声，不过不用她喊，其他人早就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这些蜥蜴们爬上来以后聚拢在瑟希身边，不断将脑袋凑到距离很近的地方用鼻孔去嗅闻味道，一张张血盆大口之中散发出恶臭的气息，瑟希服了几种药，让自己免受攻击。 片刻后，一个三四米高的巨大身影也从下方爬了上来，粗暴的将几只碍事的蜥蜴一把抓起来丢下大峡谷，它那一对比车轮还要大的青灰色眼珠瞪着面前的瑟希，其后脑和整个后背一直延伸到尾巴尖端的地方都是一种可以自由控制其竖起还是放平的角质尖刺。 “咕....” 巨大的金色蜥蜴在阳光下闪烁着梦幻的光芒，因为它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恶臭的气体，而这气体能够让光线曲折，远处的部落民们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朝着这怪物膜拜不止，如此程度的生物已经到了被部落民列为神明的级别。 浮士德躲在远处把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形。 “这什么东西？哥斯拉么？” 一旁的掠夺者古怪的问。 “老大，你说什么？” 浮士德懒得搭理他，在不久前，他在凤凰城里抢到了一些战前的漫画书，其中一本上面描绘了一种生活在战前的巨大蜥蜴怪物，他本以为那是战前人无聊的幼稚想象，没成想他们并不是乱画的，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瑟希看了一会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忽然闭上了眼睛。 按照赫卡忒女士过去的传授，有才能的人可以将自己的意念传递给低级的生灵以建立彼此之间的联系，正如她本人经常表演的那样，而瑟希经过实践认为，她也具有这项才能。 努力了一阵子之后，直立的“哥斯拉”抬起一只前肢用指甲挠了挠自己的颈部鳞片，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眼睛，随后朝着西边走去，那些其他的小蜥蜴也纷纷跟着它的脚步离开。 满头大汗的瑟希跪倒在地，只觉得脑袋一阵阵抽痛，与赫卡忒举手投足之间能让百兽相随的能力相比，她还是远远比不上的。 浮士德赶紧跑过去嘘寒问暖，被瑟希一把推开。 “还没完...就靠那些畜生是不够的。” 她招呼几个部落民支起一口铁锅，将一把又一把的干草和形状奇特的根茎以及各种昆虫、动物的部分尸体碎块混着满是辐射的脏水搅合到一起。 最终，瑟希取出一个陶瓶，将里面一种粘稠的血液样式的液体倒进去。 颜色和气味都已经变得无法形容的铁锅里，这谜一样的东西翻涌着。 部落民们彼此看了看，忽然变得亢奋起来。 在浮士德和掠夺者们惊讶的注视下，部落民们纷纷取出小刀在手臂上划开口子，凑到那铁锅旁边将血滴入其中，随后一人一碗的分食里里面的不明液体。 瑟希双手合十犹如一位萨满一般用部落语低声吟唱。 “我，赫卡忒女士的女儿，在此恭请女神降下恩典，在赫卡忒女士的见证下，牺牲你生命的一部分，换来你与你的武器融为一体，你的眼会敏锐，你的四肢不能折，你的手快如雷霆，用你的拳头或者武器朝着敌人挥舞，你将感受到这荣耀，于战斗之前，我举行这血刀仪式。” 部落民们喝下了这药，一个个变得兴奋异常，眼睛里变得一片浑浊。 瑟希满意的看着这些部落民进入状态。 “现在...去为我而战吧。” 部落民们仿佛失去了一切恐惧和痛楚，他们拔出砍刀举起长矛，甚至将弓箭丢弃只用挥舞拳头朝着前不久刚刚击溃他们的西边波敦克镇所在的地方再度奔跑过去。 浮士德看着那些部落民跑走好奇的询问瑟希。 “你这是什么东西，感觉比疯狂药还给力。” 瑟希冷漠的看着那些部落民的背影。 “血刀仪式，赫卡忒女士创立的一种仪式，这药剂可以让人麻痹痛觉，战意蓬勃，甚至可以快速治愈肉搏战斗之中的伤残，代价是...他们的生命力也会在这期间流逝，这倒是不算什么，一群土人罢了，命根本就不值钱。” 浮士德嘀咕两句，疯狂药虽然威力不一定有这么夸张，但至少轻易不会要命。 他转身下了命令，一些药物被从车子的储物箱里开锁取出，分发给了剩下的掠夺者们。 “这次咱们杀回去，必须要赢！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拼命！” 掠夺者们在服下或者注射那些东西后也纷纷恢复了斗志，举起武器大呼小叫。 ...................... 劫后余生的波敦克，这里的人们还在欢庆之中。 波敦克人们很快就与火箭帮帮众们打成一片，人们在并肩作战之中收获了友谊。 大火枪被很多人围观，这个神奇的武器在战斗之中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然而看起来它没办法再来一发了，整个引擎从里到外一片漆黑，油箱里珍贵的航空燃油也已经焚烧一空，由于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将燃料加的太满，威力超乎寻常的同时也让这大火枪的主要构件：火箭引擎，这个战前遗留至今的古老玩意不堪重负，就算能在这里找到燃料，除非拉回去给希德大修一阵子，不然别想再用了。 安迪的动力装甲是另外一个被围观的对象。 这套动力装甲静静的站在原地，脑袋微微前低，像是一尊金属雕像。 而此刻，安迪正在和杰克热情的讨论之后的事情。 “你们布隆菲尔德人太厉害了，以后我希望你们能派驻一部分人长期在这里和我们共同保护波敦克的安全，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白干的，安迪你之前提到的大峡谷南北贸易商路，那事情也很简单，我们会完全配合你们的。” 他取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套衣服和一个造型奇特的拳套。 “这些是我年轻的时候用的东西，现在用不上了，都送给你，谢谢你们这次能施以援手。” 安迪接到手里。 “你太客气了，杰克，这不是我们约好的么。” 一边说着安迪一边将东西转手收入哔哔小子，转而与杰克聊起别的。 “麻疹他们有送来武器和派来人手么？” 杰克摇摇头，面露失望的叹息一声。 “可能他们离得远所以还没有到吧，我找过他，他只是说保留地会按照承诺在抵达以后击溃我们的敌人，不管问什么他只是重复这一句话，最后我也懒得再去找他，随便那帮尸鬼来或者不来吧，既然我们没有借助他们的力量就打赢了战斗，之前的约定自然也不算数了。” 安迪却对杰克的态度不太满意。 “别大意了，杰克，那帮凤凰城的人只是被击退了，说不定他们还会在不久后卷土重来，我们能派来的人手和带来的武器都是有限的，如果想要保持长期的安全稳定，与保留地的合作完全是有必要的；你要知道他们那里生产的武器弹药不但质量上乘而且数量庞大，他们的武装队伍也战斗力十足，你们还将借助他们清理那些辐射爆表的铀矿并平白取得利润分成，这些好处都是不可忽视的。” 杰克认真的点头，随后又叹息一声。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我还没有老糊涂，我也明白怎样选择才是对波敦克最好的，但...你知道么，自从我答应要和保留地合作以后波敦克人里反对的声音就络绎不绝，大家都认为那些尸鬼是肮脏卑劣不可接触的群体，这声音是如此的大，以至于我根本没办法忽视。” “要是我强行代替所有人做决定，到时候保留地的人一出现在波敦克就会让这里爆发层出不穷的矛盾，这不是与我找他们过来的初心背道而驰了么？我是希望他们能让这里更稳定，而不是相反。” 安迪一时沉默下去，关于废土种族之间矛盾的问题，杰克的见解比他更深，虽然出尔反尔并不算是妥当的选择，但安迪也对保留地怀有一些芥蒂，要他在这里力劝杰克和波敦克人收回主张拥抱种族大和谐实在是扯淡，连ncr的坦蒂总统都只能在其生前维持国内一个表面上的种族平等，这个小地方的人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唉，我以为我来这里时你们已经与保留地站在一起，到时候咱们三方势力一起抗击外敌，在战斗结束以后就会有一个不错的开端。” 杰克正要说什么，一阵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他们急忙跑出去，安迪一出门就看到一只和人差不多大小的金色变异蜥蜴正趴在一个倒地不起的人身上一边疯狂抓挠一边撕咬着他身上的肉吞咽。 来不及拔枪，安迪跑过去一拳就将这怪物打的翻滚倒地，它惨叫着捂着自己的脸，几次尝试站起来都失败后晕头转向的爬走了。 “怪物！好多怪物！那些蜥蜴....” 一个火箭帮帮众正用手里的冲锋枪扫射，但这些子弹打在那些大蜥蜴身上却收获不多，金色鳞片坚硬的不可思议，即便在其身上打出一道血线，这些蜥蜴仍然没有失去行动力。 安迪以最快速度跑到动力装甲旁边拧动背部的阀门进入其中，然后跑出去手持双枪连连射击，在两把大口径手枪和v模式的加持下，蜥蜴们纷纷被爆头击毙，几只冲过来抓挠撞击的蜥蜴则被动力装甲阻挡，安迪收起手枪交替使出退帕帕和砰帕帕，一时之间蜥蜴们满地打滚抱头鼠窜。 赫尔的声音这次直接出现在了动力装甲里，甚至还在屏幕上用动画标注出了各项状态，哔哔小子也接入到了动力装甲的内部电子系统里。 “警告，前方有危险目标出现哦~。” 安迪丢开被他一拳捣碎了脑袋的蜥蜴，看向赫尔提示的不远处，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团灰色的烟雾，和之前在地下矿井深处遭遇的毒烟很类似。 因为这烟雾的笼罩，v模式的索敌功能也失效了。 他打开了动力装甲的头灯，隐隐约约的看到烟雾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安迪在头盔里皱了皱眉头，拔出巨蟒朝着烟雾射了一枪，巨大的轰鸣后，一个庞然大物从烟雾之中走出，它的胸部被鳞片包裹，只能说破了点皮，看起来这家伙的防御力是惊人的高。 那一对青灰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迪，即便他穿着动力装甲，眼前的怪物也比他高一米多。 这一次，v模式成功的锁定了目标。 一个骷髅头浮现在这个被v模式称之为哥斯拉的怪物脑袋上，这个身高接近四米体型犹如一座小山的庞然大物好像一个冒烟的火炉一眼正在从全身上下散发出诡异的灰色烟雾，它就那么凝视着身穿动力装甲的安迪，直到安迪再次朝着它的眼睛开了一枪。 “吼！！！——” 这一枪没能打瞎它，只是让它的双眼迅速充血变得一片血红，这只巨大的怪物猛地张开大嘴吐出大股大股的灰色烟雾，那些接触到这烟雾的蜥蜴变得萎靡不振，而人类则直接跪倒在地咳嗽个不停。 安迪在动力装甲的帮助下没有对这些烟雾有半点反应，可随后不知道这怪物做了什么，烟雾突然化作了一股熊熊烈火，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 火焰烧的安迪目镜之中一片火光，周围传来了被烧焦的生灵发出的惨叫。 就在这庞然的怪物肆意喷吐着火焰焚烧一切时，逆着火光，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突然亮起，随后就是一道强大的蓝色能量脉冲打断了这烈焰诞生的源头。 第三十五章 乱斗 穿着t-51c的安迪矗立在一片烟雾之中，此刻他左右手分别装备着两个拳套，左手是刚刚从杰克那里取得的工业之手，右手则是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多亏了吉莉安的帮助，利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反应堆，这拳套总算得到了一定的充能，所以安迪这才能打出刚才那一招。 巨大的蜥蜴倒在地上，一半的脑袋已经破烂焦黑。 周围传来一阵阵怒吼声和惨叫声，大量的金色变异蜥蜴正在冲击波敦克，与那些镇民和火箭帮帮众厮杀在一起，虽然对于安迪来说这些变异蜥蜴就是一招一个的普通野兽，但是对于其他普通人来说这些怪物可没有那么简单，它们极度厚实的皮肤与鳞片经过大峡谷的淬炼变得非同凡响，尾巴和爪子的肌肉力量都很强悍，嘴巴更是可以一口就将常见的次品金属护甲扯下。 安迪看着哔哔小子显示在头盔显示器上的目标指示罗盘，周围突然跑出来发起攻击的蜥蜴起码有二十多只，如果没有他帮忙的话，结果难以预料，可眼前这个大家伙挨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一拳也没有爆头身亡。 果然，被v模式标注为哥斯拉的大家伙慢慢爬了起来，即便它的颅骨已经露出了一部分，这个家伙仍然没有死掉。 正觉麻烦时，背后传来大熊的呼喊。 “需要我帮忙么，老大？” 安迪转身看去，看到大熊正使用那只锋利的金属爪套撕碎一只变异蜥蜴，顿时心里一定，忘了还有他从布隆菲尔德带来的这个强力帮手，几个火箭帮帮众聚拢在大熊身边，每当大熊控制住一只蜥蜴时众人就集火干掉它，而如果有蜥蜴冲过来大熊就会先一步冲上去顶住，让其他人有空间瞄准射击。 “不用，我能解决掉它，你们去处理那些小蜥蜴就好！” 说罢，安迪操起工业之手，上面的锯片飞速旋转，这在战前被用于工业作业的设备可以断金碎石，如果用于眼前这怪物的血肉骨头上又如何？ 开启v模式，连续几招拳击之后，工业之手轻松切开了哥斯拉的厚皮并将它打的满身鲜血，连骨头都被工业之手的锯片切断。 这只巨大的怪物终于感受到了不妙，它踉跄着想要朝着大峡谷逃走，但安迪没有给它这个机会，v模式开启，轻盈的t-51c不似传统动力装甲那般沉重，安迪猛地一跳并开启喷气背包跃到半空中举起拳头朝着哥斯拉的脑袋俯冲而下，戴着工业之手的动力装甲手臂猛地插入到了它的眼眶里，锯片切开了鳞片、皮肤、血肉和骨头，携带着安迪的巨大力量直接摧毁了哥斯拉的大脑。 它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浊的血犹如开闸放水一般流淌出来，这次死的不能再死了。 安迪从哥斯拉的尸体上跳下，绿色的动力装甲涂装几乎完全被染红。 “呼.....” 体力的消耗有点大，死神突袭技能是论数量而不是论质量，所以杀死哥斯拉恢复的体力和杀死一头普通变异蜥蜴恢复的体力没有区别，这让安迪略微气喘。 如此惊人的一幕原本应该得到众人的欢呼，可惜现在波敦克的守军们没有那个闲工夫。 一阵阵熟悉的沙哑叫声和部落民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再次从各处传来，安迪眼睁睁看着目标指示罗盘上的红色小点在他和大熊对变异蜥蜴一顿屠戮以后不减反增。 一支投矛猛地击中了安迪的后背，锋利的投矛对动力装甲甲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安迪回头一看，一个红着眼睛的部落民手持砍刀发疯似的朝着他冲过来，他无语的随手一拳就将这个部落民的脑袋打瘪，然后看见又有三四个状态类似的家伙继续前赴后继的跑过来，他们无视了安迪身穿动力装甲的现实和前车之鉴的惨状，拿着简陋的近战武器发起冲锋。 一个部落民跳起来照着安迪的头盔就是一刀，没等刀子落下就被安迪一把握住捏的粉碎，他另一只手一把擒住了部落民的喉咙，看到眼前这人眼睛通红，嘴里不时流出口水乱叫乱咬，犹如疯狗，明摆着是因为什么缘故已经失去了理智。 安迪在头盔里皱皱眉头将之一把丢出，部落民在空中打了几个滚摔到一块石头上，然而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立即爬起来再次朝着安迪跑来，由于失去了武器，他只是举着两个拳头。 用拳头去攻击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人.... 不等他踉跄着靠近，一只吃人鬼突然钻了过来直接用爪子撕碎了他的肚皮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安迪惊讶的看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这么一群家伙，按照之前杰克说的，吃人鬼们并不怎么适应地表环境，正常都只是在矿井地下活动，不过转念一想，鉴于波敦克这边现在堆满了状态各异的尸体，这帮家伙被吸引上来似乎也不奇怪，毕竟波敦克人以前甚至不敢在居住地附近埋葬。 场面开始变得一片混乱，从矿洞里爬上地表的吃人鬼群、从东边跑来袭击的金蜥蜴群、不知道怎么搞的发疯攻击任何人的一群部落民以及包括安迪在内的波敦克守军现在混战成了一团。 安迪挥舞着两只拳套左右开弓，将任何靠近他的吃人鬼、金蜥蜴和部落民打的脑袋爆裂、骨断筋折，眨眼之间他的脚边就堆起来了一堆尸体，各种颜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四处流淌，这些刺激掠食者神经的东西一点点的朝着矿井矿洞流淌过去，让那些地下的怪物更加癫狂起来。 波敦克人和火箭帮帮众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有人被吃人鬼使用利爪撕开护甲贯穿腹部，一旦倒地不起就会被那些怪物张开嘴巴压在地上活啃，也有人被金蜥蜴咬断腿脚撕烂喉咙，还有人被悍不畏死，甚至身中数枪却表现的毫无反应的部落民使用砍刀和棍棒击倒在地，直至脑袋都被打成一团浆糊才肯罢休。 “噶——咝——啊——” 混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噪音里，安迪记不清楚自己打出了多少拳，感觉自己犹如一个无情的出拳机器，打到最后那些吃人鬼和金蜥蜴一看见浴血的安迪全部望风而逃。 大熊用爪套在一只吃人鬼身上留下五道血槽，他喘着粗气，身上已经有多处被金蜥蜴撕咬留下的咬痕、吃人鬼抓挠留下的抓痕还有被部落民使用投矛刺中后留下的刺穿伤，多亏他是个超级变种人皮糙肉厚，要不然换个普通人类受这么重的伤早就倒地不起了。 他正要告诫身后的火箭帮成员维持队形应敌，一个分心的功夫，一只浑身冒着绿色光芒的吃人鬼突然跳出来将锋利的爪子直接插入到大熊的腹部。 杰克射光了所有的爆炸箭，丢下弓箭的他用假肢艰难的使用手里的冲锋枪，结果因为后坐力过大他一个不小心就手滑丢了枪，幸运的是走火的冲锋枪没有射中他自己，而不幸的是一个部落民已经冲到了他身边，这个全身使用白色涂料涂满的家伙披头散发，怒吼着将手里的匕首刺向杰克。 他抬起假肢格挡，只听一声脆响，假肢居然当场断成了两节。 健硕又疯狂的女性部落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她正欲再进一步结果眼前的敌人，身后却射来一颗子弹。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杰克喘着粗气看着那部落民只是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就要继续向前跑动，但才跑了几步她就突然眼神一凝身体顿在原地，随后直接朝着杰克倒下来。 一个波敦克镇民拿着猎枪冲过来，刚才杰克遇险时他注意到了，射出一发.223口径子弹帮助杰克从这部落民手中幸免于难。 “你没事吧镇长？” 杰克拖着瘸腿从地上爬起来站稳。 “没事...见鬼的，这些怪物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还有那些土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波敦克人惊魂未定的左右观察四周。 “那些吃人鬼估计是被血和噪音吸引上来的，天啊，我们根本没有想到这点，他们从我们后面的矿洞里爬出来，还有那些蜥蜴，我们建起来的那些防御工事它们轻松就能爬上来，那些土人更是可怕，他们甚至用枪都打不死！” 杰克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你这不就打死了一个么。” 镇民坚定的摇头。 “不是的，我以为是你做的呢镇长，这些土人都变成了怪物似得，我亲眼看到有一个人腿被射了一个大窟窿，但是他只是坐了几分钟就爬起来了。” 杰克闻言一把将那尸体翻了过来，看到这已经变得一片僵硬的尸体此刻浑身漆黑七窍流血，被子弹射中应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现这种反应才是.... 正在场面一片混乱时，联通大峡谷南北两岸的缆车突然启动了，麻疹早就等在缆车旁边，他的身边躺着几个刚才被他随手杀死的吃人鬼和部落民。从缆车里走出的是一队穿着绿色袍子手持保留地出产精良武器的护法者，几人还提着一个铁箱子，看起来这就是保留地的援军。 为首的护法者对着麻疹行了一个大礼，麻疹淡定的接受了，随后他下达了指令。 “这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将它们全都干掉。” 护法者郑重的答应，随后补充了一个疑问。 “请问您说的包括那些滑皮么？” 麻疹摇摇头。 “弥赛亚还没有正式宣布神圣战争的开启，现在我们还是暂时要和滑皮保持友好...” 于是，就在波敦克人焦灼的与各类敌人交战时，一支新的队伍突然闯入场内，这些身穿绿色袍子手持强力武器的尸鬼们开始无差别屠戮除了波敦克镇民以外的一切生物，轻机枪和榴弹炮像是清扫泥垢的水流一般将吃人鬼们炸的粉身碎骨，将金蜥蜴们打成一团碎肉，至于那些明显能看出来不对劲的部落民也没有被他们放过，几轮扫射过去，他们全都死的不能再死。 “突突突突突突——” 为首的尸鬼手里的轻机枪仿佛永远射不空子弹似的，将面前扑过来的一切都打成两节。 浮士德一伙人凑近波敦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遍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让人脚步沉重，即便是那些注射过药物的掠夺者也不由得清醒几分。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这不就是一个小破烂镇子么？我们搞错什么了么？” 浮士德揪着自己的头发怀疑人生一般的大喊大叫，他眼看着前方有超级变种人、尸鬼、波敦克镇民、护甲上涂装着奇怪红色尖锥图案的不明身份武装人员、一个穿着绿色动力装甲使用双拳大杀四方的家伙、发疯的部落民、蜥蜴、不知名的黑色奇怪怪物甚至还他妈有一具机器人正在此地混战，再加上自己这帮举足不前的掠夺者，真是一团稀烂。 尸鬼们注意到了浮士德一伙人，但因为麻疹之前的交代他们没有立即朝着这群掠夺者发起攻击，这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瑟希做了个深呼吸，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浮士德，走吧，这已经超出我们的控制能力范围了，再不走，搭在这里就完了，那些金矿暂且留给他们算了，我们先去一趟圣城面见赫卡忒女士说清楚凤凰城的事情，等尘埃落定以后再组织人手来这里拿走我们应得的东西也不迟...虽然这会降低一些说服女神的可能，但...我会帮你说服她的。” 浮士德失魂落魄的点头，只觉得脑袋有些缺氧似的眩晕，掠夺者们在老大的指挥下扭头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尸鬼们的视野里。 半小时以后，安迪一拳打死了最后一头吃人鬼，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退回了矿洞深处。至于那些疯狂的部落民不是死于自杀式冲锋就是突然不知原因的自己倒地身亡，而金蜥蜴仅剩几头没死的全都自己爬下了大峡谷逃走了。 大熊艰难的喘着粗气，身体一个摇晃跪倒在地，几个火箭帮成员赶紧跑过去为他取出卡在身体里的子弹并且准备之后给他注射治疗针，此刻大熊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不远处躺在一个发光吃人鬼的零碎尸块，如果不是大熊挡住了它的攻击，火箭帮帮众恐怕要在这怪物爪下死伤惨重。 即便有他作掩护，此战之中火箭帮成员也死了一半，现在只剩下五六个人还在喘气。 更加毫无组织缺乏战斗经验的波敦克人更是凄惨，死亡或重伤者十有七八，不少人已经变成了吃人鬼和金蜥蜴的腹中肉，连尸体都找不到。 身穿动力装甲的安迪站在远处，凝视着那些在麻疹带领下缓缓走来的保留地武装尸鬼军队，他们统一的身穿绿色袍子，手中持有的武器全都是爆炸武器和重型枪械。 这群尸鬼的战斗力已经在刚才表露无遗。 “我想，我们算是信守了承诺。” 身穿一件麻衣的麻疹闲庭信步的走到安迪面前，淡然自若的这么说着。 “我以为你会认不出来我呢。” 安迪在头盔里喘出一口粗气，这场混乱的战斗终于结束了，要不是麻疹带的人及时插手，战斗的结果还会更加悲惨。 “能如此厉害的独自一人在众多敌人的包围下持久战斗，靠一双拳头打的血流成河，除了你还有谁？那边那个超级变种人是你带过来的么？他也远远比不上你。” 麻疹夸赞了安迪几句，在护法者们没来之前他已经旁观了一会战局，自然注意到非常吸引眼球的安迪，到现在战斗结束时，各类尸体已经堆在他身边一圈，看起来真是惊人。 “那个一条胳膊的滑皮呢？他作为波敦克的代表应该要说几句吧？” 满身狼狈的杰克正好在一个镇民的搀扶下瘸着腿走过来。 “我叫杰克，不是什么一条胳膊的滑皮，我是波敦克的镇长！” 他不满的嚷嚷，随后提出质疑。 “为什么你们直到现在才来？你之前不是说了保留地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么？” 麻疹毫不掩饰的和身后的一众尸鬼们一起用蔑视的眼光看向他。 “哦哦，杰克是吧，这个名字对比你的特征实在是不太好记，因为么，杰克实在是有点多，光是我知道的至少就有十来个杰克，相比起来，还是一条胳膊更适合当你的名字啊！哼....波敦克的镇长杰克，我已经履行了我们彼此之间的约定，当初答应你的还有供应武器。来啊，拿过来！” 几个护法者将一个沉重的铁箱抬到杰克面前打开，里面全都是崭新出厂的好枪。 杰克怔怔的看了一会，突然惨笑出声。 “我的人都快死光了，要这些武器有什么用？” 麻疹抬起头不屑的笑。 “这可跟我没有半个瓶盖的关系，一条...哦不，杰克。你只需要记住是我们帮你们结束了这场战斗，而且你要的武器我也全部送到你面前了，剩下的就是你们的那部分了，按照约定，你们需要退出原本的居住区让出这里的所有矿洞，此后这里归属于保留地，我们将会派出士兵驻扎。” 杰克立即愤怒的据理力争。 “你在说什么？我们之前的约定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们只是让出一部分居住区和那些出产铀矿较多的矿洞，而且根本没有允许你们驻军这一项，我们只是合作开采大峡谷的资源并且进行贸易，是平等的，什么叫这里以后归属于保留地？！” 麻疹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我只是从实际出发罢了，瞧瞧你的人。” 他指向那些疲惫不堪浑身是伤的波敦克人，有些人正麻木的看着身边亲人、朋友的尸体发呆。 “你们以后还能做什么？这么点人，随便一伙流窜的匪徒就会屠杀你们，那些后来者会取你们代之，就像是你们过去做过的一样，你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了，波敦克镇已经完了，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我提出的意见，你们将会更快烟消云散，被废土圣灵无情的淘汰。” 杰克悲伤的低下头哽咽，安迪看不下去，走过去调解。 “别灰心，杰克，你还有我们布隆菲尔德这批合作伙伴，我们愿意帮你们维持秩序，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麻疹，这样算是对等了吧？” 麻疹盯着安迪看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安迪，你作为我们的和平大使为我们保留地做出了很多贡献，我们怎么会不慎重考虑你的意见呢？哼哼..” 杰克惊疑不定的抬起头在麻疹和安迪之间转移目光，而安迪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三十六章 再遇皮尔斯 跌宕起伏的两次血战之后，这场混乱的战斗以波敦克方面的惨胜告终，安迪让大熊留了两个火箭帮帮众在波敦克算是一个象征性的策应，至于大熊自己则必须返回布隆菲尔德坐镇了，仅仅依靠希德和吉莉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大熊仍然是这伙人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保留地的尸鬼们肆无忌惮的开始搭建棚屋建立据点和哨卡，他们将剩下的人手分成几组，有的在矿洞里进进出出做着各种记录，有的则开始收集那些死去生物的尸体样本。 波敦克的镇民们所剩不多，没人想到仅仅因为一些金矿的现世这座原本还算繁荣的小镇几天之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幸存者们不得不匆匆告别逝者，因为尸体长久堆积肯定还会吸引矿洞之下那些无穷无尽的吃人鬼上来发起袭击，很多人的尸体已经四分五裂，与那些金蜥蜴、吃人鬼和部落民的血肉混为一团难以分辨，场面真如地狱一般。 安迪在和大熊一起寻找火箭帮成员的尸体，他们希望找到这些死者送回布隆菲尔德安葬。 “他们是为我而死的....有家属的我会出一笔抚恤金。” 安迪掀开一头死去的蜥蜴，在尸体下发现一具被啃食的残缺不全的尸体，但这并不是火箭帮成员，死去的那几人之中还有两人失踪，极可能已经被胃酸消融或者在爆炸中滑落大峡谷底部，如果这些推测成真的话，这几人就此尸骨无存。 “说那些没有意义，老大。” 大熊则表现的十分淡定。 “对于匪帮来说，战斗和死亡都是家常便饭，这些人哪里会有亲属呢？除了同伴的友谊以外，他们几乎一无所有，愿意从凤凰城跟着凯尔一路来到这大南边的哪一个不是如此？不用为了这个伤心，你应该把注意力多放在活人身上，兄弟们不会希望好不容易打完了以后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安迪停下动作想了一下，发现大熊说得对，他下意识的用了聚落居民的思维去思考这件事的善后工作，但火箭帮的成员们前不久还是一群掠夺者，但情况正确不等于做法也正确。 “不，不能就这样算了，他们以前是掠夺者没错，但以后不可以继续是，我承认活着的人现在更需要犒劳，但死掉的也不能忘记他们。这1000瓶盖你拿去，怎么使用都随便你，带着他们找个地方潇洒一阵...去胡佛大坝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都行，只是不要去的太远太久...之前安排你留在这的那两个人也先跟你们一起去，等之后再让他们回波敦克。死了的兄弟名字都记好，回去布隆菲尔德以后为他们举办葬礼，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我也会回去吊唁。” 大熊意外的看了看安迪，最后没有表示异议，他接过瓶盖。 “那么，如你所愿，老大。” .................. 忙碌了一阵子之后，安迪注意到一阵吵闹声。 一个波敦克居民愤怒的质问着杰克。 “那些恶心的尸鬼为什么在破坏我们的财产？” 原来，是之前波敦克镇为了修建工事而拆除棚屋期间剩下的几座屋子此时也被保留地的尸鬼们拆除当作他们新棚屋的建筑材料了。 杰克看了他两眼低声嘟囔了几句。 “因为...为了和保留地借兵，我已经和他们签了协议，以后我们的居住区只剩下金矿附近。” 那满脸干涸血迹的镇民顿时气的脸色通红。 “你！你都没有跟我们说这件事！” 杰克委屈的为自己辩解。 “那时候情况紧急，能不能守住还是问题，要是慢慢来慢慢谈，那就什么都完了。” 他伸手指向金矿。 “我们至少还有金子，旧世界的矿物探测器上的数据我看过了，储量是足够的，只要能挖出黄金，我们以后什么都不会缺。” 镇民烦躁的抓着头发。 “就靠我们几个要挖到什么时候？并且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保密多长时间，要是有外人过来了怎么办？拦住他们？就靠我们自己么？那些烂透了的腐尸可不会帮我们，而且...我一想到以后要跟这些可怕的怪物朝夕相处做邻居我就汗毛倒竖，难受的要死！” 杰克立即示意他轻声，因为不远处一个穿着绿色袍子的护法者明显是听到了。 “滑皮...” 他缓缓走过来，不等杰克说什么，直接开了一枪。 所幸这一枪没有瞄准任何人，只是朝着空地。 “你要是再敢说这些话并且让我听到，我保证我会找个机会让你品尝到怪物按摩的滋味，让你好好舒爽一番。” 附近几个镇民立即同仇敌忾的抄起武器与之对峙，而尸鬼们也是一样的反应，两方就这么枪口对着枪口彼此朝着对方嚷嚷起来。 安迪立即跑过去制止他们。 “别吵了，把枪放下，你们这么做毫无意义！” 波敦克镇民们由于目睹过此前安迪在战场上的英勇奋战逐渐闭嘴了，而尸鬼们彼此对视两眼也碍于安迪这位弥赛亚钦点的“友善大使”站在这里调停而让步。 杰克拦在那些镇民面前进一步解释。 “舒尔已经破解了那些终端机，用机器人就可以帮助我们采矿和维持治安，等我们依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发家致富我们就可以另寻更好的住处，继续留在这里难道会很舒服么？” 杰克说的舒尔就是之前那个自学成才能够破解终端机控制战前遗留采矿机器人的年轻人，在一众波敦克的半大孩子里，他的智力是最出色的，说起来这些孩子也被卷入混战之中，无处安置他们的波敦克人们只能将这些孩子留在工事最后方，没成想突然从矿洞里涌出的吃人鬼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死伤，这也是镇民们此时情绪失控的原因之一。 刚才质问杰克的镇民暴躁的点起一根烟，才抽了一口就丢在地上。 “我他妈就不该留在这里，我就该直接走！你这害人的家伙，我们守住了这些又有什么用？人都死光了，伯纳姆泉也早被ncr炸了，现在连波敦克都成了别人的地盘，我要这些金子我又能卖给谁，我又能去什么地方？” 杰克被这质问问的陷入沉默。 安迪试探性的提出建议。 “胡佛大坝市离得不远，那边商人众多生活条件比这里也好得多，只要有瓶盖，在那里居住安稳吃喝不愁，还有很多种类的娱乐可供选择，有军队保护你们免受那些怪物和掠夺者侵害...” 还没说完，他的话就被镇民粗暴打断。 “不要在我们面前提及ncr那坨狗屎！我们宁可死也不会再次臣服于他们的统治！” 安迪立即调转话头。 “既然如此，你们就到时候跟我去南边，那里有我的一座聚落，现在刚成立不久正缺人手，你们可以去那里居住，我保证那里不会是ncr的控制范围，因为它实在是太偏远了。”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时，躲躲藏藏的在一边偷看的格伦兄弟几人正在一边窥探一边谋划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在混战期间，这些混混不但没有参与到战斗之中，反而还躲藏起来，他们甚至赶走了一些波敦克的儿童来占据更好的位置，由于局势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都做了什么。 “那些尸鬼实在是太恶心了，以后居然要被迫和他们住在一起，哕！” “还有杰克那帮子人，他们也不拿我们当自己人，到时候咱们肯定分不到多少黄金的...” “不如赶紧溜走，去外面找些帮手回来，也好壮壮底气。” 几人商议了几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波敦克。 一番调停以后，波敦克的人类和保留地的尸鬼总算是暂时放下了冲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双方眼睛里对彼此的厌恶和蔑视。 麻疹直到双方散去才来到安迪身边。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这下在咱们的努力下保留地拥有了以后继续蒸蒸日上的资本，我相信父亲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不如...等第一批大峡谷的铀矿石开采上来以后咱们就立即跟着火车返回保留地报喜，我保证你能得到我们的最高礼遇。” 安迪叹了口气，表现的兴致缺缺，之前爆发争吵时被夹在矛盾双方之间的感觉很不好受，保留地尸鬼们和波敦克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这让他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谢谢你了，麻疹，但我现在有急事，不久前我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想我下去大峡谷寻找一个东西，我要尽快完成。在之后，我还要抽空去一趟伯纳姆泉，你可能不清楚那里在什么位置，它位于西北边很远的地方....所以，我没办法一直呆在这里等你们完成采矿，也没办法近期就回去一趟保留地。好意我心领了，估计短期来说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到这里为止了...我要说清楚的是，我不需要什么最高礼遇，只希望你们履行你们之前的诺言，那就是关闭绿房间就此永远停止使用人类奴隶作为繁育协议的实验材料并且废除奴隶制，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以后和你们商讨共同防备凯撒军团的事情。” 麻疹听完了安迪的回应，昏黄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期间情绪仿佛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这变化安迪此时没有心情去理解，保留地已经是最大的获利方，估摸着他是想要说服安迪支持他之前的主张，尽快让波敦克人离开大峡谷南岸将这里完全让给他们，但安迪才懒得管他怎么想。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还得下去大峡谷谷底一趟，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麻疹的表情立即恢复了平常。 “知道了，你说伯纳姆泉是在我们西北边？真可惜，如果不是我必须留在这里监督第一批铀矿出产，我还想继续跟你一起旅行去传说中的新迦南看看，代表保留地和那里的滑皮做贸易呢，那么..有机会再说吧，祝你一路顺利。” 安迪没怎么理会他转身就走开了，这个尸鬼虽然和他一起旅行过一段时间也算是一个同伴，但是比起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他更在乎的是他父亲，那位被保留地尸鬼们尊称为弥赛亚的威廉克拉克博士。两人能一起旅行靠的是这位克拉克博士的命令，目的是帮助获取他们保留地获取利益，这种别扭关系当然是不纯粹且难以持久的，不如尽快分开。 说起来，感觉还是和动物们一起旅行来的更简单。 他想着，背后却突然传来麻疹的声音。 “再见了，安迪。” 安迪奇怪的回过头去，看到麻疹站在远处简单的朝着他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这一句再见居然前所未有的透露着一股子诚恳的情感和复杂的意味。 摇摇头，安迪不再多想，走到停放动力装甲的地方穿上了t-51c然后找了一个矿洞走了进去，似乎是因为之前混战死了不少吃人鬼的缘故，这个被标记为骷髅的矿洞里居然没有什么怪物出没，他按照之前杰克的指点顺着这个矿洞一路向下前进，伴随着周围越来越糟糕的环境，大峡谷谷底也是越来越近了，多亏了动力装甲完备的空气循环系统和温度调控系统，这一次安迪毫无任何不适感。 利用哔哔小子的地图测绘功能七拐八拐了一番以后，安迪忽然走出了矿洞。 周围一片蒸腾的淡绿色瘴气混杂着灰色的毒烟，即便打开了头灯照明也毫无帮助，能见度低的惊人，动力装甲内置的温度计告知安迪这里的温度甚至接近六十度，且湿度和辐射也相当惊人。 一阵风忽然吹过，让安迪眼前一亮。 那些被坠毁的.m.b-002留在谷底的残骸和谷底深度达到十多米的深水共同构成了眼前这幅诡异的画面，巨大的断裂空心圆环碎块闪烁着锈蚀的金属光泽，上面长满了不知道是某种植物还是某种真菌堆叠起来的古怪东西，一片片全都是黑褐色的堆积物。 深邃的怪声从空中传来，安迪抬头一看，赫然看到一只身材扁平的巨蛇在空中滑翔而过，穿入那些雾气毒烟之中不见踪影。 正在他被大峡谷谷底这另类的景色吸引注意力时，一些脚步声缓缓靠近了他。 安迪立即谨慎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罗盘告诉他似乎那边有三个生物目标在靠近过来，这种地方的生物目标大概率就是几只吃人鬼或者金蜥蜴罢了。 他举起手枪就想来个三连射，不料那几个家伙缓缓走近以后安迪却看出来他们的身影就是正常人类的身影，难不成这是几个拾荒者？怎么可能呢？大峡谷南岸最近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总不会是在开打之前下来这里的外地人或者圣地亚哥他们吧？可看他们身材强壮步履轻盈的样子，有不像是那些苦兮兮在大峡谷周边居住讨生活的人，那么他们到底是谁？ 安迪收起了手枪站在原地等待，那几个人最终可以被他看清了，穿着臃肿的防辐射服和防毒面具，还真像是几个下来寻找高价值物品的拾荒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三人之中为首的那人打量了一下安迪的动力装甲。 “你又是谁？别挡路！” 安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正寻思着，突然心里冒出来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你....你是叫皮尔斯么？海伦之前的那个男人？” 那人也明显有些惊讶，他也开始思索安迪的声色，片刻后居然想了起来。 “你是之前在大圆顶外面那个男的？普雷斯特博士提起过你的名字，安迪阿伦道尔...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再次见面。” 三人齐刷刷的端起武器，分明没什么友善的意思。 “你跑来这里是为了拦住我们么？真可惜，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第三十七章 战争的宿命 大峡谷谷底偏西部，皮尔斯三人正与安迪撞在一起，这三人自从得了柯勒津治将军命令与普雷斯特博士交接以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大峡谷，趁着波敦克陷入混乱进入矿洞下了大峡谷，顺利找到了.m.b-002并取得了其黑匣子，等他们好不容易做完所有事情返程路上就遇到了下来的安迪。 “拦住你？” 安迪隔着动力装甲的头盔疑惑的看着眼前三人。 “我都不知道你们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们散播的新瘟疫病毒已经不再是无解的，它已经无法再威胁世界了，我老实和你们说，现在ncr已经回归东部特区，再之后等他们查清楚这些事情以后，你们必然遭到通缉和追捕，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么？” 皮尔斯先是轻笑，随后逐渐变成了大笑。 “你什么都不懂...你对我们的大计一无所知...我也老实和你说吧，囚犯，你这个废土的大英雄一路都做了什么，其实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我得说，我很佩服你的能力和品格，你本可以做个随心所欲的亡命之徒，但你没有..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们需要杀死你，因为普雷斯特博士已经下了令，你早被通缉了，作为一个多次妨碍我们计划实施的家伙，你今天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安迪皱着眉头只感觉莫名其妙。 “掌控之中？你们凭什么认为能掌控我的行踪？” 皮尔斯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天空。 “人外有人，你以为你是自由的、随心所欲的，其实在高人眼里，你根本没有秘密...之所以没人对你做些什么，只是因为你并不重要。自你从蒂贝茨监狱离开成为一个逃跑的囚犯以后，我的雇主就在监视你，以及你的同类们...你们本应该作为这伟大计划的棋子完成你们的宿命，可你呢，你总是尝试摆脱它，让一切按照你的想法来，这让普雷斯特博士很不高兴。” 安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峡谷的上方，迷迷蒙蒙的看不清楚天空。 难道普雷斯特有办法监视整个东部特区乃至于整个大西南联邦么？他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 “皮尔斯，我在狗城也遇到过你们之中的一个人，他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新世界，所以那就是你们正在执行的什么伟大计划么？” 皮尔斯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难怪他没有回来，那些野狗不可能杀的掉他，原来是你...哼，你对这个伟大计划感兴趣么？看在你也算有些贡献并且在今天即将成为一个死人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普雷斯特博士将会彻底抹去ncr犯下的一切错误，随后一步步将整个世界重塑，让这个世界恢复为大战爆发以后本应该成为的样子，而搞砸这所有事情的ncr，它将会消失！” 安迪悚然一惊，让ncr消失？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对ncr有这么大的敌意？” 皮尔斯似乎有些不耐烦，正要举起武器，站在皮尔斯一旁的一个人却突然阻止了他。 “你看起来仍然对ncr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也曾经和你一样，但那是错误的。” 一个敦厚的声音从他们身上穿着的那银白色的臃肿高温高辐射防护服里响起。 安迪看向他，因为防具的原因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此人任何特征。 “你这话怎么说呢？没有ncr，我们说不定还一群在新加州生活的部落民。” 那人冷笑一声。 “没有ncr，我们也不会失去我们拥有的东西，事实是反过来的，ncr一直在从我们身上攫取好处来维系它的存在供它挥霍，这个国家如今已然变成了一群食利者满足他们贪婪欲望的工具，成了一头朝着东边发疯的巨熊，你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个鬼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群人被从新加州扔去科罗拉拉的狗城？你可能会说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真的么？仔细想想，你会发现我们是被逼无奈才被裹挟至此，而逼迫我们的正是ncr，它不再是我们为之奉献一切的祖国了，它现在是一个废土上的毒瘤！如果任由它这样继续下去，这将会是一场灾难！” 安迪连连摇头。 “我也承认ncr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而且现在其内部的情况也很复杂，但你的看法太过于极端了。有很多事情是只有以国家的力量才能做到的，这些事情最终会惠及所有人，否认它存在的合理性才是一种错误，而且，如果你们真的摧毁了ncr，你们又能做的更好么？你们能做什么？” “很多不好的事情？” 那人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 “安迪阿伦道尔，我的名字是罗伯特，罗伯特布里格斯，曾经是ncr第五工程连的一名士兵，听到我部队番号的名称你脑子里有什么印象么？” 安迪一愣，第五工程连？那不是与掠夺者在矿洞里战斗最终导致大爆炸发生的... “你居然是...所以你那时候见证了伯纳姆泉的毁灭么？” 罗伯特点点头。 “正是，第五工程连当初奉命前往伯纳姆泉追捕炸死官员的掠夺者帮派炸药帮，他们卑鄙的躲入满是易燃矿石的矿洞里，我们知道贸然进攻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但那些国家反恐局的混蛋一直在对我们施加压力，好像在他们看来抓这些人就像是抓几条鱼一样简单似的。” “结果一切都被毁灭了，那里变成了地狱，我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凄惨的样子，那些被烧焦的尸体还有飘荡的肉味....老天，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时常做噩梦。” 罗伯特攥紧了拳头。 “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要ncr还存在，这样的事情就会一直发生下去！一次又一次！那些无能的官僚和腐败的政客，明明是他们的愚蠢却总是用别人的生命来买单！如果你有机会去伯纳姆泉看看，你就会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用‘很多不好的事情’就可以形容的悲剧！” 安迪无言的看着罗伯特，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第五工程连幸存者，第一个是胡佛大坝市的黛安，她就因为当初那件事患上了严重的应激创伤后遗症，不爱和别人社交也见不得烧焦的肉，眼前这位罗伯特状态比黛安要好一些，只是心中对ncr的愤怒与怨恨竟然最终促使他加入一伙恐怖分子。 “我知道你说的这件事...道奇市长一直感觉非常愧疚，他说他不应该那么着急的去逼迫那位上校，但事已至此，一切都无可挽回，我们只是需要吸取教训。” 罗伯特却摇摇头，对安迪的说法不以为意。 “约瑟夫道奇是个蠢瓜没错，但那件事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他身上，我们当时都同仇敌忾，希望能代表共和国向那些暴徒复仇，可等我们到了那里才发现所有的情报都有问题，国家反恐局提供的档案信息出了大错，导致我们最终失去先机让那群家伙逃入矿洞，他们没有隐瞒那里是他们存放炸药的仓库，他们甚至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们一旦这里被引爆整个伯纳姆泉都将为他们陪葬。” “跟我们一起过去的国家反恐局特工想要掩盖他们的一些过错，擅自使用炸药，想要将矿井炸塌让那群掠夺者永远闭嘴，正是因为这帮混蛋，一切才发生了，上校也被他们害得自杀。” 安迪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亲历者口中的版本，只觉得难以置信。 “真的？那些家伙疯了么？” 不等罗伯特回应，第三个人不耐烦的嘟囔起来。 “你们的唠叨是不是可以适可而止了？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聊天么？我告诉你们，我也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的心中只忠诚于柯勒津治将军一个人，既然他下令要我服从普雷斯特博士的命令，那么我就服从，而普雷斯特博士明令要杀死安迪阿伦道尔，如今他就在这。” 他活动了几下脖子，就要朝着安迪走过来。 皮尔斯不满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戴维森！柯勒津治将军亲口说的，我是这次行动的带队者，在我没有下令的情况下你自作主张的是想要干什么？给我回来！” 那人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皮尔斯一眼，最终退了回去。 “遵命，皮尔斯上尉，但我会盯着你的。” 皮尔斯收回了目光，罗伯特被这么一搅也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局面再次变成了两方的对峙。 安迪看向皮尔斯，他明显才是关键。 “我能稍微理解你们了，但毁灭ncr乃至于毁灭整个世界去重塑一个理想的新世界？我不知道你们除了散播病毒以外还要如何实现这件事，现在我只有一个猜测，但这么胡闹的事情你们也愿意跟着做么？我没见过你们的柯勒津治将军，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你们为什么不能动动脑筋自己思考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如果你们思考过，你们会有想法的，普雷斯特平时是怎么看待你们的，你们不清楚么。” 皮尔斯沉默片刻，似乎有些动摇。 “你什么意思？” 安迪隐隐觉得迄今为止所有的事情其实都能连上线了。 “你们散播新瘟疫是为了让蒂贝茨监狱启动囚犯收容程序，之后你们进攻蒂贝茨监狱导致大越狱发生是为了激活奥德修斯的紧急失控事态收容机制，这个机制在所有囚犯回归监狱以后确认病毒传播范围过大后就会导致它启动最终程序，向着.m.b-001发射一道信号让核弹轰炸所有疫区终结新瘟疫的传播，但这件事似乎被普雷斯特亲手阻止了，我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但既然你说你们的计划是摧毁ncr乃至于整个世界并重建一切，那么我估计这肯定与那些核弹脱不开干系。”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到时候你们会在哪里？” 皮尔斯笑着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哼——总之，到时候你会和这个腐朽的世界一切毁灭，而我们不会，这可能超乎你的想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开创者，踩在你们尸体的灰烬上来重建一切，那个美丽的新世界，真可惜你没有可能亲眼看到了。” 安迪的心思忽然转到了当初在大圆顶看到的那些冷冻仓上，他马上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了。 “不，你们迟早会被抛弃，在你们对普雷斯特完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死亡就会被他释放到你们头顶....你以为你们是被选中的人么？你错了，普雷斯特心中的那个新世界里没有预留你们的位置！” 皮尔斯举起手里的步枪，但又缓缓放下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他！” 安迪想通了这件事，镇定自若的和他解释。 “我说过了，皮尔斯，思考一下。普雷斯特博士是个科学家，而你们呢？你们和你们的柯勒津治将军一样是一群军人，你们在他眼里就是一伙崇尚暴力、不可预测的不文明者，他难道会喜欢你们？如果有的选，他会把你们一直留在身边么？我告诉你他喜欢谁，那就是和他一样智力较高、崇尚理性和科学的那些新加州科学家。” “你知道他们都在什么地方么？就躺在大圆顶的冷冻仓里，那里不会被核弹摧毁，等普雷斯特完成他的计划，这些他辛苦召集过来的人就会被他唤醒，他们才是他理想中的新世界居民，而不是你们。一旦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会怎么做？他就会像是要求你们杀死我一样，杀死你们！” 皮尔斯陷入沉默，旁边的罗伯特和戴维森似乎也因为安迪的话有所触动。 安迪等待了一会，伸出一只手。 “如果你们听明白了，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去新加州重新开始生活吧。皮尔斯，你或许还有机会挽回海伦和你的孩子们；罗伯特，伯纳姆泉发生的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我们可以合作向道奇市长揭露那些过去的秘密；戴维森，你说你只忠于你的柯勒津治将军，不是忠于普雷斯特对吧？” 三人彼此对视几眼，心思各异。 皮尔斯突然开了口。 “不要跟我提海伦那个婊子...你说的或许有点道理，但是这件事还是要柯勒津治将军来做判断，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把我们当猴子耍！...如果普雷斯特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想，到时候我会亲自处理掉他的，今天咱们就先当没有看到彼此，下一次可就未必也一样了！” 戴维森也跟着帮腔。 “没错！只有柯勒津治将军的判断才是我们能信服的！...你这个本来会在今天死掉的家伙，算你走运，赶快滚开吧！” 安迪瞥了那个戴维森一眼，总觉得他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他也懒得搭理这个无礼的家伙，既然他们三个已经动摇了，这动摇或许可以传递到柯勒津治将军那里，按照那位准将的说法，这个曾经的将军已经被ncr方面革职处置，但仍然在军队里有影响力，如果能分化他和普雷斯特，那是最好的。 两人从安迪身边走了过去，罗伯特在路过安迪的时候忽然交给他一把钥匙。 “这个给你。” 安迪接过钥匙看了两眼，就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这是什么？它能拿来开启什么？” 罗伯特意味深长的看着那钥匙。 “我本以为这东西不会再派上用场，既然你说你有想让真相公之于众的想法，那么不如就交给你好了，我已经对ncr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上校自杀以前曾经留下一些材料，就在他位于伯纳姆泉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如今已经随着那大爆炸一起化为废墟，里面很可能有和国家反恐局有关的东西，如果你有机会去那里，可以试着找找看，但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能找得到。” 安迪郑重的将钥匙收好。 “谢谢你，罗伯特。” 罗伯特摇摇头，显得松了一口气。 “或许我反而应该谢谢你，这是我最后的执念...再见，下一次见面我们或许就是敌人了。” 第三十八章 闪光回响 “呼....” 安迪从一片锈迹斑斑的扭曲金属上站起来，脚下踩着的巨大人造金属造物正是.m.b-002，这个东西体积庞大，上面满是当初坠落时因为摩擦高温而融化变形的痕迹以及多年来在大峡谷谷底被辐射蒸汽和毒烟长期侵蚀后留下的锈迹，可以看出其原本是一个圆环的造型，而今已经碎裂成了一段一段的金属垃圾，灌满了辐射污水并且被那种奇异的黑色真菌覆盖。 举起哔哔小子看了几眼，似乎还要更靠近内部一些才能满足大圆顶的要求。 他左右看了看，举起拳头几拳将糟朽的舱门打碎，一股黑烟从里面涌出，不过这对于动力装甲里的安迪毫无影响，他挥挥手就跳了进去。 地面并不平整，或者说安迪此时踩的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一侧的墙壁。 “嗡——” 打开头灯，前方的黑暗里满是打结的真菌块和变形的金属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周围有些古老的太空设施设备，即便是拾荒人也不会去动这些了，因为它们现在已经是一碰就碎的东西。 安迪艰难的往更深处走，脚下的空间站墙壁本来就没有被设计为行走用的，所以是向外凹陷的弧形，落下来以后又倾转了三十度左右，导致现在安迪走起路来只觉得一条腿不够长一条腿伸不直，由于动力装甲机械结构对人体动作的限制，这种不便变得更加让人捉急，幸好t-51c经过调整比一般的动力装甲要轻盈，不然的话可真是太艰难了。 前方出现一道隔离舱门，安迪试探着掰了几下，毫无所动，他叹了口气，只能举起工业之手开始一点点切割。 几分钟以后，这道糟朽的舱门被切开了。 里面是如墨汁一样的漆黑，似乎是充盈着某种烟雾。 犹豫片刻，安迪还是走了进去，这里面的能见度比刚才还要低，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真菌萌发出一些类似于孢子一样的玩意，难道这里的奇怪黑烟全都是... 正琢磨着，伴随着他动静颇大的走动，一具骷髅突然从侧面摔落下来，安迪定睛一看，这骷髅身上穿着一件看不清楚颜色的紧身衣服，上面被黑色的真菌盖满了一层，连那些骨头都因此变得一片漆黑起来，这是一具正常人的骨头，而且是在一处密封的空间里。 这莫非是战前宇航员的遗骨？ 安迪有些古怪的观察着，之前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终端机里得知，即便是.m.b项目里最早被发射升空的001号也没有配备操作人员，甚至连反应堆都没有运上去呢，为什么002的残骸里会发现人类的骸骨？这个空间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思索片刻得不到答案，安迪抛弃了那具骸骨继续前进。 哔哔小子的地图测绘功能告诉安迪，这是圆环型空间站的其中一段，其他部分都已经碎裂或者损毁，即便还有留存的残骸也已经散落到大峡谷其他区域了，按照上面的架构平面图来看，这个空间站当年被设计为在内部逐段落设置隔离舱门以区分出多个区域的，自己刚才切开的就是其中一道。 浓烈的黑烟让安迪眼前即便是有头灯照明还是一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哔哔小子提示，信号强度目前为64%，必须要达到信号强度100%才能找到目标。 走着走着脚下传来金属碰撞声，安迪低头看去，看到那是一具已经坏掉的机器人，应该是一个脑控机器人，只是它配备着四条手臂所以看起来比较高级，似乎是某种专门被用于航天领域的型号，安迪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它的大脑容器已经破损，里面的凝胶全部漏出，一个干瘪的脑子还留在里面，这机器人已经‘死’透了，不知道用的是猴脑还是人脑，估计多半是后者。 哔哔小子提示信号强度已经到了87%，意味着能提供定位校准码的东西就在不远处。 就这么摸着黑四处摸索了一阵，突然看到了一道玻璃的反光。 安迪皱皱眉头疑惑的走过去，伸出手擦了擦反光的地方，没成想隔着被擦过的玻璃居然看到了一张干瘪的人脸。 他吃了一惊，赶紧继续擦掉上面的奇怪黑灰，看到这还真是一个正面是透明玻璃的金属仓，里面也确实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更可怕的是这个金属仓的上下左右全部都是同款物品，如果每一个都躺着人的话，这里至少躺着上百具尸体....金属仓连接着大量的管子，而那些罐子有连接着很多罐子。 有的金属仓盖已经因为撞击而损坏碎裂，甚至还有几具尸体从其中摔落到了外面，由于恶劣的环境早就变成了糟朽的黑色骨骼，而没有损坏的金属仓里躺着的人因为.m.b-002坠毁失去供能导致维生系统关闭以后也早就已经死去，只是因为没有接触外部环境变成了一具具青色的干尸。 “这....” 安迪看了一眼那在黑暗里看不到头的金属仓阵列，心想这莫非是一个什么太空避难所？ 突然之间，没有来由的，安迪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侧面有一种强烈的注视感，这感觉来的如此突然，让他全身一阵发寒。 扭过头去，只看见一片黑暗。 他疑惑的装备上手枪，随后又收起来，这种古怪的感觉只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么？ “赫尔，周围有敌人么？” 后颈处传来回应。 “我没有侦测到周围存在任何敌对目标，查询哔哔小子索敌雷达后得到的结果与我的判断一致。” 安迪摇摇头，心想是自己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孤身一人探索未知所以开始胡思乱想了，如此深入大峡谷谷底的区域，温度和辐射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像是之前皮尔斯三人穿的那种高级防护服或者自己穿的这件特殊动力装甲还可以抵御，拾荒人们根本没机会活着靠近这边，他们之前所谓的下谷底探索不过是勉强通过自制防具忍耐着恐怖的高温和辐射在边缘闲逛罢了。 所以，现在这里应该是接近一百年没有人进入过...哦，不对，之前遇到过的那个被地雷困住的尸鬼艾克说他来过这里，还遭遇了一种灵异现象。 安迪一面思索着一面检查了一下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那种突如其来的注视感也消失了。 艾克生死不知，估摸着已经成了吃人鬼的盘中餐，他曾说过当他进入大峡谷谷底靠近.m.b-002残骸附近是曾在一阵闪光以后短暂的回到了过去，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景象，这听起来像是做了一场白日梦，但那如梦似幻的一段经历却让人无法认为是虚假的。 这种遭遇安迪也有过，虽然时间有点久远了相关的记忆变得模糊。 安迪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曾经目睹过的那个让人仅仅是看着就觉得理智在涣散的存在，赶紧强行终止了自己的思考，他走到一个金属仓面前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伴随着他的动作，他惊讶的看到这具金属仓里的干尸在死前似乎是醒了过来，其双目圆睁面色狰狞，一副厉鬼一般的表情。 也就是在他与这干尸对视的一瞬间，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闪光突然亮起，让安迪不由自主的闭了一下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居然看到周围的一切变得光亮如新，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站的内部，眼前的金属仓阵列全都完好如初，一点锈迹和灰尘都看不到。 安迪震惊的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突然，一旁的舱门被打开了，一个苍老的穿着紧身蓝色衣服的人跑了进来，他走到控制面板上似乎是十分着急的想要输入什么，只是一阵剧烈的颠簸突然席卷了整个空间站，安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老头重重的摔了出去，然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随后就是头顶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和刺眼的红色警示灯昭示着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空间站瞬间倾覆，重力似乎也随之消失，摆放在房间里的杂物飞到了半空随意飘荡。 似乎是某种机制被触发了，金属仓纷纷传来某种气体被释放的声音，一部分沉睡在其中的人醒了过来，当他们意识到情况危急以后，有些人开始敲打仓盖希望能够出来，可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些金属仓没有一个被打开，在混乱的警报声中，那些在最后时刻苏醒的人绝望的尖叫着、敲击着... 不等安迪做什么，又一道闪光闪起，一切恢复到了之前的荒废样子。 沉默着矗立在黑暗里，安迪喘息了一阵，只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听到那些尖叫声。 “嗯？” 又是一阵强烈的被注视感从背后传来，安迪不想再忍了，径直朝着那边走过去，然后看到了以奇怪角度悬挂在半空的控制台，过去的地板变成了现在的墙壁，让一切物品的位置都产生了变化。 他走过去看了看，留意到控制台上插着一盘全息卡带，此时哔哔小子也提示信号强度达到了100%，那么眼前这个东西里面存储的就是他要找的定位校准码了。 将之取走，安迪原路返回，走到舱门处时，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里面最后一眼。 隐隐的，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安迪烦躁的砸吧了一下嘴，不想去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一个确实存在的玩意了，他头也不回的抵达了之前进来的那个口子，然后用喷气背包飞了出去。 一落地，他就看到几只发着绿色光芒的吃人鬼正看着自己，手里还抓着一些没有吃完的肉块，看那个新鲜程度估计是之前波敦克混战期间落下大峡谷的尸体或者是被其他上了岸的吃人鬼拖下来的尸体碎块，这些怪物吃的满嘴是血，爪子上还挂着一些肠子和脏器之类的玩意。 本来就一股邪火的安迪二话不说就是几枪，将几只吃人鬼打的粉碎。 他顺着矿洞乘坐古老的升降机一路向上，快要抵达地面的时候发觉了一个新的问题，自己需要通讯设备才能将这里面的数据远程发送给大圆顶，而最近的位于布隆菲尔德，然而自己没有开着原子悍马出来，要是步行回去的要浪费好多时间，而来的时候火箭帮开来的卡车此时应该已经被大熊带着人开走去找地方潇洒了....现在要拦住他们已经是来不及了，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件事？ “啊，见鬼。” 安迪走出矿洞，看到保留地的尸鬼们又在与波敦克镇民爆发争吵，争吵的内容无非又是针对对方有意无意的歧视性词汇和态度，但因为尸鬼的数量比较多，手里的武器也更好，还曾经出手救过他们，波敦克的人类一方过了一会以后憋屈的离开了。 这种情况想必以后还会更多，麻烦的是安迪也不知道如何解决，在人类聚落里，尸鬼们总是最谦卑最礼貌最低三下四的个体或者小群体，因为他们本来就时常遭受歧视和欺辱，如果再态度强硬的话，或许活不了几天就会被杀死，并且没人会为此出头惩治杀人者，那人只会被认为是为民除害。 而对于保留地的尸鬼们来说，一切可就完全不同，他们长久以来都是以统治者、奴隶主的身份与滑皮打交道的，论起歧视和压迫，他们可以说与人类中的反尸鬼群体秉持的理念针尖对麦芒，你一口一个腐臭的烂肉尸，我一口一个卑贱愚蠢的垃圾滑皮，再不济就要手底下见真章。 正琢磨呢，杰克走过来了。 “你看到了？唉...我们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新的状况，现在有些人已经开始吵闹起来，声称什么如果要和尸鬼住在一起宁可被ncr统治，真是疯了。” 安迪也懒得听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他还有要紧事。 “杰克，你有车么？我需要尽快赶回布隆菲尔德一趟...” 杰克连连点头。 “有的有的，不过状态一般般，但是能开得了就行对吧？” 安迪心里一松。 “是的，能开就行，抱歉了杰克我借的时间要长一些。” 杰克满嘴的不碍事，带着安迪来到一处空地，在那里安迪看到了一台造型奇葩的改装车，就是一个底盘上面用钢条焊接了一些框架，所有空地都焊满了尖刺并且做了各类涂鸦。 “这....这不是你们的车吧？” 杰克指向一旁几辆画风差不多的车。 “那群掠夺者抛下的几台改装车，就这辆状态还凑合，你想借多久都没问题，或者直接给你也行，我们是不会开这种车出去做生意的，恐怕会挨子弹。” 安迪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但事已至此完全没得选。 “杰克，你帮我找两个人焊一个固定架上去，我穿着动力装甲没法开。” 第三十九章 新旅程 先大熊等人一步回到布隆菲尔德，照例在吉莉安的帮助下使用了航天中心的通讯天线与大圆顶取得联系，定位校准码被远程传输到了大圆顶处。 “干得不错。” 戈达德博士的大光头出现在显示器上。 “弦已经跑去将这些数据录入zax的数据库，这样它就能停止计算这无意义的项目了，虽然这下子倒计时放缓了不 此时就见一位瘦骨嶙峋的高个男子头戴黑帽，身穿黑色长袍，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 怪蛇仰天嘶鸣了一声后，垂下头来，碧绿的眸子，缓缓在莫问等人身上扫过，那样子就恍若是一个冷血屠夫在笑看待杀猎物一样。 玖辛奈看了鸣人一眼，看到他做了几个手语，就知道鸣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对他点点头就带着动弹不得的漩涡月先行离开了。 绿榭啐了她一口，道：“你一日不编排我两句，你就不算完。”说罢，自己也撑不住笑了。二人又说笑了几句，绿榭看天色不早了，便辞了出来。 五天来昔班尼便是将十五万大军沿着锡尔河时而分散开来，时而合并一处朝锡尔河附近的哈萨克城池以及军队发动袭击进攻。 见状，米洛立时要出手阻拦，可未等他出手，莫问便是如利箭一般，带着无比的锐气逼近了他。 十月，为期半个月的艾回夏季巡演宣告结束，此次夏季巡回是东方神起第一次在日本歌迷面前大规模曝光，比起电视采访和综艺表现，日本歌迷显得更加看重现场实力。 本来就已经年老体衰的谢席一更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在空中对于他来说。就是身体的一大挑战。 他面色狰狞。脖子上青筋暴露。双眸之中充斥着绿色的“丝线”。 黄金龙王突然开口道：“作为会议的主持，还是让我来解释一下吧！这次会议的目标并非是耐奥祖先生，而是诸位。 为自己活？仇千凛告诉她，要为自己活，那先前的那些话？斩下这骷髅的头颅，大量的神魂滋养，是他说的吗？是什么东西让他魂魄不散？如果没有神魂滋养，会沉睡万年？ 等到第一批舰队攻克宇宙要塞博雅兹后，在那里建立临时锚地后，第二批舰队将视情况出击。 苏寒锦却不想再等了，她怕继续下去，自己的理智也会丧失，更怕因为得不到缓解，那香气太过浓郁会让逍遥宗的人察觉，因此她需要江云涯，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连说话都做不到，口中吐出的只是破碎的嘤咛。 也就在这时，玄玉玑闪身入阵，他抬手一挥，阵中弟子气势陡变，长剑光芒凛冽，那碧绿色湖泊顿时失了温柔，犹如一个危机重重的深深漩涡。 不等得到柯尔特的回答，导师用一丝带着激动的语气继续道，和这个少年的交谈倒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徐州原本的郡治在郯县，后来黄巾作乱，东莞和琅琊两郡先后失陷。郯县距离琅琊太近，陶谦到任之后。将州治迁往下邳，郯县则作为军事重镇存在，而糜家的势力大多都集中在东海郡，郯县也是糜家的重要据点。 “老板，到了赌船上，怎么也要玩两把，不然可是白来了！”杨玄策神采奕奕，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敌方近战能力是短板······并没有被对方神乎其神的机体制御控制能力吓到，艾莉西亚做出了判断。 第四十章 绞刑的罪人 车子开出胡佛大坝市，向着北部前进，该跟道奇市长交代的已经都交代完了，不过比起之后的布局，现在他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政治生命能否得以延续。 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任何信心，就如之前那个名为科尔曼斯的ncr国家反恐局副局长老头所说的一样，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在某件事上，而是在一些上层建筑的倾向上，作为蒂贝特总统时期受到“信任”执掌整个东部特区各方面大权的重要人物，道奇市长如今在ncr新的政治环境里岌岌可危，东部特区酝酿出的牛头城惨案在ncr本土出现了出人意料的蝴蝶效应最终导致蒂贝特总统在舆论压力中下台，而相应的，道奇市长最终也将不得不面对这一苦果，在新上任的这位总统高调宣布将不会放弃东进运动并派出军队前往东部以后，这个过去无人问津的职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然而，这些不是安迪能去多管的，他从来不是一个政客，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伯纳姆泉看看那里的幸存者帮道奇市长一个忙，并取得传闻中位于那里地下深处隐秘实验室里的数据罐送回大圆顶来挽救在几个月后即将死机的zax避免大圆顶崩溃。 这次前进的方向与之前去新迦南的方向差不多，从阿拉什德堡向着西北方向延伸出来的铁路可以一直抵达位于新迦南南部郊外的联合车站，途中也有分支直接进抵伯纳姆泉，本来可以坐火车直接过去，但道奇市长一再要求安迪低调行事，生怕他派安迪去伯纳姆泉的这件事走漏风声。 眼前照例是一片无限延伸的大沙漠，偶尔有些仙人掌和龙舌兰生长在角落作为绿色的点缀，侧面有些土黄色的高耸山峰。 狂风在其中游走，呼啸着发出诡异的声音，卷动着石头和骨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安迪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非常突然，而且没有根据。 “.....” 正在他左看右看的时候，一块石头突然从旁边的峭壁上下来，原子悍马的速度过快直接撞击到了这块石头上，幸亏它足够结实而且安迪及时的打了方向，石头的撞击让车头发出一声巨响，留下一个小凹坑以后弹走了。 “我x！” 安迪被吓了一大跳，立即停车下来开启v模式寻觅到底是哪个混球胆敢偷袭自己，一番寻找以后毫无所获，漫山遍野似乎只有风沙。 只是一次意外么？..... 就在他这么怀疑时，又有一块石头从高处掉落下来，且这次是直接瞄准了他的脑袋。 一个闪身躲到侧面，看着砸入地面的那块石头，安迪只感觉怒火正在升腾。 他再次开启v模式索敌，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见鬼的...赫尔，侦测一下附近的敌对目标。” 他刚这么自言自语着，后颈就立即传来声音。 “后方有敌人~” 安迪向前一个打滚，只听脑后传来一阵风声，立即开启v模式，可是这一次照例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敌对目标，回头看向那一片空气，他心中明白此人可能使用了隐身小子。 “赫尔，开启潜行模式。” “了解~” 安迪隐没在了空气之中，他蹲到一处比较高的石头上保持静止扫视着周围，安迪在心里是这样盘算的，如果那个家伙使用隐身小子的话，比拼隐身时间是肯定比不过自己的，他要是不想暴露就只能赶快远离这里，那样的话他就没办法保持潜行姿势，跑步的声音和留在沙子上的痕迹将会变得明显，到时候安迪就用巨蟒给他来一发狠的，如果他很有自信没有逃走，那就等着吃拳头吧。 果然，片刻后一个身影在不远处浮现出来，这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裤，一头长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肌肉非常健硕。 他抬起头来看向附近，那张脸上满是疤痕，疤痕下的表情似乎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 安迪早就因为那几块暗戳戳砸过来的石头而火大，一看见他现形了二话不说直接开启v模式，闪电突袭加持之下一瞬间他就来到了那人面前，砰砰就是两记老拳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脸吃拳头的神秘人直接朝后倒去，然而这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毙命的两拳却没有对他构成足够的伤害，那人捂着脑袋似乎是被揍的有些头晕，但很快还是站了起来，这种程度的厚脸皮让安迪略微有些诧异，可真不是一般的抗揍，他打出去的拳头虽说不是全力以赴，但也根本没刻意留力。 “你他妈的是谁啊！为什么乱扔石头！” 安迪站在原地愤怒的发出质问，那人却猛然抽出自己的裤腰带甩了过来，这裤腰带像是用了某种废土生物的皮制成，前面的铁头又硬又沉还带有开了刃的尖刺，一时不查的安迪胸甲被划过，直接爆出一道火花，而且胸部也隐隐作痛。这一下要是正正砸中，怕是能断筋折骨。 “！” 安迪正要继续拳拳到肉，突然那人却朝着安迪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这样的开场白真是熟悉到让人感觉有一丝丝亲切呢...呵呵。” 那人甩手收起裤腰带，可以看见其后腰还别着两把插在刀鞘里的刀子之类的东西。 安迪一愣，留意到他脖子上的疤痕，忽然发现这人居然是绞刑人。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绞刑人抹了抹流出的鼻血。 “在同一块土地上，我曾击败过的对手这一次反过来击败了我，讽刺，又公平。” 安迪这才想起绞刑人建起的绞刑帮和吊尸城都被ncr摧毁了，他之前打听过这件事。 “你纯属活该，如果当初我的投资没有被你踢出来，以我现在与ncr那边的关系完全帮你做一做调停，或许你的帮派和聚落还有的救，不至于又一次变成孤家寡人。” 他这么说着，心里却明白即便如此吊尸城不被摧毁的概率也不大，因为主张收复阿拉什德堡的不是道奇市长而是新来的准将，并且这人在思想上明显是一个强硬派，收复阿拉什德堡指的是将这里完全恢复到过去的军管状态，把那个废墟小镇重新变成过去的ncr东部军事桥头堡，一座大兵营。 绞刑人摇摇头，满是疤痕的脸上还是噙着一种怪异、抽象的，越仔细看越觉得有点疯癫的笑。 “不，你在胡说，巨熊绝不会允许有其他野兽在自己的巢穴酣睡。” 安迪摇摇头懒得说什么，既然这家伙明白这点为什么不早做打算，是带着人离开前往他处还是如何都比现在这副样子要好，他却执拗的选了和ncr硬来，带着一伙匪徒和正规军为敌，没有被ncr的枪林弹雨当场打死真是算他走运。 “够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总之你现在又变成以前那种样子....不，该说是比以前那种样子更惨，以前还算是个匪帮成员，现在呢？一个流浪汉？一个劫道的掠夺者？” 绞刑人的鼻血很快干涸，他过去就是这样，拥有古怪的自愈能力，从来不见使用任何药物。 “我认为我现在是一个自由的人，像是一条游荡在荒野里的土狼，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简单欲望而行动，不用去烦恼他人和明天。” 安迪自动忽略了这人的胡扯，看到绞刑人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于是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为什么袭击我？嗯？像条土狗一样自由的袭击？” 绞刑人裂开一个笑容，露出满口完好的牙齿。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是在我看到是你以后我就决定跟你玩玩过去的游戏。” 安迪伸出手一把拽着他的领子将之拽了过来。 “游戏？我他妈差点被你用石头砸死！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跟别人玩游戏的时候都是用石头砸别人脑袋么？” 绞刑人诡异的笑笑，安迪心里一动，直接松开了手，却见他闪电一般的拔出背后的一把刺刀划过前方，然后一个后空翻重新站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逐渐浮现出来的一道淡淡的血痕，他不由攥紧了拳头发出空气爆裂的咯吱声，最后又松弛下来。 “滚开吧，看在咱们还算是相识的份上，这次你不用死。” 绞刑人收起刺刀插好裤腰带在不远处笑嘻嘻的兜圈子。 “哦哦，真强硬呢...你看起来和以前比变了很多，但是还是那个人没错，我有一个好东西想给你看看，你可能会感兴趣的。” 安迪对此回以嗤笑。 “好东西？留着你自己看去吧。” 他正要回头上车，却看见绞刑人掏出一个东西晃了晃，瞥了一眼以后安迪就停在了原地。 那玩意看起来是一个狗牌，并且不是ncr那种粗制滥造的货色，而是一个钢铁兄弟会的产品，一个全息狗牌，里面储存的信息要比刻字的铁牌子能储存的多得多。 “前几天有几个人路过，我用石头给他们开了瓢，留下一个活口玩，她说他们都是属于一个叫什么钢铁之环的组织，嘿嘿...他们身上的小玩意可以让人隐身，这东西我在东边也用过，是叫隐身小子对吧，很有趣的玩具，你知道这伙人么？” 安迪走过去一把将那全息狗牌从绞刑人手上夺过，使用哔哔小子分辨以后确信这确实是钢铁兄弟会的全息狗牌，而且上面还有特殊的标记，证实这是钢铁兄弟会内部的极端派系钢铁之环成员的。 但叛出麦克森堡的钢铁之环不是已经被兄弟会分部联合胡佛大坝的ncr军队一窝端了么？就算有少数幸存者侥幸躲过了追击围剿成功逃出生天，他们大老远的跑来这西北边干什么？ “你问过他们从哪来的么？” 安迪放下哔哔小子，心里滋生出很多猜测。 “西边。” 绞刑人活动着脖子这么说道。 “可能是最近过来的吧，既然ncr重新返回了这里，他们也有所动作。” 安迪低头看着手里的全息狗牌，疑惑更甚，西边是哪个西边？新加州么？可根据准将所说，四次大规模的战役后新加州的钢铁兄弟会总部已经失去了正面对抗ncr军队的战斗力，钢铁兄弟会当年依靠装备优势和技术优势凌虐ncr军队的场面一去不复返，此后的恐怖袭击也效果寥寥。 人员大量伤亡+物资封锁贸易制裁+ncr方面人海战术的长期多方向进逼配合结硬寨打呆仗的逐步对钢铁兄弟会外围各个前进据点、军事堡垒进行焦土战术式的蚕食，诸多不利以后迷失山方面决定集中所有力量和ncr政府军在正面展开战略决战，其结果众所周知，钢铁兄弟会发起的这场声势浩大牵涉多方的神圣战争如今已经偃旗息鼓，肆虐新加州多年的钢铁瘟疫被使用枪炮治服。 这么糟糕的情况下，难不成钢铁兄弟会还想在ncr已经向东部特区增派三个步兵营的前提下继续与ncr在这边抗衡？还是说，这是极端派系钢铁之环的又一次擅作主张？ 如果所谓的西边指的不是新加州，就很可能是西部莫哈维沙漠区域的钢铁兄弟会力量，那边目前ncr方面暂时活动的不算频繁，且远离新加州总部，保有更多有生力量的可能性也确实更大，在距离上也比从麦克森州首府迷失山赶过来更近，但就算是这样，他们过来干什么呢？ “那个人呢？我想问一些问题。” “办不到。” “你什么意思？” “就是她已经没法回答你问题了的意思。” 安迪抬起头直视绞刑人。 “说清楚。” 绞刑人露出一个堪称邪恶的表情。 “一直在乱叫，我割了她的舌头，后来我饿了，又没有打到猎物，所以只能吃了她。” 安迪目光一冷，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简直恶心至极！” 绞刑人还是那副老样子，乱发之中一双眼睛漆黑的吓人。 “嘿嘿...我只是不想无底限的自我约束，我有的欲望你也一样有，但我满足了我自己，你则永远没有那个机会，这就是我们两个的本质区别，你不觉得遗憾么？这就像野兽和家畜，明明是一种东西，被摧残了本能的家畜却失去了成为掠食者的命运，多可悲啊，那些家畜徒留在夜间睡梦里为了残存的欲望不得满足而挣扎不休的丑陋，直到它们被端上餐桌成为别人的牙祭，而他们却只能被动的接受他人的催眠来自我安慰，声称这是一种解脱。” 安迪毫无所动。 “要是你的志向就是当一头野兽，那么我们之间在这方面没什么别的可说了，一头野兽也该有野兽的命运，那就是孤单的变成一副躺在沙漠里的白骨，这不可悲也不可恨，再见。” 他刚要回头，绞刑人却喊住了他。 “等等，安迪，虽然你问不了她了，但是你还可以问我啊，我已经替你问过了所有事情。” 安迪将刚打开的车门重重的甩回去，吓了里面的小黑一跳。 “好啊，你是这么说的对吧，那么现在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 绞刑人伸出一只手。 “如果我继续饥饿下去，我是没力气思考问题的，就像一条干瘪的蜥蜴没有力气去追虫子。” 安迪冷笑两声。 “为什么我不能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得到答案，那样不是更稳妥而且成本更低？” 绞刑人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上面满是疤痕。 “那没有意义，相信我，很多人都试过了，他们从没有成功过。” 安迪点点头，丢出一罐罐头，罐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绞刑人脚边，他毫不客气的直接捡起来用刺刀一刀撬开而后用手抠出来抓着塞进嘴里，像个部落民一样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直到看见他把最后一点肉汤也咽下去后，安迪才再次开口。 “说吧，那伙人来这边做什么？” 绞刑人歪着脑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他们要去一个地方，把那个地方毁掉。” 安迪敲了敲手指不耐烦的追问。 “去什么地方？” 绞刑人笑笑，一看表情就不像是会配合回答的样子，在安迪最后的耐心耗尽之前，他提出了他的要求。 “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我去过那里...我可以带你去，或许还可以帮你忙呢，就像过去我们一起旅行时那样。” 安迪敲击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停了下来，缓缓走到绞刑人面前，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绞刑人看着面前安迪，本来噙着的那抹怪异笑容都不由得逐渐收敛下去。 “好啊，不过你听清楚了。” 安迪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脸上是一副什么表情，但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浓厚过了，或者说，迄今为止几乎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抱有这么强烈的杀意。 “你要是敢在路上再跟我耍什么花样，我是说任何花样，哪怕只有一次...” 夕阳红的像是鲜血，照在侧后方，光让安迪脸上的凹陷处全都一片漆黑，犹如一个带着皮肉的骷髅，无形的晦暗气息似乎在他的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这些巧合凑在一起，让此时的安迪在绞刑人眼里变得十分具有“说服力”。 “我就杀了你。” 第四十一章 地狱小镇 原子悍马缓缓停下，环境逐渐从沙漠变成了岩石荒原，此刻更加引人瞩目的景色是远处那一抹缓缓升高的黑烟，这些黑烟犹如一抹抹鬼魂一样从天而起消散在空中。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绞刑人。 “所以你说钢铁之环想要炸掉的地方就是前面那个冒烟的地方？” 在绞刑人点头以后，安迪有点无语的确认了那里正是自己的目的地伯纳姆泉，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到处都是明里暗里的力量让自己尽快去那里，大圆顶的远程通讯、道奇市长的请求，现在连路过一片荒山野岭都可以找到一个要给他引路的人。 “你确定你没搞错？这里是一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地方，曾经发生的大爆炸已经将这里毁掉了，要怎么才能把一个已经被毁掉的地方再次毁掉？而且这有什么意义？” 绞刑人眼皮一闭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 “我很确定...谁说被毁掉的地方不能再次被毁掉？这里虽然灰扑扑的，但是完全可以继续加把力让它变成一个大坑，意义？那些家伙所信奉的教义在我听来比土人萨满宣扬的还要愚蠢，没有意义的举动对他们而言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这正是...” 安迪不想继续听他继续说下去了，这家伙比以前话唠了不少，估计是最近遭逢大变有些失常，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为了重获自由感到振奋。 朝着那抹冲天而起的黑烟走过去，越是靠近地上堆积的灰尘就越是多，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且味道正越来越浓烈，连天空都逐步变得漆黑，那些灰烬融入了云层，即便是偶然刮过的风也无法驱散，将新鲜空气和太阳光线遮蔽在外。 安迪戴上一个防毒面具，他估摸着数据罐所在的位置环境绝对很恶劣，到时候还是要穿动力装甲下去，不过动力装甲穿久了很难受，前期还是先肉身过去侦查一圈试探一下情况。 绞刑人也下了车跟过来，不知道从哪里也掏出来一个防毒面具，不过他戴着的这款并没有配有目镜，只能遮蔽嘴巴，所以他不得不再额外配一副护目镜，看起来像是战前焊工用的那种。 两人踩着越来越厚实的灰烬向着西北边走了一阵，终于看到了类似小镇的区域，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他们此时看到的那些建筑物全部都是残缺不全、漆黑开裂的，看得出来强烈的爆炸和猛烈的火焰曾经席卷了它们，时至今日有些木质建筑还在阴燃，生产出更多的烟雾。 安迪环视了周围一圈，在附近一处脏兮兮的，可能是过去小镇中心道路的一侧看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金属路牌，上面写着一些文字，他走过去伸出手擦了擦，看到上面本来印着的应该是鹰岩镇，但这些古老的文字痕迹在后面被人故意涂抹了，取而代之的是“伯纳姆泉”。 “看来到了...” 他嘀咕一句，此刻，他脚下踩着的地方就是经常在人们口中出现的那个传说中的废墟小镇，在ncr第五工程连和一伙似乎是被称之为炸药帮的掠夺者激战后因为意外的大规模爆炸而彻底付之一炬。 按照之前道奇市长所说的，那件惨案发生的时间是在2247年，也就是6年前。 看样子多年来这里的情况从未变好过。 星星点点的火焰从前方高低各处若隐若现，建筑物焦黑残破的像是一具具焦尸一般矗立在小镇中，漆黑的烟雾裹挟着灰烬一路升上天空，昏暗的氛围让一切都显得十分绝望，小镇西边似乎有些惊人的东西，那像是一个表面有火焰铺开的“池子”，时不时就有一股火焰伴随着气泡声窜出，冲开那一大片流淌着的燃烧秽物。 东北角是一片悬崖，落差不小。 正琢磨着接下来要去哪里寻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不料一个人突然从不远处一栋状态勉强还算可以的建筑物里推门而出，安迪立即看过去，没成想这种鬼地方真的还有人居住。 那人长得还算强壮，身材高瘦，脸上一片通红，看起来应该不到四十岁，胡椒色的大胡子和乱发上沾满了伯纳姆泉的特产灰尘，身穿一件劣质的金属护甲，脑袋上戴着一个安全帽，此时手里还拿着一把泵动霰弹枪，显得不是十分友善。 不等安迪和这人打招呼，这人直接用他的方式和安迪打了个招呼，那就是开枪。 “砰！——” 那人将枪口抬高朝天直接开了一枪，随后朝着安迪和绞刑人大喊。 “把你们他妈的所有武器全部都给我收起来！不要尝试去做任何蠢事，明白么混蛋们？！” 这么有待客之道的举动安迪还是第一次见，不等他说什么，绞刑人先一步做出了属于他风格的回应，这家伙摊开手驼着背一边笑一边毫不在乎的朝着那大胡子走过去。 “啊哈，干嘛这么严肃呢？我们只是来这里寻找朋友。” 安迪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阻止绞刑人，那伯纳姆泉的大胡子已经被绞刑人身上散发的威胁感激怒。 “给我他妈的站在原地，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绞刑人的脚步甚至没有停下半步，他的一只手缓缓伸向背后抓住了刀把。 “那你不妨试试，我是不会停下的，我是一个自由的人，而走路正是我的自由，如果你不这么想的话，开枪啊，记得要瞄准一点。” 大胡子眼看着绞刑人谈笑之间就已经快要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指不由得微微颤抖着搭在了扳机上，那把泵动霰弹枪已经打开了保险，随时都可以射击，但眼前这人丝毫不在乎。 “你！我最后说一遍，滚开！” 绞刑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恐怖，他忽然向侧方踏步，先是整个身体都向着左侧突进，大胡子刚要转移枪口，就看到对方犹如一道黑色的幻影一般俯身前冲过来，一只手已经拔出了背后的刺刀。 刀尖闪电一般的直刺大胡子那安全帽下面的眼睛，在他满头大汗来不及反应时，一个戴着金属拳套的手掌抓住了那把刺刀。 大胡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就要举枪射击，但手里的霰弹枪也被一把夺走。 安迪利用v模式在事态不可挽回之前夺下了二者手里的武器站在他们之间。 “下次这种情况在我表态之前不许擅自行事，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把刺刀丢回绞刑人手里，又转头看向那个大胡子。 “伯纳姆泉的居民么？我代表道奇市长来这里和你们谈谈。” 大胡子的脸皮一阵抽搐，像是处理不了这突然用来的信息量。 “什...什么？” 安迪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泵动霰弹枪一把丢回给这个头戴安全帽的大胡子。 “我叫安迪，再说一遍，你是伯纳姆泉的居民么？我代表道奇市长过来这里和你们聊聊。” 这次大胡子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他拎着手里的泵动霰弹枪举起来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显得异常尴尬，以往对外来陌生人的应对策略全部失灵，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我...我叫菲尔，嗯，我是伯纳姆泉人，现在还住在这...你说道奇市长，道奇市长是...” 说着，他忽然眼神一变。 “你说约瑟夫道奇？那个把我家炸掉的混蛋？” 安迪觉得这个反应倒是不出乎意料，大部分人都认为是道奇市长命令当时指挥第五工程连进驻伯纳姆泉剿匪的罗伯特上校使用手雷攻击藏匿于矿洞中的匪徒进而引起大爆炸摧毁一切的，不过从道奇市长方面的自述和第五工程连幸存者的讲述来看，这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他隔着防毒面具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 “不管过去的事情究竟如何，这一次我给你们带来一个新的好消息。” 菲尔眯了眯眼睛，直接朝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 “好消息？我呸！约瑟夫道奇就是一个灾星，ncr就是一伙坏的冒泡的怪胎！看看这里，你看看，这里哪里还是人住的地方？你都无法想象过去这里的环境有多好，产出的资源都多丰富，人们在这里安居乐业，结果现在这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灰尘堆！” 绞刑人站在一旁促狭的讽刺道：“哎哟哟，那么请问你这个住在这里的家伙，既然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呢？如果你是人，为什么你还住在这里？我可以说你是人又不是人么？” 菲尔一听这拱火的话顿时怒上心头，他抬手就要举起霰弹枪，却被安迪一把按住。 “绞刑人，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随便开口说话。” 满脸疤痕的家伙耸耸肩。 安迪转头看回来到菲尔这边。 “我都看见了，这个小镇还在燃烧，就算六年过去了也没有熄灭的迹象，我知道你们这些幸存者肯定是因为生计所迫才留在这里没有离开。道奇市长为过去那件事感到痛心，只是之前因为与本土失去联系他没有多余的资源来帮助你们，现在本土的力量已经重回东部，情况已经有所不同。这次我来是想和你们谈谈，只要重新接入贸易网络，伯纳姆泉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菲尔直勾勾的看了安迪一会，正要说什么，突然安迪的后颈传来声音。 “右侧有敌人~” 安迪立即开启v模式，看到一只巨大的紫色变异蜥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跑过来。 他抬手就是一枪打碎了那怪物的脑袋。 菲尔被安迪的大铁威力与拔枪速度吓了一跳，他惊疑不定的看了安迪几眼，随后低声解释了几句：“我们这边可不只是空气不好，那种大蜥蜴看样子很适应这种环境，不过其实你不需要浪费那颗子弹，就在它前面两米远的地方有布置一道陷阱，足以杀死它。” 安迪仔细一瞧，倒地毙命的蜥蜴前方两米远的区域确实有一个奇怪的标识牌，上面写着不要靠近，但谁知道这标识牌说的什么意思，不要靠近到底是靠近这个牌子的附近还是后面的区域？要不是菲尔点出，他还真想不到这锈迹斑斑的牌子居然是一个陷阱提示牌。 “你们在这里四周都布设了陷阱用来防御野兽么？” 菲尔点点头，漫无目的抬起手臂四处扫了一圈。 “我只是知道大致的安全区域，负责布置陷阱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整个伯纳姆泉现在只有三个正常的居民，但要是算上那些各种各样的怪物，现在居住的居民数量可能比这里最辉煌时期还要多，不仅仅是悬崖下面，还有地下的矿洞深处，到处都有东西在徘徊不去。” 不等安迪追问地下有什么，菲尔突然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那个，总之，这边不适合说话，我想详细听你讲讲关于你说的让伯纳姆泉起死回生之类的事情，去我家里聊吧...你的朋友最好就不要跟过来了。” 绞刑人嗤笑一声。 “好的很，我也不愿意进去你那个灰尘窝。” 两人相看两厌，要是安迪不在场肯定早就在初次见面后不久就分出一个生死了。 跟着菲尔走入那个破烂的屋子，进去以后可以看到到处都是灰尘和裂缝、一块块补丁一样的木板，这栋屋子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塌，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沾满了灰尘的零碎垃圾，比如烧焦的废金属和变形的古老战前设备以及一些大小矿石。 他点燃了一盏油灯。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朋友，我这里如你所见就是这样的条件。” 安迪找了一个破烂椅子坐下，发现这椅子断了一条腿，坐上去犹如扎马步。 “唉...那么，我们就开始说吧，道奇市长希望能给你们这些伯纳姆泉的幸存者一些扶持帮助，改善你们的生活状态，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发放物资那并不长久，他的想法是重启伯纳姆泉作为一个贸易中转点位，你也知道伯纳姆泉的位置恰好大概在新迦南和胡佛大坝之间，这里完全可以成为商路上的补给点，另外...看样子你们这里的矿物看样子也不是全部烧毁了。” 从地上捡起一块煤炭，安迪看了两眼，确信这煤炭十分优质，难怪当初道奇市长如此着急的签署了特许令，这是火车能在铁轨上运行的重要资源。 “你们完全可以在贸易路线上担任一个重要的角色，帮助新迦南的商人在往来胡佛大坝的路上歇脚，也可以向胡佛大坝供应煤炭换取ncr币和瓶盖来和商人做贸易购买各种生活必需品..说到这里，我想问问你，菲尔，你们伯纳姆泉现在真的只有三个居民么？” 菲尔满脑子在思考安迪提及的贸易提案，闻言简略的解释了一下他之前的说辞。 “长期定居在镇子里的确实是只有我还有其他两个人，我们三个算是真正的伯纳姆泉居民，但是正如你所说这里也是商人喜欢经过的地方，那些新迦南的商人最近开始变得活跃起来，据他们说北面的新迦南已经被重建起来了，偶尔会有他们的商队路过这里在外围建立临时营地休整，如果把这些人也算上，伯纳姆泉的居民就不止三个。” 安迪点点头，随后有些疑惑。 “你们三个就这么孤单的住在这里，过去那么多年时间里靠什么过活呢？” 菲尔摘下安全帽抓了抓脑袋上的灰。 “我们试探着去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回收一些垃圾和矿石，然后其他两人会将他们的收获全都交给我，让我拿出去和商人交换吃的用的，就是这么活下来的...你也不要急着去见我的两个同伴，他们，他们的情况都很特殊，陌生人随便去找他们聊天的话说不定就会被突然攻击。” “之前朝你开枪，我向你道歉，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有时候就是会有一些游手好闲的家伙打着各种幌子走进来想要坑蒙拐骗，也有些不明所以的什么...自我标榜为‘探险家’的奇怪家伙，这些寻宝猎人以为他们能来伯纳姆泉的废墟里成功找到值钱的东西大发横财，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投喂那些怪物，让我们本来就糟糕的环境变得更加糟糕。” 他随手将安全帽丢在桌子上，安迪看了一眼，发现这安全帽的款式很是眼熟，居然和之前他在新迦南那边与之激战的215帮匪徒之中的匪首们戴的很类似。 于是安迪将那安全帽拿过来仔细看了两眼，抬头询问菲尔。 “你这是ncr铁路工程队的制式安全帽么？” 菲尔有些意外安迪看出来了这点，有些感慨的承认了。 “是，你能看到上面的编号，过去我也是一个为ncr修铁路的工人，我运气比较好一点，那时候钢铁瘟疫还没有爆发，ncr东部特区政府的财政也还算盈余，所以我拿到了工程款。那之后我的计划是就近找个环境适宜的地方住下来休息，恰好当时我所在工程队负责的路段靠近伯纳姆泉，这里的景色还很优美，所以我就用这些钱在这里建起了房子田地，结果...一切都被毁了。” 第四十二章 十二拾荒 “能再跟我讲讲伯纳姆泉当年发生的事情么？我听过一些其他人的版本，但是我相信那些都比不上你这个本地人的。” 坐在昏暗的小屋里，安迪和菲尔两人正对坐聊天。 “你对这个感兴趣么？好吧...” 菲尔掐了掐鼻梁呼出一口浊气。 “那么，从...最开始讲起吧。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2238年前几年，那时候ncr的蒂贝特总统发起了东进运动，这片土地处于荒芜人烟的状态，所以一些开拓者在游历期间发现了这里。当时他们为的是这里的水和一些可以耕种的土地，你现在或许觉得这里与水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这不对，这里的名字不是乱起的，伯纳姆泉之所以叫伯纳姆泉就是因为这里有一眼泉水。不管里面究竟都包含了什么成分或者多少辐射，好歹是水没错。” 安迪这才知道这个奇怪小镇名字的一部分解释。 “那么，泉的部分我明白了，伯纳姆是谁？” 菲尔在杂物堆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小卡片，上面似乎是一些被剪切过的宣传单。 “特伦特伯纳姆，十多年前在ncr也算是一号人物，他算是蒂贝特总统发起东进运动初期最早响应的国内富商之一。2238年那时候人们还用战前遗留的古老称呼来作为这座无人小镇的名字，也就是鹰岩镇，后来约瑟夫道奇听闻这里被发现出产多种矿物以后与特伦特伯纳姆合谋将这里收归他们的控制，一纸公文以后，这片无主之地就此就变成了ncr的领土。至于第一任镇长当然是由那个叫伯纳姆的富商担任，由于有了约瑟夫道奇给他的特权，他将这里改了名字，鹰岩镇也是在那时候变成了伯纳姆泉，意思很简单不是么，伯纳姆的泉水。” 安迪低头看了一会小卡片上的赞美之词，多数是称赞这位富商如何成功云云。 “那之后呢？这里发展的如何？” 菲尔伸手接回小卡片。 “非常好，简直棒极了。特伦特伯纳姆在ncr国内是开矿业公司的，所有手下有很多矿工，在许诺他们诸多好处和大量对伯纳姆泉未来的吹嘘以后，一批批的男人女人就从ncr迁徙到了伯纳姆泉，这些矿工成了第一批居民。他们用自己的勤奋和汗水换来了第一桶金，伯纳姆泉地下矿井产出的矿石数量丰富而且品质极高。尤其是那些煤矿，ncr的铁路网想要成行就需要大量的煤炭去驱动火车，那时候一切都蒸蒸日上，每天都有更好的进步，我也是在那时候被吸引决定在这里定居的。” “这种好日子大概过了...不到六年。” 菲尔的表情变得暗淡下来。 安迪接过话头。 “我知道原因，听说是为了镇压由于对抗钢铁瘟疫不力而爆发的国内暴乱，ncr调走了很多东部特区的士兵，这导致东部特区对各处的控制力减弱了。” 菲尔摇摇头。 “不仅仅如此...维持秩序的力量减弱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伯纳姆泉的生活开始变得艰难起来，ncr建设铁路网的效率明显变慢，到了2245年完全停滞了。伯纳姆泉除了那些矿石就只有需要谨慎处理才能喝的水，当ncr的火车再也不来了，我们的矿石挖的再多也卖不出去，或许我们可以和周围的聚落以及那些云游商人慢慢建立新的贸易往来，但...你明白吧？人们已经习惯了之前的好日子。太多人聚集在伯纳姆泉了，真的太多了，过去这里的矿工再多也不算多，所以那时候这里来者不拒。” 他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思考这些过去的事情似乎让他很是疲惫。 “我们能怪谁呢？那些在新加州混不下去的流氓和前科犯，总是遭受排挤的归化土人，还有很多过惯了富裕生活以后不能接受变化的偏激者在之前的几年时间里逐渐云集在伯纳姆泉，当ncr拍拍屁股走人、连伯纳姆都声称所有人应该跟着他离开这里重返新加州以后，这些人就已经开始失控了；他们不想离开伯纳姆泉，也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很多人来这里之前变卖了自己在新加州的所有资产，或者新加州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想要逃离的地方，于是这些人就固执的继续留守在这里了，我也是其中之一。” 安迪静静的听着菲尔的讲述，后面的故事他之前听人讲过了，炸药帮最终在伯纳姆泉兴起，这座被ncr放弃的小镇一度成为了掠夺者的大本营，成为了ncr东部特区的心腹大患和解决不掉的顽疾。 “那些掠夺者是怎么来的？” 菲尔坐起来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张面巾，上面用涂料画着一个雷管的形状。 “ncr当时一批接着一批的雇佣铁路工人为他们在东部特区修整那些战前遗留的铁路，你可能不知道，不管在什么地方土地都没有平整到可以直接铺设铁路的程度，更何况这边还有山丘存在。要想让铁路能修得下去，ncr那面不得不供应给各个铁路工程队大量的炸药，这是绝对的必需品，这东西可以开山碎石，完全可以是一种危险的武器，只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结果在2245年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发不出来工程款以后，那些讨不到薪水的铁路工很多都选择干脆落草为寇，如果他们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新加州，面临的生活困境会比死还难受，于是他们干脆选择和ncr作对摆脱这种困境并且报复ncr对他们的欺骗，炸药帮就这么形成了...” 安迪点点头，他对这个已经消亡的帮派越发好奇了。 “我能问问么？炸药帮的发起人是谁？他们现在还有幸存者么？” 菲尔笑了笑，似乎是觉得安迪不懂一些事情。 “没有发起人...这完全是自发的，就像是动物适应环境一样自然。先有炸药帮，而后才有炸药帮这个名字，甚至于这个名字也是ncr剿匪期间给他们起的，因为他们总是使用原本在修铁路期间用的炸药去回击ncr派来的正规军队和被他们雇佣过来参与战斗的佣兵们。你明白么？炸药帮并不单纯是一个帮派，而是一种反叛当权的文化，那些被ncr哄骗或强迫离开新加州来到东部帮助他们修铁路的人，他们都将难免接触到炸药并且对ncr的所作所为心怀怨恨，于是...他们就会变成炸药帮。这种人过去有，以后...也照样还会有。” “至于幸存者，我能确认的一个，现在伯纳姆泉三个定居者之中有一个人是，过去他曾是一个标准的炸药帮，直到那一天差点被炸死在鹰岩矿井里...如今成了和我一样以捡破烂为生的。” 安迪看着手中的面巾，想象着当年一群佩戴着这种东西的悍匪挥舞着手里的炸药在伯纳姆泉扎堆的情形，这些人的诞生完全就是ncr潦草又仓促的扩张行动中产生的副产品。 “你呢，菲尔，你也曾是他们的一员么？” 菲尔笑着摇头，取出一个小徽章在安迪眼前晃了晃，安迪一看这熟悉的物品顿时知道了菲尔在铁路工生涯结束以后在伯纳姆泉毁灭前选择了什么行业再就业。 “这是赏金猎人工会发给赏金猎人的凭证，原来你曾是一个赏金猎人。” “是的。” 他珍贵的收起这个小物件。 “那时候我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炸药帮煽动加入了他们，或者至少在ncr的军队过来追踪他们时为他们打掩护，我看不下去这些，因为我见过那些被他们炸死的无辜路人，他们已经成了一伙纯粹的掠夺者，用炸药炸翻一整支商队以后将所有的东西都拿走，这就是他们的求生方式。” “我那时候配合ncr获取关于炸药帮动向的情报，当然...是秘密的，我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把炸药塞进我屁眼里点着的，这就是他们处理‘叛徒’的手段。” 说着，菲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也听出来了对吧，我曾对ncr寄予厚望，希望他们能彻底解决这里的匪患，但我等来的是什么呢？2247年那时候，一个被派来谈判的政要在路上被炸药帮炸死了，让一切急转直下。我就感觉这件事发生的很奇怪，为什么一伙闲散的掠夺者会知道这个政要的行进路线，在他缺乏军队保护的时候准确的设置了炸药并引爆？那件事发生后不久，边疆上校就带着第五工程连进驻了伯纳姆泉，我和他讨论过这件事的蹊跷，他也一样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安迪皱皱眉头。 “额，能不能解释一下边疆上校这个人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菲尔摆摆手再度露出之前那种表情，就像是年长者叙述老掉牙故事时听到年轻人发表完全不懂当时时代背景的人才会发表的言论时会流露出的那种“这就是你不懂的一部分了”的表情。 “那时候这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号，‘边疆上校’其实是一个外号，大家都习惯这么称呼他。因为他带队的第五工程连总是在ncr领土的最边缘为ncr建设边防，所以他当时被蒂贝特总统选中作为东进运动的重点宣传对象向全国宣传，他所在的区域即是ncr的边疆，他成了一道活着的边界线。” 安迪表示明白这个奇怪名字的由来了，但他现在对之前菲尔提到的不对劲更感兴趣了。 “你说你和那位边疆上校聊过这事不对的地方，你们最后查出问题所在了么？” 菲尔满脸讽刺的冷笑两声。 “我后来查到一个可能，一直以来有些隐藏在幕后的人在向那些炸药帮提供情报，正是有了这些情报他们才能一直抗衡ncr的力量，最后甚至炸死了那个政要引爆了矛盾。这些人对ncr的各种动向了如指掌，说到这里你也明白了对吧？他们背后的指挥者不但属于ncr，甚至还是高层。” 安迪没有把那句为什么问出去，这种反常的事情会发生照样有其背后的逻辑存在，道奇市长的位置并非总是不被眼热，有时候，有些人或许希望利用这种方式来达成一些目的，另外还有一点，之前那位第五工程连的幸存者声称国家反恐局可能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又扮演了什么？ “那之后你有继续深入查下去么？” 菲尔摇摇头。 “我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边疆上校倒是很在意这事，他也正好有调查这件事的能力，可惜很快他就接到了严格的命令，不仅仅是约瑟夫道奇不分青红皂白的催促和谩骂，还有ncr国家反恐局突如其来的横插一脚，总之...后来在矿井里发生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并且引燃了整个伯纳姆泉。” 安迪取出那把钥匙在手指之间转了两圈。 “那么，那位边疆上校过去在伯纳姆泉是否有一个办公室之类的地方呢？有人给了我一把钥匙，他说他希望我能让真相大白天下。” 菲尔听后有些沉默。 “这样...他果然还是和我们一样忘不掉伯纳姆泉吧。我知道那地方在哪，虽然屋子已经被炸塌了，但是还有一个地下室是完好的，门很难找，我可以指给你看。话说，那个给你钥匙的人，说不定就是边疆上校呢。” 安迪有些诧异，虽然那天那人是有些奇怪，不过可以肯定是一个活人。 “等等，道奇市长跟我说过，那位带着第五工程连来到伯纳姆泉并指挥军人下矿洞剿匪的上校在事发以后已经自杀了。” 菲尔先是诧异的一愣，继而无所谓的笑笑。 “哦？或许边疆上校确实是‘自杀’了，但是罗伯特上校大概没有自杀，我在前几年好像还见过他偷偷摸摸的回来这边，在我看来那只是约瑟夫道奇和他配合演给ncr高层的一出戏，如果他这个当事人畏罪自杀了，与之相关的责任人也就不需要为这件事承担责任了，只需要随便找一具当时在伯纳姆泉满地都是焦尸充数...或者干脆就说尸体因为之后的混乱已经找不到，这不是都很简单么。” 安迪一惊，急忙追问菲尔那位边疆上校的全名。 “罗伯特布里格斯。” 菲尔准确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我可忘不掉他，不过我也没什么心思为了伯纳姆泉向他复仇了，他也不过是ncr那些肮脏高层随便牺牲掉的一颗棋子罢了。” 安迪心里一片恍然，跟皮尔斯一起前往大峡谷的叛徒ncr士兵罗伯特布里格斯，菲尔口中的边疆上校，道奇市长口中的罗伯特上校，这原来是一个人。 “他跟我说当时进攻的命令是ncr国家反恐局的人下的，而且动机是为了掩盖这些人暗地里做的丑陋事情。” 菲尔不甚在意的摇头。 “当初是他出于鲁莽下的命令也好，还是如他所说那些ncr的其他人出于别的目的下的命令也罢，结果有什么区别么？我们安居乐业的小镇被彻底炸毁，因为ncr的错误决策，或者更糟糕的可能，站在他们的角度上看说不定他们还认为他们的决策没有错误，他们就是希望我们全都被炸死！” 安迪无言以对，菲尔作为一个伯纳姆泉人并不觉得这两种可能存在什么区别，ncr炸毁了伯纳姆泉，这才是关键。 “后来你们有多少人活下来？” 菲尔点点头，说起其他人。 “可能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从那场大爆炸里幸存，要么像我一样恰好离开了伯纳姆泉，要么像是某些人一样比较幸运没有被当场炸死或者被崩塌的石头砸死，从矿井里带着一身的伤逃了出来。我那时候看见有些第五工程连的ncr军人离开了，那个边疆上校一直在后面指挥当然也没死，留在外面的镇民几乎都被突如其来的地震、爆炸、毒烟、火焰以及裂开的裂缝杀死..那些躲在矿井最深处的炸药帮据说也有几个命大的幸存，不过留下来的十二个人里，活下来的前炸药帮成员只有斯帕基一个。” “斯帕基？” 安迪疑惑的询问，菲尔则突然发觉自己还没有和安迪提起过这个名字。 “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呢，这里目前长期定居在这里的三个人，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两人分别叫做斯帕基和弗兰克，我就简单跟你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吧。首先是我刚才提到的斯帕基，我说过了他过去是一个炸药帮成员...他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和我一样曾是一个铁路工，直到后来ncr发不出来工钱才加入了炸药帮，听说他在里面很吃香，因为他干铁路工的时候主要是负责爆破的。” “那家伙很擅长制作炸药，或者制作一些改转过的炸药，让其变成类似地雷一样的陷阱。掠夺者们利用了他制作的东西炸死炸伤了很多人，还在和ncr的军队与佣兵的交战里一时之间不落下风，但他也在最后遭到了报应。” 菲尔露出怜悯的表情。 “他几乎完全聋了，说话也说不利索，而且现在是半个精神病，他只能听懂我说的话，也勉强可以认出弗兰克，除此之外他听不懂其他任何人说的话，也认不出来其他人有什么区别，稍微制造大一点的噪音都会让他变得癫狂起来，去胡乱攻击声音的源头。” “所以，如果你看到一个三十多岁戴着护目镜的苍白光头在摆弄炸药，切记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靠近他并且制造出来较大的声响。” 第四十三章 八方来客 “另外一个人呢，你说他叫弗兰克是吧？” “是。” 菲尔脸上露出了比刚才还纠结的表情。 “他，是个尸鬼。全名叫做弗兰克拉弗朗西斯，不是斯帕基那种匪帮里起的外号，是个正经名字，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伯纳姆泉的，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不过他靠着他的体质经常随意出入很多复杂封闭的空间，回收各种物品拿出来贩卖...另外他还是一个陷阱大师，利用斯帕克的炸药和其他垃圾部件在整个伯纳姆泉到处布设陷阱。” “说到底，我认为他才是伯纳姆泉这里最聪明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尸鬼，也不至于需要我来帮忙卖东西到外面去。” 安迪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这尸鬼是否可能又是一个保留地的间谍，但是这边距离保留地实在是有些遥远，可能性似乎不大。 “那么我什么时候方便和他聊聊？” 菲尔摊开手。 “他有时候一下去地下就是三四天的时间，也不分白天黑夜，你也明白尸鬼和人类的体质不同，他们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不在乎睡眠和饮食很长时间，前两天这家伙又不见踪影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子，安迪也知道了这个小镇的幸存者里只有菲尔一个正常人，斯帕基是个废人，而弗兰克是个尸鬼。 “嗯...那么，目前先从你的角度来说，你怎么看道奇市长的提议？” 听到安迪这么问，菲尔沉默了一会，有些懊恼的抓抓头发。 “我真的很想说我们不需要约瑟夫道奇那个混蛋的帮助，不过...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坦白说我们生活的很糟糕，你也看到我这破屋子里的环境了，其实不仅仅是闷热的气温和有毒的空气那么简单。死掉的那九个人死法各异，若是继续下去...我恐怕也快要步入后尘。” 安迪同情的看着菲尔苍老的脸，在这种地方生活肯定很艰难。 “这么说你同意了是吧。” 菲尔迟疑着点点头，但随后他又加以补充。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斯帕基...他估计不会理解这件事，不过也用不着他理解，问题的关键其实是弗兰克。他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家伙，而且他的体质让他不怕伯纳姆泉的环境，只有他知道那些陷阱都被布设在了什么位置，要是他不配合，什么都不成立。” 安迪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于是进一步说起了道奇市长的需求。 “如果你愿意的话，道奇市长希望你们能够在之后可能会开展的调查里为他说点好话，这对道奇市长比较重要。” 菲尔满脸讽刺的笑笑。 “哦，好话是么，好吧，如果你把弗兰克都说服了我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不管怎么说伯纳姆泉也不可能变回去原来的样子了，能活得比前些年轻松一些也是好的，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该感谢约瑟夫道奇还没有忘掉这里。” 安迪站起来松了口气，既然菲尔已经同意了那么就只剩下和那个尸鬼聊聊了，既然还需要等他回来，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尝试着去做点别的事情，比如试探着下去矿井寻找一下那个传说中的藏着数据罐的秘密所在。 “那么，我先告辞了。” 菲尔一听赶忙站起来。 “稍等一下，安迪，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之前你干掉的那头紫色皮肤的蜥蜴，这种怪物最近两年数量在明显变多，一头接着一头，零星的跑出来袭击我们三个，少量的还可以依靠陷阱或者我们得武器干掉，但我一直有个忧虑，要是有一天这些蜥蜴大量涌过来，我们是抵挡不住它们的。” 安迪瞄了一眼哔哔小子的提示，有点无奈的发现自己又无意中揽了一个活，早知道不在菲尔面前露一手了。 “那么...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菲尔立即走过来，顺便从角落里提起一些沉重的东西。 “你也知道，我们这边根本就没有人手，算上弗兰克能正常活动的只有两个人，更没有充足的弹药，那些蜥蜴整日在外部徘徊，动不动就冲进来，我们真的需要这些怪物能够消失。它们已经消耗了我们不少资源去重设陷阱或者补充弹药，我一直打算来个一劳永逸，把这些爬虫全部灭绝掉。” 安迪接过菲尔递过来的东西一看，是好几个沉重的捕熊夹，真不知道这些凶器是菲尔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要是布设在地上，可以轻易夹断人腿。 “这陷阱...看起来应该能重创那些蜥蜴，不过如果只是靠我一个人的话，速度会有些缓慢啊。” 菲尔满脸恳求的看着安迪。 “我知道你很厉害，请你帮帮忙，我和斯帕基之前一起出去想要尽可能多的杀掉那些蜥蜴，但途中他忽然开始乱扔炸药，然后像是神经病发作一样满地打滚，现在他被我关在一栋屋子里，靠着我每天给他拿点东西吃过活，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好歹也要一周才能勉强恢复正常，我得留在这照顾他。” “如果你做到了，我会给你一些炸药和制作炸药的材料作为奖励，都是斯帕基平时搞剩下的玩意，而且我也会帮你一起去说服弗兰克。” 安迪点点头同意接下了这个差事，在和菲尔告别以后暂时离开了他的屋子。 ...................... 伯纳姆泉如今的环境真是恶劣到了极点，在铺着厚厚一层灰尘的废墟小镇路面上遍布着大量的裂缝，其深度惊人，在上面粗略一瞥可以看到下方隐隐有火光闪烁，且一直在冒出呛人的毒烟，不戴防毒面具的话将会很快令人患病、中毒，地下矿井里的矿石和其他可燃物仍然在因为当年那场大火持续的阴燃，高温在不断让地面变形开裂，走路都要小心一失足滑入缝隙被烫伤甚至是烧死。 安迪盯着这道裂缝看了一会，心想如果有办法让伯纳姆泉底下的大火熄灭就好了，那样就能从源头上掐灭这些毒烟，并且也能让矿业得以恢复。 可惜，看这个规模，地下的火源绝对不小，位置隐蔽且环境复杂，如何能熄灭呢？在这干旱的地界，从何处找来大量的水灌入地下？何况，水或许是没有作用的，因为伯纳姆泉地下本来就用罕见的水源，但燃烧还是持续到了今天。 突然，他看到绞刑人正与一个穿着粗布袍子的人聊天，那个打扮一看就是新迦南人的打扮，在他们两个身边还有一个神志似乎有点不正常的家伙正举起双手冲着伯纳姆泉东部火光最猛烈的地方吟唱着什么东西，看起来也是个新迦南人。 安迪好奇的走过去，聊天的两人停下里一起看向安迪。 “哦，嗨，你好，我听说你就是安迪，我叫路加。如你所见，我是个新迦南人，尊奉我们新任先知耶利米里格登的命令，我这次重返伯纳姆泉和这里的居民聊聊贸易的事情，他之所以派我来这里正是因为我过去曾经在伯纳姆泉住过一段时间的缘故，我知道这里的居民对陌生人很不友善，其他人来怕是要被攻击。“ 绞刑人站在一旁对他为什么和这个新迦南人聊得起来不提半个字，安迪也懒得去问，这个家伙在这边活动的时间不算短，或许他过去曾去过新迦南也很正常，当年在ncr尚未控制胡佛大坝开启东进运动时，新迦南就是这里当之无愧的经济中心，唯一的知名繁荣聚落。 “你好路加，你说你过去住在这里过，是在新迦南发生那件事之后你一路南下到这边的么？” 路加点点头，提起这件过去发生的悲剧满是悲伤。 “是的，这或许是我主的一次考验，很高兴看到新迦南再次获得了重生，而且这和您的付出有很大的关系，我到现在也无法形容我再次看到新迦南恢复如初时内心那种激动的感情，天啊...您一定是上帝派来帮助我们的天使！” 这人就和那些经典的新迦南人一样，说着说着话就开始拐到了宗教经典上去，安迪本想告诉他自己并非什么上帝的天使，新迦南的复兴也主要是靠着新迦南人自己的努力与包容才得以实现的，但看他那表情，旋即又放弃了。 “耶利米先知的意思么，嗯...他是想要重新与伯纳姆泉建立贸易往来么？你们想和这里做什么生意呢？” 路加立即点着手指夸夸其谈起来。 “那可有太多了，你瞧，新迦南的农牧业都是如此发达，以至于我们可以拿出额外的玉米、牛肉、牛奶来交易，还有水，我们的杰里科净水厂是附近远近闻名的水源产出地，那都是干净的净水啊！比这里充满了辐射和杂质的水要好得多不是么？而我们需要什么呢？就是这里的煤炭。” 安迪有些意外，看来自己过去还是小看了geck的效力，当初新迦南人挤在盐湖城废墟里苦苦生活时，那一亩三分地在一位农业专家的精心处理下结出的作物只能勉强够所有人糊口，而今他们的农业转眼间就已经发达到可以对外销售了，甚至还有牛肉、牛奶这种废土上的高价值食品盈余出来。 至于杰里科净水厂的净水，他了解的比眼前这位最近才返回新迦南的路加了解的更多，当初在杰里科镇的那些经历他是忘不掉的，而今想来那里已经没有当初那些名为工人实为奴隶的可怜人。 “那你去找菲尔聊聊吧，反正你们过去都认识...你觉得弗兰克会同意么？” 路加似乎并不觉得棘手。 “只要付出毅力和恒心，说服他们不是难事，总之，我必然不辜负耶利米先知的信任，为了新迦南的兄弟姐妹们，要我在这里呆多久、费多少口舌我都无所谓！我甚至要在这里传播我们的福音，拯救这些可怜人的精神！” 安迪暗中抽了抽眼角，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啊... “好吧路加，老实说胡佛大坝方面也有与这里建立贸易的意图，我们完全可以达成一致，如果你找到弗兰克的话帮我也跟他谈谈。” 路加满口答应下来，这时候，旁边站着的那个神叨叨的家伙突然大喊起来。 “亚哈斯登基的时候，年二十岁，在耶路撒冷做王十六年，不像他祖大卫那样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正的事，却行以色列诸王的道，又铸巴力的像。并且在欣嫩子谷烧香，用火焚烧他的子女...” 安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路加，路加也满脸尴尬。 “他一来这里就说什么这是启示啦之类如何如何的，我也...” 说罢，路加朝着那人喊了一嗓子。 “但丁！你别再站在那里发疯了！“ 那个被他称呼为但丁的新迦南人毫无所动，继续冲着那冲天的火光与烟柱呼喊，不料一阵微风吹来，带起一阵尘埃席卷而至，没有戴防毒面具的他直接被呛的趴在地上咳嗽个不停。 路加急忙跑过去喂他喝水并给他戴上一副防毒面具，一番忙乱以后这个疯子还是没有丝毫吸取教训，再次吐出惊人的话语。 “我要下去，我定要下这地狱去看看！看看里面受苦的灵魂！” 路加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疯了么？那下面我可是见识过的，地狱！地狱！经书里写的那些东西真到你面前的时候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安迪站在一旁无语的看着这些后圣会信徒在那里呼号，绞刑人却忽然开了口。 “别忘了当初来的时候我说的那件事，还有一群人打算把这里炸掉呢，我杀掉的那几个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安迪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钢铁之环的目的还没有搞清楚，钢铁兄弟会的法典他也有所了解，要说这鬼地方有什么东西是具有吸引力的，肯定是传闻中那个在地下矿井里的神秘设施，甚至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数据罐，因为这东西明显是属于站前高科技的范畴。 难道就为了这个，钢铁之环就打算把这里再炸一遍？ 他正琢磨呢，一伙人忽然靠近这边，远远的就很显眼，因为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又高又壮，身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仔细看看，那居然是几个穿着动力装甲的人。 安迪皱皱眉头，眺望中，他留意到了那些动力装甲甲片上涂装着的钢铁兄弟会标志，一把长着翅膀的骑士剑与几个齿轮被圆环包裹的圆形图案。 这些家伙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伯纳姆泉废墟小镇里显得如此震撼，连屋子里的菲尔都被吓得拿着泵动霰弹枪冲出来，以为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从地下上来了，但等他出了门以后，眼前的情景让他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为首的那位钢铁兄弟会成员身穿一件经典的t-51动力装甲，手持一把激光步枪，脚下的践踏甚至不断引起附近不稳定的地质结构发生微弱的地震。 这人走到安迪面前站定，身后的那些士兵也纷纷站定。 “你们是...” 安迪的手摸到了手枪上，他摸不清钢铁兄弟会目前的状况，自ncr兵力重归以后，麦克森堡那边如何反应他尚且不知，这些家伙是自己之前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都有可能，而且...万一他们是钢铁之环呢？他之前了解到，在麦克森堡的钢铁之环与其他人因为路线问题撕破脸之前他们并没有做出区别于其他人的涂装。 这个猜疑很快就被打破了。 “侠义骑士安迪，你怎么在这？” 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只能分辨出是一位年长的女性，随后她自己将头盔摘了下来，安迪一看，这还是一位熟人，就是可惜关系比较一般。 “尼尔斯长老？你没事么？之前听说你受伤了。” 短发的兄弟会长老尼尔斯睁着一对三角眼，脸色并不好看。 “死不了，这次我被派来执行一次紧急任务，我们收到一些内部消息，总部有些人认为在ncr重新能够掌控东部特区之前必须要逐一对此地区所有被标记为可能藏匿有重要战前科技物品的地点进行破坏，所以有些人已经从新加州来到这边了，他们选中的第一个目标是鹰岩镇。” 安迪心里一动，明白这就是事情的原委了。 “钢铁之环他们么，所以你们这次过来是想....” 尼尔斯长老抬头环视了一圈环境恶劣的伯纳姆泉。 “这些人的行为很危险，伯纳姆泉虽然是一处废墟，但这里也是ncr的正式行政区划地区，他们贸然行动极可能引起ncr方面的激烈反应，尤其是他们在东部特区大量增兵以后，长老议会里对这件事的看法两级分裂，不过我们的指挥官决定相信至高长老杰里米麦克森的个人判断，参照他的命令来处置此事。” “我们认为有必要对该地的技术进行回收，不过完全没有必要对这里做更多多余的事情，比如彻底摧毁这里并杀死这里的居民之类的...” 安迪点点头，继而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如果你们在行动期间遇到了钢铁之环的成员呢？” 尼尔斯长老直截了当的回应了。 “如果他们继续固执己见，我们只能开火。” 第四十四章 四面纷争 钢铁兄弟会的队伍站在伯纳姆泉外围，一时却不敢进入其中，菲尔将镇子里的实际情况告诉了尼尔斯长老，这里到处都是陷阱，他也搞不清楚哪些是安全区域哪些是危险区域，标识牌也完全不能指望，有的标识牌是真的但更多是假的。 “你们现在应该留在外面，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菲尔看着眼前的武装队伍感觉到压力，却仍然梗着脖子这么说道。 尼尔斯长老的三角眼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抢你的地盘么？错了，我们是来拯救你们的，如果我们不来管的话，你会在做梦的时候突然被炸上天，所以赶快把这里的布防图纸交给我，趁着那些人还没有按下起爆按钮。” 菲尔看着那些钢铁兄弟会士兵手里拿着的激光步枪和身穿的动力装甲，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霰弹枪，有些丧气。 “我没有那种东西，都说了这些陷阱并非是我部署的。” 就在他们互相扯皮时，一个独眼尸鬼慢慢的从东北边的灰烬烟雾之中走了出来，那些灰尘全部深深嵌入到了他的每一条皱纹之中，让这个尸鬼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土里挖出来没多久的塑像，黑色的眼罩盖着他的右眼，缺失的鼻子和缺失皮肤完全露出的一口牙齿映衬出亡灵一般的面容，可以说很是狰狞丑陋。 当他缓缓走来时，一些兄弟会士兵忍不住举起手里的枪，而那尸鬼也针锋相对的将背在身上的一把激光步枪取下，这一动作反而让士兵们放松了一些，毕竟狂尸鬼肯定不会使用武器，既然他能举起枪，至少来的不是一头无脑怪物。 这尸鬼身上穿着一件褐色且满是黑色灰尘的皮衣，头戴一顶同样是矿工色的摩托车头盔，伯纳姆泉三人个仅存居民之中的另一人就如此登场亮相了，如菲尔所说的那般，看他一身灰扑扑的造型就知道他确实是刚从一些危险的地方归来。 菲尔赶紧走过去那尸鬼身边与他说明情况，这名为弗兰克的尸鬼听后只是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尼尔斯长老早就等的不耐烦，抬起一条金属的手臂张口提出要求。 “平民，你们需要立即交出此地的布防图并且离开这里，我就直说了，虽然我们这一趟是来回收战前科技的，但我们对害死你们这种事并没有兴趣。” 弗兰克阴森森的发出沙哑的笑声。 “你什么都得不到，这个废墟镇子永远只属于我们三个，其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它，别以为我们没有能力将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会挡在门外，自ncr离开以后，很多土人想要杀死、掠夺我们，但他们全都失败了。那些将双腿双脚涂黑的土人和耍蛇玩毒的土人，即便他们在外面有些名气和实力，但在我们奋起反抗的情况下最终全都大败而归，你们，也不会在伯纳姆泉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尼尔斯长老脸上露出一些厌恶的表情，这似乎是因为弗兰克的种族。 “你这尸鬼也听说了对吧？有一伙人正准备来这里将你们全都炸死，你的那些陷阱最终会全部与一起化为灰烬。” 弗兰克毫不买账。 “滚开吧，滑皮，我早就发现你说的那群人了，不就是用了隐身小子偷偷摸摸的在悬崖附近闲逛的那些老鼠么？他们什么都做不到，我眼看着他们之中有踩了陷阱死掉的，现在不见踪影，估计已经被吓破胆了吧。” 尼尔斯长老有些讶异，她压根就没看得起这几个难民一样的拾荒者，没曾想钢铁之环派来的人居然先在这个尸鬼手里吃了瘪，甚至行踪还被看破了。 “你...你是说真的？这件事绝非小可，他们极可能携带有高威力的炸弹，如果安放的位置正确，这里原本就脆弱的地质结构可能彻底崩塌。” 弗兰克举起自己手里的激光步枪晃了晃。 “我说过了，这帮人没可能靠近矿井，即便他们进去了，也会死在里面，他们什么都做不到，你们也赶紧把你们的幻想放弃掉吧，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钢铁兄弟会还是什么黄金姐妹会！离开这里，伯纳姆泉用不着任何人帮忙！” 尼尔斯长老眉头一皱突然发难，直接举起手里的枪械朝天开了一枪。 “平民，你是不是搞错了形势，我们既然堂堂正正的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按照我们找到的信息，鹰岩镇地下可能藏匿有一个飞地在战前修筑的秘密科研掩体，里面的技术成果高度危险，必须得到控制！立即配合我们的行动，平民，不要逼我们采取强硬措施！别觉得我们是在和你开玩笑！” 争吵中，菲尔的屋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满身都是污秽和伤疤的苍白光头龇牙咧嘴的冲出来，他捂着耳朵，像是被刚才尼尔斯长老开枪时的枪声所困扰，仿佛一个站不稳的软骨人一般颤抖、抽搐的摇摇晃晃着。 “斯帕基！” 菲尔急忙跑过去抱住他。 “你怎么跑出来了！” 斯帕基反手死死抱住菲尔，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枪...枪声！是枪声！我..我听听听...听到，是n..，他他他们又来来...来了！他们想..想要要要炸死...我..我们！” 他像是受惊的野兽一般左右乱看，结结巴巴的说着话，不像是清醒的，更像是被时刻困在一场噩梦之中。 弗兰克撇了一眼受惊的斯帕基，即便尸鬼脸上没有什么好皮也看得出他因此发怒，所以他立即取出了一个引爆器按下按钮，尼尔斯长老一行人侧方不远处突然发生一场爆炸，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一众士兵措手不及，只能纷纷趴倒在地。 跟在尼尔斯长老身旁的一名圣骑士和两名骑士穿着t-45动力装甲，因为身体被装备保护着不会受伤倒是不用那么大的反应，饶是如此他们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眼前的视野也暂时被那些爆炸掀起的伯纳姆泉尘埃遮蔽起来。 “啊！！！！” 斯帕基被这爆炸声吓得魂不附体，嘴巴张到最大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弗兰克趁机跑到两人身边拽着他们向着一个方向逃跑，眨眼之间三人就在钢铁兄弟会一行人眼前消失了。 等到烟雾散去，尼尔斯长老恼怒的戴上头盔举起枪支，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响应，明显是打算强攻，但安迪跑过去阻拦住了他们。 “尼尔斯长老，还是不要这样为好！” 几个身穿动力装甲的兄弟会成员沉默的看了他一会，最终全都看向为首的尼尔斯长老。 “你想做什么？侠义骑士，你可能不明白，或者甚至都没有看过法典，没关系，至少别碍事，明白么？” 尼尔斯长老这次没有摘下头盔，似乎在她看来有必要硬顶着眼前隐匿的陷阱阵彻底将这里的阻碍肃清。 安迪坚定的站在他们面前。 “别忘了你们来的另一个目的是避免钢铁之环的举动引起ncr的误会，据我所知，从本土补充兵力以后ncr原本有进攻麦克森堡的意图。” 此言一出，尼尔斯长老抓着枪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一些。 安迪没有放过这个细节，继续扯着旗给对方施加压力。 “胡佛大坝的道奇市长最近十分关注伯纳姆泉，已经在派出人手联系这里的居民尝试恢复贸易和通行，而北面的新迦南方面也有一样的动作，代表团甚至都到了...他们就站在那边看着呢。要是钢铁兄弟会攻打伯纳姆泉的事情传播出去，商人们会怎么想？ncr会怎么想？布里克斯利长老会希望看到这种情况么？” 尼尔斯长老犹豫了一会，烦躁的再度摘下动力装甲头盔。 “侠义骑士，你也算是我们的一员，不要忘记自己的立场。” 安迪激动的回应了她的质问。 “我正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立场才这么做，请回去把事情的变化报告给布里克斯利长老再做定夺吧，我会代表兄弟会在这里关注事态，如果你们就这么冲进去乱来，只会把所有东西都搞的一团糟糕！” 尼尔斯长老最终冷哼一声戴上头盔转头离去，背后的骑士们简单的朝着安迪行了一礼说了句战无不胜，也随之一起离开返回麦克森堡了。 安迪看着这帮人离开的背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去，两个新迦南人躲在一旁看起来有些害怕，绞刑人一反常态的只是看着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可能动力装甲在废土人眼中确实威慑力十足。 “好吧，接下来怎么办...” 安迪摸了摸下巴，钢铁兄弟会的蛮牛差点把一切都毁掉，但该做的事情还要继续做，弗兰克三人现在不见踪影，原本想拉着菲尔和路加一起劝劝他改变主意接受于南北大聚落之间新的贸易往来，这下可难了。 “路加，你知道他们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么？” 路加表示爱莫能助。 “弗兰克有些...不正常，总是觉得别人在偷偷尝试谋害他，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和他一起呆在这里的菲尔和斯帕基之外他谁都不信任。听说他在伯纳姆泉的废墟里建起了好几个隐蔽所，可以随时控制布设在各处的陷阱，擅自去寻找他的话只会踩上陷阱，所以只能等他自己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指的说了一件似乎没什么关联的事情。 “这边去地下拾荒很危险，菲尔和弗兰克各自掌握着一张过去的拾荒者们用命探出来的地图，要是没有这些地图帮助，又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伤亡才能探明地下的情况。” 安迪琢磨了一下，之前菲尔告诉他那些变异蜥蜴正在困扰他们，既然这样的话...或许可以依靠这个获取信任。 在路加的帮助下，安迪带着绞刑人来到了伯纳姆泉东北部悬崖附近，用一些新鲜的肉做了诱饵，配合之前菲尔交给他的重型捕熊夹设下陷阱。 陆续有几头变异蜥蜴中了招，腿被夹子夹的残废不时发出惨叫，安迪从石头后面站出来开了几枪打死了几头，绞刑人就地捡了一些石头丢出去，明明只是随地可见的玩意，在他手里却变成了威力和准度都很惊人的武器。 安迪看了倒是高兴不起来，他想到当初要是自己反应的慢了一步，那些脑袋开花的蜥蜴就会是自己的下场。 干掉了几头蜥蜴以后，安迪走过去用军剑砍下了几头蜥蜴的脑袋作为凭证，然而伴随着一声吼叫，十多头被同伴惨叫声吸引过来的变异蜥蜴全部集中了过来，这些和人差不多大的家伙张大嘴巴直立着冲锋过来，看起来很是骇人。 绞刑人甩开腰上的皮带左右抽打，尖刺铁扣携带着强大的力道呼啸着将蜥蜴们的大眼珠子打爆，冲过来靠近的两头则被他跳起来使用刺刀插入眼睛而死。 安迪戴着拳套的手缓缓松开，脑袋被打烂的蜥蜴尸体缓缓落下，他用手臂抹了抹溅射到脸上的血水，绞刑人别的不说，战斗的时候确实是一把好手，他甚至看到这个疯子用脑袋去和那些蜥蜴的脑袋硬碰硬。 “行了...帮我把那些蜥蜴的脑袋切下来带走吧。” 绞刑人踩着一只死蜥蜴，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安迪疑惑的跟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又用v模式扫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不由得认为绞刑人又在抽风。 “别看风景了，这里的事情越早结束越好...” 绞刑人回过头来，满是疤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古怪。 “你没看到么？那边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安迪狐疑的又看了一眼，只是摇摇头。 “别管了，或许是一块垃圾...” 过了一会以后，蜥蜴们的脑袋被带到伯纳姆泉镇入口附近，安迪将之堆成一堆，呼喊着菲尔和弗兰克的名字，过了好一阵以后也没有任何回应，无奈的安迪只能找了一个避开烟雾的地方和绞刑人以及路加、但丁等人一起烧一些食物吃，在夜间半梦半醒的时候，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了他。 安迪坐起来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地上扔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咱们就这么说话就行。” 地上的盒子发出声音，听起来像是弗兰克。 “我帮你们清理了一下那些蜥蜴，希望你们能信任我，我并非是来害你们的...” 听到安迪这么说，弗兰克沙哑的回应了。 “你真让我感觉疑惑，陌生人。我听菲尔说了是他拜托你去杀那些爬虫的，我看见你的成果了，不能不说确实是做得很好，但你也是代表约瑟夫道奇那个炸毁这里的ncr首领而来；我还看到你与那些铁罐子说话，他们甚至朝你行礼！我现在搞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势力服务？你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先全部说清楚，然后咱们再谈别的。” 安迪酝酿了一会，打定主意要先搞定这几个伯纳姆泉居民，不然后面的事情全都难办。 “我其实谁的人也不是，我来自南部一个叫做布隆菲尔德的聚落，额..我算是一个镇长。你看见我和那些兄弟会的人对话，以及我之前说我代表道奇市长来这里，都只是因为我认识的人比较多罢了，这次我过来主要是受到我朋友的嘱托，需要下去矿井寻找一个战前的设备。” 弗兰克立刻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还说不是和那帮家伙一伙的？这地下确实有些好东西，但不是你们配去碰的，你肯定不知道那下面的场景有多么吓人，活脱脱就是一个地狱，那些黑乎乎的怪物可以在狭窄的矿井里轻易杀死你，胆敢下去乱逛的人什么都找不到，只会自取灭亡！” 安迪立即尝试着安抚这个疑神疑鬼的家伙。 “嘿，放轻松一点伙计，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来帮助你们，菲尔和你说过了对吧？道奇市长的那个提议完全可以让你们的生活变得好过起来，还有新迦南那边也是一样的想法，你们这里的位置正合适，可以作为一个贸易中转站，也可以作为煤炭的产出地，这些生意都比捡破烂要好得多。” 路加赶紧跟着说了一通耶利米先知的提议，弗兰克听完了以后还是没有放松。 “听起来很美好，但你不觉得这些提议很可笑么？我们只有三个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利益，何况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时间长了谁都不会喜欢，到时候商人们根本不会靠近这里，只会在边缘建起一些独立的哨站，那又能和我们产生什么联系呢？如果他们后面又对伯纳姆泉的资源图谋不轨，我们岂不是会遭遇更多麻烦？就让我们继续保持现状吧，虽然没什么机会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也至少不会变得更糟糕，不管你抱有什么样的心思，快点离开这里。” 安迪立即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个对讲机之类的玩意。 “你不是人类倒是不用考虑那么多，但你的两个同伴可和你不一样，难道你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么？”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沉默，安迪有些丧气的将对讲机丢到一旁，坐下来盘算着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而不远处的黑暗中，弗兰克关闭了通讯器抬头和菲尔对视着，一旁的斯帕基仍然捂着耳朵蹲坐着发抖，在他的世界里，他永远被困在伯纳姆泉的矿洞之中，而ncr的士兵正要杀了他，这么多年以来他没有彻底疯掉引爆炸药自尽完全是因为菲尔和弗兰克的照顾。 “菲尔，说吧，告诉我你怎么想这件事？” 菲尔眉头紧锁，将脑袋上的安全帽摘下来低头看着里面，然后将这个安全帽没完没了的上下摆弄，直到斯帕基的怪叫打断了他的沉思。 “弗兰克...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都没变，而我呢，我明显感觉到我老了。” 他转头看向斯帕基。 “斯帕基的病，也越来越重了。” 第四十五章 突发的爆炸 天亮了，弗兰克突然就走出来邀请安迪去一个地方聊天。 安迪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心转意，于是立即跟着他走到了一处破败的屋子里，这屋子的正门已经完全垮塌，入口变成了后面的一个隐蔽所在。 跟着弗兰克进去，里面居然是有电的，电灯亮着，电磁炉上热着一些水，还有很多成罐的罐头食物，看起来都锈迹斑斑，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了。 “你这里还有好用的核能发电机？” 安迪这么问道，弗兰克却摇摇头。 “那些玩意扛不住两次大爆炸，都坏了，虽然我不怕辐射，但留着一些无法运转的破烂毫无意义，我这里的电是用了一种自制的生物电池供电。” 他带着安迪走到后面的一处小房间里，安迪看到有几只奇怪的甲虫被使用绳子束缚着捆在木头架子上，很多电极和铜线被连接与插入到它们身体中，不时就可以看到电弧冒出，电极和铜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些安迪看不明白的设备。 “这...这些甲虫可以放电？” “对，我们就管这东西叫做电甲虫，这些虫子在伯纳姆泉大爆炸发生以前就不太对劲，咬人的时候会让人浑身麻痹，自大爆炸发生以后它们又发生了变化，攻击性更强了不说，甚至可以凌空放出电弧或者电磁脉冲，我发现了这些虫子的潜力，利用一些我过去学的知识制造了这些生物电池。” 弗兰克一改之前的态度，十分耐心的解答安迪提出的疑问。 “这种虫子如果省着用并且喂食一些带有营养的液体就可以供电一到两个月，死了我就再去外面抓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很麻烦，我摸不清楚它们的放电频率和强度，搞坏了很多电器。” 安迪好奇的观察了一会这些生物电池，感觉这种特产和相关的技术很有市场，即便是一台可以正常运转的小型核能发电机也是价值不菲的，而且那些废土上的古老机器随时都可能因为故障而发生爆炸，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与之相比这种生物电池看起来更加的安全易得，如果电甲虫繁衍的足够快且有很强的生命力，那么完全可以作为一种紧俏的商品。 结束了思索，安迪转头和弗兰克聊起正事。 “我们昨天说的，考虑的如何了？” 弗兰克先是点点头，继而开口以浑浊沙哑的声线阐述他的想法。 “你昨天说的对，我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没有站在我朋友们的角度上，这里的毒烟、灰烬和高温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然而对于滑皮而言就不是了。菲尔的肺、肾和肝都有问题，他还患有辐射病，没什么希望变得和我一样...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糟，也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伯纳姆泉还有一些可以开发的资源，也有区位优势，都能利用起来的话，至少可以让我们三个有些积蓄...但，需要做些事情才能成行。” 安迪对弗兰克能回心转意感到欣慰，能配合的话事情就好说了。 弗兰克突然交给他一些东西，安迪接过来一看是一些炸药和一些类似于制作材料的东西，收入哔哔小子以后确认了类型，看样子是之前菲尔许诺的奖励。 “你之前说的是什么事呢？” 弗兰克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招呼安迪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去，那个房间上了锁，进去点亮了灯以后安迪有些惊讶，里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专业的绘图工作室，全都是各种复杂的器具和半成品的地图，仔细看去这些地图所描述的明显并非是地表，而是地下。 “你看这些，安迪，这些是我多年来探索的成果，你或许看不懂，没关系，我会把我总结过的关键部分交给你。你对悬崖下面那边的情况很好奇吧，伯纳姆泉地下目前只有两个能进入的区域，我们称之为火洞和水洞，就是在这两个洞穴里，我们艰难发掘出来残存的矿石和战前遗留的机械物品换取瓶盖维持生计。” 安迪低下头在弗兰克的指点下看了一遍那些图，这下有了一些眉目，不过他分辨了一会觉得这些图只是在描述一个地区，而非弗兰克说的两个地区。 “这地图里的是你说的火洞还是水洞？” 弗兰克翻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份制作精良的地图。 “是水洞，火洞的部分在菲尔手里。这些图都是多年以来住在这里的我们这帮人在讨生活期间一点点得出的经验，全部都是用血和命换来的成果...当初我们一共有十二个人，死掉的九个人大部分都是死在地下的。” “我，有一个想法。” 安迪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 “什么想法？” 弗兰克伸出他那缺少皮肤满是污垢的手指指向地图的一个位置。 “这里，我已经探明里面有一个战前遗留的大功率水泵，是普罗米修斯矿业留下的矿用水泵，这个东西已经损坏了，需要有人下去修理一下才能恢复运转，所以伯纳姆泉的地下水淹没了那个洞穴，水里满是毒素和辐射，也就只有我这样的才能下去探索一番了...” “而后，这水泵连接着一些排水管，原本这些排水系统就被设计为应急的矿井灭火装置，只是它们的自动响应机制都损坏了，需要手动操作一下。如果一切顺利，水洞和火洞的环境都会得到改善，我们可以进入更多区域获取更多物品，有了足够的本地产出，建立对外贸易才会有意义。” 安迪这下明了了，也发觉之前菲尔说的没错，弗兰克肯定是伯纳姆泉三人组里面最聪明的人，他的动手能力和探索能力以及对战前科学技术的掌控能力都十分强大，那把珍贵的激光步枪能被他维护的很好以及这里这些电甲虫制作出来的生物电池就足够有代表性了，之前他还说起过水洞环境恶劣人类难以进入，这么说这边关于伯纳姆泉水洞的地图基本都是他一个人下去探索后绘制出来的。 “你还真是够厉害的弗兰克，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弗兰克沉默不语，片刻后挥了挥手。 “过去没有意义。” 他转而继续讨论之前的构想。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下去水洞去尝试修复那个水泵，但我能确定的是它缺少部分关键部件，必须得到替换件才行，一些排水管可能也需要替换和调试。我倒是能修理和替换，但是我手头没有部件...另外，我还需要看管镇子里布设的陷阱，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做得成。” “你有办法解决么？” 安迪思索了一下，类似的情况自己好像处理过，片刻后他想起这不是和当初在胡佛大坝那边遭遇的差不多么，都是水泵出现了问题，那么杰里科净水厂那边肯定有足够的完好元件可以使用，只是这需要新迦南人配合。 “有办法，我和新迦南人很熟悉，只需要让我替你们和他们说明情况，相信他们会同意拿一些水厂的设备元件作为他们商队在这边获得停靠交易权利的交换，你觉得呢？你同意伯纳姆泉向新迦南开放么？” 弗兰克点点头。 “我过去接触过他们的人，就是新迦南那场悲剧后南下的难民们，像是路加之类的人，虽然有些神叨叨的，脑筋也读经书读的不太正常，但好歹还算是一帮诚信做生意的好人，废土上这样有道德的人不多了，我认为他们值得信任...他们那边有水泵零件么？如果确实是这样，并且他们愿意交给我，那么我就同意。” 安迪知道这边基本算是谈成了，又说起另外一边的贸易事项。 “既然你同意将伯纳姆泉向新迦南人开放，那胡佛大坝那边呢？要知道新迦南人原本就是打算南下和胡佛大坝做生意的。” 弗兰克立即反应的很激烈。 “ncr曾经炸毁这里！我们可不会忘！...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对土地和资源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一旦伯纳姆泉对他们开放那会发生什么？想都不用想，他们会在这里驻军然后将我们全部赶走，将这里变成他们的地盘！” 安迪张了张嘴，他本想说伯纳姆泉的前身鹰岩镇原本就是ncr的开拓者发现并由道奇市长签署特许令引入ncr矿商伯纳姆后才逐步得到开发，成为后来繁荣的伯纳姆泉，ncr从未声称他们放弃对伯纳姆泉的所有权，只是因为环境恶劣而暂时离开这里罢了，不管是从事理还是法理来看，伯纳姆泉都还是ncr的。 但这话说给弗兰克他们听毫无意义，在他们看来，ncr炸毁伯纳姆泉罪大恶极，已经不配继续自称伯纳姆泉的所有者，其力量后续的完全撤出更是让伯纳姆泉在事实上成为无主之地，多年来拾荒者们在此地耕耘，终以此地主人自居。 想来想去，想要劝说弗兰克还是要从其他角度出发。 “弗兰克，你听我说。” 安迪决定将之前劝服钢铁兄弟会撤军和道奇市长派他来这里的事情讲给他。 “现在钢铁兄弟会能撤军不仅仅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更重要的是他们惧怕ncr，你们还不知道，ncr与兄弟会在新加州爆发的那场战争已经结束了，ncr取得了胜利。现在三个新来的步兵营联合此前胡佛大坝的驻军已经形成了一股谁都不可小觑的力量，他们来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与其继续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的去和他们打交道，到底是开一个好头还是坏头能影响后续的所有变化。” 弗兰克第一次了解到这些事情，本来就灰头土脸的尸鬼脸上更加灰暗。 “这么说过去发生的过的事情又要发生了？真该死！” 安迪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听。 “你先听我说，道奇市长现在有些政治方面的需求，他想证明自己对当初的鹰岩事件是有后续应对的，这就意味着他在近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派士兵将你们从伯纳姆泉赶走夺取这里的资源，你们还有一段时间，不短的一段时间。” “如果你的计划完成了，伯纳姆泉肯定会再次兴盛起来，那时候来的就不只是一些部落民了，会有各种游手好闲的人来这里图谋不轨，到时候只靠你们三个，甚至可以说是只靠你自己，照样是守不住伯纳姆泉的。” 弗兰克若有所思的低头思索，安迪则在一旁继续劝说。 “要是ncr那边与你们有友好的接触，完全可以拜托他们的巡逻队在靠近这边火车站的地方帮助你们抵御那些掠夺者之类的敌人，想要做到这点，唯一的选择就是依靠他们的力量。” 弗兰克长长叹息一声。 “我真的不愿意看到双头熊旗再次被插在伯纳姆泉，但...你说的有道理，ncr士兵可以驻扎在外围的火车站点和铁路附近，他们的商人可以和新迦南人一样在这里自由贸易，不过他们的士兵不能踏入伯纳姆泉半步，这是我们的底线。” 安迪知道这件事基本稳了，和弗兰克约好后续他会帮忙以后，他就离开了弗兰克的小据点找到了路加，将事情与他说了。路加表现得十分兴奋，对着安迪千恩万谢给了500瓶盖作为帮助他说服伯纳姆泉人的酬劳，还拍胸脯打包票说水泵元件的事情包在他身上，绝对不会有问题。 然而，就在他打算尽快返回北部新迦南复命的时候，跟他一起过来的但丁却不干了，胡闹着一定要下去看过伯纳姆泉地下的景象才肯离开。 安迪无语的在一旁看着，突然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从东北方传来。 他赶紧赶过去，看到绞刑人也在那里张望。 “有人引爆了炸药，想要炸塌那个洞。” 安迪皱着眉头等待着烟雾散去，随后弗兰克也跑了过来，胳膊上还多出了一个伤痕。 他也焦急的看着那团烟雾，随后注意到安迪在看自己的伤口。 “斯帕基被爆炸声吓了一大跳，又开始发疯，他没认出来我咬了我一口...那些老鼠居然能摸到矿井去，倒是小看他们了。这些家伙的炸弹，他们估计是想要把水洞炸塌？明明是火洞的结构更加脆弱，但他们却没有选择炸那里么。” 烟雾逐渐散去，立在洞口的两根柱子其中一根倒塌了。 所幸，不知道是当量不够还是位置问题，洞穴没有彻底垮掉，破坏者的行动并没有取得成功。 但弗兰克仍然表现得很烦躁。 “他们制造的爆炸可能导致水洞的内部结构出现变化，现在虽然看起来没有事情，过几天就未必了。真是的...要是让我找到他们，我肯定要用激光步枪将他们烧成灰！用炸弹把他们彻底炸碎！” 几人紧张的观察了几日，水洞并没有再发生崩塌，那些钢铁之环的人似乎是也没有携带更多炸药，弗兰克布置了一些额外的陷阱，都没有被触发的迹象，这些人似乎是放弃了。 当路加终于带着从新迦南找来的替换元件抵达这里以后，弗兰克决定尽快行动起来。 “安迪，你有什么可以潜水的设备么？要能防水防辐射的。” 安迪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动力装甲。 “我有一具动力装甲，应该可以吧，它比一般的动力装甲更轻一些，密闭性也更强，我认为这会让我在水下活动更加轻松些。” 弗兰克跟着他走到原子悍马旁边看着固定架上的t-51c，他满脸诧异的询问安迪从何处得到这具动力装甲，安迪告诉他是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取得的以后，弗兰克一时陷入了沉默，却没有告诉安迪他为什么作此反应。 “等我清点好了那些元件以后，我希望你能跟我下去一趟，这些元件我一个人带不进去，而且里面也有一些奇怪的生物在，你愿意的话，事后你会得到奖励，这也能帮助我们的约定更快得到履行..而且，你也说过你是要下去找个东西对吧。” 弗兰克停顿了一下，说起他的见闻。 “火洞和水洞我都进去过，火洞纯粹就是普罗米修斯矿业当年挖出来的一个矿井，主要的矿物就是煤矿，那些包裹在石头里的煤矿虽然逃过了大战的核弹轰炸，却被ncr搞的爆炸全部点燃，大火一直烧到今天，里面只有一些采矿机械和矿石，别的什么都没有。” “至于水洞则完全不同，那里是伯纳姆泉的地下水源，可能与地下河相连接，原本就是一处天然洞穴，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有很强烈的辐射，而且我也看见过一些人工改造的痕迹。要是那些钢铁什么会的人没有胡说，你和他们要找的那些东西，以及这些偷偷放炸弹的混蛋的目标，其实都在水洞里面。” 弗兰克看向安迪。 “要是你碰巧在里面发现了什么，那也是你应得的，我不会阻止你带走它们，那些语气不善的强盗就另当别论了。” 安迪若有所思，所以当年sa政府下令在这个洞穴里建成了一个秘密实验室？一个满是辐射和水的洞穴里？这真的合适么？.... 第四十六章 下走 安迪看着眼前的那一潭死水，这个小小的水池似乎是伯纳姆泉的某种缩影。 黑绿色的污水不知道混杂了地下什么成分，一层厚厚的油膜漂浮在上面，油膜在燃烧，污水在沸腾，咕噜噜的泡泡从水下喷涌而出，推开油膜，恶臭的气味渗入伯纳姆泉那充满灰烬的空气之中与之融为一体，灰烬从燃烧的缝隙和着火的矿洞里随着热空气流出，新的升空，旧的落地。 早在伯纳姆泉大爆炸发生之前，这里可能原本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对应了伯纳姆泉的名字。 尽管如此恶劣，死水却莫名其妙的在表面形成了一个扭曲的镜面，安迪可以看到自己的外表在里面随着那些有毒气体的喷涌不断变幻。 一阵脚步声传来，安迪回头看去，看到是戴着水肺的弗兰克。 “一个坏消息。” 他缓缓摘下潜水用品，丑陋的褶皱皮肤上不断地流下颜色古怪的脏水。 “虽然水洞没有完全崩塌，但是想要深入其中是很困难了，那些混账的炸弹还是起到了效果...我已经确认了，目前只能进入一段距离，更深的地方都被落石堵住了。” 安迪转过身来，动力装甲包裹着的伟岸身躯倒映在旁边的死水潭上。 “哦？那怎么办？还有其他的入口么？” 弗兰克也一脸难办的表情。 “还有一个入口，在火洞里，火洞里有通道与水洞连接着...不过那里也更加危险，我虽然不怕辐射污水，但那些烈焰照样可以烤熟我，当然，那下面可怕的东西远远不只是火。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地图，火洞的地图现在就在菲尔手里，只要拿到就能考虑下一步了。” 安迪有点奇怪的询问。 “那不是你跟他说一声就可以得到的么？” 弗兰克耸耸肩。 “没那么简单，我说过那些地图都是用人命一点点换的，所以菲尔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把手里的地图交出来，另外菲尔最近都在忙着照顾斯帕基，自从我为了吓走那些铁罐头启动了炸药以后斯帕基就犯了病，水洞被炸的时候他又被吓到了，现在症状强烈到几乎无法自理...” 安迪琢磨了一下，问了弗兰克菲尔所在的地方后一起走过去敲门。 过了好一阵菲尔才满脸疲惫的推开门。 “你该小点声，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安静一点。” “抱歉，但我想我有一个提议和你说。” “什么？” “斯帕基的精神问题在越来越严重对吧？” “....是。” “你该知道不管怎么安抚他都无济于事。” “我知道，但我绝对不可能放弃他，我们已经相依为命了好多年，他信任我，我也信任他，你别想劝我做什么改变，他对我来说不是一个累赘。” 安迪沉默片刻，因为菲尔这种真挚的感情心中有些触动。 “我不是想说那个，我想说的是...精神疾病通过寻常的办法很难治疗，然而，有一种更好的办法，战前存在一种名为code的技术可以调整人脑思维，如果能让斯帕基去接受治疗，他就真的能在短期内恢复正常。” 菲尔难以置信的看了安迪几眼，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 “真的？” 弗兰克听了安迪的话也看了他几眼，随后忍不住出口讨论负面效应。 “我知道code，那东西最广泛的用途是将一颗好好的人脑袋变成一个机器人部件，我听说在那种可怕的流水线上总是有脑袋被彻底搞坏，变成植物人状态或者脑死亡，又或者变得更加疯狂...你是说想用一些那种设备去‘治疗’斯帕基？这在我看来行不通。” 安迪立即向二人解释。 “东北边有一个战前的科研中心，名为大圆顶，就在战前的巨石市北部山上。里面的code设备非常高级，绝不是你说的那种湿件流水线，此外还有一批非常厉害的科学家可以帮忙调整，如果把斯帕基送去有很大的概率让他恢复正常。” 弗兰克若有所思，菲尔则一脸懵逼。 “什么...巨石市....有多远？要多久才能到？” 安迪朝着东边看了一眼。 “就在伯纳姆泉外围的铁路上，ncr的火车正在运行，如果我帮你们联系，可以借用他们的火车快速抵达南边的阿拉什德堡，然后再从前往东北边...等我取得我想要的那个东西，正好我要去一趟大圆顶，到时候咱们顺路，可以一起去。” “现在我们需要一样东西，火洞的地图。” 菲尔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相信了安迪，他走进屋子里寻找了一会，将一卷发黑发黄的老纸拿了出来递给了安迪。 “善用它，不要弄坏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份，上面的每一笔标注都是用惨重代价换来的。” 安迪将之接过来。 “放心，而且我也不会忘记我的承诺。” 一阵尖叫从屋子里传出，菲尔长叹一口气关上门回头进了屋。 ...................... 弗兰克抱着一个箱子走出来，擦掉上面的黑色灰尘以后他打开了锁头，里面是一套套银白色的防护服，全身上下捂得严实，还有一套被包裹起来的独立呼吸系统。 “这是我们过去下去探索火洞用的，可以隔绝高温与毒烟...一开始大家轮着用，后来衣服变得比人还要多。” 安迪扫了一眼，感觉这衣服和皮尔斯那帮人穿的类似，只是皮尔斯他们穿的那种明显是更高级更新颖的版本，这种高温防护服也是人类探索像是伯纳姆泉地下燃烧矿井这种绝地唯一的选择，但安迪并不畏惧前路，毕竟之前在大峡谷那里已经见识过更恐怖的环境了，连金属护甲都能融化的高温... “我身上这套动力装甲抵御那些火焰没有问题，这衣服我不需要。” 弗兰克上下扫视了一下安迪穿的动力装甲，只是点点头，然而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 “等等，带上我！” 两人转头看去，看到但丁一路小跑，路加和绞刑人也跟着过来了。 “我也要下去！我也要下去！我必须去看看！” 但丁大呼小叫的像个疯子一样叫着跑了过来，安迪皱皱眉头，这个新迦南人没看出有多强壮，估计也没有什么战斗力，精神好像还不太对劲，带着这个家伙下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有什么好处，安迪是觉得没有的，那么为什么要带他下去？简直是不要命的胡来。 路加无奈的拄着膝盖喘着粗气。 “你...哎哟...你这疯子...唉...” 绞刑人大气不喘的走在他不远处，看着安迪的动力装甲又看向地上的防护服。 “你的这装备很不错么，能帮我也搞来一套么？” 安迪冷哼一声。 “你想得美。” 绞刑人摊开手。 “那我就没办法跟你一起去了，我在上面等你吧，小心点，别死掉了，到时候我就只能再想办法去找吃的了。” 安迪甚至懒得回应他，弗兰克则有些好奇的走到但丁面前询问。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下面有多危险么？为什么一定要下去？” 但丁一脸胡子，看起来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对于尸鬼们而言这个年纪确实只能称之为小伙子，虽然不知道弗兰克是哪一年出生的，不过从细节上来判断肯定是比在场所有人的年纪都要大。 “我知道！然而我得到了神的启示，他告诉我，我定要下去欣嫩子谷目睹，做一个见证！” 路加有些无奈的直起身来，看样子他又是一阵苦劝无果。 “启示？只是你的一场梦吧？先知的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但丁却继续言之凿凿的宣称自己下去的必要性。 “神告诉我了一切！我看到那地狱之中游荡的不死者，他们的灵魂被烈焰烧灼，每分每秒都痛苦不堪，肉体扭曲融化却无法化为灰烬或腐烂消失，永恒的踩在滚烫的焦油之中...啊！我的上帝啊！蒙您的启示，如果我不能真的下去观看，我会遗憾一生的！” 弗兰克有些诧异的听着但丁说的这些话，没有发怒斥责他的异想天开，也没有嘲笑他白日做梦。 “你真看见你说的那些东西了？” 但丁骄傲的抬头。 “当然！那是启示！绝对是！” 弗兰克随后转头看向安迪。 “你觉得我们要带上他么？” 安迪看着但丁那渴望的眼神有些无语。 “随便，不过我可不是总有能力顾着你。” 但丁一阵千恩万谢，路加则连连摇头不再继续说什么。 ...................... 在给那些水泵水管替换部件打好包以后弗兰克穿着防护服站到了火洞之前，和他一起站在洞口前的还有安迪和但丁，这样的三人组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斯帕基犯病，原本应该是更熟悉火洞的菲尔带队，然而如今他无法抽身，安迪也不可能无限期的等着他。 安迪通过语音控制让哔哔小子将扫描过的火洞地图投屏到头盔的显示器上，配合其路线指引能让安迪掌握里面的情况，不过地图不能取代经验，弗兰克虽然对火洞相对陌生一些却也下去过很多次，有他在的话也算是有些底气，至于但丁....希望他在进去之前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祈祷起作用。 虽然只是听了一耳朵，但安迪可以确定自己确实听到神神叨叨的但丁在下去悬崖以后对着那一大片被当年大爆炸彻底烧成黑色焦炭的树林念叨着什么：啊！这黑林，真是描述维艰！和黑林相比，连死亡也不会更加悲戚，为了复述黑林赐予我的洪福，其余的景物我也会一一叙记。 “走吧，这一趟不会太容易。” 安迪迈开步子迎着扑面而来的漆黑毒烟走了进去，这里到处都是爆炸的痕迹，焦黑和崩裂的岩石，以及那些还在黑暗之中冒出火光的可燃物... 地上有一些严重损坏的铁轨，部分翻卷断裂，部分融化，这些似乎是过去采矿的矿工使用的矿车轨道，当年一车车的矿石被使用矿车运送到地面上来，再被分拣后成车运走，一路送去冶炼厂。 安迪一步步走入深处，脚下的石头不断碎裂，那些被烧灼多年的焦黑石块无法承受动力装甲的践踏，和泛着火光的灰烬混作一团，搅起来更多的毒烟。 “你们没见过当年这里的煤炭有多高产，现在我们只能在浅处掏些残渣出来。” 弗兰克这么说着，安迪却不知道他说的当年到底是伯纳姆泉兴盛时期的高产还是战前这里还叫鹰岩镇时的高产，说起来，他们现在所置身的地方就是六年前伯纳姆泉大爆炸的发生地：鹰岩矿井。 洞顶上突然滑落下来几块石头，这些焦黑的岩石近乎就是一些焦煤，对于动力装甲头盔来说毫无威胁，不过为了保护旁边只是穿着柔软防高温服的弗兰克和但丁，安迪还是戴上拳套挥舞拳头尽力阻挡了几下，摔落下来的岩石都被他打碎，避免了后面的弗兰克和但丁被砸的满面开花。 一些战前遗留的矿用通风管、抽水管、线路管等还留存着，只是全都被炸的乱七八糟，变形、融化，焦黑的散落着。 烈焰突然伴随着一股热风扑来，安迪的视野被烧的难以分辨。 从地图上来分析，从火洞下去水洞的通路共有六处，比较靠近入口的有两处，鉴于他们这次下来根本不是为了探索火洞回收物品的，还是尽快找路下去水洞为好，所以安迪一马当先的朝着最近一处洞穴走去，弗兰克和但丁走的稍微慢一点，毕竟他们对待火焰和毒烟要更加小心。 “你老实和我说，小子，你是不是和某人打赌才这么倔的下来这种鬼地方？像是如果你能下来一趟再回去就能赢几千个瓶盖之类的？” 弗兰克一面走一面与但丁打趣，这个新迦南人却一本正经的回复，似乎是反感赌博。 “因为赢了钱而感到欢喜的人，时运转变时会把赢到的钱输光，悲痛间就会变得意志消沉。” 弗兰克忽然笑出声。 “我听出来你说的是什么了...没想到那本书直到现在还没有失传，你觉得这样很有趣是不是？我也可以配合你玩一玩，老实说至少你真的敢下来玩命，倒是勇气可嘉，不过下来了想要半路回去可就难了，之后的路上你会见识到比这些火焰和毒烟恐怖一百倍的东西，看一眼就叫你尿裤子。” 他沙哑的尸鬼嗓音在清了清嗓子以后响起。 “为你的利益着想，我认为你最好跟着我，让我做你的向导，带你从这里穿过无尽的幽昧；你会听到凄厉的尖嚎，看见古时的幽灵痛苦残存，各为本身的第二次死亡悲咷。” 但丁很是意外，然而弗兰克的表述似乎让他那种对自己得到启示的想法更加确认了。 他满怀狂热的回应。 “诗人啊，我向你祈求拜托，即便你不识上帝，也请你看在他的份上带我走向你刚才提到的地方，让我亲眼看见圣彼得之门，目睹你所描述的众生苦况！” 走在前面的安迪掰断一段被烧的变形的铁皮，看到这边开始出现众多岔路，甚至还有已经彻底坏掉的升降机井，联通矿洞上下各层，这个矿洞的面积大得惊人。 “你们两个与其继续胡言乱语不如多观察一下周围。” 安迪左右看了几圈，又用v模式扫了一遍，赫尔说附近存在几个敌对危险目标，v模式却毫无所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恶劣的环境干扰了v模式的索敌，毕竟那些碎石垃圾、火焰毒烟确实是能遮蔽人眼，这样的话在这下面v模式可能没办法如同过去那般神通广大。 与大峡谷的矿井相比，这里闷烧的更加严重，虽然温度略差一筹，结构却狭窄复杂的多。 第四十七章 地狱之兽 矿洞犹如迷宫，纵使有哔哔小子帮助，安迪仍然不免偶然之间走了错路，当眼前的死胡同挡住去路，他才发现自己因为遭受火光蒙蔽失去了方向。挥之不去的大火和持续不断的烟雾是如此惹人厌恶，较之大峡谷的潮热瘴气，此处的空气干枯焦灼的令人鼻腔开裂、嘴唇流血、眼睛刺痛，浑身上下身体内外都燥热不安，连脑子里的水分都仿佛要 “哼，你不要嚣张，我一定会把你抓起来的，不会让你为非作歹的。”县局局长绝不能弱了自己的气势，大义凛然的说道。 孙逸的资质虽然不错，但是，终归还没彻底成长起来，与玉皇宫太子，雷音寺佛子等人物相比还差了一筹。 虽然，她还在为男友和闺蜜的背叛而感到难过，但她暗暗的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去迎接新的生活。 甄艺涵皱了皱眉，想要发火，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条件，又硬生生地把这股气给咽了回去。 “真的很强势”陈原野摇头轻笑，迅速的朝着街道上跑去，在那些安全局员工的吼叫声中，消失不见。 如果对方的公司真的适合，到时候自己会和其他合作伙伴进行协商。 看着菜单上那元宵螺的模样，陈原野不禁有些惊艳，太漂亮了，就像一个七彩的宝塔。 “两条船，有……”一个说到这卡住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接应的是多少人。 毛日天在刁翔再次冲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到，然后踩住他的后背，手在他的后脖梗子上一按，输出灵气，想要把他中的毒素逼出去，同时拿出银针，在他后脑玉枕穴刺进去，助他清醒。 而皮卡丘释放完专属神技之后，也进入了虚弱期。趴在赛尔尼亚斯的身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吐着气，全身抽筋的副作用，这是目前皮卡丘强行使用，神技后的后果。 剩下的选手有资格参加华丽对战赛，在五分钟时间内，通过各种方式减少对手的点数，若是有一方被完全击倒或点数耗尽也会被淘汰。 “哎，索隆貌似还是轻敌了，显然是觉得对付猫人兄弟不在话下，可是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猫人兄弟，毕竟有它存在的道理。”宇智波殇皱着眉头，对旁边的路飞和娜美说道。 “接风宴必须的，我们可是礼仪之邦，不能失了礼数。”辛奶奶说着给孙子使了个眼色。 缪钰接过了那块玉玦，看了一眼那上面刻着的缪如茵三个字，手掌上还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玉玦上传来的温度。 水箭龟发泄式的怒吼，之前一直躲在龟壳里，让本来就是暴脾气的水箭龟，一肚子闷气。现在有可以抓住美纳斯的机会，把他按在地上暴打，水箭龟当然不会放过，当然会兴奋的仰天怒吼。 “烈焰马失去战斗能力，三地鼠胜利！”三地鼠虽然只剩最后一点体力，而且还有持续的烧伤状态，可是三地鼠打败烈焰马的时候，没有失去战斗能力，所以也算是三地鼠赢了。 高澎是叶老师独子，也算秋婍学长，初一时他高二，会像兄长一样照顾她。高澎是理科学霸，又像叶老师心善。所以秋婍昨天的想法，与他有些关系。 燕飞绝笑而不语，姬家数百年望族，自前朝便是簪缨世家，到了大梁朝，所有前朝世家都被覆灭或削弱了，唯独姬家如日中天，少主不仅是姬家嫡长孙，也是大梁最年轻的权相，别说北正门，便是南正门少主也走得的。 第四十八章 盗火者 开着头灯，安迪走在昏暗的污水之中，周围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些状态糟糕的密封桶或者其包装碎片以及内容物飘荡的残渣，盖革计数器一直响个不停，这些东西估摸着都是核废料之类的辐射污染物。 又找到一个弗兰克新留下的记号，动力装甲在水下行动起来十分缓慢，没有弗兰克这些记号自己就只能独自找路前进，此前弗兰克倒是和安迪共享过水洞的地图，但很糟糕的是前不久钢铁之环布置的那场爆炸肯定改变了一些地下结构，因而目前能指望的只有弗兰克脑子里的经验。 在路上行走时，因为无聊，安迪一直在思考三叉戟标志的事情，最终发觉最近一次看到这个标志应该是在大峡谷，那里的采矿机械上就有这种标志，在更早的时候安迪也偶然在一些车辆或设施墙壁上看到同款的东西。 海神能源，一家战前的大公司。 虽然这边是犹他而非大峡谷所在的亚里桑桑，不过对于那种影响力覆盖全sa乃至于国际的企业来说，只要有必要它的力量可以投射到任何区域，这十分正常，而在曾经的鹰岩镇或者说如今的伯纳姆泉，能吸引到它的明显是矿石。 类似于大峡谷的铀矿，鹰岩镇的煤矿也是一种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地下矿物。 区别在于，鹰岩镇很小，规模远远比不上大峡谷，而且...为什么要往邻近矿井的水洞里倾倒这些核废料？这会有什么好处？这种污染环境的举动势必会对在鹰岩矿井工作的工人们产生负面影响，而且这些核废料肯定是在比较遥远的地区运来的，附近没有这么大数量级的核废料产生的条件，那些垃圾几乎在水中堆积成了一面面墙壁和一座座小山，它们的外包装十分脆弱，大部分都已经泄露。 安迪的思路最终不可遏制的出现了一个结论，海神能源在鹰岩镇的煤矿开采活动极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将这里的地下洞窟当做核废料的秘密堆砌场地，小小的鹰岩矿井产生的受益多半根本不会被海神能源放在眼里，不过要是换成‘高效率’‘低成本’的核废料处置场，则事情的性质将发生根本变化。 “呼——” 安迪在压抑的污水中叹了一口气。 “真是些不怕遭报应的人做得烂屁眼事情啊，这些核废料难不成也与火洞那边的怪物有关系？希望这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在不详的气氛里，事情的进展却反常的还算顺利，循着印记安迪找到了戴着水肺的弗兰克，尸鬼的身躯让他不怕水中的毒素与辐射，甚至氧气都是可有可无的，之所以弗兰克还戴着水肺纯粹是不想一些东西顺着鼻洞跑进去抠不出来。 “接下来做什么？” 安迪的声音借助动力装甲头盔的扬声器回荡在水中，弗兰克没办法说话，只能用手臂不断地做手势。 他看了一会以后明白了弗兰克的意思，不远处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机器，像是一个涂着黄色油漆连接着很多粗壮管子的大罐子，有几个可以打开的铁板被弗兰克打开了，替换元件已经被装了上去，另外还有几根管道被拆下来做了替换，不过一些固定的螺丝没有拧紧。 弗兰克朝着安迪展示自己手里的扳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物件已经断裂。 安迪缓缓走上去伸出手抓着那些螺丝硬生生的拧动起来，因为动力伺服器的帮助，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用力，但螺丝确实死死的固定在了上面。 如此反复几遍以后，弗兰克做了个ok的手势，安迪也回了一个一样的手势，但刚放下手他就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但丁下来的比自己早，行动也比自己迅速，为什么他不在这里？ “弗兰...” 话音未落，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就从眼前的机器传出，周围的水原本只是死寂，突然之间伴随着这台机器的重启而变得紊乱，强烈的水流四处乱窜，弗兰克抓着一块大石头不敢撒手，连穿着动力装甲沉底的安迪也不得不站稳身形。 “轰————” 悠长的水声在头顶响起，抬起头，安迪看到水位正在快速降低。 这里的积水在被管道迅速排出，一部分已经撒入到火洞里，相信可以压制那里部分地区的火焰，甚至驱散一些变异怪物。 如果一切顺利，再等一会安迪等人这趟下来的任务就完成了。 约莫半小时以后，水位下降到了无法淹没安迪的高度，他的小半个身子都露出了睡眠，弗兰克已经摘了水肺坐在一块石头上举着手电筒看着周围的水流动。 “弗兰克！” 安迪朝着他走了几步。 “但丁呢？” 弗兰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安迪。 “他没留在上面么？他肯定是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水，最后我喂给他的安眠药应该起效了才是，难道比例错了？” 安迪惊讶的看着这尸鬼，原来下来之前他喂给弗兰克那一大堆药片里还有安眠药，是觉得但丁太拖累所以才想让他留在水上么？可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通通气？ “你为什么不找个机会和我说明？我亲眼看见他最后跳下来，要是半路他睡着了，岂不是直接就憋死在水里了？” 弗兰克一拍额头。 “咱们三个一直在一起怎么说明，我跳下水之前不是跟你眨了几下眼睛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意思？” 安迪无语的看着他。 “你那时候戴着护目镜，我则穿着动力装甲，这么重重阻隔的，我去哪里看清楚你用眼睛传达的意思？” 弗兰克有点支支吾吾起来。 “哦，天啊...我总是下意识以为跟我一起下来的是菲尔或者斯帕基，他们跟我有默契，这种程度都能明白的，抱歉。” 安迪左右用头灯扫视了几遍，周围看不到任何像是但丁的东西，这个家伙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没成想他不是死在危险的环境和怪物的手中，只是乌龙的死在队友之间的一个差错上。 “没办法，等水彻底退下去咱们两个找找看，要是找不到...” 弗兰克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找不到就找不到么，你没见路加也认为他是个疯子，在废土上乱跑死掉很正常的，他本来可以躺在岸边睡大觉，火洞的怪物不会靠近那里，水洞则没有怪物存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谁知道他的勇气比我预想的多了一丢丢。” 两人又等待了十分钟，按照弗兰克的说法，但丁的水肺里空气到这里基本上已经用光了，不过水已经消退，他不一定会被淹死。 安迪和弗兰克就这么走在湿乎乎的山洞里，一边听着水滴滴滴答答落下来犹如下雨一样的声音，一边到处呼喊但丁的名字希望能将他找到，但估摸着他此刻已经因为药物作用陷入梦乡里，喊他出来是不大可能了，要是两人一个疏忽，这家伙就要被永远留在此地之中，毕竟他可没办法对付火洞里的怪物，而水洞的出口已经被炸塌。 转了十多分钟，水洞里出现了很多崩塌的断路，断痕很新。 “这边几条路都走不通了....他还能去哪里呢？” 弗兰克抓着没有头发的头皮踹了一脚旁边的核废料桶子犯难。 “不会被抽进水管里喷到火洞那边去变成怪物特供烤肉了吧？” 安迪虚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死路，只觉得心累。 弗兰克叹息着摇头，忽然他注意到地上水的流向不太正常。 “安迪，你看这里的水流。” 安迪立即用头灯去照射，看到水在快速的朝着一处黑暗的地方流走，这可不是去水泵的方向。 两人快步朝着漏水的方向走去，居然看到在一处隐蔽所在有一道门，这门是一个巨大的齿轮造型，全金属制，厚度惊人。 似乎是因为爆破的关系和常年污水的侵蚀，右侧的门框腐烂变形，出现了一个正好人可以侧着身子进去的缝隙，污水也正顺着这缝隙流淌到下面去。 弗兰克站在门前久久沉默，安迪则因为这大门的造型立即联想到了他在盐湖城地下和梅萨维德山中看到的那些避难所科技修筑的避难所大门。 “这....一个避难所？” 弗兰克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认为只是看起来像，看规制确实是避难所科技的模块化避难所建材，但后面不大可能是一个避难所，大门上没有编号，也没有避难所科技的标志。这里是属于海神能源的鹰岩矿井区域，鹰岩镇十分偏僻人员稀少，在这里的地下修筑避难所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得不到经济回报也不符合修建要求。” 安迪走到那缝隙处，如果脱了动力装甲倒是能进去。 “那你觉得后面会是什么？” 弗兰克摇摇头表示想象不出来。 “我真不知道，在伯纳姆泉住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发现过这里，水洞里没什么东西，还全是辐射毒水，除了我没什么人进来这里，而我从没有想过靠近这边。一定要说的话，或许这里与普罗米修斯矿业有些关系，他们可能打着一些幌子在进行什么秘密的研究....这可真是个风水宝地，充斥着辐射深居煤矿矿井之下，而且靠着水泵抽水才没有被淹没的地下深处，见了鬼了。” 安迪疑惑的转过头来。 “弗兰克，跟我说说普罗米修斯矿业，那是个什么公司？” 弗兰克捡起一块石头在旁边画了一个类似火炬的图案。 “普罗米修斯矿业公司，是海神能源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听名字你也能猜到他们专门被派去全sa各地为海神开发矿藏...这家公司在战前名声很不好，他们总是在搞一些危险的激进科学实验，让这家公司的名字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安迪听罢看向那大门，所以这又是一群战前疯子科学家搞得什么花样？ “能不能解释一下关于讽刺这方面的事情。” 弗兰克看着那道门缝，眼睛都不转了。 “普罗米修斯，这个名字你们现在都忘记了，在古代的故事里，这是一位对人类颇有好感的神明，当时人类尚未掌握火焰，而诸神禁止向凡人传火，这位普罗米修斯擅自做主将火焰传入凡人之中，让凡人拥有了驱逐野兽、刀耕火种、加工熟食、取暖驱寒的力量，而祂则因此受罚，锁困在山上终日被鹰啄食内脏。” 安迪听了这个故事感觉有点唏嘘。 “所以，那个普罗米修斯至今还在受罚？” 弗兰克摇摇头。 “后来大英雄赫拉克勒斯路过，将之救下。” 安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感觉缘分真是奇妙，自己的这个动力拳套虽然是从蒂贝茨监狱的奥德修斯那里取得的，但是蒂贝茨监狱的前身也与海神能源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今天他来到这里真不知是否是偶然。 弗兰克缓缓走向那缝隙。 “普罗米修斯矿业总是声称他们是在为人类去天界盗火，不过...人们却觉得他们只是在试图制造火灾，这里的布置又是为了什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安迪皱起眉头，弗兰克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一些不妙的过往。 “弗兰克！” 那老尸鬼缓缓转过头来。 “安迪....咱们得进去看看，里面肯定有不得了的东西。” 安迪看了那黑漆漆犹如野兽之口一般的门缝一眼。 “你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 弗兰克幽幽的看着安迪。 “你不是来这里找东西的么？那东西除了这里还能是在什么地方？” 安迪一听就一愣，也是，戈达德博士说这边的地下有一个秘密研究设施，里面有罕见的战前技术物品数据罐，那么，秘密研究设施不就在眼前么？ 他还在犹豫的功夫，就听到那缝隙里传来呼救声。 “哦...天....有人么....救...” 声音悠长，似乎是在很深的地方传出，听不清到底是不是之前失踪的但丁跑到里面去了，虽然缝隙不大，但之前排水的时候这里可能产生了很大的吸力，如果但丁当时因为昏睡无力，确实可能被吸入其中。 “唉...那好吧，进去看看。” 他脱下动力装甲，跟着弗兰克从缝隙里走进去。 第四十九章 秘密房间 由于金属护甲体积较大，安迪换上了之前从波敦克那里得到的重型蜥蜴皮甲然后侧着身子勉强从门缝挤了进去。 两人蹭着湿滑的金属步入黑暗，里面传来水流声和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绿色的光线照亮周围，这里明显已经被浸泡多年，避难所科技的模块建材所有金属的部分都生起了层层叠叠的铁锈。 “这里到底在研究什么...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准备建造这个地方，为什么又要在外面丢弃核废料？” 安迪服下几片抗辐宁，水退后辐射变得不算强烈，不过仍然有残留。 “或许这就是他们要的。” 弗兰克捡起一些破烂的残渣，里面的配置也类似于标准避难所的配置，入口附近还有腐朽的辐射检测装置与消辐清洗门，这意味着最开始这里的辐射环境就是预想之中的，然而，这地方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走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走廊里，走廊的一侧全都是一种奇特的金属仓，看起来是完全密闭的，有一些管线与之连接。 粗略的数一数，大概有十多个，黑暗中可能还有更多。 “这里面都是什么...” 弗兰克走过去尝试着掰开，毫无意义，即便年代久远又久经浸泡，这些金属仓仍然坚固无比、光亮如新。 安迪绕着一个金属仓转了两圈，这种机械的形状让他想起当初在梅萨维德山中29号避难所附近的机器人基地里被布置的那些玩意，随后他在观察之中忽然注意到一个标志，这个标志他过去在阿尔戈斯身上好像见到过类似的，如果没记错的话是阿克梅公司的标志，像是一个小小的山峰尖端，这意味着.... “我认为这里面的是某种机器人，这是它们的维护仓，用来充电和检修之类的。” 他敲了敲那金属仓，这里看不到任何控制终端机，无从查看具体信息。 弗兰克立刻远离了这些金属仓，这是废土拾荒人的本能反应，在野外遇到完好无损的战前自动化装置，千万不要第一时间想着拆解元件回去卖掉发财，那样做的话，更大的概率是触动其某些程序以后面临恐怖存在的追杀，自动激光炮塔、战斗抑制器损坏的机器人还有其他一些一碰就爆炸的古老设备都给拾荒人们带来过难以忘怀的经验教训。 “真见鬼...他们为什么在这里设置安保机器人？完全没有必要啊。” 安迪看了一眼这些金属仓的位置，这部分距离大门口很近，意味着机器人可能需要经常进出，安保机器人只需要待机执行攻击指令关闭战斗抑制器biubiubiu就行了，外面那种环境基本没有什么巡逻需求。 “或许这并非是安保用途...咱们继续往里面走吧。” 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以后，两人看到一扇巨大的金属隔离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躺在那里呻吟。 安迪走过去将闭着眼睛躺在泥巴里嘴里嘀嘀咕咕的但丁拽起来，他立即非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等看到两人是自己熟悉的人以后又面露欣喜之色。 “哦！是你们，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昏睡了过去，做了好多可怕的梦，我几乎分辨不清楚现实和梦境了！我看到...我看到...我看到有...” 弗兰克走过去打断了他的结巴发言。 “好了好了，没死掉就好，小伙子，这个...可能是你被吓得吧，既然你正好也到了这里，咱们就一起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 安迪走到那巨大隔离门前面，这道门几乎把避难所完全一分为二，其规制前所未见，积水应该停在外部，因为迄今为止这后面肯定还是被密封的。 这几乎称得上墙壁的门上有一个终端机，安迪将终端机打开以后看到是很多乱码，不知是否因为长期浸泡的缘故发生了损坏。 “这东西...” 安迪退后一步放弃了，哔哔小子的终端破解功能告诉安迪此终端机已经损坏，所以没办法破解。 他正要回头与弗兰克说前方大概进不去，就看见那终端机上的乱码在一阵波动以后似乎突然拼凑出来了一些类似于‘面孔’的东西，这些残缺的字符和马赛克癫狂的流窜着，如同什么活物一般。 弗兰克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就在此时那终端机突然变黑，而后，面前的金属隔离门居然从中间裂开，分成几块缩入到了周围露出了通道。 浑浊的空气从里面涌出，逼得安迪戴上防毒面具，是一股子阴冷的臭气。 “怎么自己开了？” 弗兰克摊开手。 “我以为是你做得，不是么？” 安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把刚才那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看到的一幕说出来也没有意义，终端机上的符号自己拼凑成了脸？简直是痴人说梦的话。 不管怎么说，几人继续前进，看到前方是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面积不算大，一共有三个房间，一大两小。他们先走入了中间那个大房间，看到里面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终端机和大量彼此相连的设备，也就是在这里，安迪留意到了他此行的目标，一个数据罐。 他走过去将那个数据罐拿起来，就是一个沉重的密封金属罐子，摸起来冷冰冰的，上方有一些插口可以插入，看样子这东西本来被放置在柜子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一个单独在外面放着。 弗兰克走到一台终端机前敲打了一阵子，但丁居然也对破解终端机有些心得，两人忙活了一会后就聚精会神的在那台终端机前看个没完，直到安迪将数据罐上插着的线头全部拔掉并将之收入哔哔小子以后才发现二人的异样。 “你们发现什么了？” 弗兰克近乎痴迷的看着没有理睬安迪，但丁则突然打了个寒颤，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终端机附近。 “哦...这用语言真的无法形容。” 安迪凑过去，看到终端机里的文件在描述一样物品，这东西似乎是战前的人们在地下施工期间偶然挖入到了地下河的一部分，随后在那里发现了一些古代建筑物残骸以及一个奇怪的方尖碑。 上面附带了一张图片，这方尖碑在光线照射下散发出翡翠一样的质感，四个面上原本都有各不相同的雕塑，只是其他三面的都已经彻底损坏，徒留一面还能看出大概。 那是一个人形的存在，穿着一些古怪风格的饰品，双手高举头部消失无踪。 后续的研究结果表明这个无法做出准确年代测定的奇怪古代遗物正在向着四周散发强烈的电磁场，并观测到周围的物品出现了‘哈奇森效应’，虽然不明白这个科学术语指的是什么，但安迪看到后续的详细实验描述里记录了实验物品质量离奇缺失和物理性质反常改变之类的情况。 在那之后，sa政府似乎针对这处特殊区域进行了一系列研究，并最终封闭了出入口只留下一些检测设备和这个小小的实验室继续保持监视。 安迪看到这里心想难道之前终端机的奇怪画面和突然自启动的门都和这附近的特殊电磁场有关？ 弗兰克看了一阵子若有所思的站直身子。 “你听说过费城实验么？” 安迪当然一脸的莫名其妙，费城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那是啥？” 弗兰克抓挠了几下自己的胳膊，显得有点焦虑。 “很多很多年以前，sa政府曾经试图开发大型设备隐形技术，他们在一个叫做费城的地方使用了一艘军舰作为实验品，结果是遭遇了失败。这次失败的实验制造了非常恶劣的结果，那艘军舰据传是在神秘失踪以后在纽约被重新发现，但军舰里的士兵们都嵌入到了船只里，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状态。” “也是因为那次失败，sa的隐形技术就此被终止开发，直到后来被ba追上，在他们已经能实现理想效果时，我们还在依赖一些国防承包商的山寨货来在这方面对抗敌人，这都与当年那次实验的结果脱不开关系。” 安迪听得啧啧称奇。 “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过这和在地下挖出来的怪石头有什么关系？” 弗兰克指向那台终端机。 “有传闻说sa政府在处理后续时发现了很多古怪之处，那次实验似乎导致了一些异常，逐渐波及全世界的异常...清查以后，船员的人数被确认对不上，有人彻底消失了。但在后续的一些调查报告里，这些消失的人并不是真的消失了，他们只是变成了另外一种状态，仍然游荡在那艘船上。” “对于这些存在的研究，引申出了一些过去人们忽视的东西...” 弗兰克土灰色的皮肤微微颤栗。 “这里或许可以面见...”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的终端机纷纷画面闪烁起来，即便是没有被开机的也瞬间开机，屏幕上翻滚着一片片绿色的雪花，还在发出古怪的噪音。 三人都不敢做声，因为没人能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秒，所有终端机上都浮现出来了由那些绿色的雪花构成的一张张面孔，所有的面孔都似乎有着不同的性别、年龄、体型和种族。 那些噪音也随之改变，变成了一种近乎于模糊低语的声音。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突然闪烁起来，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却看见眼前的场景变得崭新而明亮，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终端机前，一边敲打一边在讨论着什么，而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巨响从上方响起，那两人非常惊讶的从终端机前站起来。 又是一阵强烈的光芒，眼前的场景在三人眼中恢复如初。 但丁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两人。 “我...我的上帝。” 安迪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变化了，所以没那么惊讶，这种情况和莫名其妙出现的群体性幻觉差不多，没什么实际上的影响。 “这...” 弗兰克攥紧了拳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激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你们看到了么？” 安迪摆摆手示意他用不着这么惊慌。 “是的是的，看到了弗兰克，两个过去的科学家，多半是他们在这里一直呆到大战爆发那时候吧，也真是够倒霉的，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弗兰克欲言又止，最后没说什么。 他们像是离开这个满是终端机的房间去了旁边的一个屋子里，这似乎是一个储藏室，里面的架子上曾经放的全都是罐头，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部分架子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被吃掉的，大部分架子上已经空空如也。 拿起一个罐子以后可以看到上面标注着这是某种粉状的应急食品，但估摸着现在已经不能再吃了，废土上也有很多从战前遗留至今的包装食物流通，有的人买了以后说这是超值的食物，是不可再生的美味，也有人落得个食物中毒的下场，如果有的选，最好不要去赌这个概率。 弗兰克挑挑拣拣的找了一些罐头带走，但丁和安迪则没有去动。 随后他们又来到了第三个房间，这个房间面积最小，看起来就是一间双人卧室，里面有折叠床和柜子以及个人终端机，甚至还有一个带有淋浴间的浴室，角落还放着早就彻底干枯的绿植花盆；除了之外就是两具尸骨，全都穿着白大褂，一个倒在床上，另一个靠在墙壁旁，在他脚边不远处则丢着一把生锈的刀子。 安迪走到其中一台个人终端机旁边打开了它，没有设锁，全都是个人日志。 一开始就是单纯的实验记录以及一些日常的牢骚，比如吐槽同事喜欢磨牙放屁不讲卫生之类的，直到2077年末一切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在这些絮絮叨叨的日常中，安迪还是找到了一些细节，比如这个科学家提到鹰岩矿井最早得到开发是在2039年，当时海神能源旗下的普罗米修斯矿业向地方政府买下了这块土地充当其新时代煤矿开采技术实验的场所，这个项目持续到了2066年，海神高层终于确定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和金钱毫无意义。 为了及时止损，鹰岩矿井被停止开采，海神能源将这里的情况做了一个ppt，以‘低调的核污染物处置场地’为噱头宣传给了sa政府，就此，大量核废料被sa政府从全sa各地运送过来，由海神能源和普罗米修斯矿业负责进行简陋打包以后直接丢进矿井附近的天然洞窟里，反正没人看见就等于处理完毕。 几年以后，堆积如山的核废料几乎把原本的洞穴塞满，2074年，海神高层又和sa政府提出了一项提议，将已经塞满了核废料的废弃洞窟作为‘特殊用途实验型机器人的实验场地’租借出去，而这一企图也被他们得逞了。 原来是sa政府当时与一家机器人公司合作，开发一种特殊的矿用机器人，这种机器人拥有多种功能，包括自动采矿、自动灭火、自动修筑地下设施等，按照构划，一旦这种机器人实现量产就可以持续性的对地下矿脉进行开采，并在这一过程之中确保安全和彻底的无人化作业。 为了测试其在极端环境下的工作能力，尤其是对于高辐射环境影响下的机器人工作效率，正需要一个充满辐射的地方作为试验场。双方一拍即合，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地方居然可以被海神能源如此发挥作用，简直是惊世骇俗。 就在这项机器人实验开展不久后，也就是2077年，在地下自动运行的机器人报告给地面上的操作员一项特殊情况。 第五十章 痴迷与毁灭 对特殊情况究竟是什么，后续语焉不详。 总之，这一变化导致了原本在此地进行的无人化矿用机器人辐射环境工作测试项目遭到了暂时的终止，海神能源和其他各方面相关组织对此地进行了联合勘探，并最终做出了封闭通道建立地下秘密观测站点的决定，甚至高薪聘请了两位专业科学家对此地进行为期三年的封闭式科研项目。 在失掉长线火力之后，高宏宇没有做出丝毫反抗，就带着手下人退回了林家，这也由此成为了他今晚最愚蠢的一个决定，只因为已经提前埋伏好的扬，此刻正蹲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呢。 “我问他今晚在不在。”李青声音微微有些发冷，他最讨厌别人跟他拐弯儿抹角打曲棍球了。到底在不在，你直说不就完了？ “看你还往哪里跑——”无恤一见我停下来，长手一捞就把我夹在腋下抱了起来。 我想到萧泽之前说的还在不在乎水色和陈翔，莫非他早就知晓，不过是故意纵容？ “我也不知道，主人让我去的。”东方子彦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没有询问的权利，也不会去问。 他是在解释为什么没有叫醒骆雪的原因，骆雪明白，一扭头看向窗外，看到外面的天都差不多全亮了，脸顿时白了一些。 那艘潜艇身上伤痕累累，特别是潜艇中部那巨大的凹陷，像是在岩石上撞出来的，凹陷处已经裂开了一道一米多宽的口子，从那道口子里游进去，应该就是那艘潜艇的主控舱了。 唐天赐一动，疲乏不堪的张晴和李然，还有陈恩、刘天歌、林强他们都二话不说的都紧跟了上去！接着是沙狼、歌里，优野沐光稍迟疑了一下，也带着她的队伍跟了上去。 众人只觉得如坠冰窟，好像瞬间进入寒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短短一上午的功夫过去，皇后娘娘就变成了太后娘娘。孟夕岚赏赐众人。新皇登基，普天同庆，处处都是一片喜气。 紧接着，只听得“砰通”一声，趴在门外，竖起耳朵，生怕错过房内任何一个细微动静，尤其，陈瑶和罗排长两人谈话的罗清婉，就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态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二楼房间全部贴好了墙纸，而由于是无纺布，胶水也选择最好的，所以气味很谈，没有多少有害物质，所一一贴好，放好家具，所有人直接入住了。 黑衣人看着宇佳一脸真诚，她接过宇佳递过来的匕首，接着对宇佳说道：“抱歉是我有点太过于紧张了。”黑衣人的语气虽然冷冰冰的，不过语气却不似以前那么冰冷。 不过龙岛的面积非常的庞大，上面的种族也是无数，虽然说没有什么好做的，不过也是比较充实的。 王展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磕头求饶，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一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剩下的兵马，则有邓德明亲自率领，朝着东北方向前进，去堵截进攻寿光，周家村的明军。 天策军骑兵的行动则不一样，中间的一千五百人按兵不动，倒是两侧的骑兵，纷纷前出十丈的距离，然后也停了下来，不过阵型依旧完整。 而就在那男子凝实成虚的下一刻，一阵风，一个身影，似实似幻，带着一股虚缪无上的气势，掠过男子的身边。 第五十一章 阿格里科拉重启 “醒醒...” “听到了么？” 声音飘忽的像是幻听，于是他继续睡觉。 突如其来的两个大逼兜打断了弗兰克婴儿般的睡眠。 “额...”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周围还是之前那个避难所，而安迪正一脸苦大仇深的站在他不远处，手还保持着巴掌的姿态。 “我怎么了？” “这问题真该我来问你。” 安迪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将其拽起来。 “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个人冲下去，还发了疯一样的咬人。” 弗兰克挠挠脑袋，似乎很疑惑。 “有么？我只记得我在看终端机啊...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已经拿到了你要的东西，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对吧？” 安迪叉着腰摇头。 “多亏了你发疯，现在但丁都失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 弗兰克脸上疑惑之色更甚。 “哈？谁是但丁？” 安迪一愣，立即抓住弗兰克的衣领追问。 “你不知道他是谁了？你不记得他了？” 弗兰克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还是摇摇头。 “不记得，那是谁？” 安迪咬了咬牙，他很生气，事情变成这样几乎都因为眼前这个老尸鬼。 “跟我们一起下来的那个新迦南人，我们三个人一起下来的这里，这你都忘了？” 弗兰克伸出手试图掰开安迪的钳制，不过对方的力道太大，努力了几次以后弗兰克确信以他的那几根扭曲的小指头想在安迪手里重获自由实在是无能为力。 “什么？我们不是两个人下来的么？哪有新迦南人一起下来，路加好端端的留在上面，那家伙怎么可能有胆子跟我们一起下来？你疯了吧？” 安迪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悲伤，他一把将弗兰克丢到墙边，不等他站起来就拔出巨蟒直接顶到了他的脑袋上去，继而以威胁的方式开口。 “弗兰克，你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对吧，关于你，关于这里...你的隐瞒已经制造了很多麻烦，所以你现在就给我全都说明白，要是你说不明白，安全起见，我就在这里给你的生命画上句号！” 弗兰克震惊的看着安迪，双方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之久，直到安迪忍不住拨动保险。 “好吧，你想听的话，我说给你听也无妨。” 眼看着安迪是真想开枪，弗兰克无奈的举起双手。 “很久以前，我说的是大战爆发很多年以前，我曾是一个...为政府服务的人。自世界毁灭以后，来这里看看就成了我的一个执念，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适应新生活，并且一步步徒步走到犹他，抵达这里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下来...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感觉一直以来这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一样。” 安迪丝毫没有放下枪的意思，只是说了一句继续。 弗兰克于是只能举着手继续说。 “鹰岩镇一直都是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除了一些部落民偶尔来这里取水以外再没有人踪...我就时不时的下去矿洞寻找进来这个避难所的路。结果就是...我找不到，核爆的余波对这里的地下也产生了影响，原来的地图已经废了，我不得不从头开始一个人重新勘探，然而那工程量大的令人绝望。” “ncr的到来给了我希望，我招呼那些ncr派来的间谍来鹰岩镇喝水，他们果然偷偷摸摸的记下了这里的情况，随后就是一大群乌七八糟的殖民团赶来这里，还把这里的名字改了。不过不管怎么胡闹，他们都无法无视下面的矿石，所以他们都变成了矿工在下面挖矿...我本希望这会让避难所水落石出，然而那些家伙似乎认定我是某种惹人憎恶的怪物，他们排斥我，我只能逃走躲起来。” “直到又是好几年过去以后，炸药帮的崛起和ncr的软弱让这里的秩序再次变得混乱起来，然后就是那场大爆炸，这里又一次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墟，我牵头找了十多个人，算上我一共是十二个人在这废墟上开荒，有的是无业的废土游民，有的是想发财的寻宝猎人，还有一些本地幸存者。” “但....年头久了以后，我就逐渐把这件事忘了，我已经不觉得我能找到目标了，我甚至开始与那些和我一起在这废墟上奋斗的人产生了感情，于我而言过去的一切早就随风而逝了。” “这就是我的所有故事，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掏土，很无聊，你满意了么？” 安迪摇摇头，只觉得弗兰克在避重就轻，扯些没用的希望引人同情。 “你知道我想听得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下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弗兰克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不好奇么？安迪，那样的东西...我们无法测定它们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建造的，其材料的物理性质和周围出现的古怪现象都意味着它绝非凡物。我们居住的地球可能原本就是一个废墟，像是伯纳姆泉先后两次被摧毁一样，层层的尘埃遮蔽了真实的历史，偶尔才会有一星半点露出地表...” “还记得我说过的费城实验么？据说有人研究出了一些惊人的东西，关于...让生命超越肉体的升华，你能理解我说的这些词汇么？” 安迪缓缓放下枪，只觉得幼稚又可笑。 “所以你在大战之前准备来这里就是为了去看那被我毁掉的方尖碑？但这里根本没计划留第三个人。” 弗兰克一只胳膊撑着墙壁站起来。 “是啊，我本来就不是计划内的访客，我说我是为政府服务的，但我没说我是为sa政府服务的啊...你们这些在大战之后出生的小孩子可能不明白，这个世界是很大的，不仅仅只有sa、rs或者ba。我和我的同事都来自于sa东部的大海对面，遵循上级派发的任务来到sa悄悄进行一些伟大的游戏...说这些你都不会懂，如今你也没有懂得必要。” 安迪确实听不懂，但正如弗兰克自己陈述的那样，这只是一些过时的东西，没有必要再去了解。 “行了，别在那里唠叨了，现在那东西已经彻底消失，伯纳姆泉矿井的火灾也应该被水泵抽过去的水抑制住了，这里也没剩下什么了，走吧，离开这里。” 两人于是走出了科学家的卧室路过了那些机器人的维护仓来到大门附近。 很不妙的是，虽然隔着那厚重的避难所大门，门缝还是在向着内部吹出灼热的风。 这当然不对劲。 安迪听到盖格计数器狂响，他看向弗兰克，弗兰克也注意到了问题，不过他只是耸耸肩。 “别这么看我，能说的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迪看了一眼控制大门开启的操作面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按，要是外面的情况真的突然变糟，这么一开门无异于自杀。 他小心的靠近门缝打算像是来的时候那样钻出去，岂料一进去没多久就碰到滚烫的东西，即便快速的抽身出来，仍然在厚实的皮甲上沾了一些，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些滚烫的黑色焦油，幸好身上的蜥蜴皮甲是为了应付大峡谷的极端环境下防护而制造出来的，倒是不怕这点污损损坏耐久。 “这怎么回事，弗兰克！你给我解释解释！” 弗兰克看着那些焦油一时无语，思索片刻以后提出了一个猜测。 “这...难不成伯纳姆泉地下本来还有大量石油？没道理啊...是因为水泵一次性抽出去了太多积水导致的地下水位突然变化把这些石油挤出来了么？” 门缝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眼看着滚烫的焦油就开始渗入避难所。 他们急忙向后退去，期间安迪突然想起他的动力装甲还在外面，被这些焦油这么一泡，哪里还能再找得回来？ “真是见鬼！我的动力装甲！” 他一边大骂一边继续后退，那些滚烫的焦油让锈铁蒸发，无比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弗兰克抓起一个地上散落的空罐头丢过去，那铁罐头像是砸入水中的泥巴团一样消散进去了，这些焦油温度高的离谱而且沾上一星半点都很难甩脱，并且还在越进越多。 “别再提你的动力装甲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两个就要被烫死在这个铁罐头里了！” 安迪左右看了一圈，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机器人维护仓。 “那些机器人是不是可以帮忙逃走？” 弗兰克一愣，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进电脑室里。 “阿格里科拉机器人启动程式....超驰指令...密码....” 这会这个老尸鬼也不装了，噼里啪啦的开始敲打起终端机。 安迪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焦油已经汇聚成河不由得心生烦躁。 “你当初不是说启动排水能压制矿井的火灾么？结果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弗兰克因为焦急身上开始流出一些恶臭的汗水，让人掩鼻的级别。 “我怎么想得到？正常来说不该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知道了，就是因为你炸了那个方尖碑才引起这种变化的，所以你炸了那玩意干嘛？” 安迪看了弗兰克一眼气不打一起出来。 “要不是你发疯跑下去，这会我们已经回到地面上了！你还有脸提这茬？” 弗兰克敲着敲着忽然绝望的站起来。 “没用....这东西不管用，内置的程序是废物清理程序，按照这个程序它们只会去清理那些核废料，这里没有预置的程序模块，难不成要我从头开始敲一份出来？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也做不到...不行真的只能往下面跑了，总比现在就在这里被烫死来得好。” 不远处的焦油河表面开始散发出一些绿色的光芒，盖格计数器狂响不止，看样子那些堆积在外面的核废料全部被焦油融化吞噬了，一丛丛火焰从上面跃起，快速的消耗着这里面的空气。 “你就别想着往下面跑了，离开那边的时候我听到塌方的声音...不过你说预置程序模块？” 安迪突然被弗兰克说的话牵动，他在哔哔小子里一通乱翻，终于找到了那个在大峡谷里从艾克手里获取的一个白色盒子。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弗兰克一脸震惊的接过，拿在手里反复确认后急忙跑到那些维护仓附近，撬开一处盖板以后将之插入进去，又急忙跑回到电脑室里一通操作。 一阵阵嗡嗡声从所有的金属仓里响起，随后这些金属仓逐一打开。 “检测到新程序模块...识别中...正在载入...任务已更新，执行矿难应急消防救援程序。” 一模一样的电子音从每一台机器人的扬声器里同时响起，铿锵有力的犹如一支军队在呼喊口号，这些机器人漂浮在半空，看起来类似于一个巨大的铁盒子，下方还安装着几只功能不同的手臂，其两侧装配有悬浮装置，乍一看外形类似于动力装甲背后的喷气背包。 其正面正中央，一个特制的摄像头伸出，左右查看了一番以后，这些机器人三三两两的四处漂浮着移动起来，有的伸出手臂朝着那些弥漫进来的滚烫焦油喷出白色的低温气体，有的则来到避难所的角落开始启动手臂上的激光切割器和钻头，似乎是想要打开一条逃生通道。 安迪和弗兰克两人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几十台阿格里科拉机器人飞快的按照程序自行运作起来，焦油很快就被它们搞得彻底凝固，直到大门附近的漏洞也因此被封闭为止。另一边，只是几分钟而已，在大量机器人的协作下，避难所坚固的金属墙壁就已经被开辟出来了一个坑，机器人们专门选择了一个薄弱处进行切割，大概一米左右的避难所外壳被挖穿以后，外面少许的岩石和地下水漏了进来，而机器人们仍然在进行高效率的挖掘工作。 前方的机器人使用各类切割工具切碎岩石，中间的机器人使用工具手臂快速将碎石整理起来向后推，最后面的机器人一刻不停的将那些碎石转移到避难所里的空地上，眨眼之间堆成小山一般高。 安迪总算感觉松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有救了。” 两人就这么跟着机器人开辟出来的通道走了两天时间，那管道终于到了头。 安迪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应该是伯纳姆泉地下矿井的一部分，也就是俗称的‘火洞’，只是这里的火焰远远没有之前那样迅猛了，地狱兽也全都不见踪影了，一些水在地上肆意的流淌，但是没有积水，全都流到未知的地方去了。 盖格计数器的指数证实这些水里富含辐射，所以这水肯定是被他们修复的水泵从水洞抽过来的辐射污水，至于这些水的流向，不出意外的话全部流到地下去了... 换上防辐射服，两人跟着那些机器人走到火洞里。 “那些怪物应该都死光了，这里的火也灭了不少，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我得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自己做不到这些。” 弗兰克因为周围的辐射感觉神清气爽，逃出生天又了结执念以后这个家伙的心情倒是很好，然而安迪无法感同身受也一起轻松起来，一方面是由于但丁，另一方面是由于动力装甲。 “如果你能早一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或许会更好。” 心中一团乱麻的安迪对自己的第二次丢失的动力装甲念念不忘。 “我怎么知道我们会突然找到那个避难所，我都快把那地方给忘了...等等！” 弗兰克突然看向一个方向僵立不动。 安迪也急忙拔出两把手枪看过去，在火焰几乎全部熄灭以后，火洞里变得昏暗不少，然而此时站在那边的几个家伙自己本身正在发出光亮，一个个圆形的东西在向着四周散发猛烈的绿色光芒，照亮了它们那枯萎干瘪、发红发黑，没有双臂也没有脑袋的畸形躯体。 第五十二章 炎魔 “又是那些家伙...这怪物有什么特殊？” 安迪先是拔出枪，随后又觉得有些风险，眼前的怪物不知道有什么手段，既然之前那些地狱兽无法看见静止的目标，这个同处于一处的怪物是不是也是如此习性，一念至此他没有妄动。 弗兰克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动。 “这东西原本很罕见...我也不太清楚。” 他话里的原本源于眼前的场景变化，继第一个露头的摩洛克之后，又有两头同种类的怪物走来，于是现在两人就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三头怪物。 然而，这些怪物不似之前的地狱兽那般嚎叫着四处游荡，明显看不到两人的状态，而是诡异的站在那里正对着两人站立。 与之前相比，这些家伙身上长着奇怪肉蘑菇末端全都变得非常闪亮，有绿色的荧光从其中透出。 “一直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吧。” 安迪隔着防辐射服的头盔看向那边的怪物们，只觉得威胁感越来越大，他不由得举起手里的手枪，而弗兰克则显得有些犹豫。 “可是...如果它们现在处于看不清我们的状态呢，或许一会它们就会自己离开。” 安迪正想回应，赫尔的声音突然从后颈处传来。 “后方有敌人~” v模式立即开启，安迪看到背后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头摩洛克，其没有脑袋的颈部伸出来一条比手臂还要长的细长脖子，末端像是一条蛇一般张开了满是尖牙的嘴巴，只是那上面没有类似眼睛的东西，这张嘴巴悄无声息的扑咬过来，要不是赫尔提醒险些遭了偷袭。 安迪又惊又怒，结果这些家伙不似地狱兽那般看不到静止的目标，它们站在那里不动可能只是等着同类在后方围堵二人，这种怪物居然不是无脑的，而是有一定的智慧的，真不知道它们的脑袋放到了什么地方去，脖子上没有，难道是放到肚子里去了？ “砰！——” 巨蟒开了火，那张嘴巴被凌空打爆，细长的脖子立即缩了回去，这只摩洛克因此吃痛，从身体深处发出一声惨叫，而后那些发着绿光的肉蘑菇纷纷膨胀起来。 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弗兰克，两人急忙躲到不远处一块石头后方，一道道绿色的汁液急速喷射了过来，这些绿色的汁液一沾到石头上就呼呼的冒出气泡，明摆着腐蚀性非常强烈，而且一沾到那些煤块和焦油上居然嘭的一声炸开绿色的火焰和火花，一时之间烧的猛烈，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什么原理。 “要命，这些怪物还会喷酸水。” 安迪眼看着躲避的石头开始变脆，又看到之前站在不远处驻足远观的那几只摩洛克此刻已经纷纷迈开双腿紧逼过来，知道此时情况危急，身上的防辐射服根本无力抵达那些怪物的撕咬和酸液喷射，要是挨了一下，又要被这里的辐射困扰。 就在他打算启动v模式拼死一搏时，不远处那些阿格里科拉机器人却忽然有了反应，在它们看来这些摩洛克似乎正在纵火，因而纷纷关闭了战斗抑制器开始朝着这些怪物攻击，强大的钻头和激光切割器一击就把这些摩洛克身上的硬皮犹如它们切割石块一般轻松切碎穿透，用来灭火的低温气体喷射器更是效果显着，几台机器人的集中喷射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一头摩洛克彻底变成一尊硬透了的肉雕塑像，再被机械手臂随手一打就原地粉碎。 有了这些机器人的缓冲，安迪一边开枪一边利用哔哔小子找路逃跑，弗兰克跟着安迪远离那些机器人和怪物之间的战场，不料前方突然又冲出来一只摩洛克，但这只怪物对飞奔而过的弗兰克视而不见，转而径直朝着正站在那里看哔哔小子的安迪撕咬过去。 “安迪！” 弗兰克喊了一声，不用他提醒，赫尔也已经告知了这一情况。 两颗子弹射出，打碎了其伸出很远外表狰狞的头部口器，另一颗子弹击中了它的腹部，却没有什么效果，撕开的一个小洞正在快速愈合，看样子这些怪物的身躯对子弹射击并不敏感，而且体质也类似尸鬼一样，可以吸收环境里的辐射来帮助自己快速愈合伤势，在眼下这种环境里几乎是不死的，除非像是机器人那样残暴的将之撕碎或者冻成冻肉。 那怪物因为失去口器吃痛，全身的肉蘑菇膨胀起来想要喷射酸液。 安迪再次开启v模式连连射击，子弹打爆了一些蘑菇，让朝着他这边喷出的酸液少了不少，他灵活的左躲右闪，险象环生的从那些不明液体之间辗转腾挪，最后总算顺利离开险境来到弗兰克身边。 也就在这时，观察了好一会的弗兰克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关键。 “跑起来安迪，那些怪物的感官好像是和地狱兽反过来的，它们能看到静止的东西但是看不到运动的东西，跑起来它们就看不到咱们了！” 安迪一愣，随即觉得有理，两人于是一路朝着矿洞出口奔跑，果然，那些路过的摩洛克全都对二人视而不见，仅被声音吸引朝着机器人们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逐渐接近地面以后，火焰再次升腾起来，看样子那些水泵抽来的水并没有能让伯纳姆泉的火焰彻底熄灭，只是制造了很多新的安全区，这也和此前弗兰克推断的情况类似。 这老尸鬼见了以后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有些开心。 “就要这样才好啊...但那些机器人是个问题，它们现在启动了消防模式，下面全是怪物，咱们又没办法回去避难所关闭它们，这样下去它们持续在地下工作灭火，岂不是早晚可以把伯纳姆泉的大火彻底扑灭？” 安迪有些奇怪的反问弗兰克。 “这不是一件好事么？伯纳姆泉燃烧了好几年了，灰尘覆盖了天空和大地，这里的地面都不知道会不会过几年被地下的大火烧的彻底塌陷变成一个大坑，还烧出来了那么多怪物；大火搞得你们种地也种不出粮食，喝水也只能喝到毒水，为了维持生计只能天天下去危险无比的矿井和大火、毒烟以及那些怪物作斗争，靠着拾荒度日，要是大火完全灭了，不是什么都好了！” 弗兰克摇摇头，语气有些沮丧。 “你不懂，安迪，这个小破镇子就算烂成这样也有土人过来攻打，要是这里的大火得到控制，来的可不就只有他们了，这也是你之前说过的话。你想想，要是这里的环境只是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这里还是一片没什么人愿意问津的鬼地方，我们三个还能继续赖在这里，仗着一些陷阱还有合作贸易让伯纳姆泉自治...可如果要是大火彻底熄灭了呢？这里又变成以前的样子了呢？” 安迪一听，心想也是，要是伯纳姆泉的大火被那些机器人彻底扑灭，伯纳姆泉就又一次变成了一个在交通、贸易和资源上重要的位置，过去对这里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们肯定会卷土重来，弗兰克三人的坚守会成为一个笑话，他们布置的陷阱则会招引后来者们的仇恨，另外...过去对这里没什么兴趣的ncr呢？他们到时候又会怎么看待这里？ “你说的有道理，弗兰克，我之前没有想这么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的两个同伴原本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再过几年这里或许只会剩下你一个，到时候只靠你的话你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咱们两个是不得不下来的，下来发现避难所被困又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启动那些机器人的消防程序，这都像命中注定一样，有什么办法？ncr那边...我到时候和道奇市长说说情，让他们官方力量晚一些介入这边。要是过一阵子大火彻底熄灭了，你们就赶快下去矿井搜罗值钱物件，掐时间离开这里好了。” 两人闲聊着，不久后从火洞走了出去。 相信此后一段时间里地下都是热闹非凡的，不知道是那些机器人的冷气喷射更胜一筹，还是那些摩洛克喷射的酸液可以取得胜利。要是前者，收拾干净敌对目标的机器人肯定会继续灭火，直到伯纳姆泉矿井的大火彻底熄灭；要是后者，伯纳姆泉还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大致的原样，大火将地表的岩石都烧的开裂，灰烬无止境的冲上天空又落回大地，怪物们则嚎叫着在地下游荡。 这一切偏偏都不是人能决定的。 又一次见到阳光，安迪换下了防具做了个深呼吸，外面的空气不算清新，但比矿井里好得多。 两人顺着绳子爬上崖壁去，回到了伯纳姆泉废墟处。 路加跑过来嘘寒问暖，询问他提供的材料元件是否派上用场，弗兰克与之热切的交流，毕竟之后先一步来伯纳姆泉这边做生意走商路的会是新迦南人。 看着路加在那里夸夸其谈，安迪也知道去和他提但丁他也只会满脸疑惑的声称从没有过那样一个人，但丁在那场离奇的遭遇里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不管是未来还是过去，真是可怕的力量。 弗兰克开始与路加聊起他们在矿井里看到的新怪物。 “你肯定不敢相信，我们在地下遇到了那种稀有的怪物，还是很多只！就是传说之中的摩洛克，过去几乎没有人活着上来告诉我们矿井里有这种怪物，除了当时你们新迦南的一个人，他还是第一个给这个怪物起名字的，我们过去都以为这只是个传说，现在看来他简直是太走运了。” 路加听着听着吓得脸色发白，尤其是弗兰克讲起地下的两种怪物一种只能看到活动的目标，一种只能看到静止的目标时，他代入其中只觉得恐惧，如果被两种怪物同时围困，那可真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在满是烈焰的崩塌矿井里，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等着被其中之一干掉。 “天啊！上帝啊！为什么世界上要诞生出来如此之多的邪魔！” 弗兰克好奇的询问路加。 “你们给这些怪物起名，到底都有什么典故？” 路加一边画着十字一边解释。 “经书里记载了一处叫做欣嫩子谷的地方，那里是过去魔鬼显圣的境地，在那里，原本是一处用于焚烧死尸的山谷，时间长久以后，有恶劣的魔王，名为巴力的现身，要附近的人间国王崇拜祂、信奉祂。鬼迷心窍的国王就为其塑像，还将孩童作为祭品，带至欣嫩子谷焚烧....这种行径是如此的残忍恶毒，也因此在那里的火焰里诞生了新的魔鬼，名为摩洛克，专门喜欢沐浴在孩童的血和母亲的泪中，一有孩子被带到那里作为祭品，祂就会现身。” “因为这种种原因，欣嫩子谷，也被视为地狱的代称。” ...................... 在菲尔的指示下，安迪用一把鹤嘴锄撬出了一处被掩埋在瓦砾下的地下室，插入钥匙以后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跳了下去。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恶臭的气息，还有一股极度阴冷的感觉回荡。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定睛一看，屋子的一脚摆放着一张椅子，上面用手铐固定着一具腐烂的骷髅，从其周遭的痕迹和散落的小道具来看，死的并不是非常安详。 绞刑人跟着跳下来，立即注意到了这一幕，走过去观察了一会以后捡起地上散落的一片带血的指甲啧啧称奇。 “手法还行，但可以看出来有点嫩，这一片应该拔了好几次才拔下来，哼...用力的时候犹豫了，反而让他更痛苦。” 安迪只觉得离奇，这里应该是边疆上校在伯纳姆泉大爆炸发生以后秘密调查事情真相的地方，怎么会有一个人在这里被折磨致死呢？ 他走到旁边挂满了灰尘的桌子附近，踩死了几只乱跑的辐射蟑螂，拿起了上面整齐放着的几份文件，其中一份还带着一些血迹，估摸着一边拷问一边写下的。 这些文件的大致内容是：伯纳姆泉的炸药帮快速兴起并非偶然，包括突然的军事调动和那些炸药帮不知从何处获取的重要情报都是有人相助的，而这慷慨相助的人其实就来自于ncr内部，即ncr国家反恐局，简单来说，那一阵子反恐局苦于没有业绩，于是打算人为的促成一些事情的发生。 然而等炸药帮真的成势以后，麦克森州的钢铁兄弟会突然发难，国家反恐局一下子就在新加州有了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的主要工作，此前在东部特区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下三滥事情不但再也提供不了价值，而且还成了致命的漏洞，所以在炸药帮炸死东部特区政要、第五工程连前往剿匪期间，国家反恐局反常的下场夺权指挥，甚至偷偷派人去乱下命令，伪称边疆上校下令投掷手雷逼迫藏匿在矿井下的炸药帮成员就范，故事的结局是一切的毁灭，这也是反恐局为其派遣特工下达的任务。 安迪看的浑身冒出冷汗，这种养寇自重到玩脱，后续又为了掩盖真相不计代价的行为实在是太可怕了，就为了这种滑稽的理由，伯纳姆泉居民、第五工程连士兵们全都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伤亡，整座小镇更是完全被毁，连带着ncr东部特区政府对大西南联邦西北部的战略布局都遭到终止，黑锅则被完全扣到了边疆上校头上，难怪他这么多年以来仍旧为此愤愤不平。 所以后面那些士兵纷纷退伍消失，边疆少校本人假死后估计是绑架了相关的人到了这里严刑逼供后取得了真相，但这真相太过沉重以至于让他对ncr也彻底失望，他就此将一切锁闭了这里，后续跟着柯勒津治投奔了普雷斯特那边做事，致力于‘新世界计划’，其结果是多年来危害ncr公众安全的恐怖分子正在ncr的努力之下直线猛增，好一个ncr国家反恐局，简直是越反越恐。 安迪将文件小心的收纳起来，如果说现在还有谁可能将之大白天下的话，那么道奇市长... 他心里有些游弋，可如果不交给道奇市长，这份文件就真的只是一张废纸。 绞刑人旁若无人的靠在那具狰狞的尸骨旁边休息，在看着安迪翻看了一阵子那些文件以后他有些不满的嘀咕起来。 “你还要看多久...这里的事情也要结束了，我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 安迪小心的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遗漏，回头诧异的询问。 “你现在还想去哪里？西边你是没法呆了，我估计你的脑袋已经在赏金猎人工会高价悬赏榜上有名，ncr也不会放过你。” 绞刑人毫不在乎的摆摆手。 “那我就去东边，找个土人部落从头再来，这种事情我做的多了...那些土人虽然愚蠢却不自傲，当他们见识到超出他们认知的力量与智慧的时候，他们真的愿意俯首听命，这就是他们与你们这些人的区别。凯撒当年可以在黑足以一个俘虏的身份，摇身一变变成战争酋长，又变成一个帝王，我凭什么不可以呢？给我一些时间，我能做到一样的事情...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准备一个绳套给他。” 安迪听了，心想能让凯撒军团在未来多一个敌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便不想再理会他，不过既然又要分别，他倒是有些问题想问。 “认识这么久，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过去又是什么人，你现在回答我，你曾是凯撒军团的人么？” 绞刑人甩了甩长发随意的做了个抬手礼。 “啊喂，忠于凯撒！哈哈，我可能没资格再怎么做了。没错，我确实曾是一名百夫长，名叫库里乌斯，也是我趁着ncr与钢铁兄弟会和受到兄弟会武器资助的那些掠夺者缠斗期间带着士兵征服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阿拉什德堡垒，将那里变成了废弃堡垒...明白么？ncr本就该追杀我才是。” 安迪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多意外，但他只是疑惑绞刑人为何被判刑。 “所以，ncr甚至至今都不知道是你做的，你为凯撒打了胜仗，差点让ncr的东部特区崩溃，到底是谁要绞死你？” 绞刑人咧嘴笑笑露出一些仇恨的表情。 “不过是我没有一板一眼的遵循他的命令罢了，他要求我前往黑足驻军看守那个军团的起源之地，并且寻找机会吸纳更多新血，为军团在西部建立一个比狗城的季节性据点更稳固的支点...但我抵达之后才了解到ncr已经在这片地方做了多么惊人的举动，那些铁的道路和喷出烟雾的铁轮子车。双头熊即将把这一整片地方全部纳入他们的控制中，要是任由ncr发展，还谈什么以后？” “我得说我当时小瞧了对手，过去我们总是与部落土人交战，有时候也有一些装备精良的敌对群体，但他们的数量远远比不上ncr...我的军队损失惨重，本以为拿下阿拉什德堡以后ncr不会再有什么力量抵抗，谁知道他们继续向西缩入了胡佛大坝，这让我无能为力，只能撤退。” “这个消息传回东部，他居然判处我绞刑！我在东部为他做了那么多贡献，这次甚至算不上失败，就因为这件事我就要被剥去盔甲吊死在士兵面前，丧失所有荣誉...” 安迪听了这些故事，心里只觉得眼前这疯子活该遭难，他因为身处西部当地对局势看的更加透彻，找了一个ncr和钢铁兄弟会内斗的机会给了东部特区的核心致命一击，但这可不是军团过去摧毁部落那一套的级别，ncr的反击和后续在胡佛大坝的防守都不是他能应付的程度。 要是真如他预想的那样，一举将ncr的力量彻底驱逐出这里，或许他还真能成事，那时候赫卡忒名声不显，其他诸多部落不堪一击，麦克森堡更是会笑看ncr在东部特区失败，其他各方势力不是尚未成势就是早就与军团有来往，假以时日靠着吸收部落民恢复力量，军团将彻底在这里站稳脚跟。 可事情没有如果，估摸着在凯撒看来，这次超出他掌控的接触本身才是最不可饶恕的大罪过。 安迪不由自主的思考，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在东部发展壮大的军团到了什么程度呢？ 第五十三章 南下北上 “砰！” 一张绳网张开，将一只体积不小的甲虫困束起来。 那甲虫在里面上蹿下跳，不一会似乎是因为愤怒的缘故突然全身发出耀眼的蓝光，把绳网烧的冒出烟来。 “噼里啪啦！” 电弧凭空生成，但什么效果都没有，这绳网是来自于安迪手中的镇暴武器射出的，当初在狗城那里获得的东西，电甲虫的电击还不足以摧毁它。 “你还是消停一点吧。” 安迪将之提起来丢到一个塑料桶里扣上盖，里面还有好几只电甲虫，这些家伙并不难抓，用一些伯纳姆泉边缘产出的灰扑扑水果丢进水里煮熟，混一些糖果进去，装进一口大锅里不断搅合散发味道，它们就逐渐无法自持的靠近过来，摄入汤汁以后就因为其中的麻醉剂而浑身无力，连发出的电流都严重削弱了。 提着这个塑料桶回到了弗兰克等人的屋子里，弗兰克接过装满了电甲虫的塑料桶走到里面的房间里去准备着手将这些虫子制成生物电池。 菲尔拿着几盒.45子弹和一些治疗针走过来。 “这些都是对你帮助我们的奖励，我们没有太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有几颗是用回收的弹壳做得手装弹，希望你不要嫌弃。” 安迪从那个最破的盒子里取出几颗子弹，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专业，这居然是菲尔他们自己回收制作出来的子弹么，真是神奇。 “你们怎么制作它们的？” 菲尔拿出一些小的加工物件指向一旁的一张自制的机床。 “我们会用伯纳姆泉出产的矿物自制火药，然后回收用过的弹壳或者从偶尔路过的商人那里用垃圾换一些弹壳，把铅块用篝火融化铸成弹头，再拿到这上边用小木锤把底火敲进去...手装弹么，就是徒手装填的回收子弹罢了。” 安迪看着眼前粗糙的弹头不由有些怀疑，铅块铸弹头？ “额...恕我直言，你们在使用这些弹药的时候是否出现过安全问题？” 菲尔尴尬的笑笑。 “一开始，嗯，一开始是有的，不过没有出大问题。斯帕基是最早把这门手艺传授给我们的人，炸药帮当时被ncr制裁封锁，所以他们使用的炸药和子弹都是自己制作的...时间长了以后我的手艺也有进步，至少可以正常使用，虽然威力么...自然没可能有战前遗物和那些专业人士制作的大。” 安迪将信将疑的将子弹收起。 “好吧，谢谢你菲尔，能帮上你们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把和弗兰克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伯纳姆泉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攒够了瓶盖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去环境更好的地方居住吧，别的不说，你又没有弗兰克的体质，受不了这里的污染。” 菲尔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斯帕基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独自一人蹲在不远处的角落在捣鼓什么东西。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么？” 安迪双手插兜觉得现在伯纳姆泉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结了，之后应该考虑是立即向东北前进回到大圆顶去将数据罐送到科学家们手里，还是先南下去胡佛大坝将刚到手的这批资料证据交给道奇市长，让他决定如何利用这些东西。 “别的倒是还好...不过野兽又开始多起来了。” 安迪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那些蜥蜴都被杀的差不多了，难不成它们就这么几天时间就又繁衍起来了不成？” 菲尔摇摇头。 “不是蜥蜴，是蝎子...过去这些虫子与蜥蜴是死敌，互相看对方是食物，所以它们的数量相对均衡。前一阵子蜥蜴的数量超出蝎子很多，所以才泛滥成灾开始袭击我们，你杀光了它们以后那些蝎子又有了生存空间，全都从地下钻出来横行霸道，哎...真是没完没了。” 安迪琢磨着反正要走了不如把事情做完。 “那你有什么办法消灭它们么？像是之前消灭蜥蜴那样。” 菲尔表情显得对此一筹莫展，撇撇嘴。 “陷阱几乎对这些虫子没有意义，这些蝎子似乎是...素食的，而且都是地下活动，一般的诱饵吸引不到它们，即便吸引到了陷阱也无法正常触发。” 安迪也觉得棘手，只好简单告别几句以后离开。 .................... 思来想去，安迪还是决定先回去胡佛大坝一趟，毕竟戈达德博士之前说过了，zax距离崩溃还有接近三个月，如今一个月都没有过去呢，应该还不着急，而道奇市长那边恐怕多少要紧迫一些，毕竟国家反恐局的人就天天在胡佛大坝转悠，先回去复命伯纳姆泉的事情为好。 原子悍马扬起一阵沙尘，全速朝着胡佛大坝进发。 弗兰克从一处隐蔽的储藏点里翻出来了几瓶子陈年的冷却剂给他，看标签像是战前遗物，这确实提供了一些帮助，有空也应该回去狗城看看那边的打捞者们如何了，或许还能顺便保养一下汽车什么的.... 路途中，安迪远远的看了一眼阿拉什德堡垒，那里兴建起来了很高的围墙，大门口多出了拒马和岗哨，一群群ncr士兵全副武装的在附近游荡着，监督两条铁轨上路过的火车，也有巡逻队在外围设置了检查站防范掠夺者。 ncr夺回了阿拉什德堡垒，东部特区的心脏。 他还故意绕了个圈子远远的看到了蒂贝茨监狱爆炸后留下的大坑。 最终，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的安迪径直朝着胡佛大坝开去。 进入胡佛大坝市后，街头巷尾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着，安迪有点不明所以，他刚想找一个市民打听一下，却惊讶的看到赤红商队的绅士帽与几个赤红商队的护卫正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他一看到安迪就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么！欢迎回家！” 安迪皱着眉头与这个啤酒肚油腻男对视，这个家伙之前不是被逮捕了么？他在布置炸弹期间被军警抓捕审讯，已经承认了自己出于赤红商队分公司经理麦克拉夫迪的指使前往指定区域行事，行为严重危害了胡佛大坝市的公共安全。 而今，他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恢复了自由，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罢了。 “你被释放了？” 绅士帽理所应当的点头。 “那是自然啊！我根本什么罪过都没有犯，凭什么逮捕我？不仅仅是我，我们整个赤红商队都已经沉冤昭雪，全都被解除了限制！” 安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他此时根本就是在胡说，然而他说的那些很可能正是被ncr官方认可的，不然他凭什么光明正大的出现？ “道奇市长真的这么认为？” 绅士帽与身边的人对视了几眼，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你到底多长时间没回来胡佛大坝了？约瑟夫道奇，他已经不是市长了！” 随后，他又满脸阴暗的加以补充。 “不仅仅是如此，国家反恐局正在调查他过去做过的错事，搞不好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进去黑峡谷监狱服刑了，那场面到底有多好笑，我都不敢想。” 安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奇市长被撤职了？ 赤红商队的几人嚣张的走远了，安迪立刻走到坝顶去西部，看到赤红商队公司的大楼恢复了过去的繁华，门口监视的警察们也不见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过去的护卫和商人们，绅士帽说的没错，赤红商队完全被解除了限制。 他拉住一个路人，那人看到是安迪没有拒绝他的询问。 “是你，有什么事情？” 安迪于是向他问起最近胡佛大坝的事态变化。 那路人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情况不太好啊，当初本土军队回归东部特区，我们都竭诚欢迎，以为好日子就在后面了...现在虽然钢铁兄弟会和掠夺者都不敢再靠近这里胡作非为了，失去的土地也全都夺回来了；可是，胡佛大坝物价飞涨，要缴纳的税也一再涨，我们的收入却没有什么增加的渠道，我怎么感觉我过的比以前还要苦还要累？” 他指向赤红商队的公司大楼。 “麦克拉夫迪的人再次垄断了市场，相反的，三兄弟商队公司却被立案调查了，听说是因为涉黑涉暴，连门店都被封了。” 安迪又一次被震惊了，三兄弟商队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又一次跌入深渊？ “那...我听说道奇市长...” 那路人叹息一声。 “我也搞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据说是道奇市长被认定应该在370劫案、牛头城惨案和鹰岩事件里负担主要责任，兼任典狱长期间也导致了黑峡谷监狱的越狱事件，犯下严重过失，所以在专案组调查期间将他停职处理了。” 安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出现了颠覆。 “为什么？谁认定了赤红商队和麦克拉夫迪是无罪的？谁又认定了三兄弟商队和道奇市长是有罪的？” 路人小声的凑到安迪身边低语。 “国家反恐局。” ................ 道奇市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门口被两名反恐局特工看守，被暂时停职的他实际上已经处于一种被软禁的状态，这与被抓起来取保候审等待法官最终判决的犯人有什么区别？这种认识让他不住的叹气，翻看着手里的一纸调查报告。 没成想在东部特区坚守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本土终于恢复联系后第一时间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而是针对他的系列专案调查组。 这调查报告他已经重复看了四五遍，每一次看到中途就忍不住心中烦闷痛楚无法继续下去，但过了一阵子因为无聊就又拿起来从头开始看。国家反恐局不愧是专业的国家级调查机构，在没有任何阻力全力施展能力的情况下，即便那些过去的事件已经时隔多年也不耽误他们寻找线头，调查报告上字字句句、事无巨细的将道奇市长当年做过的错事、蠢事一一列出，充分展现了他的愚笨。 这样一份报告可能之后还会被递交ncr国会和各位政要，又不可避免的继续扩散出去到ncr国内各个上流层面的各个高层人士手头，简直称得上公开处刑，不消说人们看后心里会产生怎样的看法，这也理所当然的断绝了他回国的后路，一刀将他的政治生命斩首处决。 但被毫不留情面的揭短和羞辱，以及日后注定的退休生活还都不是让道奇市长最心痛的，他此刻最心痛的是这份调查报告里明显带有一股子强烈的恶意偏向性，这种偏向性仿佛要否定他在东部特区躬耕多年的全部贡献与功绩，目的是要把他一下子彻底的打成一个一文不值、毫无用处的垃圾人。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蒂贝特总统的下台让一切的发生都自然而然，而且要问蒂贝特总统为什么下台又要追寻到东部特区发生后被本土媒体猛烈炒作起来的牛头城惨案，那是在他治下区域发生的事情，这与他这个东部特区最高行政长官脱不了干系，所以，这算是自作自受么？可呆坐在这里脑中复盘了好几遍的道奇市长绝望的发觉，即便再来一次自己也没办法在当时的情况下做得更好。 或许有人能破这个局，但以他的能力，他注定做不到。 刚被强行派来东部特区的时候，道奇议员是个出了名的无能蠢蛋，这么多年过去，他成了受到民众爱戴的道奇市长，可今天又一次有人将无能蠢蛋这个称号给他找了回来，不讲道理的抬手就要把这大黑帽子焊死在他的脑袋上。 道奇市长想着想着憋屈的眼圈通红，在流泪前急忙揉了揉眼睛，因为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西装的特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盒子寡淡的饭菜。 “道奇先生，抗拒调查并不会给你争取到什么好处，尽快在悔过书和认罪书上签字，不要继续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道奇市长一言不发，只是拿过饭菜开始吃。 那特工摇摇头，站在一边开始看起手表来。 道奇市长吃着吃着忽然感觉腿上一沉，他定睛一看，不知何时装在一个文件夹里的一沓文件出现在了那里，他惊讶的左右看看，又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特工，确信没有第三个人进来这个屋子，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于是赶快悄悄将文件藏在柜子下。 过了几分钟，特工走过来强行拿走了剩下的食物并关上了门。 道奇市长等脚步声消失以后赶快将文件拽出来，看到上面还有一封小小的信件，里面提及了伯纳姆泉的近况。 他又拆开文件夹，将里面的文件一张张看过去。 道奇市长最终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轻声对着空气念叨了一句，随后将之贴身放好跑到门口敲门。 “您改变主意了么？” 门外的特工懒洋洋的回应。 “只是抗议食物不美味不够吃的话，我也是没办法的。” 道奇市长隔着门缝朝着他呼喊。 “少废话！你这喽啰！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们副局长当面说！立刻！现在！告诉他，如果他拒绝和我当面交谈，后果他不会想看到的！” 在特工报告后不久，科尔曼斯，这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老头子就走了进来。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约瑟夫道奇，针对你的调查都已经完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称职，国会当初对你的信任已经被我证实是一种严重的错误，当然...鉴于你是被ncr建国以来第一位被国会不信任案投票免职的总统选出来的官员，这也算是正常的，赶快签字认罪回新加州老家种田去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高瘦身材的老头子毫不留情的这么说着，道奇市长却缓缓取出那些文件。 “我本来不想拿出这个的，可你们却真的做的这么绝，这是你们逼我的，自己看看吧，这样的东西不止一份，如果我想，它们会散布出去。” 科尔曼斯接过以后将信将疑的看了一会，表情逐渐僵硬起来。 “这...你是从哪里胡编出来这些东西的！” 道奇市长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以为我在这里这么多年是白当的？仔细看看里面的内容，哪一条是胡编出来的？” 科尔曼斯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道奇市长。 “好吧，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但这又如何？这份东西如果在新加州被散播出去，甚至用不着我们去做，就会有人将之压下。” 道奇市长摇摇头无所畏惧的与其对视。 “压下是会被压下，但你们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脸面是脸面，错误是错误，这是两码事，你们铸成大错，而且...真的只有这一次么？” 科尔曼斯将文件随手丢到桌子上，拽了一张椅子坐到道奇市长对面。 “行，你厉害，约瑟夫道奇，咱们谈谈，怎么样能让你对这件事闭嘴。” 道奇市长抓起那份调查报告团成一个纸团。 “这份东西马上撤销，想要对付我，拿出一些堂堂正正的手段来，见不得光的内部调查算是什么本事？你们甚至不敢在调查报告里提及前因后果，光说370劫案丢失的黄金和黑峡谷监狱的越狱，不提为什么那些铁路工人胆敢抢劫犯事；光说牛头城和伯纳姆泉的处置不力，却不提为什么会有兵力不足的情况。” “这些对财力和兵力的违规抽调，才是导致这些悲剧的根本原因，没有我在这里苦苦支撑，东部特区早就完了！” 科尔曼斯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他抽的烟快要烧尽。 “可以。” 他将烟蒂取下丢入烟灰缸中。 “不过别以为你就此高枕无忧了，约瑟夫道奇，咱们以后还得继续过招。” 第五十四章 新常态 ncr-东部特区-首府胡佛大坝市-军部。 弗莱明少校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一群军官之中参加此次会议，正在前面慷慨陈词，言语之中时不时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家伙正是那位此时已经成为东部特区最高军事长官，同时身为国会特派身份在权力上力压其他人一头的准将。 “现在我们重新取得了阿拉什德堡垒，这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而且重点在‘第一’上，明白么？那群他妈的混蛋，在我们的目光偏离这里期间对我们的领土和人民为所欲为，这些该死的家伙只有失败、只有死路一条，全部都是！” 他大吼大叫着，拳头捏的很紧，最终重重砸到桌子上。 弗莱明少校心里想着道奇市长正身处困境之中，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正巧准将喝了口水暂时歇息，全场安静的针落到地上都听得见，他这一口气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尤其是准将，脸皮瞬间绷紧了。 “弗莱明！你什么意思？站起来！” 弗莱明少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把刚才叹出去的气生生吸了回去。 他仓促的从椅子上如同弹簧一样站起来立正敬礼。 “不是的准将，我只是...我只是有点累。” 准将的目光犹如两道火焰烧在他头皮上，随后这位长官雷厉风行的走到弗莱明少校面前，近的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累？你作为一名ncr军人，怎么能有说累的时候？你为什么累？那么多士兵都没有一个说累的，现在正是我们为共和国的未来去猛打猛拼、建功立业的时候，去和那些残害吾等同胞侵吞吾等土地的仇敌复仇清算的时候，大家都在这里慷慨激昂、踌躇满志，你呢，你却在这里叹气喊累？” 接下来弗莱明就难受的站着被准将训了五分钟，唾沫横飞变着花样的喷。 “你是不是要说，你在东部特区呆这么多年头了，想要告老还乡了？” 准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刺入了被骂的迷迷糊糊的弗莱明少校脑子里。 “不...” 他有些惊恐，告老还乡？这么多年没回家，回家肯定是想要回家，告老？... 准将故作一脸失望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本以为，你弗莱明坚守东部特区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贡献是无法忽视的，我自然也看在眼里，要不了多久怎么说也要晋升你的军衔，可...如果你是这样想事情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是我高看你了，你不是一个能承担更大责任的人。好啊，你明天就脱了衣服回新加州吧，我批准了。” 弗莱明少校张大了嘴巴额头冒汗，都坚持这么多年了，眼看着收获和奖励就要到手，临到头却反要被扒衣服？ “不不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啊准将，我...我还想继续为共和国做贡献，我没有想要回家的意思，我...我能克服一切困难的！” 准将用怀疑的目光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 “这样？那你需要证明给我看...你听好了弗莱明，现在我们面临一些问题，我希望你能去解决这个问题。在我们重新掌握铁路网以后，火车运行所需的资源就是迫在眉睫的需求，我们需要更多的煤，你带人去想办法把煤矿找出来！” 弗莱明少校心里叫苦不迭，东部特区哪里来的煤矿，可他啥也不能抱怨了，只能先满口答应，拍着胸脯做担保。 准将这才神色稍缓。 “很好，我期待你完成任务，到了那时候我会亲自为你授衔，一位新的共和国上校...” 手掌重重拍在了弗莱明少校的肩膀上，让他浑身上下抖了一抖。 ................. 安迪走在胡佛大坝市里，很多事情似乎都回到了他刚来时的状态，这真是古怪，世事变迁犹如画了一个圆圈，巴勃罗的小店关了门，听说是三兄弟商队再次无法供货以后又被人雇了打手破坏报复，无法忍受的巴勃罗打了包袱回去新加州了，但唯有那个留给他的房间没有换锁也没有用木板钉死，这明显是故意的。 那些打手是谁雇佣的几乎不用问，肯定是赤红商队。 弗里达枪械店也已经关门了，在安迪敲门期间，将军商店的侏儒店主鼻青脸肿的走出来说弗里达已经离开了胡佛大坝市，似乎是她的家族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现在这家武器店里已经只剩下一些灰尘。 “米尔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那侏儒照旧有些精神不正常。 “什么怎么回事？这是男人的勋章，那些ncr登门说什么要提高纳税，我才不会接受，我一个打三个将他们狠狠的教训了一通，哈哈！” 他这么说的时候，背后的店铺牌子掉了几块碎片。 安迪抬眼看了一下那一片狼藉的杂货铺，看情况这不会是米尔科一个打三个大获全胜，而是一帮ncr士兵将米尔科暴揍一顿，顺便把店也砸了... 米尔科自从喝过脏水以后就开始发疯，潜意识里以为自己是一个外号叫做将军的壮汉，估摸着他因此对来访的士兵们出言不逊、动手动脚，而后惨遭教训。 离开坝顶的店铺区域继续沿着坝顶向着西边走，看到三兄弟商队的公司建筑门口被封条贴的严严实实，一旁的公告上写着：因为该公司涉及非法经营，即日起无限期停业，所有负责人都已经被抓捕并关押至黑峡谷监狱做进一步调查。 安迪站在门前看了一会，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他此时又能做什么呢？ “安迪~” 一声娇媚的女性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安迪转头看去，看到是麦克拉夫迪和一干喽啰站在不远处，她身穿一身黑色风衣，踏着名贵的黑色高跟鞋并戴着一双精致的黑色手套，整个脑袋上照例全都是装饰品。 “你怎么在这里啊？难道是和我一样来这里观赏失败者的遗迹么？哈哈哈！” 安迪冷着脸瞥了他们一眼没做声，绅士帽正藏在麦克拉夫迪身后做鬼脸。 麦克拉夫迪从身边人手中接过一杯香槟小抿一口，随后朝着安迪举了举。 “你过去曾做过错误的选择，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有能力的人总是有特权的，你看怎么样？现在还不晚。” 安迪认真的朝着她摇摇头。 “用不着。” 绅士帽猛地跳出来大叫一声。 “蠢货，你会后悔的！就像是上一次一样！” 安迪抬脚就用脚尖踢过去一颗石子，直接把绅士帽的帽子打飞，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麦克拉夫迪身后的赤红商队护卫们纷纷举枪，却在她抬手后又放下。 麦克拉夫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迪，苍白的脸上涂着深红色唇膏的嘴唇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散发出血迹一样的诡谲色泽。 “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对吧？安迪，从最开始，我就给了你一系列特殊的优待，什么事情我都没有瞒着你，我还给了你最大的信任以及足够的奖赏，与三兄弟这帮低贱劣等的家伙相比，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差到什么地方去了？” 安迪沉默片刻，说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一开始反对你，是因为我支持道奇市长，后来反对你，是我见识到了你的不择手段以及心里的残忍，那些炸弹和毒水，那些陷害和阴招...巴勃罗的店是你雇人砸的？为什么？你不如说服他转而跟你们签合同，结果你却逼得他离开胡佛大坝。” 麦克拉夫迪略加思索不置可否的笑笑。 “这样...我也能理解你，毕竟那时候谁都不知道本土什么时候与这里恢复联系，可你瞧，如果当初你选择支持我的话，胡佛大坝的民众们不会这么惨。如今那位准将带着一帮大头兵过来将这里变得犹如军区一样，道奇市长被国家反恐局查的自身难保，谁还有那个能耐去说几句话呢？我本来可以，可因为你，我现在做不到了。” “至于其他的...嗯，作为着名的大英雄，你的道德标准高于常人也是自然的，但你不是商人所以不懂。商场如战场，这里发生的事情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改变，只有最强大的才能生存到最后，而强大的体现是在所有方面上的，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见不得光的那一面，你觉得呢？把佐丹奴三兄弟和我对调位置，他们又会做什么呢？还不是和我一样么。如果他们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遵纪守法，谁也不能查的动他们，如今他们这个下场，终究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麦克拉夫迪一口喝光了剩下的香槟，随后随手就将那价值不菲的高档玻璃酒杯给扔下了胡佛大坝。 “我可从没有雇佣过人去砸过谁的店铺...与其怀疑我，你不如去怀疑他的竞争对手，听说中心区的那位达斯琪...当然了，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好朋友。她可是一直视坝顶区的竞争对手..也就是你口中那位巴勃罗为眼中钉呢，现在人们想要饮酒作乐只能进入大坝找她消费了，我真是衷心为她感到高兴。” 她的眼神逐渐转冷，又恢复正常。 “不管怎么说，我会一直给你留个位置的。” 一群人转身离开了此地。 安迪在片刻后也离开了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难不成拎着手枪挥舞着拳头在胡佛大坝朝着那些士兵和官员们开火攻击，来大杀四方、为所欲为一番宣泄郁气？那成什么了？一个怪物？一个恐怖分子？他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又一次来到了天启追随者的分部，坎迪斯分会长热情的接待了他，顺便向他介绍了目前他们已经顺利搭建完成了远程通讯装置，并且正在尝试与大圆顶恢复联系。 “我希望您想想办法。” 安迪想到大圆顶的事情，无法忽视那些被冷冻的人。 “您可能还不知道，普雷斯特博士哄骗了一大批新加州科学家前往科罗拉拉大圆顶参与他的‘新世界’计划，可是抵达那里的科学家全都被催眠后封存进冷冻仓里，这些人里有些可能已经患上了低温综合征无法解冻，即便没有患上的，大圆顶也没有足够的补给养活更多人，所以他们时至今日还沉睡着。” 坎迪斯分会长严肃的听完了安迪的讲述，表示她会尽一切努力，这次跟随士兵一起重返东部特区的还有天启追随者派来的一批医生、科学家和从晒骨场州派来的雇佣兵，以及若干医疗设备、应急处置物品、补给品等，这大大充实了天启追随者在东部特区的力量。 “了解，我们会为这件事建立预案的，等我们和大圆顶的戈达德博士等人联系上以后我们会根据了解到的实际情况做进一步行动...但，我也得实话实说，最近为了应对人道主义灾难，我们已经被牵扯了很多精力。” 安迪一愣，立即追问。 “现在东部特区兵力如此充足，那些掠夺者都龟缩不出，怎么还会有人道主义灾难？” 坎迪斯分会长苦笑起来。 “这个...其实我们都习惯了，在过去就是如此，军队一旦开始行动起来，难民营就如影随形，不管他们如何粉饰自己的行为，给自己寻找正当的理由，结果总是会有大量无辜的平民受到伤害，失去一切，沦为可怜的难民。” “如果我们也不伸出援手，这些难民不是凄惨的死去就是成为滋生对ncr仇恨的土壤，要知道ncr政府一直以来都只会顾全自己人，准确的说是...能力范围内顾得上的那些自己人。” 安迪听了以后不由看向一旁墙壁上的天启追随者会徽，这群好人真是废土上罕见的一抹光亮。 “我能做些什么呢？现在都有哪里存在人道主义灾难？” 坎迪斯分会长拿起手里的写字板翻了翻。 “我们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是这些：首先是关于基线区白化人的问题，他们的首领比以前平静了一些，不过问题还是存在的，这些人长期蜗居地下深处，生存环境恶劣，物资严重匮乏...前不久准将下令取消了道奇市长之前签订的交换协议，这意味着那些白化人将无法再继续以维护水力发电机作为交换得到补给。” 安迪有些惊讶，那位准将想干什么？ “他...他怎么想的？他不怕那些白化人破坏水力发电机么？” 坎迪斯分会长耸耸肩。 “准将声称他们本来就窃据了我们的土地和资源，帮助我们维护设备原本应该是一种义务，所以不应该继续额外给他们提供补给，如果他们想要吃饱喝足的话，那就得从基线区里走出来...另外上次达成的协议里也包括了对渣坑农场的建设工作，所以趁着之前那些白化人松懈的时候，原本驻守在渣坑的士兵们已经上去基线区控制了水力发电机所在的区域，听说这也是准将下达的密令。” 安迪一听，顿时就知道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第五十五章 流血 换上军装的安迪正尽力的向看守基线区入口的士兵陈述为什么自己需要进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安迪中士，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准将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任何无关人等进去。” 白费了半天口舌的安迪只能失望而归，他看到达斯琪的欲望正在火热经营之中，生意比过去还要好，毕竟现在连坝顶区的居民想要喝酒都只能下来这里了。 散乱的ncr士兵倒是比以前少了很多，听说准将下令宪兵狠抓了一批经常违法乱纪毫无纪律性和战斗力的渣滓士兵，这些士兵现在不是被扒了以后在黑峡谷监狱服刑就是已经被军法处置当众枪决了，民众对此拍手称快。 就在这时，一个人拍了拍安迪的肩膀。 回头一看，那居然是拉尔夫警长。 “好久不见啊。” 这位警长看起来有点忧郁，胡子拉碴的抽着烟。 “怎么想起来回来这里？是想去达斯琪那娱乐一下？” 安迪知道这位是胡佛大坝的万事通，有问题问他准没错。 “拉尔夫警长，我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你没在坝顶区执法？” 拉尔夫警长苦涩的笑笑。 “你明显是没注意到，现在连坝顶区的警察署都已经被军队改为办事处了，准将剥离了我们胡佛大坝警察的执法权，现在坝顶区的治安是归属于ncr军队方面代管的，我们呢？只能在中心区这片勉强负责维持一下秩序，那些士兵我们过去管不了，现在还是管不了。” 安迪又一次被胡佛大坝市的一个新变化震惊。 “这是为什么？过去的模式不是运行的很好么？” 拉尔夫警长低下头，一只手抓着头顶的牛仔帽另一只手紧了紧自己的黑风衣，阴暗潮湿的中心区可不如坝顶区环境那么好。 “其实也很正常，我们的权力当初是由道奇市长赋予的，现在连他都岌岌可危了，我们又能落得什么好？那位准将是一个标准的军人性格，他只信任军人的能力，我们这些‘平民’在他眼中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更何况我们之前还并非是从ncr过来的人，而是本地人，估计在他眼中这就更加不值得信任了..”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都对胡佛大坝市未来的发展很不看好。 “我不知道准将之后打算做什么...据说胡佛大坝市的税收又提升了？” “是，这么多军人在东部特区扎堆，你让他们去种田拾荒么？而且在光复阿拉什德堡垒以后，他们肯定还在谋划更多事情，这些都需要后方支撑。过去道奇市长那时候大家能过得轻松是因为只顾着一个胡佛大坝，军队数量也比现在少很多，而且因为钢铁兄弟会的骚扰几乎闭门不出，现在准将想要重新控制整个东部特区再次进行东进，那需要的补给供养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难道市议会的议员们没有提出非议么？” “非议？什么非议？赤红商队被判定证据不足无罪释放，作为交换，他们用瓶盖积极的在议员之中施加了影响力，现在那些议员们不是ncr的人就是ncr的走狗，准将提出的所有要求都只会在市议会里得到通过，听说麦克拉夫迪也已经如她所愿顺利成为了市议会的议长，市议会已经名存实亡，早就不是道奇市长那时候大家踊跃发言、发表意见的样子了。” 两人最终都沉默下去，ncr终于回来了，但结局是让大家失望。 “拉尔夫警长，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说不定过一阵子我们连中心区都待不下去，到时就要被彻底解职变成平民了，那样的话我也没办法继续在胡佛大坝呆下去了，过去我得罪了很多人，他们必然会想要报复我，我只能离开这里去西边的莫哈维看看...” 安迪十指交叉面色严肃思索片刻觉得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程度。 “别着急...道奇市长可能不会那么快就因为国家反恐局的调查彻底倒台，事情应该还有一些回转的余地。” 拉尔夫警长只是摇头。 “不管怎么样吧，到最后结果是一样的，哎...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么？” 安迪赶紧跟拉尔夫警长询问关于白化人的事情。 “他们啊。” 拉尔夫警长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封锁的出入口。 “那种别扭的平衡我就知道会有被打破的一天，本以为在渣坑农场建成以后，给他们时间慢慢适应，最后他们要么走出来接受新生活要么随时间流逝而自然消亡，可现在准将不打算给他们留时间了，那些士兵已经围堵了一周时间，之前还有天启追随者的人下去送食物和物资，再后来他们也不被允许靠近了。” “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要么被饿死，要么奋起反抗被枪杀。” 安迪立即换上军装返回坝顶区进了军部。 准将正抽着烟玩沙盘，抬头看到安迪推门而入。 “哦，是你啊安迪中士，这么着急是干什么来了？” 安迪仓促的敬了个礼。 “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 准将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军官，随后丢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一边抖烟灰一边随意的开口。 “那你说吧，作为我看好的人，也作为享誉胡佛大坝的英雄，虽然你没有走程序向我汇报，我也可以接受。” 两人就那样说起关于白化人的事情，期间准将还问起安迪到底为什么如此关心那一小伙乡巴佬，当安迪回应他白化人首领比利的女儿玛丽乔与他有一段不怎么正经的夫妻关系时，准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笑，其他军官也如此。 “我说当初那帮穴人怎么能允许我们在渣坑建立农场，原来这里面牺牲最多的是你啊，有担当，哈哈哈...” 他快活的与其他军官笑做一团，似乎打心眼里觉得这件事很滑稽，直到安迪快要无法忍受的时候才停下。 “行，反正他们也没办法对水力发电机做什么了，这样吧，要是他们能安分一点交出手里的武器，我可以允许他们作为佃户在渣坑的农场耕作并在那里吃住，天启追随者也可以去给他们提供物资以及教育和医疗，别的就不要想了。” 就在安迪打算下去中心区和比利他们协商时，一个士兵突然走进来。 “报告！” 准将抬了抬下巴，那士兵便大声说起话来。 “我们与那些穴人发生了冲突。” 准将歪了歪脑袋，先是看了安迪一眼，继而站起身来。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士兵于是继续一板一眼的汇报。 “那些穴人之中有人朝着我们的人开枪，所以驻守基线区的士兵也开枪还击，现在下面的枪战正在进行。” 安迪心里一急，也不管其他人了，直接推门而出。 一路下到中心区，此时众人都紧张兮兮的看向基线区出入口的位置，因为枪声正在从里面不断传出。 他急忙跑进去，似乎是因为情况混乱的缘故，这次守门的士兵只顾着要求那些围观的人远离，没有理会安迪，可能以为他也是一个赶来增援的人。 进去以后没多久，他就看到了双方的尸体，一名身上鲜血淋漓的ncr士兵正呻吟着被一个同伴向后拖拽离开战场，地上留下一长条血痕；相应的，前方的拐角处，那个用垃圾堆成的掩体后方此刻躺着好几具无人问津的白化人尸体。 他们身上的破衣烂衫毫无任何防御力，与ncr士兵身上的防弹插板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也因此这种冲突之中的伤亡比注定是一边倒的。 “突突突....” 一阵扫射声，但中途就被一声爆炸声打断。 “轰！——” 一片呐喊声和辱骂声传来，有的来自ncr士兵，有的来自白化人。 “该死的穴人，立即投降！” “滚吧地表废物，滚出我们的地盘！” 双方的对骂不过是换子弹期间的一点消磨时间的手段，片刻后又是一阵扫射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安迪又看到几个倒在角落里的白化人，身体被军用步枪打的稀烂，手里的武器不是随意的丢到一旁就是被ncr士兵缴获带走。 “别打了！停下！” 他喊了几嗓子，没有人理会他，于是他干脆开枪打落了几人手里的枪，可能是因为子弹稀缺，ncr这边一停下白化人那边也随之停止了射击。 前面是一个狭窄的拐角，对峙的双方都不敢露头，只是互相乱射。 “准将已经同意让这些白化人在渣坑居住务农，停火!” 看着那些满脸疑惑的士兵，安迪吼了一声，然后孤身走向白化人那边。 “比利！我是安迪，你在不在？” 过了一会以后里面传来比利粗鲁的声音。 “是你，你小子现在过来是想要做什么？地表废物派你来劝降么？” 安迪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一触即发，他只希望能劝说比利保存最后的希望。 “不，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我已经劝说他们不要继续封锁你们，逼迫你们出来，放下武器吧，你们现在可以去渣坑那里的农场居住了。” 比利憎恶的淬了一口。 “还说不是！你这地表废物！当初我就说了，你们还会把我们往更深处驱赶，把我们的土地全都变成你们的！放下武器？我告诉你，休想！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把口水吐到你们这些强盗脸上！” 安迪一时语噻，但他也深感无力。 “可你们这样会死！全部！不为了你自己，想想玛丽乔！想想你女儿！”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产生效果，比利只是冷笑两声。 “我已经叫她离开这里了，如同她一直期望的那样，我和她聊过了，知道她不喜欢这里...没关系，她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不过，这并不是说我也要离开或者退缩，这两个我都不会做，你也休想找到我女儿，休想。” “至于你...” 一把枪突然伸出来朝着外面胡乱的放了两枪，将安迪逼退。 “滚开，地表废物！我们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么一个变化立即让那些ncr士兵本来就紧绷着的神经再次被触动，他们纷纷取出手雷朝着拐角丢了过去，几声爆炸以后，安迪刚放下胳膊就看到士兵们已经提着武器冲了进去，这些士兵已经因为阵亡的战友而杀红了眼。 安迪站在那里，听着里面传来的零星枪声，却完全迈不动步子。 半小时以后，尸体已经被清点完毕，几具ncr士兵的尸体被包裹完好抬了出来，伤员们正在被医疗兵处理伤势并注射治疗针，白化人们的尸体则被随意的拽出来堆成一堆，身材高大壮实的老爹比利，他的尸体很是显眼，那一把白里透黄的大胡子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双眼大大的睁开，似乎永远不会合上。 凝视着那具尸体和下面的尸体堆，安迪只觉得头疼欲裂，一股怒火从腹中升腾而起不知道如何发泄。 他迈着大步回到了军部，一进门就径直走到了准将面前。 “情况如何？” 准将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他也不怎么在乎。 “全死了。” 准将耸耸肩。 “没办法，你要是早来几天的话或许...不，那些穴人脑子顽固的要死，劝了也是白劝，死了就死了，你也不要再为他们烦心了。” 安迪陡然前倾一把抓住了准将的衣领，旁边的军官们纷纷在惊讶中或是拔枪或是走过来好言相劝。 “你这是做什么？安迪中士！冷静点！放开吧。” “把你的手松开！你在做什么？” 安迪没办法回答他们的问题，此时他也听不见那些声音了，准将奋力想要挣脱，却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无奈的放弃。 “安迪中士，你竟然攻击你的上级？” 安迪此时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死死的抓着准将，只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 “所有的这一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从官员到军队再到市场经济，你丝毫不觉得你到了胡佛大坝以后就一直在把这里变得更糟糕么？基线区血流成河，你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们于死地？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以文明自居么？你去外面看看那些ncr公民，看看国家都为他们做了什么？” 准将毫不示弱的与安迪对视，一字一顿的给出了回应。 “我是一名ncr军人，我在过去、现在、未来都忠诚于ncr，我永远忠诚于ncr，永远以ncr的利益为第一位！我们的政治家、企业家和军人，都在为了一个共同的利益群体而努力奋斗，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有今天的成就。ncr，这个强大、光荣、文明的国度，值得我为之奉献一切！” “你问为什么，那么我给你一个答案，因为共和国万岁！我甚至愿意为共和国献出我自己的生命，如果要我做别的事情，我更是义不容辞！不要总是去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你的顺序错了，你要先问问你自己，问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所以，不要再问你的那些个为什么，一定要问，那我的答案就是为了共和国！” 安迪一把将他丢到椅子上，大步走出了军部，毫不理睬准将的呼喊，一路上没有人敢阻拦。 第五十六章 化学家 原子悍马再次启动，向着东北方向开去。看着后视镜里不断后退的胡佛大坝，安迪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尝试着去打听了一下玛丽乔可能在哪躲藏，最终毫无所得，似乎就像是比利死前说的那样，这是‘休想’，于是他只得放弃。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ncr的看法一直都是正面的，直到现在，随着他对ncr的了解不断加深，他对ncr也不断产生新的理解。 官僚、资本、军国...正是政治、经济、军事的反面，像是影子一样依附于这个国家之中，永远存在，永远存留。 看着国家反恐局搬弄是非、赤红商队为所欲为、ncr军队制造鲜血，这些都让安迪感觉前所未有的窒息，他第一次以这种视角去看ncr。 小黑看他心情不好靠到他的胳膊上，安迪叹了口气撸了几下这只小动物。 不管道奇市长能否善用那些文件，这一次他都前所未有的对胡佛大坝、对ncr有了一股非常强烈的出离感，他不想再继续参与ncr的这些破事了，他想离开西部，离这里远远地，回到空旷原始的东部去，去苗圃、去大圆顶这些更加‘纯净’的地方转转，哪怕黑足部落那种地方都让安迪觉得比胡佛大坝更感觉轻松。 开了两天时间以后，一天夜里，安迪的车缓缓停到一处篝火旁边，几个商人原本正在那里饮酒作乐弹奏吉他来缓解白天的疲劳，看到安迪带着小黑走过来以后只是简单的问了问他的来意，随后就没有多做防备。 “你们不怕我是掠夺者么？”安迪有些意外，废土上的人们总是互相防备的，这种对待真是罕见。 “哈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哪有掠夺者穿的像你这么好？你的脸干净的不行，连点土都没有，那些掠夺者呢？一个个看起来都跟在泥巴里打过滚一样，都是一些陈年老垢，头发里像是一个虫子窝，一口烂牙，子弹比人来的还快。”商人们喝的有点大舌头，不过还是很热情。 “这边自从ncr开始巡逻商路四处设立检查站以后，掠夺者收敛了不少，虽说到稍微东一些的地方照样是九死一生，不过进步已经很大了。”旁边的商人有些不同意。 “进步很大？他们只是终于做到了一点他们早就该做到的事情，现在和ncr那边做生意仍然是麻烦的要死，各种苛捐杂税、过路费，而且仍然免不了遇到劫匪和怪物，我听说有人在野外遇到掠夺者请求ncr的巡逻队帮忙，那些家伙事后可是索要了一大笔好处。”另一个商人喝了一口威士忌开始想入非非。 “要是有那么一个势力，能把这片地方的土人、掠夺者、野兽，全部都收拾的明明白白，不用让我们天天脑袋挂裤腰带出来走商，能把贸易搞得公平直白、透明简单，让我们赚到我们应得的，嘿，我真愿意玩命维护他们。”几人哄笑做一团。 “哪里有那种好人？ncr再努力一百年也做不到，要知道新加州里有的地方也一片混乱呢，晒骨场那边乱的吓死人了，麦克森州更可怕，也就是中枢州和沙荫州还成。”安迪沉默的坐到他们身边，片刻后提议看看他们的货。 于是商人们立刻展示了他们的库存。壮灵、核融合电池、不知道是几手的老针筒...以及几颗手雷？ 他利用哔哔小子看了一下，那是几颗脉冲手雷。 “这几个我要了。”商人立即非常高兴，并且示意安迪继续看。破破烂烂的防毒面具、像是从一些战前机械上拆下来的废金属、烧焦过的电子垃圾、不怎么干净的马桶搋子....等等，这是个什么玩意？ 他拿起一个复杂的电子设备，这东西上面有很多按钮和电线，但看起来并不完整，似乎是可以组合到别的东西上。 “这是啥？”那商人凑过来介绍。 “这东西可厉害了，这是传说中哔哔小子的配件...”说着，他借着火光看到了安迪手腕上的哔哔小子，顿时有些尴尬。 “哦...我之前没看到你已经有哔哔小子了，这传说中的宝贝果然漂亮，而且我看你这还是比较新的款式。”安迪看了一眼自己的哔哔小子，确信手里的东西没可能加装到上面去。 他又利用哔哔小子看了一眼手里的这个配件。【新物品：瓦兹电子cu型便携式运动传感器】【描述：该物品为一种个人信息处理器-小子2000型及以下型号可以装配的配件，它利用调谐雷达设备检测周围生物在米级距离上的移动并将之呈现在哔哔小子的目标搜索雷达显示上，以红点方式标识。 】安迪这就明白了，这功能自己的哔哔小子早就配备了，而且根本用不着这么大的一个配件。 “我不需要这个，看看别的吧。”他继续翻看着商人的库存。麻沸-x、抗生素、大片书页已经腐烂变形的破书、用于紧急处理伤残的医疗器械包、治疗针、盖革计数器、有点生锈了的机器人零件、一些国际象棋的棋子和棋盘，以及半副大篷车扑克，诸如此类的游戏用品零零散散的。 他看了一会没有了兴趣，此时有一个戴着黄色帽子的家伙凑过来。 “我这里还有一些好货，你瞧。”他拎过来一个袋子，安迪接过来打开一看，看到一些装在罐子里的滋补膏，不消说这肯定是大圆顶的产品，从狗城那边的铁路流通到西部来的，在希望果逐渐普及以后，这东西要不了多久也会因为无人问津而淘汰，毕竟味道不怎么好，除了能暂时压制新瘟疫病毒发作以外也没有别的效果。 之后就是一些药物，有的还有个包装，有的连完整的包装都没有，里面居然还有一些热吻...这害人的东西，安迪琢磨着找个时间得回去保留地从源头处理。 那药贩子积极的推荐自己的货色。 “看你是个佣兵或者赏金猎人，肯定需要一些找个来增加战斗力，这个大红果汁当然能帮到你。”安迪接过来一看，那居然是一根疯狂。 “你为啥管这东西叫大红果汁啊？”药贩子哈哈一乐。 “大家都这么叫我也跟着叫就是咯，估计是因为里面的液体是红色的，上面写的字我也不怎么认识，也有人管这个叫愤怒果汁，毕竟打了以后会变得非常愤怒啊！”安迪犹豫片刻还是没有买，这东西买了以后一个不小心就要被赫尔疯狂乱用，像是之前给他打麻沸-x打到上瘾和打治疗针打到逼近致死量的程度。 “算了....没什么想买的。”那药贩子立即有些急了。 “等等，我还有别的货。”他掏出一个奇怪的玩意，像是一个体积不小的密封金属盒子，上面还有一个显示屏和几个按钮，不知道是什么设备。 “这个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可好玩了！”安迪将信将疑的接过来用哔哔小子看了一眼。 【新物品：李儿化学家】【描述：该物品为一款销量极高的热门儿童化学启蒙装置，根据其内部智能语音的引导，儿童将会对化学产生全新的认识与极强的兴趣，迈科药研提醒您：本装置为一种儿童向科教用品，如您擅自改装此装置用于非法用途，后果自负，该装置只要严格按照使用说明书操作，我们保证过程绝对安全，本装置制取的化学品皆为无毒无害物质，如您的操作违反规定或擅自进行化学实验，所造成的的一切伤害，迈科药研不承担任何责任。 】安迪感觉这东西好像有点意思，于是问起价格。药贩子立即开口索要1000个瓶盖，安迪连连摇头。 “这就是个战前的玩具，你要这么多？”药贩子晃晃手指。 “你有所不知，这东西能做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它可以帮你知道如何调出各类化学品，从有毒的、到刺激的、再到超乎想象的，只要你提供材料就全都可以制造出来，这你还不心动么？这个价格已经是超级优惠了！”安迪越是听他这么说越是怀疑，这东西上面有很重的使用痕迹，要是真那么好用，怎么可能流落到这种地方来，被一个药贩子兜售？ “算了吧，太贵了。”一看他是真的不想买，药贩子立即有些着急，看得出来他最近是真缺瓶盖。 “别这样，我再给你打折...500瓶盖如何？”安迪瞥了他一眼。 “250瓶盖，不行算了。”药贩子瞠目结舌的愣了一会，在确定安迪是认真的以后扯了一会皮还是卖了这个奇怪的小装置。 安迪将这个东西拿在手里，发现下面还有一个签名，什么博士之类的，因为污损已经看不清楚原主是叫什么了，这处标记说明这东西很可能被某些战后的废土人持有并且进行了改造。 他回到原子悍马里，按下这个装置的开关，显示器上立即跳出一个笑脸，并且伴随着儿童风格的诡异音乐响起了一个小男孩似的声音。 “嗨！你好！我是李儿，很高兴见到你，接下来就由我引导你走入有趣的化学殿堂之中，你将会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并且独自制造出各种有趣的东西！” “现在，我这里有四种神奇成分的液体，分别是红色、黄色、蓝色和透明色的，你认为你要先选择哪两种混合？”安迪犹豫了片刻选择了那个最扎眼的颜色。 “您选择了红色！那么您要把它和哪一种颜色混合？是蓝色？还是黄色或者透明色？只要您选择，我就会帮助您混合它们。”安迪想了想，选择了蓝色。 “哦，它们混合了！您得到了紫色！这是什么呢？原来这是一种具有高度成瘾性的东西！这会比杰特还要猛！只是剂量需要把控住哦！”安迪注意到哔哔小子跳出一跳提示，上面居然告诉他解锁了一种新的化学品合成配方，没成想还有这种收获。 他继续选择其他颜色。 “您选择了黄色！这让颜色变成了橙色，哦，让我们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一种酸，它甚至可以腐蚀石头哦！” “您选择了透明色！这让颜色没有变化，用你训练有素的眼睛看看，这是——一种维生素！只需要合适的剂量，它就能被制取！”安迪继续不停的要求李儿继续模拟各类化学合成。 “您选择了蓝色！您想让它和什么颜色合成？” “黄色么？您得到了绿色的液体，转动你的小脑袋瓜，这是什么？是硝化甘油！它会轰隆一声炸开！哈哈！你不想尝试一下么？” “透明色？您得到了蓝色的液体，嘿，但这没有什么用处，只是一种带有强辐射的无害物质罢了。”安迪抬起哔哔小子看了一下，解锁的配方包括了：疯狂杰特、腐蚀酸、迷魂烟、维生素、硝化甘油、辐射液体。 他继续尝试。 “您选择黄色，您想和什么混合？” “您选择了透明色，这是...一种微弱毒性的毒药！但它看起来很像是尿，闻起来更像！”一大堆试管接二连三的落到了安迪的手上，名字就以其颜色命名。 安迪拿起那个装满了橙色液体的试管摇晃两下，赫然发现这东西漏了出来，他急忙将之丢出车窗，地上的砂石因为腐蚀冒出烟雾来。 李儿那古怪的男孩嗓音响起。 “哦，天啊，看来浓度过高了呢，只差一点它就能把瓶子和你的手一起溶解了呢...真可惜，呵呵呵..”安迪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盒子，这算是哪门子的安全？ 他继而看到那个装着黄色液体的试管居然开始冒出烟来。 “见鬼！”他急忙又把那个试管也扔出去，产生的烟雾越来越多，虽然只是吸进去了一星半点，安迪就感觉到了一阵阵强烈的头晕。 不出所料的，李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制造了一些糟糕的烟雾，吸入它们会让你躺在地上，你感觉糟透了！”安迪掐了掐鼻梁，所幸耐力强大，倒是没有如这混蛋所说昏过去。 李儿的声音还在响起个没完，趁着安迪有些失神，他喋喋不休。 “为什么不拿起那紫色的尝一尝？多么甜蜜的成功啊！这是一种新的杰特，你会成为新里诺大放异彩的化学明星！”安迪有些生气的伸手去抓那个盒子，一不小心碰到了绿色的试管。 “哦不！你个白痴！你刚刚碰触了一些液体炸弹!你觉得有点好笑么，不，快趁着没有爆炸把它喝下去。如果你这么做了，你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加速，世界在减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有人帮助你，因为连你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哦，不，小心！啊啊！...你吓坏了，哈哈，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安迪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盒子肯定不适合拿来给孩子玩。 他抓起这个自称李儿的盒子。 “有什么能让我不把你摔碎的理由么？”李儿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你为什么不尝一尝蓝色的液体？喝起来会是粉笔味的，但你可以克服！喝了以后，你肯定会感觉好一些...随后就是强烈的腹泻和呕吐，哦，哈哈，你被辐射了！” “或者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别的给你品尝，这些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水不是么？为什么不喝下去解解渴？”安迪抓着这个盒子走下车，反正配方他已经全都知道了留着这东西也没有用处了。 “所以喝了会怎么样？”李儿发出一连串尖锐阴暗的笑声。 “哦，你要喝么？好吧，回忆一下你小时候喝奶的姿势，把我向后倾斜让下面的口子对准你的嘴巴，当这些液体撞进你的喉咙，你就会感受到蝎子咬一样的痛楚，这些东西会让你烧起来，你会十分痛苦，长久的痛苦，一点点一点点...直到你看到自己全身都在冒烟...你会爆炸！哈哈哈哈....”安迪将这个盒子一把朝着半空丢去，双枪拔出清空了弹夹。 落到地上的只剩下一些金属碎片。 第五十七章 重返大圆顶 喧嚣的红尘再次出现在东北方的天空上，那里永远都没什么变化，像是被诅咒了的一座城市似的。 安迪看着车窗，那是狗城丹佛。 小黑趴在车门上对着外面呲牙，不时有凶神恶煞的野狗在外面游荡着路过，有的全身的皮毛垂落下来，一双血红的眼睛和嘴里露出的尖牙毫不保留的释放出狂野的恶意，还有的全身皮毛几乎全部脱落，一些骨节露出体外，活生生的就是骷髅狗，甚至脖子上还挂着类似腐朽项圈的东西，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汪汪汪汪汪——嗷呜——！！” 它们吠叫着追过来，里面还混杂着一些已经野化成了狼的个体，以及一些战前曾作为镇暴警犬的生化改造狗，其头部经过改造以后有些类似于脑控机器人，半机械化的身躯和被医用生物凝胶浸泡过的大脑让其可以长生不死。 这些徘徊在狗城百余年之久的狗群如今看起来数量更加恐怖了，主要是因为狗城内部启动了驱散声波以后，在狗城内部定居的狗群全部跑到了听不到声音的狗城外围，这种人为导致的狗群迁徙一下子让这些凶暴的丹佛野狗更多的扩散到了废土上，它们时刻保持着攻击性和饥饿，会尝试群起攻击任何目标。 当原子悍马加速向前冲刺时，这些野狗就成群结队的在后面追逐，其耐力和瞬间爆发的速度都很惊人，如果是徒步来此的步行者，没跑两步就要遭难。 地上散落着的牛骨和人骨看起来甚至还很新鲜。 一根烟柱突然冲天而起，红色的尘埃聚拢起来，隐隐可以听到一些雷声。 没等安迪看那龙卷风看够，又是一阵强烈的声音响起。 远方传来响亮的汽笛声，一辆火车拖车后车厢，利用车头悬挂的除障器将铁轨上那些面临如此庞然大物撞碎空气的冲锋还不知死活的不去躲避甚至反过来朝着火车吠叫、扑咬、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野狗统统铲飞，这些找死的野狗被撞击成一团团烂肉，落入旁边的狗群里眨眼之间就被吃的只剩下骨头，没一会连骨头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安迪看着那辆ncr运行的火车，车头上绘着双头熊的标志，现如今唯一能长期维持狗城与外界交流的势力只有ncr了。 住在狗城里面的打捞者们现在活动的危险性降低了不少，但想要进出狗城可就麻烦了太多，野狗们几乎聚集成了一条活体护城河。 从狗城西边外围路过，继续向北前往巨石市。 一座小的多的城市废墟出现在北面，那是战前的巨石市废墟，这座城市遭受核弹余波的影响更加巨大，大面上几乎被夷为平地。 黑漆漆的废弃楼房之间，有一些闪耀的光芒在移动，那是一些从东边夏延山军事基地弹坑附近区域游荡而来的发光狂尸鬼，它们已经坏死的大脑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一股子没来由的狂怒会在遇到非同类时熊熊燃烧起来。 “吼——” 犹如裹着皮的骷髅一般，这些发光尸鬼远远的看到了安迪的车，于是一边发出吼叫一边摇摇晃晃的走动或跑动起来，有的即便深处几层楼的高度仍然毫无在乎的向着下面一跃而下，伴随着一些响亮的咔嚓声摔了一个多处骨折，可它们一点也不在乎，继续执着得在地上用双手爬行。 安迪利用v模式灵活的驾驶车辆躲避这些怪物的飞扑和拦路，与这些如同灯泡一样的活辐射源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它们的身体能够在辐射环境下快速修复，再加上本身蕴含的大量放射性物质让这些怪物极难被小口径子弹杀死。 一个漂移躲开两只狂尸鬼，它们以狗吃屎的姿势脸朝下摔到了地上去。 他没有看到的东西是，就在侧面一栋七八层楼高的废楼楼顶，一副望远镜正跟着原子悍马的移动而移动，那是一个穿着飞行员夹克脸戴一副护目镜的尸鬼，他表情严肃的看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幕，缓缓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并取出怀里的笔记本，认真的将之记录下来。 继续向北上山，隐隐已经可以看到大圆顶，那是一个镶嵌在这座山顶端的一颗白色的‘巨蛋’，一条蜿蜒的、破碎的柏油路以及一条铁路从山脚向着山顶一路延伸上去，这条铁路上还曾经驶过普雷斯特博士的那辆座驾。 强大的动力让原子悍马不畏惧上山，很快安迪就抵达了熟悉的检疫中心，找了个破碎的停车场将原子悍马停好并叮嘱小黑千万不要试图开车门下去攻击那些可能游荡过来的‘灯泡’以后，他直接走入了检疫中心，在自动检疫装置确认其没有携带新瘟疫病毒以后被顺利放行。 抵达大门口，来到通讯器旁边，安迪按下了按钮，看到摄像头和麦克风都启动了，他的脸被扫描，随后出现了人脸识别失败的提示。 “戈达德博士！弦！保罗！艾格尼斯博士！或者随便谁，开门啊！” 喊了一阵以后，大门总算被缓缓开启。 安迪将数据罐取出拎在手上走进去，不久后看到几个身穿白大褂的ncr科学家朝着他走来，许久没见的弦朝着安迪跑来，本想着和她来一个拥抱的安迪却只是被她从手上拿走了那个数据罐，然后扭头就离开了，这让他脸皮一阵抽搐。 “抱歉安迪，之后再说！” 她摆了摆手，吃力的拎着数据罐就跑去了电梯，明显是要下去zax的机房那里了。 安迪伸出手臂想要说啥，却看见电梯门无情的关闭了。 “唉....” 他有些无奈，随后保罗一面伟光正的走来与他握手。 “一路辛苦了，多谢你的帮助，安迪，如果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zax有救了，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的回报你！” 安迪有些敷衍的回应着保罗，这个家伙自从接受过code思维矫正以后就变成了这幅样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虽然他在别人眼里是变好了，但原来那个保罗是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说这种话的，他这还是保罗么？几乎像是换了灵魂一般，仔细想想真让人毛骨悚然。 但有一个人安迪认定确实该接受一下这种程度的治疗，早知道该把绞刑人打晕，将他带来大圆顶好好改造一番。 艾格尼斯博士和唐纳德博士纷纷走来说一些场面话，前者说的多些，后者说的又少又干，而戈达德博士在其他人完事以后才昂首阔步的走到安迪面前。 “不错，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只花了不到两个月就带来了数据罐。” “我还听胡佛大坝那边的人说，你已经成了一个大英雄，哼...他们不知道你在大圆顶里都接受了多少植入物手术，这些当然都与你的成就脱不开关系。” 大光头戈达德博士发表了一堆臭屁言论，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 “其实上次我们只是给你进行了五道植入物手术，凭你的耐力完全可以接受更多，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在大圆顶进行了更多的相关研究，恰好开发出来了几种新款式的植入物，这次就全都作为奖励。我会担任主刀亲自给你进行剩下的植入物手术，这要是在新加州的天启追随者那里去做，手术费和植入物费用加起来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你可是赚大了。” 安迪听了觉得心里略有宽慰，好歹算是没有白跑伯纳姆泉一趟，为了这个数据罐他连动力装甲都搞丢了一具，还差点死在下面。 “好的，但是也不着急...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们咨询，关于普雷斯特。” 戈达德博士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立即光速变臭。 “那个混蛋么...咱们进去说吧。” 几人走入大圆顶内部的实验室，看起来比之前热闹了一些，人数比过去多了，艾格尼斯博士解释称这些新人都是从胡佛大坝那边被坎迪斯分会长派来的志愿助手，期间安迪还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光头年轻女孩，原本詹姆斯正在那里缠着她说话，她一看到戈达德博士就热情的甩开詹姆斯走到戈达德博士身边与他交谈，戈达德博士脸色一宽，随后为她引荐了安迪。 “妮娜，这位是安迪，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也是他的帮助让你有机会脱离死亡，你这次需要好好谢谢他。” 这个光头女孩身体瘦弱，但精神状态还不错，她走到安迪面前诚挚的感谢了安迪，也就是这时候安迪才发觉这个叫做妮娜的女孩就是之前那个因为感染新瘟疫以后病情危重，在不得已之下被科学家们送入地下冷冻仓的冷冻保命的女孩。 她没死，而且看起来也没有换上低温综合征。 “不客气，很高兴看到你苏醒。” 詹姆斯凑过来和安迪打听ncr的事情，当他知道ncr国内的动乱已经平息，且军队已经重归东部再次开始东进以后看起来立即有所意动，然而不等他说什么，戈达德博士就粗暴的将他推开。 “我们正要商议至关重要的大事，你这小子怎么在这时候跑来闲聊？” 他只好尴尬的道了个歉走开，而戈达德博士引导安迪走到一台终端机之前，似乎是想要借助里面的什么数据为自己的话当凭证。 “我这里有一个猜想，关于普雷斯特想法的猜想，如我过去所说的那样，普雷斯特骨子里一直都是一个反人类的疯子，坦蒂总统被他迷惑，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以为普雷斯特是个什么好人，结果呢？结果坦蒂总统一死他就开始为所欲为，跑去和那些叛军和叛徒同流合污，成为恐怖分子！” 安迪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戈达德博士，我在新迦南...听一个知道内幕的人说起，坦蒂总统可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遭到刺杀而死，你知道这件事么？” 戈达德博士没有眉毛的眉头抽搐了几下，很是惊讶的看来。 “你说什么？你有依据么？ncr政府可是确认过的，坦蒂总统死于一场怪病，而且她都一百多岁了，任何时候的自然死亡都实在是太正常了。” 安迪一看就知道戈达德博士对坦蒂总统死前的事情一无所知。 “当时你在哪？” 戈达德博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似乎隐隐有些尴尬。 “那时，我刚和一大群科学家闹矛盾，整个ncr的科学圈对我群起而攻之，我原本是在坦蒂总统身边工作的，毕竟我是科学顾问团的副主席，但因为那件事我被她调动到了东边，进行反应堆搭建项目，毕竟这算是我相关的专业，当初我能加入科学顾问团靠的就是我为蜥蜴城撰写的反应堆分析报告，只是后来没成功...她去世以后普雷斯特开始擅离职守，我才有机会回去新加州的。” 说着，他满怀怀疑的又追问了一次。 “你说的是真的么？坦蒂总统其实是被刺杀身亡的？” 安迪重重点头。 “知情者们都遭到了可怕的对待，ncr不希望这件事公之于众。” 戈达德博士不停的用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光头，片刻后他突然摸到了一根头发，于是低声嘀咕：“该死，又该用脱毛膏了。” 安迪古怪的问了一句‘什么’。 戈达德博士自知失言急忙打掩护。 “我是说这真是一件该死的事情，所以普雷斯特的突然变化果然与坦蒂总统的死亡有关么，比我想象的可能关系还要大呢...但不管如何，他现在正是一个该死的恐怖分子，他过去能袭击国会大厦、散播新瘟疫病毒，以后就肯定还会做出一些更加恐怖的。” “我认为，他正打算向ncr国内发射核弹！” 安迪听了这话，居然觉得没有多惊讶，而是冷静的追问。 “戈达德博士，你发现什么了么？” 戈达德博士指向那台终端机。 “我利用zax的算力进行了运算，得出的结果就是如此，他的一些操作痕迹也已经被我调查出来，这个混账一直对坠毁的.m.b-002有极大地兴趣，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一种满载着核弹的太空轨道武器平台，理想情况下可以攻击地面上的任何目标，而他明显是想用这东西实现自己的恐怖野心。” 安迪沉思片刻，选择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戈达德博士，包括新瘟疫病毒与蒂贝茨监狱的强相关性和蒂贝茨监狱与.m.b-001的隐性联系，以及目前.m.b-001处于的诡异状态，它的核武器已经处于发射待命状态，但被德里克绿道篡改用来消灭疫区的入侵反击紧急发射程序已经被普雷斯特博士利用手段中止。 戈达德博士一拍脑袋，表现得十二分激动起来。 “这就对了啊！你以为普雷斯特中止那程序是为了保护咱们不成？不是！他只是不想浪费这些核弹，他是要把这些核弹的发射目的地加以修改，不出所料的话那些新的目标正是ncr国内的关键地区，比如各州首府以及ncr的首都！”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摧毁ncr！” 第五十八章 新的光芒 普雷斯特博士想要摧毁ncr。 安迪听了戈达德博士的论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 自己该震惊么？好像也震惊不起来，之前他四处乱转期间看到的那些终端机文件和各种物件彼此之间的线索串联起来大概得出的结论也就是这样的。 普雷斯特博士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新世界，这个理想如果放任ncr继续存在当然是不可能成功实现的，不仅仅是ncr会从中作梗的问题，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存在，既然是新世界，那就意味着要与过去的旧世界完全做一个切割，而ncr这个在很多方面上日渐与旧世界sa重合的国家根本算不得新。 为了建立新世界，首先就要彻底摧毁旧世界，与此同时，这或许也能在某种意义上为坦蒂总统报仇，尽管作为很可能是第一个被刺杀身亡的ncr总统，坦蒂总统几乎一手创建了今日的ncr，但普雷斯特博士会怎么想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那么，现在该考虑的是，如果普雷斯特博士真的这么做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核弹会从.m.b-001上发射，目标是ncr各州首府以及ncr首都，以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和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等地了解到的，四联装核弹头弹道导弹的威力只能用毁天灭地来形容，一旦核弹从太空落到地面，其爆炸威力不但会在一瞬间将ncr一州之地的核心抹平，后续的余波将在极短时间里横扫整个州，除了极少数幸运儿，其他人都会毙命。 ncr多年来对西海岸人类社会的重建工作成果将会瞬间消失。 摧毁ncr用不着很多核弹去实现，只需要四到五颗天基核弹能顺利命中目标罢了，残余的幸存者们这次可没有避难所科技提供的避难所去帮助他们躲避核战争，对于sa西海岸来说，这相当于又一次灭顶之灾，相当于第二次伟大战争。 人类将会再次回到大战后蛮荒混乱的时代，并且这一次是毫无希望的。 不会再有人带着geck从避难所里跑出来在废土上建成沙荫镇、掩体市... 也不会再有ncr。 有的会是什么呢？是普雷斯特博士理想中以那些被冷冻在大圆顶的科学家们作为高智商人种，创立的一个‘新世界’。 “你在听么？” 戈达德博士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安迪的胡思乱想。 “是的...嗯，我在想我们到底要如何阻止他。” 戈达德博士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想要阻止他，这是很正确的想法，这个反人类反社会反国家的混蛋当然需要有人去阻止，但这不是光凭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先不要着急...我们先尝试联系一下官方的力量，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大力协助那是最好。” 他打开一些仪器开始尝试与胡佛大坝沟通，在一阵陈述以后，坎迪斯分会长声称会把戈达德博士说的这件大事汇报给准将。 安迪对此并不感觉到轻松，那位准将的前瞻性非常差劲而且刚愎自用，极端相信自己得出的成见，戈达德博士在ncr国内的名声用很臭来形容都好像不太准确，想象一下，戈达德博士说普雷斯特博士要毁灭世界，准将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大约不是很好。 到了下午的时候，正与戈达德博士分享咖啡的安迪看到了他预料之中的事情，胡佛大坝那边的通讯来了，坎迪斯分会长尴尬的告知了戈达德博士她汇报后准将的反应，那就是没什么反应，他似乎认为这是戈达德博士又一次胡闹，出发点是为了设计陷害比他能力更出众的普雷斯特博士。 戈达德博士虽然也有所预期，但真听到了这个回应以后还是暴跳如雷。 他跺着脚质问为什么在普雷斯特长期失踪且有参与国会大厦爆炸案嫌疑的情况下ncr方面仍然信任普雷斯特，而且与对他的看法形成了极度讽刺的对比。 “准将认为戈达德博士你们也是处于长期失踪状态...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这件事了戈达德博士，当初你离开胡佛大坝市时我们约定好了折返时间，而你们却在抵达科罗拉拉地区以后一直驻留在大圆顶，直到最近才和我们恢复联系。” “国家反恐局已经认定国会大厦爆炸案完全是由钢铁兄弟会发起的一次恐怖袭击，他们否认了在这件事上普雷斯特博士的嫌疑。” 戈达德博士气得开始口不择言乃至于破口大骂，安迪在坎迪斯分会长切断联系之前抢过了话筒，他知道用正常方式去说动准将几乎是不可能的，以准将的思维模式来分析，当他知道是戈达德博士说这些时他内心的成见就已经蒙蔽了他的判断，想要让他动起来，需要从准将的利益角度出发去思考问题。 “坎迪斯分会长，我是安迪...是的，我来大圆顶了，是的...你听我说，之前在失踪以后被国会革职处置的科勒津治将军，他现在组织了一批对ncr怀有仇恨之心的退役士兵和叛军在东部特区隐秘活动着，其中包括了一些第五工程连的幸存者，他...正在密谋一些事情，并且我能确认他已经和普雷斯特博士联合起来，这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曾经在不同地方三次遭遇过科勒津治的属下。” “这些人正在研究和接触危险的战前军事科技，动机不明，而且胡佛大坝原先驻守的军队里很可能也有他们的内应存在，这意味着什么我相信准将是明白的，你就把这些话告诉他，我不相信他不为所动。” 中断联系以后，安迪放下话筒叹了口气。 既然这位准将是被新上任的将军提拔起来的，他肯定对这方面的事情敏感，相信胡佛大坝那边的军队内部很快就会掀起一场大型内部调查，ncr国家反恐局也说不定会受此影响开始对第五工程连幸存者们进行追查，如果他们在调查之中顺利取得了一些线索，之后的事情也就不再需要自己操心，顺着科勒津治将军这条线去查，普雷斯特博士的异常也就昭然若揭了，他在ncr国内的光环将会黯淡，ncr终将意识到普雷斯特博士已经不再是坦蒂总统时期那位国士了。 但效率呢？普雷斯特博士在明知道zax岌岌可危的情况下仍然对大圆顶的人种们不管不顾，如今想来，在接下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肯定会有大动作，这大动作完成之后，他才会有空回来大圆顶为以后重建新世界做准备，这说明他对自己的行动效率有着充分的自信，不管是他这位科学家还是那些服从于前ncr将军科勒津治的叛军都没有理由不以最快速度做事，毕竟他们的计划惊世骇俗。 胡佛大坝那边就算是立即动起来，两个月的时间对于ncr而言也太短了。 保守估计他们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来走完流程，到时候新加州已经生灵涂炭。 安迪转过身来认真的看向戈达德博士。 “恐怕是来不及了，我认为普雷斯特极可能在这个月或者下个月启动他的某项计划，你觉得呢戈达德博士？你认为普雷斯特接下来会去怎么做？” 戈达德博士摸着自己的光头冷静了一会，死鱼眼左右转动着。 “确实，想要阻止他，第一步就是要知道他要做什么。既然.m.b-001已经处于发射待命状态，那么他只需要修改瞄准目标就可以了，但这件事绝对不好做，大圆顶的数据库里有一些记载，为了确保核打击的目标选定不出岔子，这部分需要手动控制。所以按照战前的设计，.m.b空间站里会一直有人员长期驻守，根据地面指挥中心的命令去操作瞄准程序，这一步不可能远程篡改的。” 安迪知道戈达德博士所言非虚，布隆菲尔德的记载也是如此。 “那么....普雷斯特需要飞到太空之中，进入那个空间站里操作设备？”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只觉得返上来一股子荒诞。 戈达德博士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似乎是想要因此发笑，又像是极度震惊。 “飞上太空？靠什么？屁股底下塞炸弹么？” 安迪摇摇头，告诉戈达德博士关于布隆菲尔德的战前遗物。 “就在布隆菲尔德那边，还有两具搭载着航天飞机的运载火箭，从外表上看几乎毫发无损，假如...” “没可能！” 戈达德博士激动的打断了他。 “没可能！绝对没可能！你了解过战前的航天器是有多复杂么？你知道想要让那些玩意飞起来都需要什么东西么？那东西上上下下各种部件、燃料、电子设备、外壳、管线....数不胜数，缺半个坏一个都是可能导致火箭中途坠毁爆炸的。而且，火箭都配备有严格缜密的发射流程，不是按下一个按钮就能升上天的，它们都有很多道复杂的锁定密码，这可不是能被你破解的那些终端机的程度，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用穷举法破解一辈子也破解不出来！” 安迪耐心的等着激动的戈达德博士说完，这才缓缓接话。 “可现在要用火箭的不是我，是普雷斯特。” 此言一出，戈达德博士瞬间就沉默了。 他摸着自己的光头在屋子里转圈，一圈又一圈。 直到他停下来的时候，安迪看到他的整个脑袋上全都是汗。 “我...我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仿佛这是一种侮辱。 “普雷斯特对于战前技术的理解确实是....确实是远胜于我。所以，我的判断可能是...可能是落不到他身上的，他或许能做到？在短时间内修复一艘..修复一艘废弃了可能二百多年的战前航天器，然后搭乘它飞上太空，一路抵达.m.b-001内部，之后再重设瞄准参数瞄准...不！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到？不可能！” 戈达德博士冲出门去，一路嘶吼着。 没奈何的安迪只能给他一些时间冷静，他走在大圆顶里四处闲逛，看到詹姆斯果然是在收拾东西。 “哟！你是打算离开这里了？” 被撞破的詹姆斯尴尬的笑着。 “额..你瞧，钢铁瘟疫也已经结束了，本土的路也已经再次通畅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我打算回去新加州了，不过...求你别告诉戈达德博士他们。” 安迪也跟着笑了笑，告诉他一个让他当场惊呆的消息。 “普雷斯特好像在准备朝着新加州发射核弹。” 詹姆斯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两个鸡蛋，不等他追问，安迪直接走开了。 辗转走进一个实验室里，安迪看到唐纳德博士。 他照旧一个人不出一声的蹲在一处做着自己的实验。 “你在做什么呢唐纳德博士？” 这位科学家吃了一惊，转过头来看到安迪。 “哦，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迪摆摆手示意他没必要问下去了，估计大圆顶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 “我只是好奇问问你在做什么。” 唐纳德博士举起手里的一个载玻片。 “我在研究一项重要的环境改造项目，从胡佛大坝来这里的几个助手告诉我，胡佛大坝上游的水现在被严重污染，全部变成了绿色，而且还有巫蛇泛滥，一个不小心就会感染那种危险的巫蛇幼体，或者被成年巫蛇攻击。” “所以，我希望研究一种特殊的藻类，这种藻类可以吸收有毒有害物质，并且破坏巫蛇赖以为生的污浊环境，分泌一种对巫蛇有害的毒素来彻底灭绝这些害虫，降低胡佛大坝过滤器的净水压力，让那里的环境变得更好。” “只是现在我进入了瓶颈。” 安迪一听，这确实是一个好项目。 “你在做很伟大的事情啊，唐纳德博士，我或许可以给你找一些相关领域的专家咨询一下。” 唐纳德博士立即将一些数据通过全息卡带记录好以后交给了安迪。 “太好了，请你帮我这个忙，这会造福所有人。” 哔哔小子震动了一下。 安迪扫了两眼，这个巴勃罗肯定不是已经离开胡佛大坝的那个店主，而是新迦南的那位过去在新里诺居住的农业学家。皮埃尔已经返回了麦克森堡，艾萨克肯定也还在那边，到时候可以一起找到，戴安娜远在苗圃，或许等有时间的时候可以顺便去问问geck的事情...弦，同在大圆顶唐纳德居然没有咨询过她。 也是在这时候，安迪突然发现唐纳德博士的谈吐比以前清晰了很多，人也没有那么沉默和呆板了。 “你好像有点变化啊，唐纳德博士。” 对方笑笑。 “我让艾格尼斯帮我用code调整了一下，毕竟我看到保罗的变化那么惊人，所以我也想改变自己。” 谈到这里，安迪想起自己在伯纳姆泉答应人家的事情。 “唐纳德博士，我认识一个人，他因为遭遇过一次大难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应激反应综合征，精神越来越不正常，能否用大圆顶的code设备治疗他？” 唐纳德博士询问了一下斯帕基的具体表现，脸上有些迟疑。 “你说的这个人症状有点太严重了，不过，要说有什么办法治疗的话，也只有大圆顶这里存在一些希望了，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叫那人来我们这，我们会尽我们所能；但我们不能保证治好他...或者难听一点说，code技术是很危险的，想要治好他需要大幅度大功率的调整他的大脑，过程中有概率让他脑死亡或者直接整个脑袋炸掉。” 跟唐纳德博士聊完以后，带上他给的全息卡带，安迪决定先去找弦，唐纳德博士告诉他，弦自从zax开始生命倒计时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机房，所以他也完全找不到机会去咨询弦关于自己科研项目的问题。 电梯缓缓打开，安迪走了出去。 一路前行，zax的机房出现在了前方，大量血管或神经一般的管线有节奏的发着光，数不清楚的存储阵列和网络节点设施散布在一道厚实的玻璃墙后面。 远远的安迪看到了弦的背影，她比过去瘦了很多，穿着白大褂埋着头站在操作终端前敲打个不停，一旁，一大堆各类缆线已经插入到了那个数据罐里。 安迪就站在她背后不远处默默的看着她，直到她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前方的zax机房，也就在同时，原本黯淡、频率缓慢的闪烁光芒一下子变了模样，zax的机房里猛然爆发出一阵蓝色太阳一般的闪耀光芒。 安迪缓缓走到弦的侧面，她瘦削苍白的脸正全神贯注的抬头看向前方，蓝色的光芒完全笼罩了她的脸和身体。 “太好了...你得救了zax。” 挂在高处的屏幕上浮现出zax的图案，扬声器也随之响起。 “是的，谢谢你，弦。” 安迪不由自主的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看起来好憔悴。” 弦转过身来，眼睛里像是蕴含着千言万语，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在这炫目的蓝光背景之下，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用一个吻作为重逢的开场。 第五十九章 生体改良 躺在床上很舒服，大圆顶里居然有空调这种好东西.... 从床上站起来，用淋浴间洗了一个澡，这里的基础设施真是一应俱全，虽然水都是循环水，但至少可以洗澡洗脸，废土人可没有这福气，往往喝的水都不够。 “安迪。”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戈达德博士说有事情要告诉所有人。” 赶紧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和弦漫无目的闲聊了一会，直到她拽着自己的手要求赶快过去为止。 一进入会议室就看见那个显眼的大光头站在那里，脑袋反射着灯光，高大的个头与满脸阴沉的表情配合两只死鱼眼真是巨大的扣分项，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这件事，戈达德博士的卤蛋脑袋上没有半根毛发，包括头发、胡子和眉毛在内全都消失无踪，安迪最近才跟弦聊天时了解到他这并非是天生如此，而是在患上严重的脱发以后转而长期使用强力脱毛膏所致。 这种剧烈的转变里到底有没有破罐子破摔的成分是未知的，不过，一个脑袋上看不见半根毛的阴沉大个子中年男人在他人眼中的第一印象实在是有些吓人。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在一起，安迪顺手搂住了弦的腰，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在安迪的手略微开始移动以后直接被拍了一下狠狠推开。 戈达德博士似乎是看了这边一眼，又像是没有看，不管怎么说，他在主要的大圆顶成员都到齐以后打开了身后的大型显示器开始了这次会议。 “这次叫大家过来是有相当重要的情况要让大家知晓，所有人手头的活都可以停了，因为那些比不上我说的这件事。一句话来概括吧，普雷斯特准备发射核弹摧毁ncr，继而实现他建立一个被他所掌控的新世界这一野心，我们即便不在新加州，如果他的计划得逞，那么我们最后也跑不掉。” 下面传来嘈杂的议论声，说什么的都有。 弦有些担忧的看了安迪一眼，他只能点点头。 戈达德博士没有眉毛的眉头竖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慌什么慌？！还不到最后的时候，也不许有人琢磨投降，被那个家伙选中的现在都躺在冷冻仓里放不出来，我们这些人都算是跟他做对的，就算我们现在打开冷冻仓躲进去避开核弹和混乱，等他回来大圆顶也会把我们全都杀掉！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倾尽所有的去阻止他，打断他罪恶的双手双脚，在他犯下大屠杀的罪行之前给予他正义判决！” 他背后的显示器上亮起一些地图标识。 “我们现在需要想办法找到这个混蛋，不过那很难，但他之前坐火车来过大圆顶，这就留下了一些痕迹，正好zax的状态恢复了，我们之后立即启用它的计算功能去把普雷斯特那个怪物从沙子里挖出来，把他晒死在阳光下！” “艾格尼丝博士，由你负责安排具体人员。” 弦越是听越是坐不住，她明显认为这是一种危急的情况。 “安迪，你打算怎么做？” 安迪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其实，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大致上来说普雷斯特博士接下来必须前往西南边的布隆菲尔德乘坐火箭升上太空才能完成他计划的最后一步，而那里现在是被我的人控制着的，他们那边也能通过通讯天线与大圆顶远程联系，我已经让他们加紧看管，一旦出现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在我做完这边的事情开始出去寻找普雷斯特那伙人之前，我想先在这里尽可能的提升我的战斗力...我在大圆顶外围停车场和狗城郊外都曾经与那些跟随普勒斯特的ncr叛军交战，他们可能都接受过了复杂的身体改造，战斗力相当恐怖；如果要阻止普雷斯特，我非要能拥有战胜那些士兵全部人的本事才可以，只有他们被压制性的力量慑服，那些人才有可能被说服，何况他们说不定油盐不进，根本不听人讲话，只知道一条路走到黑。” 弦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想不通。 “你没必要做孤胆英雄，普雷斯特博士如果真的要那么做，那他就是在对整个世界构成威胁，这本应该是所有人团结起来共同应对的，不应该是某个人的责任。” 安迪抬起头看向还在唾沫横飞的戈达德博士，他的讲解逐渐跑偏，再次变成了对普雷斯特的批斗大会，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和在场所有人陈述普雷斯特有多邪恶，并且看表情他十分沉浸，简直称得上是乐在其中。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然而事实并不支持这种想法，你看啊，弦，即便是ncr一时半会也反应不过来，无法觉察出这件事的紧迫程度。更何况那些掠夺者、游民、商人、部落民....他们注定永远都搞不明白世界将要面临什么，永远都无法理解我们，就像是大战之前那些茫茫多的普通人一样，他们没有机会预先知道毁灭将会发生在2077年，只能被动的去接受现实罢了。” “我们没什么办法给新加州的人们制造躲避核弹毁灭力量的机会，但既然知道了这些，我认为我也有一定能力去做到一些别的事情...只要普雷斯特一死，他所有的计划自然不攻自破，即便我对科学所知不多，也没有什么强大的个人影响力，送人去死，这个我至少擅长。” 弦抿了抿嘴唇，突然抓住了安迪的手。 “那这次我和你一起，我绝对帮的上你的忙。” 安迪感到开心，可也有些犹豫。 “这肯定会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和激烈的战斗，一个不小心就会死。” 弦眼中却对此没有丝毫波动。 “那重要么？如果你失败了，普雷斯特博士真的把ncr夷为平地，即便他回来大圆顶后选择不杀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安迪无言以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弦，我相信我们肯定能成功阻止他毁灭世界。”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安静，两人抬起头发现戈达德博士正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们。 “如果你们结束了，我们正在布置接下来每个人的工作任务。” ...................... 换好衣服走进一间房间里，躺在一台类似于横放版本自动医生的特殊设备上，在设备的盖子关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以后，安迪缓缓闭上了眼睛。 戈达德博士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接下来可能会略微有些疼痛，上一次给你植入的少量皮下装甲...看起来它们几乎全完蛋了，怎么回事？你的身体里怎么...因为你穿的那件奇怪的衣服么？” 安迪知道在仪器下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多半有些惨不忍睹，赫尔一直在与他的身体进行长期一体化，再加上多次激战重伤后的深度修复，赫尔几乎已经与他本身不分彼此。 “是...你或许能直接问它这方面的事情。” 听到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建议以后，安迪找到附近一个插头插入到内衬作战服的一个插头里，戈达德博士惊讶的听到了这个ai的声音，在一阵交流以后选定了植入物手术的流程。 于是，一些药剂注入到了安迪体内，他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像是指甲抓挠皮肤的触感，以及一些针扎似的微痛不时传来，赫尔似乎也在进行复杂的动作，有时候安迪甚至觉得自己的内脏正在移动，不知是否是一种错觉... “安迪？” 扬声器里传来弦的声音。 “弦...怎么了？” “戈达德博士说，我应该和你说说话帮助你保持清醒状态，我也认为这是有必要的。” “嗯...现在情况很糟糕么？” “我不希望吓到你，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开膛破肚又被扒皮的鱼，我都不太敢看摄像头的画面。” “听起来确实很糟糕...但这吓不到我，我认为我会挺过去的，弦。”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说说话还是有必要的，不仅是对于你来说，这也能分散我的注意力。” 安迪在躺在黑暗里无声的笑了笑。 “这样，那么我们聊点什么呢？” 弦沉默片刻，突然说起一些危险的话题。 “我想问问你，自从上次咱们两个在苗圃分开以后，你...你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那个过？” 安迪顿时心里一突，戈达德博士不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叫你和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不是要你让他心率异常的好么？如果你这么干下去，一会说不定他的某根血管就会爆开，到时候你们两个就算是有情人终不成眷属，还扯什么拯救世界了？” 这话同时吓了两人一跳，安迪急忙尽量让自己下意识的紧张冷静下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抱歉...弦，我确实没有在肉体上对你保持忠诚，很多时候我...我都是无奈的，在外面活动期间总是免不了各种意外。但在我们的关系确立以后，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这话的时候，安迪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像是过电影一样回想起来了那些曾经与他肉体交织的女人们：有些在回忆里总是挑起欲望令人念念不忘，可大概没机会再接触到；有些有过错误的接触并产生错误的结果，如今对方不知所踪；有些只是因为一时之间的彼此吸引和阴差阳错而发生了关系，可是在清醒之后一切都很快归于消散；还有的根本就是噩梦，被强暴的形容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 说完了这话，他只觉得平静，像是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心里话，并不觉得羞耻或者焦虑，倒有一种摆烂似的轻松。 弦沉默良久，终于给出了回应。 “没关系...我接受你的解释。其实你误会了，我原本想表达的意思并非...算了，那都不重要，咱们两人从现在重新开始新的部分，我...我只能说，我会认真对待与之相关的一切事情，我会陪伴你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并尽力维系我们的关系，所以，挺过去...” 安迪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在弦说话期间，他的感官突然开始模糊，那些话语像是散进水中的墨汁一样飘荡，一股困意袭来。 戈达德博士小心的操作着手术仪器，将那些已经不成样子的皮下装甲碎片取走，上一次在大圆顶为安迪进行植入物手术时，消耗了他自己身上穿的一件战斗护甲作为原料为安迪做了皮下装甲植入这道手术，其实这道手术并不是特别安全，即便做了一定处理不会引起排异反应，这一植入物手术仍然会制造数周的瘙痒和灼热，然而这种不良反应似乎被安迪强大的耐力所压制，几乎没有显现。 而今，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植入其皮下的战斗装甲碎片居然大半消失，还有的严重移位，后者还能解释为因为受到外力冲击和外伤等外来不可抗力所致，但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些从这个自称赫尔的衣服上延伸进体内的‘触须’以及四处延伸的其他诡异结构，戈达德博士的卤蛋头上直冒冷汗，这东西简直像是在把人体改造为适应它存在的一种机器，那些消失的皮下装甲不可能被人体吸收、排出，它们的消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这套衣服所吞噬。换句话说，这套衣服几乎可以称之为一种具有生命的诡异生物，它正寄生在宿主身体中，如果它最终完成了所有的布置，即便宿主的肉体化为骨骸也不影响它的行动，这样的话二者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绝对不是装备和装备使用者这么简单了。 战前的那些科技，有些真的踩在伦理线上。 “安迪？安迪！” 弦突然有些焦急起来。 “戈达德博士，安迪好像没反应了！” 戈达德博士竖起眉头抬眼看了一下仪表读数，他急忙按下几个按钮，与此同时赫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如果您同意的话，您可以将此台设备的操作权转交于我，我对于使用者的身体熟悉程度远胜于您，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提供给我关于植入物手术的相关概况和一些信息参考即可，如果您觉得心理不适，您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将一切都交给我来完成。” 戈达德博士眼看着参数还在下滑，而自己的手段似乎都在纷纷失效，不由得也有些慌乱起来。 “转交给你？可你是个什么？一个机器？一个人工智能？你会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要趁机对他的大脑做手脚？我怎么确认你的操作是正当而且安全的？” 赫尔的回答很干脆。 “使用者的生命已经垂危，如果您不能在1分钟之内做出正确决定，我将会根据程序设定尝试强行篡夺该设备的控制权，最大程度的维护使用者的生命健康，现在，倒计时：59。” “58...57...56...” 戈达德博士额头的汗水不断冒出，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操作台，双手活动的速度快的几乎拉出残影，可是生命体征监视仪器的读数一直没有起色，弦站在旁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直到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的30秒时，弦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觉得那个ai可以相信。” 戈达德博士转头看向她，双眼犹如两潭死水。 “凭什么？” 弦此时也是满头大汗。 “凭我的直觉，我觉得那个ai没有恶意，我的直觉很准确，在跟zax接触期间我已经数次证明了这个不是么？” 戈达德博士的双手一下停住了，而赫尔的倒计时也来到了最后15秒。 “同意转交。” 他冷漠的说了这句话，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这里，弦看了戈达德博士的背影一眼，转而继续关注起安迪的状态。 机器的操作界面瞬间变成了一片噪点，片刻后大量的弹窗、进度条和确认界面全部跳到屏幕上，瞬息之间又纷纷消失，屏幕里的变化快到让弦觉得眼花缭乱。 与之相对应的，安迪的生命体征读数迅速回升起来。 15秒飞速流过，随后又是新的15秒... 弦不由得大松了口气，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那ai确实在极限时间里挽回了安迪的生命。 ................... 三天以后，对自己的遭遇茫然无知的安迪悠悠醒转，睁开眼看到了一片素白的天花板，转过头来看到已经在床边睡着的弦。 哔哔小子跳出一堆提示。 安迪缓缓坐起身来，感觉全身里里外外都在发出不对劲的响动，而且身体沉重了不少... 接受了整整12道植入物手术，外加两次整容，曾在苗圃注射过一针定向变异血清和一次code大脑调整，还有身体里的赫尔和挂在手臂上的哔哔小子，自己的身体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弦手里拿着的一张纸因为她的熟睡从手指之间飘落下来，安迪顺手抄起。 那是一张身体属性量化检测单。 第六十章 下一代 【安迪】 【力量：10（超限）】 【感知：8】 【耐力：10（超限）】 【智力：5】 【魅力：8】 【敏捷：9】 【运气：6】 安迪缓缓放下手里的纸张，这一次的植入物手术正如他术前要求的那样，以最大程度直观提升自己作战能力为目标，对基础属性的提升是其次 “咕咚~！”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啥叫洪水猛兽，或许远方这由幽影骑士组成的怪物海洋就可以这么称呼了。 珠丽斯仰天向下坠落，无助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娜曼姿。那种幽怨的眼神，仿佛在痛斥娜曼姿的狠毒。只是一招，自己便丢了性命。 兰溪对着一桌和那天在霍盼盼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午饭，哀声叹气，明明饥肠辘辘，却没有一样东西可以下咽。 谷浪双手狂抓着脑袋，蹲下身子，强忍住不让身体发生躁动。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看着俩个平日里最要好的地精互相撕咬着对方的身体，看着一对地精情侣撞的头破血流。 下章内容提要：范立放归泠苞，泠苞不但不领情，反而是献出一计想要破范立，范立又将如何以对？之后，陈智向范立献计，可是却被禤正否定了，莫非禤正有更好的计策？ 兰溪愣住了：“王才人也一样吗？”想起她千方百计找茬，逼得自己把真金白银的首饰换成假的向她行贿一百两银子，兰溪就耿耿于怀，一百两银子，自己将近两年的月银呀，太狠了些。 暗躲在一处的姜维就是特意偷听蜀兵们的谈话，从而知道军心怎么个变化法，以制定相应的策略，便回去禀报诸葛亮。 他有许多话想说，但却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这次来桑日国最为关键的时候到来。处决科米加洛后，便是他和佐钿签订协议之时。现在的他，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我大叫：“大哥，可以了吗？”李雄开着巨弓，箭头是一个大钩，说：“还差一点！差一点！距离不够！”嘴边鲜血正流着的交州兵甲见到城上的情景，他大吼一声：“喝呀！”催谷体内所有的力量，强行着把留赞再往前带。 “因为……我看不透他！”瘦弱年轻人的绿色眼眸微微泛着白色光芒，闪了一会便消失不见。 叶星蹲了下来，看了看在搜寻宝物的两人，不着痕迹的直接把那节手指拿了起来，然后放进了怀中，又若无其事的走向其他方向。 滚滚鬼气涌动，他化为一道十丈大，头生双角的狰狞恶鬼，散发浩瀚威势冲出。 这两人都留着三尺胡须，虽然是一头白发，但是皮肤却如婴儿般细腻，一脸的平静淡然，丝毫不为场上的众人的喧哗所动。 这倒是让他们挺惊讶的，有些参加过历年的大比之人，则是面带惊讶，往年都是四殿比试，抽签定对手，一共三场比试，也算是决出一个高下，没想到这次竟然要采取混战的模式了。 好在他的功法非常到位，肉身强横的同时，脸皮也同样坚韧，即使刀剑，也无法留下痕迹。 “好，就这么决定了，这一次，所有的事情，皇弟你全权负责。”百里沧连也不与他计较，只是笑着说道。 “而这件头盔，则是控制‘战神’系统的关键设备，它能有效的传感你的精神力，而且，这个头盔还可以连接氧气，让你即使深入海洋，也可以保证你的氧气供应，不用担心会窒息。”森真子认真的给楚风解释道。 第六十一章 战争危机 安迪独自一人走到大圆顶南部，一路上，戴安娜一直在哔哔小子里与安迪保持联系。 “我能不能开车一起过去？” “我建议你不要，虽然概率很低，但是如果发生了，你的身体会和你的车融为一体。” 安迪嘴巴一咧，一下想起当初听弗兰克讲起的那个战前的神秘实验。 “那就这样吧。” 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突然从天而降。 “这次量子传送的距离过远，不是在苗圃内部，我只能借助卫星做一次尝试，那卫星状态一般，你可能会感到一些不适，但我相信你撑得住。” 话音未落，安迪只感觉一道庞然的能量从其头顶冲刷而下，随后仿佛就是短短的一瞬间，蓝色能量逐渐散去，他顿觉全身上下一阵剧烈痛楚，不过下一个瞬间这阵痛楚就自然消退了。 他抬起手，看到手臂上隐隐有一些红色的纹路若隐若现，看样子火凤凰系统被触发了，也就是说，那些痛楚并不完全是幻觉，他之前确实是整个被拆开重拼了一次，虽然只是一瞬间。 “你现在距离那里不远，尽快过去。” 戴安娜严肃的提出要求。 “这个世界不可以再有人使用核武器制造灾祸了，绝不可以，你要阻止他。” 安迪按照哔哔小子上的地图指引迈步前进，走着的时候心里还感觉奇怪。 “核武器？如今谁还能掌握这种级别的武器？我听说有些人在一些地方找到过迷你核弹以及其发射器，这种样子的核武器不成？” 戴安娜摇摇头。 “你说的那种单兵核武器对环境的影响...相对来说并不算大，按照那附近的传感器传来的读数，我认为在大峡谷南岸爆炸的核武器并非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核武器，而是一种脏弹，虽然这种武器的直接破坏力较之核武器低得多，但制造的辐射污染和对环境造成的破坏要强得多。” 安迪一面小跑一面寻思，又提了一个问题。 “先不说武器威力，我想问你，戴安娜，他们是用什么方式发射的？我听说战前的人们发射核武器依靠的是轰炸机和弹道导弹发射井，我可不觉得现在世界上还有可以飞的上天的轰炸机或者哪里还留存着能用的发射井，他们怎么完成轰炸的？总不能是用手去扔。” 戴安娜让哔哔小子的屏幕一分为二，右侧那边上浮现出了一张卫星照片。 “你看。” 安迪定睛分辨，照片明显是在极高处凭借超高分辨率的镜头对着地面拍摄的实景照片，这种设施已经在无人维护、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在太空之中运行了百余年，而今竟然还可以正常使用，并且被戴安娜任意调动，他又想起之前在大峡谷下遇到皮尔斯三人时，皮尔斯说普雷斯特一直在监视他的事。 战前的遗产永远是如此令人惊讶的，一只高悬在太空中的机械眼睛，竟然可以把地面看清到如此地步，在照片里，安迪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的人员和垃圾... 等等，人员？ 他用手指拨了拨，照片居然还能进一步放大，这下安迪可以确认那站在地上的人正是一个穿着绿色袍子的护法者，保留地的极端种族主义尸鬼组织废土之子中的武装队伍。 “是他们？” 安迪略一惊讶，前几天他满心思都是如何阻止普雷斯特毁灭世界，却不料半截路里又杀出来一伙怪人，这帮尸鬼好好的在东南边的新ms做买卖，瓶盖数到手抽筋，怎么就突然来到了西边胡来？戴安娜说他们发射了脏弹，这倒是说得通，脏弹威力低下只以辐射污染为主，尸鬼根本不怕辐射甚至能以此受益，而人类却只有身患辐射病毙命一个下场，真是完美的武器。 可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安迪又一看，地上正有两道并行的黑线纵贯，是一个西南东北走向。 这分明就是铁路，从阿拉什德堡垒通往大峡谷乃至于布隆菲尔德方向的铁路，只是中途跨越大峡谷的铁路桥已经崩塌断裂无法直接连通南北，而那些护法者围绕着的黑色长方，估摸是一列火车...仔细看看那造型，安迪想起来这列火车自己当初在保留地见过，他那时在保留地里看到很多被拆掉了发动机以及其他配件的破烂装甲车、坦克，随后在圣殿入口附近看到了那台满是焊接痕迹的火车头。 这么说起来，他们早就在谋划这么做了？ 火车上隐隐还能看到在拉着的车厢里有一个体积不小的东西，只是卫星照片上的视角不合适，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事到如今猜也猜得到，这些尸鬼就是靠着这个由火车运载的大玩意隔着大峡谷朝着南边射出脏弹发起轰炸的，而大峡谷南岸除了波敦克还有什么适合选作目标的地方么？ ................... 大峡谷北岸，圣地亚哥一伙老年拾荒者不见踪影，北舍边缘，一群身穿绿袍子的尸鬼正面朝南方做祈祷状，手上拿着带有宗教意味的金属食物，嘴里念叨着保留经的经文。 就在他们的南边，隔着大峡谷的另一端，一团灰绿色的烟雾完全的遮蔽了那里的一片空间。 麻疹坐在火车头上遥望着，身上却不是过去那一身破烂麻衣，而是一件碧绿色的精致长袍，上面染绣了大片的废土之子宗教图案，身侧拉拽着的一节大号车厢里，一根粗长的漆黑炮管伸出；不久前，正是这门口径恐怖的巨炮在火车上射出一炮，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一发满含放射性物质的炮弹飞向了南边的波敦克，引发了一场放射性大爆炸，了结了此前纠缠不休的矛盾。 “行了，试射很成功，遵照救主弥赛亚的命令，吾等奉行废土圣灵之旨意践行废土圣道，开启与世上所有滑皮之间的神圣战争！要将那些从西方来此的侵略滑皮尽数歼灭，要将那些西北方信奉异神之邪徒滑皮尽数歼灭，最终将世上所有滑皮尽数歼灭！吾等奉行之道——” 一众护法者皆大声以保留经经文节选回应。 “如有圣灵开启示，大施辐光渡世人！” 麻疹要求护法者们留下几人过去大峡谷南岸处理波敦克的废墟，随后和一众尸鬼走入火车之中，这列动力强劲的火车再次启动，在响亮的汽笛声之后轰隆隆沿着铁路逆行。 火车向北开走没一会，安迪就匆忙的跑来，他看着南岸波敦克方向那一大片浓烈的辐射尘埃，顿时呆立当场。 才从那个小镇走了没多久，在波敦克奋战的一幕幕犹在眼前，那些男人、女人、孩子、老人，那些或是善良勇敢或是卑鄙恶劣的人，那些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建设成果，那些为了矿洞里的黄金生起的你争我夺、分配纠纷，此刻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如此恐怖的遗留，断不会有人还能幸存。 一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情升腾而起，波敦克这个地名从今天起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安迪，你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们又开始移动了。” 戴安娜的声音从哔哔小子里响起。 “你必须阻止他们，废土的环境经受不住他们这种摧残，那些脏弹会在瞬间制造大量的死伤和无法去除的长期环境污染，还会导致人类变成狂尸鬼，贻害无穷。” 安迪看着铁轨，顿时有些茫然。 “可他们开着火车，我只有一双腿，等我赶过去，岂不又是晚到一步？” 戴安娜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似得。 “我现在控制的这卫星就是当初助我夺取29号避难所控制权的那一具，它功能强大，但如今是欠缺保养、状态不佳，你所在的区域距离苗圃太远，我的力量很难及时投射过去，如果勉强这卫星的话可能会...罢了，如今已经没有更多选择了，你赶快继续沿着铁轨追，我来使点手段让他们停下。” 随后她关闭了通讯。 安迪不知道戴安娜要做什么，只能继续迈步奔跑起来。 这伙人既然移动了，那只有向着北部的阿拉什德堡垒移动，他们之前能顺利通过还是由于此前在自己的帮助下保留地与胡佛大坝建立了贸易联系，这才取得了信任，结果先是波敦克化为弹坑，再是阿拉什德堡垒面临威胁；如果他们得逞，当年凯撒军团的绞刑人带队摧毁阿拉什德堡垒逼得ncr西撤胡佛大坝导致东部特区秩序崩溃这样的惨剧免不得要再度出现，到时候阿拉什德堡垒的大量ncr士兵不是会死于辐射就是会化作狂尸鬼变作祸害，情形可能比上一次还要惨烈。 大大的太阳在天上照射着，安迪刚做过了植入物手术，又被戴安娜使用超远程传送，这么顺着铁路向着北面一跑起来浑身难受，眼前隐隐出现一些幻觉，只觉得自己几乎成了一门荒诞艺术。 他迈开大步奔跑着，此时他身后是一处烟雾弥漫刚被脏弹摧毁的小聚落，身前是一处正要被脏弹摧毁的大聚落，而自己正赶着要去阻止这件事发生，赶路的方式是跑步... 全速跑了半小时，即便是安迪也觉得疲劳，前方终于看到那列火车停在原地，再看火车前方的铁路，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命中，一个大坑出现在了那里，极高的温度融化了命中处的铁轨、枕木和沙粒，恐怖的温度甚至让那里出现了一大片玻璃一样的结晶。 铁路一断，火车自然无法前进，再加上南边大峡谷的铁路桥本来就断了，这火车如今居然是被困在了这里无处可去。 尸鬼们都有些焦躁的站在火车外围两侧，脸上不太好看。 麻疹凝视着前方那个切断了铁轨的大坑，几分钟以前，突然一道猛烈的光芒从天而降，威力之恐怖即便是隔着几百米远也感觉到能让人皮肤干燥、毛发翻卷的热浪滚滚而来，恐怖的爆闪照亮四方，险些闪瞎麻疹的昏黄眼睛。 事已至此，原计划怕是无法执行了，可这光束是怎么回事？毫无预兆的射下，幸好是没有击中自己乘坐的火车，不然的话... 南边正跑来的安迪也在想一样的事情，正巧戴安娜恢复了通讯，只是信号有些不稳。 “戴安娜，你既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不直接摧毁他们的火车和武器？” 戴安娜的通讯头像时隐时现，似乎随时都要消失。 “能调用这一击已经是我的极限，这次违规操作可能会对卫星造成致命的损害，极大缩短它本就不长的使用寿命，我没办法在此期间做精确瞄准，只能选择稳妥的计划，切断他们前方的铁路。” “剩下的靠你了，安迪。” 说罢，通讯直接中断了。 安迪放下哔哔小子，站在原地休息片刻，拔出两把手枪，又配好身上的金属护甲，一步步朝着尸鬼们走去。 在他缓步走来期间，那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尸鬼们也注意到了这个走来的人，纷纷举起武器。 麻疹虽然离得最远，却是一众尸鬼里最早回头看去的，他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死死看着安迪，片刻后一甩身上的袍子径直朝着安迪走去，两人相对而行，很快就面对面站定。 “安迪...我说这些怪事是怎么回事，所以是你搞的鬼？” 麻疹看着他，手指却指向前方的玻璃坑。 安迪面对着眼前一群满脸敌意的尸鬼，却没有半点害怕之色。 “是我搞得，不过不是鬼，而是你们这帮臭尸鬼！” 这话一说，保留地的尸鬼们当然听不得，从来只有他们这些‘新人类’鄙夷滑皮的份，哪里听的下去滑皮的粗鄙之语？何况，这滑皮又亲口承认他耍手段阻挠他们的大计，当时就有几个护法者举起步枪一拉枪栓准备开火，却被麻疹抬手拦住。 “我们的友善大使，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当初你离开波敦克时，我力邀你与我回去面见我父亲，为的就是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记得我交给你的那瓶子药么？那可不是简单的抗辐射药，在战前，那一小瓶价值千金，因为它可以帮助人完成圣化，成就以后长生不死。” 安迪从哔哔小子里翻出那瓶子药，当着麻疹的面丢在地上摔碎。 “什么圣化，你不就是想让我也变成尸鬼，变得和你们一样，这样你们才能真正信任我。我现在也不是你们的什么友善大使了，其实你们只是想要利用我来帮助你们取得人类的信任，你们本来的计划就是用你们的火车拉你们的那门大炮朝着所有人类的大聚落射脏弹，这样我们要么死掉要么变成你们的同类，你们这些混蛋就是这样想的，对吧？” 麻疹一看安迪这种反应，顿时也不装了，他诡异一笑，站在一众尸鬼中间。 “安迪，我明白跟你说，我一直非常痛恨滑皮，任何滑皮，你算是滑皮里我唯一一个喜欢的，最早的时候，在保留地市场遇到你时我就觉得你有趣，等我父亲下令我跟随你之后，我看到你身上更多的特殊之处。我不希望看到今天，所以你在缆车上摔进大峡谷的时候，我没有去拉你，我甚至感觉到一种解脱...可惜，你最后还是活着，以滑皮的身份回来了。如果换成别的滑皮对我说这种话，我会立即将他的脑袋按在他的屎尿里作为惩罚，可对你，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瓶子。 “你服下这个，跳下大峡谷，如果你能变成吾等同族活着回来，我愿意做保让你在保留地担任要职，地位上甚至是仅次于我，你看如何？” 安迪直接朝着他啐了一口。 “把你的宝贝药收着自己用吧，尸鬼，在你轰炸波敦克的时候，咱们两个就注定不可能善了。” 麻疹手指攥紧，那小瓶子裂开几道裂缝。 他将之丢到地上砸碎，碎片与安迪丢出的那些混在一起，随后伸出手指指向前方。 “杀了这个滑皮！” 护法者们早就不想忍耐，此刻听到命令立即朝着安迪疯狂开火，枪声此起彼伏，大量的7.62mm子弹和5.56mm子弹从他们手持的步枪里射出组成弹雨射向安迪，面对这种绝境，没有穿着动力装甲的安迪选择启动自己身体里的一个植入物，grx生成的一剂战斗药剂在他的一念之间流入体内。 眼前的子弹居然纷纷停在了空中，这种感觉和v模式开启的感觉区别很大，v模式时是时间放缓，而在增压药剂的影响下，时间几乎停滞。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已经够了。 他从子弹的缝隙里缓缓走开，来到这些护法者的侧面，正巧增压剂的效果过去了，安迪开启v模式，等离子手枪和激光手枪连连开火，战前能量武器的强大威力显露无疑，将这些尸鬼杀的倒成一片，死神突袭技能疯狂的为安迪补充体力，一路奔跑的消耗居然都在恢复。 在麻疹眼中，安迪瞬间消失躲开了集射，又来到侧面急速开火，一个照面就把护法者们杀了个七七八八。 他却不急，只是举起手解开袍子。 安迪一个闪电突袭举起工业之手开启上面的圆锯和喷枪，只一碰就把尸鬼身上穿的保留地精品金属护甲打的粉碎，借助砰帕帕的力道透入其身躯，让这尸鬼干瘪的身躯当场炸开。 最后还活着的一个护法者正要换弹夹却没在身上摸到替换的，眼看着安迪挑衅的看着他不动，心知已经是必死，一咬牙拔下手中步枪前面插着的刺刀，大叫着朝着安迪跑来，半路就被安迪换上巨蟒朝着脑袋开了一枪，顿时整个脑袋连通脖子肩膀一起化作血雾消失。 满地尸体横七竖八，个个残缺不全，安迪看向除他之外最后一个活着的。 麻疹朝着他走来，解开袍子扔到空中，风沙吹来那袍子转眼飘荡无踪。 只见他身穿一身紧身黑甲，挺胸抬头，全身都有肌肉轮廓显现，再也不复之前佝偻瘦弱之态，紫色的脸庞上一片肃穆，如此反差，安迪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之前都是装的么？” 麻疹吸一口气，双拳攥紧。 “伪装是我的一种兴趣，看到那些蔑视我的人死前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让我感到一种愉悦...如果今天能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一样的东西...那会是我的至福。” “说起来，你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崇拜我么？” 麻疹活动了几下脖子，露出上面的大片疹子，一只手拎着东西。 “如今，我可以告诉你..” 他一瞬间消失在了安迪眼前，不等他反应，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第六十二章 大峡谷死斗 快，太快了。 安迪再次给自己泵入一剂grx战斗药剂，周围的一切瞬间近乎于静止，当他缓缓回过头去，看到麻疹在以散步的速度退开，如果没有增压剂相助，即便是v模式之下安迪也将完全无法锁定他。 仓促的开了两枪，当然都没有命中，增压剂只是提升了他的时感，没有v模式那种可怕的代行能力，在对方的动作放缓同时，自己也像是被困在粘稠的胶水里，一举一动都缓慢而艰难。 增压剂的效果逐渐消退下去，安迪解下自己身上的金属护甲，这套贝蒂制作的精良保留地护甲此刻已经耐久清空，后腰部分完全破碎，无法再提供防御了。 火凤凰系统在快速的发生反应，配合赫尔的治疗针自动注射，大量的红色纹路集中在伤口处，麻疹制造出来的伤势正在几秒钟之内快速愈合，那些皮下装甲也顽强的抵御了麻疹的攻击，但这并不值得高兴，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必杀技，而只是麻疹随手发起的一次突袭，他完全可以继续发起无数次这种程度的攻击。 幻影一样消失的麻疹在不远处说起话来。 “感受到了么？这就是新人类的力量。” 安迪弓着背手持双枪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似乎是在火车的另一端。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尸鬼哪里有你这种能耐？” 麻疹的声音飘忽的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犹如一个幽灵。 “我说了，我-是新人类，不要用你们滑皮编织出来的那个肮脏词汇来形容我，那会让我生气。” 安迪本想冷笑一声继续叫他尸鬼，但转念一想突然察觉到麻疹话里的不对劲之处，他似乎在暗示他的身份非同寻常，这种非同寻常不仅仅是超越废土人，更是超越他的同类们，再联想到之前他说起的那句话.... “你的意思是，正是因为你是新人类，所以他们崇拜你？” 麻疹的笑声传来，张狂又可怖，与最早时那种人畜无害、彬彬有礼的样子大不相同。 “你听出来了啊，没错，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新人类，真正的新人类！我心里其实不仅仅蔑视你们滑皮，我也蔑视那些尸鬼，因为他们都曾经和你一样是一个卑鄙龌龊的滑皮，只有时间能洗刷这种污垢，所以新来的必须经受长久的考验，毕竟他们只是幸运的在废土圣灵的启示里活下来罢了，这是被动的接受，他们不明白自己是被赐福了，不明白废土圣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除了我父亲以外，他们只配跪伏在地膜拜我，他们应该！” “我可是与他们完全不同，我天生就是如此！” 麻疹突然出现在火车头上，伸展双臂做出拥抱太阳的姿势。 “我出生于2227年，诞生后一个月，我的身体就已经成长完成；只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我的理智就已经不次于成年人；三年，我就拥有了不次于战前博士学位拥有者的知识储备和技术能力！” 安迪目瞪口呆的听着麻疹的自述，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贝儿，所以她真的只有三岁？原因是...她不是人类，也不是尸鬼，而是一个‘新人类’？ “你是在绿房间里出生的？你的那两个弟弟..还有贝儿，全都是这样的？” 麻疹骄傲的点头。 “当然，我是世界上第一个新人类，我不是滑皮也不是尸鬼，我超越他们...我是第一个真正的废土之子，第一个真正的废土圣灵意志显化！我能感受到，我能感受到废土圣灵的意志真实不虚的存在于弥漫在这世界各处的辐射之中，祂正呼唤着我，要求我将祂的福祉散播到整个世界！” 他紫色的脸庞抽搐着蠕动，一双昏黄的眼睛瞪的很圆。 “我的父亲制订了完备的方案去实现这件事，看到这火车上运载的东西了么？这门巨炮是战前的遗物，其名为核子内莉，它本可以朝着30公里外的目标发射一枚10兆吨级别的核弹去摧毁那里的一切事物，而为了彰显废土圣灵的仁慈，现在它被填装的是一枚枚满载铀的脏弹...我得为此感谢你的帮助，安迪，还记得我要你帮忙找的电缆么？没有那根电缆，我们也无法将这门巨炮从地下吊装出来装载到火车上，它制造的战绩，也有你的一份力。” 安迪的目光转向后方，火车头后面的车厢里运载着一门口径夸张的黑色巨炮，所以这就是麻疹所谓的核子内莉？ “你们到底想用那东西做什么？就算你们现在一炮炸毁了波敦克，你们又得到什么？这炮看样子只能依赖铁路移动，它也只能打击铁路附近的目标，等被你们攻击的人缓过神来，你们保留地将会遭受毫不留情的反击！” 麻疹跳下火车头一脸讽刺的看着安迪。 “反击？你们滑皮做得到么？这些脏弹将会大量制造我们的同类，到时候你们自相残杀还来不及，而我们的力量却反过来在不断壮大！你们滑皮即便是一个种族，一旦那些大聚落被我们摧毁，其余各个聚落之间就注定会是一盘散沙，根本无法团结起来如我们这般发起战争，而且...我们是顺应天意、尊奉圣灵的一派，我们正是命中注定要取得胜利！” 安迪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你们不会胜利，就算今天没有我拦在这里，你们这样做也是自取灭亡！” 麻疹也死死的盯着安迪。 “你这样想？真可惜，你就算有些特殊，终究不过是一个滑皮，让我送你上路吧，结束我们之间的这段交集，我会把你的脑袋钉在火车上，让你的眼睛亲眼看到世上所有的滑皮都蒙受废土圣灵的恩典！” 他眨眼间又消失了，安迪换上了重型蜥蜴皮甲再次泵入一剂战斗药剂，扭头看了一下两侧，麻疹已经拎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以可怕的速度靠近他的背后，那似乎是一把匕首，却又没那么简单，匕首的刀刃部分并不是常见的利刃，反而像是电锯一样有不断转动的金属利齿，估计就是这家伙一击摧毁了安迪的护甲。 安迪看到了，但麻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勉强转过身以工业之手格挡，瞬间两件武器的相触就制造了大量的火花，增压剂的效果一停，安迪立即使用v模式开枪射击，但在v模式中他眼睁睁的看着麻疹身上的命中概率度数直线下滑，从60%以上眨眼之间掉到10%以下，射出的三发子弹无一命中。 安迪看了一圈四周，麻疹又消失无踪。 他低声询问赫尔。 “我能在增压状态下使用v模式么？” 后颈处传来回应。 “我不建议你这样做，这可能会导致脑死亡或剧烈体力消耗。” 安迪听罢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就朝着火车一路冲过去。 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敌暗我明，面临潜行中的麻疹发起的无穷无尽的偷袭、突袭，安迪觉得自己太过于被动，战斗药剂还剩下最后一剂，毕竟他甚至都没有完成植入物手术太久，根本没有积累，等药物耗尽，他就将对麻疹束手无策。 他跑进火车的驾驶室，这里只有一个观察孔，连窗户都没有，里面没有尸鬼，可能负责开车的刚才也下车了，最后被安迪干掉。 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麻疹将无处可藏，只有一条路一个方向能选择。 果然，他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你希望死在这里？还是说，你觉得这会妨碍我的动作？” 安迪放弃了使用手枪，转而戴上两副拳套。 “都不是，只是想把你们的破车彻底砸烂，让你们的狂想跟着一起完蛋！” 说着，他举起戴着工业之手的左手启动上面的锯片和焊枪，一拳就朝着火车的控制面板砸去。 一大串火花和烟雾随着那处破洞的出现冒出，麻疹瞬间陷入了沉默。 紧接着，他突然犹如一个幽灵一般在车厢顶棚倒挂着飞速爬行进来，这出乎了安迪的意料，不过v模式可不会在意这个，在启动后的瞬间安迪就借助闪电突袭模式快速靠近，并举起工业之手毫无保留的朝着他轰出。 可怕的力量从拳套中迸发，车头瞬间被打出了一个透光的大洞。 命中率再次像是之前那样快速降低，麻疹险之又险的在最后一刻贴着脸避开了安迪的拳头，没有让他的身体像是火车顶部的钢板那样被击穿。 他来到安迪背后举起手里的武器，那是一把军用齿锯，战前sa军队之中装备的一种单兵近战武器，专门用来切割敌人厚实的护甲或者动力装甲，也被称之为链锯匕首，这样一把武器配合麻疹的近战技巧，等闲人会在一瞬间被大卸八块，即便是一些特殊目标也难逃一死，就像是当初那些地下的外星人一样。 此时安迪身上穿的皮甲自然不堪一击，他将齿锯飞速贴近安迪的后腰，上一次的接触瞬间他发觉安迪的身体坚硬异常，但后腰部分仍然相对薄弱，这一击不管是能损害血管、脏器还是摧毁腰椎、胯骨，都可以极大打击他的行动能力。 而后，他会赢下这场决斗。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麻疹这么想着，手里动作半点没有放缓。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泵入最后一剂战斗药剂的安迪迅速回头，举起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朝着背后发起一击。 看着那闪烁着剧烈能量光芒的拳套，麻疹心知不妙，但此刻他站在安迪身后的一个死角里，无处可躲。 一咬牙，他选择比拼速度，赶在对方完全打出这一击前先手砍掉他的胳膊。 蓝色能量脉冲无可阻挡的将坚固的金属火车头像是一个破口袋一样冲的破烂，安迪看着他开的这个‘大天窗’，有些疲惫的喘气。 右臂上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借助了环境和增压剂，他终于在速度上赢了麻疹一次。 后颈处传来赫尔已经注射治疗针的提示，火凤凰系统也被最大程度的激发了，这让安迪全身上下都浮现出一些微弱的红光。 那恐怖的伤痕在快速止血、结痂，在此期间安迪完全没有被疼痛困扰。 麻疹不见踪影，在这个角度上的范围能量轰击，他躲无可躲。 “看来是我赢了。” 安迪嘀咕着，突然脚下一晃，不知道刚才那一拳触发了什么，火车突然向着南方开去，明明车头已经到处都是窟窿，但好像关键的动力源没有受损，机缘巧合之下还能驱动火车前进。 但南边有什么呢？不过是一座早就断裂的铁路桥罢了，那下面是深渊一般的大峡谷，充斥着怪物、毒烟、高温和辐射。 安迪强打精神准备尽快跳车，这列保留地出品的加固军用火车以及后面那门名为核子内莉的大炮都是毁掉比留存更好的玩意，就让它们摔进大峡谷一了百了，反正此时驾驶室里制动装置的控制杆都已经消失无踪，安迪是想让它停下也停不下来了。 但刚走两步，后颈处就传来赫尔的提示，一个影子从车头外部翻了进来。 “背后有敌人！” 安迪悚然一惊，急忙顺势趴倒在地，但还是慢了一步，后背竟然被削掉一块皮肉。 他回头看去，全身破烂，那身黑色的贴身护甲不见踪影的麻疹再次出现了，虽然浑浊的血液还在破溃处流出，但这些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的武器似乎也丢失了，此时使用的是他自己的骨头，那些构造奇特的骨头从他的肘部和指头钻出，锋利无比。 “以为我死了么？真可惜，死的会是你！” 他满脸狰狞，看起来在刚才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的轰击里受伤不轻，这一次麻疹放弃了过去常用的攻击方式，竟然从正面朝着安迪冲来，两人你一爪我一拳的在这个正在朝着南方高速行进的狭窄火车头里打的鲜血横飞、皮开肉绽，四条胳膊挥舞的飞快，带起风声和残影。 拳套打的骨头断裂，爪子撕开筋肉皮肤。 两人打的忘我，浑然不知道痛苦为何物。 麻疹一个如同巫蛇一般的蜿蜒扭身，躲开了安迪的拳头同时将骨爪重重插入到了他的腹部之中，随后五指在内部收拢，顿时制造了惨烈的伤势。 安迪双眼一红，趁着麻疹硬直的一瞬间发起反击。 “呀哈！——” 腹部被骨爪插入的安迪忽然大叫一声，使出一招砰帕帕，强大的力量让正在旋转锯片的工业之手直接切入了麻疹体内，差点将他开膛破肚一分为二。 麻疹急忙一个后跳躲开，手上从安迪体内掏出一团血肉，像是一只猴子一样攀着铁皮再次爬出车头，一路洒落的血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安迪看着他退开却已经无力再追，他捂着腹部缓缓单膝跪地，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口干舌燥。 “该死...赫尔，我还能撑多久？” 赫尔的声音在后颈处传来。 “别紧张，你只需要保持静止不动，深呼吸一会，你的生命值就会停止下降并逐渐回升，这大概需要几分钟时间。” 安迪不知道这个ai是在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坐在地上喘气就能回血么，时不时就有注射的感觉传来，估摸哔哔小子里的那些药能打的全都被它疯狂乱打。 火车仍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保留地似乎在设计上早就想到了这车头会遭受猛烈的外界攻击，所以即便破烂到这种程度它还在行驶，转眼间就已经能通过前面开的几个天窗看到南边的大峡谷了。 他无力的喘着粗气，根本无法动弹。 另一边，仓促逃走的麻疹四肢并用爬到了后面运载核子内莉的车厢里，找到了一颗未完工的脏弹，用锋利的骨头切开了一角弹壳，取出一些闪着绿光的铀。 他凝视了这神奇的物质几秒钟，随后将之全部填入自己腹部那巨大的创口之中，这些高辐射的物质迅速促进了他肉体的再生，被切开的腹部在眨眼之间愈合，那些断裂、弯曲的骨头和爆裂的脏器纷纷开始快速恢复原状。 “废土圣灵保佑，助我战胜一切敌，为我抚平一切伤。” 麻疹跪倒在车厢里，念叨着保留经的经文，强烈的绿色光芒从其愈合后外观不堪入目的腹部不断向着四周散开，这意味着被他塞入体内的铀在顺着他的血管流淌，这等程度的强烈辐射甚至可以对寻常的尸鬼制造强烈的损害，让他们的大脑快速发生严重的退行性病变，直到完全失去理智转化为一具狂尸鬼。 但麻疹却一脸享受，他全身的伤势全都在快速痊愈，而且连肌肉都开始膨胀起来。 “礼赞废土圣灵，蒙您厚爱，我必报之。” 他缓缓从车厢里站起，恢复了全盛状态，眨眼之间爬出车厢再度逼近安迪所在的车头。 这时候，安迪却在同一时刻挣扎着爬出车头来到了上方。 两人看着彼此，火车的行进掀起强烈的风。 就在火车前方，大峡谷越来越近。 他们没有再废话，只是怀着浓烈的杀心朝着对方狂奔而去。 第六十三章 在遥远的未来只有无尽的战争 随着前行而不断抖动的火车头上，一场决斗正在进行。 相对站立的两人只是艰难又坚定的迈步朝着彼此快速靠近，随后就是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互殴，麻疹锋利的骨爪横扫过来，安迪捂着受伤的腹部勉强躲开，头皮被刮过的寒风吹的一阵发凉。佩戴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的右手朝着麻疹的肚子来了一拳，就算没有启用能量脉冲轰击，这副拳套配合他的力量也该能造成恐怖的杀伤。然而，他只觉得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麻疹倒退了两步就站定了。 “可悲的滑皮，你的力量是如此弱小！滑皮注定灭亡，你们尸骸的灰烬将会成为新世界的土壤！” 他如此嘲讽着，走起路来腿脚却有些蹒跚，安迪听了这话却不由自主的想到很多。 “你们也想要建立新世界？我真不知道这个词是有什么好的。” 普雷斯特的属下们口头长久挂着的‘新世界’，他们的计划与这些尸鬼的相比起来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完全令人高兴不起来。 安迪看着行动起来有些异样的麻疹攥紧拳头，没有给他留任何机会，两人再次交手的瞬间他就找了个机会用工业之手打碎了他的骨爪，而麻疹混不在乎的直接改用拳头朝着安迪打去，恰好火车碾过了一颗小石子，瞬间的颠簸让他们只能微微后退停止交手稳住身形，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安迪被击中的胸部仍然感觉到一阵气闷，对方这一拳的力道着实不小，出乎安迪的预料。 安迪抬头看着眼前的麻疹，他的身体此刻已经出现了异常的变化。 那些疹子不再局限于他的脖子上，而是蔓延到了全身各处，他的贴身衣物早就已经彻底粉碎，所以入目所及到处都是。 此刻，这些东西已经不能再称呼为麻疹，而是类似于一种泛滥的增生，他脖子上原本就存在的那些巨大的疹子已经全部变成了瘤子，瘤子里还有绿色的光芒闪烁个不停。是的，这个家伙现在身上正在发光，那是高浓度辐射物质的光芒。 麻疹的脸也因为爆出大量的发光疹子而扭曲起来，丑的不堪入目，简直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到了么？废土圣灵赐予我的力量正在从我身体深处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你，注定无法战胜我！” 安迪只是歪了一下头，两人再度战在一处，看上去只是毫无章法的乱踢乱打，但在他们打斗中无意踢打到火车铁板上的地方全都出现了可怕的凹坑。 两人的拳头又狠狠的同时打到了对方脸上，顿时发出恐怖的闷响。 脸上挨了一拳的安迪擦了擦自己的鼻血，麻疹这一拳打的他耳朵嗡嗡作响，这个尸鬼再次现身以后就放弃了此前的潜行偷袭战法，而是与他脸贴脸硬碰硬。 安迪急忙让赫尔帮助他使用一些抗辐射药顺便抬起手臂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状态，哔哔小子里，自己的生命值总量正在不断缩减，在量化计算里，辐射正在持续降低他的最大生命值，这会让他越来越脆弱，并不断患上更严重的辐射病。 眼前出现一道道重影，世界的颜色都开始消退下去，一些幻觉也此起彼伏，还有一些红疹开始浮现出来。 他心中明白与这个尸鬼持续近距离接触本身就足够危险了，必须速战速决。 麻疹被打了个趔趄，工业之手强大的切割能力已经对他收效甚微，那些增生组织厚实的如同军用橡胶，而且一旦遭受损伤就会快速的增殖复原，因为身体失衡险些被安迪一拳打下火车的他此时勉强用肘部伸出的骨头挂住了火车爬上来。 “你变慢了。” 安迪用手背擦着流个不停的鼻血，因为背后吹来的狂风不得不狗搂着腰避免被吹倒。 “你不觉得这反而降低了你的战斗力么？” 麻疹再度爬上来后缓缓站直身体，其腹部那团猛烈的绿光忽然开始迅速扩散，绿光所及之处，大片的麻疹不断从皮肤下方浮现出来，继而与肌肉和皮肤混在一起，变成可怕的肿瘤与疙瘩，像是被吹气的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起来。 “无知的滑皮...你将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生龙活虎的嘶吼着，全身上下忽然钻出了大量锋利的骨头，每一根骨头上全都闪烁着绿色的荧光，盖革计数器的咯咯声一直没有停息，而且越来越响。 看着眼前外形已经无法形容的麻疹，安迪还是有些被惊到了，他的身体体积一直在缓缓膨胀，皮肤表面的那些赘生物也在不断增殖蠕动，本来就足够糟糕的血肉里又钻出一根根的骨头出来，而且全身的颜色也在从过去的紫色逐步变绿。 “你真是个怪物，彻彻底底的怪物。” 安迪不由得骂了一句，不等因为骨骼结构剧烈变化而行动越发缓慢起来的麻疹再次靠近直接掏出两把能量手枪连连射击，然而等离子和激光却对他收效不佳，那些能量射在他身上只是烧灼出来一些浅浅的坑，片刻后就复原了。 “吼——！！” 犹如狂尸鬼一般吼叫的麻疹朝着安迪扑过来，这已经像是一个绿色刺球一样的家伙如果靠近过来一定会被扎成筛子。 急忙换成实弹手枪的安迪改为朝着他的腿开火，巨蟒和犀牛两把手枪射出的大口径子弹携带着强大的动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命中了他的膝盖，将那脆弱的关节打的扭转粉碎，绿色的血液迸射，腿部残疾的麻疹直接趴在火车上，但他却立刻转而用那些骨头配合蠕动的肌肉继续向前移动，速度反而更快了。 这大肉虫子一样的爬行方式让安迪连连后退，他开枪打碎了几根骨头，但那些被麻疹当做节肢的骨头实在是数量太多。 “见鬼，滚开！” 安迪举起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因为多次的使用，之前在布隆菲尔德那边充的能量已经只剩下小半，但此刻他被麻疹的新形态恶心的头皮发麻，安迪这一次准备毫不保留的用上所有的能量向前轰击过去。 在车厢里挨过一下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能量冲击的麻疹顿时双目圆睁，他双臂一撑竟然用手臂跳了过来，凌空扑向了安迪，这一招大大出乎了安迪的预料，他立即被扑倒，那些锋利的骨头随之扎在了他的身上，洞穿了他身上的重型蜥蜴皮甲刺入体内之中，高浓度的放射性物质渗入体内，到处都传来异样的刺激感。 “啊！” 安迪不由发出一声惨叫，要不是植入物帮助他抵御了痛楚，这一下足以叫他痛的眩晕过去。 麻疹伸出已经粗壮扭曲的犹如两根大麻花一样的手臂掐住了安迪的脖子，那张被肿胀的脸皮挤压变小的嘴巴里发出沙哑的狂笑。 “去死吧，滑皮！你早就该死了！被废土之子所杀是你的荣幸！” 安迪咬着牙想要挣脱他的束缚爬起来反击，可这个怪物重的惊人，他身体那些膨胀起来的部分居然全都是实心的。 后颈处传来赫尔持续不断的警告声，在重伤与辐射病的叠加下，再多的药物注射和植入物恢复也起不到起死回生的作用，伴随着生命值的不断下降和辐射值的不断攀升，他逐渐感觉全身开始无力起来，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安迪。 也就在这时，火车终于开到了大峡谷那断裂的铁路桥上，车头将圣地亚哥等人设置在上面的路障和警示牌瞬间撞飞，无人驾驶的整列火车没有任何犹豫，呼啸着裹挟着风沙冲出了铁路桥断裂的末端，一头朝着下方的大峡谷栽了下去。 在最后一刻，突然双目充血的安迪怒吼一声强行掰开了麻疹的手臂，两人朝着火车一侧翻滚下去，全部重重的摔在了铁路桥上。 麻疹挣扎着用双臂爬起，眼睁睁的看着那列火车带着巨炮核子内莉一起摔进了大峡谷，脸皮抽搐的他无力的看着断桥下的深渊，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但不等他为保留地的计划因为失去这门不可再现的战前超级武器而告破继续朝着天地表达自己的伤心欲绝，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一道身影正在靠近他。 麻疹回头看去，眼里只看见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 “啊啊啊啊！！！——” 满脸癫狂的安迪近乎浑身浴血，他疯子一样的冲过来对准麻疹的脸就是一拳，猝不及防的麻疹被揍的打了一个滚，一只手臂匆忙的抓住了铁路桥的边缘才没有掉下去。 他一个用力就重新将自己拽了上来，双眼里只有浓烈的仇恨。 “看看你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失去理智的安迪当然已经无法回话，两人在摇摇欲坠的铁路桥断裂处扭打成了一团，双腿断裂的麻疹在这种无限制搏斗之下很是吃亏，连续挨了特殊状态下安迪的几下重拳以后，肿胀的面部变得更加肿胀起来，爆裂的增生组织不断自我修复，还没有完成就被再次打的爆裂。 被打的抬不起头的麻疹口中涌出发光的鲜血，喷了安迪一脸，趁着这个机会他忽然趴在地上举起双手仰天长啸，整个扭曲的身体爆发出猛烈的绿色强光，随后向着四周散发出一股辐射冲击。 伴随着这股辐射冲击，他那被打断的双腿竟然开始复原，那些刺出体表的骨头也开始彼此交织逐渐组合成一种带刺的盔甲。 安迪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哔哔小子也同时发出了重度辐射病的警告，状态界面的小人形象变为脸色苍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痴呆一样的张着嘴巴伸出双臂像是僵尸似的样子，这意味着他即将辐射中毒身亡，但此时的安迪脑袋空空，大猩猩一样的思维并不能理解这一切，他此刻只觉得眼前这个正在发出强光的东西是如此刺眼，惹人厌恶。 他朝着一边吼叫一边散发光芒和辐射的麻疹冲了过去，举起了戴着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的右手。 濒死之怒状态下的安迪疯狂的打出一拳，巨大的力量击碎了麻疹身上那些新生的骨甲，随后他无意中触发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的能量脉冲功能，澎湃的能量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能量脉冲在拳头狠狠打在麻疹脸上的一瞬间包裹了他，将他冲向了前方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轰！——” 一道蓝色的光芒在大峡谷北岸闪烁了一瞬间，麻疹无法阻挡这股冲击，只能摆动着四肢化为一个小小的黑点坠入了深渊。 失去理智的安迪扑倒在了地上，狂乱的四处乱砸，但几分钟以后伴随着火凤凰系统的自我修复和治疗针疗效的逐渐作用，他的身体逐渐恢复，濒死之怒状态也逐渐消退下去。 安迪最终倒在了地上，大峡谷深处也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巨响，那估计是坠入谷底的火车所引发的，毕竟那列火车里满载着脏弹。 昏迷过去的安迪就这么躺在那里，大峡谷的天气变化莫测，一场大雨突然从天而降，带有浓烈放射性物质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到了他的身上，赫尔检测到正在被植入物缓慢排出体外的辐射污染物逐渐顶不上由于这些外来污染渗透而不断提升的新增辐射值，这将造成死亡或更糟糕的情况。 代行程序被启动，被赫尔控制的安迪垂着头走了两步后，前方出现了几个穿雨衣的人。 ................... 滴—— 一滴水落到了眼皮上。 安迪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铁皮制成的陌生天花板。 他感觉全身剧痛，动一动都十分艰难。 努力了十多分钟以后，安迪终于艰难的爬了起来，声音惊动了门外的人，他推门走进来，一张苍老的面孔出现在了安迪眼前，原来是圣地亚哥。 “你醒了？” 安迪揉着脑袋，发现身边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血痂。 “...我，我昏迷了多久？” 圣地亚哥担忧的看着他。 “五六天吧，不到一周，你一直在那里睡觉不吃不喝的，有的人已经开始赌你什么时候断气了，不过看样子你的生命力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坚挺...我的人遇到你时说你看起来很奇怪，他还说他看到那些尸鬼的火车冲下了大峡谷，我都没办法去想象你做了什么。” 安迪咬着牙取出一些食物吃下去，身体里的感觉正在恢复，逐渐的，他也感觉十分口渴，而且吃的很噎，正巧圣地亚哥递来了一杯水。 “谢谢。” 安迪接过以后一饮而光，盖格计数器跳动了几下，这水当然不是什么净水，在大峡谷的拾荒者们这里，他们唯一的水源就是用容器去承接天上的雨水，虽然这些雨水里饱含放射性物质，但经过煮沸以后至少还能拿来喝，而地上的水源则含有很多可怕的成分，喝不了多久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圣地亚哥耐心的坐在旁边等着安迪吃饱喝足，而后才继续和他聊天。 “那些尸鬼都被你干掉了？” 安迪点点头，随后抬头看向圣地亚哥。 “我来这里时没有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遭了那些尸鬼的毒手。” 圣地亚哥叹息一声。 “我们都是一帮老人，根本没什么战斗的能力，所幸在废土上活这么多年我们还多少有些见识，留意到那些尸鬼来者不善以后我们就躲开了他们，然后就看他们用那门装在火车上的大炮朝着南边轰炸，我觉得波敦克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有人用望远镜看到那些辐射尘埃里有很多狂尸鬼在游荡。” 安迪一时沉默，波敦克也曾与他有过很多交集，他之前还在考虑让不想继续居住在那里的镇民去布隆菲尔德，如今这些人不是死在脏弹的轰炸下就是变成怪物，估摸着那两个留守的火箭帮成员也是一样的下场，幸好大熊带着其他成员离开了波敦克。 “我知道..没关系，我已经让那些尸鬼偿命，接下来我还会去找他们的幕后主使。” 安迪攥紧了拳头发出可怕的摩擦声音。 “威廉克拉克，那个什么尸鬼们的弥赛亚，他也必须付出代价。” 圣地亚哥被安迪的气势吓了一跳，但随后他的眼睛左右转了转，小心的凑了过去。 “其实，我们现在有一个困扰，如果你不在意的话....” 安迪对着他点头。 “你们算是救了我一命，我当然要报答你们，直接说吧。” 圣地亚哥指着门外。 “上一次咱们见面时，约定好我们会帮忙维护缆车保证大峡谷南北商路的快速通行，毕竟这缆车的修复也是我们出人出力凑齐零件才做到的...可，才这么短的时间过去，这就被人盯上了，前天有一伙装备精良的暴徒来到这边来，硬说这里以后要归他们管，我们也打不过那些人，只能躲开...” 安迪一听，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你们打听到那些暴徒是什么路数么？” 圣地亚哥摇摇头。 “那些家伙都凶的很，谁敢跟他们搭话...但我看到他们携带的补给，物资箱上有赤红商队的标记，这应该不是巧合。” 安迪不知道此刻自己算是什么心情，真是毫不意外啊。 他站起来，雄壮的身躯上浮现出一块块肌肉。 拽下身上破破烂烂的蜥蜴皮甲，安迪走出门去，沿着圣地亚哥指的方向走了一会，就看到在缆车北部站点的附近已经建立起来了一个营地，大概十多个荷枪实弹的佣兵打扮枪手正在营地周围活动，有的在测绘地图写写画画，有的持枪站岗放哨四处巡逻，还有的在准备伙食固定帐篷。 一个光头佣兵注意到了走来的安迪，他直接朝着安迪脚边开了一枪。 “滚开，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要死！” 安迪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抬起头看向那佣兵。 “你再说一遍？” 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佣兵的光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心知不妙，一面努力控制自己发抖的手一面扯开嗓子大喊。 “有情况！——” 伴随着喊叫响起的是一声枪响。 安迪缓缓的向前走着，此时，在他眼中，那颗子弹来的是如此之慢。 在营地里，枪手们正放下手里的活计抓着武器跑来。 银白色的巨大手枪被举起，随后... 他扣动了扳机。 第一章 格林的动作 火车呼啸着驶入狗城。一群ncr士兵从车上走下来，表情很是严肃。 最后走下来的是一个高大强壮到不像话的士兵，这种差异让他轻易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 安迪迈步走下火车，在阿拉什德要塞里，借助军用电台，他向ncr方面上报了保留地的情况，得到的回应是近期为了清理出科勒津治的残党，现在ncr正忙着对全胡佛大坝的军人进行内部深度整顿，因此近期没有能力派出大量兵力前往东南方。 此外，国家反恐局也已经开始针对普雷斯特博士涉嫌勾结叛军、谋划恐怖袭击等行为进行立案调查。 而道奇市长在安迪的暗中帮助下，终于暂时摆脱了调查旋涡，得以继续担任市长和东部特区的最高行政长官，也多亏了他的帮助，安迪调动了火车和身边的几个士兵赶来狗城，听说那个小心眼的准将放出消息称他正打算将安迪免职，安迪倒是完全不在乎，准将这么做无非是想逼迫他回去低头罢了，掌握军权的他真要想免职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拖着不做又放出信来无非是一方面碍于自己在胡佛大坝市的声望与过去的贡献不能由着他的性子为所欲为，另一方面又因为此前和安迪之间发生的肢体冲突而咽不下这口气，妄图挽回他那点受损的面子之类....他已经不想再花时间去思考这些，在即将到来的这些世界性危机面前，苟且之事什么都不是。 找到波特以后，安迪取出了一纸通缉令。 “我们这次来抓一个人。”波特接过来看了一眼，露出一些意外之色。 “那个尸鬼？他做了什么坏事么？”安迪点点头。 “是的，他坏透了，告诉我他在哪里吧。”十几分钟以后，穿着ncr军装的安迪来到了楼顶上，瓦格纳正在那里摆弄天线，他看起来很是投入，以至于无暇顾及其他。 “瓦格纳。”安迪朝着他喊了一声，这尸鬼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什么..”他有些烦躁的回头看来，然后就呆在那里，眼前数名ncr士兵端着枪支站在自己面前，平时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就算ncr重新开始在狗城派驻士兵，士兵们轻易也不愿意到楼顶上来，毕竟这里风沙很大。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情么？”这个戴着大护目镜的尸鬼一边尴尬的笑一面悄悄将一只手伸向背后。 站在最前面的安迪也不废话，掏出一副手铐。 “道奇市长已经签署了逮捕令，我们怀疑你是恐怖组织废土之子派来狗城的间谍，现在请你束手就擒，不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瓦格纳身体一僵，还是强颜欢笑的一面悄然后退一面口头应付。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额，我没有与你们签署合同，也不是ncr的国民，我不过是一个后来加入狗城的外来拾荒者罢了，如果你们因为我是个尸鬼而讨厌我的话，我可以离开这里，真的，我保证不会再回来，咱们没必要这样好么。”安迪缓缓放下手里的手铐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瓦格纳抬了抬下巴。 几名士兵立即扣动了扳机，瓦格纳仓促的想要拔出背后的手枪反击，但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这个保留地派来狗城的间谍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一脚踩空以后从高楼楼顶摔了下去。 他像是一片叶子一样从高空飘落，最终重重砸落到了地面上。安迪站在楼顶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看状态就算瓦格纳是个尸鬼此时他也是彻底死透了，全身的骨头都粉碎性骨折了。 下楼搜索了一番瓦格纳的尸体，安迪找到了一些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各种细枝末节的信息，事无巨细的将狗城和大圆顶的概况全部记录，他甚至看到了自己上次驱车前往大圆顶路过巨石市过程中被瓦格纳这个间谍目击后留下的记录，既然他平时是管理无线电天线的，他肯定也会利用那通讯设备远程与保留地进行沟通联系，借此悄悄传达消息。 他带队离开了狗城，继续乘坐火车沿着铁路北上快速抵达了大圆顶。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突然失踪？”戈达德博士生气的走来质问，安迪懒得回应他，只是向他介绍这些新派来的ncr士兵，这些士兵都是素质较高的正经新加州士兵，来之前还根据大圆顶的情况配备了一些防辐射服、辐射药以及可以处置发光尸鬼那带有高辐射尸体的特殊药剂，这种药剂可以让发光尸鬼的尸体在掩埋以后不会继续散发辐射，是天启追随者们提供的。 戈达德博士看了这些士兵一眼，没什么额外的反应，可能在他眼中这和拉森等人差不多。 “好，我知道这些了，你现在告诉我你突然一声不吭的跑出去一周是什么意思？如果普雷斯特那个家伙突然有动作怎么办？”安迪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一下保留地准备发起脏弹袭击的事情，戈达德博士听得目瞪口呆，连连惊呼尸鬼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离开大圆顶之前，安迪找到了弦，在告诉她自己打算前往环境十分危险的保留地结束一切以后她仍然同意一起去。 聪明的小黑打开了车门并自己打开了车里的食物储备吃下一直等待安迪，因而没有活活饿死在车里，这让安迪觉得自己长期以来真是亏欠这只小动物很多，虽然它多数时间只是一直在看守车子，这次安迪将它留在了大圆顶里，毕竟它对辐射比较敏感，还是不适合靠近辐射爆表的洛斯阿拉莫斯。 也许，有空将它送回苗圃比较好。安迪这么想着，带着弦上了原子悍马一路朝着南部开去。 路过狗城时，弦看着窗外的那座被红尘覆盖的城市废墟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还记得咱们上次路过这里时么？就是咱们和缸脑一起的时候，我和那个脑袋起了争执，为我看到天上飞过的一艘奇怪飞行物。”安迪回想了一下，很快想起来了。 “是的，那时候你说看到飞碟，缸脑说看到吸血鬼，并且你们都说对方是在胡扯...”说这话的时候，安迪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虽说当时他专注于开车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但命运似乎不希望他没有缘分增长见识，那个‘吸血鬼’后来被他亲手干掉，在神秘的道西基地里，死在他手里的外星人更是不计其数，两人都没有眼花，他们确实看到实际存在的东西，只是他们注定永远不相信彼此同时又因为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言辞而发怒，想来真是讽刺。 弦一只手捂着脑袋点点头。 “我最近在大圆顶的数据库里看到了一些记载，据说战前sa政府在丹佛市里建有一座规模超级庞大的机场，但这座城市的人口根本配不上这种等级的设施，修建机场期间还屡次出现各种意外导致预算多次超支，因此一度遭受了很多非议。”安迪听着这个故事感到有些意外。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狗城我也算是大致转了一圈，你说的那个机场恐怕早就被风沙吞没无影无踪了，即便是那些住在里面很多年的打捞者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什么机场之类的地方，那里有什么特殊之处么？”弦有些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那座机场的地下可能建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些资料里拍摄到机场内部存在着众多形象诡异的雕塑，形如恶魔，而且丹佛机场附近还立有意义不明的石碑，上面写着没人看懂的文字和什么新世界协会之类被认为实际不存在的组织名称，也有传闻说丹佛机场地下存在着紧急地下通道通往东边的夏延山军事基地。” “另外，有人拍摄到了不明飞行物从丹佛机场起降，我在想，我之前看到的那个飞碟是否与此有关？它们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安迪一面开车一面因为弦说起的这些眉头紧锁，虽然弦说这些都是不知真假的传闻，但他可无法忽视里面的信息要素。 外星人，神秘学元素的石碑和塑像，隐秘军事基地，地下建筑，不合常理的预算...如今他丝毫好奇心都没有，只觉得这些全部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说起来，丹佛市现在的鬼样子算是怎么回事？也和这个丹佛机场有关么？ “其实那些事情没什么深究的必要，咱们还是顾好眼前。”安迪回想起过去的种种，最后还是做了如此论断。 弦无言的点点头，没有争论什么，这反而让安迪感到有些意外。 “你不再对那些感到疑惑了么？”弦只是叹了口气。 “当然疑惑...只是，我从戴安娜那里学到了很多，这些极具深度的知识让我明白世界的复杂性近乎是无限的，任何人都没资格自认为对这个世界足够了解或认为自己拥有完全理解这个世界的能力，如果总是去猎奇，琢磨一些没有结果的事情，那只是空耗心力罢了，所以么，可以说我是放弃了。”安迪想了想，掏出那把外星雾化器交给了弦。 她吃惊的观摩这把手枪，这古怪的武器从每个纹理上透露着非同一般的气息，弦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 “这....”安迪转动方向盘躲过一群野狗。 “一个送给你的小礼物...”.......................吸取了上次流沙吞车的教训，原子悍马被停在比较远但地质条件稳定的地方，安迪和弦穿上防辐射服走入保留地。 门口的卫兵放安迪进去了，很明显，他们对于麻疹一行人的遭遇并不知情。 但有趣的是，不知道为何，保留地内部的氛围略微紧张。护法者们在拿着枪巡逻，而不远处，一些身穿战斗护甲和士兵服的尸鬼士兵则表情诡异的游荡。 安迪若有所思的带着弦往保留地内城走去。 “不要跟那些尸鬼说话，也不要在乎他们说的话，这些家伙都有问题。”弦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尸鬼聚集在一起，那些幽灵一般的面容让她有些害怕，下意识拉起安迪的手。 “什么问题？”安迪轻轻拍了拍她。 “思维问题，他们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人...”说着，两人走过了保留地的贸易区，却没有看到汉克。 看守内城城门的尸鬼卫兵却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轻松的放安迪进去，他声称需要等待一个人做决定，等了五分钟以后，肿瘤出现在了门后。 这个浑身红彤彤的尸鬼目光复杂的看着安迪，他满脸狐疑的走到安迪面前转了一圈。 “你还活着？”安迪冷笑一声。 “你凭什么认为我死了？”肿瘤转头看向弦。 “她是谁？”安迪镇定自若的回应。 “一个我在外面买的奴隶，我认为她的技能可以帮助保留地，就像是之前的吉莉安那样，这也是麻疹同意的。”肿瘤五官一阵抽搐。 “我哥哥...？他在哪？”安迪转头用一种微妙的目光注视着肿瘤。 “麻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和他分开了，说要我先回来保留地，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带我一起。”肿瘤死死盯着安迪的双眼，想要看出什么，最终却一无所获。 “多久以前？”安迪用一种确定无疑的口吻回应。 “半个月以前，问完了么？我想我作为保留地的友善大使是有资格进内城的对吧？这可是克拉克博士当初亲口说的，难道你有什么意见么？”肿瘤攥了攥拳头，最终做了个手势，卫兵们放下了武器允许安迪通过。 弦直到进入一片荒芜的内城区很久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些尸鬼...给人的感觉真可怕。”安迪看向前方的棚户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没关系，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一番模样。”两人缓缓步入棚户区，一个穿着破口袋一样衣物的尸鬼嚎叫一声疯子一样的扑过来，却被安迪一脚踹飞，这动静惊动了附近站岗的格林卫队成员，那穿着士兵服配有战斗护甲头戴钢盔的尸鬼士兵立即端着步枪快步走来。 “是你？你这滑皮又回来这里做什么？你还打伤了我们这的人，这会付出什么代价你明白么？”安迪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腿。 “我有要事找格林上校，至于那个家伙，我感觉他好像已经疯掉了。”尸鬼士兵目光闪烁了一会，还是叫来两个士兵先看住安迪，自己回去向格林上校报告，片刻后，他返回了，并且要求安迪立即进去面见格林上校。 他一路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军绿色帐篷处，走进去以后却看到眼前的古怪一幕，三个人正被铐着手铐固定在椅子上，似乎是正被拷问，格林上校坐在他们对面吞云吐雾一般的抽着雪茄。 格林上校抬起头看向走进帐篷的安迪。 “哦，你来的正好。”不等安迪回应，两个尸鬼士兵就来到了安迪身后，看他们的意思像是不准安迪随意离开这里了。 这时候，安迪顺势往前走去，从侧面看了一眼那三个人。三人顺势也看向安迪，都目露惊讶之色。 原来那三人是汉克、马蒂和弗雷德。 第二章 清算的开端 安迪看着三人，这三个人在保留地的身份都很微妙。汉克是保留地‘新来的’里面目前最有地位的尸鬼，虽然按照规矩他本不应该如此，但他过硬的交易技能帮助他快速的在保留地有了一席之地，作为贸易区负责管理对外贸易武器库存的贸易主管，他手里有大量的武器，而且也因此近乎必然的对保留地的隐秘计划有所了解，并且似乎对此有些意见，这也是麻疹过去总是盯着他的原因。 马蒂是保留地里一位杰出的化学家，在化学方面他无可替代，因此他也肯定深度了解甚至参与到了保留地的隐秘计划里，之前他也透露了关于大炮和炮弹的事情，可惜那时候安迪压根想象不到保留地的具体方案如此疯狂与粗暴，然而，他也是一个有问题的家伙，他一直在偷偷制贩药物，这可不是克拉克允许的，虽然尸鬼对药物抗性极高，但这件事本身不被他所喜。 弗雷德，保留地里存活时间最长的一个人类奴隶，因此赢得了一些尸鬼们的尊重，但他心里不可能满意自己的境遇，哪怕是有所区别优待，他仍然是一个奴隶，终日在肮脏、混乱的车间里干着苦力活，在安迪与他接触期间，他也偷偷表露过自己愿意凭借自己在奴隶中的声望发起暴乱来获取自由，要是这种想法暴露，他作为一个奴隶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按照麻疹的意思，只要他掌握到三人违反规则的确凿证据或者至少是有所确定，那么这三人不是被处死也会被判处无尽放逐，他们全部都算是沉默的反对者。 想到这里，看向坐在那里的格林上校，安迪心知自己确实‘来的正好’。 “格林上校，您知道威廉克拉克的计划了么？”格林上校抽着嘴里的雪茄，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差不多吧，这三位从三个角度告诉了我他们所知的信息，汉克告诉我，近期那些盲从克拉克的护法者在集中武器备战，他们肯定是在准备大动作；马蒂告诉我克拉克命令他测试脏弹的组装流程，还说地下藏有一门大炮，我知道那玩意，战前某些疯狂科学家搞出来的科研破烂，杀伤半径居然与射程范围重合。” “最后，弗雷德告诉我那些被声称是自然损耗的奴隶之中，绝大部分都是被送去最下层作为某种扭曲实验的消耗品，目的是制造出畸形的科学怪胎。”他将雪茄取出按灭在烟灰缸里。 “另外，我还知道了你早就跟他们打听过了这些事情，然而在我们上次相遇时你却一声不吭...看样子你真的很满意当克拉克的友善大使？”身后的尸鬼卫兵们一拉枪栓，清脆的声音响彻了帐篷。 安迪不以为然，只继续和格林上校对视。 “我承认我曾遭受他们的蒙骗，不过后来我已经醒悟了，坦白和您说，就在来这里之前，我终结了他计划之中最关键的一环。”格林上校有些意外的挑挑眉毛。 “展开说说。”安迪直截了当的开了口，换来周围人的一片惊呼。 “麻疹死了，我杀了他，那门名为核子内莉的大炮也已经摔进深渊，谁也没可能将它再拽上来了。”格林上校抬起手向下压了压，那些士兵纷纷放下武器。 他站起来背着手转了两圈，突然走到了那三人面前。 “明白的告诉你们，我接下来要做一件我早就想做的大事了，你们都懂，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三个尸鬼卫兵齐刷刷走上前来，手里的步枪枪口全都顶到了三人脑后。 汉克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马蒂难以遏制的惊呼一声，身体抖动不止，只有弗雷德面色如常毫无所动，仍然是寻常那样一副麻木的表情。 格林上校看着三人问出问题。 “你们愿意配合我么？”弗雷德最先开口。 “我愿意，格林上校，不仅仅是我，保留地所有的奴隶都愿意，我们愿意尽我们所能，只希望在一切结束后取得两样东西，一是我们的自由，二是能帮助我们穿越辐射区的防具和药物，只要您同意这些请求，我们什么都能做。”格林上校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又将目光落到汉克身上。 他没有过多犹豫，第二个表态。 “我早就对威廉克拉克的政策看不过去了，在我看来他不该自命为神，也不该推行那种恐怖的理念，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如此...我也愿意配合，嗯...还有贝蒂也是，我可以说服她，整个贸易区的护甲武器库存都将为您服务。”格林上校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满头臭汗的马蒂。 “马蒂，你怎么不说话？”此言一出，用枪指着马蒂后脑勺的尸鬼士兵顿时狠狠的用枪口戳了马蒂一下，他浑身一颤，大口喘气。 “我我我...我也...我也愿意，我估计等他们用不上我之后我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可以帮忙...嗯...那些药物库存，我还可以尝试说服一些人。”格林上校伸出手拍了拍马蒂。 “还有一件事呢？层级1和层级2的门禁系统与安全系统...”马蒂连连摇头。 “我能做的有限啊，这些我没办法全都...”格林上校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安迪却插了一句嘴。 “我知道有个人能解决那些门禁。”格林上校闻言转头看来。 “谁？”安迪说起那个保留地年纪最大的尸鬼。 “弗罗伦萨。”格林上校摸了摸自己糜烂露骨的下巴。 “那个打扫卫生的碎嘴老太太？也是，估摸着她确实是有办法。”他下了令，等了十几分钟以后两个卫兵就提着吵闹不休尖叫不断的弗罗伦萨走进帐篷里，将她粗暴的摁在地上。 “这个老家伙不知道从谁那里学了几手，打的我很疼。”一个卫兵揉着脸如此吐槽，地上的弗罗伦萨仍然挣扎不休。 “格林！你这个小孙子！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放开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功夫！呀哈！”格林上校有些烦躁的掏了掏自己那萎缩的耳朵。 “少废话！你这老不死！我告诉你，我需要你帮我解除地下掩体所有的门禁，你能不能办到？你要是敢说办不到的话...”弗罗伦萨听了这话却突然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终于忍不住要犯上作乱了，小格林！”格林上校本来就绿的脸顿时一片铁青。 “你在胡说什么？！当初我让位给克拉克是因为我相信他能比我更好的带领保留地发展，可他现在却一直在胡搞！我才是这座军事基地的安全主管，我现在认为威廉克拉克已经违反了一切法律、道德、人性和利益的底线，他的那些实验和压迫性的措施，以及擅自对全部滑皮宣战的企图全都是他自取灭亡的证明！”弗罗伦萨只是继续沙哑的哈哈大笑，气得格林上校忍不住要掏枪。 “好啊！我就是喜欢看这种大戏，克拉克那个混蛋把我从地下赶出来，我早就想让他付出代价了，可以，你想去哪一层我都给你开门。”格林上校做了个深呼吸，指关节嘎嘣作响。 “最好是这样...”他转而看向安迪。 “克拉克那个家伙有没有得逞？你们滑皮是什么态度？”安迪将麻疹带人轰炸了一个孤单小镇又想继续去轰炸ncr最重要的军事据点阿拉什德堡垒但中途被他阻止的事情全都说给了格林上校听，为了加以震慑，他还添油加醋的将ncr的兵力胡吹了一通，虽说这也不完全是胡说罢了，但被他这么一说，ncr像是随时可能因为遭受威胁而派兵攻打保留地似的。 格林上校皱起眉头，反复品味着安迪说起的‘三个步兵营’，作为一个战前的sa军官，他对这个概念十分了解，这也就意味着，保留地的兵力根本无法与ncr相提并论，哪怕是威廉克拉克的‘护法者’和他的‘格林卫队’全加起来也什么都不是，这个消息也让他对威廉克拉克的疯狂举动更加愤怒，如果滑皮因为被攻击而团结起来围攻保留地，那来的兵力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三个步兵营了，光靠辐射天险根本不够抵御滑皮们的进攻，保留地将会彻底覆灭。 “这样...多亏你了，那么你对这件事又是什么看法？”安迪看着他，反问了一个问题。 “这要取决于您，您对保留地日后的发展路线是怎么想的？”格林上校沉默片刻给出了答案。 “我认为以保留地目前的情况，应该秉持孤立主义原则，你们滑皮社会对我们缺乏包容，这逼迫我们不得不增强自己的防御以防万一，不管是谁决定要进攻这里，我们都必须做好准备；另一方面，我也承认自克拉克开展对外贸易以后我们发展的不错，我希望能继续与你们滑皮的各方势力保持贸易和友好关系，但我们不会参与到你们滑皮彼此之间的任何矛盾冲突之中。” “我不希望攻击任何人，也不希望被任何人所攻击。”安迪对他的这个答案感到满意，于是伸出手去。 “我愿意帮助您取代克拉克成为保留地新的领导人，并且也愿意代表您与ncr以及其他势力方面做出解释，过去与保留地建立的贸易关系和商品订单仍然算数...作为交换，我希望您能彻底废除威廉克拉克制订的一切，包括终结那些极端种族主义宗教思想的传播、关闭那个令人作呕的绿房间和废除滑皮奴隶制度。”格林上校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却没有一口答应。 “别的都好说，但关于滑皮奴隶制...我需要在后面看你们的表现。”安迪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 “那我相信您不会失望的。”.....................今天晚上貌似是保留地无数个普通夜晚，但...保留地大门，那个用红色卡车头改装成的大门门岗里，值班的两个尸鬼卫兵中的一个此时神色有些古怪。 一旁的那个卫兵脖子上挂着废土之子的金属饰品正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保留经，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丝毫没有在意身边人的奇怪之处。 那尸鬼站起来，看了正在读经书的同伴一眼，突然操作了一会探照灯。 “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个人影...你过去看看。”坐着的那个尸鬼沉迷于经书的精神世界之中，完全不想挪动屁股，于是他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我没空，为什么你不去看看，我可什么都没看到。”站起来的尸鬼又转头看了他一会，掏出自己的配枪丢到坐着那人的面前。 “我的枪坏了，要么你把你的枪借我，要么你下到外面过去看看，总得有个人守在这里吧？万一那是个危险分子，我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坐着的尸鬼嗤笑一声。 “这里哪可能有什么危险分子？你是不是疯了？”他随手掏出自己的枪丢给了那个尸鬼。 “给你，你爱去外面干什么都行，别烦我。”站着的尸鬼缓缓拿过枪来，取下弹夹看了一眼又插了回去，随后状若查看状态似的拉动枪栓，打开保险，这些响动总算让坐着看书的尸鬼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他刚一放下手里的书，就看到自己的同伴居然正用枪口对准自己。 “你！”他一把丢下经书去摸桌子上的枪，然而一入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这把枪的重量太轻，低头一看，枪上根本没有弹夹。 一声枪响在保留地大门岗哨里传出，随后灯光熄灭了。周围高塔上的尸鬼卫兵们干什么的都有，理论上讲他们应该24小时把持架设在上面的手摇机枪保持警惕直到换岗休息为止，可时间一久他们早就松懈了，晚上时借着黑暗，卫兵们纷纷开始给自己放起假来，然而今天不同... “啪——”一个尸鬼卫兵将手里拿着的一本《童军生活》杂志丢到地上，迅速跑到手摇机枪处警惕的看向下方，就在刚才，门口附近传出枪声，探照灯也随之熄灭，他搞不清楚具体状况，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出事了。 摸着黑瞄了半天，卫兵面对着一片寂静的黑暗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周围张口喊叫，希望从同伴那里得到答案。 “怎么搞的？发生了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回应。 “没事，傻x又走火了。”卫兵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保留地里确实有个手指抽搐的卫兵总是干出这类好事出来，他们几乎全都麻木了。 “干他妈的狗儿子，吓死我了，迟早我要一枪崩了那个混球！”骂完了一句后，尸鬼卫兵重新去捡起那本杂志，他刚一直起腰来就看到黑暗里有人走了上来。 他有些奇怪，换岗的时间还早呢。 “谁啊？干什么来的？”那人脸上戴着一个东西，像是某种目镜，借助这设备的帮助他的目光一直稳稳锁定在卫兵身上。 “干你。”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第三章 保留地之乱 夜色之中，只有枪声四起。保留地外城门和内城门以及周围的岗哨高塔是第一批遭遇袭击的区域，所有被划分为克拉克派系的卫兵全都遭遇了突然的袭击，其中大多数都瞬间毙命，少量侥幸没死或反击成功的也在随后的半小时里被逐一摆平。 护法者和废土之子成员们匆忙的去拿取武器、护甲，但到了库存地却发现门死死的锁住了，再去寻找汉克和贝蒂时，两人却不见踪影。 子弹扫射，尸鬼一排排的倒下。格林上校手下的士兵们虽然数量略逊一筹，但在战斗能力上完全是碾压的，配合贸易区的两个内应，对保留地外城区的夺取是轻而易举的，一个小时之内贸易区和两道城门全都逐渐落入到了格林上校一派的掌控之中。 此时，格林上校正坐在内城棚户区的军用帐篷里等待属下的汇报，几台军用电台和无线电对讲机正实时的将各种情况汇总到他这里。 “外城城墙各岗哨已经控制，大门已经关闭。” “内城城墙各岗哨已经控制，大门已经开启。” “地下掩体入口已经被封锁，我们的人正在内城区里巡逻。” “我们在贸易区遭到一些抵抗...有报告称奴隶主管霍雷肖在带领一群人躲在他的负责的区域里负隅顽抗。”格林上校眉头一挑，立即站起身来。 “在攻入地下掩体之前必须将地面打扫干净，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了，不能再浪费时间让威廉克拉克能反应过来，跟我走！”安迪跟着格林上校带兵前往贸易区，他看到保留地贸易区里原本用于接收外来奴隶并进行奴隶贸易的那片帐篷区域正爆发激战。 “砰砰砰....” “哒哒哒哒...” “轰！——”安迪看到那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战场，轻机枪、榴弹炮和手榴弹的声音此起彼伏，火光不断照亮黑暗，帐篷被打成蜂窝和破布，然后倒伏下去。 陷入绝境的废土之子和护法者们坚持在简陋的掩体后面抵抗格林卫队士兵们的围攻，连高处岗哨上架设的手摇机枪都在参与对此处敌人的攻击，伴随着沉重的轰鸣声，不时就会有尸鬼被子弹打的粉身碎骨。 格林上校挥舞着手臂，招呼着几个尸鬼士兵。 “搞好没有？叫过来直接冲进去！”安迪疑惑的看着，突然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绿色军用卡车呼啸着开过来，临时加装在车头的钢板被前方射来的各种口径弹药打的变形，但驾驶员明显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这辆卡车没有半点减速的径直冲入那片营地之中，将掩体撞翻。 士兵们灵活的从车厢里跳下来，落地后就举起自动步枪朝着一切会动的目标扫射，几个护法者推出扣押在营地里的少许奴隶，将手雷塞进他们的衣服里妄图将这些奴隶当做肉盾炸弹，但奴隶们早就被吓得脚软，一推之下直接扑倒在地。 几声爆炸声传来，格林上校举着手枪带着士兵冲入其中，一路上到处都躺着那些忠于克拉克博士者的尸体。 “快点，快点！”格林上校手下士兵们的射击准度和反应速度都十分惊人，几乎没有脱靶的情况，他的每一个士兵都在他的精心教导下受训百年，与克拉克那边刚拉起来几十年的信徒队伍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一个高大强壮到惊人程度的尸鬼突然冲出来，左手举着一把大口径手枪，右手戴着一个动力拳套，先是一枪让一个士兵捂着胸口倒下，继而一拳打在了另一个士兵的脸上，那奇怪的拳套在接触目标瞬间发出了枪支射击的声音，被打中的士兵身上穿的战斗护甲爆出火花，随后倒地不起。 安迪看着那尸鬼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骷髅头装饰，其实就算不从细节分辨也能从他那独树一帜的体型上看出来他的身份。 格林上校看着他大喊出声。 “霍雷肖！我劝你赶快投降，没必要给克拉克陪葬！”高大的霍雷肖面对眼前众多的敌人却表现的毫不畏惧。 “哈哈，少在那里废话了！我可不会当叛徒！”安迪走上前去看着这个强壮的尸鬼，他选择了忠于克拉克到最后一刻么... “霍雷肖，咱们来打一场吧。”那高大的尸鬼将脖子上挂着的骷髅头取下丢到地上，脸上露出狞笑。 “你这滑皮，得了克拉克博士那么多好处为什么却恩将仇报站在他那边？”安迪也不想和他废话太多，挑了一个最针对的理由说。 “格林上校承诺，他会废除保留地的奴隶制度，还这里所有奴隶自由。”霍雷肖的额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的看着安迪。 “哼哼...滑皮就是滑皮，去死吧！”他举起手枪，却被安迪使用v模式直接打掉了手枪，霍雷肖转而举起手里的拳套朝着安迪打来，安迪迈步躲开，不料那拳套虽然打空却突然从拳套侧面向前射出一发霰弹，躲闪不及的安迪只能选择泵入战斗药剂，那些朝着他的脸散射过来的霰弹纷纷停在半空。 缓缓躲过霰弹的安迪走到霍雷肖侧面，在药剂效果结束的瞬间开启了v模式扣动扳机，子弹击穿了他身上披挂着的金属护甲，将他那强壮的躯体打出一个个大洞，于是霍雷肖最终无力的向后倒在了地上。 尸鬼士兵们纷纷发出惊呼，谁都没有看清楚安迪到底是怎么瞬间消失又出现在霍雷肖侧面将其击毙的。 安迪捡起霍雷肖佩戴的那个动力拳套，发现这是一种叫做铳枪拳套的神奇武器，内部有一个小机关可以扣动扳机发射一发霰弹出去，在拳击对方的同时利用子弹造成进一步的杀伤，只是如果力量不够使用不当很可能反而伤害到使用者。 贸易区奴隶营地迅速被肃清，这意味着整个保留地外城区彻底落入了格林上校的掌控之中，剩下的就是被克拉克博士改名为‘圣殿’的那个地下掩体了，那里也是废土之子的大本营，完全称得上易守难攻。 格林上校在见识到安迪的本事以后对他产生很大改观，态度上和蔼了不少。 “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整个地面，接下来我会命令我的士兵们攻入地下掩体，逐层肃清所有克拉克的人，并最终揪出那个混账判处他死刑！”在层层包围之中，地下掩体门口的护法者们纷纷退入地下固守。 马蒂在众目睽睽之下满头大汗的解锁了大门，士兵们一拥而入，安迪在跟着格林上校走进去之前拍了拍马蒂的肩膀。 “你的那个热吻记得不要再造了，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他从失魂落魄的马蒂身边走开。 进入层级1后，士兵们并没有遭遇什么抵抗，零星的四五个护法者高喊着保留经的经文端着步枪冲出来，刚一露头就被格林上校的士兵们射杀，鲜血肆意流淌在整洁的地下掩体走廊中，那些科学家和杂务工们纷纷尖叫着躲入房间里。 格林上校拿着一个大喇叭一边走一边喊话。 “我是格林上校，根据战前的安全协议，我作为洛斯阿拉莫斯安全主管在此宣布：威廉克拉克已经对保留地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从今日起他不再是保留地最高领导人，这一职位将由我理查德格林取代！无关人等立即躲入房间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宣布可以出门以后再出来，如果不遵守，后果自负！”众人都明白那老掉牙的战前安全协议如今已经是废纸一张，今天，保留地将要面临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们纷纷退避三舍，不管是居住在地表棚户区的尸鬼还是居住在层级1里的尸鬼，全都明智的选择了闭门不出不参与纷争。 快速的清扫了层级1之后，格林卫队的士兵们终于在层级2遭遇了严重的抵抗。 弗罗伦萨用一张她不知道从何得来的门禁卡打开了层级2的大门，但里面护法者和废土之子们组成的防御阵线十分密集，刚一进去就有几个士兵被打成了筛子，一时之间格林上校一方的脚步被挡在了层级1这里。 “上校，火力太猛了！”士兵狼狈的退了回来。格林上校焦急的左右转圈。 “该死，那些滑皮奴隶呢？他们不是说会在层级2响应我们么？人呢？”也就是这时候，几个护法者正催促弗雷德为首的奴隶们走进关押他们的房间，那个恶臭、腐败甚至在角落散布着尸骸骨骼和大堆粪便的‘圈’。 就在要走进去的时候，奴隶们却突然齐刷刷的站住不动，任由那些尸鬼如何推搡殴打也不为所动。 一个护法者叫来弗雷德。 “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外面情况危急，有人发起叛乱，所以要么你们进去要么你们死，明白了么？”弗雷德闻言沉默的走到一众奴隶面前，随后转身目视所有人。 “兄弟们...今天，我们的选择不多，但我们总是要做出选择的，现在不做，或许就没有机会做了...所以，我给各位打个样。”他转身走入门内，于是一众奴隶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护法者们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过去将门锁上，不料一把锄头猛地从门缝里挥出，当场将那尸鬼的胳膊砸穿。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奴隶们纷纷从门后涌出，只是区别在于这次他们手中全都握有各种充当武器的工具，那些铲煤用的铁锹、夹铁用的钳子、敲打用的锤子甚至只是一块石头、一团废铁，在用绳子绑好以后也变成了好用的流星锤。 弗雷德正是那个用锄头第一个砸向尸鬼的人，他和志同道合的奴隶早就偷偷藏匿了很多‘破烂’到了里面，在地砖下、在粪便中、在尸体内...从未有一个保留地的监工或者卫兵愿意进去细看这些奴隶居住的地方究竟有多肮脏，所以他们也从未有人发现这里面藏着的东西。 护法者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冲出门来的奴隶们悍不畏死的挥舞着各类东西打了过来，他们急忙扣动扳机开火，可即便最前面的奴隶倒下，后面的奴隶仍然踩着前者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刺，最终将手里的铁锹和锤子重重落在尸鬼们的脑袋上。 弗雷德将砍入尸鬼脖子里的铁锹拔出来，举起满是鲜血的铁锹发出呐喊。 “要么自由，要么死！”奴隶们群起响应，夺走了那些被活活打死的尸鬼手中的枪支弹药，继续向着层级2其他区域发起冲锋。 突然从后方爆发的混乱出乎了这些守军的预料，他们只能抽出一部分人手去镇压奴隶们发起的暴动，这给了格林上校机会。 “就是现在！上！”一群尸鬼持枪冲锋，安迪也跟着他们闯入层级2，双枪在v模式的辅助下弹无虚发，近距离下一枪一个，被前后夹击的护法者们最终防线崩溃。 弗雷德拿着一把超级动力锤砸到一个护法者身上，将他的武器连同他本身一起砸的变形倒地，不料背后一个护法者看到这一幕愤怒的举起步枪开了火，弗雷德的身体瞬间爆出一团血雾，他双目圆睁，看向正不断涌来的格林上校手下士兵们，最终心怀不甘的跪倒在地，继而趴在满是灰烬残渣的地面上停止了呼吸。 “杀了他们，这里的一个都别放过！”格林上校激动的如此下令，却被安迪阻止。 “等等，格林上校，你答应过那些奴隶的。”格林上校一愣，从情绪里醒转，立即加了一句补充。 “那些滑皮奴隶不用管，自己人！”子弹如雨，整个层级2的墙壁到处都散落着弹痕，地面上到处都散落着弹壳，每一个拐角都血流满地，断肢和尸块被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吹的四处乱飞。 护法者们甚至连一个投降的都没有，他们在死前死死抓着手里的保留经，在这样一边倒的局势下顽强的抓住任何一个机会阻挠格林卫队的闯入，甚至不惜在射光子弹以后带着拉开保险的手雷尝试去扑倒某个敌人同归于尽。 最终，层级2的枪声平息了。格林上校拎着枪在一众士兵的簇拥下向着层级3的入口走去，层级1和层级2的很多护法者全都逃入了这最后的区域，那里也是威廉克拉克的卧室所在的地方，一旦格林上校攻破这里，保留地的这场内战也将落下帷幕。 弗罗伦萨尝试了一会表示这里确实已经被锁闭，她也打不开门。然而，她其实知道另外一条下去的小路。 一行人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区域，在弗罗伦萨的带领下打开了一道小门。 “这里只有干过保洁的内部人才知道，是一条维护通道。”这个矮子老太太在尸鬼化后反而皱纹消退，不看那张丑陋的尸鬼面孔的话甚至让人觉得她有些像是一个小女孩。 “快进去把威廉克拉克那个混蛋拽出来打屁股吧！”格林上校也不废话，要求一组士兵先进去探路。 这几个士兵在阴暗肮脏的维护通道里前进，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人影徘徊，在夜视镜的帮助下他们看出那是几个疯子，于是他们松了口气，毕竟疯子至少不会主动攻击他们这些同类，而那些没疯却忠于克拉克的才是危险分子。 他们正欲无视这些狂尸鬼继续前进，黑暗中一个摄像头转动了一下，随后不知何处的扬声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些尖锐的噪音。 那些漫无目的行走坐卧在维护通道里的狂尸鬼突然纷纷站立起来，随后朝着几个格林卫队的士兵冲了过来，在距离拉近以后，士兵看见这些疯子似乎都被人处理过，他们上半身被束缚衣套住双臂无法动弹，下半身却可以随意迈步前进，在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沉重的金属项圈，有红色的灯光在上面一闪一闪的闪烁着。 格林上校正与安迪讨论进入层级3以后可能遭遇到的情况，他们的对话被维护通道深处传来的剧烈爆炸声和冲击波打断。 第四章 爆炸的尸鬼 “怎么了？”格林上校喊了一声，通道里一片寂静。过了一阵子以后，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过来，众人举起武器，直到对方足够靠近以后才纷纷放下武器并且将之搀扶回来注射治疗针。 浑身军装、护甲都被炸碎的尸鬼士兵躺在地上，一条胳膊不见踪影，全身遍布着爆炸破片。 根据他的描述，先遣小队进入维护通道十分钟以后在通道里遇到了几个疯子，原本想要无视他们继续前进，不料这些疯子突然朝着他们跑来，随后发生了爆炸，其余士兵全都被炸死，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位置靠后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幸免于难。 格林上校听了这些以后怒斥克拉克是一个疯狂的邪教徒头子和恐怖分子，虽然这些疯子已经失去理智，但很多人都曾经是保留地的一员，为保留地的建设做出过贡献，自他们陷入疯狂以后，他们就被废土之子带走不见踪影，没成想他们最后居然是被改造为了一种‘秘密武器’出现在这里。 层级1的那些被俘虏控制的科学家在格林上校的要求下被带过来，在一众持枪武装人员的注视下被要求提供一个能解决这些尸鬼炸弹的可行办法出来。 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尸鬼科学家都没有什么战斗意志，也不信仰克拉克创立的那些教义，看着周围散落的尸体和闪闪发亮的枪支，他们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然而问题是，他们也搞不太清楚这些尸鬼炸弹是怎么回事，就算每个人都智商高超，一时片刻也拿不出什么主意。 马蒂看了看其他人，率先走出来。 “格林上校...这些疯子属于层级3防御系统的一部分，一向是由麻疹和塞巴斯蒂安博士负责设计维护的，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我们...”格林上校愤怒的打断了他。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我告诉你，你们这些鸡蛋头蠢货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在明知道克拉克提出的那些鬼话会带来什么的前提下却仍然选择为他服务，这种罪过我完全可以判处你们死刑！现在时间紧急，我绝不能继续给威廉克拉克时间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控制地面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控制层级1和层级2我也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内，我必须下去层级3干掉那个混蛋，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先干掉你们！”马蒂被吓得打起哆嗦来，这时候一个科学家站了出来。 “请您稍安勿躁，格林上校，那些疯子之所以会爆炸应该是因为他们脖子上挂着的爆炸项圈，这东西原本是战前军方科学家开发出来用于降低监狱管理成本的东西，它可以被远程遥控爆炸，也可以被设置爆炸条件自动触发，比如执行无尽放逐刑罚时在犯人脖子上的项圈中设置的静止倒计时...以那些被捕获的疯子数量推断，下面这种活炸弹数量不在少数，而且他们的行为难以预测，所以项圈肯定是被设置为了：在靠近无项圈信号目标足够近后触发爆炸，这样才能避免出现连锁误触的情况。”格林上校认真的听着，直到科学家不再说话为止。 他抬起头，疑惑的询问。 “你怎么不继续了？”那科学家满脸尴尬。 “我是负责设计制造爆炸项圈的人，所以我知道这些事情，但我不知道的是那些疯子为什么会主动靠近我们，你看...我们又不是滑皮，如果是有滑皮攻打进来的话，这些活炸弹确实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但他们不该主动靠近我们才是，这方面....”格林上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拔出手枪对准那尸鬼的脚边就开了一枪，把他吓得跳起来。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论，结果还是一坨废话！按你说的，我们靠近那些疯子他们的项圈就会爆炸，但现在是我们想进去，就算他们不会主动靠近我们，只要他们零散的把通道堵住，我们还是没有办法进去，我想知道的是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炸弹哑火，或者让那些疯子有多远滚多远！”这时候，弦突然朝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尸鬼士兵询问。 “在那些家伙跑过来之前，你们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那士兵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些疯子本来就是在里面闲逛的，可是突然有些奇怪的声音响起，然后他们就突然朝着我们跑过来，再之后就是爆炸了。”弦点点头，朝着格林上校提出建议。 “要我说的话，有两个办法，一是让那位制造一些可以发射项圈信号的信号发射器，佩戴这些的人应该可以顺利穿过那些活体炸弹，躲过那些爆炸项圈的触发条件，但这有一个隐患，那就是我们不确定是否可能有人在使用远程监视设备监视这下面的情况，到时候他抓住时机启动手动控制触发爆炸的话一切就全完蛋了；二是...我认为那些家伙应该是被某种声波的操控的，声波对生物的影响十分的大，只要有足够的造诣，可以利用不同的声波让生物聚集或将生物驱散，对于那些已经丧失理智的存在而言，这种影响只会更加简单。抓住这一点，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以类似的设备对冲他们的控制声波，甚至反过来将这些炸弹赶到他们那边去...而且，手动触发信号也不是只有他们能发射的吧。”格林上校听罢若有所思，转头对着那些科学家又是一顿臭骂。 “你们这些家伙整天在地下吃喝玩乐，享福享受到脑子退化！瞧瞧，一个个都一百岁往上的，现在连个小崽子滑皮都比不上！”科学家们被骂的抬不起头，半小时以后，一个声波发射设备被赶制出来，配上一个大喇叭，恐怖的噪音声浪席卷了整个维护通道。 那些游荡的狂尸鬼们虽然几乎没有思想，但在聚集起来以后却产生了一种近似于蜂巢效应的群体性反应能力，也因此在声浪袭来以后，这些狂尸鬼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掉头朝着层级3所在的深处跑去，在确认这些家伙全都集中到了隔离门伏击以后，那个负责制造项圈的科学家按下了手里的信号发射器，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层级3的新入口就被活生生炸了出来。 当然，那些戴着爆炸项圈的狂尸鬼也全都被炸的粉碎。 “上！干掉那些混蛋！杀了威廉克拉克的有赏！”格林上校喊叫着，现在格林卫队成员除了驻守地面和层级1、2区域的少数士兵以外，其他人全都集中到了此处，一窝蜂的涌入到了层级3之中。 ......................肿瘤、雀斑、贝儿以及塞巴斯蒂安博士和十多个最忠诚的护法者骨干以及一些零散的，从层级1和层级2退下来的残兵败将们现在全都扎堆在层级3之中，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了。 借助隐蔽的维护通道摄像头，肿瘤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布置的尸鬼炸弹防线被攻破，那些炸弹不但没有炸死几个格林上校手下的士兵，反而反过来帮助他们炸开了一个进入这里的口子。 “这些亵渎的叛逆！他们不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他们会遭到报应！”本来就全身一片红的肿瘤抓着脑袋咆哮，他死活也想不通为什么突然之间事情就急转直下了，昨天一切还好好的，保留地的居民们怀着对弥撒亚的敬仰之心齐声诵读经书经文，转眼到了今天他们已经失去了几乎整个保留地的控制权，徒留一个黑暗的层级3供他们负隅顽抗。 雀斑因为过度紧张而满身流汗，他抓着枪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麻疹...大哥他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按照计划他应该已经顺利的完成了对滑皮聚落的轰炸才是，只是废弃堡垒、胡佛大坝和新迦南这三个目标，以火车的速度，他早就应该回来了，难不成...”肿瘤突然转过身来将雀斑扑倒在地。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哥哥他被滑皮杀掉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麻疹他天下无敌，只有他杀那些滑皮的份，哪里有滑皮杀他的份？你不许再给我说这种话！”贝儿一直保持着沉默站在角落，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这一次她顺利的受孕了，前所未有，原本这是保留地的大喜事，尸鬼的繁衍困难即将要被克服，但等来的却不是黎明，而是更深邃的黑暗。 塞巴斯蒂安博士低着头攥紧手掌，指甲插入肉中。 “别吵了...”他疲惫的嗓音让肿瘤放开了雀斑。 “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去陪陪克拉克，他情况不太好。”说罢，不管肿瘤的呼喊，塞巴斯蒂安博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控制室。 雀斑看了塞巴斯蒂安博士的背影一眼，用颤抖的语气向肿瘤提出建议。 “要不然...咱们先从紧急逃生出口离开，从长计议？”肿瘤抬手就是一巴掌，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贝儿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看到监控画面里安迪的身影一闪而过，思索片刻后她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走入绿房间的塞巴斯蒂安博士看着那些罐子里被插入人造子宫还保持着生存状态的滑皮奴隶，在过往的实验中，他一直相信尽可能的让这些实验体感受到痛苦是促进实验成功率提升的有效手段，没人能说清楚这种思想到底是出于科学家的务实理念较多还是出于他对于滑皮们的仇恨情绪较多。 他按下按钮，挥舞手术刀，无情的戳、切、刺、割...在呜咽和惨叫之中，被排空了营养液后缓缓沉底的浮肿人类被逐一与那个植入他们体内的东西分离，塞巴斯蒂安博士将新人类胚胎全都装在一个罐子里带走，身后只剩下一片残缺不全的尸体。 再之后，他就来到了克拉克博士的房间。一个需要其亲自确认的人脸识别系统扫描了塞巴斯蒂安博士，随后那紫色的立场墙暂时解除，当塞巴斯蒂安博士进入后又再度开启了。 黑暗的房间中，只能看到一张床和一个摆满了书籍的书柜，一个身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塞巴斯蒂安博士缓缓走过去，从白大褂的兜里取出一支药剂递给克拉克博士，他却摆摆手拒绝了。 站在其床边许久后，塞巴斯蒂安博士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他双膝一软趴伏在克拉克博士的床边泪流满面、嚎啕大哭起来。 “完了，完了....格林的人快要打进来了，我们什么手段都用过了...”克拉克博士似乎在听，又像是在睡觉，许久之后才含含糊糊的回应。 “麻疹呢？”塞巴斯蒂安博士捂着嘴巴艰难的回应。 “不知道....联系不上...”克拉克博士又是许久的一阵沉默。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毛毛虫爬在刀片上...绿色的血从刀片流淌到地面上...”莫名其妙的呓语以后，克拉克博士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塞巴斯蒂安博士擦干了眼泪，抱着那个罐子走出了房间。.................. “砰——！” “哒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激烈的战斗在黑暗的层级3里爆发，这一层没有任何照明，只有红色的应急灯提供刺眼的微光。 无路可退的废土之子们几乎癫狂的大喊着保留经的经文在早就挑选好的地点发起反击，这时大部分人手里拿着的已经变成了能量武器，激光枪和等离子步枪射出的能量频繁而短暂的照亮了黑暗，而且层级3的所有自动安全装置也已经全部启动。 格林上校的人再次遭遇阻碍，推进速度一下子就放缓了下去。他激动而亢奋的大吼大叫。 “手雷！榴弹！手里有的不要留，全都给我招呼过去！”另一面，他又对着那些正浑身颤抖着操作终端机的科学家大吼。 “我都把紧急安全指令告诉你们了，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赶快把那些炮塔和机器人全都关闭！”一个正在操作终端机的尸鬼科学家突然猛地敲了一段代码进去，其他人注意到了这点赶快推开他，马蒂几乎难以启齿，他战战兢兢的向格林上校说道：“不好，他反而把更多的启动了！”格林上校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去，看到那个刚才操作了终端机的科学家满脸无所谓的站直身体直视着他。 “理查德格林，你背叛保留地，背叛弥赛亚，你肯定会得到你应得的报应，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来啊，杀我啊，我根本不怕！因为我知道，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我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之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格林上校不等他念叨完那些神神叨叨的遗言就拔出手枪一枪将之击毙，要求其他科学家立刻将所有安全装置关闭，不然他会逐一点名进行像是刚才那样的‘批评’，这下那些科学家都被吓的站都站不稳，危急时刻，弦走过去接替了他们开始操作那终端机。 几分钟以后，机器人们和自动炮塔们全部哑火了。伴随着爆炸物的狂轰滥炸，最后一批护法者，忠于克拉克博士这位保留地弥赛亚的武装队伍，也被统统消灭，前方就是这圣殿的最深处，威廉克拉克的卧室所在地。 安迪跟着士兵们冲锋在前，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个放不下的人，贝儿...按照麻疹所说，她也是从绿房间里诞生的‘新人类’之一，从年龄来说几乎就是一个婴儿。 如今她身在何处？如果她挺着肚子和其他尸鬼一起要为克拉克尽忠到最后一刻，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些，他就心乱如麻。一个穿着绿色袍子的护法者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手里抓着一颗拔了保险的手雷朝着安迪扑来。 “废土圣灵啊！弥赛亚！惩罚这些恶魔——”他大叫着，就这么张开双臂义无反顾的奔跑过来，即便已经有很多子弹将他贯穿也不停步。 安迪转过头去，此时，那尸鬼距离他已经不到半米远。 第五章 如有鬼魂灵 寒光一闪，一个格林卫队士兵掏出战斗匕首一刀切下了那护法者的手掌，另一个士兵则抬腿一脚将那手掌连同里面抓着的手雷一起踹飞，同时举手开火，那护法者脸部中弹踉跄一步，随后就被匕首刺穿眼球插入颅脑当场毙命，尸体倒下的瞬间那被踹飞的手雷也在远处爆炸，两士兵和安迪毫发无损。 安迪看着这一幕，只能在心里大呼精彩。 如此敏捷，如此果断，如此熟练，他们手中武器身上防具都是一流货，要说废土上有哪一支武装队伍能与格林卫队相媲美，一时半会还真是难找，安迪觉得论单兵素质ncr军队略逊一筹，除非是拿游骑兵部队的游骑兵出来对比，至于其他组织，钢铁兄弟会的士兵素质倒是能比试一番，剩下的还有那个安迪只闻其名声却从未亲眼见过的飞地军队，传闻中他们的士兵素质甚至远胜兄弟会士兵。 人类士兵即便早早入伍开始操练也不过能受训数年罢了，恰好参与几场战斗成为老兵的也数量稀少，一旦年纪超过四十，人类士兵的身体素质就开始快速下滑，而眼前这些尸鬼则完全没有这些限制，他们如果放到ncr军队里个个都足以担任高级军官，百年老兵，这对人类而言近乎于梦幻中的词语，毕竟普通人活百年都难。 格林上校他们这支队伍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数量，尸鬼无法繁衍后代，吸收新血只能靠后来投奔过来的尸鬼，还要从这些尸鬼里优中选优，拉人的时候还要面临与克拉克在意识形态吸引力上的比拼。 这也难怪格林上校忍无可忍，在时间流逝中，克拉克方的力量正不断快速增长，而他则相反。 层级3的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被逼至绝境的护法者们最终纷纷选择了自爆。 一行人等快速逼近目的地，走着走着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脸皮褶皱脱垂，近乎要脱落到地上，这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丑陋尸鬼一个人低头坐在那里，本应该瞬间就被士兵们乱枪打死，然而此刻却没有人那么做，因为眼前这位尸鬼在保留地很有名气，他是塞巴斯蒂安博士，克拉克最信任的人之一，唯一的助手。 格林上校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先停下。 “塞巴斯蒂安，明智点就赶紧投降，到我手底下做些实在事情，别继续为克拉克的蠢梦白费力气，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塞巴斯蒂安博士哼哼了几声，随后发出犹如噎住一样的怪叫，他的身边有两个罐子，全都已经空掉，一个不知道里面曾放了什么，另一个则在地上滚动，顺带着流出一些发光液体。 格林上校眉头一皱，正要下令将这个拦路的家伙打死，却见塞巴斯蒂安博士猛地站起身来，且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大量发光的污血从他的嘴巴里涌出，这个家伙五官皱成一团，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指甲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在他的白大褂被自己撕碎以后，裸露出来的上身上逐渐发生了异变。 安迪睁大了眼睛，塞巴斯蒂安博士那满是疤痕、褶皱、瘢痕、缺皮漏肉的皮肤上正不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骷髅轮廓，这些轮廓犹如鬼魂和幽灵一般在他的身体里不断移动，像是想要冲破他的血肉跑出来一般，塞巴斯蒂安博士的身体也在这种由内而外的力量下不断膨胀起来。 “啊！！！——” 塞巴斯蒂安博士难以遏制的大声惨叫，不断有强烈的绿光从他体内透出。 “开火！” 格林上校下达了命令，士兵们举起武器朝着塞巴斯蒂安博士集射，子弹犹如倾盆大雨完全覆盖了他的全身，片刻就将之打成一团肉泥。 倒在地上的血肉中逐渐鼓起一个又一个‘泡泡’这些血肉组成的泡泡逐渐凹凸不平起来，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造型，这些小骷髅发出尖锐的哭泣声，从那团肉泥里爬出，一瞬间就长出来了四肢和躯干，几步的功夫其体积就快速膨胀到了孩童大小，脸上充满了怨恨的表情。 士兵们没有半点含糊，立即将攻击目标转为了那些奇怪的血肉怪物，子弹不断将这些跑出来的怪物打的崩解为一团肉泥，但这些肉泥很快就再次重新拼凑成一副包着红绿肉汁的骸骨模样再度爬起。 “炸碎它们！” 格林上校单手取出一颗手雷用牙齿咬下保险随后丢出，也有几个士兵取出榴弹枪抬起枪口发射榴弹，爆炸物掀起激烈的爆炸，将那些不断跑来的怪物再次全部炸平。 恶臭的血肉焦味弥漫开来，在一片烟雾之中，又是数个狂奔而来的身影冲出，这些身影浑身破烂不堪，皮开肉绽，全身冒出很多尖锐的骨头，一靠近就是乱抓乱刺，几个士兵躲闪不及被击倒在地，其他士兵立即拽回伤员并用枪托和匕首去格挡这些怪物的袭击。 安迪果断启用v模式双枪点射，那些血淋淋的怪物被打的纷纷软烂，反应过来的士兵们急忙一边使用手中的自动步枪扫射一边齐齐退开。 格林上校看着那些不断被打烂却怎么都打不死的怪物咬了咬牙，突然朝着后方几个背着大包裹的尸鬼士兵喊话。 “把火焰喷射器都拿出来！” 那几个尸鬼身上穿着一种类似于简易外骨骼的东西，借此提供力量背负巨大的包裹跟随队伍前进，听到格林上校的命令以后他们就地蹲下解开包裹，取出几具火焰喷射器将之传递到几个格林卫队士兵的手中，这些士兵背好燃料罐拿起喷火器跑到那些怪物前方开始喷火。 熊熊烈焰淹没了那些不断复生的怪物，这些怪物全都发出惨叫，不断在火焰里改变形态，一时之间眼前的场面犹如炼狱一般可怖，直烧的金属地面焦黑融化，空气烫的脸皮发麻，那些怪物才最终平息，彻底变成了一坨又一坨焦炭，再没有任何动静。 格林上校看着那一片焦炭，突然双手撑着膝盖呕吐起来。 “呕.....妈的....呕...咳咳咳....真他妈不是人....呕...造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迪看着那些烧焦的区域，恍惚之间还能听到一阵婴孩般的哭泣声。 弦捂着胸口一阵不适，安迪抓着她的手安慰了一会。 她咳嗽着询问。 “那些...那些是一些婴儿么？这是怎么回事？” 安迪觉得说来话长，只能挑一些重要的解释。 “还记得格林上校说他们在搞的‘科学怪胎’么？那些怪物就是他们人工制造出来的尸鬼婴儿，它们原本都被放在人工子宫里植入到活体人类的身体中培育，现在应该是觉得没有希望的缘故，那个尸鬼将这些婴儿取出来...我猜他还喝了一些高辐射的液体，那些人造出来的尸鬼对辐射的反应...” 弦连连摆手示意她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格林上校吐了几分钟重打精神，要求所有人继续前进，务必彻底解决克拉克。 过了一阵以后，最前面的士兵回报了新的情况，紫色的立场墙阻隔了进入克拉克博士卧室的所有入口，这些立场墙十分坚固，不管是子弹还是爆炸物都无法撼动。 弦看着那片紫光琢磨一会做了论断。 “这个...应该是利用战前固体光技术制造出来的能量屏障，想要用物理手段破坏需要极强的力量，根本行不通。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能源，这些东西一旦没有供能顷刻之间就会消失。” 格林上校一时沉默，过了一会似乎下了一个决定。 “我有一个办法。” 他找到一个士兵交代几句，那士兵敬了一个礼立即跑开。 看到安迪和弦好奇的眼神，格林上校做出了解释。 “我说过我曾经是这里的安全主管，早在战前那些设计师设计这里时就考虑到了一个问题，如此庞大的且可能遭到核弹打击的基地能源必须是以一个核反应堆供给，但如果核反应堆出了意外，地下的核武库则有概率受到影响发生殉爆，到时候整个地下掩体都会被炸一个底朝天。”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保留地的反应堆被安装了一个防护壳，就算反应堆爆炸威力也会被限制在一定区域里，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切断这些立场墙的供能又不遭受伤害。” 安迪点点头，随后想到一个问题。 “可如果反应堆爆炸不再供能，连电梯都没法再运作，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 格林上校明显早就想到这点，只是笑笑。 弦在一旁拉了一下安迪的胳膊。 “这种级别的战前设施肯定有备用反应堆，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就算功率有所降低，维持电梯和大门之类简单设施的能源还是能提供的，完全不同担心。” 不到半小时以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立场墙随之消失。 “冲！” 一众士兵很快就抵达了克拉克博士的卧室门附近，几个士兵取出早就备好的高爆炸弹，安装好以后众人退避到安全区域，那几个士兵按下启动器同时引爆安装在门上的炸药，伴随着一声爆炸声，克拉克博士最后一道防御也宣告攻破，那个黑漆漆的神秘卧室就这样暴露出来。 格林上校第一个打开手电筒冲进去。 “克拉克！威廉克拉克！你在哪？别再躲了！” 他踹开周围的一些杂物，终于看到那小小的床铺上躺着一个人。 格林上校缓缓放下手枪，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这个小小的背影无疑就是克拉克博士，身上穿的那件毛衣甚至还是他战前喜欢的款式，自他上次公开出现在保留地已经是五十年过去，五十年以来他就这样一直孤僻的生活在地下掩体最深处层级3的这个黑暗闭塞的小房间里么？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看到任何用于娱乐的东西，只有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以及一台用于进行视频通讯的设备，设备的摄像头被特殊调整过，按照之前的情况来推断只能照到嘴巴，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各类书籍，这些书籍如今已经难寻，倒是称得上珍贵，可在^_^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格林上校沉思的时候，一个士兵凑过来低声汇报。 “层级3没有发现那几个重要目标，紧急逃生出口有被启用的痕迹，根据调取的监控记录来看，三个人都已经离开这里了，要派人去追么？” 他无所谓的摆摆手，既然威廉克拉克就在眼前，他的那些‘孩子’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安迪注视着眼前这颇具纪念意义的一幕。 战前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的首席科学家、战后一直以来在保留地里尊享近乎于神的待遇，自称为尸鬼弥赛亚的威廉克拉克博士，他的所有属下此刻不是战死就是逃跑；而他的敌人，战前洛斯阿拉莫斯的安全主管和驻军最高长官，正经的sa高级军官格林上校，此刻已经带兵闯入了他的卧室将他堵在了自己的床铺上，面对此情此景，克拉克博士还会做些什么？还会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凑上前去，将时间留给格林上校和克拉克博士两人。 格林上校摘下头顶的钢盔丢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响动，躺在床上的克拉克博士背对着他，听到声音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没有翻过身来。 “克拉克！你都不敢面对我么？” 他语气里有些失望，将手中的手枪收回枪套里。 “我以为我进来看到的会是一具自杀身亡的尸体，或者是一个拿着枪抱着自己胡编乱造的经书打算顽抗到底的家伙，结果呢？我看到什么？一个背对我装睡的蠢货？” 克拉克博士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隐约间发出一些奇怪的咕噜声。 格林上校走过去，突然注意到床铺旁边的黑暗里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全都是一些注射器和药剂试管，有的明显是被用过的。 他摆弄了几下，抓着一个空注射器满含讽刺的吐槽。 “我说呢，你不是在装睡，你是嗑嗨了是不是？威廉克拉克，真有你的，禁止别人用药，自己却天天嗑的昏天黑地？很好，符合我对你的想象。” 他将手中的注射器丢过去，那注射器砸到了克拉克博士的后脑勺上，这一次他终于翻身爬起。 伴随着肢体癫痫一般不自然的抽搐，摇摇晃晃驼背勾腰的尸鬼从床铺上站了起来，他的脸在周围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下显露无疑，上半张脸完全溃烂不堪入目，只有嘴巴附近的脸是完好的。 安迪看的心中一惊，所以这才是他过去通讯里只露出嘴巴的原因？ 格林上校更是当场一愣，这张脸和他想象中的差了太多，他的第一反应是眼前是否只是一个虚假的替身，但仔细分辨了一阵以后他又打消了这个猜测，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自己的‘老朋友’没错。 “你...克拉克，你是怎么回事？” 克拉克博士已经无法做出回答，他双目无神的看着格林上校，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咕噜和呢喃，片刻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安迪和弦两人，然后就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咕....喝....吼！——” 克拉克博士咆哮着朝着二人冲去，格林上校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他士兵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妄动，安迪一把将弦推到自己身后，随后毫不犹豫的举起巨蟒朝着克拉克博士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以后，无头的尸体重重倒在了黑暗中。 第六章 保留地新生 太阳缓缓升起，距离夜间第一声枪响不过是四五个小时过去罢了。 对废土之子余孽的追击和搜寻还在继续，但只寻得零星的结果，那三个原本被格林上校认为是主要麻烦的天生尸鬼却一个个全都不见踪影，为这次行动减少了很多阻碍。 此时，保留地的最高领导人已经从克拉克博士变为了格林上校，原本管控里里外外的护法者被杀的几乎一个不剩。躲入屋子里的平民尸鬼、科学家尸鬼满脸茫然的走出来，看着那些不时搜寻盘问的格林卫队成员，心里五味杂陈。 一夜之间，保留地已经变天。 格林上校坐在层级3克拉克博士的卧室里，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眼神复杂。 弗雷德的尸体则放在另外一处，身中数枪，死前带领奴隶拿着一些破烂工具奋战，为格林上校攻入层级2创造了机会。 弦正在翻看克拉克博士的终端，那终端没有上锁，这倒是不奇怪，外面的防护已经足够，如果敌人已经能进入这里，终端机上锁也是毫无意义。这终端里倒是有些记录，一部分是被特别摘录出来与尸鬼生理指标、繁衍实验和辐射反应有关的数据，另一部分是关于那门名为核子内莉的巨炮，这门大炮被送来保留地进行实验，实验的结果是该武器如用来发射核弹则打击范围过近，使用起来效果有限且十分危险，建议废弃处理。 屋子里的黑暗在被重新打开照明后还被发现有两个独特的装饰物，那是两枚核弹头，只是已经被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只是两个空壳罢了，也是借由这两个空壳，安迪知道了战前保留地生产的核弹是何种外观，这两枚弹壳上还能找到‘.m.b-001’的字样，看来这还是专用弹。 看完了那些日记以后，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按照里面写的东西来推断，克拉克的理智早就已经濒临崩溃，一直以来都是别人为其制造一种特殊的药物来缓解...我猜就是那位塞巴斯蒂安博士在制造这些，所以五十年前开始他就常住在这里躲避外面的辐射，甚至为了稳定思绪关闭了所有的照明灯光，他的脸之所以会溃烂也是因为那药物的副作用，但看来他最后还是...精神先于肉体死亡了。” 安迪听了一耳朵，却没有多去在意克拉克博士的事情，他现在正与格林上校讨论关于奴隶的事。 “弗雷德用生命遵守了他的承诺，格林上校，你也应该履行你做过的承诺了。” 格林上校抱着双臂沉默了一会，最终点点头。 “没问题...我原本对你们滑皮是持一种怀疑的态度，人类文明已经崩解了那么长时间，新生的人类一代比一代堕落，我虽然没有跟着克拉克去废土游历，这么多年以来看过的各类情况也已经数不胜数，那些掠夺者和奸商们狼狈为奸，令人作呕。有一段时间我也认为克拉克说的那些理论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我也不在意保留地使用奴隶，然而现在看来...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从你和弗雷德身上，我看到你们没有丧失勇气，而有勇气的人自然是值得敬佩的。” 他从一个士兵手上拿来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以后开始发表自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后他对保留地全体成员的第一次公开讲话。 “各位，我是格林，理查德格林上校。” 格林上校沙哑的声音从层级3传播到整个地下掩体、棚户区以及贸易区的空中，被保留地里所有人听到，他们或是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些满是弹孔的尸体，或是眼含热泪的抱紧了手里的保留经，或是张开双臂欢呼雀跃庆祝长久以来笼罩在保留地上空的重压烟消云散，不管他们此刻作何感想，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保留地后续的变化已经是势在必行了，格林上校的这次宣告，将会是新时代的开端。 “自我于2063年6月12日抵达保留地并就职以来，我一直认真对待自己的职务，将确保保留地的安全作为自己的第一要务，这也就是说我作为首席安全主管是将我们全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这一工作我已经执行了190年，我从未忘记我的职责也从未放松过我的警惕。” 他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那张克拉克博士前不久躺过的床铺。 “威廉克拉克...不得不说他很勇敢，他活着并且带着很多人从外面回来，时至今日仍然有人感念他，他的那些宗教理念也得到了你们很多人的认同，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在他回来以后愿意让位给他而不是在那时就做出什么事情来，因为我说过我是将我们共同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格林上校攥紧了手里的设备。 “威廉克拉克的身体自五十年前已经开始逐步崩溃，当我们攻入他的居所时他已经变成一个疯子，这是一个重要的佐证，证明他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什么被废土圣灵眷顾选中的拯救者，而只是一个如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他现在就躺在地下，我将会命人将他的尸体带至地面让诸位随意参详，只要你们愿意看一眼他那丑陋的尸首，你们就会明白世上绝无什么弥赛亚，那不过是谎言。” “由于这种绝望，他在近期筹划并发起了对外界聚落的无差别脏弹攻击，这种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我们保留地的实力距离与所有滑皮为敌还差的很远，以我军人的身份向各位保证，我决非是出于胆小怯懦而如此发表评论，这个判断是基于我的军事素质而下的，这个世界是冷酷的、客观的，不是只要念几句经文脑子一热就可以一个打十个的，我相信诸位只要脑子正常都会赞同我说的这些。” “因此，我在这里告知各位...” 格林上校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开口。 “从现在起，我颁布保留地的新法条，大家听好：即日起所有保留地居民不得再观看、传播、朗诵威廉克拉克及其同伙编纂的伪经，手中旧有的全部经书、饰物以及任何有关物品务必在规定时间内全部上交销毁；任何人不得组织与废土之子理念有关的任何群体；不得窝藏、帮助任何一个为克拉克服务的失败者。保留地的法律之中关于刑罚方面里，有关沉默反对罪和无尽放逐的部分，即日全部作废，取而代之的是拥护邪教罪和枪决死刑，而违背我此前所述新法条的人，也将会成为这项新刑罚的判决对象。” “克拉克制造的那些科学怪胎中，麻疹已经死亡，其余人等暂时逃离，如果有人看到他们的行踪，务必第一时间上报，这些家伙绝非是什么所谓的‘新人类’，他们只是一种本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畸形又扭曲的怪物。一旦被捕，他们必须被判处死刑以维护人类的道德伦理和基本尊严！” 安迪听着听着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声。 格林上校看了他一眼，继续发表讲话。 “还有一件事，鉴于滑皮们在此次拨乱反正之中的突出贡献，我做出以下决定，从今日起保留地永久废除滑皮奴隶制，不再从任何渠道购买、销售、使用任何滑皮奴隶，已经在保留地的滑皮奴隶将立即得到自由并获得可以抵御辐射的防具与药物，你们不得继续滞留，准备好后立即离开保留地。” “我们将继续从事对外贸易，但贸易种类、数量将会被重新制订有关要求...” “诸位，开始迎接新的生活吧。” 格林上校关闭了话筒，只觉得浑身为之一轻，长久以来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保留地是他的了。 安迪感到非常开心，这次事情解决的顺利又彻底。 他离开这里来到层级2找到那些奴隶们，他们此刻欢呼雀跃，为自己重获自由而感动落泪。 工头尸鬼米尔特在混乱之中被反抗的奴隶们杀死，那几个被他安排管理其他奴隶的人类叛徒也被杀死，不少奴隶也在混战中死去，倒在重获自由的前夕，他们在最后一刻还紧抱着手中的工具，面对着手持枪械的敌人发起无畏的冲锋。 一直不屑于与任何人交流的工匠史密斯倒是幸运的躲过一劫，他仍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 汉克和贝蒂继续作为贸易区的贸易主管为保留地工作，尤其是汉克，现在他被格林上校委任管理整个贸易区，而相对的，霍雷肖管理的奴隶贸易营地则被整体拆除，他高大的尸体也被作为克拉克政权倒台的证明之一被游街示众。 听格林上校说，自此以后保留地不会再有棚户区，所有保留地成员都可以自由的选择住在地表还是掩体之中。 安迪得知贝儿已经离开这里后感觉一块石头落了地，她为什么选择离开安迪也不知道，从其他尸鬼那里得知，这个最年轻的天生尸鬼真的如塞巴斯蒂安博士和麻疹期望的那样怀孕了，或许是她因为自己的身体状态选择了远离战斗，不论如何，不用面对她对安迪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中午时分，正如格林上校宣布的那样，无头的克拉克博士尸体和满是巨大孔洞的霍雷肖尸体被几个尸鬼士兵用一张生锈的门板抬着呈现在了保留地成员们眼前；塞巴斯蒂安博士爆体身亡又被火焰喷射器烧焦，已是尸骨无存当然无法加入。对于克拉克博士来说安迪这一枪或许至少给了他最后一点体面，如果他那半张脸溃烂的面容能够留存并被众人看到，恐怕信徒们心中最后一点期许也会被抹杀掉。而现在，至少还有很多围观者情不自禁的为他的死去而落泪，当然，也只是落泪罢了。 在格林卫队士兵们的监督下，保留地的尸鬼们排着队将手中持有的金属挂饰和保留经经书投入火中，有人满脸轻松的犹如丢弃垃圾一般，有人则完全相反，走到火焰之前手中却反而死死抓住那些象征性的物品，犹如粘了胶水一般放不开手，直到被士兵们踢打呵斥，甚至是用枪顶头才罢休。 在轻松的那些人里面，弗罗伦萨满脸高兴，她笑的最大声，以至于其他人频频侧目。 汉克将手中的经书丢到火中看着那经书焚为灰烬，为自己长久以来躲避废土之子探寻的努力告一段落而缓缓吐出^_^有些犹豫时，他立即走过去拥抱了她一下顺手从贝蒂手中取过经书径直丢入火中。两人看着那书也在火中化为灰烬，贝蒂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汉克开始流泪哭泣，她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何如此，只是觉得一股强烈的感伤涌上心头。 马蒂不在这里，格林上校找到了他商量接下来保留地新的主要贸易种类，自地下掩体主反应堆炸毁并且废除了滑皮奴隶制度以后，再继续过去的护甲、武器生意已经是不可行了，保留地不再拥有近乎无限的能源供应和极低成本的劳动力，为此格林上校急于找到替换的门类。 弦建议格林上校利用保留地保有的战前化学设备制取现在废土上极度稀有的各类药物，这些药物的制造不需要效果过多能源也不需要大量的奴隶去维持高强度低成本的生产，却能在对外贸易之中获取很多利润，而主持这项工作的化学家人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马蒂的身上。 第二天，伴随着清晨的阳光，集体穿好防辐射服服用了抗辐射药的奴隶们列着队伍在一众尸鬼的注视下走出了保留地，安迪嘱咐他们如果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应该尽快按照他指示的方向去投奔砂人部落，如果想要回去过去生活地方的，则应该尽快找到方向以最快速度离开保留地周围的辐射区。 那些被从西部抓来充当奴隶的人从安迪那里得到了前往阿拉什德堡垒附近区域寻找ncr士兵寻求帮助的建议，至于被从东部抓来的，安迪就无能为力了；但他也告诫这些人，小心东部的季节性辐射飓风，如果远远的看到巨大的风柱务必转身远离。 奴隶们最后一次向安迪道谢，其中几人已经做出决定，他们会轮流背着弗雷德的尸体离开，直到找到合适地方以后将弗雷德厚葬，至少让他在死后离开这个奴役他多年的地方。 安迪朝着那些离开的奴隶挥手作别，转过头来，格林上校的士兵们正在四处清理断壁残垣、残破尸首以及大堆大堆被判定为与废土之子有关的违禁物品。 老旧的机库附近被设为了新的处刑地，几个后来被抓获的废土之子成员在那里被执行了枪决。 随着保留地废除了极刑无尽放逐，相信从今以后大西南联邦的废土人们不会再在沙漠里遇到危险的无尽行者了。 就在他看着这片虽然破烂却焕发新生机的辐射土地满心感慨时，弦找到了他。 “我在层级3威廉克拉克的终端机找到了很多珍贵的战前记载，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安迪转过身好奇的看着她。 “比如呢？都有什么？” 弦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比如...” 第七章 莱文沃斯之路 “比如...保留地的大事记、一些关于.m.b项目的资料，以及一个代号为赫尔墨斯的航天项目相关的计划书，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制造的核弹都被送到了太空中的.m.b空间站里。” 安迪听了弦的话只是笑笑，并不觉得自己对此感兴趣，他这么想也不是没有理由。 “弦，辛苦你了，可我早就了解了这些事情，不管是战前的.m.b项目还是赫尔墨斯项目，你猜怎么着？我在布隆菲尔德的机库里见过.m.b-003没有完成组装的载核空间站零部件，我也在大峡谷的谷底见过坠毁的.m.b-002残骸，我还亲眼在蒂贝茨监狱附近见证那里的ai朝着太空中的.m.b-001发射信号，就差一点那东西就要朝着我们脚下所处的区域发射核弹，我甚至见过那两具从未有机会升空的赫尔墨斯太空运载火箭，它们至今还矗立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火箭发射台上一动不动，当然如今也没有动起来的意义了...” 弦有些不服气的叉着腰。 “好-了，我知道你这个废土大英雄现在足够见多识广了，你可以停止你的显摆了。我现在要说的是，就算你见过那么多厉害的东西，我在克拉克终端机里找到的，你也是想象不到的。” 安迪打趣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抱着她在空中转了一圈。 “好啊，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找到的这个大秘密吧。” 弦因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而尖叫了一声，落地以后锤了安迪两拳。 “你这坏蛋！不告诉你！” 两人玩闹了一会，弦这才愿意开口。 原来她在克拉克终端机最隐秘的区域破解出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根据弦在终端机里找到的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断，这串密码战前是被用于发射赫尔墨斯火箭的发射密码，换句话来说，克拉克博士在战前原计划要前往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西部的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并参与到赫尔墨斯火箭项目的发射任务中，不然这密码断不会落到他的手里，当然，这如今失去了意义。 安迪看着弦发送到自己哔哔小子里的那串冗长复杂的密码，这东西只能作为一个纪念了。 另外，弦也将保留地的大事记发到了安迪的哔哔小子里。 保留地最早成立于1943年，当时就是作为研发核弹的军事基地而成立；2063年由于.m.b项目的布局，格林上校和克拉克博士被派遣此地，作为首席科学家和安全主管；2065年保留地正式开始为.m.b项目生产专用核弹，但由于没有合适的运载火箭，正式的太空运输直到2072年才于多个不同的航天中心开始，其中包括了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以及赫尔墨斯项目中的赫尔墨斯火箭。 这一过程由于资金需求量巨大和工程过于庞大复杂而进展缓慢，更糟糕的是2076年10月保留地接到了政府通知，.m.b项目的预算遭到削减，后续的核弹输送计划无限期停滞，已经生产且来不及运走的几枚核弹就此被封存在保留地的地下库房里。 2077年大战爆发，保留地附近被多枚核弹直接命中，核弹爆炸引发严重的地震破坏了保留地周围地区的地质结构，并导致地下掩体外壳受损，大量辐射渗入地下，大部分人死于辐射中毒或成为狂尸鬼，少数人幸存，但也都转化为了尸鬼，这些人也是战后保留地的初始成员。 2087年12月，躲藏在地下十年之久后，克拉克博士决定离开保留地前往外界搜寻幸存者，并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他们，那时他以为整个世界都已经淹没在了核弹的怒火下，幸存者们理应全部与自己的状态类似，但后续的事实出乎了克拉克博士的预料，离开保留地前他与格林上校约定，离开期间格林上校作为保留地的领导人，如果自己无法回来则继续如此，如果自己能活着回来则一切照旧。 2088年12月，经过一年的探索，包括克拉克博士在内的十二人之中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但在他身后的是几十个新跟随者，这些人全都是跟他一样的尸鬼，克拉克博士也因为这次的遭遇性情大变，休息一个月以后，在2089年1月，威廉克拉克博士开始为保留地中的其他人解释世界的变化，详细阐述了外界的‘滑皮’对他们这些人的敌视与歧视，这让众人明白离开保留地去充满他人偏见的其他地区生活将会是艰难的，也借此，克拉克开始宣扬他弥赛亚的宗教化身份以及一系列关于废土圣灵和启示应许地的预言，他宣称神明已经决定将整个地球都作为他们这些人的应许之地，新人类取代旧人类也因此成为理所应当，他的号召力与日俱增，格林上校最终选择退位但仍然保有自己的独立性。 为了进一步完善这一替代计划，威廉克拉克博士很快就密令塞巴斯蒂安博士开启‘繁育计划’寻找尸鬼生育下一代的可能性，他们从‘自然方式’开始实验，随后拓展到基因工程和克隆技术等方面上，各类尝试持续到2189年，确定了尸鬼活性生殖细胞的极度稀缺以及受精卵着床的极度困难。 2220年在克拉克博士的命令下保留地正式开始对外贸易，层级2的铁匠铺开张，开始生产护甲和武器，以这些产品作为交换，黑足部落和凯撒军团送来了第一批奴隶，其中最健康的都被送入了专门用于生殖实验的绿房间，其他奴隶则被迫在污浊恶劣的环境里做苦力，直到累病而死。 2227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人类’在绿房间里诞生，作为宿主的奴隶在粗暴的‘分娩’过程里因为伤重而死，克拉克博士因为观察到新生儿脖子上的疹子而将他起名为麻疹，后续出现在麻疹身上的种种神奇让他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差错，麻疹在几年后就成为了克拉克博士最重要的代行人，也成为保留地的二号人物，着手管理整个保留地的运行，并表现出惊人的能力与智力。 2242年核子内莉被克拉克博士选定作为未来计划的核心，然而由于一条电缆的缺失，该武器无法被从地下运出到地表，这导致他的计划暂时搁置，这条电缆后来在2253年才由麻疹在安迪的帮助下从借由狗城的打捞者们取得。 2249年开始，保留地与凯撒军团正式签署了长期贸易协定，一位百夫长和一位掌旗使根据协定每年定期筹措足够数量的奴隶送达保留地，但该协定的实际执行问题重重，军团对尸鬼的差别态度似乎是根本原因。 2253年，保留地发生了这次影响深远的武装政变，以克拉克博士为首的废土之子派彻底被格林上校为首的格林卫队派击败。 以上就是克拉克终端机记载里的保留地大事记了，多年来，保留地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科研精力都被放在了‘繁育计划’之中，而今成果已经全部灰飞烟灭。 不过，说起赫尔墨斯火箭... 安迪的不由得再次浮现出担忧的表情。 “弦，你离开前大圆顶在搜寻普雷斯特位置方面的计算是否有所收获？” 弦摇摇头。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也好多天过去了，我会利用保留地的通讯天线与大圆顶那边进行一次通讯，咱们还需要在这里留一阵。” 两天以后，安迪正坐在地下掩体里保养自己的手枪，他在汉克那里用超低折扣价买了不少弹药，又把过去四处搞来的枪支全都在他那里卖掉，反正他基本只喜欢用手枪，别的武器留在哔哔小子里也是占负重。 凭借关系，他又从贝蒂那里搞到一套金属护甲，这套的防护性能要比上一套还好，只不过重量也更加沉重了。 弦突然表情焦急的走过来。 “查到了，不过很奇怪。” 她发给了安迪的哔哔小子一个地图坐标，打开地图一看，却看到这个坐标在地图边缘区域，这意味着该坐标几乎超出了大西南联邦范围。 “他们去了这么远的地方？” 安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后突然发觉这是最保险的选择，如果当初蒂贝茨监狱的信号没有被普雷斯特成功拦截篡改，大西南联邦四州之地将会如战前的德里克绿道所设计的那样被当做疫区使用核弹摧毁，那样的话，普雷斯特一伙人的窝点要是也选在这片区域里他们到时候也逃不掉，所以拉开距离是最保险的选择。 第一次遇见普雷斯特一伙人是在蒂贝茨监狱大越狱时，第二次遇见普雷斯特是在他们进入大圆顶时，随后他的属下士兵也被安迪发现于狗城和大峡谷，但后面两次相逢看得出来只是他指使手下前往两处地点收集必要物品罢了。 换句话说，伴随着普雷斯特的计划不断取得进展，这帮人也在越来越深入东部，这种选择不是随机随意的，而是有目的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他又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地图标点与一个任务目标重合，那个任务就是奥德修斯在蒂贝茨监狱爆炸之前发出的奖励坐标...莱文沃斯监狱。 安迪眉头一皱，这难道也不是巧合？奥德修斯给他的坐标也意有所指？ “不管怎么说，我们接下来得尽快过去一趟那边了。” 两人随后找到格林上校与他说明情况，格林上校表示他还有最后一批礼物送给两人，于是不久后安迪得到了一大堆药物。 抗辐宁、消辐宁、麻沸-x、疯狂、治疗针... 格林上校自豪的向两人介绍。 “这些以后就是我们的主要外销商品，都是用战前的制药设备在优秀的化学家指导下使用原版配方制造出来的，废土上不会再有人能生产这种东西，即便有，也不过是外观相似内里不同的假货，我相信这和武器护甲一样有竞争力。” 安迪选了几个放进哔哔小子，确定格林上校说的没错。 “太好了，这样不仅保留地能继续借助贸易提升生活质量，还可以为废土上的人们提供帮助...这些药比起那些武器要更有意义，我只有一件事想要提醒您，马蒂曾经制造出一种成瘾性极强的药物，在外面造成了很大混乱。” 格林上校立即明白了安迪的意思。 “放心，我不会允许他再这样做，我在战前见识过瘾君子满地爬的景象，还曾经参与过烟酒枪药局的一些...秘密工作，这种瓶盖我不会赚，我也不会允许别人为了这些瓶盖给保留地制造麻烦。” 格林上校说罢，犹豫了一下，也说起一件心中的隐忧。 “安迪，你说过ncr投放在这区域里的兵力已经相当之多，士兵们为战争而生...我只能希望他们不会对一个偏远又充满辐射的地方产生兴趣，如果不然，我们将做好最坏的准备。” 安迪也不由得沉默片刻，ncr在东部特区的脚步绝对不会停止，钢铁兄弟会退却后这里再也没有能阻止他们继续东进的力量，科罗拉拉肯定不会是极限。 说起充满辐射的地方，ncr本土五州之一的日曜州就是因为州内那个‘闪耀地’而得名的，与保留地相似，那里也在战前被核弹命中，浓烈的绿色放射光经久不散，只有尸鬼能久居当地，当然...后来在其中发现的大量高价值战前遗物也吸引了很多不怕死的人类拾荒人，甚至他们与尸鬼们成立了联合打捞公司。 所以在知道这个例子的前提下，安迪还真的没法开口回应格林上校，说ncr对一个只有尸鬼住的辐射坑不会产生兴趣。 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里有很多珍贵的战前设备，那些可以制取药物的化学仪器、制取武器护甲的工作台、复杂的生物实验室、大量废弃的战前军用载具，甚至可能还有一条能制造核弹的生产线.... “我会留意这件事。” 安迪想了想，只能这样说。 “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变化，我也会尽我所能。” ................... 原子悍马被重新启动，安迪载着弦和小黑朝着北部开去，按照地图标记的指引，想要抵达东部的莱文沃斯监狱又不绕路，必须首先抵达一处铁路枢纽，经由那里就可以快速前往东部，穿过周边的山区。 弦正与小黑玩耍，她似乎很喜欢这个长相可爱的小动物。 安迪看着前方，思绪却飘飞了出去，他在想，凯撒军团如果想要向西进发能选的道路不多，南部的保留地有宽阔的辐射区，需要穿戴防具避免辐射中毒，中部的平原地带有季节性的辐射飓风，全年里大部分时间无法安全通行。 偏北部的狗城一样环境恶劣，现在野狗群的数量进一步增加，且一样受到辐射飓风影响时不时刮起红沙暴，因而军团在狗城的据点也是季节性的。 过去他以为只有这三条路可以联通东西，现在他知道了一条新路，原来在狗城丹佛和巨石市之间还有一条穿山铁路纵贯，山丘可以抵御飓风，铁路平坦稳定，要是凯撒军团发现了这个入口，他们岂不是就找到了长驱直入的可能... 他默默的攥紧了方向盘，心里有些焦急。 弦看出他神情不对，询问了一句。 安迪将他的担忧与弦说了，弦有些无法理解的反问。 “这个凯撒军团真的如你想的那么强大么？听起来他们就是由部落民组成的一伙蓄奴军阀，这与ncr过去击败的那些武装奴隶贩子比起来有多少差别呢？” 安迪一愣，发觉没办法跟弦说清楚这件事，他现在担忧军团的威胁，但这只是一路上见闻总结出来的一种‘感觉’，他见过的军团成员至今也不算少了，算上废弃要塞遇到的绞刑人、狗城遇到的特伦斯，保留地遇到的凯乌斯，那么他见过的已有两个百夫长和一个掌旗使，其余散布各个聚落、部落、帮派里的间谍、密探以及被收买者更是数不胜数，然而只是这些远不足以印证他们的硬实力。 提起ncr，人们总是说起那些在阿拉什德堡垒和胡佛大坝扎堆的大批驻军，这种军事力量真实不虚的展现在每一个人眼前，而军团呢？很多西边来的移民甚至一直不知道、不相信他们的存在，或即便知道了也如准将那般轻视他们。 没人再提起阿拉什德堡垒陷落的事情了，不少人认为那只是混乱中得出的错误结论，应该归咎于钢铁兄弟会的袭击才更加合理，如准将所判断的那样，在他看来土人就是土人，东部特区的土人与新加州的土人没什么两样，都不过是ncr一认真就要土崩瓦解的小问题罢了。 联想到格林上校的隐忧，安迪不由得思考起来，这样下去，ncr恐怕会先一步与北部的衔尾蛇起冲突，库睿苏的改革让黑足有所改观，但赫卡忒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呢？她可不会被说服...如今整个东部特区范围内的部落民几乎都被她控制，ncr要是想深化对这片区域的控制力，必然与他们爆发战争。 之前的构思似乎开始变得不成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安迪叹了口气，决定先放弃思索，事分轻重缓急，先解决眼前吧。 第八章 铁路的尽头与开端 狂风吹拂着科罗拉拉的土地，跟随着铁轨，原子悍马一路北上。再次从西部路过狗城，一切仿佛倒放的录像一般，还是滚滚红尘，还是凶恶的野狗群，看久了令人心中生厌烦躁不安，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地方就是存在一种不可言说的诅咒，让人就是没办法接受这里的环境。 打捞者们没有必要也会躲在大楼里，出门实在是一种苦行。过程不再细说，总之，跟随着哔哔小子的指引，安迪将原子悍马朝着此前没有驶入过的方向开去，就在巨石市废墟和狗城丹佛之间偏东部，铁路不寻常的拐向那边，一靠近就可以看到除了与狗城、大圆顶之间南北去向铁路联通的那一条铁路以外还有一条东西去向的铁路通往那边。 这条铁路继续向着西部延伸，不知道终点在什么地方，不过这片区域再往西的话...安迪停下车，打开车门向着西部眺望。 那片群山之中，是苗圃。他看了一会，又若有所思的向着东部看去，在目光极限所及的地方，铁路的尽头出现了很多废弃的战前建筑轮廓，这些建筑的风格看起来有点古怪，肯定不是在丹佛市和巨石市常见的居民楼残骸，那些翻卷的金属和盒子一样的建筑，充满锈铁和机械的..工业气息。 这里有些类似于阿拉什德堡垒，但区别在于阿拉什德堡垒的两条交汇铁路是一个类似于x的走向，分别联通大西南联邦四个方向的末端聚落，即大圆顶、保留地、新迦南、布隆菲尔德四处，支线和沿途也与胡佛大坝、大峡谷、狗城丹佛、伯纳姆泉、蒂贝茨监狱等地联通。 这里的情况有点类似，一条铁路通往大圆顶-狗城-阿拉什德堡垒这条大致在东北地区纵向分布的铁路，该地也借此与区域内的主要铁路网联通，另一条则联通东西两个方向，尽头联通何处并不明确，但安迪猜测西部可以抵达苗圃，东部则可通往他此次的目的地莱文沃斯监狱。 另一个独特之处是，东西走向的这条铁路实际上是三条铁路合一的统称，由六条铁轨组成的三条铁路平行的向着东西延伸，这种设计意味着在过去这里的火车通行量非同小可。 安迪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宽阔的铁路，虽然这铁路在大西南联邦地区只有一节，然而它本身联通的铁路网可能比以阿拉什德堡垒为中心的铁路网更加复杂和庞大，三条铁路平联为一条，虽然满是锈迹，仍然将战前人类工业的伟力显现。 弦也跟着他下车观察了一会，说出了一个猜测。 “我认为前面是一个铁路枢纽。”安迪顺势随意的靠着原子悍马的引擎盖抱着粗壮的双臂与弦交谈。 “什么叫铁路枢纽？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弦于是指着不远处的铁路解释。 “战前的人们发明了铁路和火车，火车只能行驶在铁路上，可铁路只是两条铁轨，不能让火车像是汽车那样随意的在柏油路上转换方向，也不能在出故障以后直接停在铁轨上做检修，这样极可能发生严重的事故，为了解决这些事情，几条铁路可能会在一些彼此靠近的地方进行交汇，这个交汇点就是铁路枢纽。”安迪了然的点头。 “这样啊，那阿拉什德堡垒也是一个铁路枢纽咯？”弦点点头。 “是的，而且那里应该是东部特区最大的铁路枢纽，而咱们东边这个算是一个小号的铁路枢纽，看样子这里能一路通往更东部，那些建筑可能是用于临时储存货物方便倒换火车的库房，以及用来给火车做维护检修的车间。”两人再次上车一路朝着东部开去，随着他们的靠近，那里的景象也暴露在他们眼前。 一条枯萎的河流在东部流经外围，但已经断流，这里的气候并不湿润。 联通大圆顶和狗城的铁路从西北至东北方向穿过，而之前看到的那条三条铁路并行的宽阔铁路则以正西正东方向穿过。 这些铁路交汇的地方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安迪由于从未见过类似的物品或者建筑所以难以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去形容，在他看来，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的轮廓和下面的解构意味着它是可以转向转动的，在圆盘上面也存在铁路，而且与周围交汇它的铁路恰好可以重合，东西方向是三条并行铁路，斜着还有一条铁路。 火车驶过这里时不会被阻碍，但假如这个盘子转动方向的话就未必了。 除了这个最惹眼的铁轨圆盘以外，在其西部分散在三条并行铁路南北两端的就是那些此前远眺到的建筑物。 北部是一个很宽的长方形车间，满是缺失玻璃的黑洞洞窗口，还有一些似乎是过去用来进行吊装作业的起重设备，如铁链和吊装龙骨之类的。 南部是一些小很多的零碎建筑物，这些建筑物有的像是精致的小库房，有的像是用于某种用途的金属罐子，还有很多管子联通此地，那条枯竭的小河就在这些建筑物的南部斜着流经，当然水已经近乎于无，此地存在的只有古老的河床。 安迪和弦都察觉到那些建筑物里有些居民进进出出，随着他们的靠近，几个手持长矛和弓箭的部落民大呼小叫着跑出来，他们棕色的皮肤上全都用一种黑色颜料画着两条平行的黑线，这似乎是某种用于分辨敌我的标记，也算是部落文化的一部分，这倒是很常见，如黑足部落涂黑双足双腿或者赫卡忒之女们的卷发。 这些部落民满脸紧张，当他们看到两个来客时似乎十分错愕，安迪和弦令他们觉得意外和陌生，于是他们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安迪看着这些人身上穿的破皮草裙一样的玩意，深知这些部落民绝对是那种完全未开化的类型，这也就是说他们应该完全丢失了战前的所有文化遗存，且并没有在战后伴随与外界其他聚落的联系、交流而后天的学习到这些。 他试着开口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只是路过。”部落民们吃了一惊，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着，明显是听不懂通用语。 安迪的脸皮抽搐两下，这可有些难办，一路走来遇到的部落们多少都是有与文明方面的接触或者至少是有祖先的传承，例如加密部落的成员们从kiva里学习他们祖先留下的战前文化知识，黑足部落曾接触过天启追随者和新迦南的传教士，双母部落更是被戴安娜实时远程监视，提供各种教育。 而这些部落民恐怕没有那个运气和机遇。一个部落民突然拍了拍同伴，转身就跑了回去。 片刻后，一个人被这些部落民前呼后拥着走了过来。安迪定睛一看，这居然还是一个熟人。 “是你？库..”那人猛地抬起手。 “不要用那个讨厌的名字叫我，凯撒给我的我已经全部丢弃，就继续叫我绞刑人吧。”安迪看着眼前一副部落民打扮的绞刑人，这个家伙穿成这样反而让人感觉比他穿正装更合适，那头油乎乎的长发被随意的卷在脑后，发型倒是和其他部落民不同，那些部落民全都把自己的头发分成两股平行于两侧，猛一看让人有点绷不住想笑，估计这也和他们身上那平行黑线的绘画图腾有所关联。 “你怎么在这里？”听安迪这么问绞刑人怪里怪气的笑笑。 “循着这铁做的道路，我本想返回东部看看，但恰好遇到了这些迷茫的土人，他们最近才从公牛的手中逃脱，对凯撒充满仇恨，这正合我意。”弦看着绞刑人，对他那满脸疤痕的怪脸上透露出的煞气和疯癫感到有些不适，凑到安迪身侧。 安迪安抚的拍拍她，继续和眼前的绞刑人对话。 “你现在算是什么？成了一个酋长？”绞刑人不置可否的笑笑，说起土人们的一个习俗。 “你知道么安迪？废土上的部落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制度，在土人们面临强大的敌人而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时，他们的酋长就会寻求精明强大、可以领兵作战、有能力抗击敌人取得胜利的外人帮助。为此，土人们的酋长将甘愿暂时放弃自己的酋长身份，转而将这个身份赠予他们信任的外人，那外人也就成为临时的酋长...这一临时身份的正式名称是：战争酋长。”安迪了然的点头，原来还有这种事情，这么说...当初在黑足听到的那个故事里，那两人有机会领导被围攻的黑足部落扭转岌岌可危的局势并在大峡谷击败所有敌人，也是因为这种部落传统的帮助。 “好吧，看来你总算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地方，恭喜你了。”说着这话，安迪的语气和表情却没透露出任何恭喜的意思。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想要借道继续往东走。”绞刑人把玩着手里的一串串子，看样子估计是某种骨头制品，安迪不想去猜这都是什么骨头，他看到一颗造型非常熟悉的牙齿... “哦...这倒是简单，要是个什么商人路过，肯定是要留下一些东西充当过路费的，不过你毕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阻拦你。”他忽然话锋一转。 “但，也是基于一样的原因，我不建议你现在继续向着东边走。”安迪当即眉头一皱，拳头也下意识握紧。 “说清楚点。”绞刑人举起双臂，示意安迪看他身边的这些部落民。 “铁线部落的土人原本居住在东部，属于一个名为铁河部落的大部落。看到他们身上的绘画和他们的头顶的发型了么？这是源于他们崇拜铁路的文化，他们认为这些旧世界的交通基础设施是一种神迹，火车是呼啸前进的力量之神，而铁路就是神的足迹，铁路通往的地方将会是神明赐予他们的应许地...他们本可以继续这样在东部无知的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公牛发现了他们，击溃了他们原本的大部落。” “从那时候起，这些土人就一直沿着铁路向着西部逃走，他们曾顺着铁路抵达更西部，然后在那里被当地其他部落排斥...他们也曾前往南边的狗城，不过在那里他们又看到了公牛的旗帜，所以他们退了回来，选择在这里定居。”安迪顿时明白事情的糟糕之处了。 “你的意思是...军团已经追着他们发现这条路了？”绞刑人点点头，随后从腰后拔出一把砍刀拿在手里展示给安迪看。 安迪一眼就看出这是军团士兵使用的武器，在狗城和保留地遇到军团士兵们时他们都装备有这东西。 “这是...军团的刀？他们已经来了？”绞刑人抚摸着手里的这把方形刀刃的砍刀，随手转了几个刀花，看样子他十分熟悉这武器，真不知道过去他用同款的武器杀了多少人。 “迈歇提...就是一种砍刀，公牛暴力的象征，收割头颅的工具，曾经这只是一种旧世界用来切割杂草的机械部件，而今它被用来切割另外一种‘草’。” “两天前，来了一伙斥候，一共五个人，全都被我干掉...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既然公牛已经派出探子，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发现了这里，并且认定这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这条路，可以避开肆虐在东西之间道路上的死风。”安迪猜测绞刑人口中的死风就是阻碍废土东西通行的辐射飓风，这也和他之前的担忧不谋而合，一旦这条道路被军团掌握，他们将失去季节性的通行限制。 “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绞刑人面朝东部发出冷笑。 “既然公牛注定会从此地蜂拥而至，我会拎着刀在这里等着他们。”安迪看着这大概二十多个零星的部落民，里面还有老人、孩童和妇女，这能有什么战斗力？ “只靠你自己行不通...我虽然没亲眼见过军团的军势，但也接触过他们派来西部的捕奴队，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绞刑人一挺胸膛似乎丝毫不觉得担忧。 “你小看我了，凯撒当初在大峡谷能做到的，我也照样能做到，等着瞧...我会逐步吞并周围的土人部落。周围那些孱弱的土人不明白未来他们将要遭遇什么，等到公牛的铁蹄踏上西征的道路，这些土人的一切都将会被碾的粉碎，徒留没有灵魂的躯壳成为公牛的一部分。” “在那之前，我会有所动作。”安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评论绞刑人的计划，为了击败军团，他将要做出和军团一样的事情，但他好歹有一个与军团为敌的倾向，有这点就够了。 “好吧，随便你怎么计划..如果你能把军团挡在这里，那我也会支持你。”他想了一下，随后说道。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联系一下其他大部落，看看能否在对抗凯撒军团这件事上与你们铁线达成一致。” 第九章 南风高山 从铁线部落那边离开，原子悍马沿着铁路从一片山丘之中穿过，偶尔还会穿越一些古老的隧道。 这片地区越是向东走越是出现更多高山。 开了两天以后，安迪在地图上看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科罗拉拉，进入一片战前被称呼为堪萨斯的地界，这些古代的地名他搞不明白都是什么意思，询问了弦以后她说这可能源于好几百年以前这片大陆的原住民使用的地名，含义可能是‘南风’，从这个词汇上也能判断出来这片地界经常刮南风。 路上，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欲睡的无聊赶路，只有两次意外。 一次是在黑暗的隧道里遇到了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靠近以后安迪发现那是一些狂尸鬼，这些狂尸鬼浑身的衣服都烂干净了，身体表面干瘪粗糙满是污垢，完全就是活干尸的造型。 与常见的狂尸鬼区别在于，这些家伙的四肢上居然还挂着一些铁链，有的漫无目的的拖着锈蚀断裂的铁链在铁轨周围游荡，有的则还被这些铁链束缚，只能三三两两互相牵绊的活动，还有的甚至在铁链末端被挂着沉重的铁球，看地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恐怕是年代相当久远了。 安迪快速的驶过，躲开几个想要冲上来的家伙，这些狂尸鬼因为身上的铁链行动起来相当缓慢，躲开倒是好躲，不过为什么他们身上会有铁链？ 弦注视着那些狂尸鬼，嘴里连连发出感叹。 “你看到他们身上那些链子了么？天呐，不会有人去给狂尸鬼挂链子的，这意味着他们在变成这副样子之前就被人这么做了。” 安迪看了一眼后视镜，心里有些震惊。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大战爆发那时变成狂尸鬼的，一直在这里呆到今天？可为什么？难道大战之前的sa还有奴隶存在么？为什么战前会有人被扣着铁链留在野外？” 弦想了想，提出一个猜测。 “或许，sa做的事情与今天ncr在做的是一样的。” 她看向那些艰难的在远处朝着原子悍马艰难追赶并发出吼叫的无脑行尸，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些狂尸鬼过去可能是一些囚犯，他们可能曾犯下重罪，或者是在战争中被抓捕的战俘以及因为其他原因被sa政府抓捕判刑的人，被拴上铁链防止逃跑，而他们被送到这里是为了...修铁路？” 安迪一听，觉得完全说得过去，因为在蒂贝茨监狱那里的记录里，蒂贝茨监狱被环境保护署支持绿道水培从海神能源和避难所科技手里收购前是一处大型实验工厂，里面进行的全部都是无法被公开的残酷至极、毫无人性的实验，使用的实验材料正是被命令修建、整修此地的那些囚犯和战俘，包括code技术和早期避难所封闭环境实验以及一些与生化武器有关的实验全部都是在那里悄悄进行的，避难所科技甚至还曾在阶段性实验完成后利用剩余的囚犯为他们高强度无偿劳动，生产各类物品。 这和一个大奴隶营有什么区别呢？他又想到保留地深处那个在威廉克拉克这个战前的科学家一手推动建成的，并由另一位战前科学家塞巴斯蒂安博士主持的恐怖生化实验室‘绿房间’，多年来数不清数目的奴隶在房间里遭到了可怕的对待并最终惨死在里面，尸体送入焚化炉烧成灰烬飘散一空。 他开着车，一时有些走神。 过去，他作为一个ncr国民也受到ncr宣扬的普世价值宣传，是一个奴隶制度的坚定反对者，这种废奴主义思想在ncr国内历史悠久根基深厚，是ncr国民引以为傲的将自己与其他土人相区别的精神高地，也借助这个高地，ncr人对东部地区的废土人、部落民打心底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和蔑视心理，因为在他们看来奴隶制度的存在与否就是区分文明一方和野蛮一方的关键标志。 但自接触到黑足部落的部落民、狗城丹佛的打捞者、杰里科镇的‘工人’乃至于保留地的滑皮奴隶们后，他就对奴隶制度有了一个更深程度的理解。 将奴隶制度这种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自然产生的机制从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里剥离出去单独去看、去评价无疑是错误的，认定它早就应伴随人类社会的发展而彻底被取代进而消失也是不正确的。 因为某种理由，迫使社会中的一些个体为其他个体进行非自愿的无偿劳动，这种事情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的任何群体之中都有可能发生。 只要人类社会的发展因为战争或其他原因出现波动，基于成本考虑，即有必要发掘低成本的劳动力来提升社会的总体生产力，例如战前的sa政府让这些囚犯和战俘披挂着铁链修铁路，也例如ncr政府从国内各地征发重刑犯、死刑犯，以及任何‘身份合适的人’来到东部特区并关押在黑峡谷监狱之中，他们后面或是签署协议前往危险至极的狗城以一种完全不成比例的方式交换自己的减刑、或是在军警的暴力督工之下为ncr维护、修筑铁路，就像此前安迪在坐火车前往狗城途中看到的那样。 对于ncr来说，他们可能认为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在国内因为与钢铁兄弟会之间的战争导致经济吃紧甚至开始大量拖欠那些铁路工程队的报酬，并进一步直接间接导致多起诸如370劫案、鹰岩事件之类的惨剧后，让监狱里的囚犯们来做这不得不做的事情明显是更合适的选择，毕竟，第一，囚犯干活不会要报酬，第二，有问题直接枪毙他们不会像是鹰岩事件和370劫案那样引发国内舆论同情。 但，这就可以说不算是一种奴役么？ 安迪心里出现了动摇。 当保留地的尸鬼们以他们不组织捕奴队仅仅以正当贸易的渠道从其他奴隶贩子手里购买奴隶并借助尸鬼种族主义来规避实施奴役制度的指责时，安迪觉得这完全不可接受的，应当支持格林上校发起军事政变上位对保留地进行一次彻底的革新；当黑足部落的部落民以他们会允许奴隶在工作一定年份后加入部落成为一个自由人这一部落社会制度规则为由去反驳安迪对他们奴役他人的指责时，安迪觉得这无法完全说服他，因为奴隶制度的实施导致黑足部落错失大量与文明区域的贸易机会甚至招致通缉和敌对，让黑足部落成员呢的生活水平长期保持低下，所以他劝服奴隶出身的酋长库瑞苏进行废奴改革；当杰里科镇的警长以囚犯们犯下过的重罪为由将这些人强制送入净水厂充当一种名为‘工人’的奴隶遭受磨难时，安迪觉得这只是一种无法持续且不够人道的临时性应急机制，在掠夺者即将杀来前他促成了奥康纳警长在战前许下废除净水厂‘工人’制度的承诺；当他看到狗城的打捞者们在绝境里酷酷挣扎，而ncr方面则手拿着一张白纸把持着最终解释权的时候，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并多次与道奇市长交流表述他在狗城与波特等人接触时亲眼目睹到的打捞者们身上的惊人坚韧，希望道奇市长能够在恢复与狗城的联系后利用铁路送去更多补给品，并念在他们当初犯罪中止且情有可原的份上尽量合理的处置这些人。 一路走来，他一直身体力行，没有忘记初心，总是选择泾渭分明的站在奴隶制度的另一边。 今天，看到那些带着铁链的尸体在铁路途中的隧道里徘徊又因为弦的解释联想到那些被ncr要求修理铁路的黑峡谷囚犯后，他真觉得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对复杂的世事做出简单直接的评价了。 人类社会的发展阶段正因为所处环境导致的生产力差异而确确实实的存在区分，有的地区可能已经到了3阶段甚至是6阶段，而有的地区还在2阶段挣扎，且在短时间内没有追赶上前者的希望。 另一件事是，在那些自诩遥遥领先、文明先进的社会自鸣得意时，他们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一些事情失去警惕，那些事情就是社会在发展进程中可能发生的曲折、动荡与倒退，世上从来没有只进不退、只上不下、只好不坏的东西，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是如此。 多年以来，以对抗邪恶奴隶贩子和高速社会重建，自称文明、强盛的新加州共和国，而今已经将他们扩张的触手从新加州伸到了科罗拉拉这么遥远的地方，就算再怎么用词语去粉饰这一过程中他们犯下的过错，诸如道奇市长说过的‘团结’‘交涉’等，有些事情也没办法被完全遮掩，事实就是，ncr在践行自己立国价值观的行动上，正在不断地走向反面。 当那些由于得不到报酬无法回去新加州面见家人的铁路工人们举起铁锹和鹤嘴锄冲进ncr国家银行或拿起修铁路时炸山用的劣质炸药朝着胡佛大坝市副市长投掷时，这个国家所作所为的代价也就从弱的一方身上简单、直白、快速同时也是野蛮、狂暴、疯狂的朝着强的一方表露出来了。 除了这次突发遭遇和随之引起的思考以外，另一个意外就是他们见识到了绞刑人嘴里的‘死风’，虽然有丘陵阻隔，安迪和弦还是在车里远远的看到了南方那仿佛连通天地的巨大风柱。 隐约可以看到巨大的岩石和无数杂物被其裹挟升上高空，聚集起来的放射物伴随强风朝着周围散发强烈辐射，风柱在高空形成了巨大的尘埃云，里面正不断爆发出强烈的闪电，低沉却震人心腑的声音由远而近，一种大自然毁灭之力的显化犹如神邸一般立于南方，缓缓朝着北方前行。 这确实是一道‘死风’，管你来自何方，管你去往何处，如果胆敢不长眼睛的停留在它的必经之路上甚至是靠近它，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让他们稍微心安的就是不远处有一道巍峨的高山可以作为屏障。 弦查了查自己的随身电脑里存储的资料，说出了那高山的名字。 “那是森弗劳尔山...也叫向日葵山，海拔1231米。” 安迪凝视着那座高山，下意识的发问。 “啥是向日葵？” 弦解释了一通，那大致就是一种战前的植物，可以开出黄色的花朵，结出的果实可以榨油也可以食用，而且外观也很美观，如果是成片生长的田地会很好看，它们的名字是由于它们会将花朵的朝向方向随着太阳的所处的位置做出改变，一直保持正对太阳的姿态，即‘向日’。 再次感慨了一下战前物种的多样与神奇，又大夸特夸的夸赞了一番弦的博闻强记，直把她夸的心虚脸红，摆手辩称这都是在苗圃时戴安娜传授给她的知识。 进入堪萨斯区域半日之后，眼看着快要抵达地图上莱文沃思监狱的位置，安迪和弦又遇到了一个突发情况。 一面红金相间的旗帜飘荡在前方一个建立在铁路上的小村落里，周围的草屋、土房都已经被烧焦、捣毁，滚滚黑烟升上天空，如此惹人注目，很远就能看到这里的特殊。 旗帜上，是一头尊贵而骄傲的金色公牛。 安迪缓缓踩下刹车，随后下车摸出一个望远镜张望那边。 在这个小村落的村口，有很多部落民被捆着双手跪在地上，而他们身边正有一些身穿红色上衣，身披黑色、褐色护甲，头戴头盔和黑色护目镜，腰间类似于裙子的士兵徘徊。 这种半身裙一样的古怪穿着看似怪异且和部落民的审美一脉相承，但仔细想想，自躲开辐射飓风带进入这片东部地区以后，天气总是晴朗干燥的不像话，这里即便是在晚上穿长袖长裤也会感觉闷热，白天在野外行动期间更是近乎于酷刑，这种清凉的装束不但利于散热透气，而且行动便捷。 安迪再一细看，这些跪在地上的部落民身上赫然出现了与之前遇到的那些铁线部落类似的图案，两道平行的黑线，脑袋上的发型也是高度相似的。 他们满脸苦闷的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一个似乎是酋长打扮的人被拖拽到最前面，随后一把迈歇提被军团士兵高举起来，堪萨斯的太阳让黑漆漆的刀刃也发出闪亮的反光。 安迪正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突然留意到旁边一个戴着黑色护目镜头顶固定着很多黑白相间长条羽毛装饰的军团士兵正朝着自己这边举起杠杆步枪瞄准。 他面色一僵，想到在这么耀眼的日光照射之下，望远镜的反光在远处看来也是十分明显。 泵入战斗药剂，安迪丢掉望远镜将身边的弦一并推倒在地，她满脸茫然的摔在沙石上，而后一颗子弹精准的射来，在原子悍马的外壳上打出一个小坑。 第十章 铁流铁线 鲜血泼洒在大地之上，无头的尸体匍匐倒地，一颗脑袋被抓在手里。军团士兵提着迈歇提和这颗脑袋看向自己的伍长。 就在刚才，他突然举起枪支朝着远方开了一枪。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与其他军团士兵并没有说什么废话或者呆呆的站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的抽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警惕的看着子弹射出的方向，借助墨镜，他们得以规避堪萨斯刺目的阳光看到远处停着的车辆和正在站起来的两个陌生人。 那头盔上配有特别装饰的军团军官放下枪冷漠的看着安迪两人。 “去看看，应该是两个路过的无序者，问问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两个站在最前面的士兵立即拎着砍刀大步朝着安迪两人所在的地方跑去，他们肌肉发达的结实大腿暴露在空气里，脚下踩的一双粗制双头牛皮鞋，安迪刚拉着弦从地上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军团士兵眨眼之间就从远处抵达了近处，这种恐怖的奔跑速度从侧面印证了这些士兵可怕的单兵身体素质，至少安迪从未见过任何一个ncr军人能如此快的拉近距离。 为首那个军团士兵在距离安迪大约两米的地方止步。 “啊喂，忠于凯撒，无序者，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安迪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向那些跪倒在屠刀下的部落民，心里暗暗做下决定。 “啊喂，忠于凯撒，我是特伦斯大人的人，有事情想与你们的头目说。”军团士兵们对视一眼，似乎不好下判断，片刻后那个士兵又指向弦。 “你跟我们来，但这个种畜奴隶不可以过去。”安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虽然有些中部口音，但说的还是通用语，种畜两个字说的熟练又自然，仿佛他们一直以来就用这个词代指女人似的。 弦也扬了扬眉毛，她刚想说话，就被安迪抓住胳膊轻轻捏了捏。 “好，我一个人过去。”安迪跟着两个军团士兵走到了那个被捣毁的村落营地附近，满地的鲜血还没有凝固，不少部落民被惨状吓得尿了出来，眼泪鼻涕一把把的从脸上滴落。 他看向那个手持杠杆步枪的军团成员，这个人戴着黑色宽型护目镜，脸戴褐色面巾，头上的头盔顶端有很多黑白羽毛装饰，肩部有银白色带尖刺的肩甲，上身披挂着一件银边钉制的黑色护甲，下身一条有点破乱的黑色皮裙，脚下是一双还算过得去的黑色皮靴，这个穿着明显与那些普通士兵拉开了档次。 正是家伙刚才朝着他开了一枪。在与军团士兵耳语几句以后，这个看起来应该是凯撒军团军官的人开了口。 “啊喂，忠于凯撒，我听说你是一个为特伦斯旗手大人服务的朋友，你说你有话想跟我说，现在说吧。”安迪看着他装作想要确认身份似的。 “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么？”这军官摇摇头。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只是众多为凯撒大人尽忠的legionaries里的一员罢了，如你所见，我是一名decanus，是这支小队的领导者，这五个新兵都服从于我的指挥，你可以放心与我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上报情况。”安迪被眼前这军团士兵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奇怪词汇搞得一头雾水，这些词汇不是通用语里的单词，看样子是军团地界使用的某种专用语言里的词汇。 “特伦斯大人在西边与我约定让我携带一份情报来这里，这份情报十分重要，所以需要...”军团军官凝视着安迪，没有听他说完而是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打断了他的话。 “特伦斯大人说他近期会带一些高脚凳回来，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么？”安迪一愣，这算是某种试探么？ “额，特伦斯大人还在西部为保留地筹措奴隶，最近可能没时间...”话音未落，那军官突然一挥手。 “杀了这个欺诈者！”距离安迪最近的两个军团新兵立刻抽出迈歇提猛砍过来，抽刀之快力道之狠令人震惊，要是以v模式反击，就算能先一步击杀两人安迪也免不得要同步被砍刀砍中身体，更别提面前的这个军官已经再度举起了手里的杠杆步枪。 战斗药剂泵入体内，时间一下子放缓，犹如周围泡满了胶水一般。缓步从两把砍刀中间撤离，然后走到一个新兵身后规避枪线，几秒钟后增压状态解除，新兵们手里的砍刀砍在了空气里，军官的子弹也没有射中。 他们立即寻找安迪的身影，但在他们找到之前，子弹就已经命中了他们。 巨蟒和犀牛轰鸣着射出子弹，在v模式的加持下将这些军团的蓄奴者与刽子手打的爆头身亡。 跪在地上的部落民呆呆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突变，眨眼之间，六个军团士兵已经变成了六具尸体。 一枚银币从那军官的口袋里滑出，一路滚到安迪脚边，他捡起来，果然是一枚军团银币。 这枚金属货币象征着凯撒军团在东部搭建经济体系的成就，银币正面印着一个男性的脑袋侧面像，他五官俊朗，有一头短发。 在这肖像的上下还刻印着字母，连起来的意为：皇帝凯撒。而将银币翻转过来，背面印着三个人的全身像，中间那个为首的看面孔还是银币正面的凯撒，他身边的两人则身份不明，照例有字母印在上面，连起来的意思是：大深渊，安迪猜测这肯定是指当初黑足部落遭遇围攻时所处的大峡谷。 他将银币踹进兜里呼出一口气，刚来堪萨斯就差点翻车，要是没有增压剂相助，刚才就算能胜利也要受点伤。 弦赶过来询问安迪有没有事，确认他确实毫发无损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靠他们那么近？这些人...真是好战而残忍。”安迪本想和这些士兵套点话获取情报，而今也做不到了，他看向眼前这些部落民，这些家伙和之前的铁线部落成员一样与他大眼瞪小眼，摆明了是无法沟通，就在他这么想时，一个部落民突然张口说起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 “尼...尼针李海，久久窝闷。”安迪定睛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女性部落民，于是赶紧走过去将她的束缚解开。 “你怎么会说通用语？”那女性部落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已经被石子硌破的膝盖一软险些趴倒。 “窝，窝坐省医，核伤人血。”弦听得一脸懵，安迪倒是已经有些习惯，连猜带想的勉强听得懂对方这口音重到离谱的通用语。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性部落民说出一个名字，想了想又说了另外一个版本。 “阿尔卡亚...活褶...教窝阿什莉。”安迪让她去给她的同族解绑，片刻后这些部落民全都重获自由，恭敬的跪倒在地感谢安迪对他们的救助。 “你们的部落叫什么名字？”阿什莉回答了一个在安迪意料之中又不在安迪意料之中的名字。 “窝闷...时，贴留。”安迪立即想到之前绞刑人和他们提起的铁线部落的历史，他们原本所在的大部落名字就叫铁流，只是遭遇凯撒军团袭击以后才分成小股沿着铁路逃难到了西部，并将部落名字改为了铁线。 而眼前这些人居然自称是铁流部落的... “我听说你们的部落被军团摧毁了。”阿什莉脸上立即露出悲伤的神情，甚至流下泪水。 根据她那极难完全听懂的话来理解，事情是这样的，一年以前，原本定居在东部某处信仰他们铁路神话的铁流部落遭到了凯撒军团毁灭性的突袭，一小部分人乘坐手摇车顺着铁路四散逃走，剩下的则惨遭屠戮和奴役。 阿什莉这群人当初没来得及逃走，被抓捕为奴，军团驱使他们修筑新营地，于是阿什莉等铁流部落的奴隶就与一批其他各处被军团抓捕为奴的部落民一起在一大群军团士兵的强迫下迁至西部，中途一个部落对军团士兵发起袭击，于是阿什莉等铁流部落的人趁着混乱集体逃跑了。 几个月以前，他们顺着铁路来到了这里并驻扎下来，按照他们之中萨满的预言，这条铁路将会在不久后有神明经过，并为他们指明接下来前进的方向，所以他们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可等到的却是一支军团小队。 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当场就被殴打至屈服，被反绑双手拽到烈日下罚跪，暴晒几小时以后领头的人还被拽出来当场斩首示众。 结果安迪正好撞上了这件事。他想了想，尽力与阿什莉解释，此前逃走的那些他们的同族现在已经抵达西部一处圆环枢纽定居，或者用铁线部落自己土话里的称呼‘大圈’，阿什莉他们完全可以赶快带上物资补给顺铁路继续向西行进，抵达那里后和族人汇合。 但阿什莉倔强的拒绝了，她声称萨满的预言是绝对正确的，只有神明才能指引他们，只有跟随神明的脚步才可以抵达他们能安居乐业的地方。 安迪为这些部落民的原始宗教信仰观念感到头疼，该如何向他们说明所谓的‘神明’其实是一种交通工具？ 在西边他们眼里的神明正每天都奔跑在铁路上，如果他们选择每一辆都跟着跑的话，那可真是累死都找不到住的地方。 他尝试着说了几句，试图让阿什莉认识到东部已经不可能有什么‘神明’存在了，这里没人懂得修复和运行火车，空有地上的铁轨，他们永远都等不到神明来给他们带路，继续留在这里只是等死，军团还会派人过来的。 可阿什莉完全不接受这种说辞，她甚至因为安迪否定他们的信仰而生气。 没奈何，安迪只好留下几句话让这些部落民自生自灭，他还要继续向着东部的莱文沃斯监狱那边前进，阿什莉似乎仍然不服气，她告诉安迪就在几个月以前有人亲眼目睹了神明出现在了这条铁路上，也是因此他们选择在这里等待。 安迪皱着眉头想不通为什么堪萨斯还会有火车在铁路上运行，军团难道也在试着恢复铁路网？ 不可能吧？坐上原子悍马，弦突然提出一个猜测。 “安迪，你说他们看到的火车会不会是普雷斯特他们的呢？”安迪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普雷斯特和科勒津治确实有一辆火车充当交通工具，当初他们前往大圆顶就是坐了那辆火车抵达的，安迪第一次靠近大圆顶区域时还在站台看到过，当时他带着狗走入站台时，只看见满地狼藉，那是普雷斯特手下的士兵们与封锁大圆顶的豺狼交战后留下的。 既然戈达德博士等科学家用zax测算出普雷斯特现在可能在莱文沃斯监狱附近，那么乘坐火车沿着铁路进发肯定是他们的最优选，这也就是为何铁流部落的幸存者们会有机会在这条铁路上看到火车驶过。 当然，这猜测就算和阿什莉他们说了他们也无法理解。 “不好说，我觉得可能是这样的，那么他们现在肯定就在东部某处躲着，咱们要赶快过去看看。”安迪想了想，又加以叮嘱。 “可能情况会非常危险...实在不行的话你一定要离远一些保全自己。”弦坚定的摇头。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我之前都跟你说过，如果我们失败，ncr乃至于整个世界都会被摧毁，我还谈什么保全自己呢？”安迪叹了一口气。 “就算我的实力有了很大提升，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他们一群人，那些士兵估计都接受了普雷斯特的改造，武器装备应该也不赖，要是我失败了，还需要有人将消息传递出去，在西部召集更多人手去阻拦他，务必不能让普雷斯特实现他的目的。”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两人随后吻在一起。 片刻后，两人分开了。 “我相信你绝对做得到，如果你都做不到，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行。” “如果他的野心最后还是没有被阻止，这个世界又要重复一次毁灭和社会崩溃的混乱，那么我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所以这次，就算是最坏的结果，至少我们得一起死。”安迪看着眼前的弦真的被她说的话感动，在车里，两人紧紧相拥。 第十一章 莱文沃斯的雅典娜 继续向东开了一阵子，远处出现了一栋巨大的建筑物，看造型有三四分类似于蒂贝茨监狱，建筑的上方一样有巨大的穹顶，四周也树立有厚重的围墙。 安迪开着车靠近那里，总觉得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过去在大西南联邦他多次以这种视角返回蒂贝茨监狱，而今蒂贝茨监狱已经消失在世界上，他却离奇的在东部再次看到这幻觉一般的景象。 “他们到底修了多少这种东西...” 安迪看着莱文沃斯监狱不由得嘴里犯嘀咕。 “我以为蒂贝茨监狱是一个多方促成的偶然，现在看来战前的人们认为仅仅在西边修一个还不够，难不成南边和北边也一样有？” 弦低头看了看地图。 “我觉得应该不是那种布局，即便是战前，sa的人力物力资源也没有丰富到可以随意浪费，以最早爆发新瘟疫的丹佛市为中心，南北通行的流量远远比不上东西的，所以我觉得那种自动化防疫监狱应该只有两个...分别扼守东西两地的铁路枢纽附近，这是最合适的设计。” 就在他们在莱文沃斯监狱外围附近缓缓停下车子准备下去周围搜索一番普雷斯特一伙人的踪迹时，莱文沃斯监狱的围墙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交火声音，安迪和弦对视一眼，急忙拔出武器靠近监狱的大门。 大门已经开启，形状不太自然。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机器人，有的被子弹打成一团废金属，还有的正不断在全身上下冒出电弧，虽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是一动不动，估计是被脉冲武器直接从内部破坏了电子元件而瘫痪在地。 安迪眼前的既视感越来越重，恍惚中觉得自己回到了蒂贝茨监狱大越狱时。 “这帮人入侵这里又想干什么？难不成这座监狱也与一些恐怖的东西有关联？蒂贝茨监狱启动了.m.b-001，这里...” 围墙之内的扬声器忽然启动。 “警告，检测到不明入侵者，检测到新瘟疫感染者，启动最高安全等级...” 广播甚至还没说完第一句就诡异的中断了，随后变成了一段段噪音。 ................... 就在安迪和弦还在监狱外围时，正在监狱内部制造混乱的一伙人却出现了分歧。 科勒津治手下的士兵们正满脸轻松的用双臂各自抱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装备箱，他们健步如飞的将这些东西带走，地上则如外面一样躺着大量的机器人。 普雷斯特博士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士兵们，转身又看向科勒津治将军，这位身形夸张的将军正站在一位操作终端机的技术军士身边，不时的询问一些问题，而不远处则是好几个被打开的装备库房，各色先进的战前武器护甲正被他们装进箱子里带走。 “应该差不多了吧，将军。” 普雷斯特博士开口询问，语气里隐隐约约有些不耐烦。 科勒津治将军缓缓转过身来，磐石一般的面孔让人怀疑他是否可以做出表情出来，但他确实朝着普雷斯特博士不怎么明显的笑了笑。 “来都来了，何必如此着急？我的技术军士查到这个莱文沃斯监狱实际上是一个秘密的军用原型武器测试场，也名为莱文沃斯堡，在最高等级的库房里还锁着一些相当不错的好东西，我们不如将那些也一起带走。” 普雷斯特博士那双惊悚的蓝眼睛死死的盯着科勒津治将军。 “来之前我就说了吧，将军，我们的计划片刻也不能耽搁，有些想要阻止我们的人已经在行动起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可现在我们在做什么？就为了这些武器装备我们大老远的反方向跑来莱文沃斯，明明一切完成以后你有大把时间可以随意分配，而且这里的东西不会被毁也不会消失...你...” 科勒津治将军淡然的与普雷斯特博士对视着。 “别激动，博士，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不要急。你看，如你所说的那样，确实有想要阻止我们的人开始行动了，然而他们的动作根本没有那么快。我在胡佛大坝的人已经向我汇报，ncr那边甚至还没有对我们重视起来，更有趣的是，有一群尸鬼的恐怖袭击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所以，我们的时间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充裕一些，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好它来为我们计划的实施换取一些保障。我的士兵们已经完美无缺，只差一些优秀的装备，而现在我们得到了这些，即便ncr那边反应过来他们也无法阻止我们了。” 普雷斯特博士无言的看着他，自从上次皮尔斯一行三人前往大峡谷回来以后，科勒津治将军的态度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出现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也鉴于他的这种情况，自己没办法再把话说的更重，毕竟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如果你坚持这样想的话...将军，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仍然建议我们尽快离开，而且要赶快直奔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你垂涎的那些锁在最深处的东西还有重重阻隔，即便能得到也要大费周章，何况这座监狱的ai不会永远毫无动作，我布置的干扰没法一直奏效。” 说着，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广播里再度响起机械的电子音。 “强盗们，你们跑不了。” 科勒津治将军拔出手枪一枪将高处的那个扬声器打坏。 “好的博士，那么我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迈步离开，却不是冲向他们闯入的地方，而是前往另外一个方向。 ...................... 一枪放倒了一个猛冲来的机器人，安迪看向不远处那个疯狂咒骂他的勇敢先生。 莱文沃斯监狱内部一片混乱，一群十分强大的人闯入了这里制造了大量破坏，不少库房被他们暴力开启掠夺一空，机器人有很多被摧毁，也有很多根本没被启动，反而是刚才安迪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这些一直在睡觉的家伙才突然发难。 一路上甚至一个闯入方的死者都没有发现，从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这次闯入才发生没多久。 剧烈的轰鸣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而后就是可怕的撞击声。 一拳让聒噪的勇敢先生脑袋裂开，安迪看向那个方向，轰鸣声和撞击声里夹杂着火车前进的声音，又发生什么了？ 弦正躲在安迪身后操作一台终端机试图让这里的自动安全设施停摆，但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安迪急忙转身看去，看到终端机屏幕上出现了心电图一样的一根不断波动的曲线。 “停手吧。” 声音从终端机里传出。 “我知道你是谁，奥德修斯在执行最终程序之前向我传输了数据，安迪阿伦道尔，蒂贝茨监狱的特派员，号犯人，第一次见面，你来的不是时候。” 安迪缓缓放下手枪，周围的机器人已经重启战斗抑制器并失去敌意。 “你又是谁？” 屏幕上跳出一大串数据图。 “我是莱文沃斯监狱的典狱长，尤利西斯。” 安迪走到屏幕前继续与这个大概率是个ai的家伙对话。 “所以你是奥德修斯的...什么兄弟姐妹么？” 尤利西斯的语气里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这倒是与奥德修斯那种富含人性化元素的感觉不同。 “不，我们顶多算是同事关系，他由绿道水培公司制造，而我则由海神能源公司制造，但鉴于我们承担着类似的责任，在对抗新瘟疫扩散方面我们具有一致的动机。” 它操纵的终端机屏幕跳动一下，变成一系列监控摄像头录像截图。 安迪看到那些截图里赫然有普雷斯特和ncr叛军。 “这些入侵者在半小时之前入侵了莱文沃斯监狱，自动检疫装置检测到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体内携带有致命的新瘟疫病毒，但有人利用一些战前的数据漏洞让我无法启用全部力量将他们留下，两分钟以前他们带着从我这里抢走的一批护甲和武器乘坐火车利用我的站台向着西边逃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安迪立即有些着急。 “可恶，你有没有办法拦住他们？” 尤利西斯再次展示给安迪一个影像，这次似乎是某处的摄像头实时影像，一台画风奇怪的火车停在站台，大量安迪眼熟的迅足机器人正涌入车厢中，这种机器人在蒂贝茨监狱和苗圃里安迪都有见到过，行动迅速，且可以执行各种任务。 “我已经启动我的‘疯癫号’并让其搭载了200具迅足机器人前往追击。” 说着，影像里的火车装满了机器人缓缓关门，随后安迪就听到跟之前一样的方向传来火车运行前进的轰鸣声，方向一样是朝着西方，很明显那辆被尤利西斯称呼为‘疯癫号’的火车已经满载着机器人前去追击普雷斯特一行人的火车了。 但安迪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没办法完全放心。 “好吧，尤利西斯，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奥德修斯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它是不是让你给我一些东西？” 尤利西斯向着安迪的哔哔小子发射了一个指引信号。 “是的，感谢你让奥德修斯启动了最终程序，这也让我从防疫程序限制里得到解脱，作为交换，我愿意将战前遗留在这里的三件原型科技装备无偿赠送给你，请根据我的指引前往指定地点。” 安迪赶紧带着弦一起前往莱文沃斯监狱深处，在乘坐电梯进入地下后，他们最终抵达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地界。 一个脑控机器人提着两个金属提箱走到安迪面前，并将提箱放在他脚下。 安迪拎起一个上下其手一番没有看到开关，直到弦指点他，他才发现提箱正上方有一块触摸屏一样的东西，将一根手指放在上面以后上面亮起了绿光，随后整个结实的金属提箱打开了。 如法炮制，他打开了另外一个提箱。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把外观十分科幻的激光手枪和一把奇怪的大号电锯...后者看起来也不简单。 安迪拿起两把武器，这两把武器的体积都十分庞大，明显并不是让正常状态下的士兵使用的，从阿波罗激光手枪的描述里还能得知这把手枪使用期间应该会相当的‘烫手’，要是这样的话，保不齐这也是专门给动力装甲使用者准备的。 至于另外一把‘齿锯剑’，看起来很像是之前麻疹使用过的那东西，不过是一个超级增大版本，麻疹的那把像是匕首，而这把像是一把剑，只是剑没有刃，取而代之的估摸是类似于电锯似的杀伤部，但看槽里却没有金属齿的存在。 他古怪的看了一会这把原理不明的武器，来不及搞清楚这东西如何发挥作用，只是根据尤利西斯的指引前往下一个地点。 乘坐电梯继续向下，在走入一道层层锁闭的实验室以后，安迪看到了... 大量意义不明的设备围绕着实验室的中心，整个房间散布着大量的管线，在前方的是...一台动力装甲？ 安迪缓缓走过去，这台动力装甲的甲片呈紫色，各处遍布着一些类似于‘灯管’一样的奇怪装置，这些灯管的材质也是紫色的，而且彼此都有连接，整体外观看起来有一种瑰丽庄严的感觉，更引人注目的是其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喷气背包，造型类似一对结构高度复杂的金属翅膀，带有四个对称的喷射口。 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实验室里一片光亮，这台动力装甲全身上下的‘灯管’逐一亮起，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并不断跳动着电弧。 尤利西斯的声音响起。 “让我为你介绍，雅典娜动力装甲，海神能源在t-60动力装甲的基础上更换特级陶瓷材料并加装大量特斯拉装置，提供能量武器伤害增强效果和强大的能量防御场，其动力源是一颗东部地区原子矿业公司出产的特制放射性矿物电池，并搭配了航天级的辅助飞行装置。” 安迪凝视着这梦幻般的装备，很久以后才缓缓走到其后方，雅典娜动力装甲自动开启，其过程犹如开花一般复杂而有序。 步入其中，哔哔小子和赫尔很快与动力装甲系统进行了连接。 安迪站直身体举起双手，澎湃的紫色能量立场缓缓启动，他在哔哔小子里找出阿瑞斯齿锯剑装备在手中，在赫尔的帮助下启动了这把武器。 成排的紫色的能量齿一瞬间从齿锯剑的上下两侧显露出来，按下快关以后开始快速环形转动起来，发出夺目的紫光。 安迪看着在一旁大呼帅气的弦，只是感觉心里一松。 有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十二章 圆环枢纽混战 安迪奔跑在铁路旁边，他不但不感觉累，而且速度跟原子悍马差不多。 询问得知弦在苗圃掌握了驾驶技术以后原子悍马现在正被她开着，此刻远远的落在后面，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安迪在莱文沃斯监狱离开时尝试着启动喷射背包飞了一段距离，可怕的推力让他飞到空中，划出了一个极长的抛物线。 与之前的t-51c相比，雅典娜动力装甲几乎拥有无限能源，要不是触发了温度警告为了防止过热而落地他甚至可以飞的更远。 离开那里之前他询问了ai典狱长关于它那边是否也有类似于奥德修斯的隐藏协议，但尤利西斯说它的最终程序是与蒂贝茨监狱联动的，并且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蒂贝茨监狱自毁以后它已经没有义务继续执行防疫程序，也不会像是奥德修斯那样朝着某些战前设施发射什么信号，之所以它派出火车和机器人追击普雷斯特纯粹是因为对方抢劫了属于它的财产。 这让安迪松了一口气，看来脑子不正常到想借用sa军方设施用核弹轰炸整个疫区的人只是德里克绿道一个。 突然，一辆手摇铁道车出现在前方，安迪在赫尔的帮助下调用动力装甲头盔的目标侦查模式，看到手摇铁道车上的居然是之前那帮铁流部落的部落民，他们正满脸兴奋的坐在手摇车上一边轮流摇动摇杆一面对着西方大呼小叫。 安迪口头解除了侦查模式飞奔过去，那些部落民被安迪的动力装甲吓了一跳，嘴里叽里咕噜的喊个不停。 “阿什莉！” 他喊了一声，满脸惊骇的阿什莉才懵懵懂懂的回应了。 “尼...呢教窝？” 两人就这么艰难的沟通了两句，原来普雷斯特一伙人的火车和莱文沃斯监狱的追击火车刚才在安迪穿戴装备时快速驶过了铁流部落的营地，他们终于见到了他们萨满所述的‘神明’，而且还是两个，于是这帮部落民立即收拾行李并将手摇铁路车放到铁路上跟着火车前进的方向向着西边猛冲。 安迪在动力装甲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这帮部落民运气好还是该说他们的萨满有点东西...以这个行进方向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抵达圆环枢纽，并且最终与早先和他们分散的同族们汇合，确实可以说抵达了他们想去的地方。 另一边，就在铁流部落的手摇车和穿着动力装甲的安迪向着西边追赶时，两台火车早就已经离开堪萨斯地界进入科罗拉拉并靠近了圆环枢纽。 火车里，普雷斯特博士正看着操作台和车尾的监视器。 “莱文沃斯监狱派出的追兵有点麻烦...不过我有办法甩掉他们。” 科勒津治将军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片刻后站起身来提出另一种建议。 “我们不如直接停下，让我的小子们试一试这些新装备好不好用。” 普雷斯特博士的地中海脑袋上冒出一堆青筋，他做了个深呼吸压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察觉到身边这丘八的思绪有些不对劲... “将军...我之前说过了，我们不宜再浪费时间。” 科勒津治将军没有坚持。 “好，那么博士，按你说的来吧。” 普雷斯特博士悄悄攥紧了枯瘦又苍老的手掌，近乎是咬着牙回应。 “谢谢你将军，我保证你之后不会后悔这样信任我的。” 科勒津治将军磐石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 绞刑人穿着铁线部落酋长的‘华服’正在一个牛皮帐篷里召开一次会谈，会谈的对象是位于他们南部并且似乎与狗城有些渊源的阳犬部落以及居住在他们西部山区的山风部落，两个酋长身上的简陋衣物是使用蜥蜴和野狗的皮制成。 一些稍有阅历的老人也在帐篷里充当翻译和侍从，帐篷门口则站着三个部落的勇士护卫。 这场会议已经艰难的持续了两个小时，主要问题是言语不通导致的各种误会以及各个部落之间出于对彼此实力认知的不明晰而产生的错误判断。 绞刑人越发感到烦躁，他倒是懂一些铁流部落的土话，毕竟这些土人过去是从东部过来的，而阳犬和山风两个部落都是正经的本地部落。 他豁然站起，让身边徒劳比划个不停的翻译停手。 阳犬部落酋长和山风部落酋长立即也跟着站了起来，并全都用手扶着自己腰间的兵刃，一场战斗似乎就要在帐篷里爆发。 就在这时，门口三个部落的勇士们纷纷冲入帐篷向自己的酋长发出警报。 绞刑人一把推开面前三四个碍眼的部落民挤出帐篷，看到周围已经陷入混乱，军团士兵们正无差别的对部落民发起屠戮，迈歇提起落之间全是断肢和鲜血，投矛和弓箭在四处乱飞。 绞刑人完全没在乎眼前的惨景，他的眼睛四处转动，很快就看到了东边一处山坡上整齐列队的一群士兵。 这些军团士兵组成一个五人一排的方阵，每一排都额外有一个头盔上固定有黑白相间羽毛装饰的十夫长负责传递军令，方阵最前面的几排新兵和领导他们的十夫长已经冲锋过来手持迈歇提和长矛发起白刃袭击，而方阵中剩余五排军团士兵则如塑像一般一动不动，这些军团士兵明显比已经冲过来的新兵们装备更好。 而就在方阵的最后方也是最高处，一杆红金相间的公牛旗帜正被插在那里昭告所有人他们的身份，在旗帜下，一个抱着双臂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身材雄伟强健身穿一身厚实铁甲、头上戴着一顶尖端是一圈横向展开鲜红羽毛，此时正站在那里俯视着下方遇袭的部落，观察着战场的局势变化。 他背后红色的长披风正随风飘扬，头盔下肃穆的面孔犹如钢铁制成。 绞刑人对于这些再熟悉不过，因为他也曾穿成这样站在这种方阵后方。 那样的穿着，意味着他是一名凯撒军团的百夫长，而这个方阵就是一个标准的凯撒军团百人队，说是百人队，实际上总计只有约60个士兵，但如果算上他们留在营地里分配给每一支小队负责后勤的奴隶、俘虏，那么确实大概有一百人。 这60个士兵由10支小队组成，每个小队都各由一名十夫长或称伍长负责指挥，10支小队里的士兵分为三个种类，由前到后排列，分别是新兵、青年兵和老兵，各个新兵小队、青年兵小队和老兵小队也各有一名新兵伍长、青年兵伍长和老兵伍长负责担任指挥节点，统一为百人队战斗方阵时，全部服从百夫长指挥。 这样一个百人队，就是凯撒军团的一个正规作战单元。 他们身上的护甲多少有些杂乱，老兵身上的倒是还好，青年兵身上的有好有坏，新兵只有简陋的皮甲护身，甚至仅仅身穿一件染成红色的轻便布衣。 由于在东部环境的需要或者某种规定，这些士兵几乎都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面巾、头盔、护目镜，这些东西他们脸上至少有一样甚至是全都有。 冲入营地的近30名军团新兵、伍长此刻正以小队为单位高效率的攻杀，多亏了绞刑人碰巧在今天进行的三部落磋商，部落民一方的武装力量勉强与这些军团新兵小队数量持平，甚至算上老弱妇孺是稍微多一些人，可质量上呢？ 阳犬部落的酋长一看那些军团士兵立即勃然大怒，他们阳犬部落过去在狗城丹佛附近居住时曾因为遭遇死风而流散一批成员，其余部落成员向北迁徙后又遭遇了凯撒军团西部捕奴队的季节性骚扰，不少成员被军团抓捕为奴隶带走。 因此，这些部落民都恨透了凯撒军团，视他们嘴里的公牛部落为仇敌。 而山风部落则不太一样，他们长期在北方山区居住，一直没有机会遇到军团，只是从很多部落之间的传闻里听说了公牛的名声，秉着未雨绸缪的思想早做打算，现在一看到军团的攻势如此猛烈，顿时心生退意。 绞刑人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抽出鞭子一击逼退了山风部落酋长的护卫，而后强行挟持了他。 “谁也不许跑，给我上！” 他的喊叫被淹没了，毕竟山风部落的部落民根本听不懂通用语。 局势一片糜烂，缺乏沟通的三个部落彼此之间毫无默契和配合，山风部落的部落民看到酋长被绑有的呆立当场不知所措，有的拔出武器就想过去救回自己的酋长，不顾那些杀来的军团士兵，反而去攻击铁线部落的人。 在铁线部落和山风部落纠缠的时候，阳犬部落已经一马当先的与军团新兵小队开战，这些部落民吹着口哨呼唤自己的战犬，口衔短刃以奇特的姿势时而匍匐冲锋时而四肢着地和战犬一起朝着军团士兵发起进攻，手里仅有迈歇提和投矛的军团新兵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时被凶悍的阳犬部落成员逼退回去。 东部山坡上的军团方阵里响起沉重的号角声。 几个伍长打着手势，最后方的老兵小队仍然肃立不动，而军团青年兵们在各自小队伍长的指挥下举起手中的狐鼠步枪、杠杆步枪等武器朝着前方的敌人们开火，这些简单的火器在他们手里却精准异常、威力巨大，看起来每一个士兵都曾经长期练习并多次实战过，那些射出的子弹很少被浪费。 冒进追击的阳犬部落成员们顿时纷纷中弹毙命，人和狗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回来！” 绞刑人用刺刀干掉一个山风部落的部落民，他喊了一声，随后头疼的看着那些阳犬部落的部落民还想继续冲锋，此时他忽然发现问题的关键所在，他掌控的铁线部落并不具备如黑足部落一般力压群雄的实力，也尚且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武力暴力统合，而那些‘盟友’们各怀鬼胎、语言不通，做什么都没办法起效。 他擒着山风部落酋长击退其他挡路者，一路朝着前方猛冲，最后一把将那土人朝着军团新兵们扎堆的地方丢了过去。 山风部落酋长惨叫着摔在地上，急于救回他的山风部落成员们只得与那些军团士兵交战，这些部落战士全都是擅长使用弓箭的射手，每个人都常年在山中打猎，一双眼睛犹如鹰眼一般，手中长弓射出的弓箭全都精准的射向敌人面部。 绞刑人率先冲入敌阵，刺刀闪烁着寒芒，瞬间夺走了几个军团新兵的生命。 眼看损失正在扩大，那百夫长再度下了令。 又是一声号角声，这一次指挥青年兵的伍长们带着军团青年兵们发起冲锋，他们收起手中的长枪换上了冲锋枪、左轮手枪以及一种特制的‘短剑’，这种短剑靠近刀柄部分的刀刃狭长，而末端则是一个带有向下拐角的厚重刀头。 光看外观就知道这些凶器劈砍时的威力要远胜于那些新兵手里使用割草机刀片草制而出的迈歇提砍刀。 战斗经验和武器装备都远胜新兵的青年兵们一投入战斗就再次打破了战场的平衡，在圆环枢纽周围，部落民们和军团士兵们于几条铁路附近打成一团。 绞刑人甩开鞭子将几米开外一名军团青年兵背在背后的猎枪夺到手里，朝着远方那个站在方阵后面的军团百夫长开了一枪，百夫长应声摔倒在地，军团方阵顿时出现了混乱。 颈部血流不止的百夫长咬着牙忍受着疼痛，几个十夫长取出土药涂抹上去为其止血，他气得双目通红，打手势要求老兵们也参与战斗，彻底击溃那些土人。 军团老兵们立即取下他们背着的狙击步枪和神射手卡宾枪，这些专为远程收割生命的珍贵战前遗物只有最有实力的军团成员才有资格获取，他们神乎其神的射击技巧配合他们手里的武器让他们弹无虚发，每一颗子弹都消灭一个敌人。 部落民们越战越勇，他们手持木棍格挡迎头劈来的砍刀，用弓箭和石头弹弓对抗来袭的子弹，一具具尸体倒在铁轨上，却不能让这场激战停滞一时片刻。 东方，一阵音量大到让人暂时失聪的汽笛声响起，铁轨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绞刑人心知不妙急忙命令部落民们向南北两侧撤退让开铁路，但军团那边由于百夫长受伤无法说话而队形混乱缺乏指挥，一时之间毫无反应。 不远处，载着普雷斯特博士和科勒津治将军的火车‘将军号’正朝着西边疾驰而来，这台凶猛的钢铁巨兽正朝着前方发出刺耳至极的嚎叫声，在后方由莱文沃斯监狱典狱长尤利西斯派出的‘疯癫号’的追击下，他们可没有因为障碍而止步的意思。 从未见过火车的军团士兵们看着朝着他们冲来的火车发出绝望的尖叫，犹如一些黑红相间的灰尘一般被这股从东方吹来的强风吹得零零碎碎到处都是。 铁轨变得一片猩红。 在场的众人没人发现，刺鼻的血腥气和震耳欲聋的噪音已经让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中的生物们狂躁不安，它们举起钳子竖起尾巴愤怒的爬出了洞穴，在那个体型最大的首领带领下径直朝着圆环枢纽而来。 第十三章 雅典娜降临 将军号撞飞了一群军团士兵和零星部落民快速通过了圆环枢纽。 火车里的普雷斯特操作起手臂上的哔哔小子，一道信号从上面发射出去，在他们的火车离开后，那个位于铁路上的圆盘转动起来，虽然幅度不大，但是圆盘上的铁轨明显已经与两边的铁轨错位了。 这一幕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因为火车驶过而冷场两分钟以后，这场激战再度爆发。 山风部落的勇士们好不容易抢回他们浑身是血的酋长，几个军团青年兵和一个军团老兵就盯上了他们，在冲锋枪的近距离扫射下，这些身上不着片甲的部落民犹如被镰刀收割的刀片谷一般成片的倒下，个别机灵躲在石头后面试图用弓箭反击的则被军团老兵使用神射手卡宾枪远程射杀。 他们悲愤交加的一面后退一面反击，不仅去攻击那些凯撒军团的成员，甚至还顺便攻击铁线部落的成员，因为在他们看来铁线部落的酋长绞刑人该为一切负责。 阳犬部落已经在第一波冲锋期间死伤惨重，但他们新仇旧恨一起浮上心头，悍不畏死的继续乱打乱冲，其酋长带着自己的一头体型硕大的黑色战犬红着眼睛嘶吼着手持短刃投掷飞刀杀戮军团士兵，一人一狗配合的天衣无缝，直到一颗子弹精准命中了这条大狗的眼球并从其后脑穿过为止。 那条大狗发出一声哀鸣，踉跄倒地，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阳犬部落酋长大叫一声，脸色苍白，当时眼睛里就有滚滚泪珠喷涌而出，这条狗对他而言关系甚至超过至亲，几如灵魂伴侣一般，它的死亡对他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绞刑人拎着那把猎枪继续在混乱里制造更多混乱，他换了一种打法，不再去和那些举起利刃的军团士兵近身肉搏，而是四处躲闪，利用手里的皮鞭充当绳索在高处移动，期间专门挑选那些特征极其明显的十夫长进行狙击，这一动作很快就起到了效果，伴随着一个又一个十夫长或倒地不起，或是受伤逃窜，军团一方的各个小队很快陷入了指挥停摆的混乱中。 没有了百夫长和十夫长的命令调度，各个小队各个群体之间都各行其是起来，青年兵们冷静的一边放枪一边逐渐后撤，而残余的新兵们还在狂暴的深入敌阵乱砍乱杀。 几个军团老兵眼见情况正在失控，彼此对视一眼，决定临时充当十夫长和百夫长，他们开始朝着那些军团士兵大声下令要求他们收缩队形在东部高处重新整队。 铁线部落在绞刑人的操练下表现的比其他两个部落更加有纪律，他们组成粗糙的阵列，有的举起用铁皮和木板制成的破烂盾牌站在最前面抵挡军团士兵的白刃冲锋，有的则站在后方倚靠圆环枢纽南北两侧的库房和车间作为制高点，用威力巨大的投矛和重弓杀伤敌人。 突然，一群可怕的怪物从西边杀来，那是一群巨大的辐射蝎，这些辐射蝎的甲壳犹如铁甲一般厚重，尾巴末端的毒针蕴含着可以轻松杀死生物的剧毒，两只大钳子足以活活将人的四肢夹断，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辐射蝎女王，体型比其他蝎子大两三倍之多，浑身的甲壳蓝黑相间，组成错乱疯狂的图案，而这种图案也和它极端疯癫的个性相吻合。 铁线部落的部落民们因为过去时常用手摇铁路车沿着铁路在周围四处游荡，他们早就认识这头在该地区成名已久的凶兽，那些站在高处的部落民一看到这头蝎子就大惊失色。 “疯王蝎！疯王蝎！” 他们用土话呼喊着这个称呼提醒其他人，但除了铁线部落以外并没有人懂这词汇是什么意思。 那硕大的蝎子用一只钳子随手夹起来一块大石头，狠狠的朝着远方吵闹的人类们丢过去。 一名军团青年兵正用手中的冲锋枪朝着那些举盾防御的铁线部落民扫射，不等他庆祝自己射杀数人的战果，阴影就笼罩了他。 “咚！——” 巨石狠狠砸在地上，顺便将他的脑袋和头盔一起砸瘪。 那些临时客串十夫长的老兵们尴尬的看着战场局势越来越不利，其中一人走到百夫长身边问询，却看到那百夫长已经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是出气比进气多了，他的颈动脉被绞刑人使用猎枪打穿，而那些粉末状的原始土药连止血都做不到，靠着他强壮的身体苟活了一阵以后，到底是要步入死亡了。 又是一声恐怖的汽笛声伴随着铁轨的又一次剧烈震颤响起。 这一次心有余悸的军团士兵们不等老兵指挥，纷纷连滚带爬的能离铁路多远就离多远，那些骨断筋折、顷刻之间化作肉泥浑身爆浆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不用谁告诉也知道不赶快离开是什么下场。 部落民们面对汹涌赶来的蝎子群深知这种怪物绝非人能力敌，纷纷找寻距离自己最近的高处，各凭本事以最快速度爬了上去，蝎子们抬起眼睛看向高处的人类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眼。 那只最大的被部落民称呼为‘疯王’的蝎子则不同，它追击一个部落民直到他爬上一个锈迹斑斑的战前罐子，随后伸出巨大的钳子狠狠的夹住了那锈蚀的金属垃圾，将其生生夹断，部落民徒劳的抓着罐子满脸惊骇的滚落在地，刚一落地就被几只蝎子使用尾针蛰伤，片刻后就毒发身亡一命呜呼。 杀了几人以后，这头怪物还无法得到满足，它的杀戮根本不是为了捕猎或威慑，而似乎只是一种狂野的爱好，因为它的这种极度敏感和不可捉摸，它得到了‘疯王’的外号。 此时，这头巨大的蝎子正因为那不断靠近的巨大噪音而又一次陷入暴怒。 它冲到铁轨上想要去杀死那个让它发怒的东西，但从东面快速驶来的火车在它那不大的神经节有所反应之前直接碾了过去，这头巨大的辐射蝎瞬间被撞的四分五裂，黄绿色的体液到处飞溅。 疯癫号继续前进，又撞死了几头辐射蝎和被部落民故意推到铁轨前的军团士兵，当它抵达换路圆盘时，因为普雷斯特故意的操作，无法对上的铁轨让高速驶过的疯癫号瞬间脱轨，它直接向着侧面横飞出去，打着转无差别的将所有倒霉的军团士兵、部落民和辐射蝎全都碾成肉饼，最终在撞毁了一间独立的小型仓库以后才终于静止下来，半辆火车严重变形冒烟起火，明显是彻底报废了。 铁线部落的部落民们看着那脱轨的火车，瞬间精神大振，他们欢呼起来，在其他部落民满脸疑惑和畏惧的看着脱轨的疯癫号时，铁线部落的部落民们却因为他们的传统信仰而认为这是神明的帮助。 就在这时，一阵阵铁链摩擦地面和铁轨的声音传来。 大量身上扣着铁链的狂尸鬼蜂拥而至，它们原本零散的徘徊在这条铁路上，连续两台呼啸驶过疯狂鸣笛的火车彻底激怒了它们，这些行尸走肉因为身上累赘的缘故只能踉踉跄跄的顺着铁路集中并缓慢的追逐着火车，直到两列火车全部远去以后，它们才最终抵达了圆环枢纽。 站在高处的铁线部落成员们看到那些造型独特的狂尸鬼，再度用土话高喊起来。 “链尸！链尸！” 这些皮包骨头满脸凶恶的狂尸鬼胡乱的朝着任何被它们靠近的活物挥舞手臂，手臂末端的铁链和铁球呼啸着横扫过去，有不少人因为在之前的激战里受伤难以移动，被这些狂尸鬼用铁链、铁球打的脑门崩裂、七窍流血，它们趴伏在尸体上胡乱的啃咬，啃了两口以后就继续去追击其他活物。 一名军团老兵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从一名伍长的尸体身上取下号角，吹响了撤退的信号。 军团士兵们瞬间集体转头朝着他们军旗所在地集合撤退，没有任何一人稍加流连。 就在此时，仿佛还嫌场面不够乱似的，脱轨侧翻的疯癫号里一个个鼓包出现在车皮上，伴随着一声撕裂金属的声音，大群铁蜘蛛一样的迅足机器人从车厢里冲了出来，它们无法分辨外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秉持着莱文沃思监狱典狱长尤利西斯最后下达的追击指令，这些机器人关闭了战斗抑制器，爬出车厢以后立即开始无差别攻击附近任何目标。 一道道code脑波四处乱射，或猛然跳跃到目标的脸上使用小型激光切割器制造杀伤。 被code脑波命中的部落民和军团士兵纷纷双眼一黑踉跄倒地，有的没有失去意识但还是因为剧烈的头疼疯狂抓挠周围的一切并蹬踹双腿，也有的直接陷入昏迷或出现脑死亡情况而当场呼吸停止。 一辆手摇铁路车优哉游哉的从东边的铁路上驶来，身穿雅典娜动力装甲的安迪正站在上面负责摇动手摇杆，这活对他而言轻松之极，他不得不收着点力道减慢摇动速度以避免损坏这个铁流部落的‘祖传圣物’，但饶是他见多识广，见到圆环枢纽此刻的惨状以后也是惊讶到张大嘴巴。 辐射蝎在追杀所有人类和机器人，机器人在追杀除了它们同类以外的一切活物，有的不同部落的部落民彼此之间正在自相残杀，军团士兵们护卫着他们的凯撒军团旗帜，一面与那些机器人、狂尸鬼、部落民和蝎子战斗一面向着东部撤退，铁线部落的部落民正与他们的战争酋长绞刑人一起站在高处用飞刀、石块、投矛、弓箭等一切远程手段打击所有敌人，也有从军团士兵手里缴获武器的部落民正笨拙的使用手中的枪械，他一面不停扣动着手中打光子弹的枪械扳机一面满脸疑惑这着火棍子为什么在他手里失灵，最后只能气愤的将这‘不好用的木棍’丢掉重新换成腰间的弹弓。 乱，太乱了。 看到前方圆形枢纽不知为何发生转动，且上面铁轨已经与周围错位，安迪急忙停止摇动手中的摇杆，跳到了手摇铁路车的前面用反方向发力充当一个活刹车片强行帮助这简陋的车辆刹车，毕竟他之前摇动的频率过高，此时铁路车的轮子都开始发红，如果贸然使用自带的刹车，怕是不等驶过圆环手摇车就会直接脱轨飞出，让上面的铁流部落成员们飞出去死伤惨重。 铁流部落的成员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们先是看向那脑袋憋掉横躺在沙土里的‘神明’又注意到了与自己分别许久的同族，随后终于看到了正护着旗子不断靠近的凯撒军团仇敌们，不论如何，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大刀长矛跳下手摇车直奔那些军团残兵而去。 安迪缓缓放下手中已经车头有些抬起的手摇车，刚才为了刹车他一路掀起一片火花，所幸最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赫尔在头盔内部的显示屏上播放了一组数据。 “检测到大量敌人...统计中...敌人总数141，其中黄色威胁人类敌人25，绿色威胁人类敌人15，绿色威胁生物敌人33，黄色威胁机械敌人68。” 大量不同颜色的标记被自动放置到了面前所有目标上，铁线部落和铁流部落的成员头顶则没有任何敌对标记，这还真是智能。 安迪这么想着，缓缓朝着战场走去，他掏出阿波罗激光手枪随手射出几道金色的激光，这些激光轻而易举的洞穿了那些准备向东撤退的军团士兵，即便是老兵身上穿的精良护甲也如纸糊一般融化蒸发，毫无阻碍的激光甚至在洞穿了几人以后继续在远处制造了杀伤，将乱跑的狂尸鬼和蝎子也一并杀死，被激光触碰到的血肉瞬间化为灰烬，剩余的血肉则因为突如其来的高温而沸腾自燃，融化焚烧。 那红金相间的公牛旗帜被一击烧断了旗杆，摔落到了地上沾满了沙土和血肉。 最后的残兵败将被铁流部落的成员们报复性的杀死，那面旗帜也被安迪踩在脚下，一个凯撒军团的百人队在入侵西部不久后即遭团灭。 一只狂尸鬼挥舞手中的铁链朝着安迪砸来，他抬手一把抓住铁链，随后将这狂尸鬼犹如铅球一般拽到空中转圈，直到离心力快要将它的胳膊拽断才狠狠丢出去，将它的同类们砸倒一片。 大群大群的迅足机器人注意到了加入战场的安迪，它们判断这是一个高威胁目标，立即朝着安迪集火，大量的code脑波射来，又被雅典娜动力装甲自行启动的特斯拉能量立场拦截没有制造任何伤害，但这也引起了安迪的注意。 “赫尔，有什么办法让这些破烂机器坏掉么？” 头盔里传来电子音。 “明白，正在调用电磁脉冲发生器。” 安迪只感觉胸口微微一热，一道蓝色的脉冲就朝着那些机器人扎堆的方向射去，顿时这些机器人纷纷浑身冒出电弧静止不动了下去，它们内部的电子元件缺乏电磁脉冲屏蔽装置，因而机器人们几乎全都在这一发强烈的电磁脉冲下损坏。 安迪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哦吼’声，一只辐射蝎突然冲过来用钳子砸了过来，他仓促的将动力装甲手臂竖起弯曲成直角硬抗下了这一击，接触到特斯拉能量立场的蝎子直接被弹开，随后被电的满地打滚的它看到安迪举起一把长剑似的武器走了过来。 那蝎子挣扎着将毒针刺了过去，却根本无法穿透动力装甲结实的甲片，安迪按下开关，这头害兽就立时被向前挥舞的阿瑞斯质子齿锯剑迎头切成两半。 看到那些无脑的狂尸鬼还在扎堆追着人跑，安迪丢下辐射蝎的尸体转身启动喷气背包，瞬间爆发的强劲动力将他推举到了高空之中，瞄准落点以后，他关闭喷气背包四肢抱紧，犹如一块石头一般从空中砸向地面，伴随着一道紫色的能量电弧席卷四方，那一大群狂尸鬼纷纷化作齑粉。 他从犹如陨石坑一般的大坑里爬出来，看到在场所有部落民都在向着他跪拜。 第十四章 继续追击 部落民们正在合力处理尸体，这实在是不方便，毕竟不少尸体全都已经严重变形甚至化为肉泥。 军团士兵的尸体、各个部落的部落民尸体、辐射蝎的尸体、狂尸鬼的尸体... 还有那些坏掉的迅足机器人，部落民们甚至搞不明白这些铁虫子是什么东西。 原本只是有些尘土和铁锈的铁轨现在上面什么都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血肉之路，疯王蝎大块的尸体碎块和狂尸鬼身上的铁链子纠缠到一起，难以形容的味道不断蔓延... 狭窄的山口处，被尸体和脱轨的火车堵塞，即便等来了弦开着车抵达，安迪一时半会也离不开。 他正和绞刑人交谈，那些部落民看到安迪仍然是满脸敬畏，力量这种语言，不需要言语沟通就能读懂，只需要去看，去感受，就算是部落民也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理解一切。 “我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得去追他们...具体我就不跟你说了。” 看到道路已经被部落民们清理的差不多，安迪重新戴上动力装甲头盔，他倒是很想和这边的绞刑人好好商量一下之后的对策，既然军团已经发现了这条西进的道路并且已经派出人手，接下来这里将会成为至关重要的防御节点。听铁流部落的成员说，军团在堪萨斯无人能挡，几乎所有部落都或是被彻底摧毁或是逃走或是被迫融入军团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了，这样下去，他们必然会思考接下来的扩张方向，考虑到军团与黑足部落的渊源，以及军团势力在过去这些年里对狗城和保留地的接触... “你有什么建议？” 绞刑人看着那些正在被挖出的埋尸坑还有正被丢进火堆里的军团旗帜，神色有点恍惚。 “我的建议就是，你绝对不能像是之前你说的那样去走军团的老路。” 安迪也看向旁边，铁线部落的成员正与铁流部落的成员亲切交谈，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只是因为军团的袭击而被迫分离，现在他们终于重逢，几乎相拥而泣。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猜也能猜到肯定少不了对‘神明’的感谢。 “情况已经不合适，你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学习凯撒，铁线也绝不是黑足...但好的一面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对凯撒军团充满厌恶和戒心，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是一致的，这就有了一个统合的可能。” 绞刑人回头看来，眼睛里有些烦躁。 “你和那些土人打交道的机会太少了，他们顽固又幼稚，早就习惯于自相残杀和各说各话，抱着自己原始又简陋的信仰不放...就拿那边的阳犬部落来说，他们认为狗城丹佛那里的旧世界高楼是攀登天国的阶梯，而那些野狗正在无休止的啃咬这些飞升的关键，所以他们希望去驯服那些野狗以换取终有一日他们能找到道路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结果他们被军团派来的一个捕奴队赶出狗城。” “你该如何跟他们解释，他们眼中的神迹不过是旧世界人类居住场所的废墟？那些狗根本帮不了他们多少忙，那个愚蠢的酋长到现在还抱着他的狗哭泣，换成你，你要怎么办？” 安迪看向那些身边带着战犬的部落民，不管是从习俗还是从穿着来看，这些人都与绞犬部落的人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这样来看...或许二者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铁流和铁线一般。 “别人说服不了他们，最好是能让他们自己明白，就像ncr在新加州做的那样。但我也承认，这种做法如果只是使用常规手段那么就会效率低下且经常反复，在当下这种紧要条件下，必须要找到一个足够有影响力和手段的势力去强行带动他们做出改变...用他们无法回避和否定的事实去击碎他们的祖传幻想，这需要一定程度的专业，虽然有些残忍，但总比被军团逐一击破奴役屠杀来得好。” 他嘴里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你有听说过赫卡忒么？” 绞刑人皱起眉头。 “那个女疯子，我听说过她，在这边的部落十有五六都与她沾了关系，那些留着卷曲头发的女人被她派驻各个部落，用一些花言巧语和战前流传的手段将那些土人耍的团团转，他们甚至不明白自己正在被这些吸血虫悄悄吸血，一旦他们干枯虚弱，等待他们的就是赫卡忒那些猎犬的撕咬。” 安迪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绞刑人看的没错，赫卡忒派驻各个部落的赫卡忒之女表面上为各个部落提供了医疗、生育、教育和精神信仰上的支撑，甚至是在很多部落里大力的推进了男女平等并带去很多先进的理念与技术，但背地里却偷窃婴儿、下毒下药、恐吓欺诈，用这些手段配合那些残酷的赫卡忒猎犬成员的毒针吹筒与淬毒弯刀来控制大西南联邦的各个部落。 “我比你更清楚她们都是什么东西，毕竟，我曾经亲自前往衔尾蛇村并面见赫卡忒，甚至还与她有过一些交流...但眼下选择已经不多，既然军团的百人队已经到来，后面的攻势只会连绵不绝。她的手段虽然卑劣，对部落民的统合却卓有成效，而且...我可以确定的是她极其仇恨凯撒，和你一样。” 绞刑人思索片刻，最终点点头。 “之后我会想办法与她们接触...” .................... 弦正在摆弄一些简单的通讯天线，努力了好一阵子以后她终于完成了与大圆顶方便的沟通。 “我已经通知艾格尼丝博士并且让她和胡佛大坝那边联系，既然普雷斯特博士一伙人已经从东部回来，估计他们正朝着西南边的阿拉什德堡垒方向前进，狗城环境恶劣驻军稀少没法拦截，但那里是整个东部特区的铁路网总枢纽，想要继续向西南边的布隆菲尔德进发的话他们是绕不开那个地方的，我相信胡佛大坝方面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那么多驻扎兵力，足以在铁路枢纽处拦截他们。” 安迪却没有感到轻松，普雷斯特对整件事计划周密，像是在圆环枢纽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莱文沃思监狱方面的力量被他轻松摆脱，甚至反过来成为了自己追击的阻碍，那么他难道就对阿拉什德堡垒方面发生的事情毫无准备么？既然他能用手段一直监视自己的动向，ncr回归东部特区也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这让他进一步联想到之前在胡佛大坝活动期间屡次出现的那些神秘人。 准将发起的内部整顿真的能揪出这些人么？ “咱们还得继续去追赶...” 安迪将动力装甲固定在原子悍马的固定架上，然后招呼弦收拾通讯设备赶快上车，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和激战实在是让人疲劳，但他只是匆忙缓了缓就继续上路。 原子悍马匆忙的开走了，圆环枢纽的部落民们却一生都无法忘记那个如神明一般的紫色巨人大杀特杀的场景，很多年以后在这附近还能找到相关的叙事岩画，但细节已经被改动的面目全非。 当然，那是后话了。 安迪和弦就这样一刻不停的向着西南方向顺着铁路行驶，再度路过了巨石市废墟和丹佛市废墟，一如既往，发光尸鬼和凶悍野狗仍然盘踞在这两处地点。 没有多加理会那些怪物，他们一路焦急而无言的前进。 ..................... 阿拉什德堡垒出现在了前方。 安迪远远的看去就发觉不妙，他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确实看到阿拉什德堡垒周围多出很多爆炸的痕迹以及新鲜的弹孔。 士兵们高度紧张的巡逻和站岗，有些人还负了伤。 他匆忙下车取出证件与一名士兵询问发生了什么。 “到现在也没人搞得清楚。” 那名满脸颓丧的ncr士兵扶了扶自己的头盔这么说着，似乎感到无比的茫然。 “一辆火车突然开了过来，它根本就不在我们的记录里，我们这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往狗城方向派出过火车，所以我们拦下了它并且想要调查，但后来...总之，那辆火车已经离开好几天了。” 安迪听到这里有点诧异，之前的通讯怎么毫无效果？ 他与弦对视一眼，随后继续询问。 “胡佛大坝那边没有要求你们严加看守么？他们没有告诉你们恐怖分子普雷斯特和叛军首领柯勒津治可能会在近期乘坐火车路过这边么？” 那士兵听得眉毛竖起，好像无法理解这些话似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普雷斯特博士是恐怖分子？柯勒津治将军...我可不敢说他的什么闲话，很多人到现在都还觉得他比现任金博尔将军要做得好，被那些人听到你的说法他们可是会很生气的。” 安迪头疼的抓着脑袋，要求见这里负责的军官。 在一阵核验和汇报以后，他终于见到了被准将派来驻守阿拉什德堡垒的奥康纳少校，这位戴着绿色贝雷帽的ncr军官脸色很是不好看，他明显不太愿意在这时候会见谁，不过得知安迪的名气很大，据说和准将与道奇市长都有往来，迫于无奈的奥康纳少校在一个会客室里接见了安迪。 “安迪中士，你有什么事找我聊？这里的问题够多了，实在是没有空帮你做什么。” 安迪语气激动的将自己的问题说出，奥康纳少校摘下自己的贝雷帽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请你小点声好么？我可以回答你的这些问题，第一，我从未接到过胡佛大坝方面任何人的通讯，比如通知我们注意东北方向驶来的火车什么的。第二，那辆火车确实被我们发现有异常，但后来发生了一连串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怪事情...有人擅自打开了关卡放他们通行离开了，我甚至都找不到究竟是谁擅作主张。” 他捏了捏鼻梁缓解了一下自己的焦虑才继续说。 “最近一段时间掠夺者的数量猛增，还有很多部落民也开始蠢蠢欲动，听说凤凰城那边出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拦下那列火车那天晚上就发生了一场袭击，他们也趁乱离开了这里，现在我还在忙着处置那些阵亡士兵的后事..而且弗莱明上校之前奉命带走了一批士兵出去寻找煤炭，我们也联系不上他，搞得人手不足。” 安迪越听越是皱眉。 “你们怎么回事？当初那么多兵力来东部，怎么可能人手不足？” 奥康纳少校笑了笑。 “兵力？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准将已经乘坐飞鸟离开了东部特区，还抽走了一大批士兵。” 安迪顿时目瞪口呆。 “他这是搞什么？前不久他不是还说要在胡佛大坝和阿拉什德堡垒进行内部整顿么？” 奥康纳少校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那副从西边新带来的地图，名为‘ncr大东部特区地图’。 “看到那地图上红色的点了么？那里就是胡佛大坝，它的东边就是咱们所在的区域，它的西边则是一块被称之为莫哈维的地界。现在准将和其他士兵全都离开了这里前往那边了，这是因为国会的决议和总统的命令，听说他们被要求在一个被称为新维加斯的地方附近修筑新的军事营地。” “过去在蒂贝特总统时期，胡佛大坝以西地区我们的控制力并不算强，但现任的彼得森总统好像有些想法，据说新维加斯被认为比东边更有价值，只是当地的掠夺者和民兵组织都对我们持严重的排斥态度，看来风向又要变化了，之前那些被调去的游骑兵们可能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当地情报，这才有了这次突如其来的调动，军令如山啊，总是这样，说让你去哪你就得赶快过去，有什么道理可讲。” 他说着，喝了一口水，又说起东边的情况。 “自收复阿拉什德堡垒以后，我们的支出越来越高，财政状况却一直不佳，地方上全都是那些掠夺者和部落民的地盘，我们又没那么多精力去给商队保驾护航，能守住阿拉什德堡垒这个东进运动的标志地点就不错了，火车也因为没有煤炭没法大量动用，胡佛大坝那边的居民为了税收的事情吵个没完，不少人都跑回新加州去了...别说他们，我都后悔跟着准将来这里了，这片地方真是没救。” 安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片刻后他又继续追问下去。 “那道奇市长呢？他没什么反应么？” 这位少校看了看周围，悄声低语。 “据说...国家反恐局又找到一些新的证据并且发起了新的指控，而且这一次与之前的区别在于，胡佛大坝的民众里爆发了很强的舆情，听说胡佛大坝市议会也在进行相关的不信任案投票，我早就觉得约瑟夫道奇是没办法坐稳那位置的，他能担任这么长时间要职纯粹是因为这边过去长期与本土隔绝的特殊环境罢了...我劝你也不要参与这件事，甚至近期最好远离胡佛大坝。” 安迪看向他那游移不定的眼睛，心里一阵翻涌。 “你什么意思？” 这位少校眨眨眼睛。 “你和约瑟夫道奇绑定的太深了，别说这是我说的哦，你也明白，人无完人...” 安迪无比失望的摇摇头，他长叹一口气，对ncr抱有任何幻想最终都将被证明是一种错误。 “够了，真的够了，我不想听了...你甚至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ncr，我是说新加州的ncr就要被从天而降的核弹化为灰烬了，而你们...你们还在忙着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蠢事！” 奥康纳上校满脸惊讶的发出疑问，但安迪已经没心思去和他解释什么，他从牛皮沙发上站起来拉着弦就走出了这间装饰精美的办公室。 匆匆离开阿拉什德堡垒，安迪和弦开车快速朝着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方向开去。 他额头不由得冒出汗珠，都好多天过去了，还来得及么？ 第十五章 天降怪机 原子悍马一路沿着铁路驶向西南方。安迪将油门踩到底，他现在只能祈祷普雷斯特一伙人的脚程还没有那么快，或者有什么人能拖慢他们的动作，这条铁路的西南方向末端是大峡谷，铁路桥已经中断，他们倒是可以乘坐缆车继续向西南边前进，但现在南岸的波敦克已经是一片辐射区，如果他们不乘坐缆车，那就得步行绕过狭长的大峡谷，这样的话现在他们恐怕还没有抵达布隆菲尔德，自己开车追赶还有机会追上。 弦在一旁安慰满脸严肃的安迪。 “别那么紧张，安迪，我们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去阻止他们...那些旧世界的航天器没有那么简单，即便他们比我们先到布隆菲尔德也很难说能马上就能前往太空，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安迪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弦，你难道不明白，对别人可能是天方夜谭，对他来说就未必了...哪怕只有一点小小的可能也是要命的，真让他上了太空，我们该如何是好？”弦正要说什么，突然目光留意到了前方侧面的一个东西。 “等等，你看那个。”安迪看了一眼，在右前方的一个沙坑里似乎有一具机器人在徘徊，在它不远处是一个奇怪的‘金属箱子’，这个箱子已经打开了盖子，看地上的痕迹，这个东西像是从高处和远处砸下来的，高温甚至将沙子融化，冲击波形成的痕迹在沙地上非常明显。 这是什么？他疑惑的减缓速度，野外乱逛的机器人很常见，旧世界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广泛推广自动化生活的世界，人们习惯于机器人的服务，机器人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在一些层面上时常做的比人类更好，你可以在旧世界的医院、学校、军营、科研场所，或者只是一些商场、酒店等地看到它们。 这些家伙能打扫卫生、安保防卫、治病救人、知识教育...或者在矿井之类的环境恶劣之地工作。 但如果你在野外突然遇到一个孤零零的机器人，那最好的选择是在它注意到你之前远离它，因为这可能是一个‘野机器人’或者废土人也称呼其为‘疯子机器人’，之所以会是这样是因为这些机器人在战前最后执行的程序已经完全无法适配世界的变化，它们的战斗抑制器多半也早就在风吹雨打之中损坏殆尽，于是这些家伙会疯狂攻击任何靠近的目标。 这样一个固执守着某些战前军事检查站哨卡遗址或者就是一间破屋子的机器人往往是不好惹的。 安迪知道自己也应该这样做，但那个机器人身后奇怪的‘金属箱子’和其周围的撞击痕迹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仔细看看，那个箱子做工精良，表面的涂层有被烧黑的痕迹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损伤，而且...这个箱子的内部空间确实足以容纳那个机器人，这是否意味着二者之间存在联系？ 他停下车，也就在同时，那个机器人猛地转过头来。原本在那个箱子和大坑附近胡乱移动，不断发出杂乱哔哔声和嗡嗡声的机器人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事情了似得，直接转动身体下方的两条履带朝着原子悍马猛冲过来。 安迪注意到这奇怪机器人的‘脑袋’那是一个被加固过的半球形容器，里面是一颗浸泡在黄色凝胶里的生物脑，这是一具脑控机器人，特殊之处在于它拥有四条机械手臂，下面两条手臂末端是抓握钩，上面两条手臂的末端安装着两把激光武器。 他用v模式锁定了一下这台机器人。【.r-1000伽马】【描述：全称为安全与服务机器人，一种特殊型号军用脑控机器人，为sa陆军的某军用机器人项目早期原型机之一，配备有两具高能激光发射器以及全覆防护装甲和高功率code脑波发射装置，cpu内置战术程序和侦查感知模块并链接特用数据库，不建议接触，如需战斗，建议使用emp】【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赶忙解除v模式，趁着那机器人还在冲刺，安迪翻身爬上原子悍马以最快速度跑进动力装甲里。 机器人的两条手臂发射出大量的红色激光，但这些激光全都被一种紫色的能量场拦截。 赫尔的警告声从头盔里传来。 “特斯拉能量防御立场已被削弱。”安迪暗自吃惊于这机器人激光武器的威力，二话不说就举起手中的阿波罗激光手枪回敬。 金色的激光携带巨大的能量射去，但机器人身上居然只是被烧出一些坑来，它那金属身躯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造的，简直匪夷所思。 “入侵者警报！消灭入侵者！”它的扬声器里说出这样的话，让人搞不清楚它到底是想要守护哪里，但很明显没人能让这颗脑子回心转意，在它继续射出激光危害弦之前安迪让赫尔帮忙发射了一道电磁脉冲，这台机器人这次直接浑身冒着电弧扑倒在地，趁着它无法动弹，安迪立即冲过去用齿锯剑将这危险的家伙身上四条手臂全部切下，随后一顿乱切乱割，直到这机器人看起来不像是还能动弹的样子才罢手。 弦谨慎的从原子悍马里走出，来到这台机器人旁边，又看了看那个箱子。 “老天...难不成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安迪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场景还真可能是这样形成的，在大峡谷北部的沙漠里，原本一片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多出一个不断变大的黑点，随着一声巨响，黑点最后变成了一个砸落在地的金属箱子，而后这个箱子打开了盖子，从里面走出来了一具脑控机器人。 这机器人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直到有人接近。 “天上？它从何而来？”安迪踹了两脚那个装着脑子的罐子，这台机器人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仍只是一股脑的继续呼喊一些‘消灭入侵者’‘立即离开’之类的胡话。 弦也只能摇头，她取出一些小型的工具切割这脑袋附近损坏的装甲片残骸，而后找到了一些插口，在将插口插入并利用她手里的随身电脑输入一些程序以后，她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家伙是...它是从.m.b-001来的。”安迪也因此而惊讶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m.b-001的一部分物品。 “真的？”弦没有回答，只是蹲在地上操作了好一阵子。忙活了将近半小时以后她终于抬起头来。 “具体的我也搞不懂，但看程序里的记录，这台脑控机器人原本是被永久布置在.m.b-001负责日产维护的，但最近因为某种原因它错误的启用并且进入了.m.b-001的逃生舱，而后又不知为何逃生程序也被启动，就这样它一路从太空中掉到了地面上，估计也是因为这些意外所以它的内部程序产生了大量的错误，导致无法判断周围的变化，只能关闭战斗抑制器开启自动防卫程序。”安迪看着不远处那个一看就科技含量很高的金属箱子，原来那是一个空间站的逃生舱。 “为什么它会这么凑巧的掉到这里？”弦看向西南方。 “大圆顶里的资料记载，.m.b项目的主要发射地就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所以默认的紧急降落坐标也是会靠近那里，一般是这一片的无人区。”安迪一听她这么说立即想到了坠毁于大峡谷深处的.m.b-002，原来是一样的道理。 “弦，你还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么？”弦继续蹲在地上翻看那些数据，最后得出一些结论。 “逃生舱里确实有一个便于地面检修人员获取情况的黑匣子，咱们得去找到它。”安迪立即朝着逃生舱走去，在弦的指点下暴力的拆除了一部分逃生舱的部件，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十分坚固的小盒子。 在连接后，弦很快找到了相关的记录。 “.m.b-001的整体情况似乎比较良好，但北部有一处损坏，记录上说这可能是一次失控通讯卫星的撞击所致，现在其内部的生活区和指挥中心之间的舱门已经被损坏，这导致两个区域无法直接连通了，其他的就没有太多问题了。”安迪摇摇头。 “这可说不上是一个好消息，那意味着它几乎完好无损，我反倒希望这东西早就摔到地上去，这样谁都不要去打它的主意...”弦拔下了黑匣子的连接插头。 “好消息么..我确实找到一个好消息，似乎是因为战前的工作疏忽，.m.b-001上没有满载二十枚核弹，而是只有八枚，从大圆顶那边的记载推测，我猜因为在后续军方要求下对.m.b-001的核弹井扩容改造出乎了地面制造部门的预料，导致核弹的数目根本就对不上。”安迪咧咧嘴。 “这算什么好消息？或许八枚核弹不够普雷斯特再发起一次伟大战争，但摧毁ncr实在是太够用了，咱们得赶快继续前进。”弦重重的叹息一声。 “我还没说完，可能是为了补偿数量上的缺失，那八枚核弹每一枚都配装了六颗核弹头。”安迪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之前在布隆菲尔德和保留地那边了解到的.m.b项目标配核弹内部是四联装核弹头，没想到这个项目最早发射升空的.m.b-001里装配的更是重量级。 弦脸上也十分不好看。 “这意味着，如果普雷斯特哪怕成功让其中一枚落到sa大陆西海岸上，都会掀起一场浩劫，如果八枚核弹全部落下，那么...至少是在西海岸，世界可能真的会被强制重启，再经历一次伟大战争。”两人匆忙上了车，安迪固定好动力装甲以后朝着大峡谷方向开去，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被圣地亚哥等人称呼为‘北舍’的大峡谷北岸拾荒者据点，南岸那浓烈的辐射尘埃还是笼罩着曾经的波敦克。 在安迪与麻疹曾经殊死搏斗的铁路桥前方，之前从堪萨斯一路冲过来的将军号火车正停靠在铁路上，不过它并不孤独，很多拾荒者正热火朝天的加油猛干，用各类工具尝试拆卸下来有价值的东西。 原子悍马缓缓停下，安迪看到拎着一把扳手的圣地亚哥正在试图拆下火车车门。 “圣地亚哥！”他走过去喊住那个老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圣地亚哥有点尴尬的擦了擦头顶的汗水。 “哦，是你啊安迪...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把火车停在这里，我们看这东西还蛮不错的...”安迪有点无语的看着这些拾荒者，他们实在是有点不知死活，幸好看样子普雷斯特为了赶路没有在车厢里布置什么陷阱之类的玩意，而且从他们的行动目的推断他们也没可能回来找自己的座驾了。 “这火车属于一群非常危险的人，你们看到他们去哪里了么？”圣地亚哥指向缆车的方向。 “我们以为那群尸鬼又回来了呢，所以躲开了，不过后来我们看到那是一群ncr的军人，而且他们乘坐缆车去了南边，那边可都是辐射和狂尸鬼，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急匆匆的去找死，但...这没人要的火车可不能浪费了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好东西。”安迪摆摆手不想继续和圣地亚哥讨论在拾荒者眼中这火车是多么大的一份宝藏，他转头吩咐弦。 “弦，你开我的车绕个远路，从侧面绕开大峡谷再去布隆菲尔德，我先穿动力装甲坐缆车过去追他们，这边除了缆车没有南北快速通行的办法，要是把我的车丢在这里，保不齐下次回来就要被这帮人变零件。”弦点点头，抓着安迪的手叮嘱他注意安全。 .....................穿着动力装甲的安迪勉强挤进缆车里，摇摇晃晃的拦车载着他驶过了大峡谷上方。 这次他运气很好，没有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和奇怪生物，缆车顺利的抵达了南岸。 一下缆车，安迪就被眼前浓绿色的放射性尘埃笼罩住了。盖格计数器正在发出激烈的咯咯声响，这片土地已经没救了，幸好当初阻止了麻疹继续朝着其他大聚落发射脏弹，不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变成人类禁区。 在能见度有些低的尘埃里穿行，尽管有雅典娜动力装甲帮助抵御辐射，为了稳妥起见安迪还是服下了很多辐射药，真不知道普雷斯特一伙人究竟是怎么通过这里的。 正思索着，突然不远处有很多人影晃动着奔跑过来。安迪毫不意外的看过去，那果然是一群浑身发光的狂尸鬼，这些人都曾是波敦克的居民，或许其中有些还是它的熟人。 不久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沉默的身影。那是一个体型瘦削的发光狂尸鬼，它只有一条胳膊，此刻正大张着嘴巴朝着安迪吼叫。 这狂暴的尸鬼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愈合的弹孔，在这种环境下，这些怪物几乎拥有不死之身，附近涌动的辐射就是他们无穷的生命之源，而这狂尸鬼仅有的一只手里还抓着一条新鲜的人类手臂，看来，普雷斯特一伙人在穿过这辐射区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安迪看着这些狂尸鬼举起了手里的阿瑞斯质子齿锯剑。 “好吧，朋友们，让我送你们一程。”狂尸鬼们发出暴躁的嘶吼声，闪闪发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存在，而在它们的对面，安迪已经举起手里的武器迈步冲了过来。 第十六章 冲天 “吼啊——” 一颗发光尸鬼的脑袋带着粗糙的切面滚落到地面上。 安迪缓缓放下手里的齿锯剑，周围倒着一片发光尸鬼的尸体，说是尸体，它们还在地上蠕动着残肢和嘴巴，那些被竖着劈成两半的才是真的死透了。 周围一片破败，结构脆弱的铁皮棚屋纷纷倒塌，一些遗物被辐射彻底污染，即便没有被炸毁也是变成了只能看不能碰的东西。 波敦克已经消失，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如此。 一些吃人鬼在远处徘徊，它们虽然如野兽一般愚蠢凶残但好歹不是狂尸鬼这种行尸走肉，看到安迪手中的武器纷纷躲在远处的矿井入口附近止步不前，只等安迪一离开它们就会成群结队的将这些被安迪杀死的尸鬼拽进洞中享用。 安迪收起武器转身离开，这些过去曾并肩战斗过的人们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这样的，完全称得上死无葬身之地，但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发光尸鬼即便死去本身也仍然是一个强烈的辐射污染源，在大圆顶那时安迪就已经见识到处理这种怪物的棘手，被吃人鬼拽走吞噬总比继续丢在这里百载不化污染土地来得好。 罪魁祸首们已经全部得到了应得的审判...相信这能告慰众人的灵魂。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独臂的尸鬼，一只吃人鬼已经悄悄跑过来伸出手臂将之向着一侧拽走，在看到安迪转过头来以后它立即放下尸体，躲到远处朝着安迪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吼声。 没有理会这头畜生，安迪径直朝着西南方向继续奔跑起来。 ....................... 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正在越来越近。 远远地安迪可以看到围绕在航天中心周围的铁丝网围墙了，那些高耸又锈迹斑斑的旧世界遗物过去一直闪烁着闪亮的电光，尤其是在内部的主反应堆被修复后，但现在却变得一片寂静，很明显有人使了什么手段关闭了防护电网。 他心中咯噔一声，赶紧跑到围墙附近，果然在北部围墙中间多出一个明显是近期被使用某种工具切割出来的大洞，这帮人没有试图绕到停车场附近寻找入口，而是粗暴的直接选择了最快的方式，关停电网以后在上面开了一个洞。 从那个窟窿里跳了进去，周围没见到什么战斗痕迹，沉重的动力装甲践踏瓦砾的声音很快吸引了内部居民的注意，一个火箭帮成员在高处看到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急忙拿起无线电向大熊做汇报。 也就在他忙活的时候，赫尔已经借助动力装甲头盔内置的探测装置帮助安迪标记出来了这个人的位置。 安迪心里火急火燎，担忧吉莉安和大熊等人是否已经被普雷斯特一伙屠杀，直接启动喷气背包飞了过去，那火箭帮成员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的大叫起来，手中的无线电摔落到了一边，匆忙拔出武器的时候因为手抖枪都掉到了地上。 “你...你别过来！” 他倒在地上用双腿使劲向后蹬，安迪缓缓摘下头盔并且捡起地上的枪丢给他。 这个家伙盯着安迪的脸足足一分钟才开口说话。 “老...老大？你怎么变好看这么多？” 安迪一把将之从地上揪起来。 “少废话，是不是有一群穿的像是ncr士兵的家伙冲进来了？其他人呢？大熊、吉莉安他们呢？” 火箭帮成员眼里看着安迪的动力装甲满是赞叹和崇拜的神情，直到安迪又问了一遍问题才反应过来。 “大家都很好，其实那些人在关闭电网的时候就已经被吉莉安利用监控设备发现了，大熊在观察了他们的装备和行动后认为这些人高度危险，所以没有让我们去阻拦他们，而是用广播设备和他们远程对话，那些人说他们只是想使用火箭...如果我们让出发射平台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们。” 安迪心中松了一口气，普雷斯特一伙人本就被他怀疑全体进行了大量的肉体强化改造，现在又从莱文沃斯监狱获取了很多高级装备，火箭帮如果与之硬碰硬那就是以卵击石，肯定是团灭的结局，幸好大熊作为曾经的超级变种人军官判断力值得信任...但为什么他们没有及时的利用通讯天线联系自己通知情况？ 正想着，赫尔提示哔哔小子接到了远程通讯。 接通以后，里面传来了吉莉安的声音。 “安迪？安迪？听到么？” 安迪有些无奈的回应。 “是的吉莉安，这里是安迪，听到了...你...” 吉莉安非常焦急的打断了他。 “你之前说的那些人来布隆菲尔德了，大熊说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只能先让他们进来，幸好最后没有起什么冲突...他们用了什么东西屏蔽了周围的信号，我没办法联系上你，我刚刚趁着他们都离开了以后进入控制中心关闭了那个屏蔽器，所以直到现在才...等等，我的上帝啊！” 安迪用不着去问吉莉安为何如此惊讶，因为一阵震耳欲聋的澎湃巨响正从不远处响起，大地在震动，本就破碎的建筑物越发摇摇欲坠，周围一些古老的墙皮噼里啪啦的摔落下来，伴随着这些掉下来的杂物，安迪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在不断下沉，这么大的动静，除了南边发射台上的赫尔墨斯火箭还能是什么？ 安迪启动喷气背包飞向高处，站在楼顶上，他看向南方的那片平地，原本矗立在发射平台上超过百年之久的两艘赫尔墨斯太空运载火箭其中的一艘已经在底部冒出巨量白色烟雾和刺目的火光，整个布隆菲尔德都在因为它的启动而颤抖。 安迪不可置信凝视着那艘火箭，他摘下了动力装甲头盔，因为他已经完全听不清吉莉安在通讯中说的话，噪音太大，仿佛可以震出人的灵魂。 虽然早就知道旧世界的人们制造这种巨大的金属柱子是为了飞上太空，可是当安迪亲眼看到它被启动的时候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荒谬...这么沉重的东西真的能飞起来么？它究竟需要多么巨大的力量去推动才能摆脱地面重力的束缚翱翔于天空？普雷斯特疯了么？如此精密复杂的科技结晶，但凡出一星半点的差错都会导致中途的毁灭，但这火箭可是已经无人问津接近二百年之久了！ 强风以发射平台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沙尘和垃圾被吹的漫天乱飞，布隆菲尔德的广播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随后就是一个电子音女声开始倒计时。 “五” 安迪攥紧双拳站在楼顶，他决定努力到最后一刻，戴好雅典娜动力装甲的头盔后从楼顶上纵深一跃，于半空中启动空气背包朝着发射平台飞去。 “四” 安迪越飞越快，他装备上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利用这武器他可以将雅典娜动力装甲的能源瞬间转换成强力能量脉冲投射出去，赫尔调动了v模式的量化计算，它认为如果命中关键部位的话有概率让火箭起飞失败，但这也可能同时导致一场大爆炸，爆炸的范围安迪将无法远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 几颗火箭弹突然射来，特斯拉能量防御力场瞬间启动，但这种立场侧重于抵御能量攻击，火箭弹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飞行中的安迪失衡，他颓然从空中落下，一面翻滚一面向着地面摔下去。 “轰！——” 沉重的动力装甲砸碎了地面破烂的混凝土路面，形成一个大坑，当他艰难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火箭弹来自于几个守在发射平台附近的ncr叛军，这些人身穿一套带有紫色花纹和小型特斯拉装置的护甲，手中还举着火箭发射器。 “你休想阻止新世界的降临！哈哈哈！” 为首的ncr叛军狂热的这么朝着安迪呼喊，顺手更换了一颗火箭弹继续朝着安迪射来。 也是在同时，倒计时还在继续。 “二” 安迪愤怒的朝着这些人挥出一拳，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直接与动力装甲的动力源连接，打出一道前所未有的能量脉冲波。 射来的火箭弹被凌空打爆，强烈的蓝光甚至一时之间遮蔽了赫尔墨斯火箭底部的强光。 几个守卫发射平台的ncr叛军犹如被风吹飞的落叶一般飞走。 安迪放下拳头，心知为时已晚。 “一” “发射！” 伴随着语气平静的电子女音在广播中响起，烟雾瞬间涌来将安迪完全裹在里面，强烈的冲击扑面而来，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自己一直在朝着后面滚动。 就在西边，吉莉安和大熊等火箭帮成员站在远处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巨大人造物，一个个全都屏住了呼吸。 能量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肆虐在布隆菲尔德发射平台处，将火箭反推向天空，这沉重至极的东西缓慢而坚定的向着正上方飞行，高度越来越高，速度越来越快，在它的外壳上，一些零碎的东西因为无法承受剧烈的震动而不断滑落，但这最终都没有对赫尔墨斯太空运载火箭的飞行产生任何影响。 大熊死死的盯着那火箭，嘴巴张大到可以塞下两个拳头，连手里的枪摔到了地上都浑然不知。 许久以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从烟雾中显露出来的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发射平台上现在只剩下了一具天空运载火箭。 一个火箭帮成员揉了揉眼睛，掏出望远镜看向发射平台的位置，他确信自己看到了一个体型极度粗壮的紫色身影正孤独的站在满地焦黑、其中一个发射位已经空空如也的发射场中，天上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长。 “那是谁啊！” 他指着那个身影发出疑问，吉莉安没理会他，因为手中的无线电响起。 她皱着眉头听了一会，立即抬头看向远处那个孤独的背影。 “那是老大！” 几人立刻朝着安迪跑去，听到众人的呼喊以后，安迪缓缓转过身来。 他摘下自己的头盔，面色一片灰白。 吉莉安跑过去，先是被这件精妙绝伦的高科技装甲吸引了一会目光，随后被安迪眼中的绝望击中。 “安迪...到底...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安迪缓缓转动呆滞的眼睛看向吉莉安，又看向大熊和其他人。 “.m.b-001，他们坐火箭去那里了...那上面有足以抹平大半个sa大陆西海岸的核武器，普雷斯特，他会随意选择发射目标。ncr会被摧毁、新加州会被摧毁、整个西部估计也完了...等到伟大战争再次降临，这次我们还能去什么地方躲避？我们全都会在不久后死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吉莉安无言了好一阵子，小心的提出建议。 “或许...我们得寻找一个避难所，像是我出生的那个地方一样。” 安迪摇摇头。 “大西南联邦唯一一个能充当合适避难所的地方在东北边科罗拉拉的大圆顶，那里虽然没有充足的物资补给但有可以让人长期休眠的冷冻仓，如果躲进去，或许可以顺利逃过核弹的轰炸，可那是普雷斯特掌管的地盘，他在从太空中归来以后肯定会回去大圆顶，并且不会允许我们这些不在他计划内的人活着。” “我们无处可逃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赫尔突然发出了警告声，而后安迪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现在绝望还为时尚早，你还有机会追上去阻止他，安迪，不要放弃！” 安迪立即戴上动力装甲头盔，头盔的抬头显示里浮现出了戴安娜的虚拟形象画面，这个眼睛古怪的蓝色半透明长袍长发女人形象。 “戴安娜...你知道这事情了？我还能追上去？可他们已经去太空了。” 戴安娜在动力装甲头盔的视野里标注了一个巨大的东西，安迪转头看去，那是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发射平台上仅剩的一艘赫尔墨斯太空运载火箭。 “我控制的卫星状况刚刚恢复一些，弦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了我，想必这就是你上次在大圆顶想跟我说的对吧。安迪，虽然赫尔墨斯14号已经被普雷斯特一行发射升空，但赫尔墨斯13号还好好的在这里，你可以去尝试启动它，让它带你也抵达.m.b-001，只要抵达那里，一切还不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安迪听了她说的话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他将不得不去当太空人？ “即便这能成立...我能赶得及去阻止他么？” 戴安娜无比坚定的回答了他。 “来得及，绝对来得及，手动输入发射程序并且修正发射目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我也会尝试去给他制造一些障碍。” “我的计算结果是，我们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第十七章 赫尔墨斯发射计划 布隆菲尔德发射中心，原本凯尔的卧室附近。 火箭帮成员们正忙活着，他们在屋子里清扫垃圾，比如空注射器、空威士忌酒瓶、肉串签子还有一些呕吐物...并且搬走那些当初被凯尔当作靶子打坏的终端机和其他小设备。 大熊正站在旁边指挥着众人。 “一点脏东西都不要留，坏的东西挑出来送去希德那边，说你呢，别把垃圾揣到自己兜里！” 众人表现的还算殷勤，毕竟他们都明白自己正在参与到一项非常疯狂的计划之中。 老大安迪已经公开发表了他的决定，在不久后他将乘坐另外一艘火箭去太空之中。 上一次的火箭发射进行的莫名其妙，那群ncr人对布隆菲尔德的一切表现的比他们这帮已经定居了一段时间的‘本地人’还要了解，那艘火箭更是好像早就被他们准备好就等临门一脚上天了一样。 但这一次，他们将要亲自参与到火箭发射计划之中。 吉莉安正站在主终端机旁边敲敲打打，旁边放着很多用电线连接在一起的乱七八糟物品，这台体积最大的终端机当初被凯尔选中作为‘主靶’受损十分严重，幸好吉莉安的机械技能足够高，对战前的科技也足够了解，这种才能几乎是天然的，毕竟她出生成长的环境是在场的其他人不可比拟的。 不过即便是她此时也觉得难搞。 安迪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脸上一片严肃。 赫尔墨斯十四号火箭被普雷斯特一伙人乘坐发射那天，他尝试在普雷斯特离开地球前阻止他计划实施的最终努力宣告失败，后续他找到了那些被他一拳打飞的ncr叛军成员尸体，这些人身上穿着一种名为‘莱文沃思堡护甲mk1’的奇特护甲，来源无需多言，这些护甲不但材料独特带来强大的防御力，而且上面还镶嵌了很多类似于雅典娜动力装甲上的特斯拉能量防御立场发生装置。 这些护甲对能量冲击有极强的防御能力，这也就是安迪全力用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打出的一击为例足够大，如果换成一把等离子武器或者激光武器，等闲是无法伤害到他们的，而与此同时他们手里的火箭发射器射出的大量火箭弹会给对方带来极大的伤害，安迪就亲自领教过了，没有动力装甲保护，他恐怕要被这四个人发起的火箭弹集射当场炸碎在发射平台上。 普雷斯特毫不意外的还留下了一些干扰性质后手，就像是当初他离开大圆顶时他用了暗手关闭大圆顶内部所有脑控机器人的战斗抑制器以利用这些机器人向大圆顶里他眼中的‘占据者’发起袭击，而如今他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这里也做了类似的事情，比如他重启了之前在反应堆功率恢复后被吉莉安关闭的发射平台自动安全系统，一些军用机器人和自动炮塔在被关闭战斗抑制器以后胡乱攻击任何靠近者，当然这些家伙当天就被安迪全部彻底变成了金属垃圾，再也不需要什么关闭和启动了。 解决这些小事以后，他立即命令火箭帮全体成员动起来，为了一件大事做准备。 那件大事自然是：他要上天。 嗯，非常准确而简短的解释。 虽说戴安娜信誓旦旦的说根据她的精确计算普雷斯特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核弹发射密钥手动输入程序，并重新调整蒂贝茨监狱发射最终程序信号后自动瞄准大西南联邦诸聚落的核弹瞄准点，以将之校准至新加州的ncr主要人口密集区，最终完成他摧毁ncr的目的，而且这还没有包括前往.m.b-001的路程时间和其他意外情况，但这一切都是理论上的，实际上的状况和进度现在无人可以得知，也许普雷斯特的运气好的有如神明相助呢？要是猜错了，结局将会非常凄惨。 “情况如何？” 安迪这么询问道。 吉莉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表情一片凝重。 “问题很多...首先，这台机器很重要，里面储存着一整套发射专用程序，我不知道普雷斯特是用什么手段作为替代的，但咱们肯定是绕不过去，这台终端机必须被修复，有了这个基础我们才能讨论后面的问题，这还只是第一关罢了...我得说我不太有把握修得好它。”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么，我能帮忙么？” 安迪急忙转头看去，原来是弦，自己之前甚至一时把她给忘了... 开了好久车的弦有些疲惫，但一双眼睛里仍然精光四射。 “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在大圆顶那边的时候我跟这种型号的终端机打过不少交道，算是有些经验..你可能不知道大圆顶在哪，没关系，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说的话。” 吉莉安转头看来，目光在弦和安迪之间游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好的。 弦走过去操作了一会，无言的看了一会吉莉安在一旁乱接乱搭的一大堆‘破烂’叹了口气。 “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吉莉安虽然只看了一小会但也能看出来弦说的没错，她确实对接触这种大型终端机颇有经验。 “吉莉安麦金利，叫我吉莉安就行，我算是...额，算是这里的首席技工。” 弦看着她点点头。 “你叫我弦就行，废话我就不说了，我建议你先不要再忙活这机器了，我来修理它，你..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同时去做。布隆菲尔德的那个通讯卫星天线，还需要一些调整，我们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外援可以远程为我们提供很多帮助，但她的通讯中介节点现在姿态有些失常，相关参数我会发给你，希望你能根据那些参数适当调整通讯卫星天线来尽可能增加远程通讯稳定性。” 吉莉安被她的气势所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在锈钩帮呆久了以后她习惯于技术人员只有自己一个以及希德这个半吊子了，突然来了一个根正苗红的科学家，她顿时感到些许压力。 “好...好的，我会的。” 弦看着她，找补似的又追加了几句话。 “如果我的态度有什么不好还希望你谅解，时间不多，最好是由最合适的人选去做最合适的事情，我们必须把所有工作全都分配好，这样才有希望让那火箭飞起来。”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安迪有些无所事事起来，弦和吉莉安在忙个不停，他却连她们在做什么都看不懂，随便凑过去胡乱帮忙最终只能是帮倒忙而已。 这一天，发射中心的大型终端机终于顺利重启，而且布隆菲尔德的通讯卫星天线也被调整好了，综上，这里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那就是屏幕上出现了戴安娜。 她的虚拟形象有些噪点和波动，看起来由于距离过远这视频通讯仍然算不上稳定。 “诸位，我是戴安娜，不管你们能否理解，接下来我将尝试接管布隆菲尔德的整个自动化系统以及各类自动化设施，相信我，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存在可以与我媲美。” 吉莉安凝视着屏幕上的戴安娜脸上有些疑惑，她似乎认为这是一个ai，但安迪一时也没办法和她详细解释什么，说戴安娜是一个ai也不完全算错，以她目前的状态，虽然她还具有人类的主体部分，也就是那颗大脑，但和那两台与她的左右脑分别连接的zax在比例上绝对占据了较大比重。 安迪停止了在心里想这些有的没的，作为目前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实际控制者走出来。 “没问题，全都没问题，戴安娜你做你觉得合适的事情就好，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那个铁家伙能动起来，送我上去.m.b-001把普雷斯特那个老头痛扁一顿！” 戴安娜眨了一下眼睛，整个布隆菲尔德的所有电器瞬间停摆了一瞬间，大概几秒钟以后这些设备陆续重启。 整个控制中心所有的终端机，准确说是那些还能正常启动的终端机此刻已经全部启动，大量的绿色数据流水一般的从屏幕上自上而下的流淌个不停，这种令行外人无法理解的炫目场景似乎惊呆了弦和吉莉安，两人都表现的十分震惊，看样子戴安娜无意之间表现出来了一些超凡脱俗的点。 五分钟以后，戴安娜停止了这种操作。 “我已经得出结论，听好，想要发射赫尔墨斯十三号太空运载火箭，首要就是得获取到战前遗留的两个代码，分别是发射代码和访问代码，访问代码能帮助我们访问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的内部操作系统，而想要发射它，在发射流程的最后一步必须手动输入对应的发射代码才行。这两个代码因为安全因素考虑都被设计的高度复杂，几乎不存在被使用手段破解或着被计算机测算出来的可能，哪怕是超级计算机，诸如zax之流也做不到，即便是我也没可能在一个月之内算出正确答案。” 说着，她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所以我不明白那些人是如何让赫尔墨斯十四号成功发射的，他们本不应该做到这些。” 弦听了她的话立即想到了其中一个代码好像已经被她得到了。 “战前的代码？真巧，我们之前在一个叫保留地的地方找到一个密码，它好像就是赫尔墨斯火箭的发射代码，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那里的一台终端机里。” 安迪赶紧从哔哔小子里调出那代码，戴安娜瞬间骇入了其中并将这代码复制传输到自己的‘脑中’进行详细的分辨。 “没错。” 她看起来略微放松了一些。 “很好的开始，你们已经解决了主要问题的一半，这确实是原本被计划用于赫尔墨斯十三号发射时使用的发射代码，所谓的‘保留地’，在我看来就是战前的洛斯阿拉莫斯，那里原本就和.m.b项目存在很多关联，甚至是项目所需核武器的主要生产地，在一些琐碎的记载里，我看到赫尔墨斯十三号原定的发射操作人员里有一个名为威廉克拉克博士的人，他的工作地点就在洛斯阿拉莫斯。” 安迪和弦对视一眼，很多话都在不言之中。 为了方便戴安娜理解，安迪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戴安娜，还记得之前那些使用脏弹四处胡乱轰炸的恐怖分子么？他们就是从洛斯阿拉莫斯来的，那发射脏弹的武器就是军事基地里遗留的战前原型实验武器，名为核子内莉，一门被计划用来发射核弹的大炮，这个计划的制订人正是威廉克拉克博士...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被彻底解决了。” 安迪停顿了一下，说出了结论。 “威廉克拉克已经死了，我亲手杀了他。” 戴安娜详细询问了一番保留地的计划和关于威廉克拉克的事情，最终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是什么人在伟大战争给世界带来如此疮痍后还在打使用核武器的主意，他在战前负责的工作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那些被声称用来保护整个sa的东西最终都实现了反效果，而今看来我们这些从旧世界苟活至今的影子全都应该退出历史舞台，所有悖逆生物存亡规律的存在最终都会成为历史进程中阻碍进步的反动部分，因为曾经毁灭过世界的人们注定还会去做一样的事情。” 她沉默片刻，又将自己摘了出去。 “但我不能，我还不得不守护苗圃，那是世界生态得以恢复的唯一希望，直到人类有资格接受这份礼物之前，我都必须守望它，这是我的命运。” 安迪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他感觉有点奇怪，戴安娜比起之前也有些变化了，要说具体是什么变化他又说不上来，第一次在苗圃里见面时那种从内而外渗透出来的浓烈‘非人感’似乎在她身上开始有些消退的迹象，这或许也可以用戴安娜一改过去独居苗圃自闭的生活习惯来解释，苗圃的大地震发生之前她仅仅和少数误闯者与那些双母部落的孩子进行有限沟通，而今她却经常在整个大西南联邦区域各个战前设施里四处游走，甚至主动联系安迪要求他去按照她的指示行动，阻止‘环境污染’。 “好了，戴安娜，咱们现在做的就是要阻止世界被再次毁灭，这件事绝对正确，绝对正义，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自我怀疑和思想动摇，我们要用好每一份力量和每一秒时间去实现它。” 安迪的关注点落到了另外一个还没有着落的代码上。 “戴安娜你说除了发射代码以外，还需要一个访问代码，这个代码如何获取？” 戴安娜直截了当的给出了答案。 “我认为这个代码有较大可能留存于大圆顶内部，应该是被那里的zax储存在存储阵列里。” 第十八章 马蒂亚斯赫胥黎 弦正站在终端机前紧张的与大圆顶方面联络。 安迪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在这期间他不由得走神思索。 赫尔墨斯十三号的发射代码会出现在保留地不是一个偶然，因为威廉克拉克博士本就在应邀前来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控制台参与发射活动的科学家名单上，所以虽然在战前这一发射活动从未有机会正式完成，但发射代码却已经到了在洛斯阿拉莫斯工作的威廉克拉克博士手里。 而戴安娜说，她查到访问代码可能在大圆顶，这就意味着两地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战前大圆顶是一个sa重要的科研基地，尽管由于新瘟疫和战争的缘故它在战前最后几年已经不再是sa全国范围内排名最前列的资源倾斜区位，但该科研基地的研究能力和技术储备仍然不可小觑。 在那里也有一位类似于威廉克拉克的科学家原本出现在名单里并且也提前获取了另外一份代码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估计就没有威廉克拉克博士这种好运气了吧？虽然大圆顶没有像是洛斯阿拉莫斯那样被核弹直接命中，但其南部巨石市和东部夏延山饱受核弹威力之害，根据戈达德博士所称，ncr方最早带领军人前往东部发现这一科研基地废墟的人是维克托普雷斯特博士，在最早的调查报告里就写明了，此地已经空无一人，不存在任何‘本地人’，是一处具有极大科学价值的无主之地。 换句话说，不管大战之后里面的科学家们和其他工作人员们遭遇了什么，他们或是死亡或是逃走了，大圆顶的构造足以完全屏蔽核爆的余波，然而里面并没有无穷无尽的资源，小小的水培农场种不出来多少粮食，幸存者们如果选择走出大圆顶，北部的群山是不可选的方向，南部的巨石市和丹佛市俱成废墟，东部是一个恐怖的弹坑，西边的情况也不怎么样... 或许他们在后来都死于废土，或许他们全都加入了部落民的行列成为某些今天野蛮人的智慧祖先。 但安迪觉得这里存在一个问题。 大圆顶里有很多冷冻仓，后面抵达大圆顶的ncr科学家们在被新瘟疫初代毒株感染走投无路之下将病危者送入其中，也就是那位年轻的女性科学家、戈达德博士的助手，妮娜。她确实被送进冷冻仓接近一年之久，冷冻仓成功的帮助她避免了病亡的命运，这一段时间里她不需要吃喝，新陈代谢也在低温之下接近于停滞。 从实际出发，大圆顶的冷冻仓是仍然完好的，那些被普雷斯特骗来并且用code技术击晕后送入冷冻仓的ncr科学家们在不久后也会被戈达德博士等人解冻，前提是如果情况好转的话，此前戈达德博士和艾格尼丝博士选择暂时不解冻他们是因为新瘟疫正在肆虐，后面不解冻他们是因为补给短缺和局势的混乱，但他们的运气其实才是最好的，不管普雷斯特能否成功他们都不会有事。 先抛开这些不论，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战前没有人选择去使用冷冻仓呢？ 假如有一位战前的科学家意识到了末日的降临，那么他完全可以选择将自己封在冷冻仓里躲避一切，甚至是暂时逃脱时间的摧残，直到情况合适以后再苏醒过来。 这听起来很危险，实际上也是很危险，人体在长期冷冻以后可能产生种种问题，最终无法再次苏醒或者在苏醒以后身体因为各种综合症而发生不可逆的崩溃反应，但这好歹是一条能让人活下去的可行选择，究竟是什么阻止了战前的科学家们这么做呢？ 他摸着下巴越想越深，这个问题他过去从未如此发散的思考过。 在大圆顶内部那个巨大的罐子里，被称为‘智库’的存在是由一堆脑子组成的集合，这个原本是用于研发一种大型湿件人工智能设施原型的科学项目在大战之前甚至也被某些大圆顶的科学家选中作为‘避难所’，这可比冷冻仓更加危险与不可接受，为了取出大脑，志愿者必须接受粗暴的取脑手术，过程中可能会因为自动机械误操作而导致严重脑损伤，随后为了避免意识崩溃还需要进行code调整，这一过程之中也是存在稍有不慎即造成严重精神创伤的危险，确实有不少人变成了精神病和智障，又或者直接发生脑死亡。 然而，像是缸脑....或者说用他弃用的那个战前本名，他还是个人类的时候使用的名字，‘泰勒’，那样的家伙仍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进入这个大脑避难所，并且成功存活到了2253年，尽管他也一样变得疯疯癫癫，且完全丧失了自主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甚至不太能再以人类称呼之了。 戈达德博士甚至在检索大圆顶内部数据时发现了恶趣味的留言，我们没办法把一千个人塞进这个罐子里，但是一千个大脑可以。 变成一颗脑子进罐子还是躺进冷冻仓里变冰棍，到底哪一个更好很难说，但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后者总是好一些的，可如果后者没人去选，一个都没有，那又是为何？ 是不是...其实有人选了，甚至选的人很多，所以冷冻仓被全部使用以后，以缸脑为首的科学家才无可奈何的选择了另外一种办法？那些现在塞满了ncr科学家的冷冻仓其实原本是有人的，就像是安迪在大峡谷底部的.m.b-002里看到的那样...而这些人去哪里了呢？如果他们确实本来存在，谁将他们移走了？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谈话声打断了安迪的沉思。 “是的，是的，找到了么？非常好。” 弦脸上带着一些笑容回过头来。 “他们找到了，确实如戴安娜所说，赫尔墨斯十三号的访问代码就在大圆顶里，实在是有些难找，要不是zax帮忙的话，戈达德博士和艾格尼丝博士他们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那代码被严密的封锁在一个隐蔽的屋子里，就在一台终端机中，但这逃不开zax的查找。” 说着，弦也心有余悸似的松了一口气。 “安迪，这也多亏你的动作足够快，如果zax的内存空余不足问题在最终倒计时之前还没有得到解决的话，它就会随机删除大圆顶内部任何存储介质内的任何存储数据，那段代码完全也可能被它直接删除，幸好在一切难以挽回之前你帮了忙。我知道你为了定位.m.b-002结束它的运算任务去了大峡谷，去过那里以后我才知道那里究竟有多凶险，你还去了伯纳姆泉找到数据罐，不用说我也明白那肯定不简单...你真是，太厉害了。” 两人顺势亲昵的搂搂抱抱起来，站在不远处的吉莉安有些尴尬的轻轻咳嗽两声。 安迪放下弦，好奇的问起一个问题，这也是他之前无聊时胡思乱想期间产生的疑问。 “那个原本应该来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参与火箭发射的大圆顶科学家叫什么名字？” 弦转身走到终端机前调阅了一下大圆顶方面传输过来的数据。 “是一个名为马蒂亚斯赫胥黎的战前科学家，我记得我过去在zax那里看到过大圆顶战前科学家的资料数据集，里面就有人员档案，这个马蒂亚斯赫胥黎，我没记错的话是大圆顶最后一任首席科学家，他在很多领域都有极高的科学造诣，尤其是在航天航空、终端机电子系统和远程数据通讯这几个方面...如果单从这几个领域去评价的话，毫不夸张的说在大战之前的整个sa科学界都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人，我相信这在大战之后更是没有了。” “我还看到一些有趣的情报，在战争爆发后，sa政府更改了资源倾斜方向，致力于民用领域的大圆顶虽然曾开发出了很多极大惠及民生的科学项目，但当时的政府需要科学家们研发一些更‘有用’的东西，准确的说是能帮助他们低成本的消灭大量敌人的军事领域科学项目，所以在政府的要求下新的sa西部主要科研中心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成立，代号为‘大山脉’，专精军事领域研发。” 安迪看到终端机界面上显示数据传输还未完成，那极端复杂的代码想要准确的远程传达过来似乎没那么简单，这毕竟不是保留地那时的直接调取，于是他干脆顺着弦说的话题问下去。 “那为什么这个如此厉害的科学家没有离开大圆顶去那个什么‘大山脉’？” 弦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当初也在思考的问题，我找到的答案是，这位科学家其实是秉持着反战主义思想的，他拒绝了政府的任命和海量科研资源、优越薪资待遇的吸引，甚至是承受了一些监视和逼迫，在一切都不奏效以后，sa政府只能要求他作为首席科学家继续在大圆顶进行民用领域科研项目的研究，这其实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屈才了。在大战之前最后的几个主要科研项目似乎都与能用来躲避核战争的维生技术开发有关，由于资源资金的不充足，他不得不四处拉赞助，包括通用原子国际和麻省理工学院在内，借助这些势力的力量共同完成项目的开发。当然，过程中他也要共享科研成果，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我相信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让更多人从核战争里幸存，毕竟避难所科技修建的避难所数量太过于稀少，资格或者极度稀缺或者极度昂贵，根本无法拯救sa的大部分人，可惜他的努力还是晚了一步，要是sa政府能给予他足够的支持，今天的废土上人口不应该如此凋零。” 安迪点点头，嘴里不由得感慨起来。 “这样一个有才能又有坚持的科学家，要是战前世界上能多一些这样的人该有多好，与之相比，同时代的其他大多数科学家不是选择成为sa政府的帮凶就是在大战之后逐渐变成一些疯狂的家伙，像是咱们在保留地遇到的那位威廉克拉克博士，他明明也是与这位马蒂亚斯赫胥黎博士一个时代的人，幸运的从核弹轰炸里幸存下来以后却最终计划用脏弹发起一场无差别的大屠杀。” 弦赞同的点点头。 “戴安娜...不也是一样的么，曾经的蒂娜斯通博士也是那个时代的人，她也是一个有才能又有坚持的科学家啊，她现在所处的状态...真令我心驰神往，你也知道，我一直对人工智能抱有一些特殊的情愫，所以我在大圆顶与zax那么要好。而戴安娜，她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位真正的月亮女神。” 她看着安迪，忽然流露出一些诡异的神态，像是十分想要和安迪说名什么似得，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安迪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问也只是被敷衍。 戴安娜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过奖了，弦，没有人能理解和明白这么多年以来我都遭遇了什么，好多次我也险些迷失。虽然我不太清楚那位威廉克拉克博士在大战之后的具体遭遇，但他在战前也是一位被科学界人们普遍赞扬为不但在科学领域颇有建树而且在人格方面富有理想主义情怀的科学家，他作为战前sa顶流的核物理学家多次公开发表反战言论，为此遭受过很多次抨击甚至是被爱国激进分子殴打，被派驻洛斯阿拉莫斯工作后还被sa政府派去一位军人担任所谓的‘安全主管’进行监视监督。我虽然从未去过洛斯阿拉莫斯与之共事，但在海神能源和绿道水培工作期间我都对他在科学界的名声有所耳闻。” “我相信他也曾经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一个真正的好科学家，然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经受得起时间的考验与折磨，很明显他的意志没能坚持到最后，这导致他在中途倒折而使其误入歧途走上邪路，虽然这确实值得唾弃，但他已经死去，你如果愿意将心比心，或许就不会再那么对他报以厌恶。” 安迪和弦两人默默的听着，原来那位丑陋疯狂的威廉克拉克博士也曾有过如此往事。 一声提示音响起，大圆顶方面已经将赫尔墨斯十三号的访问代码传输至布隆菲尔德方面。 安迪紧张的看着戴安娜进行极其快速的程序操作，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控制室内主要的大型终端机屏幕上不断跳出各种界面，最终出现了一艘火箭的内部详情图，上面标注有各处部件的大量信息数据，这意味着访问代码确实起到了作用，戴安娜已经可以查看赫尔墨斯十三号的详细情况。 许久之后，她的声音响起。 “情况有点麻烦，安迪，你得做好准备，有些缺失的东西不是依靠远程通讯和数据传输就能到位的，而且，这一切还需要尽可能快的完成。” 第十九章 东奔西跑 “我已经进入赫尔墨斯十三号的内部系统，并且对它的状态进行了全面检查，很不幸，这艘火箭似乎经受过一些非法改造，甚至有一些设备在近期被粗暴拆除，我猜测这很可能是普雷斯特等人做得，不但能方便他们快速起飞，还能作为阻止其他人使用另外一艘火箭追击的手段。”安迪嘀咕着非法改造这个词汇。 “我之前在航天中心里听过一盘卡带，战前有一个科学家说来了一伙奇怪的人占领了布隆菲尔德，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拥有各类自动安全系统的控制权限，而且傲慢无礼，以sa的主人自居...应该就是他们改装了赫尔墨斯十三号，他们都做了什么？”戴安娜将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展示出来。 “他们削减了很多科研设备和载重空间，取而代之的是最大化的可搭乘人员数量，现在赫尔墨斯十三号可以允许最多六名宇航员乘坐，这个数量超出了最初的载人数量极限，整体各方面都为了这个设计改动而让路，并且这些改造多数半途而废。”安迪倒是并不感觉惊讶，就像他之前了解到的，那些人似乎是想要将赫尔墨斯十三号作为一个在核战争之前帮助他们之中关键成员逃离地球的工具，至于要抵达的目的地，可能是如今已经坠毁于大峡谷底部的.m.b-002，或者也可能是其他安迪尚且不知道的地外避难所，从大圆顶这个外星殖民基地雏形来说，或许早在战前，某些人已经在不为公众所知的地方建设了外星基地也说不定。 “你觉得这些人是谁？”虽然安迪这么问，他心里知道答案，而戴安娜毫不犹豫的给出了那个答案。 “飞地，只可能是他们，这个奇怪的组织名称标志着他们傲慢的底色，有很多围绕他们的阴谋论在战前暗中流传，但主流媒体从不承认他们的存在，毕竟...那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多数人认为所谓的飞地即一群由sa高级军官、政客、科学家和特工以及某些传统富豪、大企业家组成的一个影子政府，从各方各面掌控着sa的一切领域。一般来说，那些体量巨大的国防承包商都被认为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海神能源和避难所科技。”安迪和弦对视一眼，他们对这个组织的名字不陌生。 多年前，一场极度惨烈的战斗在新加州西海岸爆发，由飞地掌控的纳瓦罗城遭遇了来自整个新加州共和国各方面力量的猛烈围攻，虽然在人员上处于绝对劣势，飞地的士兵们借助纳瓦罗的各类战前军事设施和各种高级军事装备打出了极不平衡的交换比，往往新加州一方十多个伤亡才能换来一名飞地精英士兵死亡。 战后，ncr宣布他们取得了对飞地的完全胜利，这场战斗起源于飞地密谋使用fev毒剂在整个新加州水脉散播有毒物质，杀死所有被他们认为是‘变异畸形’的存在，里面包括了尸鬼、超级变种人，也包括了广大废土人，这无异于对整个新加州的所有人宣战，最终也招致他们在西海岸基地的灭亡。 另外一种观点认为，纳瓦罗战役称不上是一场完全意义上的大胜，因为不知何故，纳瓦罗内的飞地士兵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主动抛弃了纳瓦罗城向东部逃跑，鉴于他们高度的组织纪律性和大量诸如飞鸟、核能车辆等交通工具以及极高的个体战斗力，ncr方放弃了拦截和围堵，坐视飞地有生力量向着东部逃跑，并在确认内部反抗力量已经严重衰弱以后才大举进攻占领了纳瓦罗城。 这场大胜空前团结了新加州的各方人民，当时人们以为从此以后世界将会从混乱之中脱离，走向秩序和繁荣。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针对纳瓦罗战利品的分配纠纷为日后爆发的钢铁瘟疫埋下祸根，麦克森州掀起的大叛乱导致了一场旷日持久的ncr内战，直到2253年情况才终于伴随着钢铁兄弟会总部与ncr政府正式达成停战协议而缓和。 所以，飞地，这个组织的代名词在今天的ncr被视为罪大恶极的代名词。 连带着战前sa的国旗都被蒙上了一层阴暗的内涵。 “好吧，从好的一面来说至少我可以多带几个帮手。”安迪努力的想到一点好处，但实际上讲，他去哪里找那么多人去和他一起走这一遭？ 这可不是什么太空旅行，普雷斯特一伙人可能会拼尽全力发动反击以保证他们新世界计划的顺利实施，双方很可能需要在空间站里决一生死，而且...或许最坏的结果是不论输赢他们都只能是手持单程票，空间站，一个从战前遗留至今久缺维护的空间站，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一些严重的问题呢？ 在太空的缠斗之中，面临无处可逃的困境，就算明知道不迎难而上也会在不久后遭遇世界末日，又有多少人有胆量去直面这巨大的死亡危险呢？ 他中止这些想法，抬头看向面前的戴安娜。 “给我列一个清单，告诉我之后需要干什么，我立刻去做。”戴安娜点点头。 “不仅仅、也不单单是你要去做，发射火箭是一个庞大的项目，我们不但需要修复它的各种资源，而且需要很多具有专业素质的人手，安迪，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你需要寻找帮手和外援，而我相信只要他们明白这件事的必要性，不管背景如何，那些被你选中联系的人全都会选择来到这里帮助你，但这需要一些语言的艺术和协商的过程。”她朝着安迪的哔哔小子发射了一道信号，安迪立即看到哔哔小子上跳出了新任务的提示。 【新任务：赫尔墨斯】【描述：你需要前往各处势力召集他们的人力物力，筹措一个能帮助你飞上太空的地面团队和随行团队，并且得到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关键的内部代码】【进度：1.前往大圆顶说服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1\/7，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测绘装置0\/1。 2.前往胡佛大坝说服天启追随者东部分会的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并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0\/3。 3.前往麦克森堡说服钢铁兄弟会东部分部的文士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0\/3，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三种催化剂0\/3。 4.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固定夹的解除芯片，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1。 5.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关闭赫尔墨斯十三号内部自动安全系统的特殊代码0\/1，并用它解除自动安全系统。 6.前往苗圃获取一些自动维护眼球机器人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6。 7.前往可能之处搜寻能被用于修复火箭的金属材料和电子垃圾，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13。 8.找齐任意五名愿意与你共同乘坐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抵达.m.b-001空间站阻止普雷斯特的随行队友3\/5。 9.前往大峡谷谷底找到.m.b-002主残骸，取得其中央处理器以便获取.m.b-001对接代码0\/1。 】安迪看着这一大串超出屏幕的任务标识顿觉一阵头疼，仔细看了看以后，一些已经完成的进度都有迹可循，比如大圆顶科学家7人：戈达德博士、艾格尼斯博士、唐纳德博士、詹姆斯、保罗、妮娜和弦，其中弦就站在自己身边。 在布隆菲尔德且估计愿意跟随自己飞上太空的三人指的应该是弦、吉莉安和大熊，这三人里弦和吉莉安都可以任意充当地面操作人员和火箭随行人员，大熊则只适合作为战斗人员随行作战，但他毕竟是火箭帮的实际管理者，如果离开布隆菲尔德的话，到时候聚集在此地的各色人等鱼龙混杂，一旦爆发冲突后果不可想象，必须要有一个靠谱的人在地面负责维持秩序，而大熊是最合适的人选。 弦走过来抓起安迪的手。 “你可不要想着把我丢在地面上，我这次绝对要和你一起同行，我受不了在地面上等待结果的煎熬，更接受不了你有可能永远留在太空，如果失败，至少我们还能死在一起，我过去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了，你明白我的心意对吧？”安迪有些尴尬，他确实第一时间想安排吉莉安和弦都留在地面，毕竟她们都是女性，又精通科学和机械，但现在是没办法这样做了。 “我答应你，弦，我们这次一起去太空。”吉莉安站在一旁识趣的补充两句。 “那么，我就留在布隆菲尔德，我相信我作为一个地面操作人员是合格的，但是只靠我一个肯定是不够的，希德...或许勉强也能凑个数，但我建议你还是选更稳妥的人选，除非是真的找不到人了，我不是歧视他，我只是从实际出发。”大熊也立刻表态。 “你放心去，老大，等你把人都找齐，我会带着小的们将这里管理明白，谁都别想乱搞，虽然科学的事情我懂得没那么多，但是肌肉我可有的是。”与众人交代清楚以后，安迪准备一个人驾驶原子悍马跑一趟，这一圈说不得要把整个大西南联邦全跑遍。 临行之前，他询问了戴安娜一些与此次任务相关的问题。 “戴安娜，这个什么解除芯片是做什么用的？” “这也是一个实现火箭顺利发射必要的物品，在访问赫尔墨斯十三号的内部系统后，我发现了此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这艘火箭被一个专用固定夹固定在发射台上，必须要使用一个专用的解除芯片才能解除固定，如果不解除就尝试发射，将会导致火箭严重受损，最终发生爆炸。” “除此之外，这艘火箭还被战前那些实施非法改装的飞地成员故意加装了一系列自动安全装置，包括数个隐蔽的自动激光炮塔，它们不但杀伤力巨大，而且如果尝试暴力破坏的话，极可能顺便导致火箭受损或内部系统的安全程序被启动，导致火箭自行锁死无法发射。”安迪没想到又有这么多情况出现，固定夹他也看到了，就是一个将火箭夹在金属塔架旁边的夹子，原来那玩意没办法自动松开，至于炮塔，之前那些被布置在发射平台周围的炮塔在反应堆功率恢复后被吉莉安使用自动安全设施控制终端远程关闭，避免了之前凯尔时期贸然靠近火箭发射平台的帮众被炮塔射杀的悲剧再次发生，结果不但是发射平台周围，现在戴安娜告诉他连火箭内部都有。 “我们能否用一些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两个问题，比如...暂时关闭能源供应之类的。”戴安娜否定了他的这个提议，并且发出嘲讽。 “当然不行，首先，关闭布隆菲尔德的主反应堆无法切断自动安全设施的供能，因为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下发的发射台内部被布置有独立的电源，专门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这些独立电源无法被远程关闭，而靠近它们首先就要解决那些自动激光炮塔，即便你能靠近，关闭独立电源也需要特定代码，这代码也就是我让你去寻找的那个。你或许会想要简单粗暴的去破坏那个发电机，但如果你这么做，一样会触发赫尔墨斯火箭内部的安全程序导致其锁死。” “其次，你现在关闭主反应堆的话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做到，过程中还会导致整个布隆菲尔德停摆，到了火箭需要被发射时，你还需要重启主反应堆恢复供能，这一来一回的浪费的时间不是几个小时那么短暂的，且过程中所有人都做不了任何事情...你的想法毫无意义，快去做自己擅长领域的事情吧。”安迪尴尬的挠了挠脸，随后他有些好奇的问起戴安娜关于钢铁兄弟会的事情。 “我以为你不知道那些兄弟会的人呢，结果你甚至知道他们的藏身处位置。”戴安娜冷淡的解释了一下。 “在那漂浮于空中的全知之眼的注视下，地面上并不存在秘密，即便躲入山中，他们也无法完全断绝与外界的交流，这些人的理念似乎有些极端和危险，阿基莎与我描述过他们的行事作风，有鉴于此，我不会与他们发生任何直接接触，你也要提前摆平他们，避免他们抵达布隆菲尔德后生乱。”安迪叹了口气，但他相信那位麦克森堡的指挥官是个和善又明事理的人。 “我了解了，关于寻找修复材料这方面，你有什么建议么？”戴安娜在地图上列出一些标点。 “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的修复需要大量特种钢和高等聚合物材料，制造它们工序复杂耗时过长，只能尽可能去寻找战前遗留的成品，据我所知在避难所科技修建的避难所里使用的模块化避难所建筑材料中就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材料。” “我会让29号避难所的zax配合你，但你必须自己把东西运回来，苗圃方面的修复还没有完成，没有多余的材料...或许位于盐湖城废墟的70号避难所、大峡谷铀矿厂以及丹佛市的废墟中也有一些能被回收的东西，你可以去看看。”安迪点点头，告别了众人，坐上原子悍马离开了布隆菲尔德。 第二十章 行动计划 在原子悍马上，安迪于脑中构思这一趟出去的路线。 距离布隆菲尔德最近的几个地点包括了胡佛大坝、麦克森堡和大峡谷，胡佛大坝那里的天启追随者以坎迪斯分会长为首，她早与安迪相识，也早就被告知过普雷斯特一伙人的阴谋，以她的品格，说服她带领两名科学家前来相助应该不成问题，只希望事情不会节外生枝。 戴安娜说丹佛市废墟里可能找得到一些有用的材料，这方面能拜托ncr方面利用其铁路快速的从狗城打捞者那边运输过来，没奈何又要让道奇市长从中协调，而他现在好像再次面临调查，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忙。 如果他能帮忙，那就可以节约很多时间，如果不能，安迪还是得选择自己开车上。 至于大峡谷也是必去的地方，虽然波敦克已经变成辐射区，但北岸那边还尚且正常，他打算去问问圣地亚哥他们关于材料的事情，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瓶盖，就是用重金去买也必须统统买下来... 还有.m.b-002的cpu，闹了半天居然又要下去大峡谷谷底一趟。 最后就是与钢铁兄弟会的众人打点关系，有些事情不得不防，想想吧...那些搜集来的材料和赫尔墨斯火箭本身，所有的东西都在挑动他们的神经。 这些眼前的事情全部做完就已经够耗费时间的了，然而在那一眼看不完的任务清单里这还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除了大西南联邦的西南部地区以外，还有西北部的70号避难所、苗圃，东北部的狗城与大圆顶、东南部的保留地甚至还有梅萨维德，因为29号避难所在那里没错... 多亏提前把zax的内存问题解决，他不需要再去伯纳姆泉一趟了...不，如果就稳妥起见，还是过去一趟为妙，毕竟那里的拾荒者们也有一些垃圾储备，在伯纳姆泉地下的战前避难所使用的也是避难所科技的模块化建筑材料。 一个都跑不掉，真是越想越麻烦啊... 安迪打开哔哔小子的地图，看着上面那些自己亲身走过的地理标注标识，在心中草草的制订了一个行动计划。 接下来他要首先前往胡佛大坝打听情况，看能否借助得了道奇市长的力量调动ncr的铁路系统前往东北部运输材料和能源到布隆菲尔德，如果不能，至少也要得到一些其他的帮助，天启追随者们应该也有一些库存才是，他们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不会对ncr政府无条件马首是瞻。 接完胡佛大坝的天启追随者科学家以后，他要往东部去麦克森堡找钢铁兄弟会要人，理想中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那位钢铁兄弟会文士长‘艾萨克’，其次就是曾经在胡佛大坝就职过一段时间的钢铁兄弟会文士皮埃尔，至于剩下的那个谁来凑数那都无所谓了。 但问题是，这人是说要就能要来的么？来了以后他们又能安分么？ 他只能祈祷一下自己的侠义骑士头衔有那么大的面子。 弦在他离开之前告诉安迪说经过与大圆顶方面的沟通，戈达德博士和艾格尼斯博士正与当初开车将他们送去大圆顶的那个司机‘野马’艾迪协商，让他开着他的那辆装甲卡车将大圆顶科学家一行人从东北边送过来，当然，这是一个备选方案，如果ncr能顺利派出火车前往东北部，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这三拨人都抵达布隆菲尔德以后，地面控制中心的人手也就集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除了收集材料主要的也就是去苗圃获取维护机器人和去保留地取得安全代码两件事，但问题是这两个地方南辕北辙，在大西南联邦的南北斜着画了一条线，而且也没有什么捷径可以借助... 想完这些以后，安迪一面开车向着北面胡佛大坝开一面思考最后一件事。 找谁去和他一起进入太空。 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可以搭载六名宇航员，将他自己抛出，还需要五人，五人之中的一个位置前不久被弦预定，剩下四个名额尚且不能确定人选。 理论上来说，随行的技术人员有弦一个就够了，她不但是大圆顶科学家的一员，还曾经在苗圃与戴安娜学习战前技术，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那么其余的人选最好是以信得过且战斗实力过硬的人为好。 一路走来，很多人或者非人曾经长期与安迪共同旅行，并且在这一过程之中建立起深厚的默契与友谊，要带人一起去的话，最好是从这些人里选择。 除了弦、吉莉安和大熊这几个已经在布隆菲尔德的队友以外，剩下的人都散落各地。 库睿苏身为黑足部落酋长完全没理由离开她的部落，上次回去黑足部落时甚至没见到她的面，而且不管是技术还是战斗，带她一个也是聊胜于无的程度，所以她可以先排除。 狗肉...或者说曾经的恶魔，这个当初在安迪刚刚在废土上游荡时帮助颇多的动物朋友，如今在狂犬病治疗完成以后战斗力大大降低，难以继续担任战犬，火箭上也没有适合它乘坐的位置与条件，还是把它继续留在大圆顶吧，排除。 比阿特丽丝是一个超级变种人，虽然对比起来大熊蠢笨了不止一点，但战斗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也与安迪有共同的作战默契，可惜自胡佛大坝内部隐秘实验室一战以后她就下落不明，至今也找不到踪影，也只能先排除。 马克，也是和比阿特丽丝一样在胡佛大坝那一战后不见踪影，区别在于他不是下落不明，而是主动提起自己有其他事情要忙而需要离开的，当时他就明言自己可能没有机会见证安迪到最后一刻，现在他身处何方更是无法得知，这也是安迪最感觉可惜的一个人选，马克精通战前科技，尤其是军事领域的一些技术，同时也是一个强力的作战人员，没奈何也只能是先把他排除掉... 杂工，那个机器人，体型不小的原型巧手先生，还是让它好好留在狗城和那三条机械大狗作伴吧。 小黑，和狗肉的情况一样，甚至比较之下它更加脆弱一些，也得排除。 麻疹，应该是已经死了，还是被自己亲手杀的，排除。 把这些能排除的全部排除以后，安迪发觉自己居然没什么剩余选项了。 绞刑人那个家伙战斗能力也十分强悍，然而他现在沉迷于当酋长，个性又十分古怪，说服他估计有些困难，实在不行还是需要动武，就这门语言他读得懂，但上了太空以后他如果变得不可控，那真是不如不带。 克丽丝，或者说克里斯蒂娜，一位ncr下士，在狗城期间可以看出她作为一名士兵的素质还是不错的，但也就仅此而已...或许说服她是做得到的，但真的有必要带上她么？ 电池，一个加密部落的部落民，部落里新任的尼莫内克，在技术方面也算不错，战斗方面也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似乎比较合适，看他当初对杰里科镇净水器的执着，估摸着告诉他要带他去看战前的‘大铁箭’就足以说服他了。 亚历山德拉，新迦南的居民，赏金猎人，枪法一流，性格坚强...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别的独特之处了，情况和克丽丝差不多，靠着杰里科那场战斗结下的羁绊说服她参与进来也应该不成问题。 其他的，硬要凑人数、拉炮灰的话，或许能从黑足部落和铁线部落拉几个强壮的部落民过来，但连语言都不一定通，沟通都不顺畅，或许还会因为他们的出身而眼界狭窄，在上了太空以后大惊小怪、胡作非为，最后只帮倒忙... 究竟要选哪四个人？ 就在这种持续不断的胡思乱想里，胡佛大坝逐渐出现在了眼前。 安迪被人来人往的场面打断了脑子里的线团，他甩了甩头先将那些理不清楚的疑问暂时甩到脑后。 胡佛大坝市的东大门，照例是一些商人商队在来来往往，婆罗门双头牛们背着沉重的货箱从东部的部落区域带着各类药材、蔬果、肉块、奶制品、皮革、净水等各类文明区域产出稀少的农牧业货物来到这里做交易。 商人群体的主流明显是赤红商队公司旗下的人，这些人一看就能区别于那些个人商队公司或者个体云游商人，他们的货箱和护甲上都喷涂了公司商标，双头牛身上背负的货物也是数量最多，且护卫们的装备质量也是直逼ncr正规军士兵的，在个别护卫队长身上，能看到连ncr军官都没办法拥有的好装备。 其他商人，由于西部与东部路线的重新打通，很多小商队公司从新加州一路东行，穿过了大分水岭和莫哈维沙漠来到胡佛大坝并顺势进入东部地区碰运气，尝试去赚大钱，这些商队公司的名称五花八门，没人记得住，有些或许真能闯出一番名堂，但更多的则会在危险无比的东部被野兽、掠夺者和部落民当肥羊。 这种贸易的丰厚甚至反过来吸引了一些东部部落民加入，毕竟直接组织商队前往西部贩卖货物可比在原产地那里等商人上门压价收购换来的利润高得多。 因而，安迪也能看到一些部落民商人的影子，那些从事过一段时间这一行当的部落民商人已经入乡随俗的换掉了自己过去的兜裆布穿着，只有在一些细节上才能分辨出他们的身份，而刚做商人没多久的则十分扎眼、暴露无遗，这样的部落民也被胡佛大坝方面视为潜在危险分子多加盘查，明里暗里遭受歧视。 就在安迪路过时，一个挑着担子的部落民因为口齿不清无法流利回答ncr士兵的盘问而遭到嘲笑，脾气刚烈的他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大兵在说什么，但也看得懂他们脸上嘲弄的表情和手上的指指点点，感到受辱的他当即将肩上的担子摔在地上，里面的野菜和兽卵翻滚出来，他没去照顾自己的货物，只是满脸肃穆的朝着ncr士兵拔出腰间的砍刀摆出一副要决斗的架势。 那几个ncr士兵被吓了一跳，直接举起手里的步枪。 这名部落民以为那只是某种金属材质的长矛，丝毫没明白自己正面对什么，他大叫一声，就要拼死扞卫自己的荣誉。 安迪当即按响了喇叭，这让周围的人纷纷看来。 他下了车，帅气的面庞和健硕的身躯引得周围各色人等纷纷止足不前。 走到部落民和士兵中间，先是取出自己的证件让两个士兵走开，由自己处置这个部落民，随后他走到那部落民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刀，在无可抵挡的力量压制下，部落民无奈的将手里的刀送回刀鞘里。 虽说如此，他嘴上还是很硬，嚷嚷着要继续和那些侮辱他的人决一死战。 在被安迪质问来这里的理由以后，这个部落民仿佛突然醒悟了一般，发红的眼睛恢复了清澈，甚至一时开始哽咽起来。 安迪耐心的帮助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农货，并将之带到一旁。 一番仔细询问以后，这个部落民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告诉安迪，他是想用这些东西换到抗生素给他儿子治病，部落的萨满说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去寻求赫卡忒之女赐予药物，二是去找西边人用一种金属的盖子换到药物，可他们部落此前拒绝了赫卡忒之女的要求，甚至与赫卡忒猎犬发生过一些冲突... 因此，他没有别的办法。 安迪看了一眼那担子，里面的东西不是枯黄就是发臭，可能最开始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危险的林地山区中辛苦收集来的好货，但一路徒步挑着担子走到西边，这些东西早就坏了，想也知道根本卖不出去，以物易物也是不成立。 他叹了口气，取出一些瓶盖，估摸着数量应该足够买到药了，将之交给这个部落民。 “你拿这些去换药，别扔掉，这是货币，不是垃圾。” 正担忧这部落民能不能在胡佛大坝市里顺利买到药，正巧一个天启追随者走过来，他看着安迪面露欣赏之色。 “安迪先生，将他交给我吧，别担心，我会尽力帮助他...你不要在这里久留，最近胡佛大坝里情况有些复杂，我建议你赶快先过去坎迪斯分会长那边。” 安迪闻言点头，告别了那个不断磕磕巴巴感谢他的部落民，直接朝着坎迪斯分会长那边走去。 也就是在他帮助那个部落民时，一些躲藏在暗中的人将安迪的到来看在眼里，这些人目光晦暗的离开了人声鼎沸的胡佛大坝市东大门，安迪同样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东大门附近的墙上还贴着一些联名字报，内容是要求胡佛大坝市民联合起来声讨道奇市长隐瞒众人挖取胡佛大坝东部混凝土建材换取资金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 饭局 “所以，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坎迪斯分会长。” 安迪坐在坎迪斯面前，将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坎迪斯捂着额头一脸感慨。 “虽然之前在通讯里听你们说过，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那火箭真的被他们顺利发射了么？天啊，大战结束后那么久，这是战后人类之中第一批使用航天器进入太空的宇航员吧，而你呢安迪，你正打算成为第二批的一员。” 安迪靠在椅子上无奈的摇摇头。 “咱们现在面对的危机很现实，普雷斯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如果我们能追上去，一切就还有救，如果追不到他，要不了多久，也就是一个月左右以后，ncr就会彻底完蛋。就算他选择不轰炸东部特区...我是说这个词过去的概念，也就是胡佛大坝以东的大西南联邦地区，这里的人也得不到什么好。” “这里会回到过去与新加州之间断绝联系时期的悲惨状态，并且在之后会比那还要惨。” 坎迪斯分会长表现得非常严肃和认同。 “你说得对安迪，而且不仅仅是这样，不管是为了我们的祖国ncr，为了那里的人民和这个国家的存续，又或者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这件事都值得我们为此付出努力，呼——但是我得明白的跟你说，不是人人都能意识到紧迫性。” 她抬起手臂指向窗外。 “你瞧，光是调查科勒津治残党和清查普雷斯特叛国的事情就是一波三折的，里面存在很多彼此纠缠的东西...道奇市长近期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准将带着士兵去西边了，目前胡佛大坝这边管事的是科尔曼斯。” 安迪下意识眉头一皱。 “那个国家反恐局的副局长？他难道听不懂人话么？再这样下去ncr就要被毁灭了，如果我们还不能联合起来集齐我们拥有的所有资源去阻止普雷斯特，那么一切都要完蛋了，即使是这样，他也能保持无动于衷么？” 坎迪斯分会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你...他那种老顽固，如果你跑到他面前说这些他只会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甚至是不管别的先将你关押起来。” “他凭什么？” 安迪有些愤怒的反问，这个混账倒行逆施不是第一次了，但居然到了这种程度是让他惊讶的。 坎迪斯分会长看着眼前的安迪，眼神有点复杂。 “听说他最近得到了一些情报，关于你的背景，在一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发霉废纸里...仅仅是利用你过去的劣迹打击你在胡佛大坝的名声倒还算是轻的，但你好像还卷进了一场过失杀人事件里，涉及到一名ncr士兵的死亡。” “他正在运作这件事，如果你在这里久留并被他人获悉，有可能会有宪兵前来逮捕你，要是你拒捕可能会产生更糟糕的后续...听说科尔曼斯靠着个人关系跟游骑兵部队的军士长取得了联系，要了几个很厉害的游骑兵过来做帮手。” 安迪顿觉麻烦缠身。 “那个老头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坎迪斯说出了她的猜测。 “不仅仅是这件事，最近还有很多风波，但仔细想想其实都围绕着一个中心，那就是道奇市长，关于你的调查也自然是和他有关，胡佛大坝市里谁都清楚你们两个的关系非常好，联系非常密切。” ..................... 也是在同一时间，在ncr市议会里，几个人正聊的火热。 ncr国家反恐局副局长科尔曼斯坐在主位上，举起手里装满了高档红酒的酒杯，他面前的桌子周围还坐着很多身份尊贵、腰缠万贯、举足轻重的人。 比如赤红商队东部分公司经理麦克拉夫迪、准将离开前亲自任命接替他指挥全体驻留士兵的沃尔顿沃克上校等。 这些人在这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分分钟吃喝掉东西价值的瓶盖都要外面的废土客们奋斗许久才能赚到。 科尔曼斯满面红光的喝了一口红酒。 “这次我们狠狠的给那个讨厌的约瑟夫道奇上了一课，要不了多久他就只能灰溜溜的滚蛋了，看着吧，哈哈。” 沃克附和着笑笑，随后眉眼之中带着一些寻索之意。 他先是恭维几句，随后询问了一个问题。 “局长，不知道，国会...额，上头那边打算怎么继续进行东进运动？” 科尔曼斯随意的挥挥手。 “不需要那么拘谨的，沃尔顿，我就直接跟你们说了。第一，东进运动肯定是要继续搞下去的，但以后要修正东进运动的开展方向，要从过去蒂贝特时期盲目向东无限的拓展边界，转变为增加耕耘深度，寻求收支平衡、尽量保证这项开拓运动的进展状态能一直稳中向好...” “哎呀，你看看，我总是一不小心就说些公文话出来，哈哈哈哈！” 周围的几人纷纷赔笑，一时之间酒局可谓其乐融融。 在酒桌的一角，坐着几名不苟言笑的人，他们身穿以战前第二代战斗护甲为基础，由对口专家进行重新设计，并由ncr国内军工企业少量自研自产的ncr游骑兵护甲，几人手边还放着一顶标志性的游骑兵帽。 毫无疑问，这是几个游骑兵，一共是三人。 其中两人隐隐以中间那位下巴留着短须的游骑兵为首，一把游骑兵红杉就挂在他的腰间，这意味着他是一位备受尊敬的资深游骑兵，已经作为游骑兵服役超过二十年。 三人不饮酒不抽烟，吃东西也吃的不多。 科尔曼斯借着酒劲一连说了三条，大致意思是：新上任的彼得森总统对东进运动的新规划自有一番考量，他认为继续在部落民满地跑的胡佛大坝东部地区艰难的进行基础建设和抵御无穷无尽的袭击是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愚蠢投入，与之相比，过去被蒂贝特认为不便插手的，那个由民兵自治组织沙漠游骑兵掌控的莫哈维沙漠地区，那个‘无主之地’，才是明摆着的更好目标。 这也就意味着东进运动的中心将从河流以东转移到河流以西。 游骑兵部队已经早于ncr军队入驻那里，并对当地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相信要不了多久东部地区得到的拨款将会进一步遭到削减以转而支持ncr方面在莫哈维沙漠‘团结’，但与此同时这也就意味着国会和总统不再对胡佛大坝东部地区的工作情况抱有期待。 这乍一看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则不然。 麦克拉夫迪已经完全翻身，虽然这不仅仅是依靠着她自己的力量做到的，赤红商队公司在ncr国内举足轻重，能量庞大，作为共和国里最大的一个钱袋子，为了拉拢他们的支持而将一些‘并不重要的旧账’轻轻翻过，让爱丽丝麦克拉夫迪这个被赤红商队公司看好的经理能脱罪，对于科尔曼斯来说实在是划算至极。 未来在胡佛大坝的西边，但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ncr将会逐步放松对东边的监管，只要稍加运作，这里面... 她凝视着酒杯里的红酒一时失神，回过神来的时候酒桌上已经换了一个话题，沃克上校说起近期对科勒津治残党的追查因为各种原因不太顺利，阿拉什德堡垒那边，驻守在那里的另一位军官和他之间一直不太对付，搞得他束手束脚。 科尔曼斯轻笑两声。 “放轻松！这个，这个阿拉什德堡垒还是有存在的必要，毕竟这地方可是东进运动的标志啊，收复这里是总统点名跟金博尔将军要求的，谁敢不去做？不过你看好吧，过不了多久那里的驻军就会被裁撤的，这么一个东部突出部，被那么多掠夺者和土人包围，整天打枪打个不停，我们要倒贴进去多少钱才是个头？” “既然今天连发生过牛头城惨案的牛头城都被人们忘了，那么阿拉什德堡垒最后也会是一样的命运，我听说，在被收复之前，人们称呼其为...废弃堡垒？是这么叫的对吧？...哈，不错的名字，总有一天那里也会像是牛头城一样被人们遗忘，重新变回废弃堡垒的！” “等过几年他带着他的兵离开，这边还有谁能跟你对着干啊？” 沃克上校头一次听到这种风，直到眼前这人知道不少内幕，赶忙敬酒，几番恭维以后他趁机又询问起来一件最近关心的事情。 “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新上台的金博尔将军此前下令严肃追查各地的科勒津治残党，但近期好像风声又小了起来，听一些人讲，科勒津治现在可能就在东部这边活动，我担心如果我这边做的不好，到时候传到将军的耳朵里怎么办？” 科尔曼斯笑嘻嘻的摆摆手示意沃克上校稍安勿躁。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差不多也就行了，说是严肃追查，你跟我说，追查到什么地步为好啊？我可是知道的，金博尔将军上位之前，与科勒津治的私交也不错，现在这话是说不得了，但是除了他之外当时谁不绕着那位老将军转？” “你这个也查，那个也查，搞不好哪天真把科勒津治给查到手里来了，你跟我说你打算怎么办？关起来？杀掉？或者放了？或者送去给将军那里做定夺？这事情可千万不要碰，碰了...火不是就烧到你头上了。” 沃克上校顿时暗中冒出一头冷汗，连连赞扬眼前这位局长的智慧。 两个游骑兵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隐隐透出一些鄙夷的情绪，但为首的那位资深游骑兵仍然面无表情毫无所动，这些不过是军队内部的众多屁事之一，和游骑兵部队没有半毛钱关系，除非总统要求他们有所动作，否则他们不会参与。 麦克拉夫迪好奇的看向那位资深游骑兵，她可是在进来这屋子后立即就注意到了这位默不作声的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那个，能帮我个忙么？科尔曼斯局长。” 喝的有点失态的老头几乎毫不避讳的用一种猥琐的表情看来。 “当然...当然了，小爱丽丝，你直接说就是。” 麦克拉夫迪微微举起酒杯看向那位资深游骑兵。 “我想和这位帅哥认识一下，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就是被誉为‘游骑兵中的游骑兵’绝对的传奇人物，汉隆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科尔曼斯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端着酒杯走到三个游骑兵中间，一只手放在那位资深游骑兵的肩膀上近距离的向他敬酒。 “小爱丽丝不说的话我这老家伙都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啊老弟，你看我搞得，我跟军士长打招呼的时候只是希望她派来几个好手来给我撑着点老腰，没想到来的不仅仅是好手，还有你这位好手之中的好手啊！” 那位游骑兵满色淡然的回应了他，随后平静与满脸笑容的麦克拉夫迪打了个招呼，但也就仅此而已。 周围的人都不觉得他失礼，反而觉得这样的神人就该如此行事，毕竟他有傲气的资本，而且很雄厚。论过去，他的履历上全都是闪瞎眼的事迹，最近的一次是阻止了钢铁兄弟会发起的一场对彼得森总统的刺杀行动；而要是论未来，不管是在游骑兵部队内部成员还是关心此事的外部人看来，现任军士长退休以后，继任者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位游骑兵中的传奇，一位未来的军士长。 众人将话题中心转移到了这位游骑兵身上，几番交谈以后，面对科尔曼斯一而再再而三的吹捧，就算他本来没什么心情在这饭局上多说话，现在也不得不说上几句作为正式回应。 “您过奖了科尔曼斯局长，我是主动申请过来的，为此还顶替了另一位可敬同仁的名额。军士长说起这事的时候我正好接到一位游骑兵的报告，他声称在东部特区与本土失去联系前，他率领的游骑兵小队跟着一批飞地残党的足迹来到这里；多年追查以后，他现在可以确认，在胡佛大坝以东我们活动频率较低的区域里，有很多飞地残党在悄悄活动，这事非同小可。我过去一直没有机会来东部一趟，这次终于找到机会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必须要好好彻查一番，将那些贻害无穷的飞地恶毒遗留从茫茫沙海里一个个全部揪出来。” 一番正义的发言赢得众人纷纷叫好。 科尔曼斯更是意有所指的应和。 “好，太好了，共和国的光辉就是由您这样的人点亮的，而且不仅仅是飞地，还有一些道貌岸然的恶人正危害我们共同的荣誉，这...可能需要汉隆老弟你的帮忙才行啊。” 汉隆放下只抿了一口的酒杯。 “愿闻其详。” 第二十二章 入狱 两名科学家和坎迪斯分会长穿着白大褂与安迪告别。 “我们这边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物品，这两位都是我们分会里很有科学头脑的聪明人，在图书馆里我们找到一些与航天相关的技术书籍...我不敢说我们一定会帮上忙，但我们一定会尽力。” 安迪与坎迪斯分会长握手道谢。 “不需要我开车送你们去布隆菲尔德么？” 坎迪斯摇摇头。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跑，所以我们花了点瓶盖雇了司机和保镖送我们去布隆菲尔德，这可比戈达德博士他们去大圆顶的路短太多了，附近的掠夺者不是被驱逐了就是不再从事掠夺了，我相信我们会按时抵达那里的。” 坎迪斯分会长的善解人意让安迪感到心头一暖，虽然不知道后面的进度是否也能如此顺利，但是至少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但临分别之前，这位分会长再次说了那个告诫。 “你得尽快离开了，安迪，尽快去别的地方，这件事在先今环境下取得ncr官方的支持几乎不太可能，还会绊住你的脚步。” 安迪郑重其事的点头。 “我了解，但如果能调动铁路网的运力，将会大大节约时间，我怎么样也要尝试一下，科尔曼斯奈何不了我的，我还是要去找道奇市长聊聊。” 目视天启追随者一行人乘坐一辆改装过的战前车辆离开，安迪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正传来呼喊声，几个头盔上涂着白色字母，腰间配着电棍的ncr士兵正直接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走来，看这个穿着，他们分明是ncr军队里的宪兵。 “安迪阿伦道尔中士，过来，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宪兵举起电棍这么说道，另一个则加以补充。 “我们只是需要你配合进行调查，别把事情搞的更复杂。” 安迪冷笑一声摇摇头。 “我做不到，你们最好也不要在这个时候浪费我的时间，配合调查？让科尔曼斯吃屎去吧！叫他有本事自己过来当面跟我说话！” 两个宪兵眉头一竖，纷纷拔出电棍，按动开关以后上面电流乱窜。 “你胆敢拒捕？识相点立即束手就擒！”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违法乱纪的兵痞，再敢胡言乱语就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两人猛冲过来，挥舞手里的电棍就朝着安迪殴打过去，被安迪轻松躲过，眼角余光他看到周围有一些闲散的ncr士兵，偏僻远处也有反光，估计他一旦拔枪，不管是否扣动扳机，这些家伙就会二话不说直接下死手。 看着眼前两个凶相毕露的宪兵，安迪的感觉很微妙，这么久以来他不是没和ncr士兵战斗过，比如大圆顶外围以拉森中士为首的疯子士兵，还有普雷斯特手下以皮尔斯上尉为首的ncr叛军，但周围这些军人可一没发疯二没背叛。 眼下，他正站在ncr的对立面上。 嗖——！ 电棍劈开空气猛打过来，安迪侧身再次躲开，回头看到身后也走来两个宪兵，这里的人正越聚越多，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无路可逃。 “赫尔...” 他低语一声，整个身体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奇妙的一幕顿时惊呆了在场所有人，他们像是一群傻子一样四处乱找，甚至盲人一般的到处乱摸，但安迪就是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他去哪了？！” .................... 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里，科尔曼斯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汉隆老弟，你怎么看？” 游骑兵汉隆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我觉得他可能使用了隐身小子...但我没有看到他有临时操作隐身小子按钮的动作，有点说不准，或许是其他什么类似效果的物品。” 汉隆侧过脸示意其他两名游骑兵也跟着说说。 一个脸方体宽的游骑兵率先开口。 “胆色不错，意志也很坚定，想不起冲突就抓捕他估计是不太成立。” 另一个稍矮小一些的女游骑兵也说了她的看法。 “身手很是敏捷，力量应该也不俗，以抓捕他为目的的话，有点麻烦。” 汉隆耐心的听完了二人没什么营养的话。 科尔曼斯走到汉隆身边。 “汉隆老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解决那家伙的隐身，在一些报告里称，这个违法分子帮助约瑟夫道奇抓捕钢铁兄弟会刺客期间曾多次展现了类似刚才这种在众人面前消失的把戏，如果他是使用隐身小子来实现效果的话，那说明他身上带着的应该数量不少。” 汉隆抱着手臂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只要能把距离拉近，最好是在一处较为封闭的空间里，纵使他能借助哔哔小子隐身也没办法把自己的行动迹象全部隐匿，声音、脚印、灰尘...或者使用一些烟雾弹、涂料等，也可以暂时显现其轮廓。隐身小子的持续时间并不算长，只需要能够纠缠住他，要不了多久隐身状态就会自己解除，使用下一个需要一点短暂的启动时间，所以只要有充足的准备，处理他并不会是一件难事。” 科尔曼斯笑着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器械。 “来，老弟，这个给你。” 汉隆接过手中，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巴掌大的精巧机械装置，内部大概是由两颗核融合电池供电，有一个开关和一个像是调节模式的按钮。 “我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科尔曼斯局长，这是什么？” 科尔曼斯笑着解释。 “自从彼得森总统遭遇钢铁兄弟会刺客使用隐身小子发起的暗杀后，他立即责成国内科学界研发一种能破解隐身小子隐身场的随身设备，我们国家反恐局负责调度这项重要任务，前不久总算是有了一些进展...根据我们科学家的研究，隐身小子3001的隐身效果是借由制造一种特殊伽马波形成的隐身场实现的，明白这种原理以后，有一位天才提出使用近距离电磁波扰动的方式让隐身场失灵。” “虽然因为其独特的设计，它不会遭受脉冲武器的影响，但经验证，这个新思路对破解隐身小子的隐身效果卓有成效...只要你开启这个小设备，在你周围三到五米的范围内，隐身小子的运作都将遭到干扰，其隐身效果自然不攻自破。” “其名为：电磁矩阵干扰器。” 汉隆好奇的把玩手里的这个小物件，隐身小子是一种战前的科技遗物，战后的人们还没有实现批量复制生产，因此数量极度稀缺，通常只有废土上的拾荒人偶尔有所发现，当初肆虐新加州的超级变种人组织‘统一’也曾使用很多手段大量收集隐身小子供应给其特种部队，但后来大部分隐身小子库存都被钢铁兄弟会以各种手段、借口全部收走，后来在钢铁瘟疫期间作为刺客的标配被大量使用。 如今有了这个东西，游骑兵们或许在日后就多了一种反制手段。 “那么，这下我的把握就更大了。” 听到汉隆这么说，科尔曼斯立即面露微笑。 “你一定行的，不过还是要小心，那个家伙在胡佛大坝这边也有不少传说的，听说也算是一号人物。” .................... 安迪在偏僻处解除了隐身模式。 虽然早有耳闻，如今看来胡佛大坝内部的情况确实是十分糟糕。 在一个角落的垃圾桶里，安迪看到了一张破损的通缉令，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并且写着此人疑似为杀人犯，正被追捕。 难怪他被突然包围，从东门进来时他的动静可不小，还向卫兵出示了证件，估摸着在他前去寻找坎迪斯分会长期间，科尔曼斯就已经开始布网。 安迪正琢磨着接下来如何是好，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人突然走过来。 “嘿。” 他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耳熟。 抬起手缓缓摘下帽子以后，那居然是拉尔夫警长。 安迪悄悄松开了握住手枪的右手。 “原来是你啊，拉尔夫警长，你怎么到坝顶来了？” 拉尔夫警长叹息一声。 “别提了，不要再叫我警长了，我已经被免职了...有人想要让道奇市长让出位置来，为此什么手段都用的出，他们找出了我很多涉嫌腐败和与黑社会分子勾结的证据，我能如何反驳呢。罢了，不提这些了，你被那些士兵和宪兵围住的时候我真为你捏一把汗，幸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这都被你逃走了。不过，我对这里足够熟悉，所以还是能猜到你会往哪里跑，我在这里等你好一会了。” 看到拉尔夫警长脸上得意的微笑，安迪不由一愣，疑惑的询问。 “那...胡佛大坝市的警察们也被遣散了么？” 拉尔夫摇摇头。 “还没...暂时来说。现在的警长由斯蒂勒担任，我那位可爱的米奇...他升职了不是么？所以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胡佛大坝市的警察队伍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没人会需要一些存在与否都没有区别，甚至有时候帮倒忙的执法者，或许那样的话胡佛大坝警察署消失才是最好的结局，嗯，这么说真令我心痛。” 他取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满眼都是抑郁的情感。 “呼——看来时代确实变了，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打算去西边看看，那里还有很多人急需一位合格的保护者与执法者，听说沙漠游骑兵也在招兵买马应对ncr的入侵呢，这可真是熟悉的一幕，但和当年的胡佛大坝又有不同。” 两人无言了一会，拉尔夫打破了沉默。 “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自从准将离开胡佛大坝以后，科尔曼斯那个家伙就以新任市长自居，仗着和赤红商队以及军队狼狈为奸，他现在为所欲为，连道奇市长都被他派去的特工秘密的带到了黑峡谷监狱去。” 安迪惊讶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 拉尔夫低沉的笑笑。 “你得快点行动起来，安迪，虽然胡佛大坝的民众们仍然相信和拥护道奇市长，但科尔曼斯正在与麦克拉夫迪一起罗织宣传道奇市长的罪过，要是时间稍久，道奇市长又在黑峡谷监狱里被迫认罪，他就真的完了。” 安迪在愤怒之余有些不可思议。 “还有弗莱明少校呢？他为何坐视不管？” 拉尔夫摇摇头。 “你没听说么？他之前被准将派出去寻找煤炭，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安迪这才想起在阿拉什德堡垒的时候那位上校跟他讲过这事情，真是见鬼，当初胡佛大坝孤岛时期道奇市长的班子已经被完全瓦解，难怪科尔曼斯这老头今天会嚣张到如此地步。 两人又闲聊一会，拉尔夫最后嘱咐了安迪一句万事小心随后就转身朝着胡佛大坝市的西大门走去了，看着他的风衣背影，安迪知道这可能是这辈子里他与拉尔夫这位曾经胡佛大坝市的可敬警长最后一次见面了。 辞别了他后，安迪马不停蹄的直奔黑峡谷监狱。 几个士兵正要将安迪的车子控制住，却被里面的小黑乱抓乱咬，一个ncr士兵愤怒的用枪托去砸，却被小黑躲开，反过来又狠狠咬了他一口。 “啊！” 他愤怒的捂着流血的伤口，眼看着就要抬起枪口开火，却忽然被人从背后重击直接昏迷倒地。 一样的情况继二连三的发生，ncr士兵们纷纷倒地不起。 安迪解除隐身模式冲进原子悍马之中，一脚油门朝着胡佛大坝市东大门开去，一路上横冲直撞无人敢挡，零星射来的子弹也被原子悍马结实的外壳弹开，他转动方向盘直奔黑峡谷监狱所在的胡佛大坝市外围东部郊区。 距离他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那时候是奥德修斯派出的蒂贝茨监狱机器人袭击黑峡谷监狱将他带出，并送入蒂贝茨监狱之中。 而这一次，他是主动前往的。 也是在他冲击哨卡的同一时间，这个消息立即被传递到了科尔曼斯耳朵里，他立即振奋起来，找到三名游骑兵。 “那个家伙肯定是去黑峡谷监狱找约瑟夫道奇了，他想劫狱！你们一定要去那里将他抓获！” 三名游骑兵没说别的，立即动身。 第二十三章 守恒 原子悍马朝着黑峡谷疾驰而去。将车在隐蔽处停好以后，回头看向一路上留下的车辙印，又想起很快就会赶到的追兵，他取出几个地雷丢在周围，什么类型的都有，基本上全是一路拾到的，随后安迪让赫尔启动了隐身模式。 黑峡谷监狱的狱卒守军们已经接到了胡佛大坝方面的警告，站岗的士兵们已经达到了满勤状态，还有很多自动炮塔等自动安全装置也全部被启动了，大门锁的严严实实，拒马和路障堆满了门前的空地，连围墙上的电网也全部启动，高耸的塔楼上有拿着狙击步枪的士兵在扫视周围。 所有的犯人都被强制要求停止放风返回牢房，已经被外派劳改的则暂时滞留外部。 监狱里的囚犯们诧异的看着狱警们变得如此紧张，上一次这种情况是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机器人冲入一些牢房抢走数名犯人时，再上一次是黑峡谷大越狱时。 也就是说，类似的情况将要再次发生？有些犯人打定主意躲在角落，有的则完全相反，开始悄悄取出自己私藏的一些东西。 而另一边，三名游骑兵乘坐一辆军用吉普车也快速靠近了黑峡谷监狱。 “我们要沿着他的车辙追么？或许能赶在他渗透进去之前就堵住他。”开车的男游骑兵这么问。 后座另一名女游骑兵也赞同这个想法。 “就算拦不住他，先将他的车破坏掉，也能避免他逃跑，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汉隆坐在副驾驶上冷淡的摇摇头。 “浪费时间，他的车速度很快，现在人可能都已经进了黑峡谷监狱，要是他在车附近设下陷阱了呢？要是他故意把车停的很远在别的地方又准备了别的退路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车留下的痕迹是如此醒目么？你们的思路有很大的问题。记住，我们是游骑兵，第一点，绝对不能被敌人牵着走。”两个游骑兵面露羞愧之色，而汉隆则在心中摇头，游骑兵部队真正的好手现在都扎堆在莫哈维沙漠里与那些沙漠游骑兵打交道，而军士长为了应付科尔曼斯随便派来东部的两个人在汉隆看来只是那种‘除了腿脚稍微麻利点其他的一无是处’的程度，但谁叫是他自己申请过来这边追查飞地残党的呢？ 他没有别的选项，也没办法将自己的老队员带过来。事情的关键是，在汉隆看来，到目前为止，这仍然只是一件稍微有点麻烦的小事。 说到底，在他看来哪怕只有他一个，也不算什么。他目视前方，心里只是对追捕目标有些好奇，一个曾经劣迹斑斑的杀人逃犯、整天与泥巴和垃圾在一起打滚双手肮脏不堪的赏金猎人，为什么现在戏剧性的成了胡佛大坝最知名的废土英雄，甚至结交各类政要名流，乃至于被约瑟夫道奇破格提拔为一名中士...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隐身状态下的安迪绕着黑峡谷监狱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比过去在防御方面严密了不止一点，几乎是密不通风，再加上现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想要进去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 但...办法总比问题多。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安迪可以清楚的看到从西边胡佛大坝那里接来的电线一路连通到这边，一个变电站就随意的建在了围墙外面，虽然那附近也有士兵值守，但是只有两人。 里面的设备和管线肉眼可见的粗糙糟糕，与战前遗留的没得比。安迪眯了眯眼睛，坎迪斯分会长说天启追随者东部分会不支持科尔曼斯对黑峡谷监狱的扩建加固计划，所以这边的活都是国家反恐局自己找人干的，看来他们找的人比较一般。 潜行着靠近时，安迪偶然之间听到两人在说话。 “昨天是不是你趁着我走在前面踩我鞋？” “你在胡扯什么？” “还他妈装！你笑什么笑？上次你踹我屁股骗我说别人踹的，把我当一只鼹鼠耍，我在这里警告你，再有下次...” “哎哟，吓死我了，哎哟哟，怎么了？你倒是说出来啊，你这个蠢瓜！” “....” “怎么，说都不敢说？哈哈哈！你等一会这事情结束的，我把你说的话给大家都复述一遍，看看大家会是什么表情。”距离安迪较近的那名士兵没有回答，转过头来继续站岗放哨，只是眼神变得很可怕。 他悄悄走过去，随手从一个士兵的腰间取走钥匙同时再狠狠的从侧面拍了一巴掌他的后脑勺。 那士兵哎呦一声大叫，朝着侧面怒视站在不远处的另一名士兵。对方一脸惊讶的回视他。 “你突然鬼叫什么？吓死我了！我差点走火你知不知道？”面对对方这种‘做作’，这名脾气火爆的士兵也不惯着他，新仇旧恨一起算，当场三步并作两步就是一枪托砸过去。 就这样，在接到长官严格职守此地命令的前提下，两人于开始站岗不到十分钟后开始了激情互殴，打的鼻血喷涌、满脸青紫，直到一声巨响从他们身后传出。 二者当场傻了眼，彼此推搡着快步走去，随后绝望的看到那个小屋子里莫名发生了爆炸，里面的器械管线被手雷之类的爆炸物炸的一团糟，电弧正在四处乱跳，而门居然是开着的....拿钥匙的士兵看着被随意丢弃在门口地上的钥匙，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果不其然什么都没有摸到，他手指一松，居然把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几个守军快速的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看到两个失魂落魄的士兵，面对赶来的增援，他们立刻开始陈述自己的委屈之处：一人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持有钥匙的另一人身上，声称他不但在刚才站岗期间莫名其妙殴打同伴，而且还丢失了钥匙导致被破坏者抓住机会实施破坏，极可能是一个被贿赂的卧底；另一人则坚称对方先对他进行了侮辱与挑衅，他忍无可忍才出手攻击，随后在厮打期间钥匙丢失导致破坏者趁虚而入，想来一定是对方早与破坏者商议好所有过程，这样不但能让事情进展顺利，还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甩清自己的嫌疑，真是居心叵测、用心险恶...说着说着，两人又开始一边对骂一边推搡起来，甚至开始去摸枪。 其他士兵只能选择立即将二者分开并且缴械控制等候长官发落，而早在他们赶来之前，安迪就已经随便找了一处防卫薄弱的地方翻过了断电的电网进入了黑峡谷监狱。 里面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熟悉的土操场，犯人们每天的必修课之一就是在狱卒的监督下排成队伍顺着跑道一边跑步一边唱ncr国歌，期间跑的不够快、动作不协调或者声音不够大不够洪亮的都要吃苦头，包括不限于用警棍比较粗的那一端打头、用警棍比较细的那一端戳肚子、毫不留情的狠踹小腿、胳膊抡圆了以后发起的尊严破灭大逼兜等。 所幸他当初被捕的时间比较短暂，只是隔着窗户看到了这些而没有体会到。 安迪摇摇头停止了这种幻视和回忆，他必须尽快找到道奇市长。科尔曼斯是秘密抓捕道奇市长的，虽然很多胡佛大坝的高层早都已经知道了，但这事情还是根本见不得光，他肯定不会是在普通牢房里...普通的狱卒说不定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正犯难时，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正装戴黑色墨镜的家伙。那人手持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10mm手枪正与几个狱卒交代什么，随后他缓缓走回了室内。 安迪立即跟了进去，他七拐八拐的走进了很深处的一个房间，然后与站在门口的两个一样穿着的人说起话来。 这些特工画风与黑峡谷监狱格格不入，那么那个房间里...站在门口的两个特工其中一个正与那个看起来像是干员的家伙说话，另外一个则严肃的一只手下持消音手枪，另一只手摁在耳朵上戴着的耳机上。 “组长。”他开口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二人。 “门口报告说有情况，电网被切断了电源。”被称呼为组长的秃顶特工立即面露紧张之色。 “来了，肯定是他，加紧戒备，要让一只虫子都进不去！”说着，屋里传出敲门声。 “我得出去上个厕所。”秃顶的特工组长立即嘴角抽搐。 “外面有情况了，不能憋着么？还有，屋子里不是有厕所么？”门里传出无奈的声音。 “约瑟夫道奇昨天拉屎把马桶堵了，我都跟你说搞个马桶搋子进来，结果呢？你是不是忘了？”秃顶组长有点哭笑不得。 “都说了外面很紧张，哪里去给你搞马桶搋子啊？你对付一下得了。”门里的声音立即抗议。 “换你你试试？妈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肠道有问题，现在那厕所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进不去，整个屋子都是一股子臭味，赶紧给我把门打开！”秃顶组长无奈的比了个手势，门被打开了，一个捂着鼻子的中年特工满脸难受的走出来。 “妈的，今天换你进去审讯，让你把我的话忘掉，你今天可有的享受了。”秃顶组长也闻到了屋子里的味道，险些干哕出来。 “不行给他换个屋子算了...这死胖子...”也就是在这开门的一瞬间，安迪趁机溜了进去。 道奇市长满脸苍白，身形甚至有些消瘦，他独自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强光灯对着他的脸，照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看他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估摸着被关进来后也是根本没睡过好觉，可能是因为刚才那特工出去上厕所的缘故，他被手铐拷在了椅子上。 一股可怕的味道从厕所里传出。安迪随手找了一把椅子，徒手将金属腿给掰断后插在了门把手里。 他解除了隐身转动灯光将道奇市长唤醒。道奇市长艰难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安迪，当时就惊讶的张大嘴巴。 “安迪？你怎么进来的？...算了，不用在意，我问了个多余的问题。”安迪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先走过去将厕所门关紧了一些。 “我来救你，道奇市长。”他走过去随手将椅子的扶手拽了下来，没用开锁技巧也让道奇市长得以重获自由。 “谢谢...但我离开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道奇市长仍然满脸灰败。 “市议会已经被麦克拉夫迪控制，我当初偷偷挖掘胡佛大坝东部混凝土建材拿去换资金的事情也被抖出来了，即便从这里离开我也不会再得到任何支持，我已经不再配得上市长的头衔...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让科尔曼斯那个混球称心如意，所以我一直拒绝签认罪书。”安迪走过去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我其实也是想进来找您帮个忙...我需要动用铁路前往东北部的大圆顶和狗城运输一些人员与材料，越快越好。”随后，他说起普雷斯特的计划和现在的情况，道奇市长越听越是心惊，最后几乎要叫出来。 “天啊，天啊！...这！”门外值守的特工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与此同时那个出去上厕所的也回来了，几人想要推开门，门却被插住无法推开，这下特工们也心知不妙，立即开始疯狂踢踹。 “快叫人过来！他已经进去了！” “见鬼！怎么做到的？魔术师么？”凳子腿被大力踹的弯折，特工们从门缝里看到道奇市长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且似乎正在和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交谈，这更加刺激了他们。 “别想劫狱！识相点马上束手就擒，在这里你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找切割工具过来！快啊！”几人乱七八糟的呼喊着，吵闹不休，安迪转身看了一眼，缓缓走过去单手就将门重新严丝合缝的关好，顺便将那变形的凳子腿拧成麻花，这下不会再有缝隙了。 他走回到道奇市长身边郑重其事的继续寻求他的意见。 “再这样下去，只有普雷斯特和柯勒津治他们会高兴，而科尔曼斯则正忙着通缉抓捕我，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道奇市长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你得离开了，安迪，我肯定会帮你，那也是在帮我和所有人...说服科尔曼斯就现状来看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所以我有办法，不论如何我都不能离开。”安迪与道奇市长对视了一会，确信他是认真的。 嗡——！！电锯的声音传来，门很快被切开，特工们冲进来将道奇市长摁在椅子上，其他人四处搜寻安迪的踪迹，甚至是捏着鼻子仔细的搜索了一遍那个恶臭的厕所。 “他人呢？！”秃顶组长愤怒的质问道奇市长。 “谁？”道奇市长面无表情的反问，将他气的头顶爆出青筋。 “还有谁？跟你说话的那个，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躲着？让他自己出来，不然生死自负！”道奇市长低笑两声。 “他不在这，你就算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他...我有话想和科尔曼斯说，告诉他，我同意让出这个位置，但是我有我的条件。”几个特工狐疑的又前后左右翻找了一通，半个人影都没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发现，最终只能作罢，就像是莫名其妙进来了一样，那人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半小时以后，一个对讲机被送到道奇市长手上。 “约瑟夫道奇，听说你终于服软了，是因为你最后的指望也破灭了么？”道奇市长闭上眼睛在心中叹息一声，随后坚定的开口陈述自己的意思。 “我不会在你的那张破纸上签字..因为你不配定我的罪。”科尔曼斯冷笑两声正要出言讽刺，不过道奇市长还在继续说，这让他一时插不了嘴。 “但我知道我确实有罪，我在瞒着胡佛大坝市所有市民的前提下让他们承受了巨大的风险，不管大家是否愿意原谅我，我的罪过都无可推卸。所以我还是会认罪，但不是向你认罪，我会公开向整个胡佛大坝市所有市民认罪...”科尔曼斯打断了他的话。 “那么你就是想发起公投？我就明白告诉你，别做梦了，你想要的那种能帮助你脱罪的渠道已经消失，现在，胡佛大坝市议会只会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宣判你有罪！你会以最丑陋最可怜的样子滚出胡佛大坝市，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把自己最后的体面也搞丢了。”道奇市长默默听完对方尖锐的话，然后只是继续说下去。 “我的位置，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我猜如果咱们两个继续僵持下去，事情还会发生变化，你也不希望会这样对吧？你这么着急，甚至等不及舆论完成发酵，然后利用市议会的正当程序让麦克拉夫迪对我发起不信任动议来将我赶下台。你违规将我关押到黑峡谷监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让我吃饭睡觉只为了逼我去签认罪书...好啊，如你所愿，我会辞职的。”科尔曼斯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道奇市长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但我还是不会在你的破纸上签字。”科尔曼斯被噎的脸色发红。 “你在搞什么约瑟夫道奇？如果你再这么跟我胡扯我就不想继续和你说话了，我的手下会在接下来好好的照顾你一番的，我保证你到时候一定改变自己的想法！”道奇市长说出了他的想法。 “明天，我会公开向全体胡佛大坝市民发表讲话，我会承认我的错误并且声明我将在交接完毕所有工作的一个月以后引咎辞职，这会让你安心对吧？”科尔曼斯这下确实沉默了下去，片刻后他追问一句。 “你想要得到什么？”道奇市长回忆起安迪之前与他说的那些事，对比起来，这下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即将失去长久以来的地位和权力有什么可惜的，面对咄咄逼人、不择手段想要夺权的科尔曼斯，他只觉得无趣。 “这一个月，你把你的那些手段都收起来吧，让我再当一个月的市长，一个月以后，我会离开这里返回新加州，永远也不再涉足政治。”科尔曼斯轻笑一声。 “你放心，就算你想，你日后也绝对没可能再踏入政坛，另外，多一个月少一个月有什么区别？如果你愿意立即乖乖配合，我说不定还能让你得到一笔ncr币回去新加州安享晚年...”道奇市长坚定的重申自己的条件。 “我说是一个月就是一个月，等我明天发表完公开演讲以后，我不会在这里呆多一天，因为那时候出尔反尔只会是对我自己的侮辱，我也不需要你那些脏兮兮的ncr币，我就是回去新加州老家在农场种田或者去牧场放牛也和你没半个瓶盖关系。科尔曼斯，我知道你为什么着急，因为奥利弗准将他刚刚离开，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胡佛大坝，你们...你和你身后的那些人，你们害怕军方在东进运动里过于强势导致你们之间的力量失去平衡，进而导致有些事情失去掌控对吧？而我这个蒂贝特总统时期的人就成了一个碍眼货。我猜..这是那位新上台的彼得森总统的授意？谁会接替我？你？”科尔曼斯那边许久没有再传来声音。 在切断通讯前，他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不遵守约定，我保证你永远都没有机会回去新加州。”道奇市长放下手里的无线电对讲机，长叹一口气，他闭上眼睛，片刻后又再次睁开，眼神恢复坚定。 过了十几分钟以后，几个特工走进来用钥匙打开了他手腕上的手铐。 “局长同意将你假释。”道奇市长对这个说法报以嗤笑，随后伸手指向厕所。 “既然如此，我以黑峡谷监狱典狱长身份要求你们国家反恐局立即将被你们搞坏的厕所修好。”秃顶特工组长嘴角一阵抽搐。 “那不是我...” “住口！”道奇市长无情的打断了他的发言。 “去扫厕所！”.....................安迪保持着隐身状态轻松走出了黑峡谷监狱的牢房来到土操场上，但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察到不对劲。 一种注视感从不远处传来。后颈处传来赫尔的声音。 “检测到干扰...隐身场的效果正在降低。”不等他做出反应，身后就传来说话声。 “你好啊，安迪中士，我等你好久了。”回过头去，三个ncr游骑兵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为首的那人下巴上留着短须，手里正转动着一把体积硕大的红杉木握把左轮手枪。 他头顶的游骑兵帽帽沿制造的阴影遮蔽了他的眼睛。 “希望我没有白等。” 第二十四章 打破囚牢 抬起手，眼前是一片迷幻的色彩。赫尔说的没错，虽然隐身模式没有被完全解除，但眼下这种情况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自己的身形，何况眼前站着的是三个眼睛好到一定程度的游骑兵。 安迪干脆解除了隐身模式，这三个游骑兵拦在这里真是十分麻烦，他们甚至不一定需要真的出手，只要盯住自己并引动其他的狱卒士兵围攻过来即可，道奇市长说他有办法，那也只能信任他，但不管他有什么办法，现在他肯定是顾不上自己的...这个麻烦只能他自己解决。 “我就直说了，游骑兵们，我钦佩你们，你们的名声我从小就耳听目染。”安迪缓缓拔出两把手枪，对面的游骑兵也抽出武器。 “别让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好么？相信我，如果你们有朝一日知道我今天的动机，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你们一定会后悔今天拦在我面前。”女游骑兵冷笑一声。 “你这通缉犯说的像是吃定我们了一样。”男游骑兵表情严肃的像是一块石头。 “我们从不需要一个杀害战友凶手的钦佩，收好你的那些泛滥感情！军法不得亵渎，你从宪兵那里逃走就意味着你自己选择了现在的路，怪不了别人。”站在中间的汉隆没有回应安迪，只是继续垂着手时不时转一圈巨大左轮。 身后传来一些吵闹声，黑峡谷监狱的警报也被拉响了，一种紧迫感袭上心头，安迪知道在隐身失效的情况下再在重重围困之中玩失踪实在是不大可能。 他别无选择了。 “早知道就强闯进来胡闹一通，反正结果也一样。”撂下最后一句话以后，安迪猛地启动v模式，在极速减缓的时间里，他看到那一男一女两个游骑兵已经闪电般的举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和神射手卡宾枪，如果没有v模式的帮助，真的很难说谁的拔枪速度更快，射击精度更准...不，安迪觉得自己跟游骑兵们比拼这个真的没什么悬念。 “唔！”女友骑兵惊叫一声，手中的卡宾枪已经被打飞出去，男游骑兵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拔枪很快的敌人他们不是没有遭遇过，但不但拔枪如此之快，而且同时精度如此之高的敌人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见，仅仅是一瞬间，两人刚举起来的枪械就被对方射落，这意味着在相同的时间里让子弹贯穿他们的游骑兵帽和脑袋也是小菜一碟，一念至此两人都额头冒汗。 安迪没有在意这两个相对弱一些的敌人，因为就在刚才他启动v模式的一瞬间，中间那个玩红木握把左轮的游骑兵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一脚掀起一片尘土，直接遮蔽了自己的视线。 一个东西凌空飞来，利用v模式的锁定，安迪发现那是一个烟雾弹。他一脚将之踢开，但落地后烟雾弹还是冒出滚滚浓烟。 红色的浓烟迅速席卷四周，安迪无奈的发现自己的v模式在浓烟之中已经失效，无法锁定目标也无法搜索敌人...前后左右一片昏暗，安迪心想，这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见了么？ 这么想着，后颈传来赫尔的声音。 “后方有敌人~”安迪立即转身，却已经晚了一步，一记凶狠的拳头重重打在他的脸上，他不由得后退一步，但下一拳又从别的地方袭来，安迪被这一拳接着一拳打的眼冒金星，他不是没有挨过别人的拳头，但是这么光挨打却没办法还手还是第一次，心里越来越火大。 “我调查过你的战斗方式。”烟雾中传出对方的声音，飘忽的没办法锁定位置。 “我知道你的拔枪速度和射击准头都不可思议，既然如此，咱们就用更原始的方式来打一场。”又是一道人影猛冲过来，抡圆了胳膊朝着安迪猛打过来，他立即收起在一片烟雾里根本射不准的手枪转而改为徒手抬起手臂招架，但这一次接触处传来的力道却小的不是一点，且对方也没有如闪电一般一击脱离，而是迟钝的给了他反应的机会。 安迪立即准备将一肚子邪火猛地宣泄出去，他抓住那条胳膊狠狠一拽，对方被巨大的力道裹挟不受控制的朝着安迪靠近，但烟雾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他，然而这把凶器刺不穿安迪身上的莱文沃思护甲，是的，这是从布隆菲尔德那几个被安迪一拳打死的普雷斯特手下身上扒下来的。 一把折断那匕首的刀刃，他毫不客气的打了两拳出去，仓促之间的两拳头也不知道打中了对方什么地方，总之从手中拽着的胳膊传来的感觉可以判断，这两拳已经瞬间让对方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解决了？”安迪这么自言自语道，他随手丢下那软绵绵的家伙，找了个方向准备冲出这一片模糊的烟雾区，但又是一道身影冲过来，虽然看不清楚脸，这人似乎善用腿法，一道连环高踢腿交错着朝他踢来，安迪挡了两脚发现护甲上居然爆出火花，看到对方穿的靴子上加装了什么东西。 这一套连环踢如浪涛一般连绵不绝，眨眼之间就一面前进一面踢出七八脚，紧密的节奏逼得安迪只得不断后退，随后对方突然一改步法，侧着朝着安迪踢来一片灰土，吃了一嘴的安迪甚至还没来得及吐出这些灰尘就被对方猛地跳至半空发起的一招舍身踢给踹了一个踉跄。 他后退了几步站定，心里却觉察出不对，这力道和进攻技巧与之前那个压着自己打的人完全不同，而且从这些踢击传来的力道判断，进攻者的体重并不重，刚才跳起来以后看那个模糊的身影所达到的高度更是可以看出其身高也不算高，那么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所发起的不过是佯攻罢了。 果然，身后传来一串轻微但细密的脚步声。回头猛出一拳，这一拳却意料之外的没有命中，对方似乎预料到他的反击，瞬间矮下身形，随后安迪就感觉自己的一条腿被横向的大力命中，他瞬间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打着滚重重摔在了地上。 安迪一下就联想到了上一次和游骑兵们协同作战是对方展示的独特格斗技巧，游骑兵扫堂腿。 手臂撑地，硬是靠着强大的臂力瞬间翻身而起，但刚一站定另一条腿的末端就再度传来一样的力道，这一击挑的时机刚刚好，卡在他翻身站起的一瞬间，这让他根本不可能及时收腿躲避，又一次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而且这次还是极其悲惨的脸着地。 “该死！”他狼狈的试图爬起来，一个人却突然从侧面接近直接毫不留情的就朝着他的脑袋踢来。 安迪眼神一厉，突然爆发出可怕的速度，凌空一把抓住了那只踢来的腿，而后像是抓着一个洋娃娃一样将其向上抛起，再狠狠的贯摔在地上，混乱的烟雾里只听到一声女性低沉的痛哼。 丢下手里已经肌肉松弛下去的细腿，他从地上爬起来，但一样的事情又一次上演。 两记重拳如疾风一般迅速，打的他鼻血喷流，回过头来对方却又消失不见，刚一转身，侧面又使一招扫堂腿，正中安迪膝盖侧面，当即让他跌倒在地。 烟雾缓缓散去，围拢过来的一众狱卒看到一位游骑兵以胜利者的姿势压着单膝跪地的安迪，将一把手铐拷在他的手腕上，不由得纷纷朝天举枪发出欢呼。 “你输了。”汉隆咔嚓一声将手铐锁紧，随后瞄了一眼旁边地上躺着的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 那位男游骑兵双眼瞪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虽然还有呻吟，但看起来意识并不清醒，他的胸甲上留有一个十分清晰的拳头印记，如果没有这层保护，凹进去的可能是他的胸膛；另一个女游骑兵趴在地上完全昏迷过去，乍一看似乎脸上不像男游骑兵那样满脸开花样式的凄惨，但说不定内伤很严重，因为此时她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都在往外面渗血，一名士兵立即跑过去给她打了一针治疗针。 “不得不说，你算是我逮捕过得人里数一数二厉害的，在三名游骑兵的围攻下还能击倒两人，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还真有可能被你逃掉。”安迪被其独特的关节束缚技巧死死压制，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站起并摆脱束缚，他的力气肯定是要比身后这个游骑兵大的，但这不是力气的差距，而是近身搏斗技巧和经验的差距，那神奇的关节技一旦完成似乎就让受技者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座牢笼，击破这牢笼的方式只有伤害自己一途。 “你绝对做出了你一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现在所有人都将因为你危在旦夕。”汉隆那双在游骑兵帽沿下的冷冽眼睛丝毫没有波动。 “安迪阿伦道尔，你在此被正式逮捕，罪名是凶杀、拒捕和伤害游骑兵，我知道你的事情另有蹊跷，我也知道或许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这都不是你逃避法律的理由，现在你需要在黑峡谷监狱服刑，既然你也是共和国的一员，那就别让双头熊的光荣蒙羞。要知道，我们是在为光荣服务。”安迪嗤笑一声。 “狗屁的光荣，你早晚会明白的，就像是那些部落民扔出去的回旋镖所命中的最后一个人是他们自己一样，你今天用光荣去压制别人，而明天被压制的说不定就会换成你自己。”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有所触动，但最终避之不谈。 “我已经对你有所包容了，如果按照我们惯用的手法，在你的隐身小子被干扰失灵的一瞬间，狙击枪射出的子弹就会打爆你的脑袋，是我要求他们尽可能活捉你的，你会得到为你自己辩解的机会，但那是在监狱里，这是规矩...另外，打的不错。”汉隆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安迪从地上拽起来。 他看向周围的一个值守监狱的士兵，并发出询问。 “我刚才听到有警报声，怎么回事？”那士兵满脸倾慕的激动回应。 “是的，额...有些犯人趁着我们的注意力被转移搞了点事情，已经被处理了。”汉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就在几人要把安迪押送去监狱时，警报声再次大作。众人茫然的看向四周，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纷纷举起手臂下意识做防御姿势的众人在尘埃散尽以后看到黑峡谷监狱坚固的围墙居然破了一个大洞，那应该是使用了某种高爆炸药才做到的。 “哈哈哈哈哈——！”一阵嚣张的摩托车声响此起彼伏，随后士兵们就看到一群骑着摩托车身穿公路皮衣戴着护目镜和尖刺金属头盔的疯癫掠夺者从那个大洞里冲进来。 “炸药帮！”最前面的一个头发蓬松打结的首领扯着破锣嗓子大喊，顺手举起冲锋枪扫射一圈。 “砰砰砰！”一众掠夺者喽啰们群起响应，骑着摩托车迅速在操场上散开，手里不断投掷出大量的劣质炸药和手雷，将ncr的狱卒和士兵们炸的人仰马翻。 汉隆看着那些用白色面巾将整个脑袋裹住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的掠夺者喽啰攥紧了手中的武器，他在游骑兵部队内部的情报资料库里看到过关于这些家伙的记载，炸药帮实际上最早起源于新加州内部被抓捕进监狱服刑劳改的帮派分子们，这些长期被关押在一起受苦的犯人逐渐凝结成了一种新的泛帮派组织，以铁路修建之中必然要接触到的劣质炸药作为标志物而兴起，随后近乎于成为一种ncr发展过程中不断出现的死结，悍不畏死的凶徒们被当权逼到绝地，于是他们选择发起叛逆，将手里的炸药朝着ncr士兵们的脸上丢去。 由于资金调度的短缺和劳动力的不足，自钢铁瘟疫兴起后，对铁路工程队的薪资拖欠和对重刑犯们的高强度劳动征调就成了ncr的常态，尤其是各个秩序较为薄弱的边陲地区更是严重。 在新加州备受打压的炸药帮文化立即跟随东进运动持续向东部传播，并且最终在多年前的东部特区酿成了恶性事件‘鹰岩事件’，一位东部特区政要和几乎一整个第五工程连在事件中死亡。 如今，随着ncr的再度东进，大量新加州的犯人和违法乱纪的匪徒也随之前来并和多年来肆虐东部的掠夺者大本营凤凰城遥相呼应，早已肖声觅迹的炸药帮因此已在东部死灰复燃。 但不对劲啊...汉隆敏锐的看到那些闯入黑峡谷监狱的掠夺者们手中拿的不仅仅只有劣质炸药，还有一些正经的战前军事遗物，以及那炸毁围墙的东西，黑峡谷监狱的厚实围墙绝不是他们收集一些劣质炸药就能炸塌的，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谁在背后帮助他们？ 一个炸药帮喽啰瞥了一眼侧面站着的汉隆，被他那完全丁点畏缩都没有的特立独行所激怒。 他掏出一根劣质炸药在摩托车前端一个不断冒出火花的小装置处点燃导火索，随后朝着汉隆猛扔过去，炸药旋转着飞来。 “砰！”一颗子弹击中了空中的炸药，瞬间引爆了它，剧烈的冲击波将那掠夺者炸飞出去，摩托车也旋转着摔在地上并发生爆炸。 “别慌！反击！”汉隆举起自己的游骑兵红杉连连开火，强大的威力每一发都能带走一个炸药帮。 这些掠夺者被其勇猛所迫，开始一面调转车头一面丢下各类爆炸物撤离。 汉隆正犹豫是将手底下这个危险分子交给别人处置而自己先去追击那些炸药帮还是稳妥起见亲自将他送入监狱之中为好，突然看到侧面的围墙上闪烁起来一串绿色的光芒。 几个ncr士兵惨叫着从高处摔落下来，随后身体发生自燃，片刻后变成了被残缺防弹衣包裹的沾满了绿色粘稠液体的骷髅。 汉隆当然知道那是战前先进能量武器才能制造的效果，而这绝不是掠夺者们会有的。 果然，一个形象诡异的巨大金属身影出现在上面，一对泛着黄色光芒的视觉传感器标志性的出现在其面部，整体的造型犹如某种昆虫，一眼看过去只觉得阴森邪恶。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随后立即大喊起来。 “找掩体！飞地残党！”话音未落，那个巨大的金属身影猛地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地后制造了一场小幅度的地震，冲击波在土操场上掀起一片尘埃，随后汉隆眼睁睁看着那对邪恶的黄色眼睛在尘埃里越来越亮，这意味着他正全速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冲锋过来。 汉隆一咬牙，从地上捡起那个还在说胡话的男游骑兵的狙击步枪，半跪在地上朝着那轰隆隆的奔跑而来的巨大身影开枪，但射出的子弹在尘埃的遮蔽下只是堪堪击中其巨大的颈部装甲围领，那飞地残党甚至不屑于抬手去挡，汉隆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无用功，飞地动力装甲的坚固程度远胜于战前动力装甲，除非是反器材狙击步枪配特种弹药在偷袭前提下才有可能狙杀这样一个可怕的飞地士兵。 他又掏出一枚脉冲手榴弹朝着前方丢过去，可对方此时已经在动力伺服器的帮助下快速冲出尘埃，脉冲手榴弹爆炸并释放脉冲的一瞬间，那套动力装甲上加装的一些造型奇特类似的‘小灯管’装置瞬间变亮，制造出了一道能量防御立场，将脉冲手榴弹的威力极大缓解掉。 巨大的金属身躯撕破弥漫的尘埃，每一步都带来巨大的振动，这不仅仅让ncr士兵们无法站稳，甚至感觉对方的每一步都践踏在自己的心灵上，将他们的勇气踩的粉碎。 “啊！” “快跑！是那些黑魔鬼！他们又来了！”士兵们一哄而散，汉隆一个打滚躲开一串等离子步枪扫射过来的等离子体，即便是游骑兵和这种级别的敌人近身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拉开距离才有获胜的把握，然而他的配枪还留在吉普车里，本以为只是拘捕安迪用不着这种级别的武器，谁知...身穿动力装甲的飞地士兵缓缓走到被束缚着丢弃在场中的安迪身前，看了看旁边躺着的两个昏迷不醒的游骑兵，又看了一眼那些背对着他逃离的ncr士兵，只发出一声冷哼。 他低下头伸出手臂一把掐碎了那精钢制成的手铐将安迪释放。安迪疑惑的抬头看着眼前这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对方不等他询问就开了口。 “是我，安迪，我是马克，快走。” 第二十五章 再上路 一路狂奔回到原子悍马处，安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终于觉得安全。 “马克，你不是说你走了么？”身穿特斯拉飞地动力装甲的马克拎着等离子自动步枪正谨慎的观察四周。 “我之前确实是去西边了，不过ncr突然回到东部引起了我的注意，近期他们又突然大规模向莫哈维沙漠增兵，给我的人带来很大压力...那时候我就从西边回来了，你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凑巧的跑过来救你吧？其实是因为我监听了ncr的无线电通讯，所以我知道你可能要出事。”安迪咀嚼了一下马克嘴里的‘我的人’，又打量了一下他身上正穿着的这件动力装甲，真是想不在意都不行，那动力装甲的整体构造和头盔外观，如今已经是新加州家喻户晓的‘魔鬼’造型，不但被编成各种神乎其神的故事广为流传，甚至成为能让小孩停止哭泣的手段。 ‘喜欢哭的小孩会被飞地抓走’这种话成为一代代新加州新生儿的噩梦来源。 “所以你果然是...”马克也不遮掩，反正此时已经不言自明了，他抬起手敬了个礼。 “甘农特种战术小队队长，马克甘农，如你所见，我曾是飞地的一员，纳瓦罗陷落的那天，我下令我的小队全体成员乘坐飞鸟从那里逃走...我跟你说过，我已经为了活命抛弃了我身为一名士兵的荣誉，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逃兵。”安迪一下想起之前他遇到的那支飞地小队。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曾遇到过一些你的同伴，他们声称要继续向东走，而且还要去寻找一个叫做麦克阿瑟掩体的地方。”马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你知道了啊，实际上，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奥图姆博士下令所有士兵自行离开纳瓦罗，在东海岸的乌鸦岩军事基地重新集结，那个麦克阿瑟军事基地...算是路途中的一个中转站，我们本应和他们一样离开sa西海岸继续向东，但...”他艰涩的说出了他仍然滞留于此的原因。 “那又如何呢？即便我们千辛万苦的横跨sa大陆抵达东海岸，我们仍然要服从于一样的长官，做一样的事情罢了。与其那样，我宁可继续留在西海岸不与大部队汇合，哪怕这样做要面临ncr追捕的压力...”安迪顿时明白了马克等人面临的两难处境，当今在被ncr控制的西海岸，飞地成员已经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sa中部地区地广人稀文明凋敝，充斥着危险的掠夺者、奴隶贩子、部落民以及军团成员，最后马克又不再愿意前往东部继续作为飞地的一名士兵为飞地效力，那么他能选择的生活区域并不多。 莫哈维地区处于一个微妙的境地，第一，由于西部大分水岭和北部群山的阻隔，ncr向东扩张的速度因此放缓，该地长久以来都没有被ncr掌控，发起东进运动的蒂贝特总统对当地自治组织的意见表示尊重，没有在当地驻军，而是直接将东进运动的起点继续向东转移到胡佛大坝，直到最近才开始被新上台的彼得森总统下令渗透；第二，莫哈维地区几乎没有被大战期间落下的核弹命中，据说这是因为当地一位战前的大人物做得布置，当地的建筑遗留和知识传承因此情况相对较好，所以该地区没有如东部这般部落化，而是以聚落民为主，此地的生活环境相对而言还算不错，至少是与其他西海岸未被ncr掌控的地区对比来说。 结合以上两点就可以知道，莫哈维地区是甘农一行人不可多得的隐居地。 然而最近情况不如以前那么好了。安迪想到那些突然闯入黑峡谷监狱的掠夺者，要不是那个非常厉害的游骑兵正巧在这里，那群掠夺者必定会在制造大量杀伤后帮助监狱里的犯人们越狱。 联想到突然跑出来的马克，他不由得心生猜测。 “马克，那些掠夺者...”对方也立即就明白了他想问的问题是什么。 “没错，那些玩炸药的家伙确实是得到了一些我的帮助，我给了他们一个小型战前军火库的坐标，他们从里面得到了高爆炸药和枪械子弹，作为交换他们做了他们本来就想做的事情，给ncr找点小麻烦。”看到安迪欲言又止，马克紧接着做出补充。 “我必须想办法在东部闹出一些动静出来，看看能不能吸引ncr的注意，正巧听到了他们在无线电里商议抓捕你的话，所以我就想着不如两件事合成一件...你或许觉得我这样做是在帮他们做更多坏事，但我别无选择。” “而且，这种事情其实很多人都做过，你知道钢铁兄弟会那帮人对吧，几年前他们与胡佛大坝的ncr打得火热期间，为了消耗ncr的力量并且填补他们人力不足的弱点，那帮家伙可是将他们仓库里的大量武器弹药分发给了这片地区的掠夺者，这就是为什么ncr东部特区的匪患一直以来如此严重。” “还有，你也知道那些自称炸药帮的家伙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吧？要不是ncr欺骗那些铁路工人并且大量调集他们国内的罪犯来这边挖矿修路，这些人本来也不可能存在，这都是他们自找的。”安迪确实清楚马克说的这些事情，所以他摇摇头示意马克不用再说下去。 “我明白...不管如何我该多谢你将我从黑峡谷监狱救出来，我的时间真的很紧，你应该还不清楚，我现在正要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两人站在原子悍马旁边，安迪花了一点时间将事情说清楚，马克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摘下了动力装甲头盔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庞。 “这可真是超出我的想象...我确实知道在天空轨道里至今还有无数战前被sa政府和军方发射上去的各类用途人造飞行器在盘旋，其中不乏有可以投下天基武器的智能平台，但你说的这个.m.b...老天，我真的第一次听说。”他没有犹豫，立即提出加入。 “这种事情务必要算我一个，我立即收拾东西在布隆菲尔德等你。”安迪有些担忧。 “你没问题么？那些游骑兵本来就一直在追查你们的下落，现在你又暴露在他们眼前，布隆菲尔德那里会有很多我找过去的人聚集，我没办法确保其中所有人都不会向ncr揭露你的行踪，之后你很可能会陷入危险，我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飞地成员甚至是他们的家属被ncr特赦，一个都没有。”马克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你觉得我不清楚么？拜托，世界都要毁灭了，还在乎以后那些事情作甚？而且...这其实就是我想要的，我当初在胡佛大坝活动一方面是希望借着天启追随者的身份监视ncr在胡佛大坝的动向，另一方面就是为我躲藏在西部的战友们分散压力，现在那些家伙知道飞地残党在东部了。很好，这样他们就安全了。” “我当初说服他们留在西部时，真的费了一些力气，有些人能理解我，有些人不能，还有的只是碍于我和他之间的情分才没有做声。我亏欠他们所有人，他们都是我的亲兄弟亲姐妹，是因为我他们才陷入如今的凶险境地，为此我愿意一个人在外面担负风险，反正我的孩子已经被我托付出去，如今没什么可怕的。”两人闲聊几句就暂时分别，穿着动力装甲的马克消失在野外，而安迪也抓紧时间收拾了一下布置的地雷，开着原子悍马朝着北面离开。 也就是在二人离开后不久，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汉隆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看向马克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这张脸他有点印象，筛查胡佛大坝档案期间他注意到有一个后来加入天启追随者的人，此人已经失踪，档案内容一片模糊，简单推敲以后就知道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如今看来是一条大鱼。 在新加州调查期间他就曾发现过有飞地残党尝试化名加入天启追随者躲藏，毕竟天启追随者一向宽容开放，特别愿意接纳高素质人才加入，作为新加州内部一个独立组织又不完全听命于政府，因此成了飞地残党化整为零的首选，这些反人类战犯妄图借此融入ncr。 “你别想跑，我早晚抓住你。”汉隆嘀咕着站起来，又看向远处原子悍马掀起的一路尘埃。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安迪猛踩油门，他心里划定的目的地是北部的伯纳姆泉和新迦南以及苗圃。 与西南部的几个聚落相比，这几个地方更加分散，也就意味着他要在路上花费更多的时间，安迪这么想着，顺便抬起手臂看了一眼哔哔小子里的任务记录。 【任务：赫尔墨斯】【描述：你需要前往各处势力召集他们的人力物力，筹措一个能帮助你飞上太空的地面团队和随行团队，并且得到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关键的内部代码】【进度：1.前往大圆顶说服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1\/7，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测绘装置0\/1。 2.前往胡佛大坝说服天启追随者东部分会的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并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3\/3。 3.前往麦克森堡说服钢铁兄弟会东部分部的文士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0\/3，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三种催化剂0\/3。 4.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固定夹的解除芯片，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1。 5.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关闭赫尔墨斯十三号内部自动安全系统的特殊代码0\/1，并用它解除自动安全系统。 6.前往苗圃获取一些自动维护眼球机器人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6。 7.前往可能之处搜寻能被用于修复火箭的金属材料和电子垃圾，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13。 8.找齐任意五名愿意与你共同乘坐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抵达.m.b-001空间站阻止普雷斯特的随行队友4\/5。 9.前往大峡谷谷底找到.m.b-002主残骸，取得其中央处理器以便获取.m.b-001对接代码0\/1。 】安迪哎呀一声，果然忘了一件事，幸好看了一眼，他还没有去大峡谷呢。 那里不但有圣地亚哥一伙拾荒人可以提供一些材料，而且还有关键的.m.b-002中央处理器需要得到手，要是这就开车往北面走他就要错过这个比较近的地方了，正好从黑峡谷监狱出来往东开一段时间就能抵达大峡谷北岸的北舍。 急忙向右猛打方向盘，原子悍马迅速掉转车头朝着东部开去。半小时以后，安迪看到一队ncr巡逻小队出现在不远处的检查站那里，他心里咯噔一声，现在他还处于被通缉的状态，原子悍马也估计早就被重点标注，这样的话那些士兵一旦注意到他估摸着会立即举枪开火，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 谁知那几个士兵并没有举枪的意思，而且还有一个熟人在朝着他打招呼。 安迪缓缓停下车，看到那是一位老朋友。 “克丽丝？”克丽丝那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瞬间垮了一下。 “你该叫我...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听说你最近又在胡佛大坝出了大名啊，安迪中士，怎么搞的？”安迪心中有些感慨，但他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说来话长，总之...我绝对没干什么坏事，甚至正要去做一些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的好事，要是你们相信我，就不要阻拦我。”克丽丝从嘴角发出切的一声，她身后的一个士兵走上前来。 “请不要担心，安迪中士，我们这几个人都是胡佛大坝的老兵，你当初为所有人做得那些贡献我们全都记在心里，虽然不清楚最近为什么胡佛大坝闹出各种动静，但你一定有你做事的理由，快离开吧，趁着那些西边新过来的没在这。”安迪有些感动，正要感谢他的理解，克丽丝却忽然走到副驾驶处开了车门坐上来，这是他没想到的。 “你...克丽丝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去执行任务的么？”克丽丝满脸无所谓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不说的话谁又会发现我当逃兵了。”说着她看了看其他几个士兵，众人报以微笑。 回过头来，她抓着安迪的胳膊。 “你不是说说来话长么？那接下里这一路上你就给我把你的长话一句句全都说清楚，我最近听到关于你的各种传闻，每一个都传的有鼻子有眼，像是什么你是潜逃多年的杀人犯、你是暴力越狱的恐怖分子，还有什么你和黑社会帮派勾结之类的...我只想听你亲口说说，这些流言蜚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而你现在又忙三火四的打算去干什么大事？”安迪无奈的笑笑，与那些士兵挥手作别再次启动了车子。 “好吧，克丽丝，如你所愿，我会把事情全都告诉你，这本来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只希望你不要中途睡着。” 第二十六章 大峡谷飞人 又一次由北向南靠近大峡谷，安迪看着前方那道大地的伤痕心里有些发愣。 克丽丝坐在一旁满脸担忧。 “听你说这些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老天，如果换成我的话，我真怕我忍不住会发疯，毕竟这一切实在是太...太沉重也太急迫了，你没想过逃走么？”安迪摇摇头，嘴巴感觉有些累，这些事情他已经在短时间内与四个不同的人重复了四遍，在胡佛大坝与坎迪斯分会长说；在黑峡谷监狱与道奇市长说；在野外和马克说；在车上和克丽丝说... “就这件事情上来说我从未那样想过，但是在其他事情上就未必了，ncr丑陋的政治斗争，只要牵涉其中就不会有任何好事，我尝试过了，这并不是适合我走的路。”他随手取出自己的士官证还有道奇市长之前交给他的奖章丢给克丽丝。 “这些给你当纪念吧，我留着也没用了。”克丽丝手忙脚乱的接过来，放在手里一看发现是真货，确定安迪没有在和她开玩笑以后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起来。 “或许只是暂时的...虽说我作为一个当过逃兵的人没资格这么和你说就是了。”安迪严肃的否定了她。 “绝对不会只是暂时，实际上在我看来，从ncr建国至今，这种内部斗争可以说一刻都没有停息过，越是伟大的秩序，越是会滋生这些暗处的阴影，过去人们不会这样想，不过是当时他们基于心中对坦蒂总统的信任美化了眼前所见的共和国罢了。看着吧...随着这场东进运动的愈演愈烈，ncr也只有越来越糟的前景罢了，越是痴迷于对外扩张，就越证明他们对解决内部矛盾无能为力，蒂贝特总统下台以后，不会再有人重复坦蒂总统的主张，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两人在车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克丽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安迪的消极看法，她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但不愿意去多想，因为她知道即便那样做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要做什么？”安迪朝着南边抬了抬下巴。 “去大峡谷，你来过这里么？”克丽丝满脸茫然的摇摇头。 “没来过...这里，好像别人说这里就像是废土上那些时常出现的绝地一样，根本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在这也找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物品，或者实在是太困难了，只有一些土人认为这里存在什么所谓的‘神明’，估摸着又是一些变异生物罢了，你也知道他们大多数都愚昧的不像样。”...................圣地亚哥一伙人出来迎接了安迪，他们已经把保留地的那辆火车拆的七七八八，然后将一些废金属重新拼接回去，制作出来了一辆‘报废’版本的火车出来，看样子这就是他们认为最具性价比的大峡谷北舍运货火车，不但可以装载物品在铁路上移动，而且上面可以拿去卖瓶盖的高价值部件都没有被‘浪费’，主要功能都还在，作为代价只是略微降低了一些外观分数，简直完美。 将视线从那上面收回，安迪和几人寒暄几句就开始诉说自己的需求。 “特种钢材和高级聚合物....”圣地亚哥脸上露出了犯难的表情。 “这..这都是十分罕见而且价格高昂的货色啊，要是一般的废金属，你要多少我们能给你多少，可是这些么，你也能明白吧，空口白牙的就让大家把东西从藏匿的地方取出来可没有那么简单啊。”克丽丝眉头一皱，打算好好的和这个老头拾荒者理论一番捐献材料的必要性，但被安迪阻拦了。 他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实在是不想再重复自己为何而来，而且即便是浪费力气和时间又说一遍，圣地亚哥这伙人也未必会在短时间内相信，不如简单一点。 低头看了一眼哔哔小子，里面大概还剩下8000多个瓶盖，虽然每次去一处新地方多少都能靠着给当权者帮忙拿到一些奖励，可是架不住他一路开销甚大。 “你们这里现有的所有，我是说所有符合我要求的垃圾，我全都要，这需要多少瓶盖？”圣地亚哥满脸为难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脖子。 “你强调了‘所有’这个词，这可难说啊，毕竟么，现在虽然我们下去拾荒的次数少了，但也不是完全退休了。偶尔也会有人找到那种好货色的，可是那种东西十分沉重，周围的环境又十分危险，好不容易搞出来也换不了几个瓶盖...” “既然你愿意出瓶盖，我们也愿意多下去几趟额外取一些上来，但这需要足够的动力才行。”他搓了搓手指。 “这样的话，需要5000瓶盖左右吧，一周时间内我们就可以给你搞到一火车皮的，正好我们现在有了自己的火车，运费也省了。”安迪一听这价格当时就觉得无法接受，后面可能还需要瓶盖开路，怎么能一上来就全花光？ “你要价太高了，2000瓶盖如何。”圣地亚哥立即摊开手表示无奈。 “我的弟兄们也不是喝西北风过活的，他们更不是我的手下或者奴隶，让他们动起来是需要足够的报酬的，我不知道你是否下去过，大峡谷下面那可是相当危险。另外，之前咱们商定开辟新商路联通大峡谷南北，现在南边在爆炸以后不穿防辐射服完全没法走，消息很快就会在商人们之间传播，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在知道以后肯定会觉得太危险而不会再过来，所以我们这方面的收益也要断了...”安迪竖起一只手掌示意他先停下。 “圣地亚哥，我下去过大峡谷，而且是在南岸，比你们这边危险的多。”随后他抿了抿嘴唇，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只能出2000瓶盖，但是剩下的我可以用一些信息补给你，波敦克，就是你们南边那个过去的村子，在它附近有一些旧世界的矿井，其中之一在它被那些尸鬼使用脏弹轰炸的不久前被发掘出了黄金，虽然不知道总储量究竟有多少，但全都挖出来的话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圣地亚哥立即有些激动起来。 “你知道具体位置？”安迪当然知道，毕竟当初为了联合那里的居民保护金矿他曾在那里奋战过。 “只要你们同意的话，我可以把那里的位置告诉你们，现在那里的情况有多糟糕你们隔着大峡谷也能看的到，不需要我多说在辐射区里四处乱跑乱找有多危险吧？你们知道位置以后就可以穿着防具过去南边的矿洞里采矿淘金，切记不要贪心，一次少采一些就立刻回来，见好就收...”圣地亚哥立即跑出去呼朋唤友，在一众拾荒人都聚集起来以后他宣布了这件事。 众人纷纷发出惊愕的声音，毕竟从没有人会觉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这帮老年拾荒团有什么意义，所以波敦克镇民里那些与掠夺者勾结将风声放出去的人也没有过这种想法，导致圣地亚哥一伙人仅仅隔着一条大峡谷却也对南边发现金矿的事情毫不知情。 得知情况以后，这些老家伙开始从他们居住的棚屋角落里翻出各种大小不一的垃圾，有的就是一包零碎，有的则被他们充当地基和房梁，一时之间叮当作响好不热闹。 安迪亲自拉着圣地亚哥仔细甄别这些被乱七八糟一股脑凑起来的垃圾里有那些是他真正需要的，最后大概挑出来了将近一半，全部送入火车上。 “你们再找一些来把这个车厢装满。”安迪不断叮嘱。 “东西送到以后我不会先堆起来，而是会马上用的，要是不对劲的话我会回来找你们，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帮你们处理那些赤红商队雇的佣兵们的，千万不要跟我耍心眼。”圣地亚哥代表众人满脸堆笑连连答应，并且开始询问安迪关于金矿的事情。 “我会告诉你们，但不是现在。”安迪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我还有事情要下去一趟，等我回来以后，我就把金矿的位置告诉你们。”不等圣地亚哥开口，他就加以补充。 “前提是，你们已经把那火车按照我的要求装满了。”圣地亚哥和几个老朋友商议了一会最后答应了。 “知道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回来的太快哦！哈哈，开玩笑的，我们这就会去做。”安迪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走到克丽丝身边交代她。 “我接下来要下去走一圈，你就先留在上面，我估计也用不了太久，大概一到两天时间就足够了...那些拾荒人虽然有些狡猾但都不算是坏人，你也正好帮我监督一下他们有没有偷工减料、浑水摸鱼的行径，总之，等我回来。”克丽丝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眼前只觉得一阵阵发黑。 “你...你确定要下去那下面？天啊，这下面根本没有底吧？谁要是从这里摔下去的话...我真是想不出来那会有多可怕。” “有底，我下去看过。”安迪简单的回了她一句，随后爬到原子悍马后方的固定架上解除了动力装甲的束缚，然后将之从后方开启，进入了动力装甲。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自检界面以后，雅典娜动力装甲正式启动。这行走的紫色钢铁巨人让圣地亚哥一伙人和克丽丝都十分惊讶，那些拾荒者们一面低声交谈一面指指点点，猜也能猜得到他们是在讨论这套动力装甲能价值多少瓶盖。 安迪转身走向大峡谷边缘，浓烈的辐射蒸汽与毒烟正顺着风从下方飘荡上来，借助雅典娜动力装甲头盔的辅助装置，他可以看到下方深处的蒸汽和毒烟里有些东西若隐若现。 “记住，按我说的做。”交给圣地亚哥2000个瓶盖，又最后交代了一句话，安迪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选择，他退后两步后朝着大峡谷冲刺过去，随后纵身一跃。 强劲的动力源带动动力伺服器让安迪高高跃起，随后其后方的喷射背包在空中启动，让他像是一颗流星一样朝着大峡谷的谷底飞了下去。 “哦！他跳下去了！” “他疯了，要是碰到石头就完了！” “穿着那套铁甲应该没问题吧？” “他完全可以找路走下去，干嘛这样？”众人聚集在大峡谷旁边带着浓重的惊讶和钦佩对安迪的举动议论纷纷。 克丽丝看了两眼后回头看向这些年迈力衰的拾荒人，接下来几天时间她就要和他们相处了。 “额...你们好。”一众拾荒人回过头尴尬的和克丽丝对视。 “你..你好，你看起来像是一个士兵。”克丽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军装，ncr的双头熊标志在这里居然这么没有辨识度？ 这到底是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虽说距离胡佛大坝还算不上十分遥远，但是却像是处于两个世界一样。 “对，我...我是一个士兵，其实安迪着急是有理由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讲给你们听。”圣地亚哥却走过去满不在乎的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孩子，既然你是一个士兵，你一定知道该如何战斗，你能帮我们一个忙么？”在克丽丝面前，这群老年人说起他们的困境。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选择战斗，那些掠夺者和下面的怪物都会觊觎我们，他们时而是要我们的垃圾和瓶盖，时而要的则是我们的血与肉，所以我们希望从你这里得到一些与战斗有关的指导。”克丽丝看了一圈这些年迈的老者，虽说因为长期拾荒身体素质比起新加州那些老态龙钟的老年人要好上一些，但也没有好太多，就这样的造型也难怪总是被盯上，因为看起来太好欺负。 “你们平时都使用什么武器？”听她这么问，拾荒者们纷纷取出自己的随身兵器，多数是用回收的垃圾制成的，比如铁片刀子、螺丝锥和铅管，也有一些自制的铁管枪械，这些东西不但威力一般而且难以使用。 但恰好克丽丝还真就有些使用经验。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峡谷，严肃的点头答应了这些人的请求。 “好吧，我会教你们如何用铅管击打那些怪人的腹股沟，我也会教你们该如何用最合适的姿势去抵消这些铁管枪的后坐力，提高射击精度，并且我会尽可能站在你们的身体条件角度上去教学。” “作为交换，你们得加把劲赶快把材料搞齐，好么？”一众拾荒者纷纷答应。 与此同时，身穿动力装甲的安迪正顶着呼啸的风快速下坠，在借助头盔的侦测并利用喷气背包不断调整方向后，他顺利避开了两侧山崖起伏不定的岩石，之所以他选择这么危险的方式下到谷底，是因为这是下去大峡谷谷底花费时间最短的一个办法，而且有了这套动力装甲的帮助他自信做得到。 毒烟和雾气不断被他穿越，一阵强风吹来让他略微偏移，幸好赫尔自动帮助安迪做了修正。 他正在盘算着以这样的速度下降到多少深度开始调整姿势使用喷气背包朝着下方反推减速才合适时，赫尔突然发出了警告。 侧过头去，一个巨大的蛇形黑影正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它没有翅膀，却借助扁平的身躯和大峡谷的强风与云雾在空中行进。 而且很明显，它发现了安迪，且目标明确的朝着他快速靠近。 “又是你。”安迪看着那正在靠近过来的庞然大物，这种变异怪物被波敦克居民称呼为‘谷龙’，是大峡谷里最恐怖的掠食者之一，不管是在陆地还是在水中又或者是眼下这种云雾里，它都行动自如，这种怪物似乎本来是一种普通的毒蛇，但在大峡谷的环境中发生了严重的变异，最终成了这副模样。 他立即找了附近一个糟朽的采矿平台降落，强劲的冲击力让锈铁碎裂，一片片滑落下去。 站起身来后，就在正前方那滚滚的浓绿色迷雾之中，两个巨大的黑色蛇头突然探出。 泛着绿光的血盆大口张开，作势要凌空朝着安迪咬来，一对发光的眼睛里几乎透出怒焰，硕大的蛇头几乎有卡车头那么大，一片片焦黑色的鳞片犹如铁石一般，包裹着下面狰狞的肌肉。 作为回应，安迪举起手中的齿锯剑并按动了开关。 “来吧。”一道绿色的雷霆在不远处的雾中炸响，暂时将这条谷龙那隐匿于迷雾之中几乎不可名状的畸形身躯照亮，与之相比，安迪的身影渺小至极。 但他此时心中毫无畏惧，他甚至知道这头怪物为何看起来如此忿怒，因为它其中一个脑袋的嘴巴边缘还残留着之前被他使用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打出的伤痕。 “咱们两个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你这怪物！”一个蛇头猛地撕咬过来，安迪使用喷气背包高高跃起，另一个蛇头紧跟着他向上抬升，而之前那个蛇头则莽撞的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属平台装翻，一整个跌入大峡谷深处。 安迪使用阿波罗激光手枪一枪命中了那追击蛇头的其中一只眼睛，趁着它吃痛惨叫的功夫降落到了这颗脑袋的上方，举起齿锯剑重重落下，厚实的黑色鳞片顿时爆出大量的火花。 感受到威胁的谷龙将他狠狠的甩开。安迪落到一块岩石上，抓住一根斜插在上面的古老钢管才站稳。 切不开，这可怎么办？那巨大的双头蛇在雾气之中蜿蜒飞行，调转了脑袋再度咬来。 “管它呢。”安迪启动了喷气背包。 “再来一次。” 第二十七章 地狱幔 惊雷一般的嘶吼声在被辐射蒸汽和有毒浓烟充斥的大峡谷深处里传出。 安迪抓着一枚鳞片的边缘举起阿瑞斯齿锯剑对准它的脑袋疯狂乱剁，效果却非常一般。 身形失衡的谷龙不断收缩、扭曲着身体尝试将其甩脱，但却没有成功，伴随着炸裂的鳞片和淋漓的绿色鲜血，这头巨大的怪物终于濒临疯狂，它突然朝着大峡谷深处猛地钻去。 挂在它身上的安迪一时只能死死抓住鳞片的缝隙避免滑落，哔哔小子的盖格计数器正在疯狂乱响，周围的温度也在越来越高，他已经逼近了大峡谷最深处。 所幸，雅典娜动力装甲能提供绝对的防护，让赫尔帮忙注入一些辐射药以后，安迪继续发力，硬生生割开了一片厚实的黑色鳞片，下面闪烁着绿色光芒的血肉直接暴露了出来。 剧痛让这条大蛇再也无法忍受，它全身缩成一团直接变成一个球体滚落了下去，安迪抓不住它，也翻滚着落向谷底。 不一会后，在几乎完全丢失视野的情况下，安迪在赫尔的帮助下勉强修正了姿势向下开启了喷气背包的反推减速，他紧张的看着下方，这一次下来大峡谷的深度比上一次还要深，这种深度甚至令他感觉到恐惧，头顶的天空已经窄成一线，而即便是这一线如今也正被云雾所遮。 下面会是什么？总不会是熔岩吧？正想着，一股猛烈的焚风突然从下方猛冲上来，安迪眼睁睁看着不远处那条缩成一个球的双头大蛇猛地展开身体，将身躯展开到如纸片一般，乘着这股突如其来的热风一飞冲天，转眼就不见踪影。 安迪也借着这股风减缓了下降的速度，他不得不关闭喷气背包，因为雅典娜动力装甲已经发出了过热警报，外面的蒸汽正携带着上百度的高温，多亏这套动力装甲的设计使用场景似乎十分极端，要是用当初那套t-51c跳下来，怕是动力装甲各系统此时已经宕机，并导致他不久后成为一罐熟肉。 周围的毒烟、雾气全都被狂风暂时吹散，安迪眼前豁然开朗，他看到谷底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河，表面浮着一层漆黑的油脂状物质，在缝隙里还隐隐透出从下面散射出来的绿色辐射光，两侧的河岸和岩壁全都是一种刺目的红色，时不时河面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泡泡，空气正不断颤抖。 这完全是一条死亡之河，里面的辐射、高温、剧毒已经超出了任何设备和生物能够承受的极限。 安迪急忙努力调整姿势确保自己不会直接坠入河中，最后他顺利的砸在一侧的河岸平地上。 缓缓从坑中站起，动力装甲的内部系统正不断发出各类警报，这些警报又被哔哔小子汇总，交由赫尔做能被安迪理解的粗浅化表达转换。 “这里的环境过于恶劣，滞留时间超过3个小时可能会对动力装甲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安迪低头看向自己刚才锤入岩石的拳头，即便有动力装甲的保护他也感到针扎一般的剧痛。 “开启指引...帮我指出目标方向，赫尔。” “收到。”一道泛着绿光的路径出现在他眼前。跟随着这条路，安迪一路前进，路上他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已经无法分辨的残骸，大部分都是从大峡谷两侧崖壁中段摔落下来的采矿设施和采矿机械，这些特种设备虽然对大峡谷的环境有所准备，然而在谷底遗落这么久后已经全部融化、蒸发，成了一坨坨扭曲的垃圾。 偶尔也会看到一些焦炭化的尸骸，趴在地上或蜷缩在岩石角落里，看起来还有一丝丝人的模样，估计是上面摔下来的狂尸鬼或者吃人鬼，也说不定是倒霉的寻宝猎人和拾荒者。 这里不可能有生物生存，哪怕是那些在这里诞生的特化变异生物也做不到，如此猛烈的辐射与高温，甚至足以杀死狂尸鬼，让其变成一座人形的焦黑塑像。 与眼前的恐怖场面相比，伯纳姆泉地下矿井里喷涌着火舌和毒烟的通道甚至可以说是很凉爽。 标识点越来越近，安迪回想起上一次下来底部进入.m.b-002其中一块残骸时的场景，那里的深度要比这里高很多，仅仅是一道滚烫的热水河流，而这里伴随着高度落差居然已经变成了这幅近乎于地底世界的模样，那个里面残存着cpu的残骸块真的能坚持到现在么？ 这么想着，眼前的情景让安迪睁大了眼睛。一个巨大的，可说是‘金属十字’的东西插在这条死亡河流前端形成的一个堰塞湖里，那湖中仿佛并不是水，而是刺眼的光与火，绿色的烈焰形成火龙卷缠绕在上面，下方的湖中不断翻涌出无穷无尽的浓烟、蒸汽和可燃气体，轰隆隆轰隆隆，有节奏的响个不停。 安迪一时甚至忘了周围的恐怖环境，定定的凝视着那造型诡异的物件。 一股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感扑面而来。不知道制造这个奇怪东西的材料是什么，虽然看起来已经严重的融化变形，但大体上它仍然矗立在那里，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直到今天安迪走入大峡谷最深处。 赫尔在头盔的内部显示界面中将之标出。 “找到.m.b-002核心区，搜索信号中...信号位置已锁定。”安迪看着任务标记转移到那个‘金属十字’的中段圆形区域处，他不可置信的再三确认，所以眼前这个东西也是.m.b-002残骸的一部分？ 也对，这种轮式空间站虽然大体造型类似于一种战前流行的名为甜甜圈的糕点，也就是一个内部空心的圆环造型，但其中间还有一个由金属制成的十字形构造，其最中心设计有一处用途不明的圆形空间，假如把整个空间站周围一圈全部拆除，那么剩下的部分确实看起来像是一个‘金属十字’。 “真是疯了，我该怎么过去？”安迪看着那面积巨大的湖泊犯难，别说摔进去，沾上一些都会是大麻烦，眼看着连周围的岩石都被长年累月的侵蚀变形。 就在他一边寻找能过去的距离位置一边绕着这个湖兜圈子时，他突然被湖边一些已经融毁的金属物件吸引了注意力，定睛一看那是保留地的火车，从这么高的地方摔进这么热的谷底，虽然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这火车还是已经像是沾了水的纸箱一般塌掉，那门名为核子内莉的大炮也在不远处。 看起来车厢里的脏弹在落入谷底后发生了爆炸，这门大炮也损毁了，周围有些惨烈的撞击和爆炸痕迹，至于辐射...大峡谷底部的辐射实在是太过于猛烈，这点脏弹给的添头可以忽略不计。 他又仔细看了看，注意到核子内莉的炮管还保持着抬起的状态。这门大炮好像还比较坚挺，炮管没有弯曲。 安迪灵机一动，想要将核子内莉强行朝着那个堰塞湖推去，过程中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大炮却仍然纹丝不动，幸好赫尔调整了功率输出比，动力伺服器超负荷运转，硬生生将安迪的力量再拔高了一大截，这门大炮总算是打了一个滚翻入了那湖泊之中，随后表面居然有些开始融化的迹象出现。 他不愿浪费机会，猛地跳到上面，又朝着那个金属十字的中心区域跳去。 猛烈的火龙卷瞬间席卷了穿着动力装甲的安迪，他不敢逗留，举起阿瑞斯齿锯剑暴力切开了变形的舱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一副半融化的样子，还有很多战前被布置在空间站内部的电子设备徒留一个大致的造型，所有东西都像是油画里的场景一般模糊不清，一切都颠倒了，脚下踩的估计是墙壁，这里并非原本是用来通行的通道，而是一个类似于穹顶天井的东西。 “一分钟之内必须取得任务目标，否则任务可能失败。”冰冷的提示浮现在右上角，安迪冲进最深处找到了那个被封在一个特殊罐子的cpu，这个罐子大的像是一个装水的超大号大桶，一收入哔哔小子中就导致他的复重量暴增，幸好他力气惊人，勉强没有超重，这种环境下如果进入超重状态真是十死无生，到时候或许只能抛弃哔哔小子里的东西来保命，幸好他倒是从来不用担心这个。 临走时，他注意到角落里躺着一个死者，应该原本是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宇航服，现在只留下了一个影子一样的痕迹还留在这里，古怪的是，这尸体的一只手像是指示方向似的指向安迪来的方向，大概这只是.m.b-002在坠落撞击之中产生的一个巧合。 没有时间多留，被撬开的舱门处正不断涌入恐怖的火焰与热风，这个东西坠入这里以后一直没有垮掉说不定也和这里有关，在他来过以后就未必能继续保持原样了，安迪心想自己可能是第一个目睹此情此景的废土人，而且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他匆匆原路返回，看到被推入湖中的核子内莉已经只有一点点露出水面，当踏板肯定是不成了。 安迪焦急的站在火焰中寻找离开的方法，雅典娜动力装甲正不断发出高温警报，那个滞留时间倒计时的流逝也不断加速。 “吼....哼.....”不明的声音从前方的山谷中传来，悠扬厚重，安迪眺望过去，隔着动力装甲头盔在层层遮蔽之下即便有赫尔帮助也什么都看不到，在周围一片迷雾的环境中，v模式更是与不存在无异。 “什么？”安迪疑惑的自言自语，却看到前方的那些辐射雾气和毒烟开始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挤出来，随后就看到一道刺眼的‘光柱’逐渐照亮了周围，这道光柱泛着浓烈的红色强光，以至于可以穿透大峡谷谷底的浓雾和浓烟，其高度十分惊人，虽然有折射效应的加持，但目测也有近百米高，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东西正在移动，伴随着光亮的不断增强而距离他越来越近。 一连串的警告此起彼伏。盖格计数器已经爆表，指针顶到了极限位置让其不再具有对辐射的观测效力，赫尔也在不断提示安迪小心前方可能出现危险敌对目标，安迪试着用v模式去锁定那光柱，或者说云雾之中隐匿着的某种看似是个光柱的巨型活物，但该努力还是以失败告终，他潜意识里甚至不太愿意相信这真的是某种生命体，只觉得眼前出现的是某种特殊环境下出现的自然现象。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打碎了他对世界的认知。摇摇晃晃的从雾气之中走出的是一个发着光的巨人。 它全身的皮肤都犹如凝固的熔岩一般黑里透着红，干瘪而坚硬，双腿的皮肤完全碳化，上面有很多皲裂后留下的深渊一般的裂痕，里面透出猛烈的红光。 虽然犹如一具巨大的焦尸，但它确实是在迈开脚步行走在脚下的河流之中，那恐怖的身躯足有几十米高，安迪必须抬起脑袋才能看到它的顶端。 干瘪的巨大头颅上，有一张融化的面孔和一张下端向下滑落的嘴巴。‘鼻子’和‘眼睛’以及‘嘴巴’里透射出猛烈的红光，好像这些孔洞通往的不是它的脑子，而是另外一个地狱一般的异世界。 大片大片类似癌变组织的畸形增生弥漫在其全身各处，只是因为周遭的高温，这些组织都被反复烫熟、烤焦，最终形成了焦黑的的徒留一些外观纹路的体表外壳，让它显得在身体的某些部位出现不正常不自然的黑色肿胀，有些碳化增生组织已经裂开，流出发光的红色液体汇入其脚下的河流中。 其心脏的位置犹如一颗红色的太阳一般，朝着四周射出强光。在足够近的距离下，安迪甚至可以听到它那擂鼓似的心跳声。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安迪启动了v模式，这一次，成功的锁定了它。 【麻疹】【警告，此生物为高危险目标，已经进行骷髅危险警示标识】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废土之子，莫非真的被他所谓的废土圣灵眷顾么？ 巨人麻疹呆滞的站在堰塞湖前看着那个.m.b-002的遗骸碎片，片刻后似乎注意到了上面的安迪，走来这里的路上它那冒着红光没有眼球的犹如两个深坑一般的‘眼睛’里没有显露出任何神智，但它确实对看到安迪这件事做出了反应并且流露出了一种激烈的情绪。 那情绪是愤怒。 “吼——！！！”它张开嘴巴大吼，缓缓抬起长度惊人的手臂朝着安迪拍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生死时 巨大的巴掌拍了过来，安迪没有躲，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躲。好像一阵狂风，又像是一座倒塌的建筑物一般，巨人的手掌‘轻抚’了一下.m.b-002的残骸，让其断为两节，顺便让站在上面的安迪飞了出去。 天旋地转了一番后安迪重重撞到了山崖上，他死死地抓住一块岩石，侥幸没有摔进下面的高温液体之中。 “吼——”愤怒的吼叫声从巨人的口中传出，自上而下的掀起恐怖的压迫感。 “该生物的危险系数已经超出最高记录，我建议立刻逃跑。”头盔里传来赫尔的劝告声。 “我倒是也想跑。”安迪无奈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跋涉着靠近，虽然迈动步子的速度很慢，但它的腿长的有些过分了，很多旧世界遗留的建筑物都没有这么可怕的体积，它靠什么长这么大的？ 只是吸收大峡谷谷底的辐射？ “可我往哪里跑？”赫尔在头盔的抬头显示里调出了哔哔小子的局部地图。 “南部三十米外，右侧上方山崖中，有一个洞穴，以现有参数推断该洞穴通往上方的概率为34%。”安迪转头看了一眼伸出巨大的手掌向他抓来的巨人，咬咬牙朝着南部的另一块岩石跳了过去，强大的动力伺服器帮助他完成了这个动作，但雅典娜动力装甲本身的巨大重量直接在落到位置后压碎了一部分岩石，他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 “哇！”抠住一个缝隙的安迪吊在半空，因为环境温度过高导致雅典娜动力装甲拒绝启动喷气背包，这极大地降低了他的机动性。 碎石块一个个滑落下去，扑通扑通的在下方消失掉。就在他努力想要爬上去时，阴影终于追上了他，巨大的手掌将他像是一只小昆虫一般抓起来，安迪眼睁睁看着那张恐怖的大脸越来越近。 “该死的，麻疹！你想怎么样？想要我再杀你一次么？!”巨人凝视着被他抓到半空的安迪，片刻后发出一声怒吼，那张巨大的嘴巴张开，竟然想要将他生生吞噬。 “不！——”安迪看着那深渊一般的大嘴被吓得不轻，他奋力掰开一根手指，可剩下的四根仍然死死的抓着他，最终将他朝着嘴巴丢去。 在空中打着转下坠的安迪于绝望之中换上了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 “最大功率！”他喊了一声，全力打出。一道蓝光在大峡谷深处闪烁了一瞬间，随后是一声巨响。 硕大的身躯缓缓倒在了岩壁旁边，安迪被反冲的力道推向反方向，原本就很多的警报此时快要填满头盔内部的屏幕，他的双手在大峡谷的岩壁上留下一些痕迹，最后终于抓住了一块可以抓住的石头。 “30分钟之内必须远离高温区。”赫尔简单的提出要求，但这要求想要实现可不简单。 被击倒在地的麻疹嘴巴处出现了一个贯穿性的大洞，可这并不算严重的伤痕正快速的修复，它缓缓的晃了晃脑袋，从口鼻中流出一些发出鲜亮橙红色的高温高辐射液体，这个巨大的怪物挨了这么一下以后只过了片刻就重新站了起来。 “呼....吼...啊！——”它发出毫无理智可言的怪叫，从岩壁上将自己撑起来以后再度朝着安迪伸出手去，巨掌狠狠拍在了安迪正在奋力爬行的地方，这个巨人狂尸鬼将手掌里乱七八糟抓的一把东西一股脑全都塞进了嘴巴里，也不咀嚼，直接吞了进去。 但当它放下手掌时，它看到安迪只是躲在了一道岩缝里，趁着它吃石头期间又钻了出来朝着南边移动过去。 疑惑了片刻后，它执拗的迈动步子继续靠近，巨大的漆黑手掌再度张开。 安迪正在一会攀岩一会跑酷的状态下，短短的三十米在这种情况下是如此的遥远，当背后那只巨掌缓缓落下时，躲在石缝里的安迪感到无比的窒息，所幸那怪物没有一巴掌将他拍扁。 但要是给它的机会再多一些，那就未必了。阴影再次袭来，安迪奋力一跃跳到了洞穴处，连滚带爬的躲了进去。 手掌重重拍到了洞口，发出一声恐怖的闷响。安迪头也不回的借助哔哔小子的指路功能在这个洞穴里奔跑，隐隐听到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叫声，然后是持续不断的震动。 本来就不稳定的洞穴顿时发生了崩塌，巨大的石块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将安迪埋没，片刻后他又吃力的从石头堆里爬了出来。 脚下的地震还在继续，想必是外面那只怪物正在疯狂拍击山体。 “轰！——轰！——轰！——”有节奏的震动和巨响让安迪心惊胆战，如果周围彻底崩塌，即便穿着动力装甲他也无法脱困，到时候就要被永远的埋葬在这里。 几只浑身发出绿光的吃人鬼从角落里跳出来，想要撕咬安迪，但全都被他挥舞阿瑞斯齿锯剑随手几下切的粉碎。 他完全不想在这种时候和这些家伙纠缠，不过吃人鬼们似乎不这么想。 一个特大号的个体吼叫着拦住了前方的路，指挥着其他吃人鬼去攻击安迪，但这些愚蠢的变种人根本无法依靠牙齿与爪子击破安迪的防御，它们全都被逐一杀死，阿波罗手枪的激光无情的射击到了那个最大号的吃人鬼身上，将它的四肢烧灼断裂，变成了人棍的怪物徒劳的撕咬着空气，倒在地上无法移动。 安迪从它旁边跑过去，顺便踹了它的脑袋一脚。没跑几步远，洞口方向突然射来一片猛烈的红光，这红光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居然能透过周围的岩石隐隐的浮现到洞穴内部，到处一片模模糊糊的红色，进入洞穴以后刚刚有所平息的盖革计数器又一次爆表。 那些倒在地上的吃人鬼居然开始恢复活力，断肢的剖面上开始滋生肉芽，那个四肢全部化为灰烬的大号吃人鬼也受到了这光芒的影响，双眼变得映射出一片血红，它嚎叫着用下巴移动自己，啃食起来周围其他的吃人鬼们。 这些怪物开始彼此攻击和啃咬，并且逐渐融为一体。安迪没有看到这些变化，他只是继续跑路，自从那红光出现以后从这个洞穴内部的缝隙和角落里再度冲出大量的吃人鬼，且全都双目血红，它们目的明确的朝着安迪袭来，用爪子和牙齿发起攻击。 扣动开关，伴随着嗡鸣，齿锯剑的质子齿切断肢体、剖开躯干、斩下头颅..大群大群的吃人鬼发疯一般的将他死死抱住，纠缠不休，断肢和碎尸满地都是，可眨眼之间那些挨了一发齿锯剑劈砍后奄奄一息的怪物就再次活蹦乱跳的爬起来，或是在吞噬其他同类的组织后断肢重生，或一瞬间就让极深的创口复原。 忍无可忍的安迪就这样一手激光手枪一手质子齿锯剑左右开弓，一边清空障碍一边继续前进。 “我建议开启紧急状态武器使用协议。”赫尔提出一个提议。安迪正射出几道金色的激光将一只吃人鬼的脑袋蒸发以避免其重新站起来。 “听起来很不错，但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赫尔在抬头显示里展示出一堆数据。 “该模式是雅典娜动力装甲的内部模式，此模式下，‘诸神计划’内的部分武器装备可以以加速消耗耐久度作为代价增强威力，但..”安迪一听顿时大喜。 “怎么不早说？快启动！”话音刚落，手上的两把武器就发生了变化。 阿波罗激光手枪在动力装甲内部界面上弹出了一个进度条，随后这把武器暂时变得无法发射，而阿瑞斯质子齿锯剑也停止了转动，连上面的紫色质子锯齿也消失不见，两把武器全都无法继续使用的安迪尴尬的用剑柄和枪托去砸，他愤怒的质问起来赫尔。 “这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面对他的质问，赫尔表现得非常平静。 “这需要一点时间。”安迪无语的把心里那句‘怎么不早说’咽进肚子里。 “快点啊！”他无奈的乱打乱砸，虽然仗着可怕的力量这种胡来的打法仍然发挥了一些效果，但是在周围越来越多的吃人鬼包围的情况下完全是杯水车薪。 剧烈的震动越来越近，仿佛是外面那可怕的巨人正在挖掘岩石似的。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赫尔突然做出了新的提示。 “紧急状态武器使用协议启动完成，启动反质子模式，启动光矛模式。”安迪只觉得左手的阿波罗激光手枪微微一烫，可怕的激光就开始持续不断的发射出去，他轻轻一动手腕，这把威力巨大的‘光剑’就开始四处切割，而阿瑞斯质子齿锯剑的质子齿也再次出现，只是颜色有所改变，转动的方向也变了。 安迪猛地将齿锯剑横扫出去，瞬间让一大片吃人鬼惨遭腰斩。满地的绿色鲜血刚刚流下就被金色的激光烧的干枯碎裂。 快速扫清了所有障碍以后安迪继续向着深处跑去。左手越来越烫，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右手的齿锯剑也不断发出诡异的振动与噪音，安迪让赫尔关闭了这个模式，两把武器才逐渐恢复正常。 跑了半小时以后，哔哔小子指引安迪顺着一个升降机已经倾倒竖井深处的升降机竖井向上爬，安迪看着那糟朽的铁梯脑后有些冒汗，但没有别的路，他只能一步步的爬上去，中途果然踩碎了几根，险些摔下竖井。 又是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垃圾立即四处乱掉。安迪无奈的顶着从上方不断落下的各类金属垃圾爬行，那些破烂将他的动力装甲砸的冒出火花，要是没有这身装备的加持他早就被砸死了。 一声怪叫突然从不远处传出，回头看去，其中一层的角落爬出来一头巨大的金色蜥蜴，它张大了满是尖牙的嘴巴跃跃欲试的想要扑过来，而且很快它就真的这么做了，硕大的身躯直接凌空跃起，大嘴朝着安迪的脑袋咬来。 随后它就得到了一个打进它眼球的拳头。 “噶！——”蜥蜴翻滚着摔进竖井底部。爬了几层楼的高度以后，安迪终于看到哔哔小子指引他从这一层下去。 “呼...老天。”他跳出竖井，看到这一层的角落里有几具抱在一起的遗骨，身上穿着破烂的矿工服，脑袋上戴着矿工帽，临死时似乎十分恐惧，集体缩在角落里。 在这些骸骨对面，是一个被使用铲子卡住门把手的房间。安迪看到哔哔小子的路线指引居然就通往那门的后面，于是他二话不说的走上去一把将铲子从门把手下面拔出来，并且推开了那锈迹斑斑，门轴几乎锈死的铁门，门后是一个黑洞洞的破烂走廊。 为什么他们要封死这里？安迪看着那黑乎乎的前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打开头灯，黑暗被照亮，一双双反光的眼睛也瞬间暴露了出来。它们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站起来，骨瘦如柴的身躯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根骨头，满是褶皱的皮肤上坑坑洼洼，全都是陈年的伤疤、溃疡、瘢痕，也有很多缺失之处直接露出了下面干瘪腐烂的肌肉。 这是尸体，却又不完全是尸体。 “吼——”几十只狂尸鬼伸出双臂迈步狂奔而来，与此同时阿波罗激光手枪和阿瑞斯质子齿锯剑的光芒也随之亮起。 一颗皮包骨头的脑袋摔在地上，眼球里只有一片浊白。金属的脚掌重重践踏在上面，将其踩扁。 可以看出这些狂尸鬼身上还穿着那种十分臃肿的海神矿工服，不过都烂的差不多了。 安迪找了找方向，继续前进，但才走了大概十分钟，右侧的岩壁突然碎裂开来，紧接着几根庞大的手指从缝隙里生生插入，最后将那一整片石头全部带走。 光亮一下就照亮了这里持续多年的黑暗。在安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张熟悉的大脸再次从口子处出现。 “你....你怎么找到...”不等他说完，这张大脸就张开了嘴巴朝着他咬来。 第二十九章 异者 安迪此时死死抓着一些焦黑的皮肉，一动也不敢动。巨人疑惑的左右观察，它又一次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了，但其实安迪就在他的头顶上，趁着刚才这头怪物将脑袋伸进洞穴来咬他，安迪跳到它的身上。 “？”如果这只巨大的狂尸鬼会说话，它的头顶大概会跳出这个符号。 巨大的热量正从身下传来，硕大的身躯内部仿佛是一个用不熄灭的火炉，如果被其吞噬，或许真的会被这高温蒸发。 安迪左右眺望着，试图找到下一个逃走的跳板。找不到目标的巨人摇摇晃晃的重新回到了平时的游荡状态，它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大峡谷谷底那炙热的浊流里跋涉，身躯和胳膊在移动时会触碰到一些岩壁上的杂物，将这些古老的垃圾和崩裂的岩石哗啦啦的碰下来。 不远处再度出现了一个古老的金属平台，由一些锈蚀的金属管支撑，上面还能隐约看到海神能源的三叉戟标志。 安迪看着那里，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海神能源当年要在大峡谷南北两侧岩壁上设立这么多意义不明的平台，这些金属平台能历经二百年左右的岁月而仍然屹立证实了其设计和用料的可靠，平台附近的洞穴里往往会存在矿工的尸体和各类采矿设备，貌似看起来是一种探矿的尝试，或者是便于通风、疏散用的设计。 不过...真的会是这么简单的用途么？趁着巨人路过那附近，安迪猛地跳了过去，跳过去的中途才发现那金属平台上并不是只有一些陈旧的垃圾，上面居然停着一架飞鸟。 那是一种战前的倾旋翼直升机，一般是由军方所有，用于各类运输用途。 几副穿着军装的尸骨倒在那飞鸟四周，飞鸟的机翼和机头都有损伤，看这个样子在大战爆发时他们不知何故正在大峡谷深处飞行，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飞鸟失去控制撞击山崖，受损后飞行员紧急迫降到了这个平台上，但后续急剧升高的辐射还是杀死了几人，又或者他们最终由于无法离开而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安迪回头看到那巨人的背影逐渐远去隐没于云雾之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转过头来，他突然注意到几个军装尸骨的姿势十分奇怪，他们是抱在一起的，旁边的机舱门有些变形无法关闭，看来这些人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换句话说这些人是死后从飞鸟里滚落出来的，那么他们死前到底抱着什么？ 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臂将尸骨分开，发现那是一个金属手提箱，上面有复杂的锁，周围的密封严丝合缝。 将之翻转过来，金属手提箱的另一面上印着一个图案，是围成一圈排列的白色五角星，中间则是一个大写的字母‘e’。 这似乎是飞地的标志。安迪尝试着掰了掰，这东西十分坚固，即便被他实施的暴力搞的变形也没有漏出里面的物品，而且不知道因为触发了什么机制，手提箱上面的一个小灯突然开始闪烁起来红色的光芒，同时箱子内部也开始有刺耳的警报声传出。 “渍。”安迪猜测这可能是某种特别应对机制，也就是为了阻止重要物品、信息的泄露丢失而被提前布置的自毁装置，一旦确认有人没有使用预设的方式合理打开，这个东西就会用自燃、爆炸、酸蚀等手段将内部的东西销毁。 总之，不可能只是叫几声吸引别人注意这么简单。等等...他猛地回头看去，头盔里的脸上都下意识的冒出冷汗。 果然，本来正在远去的那个发光身影似乎停住了。 “见鬼！”安迪一把将这个手提箱丢下大峡谷，朝着金属平台旁边的金属步梯跑去，上面好像联通着一个洞穴，也是在同时，明显的震动有节奏的在增强，那是那个怪物的脚步声，它听到这警报声了，而且正在靠近。 安迪三步并做两步朝着上方猛冲，脚下却忽然浮现出一阵强烈的绿色光芒，随后就是一道猛烈的冲击波传来，古老的金属楼梯不堪爆炸的威力直接崩溃，安迪一脚踩空重重的摔下金属平台，比这更糟糕的是爆炸还摧毁了支撑结构，整个金属平台连同上面的飞鸟开始朝着大峡谷的方向倾斜过去，眼看着要坠入其中。 安迪无可奈何的抓着金属平台的一脚跟着一起摔了下去。熟悉的红光再次猛烈起来。 在空中时，他还是在想那箱子里原本装着什么，为什么一群士兵会拼命在坠机前用身体去保护手提箱，又为什么箱子里的自毁装置威力如此强大，几乎可以说是塞进去了一颗等离子手雷一般。 不管他想什么，金属平台砸穿了下面的蒸汽和毒烟，笔直的朝着谷底坠去。 “能启动喷气背包么？”安迪看到温度度数已经有所下降这么询问赫尔，得到的却不是他想要的答复。 “散热尚未完成。”安迪看着下面，这次谷底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湖泊，像是一滩沥青一样死寂。 “还散个什么热？一会彻底凉了！”他不想坐以待毙，在金属平台上奋力的朝着一侧跳过去，但一个横扫而来的大巴掌将他的企图拍的粉碎。 如同一只被拍飞的苍蝇，安迪打着转原路返回，在金属平台坠入那个黑色的湖泊之后一起摔了进入，不明的黏腻液体甚至都没有掀起浪花。 ...........................安迪觉得似乎自己失去意识了一段时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动力装甲的内部界面。 他左右环视了一圈，周围一片漆黑寂静，自己像是漂浮在水中，却并不觉得憋闷，这算是什么情况？ 自己莫非是在做梦？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安迪以游泳的姿势移动了一段距离，突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块石头，就是常见的形状和材质。 他绕着这个石头游了一圈，看到石头是分正反面的，在石头的正面，似乎是雕刻着一张模糊的面孔，这张面孔闭着双眼抿着嘴唇，鼻子十分挺拔。 隐隐的，安迪觉得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就在他这么胡思乱想时，眼前这个‘石头脑袋’却突然说话了。 “你来寻求什么？”安迪揉了揉眼睛，确信它没有张嘴说话，那声音像是凭空出现在脑子里的。 “你在说话么？”没有回应...安迪琢磨了一下，说了自己目前最紧迫的需求。 “我有急事要处理，我需要飞上太空去阻止一个人毁灭世界，如果说我有什么要寻求的，那么这就是我目前寻求的，我要去阻止他。”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所寻求的，与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紧密相连，乃至不分彼此。我预言，你所面临的所有困难都是暂时的，你所遭遇的所有敌人都将被击倒，不论出于何种原因，直到你完成你的目标，你前方只有一片坦途。但你不能放松警惕，因为有一个不可言说的存在，它正在注视你，并时刻寻找机会对你进行干涉，稍有不慎，你就要万劫不复。所以勇敢起来，快去创造奇迹！”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突然袭来。 .....................安迪挣扎了几下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湖泊的水下，周围的水十分清澈，但这种清澈并不正常，不远处泾渭分明的有很多散发着强烈放射光的物质，但那些物质全都停留在一个模糊的‘圆圈’之外，在这个圆圈之内的液体并不完全透明，只是因为那些放射光的照射而变得有些‘通透’起来。 他下意识的看向这个‘圆圈’的中心，温度度数低的有些吓人，为什么这里不是一片岩山火海的样子？ 问题答案的关键一定是位于那处地方。打开头灯，照射过去的光被吞噬的一干二净，那里是一片漆黑，像是一个洞穴，但又不能说那是一个洞穴。 “不建议长期滞留，因为不明原因，发生失温的风险正在提高。”安迪一愣，这才注意到温度度数还在下滑，大峡谷谷底足以让金属蒸发的高温在这里居然一反常态，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既然温度已经下降到足够低，那么...喷气背包被满功率启动，一道光芒在寂静的湖底闪亮起来。 巨人麻疹站在黑色湖泊旁边凝视着，却没有再向前迈出一步，突然湖泊冒出了一个泡泡，穿着动力装甲的安迪从水下猛然飞出，而后毫不停留的继续朝着上方飞去，麻疹的目光紧追着他的身影移动，一面发出怪叫一面摇晃着身躯追击。 安迪放平身体，双臂双腿并在身体两侧，喷气背包强大的推力让他一飞冲天，但伴随着高速运动，剧烈的震动和他一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的‘重感’也在不断攀升，多亏了赫尔及时做出了一些调整才让他不至于昏迷过去。 “飞行持续时间还有30秒。”安迪听到提示急忙开始寻找降落点。左上方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块插入其中的金属碎片，看起来是红色的，里面有很多复杂的支撑结构。 安迪急忙调转方向朝着那里飞去，随后降落到了上面。 “喷气背包冷却中，耗能过大，预计下次可用间隔为二十分钟。”长出一口气，搞不明白为什么下面那个湖泊居然是冰冷的，也搞不明白那场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迪低头看向脚下这插入岩壁的碎片，看样子是.m.b-002的众多遗骸之一。 “吼！——”悠扬的吼叫声阴魂不散的从不远处传来。红色的光芒熟悉的透射过来。 “他妈的，当初真该把你的脑袋一拳打爆。”安迪看着那巨大的身影骂了一声，下意识的剁了一脚，也不知道这一脚是碰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咣当’一声，一个巨大的东西似乎在残骸内部有所松动。 他低下头，透过残骸的裂隙，似乎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奇怪的‘柱子’。 伸出双手掰开缝隙以后，隐约可以看到那奇怪东西的外壳上还印着sa国旗。 他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这东西可能非同小可。巨人麻疹撞破了雾气和毒烟缓缓走来，那些气体在它巨大的身体上拉出一道道的痕迹，举起的大手正在靠近过来。 安迪取出了阿波罗激光手枪。 “赫尔，帮我启动光矛模式。” “收到。”手里的能量武器开始变烫，几分钟以后他举起阿波罗手枪射出一道持续性的强光，金色的光芒贯穿了空气击中了巨人的一只眼睛，并且穿透了它的脑袋。 麻疹楞在了那里几秒钟，大量的橙红色液体从被灼穿的窟窿里喷涌而出，像是它在流出血泪一般。 “呜....嗷....”凄厉的吼叫从它的嘴里响起，心脏处的强烈红光猛然爆发，这强光闪的安迪眼前也是一片通红，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你的辐射值已经邻近危险值，尽快远离。”安迪无视了这条提示，他无处可逃，现在只有暂时击退这家伙赢得喘息的时间再利用喷气背包飞走。 “还有什么办法...”他在哔哔小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到了那把阿尔忒弥斯轨道炮，里面的两发贫铀弹还留下一发。 启动v模式，仓促的射出贫铀弹。辐射对于眼前这只巨人狂尸鬼来说可能反而是补品，但瞬间爆发的破坏力是做不得假的。 巨响随后响起，不知道贫铀弹命中了什么地方，猛烈的红光逐渐消散，冲击波让安迪不得不死死抓住脚下的残骸缝隙固定身体。 当一切的光芒和烟雾都逐渐平息以后，安迪看到麻疹已经跪倒在地，贫铀弹似乎巧合的插入了那个被阿波罗手枪灼穿的孔洞里，并且在其颅内爆炸，这让麻疹的脑袋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塞了手雷后扣在地上的铁罐头爆炸以后的样子。 大量的橙红色高辐射液体从其头颅中喷涌而出，不断顺着身体流淌下去。 安迪紧张的等待着，它一直毫无动静。 “死了？”他看着那凄惨的尸体，一时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个尸鬼最后是这样的死状，再联想到被他亲手墙壁，一枪打碎了脑袋的克拉克博士，真不知道此时他该说什么好，或许保留地的这场纠缠就是他命运里的一场磨难般的考验。 而现在，这漫长的考验终于结束了..么？就在安迪眼前，那无头的尸体竟然开始快速滋生出来大量的肉芽，已经被炸到变形的脑袋似乎无法恢复原状，新生的组织让那颗脑袋正在变成奇怪的形状。 很明显，它还活着。安迪确认喷气背包还有两分钟才能冷却完毕，他心急火燎的凝视着脑袋正在越来越像是一朵花的麻疹，焦急的等待倒计时。 脚下的残骸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他惊讶的低头看去，透过缝隙，一根粗壮的金属柱子从残骸里滑落下去，打着转摔入大峡谷深处。 从其外观来判断，那毫无疑问是一颗核弹。他全身紧绷着看向深不见底的谷底，一秒钟两秒钟...十几秒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巨人麻疹顶着开花脑袋再次站了起来。安迪没有留恋什么，立即启动了喷气背包再次飞走，身后的麻疹从‘脑袋’里喷射出一些橙红色的液体，落到岩石上以后让岩石都被腐蚀。 在赫尔的帮助下安迪不断在空中改变姿势，躲过了那些液体，逐渐远离。 巨人已经没有了双眼，但它还是用了某种方式清晰的感知到了安迪的远去，它再度迈开步子尝试追击，不过很快它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越飞越高的安迪看到眼前终于拨云见日，一直弥漫在四周的雾气和毒烟消散一空，他飞出了大峡谷，已经能够看到身边就是大峡谷的北岸，圣地亚哥一伙人似乎正整齐的站成一排跟着克丽丝做什么动作，众人被峡谷中突然响起的巨大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目瞪口呆的看着飞在半空的他。 安迪立即调转方向，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朝下并关闭喷气背包，最终轰然落地。 也是在他落地的同一时间，大峡谷深处传来一声轰鸣，强烈的冲击波先一步冲出谷底将大量的垃圾从谷底冲到了两岸，随后，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最深处升起，整个大峡谷地区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道道裂缝到处弥漫。 安迪招呼众人躲在他身后，因为核弹爆炸而掀起的强风和冲击持续了许久才最终停止，时隔多年，核弹的威力再次展现在众人眼前，大片大片的岩石从岩壁上剥落下去，随后又被从谷底攀升起来的大量蒸汽、毒烟硬生生顶飞到空中，又在失去动能以后变成石头雨四处乱砸。 “辐射！辐射！快跑，离开这里！”安迪大声招呼众人远离大峡谷，克丽丝和一众拾荒人连滚带爬的从安迪背后跑开，一面紧急吞服抗辐宁一面取出各种辐射防具，不用安迪提醒，众人也知道那让皮肤不断产生颗粒撞击感的辐射到底有多么猛烈。 看到众人都跑远以后，安迪回头看向一片狼藉的大峡谷。那核弹肯定是.m.b-002内置的核武器，按照.m.b-001内部同款的信息，这枚核弹足以让大峡谷发生整体性崩塌，从一个大沟变成一个大坑，辐射余波甚至可以扩散到一州的范围，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枚在谷底爆炸的核弹所引发的破坏力和污染性没有预期的那么大。 不管是因为地形限制，还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湖泊，这都太幸运了。安迪低头看向那正在向着四面八方发射猛烈伽马射线的谷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隐约约的还是能够看到一抹红光。 第三十章 路遇剿匪 “你在教他们什么？”安迪开着车，离开大峡谷向着北部前进。 “一些格斗和射击的小技巧。”克丽丝用一面小镜子照着自己的眼睑来确认自己是否患上辐射病。 “那些老捡破烂的需要这个，他们得用铅管和铁管手枪去对付来抢劫的人，这种情况我实在是不陌生，当初在新加州的时候...我跟你说这个对吧。”安迪闲聊两句后抬起手臂看了一眼哔哔小子。 【任务：赫尔墨斯】【描述：你需要前往各处势力召集他们的人力物力，筹措一个能帮助你飞上太空的地面团队和随行团队，并且得到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关键的内部代码】【进度：1.前往大圆顶说服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1\/7，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测绘装置0\/1。 2.前往胡佛大坝说服天启追随者东部分会的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并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3\/3。 3.前往麦克森堡说服钢铁兄弟会东部分部的文士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0\/3，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三种催化剂0\/3。 4.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固定夹的解除芯片，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1。 5.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关闭赫尔墨斯十三号内部自动安全系统的特殊代码0\/1，并用它解除自动安全系统。 6.前往苗圃获取一些自动维护眼球机器人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0\/6。 7.前往可能之处搜寻能被用于修复火箭的金属材料和电子垃圾，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2\/13。 8.找齐任意五名愿意与你共同乘坐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抵达.m.b-001空间站阻止普雷斯特的随行队友4\/5。 9.前往大峡谷谷底找到.m.b-002主残骸，取得其中央处理器以便获取.m.b-001对接代码1\/1。 】安迪看了一会，确认该项任务仍然任重道远。目前的进度大概有五分之一左右，还有很多路要跑，还有很多人要见。 就像之前策划的那样，离开大峡谷以后，安迪会向北先后前往伯纳姆泉、新迦南和苗圃，随后向西看看，如果道奇市长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完成了承诺，就立即调转车头向南前往梅萨维德和保留地，最后带着所有必需品向西返回布隆菲尔德，在航天中心完成火箭的修复和最终的发射。 从布隆菲尔德离开后已经过去了一周，虽然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时间追的更紧。 .....................一路北上，他们在途中路过了蒂贝茨监狱爆炸后留下的废墟，一些满脸污垢穿着破旧衣物的拾荒人正背着袋子用夹子和撬棍在废墟里挑挑拣拣，时不时有人满脸惊喜的从石块下面取出一些机器人的部件或者一些其他金属垃圾，并在别人没留神时迅速装进袋子里，将表情绷住，装作什么都没得到似的。 “咱们还得继续往北走，接下来我会带你见识到一些很厉害的地方，各种意义上。”安迪看着前方这么说，克丽丝漫不经心的揉了揉自己那带着黑眼圈的双眼，她还是像过去那样有时候夜里根本睡不着。 “是...这样么？北边...好像在我印象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是一片片废墟。”听到克丽丝这么说安迪不由愣了一下，但转念一下她的印象可能是有些滞后没错，但并不是空穴来风，伯纳姆泉、新迦南都长期处于废墟状态，苗圃则不为大众所知，在ncr的大部分人眼中，大西南联邦西北部地区似乎就是一片偶尔有些商人路过的荒地。 “过去是那样没错，现在未必了。”安迪想起自己过去的经历，对那片地区的未来怀有期待。 “我相信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管是新迦南还是伯纳姆泉...以及其他地方，但这是有前提的，我们必须把普雷斯特的妄想终结掉。”不久后，他们逐步靠近伯纳姆泉所在的区域。 克丽丝看着四周，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安迪，我需要提醒你，根据我了解到的一些消息，当年在鹰岩事件里被确认消灭的炸药帮似乎再次在这附近出没了，那些疯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真的会把炸药扔到你脚下。”安迪点点头，克丽丝说的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也见识过那些掠夺者的作风了，就在黑峡谷监狱。 “我了解了，你们有接到关于这些掠夺者的命令么？”克丽丝耸耸肩。 “还是老一套呗，我们这些巡逻队在外出巡视期间需要尽可能避免与那些匪徒频繁活动的区域接触，如果遭遇到的话就务必以最快速度消灭流窜的匪徒，而要是情况不妙，我们可没办法在被那些疯子大卸八块严刑拷打之前等来援军，ncr的兵力现在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收复阿拉什德堡垒那一战之后所有的豪言壮语似乎一夜之间就全都消失了，我本以为军队会在不久后进攻凤凰城和牛头城并且彻底的让双头熊在这片土地上扬眉吐气，结果他们做到的却仅仅只有消灭了胡佛大坝内部的穴人。”安迪被她这么一说想起那个失踪的女人，不由叹了一口气。 “听说新上任的总统转移了东进运动的战略中心之类的...我也搞不明白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ncr从这片地区完全撤出比较好。”车子缓缓沿着破碎的道路前进，不远处却突然传来枪声。 两人立即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从枪声推断，至少有十多个人正在对射，这可不算小冲突。 下了车走了几十米后，他们蹲在一处小山坡上看到下面正有两伙人发生冲突，一伙人明摆着就是ncr军队的士兵，他们穿着黄色的军装使用军用步枪占据着人数优势，正以岩石作为掩体一面反击上面人的射击一面攀登山峰准备包抄清缴，而那些正在面对他们围攻固守阵地的家伙则像是一群掠夺者，这些人用乱七八糟的枪械居高临下的射击，不时有人点着炸药或举起石头向着下方扔去。 一辆运兵卡车就停在小山的山脚下，这小山虽然不高但十分陡峭，而且岩石众多。 更近一些的地方，有一辆被丢弃在那里的牛车，牛车已经被打断了轮轴，拉车的双头牛也死在那里，看起来像是身中数枪而毙命的。 克丽丝勉强打起一些精神，端着自己的ncr军用步枪，一把ncr国内自产的半自动制式步枪。 “看来是我们的人在进攻一个匪窝，你看下面那个牛车，上面还有一些货箱，肯定是这些掠夺者在劫掠商队以后留下了马脚，所以才会被跟踪，他们就快完蛋了。”安迪比了个手势，两人猫着腰缓缓走过去，看到军用卡车后面坐着一个受了伤缠着绷带的ncr士兵，他正伤心的摸着一条倒在地上的狗，听到声音以后立即警惕的转过身来。 他明显是个从西部新来的，看安迪的表情满脸陌生，不过克里斯身上的军装让他放下了敌意。 “你们...是哪里来的？”克丽丝用一根手指点了点嘴唇。 “胡佛大坝。”她这么回答了，总不能说她是从检查站当逃兵跑来这里的。 “你们又是哪个部分的？在这里干什么？”那士兵摇了摇头。 “这话该我问你们...算了，总之我们正在这里进行剿匪任务，你们最好不要参与，情况很危险，那些炸药帮的人这次跑不了，但他们的垂死反扑仍然很猛烈。”说话间，不远处的峭壁上响起一声爆炸声，一片惊呼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安迪走到卡车旁边露了一下头，看到好几个士兵被炸药帮从山顶丢下来的炸药炸的倒地不起，他还没看两眼就突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山顶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他一缩身体，一颗子弹就打中了他刚才站着偷看的地方，没想到那伙匪徒之中居然还有狙击手。 回过头去，看到克丽丝正在一边帮助伤病检查伤势一边询问这场战斗的具体情况。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匪窝的？”伤病的绷带被揭开以后疼的呲牙咧嘴，看起来一些爆炸掀起的破片扎进了他的胳膊。 “是...沃克上校下的令，听说最近这附近有三四支商队被洗劫屠杀...咝...所以我们连北上到这，正巧...啊！天啊，你别...很疼啊！”克丽丝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是谁给你做的止血，但这实在是有够烂的，别小看这伤势，一个搞不好也会要了你的命，治疗针呢？看你的伤口不太对劲。”伤病没有回答之前是谁帮他治疗的，脸色有些灰暗。 “我的...发给我的医疗配给我让给别人了，但那人之后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死了。”克丽丝嘴巴一撇做出无奈的表情，她看了看那些深入血肉的异物又看了看正在流出的鲜血，抬头看向安迪。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安迪中士。”安迪没说什么取出一根治疗针交给克丽丝，然后看见她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是一些手术用具。 “没想到你还会医术。”克丽丝摇摇头。 “没办法啊，一有人受伤大家就会看我，好像女生就该担负起医疗兵的责任似得，嘿，这种印象其实是不对的，虽说过去我在废土上混的时候总得被迫学着在斗殴以后治疗自己，但我可没想过当一个什么医疗兵，那活有别人干...只是他们不会随军出来，你必须回到营地里才能接受治疗。”说着，一阵惨叫声从伤兵嘴里传出。 “啊！天啊，别，别这样！嗷！——”安迪低头看去，原来是克丽丝直接往他伤口上倒了一瓶威士忌，让伤兵像是触电一样大声惨叫，表情之惨让他感同身受的抽了抽嘴角。 “.....看来我得考虑收回刚才那句话了，你真的能把他处理好么？”克丽丝歪了歪头，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行你来如何？这里又没有什么医用酒精或者医用碘伏，这小子之前还在为他的那条狗伤心，再晚一会他就要去见他的狗了。”她将剩下的半瓶子威士忌丢给伤兵。 “喝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叫，接下来我会给你动个小手术。”伤兵的手疯狂的哆嗦起来，酒瓶子差点被他掉在地上摔碎。 “你...你还是只帮我注射治疗针让我止血吧，我觉得...”克丽丝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居然直接踹了他一脚，看来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不是医疗兵，也没有当的想法。 “蠢货，你根本坚持不到回营地找医疗兵，治疗针如果在之后逐步生效，你的伤势反而会越来越严重，最好的下场也是截肢变成残废，必须马上动手术取出那些东西。”说着，一把手术刀就直接插了进去，又是一声鬼哭狼嚎。 伤兵痛的满脸都是眼泪，大叫着让克丽丝停下。克丽丝烦躁的拔出刀，又看向安迪。 “你那里有一些能帮助他的东西对吧？”安迪皱皱眉头。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克丽丝从嘴角发出渍的一声。 “就是那些你总是滥用的快活药啊！麻沸-x之类的是最好的，让他把嘴巴闭上，不要在我下刀的时候娘们唧唧的鬼喊鬼叫、乱动乱踹。”安迪举起哔哔小子一看，之前的存货果然已经被赫尔给偷偷用光了，难怪最近感觉奇怪。 “我没有那东西...”克丽丝豁然站起身来伸出手。 “你这种满废土乱逛的家伙敢说这种话？别管是什么药，快拿出来！”安迪翻了一番找到一剂疯狂。 “那就只有这个了。”克丽丝接过手里看了两眼转头就直接将药扎到伤病身上去。 “哦！你给我打了什么？哦...好奇怪...我...” “是疯狂，没办法，反正这个多少也能起到止痛作用，别动！”伤兵在被注射以后确实不再对疼痛反应那么剧烈了，但克丽丝低头做着手术时却没注意到这伤兵的双眼逐渐因为疯狂的效果而变得一片血红。 “唔！我...我他妈的...”他咬牙切齿的用指头抓挠着地上的土石，当目光略过地上的死狗时更是整张脸都开始变红。 “啊！”伤兵突然毫无预兆的大叫一声挣脱了克丽丝，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就要去拿枪。 “你妈的，你...”克丽丝被掀翻在地搞得灰头土脸，而安迪看到这一幕以后直接走了过去，在这个伤病拿着枪转身后一拳轻轻打在他的脸上，他立刻倒在了地上，但因为疯狂的效果他又一次爬了起来，不顾伤口正在疯狂开裂渗血，满脸疯癫的朝着安迪走来，顺手拔出了腰间的战斗匕首。 “滚开！”安迪看着状态异常的伤兵肃立不动，在他接近的一瞬间忽然左胳膊横扫击中其手腕，澎湃的力量顿时让其胳膊脱臼，瘫软的手指一松开丢掉了手里的匕首，而后他看到了一个急速靠近的拳头。 伤兵倒在卡车旁边，陷入幸福的昏睡之中。克丽丝检查了一下后就立即开始继续给他动手术。 “你差一点就让他再也不用担心这伤口了。”安迪看着倒在地上的伤病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他已经够收住力道了，只是刚才看着这家伙挥舞着刀子冲过来，一时激动下意识用了一点砰帕帕的力道。 “抱歉，我确实应该再小心一点。”身后再度传来激烈的枪声，安迪将注意力转回卡车后方的战场。 这里是去伯纳姆泉的必经之路，要是这么一直乱下去可不行。他取出两把手枪又换上了ncr的军装以避免产生误会，缓缓朝着小山走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洞穴 “砰！砰！”两声枪响打破了僵局。ncr士兵们惊讶的回头看去，看到山脚下走来一个身穿军装面带黑色面巾的士兵，他正用两把夸张的大型手枪朝着上方连连射击，于是正在艰难往上前进的一众士兵顿时压力骤减。 指挥作战的ncr连长大喊了一声‘好’，随即要求众人抓住机会冲锋上去。 安迪跟着士兵们来到小山顶部，沿途有士兵触发了炸药帮帮众预先设置的陷阱，石头缝里藏着的感应地雷，一根连接着手雷的绊线，或者...一个石头球突然被推了下来，伴随着滚动，其速度越来越快，没有一个士兵胆子大到去拦的，他们纷纷向着两侧逃跑，可这一跑又是几人中招，有人被捕兽夹夹住，惨叫连连且动弹不得。 安迪看着那势不可挡的石头球就要碾压到那士兵，迅速收起两把手枪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伸出手死死顶住了它。 “快躲开！”喊了一声以后，找了一个没人的方向，他将这石头球推到那边去。 士兵们纷纷为他的壮举喝彩。安迪喘了两口粗气，回头看到那个被捕兽夹夹住的倒霉蛋还被死死的夹着，他走过去伸出双手向着两侧一拉，直接将他解救出来。 “多谢你的帮助。”那名士兵的战友立即跑来道谢。 “不用客气，还是抓紧时间结束这件事吧。”安迪摆摆手，眼前这些人要是看到他的脸会作何反应还真是难说，如果不是这场战斗确实拦住了他前进的道路，他也不想逗留。 终于抵达了山顶，除了几具被丢在掩体后面的无头尸体以外，这里已经没有了炸药帮成员的踪迹。 “人呢？”士兵们端着枪迷茫的搜寻一通，最终在这个简陋的营地一角发现一个凹陷下去的通道，下去以后在这通道末端发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安迪晚来一步，眼看着两个士兵率先走了进去，不多时就有一股火焰从洞口里喷出，于是两个火烧人大叫着从洞里跑了出来。 “火焰喷射器？”安迪古怪的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掠夺者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装备？ 观察片刻后，他留意到周围存在一些早就彻底破烂掉的帐篷碎布和古老金属掩体，那个洞口附近的通道墙壁上也刷着斑驳的白色五角星，甚至还有一些军绿色的涂层残留。 这又是旧世界军方的众多遗留之一么？他找了个角落让赫尔启动了隐身，随后直接走了进去。 在隐身状态下，他又开启了夜视功能，于是眼前的一切变得无比清晰起来，就在那洞口深处，拐角后方藏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喷口点火器还闪烁着火光。 本想直接走过去，但安迪犹豫了一下，估计前面还有陷阱。洞外传来一些叫嚷声，随后居然有几颗手雷被丢进来，安迪无路可退只能两个前滚翻瞬间靠近那些掠夺者，过程中果然传来了绊线被触发的声音。 几个等待多时的炸药帮掠夺者正在那里窃窃私语。 “你得等他们再靠近点，然后再喷火，不然你这样有什么用处？又烧不死他们，而且还暴露了位置。” “知道了，我只是一看到那些愚蠢的丘八手就忍不住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等等，什么声音？有人触发了陷阱么？你们看到-轰——”几颗手雷和被布置好的炸药陷阱一起爆炸，将整个地下空间炸的翻天覆地。 片刻后一个掠夺者咳嗽着爬起来。 “真是见鬼，幸好是在洞口，咳咳咳...不然的话可要不妙了...”端着火焰喷射器的人双眼在黑暗里一片凌厉之色，他是过去就是活跃在这片地区的炸药帮成员，在ncr进攻伯纳姆泉并将帮派中的大部分人堵在鹰岩矿井里之前，只有少数如斯帕基一样的人寻机逃脱并在爆炸里幸存，他也是其中之一，那次事件成为了他的梦魇。 多年以来，他一直在策划对ncr的复仇，最终因为煽动暴动被逮捕并被关押在黑峡谷监狱，原本他会面临终身监禁的刑罚，永远成为一个劳改犯，但当初道奇市长为了在370劫案后追回黄金而出的‘欲擒故纵’这个馊主意帮助他从那里逃了出来；越狱后，他与各方反对ncr的势力媾合，终于在ncr再度东进并重新打通了东西通道后取得了进展，他和其他几个有心思‘大干一场’的匪首一起选择高调的重新打出了炸药帮的旗帜，他这一支炸药帮就此于犹他的荒野之中剪径劫道、为祸一方。 然而，这项大业似乎没那么顺利。一天前他带人拦住了一支商队，将反抗者杀死后，商队的牛车和货物全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但牛车留下的车辙痕迹被他忽视，导致ncr的人一路追到了他们的老巢处，并在确定目标后发动了围攻，在人数和装备都不占优的情况下他只能死守这里。 山顶的洞口连通着内部一个古老的军事掩体，里面有储存着一些武器弹药，但问题是他们并不是第一批发现者，最早他欢喜的进来以后才发现这里的东西几乎被搬空，只剩下少量残余。 那之后这里成了帮派的弹药库和储物间，以及紧急情况下躲避敌人的地方。 眼下这种情况真的令人绝望，ncr已经顺利攻上山顶，就在这个掩体的入口之外，而他则已经无处可去。 “妈的，和他们拼了，这帮狗日的ncr，换一个够本，换两个赚一个！”身边同样被炸的灰头土脸的帮众如此喊叫着，所有人都知道ncr不可能再给他们留任何活路，所以他们都毫无恐惧。 然而端着火焰喷射器的首领却察觉不对。 “我听到陷阱被触发了，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几个匪徒面面相觑。 “老大，你是不是看错了？”面对几人的质疑，他能做的只有掏出手电筒迅速环顾一圈周围。 什么都没有...无可奈何的炸药帮首领只能摆摆手。 “把炸药都取出来，做好最坏的准备吧，实在不行咱们...”他的话停在了半截。 脸色突然一片涨红的他缓缓升起到了半空，喉咙逐渐开始变形，最终被活活掐死。 火焰喷射器和手电筒掉到了地上，周围再度变得一片漆黑，当黑暗再次被驱散时，周围的活人只剩下了一个。 安迪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这里还真是一个小型的军事掩体，但看样子保存的状态非常不好。 犹他这边一样是以部落民为主的区域，像是新迦南那样由避难所居民建立的聚落很是罕见，估摸着是无意中发现此地的部落取走了里面的武器装备，也好，强过被这群掠夺者占据后用于祸害人。 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ncr的士兵们再次壮着胆子进来确认情况。 安迪关闭了照明，入口太过狭窄，他即便隐身也很难不被碰触，所以干脆先进去这个掩体的深处等到这些士兵让出道路以后再离开。 利用夜视模式，他在这个掩体里越走越深，周围的房间里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垃圾，有一个房间堆着很多被打死的鼹鼠和蟑螂，搞不清楚是这些掠夺者占领此地期间清除掉的有害生物还是从外面的荒野里打猎得到的猎物，不论如何，这些掠夺者照例不讲卫生，酒瓶子和空注射器是不在少数的。 “前方有敌人~”安迪的脚步停下了，他看到前方的走廊里躺着一具尸体，尽管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估摸着那是个部落民，尸体已经烂成白骨，遗留在上面的那兜裆布一样的穿着实在是太显眼。 他的死因也很明显，从地上的弹孔和其倒下的方向就能推测出前面很可能是有一些仍然在运作的自动化防御设施，如果不是赫尔提醒，还真是难以察觉这点预兆。 使用v模式锁定了自动炮塔，两声枪响以后一切恢复了安全。上面的ncr士兵们瞬间安静下来，这枪声似乎让他们误会了什么。 没有多做理会，安迪继续往前走去。掩体的最后是一道锁死的门，旁边的墙壁上是一个终端机，利用哔哔小子的破解模式，安迪勉强将终端机解锁，开启了那道金属制成的电磁锁门禁，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小屋子，只有一张长桌和一张椅子，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在桌子上摆着几把陈旧落灰的武器以及一些食物罐头。 随便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老步枪，安迪将这把自己用不惯的武器丢了回去，又忽略了那些早就过期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铁罐头，他来到了这死者面前。 一张便条放在他身前，安迪拿起来一看，上面只写着一句潦草的话。 “我看到了盐湖城的蘑菇云，上帝已经放弃了sa。”将便条丢在地上，安迪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战壕大衣，这款大衣的下摆长度几乎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另有一双黑色的军靴，军裤似乎已经腐烂殆尽，脑袋上戴着一个看起来颇为复杂的同色系头盔，类似于一个钢盔和一个全脸防毒面具以及一些电子配件的结合体，这种装扮有些让安迪眼熟，想了一会以后他想到当初在衔尾蛇村外围抓住的那个受伤的沙漠游骑兵就穿着这种装扮。 缓缓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头盔直接掉落到了地上，连着里面的头骨。安迪清理了一下后换上了大衣和那个头盔。 大衣保暖又轻便，外观也非常威风，要是再有一副手套就更好了，头盔则更有意思，赫尔居然能与里面的电子系统联机，它声称这头盔内置了红外形视野功能以及激光辅助瞄准装置，并且可以提供对空气中有毒有害物质以及辐射的防护能力，本身的材质与结构也都十分考究，在寻常的战斗之中也能赋予使用者很强的头部防御力，还有一个一体化的无线电通讯装置。 上身还有一件有趣的防弹衣，但鉴于其防御力无法与身上的莱文沃思护甲相比安迪没有换上。 “很不错啊。”安迪感慨了一声，用哔哔小子查看了一下新获得的装备。 【新物品：沙漠游骑兵装甲】【描述：由samc成员配备的一套特种侦查用途装甲套装，头盔内置低光光学元件，据说sa陆战队曾在彼岸战役期间针对登陆作战环境为少数成员特别订制了绿色版本，但这件不是。 】看完了说明，他的琢磨着这套装备的名字，当初那个游骑兵也说他来自于一个叫做沙漠游骑兵的组织，这个组织好像目前仍然是莫哈维沙漠地区的一个自治民兵性质的组织，看来这个名字并不是胡乱起的，也不是某些人以为的那样，是抄袭ncr游骑兵这个新加州鼎鼎大名组织的名称。 沙漠游骑兵似乎是战前就存在的一种军事单位，而战后的那些人可能只是继承了这个名号。 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安迪迅速启动了隐身模式消失在空气里，不久后几个ncr士兵紧张兮兮的端着枪踹门而入，借助手电筒的光芒他们却只看到了一具身穿破烂军裤的无头骸骨坐在椅子上，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两个士兵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在无言之中冒出冷汗。就在不久前，他们分明看到了这个屋子里有绿色的光线，而且还听到了犹如某个人自言自语一样的声音。 可现在这里却就是什么都没有，难不成刚才的声音和光线都是幻觉么？ 又或者...就是眼前坐在椅子上那位搞得？在他们疑神疑鬼的时候，安迪已经离开了房间。 返回到了地面上，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解除了隐身模式，没有发现克丽丝在哪里，他琢磨了一下决定先回去原子悍马那里看看，果然看到克丽丝已经回到了车上。 “酷！你这么一会功夫哪里搞来这么一套帅气的装备？”克丽丝瞪大了眼睛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要不是看到你的裤子和大衣里的护甲，我都不敢认。”安迪上了车，估计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是时候低调的离开了。 “刚才路上捡的。”没有理会克丽丝不满的嚷嚷，安迪踩下油门继续朝着北方前进。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先回去车里了？”克丽丝撇撇嘴。 “不然呢？已经有人开始盘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我只好跟他们说我是跟随弗莱明少校出任务的军人，偶然路过这里看到伤员才过来罢了...话说，弗莱明少校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听说准将要求他出去找煤，结果到头来说完了他自己都没有等结果，先跑西边去了，可怜的弗莱明少校。”安迪听着克丽丝的琐碎发言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他是弗莱明少校，他会想到去什么地方找煤？弗莱明少校是跟在道奇市长身边的老人，不可能像是新来的那些军官一样对东部特区一无所知，他不会带着士兵们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转，而是会去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地方搜寻。 那地方是... 第三十二章 伯纳姆泉之静 原子悍马转过一块巨石，在石头的一侧有一辆战前的古老车辆仍然保持着撞击上去的姿态，看样子2077年的时候有一个司机倒霉的正在开车。 “接下来要去哪里？”克丽丝看着外面显得有些好奇。 “伯纳姆泉...你听说过这里的名字对吧？”安迪眯了眯眼睛，感觉前面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里啊，可是很多人的伤心地呢，不过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只是一片燃烧的废墟，我得找一找我的面巾和护目镜了。”安迪听她这么一说，低头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地图，确认了位置以后若有所思。 “我觉得...你或许没必要找那些了。”车子缓缓停下，安迪推开车门下了车看向西北方向，都到了这种距离居然还是看不到伯纳姆泉废墟那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这肯定不正常。 克丽丝也一脸疑惑的跟着下了车，正想问安迪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她抬起一只手掌遮住眼睛上方细细的看了一会，然后掏出一副望远镜。 “那些是...ncr的士兵？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安迪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如他所料。 “还能是来干什么，找煤炭，这不是准将当初要求弗莱明少校做的么？整个大西南联邦没有几个众所周知的煤炭产地，大峡谷那边一直都是不适合人类活动的地方，那么只剩下伯纳姆泉了，这里过去就是因为煤炭开采而兴盛起来不是么？”克丽丝皱起眉头看向安迪，似乎有些不认可他的猜测。 “但...伯纳姆泉的矿井已经炸掉好多年了，哪里还有什么煤炭？”安迪摇摇头。 “你有所不知...现在的情况可能没有过去那么糟糕了，另外，你觉得弗莱明少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么？哪怕只是找到一些残余的矿渣也算是个能交差的结果。”两人立刻朝着伯纳姆泉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地面堆积的灰尘越来越厚，但空气却并不算十分糟糕，再也不是之前那种灰烬落下如雨的恐怖场面。 安迪缓缓停步，看到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小营地，里面还升起了一面双头熊的旗帜。 在那个小营地旁边，有几个人正在争吵。一方像是几个商人，他们背着大包小裹牵着拖货的双头牛，双头牛身上也满是大货箱。 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衣服，全都是素色的袍子...另一边自然就是一群ncr士兵，为首的那个很激动的绿色贝雷帽军官一看就知道是弗莱明少校。 “你们不能这样做！”商人大喊大叫着。 “你们已经放弃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这里刚有一点起色你们就过来摘取果实？”弗莱明少校烦躁的推搡了他一把。 “你这是什么话？这里一直都是ncr的固有领土，关你们新迦南什么事？识相点赶快滚开！”安迪估计弗莱明少校还对胡佛大坝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新迦南商人回头一看又来了两个ncr的人正要发作，却突然注意到了安迪，揉了揉眼睛确定了一会以后才迟疑的开口。 “你是安迪？”弗莱明少校也看过来，脸上露出一样的表情。 “你...你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等等，你怎么认识他的？”新迦南商人懒得回应弗莱明少校，他直接跑到安迪身边。 “快替我们评评理，这些强盗，我们刚刚建好的休息站，才几天没来，转眼就被他们霸占去了！”弗莱明少校脸上有些尴尬。 “我的人走了很远的路需要休息，碰巧看到...”新迦南商人直接啐了一口。 “胡说八道！你们甚至在营地里修筑工事，一看就知道是想要把这里据为己有，你们是不是还想要重新掌控伯纳姆泉？就因为你们发现那里的大火已经熄灭了！”弗莱明少校咳嗽一声。 “我们事先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只是来这里尝试着找些煤炭...”新迦南商人因为有了安迪撑腰说话越来越直接。 “你这骗子，哪来那么多巧合？而且就算是那样，你们拿瓶盖买些煤炭就赶快滚开好了，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待下去？还说你们不觊觎这里？”弗莱明少校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安迪中士，你也清楚吧，伯纳姆泉一直都是ncr的领地，这里完全是被ncr兴建起来的，所以该地区的所有资产资源自然也一律归属ncr，不管是这个营地还是里面那些矿物，我们也有权力去决定谁可以留在这里谁不可以，道奇市长签署并发给伯纳姆的特许令还好好的被保管着，这可作不得假。”新迦南商人迷惑的回头看了安迪一眼，眼神开始有些动摇。 安迪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抬头与弗莱明少校对话暂时安抚住他。 “好久不见，弗莱明少校，我一会有话跟你说，现在让我和这位商人单独聊一会吧。”弗莱明少校看了安迪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克丽丝。 “好吧，不过...你也该过来跟我聊聊了克里斯蒂娜下士，为什么你会在这？”克丽丝一扭脸。 “这恐怕轮不到你来管吧，弗莱明少校，我正在执行一项临时任务。”弗莱明少校朝着她招招手。 “过来，咱们两个军人好好说说。”克丽丝耸耸肩，两人也走到一旁去说话了。 两人走开以后，安迪开了口。 “这里发生了什么？你说伯纳姆泉的大火已经熄灭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新迦南商人立即焦急的说起他所知的。 “自从路加和伯纳姆泉的那些拾荒者达成协议以后，我们就一直借道这里，并顺便与他们做交易，可是大概一周前，不知道怎么回事伯纳姆泉的毒烟突然变少了，我们进去伯纳姆泉与那些拾荒者打探，他们说地下矿井那永不熄灭的火灾已经熄灭，伯纳姆泉的环境正在恢复正常，不再有高温和毒气，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但那些强盗就像闻到了血味的苍蝇...”他转头看向弗莱明少校的方向。 “简直不要脸！难道还有谁不清楚这里当年为什么着火么？”安迪看着这个商人，估摸着他过去应该是一个杰里科人，是最近才受洗的，毕竟他不但不说那些经文节选语，而且心态也半点都与新迦南人所崇尚的平和不沾边。 “你别急...这件事可以和平解决。”新迦南商人执拗的摇摇头。 “我们可不信，反正伯纳姆泉人已经和我们取得了联系，这里对我们南下做贸易的商路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而ncr一直在支持赤红商队与我们开展不正当的竞争，不管是从帮助弱小的角度还是从利益角度出发，这里都不可以再被ncr控制！”安迪感觉有些无话可说，这商人讲的也确实是一些大实话。 “但他们毕竟有枪，不要轻易和他们起冲突。”那商人露出自信的表情。 “新迦南可不是过去的新迦南了，现在我们有一支非常厉害的武装队伍，名为‘上帝之手’，我亲眼见过那些成员操练的样子，所有人都是神射手和无畏的战士，我们不怕任何人的威胁！”安迪眉头一挑没想到新迦南也有很大的变化发生，上帝之手？ 这不是过去耶利米先知在盐湖城废墟区域活动时组建的那个袭击杰里科商队的团体么？ 看来他没有忘记这个名字，将其再利用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们打算和ncr开战？但这完全不符合后圣会的教义吧？”商人立即一脸严肃的看过来。 “怎么不符合？难道帮助弱小对抗邪恶不是在践行正义之道么？我们不恐惧战争，耶利米先知说了，新迦南上一次被毁灭就是因为我们不敢直面上帝的考验，这也是上帝的启示，只有拿起武器我们才能更好的信仰上帝！”安迪张了张嘴，再次觉得无话可说，这人虽然不像是新迦南的老成员，作为一个新的皈依者却有一股子老成员所没有的狂热劲，耶利米先知经历过上一次新迦南被毁，思想已经完成了蜕变，那些跟随他的新迦南人也是如此，对于他们以后能在残酷的废土上生存下去而言这是一件好事，但... “ncr...不是过去的ncr了，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安迪与商人讲了ncr再次开始东进的事情，商人显得有些吃惊和迟疑，杰里科人过去都是钢铁瘟疫期间从新加州迁移来这里的ncr难民，这种背景让这些人一方面厌恶ncr的虚弱无力并且崇尚独立自主，另一方面又深切的理解ncr这个庞大国家机器的能量并恐惧这台机器开始运转后爆发的威力。 虽然这种心理很矛盾，但也很真实。 “就是这样，现在ncr在东部的兵力早不是当初只能龟缩在胡佛大坝期间能比的，伯纳姆泉大火熄灭的消息一旦传出，为了获取煤炭和控制贸易，这里肯定再次成为他们的目标，到时候来的可不是只有那边那些数量稀少的士兵，新迦南刚刚重建完成还没有恢复元气，怎么可以和ncr轻启战端？”安迪苦言相劝，商人明显有些担忧起来，但忽然像是又找到了什么心理支柱似的重新变得无所畏惧。 “我说了我们不怕！这个...嗯...怎么说来着，上帝说过，我来不是叫天上...天上...”一道清朗的女声突然响起。 “你说错了，是地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安迪立即转头看去，果然，来的是亚历山德拉，她身后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新迦南人。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不背着他的十字架跟从我的，也不配作我的门徒。”她一边走来一边高声念诵这句经文，内容听起来残酷又令人费解。 另一边，弗莱明少校正与克丽丝交谈，克丽丝将准将已经离开胡佛大坝前往西部的事情告诉了他，这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啥？他这就走了？他把我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出来，到头来却根本就不在乎我怎么样，真该死。”正说着一些士兵开始发出声音提醒弗莱明少校。 “长官！”他们迅速拿着武器进入掩体，弗莱明少校回头看了一眼也立即警惕的躲入掩体后取出望远镜看去，那些新迦南人身上的高品质装备立即映入他的眼中。 克丽丝看着安迪与那个领头的金发帅妞聊天，顿时脸上露出些许不爽。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哪里都有他的熟人？”然而，安迪那边的气氛可没有那么友善。 “亚历山德拉...所以，你现在是掌管上帝之手的人？”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迪。 “是，耶利米苦口婆心的劝说让我最终同意了接受这差事，但这只是暂时的，等新迦南恢复如初，我就会离开，我背弃过我的誓言，如今不过是做一点补偿。”安迪看着那些上帝之手的成员不由摇摇头。 “我之前就说了，现在还是要说，你们不该和ncr轻启战端，我听不懂你们吊的那些长难句，不过至少你们应该在做出决定之前计算得失。”亚历山德拉笑了笑，像是带有一种恶意似的再度吐出一长串怪话。 “你们那一个要盖一座楼、不先坐下算计花费、能盖成不能呢。恐怕安了地基、不能成功、看见的人都笑话他、说、这个人开了工、却不能完工。或是一个王、出去和别的王打仗、岂不先坐下酌量、能用一万兵、去敌那领二万兵来攻打他的么。若是不能、就趁敌人还远的时候、派使者去求和息的条款。这样、你们无论什么人、若不撇下一切所有的、就不能作我的门徒。盐本是好的.盐若失了味、可用什么叫他再咸呢。或用在田里、或堆在粪里、都不合式，只好丢在外面。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安迪无奈的看着她，新迦南的同化能力真恐怖，亚历山德拉好好一个人，怎么才这么短时间就变回这样的谜语人，嘴上说的比加密部落的部落民的话更难懂。 “你...能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话来说。”亚历山德拉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片刻后才收敛，虽然这看起来有些冒犯，但安迪被她的笑脸惊艳到了，看来她现在真的过得很开心，她过去有这么笑过么？ “路不是人人都能走通的，代价也不是只付出一点就足够的，我们的人已经将ncr的动向回报了。废土上，消息最灵通的人就是商人，而意志最坚定的人就是信徒，我们知道这样做可能的风险，但即便我们不这样做，ncr也不会与我们为善，那为什么我们不去做呢？ncr和凯撒军团其实没什么两样。现在，他们需要理由停止脚步，而不是需要理由迈开脚步。”说罢，她突然回头举枪，一枪打下了营地里的ncr国旗，弗莱明少校顿时大怒，但他刚拔出手枪站起来，一颗颗子弹便飞来，将他的手枪和头盔全部打落在地，顿时惊得他张大嘴巴向后跌倒。 亚历山德拉缓缓放下手里的猎枪，这一波精准射击直接震慑住了弗莱明少校手下的几个士兵，他们纷纷躲在掩体后面不敢探头。 “和平有时候不是最好的选择，如今，我们已有此觉悟。”注1：节选自《马太福音》10:34注2：节选自《路加福音》14:28 第三十三章 重返苗圃 以弗莱明为首的ncr小队满脸不开心的从营地里走出来，这也很正常，毕竟换成谁被缴械俘虏了也很难开心起来。 亚历山德拉带着上帝之手的成员们不费吹灰之力拿回了他们的休息站。 克丽丝尴尬的凑到安迪身边，恨不得赶紧把自己身上印着双头熊的防弹衣藏起来。 “你们要如何处置他们？”安迪看到弗莱明少校在用求助的眼神看自己。 一个上帝之手成员看着那些抱头蹲下的ncr士兵面露鄙夷。 “我认为应该将他们关禁闭，直到他们愿意皈依。”亚历山德拉摇摇头。 “不要误入歧途，兄弟，神是灵，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要劝服而不是强加。”随后她转而看向安迪。 “你怎么看这件事？”安迪看向那营地中坠入泥土的ncr国旗。 “不管怎么说，千万不要伤害他们，那和你们想要的相悖。”他想了想，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我本想去新迦南和耶利米先知聊这件事，但不如现在就说，正好弗莱明少校也不清楚，他也可以一起听听。”说罢，他开始讲述自己现在正要做的事情，已经这件事的紧要程度。 伴随着他的讲述，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惊愕。亚历山德拉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转身招呼一个上帝之手的成员过来。 “你把话带回去给耶利米听，告诉他这些他该知道的，然后要他从盐湖城和其他商人那里收集安迪要的材料，用火车送到胡佛大坝。”安迪闻言一愣。 “你们有火车了？”亚历山德拉点点头。 “忘了么，过去这计划还是奥康纳筹划的，联合车站是你从那些虫子手里得来的，虽然你顺便把那里的建筑物也一起夷平了，害得我们费了一番力气。伯纳姆泉那里收购来的煤炭为火车提供了动力，我们现在已经能用铁路运输货物了，只可惜ncr收复他们的阿拉什德堡垒以后总是刁难我们，火车经过他们的地盘要征收昂贵的过路费。”说着，她狠狠的瞪了弗莱明少校一眼，而弗莱明少校正在走神，还沉浸在安迪带来的可怕信息里无法自拔。 “普雷斯特博士？他怎么可能...”亚历山德拉厌恶的踹了他一脚。 “如果你听明白了就赶快做出一些实际动作来帮忙，不要等你的ncr变成废墟才知道后悔。”她认真的看向安迪。 “我跟你走一趟，你需要人手帮忙对吧？”安迪宽慰的笑笑，而后提起瓶盖的问题。 “我会为这些材料支付瓶盖。”亚历山德拉摆摆手。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帮助你而是帮助我们自己...话虽如此，我们可以大度，那些伯纳姆泉的拾荒者可未必，你说你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高级材料，他们那边也不能放过。”安迪真诚的感谢了她和那些新迦南人，然后看向弗莱明少校。 “所以，你也明白我为什么来这里了，准将已经走了，你的任务已经无所谓了，还是赶快回去胡佛大坝市给道奇市长帮忙吧，你们一起共事那么久，你怎么可以一直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弗莱明少校羞愧的低下头，就坡立即开始给自己找出路。 “我...我知道了，如果你们愿意释放我，我不会把伯纳姆泉的事情说出去，而且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阻止普雷斯特。”亚历山德拉和其他几个上帝之手成员对了对眼神，觉得在这种前景下如何处置这些ncr士兵已经无关紧要了。 “希望你没有撒谎，否则的话你最好祈祷不要再来这边遇到我们。”几个ncr士兵被释放了，但武器没有被归还。 看着他们狼狈逃走的背影，亚历山德拉有些不满的嘀咕。 “ncr就是一头永远吃不饱的肥熊，在看到弱小时，它就张开大嘴不顾一切的吞下去，在应对强大时，它就裹足不前，挨了打也只会哼哼..这些人只会贼心不死。”安迪看着弗莱明少校狼狈逃跑的背影也这样想，但他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会帮你们的，但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亚历山德拉点点头，要求其他上帝之手成员先行回去新迦南。 随后她看到了克丽丝，故作惊异的发出询问。 “为什么还有一个ncr大头兵没有滚开呢？”克丽丝咬牙切齿的从安迪身后走出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我才不会滚..用走的不行么...”亚历山德拉被她逗笑，三人一时间其乐融融起来。 安迪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不省心的女人没打起来就好，不过她们两个都隐隐有些不寻常的取向...希望之后不会发生怪事。 三人进入了伯纳姆泉，找到了菲尔。他看了一眼克丽丝，立即把门关上。 “为什么会有ncr的人过来，见鬼，要是让斯帕基看到你，他肯定会发疯！”克丽丝满脸诧异的想问问斯帕基到底是谁，安迪阻止了她继续浪费时间。 “弗兰克呢？我有一些事情跟你们说。”菲尔脸上露出一些难以捉摸的表情，没有回答安迪的问题。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罢。”安迪也不愿意再废话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要求。 “你们这里所有的特种钢材、高级聚合物还有电子废料，我全都要了，之后...”他看向亚历山德拉，在对方点头以后才继续说 “之后会有新迦南的火车过来将东西运走，听明白了么？”菲尔疑惑的摘下自己的矿工帽抓了抓没什么头发的头皮。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有是有，但可不能白拿。”安迪也懒得再说一遍了。 “我给你1500个瓶盖，记住，是所有的，而且是高级货...呼，顺便跟你说一下，实在不行还是拿着瓶盖离开这里吧，之后这里恐怕不会安宁。”菲尔脸上显得更疑惑了起来。 “这里的环境总算是好了一些，我不能就这么...好吧，过一阵子看情况我会离开的，反正弗兰克也走了，就剩我和斯帕基两个人，在这里生活下去实在是没有滋味。”安迪有些惊讶。 “你说弗兰克走了？为什么？”菲尔脸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和你从地下矿井回来以后没多久他就消失了，留下的纸条上写着一些怪话，什么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要去进行下一场伟大游戏了，那个家伙甚至把他所有的存货全都留给我们了，真不知道这个尸鬼在这里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现在地下的大火彻底熄灭了，这和你们之前下去矿井有关系么？”安迪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那些机器人的事情，以及他们当初面临绝境迫不得已启动这些机器人的来龙去脉，将瓶盖交给他以后简单的交代两句他就离开了伯纳姆泉。 他立即带着克丽丝和亚历山德拉驱车朝着东部前进。路上，后座两个队友的对话逐渐从最开始的讽刺连连、剑拔弩张变得异样起来。 “你的眼睛真好看...好像两颗蓝宝石一样。” “谢谢，你的也不错，你的身材很好，尤其是...” “嘿！等等，哎呀...你，你不要...唔！” “嗯？我以为我理解了你的意思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也...也不是误会...”.........................安迪开着车靠近苗圃外围的山脉，正在琢磨怎么和戴安娜取得联系，哔哔小子突然响了起来。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为什么还没有过来？”他低头看去，显示屏上居然是缸脑。 “我在外面了...”缸脑低头操作了几下似乎确认了这件事。 “下车，往你东边走大概200米，能看到一个山洞，足够接近以后我直接让戴安娜用量子传送把你搞进来。”安迪于是找了个地方停车，叮嘱两个队友不要乱跑，他过一阵子就回来。 两人都十分疑惑，认为这地方完全就是荒无人烟的山区。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保证你们不会后悔。”亚历山德拉似乎表现的有些兴趣，不过一只不安分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嗯？！你胆子不小么？”两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嬉笑打闹起来，安迪摇摇头扭头推开车门就走。 下了车，安迪按照缸脑的指引走进一个山洞里，没一会就突然感觉眼前一花，再一看时已经出现在了苗圃，周围是白色而高科技风的墙壁，后面是一道立场桥。 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女人走出来，安迪看了过去，发现那是阿基莎。 “好久不见，安迪。”她平和的打了个招呼。 “戴安娜女士已经在等你，需要你带走的物品会在你离开时一起送过去。”安迪点点头往前走去，没一会就看到哈罗德和缸脑正凑在一起聊天。 “所以，战前世界的人们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是啊，怎么了？” “不....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孕妇不能叫孕妇，而是要叫怀孕的人？” “你怎么能假定别人的性别，这不是剥夺别人的自由么？” “可...可男性根本无法怀孕，根本不存在孕夫啊！” “嘿，要是过去那些蠢瓜也像是你这样简单的思考问题就好了，不过在战前那一段时间这些奇怪的风波已经平息了，一切都要为战争服务，理念宣传也是如此，政府只要停止他们的故意放纵就不会有任何怪事发生，要我说，在过去的sa飞地好歹是做了一些好事。” “我可对这个词产生不了好感，听说他们在战后打算杀死所有人。” “你说的不准确，避难所居民和他们这些没有被辐射污染的人是不会死于fev毒剂的，所以并不是‘所有人’...嗯，我也一样。” “这不是关键，粗略的来说他们还是打算杀死所有人。” “嘿，你也算是一个战前人，怎么想不通呢？我现在和你说战前的事情你理解不了，那些从战前开始一直自我封闭的家伙看到战后的世界以后更是理解不了的，想象一下，你从小在一个封闭的避难所里生活，接受延续于战前世界的教育，而后你走进了废土，看见了很多...超出你认知的存在，比如那些满脑肌肉的超级变种人，或者各类奇形怪状的变异怪物...哦，还有你这样的脑袋上长树的，那看你会是什么反应？你只会觉得外面的世界已经疯掉了，需要清理一番。” “我在战前只有几岁而已，根本算不得战前人...好吧，假如我在那件事之前看到现在的我，大概也会第一时间想要拔枪吧，但这还是不正确的不是么？”安迪走过去，两人停止交谈回过头来。 “你好啊，哈罗德...你的小树是不是长大了一点点？”哈罗德摸了摸头顶的‘鲍勃’。 “还好吧，我没感觉，也许它的茁壮成长会给我带来智慧与力量呢，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感觉自己在随着它的恢复而越来越强壮，总有一种想要出去走走的冲动...说回来，你这滑皮在干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我听说你打算乘坐战前的航天器去太空？”安迪严肃的点点头，然后看向缸脑。 “我需要人手帮忙。”缸脑转过身来用那只电子独眼看向他。 “没问题，不过我可不会和你一起上太空，那火箭里没有预备给机器人的座位，要是我掉到太空里去那可太恐怖了，我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在真空里漂泊到停止思考，与其那样我宁可被炸死。”安迪没有再多说什么，缸脑是一个大圆顶的战前科学家，有他帮忙的话是最好的。 “我去找戴安娜了。”哈罗德突然站起来叫住了他。 “等等。”安迪停下来疑惑的回头。 “什么？”哈罗德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的那个女朋友，弦，她跟你说了她做的决定么？”安迪更加疑惑了。 “什么？你说弦做了什么决定？”哈罗德立即闭口不言，只是搪塞他没什么。 安迪很想要停下来问个仔细，但又觉得浪费时间，不管弦做了什么决定，等他处理完一切之后直接当面问她好了。 一路走到当初戴安娜现身发放奖励的那个高顶房间处，几乎是他进来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蓝色半透明身影即出现在那里，但问题是她居然是从未有过的背对姿势。 安迪古怪的看着她，直到她开口说话。 “你必须阻止那个人，世界已经无法经受第二次伟大战争，那会彻底让一切回到原始时代，我曾经尝试劝他停手，但他反过来劝说我加入他...很明显他是打定了主意且无法被说服的。” “就像我说的那样，快点抓紧时间去做吧。”安迪对她说的话没有什么意见，但十分奇怪她全息投影的姿势。 “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姿势和我说话呢？”戴安娜给了一个简略的回答。 “我正在进行一项特殊的自我整理工作，期间会产生一些变化，你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全息投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前后分别，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去吧。”一道蓝光笼罩了安迪，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出现在了进入苗圃之前的位置，旁边是正转动履带四处乱跑的缸脑，还有几个被堆在一旁的‘铁球’，那似乎是一种没有被启动的机器人，估摸着就是哔哔小子任务提示里所谓的‘维护眼球机器人’。 第三十四章 这样的灵魂 将最后一个眼球机器人搬上车，安迪关上了门走到驾驶室。缸脑正‘坐’在驾驶室副驾驶里与后面的两人聊天。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机器人，你会做什么？” “你能做的我也能做，你不能做的我还能做，这样说是不是让你觉得自己很没用？真抱歉，我觉得那是一个事实。” “你的脑袋里...那是一颗脑子么？” “脑袋里没有脑子的话有什么？你的脑袋里只有水么？” “你这可恶的机器人，难道你的制造者没有告诉你应该好好跟人类说话么？” “如果你只会说这种话，我这个‘机器人’是肯定不会和你好好说话的。”............安迪默默摇头，启动车子朝着东部开去。 这一次回去苗圃，他和戴安娜说了一些关于日后布局的构思，大中西部联邦地区正在同时遭受西部和东部势力的侵袭，本身的诸多势力也盘根错节、处境复杂，这种一片混沌的环境明摆着不会有一个明朗的未来。 为此，他向戴安娜提议进行一项特殊的计划，geck工厂的毁坏虽然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但geck的存货还在苗圃之中，直到大战前几个月的时间里，避难所科技所下的订单仍然没有被全部完成，即便完成了也有很多没有来得及运走。 这些geck一旦被投入各个聚落、部落将会极其有效的提升社会生产力和成员生活水平，让社会制度的迭代速度加快，这种看法绝非空穴来风。 在新迦南，安迪亲眼看到三台geck被同时启动后一夜之间将废墟重建起来的奇迹；在黑足部落，自说服酋长库睿苏将部落发展主题由奴隶贸易转向正常贸易之后，那里的部落民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因为贸易的发展而开化。 戴安娜过去因为种种顾虑选择让周围的人类聚落自然发展，大部分人类长期滞留于部落社会时期，这种情况在安迪看来有一个急需做出改变的必要之处：大西南联邦本土最强大的势力衔尾蛇国，或称赫卡忒联盟，这个部落联合体的发展速度虽然很快但也在迅速极端化，对于拒绝其要求的部落往往发起暴力袭击，产生很多悲剧。 然而经过安迪实地的观察和全面的分析以后，他只能认为这一组织形式就目前来看是必要的，赫卡忒为散播希望果终结新瘟疫做出了贡献，相对来说不管是西边的ncr还是东边的凯撒军团对部落地区的应对策略都没什么亮点，ncr对部落民实施军事吞并后对其采取‘边缘化’‘软同化’的策略，凯撒军团则直接粗暴的抹除部落文化，将部落民强制变为士兵或者奴隶。 对比起来，赫卡忒虽然以化学神话和暴力淫威来统摄诸部落，但确实是终结了该地区各个部落之间旷日持久的仇杀，并且在客观上提高了部落民的医疗水平和出生率，其对外部势力的入侵反应也较为强硬，尤其是对凯撒军团方面。 然而受限于生产力水平，赫卡忒的国将长期处于奴隶制度时期，诸部落表面臣服实则各怀鬼胎，对赫卡忒之女明里暗里的吸血动作也很有情绪，不管是从组织严密性来看还是从社会生产力来看，他们与ncr或凯撒军团相比都是羸弱的。 在ncr东进运动转移重心放缓脚步的现状下，扶持赫卡忒抵御凯撒军团入侵是当务之急，而安迪看不到赫卡忒有多少胜算，一旦衔尾蛇国失败瓦解，对于惯常吞并转化部落民为己所用的凯撒军团来说，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随后不知餍足的军团肯定会继续向西进发，战车的轮子将会碾碎一路上所有的阻碍。 所以为了确保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必须使用一些能够快速让衔尾蛇国脱胎换骨的东西。 戴安娜在和他聊了一阵子以后最终同意了向外界部分地区散布geck，但就geck的安全问题方面她还需要做出一些调整，这一点安迪当然也能理解，在苗圃他已经见多了geck失控后酿成的恶果，这东西并不算特别结实，一个人随便拿把重武器就可以将其破坏，而一旦geck遭到破坏，可不是泄露一点辐射那么简单，其后续产生的环境改造失控和生物变异效果足以称之为灾祸。 因而，戴安娜需要对手头的geck存货做一些安全化封装改造。她承诺将会在完成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挑选一到三个合适的目标发放这些安全版的geck作为试点，虽然效果会有所减弱，但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这当然是以后的事了。安迪转动方向盘躲开几根投矛，北侧的高处冒出来几个部落民。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于常见，除了赫卡忒之女以外，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在这片区域里横穿几里路都是一种莫大的勇敢，总会有乱七八糟的部落民以种种理由向你发动袭击，诸如：‘入侵领地’‘不敬神明’‘日常狩猎’‘误认仇敌’‘看你不顺眼’等等...如果你是个带着货的商人，那理由就变得更多了。 亚历山德拉打开天窗探出头去用猎枪射了几枪回敬，克丽丝也跟着凑热闹，突如其来的反击让那些部落民狼狈的缩头躲避。 “快停下吧。”安迪回头劝告她们。 “在这种地方搞出很大动静的话绝不是好事。”亚历山德拉闻言回到了车厢里，克丽丝缺乏在这片偏远地区行动的见识有些疑惑，不过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几头妖怪烦躁的从不远处的洞口爬出，这些体型硕大的变种熊换身毛发稀疏，露出的黑绿色皮肤是一种恶心的滑腻感，一双浊白的眼睛里满是狂暴和凶悍，它们锋利的爪子和粗壮的胳膊足以掀翻原子悍马，光是嘴里那一条舌头的肌肉所爆发的力量都超出人类想象。 “我的天！”克丽丝被这些咆哮着冲下山的怪物吓了一大跳，亚历山德拉抱着手里的猎枪犹豫了一下没有开火。 “子弹很难击穿它们的皮，反而会激怒它们。”缸脑哼唧了一声，摇下车窗朝着那些怪物发射了几道脑波，这些蓝色的能量波飞了过去，让被命中的妖怪发出惨叫，随后这些怪物开始彼此碰撞互相攻击。 安迪趁机一脚油门溜走。克丽丝连连回头满脸震撼的看着那些巨兽。 “你们这边经常见到这些可怕的东西么？”亚历山德拉点点头。 “犹他这边就是盛产这些，你还没有去那些真正称得上山清水秀的地方看看，越是环境优美越是会有这些东西出没...我曾经前往一片叫做锡安的地方，那边真的是地上天堂，我甚至想留在那里生活，直到迎面撞上一头这种怪物。”克丽丝捂住了嘴巴。 “那你...你怎么活下来的？”亚历山德拉拍了拍手里的猎枪。 “靠我的老伙计，以及...运气，那头怪物可能是刚吃过。”..................晚间，几人在车上休息。 安迪看着地图上的位置，距离狗城那边还有一段路要走。要是道奇市长已经有所动作，那是最好不过，但如果没有...就不得不另想办法，即便是花光瓶盖也在所不惜，丹佛市废墟里有大量的珍贵材料，是最可靠的垃圾来源，绝对不能忽视，至于怎么拉回去...实在不行再买一节车厢。 克丽丝和亚历山德拉靠在一起睡着了，缸脑不需要睡觉，睡觉对他来说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只需要定期关一会机进行维护就好，所以他现在正在那里喝可乐，而且还是量子可乐，玻璃瓶子里的液体是纯蓝色的，正在发出梦幻的光。 “我去上个厕所。”安迪将一些垃圾随便丢在车外，然后这么走出去。 “我也去！”安迪疑惑的回头看向这个脑控机器人。 “你去干什么？你还需要上厕所不成？”缸脑发出严肃的抗议。 “我怎么就不需要上厕所了？我不是还展示给你看过么？”安迪一想，确实，这混球之前喝多了核子可乐以后将废液朝他喷过来。 “我倒是忘了你喝完可乐还需要‘放水’，你可不要往我这边尿。”缸脑从车上跳下来大力甩上车门，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吵醒车里的人。 “你放心好了，我还能给你提供一下照明呢，你不知道对吧，喝完量子可乐以后尿出来的尿是会发光的！”两人走到一个角落找到一个小沟开始撒尿，如缸脑所说，他的‘尿’确实是发光的... “这见鬼的东西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会发光？”安迪警惕的看着那些发着光四处乱滚的液珠，一点也不觉得这东西适合喝下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会昧着良心在战前生产这种恐怖的‘饮品’。 缸脑挥舞着一只手臂非常骄傲的显摆。 “哼！无知的家伙，量子可乐的生产商核子可乐公司非常具有开创性的在原版核子可乐的配方里添加了一定锶-90，不但能极大提升口感，而且还能带给顾客极多的新鲜体验，喝下以后会有一种一飞冲天的爽快感觉，最重要的一点是，完全无毒无害，呜呼！”安迪搞不清楚什么是所谓的‘似90’不过他还是持有保留意见。 “到底是一飞冲天还是升天...算了，反正我是不会喝的。”拽起裤子，他正要拉好裤腰带走人，突然借着缸脑的‘尿’散发的光芒看到那个沟渠里似乎有些不寻常的轮廓。 抬起手按了一下头盔的开关，开启了目镜的特殊模式，眼前变得一片通红，但是黑暗也被完全驱散了。 在这个视角里，他赫然看到那里躺着一具尸体。之所以能肯定是尸体而不是昏迷不醒的人，是因为她的脑袋已经不堪入目，整个头顶都被开了瓢，脑袋里被塞满了一些东西。 “这是...”缸脑注意到安迪的异样，于是他也调整了电子眼的模式看向自己刚才肆意撒尿的地方，然后也看到了那死状凄惨的尸体。 “哦！”他转动履带走下沟渠，一番检查以后得出了结论。 “女性，大概二十岁出头，衣服里有很多夹层....这都是些什么怪东西，毒药么？谁把她的脑壳掀开了...哦，找到了！”他跑到大概两三米远的地方捡起来了一块带着头发的头盖骨。 “这发型蛮有趣的。”安迪看着缸脑夹子手里的头盖骨碎块上连着的头发，那些编成辫子的头发.. “她是个赫卡忒之女，为什么死在这里？”说着安迪也走下沟渠，打开哔哔小子的照明看了一眼这尸体脑袋里塞的东西，那居然是一些石头...他小心的取出一颗，石头上面画着一些彩色纹路。 丢下那石头，安迪抓起尸体僵硬的四肢看了看，上面全都是捆绑和挣扎的痕迹，这人死前可能遭受了残酷的折磨，被活活开颅虐杀，其因为痛苦而严重扭曲的脸庞令人触目惊心，大张的嘴巴里舌头似乎也被隔断了，死后尸体随意丢弃在了一个沟渠里，一切发生的时间并不算早，因为肉尚未被土狼之类的动物吃光。 安迪不想去想象，但却不受控制的联想，这个原本被赫卡忒派往某个部落的赫卡忒之女本应享受养尊处优的生活，替代部落的萨满仗着赫卡忒的威望为所欲为，但她却因为某种原因被部落民们死死捆住，用某种利器割断舌头，再劈开脑壳，将一些彩绘过的石头活生生塞进脑子里直到死去为止，不知道那些石头上的彩色纹路是用什么颜料涂上的，但上面还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焰烧过。 “真是野蛮的食人族才能干出来的事情。”缸脑看着尸体做出这种结论。 安迪却想的更多。 “没那么简单...这个女人是赫卡特之女，她服务于一个自命为神的女人，那个女人手下的战士都残虐无比，可这些人却敢做得这么绝...这说明什么？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失去了对赫卡忒的恐惧，让他们不再惧怕赫卡忒的报复。”缸脑晃了晃手臂表示无法理解。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死都死了，还是快离开这里吧，那女人的表情怪可怕的。”安迪最后看了一眼那躺在沟渠里的尸体，扭头走了上去。 “你还感觉害怕，你都‘尿’了她一身了，要是她变成了鬼肯定来找你。”缸脑飞速转动着履带离开。 “不听不听，世界上没有鬼！” 第三十五章 黑足近况 当安迪终于带着队友们抵达狗城附近时已经又过去了几天时间。第一次来这里的亚历山德拉满脸惊讶，难以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而缸脑和克丽丝则一个劲嘲弄她大惊小怪。 一群群野狗龇牙咧嘴的追逐着原子悍马。缸脑搞怪的打开窗户回应它们。 “汪汪汪——汪汪汪——”克丽丝在后座捂着耳朵大叫。 “你在狗叫什么？”缸脑用非常正经的语气回应。 “那些野狗在骂我们，当然要用它们听得懂的语言骂回去。”克丽丝哈哈大笑。 “你真是个怪胎，哪有什么‘狗语’，你只是在制造噪音罢了。”缸脑发出不屑声。 “切，谁说没有，不信的话你看外面那些家伙，是不是被我骂的急眼了。”安迪闻言瞥了一眼后视镜，顿时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缸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追击原子悍马的野狗数量翻了好几倍。 “该死！你别乱搞。”在一群野狗的疯狂追逐之中，他们跟着铁路靠近了狗城的火车站点。 漫天的红尘笼罩在天空中，随风四处流散，高老的高架桥塞满了报废的锈铁车子，残破不堪的高楼大厦仍然屹立在这城市的废墟之中，在城市周围游荡的，是无穷无尽的野狗....狗城丹佛。 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不知道是用什么器具吹响的，这声音传播的极其遥远。 野狗们忽然转变了态度，逐渐停止追逐。安迪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转头寻找声音的源头，随后在不远处看到站在一块石头上吹响一个小乐器的部落民，他穿着一件兜裆布，棕红色皮肤，头顶的头发全都被剃光，消瘦的身躯上不乏肌肉，嘴里吹着的东西只有半根指头大，用一根绳子挂在脖子上，吹出的声音却令人诧异。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驱车靠近，安迪看清楚了那个部落民的脸，发觉这真是一个好久不见的熟人。 “呼呼？”呼呼满脸陌生的回应了，交流了一阵子确认来者是安迪以后，这个部落民才放下手里的哨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好啊，方脸，不过你的脸完全变了。”两人立刻聊了起来。 “黑足村还好么？” “我不知道，因为我们绞犬部落已经搬到狗城来居住了。” “这是为什么？这里的环境比起黑足村那边来说要恶劣许多。” “我们本来就居住在这里，世世代代都是如此，当初离开这里前往黑足村那边是为了躲避死风带来的灾难，老人们都支持回归...而且....”呼呼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 “而且，我必须为部落负责，黑足部落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内斗，如果继续呆在那里，我怕我们会卷入纷争之中。”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安迪一时不知道该抓住哪一个重点。 片刻后，他开口追问。 “你成了绞犬村的新酋长么？黑足部落内斗了？”呼呼笑笑，点点头，而后又因为想起黑足村的事情表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露牙...他得了病，我们内部有讨论接下来谁来继任酋长，本来我觉得咧笑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他说他年纪太大不合适。村子里只有我总是带着狗去各种地方转悠，所以后来老师他因此想要支持我当酋长，他说绞犬需要一个见多识广的年轻人带领，一开始我...我有点惶恐，但后来玛丽也支持我，所以我最后接受了大家的推举成了新的酋长。” “我继任后不久，黑足部落就爆发了很激烈的冲突，恰加斯要求我们提供给他们足够的战犬和人手，我认为他们只是想把我们当工具去应付战争，当年黑足收留我们绞犬对我们有恩，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已经报偿了他们，所以..”安迪眉头一皱。 “恰加斯？他只是黑足的枪匠，为什么能要求你们出狗出人？”呼呼笑着摇头。 “你真的太久没有回去黑足村看看，那里发生了很多变化。自从你说服库睿苏酋长废除奴隶贸易并积极与西边人开展贸易以后，黑足村就变得比以前富足的多，人们都能吃饱饭了，各种好玩的东西也源源不断的从西边运过来，可是黑足村的人们也因此日渐颓废虚弱，先是很多人沉溺于酒精无法自拔，之后就是西边人传过来的那些害人的药...我看过那些成瘾的人，像是灵魂染了病一般可怕。”安迪默然无语，这种变化的苗头自己上次回去黑足村时就看到了，而且黑足村确实也是因为他的建议而导致的后续连锁反应，在黑足部落开化的同时，纠缠于文明世界的顽疾也随着贸易的开展侵入到了黑足人的骨头里。 “我...知道这个，但这个和黑足的内乱有关系么？”呼呼点点头。 “黑足部落里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者，以及思想比较保守的人，时常因此猛烈抨击库睿苏酋长的政策，认为她的决定摧毁了黑足的精神。另外...在她决定背弃军团转而完全投靠赫卡忒之后，梅林，那个赫卡忒之女在黑足的行为也越来越嚣张，这也招致了很多非议，有人撞破她在接生期间偷偷替换黑足的新生儿换成不知来源的虚弱婴儿，还有人说她一直在悄悄推动那些西边人的药在黑足蔓延来使得黑足进一步衰弱下去，这些全都被认为是她包藏祸心的举动。但对梅林的攻击与质疑全都被库睿苏酋长压制，进一步引发了黑足人对她的不满。”安迪一听就知道麻烦产生的几个关键所在了，首先，黑足部落一直都勇猛尚武，当年他们还定居在大峡谷地区时就敢同时与七个部落开战，影响力一度震慑整个大西南联邦南部的部落民，与北部的衔尾蛇村隐隐对峙，而今不但正式成为了赫卡忒的附庸又武备废弛，必定将会引起大部分保守主义者的担忧与不满。 而赫卡忒之女那些见不得光的做法也确实是她们的作风，虽然赫卡忒之女的入驻会有效的提升部落的医药水平和接生成功率，但替换新生儿、借用药物泛滥进一步削弱黑足的力量以将黑足部落进一步与赫卡忒绑定也是她们会做的事情。 在以上两件事的前提下，安迪还有一个真正担忧的苗头。黑足部落与凯撒军团之间具有极深的渊源，甚至可以说凯撒手下的第一批士兵就是黑足部落中的精英战士与一些被击败的其他部落之中的俘虏组成的，即便军团后来在凯撒的指挥下向东离开，黑足部落仍保持定期向凯撒军团上供奴隶的习惯，所以自然而然的是，黑足部落里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军团感情深厚。 当初他能说服库睿苏彻底带领黑足与凯撒军团切断联系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军团完全否认女性的平等社会地位，军团里的女性只有少数几种可选的工作，多数是负责后勤保障、杂务杂工等，被强制赋予的最重要义务是为军团生育，但不管她们做了什么或做到什么程度，总要被军团鄙夷，安迪曾在狗城的军团营地里听那个侏儒掌旗使大骂库睿苏没资格当黑足酋长，后来前往军团控制的堪萨斯地区期间也亲耳从一个凯撒军团士兵口中听到他将女人称呼为‘种畜’。 作为黑足部落的一个女性酋长，对库睿苏而言这些凯撒军团的主张戳的全都是她的死穴。 然而，如果正如呼呼所说，黑足部落内部的保守势力正卷土重来，那他们将会是反对与ncr商人开展和平贸易、反对臣服于赫卡忒，并因此也激烈的反对库睿苏的统治，残酷的争斗最终发生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这样，一旦库睿苏在斗争中失败，黑足部落将会与ncr、赫卡忒方面完全脱钩恢复敌对，还可能重启猎队制度定期外出掠夺、捕奴，甚至是开始主动与正意图西归的凯撒军团联系，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将会变得非常糟糕。 越想安迪的眉头越是紧锁，但问题是他的时间很紧，这些杂事根本无法与他要做的相提并论，只能留待可能存在的日后再议。 “原来是这样，但恰加斯...他被推举为反对派的领袖么？”呼呼吹了个口哨让流着口水绕着缸脑转圈的狗回来自己身边，克丽丝正好奇的和那些呲牙的大狗打招呼，亚历山德拉则站在安迪身边严肃的旁听两人的谈话，显得若有所思。 “是的，恰加斯是库睿苏酋长上一任酋长拉蒙的儿子，原本他就可能继任黑足部落酋长，不少黑足部落的人也暗中支持他，尤其是...克雷格大人。自双方撕破脸以后，恰加斯就开始宣称他才是黑足部落真正的酋长，并且他也得到了克雷格大人的支持，所以大部分黑足战士都站在他们一边，不再服从库睿苏酋长。” “但库睿苏酋长那一边也有不少支持者，而且还有赫卡忒女士派来的猎犬相助，所以恰加斯...近乎是来威胁我带着整个绞犬帮助他们，他似乎觉得我们不可能保持中立只会在他和库睿苏酋长两人之间选边站，这不是我们的真实想法。”呼呼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忧愁。 “所以我带着族人们回到了祖地，前不久我们还和一些很多年前与我们分开的族人见面，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想我们已经分道扬镳。” “就住在这狗城里也很好，我们都喜欢狗，我们能与狗交流，那些被你们惧怕的野狗都可以是我们的朋友，在这里，我们至少能暂时避开战争，我们只想要和平，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现在越来越难了呢？”安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拍了拍呼呼的手臂，将一些更加残酷的未来透露一些给他。 “狗城...你们要做好准备，凯撒军团如果回归必定会经过这里，我已经接触过这边的一些部落，也许有一些可能，大家可以联合起来抵挡他们的进攻。呼呼，和平不是能随便捡来的应得之物，和平来之不易，它是只能被从战争里争取出来的宝贵财富，每个人，都没有办法永远理所应当的去享用它带来的好处。”两人拥抱了一下，而后告别了。 ...................回到车上以后，缸脑率先发难。 “那个野人怎么称呼你的来着？方脸？哈哈哈哈哈——”克丽丝也紧跟了这个话题。 “嘿，说起来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是一张方脸来着，哈哈哈哈..”亚历山德拉也觉得有趣并且加入话题。 “你们不知道我在梅萨维德的山谷里和一个超级变种人对峙时突然看到一个脸方的像是雕刻出来一样的人突然跑过来和我说话是一种什么画面。”三人乐成一团，徒留惨成笑料的安迪一人黑着脸开车。 “笑什么笑？那只是...那只是部落民当初给我起的昵称，是表示亲近...不要取笑，换成你们，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名字的！”在这种迷之欢乐里，他们终于抵达了狗城丹佛的站台，那里驻守的ncr士兵数量明显比之前要多了，正巧有一辆火车停靠在那里。 安迪走过去想要问问道奇市长有没有派火车过来大圆顶，正巧看到艾格尼斯博士走出来与一个士兵要水。 交谈后他得知道奇市长的动作很快，这列火车就是派来大圆顶运送科学家一行人的，戈达德博士顺利的找到了测绘部件并且借助zax的算力取得了很多关于火箭发射的资料，现在大圆顶科学家全员都在这列火车上，不久后就可以抵达胡佛大坝，在那里他们会等待野马艾迪开的装甲卡车过去与他们汇合，因为他们也从大圆顶找了一些可以用得上的材料，火车装不下，只能让艾迪用卡车运输。 说话间，戈达德博士也跑出来了。 “你这家伙，我都告诉你要把普雷斯特那帮混蛋拦住，结果你让他跑去布隆菲德尔，而且还飞到太空去了！”安迪尴尬的挠挠脑袋。 “抱歉，路上发生了很多事，我真的努力到了最后一刻。”戈达德博士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脸上突然又露出笑意。 “也好，我就来尝试一下发射火箭是一种什么感觉吧，人类自伟大战争以后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是时候给宇宙再次添加一些来自人类的足迹了！”慷慨激昂的说了一通以后，戈达德博士表情一变再次变得满脸阴沉起来。 “还有一件事你要去做，安迪，我们之所以让我们的司机去运送大圆顶那里收集到的货是因为我们想顺路让火车运送来自狗城的材料，可这帮蠢瓜居然说什么...不能就这么把他们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垃圾白送出去，啊？你敢相信么？再磨蹭的话世界都要毁灭了，可他们还在乎那几个瓶盖！”安迪听了戈达德博士的嚷嚷摸了摸下巴。 “我知道了，你们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和那些打捞者的首领波特谈谈。” 第三十六章 打捞者的救赎 原子悍马开进狗城，为了方便进去内部，ncr和打捞者们联合搭建了一条用铁板、钢管和各类垃圾堆起来的‘通道’直接联通了打捞者们的营地与火车站台，这样就能避免环绕狗城的野狗群在物资进出期间发动袭击。 顺着绳子爬进大楼里，像是看门的、机械师迈克尔等很多与安迪相识的打捞者纷纷与他打招呼。 安迪没办法一一回应，只能仓促敷衍以后立即乘坐电梯抵达波特所在的地方，伴随着电梯开门，很快安迪就跟着其他人的指引在走廊末端一个房间里又一次见到了波特，这个满脸棕黄色晒斑、白色的头发和胡子一片蓬乱，在脑袋上戴着一顶绿色的鸭舌帽的坚韧中年人。 他正与其他打捞者对话，听到安迪进来的声音以后立即站起来迎接他。 “安迪？你怎么有空回来我们这里坐坐。”安迪不想与他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为什么你拒绝了？”波特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满脸疑惑的询问。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安迪顿时感觉一阵烦闷从胸口升腾到头顶，忍了又忍才加大音量再说一遍。 “我说-为什么你们拒绝提供材料？”波特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外面的其他打捞者闻声也纷纷靠近过来。 “原来你是为了那件事...我，我希望你能稍微理解一下我们，约瑟夫道奇之前重新核定的数量标准让我们大失所望，我们本以为我们在狗城这里冒着巨大风险辛勤劳动多年的成果足以换取我们的自由，可他却说这还不够。” “现在，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让我们为拯救国家做贡献，可国家当初将我们遗弃在狗城，后来又背信弃义，视我们为工具和奴隶，这让我们如何能接受呢？如果我们鼓动起来我们那所剩无几的爱国之心去把辛苦收集的垃圾全都运走，ncr回头又以我们的垃圾数量不足为由让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以犯人的身份受苦，不许我们以自由人的身份返回新加州，那我们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安迪一听，火气顿时消减下去。 “抱歉，波特...我现在理解你们的想法了，但是请听我说，这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仅仅是‘为国家做贡献’那么简单，道奇市长其实是因为我的要求才向你们索要垃圾的。”在一众打捞者的旁观中，安迪把现在世界面临的危机简短的讲了一遍。 周围的人听完了都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愕。 “什么？你确定你不是在讲什么奇怪的故事么？” “我...你不会是在传播什么自创的宗教吧...” “嘿，这根本不成立吧？就算我们拿出垃圾又能如何？”打捞者们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安迪没有理会他们的看法，只是看着波特。 波特面色凝重的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掏了掏耳朵。就在安迪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举起一只手。 “安静！”此言一出，周围的嘈杂声顿时消停下去。波特眉头紧锁，双拳攥紧，他满眼艰难和犹豫的抬起脑袋与安迪对视，又看向周围所有人。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对吧，安迪。”安迪马上点头。 “当然，而且我即将要飞上天空去阻止他！”周围顿时又响起一片惊呼。 波特用一根手指挠了挠脸。 “要我说，你能成功的话，ncr真应该在沙荫州的首都也给你立一尊雕像，就像是坦蒂总统时代的那两个传奇人物一般。”安迪摇摇头。 “我现在是被ncr通缉的一个擅自越狱的囚犯，他们不会给一个囚犯树立雕像的，这不是重点，我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与ncr没有直接关系，我只是想保护这个世界并且让它在未来变得更好！”周围又是一片惊呼，随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波特也跟着鼓掌，随后缓缓开口。 “你真是令我们钦佩，你与我们一样都是囚犯，我们只能日复一日的守在这里捡破烂，而你却即将要飞上太空去做这么疯狂而伟大的事情，与你相比，我们真是黯淡无光。既然如此，我们愿意像是约瑟夫道奇说的那样为保护祖国做出我们力所能及的贡献，我们会送出我们这么多年收集的所有特种钢材和高级聚合物，以及任何你可能需要的电子垃圾。”安迪有些感动的看着他，也看着周围所有打捞者。 “谢谢，如果我真的能成功，不论如何，我也要让道奇市长签署特赦令。”打捞者们立即在波特的要求下行动起来，安迪眼睁睁看着大量珍贵的垃圾从这栋废弃的摩天大楼各个犄角旮旯里被翻出来，然后成堆成堆的用他们的自制改装车送往狗城火车站台。 为了帮忙，安迪也穿上了动力装甲与他们一起搬运，连亚历山德拉和克丽丝也出了力，这些垃圾几乎将站台塞满，让看守的ncr士兵们目瞪口呆。 当垃圾最终被清运完成时已经是傍晚，戈达德博士满意的看到经过他认真挑选的垃圾塞满了火车后面的车厢。 “好了，足够了足够了，再放就超载了！”他摸着自己的光头脸上露出笑意，上车之前和安迪挥手告别。 “我们布隆菲尔德见！”火车缓缓朝着南方开去，满载着来自狗城丹佛的珍贵垃圾和来自大圆顶的科学家们，安迪目送着火车离开，觉得心里也跟着装满了希望。 他和三个队友决定就在狗城过一夜。第二天，马歇尔突然找到了安迪，这个满脸阴沉戴着战前消防员头盔的男人是当初安迪第一次抵达狗城时第一个见到的打捞者。 “我听说你昨天说服波特同意约瑟夫道奇的要求，把所有垃圾库存白送出去。”他有些恼怒的盯着安迪，这让安迪有些无所适从。 “是的，马歇尔，但....你能否听我解释...”他直接打断了安迪的话。 “好了，不要再跟我说那些废话了，我从别人那里听过了。我就直白的跟你说，我现在已经不想回去新加州了，我不想再看到那面双头熊旗，也不想再继续当ncr治下的良民，更不想再看见那些令我作呕的大头兵！我还可以明白告诉你，不仅仅是我，这里的打捞者里也有人和我抱有一样的想法。”安迪闭上嘴看了一会马歇尔的脸，这人是认真的，其实这也很正常，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是所有人都赞同波特的想法，他们早就对ncr绝望，愿意签署合同作为ncr外派打捞队的一员抵达狗城只是为了从黑峡谷监狱离开，而不是为了有朝一日重获自由，另一个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本来就不是370工程队的成员，愿意跟随波特也不过是当初无法忍受赖利、迟钝老乔一伙人的作风。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一样的想法？”马歇尔深吸一口气，简单的列举了几个人。 “黏土，他只是想继续在这里做些买卖赚瓶盖，新加州没有给他这种归化土人足够的机会，迈克尔、吉姆那些上年纪的人已经不想再折腾，新加州也没有什么让他们留恋的东西了，吉米...超级变种人在现在的新加州只会过的非常痛苦，而且他本来也不是打捞者的一员，只是后来加入的，还有很多其他人。”他抹了一把脸怨气深重的继续说他的想法。 “ncr被炸了又如何？他们活该！反正那炸弹也落不到我们这里，我才不在乎！那些垃圾库存本来是大家共同的财产，现在就因为你和约瑟夫道奇某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或者其他的什么理由就统统拿出去，要不是昨天我在外面拾荒我肯定第一个带头拦住你们！”安迪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无言，因为他本来就觉得对波特等人有些亏欠，不过队友们却不这么想，叽里呱啦的开始反驳马歇尔。 克丽丝满脸讽刺的发出嘲讽。 “哎呦呦，瞧你急的，可这事是得到大部分人认同的，你又能代表谁呢？”亚历山德拉也冷淡的否定他。 “战前的很多人也抱着和你一样的看法，可他们在核弹落下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灾难的降临终会殃及所有人，到时候即便余波不会危害到狗城，你怎么知道普雷斯特按按钮的时候不会手抖呢？你的冷漠会在最后害了你自己。”缸脑直接开骂。 “你这个大傻x，反正垃圾都运走了，你想怎么样？生气么？这么生气不如趁早朝着自己的脑袋开一枪！”马歇尔气得脸色涨红，安迪拦住了几个队友继续进行她们的高强度发言。 “我能理解你，马歇尔，就像是我能理解波特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交出你们辛苦收集的垃圾那样，那些垃圾是你们用血汗换来的财富与希望，不论如何，我确实是用一张空头支票换走了你们的真金白银，所以我愿意尽我所能给你们一些补偿，你们现在需要什么帮助？”听了安迪的话马歇尔稍微冷静了一些，说起他现在认为狗城需要的东西。 “自从那些野狗被驱逐出狗城内部以后，这里的生态就发生了改变，没有野狗压制，很多变异怪物的数量都失去了控制，老鼠、蜥蜴、蝙蝠、蟑螂，这些东西过去都是野狗们的食物，现在它们却成了威胁我们的祸害。”安迪听完后想了一下，丹佛市废墟面积不小，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瓦砾成山，这种复杂的地形去手动清缴肯定是效果不佳的，重新引入野狗更是不可行，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比较好的解决这个困扰...忽然，他想到了杂工。 “我其实有丹佛市警察局地下一个自动化安全设施的控制权限，现在这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作用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变成丹佛市的警长，这样你就可以控制那些机器人去清除丹佛市里的野兽，也可以用来帮助你们这些以后打算定居在狗城这里不离开的人保护自己，免受外部威胁。”马歇尔闻言面色稍缓。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有人说你曾带着巨大的机器狗在狗城里游荡，看来那也并不是谣言，好吧，既然这样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找个时间尽快把权限交接给我吧。”安迪说完话突然产生了一系列联想，抵御凯撒军团单去依靠赫卡忒肯定是不够的，既然马歇尔说他们一批人会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干脆扶持他们将狗城建立成为一个更好的地方呢？ 虽然随着东进运动政策重心的改变，在可预期的未来ncr恐怕迟早会彻底放弃这里，但这并不代表狗城就必然会衰落下去。 “现在时间有些紧，你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所以等我回来以后我就会来找你并且帮你成为下一任丹佛市警长，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马歇尔，知道凯撒军团么？”马歇尔点点头。 “那些肮脏的奴隶贩子从东边过来，每年都会驻扎在固定的地方，很令人厌恶，但最近没有再看见他们。”安迪心说特伦斯一伙已经被野狗吞噬当然不见踪影了。 “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来更多人往西边来，狗城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处，你们如果决定留在这里，迟早要和他们面对面，那些家伙残忍无比，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仅仅靠着外围的野狗和几台机器人不足以抵御他们。”马歇尔脸皮抽搐了几下。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选择留在这里是错误的么？可我们不想再回去新加州，这里也找不到比狗城更好的地方定居了，外面全都是疯狂的掠夺者与土人，我们绝不离开！”安迪赶紧安抚了他几句。 “放轻松，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选择定居在这里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涉，我只是提醒你们未来将要面临的危险。我有办法帮助你们，你在新加州时有没有听说过geck？掩体市的避难所居民走出避难所后就是用那东西建成了他们的城市。或许我有办法帮你们搞到一台，正好你们这里也有不少经验老道的技术工人，应该可以摸索出正确的使用方法，来建成一座真正的狗城。”马歇尔张了张嘴巴一时说不出话。 “那种梦幻的东西...你能搞到？”安迪严肃的点点头，顺便说了前提。 “我希望你们这些留守的人能抱有宽容之心，尤其是对待周围的部落民，不要一股脑的排斥他们，只有团结所有力量你们才有机会保住你们的狗城。”马歇尔长叹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些愧色。 “这点你放心，我们之中本来就有新加州的归化土人，我深刻明白ncr的区别对待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所以我们不会重复ncr的错误...抱歉，我之前跟你说话时情绪太激动了，安迪....谢谢你的帮助，我会在狗城这里等你回来。”......................波特站在楼顶看着原子悍马开走，有些感慨的抬起头。 红尘仍然覆盖着狗城的天空，经年不散，只是今天天气稍微好了一些。 几个打捞者悄悄嘀咕。 “要是约瑟夫道奇又一点脸也不要的耍我们呢？” “可如果安迪说的都是真的，现在考虑这也不重要了。”波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有些忧郁的转头继续看天。 一个大肚子大胡子的打捞者突然满脸激动的跑上楼来。 “波特，ncr那边发来通讯，是约瑟夫道奇！”波特立即跟着他走进顶层的一个房间，这里原本是瓦格纳的地方，自从他被处理掉以后狗城的其他技工就接替了他维护通讯天线的工作，主要是迈克尔。 带着一种期待，波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了耳机。 “我是约瑟夫道奇，你是波特么？”声音从里面传来。波特咬紧牙关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我是，我是370工程队的工头波特，我正在狗城。”片刻后，耳机里传来回应。 “波特，听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约瑟夫道奇以东部特区最高行政长官和黑峡谷监狱典狱长身份于今日签署了对370劫案所有涉案人员的特赦令，一个月的公示程序结束以后，你们将取得自由，这件事现在已经被胡佛大坝所有人知晓，正式的通知文书也会在不久后派人送到狗城，完全做不得假；到时候你们可以随意选择是继续留在狗城还是以ncr公民身份返回新加州，我会派出火车去接你们回来胡佛大坝，还会安排大篷车送你们回家...你们不用再积攒垃圾了，快点将它们都拿出来吧，现在国家很需要这些，真的非常急。”波特难以自持的长叹一声，浑身都在颤抖，不知不觉之间老泪纵横。 “谢谢你，道奇市长，我们狗城打捞者等这个消息等的太久了...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就在昨天，火车已经满载我们收集的垃圾赶往阿拉什德堡垒，请尽快安排人手将所有物品送往布隆菲尔德，我可不想我们回不去家。”道奇市长久久不语，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明白了，放心，共和国绝不会灭亡。” 第三十七章 军事化保留地 原子悍马朝南行驶，离开了狗城。从狗城南下到新ms地区之间的路上并不算太平，准确的来说是非常麻烦。 一群用不知名天然涂料，可能是某种岩石粉末之类的涂满全身，形成蓝色条纹色彩的部落民突然出现了，他们大呼小叫着朝着安迪射出弓箭，也有手持投矛疾步跑来而后投掷出去的部落民勇士，似乎认为原子悍马是一头罕见的怪物，有狩猎的价值，于是一大帮子部落民奋勇而至，妄图将这头‘野兽’击杀。 车里的众人谁都没有想要搭理他们的意思，连亚历山德拉和克丽丝都是。 不是他们不热心，实在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太频繁了。频繁到大家都麻木了。 “难怪我们的商队从来不敢深入东部，只有那些部落民组成的商队才能在这边通行。”克丽丝瞥了一眼那些‘野人’脸上有些厌烦。 “这都多少次了？为什么人类会变成他们那个样子？”亚历山德拉正在闭目养神。 “如果没有避难所的保护，所有人都应该是他们那个样子...”缸脑转过头反驳。 “指望避难所科技拿点避难所能救几个人？大部分大战幸存者当初都没有进入避难所的资格，然而他们仍然活到了战后。”亚历山德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 “这里不比新加州。”安迪开着车摇摇摆摆的躲开那些疯狂的家伙，他们投掷的石头还是有些威胁的，虽然不算大。 “我听说西边的那片沙漠里有大量的战前幸存者后代，他们没有进入避难所也一直延续到了战后...据说是一个叫做豪斯先生的人做了一些事情。”缸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拉斯维加斯的罗伯特豪斯？那个家伙活下来了？哈，真是让我一点也奇怪不起来，那种挥金如土的人总是能得到最好的资源，当初我在大圆顶工作时听说他订制了一些军用级别的反导软件，嘿，不提价格，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其余三人都对这个战前的大人物很感兴趣，撺掇着缸脑多说一些。 他先是骄傲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所以你们这些后生仔应该多向我请教才是么，那个罗伯特豪斯身价不菲，他的父亲经营一家五金公司，可能是受到他父亲影响，这个小豪斯也从小就喜欢捣鼓机械，大学毕业后就开了一家叫罗科工业的科技公司...你们现在所见的那些战前遗迹里都有他的产品，终端机、小工具、机器人、软件系统、炮塔甚至是洗涤剂之类的...总之，他绝对是战前世界最知名的资本大亨...”......................路过梅萨维德的山谷，安迪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加密部落找电池，但只是为了找他一个人而绕路实在是有些不值得，为了节约时间安迪还是决定尽快前往保留地，按照戴安娜提供的信息，保留地作为战前的洛斯阿拉莫斯军事基地应该藏有两个对赫尔墨斯火箭至关重要的代码，分别是能打开固定夹的代码和火箭内部的安全系统代码。 花了一些时间，原子悍马即将靠近辐射区。安迪犹豫一下还是停下了车。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很强烈的辐射污染，不穿防护服的话根本无法进入，我可以穿动力装甲进去，这样就空余出来一套防辐射服，缸脑是机器人不需要穿这个，你们两个...可能有一个人需要留下。”缸脑转过头来正要发作，亚历山德拉打断了他的发言企图。 “其实没必要，我带着一套，就在我的背包里，你的那套可以给克丽丝穿。”克丽丝抽了抽嘴角。 “喂喂，那家伙的衣服，不合身尚且不说，到底有没有洗过啊！”一股尴尬的气氛在车里盘旋。 安迪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不是所有地方都像胡佛大坝那样无限量供应净水啊...在很多地方干净的水可是相当值瓶盖的硬通货...好吧，克丽丝你不如先留在车里，免得有奇怪的家伙跑来偷车。”于是安迪穿上动力装甲和缸脑与穿了防辐射服的亚历山德拉三人一起进入了辐射区。 过去常见的奴隶贩子现在已经不见踪影，保留地看起来确实是如格林上校承诺的那样完全废除了奴隶制，这让安迪欣慰。 “洛斯阿拉莫斯居然落得这般下场...真是...”缸脑转动着履带前进，电子扬声器里传出嘀嘀咕咕的声音。 “大快人心啊！”亚历山德拉在面罩里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要发表什么悲伤言论呢。”缸脑盯着保留地的城墙，似乎在寻找有什么地方是他熟悉的。 “悲伤？不，谁叫就是这地方当初发明了核弹呢？奥本海默看了也只会觉得这是某种形式的艺术吧。话说回来，这个地方当初有些我讨厌的家伙在...”当他们走到保留地大门时，几个卫兵早就架起了枪对准他们。 “滑皮。”一个穿着军装的尸鬼毫不客气的这么开口说道。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安迪上前一步，这让那些尸鬼十分紧张。 “我是安迪，我来这里找格林上校说一件事。”那些尸鬼狐疑的追问。 “安迪？我们确实认识一个叫安迪的，但是你不露脸的话我们怎么确定你真的是他呢？要是你图谋不轨，可要提前掂量掂量。”安迪不由摇摇头，尸鬼倒是无所谓了，自己怎么在这种辐射爆表的地方‘露脸’，要是露一下自己的这张脸过几天也就不用要了。 “真的是我，不信的话你放我进去辐射较低的地方，我证明给你看...或者，我还记得我们一起攻入威廉克拉克领地期间的事情，就是我亲手枪毙了他，这种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对吧？”那几个尸鬼犹豫了一会，最终派出一人向格林上校汇报。 片刻后，大门打开了。 “进来吧，不过不要乱跑，格林上校有令，保留地内部新划出了很多军事管理区，除了格林卫队成员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你也不例外。”安迪疑惑的听到了这个新情况，在两个尸鬼卫兵的持枪跟随下，三人走入了洛斯阿拉莫斯。 一进去他就看到保留地发生了很多不一样的变化，贸易区被缩小了很多，这倒是也能理解，毕竟现在不进行奴隶贸易了以后霍雷肖管理的区域也就失去了意义，那些原本用来存储转运奴隶的大帐篷也就另作他用了。 但....安迪看到这里多出来了很多靶场和训练场，一些只是平民样子的尸鬼正在身穿军装的教官督促下满脸不情愿的做俯卧撑。 “快点，再来一百个！”教官沙哑着嗓子呼号，一道声音突然从正在艰难服从命令的尸鬼中响起。 “我受不了了！谁爱做俯卧撑谁做吧，我才不做！”那教官立即大踏步走过去，手里的警棍闪闪发光。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那个发声的人迅速被其他人让开，安迪看了过去，居然是弗罗伦萨，这个矮个子的尸鬼老太太一脸愤怒的坐在地上。 “我说，谁爱做谁做，老娘不伺候了！”尸鬼教官的军靴踩到弗罗伦萨身边，低下头与其对视，沙哑又粗鲁的大声说话。 “格林上校的命令，对你们这些一直以来没有服从纪律的习惯、没有具备适当战斗能力的人必须要进行军事训练加以改造！保留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肩负起保护我们家园的责任，这也是你们这些受到保护却没有做出足够贡献的人应尽的义务，什么叫伺候？站起来，做俯卧撑，弗罗伦萨，即便是你也跑不掉！”弗罗伦萨抱着手臂仍然拒绝站起来。 “我不！格林那小子当初可没说他夺权以后会变成这样，我才不想成为他大军营里面的一个士兵！”尸鬼教官眼神一变，将手里的警棍高高举起。 “喂！”安迪看不下去喊了一嗓子，让那个尸鬼教官愣了一下转头看来。 身边一直跟随几人的尸鬼士兵严肃的向安迪发出警告。 “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快点去见格林上校吧。”安迪没有理会他，只是向那个要动手的尸鬼教官说话。 “她只是一个老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那教官直起腰转身看来，缺少眼皮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迪的动力装甲。 “没有为什么，这是格林上校的命令，身体的强健带来精神的坚韧，纪律的严明带来灵魂的忠诚。长久以来，威廉克拉克的政策让保留地居民们的心灵腐败，这正是他最后步入失败的原因，我们可不会做一样的事情。” “你是个滑皮吧，不要管闲事，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们滑皮讨厌我们，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永远保持警惕，如果不早做准备，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被贪婪驱动来攻打我们，别以为我们会对此保持天真！”安迪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确实不合适说三道四，但他下意识觉得，强迫一个起码算是对保留地有所贡献的几百岁老太太做俯卧撑有些不妥当，当她表示拒绝时直接举起棍棒相威胁更不妥当。 “快点走，滑皮！不要再他妈的浪费时间了！”身边的尸鬼卫兵再次发出警告，要不是看安迪穿着动力装甲不好靠近可能会进行更加激烈的动作去催促他。 缸脑看着那些尸鬼士兵，似乎有些不喜欢他们。 “这种熟悉的感觉，山姆大叔的男孩们还是一如既往啊。”亚历山德拉则一直沉默不语。 安迪最后看了一眼弗罗伦萨，跟着那两个尸鬼士兵离开了。进入了保留地内城，他看到更多的地方被使用钢板之类的东西圈禁起来，像是过去保留地的机库、机场等地点都是如此。 过去的棚户区也变成了一个训练场，一些尸鬼士兵正在练习打靶。 “格林上校现在住在哪里？”安迪问起这个问题，心里估计格林上校已经在地下掩体生活了。 “还在老地方。”带路的士兵给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回答。 “那地下掩体那边谁在住？”带路的士兵有些不耐烦的回头撇了他一眼。 “只有层级1还在开放状态，那些书呆子在那里制作药物，层级2和层级3现在是封闭状态，没有得到格林上校允许的人不能进入，至于现在谁在那里，这是军事机密，不该你问的问题不要问！也不要琢磨去不该去的地方！”安迪凝视两个尸鬼士兵的背影，没想到格林上校上位以后气氛居然变成这样，估摸着当初威廉克拉克带着新成员回归保留地时格林上校的让位也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出于大度，而估计是在他主持保留地的几年里一如现在这样秉持战前sa军队的军事化管理策略，没在其他尸鬼那里得到什么认可与支持。 走入已经变成了军营的棚户区，那些帐篷仍然在那里。最大的一个帐篷里传来一些音乐声，带他进来的尸鬼上去与看门的士兵交谈两句，片刻后一个尸鬼走入帐篷又走进来，朝着安迪招手。 “你一个人进来。”安迪于是和两个队友点点头走了进去，缸脑听着那音乐突然发觉他知道这是什么歌曲。 “嘿，搞什么，这个帐篷里混蛋很有品味啊。”一个尸鬼士兵严厉的用枪托敲了敲缸脑的铁桶身躯。 “你这机器人下次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就当你这句是在夸格林上校。”缸脑转头看着那一梭子可以将他大脑容器打爆的7.62口径自动步枪明智的选择了不做声。 .................安迪走进帐篷里，看到格林上校躺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一旁的收音机正在播放音乐，雪茄和咖啡以及一些军粮罐头在桌子上堆成小山，两个女尸鬼穿着三点式内衣正在那里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舞，旁边的展示柜里摆着各类武器。 看到穿着动力装甲的安迪进来，他坐起来挥了挥手，两个女尸鬼立即站到了一旁。 这个犹如绿皮肤骷髅一样的老军官戴着一副墨镜叼着一根雪茄穿着那套几乎快要变成破布的战前sa军官制服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听他们说你穿着一套动力装甲，我还以为是一具锈的掉渣的t-45或者一套锚地战役期间首次服役的t-51那种老古董，没成想你搞的这套我甚至见都没见过...大体上有点t-60的样子，但是细节上非常不同，你从什么地方得到它的？”安迪在他面前站定，不想说这些多余的话题。 “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来这里找您要两个东西。”格林上校点燃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才离开没多少天你回来就跟我伸手...好吧，看在你帮了我忙的份上，说说你想要什么...瓶盖？弹药？药物？我可以白送你一些，或者给你一个折扣价。”安迪咽下心里那些意见直接说了他要的两个代码。 格林少校将雪茄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上抖了抖，嘴里吐出白色的烟雾来。 “哈？赫尔墨斯火箭？那是什么玩意？....估摸着是以前威廉克拉克那个鸡蛋头参与的什么工程项目吧，我是不懂那些的。”安迪叹了口气，严肃的将他现在正要做的事情有多危急说了一遍。 “我们之前搜索过威廉克拉克的终端机，里面没有我要的东西，这些..您应该知道才对。”格林上校听完了后沉默了一阵。 “.m.b...那个疯狂的玩意没有掉下来么...但这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影响么？就算是西边某个滑皮国家被轰炸了，那又如何？说不定这对于我们而言还是一件好事呢，我说过，保留地现在就是不去侵犯别人也不被别人侵犯，我们完全没必要为此付出什么啊。”安迪有些生气格林上校的态度，但还是忍住了。 “你们应该当心凯撒军团，如果你能帮我们，我们也能帮你，而且...你确定要放心一个疯狂科学家去按下核武器按钮么？如果他手滑了一下把保留地放在了准星上呢？这里还经受得起第二次核弹轰炸么？”格林上校把雪茄放在桌子上。 “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尤其是滑皮的帮助，我们和其他滑皮聚落的关系就仅仅停留在交易层面上就好...但你说的也没错，核武器的按钮不是谁都配去按的，一个鸡蛋头书呆子？哼，那种不可靠的家伙确实可能干出你说的事情，行，我想想...”他左看右看了一番，从桌子下面掏出来一大堆皱巴巴的黄色杂志，最后翻出来了一个小本子。 打开小本子以后，安迪看到这个笔记本的内部被掏空了一块用于储物，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黑色全息卡带。 格林上校将之扣了出来递给安迪。 “你拿去吧，当初那帮子人过来跟我说这是什么‘船票’，但还没到上船的时间呢炸弹就掉下来了，哼...一帮磨磨蹭蹭的废物，还特勤局呢。”安迪接过手里一看，发现那黑色全息卡带外壳上印着一个白色五角星环形分布包围中间一个‘e’的眼熟图案。 “格林上校，你过去也是飞地的成员么？”这个老尸鬼躺回到椅子上。 “挂个名罢了...好了，我没有别的东西了，你说的另一个什么代码我也不知道在哪，不行你去克拉克的圣殿里面搜索搜索吧，别再来打扰我了。” 第三十八章 寻觅代码 安迪穿着动力装甲走在地下掩体之中，沉重的身形和金属的足部落在掩体的金属地板上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这让他想低调都不行。 层级1的科学家们紧张的制取药剂中，其中安迪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不过他们都躲得远远地。 层级2的大门被士兵把守，反复的沟通了一会确认格林上校已经允许他进去以后那些士兵才放他进去，里面一片叮叮当当的机械声响，虽然没有了奴隶以后这里的生产规模明显缩小，但这地方仍然在进行生产。 路过这里后安迪准备进入层级3，结果又是遭到了一通盘问。最后终于被确认安全放进去时，一个尸鬼士兵站在旁边状若无意的低语。 “有些威廉克拉克的残党可是一直没有被找到呢...”安迪没有在乎他到底在嘀嘀咕咕什么，带着亚历山德拉和缸脑走进层级3，这里的布置让缸脑东看西看了一阵子以后发出很多评论。 “很厉害啊...这里应该是按照最高安全标准修建的，但为什么很多东西都被破坏了？谁干的？” “内乱。”安迪简略的回答了一句。他们进入了克拉克的房间，那台终端机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缸脑，我需要你帮助，既然格林上校说他不知道固定夹释放代码，而戴安娜又说代码应该在洛斯阿拉莫斯，我看只可能是藏在威廉克拉克的终端机里...虽说弦上一次看过这台终端机没有发现那个目标，但说不定是当时她遗漏了。”缸脑一边说着‘还得看我的’一边走去终端机前。 噼里啪啦的操作了一阵子以后，他犹豫了一会转过身来。 “这台终端机的存储里确实没有你说的那个代码...我已经检索过了。”安迪顿时有些傻眼。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戴安娜的信息错了？”缸脑转动着履带左右移动了一会。 “我有一个猜测，或许戴安娜的信息并不是错了，只是过时了。”他重新来到终端机前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起来。 大概半小时以后，缸脑忽然啊哈一声。 “找到了！”他指着上面的一行文字。 “这里写着，赫尔墨斯火箭的固定夹如果想要释放的话就需要插入一个录入了特殊的芯片，这芯片是一种安全设置，它算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代码。所以我们实际上要找的应该是一个小小的芯片而不是一串终端机里的代码...我..”安迪等着他继续说，可缸脑却突然僵在了那里。 “怎么了？”缸脑支支吾吾了一会，又站在终端机前反复确认了一下。 “这个...这个芯片似乎从来没有被制造出来过，我看见上面写着一些制造计划，但是这些计划的时间点都是在大战爆发后，所以...我认为找不到实物。”亚历山德拉有些焦急的在面罩里发出瓮声瓮气的询问。 “嘿，再磨蹭的话核弹就掉下来了，能不能说快点？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什么‘夹子’？”缸脑有些烦躁的回应了她。 “你急什么急？你懂科学么？这东西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那可是太空运载火箭的固定夹，如果乱搞，不解除它或者没有让它完全松开，按下发射按钮发射的时候火箭就会原地变成一个大炸弹，轰的一声把你炸个稀巴烂！”安迪赶紧打断两人。 “别吵！缸脑你刚才说因为战前没有机会制造芯片所以我们没可能直接找到实物，那么我们能不能找到不是实物的东西？比如...一个设计图什么的，即便是战前世界也没可能不按照提前设计好的图纸就制造出那么复杂的物件对吧？”缸脑古怪的抬头看了安迪一眼。 “你确实变聪明了啊，没错...任何时候去制作这种复杂的东西都需要先搞出一张匹配的设计图，这个设计图肯定是存在的，不然不可能留有制造计划...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再找找。虽然这台小终端机里不大可能存储有那么复杂的数据，但是既然你说这台终端机是威廉克拉克的，或许能在里面找出一些痕迹。”安迪点点头，随后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你认识威廉克拉克？”缸脑一边飞快操作终端机一面回答。 “威廉克拉克博士，战前知名的核物理学科学家，我当然有所耳闻，据说他参与设计了很多新款式的核武器，后来他突然消失，再也没有在那些学术会议上现身...当时就有人猜测他是又参与到了某些sa的秘密国防计划里了，现在看来大概就是.m.b项目。威廉克拉克被安排成为洛斯阿拉莫斯的首席科学家应该就是要他利用这里的设备去开发出专门适配.m.b空间站的特殊种类核弹，那些即将从天上掉下来的坏东西应该全都是被他亲手设计出来的，很明显他在这计划里的很是重要，用于给.m.b运载物品的赫尔墨斯火箭也跟他有些关联。”又是半小时后，缸脑终于又发出一声惊呼。 “我又找到了！”安迪和亚历山德拉赶紧凑过去，虽然终端机上面一片绿色的文字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懂，但是他们仍然很好奇。 “这上面写着什么？”缸脑指着一小行文字，屏幕上的似乎是一个复杂的大表格，像是某种事无巨细的物品出入库记录，安迪看一眼就觉得眼睛酸涩，因为密度实在是惊人，真不知道战前的人们是如何制作出这样一张看了让人头晕的表格的。 “这里面写着，包括释放芯片设计图在内的一系列数据是被存储在一台特殊的避难所科技科研主机里，在2077年时因为某种要求，这台科研主机被一队人带出了洛斯阿拉莫斯准备前往一个叫做内华达-2核武器实验场的地方，搞什么，难道我们还要从新ms一路跑到大西边么。”安迪越听越是皱眉，他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等等，缸脑，你告诉我那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我是说准确的日期。”缸脑疑惑的嘀咕两句去寻觅时间记录。 “他们离开时是2077年的10月...23日？!”连亚历山德拉都明白了问题所在，她捂住嘴巴有些绝望，因为这无疑是大海捞针一般的困境，更可怕的是那根针到底还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这不是大战爆发的那天么？他们在那天离开的话，说不定根本就没机会抵达目的地，而是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点，那台科研主机也可能在被遗弃不知道在多少年以后被某个拾荒人或者寻宝猎人发现捡走，拆成零件或者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我们还如何...”安迪抬起一只手。 “我们能找到。”他迎着两人的目光坚定的说道。 “相信我，我知道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找了。”...................克丽丝打了个哈欠，看到三人上了车。 “你们找到所有需要的东西了么？”安迪匆忙的启动了原子悍马。 “找到了一部分，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找到，我们得原路返回北部的梅萨维德，那里有一个十分特殊的部落，里面应该藏有我们要的东西。”没等克丽丝好奇的追问下去其他两人就抢先一步。 “一个部落？我们要找的东西似乎跟那些土人没有半点关系。” “你真的确定那些土人就是当初那些离开的人么？”安迪非常肯定的点头。 “我当然能确定，当初我帮助那些部落民找到了那个部落的起源，他们的祖先就是大战爆发那天离开洛斯阿拉莫斯的人，里面有士兵和科学家，也有一些后来加入他们的幸存者，那台科研主机也被他们带走并且妥善保管。”.................熟悉的绿色平顶山丘出现在了前方，梅萨维德，绿色的方桌。 亚历山德拉看着那座山露出感慨的神情。 “当初我还在当赏金猎人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咱们两个就是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你还记得么？‘安迪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不是当然的么，你在试图追捕一个叫做黑杰克的超级变种人，并且把他当做奴隶卖给凯撒军团，而我要阻止你，把那个超级变种人送去一个监狱。”克丽丝十分惊讶的惊呼一声。 “这要素有点多啊...”亚历山德拉轻笑一声，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在废土上艰难求生的那一段时光。 “说起来稍微有些难为情，但那时候我真的完全成为了一个生存主义者，商人、护卫、佣兵、赏金猎人、寻宝猎人、奴隶贩子...除了去当婊子和掠夺者以外我几乎什么活都干过了，这话我到现在还是敢说，在跟我做生意的那些人和势力里，凯撒军团算是公平可信的，他们说是多少瓶盖就是多少瓶盖，不会出尔反尔也不会因为个人的看法就做什么额外的事情。”克丽丝撇撇嘴。 “再怎么公正他们也是一群凶残的奴隶贩子啊！你们这些商人一点也不在乎这件事么？你们的立场呢？”亚历山德拉有些满不在乎的笑笑。 “商人当然不在乎这件事，他们在乎的事情都很简单，那就是稳定且低风险的获取利益，谁能确保这点，商人们就会去靠近他们，为他们的经济而服务，只是喊口号，却连路上的土狼都清理不干净，见到部落民和掠夺者就止步不前，这样的势力如何能被商人们称赞呢？”克丽丝顿时不做声了。 原子悍马很快开进了梅萨维德的山谷里，接近了那个熟悉的山口。安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要进去加密村需要爬长梯，而缸脑只有履带没有腿。 “咳咳...缸脑你先回去看车吧，你爬不了梯子啊。”缸脑扭头就走。 “哼，破地方，我才不去！”三人下车后走了没多久，安迪就注意到之前三角的那个超大号激光枪启动以后在地上留下的烧灼痕迹，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坑洞，一些赫卡忒猎犬的尸体残骸仍有残留，哔哔小子里还有一把从这里捡来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在和那个看门的小子喊了几句以后，安迪等人得以进入。三人顺着长梯爬进了加密村里，安迪看到加密村里居住的人跟之前比少了一些，这也是正常的，加密村的资源太过于贫瘠，没办法养活所有成员，因而加密部落的人成年以后就要外出漫游，直到生育或者老去才会回来村子里。 上两次部落成员聚集都是为了团结起来抵抗赫卡忒猎犬的入侵，现在这个威胁似乎已经解除了，人们自然又回到了过去的生活方式里。 安迪很快就找到了本名平方在脖子上挂着计算器的加密部落‘酋长’阿兹其，以及之前与他有过交情最近成为新一任加密部落‘萨满’尼莫内克的电池，除此之外还有锐角、分母等人。 众人全都聚集起来一起欢迎他，人们似乎比起‘安迪’更喜欢称呼他为‘十三’，毕竟这是当初安迪在仪式之中得到的‘真数’。 安迪看到加密村里的人虽然确实比之前对抗外敌期间少了，但仍然是有一些数量的，他有些好奇的询问起阿兹其关于补给的问题。 “我们现在和钢铁兄弟会有了稳定的联系，他们会定期将一些需要修理维护的东西送来，并且隔一段时间带来一些食物和水，所以现在我们能允许更多人长期留在村子里。”阿兹其看起来很高兴，毕竟作为这个村子的酋长他肯定希望大部分成员能定居在安全的村子里，不用出去外面危险的废土风餐露宿。 客套了一阵后，安迪提起他来加密的目的。 “我们来这里是要找一个重要的东西，那东西对我们真的是很重要。”说了一通以后，电池率先明白了安迪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我明白你需要的数字是什么，那些由线条勾勒出来的东西kiva里都没有过多记载，自从你帮助我们重启了那祖宗机器以后，有一个人专门乐于去收集整理那些图画，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完美的重新将那些图画画出来，那些人的数字都不对，但那个人不一样，他的数字值得信任。”他跟着电池来到一个洞窟里，那里正坐着一个加密部落的成员，在地上写写画画，安迪看到周围的墙壁上全都是他的作品，角落里还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纸张，看那个种类的复杂和多样，估摸着是他在外出游历期间四处收集来的。 “西姆。”电池带着安迪为他引荐了这个安迪之前没见过的加密部落成员。 “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提到过的，对我们村子的数字提供了很大帮助的安迪，他的真数是十三，所以你叫他十三也行，虽然他看起来不大一样，但他是我们之中正式的一员，也是重要的一员。”这个名为西姆的部落民抬起头来，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概三十多岁的部落民，身上有一片明显的彩色纹身，是一些数字。 “哦哦，第一次见面，十三，我要好好感谢你对我们村子的帮助，我是最近回来村子的，大家都在称赞你！”亚历山德拉在旁边看了他几眼，突然开口。 “我见过你，你曾去过西边兜售你的那些图纸。”西姆转过头，看着亚历山德拉摸了摸脑袋。 “我做数字生意，去过西边。”克丽丝被那些墙壁上的画吸引，有些她看得懂，比如像是手雷图纸和枪支图纸的东西，有些她就完全看不明白了。 安迪在电池的配合下苦苦向西姆描述那个芯片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多亏了电池对加密话和通用语之间翻译的娴熟，西姆终于稍微明白了安迪的目标。 “我应该有那种硬片的图画。”他走到角落的纸张堆里翻找起来。安迪耐心的等待着他在自己的作品里寻找，顺便开始和电池交流。 “电池，我在西南边找到了战前的‘大铁箭’可以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去，如果你愿意帮忙，我或许能来得及阻止一个坏人向世界散播无形之火。”亚历山德拉听到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些笑容，这种说法实在是很逗。 电池异常严肃的开始询问起来一些细节，而后他犹豫片刻后提出一个条件。 “我很想和你一起过去看看，但我现在是尼莫内克了，必须要阿兹其同意我暂时离开村子才可以...现在我有一件事没做完，他可能不会同意。”安迪正要询问是什么事情没有做完，西姆突然喊叫起来。 “啊！这个数字是正确的，肯定是这个！”安迪赶紧走过去从西姆手里得到一张画在某种旧世界食物包装纸壳上的草图，他拿到手里时颇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虽然样子有些搞怪，但是哔哔小子的信息辨识明确的告知了安迪这就是他在寻找的赫尔墨斯火箭发射所需的最后一件重要物品，赫尔墨斯火箭固定夹的解除芯片设计图纸。 “多谢你西姆，这是你的作品，我应该花瓶盖买下它。”西姆连连摆手。 “别这么说，十三，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要你的瓶盖。”安迪松了一口气，既然有了设计图，以布隆菲尔德的机床设备和吉莉安、戈达德博士等人的技术水平，短期内制造一个成品出来不成问题。 但他仔细一看，设计图上用加密话写着大量的注解，极端复杂，如果没有一个加密部落的成员跟着，制作很可能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安迪认真的看向电池。 “我真的需要你跟我一起去，电池，你现在有什么事情没做完，我可以帮你。”电池左右看了看，凑到安迪耳边悄声说了一件事。 第三十九章 黑盒子 安迪和阿兹其坐在一个屋子里，两人刚刚聊过电池与他说起的那件事。 事情的关键在于所谓的‘黑盒子’。这些东西安迪知道是什么，加密人口中所谓的黑盒子实际上是他们的祖先，也就是那一队幸运的在大战爆发当天从洛斯阿拉莫斯离开的队伍随身携带的铅衬密封箱，箱子里装的是武器级浓缩铀。 这些东西原本被加密人一直保存在他们的库房洞穴里，还添加了一道能发出警报的密封门，一旦开启，就会有刺耳的警报声提示所有人。 根据上一任尼莫内克的说法，在他年轻时为了配合当时的阿兹其实现其称霸野心，偷偷帮助他打开了大门并放任其在村子里老人反对的情况下将这些黑盒子带出。 然而，由于kiva里关于核武器的描述被故意进行过删减，加密人对这种恐怖的武器一知半解，那位阿兹其在离开村子后于某处野外擅自打开了一个盒子，导致内部的浓缩铀暴露，无法被察觉的可怕辐射立刻使得他们死亡或者变成狂尸鬼，也给发现这一幕的尼莫内克带来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自那之后，由于尼莫内克的故意掩盖，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些黑盒子究竟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电池与安迪说，艾萨克促成加密与钢铁兄弟会结为同盟后，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钢铁兄弟会的耳朵里，他们表现的异常激动，认为那些浓缩铀极端危险，不但可能伤害贸然靠近的无知之人，如果被一些具有技术理解力且别有用心的人找到并使用，则可能酿成大祸，为此钢铁兄弟会已经先后派遣了两位长老从麦克森堡带队来到加密村做盘问和搜查，前不久他们为了外出寻觅目标离开。 按理说这件事不再和加密部落产生什么联系，毕竟他们已经抱定了钢铁兄弟会的大腿，兄弟会爱问什么问什么，爱拿什么拿什么就是，浓缩铀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只是一个祖先传下来需要一直看守的‘禁忌’，也就是说，一个累赘。 然而问题是钢铁兄弟会里某些长老对这事情的在乎程度已经到了有些魔怔的地步，甚至认为可能是加密部落故意隐藏，艾萨克有为他们说话对这种说法进行辩驳，但这种局势还是让阿兹其暗自担忧不止，如西姆等常年在外部游荡的加密人近期由于村子的补给增加而返回，他们带回了很多他们在外部游历期间的所见所闻，阿兹其从这些人的嘴里得知了ncr、凯撒军团、掠夺者以及之前数次袭击他们的毒蛇们所属的衔尾蛇等势力的情报。 他认为这片地区未来发生剧烈冲突的可能正在不断提高，即便他们躲在梅萨维德的悬崖峭壁之上也仍然不大可能在全面战争之中得以保全，所以他现在非常迫切的希望与钢铁兄弟会进一步加深联系，甚至希望有可能的话加密部落迁移到钢铁兄弟会所在的麦克森堡地区。 因此，阿兹其最近一直要求电池尽可能把那些黑盒子的位置从尼莫内克口中问出来，毕竟他之前和尼莫内克闹得很僵，而电池是新一任尼莫内克，或许好说话一些。 但这种想法遭到了打击，尼莫内克油盐不进，死活就是不说那地方到底在哪里。 “他太倔强了，我觉得没人能说服他。”阿兹其满脸烦恼。 “我们也试图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去寻找那些黑盒子，但...那里可能遍布了无形之火，我绝对不想让任何一个族人遭受伤害。”说罢，他抬头郑重其事的看向安迪。 “你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而且，你们这些西边人都对如何防范无形之火很熟悉，我...说这个话让我感觉羞愧，我想问你能否代表我们加密部落去把那些黑盒子率先找到，并且交给钢铁兄弟会。”阿兹其说着就要行礼，被安迪阻止。 “这只是小事，我当然可以帮忙，不过我之后需要借走电池一段时间。”他立即连连答应，而后告诉了安迪加密部落目前掌握的一点线索。 根据一些老人的描述，尼莫内克当年从外面失魂落魄的回来村子时嘴里一直在嘀咕一些琐碎的句子，他们猜测他是从东边的一条山谷附近回来的，因为他身上有一些无意间沾染上的特殊叶片。 安迪了解这情况以后与阿兹其告别，带着亚历山德拉和克丽丝下了山。 “这地方真是有趣。”克丽丝对加密村的美景念念不忘。 “从上面往下面看实在是太美了。”亚历山德拉则对那些加密人在石板上写写画画的东西感到不寻常。 “他们不是随便乱画的对吧？我看到...一些非常特殊的图形，这些图形我小时候看末底改那个老头似乎也画过。”安迪草草跟他们解释了一些加密部落的传承，随后告知了两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 “加密部落想让我帮他们寻找一些他们过去丢失的危险物品，那是一些辐射强烈的矿石，咱们的目标就是那些东西...这事情很有风险，我会一直注意盖格计数器的，你们都要提前服一些抗辐射药作为保护，不然等靠近辐射源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克丽丝听了顿时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喂，那可不是说笑的，你有什么东西能保存那些满是辐射的石头么？”安迪点点头。 “自然有啊。”他想到哔哔小子的储物功能，过去也不是没有放进去过一些带有危险性的东西，不过什么影响都没有，不管是什么物理形态，只要有容器，哪怕是损坏的容器，哔哔小子都可以将之收容，而且这些收容物散发的毒素和辐射将被完全隔绝。 回到原子悍马处，缸脑正在喝可乐，听说接下来要去寻找一些浓缩铀以后他激动的乱叫起来。 “你是想要制造核弹么？嘿，这一定很有趣，虽说缺少必须的设备和工艺，但在我的帮助下用这些东西可以制造一大批迷你核弹出来，又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搞出更多数量的脏弹，然后炸个痛快！”安迪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乱说。 “我可没有那种想法...”几人朝着东部驱车离开，开了大概半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阿兹其说的那个山谷。 四人下车分散开转了转，由于克丽丝没有带盖格计数器所以她和安迪走在一起。 “这里的环境真的非常漂亮，比西边好得多，那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沙漠。”克丽丝像是旅游一样满脸轻松的闲逛。 “小心点，克丽丝，这附近可能有非常危险的辐射源。”安迪紧张的一边走一边看哔哔小子上内置盖格计数器的读数，缸脑那边‘身体’里也有类似的装置，而亚历山德拉作为老牌废土客身上肯定也少不了这种重要的危险提示器械。 找了几圈以后，四个人重新在起点集合，大家都表示一无所获。 “那些土人耍我们玩呢吧？”缸脑不满的嚷嚷。亚历山德拉看了看山谷的南部，思索片刻以后指向那个方向。 “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可能藏着东西的，肯定是那边，我看见一些山洞。”安迪立即决定进去看看，为了保险起见这次还是需要一个人留守车上。 亚历山德拉主动提出留下。 “还是轮流来吧。”她这么说着朝着原子悍马走去，安迪没有阻止，三人朝着南边的那个山洞走去。 走着走着，安迪就发现地上有不对劲的痕迹。不管是沙石还是杂草，很明显都被践踏过，有的是普通的脚印，还有的非常夸张。 比量了一下，安迪觉得那是动力装甲的脚印。 “难道是他们？”说起动力装甲，总会让人立即联想到钢铁兄弟会，毕竟这个组织保有的战前动力装甲在数目上是其他各方势力无法匹敌的，除了已经崩溃的飞地以外。 现在没有人敢说他们拥有的动力装甲比钢铁兄弟会的多，一方面钢铁兄弟会确实是大量配备动力装甲，以至于很多废土人下意识的将这种战前的军事装备与这个组织直接挂钩，另一方面是如果你真的敢这么说，兄弟会可能会找上门来...安迪默默叹了口气，看来钢铁兄弟会是捷足先登了，他要不要直接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阿兹其。 突然间，缸脑发出了一声惊呼。 “等等，有什么东西在散发辐射。”他转动履带冲进草丛里，片刻后捡回来了一个空罐头。 “嘿，搞什么！”安迪踢了两脚这个空罐头，那就是一罐战前司空见惯的饱饱牌肉罐头，不知为何这个空罐头在散发着微弱的辐射。 观察了一会后，他发现这罐头看开口的痕迹似乎是最近开启的，这可不太寻常。 走进刚才缸脑跑进去的那片草丛，拨开一些被人故意掩盖在上面的树枝和草皮以后，安迪发现了一处小小的人员活动痕迹，他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挖了挖，从土里挖出来了一些焦炭和其他寥寥几个带有轻微辐射的食物、饮品包装，也就是空罐头和玻璃瓶。 克丽丝吃了一片抗辐宁过来看了两眼很快就看出一些门道。 “动作很专业，他们不希望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但是那动力装甲太重，这里又是这样的环境，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完全隐藏足迹...这附近的痕迹有些不对劲，坐在这里休息的估计有至少五六个人，可他们怎么才吃了这么一点东西，而且那些罐头和瓶子为什么有辐射？难道是已经找到了浓缩铀？”安迪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猜到了一个答案。 “这恐怕没什么可奇怪的，咱们得快点了，曾在这里休整的人很可能不是钢铁兄弟会，而是其他势力，那些家伙前来寻找浓缩铀的目的可能不太对劲。”来不及多说，安迪带着缸脑和克丽丝朝着那个山洞快速移动过去。 接下来的路非常险峻，不擅长走山路的几人走的磕磕绊绊，缸脑更是几次险些摔下去，最后几乎是安迪抱着他走的，毕竟他没有双腿只有两排履带，在平地上这种‘腿脚’可以跑的比人还要快，但这不是平地，所以他几乎寸步难行。 “早知道是这样应该让亚历山德拉过来，你去看车。”安迪这样吐槽道，虽然他的重量对于安迪的力气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抱着缸脑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这在爬山期间可是很要命的。 “现在你后悔也晚了，再说这种话我可就乱动起来了哦。”缸脑非常不忿的说着，顺便拿出一瓶核子可乐开始喝。 “啊~爽啊，真是一场轻松又愉快的旅行。”安迪黑着脸真想把这个家伙一把丢下去摔个稀巴烂。 好不容易来到了那个山洞前，三人看到这附近有并联的三四个洞口，洞口附近还有很多植被遮掩，多亏了亚历山德拉的好眼睛他们才能发现这里，路上，那种动力装甲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多起来，很明显爬山对于动力装甲的驾驶者来说也是相当吃力的，十分考验驾驶者的熟练度，对动力伺服器的响应机制稍有误解就会导致连人带甲一起滑下山去，虽然不会摔伤，但也很是狼狈，以前面这群人连在荒无人烟之地架起的休整营火都要小心处理的风格，断不会是他们能接受的。 安迪打开了哔哔小子的照明灯，黑漆漆的洞口被稍微照亮。 “这里...有些人为修整过的痕迹。”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壁画，看风格居然和加密部落的一致，而且似乎就在近期还被维护过。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走进洞穴里。七拐八拐的走了一阵子，墙壁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壁画，而且见过kiva的安迪已经能够确认这就是加密部落的人才能画出来的东西，很多随着时间模糊剥落的部分也被人精心的以颜料修补，而且是修补了很多次，不论如何，这山洞里绝对有加密部落的人长期呆过。 可这是为什么？ 第四十章 绿石头争夺战 不断深入洞穴，三人越发开始有些紧张起来。这处洞穴非常复杂，而且幽深黑暗，周围那些意义不明壁画在哔哔小子的照明光线下若隐若现，搞得气氛非常压抑。 “额，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猛兽之类的东西？”克丽丝端着手里的军用步枪，疑神疑鬼的四处乱看。 缸脑转动着履带走在她前面，闻言有些冷淡的回应。 “那样的话我早就看到了，我的眼睛可不比你们的眼睛，另外，我的味觉传感器也比你们的鼻子灵敏太多了，不管是用看的还是用闻的，我都可以...”安迪突然举起枪开了一枪。 火光暂时照亮了黑暗，一只脑袋破碎的狂尸鬼扑倒在前方。缸脑和克丽丝吓了一大跳，看清楚那是一只狂尸鬼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家伙刚才不是还在吹嘘你的眼睛有多好用么？怎么现在看不到？” “还不是因为你干扰我的注意力！”两人吵闹起来，安迪无视了他们用哔哔小子的照明查看着那只死去的狂尸鬼，为什么这种不管是战前还是战后都荒无人烟的深山山洞里会有狂尸鬼？ 仔细观察以后，他发现这只狂尸鬼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衣物，看这个衣服的形制...安迪将狂尸鬼踹到侧面，果然看到一个纹身。 “果然是在这里面么...”他拍了拍手让还在吵闹的两人停下。 “赶快走了，那东西确实就在这洞里面。”三人继续往洞穴里面走去，克丽丝好奇的询问安迪这么想的依据。 “那个狂尸鬼。”安迪已经将手枪拿在手里警惕前方。 “他是加密部落的人，穿着部落民的衣服，而且身上也有数字纹身，上一任尼莫内克说过他看到那些跟着上一任阿兹其离开的加密人不是死了就是变成恶灵，部落民口中的恶灵就是狂尸鬼，他们认为那是无形之火烧坏了人的皮肉和脑袋，但咱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是辐射。”缸脑努力的搜寻着其他敌人的踪影，但十几分钟以后仍旧一无所获。 正在他疑惑这个洞穴里是不是只有一只狂尸鬼时，一个畸形的肥胖身躯突然跑了出来。 “来了！”他大叫一声举起手臂上安装的特斯拉步枪，电弧瞬间打破了黑暗，击中了那个狂尸鬼。 借着这蓝色的电光，克丽丝看清楚了那狂尸鬼的外观，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从膝盖往上，这只狂尸鬼身上长满了严重膨胀的犹如巨大肿瘤一般的增生物，这让它乍一看似乎是个胖子，但实际上则完全不是，而且这怪物的体表皮肤漆黑无比，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呜嗷——”它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惨叫，但只是后退了两步就再次冲过来。 安迪举起巨蟒和犀牛借助v模式点射两发，一枪打碎了它的右腿，一枪命中了它的脑袋，这狂尸鬼立即扑到在地上，但令人诧异的是即便脑袋已经只剩下一半它仍然没有死去，执着的用剩下四条还能动弹的肢体在地上爬行，直到安迪对准它的脑袋又补了一枪彻底打碎了它的脑袋为止。 周围那些与这里连通的洞窟开始响起一些诡异的脚步声。克丽丝的右侧突然窜出一道怪叫着的身影将她一下子撞倒在地，她匆忙横起手里的步枪阻止了那张不断开合的嘴巴咬在她身上，随后一记枪托将这只狂尸鬼打退。 “该死的尸鬼！”她爬起来举起军用步枪点射了几发，将狂尸鬼打的连连后退。 安迪从侧面靠近戴上工业之手照着那狂尸鬼的后脑勺来了一拳，它的后脑勺顿时瘪了下去。 “快点，咱们得进去看看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三人且战且进，一路消灭了四五只狂尸鬼。 前方突然有光亮起。 “停下，滑皮！”冷漠的沙哑声音从前方传来，安迪抬起手臂遮了遮，发觉前面的光源应该是来自于一具动力装甲的头灯，虽然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但很明显是这样的。 “你是谁？”更多人影出现在了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人旁边。 “哼...原来是你，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啊，滑皮，我是格林上校所属格林卫队的成员，你可以叫我克里夫上尉。”安迪皱了皱眉将哔哔小子抬起向着前面照亮，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保留地的尸鬼士兵，他们全都穿着破旧不堪的战前sa军装，手里端着突击步枪，为首的那个自称为‘克里夫上尉’的家伙居然穿着一件t-51动力装甲，虽然他戴着头盔看不到脸，但肯定也是个尸鬼没错。 “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克里夫上尉冷笑一声。 “少废话，这跟你们这些滑皮没有任何关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安迪的眼睛左右看了看，估摸着自己之前那个猜想真的成真了。 “是格林上校派你们来这里的？”克里夫上尉淡然的点头。 “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格林上校的命令，我为什么要离开保留地跑来这个破洞里，我再次警告你，安迪，我知道你与格林上校的关系很好，我也知道你为我们推翻克拉克的残暴统治出了很多力气，但此一时彼一时；格林上校亲口吩咐，这项任务容不得任何阻挠和干扰，务必要取得成功，要是你打算做什么不必要的事情，趁早放弃，不要逼我们动手。”安迪攥紧了拳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克里夫上尉，心里升起一股愤怒。 “你就别再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什么，那些装着浓缩铀的铅衬箱是吧？”克里夫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并且拉动枪栓。 “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么？我-说，别逼我们动手，你这滑皮是不是听不懂？”安迪针锋相对的举起两把手枪。 “我听得非常明白，克里夫上尉，你在执行命令之前该好好思考一下，思考一下你的长官打算要干什么...那些浓缩铀在战前是被用于制造核弹的，你们保留地的地下掩体主反应堆之前已经自爆了，现在根本不需要额外的燃料棒，格林上校想做什么？他想重新掌握核武器？”克里夫在哔哔小子暗淡的绿色光芒照射下摘下了头盔，缺少鼻子和嘴唇的尸鬼面孔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要是说是，你又要如何？”安迪目光一厉。 “我绝对不会同意。”克里夫上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同意’？哈哈哈哈...你这个滑皮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不成？我们做什么还需要你来同意么？我告诉你，那些浓缩铀本来就是我们保留地的财产，只是因为大战时的阴差阳错才沦落到这里，这就是为何我们能找到这，因为我们有办法追踪那些盒子的信号。” “我们来这里拿走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这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缸脑在一旁吐槽。 “你们这些丘八什么时候都是一个鬼样子。”克丽丝也出言讽刺。 “然后呢，像是你们之中的另外一批人那样造一些放射性的炸弹又来炸我们么？”克里夫上尉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 “给我闭嘴！愚蠢的滑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每一个都在想着消灭我们，想要掠夺我们的财富并且满足你们那卑鄙的心理安全需求，为此你们宁可屠杀我们，我对你们的龌龊想法一清二楚！这些浓缩铀我们带回去做什么都用不着你们管，保留地将不依靠任何人或者任何你们滑皮的势力就能独立存在于废土之上，不管是那些蓄奴者还是你们这些西边来的都休想控制我们。”他说罢就要扣动扳机，但一道声音从安迪三人身后响起。 “谁会相信你们这些有前科的尸鬼？”安迪惊讶的回头看去，看到是一群钢铁兄弟会的成员缓缓走来，为首的那人摘下头盔，原来是麦克森堡的比林斯长老。 他先是对安迪微笑一下，顽皮的伸了伸舌头，像是对安迪没有察觉他们的跟踪而感觉到骄傲，继而转为满脸严肃的看向保留地的克里夫上尉。 “那些浓缩铀都是高度危险的战前技术产物，必须由我们钢铁兄弟会负责收容，以避免任何人再次利用其作为原材料制取核武器，重现旧世界灭亡的悲剧！我听说过你们保留地之前就曾密谋使用脏弹轰炸所有大型聚落，如今看来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不想死的话，立即投降！”克里夫上尉看着那些身穿t-45动力装甲的兄弟会骑士皱了皱眉头，他手下的士兵虽然全都身经百战，但没有装备动力装甲这种高级装备，他能穿这套t-51动力装甲是因为格林上校接管了地下掩体以后从威廉克拉克的实验项目成果里得到了一种黑色的胶质战斗服，这种战斗服功能众多，其中一项是可以极大减轻驾驶动力装甲期间产生的皮肤摩擦和压力碰撞，这使得皮肤情况十分糟糕的尸鬼也能正常使用动力装甲，但这种装备数量有限，所以保留地来的这一队人里只有他一个穿着。 而他面前这些自称为‘钢铁兄弟会’的滑皮不但数量比他们这边多，更是全体都装备有动力装甲，站在理性角度来看如果与之发生冲突无疑是殊为不智的。 克里夫上尉想到这里笑了笑。 “投降？”比林斯长老严肃的回应。 “是的，这就是你们唯一的合理选择，不要自取灭亡！”克里夫上尉坚定的吐出沙哑的句子。 “我们才不会向一群肮脏的滑皮投降，去死吧！”激烈的枪战在这狭窄又黑暗的洞穴里一触即发。 安迪为自己泵入战斗药剂，快速将克丽丝和缸脑从双方的面前带走，在他刚刚一只手夹着缸脑一只手夹着克丽丝退到侧面时，无数子弹就从前后双方的枪口里对着彼此射出。 比林斯长老迟疑了一下，在惊奇的看到安迪三人瞬间消失以后才开始开火。 其他钢铁兄弟会的士兵们高度紧张，完全没有顾及前面的友军就开始反击，这也是没办法的。 不论如何，嘈杂的枪声就在这个洞穴里响彻。比林斯长老举起手里的激光步枪连连朝着克里夫上尉开火，但那些激光对于t-51动力装甲的甲片收效甚微，克里夫上尉手里的突击步枪射出的子弹也没给比林斯长老造成什么伤害，毕竟对方作为一名兄弟会长老穿的也是t-51动力装甲。 但其他人那里就没有两人这么‘融洽’了。一众兄弟会骑士纷纷开火，在密集的弹雨覆盖下，即便那些保留地的老兵在极限情况下躲闪腾挪发起反击也是毫无意义，他们一个个的倒在乱枪之中，或者被激光烧成灰烬。 飞快占据了优势的钢铁兄弟会一方开始进逼，不断拉近距离，但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毫无损失，一名骑士的t-45动力装甲古老的甲片难以承受来自保留地突击步枪的射击当场崩溃粉碎，暴露出来的胸膛被集火打烂，他扑倒在地当场战死，另一名兄弟会骑士在靠近以后直接用手肘去击打面前的尸鬼士兵，这一下要是打中的话定会让其骨头崩裂粉碎，但在那之前尸鬼士兵就灵活的从其胯下躲开。 依仗着灵活性和对动力装甲的熟悉，他爬到这名骑士的背后打开了头盔后方的锁扣，直接摘下了这名骑士的头盔，而后在零距离抵着他的后脑射出了子弹，骑士的脑袋当场被打碎。 然而除了这两个特例以外，其他的交火全都一边倒的以兄弟会士兵的迅速取胜告终。 在消灭所有保留地士兵以后，克里夫上尉终于被众人包围。他表现的无所畏惧，提着手里的突击步枪乱射，打空最后一个弹夹后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武器直接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结实的t-51动力装甲在战前就是sa军队的主力装备，在撞飞了几个身穿t-45动力装甲的骑士以后，他与比林斯长老打成一团，金属拳套不断在彼此的动力装甲上制造火花，强大的劲道甚至对动力装甲内部驾驶者都产生了不小的冲击，因年事已高身体衰弱的比林斯长老不堪重负被打的连连后退。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提着阿瑞斯齿锯剑的安迪突然出现在其身后，举起武器直接朝着他的后背锯了下去，锋利无比的质子齿一下就切开了t-51动力装甲的甲片，重创了里面的克里夫上尉。 他被缓过神来的比林斯长老一拳打飞了动力装甲的头盔，一面呕血一面惊讶的回头看向安迪。 最终，这个保留地的尸鬼士兵倒在地上。 第四十一章 曾经的阿兹其 一个信号追踪器被从克里夫上尉的身上搜出。上面不断显示出一个信号源的位置。 缸脑摆弄了一会看懂了设备的情况以后开始给众人带路。钢铁兄弟会一行人等一部分留下料理两名牺牲战友的后事并打扫战场，其余人与比林斯长老和安迪一行继续向着洞穴深处前进，路上时不时有人用怪异的目光扫视克丽丝，将她看的头皮发麻，一个个穿着动力装甲手持重武器的兄弟会骑士满怀情绪的注视实在是沉重到有些让人无法承受。 直到安迪注意到这点告诉其他士兵克丽丝是自己的朋友，这种目光才开始减少。 克丽丝缩在安迪身边不敢乱走，生怕某个兄弟会骑士一时热血上头对准她胸口的双头熊开一枪。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跟过来...”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需要如此紧张，随后他一面走一面与比林斯长老闲聊。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比林斯长老呵呵一笑。 “那些加密部落的人总说什么他们不清楚浓缩铀现在具体位于什么位置上了，我可不信，所以我派了侦察兵盯梢，你们一过去那个村子就有人跟我打报告了，哼，我就知道他们还是有戒心，你瞧，你一过去他们不就把位置告诉你了么，说说看，是不是他们想要瞒着我们收回那些浓缩铀，重新当作某种所谓的‘祖宗圣物’供起来啊？”安迪连连摇头，他觉得这完全是误会。 “不，你猜错了比林斯长老，他们是想要我去取回浓缩铀并且递交给你们，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跟你们说..首先，加密部落知道的信息十分模糊，并不一定正确，他们担忧如果让你们白费力气会惹怒你们，所以转而想要自己找出准确位置，但这个尝试失败了，原因一方面是唯一知晓位置的人一直执拗的不肯说实话，另一方面是他们极度恐惧辐射，害怕在搜寻期间沾染上辐射污染...而我恰好在这时候抵达加密部落让他们发觉另外一种解决问题的可能，所以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巧合。另外，我认为这是两个性质的事情，直接告诉你们浓缩铀的位置再让你们去带走它，这表现的像是交出违禁品，但如果是让我去找到浓缩铀再代表加密部落交给你们，这就表现的像是上贡宝物了不是么？”比林斯长老哈哈一笑。 “这帮土人心思还蛮多的，搞这么多弯弯绕绕，我们答应与他们结盟，这是正式的决定，不是什么部落联盟盟友彼此之间才三天四夜就突然变卦的情况，也好，我回去就说是加密部落的人带我们来这里，并且帮助我们取得那些浓缩铀的吧，我这也算是实话实说啊。”几人跟着信号快速前进，很快缸脑就停止了脚步。 “好像就在前面。”一众兄弟会骑士纷纷打开头灯，一时间将洞穴内部照的灯火通明，前方墙壁上出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孔洞，密密麻麻的看着有点恶心。 比林斯长老正要下令让属下去寻找那些浓缩铀，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定睛一看，一个戴着面具，身穿用兽皮和树皮制成的古怪衣物的家伙，一只手举着一把像是用垃圾拼出来的玩具枪，一只手举着一把锋利的长矛。 不等众人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有什么表示，又有几只狂尸鬼从周围窜出来，这些行尸走肉无视了那个面具怪人直接朝着众人扑来，但在兄弟会骑士们的火力下纷纷毙命。 安迪看着这怪人，他手里的那把玩具枪似的玩意虽然锈迹斑斑，但结构有些眼熟，再一看他脸上那张估摸着是用某种干燥泥土制成的脆弱面具，面具上刻印着大量的数字和符号，彼此以一些奇特的规律组合在了一起，分明就是加密人整天捣鼓的那些kiva里的东西，某种战前的式子。 联想到洞穴洞壁上那些经常被维护的加密部落壁画，安迪立即举起手并示意其他兄弟会士兵先不要开火。 “等等，先别动他！”跟比林斯长老对视一眼以后，安迪一个人走过去到那个怪人面前。 “你是加密部落的人？”面具怪人转动手中的长矛像是跳着某种舞蹈似的，用极度沙哑的嗓音回应。 “我是，你们不懂这洞里危险的数字是何等可怕，若是不想被无形之火烤熟骨头上的皮肉，就赶快离开这里！”安迪想了想，让赫尔露出自己的数字纹身。 “我也是加密部落的一员，你先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不要用那光枪射人。”面具怪人面具孔洞里双眼顿时瞪大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再三确认以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只是眼中满是疑惑。 “你...”后面的话安迪就听不懂了，全都是一大堆加密部落的加密话，里面三分之一是来源不明的变音词语和原创土话，三分之一是有kiva记载内容衍生出来的日常用语，最后三分之一通用语部分又在他那极度沙哑且带有严重口音的声带上生成，吐出来的时候就几乎变成了噪音。 “你等等，你还是听我说吧。”安迪阻止了他继续说那些听不懂的话，开始讲述一些目前的事实。 “我是后来加入村子的，不会加密话，但你也看到了，这数字作不得假。我身后这些人现在是村子的盟友，现任阿兹其让我带着他们来到这里取走那些绿色的石头，这是为了村子其他人的利益着想，这些钢铁人懂得如何规避无形之火的伤害，也懂得如何让它们不会继续害人。”一番讲述以后，这面具人沉默良久，忽然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下面果然是一张尸鬼的面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处于这些浓缩铀附近，又久居于洞穴中，这尸鬼满脸深邃的褶皱，皮肉漆黑无比。 “我是....我很多年前是加密部落的阿兹其，我犯了大错，害的我的亲朋好友和我自己都变成了恶灵，祖先留下的训戒是对的，这些东西不该被取出来。”他用长矛拄着地上的岩石，反复扫视着兄弟会众人。 “既然我的族人和现在的阿兹其这么信任你们，那你们就取走那些祸害吧。”说罢，他坐到旁边的岩石上不再阻拦。 安迪看着那些兄弟会骑士开始借助盖格计数器和保留地的信号探测器在一堆小洞穴里寻找目标，转而走到这位过去的阿兹其身边与他攀谈。 “原来你就是那位和尼莫内克一起打开村子的库房取走黑盒子的阿兹其...但我有些疑问，你真的只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么多年么？”尸鬼坐在石头上看了安迪一眼，没有隐瞒。 “不是...我叫圆周，既然现在村子已经更换了阿兹其，那么我的朋友二元也应该不再是尼莫内克了，当年我们两个约定一起成为执掌村子的人，为村子取得更多资源，让族人们不用继续常年游荡在外，我顺利拿到了那些黑盒子，可没想到黑盒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神奇的武器，而是一堆绿石头，等我们察觉到身上有被无形之火烧灼的痕迹时已经晚了...我虽然后来活下来并且没有被烧坏脑子，却还是变成了恶灵，没办法再回去村子里。” “后来我偷偷找到了二元，跟他说明了情况，差点把他吓死，但他也确实跟我达成了一致，这里的位置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能再被任何一样想法的人获悉，他前些年还时不时来看我，最近这些年...我猜他的身体开始变差了吧，所以他几乎不再来了。” “他还活着么？”安迪说了上一任尼莫内克的情况，邀请他回去加密村看看。 圆周连连摇头拒绝。 “我是被诅咒的恶灵，只会给村子带来厄运，我不回去...”安迪心知这是他恐惧部落民的成见，他又说了一句。 “你可以偷偷回去，你的老朋友，不想再跟他见一面聊聊么？他至今还有很重的心结，总是觉得是因为自己悖逆祖宗的规定才招致一切祸患，说不定这也是他近些年身体欠佳的原因。”圆周抬起头看了安迪一会，又低下头，态度却发生了一些改变。 “这样？或许我确实应该去主动找他聊聊，我都不知道我多少年没有离开这个洞了，变成这样子以后，我就不怎么需要吃喝了...”..................兄弟会成员们用一些特制的箱子将那些浓缩铀全部装走，安迪找到比林斯长老提了一个建议，不如直接将这些浓缩铀丢进大峡谷去，一了百了。 顺便，他也提起了普雷斯特的事情，而越是听下去，比林斯长老就越是错愕。 “发生了这种事？！”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满脸怒意的继续说。 “这个普雷斯特...真是，用恐怖分子来形容他已经不足以了，应该用当初对飞地的称呼，‘人类之敌’！他竟然想要让世界再次经历一场伟大战争？理由是想要将世界按照他的理想重塑为一个所谓的‘新世界’？我以为飞地当年妄图使用fev毒剂清理废土生物的大屠杀计划就已经够离谱了，但我的想象力总是被现实刷新上限，这人...他可是ncr的科学顾问团主席，而今他居然要首先毁灭ncr？我....”平复了一小会以后，比林斯长老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ncr的人自己想要毁灭ncr这种讽刺的事情先不论，关键是我们的总部...也肯定在他的攻击范围内，不但如此，我们现在刚刚完成与ncr之间的停火停战，很多人难以接受至高长老的停战决定正在那里聒噪，要是这件事被传出去，再加上迷失山内部错综复杂的斗争，我怕事情将要失控！”安迪听完后也明白了这点，幸好在前往迷失山之前先与比林斯长老交谈上了。 “钢铁之环至少在麦克森堡里已经基本上被消灭了不是么？”比林斯长老摇摇头。 “一批人被迷失山派来，几乎和ncr的三个步兵营同步抵达麦克森堡，里面有没有掺杂着钢铁之环的人已经不算是一个问题，问题是掺杂了多少。眼下要是这个消息被麦克森堡的所有人获悉，再加上那些浓缩铀，天啊，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第二天就会有人去胡佛大坝搞刺杀，要是消息又传到迷失山，那就更...”他突然将话止住，左右看了看周围有没有过于靠近的人，而后将声音放低。 “你听好，安迪，为了所有人的安危着想，第一，咱们找到的那些浓缩铀，我肯定不会将它们带回麦克森堡，而是会像你说的那样找一个地方销毁；第二，你千万不要将普雷斯特这个人的反人类举动广而告之，尤其是不要让我们兄弟会的寻常人等知道；第三，你尽快前往麦克森堡跟我们的指挥官交谈，向她索要你所需的人员和物资，她通情达理，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必定不会拒绝你。”安迪叹了口气。 “为了尽快筹措物资和人员，我已经与天启追随者、ncr政府、ncr科学界甚至还有新迦南等外围聚落的人都通了气，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然他们意识不到现在局势的危险性，你们麦克森堡的人是否会在后期于对外贸易、对外刺探期间也借机知道这件事，我是不能确定的。”比林斯长老又错愕了一阵，好像他潜意识里觉得安迪面对这种级别的难题只会第一时间去找兄弟会相助，没想到兄弟会在一开始居然被安迪丢在一边。 安迪看出了这一点赶紧加以解释。 “我作为一名侠义骑士参与过麦克森堡的内部纷争，不要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们，钢铁兄弟会对法典的信仰给了你们对抗邪恶时无与伦比的勇气，但也局限了你们的思想，这件事...十分复杂，里面必定涉及到方方面面，怎样也不是兄弟会一方就能完全搞定的，要是你们之中有些思想激进的人又从中作梗，做出一些冒失事情...我现在时间宝贵，实在是不能在这种情况中浪费精力。”比林斯长老摆摆手示意安迪不用再说。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想法....你的想法没错，是我想当然了。唉...要是兄弟会真的如当年初代麦克森所设立的那样以理想的形式运行，我们麦克森堡又怎么会发生文士集体出走和钢铁之环叛乱的情况呢？这一切都是....没法治疗的顽疾，很多地方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可我们谁都想不出办法去解决，只能坐视问题越来越严重，甚至到最后还需要期待你这样的外部人带来新变化。”他脸上浮现出一些悲哀的神色。 “听说杰里米麦克森长老在停战后面临极大压力，连带着迷失山里有些人为了夺权开始否定麦克森这一姓氏在兄弟会里的特殊政治地位，我真为前景捏一把汗，但这是以后的事情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和办法，必须要尽快去阻止那个邪恶的家伙毁灭世界，这才是当务之急。”他行了一个礼。 “战无不胜！侠义骑士，我谨代表钢铁兄弟会对你的计划表示支持，现在让咱们离开这，然后你就赶快去麦克森堡吧。” 第四十二章 前后碰撞 “你这是歧视！凭什么？！”缸脑在后备箱里吵闹个不停，安迪掏了掏耳朵全当没听见。 电池加入以后原子悍马的座位不怎么充足起来，这个问题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有一位乘客大度的发挥其本身优势为所有人下一步的顺利行动做出让步。 说人话来讲，那就是把缸脑塞进后备箱里去。比林斯长老为人谦和，算是兄弟会里安迪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相信他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将这些浓缩铀找个地方处理掉，避免带回麦克森堡以后成为隐患，那些疯子一样的钢铁之环究竟会做出什么来谁都搞不清楚，刺杀道奇市长、劫杀商队、资助掠夺者，最后甚至是向自己的长老下毒...必须要把一些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变成0。 他开着车，想着，既然最后还是来到了梅萨维德，不如借机会去一趟双母部落。 但靠近那山谷时，戴安娜的通讯突然在哔哔小子上响起。 “安迪...” “怎么了？” “不用进去见我的孩子们了，我已经远程要求zax将所有不必要的材料整理，而后派出机器人运输出去，这可能会稍微慢一些，但靠你一个人去做的话会更慢。” “那太好了，我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之后我就会回去布隆菲尔德。” “尽快，我探查到一些消息，普雷斯特最近似乎有所突破，之前我说的一个月时间绝不是开玩笑，我们还有工作要在布隆菲尔德完成。”安迪放下哔哔小子转动方向盘重新朝着西边开去。 几个队友照例在那里无聊的聊天，克丽丝好奇的询问电池这个部落民关于部落民的生活。 “我听说你们的生活都十分的...额，原生态？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电池摸摸脑袋，他其实对于克丽丝说的通用语句子里有些词语一知半解，因为那并不是他们的常用词。 “你是说我们生活的环境么？是的，我曾前往西部你们居住的地区，那边总是一片枯黄，满是沙子和尘埃，几乎见不到任何一点绿色。”克丽丝满脸尴尬，旁边的亚历山德拉轻笑一声，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克丽丝的意思。 “她是问你们是不是生活的很原始，每天除了在田地里随便种一些耐旱的铃薯就是用剩饭喂养大角羊，住在破烂的皮帐篷里，喝一些浑浊的脏水，还把生病当作是神明的惩罚，整天只知道为了争抢女人和身边其他人打的头破血流，或者看见有人身上带着好东西就去抢，是一群十足的无知愚氓和堕落的恶棍。” “你是不是想问这些？”克丽丝脸上的尴尬之色更加浓郁起来。 “我...我没有那么想了...”亚历山德拉不屑的发出一声切。 “算了吧，你们这些ncr人怎么可能不这么想，你们永远都认为只有你们是最文明的，我和如你一样的ncr士兵们接触过，我说的这些全都是他们亲口所述的节选，你知道，尤其是在ncr军队里，坦白说，很糟糕...各种意义上。”电池听了这些当场僵在那里，片刻后他才有些愤怒的反驳。 “才不是！我们才不是那样的！我们有自己的培植温室，还有自己的凝水器，我们吃的是自己种出来的萝卜和土豆，我们喝的是纯净的水，我们养的不是那些乱拉屎乱顶人的大角羊，而是提纯过品种的鼹鼠，味道好极了，很干净，而且繁殖能力超强...我们知道人生病是因为看不见的小虫子，我们甚至知道它们都长什么样子，因为祖先留下的kiva里有记载，我们知道要如何对付它们，我们从不嫉妒别人的财富，我们不会没有理由的攻击其他人...”克丽丝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亚历山德拉叹了口气，拍拍身边的克丽丝。 “你们这些西边来的ncr人总觉得那些土人就是泥巴里打滚的野猴子，其实他们也是人，也有与我们一样的想法和感受，只是可能在群体上、整体上的发展慢了一些，但这是有机会可以追赶上来的，不要被那些政客的说法洗脑...新迦南过去派出的传教士们在离开新迦南之前也有跟你一样的猜想，但所有外出深入部落的人们在回来以后思想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任何一个例外。”克丽丝还没说什么，电池又继续说起来。 “我与你们这些西边人接触过，就在那个...叫做杰里科的地方，你们其实一点都不聪明，你们之中很多人连无形之火是什么都不明白，每天吃着那些肮脏的东西，你们不爱护自己的同族，将他们当作工具和财产，你们为了得到那些奇怪的金属玩意能做出任何事情，你们还经常派出军队到处占领别人的土地，你们...你们...这样的你们凭什么这么看我们？”克丽丝连连后仰不断解释。 “哦，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那样看过你们...好吧，我确实受到一些别人的影响，但，我们自从来到东部以后亲眼目睹那些...贩奴和劫掠的行为，尤其是一些很大规模的部落也是如此，我记得有一个是叫做...叫做黑脚的部落，哦，不对，黑足的部落，他们就是...”电池抓抓脑袋烦躁的摇头。 “黑足代表不了我们所有人，他们即便是在我们之中也算是恶名昭着的...最近可能在这方面被赫卡忒那个疯女人比下去了，但这不能说我们全都是那个样子。”安迪开着车补充了一句。 “黑足已经发生了好的转变，虽然可能不是一帆风顺，我之前说服了他们的酋长放弃维持奴隶贸易和猎队制度，并且与凯撒军团决裂。”克丽丝明显并不清楚这件事，耸耸肩膀表示无辜。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我从没有如此深入东部，实际上...这也是我第一次面对面的和东部人对话。”车里一时之间沉默了下去，安迪开着车想着，这一车人还真是奇妙，有克丽丝这样身为ncr军队士兵的纯正ncr人，也有电池这种出身于偏远东部加密部落的纯正部落民，更有亚历山德拉这样夹在二者之间，并非ncr人也并非部落民的废土人... “各位，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到时候你们可能不方便进去，委屈你们先在车里等我一阵子，车里的补给你们可以自己取用。”安迪话音刚落后备箱再次传来声音。 “哼！我会趁你离开把车开走！”安迪笑笑没有把缸脑的话放在心上。 “等这件事也了结以后，我们就立刻返回布隆菲尔德，说回来，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太空玩玩？现在船上可是还有...额，还有四个位置呢。”亚历山德拉先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当然无所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参与到拯救世界的计划之中。”克丽丝有些犹豫。 “这个....听起来很危险，不过留在地上什么也不做结果也一样，我只是担心自己能不能适应飞去那么高的地方。”电池一脸迷惑的看着三个人，完全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去修理一个旧世界的‘大铁箭’么？ 怎么又说起要飞到天上去呢？安迪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一下，吓的他瞪大了眼睛。 “你说...你说你想坐着那个大铁箭一直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去？有云朵那么高么？”安迪点点头。 “比云朵还要高。”电池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哇哦声。 “比云朵还要高！你...你是想和太阳并肩么？”安迪不由失笑。 “不不不，你说的太夸张了，我们距离太阳很遥远，达不到那种程度...我们只是，稍微脱离这颗星球一点罢了。”电池捂着额头瘫软在座椅上，像是要昏倒似的。 “天啊，天啊，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对么？飞的那么高，你会被无形之火吞没的，祖宗留下的kiva里写着，在极高的虚无之中，充斥着无形之火，比地上我们能接触到的可怕一千倍！一万倍！”后备箱里传来缸脑的嘲笑声。 “你这个呆瓜土人，不知道想办法屏蔽辐射么？啊，也对，你们没办法。”电池原本就对缸脑这个存在本身感到困惑，如今更加惊疑不定。 “那个会说话的铁罐子一定是旧世界的人制造的众多恶魔之一，我亲眼见过那种浑身绿油油的肌肉怪，非常可怕，它应该也是一样的存在，我看我们应该把它趁早丢下去。”缸脑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这车上真正应该被丢下去的只有你一个！你这蠢货懂什么科学，真不知道某人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你！你连我是什么都不懂，你这无知的原始人！”安迪被逗的笑了两声。 “不要紧张，电池，缸脑只是一个机器...额，我该怎么说你才能理解呢，一个铁人，就像是你们祖先的kiva里记载的那种能自己动的机器一样。”缸脑不满的嘟囔声再次传来。 “你才是机器人！你全家都是机器人！”电池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后备箱的方向，脸都不敢转过去，像是躲避什么不洁之物一样。 “哎呀，不可能的，它才不会是铁人，铁人虽然可以自己动，但它完全符合数字的规律，你看这个恶魔，它...它是有自己邪恶的思想的，铁人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要被它骗了！”安迪忍俊不禁的继续和电池解释到底什么是‘脑控机器人’。 “其实，他确实不算完全意义上的铁人，他的脑袋本来是一个人的脑袋，只是用了工具将脑袋从人的身体转移到了铁人的身体上去，这样他才能从旧世界活到现在...这么说也不太对，应该说，他的脑袋被从身体上取下以后，泡在了一种...一种让脑袋不会腐坏的东西里，直到后来有人将他从那东西里取出来，然后将他装到了一具铁人的身体上，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还算是一个人。”电池满脸都写满了无法理解。 “不会腐坏的...东西？有人把它泡进盐水里？或者更糟，一些有毒的东西里！天啊，我甚至无法想象人的脑袋被拽出来的样子，这真是恶魔的行径，只有恶魔才会做这种事情呢，这是撕裂人的灵魂，让人永世不得安宁的做法啊！那种残缺的灵魂泡在有毒的东西里，肯定会发生严重的扭曲，再把它和铁人结合到一起，哦，我的天，这是违背一切数字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缸脑再次发出愤怒的高呼。 “你这愚蠢的猴子，对于伟大的科学毫无了解的人才会像是你这样想！我是抛弃了无用的生物肉体完成了一种借助机械才能完成的伟大转化，因为这种转化，我已经没有了肉体寿命的限制，我永生不死，我的思想将会在你那原始的肉体化为一滩脓水几百年乃至于几千年以后仍然维持正常运转，至于你，你这个蛮猴，你会被这个世界遗忘，就像是一抹没人在意的灰尘一样，而我永远不会！”电池也激动起来，他大声说出以他的世界观产生的看法。 “不！不！不！你这恶魔阐述的都是毒害人灵魂的谬论，他们都被你误导才愿意和你在一起，但你休想误导我，你早就不是曾经的你，在你的脑袋被扯下来泡进盐水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变成了一种怪物，你是一个不该存在的怪物！你违背了数字的规则，想要从0和1之间逃走，欺骗这个世界并且产生更多的污染，我的子孙后代将会在你被人们发现你的毒害并摧毁你后永远的延续并在灵魂中铭记我的名字，而你那残缺的灵魂将会在得到审判后被世人遗忘，并永远被无形之火灼烧！”缸脑气的大叫，用手臂敲击后备箱的盖子。 安迪立即中止了两人继续互相对喷，许久之后他们才终于休战。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真没想到这次激烈的争吵居然会是在这样两个人之间发生的... 第四十三章 麦克森堡求援 原子悍马停在了科罗拉拉南部一处山谷之中。安迪下了车关上车门，接下来的路他知道怎么走，但要是换一个陌生人，可能会以为这里只有一些杂草与石头。 拐了几个弯又爬上一座山坡，沿着一条崎岖的道路走上去，他终于找到了麦克森堡的入口，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被发现了，因为几个穿着银色侦查服装的钢铁兄弟会侦察兵从附近的隐蔽处走了出来。 “战无不胜，侠义骑士，你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侦察兵严肃的开始盘问。 “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布里克斯利长老汇报，这件事我也与比林斯长老汇报过，他也认为事关重大，应该尽快通报给布里克斯利长老。”那侦察兵左右看了看，确认安迪身后没有其他人，随后悄声说道：“好的，侠义骑士，但我建议你进去以后立刻前往布里克斯利长老处，不要乱走，现在麦克森堡内部有些紧张，迷失山派来的人正在到处问来问去，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安迪理解的对他点点头，而后在他打开大门以后进入了麦克森堡。 避难所科技专利的避难所齿轮形状大门缓缓缩入而后向着一侧转动让开了通路，他迈步走入了麦克森堡。 一进去以后，他就留意到一些陌生的面孔。路过第一层一间屋子时，隐隐听到争吵声。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安迪一听，觉得那是爱德华的声音，于是犹豫片刻后走到侧面瞄了一眼。 从这个缝隙看去，果然是爱德华沃特利这个麦克森堡后来吸收的机械师在屋子里大声说话。 “肃静！沃特利文士，就算她是你的姐姐，我们也要公事公办！”陌生的声音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 随后他继续转过脸来看着坐在他对面惴惴不安的萨拉沃特利，严肃的端坐在椅子上用一根笔在纸上写个不停。 “我问你，萨拉沃特利，你是因为什么选择加入这里？”萨拉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的弟弟爱德华再次开口劝阻。 “我们是在布里克斯利长老命令下通过正当渠道被招募人员吸收进来的，你们为何要为难她？”那严肃的男人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沃特利文士，我在此再次警告你，作为迷失山派来麦克森堡进行调查的特使，我有权利决定钢铁兄弟会是否承认你们这些麦克森堡分部在极端困难情况下以开特例的方式在外部吸收的底细不明人员，你作为一名文士的才能和对兄弟会的忠诚已经得到我的肯定，对此你应该珍惜，我也能理解你的情绪，但我现在必须对你姐姐进行必要的问询和调查以做出准确的最终判断，请你马上离开这个房间，不许再进来干扰我的工作！”爱德华还要说话，却被两个兄弟会士兵直接架着推了出去。 他气愤的站在门口，突然看到了安迪。两人立即走到僻静处。 “这是发生了什么？”爱德华长叹一声。 “迷失山那边派来了一群人，似乎总部对文士长打的报告有些怀疑之处，之前他们挨个找麦克森堡的成员面谈，再后来开始调查所有后来加入者以及过去曾经离开过麦克森堡的文士，就像是我姐姐现在那样被带进一个小房间里盘问好几个小时。”安迪皱皱眉头，虽然这种行为有些过分，但也还算是意料之中。 “钢铁兄弟会似乎就是这样的，他们轻易不会招收来源复杂的外人...如果只是盘问的话，虽然麻烦，但你们没什么可怕的吧？你们一直都在麦克森堡。”爱德华连连摇头，眼睛始终盯着那已经被关闭的门。 “可没有那么简单，这帮家伙对待后来加入的人都是百般刁难的，尤其是像我姐姐这样没有明确才能的人更是如此，要知道连那个叫乔恩的厨子都被赶走了，听塔玛拉说，盘问的内容包括了一大串所谓的忠诚测试，而且本人还不能存在任何污点，稍有问题，我姐姐就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要是她不能留在这里，我还在这里干什么？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废土。”安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两句，既然爱德华已经被承认为一名正式的文士，她姐姐也已经担任临时的医疗官有一段日子，或许问题不大。 乔恩被赶走这件事...他倒是头一次知道，想来，可能和他滥用药物有关，真不知道塔玛拉现在是一个什么状态，被迫与自己所爱之人分别一定十分痛苦，而且既然塔玛拉现在没有选择离开，继续留在麦克森堡当厨师，那说明她放不下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也算是主动选择与乔恩分开，这可能会让她感觉更糟。 匆匆下到层级2去，看到戴维斯垂头丧气的走在走廊里。 “哦，是你啊。”他没什么精神的看了安迪一眼，又低下头去。 “你怎么了？”安迪看了一下他的脸色。 “你也被那些迷失山派来的人叫去盘问了么？”戴维斯疲惫的点了点头。 “他们真是一群变态啊，即便我有所准备也差点上了套，我当初逃跑被抓时留下的审问记录成了我的一大污点，唉...真后悔当初装大为了掩盖我的胆什么我是因为不满兄弟会发起这场战争之类的蠢话，要不是后来我咬紧了口风说我已经有所悔改，并一直留在麦克森堡作为唯一一个文士为这个分部服务，我还说不定会遭受什么对待呢，你不知道，已经有回归的文士被当做逃兵关起来了。”他嘀咕着，突然耸然一惊，意识到自己正在公共区域说着危险的话语，赶快低头耸肩的跑开了。 安迪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沉默良久。抵达了层级3后，他一路直奔布里克利斯长老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四个长老以及艾萨克正坐在一起偷偷摸摸的讨论着什么。 布里克斯利长老有些意外。 “侠义骑士？你这时候来这里做什么？”安迪看了一眼艾萨克，又扫视了神色各异的其他长老一圈，最终决定直接在这里把要说的话说完。 半个小时以后，屋子里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艾萨克猛地站起来。 “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什么聊的必要，我立即动身去布隆菲尔德，所有的文士也要跟我一起去！”科赛蒂长老表现得有些六神无主，他转头看向尼尔斯长老，而此时的尼尔斯几乎是满目凶光。 “瞧瞧，瞧瞧ncr掌握技术以后会干出些什么事情神圣战争打的没错，我们错就错在停战，我们应该使出一切手段去阻止ncr，我们早该这样，如果我们立即用核弹把ncr的首都轰个稀烂，现在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迪森长老表情严肃的呵斥她的言论。 “法典有言，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使用核武器！”尼尔斯长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们的仁慈带来的是整个世界即将灭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布里克斯利长老一副走神的模样，许久以后才开口制止几人的争吵。 “先停下好么，诸位，我不想那些迷失山的特使也掺和进来。”她看向安迪，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威严。 “侠义骑士，你说的全部属实并且没有任何隐瞒，对吧？”安迪点点头。 “没错。”他看了一眼艾萨克，又加以补充。 “不过我还联系了其他势力提供人力物力的帮助，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在普雷斯特发射核弹之前乘坐另外一艘火箭飞去.m.b-001阻止他...”尼尔斯目光一变，直勾勾的瞪着安迪，艾萨克也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人纷纷激动的发出质疑。 “这种大事怎么可以让无关人等参与进来？你这是在胡闹！” “什么其他势力，难道你还告知了ncr这件事，那些无知的蠢货正是导致现在这种危机的元凶，你不怕他们破坏那最后一艘火箭么？”安迪心道，来了... “修复赫尔墨斯火箭需要大量的资源，仅仅依靠麦克森堡现有的根本不够，不管是操作人员还是那些特种材料，要是向迷失山打报告让他们送东西和人过来，核弹都掉下来了我也没机会飞上太空，这些你们难道不明白？” “普雷斯特博士和他的同伙科勒津治将军确实曾为ncr服务，但现在他们已经被ncr解职，鉴于他们之前的一些出格举动，他们已经被通缉，根本不能代表ncr，要想这件事能够成功，ncr的帮助是必不可缺的。”两人完全没有被安迪说服。 “你根本不懂那些旧世界的技术造物有多么精密，一个不慎就会产生致命的问题，那些废土上的民间科学家良莠不齐，而且各个心怀鬼胎，不让他们参与进来正是为了保证计划能顺利进行，再快又如何？等火箭在半空爆炸就晚了！” “普雷斯特曾经是ncr科学顾问团主席，科勒津治更是ncr的军事统帅，他们都不能代表ncr的话谁还能代表？你根本不能确认ncr国内还有多少他们的支持者，要我说，如果再让ncr插手，我们就要失去拯救世界的最后机会了！”安迪被两人吵的脑袋疼，布里克斯利长老站起来敲了一下桌子。 “我说安静！”尼尔斯和艾萨克对视一眼缓缓坐了回去。布里克斯利长老沉默的与安迪对视了一会，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安迪，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对吧？世界上现在没办法找到第二艘能及时追上他们的飞行器了，赫尔墨斯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肩负着全人类的未来。” “我这么说，不是想要给你压力，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那些你找来的人，他们真的值得信任么？”安迪重重点头。 “我与他们几乎每一个人和每一个势力都近距离接触过，他们有多少能力是否值得信任没人比我更能确定了，时间宝贵，按照我的一个朋友做得计算，自他们飞上太空一个月后，核弹就可能已经被他们重新校准并开始瞄准ncr所有主要的人类聚集区，其余波将会席卷整个sa大陆西部，再磨蹭就真的来不及了。”布里克斯利长老听完了安迪说的话立即回头下达指令。 “这个消息必须立即得到封锁，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知道此事，尤其是迷失山派来的那几个小丑。”她继而看向艾萨克。 “你不能带走所有文士，首先是那没必要，其次，这肯定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到时候会让事情变得复杂...我们这里只有你对科学技术掌握的最全面最深入，你就作为麦克森堡派出的代表前往布隆菲尔德帮忙吧。”她说完后又转身询问安迪。 “你还需要什么？”安迪见事情有进展赶快把所有需求说出来。 “我需要三种催化剂，具体的种类我的哔哔小子里有信息，还有就是人手的话我只需要三个就够了，除了他之外，我还需要有两个人前往布隆菲尔德。那个，说起来有点突然，皮埃尔文士现在在麦克森堡里么？”布里克斯利长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无言的看向艾萨克。 他和布里克斯利长老对视一眼，说出了皮埃尔现在的情况。 “他不在麦克森堡，皮埃尔离开后居然跑去胡佛大坝给ncr的那个约瑟夫道奇干活当什么部长，这事情要是被迷失山的人查出来可就不仅仅逃兵那么简单，所以我现在没有让他回来，他还在外面待着...不过我随时都能找到他。”说罢他说起最后一个人选。 “剩下的，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就是暂时还被那些迷失山的人绊住，没法离开，麦克森堡里就剩下一个勉强能用的人，那个后来加入的爱德华，他可以算一个，多少也能帮上忙。”安迪也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来的时候和爱德华聊过，他姐姐的事情不解决的话他恐怕不会放心离开。 在与众人说了爱德华现在的困境以后，几人沉默不语，布里克斯利长老刚要说话，突然尼尔斯长老站了起来。 “我这就去替她作保，让那些混蛋放过她。”安迪对此感到十分意外，其他人也都是如此表情。 尼尔斯长老冷哼一声。 “别那么看我，之前我的枪伤多亏了她帮忙，何况这也是为了所有人。” 第四十四章 人员组织 经过了几天的路程，原子悍马终于从科罗拉拉南部辗转回到了亚利桑桑西。 该谈的基本都谈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还在路上的人与物并且利用好现在已有的资源让火箭尽快能恢复到可以被发射的程度。 站在布隆菲尔德的控制中心里，安迪看着被自己带来的队友们聚在一起还是有些感触的。 缸脑、吉莉安、弦以及电池正聚在一起商议操作系统的重启和硬件系统的缺失，亚历山德拉、大熊、克丽丝等人在讨论布隆菲尔德的安全问题，毕竟不是没可能会有奇怪的家伙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捣乱，如此多的人员和物资被集中到布隆菲尔德，里面还涉及到战前科技设施和各方势力以及普雷斯特一伙人。 为了保证未来的发射计划万无一失，必须想到所有可能，如果一伙掠夺者，或者钢铁之环、ncr等方面出现武装干涉、隐秘渗透、密谋破坏等行动该如何是好？ 布隆菲尔德电网已经被重新启动，唯一的停车场附近的入口区域被紧急修建了门岗与检查哨所，在一些容易被当成突破漏洞的地方还增设了陷阱。 马克今天早上与安迪索要了那个被格林上校称之为‘船票’的东西去了发射平台，他说他有把握进去关闭赫尔墨斯火箭的内部安全系统，既然他这么有自信安迪就放心的把那个全息卡带交给了他，一旦安全系统被解除，火箭将变得可以安全进入，到时候技术人员们将会对赫尔墨斯做进一步检查。 周围的人声逐渐变得嘈杂起来，越来越多人从睡梦中醒来，随后十分积极的立即赶来控制中心参与到讨论中来，外援们最早抵达的自然是距离最近的天启追随者们，由坎迪斯分会长带头，这些人都具有很高的技术水平，为人往往也谦和有礼。 相比起来，ncr科学家一行人就闹腾一些，尤其是戈达德博士，动不动就非常暴躁的以赫尔墨斯发射项目的负责人自居，虽然确实是比一般的科研人员更有本事一些，但这种态度往往激起其他人的反感，几天时间以来他先后与坎迪斯分会长、电池和吉莉安全都吵过架了。 钢铁兄弟会的人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毕竟他们那里情况复杂，距离也稍微有些远。 安迪想着，举起胳膊看了一眼哔哔小子的任务栏。【任务：赫尔墨斯】【描述：你需要前往各处势力召集他们的人力物力，筹措一个能帮助你飞上太空的地面团队和随行团队，并且得到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关键的内部代码】【进度：1.前往大圆顶说服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7\/7，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测绘装置1\/1。 2.前往胡佛大坝说服天启追随者东部分会的科学家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并将他们接到布隆菲尔德3\/3。 3.前往麦克森堡说服钢铁兄弟会东部分部的文士们成为地面操作人员3\/3，并让他们提供修复火箭所需的三种催化剂3\/3。 4.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固定夹的解除芯片，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1\/1。 5.前往保留地寻找用于关闭赫尔墨斯十三号内部自动安全系统的特殊代码1\/1，并用它解除自动安全系统。 6.前往苗圃获取一些自动维护眼球机器人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6\/6。 7.前往可能之处搜寻能被用于修复火箭的金属材料和电子垃圾，并将之带回布隆菲尔德10\/13。 8.找齐任意五名愿意与你共同乘坐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抵达.m.b-001空间站阻止普雷斯特的随行队友5\/5。 9.前往大峡谷谷底找到.m.b-002主残骸，取得其中央处理器以便获取.m.b-001对接代码1\/1。 】看着看着，身后又传来吵闹声。安迪感觉有些头疼，于是走出屋子，正巧看到一个火箭帮成员朝着他走来。 “老大！有人来找你！...还有一队奇怪的机器人。”安迪赶紧走到大门口，看到是艾萨克等三个钢铁兄弟会的人以及一些明显是战前军用机器人的家伙站在那里。 “确认-交付人-请签收。”硕大的铁卫兵这么说着，旁边的勇敢先生递过来一张纸。 “收好这些山姆大叔的馈赠，好好的用它们打击ba人吧！”安迪有些无语的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些机器人立刻转身离开，将一辆奇怪造型的拖车留在那里，这拖车的车头居然也是一个集成在上面的机器人，看上面的喷涂，似乎曾经属于某个快递公司... “招呼人来把这车上的东西搬下来，送到发射台那边！”安迪喊了两声将这件杂事交给火箭帮的成员们，转而与艾萨克等人接洽。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这下所有人就都到齐了。”艾萨克身边的皮埃尔朝着安迪点点头，爱德华似乎想跟安迪说什么，但碍于文士长在场不便诉说。 “别觉得我们是故意拖延，这已经是排除各种困难的结果了。”艾萨克的眼睛自从进入布隆菲尔德以后就很少从赫尔墨斯火箭上移开，这也是这里最受人瞩目的旧世界科技造物，接下来拯救世界的唯一希望。 “我们是偷偷过来的，要不然还要扯皮...项目进展如何？火箭修复到了什么进度？燃料储备如何？元件都齐全么？目前还有什么困难？”他连珠炮一般的一通问把安迪问倒，于是只能告诉他可以去问里面的科研人员，艾萨克于是不再与安迪说话，直截了当的顺着安迪指的方向走进去。 爱德华故意留在最后与安迪道谢。 “他们同意我姐姐留下，这多少跟你有关系吧？多谢你帮忙了侠义骑士！”安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还是要多谢尼尔斯长老，好了，赶快去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哔哔小子突然发出震动，抬起来一看发现是戴安娜发来的通讯。 “我检测到赫尔墨斯火箭内部的安全系统已经被关闭，现在你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进去火箭上的穿梭机内部看看，而不用担心被那些自动安全设施攻击，我也可以启动维护眼球机器人开始自动修复工作了...在此之前你还需要安排好地面人员，确保他们能够在你离开地球以后继续各司其职。”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利用.m.b-002的cpu算出.m.b-001的对接代码，这段时间里务必要保证场地安全。”安迪严肃的点头。 “了解。”几个眼球机器人被启动，缓缓漂浮到了半空之中。他看着发射平台火箭旁边堆成小山的各类材料，那些垃圾是这些日子里陆陆续续的从各地送来了修复火箭所需的各类高级聚合物以及特种钢材乃至于各种电子部件，苗圃送来的维护眼球机器人已经被戴安娜启动并开始自动修复工作。 虽然完全不明白原理，但这些小机器人不断的来往于材料堆和火箭之间，漂浮在半空，用其下方一个类似于电烙铁一样能发出刺眼光芒的东西进行工作，火箭正一点点发生变化，而材料堆也开始逐渐变小。 “真是神奇。”安迪戴上墨镜保护眼睛不被强光灼伤，恰好马克从发射平台的方向走来，他也对那些机器人十分在意。 “这些机器人都是尖端的战前军用品，我曾经在一个古老的军事基地废墟里看到它们在维护战前的洲际弹道导弹...除此之外，按照资料记载，应该还有一种医疗用途的型号，可以实时检测使用者的身体状况并且注入药物实施治疗。”马克说着转过头来看向安迪。 “我更好奇的是你究竟从什么地方搞到它们？”安迪笑笑，不想多说。 “一个...如你所说那般的战前设施，不过那里并不存在什么可怕的武器。”马克见此没说什么，只是和安迪一起回到了控制中心，结果一踏进去就听到又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分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与我相比你就是一个愚蠢的猪猡！” “当我不知道你是谁么？戈达德，ncr那个愚蠢的科学顾问团副主席，在我看来除了普雷斯特算是一号人物以外，你们整个顾问团的人都是一群凑热闹的猪猡！尤其是你，你不但是一个猪猡，而且你还是一个讨人厌的猪猡！” “是么，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大名，而你呢？看你的衣服你是一个钢铁兄弟会的文士对吧？你们这群反人类分子、满手鲜血的战犯，身为失败者和罪人还敢如此嚣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们正是要众志成城拯救人类文明的时候么？” “如果拯救人类文明就意味着需要服从你这种家伙，这世界不如毁灭算了！”两人走进去，看到戈达德博士和艾萨克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这种事情之前就发生过，戈达德博士跋扈而怪异的脾气让身边的其他人难以忍受，坎迪斯分会长过去与他有过接触，看在过去的交情和目前的危机上她还能忍耐下去，电池和吉莉安等人被安迪劝说后也勉强不跟戈达德博士一般见识。 然而到了艾萨克这里，事情就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了。艾萨克看到安迪走进来，立即怒气冲冲的朝着他喊话。 “来，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一个脑子里面全都是粪便的秃头在这里对着我大放厥词？如果你要我听他的指挥，我现在立马就离开这里！”戈达德博士的卤蛋脑袋上全都是青筋，而且越来越红。 “你这个傻瓜敢再说一遍？滚滚滚！赶快给我滚，拯救世界不需要你们这些邪恶的恐怖分子！”他也转头朝着安迪大叫。 “这个家伙是你叫来的么？如果你还希望能准时乘坐火箭飞上天空阻止普雷斯特，那就赶快把他弄出去！”没等安迪回话，艾萨克就面色一冷。 “人类的命运不能被你这种狂妄自大的木头脑袋掌握在手里，这绝对不可接受！安迪！快点把他赶走，要不然的话我会向布里克斯利长老报告情况，你要是不改变看法的话，我们宁可强攻布隆菲尔德也绝对要阻止核弹落下！”安迪忍无可忍。 “安静点！”两人终于闭嘴，安迪也意识到地面的人员分工问题不能再拖延敷衍了，在他离开地面之前，这件事必须得到一个合理的解决。 “看来你们两人水火不容，那么你们两个谁都不要想着当地面总指挥了，我会另外指派一个人来当。”他的目光从几人身上略过，吉莉安技术水平不算太高，且性格也不够强硬；弦已经说好也与他一起乘坐火箭离开，也不能选择；坎迪斯分会长就是个老好人，而且其实她的专业方向与发射火箭不怎么搭边，虽然当个操作人员是合格的，但是当总指挥肯定是不行的...一个悠闲的喝着核子可乐的机械身影映入眼帘。 “缸脑，就让他来当总指挥吧，你们觉得如何？”戈达德博士瞥了那机器人一眼，缸脑有些畏惧的把可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他嘴角悄然露出一抹笑容。 “行，反正它有那个能耐，我赞成。”艾萨克顿时皱起眉头。 “你疯了么？让一个脑控机器人当地面控制总指挥？那种家伙的脑子基本都被code给毁了，如果关键时刻出差错怎么办？人类的未来怎么能寄托在一个旧世界科技的畸形造物上？”缸脑感到愤怒，但艾萨克未卜先知一样抬手举起一个小设备按下按钮，他的电子声带一下就失灵了，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顿时把缸脑吓的不轻。 艾萨克像是展示证据一样看向所有人。 “你们看，这种家伙就是漏洞百出的牵线木偶，根本不值得信任！”安迪有些无奈的又将目光转向电池。 “那么，就让电池来担任地面控制总指挥把，你们觉得如何？”艾萨克看了一眼那个对这份突然的提名感到有些茫然无措，正用求助目光看向自己的部落民，又瞥了一眼满脸惊讶的戈达德博士，当即点头。 “可以，电池的技术水平我信得过，他当总指挥没问题！”戈达德博士当场一拍桌子。 “我看这才是疯了，让一个土人当总指挥？为什么你们不找一只死亡爪或者鼹鼠过来当操作员呢？他有什么技术水平？投掷长矛的技术水平么？”他冲到电池旁边对着旁边的终端机指指点点。 “来，你告诉我你看得懂这些操作系统和电子按钮么？这个是什么意思？那个又是什么作用？”电池摸着脑袋结结巴巴的试探着将答案逐一告知，虽然由于紧张和日常用语习惯的影响他说的回答里掺杂了大量的加密话，但即便只是只言片语也仍然透露出来了他对旧世界科学原理非同一般的了解，这让戈达德博士听了以后半晌沉默不语，他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电池，像是在看一个异世界生物一样。 但片刻后他还是倔强的表示不认可。 “这土人说的话别人都听不明白，三句话能听懂一句半都不错了，让他当总指挥？你是生怕火箭不会在发射期间出问题么？”安迪抹了抹脸，缓缓走到众人最前方的中央控制台处。 “好了，不要吵了，既然你们不满意他们两个，那就只有最后一个人选..”他朝着上方的空气喊出了一个让戈达德和艾萨克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名字。 “戴安娜！”下一秒，在场所有的终端机屏幕都瞬间息屏，随后再度亮起，只是这一次浮现出来的全部都是一张有些诡异的女人面孔，像是由某种蓝色的透明光芒构成的图像，只是安迪转头去看时，总觉得戴安娜的面孔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即便没有你们，我也可以一个人替代你们全部，我的算力甚至能超越zax型超级电脑，并且对火箭发射的全部流程完全了解，如果此次发射计划完全由我一个人主持，我也有把握让火箭不出任何问题的正常抵达目的地，但碍于布隆菲尔德的控制中心有大量强制要求手动操作的地方，我不得不需要一些人的手来帮我按按钮和推拉开关，我让安迪召集你们前来，目的仅此而已。”在艾萨克和戈达德惊讶的目光中，戴安娜淡然的说出一些无情的话。 “不管你们属于什么势力；不管你们是否自我感觉良好；不管你们是否还具有人类的身体；不管你们保持着什么样的生活习惯..你们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在火箭发射期间，你们不需要动脑，只需要动手，准确的说，是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来，这里不需要其他人充当总指挥...” “我诞生于大战之前，至今仍守护着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伟大战争，我绝对不能允许它再度降临，诸位，立即停止那些无用的争吵和不合时宜的敌对。”她冷淡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只需要服从于我，因为我是戴安娜。” 第四十五章 外来危机 在布隆菲尔德的众人如火如荼的忙活着修复火箭时，一些事情正同步发生。 一处山坡的岩石侧面，正蹲着一个穿着银色侦查服装的钢铁兄弟会侦察兵，他目光严肃的借助望远镜看着电网闪烁着电光的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一边看一边间歇性的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突然，他目光一凝，直接丢下手里的望远镜朝着侧面打了一个滚，在身形还没有落定时，隐身小子就已经被启动，这个侦察兵的身影立即消失在空气之中。 “呀？”不远处响起一声沙哑的惊呼。也就是在这声惊呼响起不到两秒钟以后，几声枪响就在这处无人问津的荒地上响起。 空气中突然飘出很多鲜血，落地形成血痕。过了一会，一具双目圆睁的尸体倒在地上，死前仍然是满脸愕然。 两个身影朝着尸体走来，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胶质紧身衣，外部还固定着一些精致的金属甲片，两人都手持加装了多种战术配件的黑色突击步枪，腰间配有副武器，且还佩戴着一种一看就知道具有复杂功能的金属头盔，光是那个目镜就显露出十足的高科技味道，而射杀这名钢铁兄弟会侦察兵的人正是其中之一。 尸体被一脚踹翻，身上的笔记本也被搜查出来。 “这个滑皮还蛮机灵的，可惜...只靠隐身小子骗不过我们的眼睛。”一个神秘人抬手按下头盔上的按钮关闭了特殊视野功能，刚才就是依靠这件装备他才一眼看破了隐身场。 另一个神秘人没有走过去搜尸，只是凝视着布隆菲尔德。搜尸的那个人蹲在地上翻看了一会笔记本，然后将笔记本收好。 “哥哥，这个滑皮似乎是为某一个势力服务的，我猜测就是之前咱们打听到的那个叫做钢铁兄弟会的组织，不过有趣的是他在自己的记录里非常谨慎小心，好像在这个组织内部他也有很多不信任的人...有趣。”另一个神秘人保持了一会沉默，随后才缓缓将目光从布隆菲尔德上移开。 他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一张猩红颜色且满是瘤子的尸鬼面孔，本来就丑陋无比的脸配合此刻他狰狞的表情让这个尸鬼犹如恶鬼一般恐怖。 “真是符合滑皮的劣根性，他们就是这样堕落而失败。”对面的神秘人也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黄色的尸鬼面孔，脸上全都是大片的雀斑状增生物。 “哥哥，你说那个滑皮召集这么多人，还拉了这么多垃圾到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肿瘤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 “管他想做什么，他都死定了！我们一定要为父亲报仇！”说罢，他抬头看向他的‘弟弟’雀斑。 “贝儿呢？她跑哪里去了？”雀斑摇摇头。 “我不知道...找不到她，如果她铁了心要躲起来或者离开的话，一时半会根本无处可寻，虽然她年纪最小，但当初塞巴斯蒂安博士在她身上消耗的精力最多，既然她不愿意主动现身，即便咱们找到她也没法强迫她做什么。”肿瘤淬了一口。 “该死的叛徒！懦弱的女人！算了，不管她了，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做我们该做的事情，让那个滑皮和他的亲朋好友一起下地狱！”雀斑看了一眼布隆菲尔德闪烁个不停的电网，又依靠着他超越人类的强大视觉在这个极其遥远的距离扫视了几眼被布置在航天中心围墙周围的陷阱与岗哨。 “我觉得要实现这个计划的话，只靠我们两个是不够的。”肿瘤直接走过来愤怒的抓住雀斑的脖子。 “你是害怕么？我们可是新人类！那些滑皮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他们对旧世界的科技一无所知，对我们拥有的力量也一无所知！只要给我一个靠近的机会，我就会将他的脑袋揪下来！并且引爆这个地方让其他滑皮一起去死！”雀斑冷静的等着肿瘤的嘶吼完毕，随后才淡淡的回应。 “我相信你能做到，哥哥，可是咱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就是如何才能突破那些防御进去布隆菲尔德里面么？”肿瘤一下就沉默了，他松开麻疹退后几步脸上一阵抽搐，本来就红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他愤怒的用枪托砸碎了地上尸体的头颅来泄愤。 “那你说怎么办？”雀斑摸了摸下巴取出那个笔记本。 “我觉得可以利用这些滑皮，这个所谓的‘钢铁兄弟会’，我在他的文字里感受到这些滑皮对旧世界科技的偏执理解和偏激态度，这种滑皮一定很好说服，咱们只要透露给他们一些‘证据’，说不定就可以引动他们发动袭击。”....................团结堡垒。 钢铁之环叛军曾经的驻地，如今已经被麦克森堡控制，不过自从迷失山的特派人员抵达以后，这里被他们以进行必要调查的名义封锁，甚至开始充当关押逃兵、叛徒以及其他可疑人员的监狱。 根据笔记本上的信息，两个天生尸鬼顺着一条小路渗透了进来，巧合的是这条路安迪当初也和麦克森堡的侦察兵与ncr游骑兵们共同走过。 肿瘤缓缓将自己的延伸外露后形成的骨爪从一个生物的胸口抽出。那生物倒在地上一命呜呼，看起来像是一个全身长满黑色羽毛的怪物，嘴巴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尖锐牙齿，当两人从山体缝隙上面爬过时，这个怪物突然从缝隙里窜出想要将肿瘤拽进缝隙之中，可惜它的反应速度根本比不上肿瘤，因此在露面的一瞬间就遭到了反杀，心脏被一爪撕碎。 雀斑走过去用随身的齿锯切开了其厚实的皮肤观察了一会。 “有趣，这像是某种变种人，但...从来没见过类似的。”肿瘤烦躁的甩了甩手上的血。 “管它干什么？走吧。”过了一会以后他们成功进入了这个钢铁兄弟会的哨所所在地，并且仗着强大潜行能力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地堡之中。 片刻后他们跟着一个急匆匆的兄弟会文士进入了地堡深处的一个房间。 “加蓝圣骑士！”他进入房间，屋子里坐着一个表情严肃撇嘴垂首，正在盯着桌子上的地图走神的人，那人身穿一件钢铁兄弟会成员标配的动力装甲内衬服，旁边停靠着他的t-51动力装甲，这可是罕见的货色，只有圣骑士以上阶级的成员才有资格拥有。 “有什么新进展？”满头大汗的文士抱着笔记板，先是行了个礼而后开始准备报告。 “我们确信被ncr划分为‘东部特区’的范围内确实有多个重要的旧世界科技设施存在，除了此前已经被确认位置并实施破坏的鹰岩矿井地下掩体以外，大圆顶科研中心、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等地都已经能够确认在其内部遗留有大量危险的战前科技造物，并且正处于完全不受控的状态，较之我们过去的侦查重点胡佛大坝，这些地区要更加的...”圣骑士加蓝举起一只手。 “好了，可以了，咱们现在要关注的已经不是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他的目光飘向桌子边上一份秘密的报告，这份报告的撰写者没有署名，但他可以确定这报告的撰写人到底是谁，重点是这份报告的内容，里面写着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发生，而促成这场灾难的关键人物正是ncr科学顾问团的主席普雷斯特，灾难涉及到一些战前发射升空的太空设施和高度危险的超级核弹。 正在胡思乱想的圣骑士加蓝突然一抬头。 “凯拓文士，有兄弟跟你一起来么？”那位文士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随后脸上因为惊吓而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圣骑士加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说话之前他就已经按下了桌子下方的一个按钮，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房间黑暗的角落里，突然走出来了两个人，好像他们是穿越了墙壁进来的一般，行动起来悄无声息，轻易不为别人所察觉。 “很敏锐么...你怎么察觉的？”一把手枪瞬间顶在了圣骑士加蓝的脑门上，逼得他举起双手。 “我看到自动炮塔的运行模式出现了一点异常，你们刚才已经骇入了这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对吧？”肿瘤冷笑一声，回头看到雀斑一脚将已经瘫软倒地的文士打晕过去。 “聪明，看起来你是这个地方所有滑皮的首领，我们有事情要和你聊聊。”圣骑士加蓝的眼睛在两个把全身上下包裹严实的陌生人之间转动，他们身上穿的装备先进到不可思议，其潜行能力在不使用隐身小子的前提下也能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两人是什么人？ 莫非是飞地的残党？不...说起来滑皮又是什么鬼称呼？ “你们有什么要跟我聊的？”肿瘤和雀斑对视一眼，开始说起布隆菲尔德的事情。 “看起来有些人在不想要你们知道的情况下去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呢，按照你们那个什么法典的规定，这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是吧。”圣骑士加蓝笑了笑，用下巴示意肿瘤去看桌子上那份秘密报告。 “你看看那个吧。”肿瘤将信将疑的拿起来看了两眼，越看越是投入，最终他丢下这份报告突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忽然收起手枪，走到雀斑旁边。 “你知道么？那些滑皮居然要用一种我甚至都没有想象过的方式，去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事业啊！多么有趣！多么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不止，仿佛发了疯一般。 圣骑士加蓝看准机会突然从椅子上扑向动力装甲的方向，一只手举起激光手枪向着两个天生尸鬼开火，另一只手转动了动力装甲的背部阀门；但就在他准备直接跳进动力装甲的那一刻，有人将他生生从里面拽了出来，在挨了几拳头并且被缴械以后，满脸乌青的圣骑士加蓝狼狈的被丢回椅子上去。 “这么着急是想要干什么去啊？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因为那些家伙正在你们顾及不到的地方，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准备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而感觉到怒不可遏呢？相信我，我绝对理解你们，也绝对愿意支持你们。”肿瘤的一双手掌压在圣骑士加蓝的肩膀上，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液压机死死压在了屁股下的金属椅子上。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再不做出动作的话，我们就要全都玩完了！你们看了那个还不明白么？”肿瘤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这让圣骑士加蓝流下一道鼻血，因为之前的冲突声音，门外开始响起吵闹声和破拆声，这么半天过去了，门口的两个旗杆一样杵着的卫兵终于察觉到屋子里出现了不对劲的情况，可这好像有点太慢了。 “我们怎么能不明白呢？我们太明白了！”肿瘤在头盔里狞笑着。 “你说必须马上做出行动，而我们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而来的，怎么样？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我们必须放下一切芥蒂互帮互助才对么，你看这样如何？明天你就召集全部士兵向西移动，我们帮你们关闭布隆菲尔德的电网，咱们同心协力，一起用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把那些莫名其妙的门外汉全都踢走，来拯救这个世界，好不好？”圣骑士加蓝抬头冷漠的看了肿瘤一眼。 “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这不只是我们的事情，也是你们的事情。”肿瘤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放心，你们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不但会帮助你们关闭电网，甚至还能篡改里面的自动安全设施程序，保证你们畅通无阻...那么，就如同我们约定的那样，快一点，好么？”一道火花从门上窜出，金属隔离门应声倒下，几个兄弟会骑士丢下破拆工具冲进来，却只看到了状态糟糕的圣骑士加蓝。 “圣骑士，您没事么？”圣骑士加蓝长叹一口气。 “召集所有士兵，我们要立即动身执行一项紧急任务。” 第四十六章 突然袭击 火箭帮成员正紧张的巡视布隆菲尔德周边地区。大熊正站在大门口附近对几个小头目问询自己的交代被执行的如何。 “三个人一个小队，往复巡逻，没看到接班的不许离岗，不许绕路。” “所有岗哨必须24小时有人。” “商人们都已经通知完毕，这个月都不会来，有什么闲杂人等靠近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不，这时根本不可能还会有闲杂人等靠近了，要是稍微发现有异常就赶快开枪！” “陷阱都检查好，不要有失灵的。” “侦查哨塔搞好了么？”.......................安迪站在大熊旁边看着他非常缜密的说了一遍布隆菲尔德的防线，感觉心里一定，这种级别的布置，外加本身自带的电网以及一些内部的自动炮塔，哪怕是凤凰城的掠夺者发了疯一般倾巢出动都难以攻入，至于已经被通知到的ncr和钢铁兄弟会更是不大可能从中作梗，那么已经没什么需要过度担忧的了。 接下来...回头看向发射平台上矗立的巨大火箭，安迪久久凝视着这旧世界的宏伟造物，要不了多久自己居然就要作为其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宇航员乘坐其飞入太空，飞向那个早在战前就被预定但因为种种原因延误了百余年的目的地。 火箭旁边的固定架上，一些人正上下进出，虽然穿梭机的软件状态自有戴安娜提供修正和调整，硬件则由维护眼球机器人进行修理，不过谁能不对这些旧世界最尖端的科技造物感到好奇呢。 估计艾萨克和戈达德两人一边互相嫌弃鄙夷一边扑在穿梭机里朝着那些面板和电路猛看。 安迪此前已经进去过一次，很明显，穿梭机内部被人进行过一些仓促的改造，除了缩略储物空间并且增设了座椅以外，还增加了很多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用处的设备，茫茫多复杂的按钮、管线、指示灯、扶手、面板充斥四周，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简单的，从材质到结构都经过了精细化的设计。 天启追随者们正与新迦南派来的那位农业学家巴勃罗交流关于使用变种盐藻快速制取燃料的话题，他们认为利用布隆菲尔德反应堆中取出的报废燃料棒加上一些垃圾核废料就可以加速这种藻类的快速繁殖，混合一些残留的过期航空燃料后应该可以勉强凑合一下充当替代品。 戴安娜经过计算以后认可了他们的理论。是的，赫尔墨斯火箭的燃料不是特别充足，普雷斯特故意将两艘火箭的燃料尽可能的集中到了一艘上，一方面是这么多年以来燃料严重降解，仅靠一艘的存量是不够用的，另一方面这同样是普雷斯特给后来追赶者留下的障碍之一。 幸好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还遗留有燃料生产设备以及部分原料，加班加点的话，加上巴勃罗带来的一些实验性质的自产生物燃油半成品，在理论上来说足以让赫尔墨斯火箭飞上太空，并且让穿梭机顺利抵达.m.b-001完成对接。 原本众人还在担忧返程问题，不过弦拿出了之前她和安迪遭遇到的那个从.m.b-001上乘坐逃生舱落地的机器人身上的一些数据记录以及逃生舱里的黑匣子数据作为佐证，确认目前空间站上的逃生舱可容纳人数大于穿梭机最大载客数，换句话说，他们不需要考虑如何返程，只需要考虑如何抵达。 虽然那些维护眼球机器人修复火箭的速度快的惊人，但这仍然需要一些时间，这是一件不能着急的事情，戴安娜曾提供了一些战前的发射失败案例，由于火箭升空需要推力，必须要在燃料仓里储存大量的高级燃料，一旦出现意外，这些原本用于帮助火箭升空的燃料将让火箭变成一颗大号炸弹或者地对地导弹。 这种情况曾经真实的发生在sa的航天实验之中，带走了很多宇航员和工作人员的生命，而且是不止一次。 正看着火箭胡思乱想期间，突然背后传来一些声音，安迪回头看去，看到大熊正紧张的指挥几个火箭帮成员过去检查。 举目望去，似乎是一队商人在靠近过来。可正如之前大熊所说的那样，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商队靠近？ 除非是单纯听闻了一些传闻就贸然过来闯路的冒失鬼，可真的有这么巧合？ 火箭帮成员很快用枪口和呼喊让他们停在原地。 “你们是谁？过来干什么的？”为首的商队队长举起双手，表情看起来很是紧张。 “我们...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火箭帮成员们没有放松警惕，只是严厉的要求他们离开。 “现在布隆菲尔德封闭了，不做生意，赶快离开，再过来我们开枪了！”那些商人个个看起来全都表情诡异起来，僵持了片刻后他们开始转身离开，可才回头走了几步，就见这些人突然一个个凭空消失，只剩下双头牛站在原地发愣，但片刻后不知道那些人启动了什么他们提前做的布置，这双头牛猛叫了一声突然掉头朝着布隆菲尔德的大门狂奔过来。 安迪立即心里一急，但不等他开口大熊就已经下达了指令。 “开火！”火箭帮成员们迅速开火，双头牛顷刻之间被打倒在地，几颗子弹命中其背部驮着的货箱里，居然引发了爆炸，将这头可怜的畜生炸的尸骨无存。 “他们可能用了隐身小子！关门！眼睛尖点！”大熊不用安迪提醒也看出来了这点，当初在主教的超级变种人军队里，那些常年使用隐身小子神出鬼没的禁卫军特种部队‘夜行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目睹那些不明身份的商人神秘消失以后他立刻就想到这种设备。 安迪启动了头盔的目镜，眼前变得一片红色。在这种视野下，他可以看到一些突兀出现在地面上的足迹。 “砰！砰！”双枪齐射，两道血迹顿时出现在地面上，但来的可不只是两个人。 一声巨响突然在另外一个方向响起，也是在这时候，安迪才注意到布隆菲尔德的电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又一次被关闭了。 他意识到情况危急，交代了大熊继续驻守大门，自己则飞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布隆菲尔德，某种应急机制遭到了触发，广播里传来了戴安娜的声音。 “检测到有大量武装人员入侵，该地区即将被划为战区，请所有研究人员按照要求前往安全地区躲避，重复...”安迪一面跑一面心里发慌，大量武装人员入侵？ 这可能是什么人？哔哔小子传来通讯提示，他接起来，是弦。 “我们正在撤入指挥中心的地下室里，一会我看看能不能利用这里的终端机将一些还处于联机状态的安保机器人和自动炮塔启动，安迪，小心！” “知道了，照顾好你自己。”安迪目标明确的跑到自己停放原子悍马的空地上，爬上固定架解锁了自己的动力装甲，以最快速度进入到了雅典娜动力装甲之中。 他看着眼前跳出的开机自检抬头显示心里一定，轰隆隆的奔跑起来直奔那声音的来源。 在动力伺服器的帮助下，他跑的飞快，甚至一路上撞飞了一些碍事的杂物。 最终，安迪抵达了布隆菲尔德防御相对薄弱的西南角，这个地区远离东部靠近胡佛大坝方向，较为安全，又被电网完全保护，一直以来都没有被设置太多防御设施，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敌人的突破口。 那里的围墙电网已经被一辆装甲车生生撞破，十多个身穿t-45、t-51动力装甲的士兵已经闯入了布隆菲尔德，看他们胸口甲片上的涂装，分明是钢铁之环。 “该死！”眼看着这些举着火箭发射器和转轮机枪的家伙开始朝着指挥中心所在的大楼冲去，安迪不敢大意，启动喷气背包直接飞到半空，瞄准他们的必经之处飞快的降落过去，轰然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钢铁之环众人警惕的等待着那尘埃散去，看到一个穿着他们从未见过型号动力装甲的人站在他们面前，一只手拿着一把奇怪的大号齿锯，另一只手上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激光手枪，这不由得深深吸引了一阵他们的目光。 “你是什么人？...算了，不管你是谁，滚开！”为首的圣骑士加蓝举起手中的激光步枪毫不客气的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安迪凝视着那钢铁之环的标志，心中丝毫没有跟他们讲理的欲望，但还是下了最后通牒。 “你们还有机会活命，现在就转身离开。”圣骑士加蓝没说二话，直接扣动扳机，红色的激光立即朝着安迪射出，但被雅典娜动力装甲自行启动的特斯拉能量防御力场直接阻挡，甚至没有射中甲片。 其他钢铁之环士兵纷纷开始开火，一时之间枪林弹雨、爆炸不断。安迪泵入战斗药剂将反应速度提升至极限，飞快借助喷气背包的推力接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钢铁之环士兵，手里的阿波罗激光手枪射出一道黄色激光，直接将那人手中的自动榴弹发射器射的开始熔化，高温导致弹夹里的榴弹发生殉爆，炸的那士兵穿着的t-45动力装甲甲片出现了大面积粉碎，他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借助着这爆炸产生的烟雾，安迪继续猛冲，一个钢铁之环士兵正在使用手中的转轮机枪扫射，不料目标却突然从其侧面现身，手里的阿瑞斯质子齿锯剑已经举起，刺耳的嗡鸣声中，那名钢铁之环士兵的t-45动力装甲头盔连同里面的头颅一起被一剑切下，他无头的尸体缓缓向前倒在地上，鲜血肆意流淌。 这残忍的一幕没有给眼前的士兵们带来足够的震撼，他们继续使出一切手段想要击败安迪。 圣骑士加蓝丢下手中的激光步枪换上一部火箭发射器，火箭弹从其手中射出飞速朝着安迪飞去，躲闪不及的安迪眼看着那火箭弹在其身边不远处发生了爆炸，冲击波、巨响和火焰立即席卷了他。 又射出两发火箭弹，圣骑士加蓝朝着不远处的指挥大楼做出手势示意其他士兵尽快前往那里并控制局面，按照他在战前制订的行动计划，钢铁之环成员们一旦进入布隆菲尔德核心区域务必立即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杀死所有遭遇的外部人员，不管对方是否看起来是作战单位，一律一视同仁避免出现差错。 但下一秒又是一道黄色的激光射来，一名钢铁之环骑士在头盔里发出惨叫，那道强大的光束直接灼穿了他的右臂甲片，让其瞬间闻到了自己皮肉被烤焦的味道，剧痛直接击溃了他的战斗意志，他摘下头盔倒在地上痛到痛哭流涕。 圣骑士加蓝震惊的看到安迪再次于爆炸的硝烟中冲出，他的那套紫色动力装甲的甲片上仅仅多出了一些焦黑的痕迹。 他心中明白此次行动之成败就在此人身上，立即做出战术手势要求其他人先行集火，如果不能解决掉眼前的目标，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想法一确定，圣骑士加蓝便升起一股生死搏斗的激情，他丢下手里的火箭发射器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连着一大块混凝土的钢筋。 安迪看到动力装甲内的高温警告提示果断暂时收起阿波罗激光手枪换上等离子手枪继续射击，神奇的是等离子手枪射出的等离子体在离开笼罩在雅典娜动力装甲周围的特斯拉能量防御力场时居然似乎得到了某种‘增强’。 等离子体缠绕着特斯拉电弧变得威力巨大，几枪就击穿了不远处那个手持三眼激光步枪连连射击的钢铁之环士兵胸部的甲片，等离子体命中其躯干顿时导致其发生了人体自燃，在他的惨叫声中绿色的火焰窜出头盔的缝隙，整个人很快变成了一滩粘稠的绿色液体。 “战无不胜！！”一声大吼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安迪早被赫尔提醒并无惊讶。 手里的阿瑞斯质子齿锯剑瞬间开启了反质子模式，他转身看向拎着一坨钢筋混凝土身穿t-51动力装甲冲过来的圣骑士加蓝。 “嗡——！！”安迪大踏步举起齿锯剑，两人以最快速度朝着彼此冲锋，并在接触的瞬间交换了一击。 缓缓停步的安迪低头看了一眼胸部甲片上一处微不足道的刮痕，让赫尔停止了阿瑞斯质子齿锯剑的反质子模式以减少对这把利器耐久度的消耗。 在他的背后，圣骑士加蓝倒在地上，连同他身上的动力装甲已经被一起一分为二。 第四十七章 污浊 就在安迪、大熊等人在外围与来袭的钢铁之环成员激战期间，弦和其他科学家也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 伴随着终端机程序的录入，一些闲置在大楼内机器人不断从维护仓里走出，各层天花板转角处的自动炮塔也开始活动起来。 “开门，咱们下去地下！”她抬起头焦急的看向其他人，不少科学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处于迷茫之中。 坎迪斯分会长走到门旁按了按，耸耸肩膀走回来。 “有人帮我们关好了门，看来除非是跳窗户...”弦环顾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她觉得或许这是因为戴安娜已经有所反应执行了某种封锁程序的缘故，就算现在这里处于不能进出的状态，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她抓住机会联络了一下安迪。 但就在她刚刚结束通讯不久，突然之间戴安娜的脸出现在了终端机上。 “有人来不及撤退，我只能暂时关闭穿梭机的舱门。”一个画面出现在屏幕上，那居然是戈达德博士和艾萨克，两人惊疑不定的被困在穿梭机里，隔着观察窗看着外面的动静。 “发射平台的自动安全系统前不久刚被关闭，目前无法启动。”弦想象了一下两人在一个封闭环境里独处的尴尬局面，心里有点想笑，但既然安全系统无法重启，这就是最安全的选项了。 “只要他们不会自己打起来就好...外面的敌人呢？”戴安娜提供了一张标示图，上面是布隆菲尔德的平面图并使用蓝色小点作为敌对入侵目标的代指。 “西南部有十二个入侵者，东部有大概五个入侵者，预计在半小时之内将会遭到完全消灭，不过，我检测到一些漏网之鱼已经进入布隆菲尔德内部，他们...”她没说完话就突兀的下线，弦从终端机前走开，心里在担忧戴安娜说的漏网之鱼。 正想着，窗外，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徒手快速攀爬楼体，几乎是一瞬间就抵达了窗口。 当肿瘤猛地从根本没有玻璃的窗口冲进来时，所有的科学家都是一脸的惊恐与无助。 “哼哼...看来都在这里啊。”沙哑的声音从站在前面的那个神秘人的头盔里传出。 他肆无忌惮的举起手里的步枪威慑性的左右扫动，吓得屋子里的人慌忙寻找各种可以躲避的掩体。 “都别动...不然我会紧张，紧张的话我就..”他突然举起枪朝着天花板射了一梭子，当场收获大量尖叫声。 肿瘤发出夸张的笑声。 “滑皮们，都给我听仔细了，我现在需要...”.........................安迪背对着那个装甲车撞进来的口子离开，在其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众钢铁之环成员的尸体，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全都残缺不全，不是被能量武器击穿后粉碎就是被使用齿锯剑切开劈烂。 戴安娜突然发来通讯。 “控制中心那边遭到了入侵，情况很危急。”安迪眉头一皱，赶紧跑了起来。 由于控制中心所处的这栋建筑物只有两层，而且玻璃早已消失，想要渗透进去实在是太过于简单，即便关闭了隔离门并加以锁闭，也毫无意义，这种高度哪怕是他都可以说是随便就能上去的。 “戴安娜，你之前启动的自动安全设施没有效果么？” “那些机器人的程序太过于原始，现在入侵者已经进入了控制中心，如果让它们破门进去救人，它们只会把人质和歹徒一起射成灰烬，过去这种事情常有。”安迪赶快找了一个地方停靠动力装甲，迅速让赫尔启动了隐身模式，从外墙开始向上攀爬，很快他就看到了控制中心内的场景，一个穿着黑色胶质紧身衣外套金属护甲头戴高科技头盔的家伙正拎着自动步枪站在那里。 弦正在他不远处，这让安迪心中越发紧张。 “有一个滑皮，叫安迪，他在哪呢？”肿瘤四处扫视着众人没有找到目标。 于是他随手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一处机箱上留下一个弹孔，吓得一个天启追随者摊倒在地。 “他不在这！”吉莉安喊了一声，肿瘤看了过去，用枪口指着她示意她过来。 弦原本正趴在终端机前忙活，闻声抬头，朝着肿瘤大喊。 “你想干什么？他确实不在这。”肿瘤满脸厌恶的转头。 “你这该死的滑皮，叫你赶快将数据备份打包连着存储器一起交给我，你是听不懂么？还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内如果你不能给我我想要的...”他忽然止住话头，猛然转身。 在头盔提供的特殊视野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快速靠近。肿瘤立即抬起手中的步枪就是一个扫射，但那身影步伐飘忽的左右乱窜，一时之间居然根本打不中哪怕一枪，眼见这个人越来越近，肿瘤丢下手里的步枪拔出腰间枪套的手枪，这把奇特的手枪上没有弹夹的存在，只有一个鼓起的奇怪构造，伴随着他扣动扳机，一大片红色激光疯狂射出。 虚幻的身影这一次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直直的冲了过来，就在肿瘤已经勾起嘴角时，他却意外的看到那个身影周围浮现出一圈蓝色的电弧能量场将激光阻挡，而当这个身影冲到他面前时，那种笼罩着全身的虚幻‘场’也瞬间被解除，这个人身穿一件棕色长大衣，头戴一个复合式头盔，大衣里面的奇怪护甲上安装的微型特斯拉装置很明显是刚才阻拦激光的能量防御立场之来源。 泵入战斗药剂的安迪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不明人员，没成想他对付那些入侵的钢铁之环士兵时，却另有一人企图偷家，而且几乎算是成功了，多亏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即大开杀戒，不过看周围的一片片弹痕，这个人已经给发射计划带来了足够的负面影响，更重要的是旁边的弦...想到这里他头盔里的双眼凶光一闪，左手戴上工业之手直接来了一招退帕帕。 肿瘤瞬间向后跳去躲开，顺手直接拉过吉莉安到自己面前。 “别过来！”安迪只能站在原地，被挟持住的吉莉安吓得浑身发抖，那从肿瘤的手指末端伸出的骨刺已经抵住了她的脖子。 “不然的话这个女人肯定就会死，而且，我身上也绑着炸弹，一旦我的心跳停止，这里的所有滑皮都将为我陪葬！”说罢，肿瘤拉开了护甲的缝隙，里面确实绑着一些连接着电线的方块状物体。 “尸鬼，你想干什么？”安迪盯着眼前不明身份的怪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原本他猜测这家伙是钢铁之环的什么秘密作战单位，但对方一句‘滑皮’直接将他的身份暴露无遗，这人肯定是废土之子的残党，忠于克拉克博士的那些尸鬼，就这个行动力和装备来判断，极可能是逃走的天生尸鬼之一。 “不准用那种卑鄙的歧视词汇称呼我！”肿瘤激动的吼了一声，手上的尖端在吉莉安的脖子上制造了一道血痕。 “你要是再敢这么说，我就要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看着吉莉安吓得魂不附体，安迪攥紧了拳头，暗自后悔当初突入保留地地下掩体时没有更快一些，抓紧机会将这些祸害斩草除根。 “好-你这个所谓的新人类现在是想要干什么，就在你胡作非为时，有人即将在太空之中射下核弹，即便是你这种家伙也会死于核弹的爆炸之中，没有什么幸存的可能！识相点的话赶快放开她，我保证我可以让你先跑十分钟。”肿瘤发出了一连串低笑。 “我听说这件事了，核爆即将再次席卷整个sa的西海岸乃至于半个sa大陆，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等那个好心的滑皮发起第二次伟大战争，吾等的族类又将得到长足的增长，而你们这些弑杀我们弥撒亚的仇敌也将在废土圣灵的第二次启示之中得到清算，这就是你们滑皮应该遭受的命运！”安迪在脑子里疯狂思考如何能杀死面前的尸鬼同时保全一切，但他的思索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想要救下吉莉安的话，他可以使用手枪借助v模式尝试在一瞬间将这个尸鬼爆头，可如果他说的关于他身上的炸弹的事情是真的呢？ 那样的话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即便侥幸幸存，发射计划也必然告吹。 如果选择不那么顾及吉莉安呢？事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他没有手段能保证在不杀死这个尸鬼的前提下稳妥的将其的行动力消除，做到阻止他的同时又能不引爆炸弹。 怎么办？.... “所以呢，你现在到底是想做什么？”安迪强忍着心里的杀意继续和肿瘤谈话，那个尸鬼控制着吉莉安举起右手的手枪对准弦，这一次安迪真的险些忍不住直接开启v模式使用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将其轰杀成渣，但理性制止了他，那样做的话一切就全完了。 “你，快点把我告诉你调出来的东西交给我，不然你就要死！”肿瘤这么对着弦说道，安迪听了立即追问。 “你让她给你什么东西？”弦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圆柱体缓缓从终端机后面走出来。 “他要的是其他sa航天中心的位置和系统访问码，以及一些战前航天计划的资料。”她刚说完一道红色的激光就从弦的身边射过，高度紧张的安迪猛地上前一步，可肿瘤却瞬间将枪头调转过来对准安迪。 “你的废话真够多的，滑皮，你只需要把东西拿过来给我，然后我就会离开这里，那样你们就可以继续在废土圣灵的第二次审判之前苦苦挣扎了。”弦一直保持着一种令人诧异的冷静，她闭上嘴不再说话，拿着那个金属圆柱体缓缓走来。 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周围的科学家们盯着这一幕，他们根本不擅长战斗，个别人甚至一碰枪就会浑身发抖，此刻不是呆若木鸡的旁观就是抱着脑袋躲在桌子下面一动不动。 肿瘤满意的看着弦将那个存储器拿到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好了！别再靠近，现在给我丢过来，我会立即进行查看，要是你给的不是我要的，我就立刻杀了你。”这个尸鬼将手里的手枪插入枪套招手，另一只手却将被他挟持的吉莉安禁锢的更紧。 弦转头看了一眼安迪，眼睛里似乎有些意味深长，随后她用左手猛的将手里的存储器抛出。 银色的金属圆柱体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最终朝着肿瘤的手掌落去，他接住了那个存储器的一瞬间，在安迪惊讶的眼神里，弦突然举起右臂，从她白大褂的衣兜里拔出了她的那把绿色的生化枪，一枚特殊的镖弹在如此近的距离和如此巧的时机里直接飞向了肿瘤钳制着吉莉安的左臂并刺入其身穿的服装之中没入了他的皮肉，里面满含的生化药剂瞬间开始生效。 吉莉安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肿瘤被命中的左臂瞬间开始失去知觉，变得无法行动，而他的右手恰好此时正抓着存储器，也正是在这时，一直在暗处寻找机会的电池猛地跳出来将吉莉安从肿瘤的爪下夺走，吃了一惊的肿瘤立即松开右手的东西转而去抓腰间的手枪想要朝着弦射击。 安迪急忙又一次泵入一剂战斗药剂，为了救弦他甚至不顾后果的在增压状态下启动了v模式闪电突袭，这让他消失在了原地并瞬间来到了肿瘤身边，工业之手直接命中了肿瘤的右肩，将其右臂整个切断。 面对这种情况肿瘤只能丢下断裂的右臂拖着还在继续变得更加肿胀的左臂直接想要跳窗而逃，不料，缸脑突然冲出来，脑袋前压快速转动履带以最快速度直直的朝着拖着左臂的肿瘤撞了过去。 “火箭头槌！”他高呼着莫名其妙的招式名，狠狠的撞在肿瘤的背后，将他直接撞飞了出去。 安迪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他觉得脑袋炸裂一般的剧痛，摘下自己的头盔后顿时呕吐出来。 后颈处传来赫尔的警告声，但他此时耳鸣的犹如耳朵里掉进去了一个吵闹的大喇叭一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恍惚之中，他只看到眼前一片重影，弦似乎正高呼着什么，双手各自持有一把手枪站在窗户边连连射击，想到她还可能遭遇到危险，安迪双手握拳猛地一咬牙硬生生顶着巨大的不适感从地上爬了起来，等他走到弦身边，看到弦已经射空了手里的生化枪和外星雾化器两把手枪的弹药。 而就在下面，肿瘤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浮肿到恐怖的程度，体积比之前膨胀了大概三倍，其被安迪切断的右臂创口处已经长出了一条婴儿手臂大小的新生畸形手臂，而最早被生化药剂命中的左臂却增生到了比其躯体还要庞大的地步，上面满是巨大的红色瘤子，且每个都如同蠕虫一般胡乱蠕动着。 他的脸已经无法看清楚，因为大量的瘤子挤满了他不大的脸，现在看起来如同一颗野蛮生长的红色变种果，身上那些被外星雾化器的蓝色能量弹命中的地方正快速愈合，眨眼之间最后的痕迹也逐渐消退。 安迪越看越是感觉不妙，这分明是当初与麻疹在大峡谷交战时他身上发生的同款变化，这些天生尸鬼的身体非常难缠，几乎可以突破一般认知中的生物极限，最终变成一种恐怖的超级怪物。 “弦...你给他打了什么东西？”弦此刻也满脸意外，眉头紧锁。 “是一种可以吞噬放射性物质的真菌，按理来说进入尸鬼体内以后会让其浑身浮肿，而后这些浮肿会以极快速度破裂，一分钟之内使其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半小时之内将其变成一具完全无害的普通尸体...我在苗圃跟戴安娜学习期间就在思考如何解决大圆顶面临的发光狂尸鬼威胁，所以才研究出了这种特殊的生化弹，我听你说这个家伙是尸鬼才选择使用它的，但...这个家伙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这完全不符合我的预期，他应该马上干瘪下去然后彻底死掉才对，为什么却越来越...”弦忽然睁大眼睛。 “等等，我看见他被缸脑撞下去落到地上后给自己注射了一针像是治疗针的东西，那难道不是..”安迪扶着窗框看着下面越来越无法名状的肿瘤。 “尸鬼对化学药物十分迟钝，他们不怎么喜欢使用治疗针，因为效果有限...呼-他给自己注射的应该是一种浓缩的高辐射液体，对尸鬼来说放射性物质比治疗针好用太多了，尤其是他这种，你有所不知，弦，这家伙可不简单...”说着，下方的肿瘤突然爬了起来，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的身高已经突破了两米五，浑身肿胀的像是一个皮球，右臂已经快要和躯体达到了一比一的比例，上面甚至开始长出一些类似于眼睛和耳朵一般的怪东西，这似乎是其面部感知器官被瘤子摧毁后自行做出的代偿。 那只巨大手臂上凸出的几只血红色眼睛齐刷刷向上一翻死死的盯住了安迪和弦两人，这巨大的怪物嚎叫一声扑向了前面的楼房，一巴掌拍的整栋楼都在颤抖，而且他明显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安迪拍了拍弦的肩膀，伴随着赫尔开始给他注射乱七八糟的药物以及体内植入物发挥作用，他的状态快速恢复过来，凝视着下方怪物肿胀身躯上围绕着心脏部位若隐若现的一些方形轮廓和电线，心知这东西此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得有人把他给引开...而且，那个家伙身上的炸弹...” “等等！”弦刚想拉住安迪，他就纵身一跃跳下了二楼。打了个滚的安迪拍拍身上的土，用开枪的方式与怪物打了个招呼。 已经变得奇形怪状的肿瘤缓缓转过身来，变得痴肥的红紫色肚子上居然裂开了一张嘴巴一样的裂缝，里面喷出恶臭且带有高辐射的气体，一些液滴随之从缝隙下方滴落，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安迪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面前这是一个尸鬼，他的左右臂比例严重失调，眼睛、鼻子、耳朵开始从手臂上长出，嘴巴出现在肚皮上，浑身挤满了瘤子...安迪被这家伙的影子笼罩，顿感压力。 此时此刻，怪物还在变大。 第四十八章 混沌 当安迪正忙着处理控制中心的问题时，戈达德博士和文士长艾萨克正被困在穿梭机里。 由于没有被发射之前穿梭机时垂直固定于赫尔墨斯火箭上的，所以里面的空间也是颠倒状态，所有的座椅全部都是朝着天上的方向放置，这也导致在里面活动起来十分麻烦，需要像是爬山一样慢慢的爬，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的吃灰静置，人在里面稍微一动就是一片迷眼睛的尘埃，实在是不适合久留。 “搞什么？我要被呛死了！”戈达德一边咳嗽一边吐槽，看着穿梭机的舱门死死的关闭了，他甚至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艾萨克不动声色的摆弄自己的随身终端，又用数据线将之与穿梭机内部的终端机进行联机。 “要是你这个秃头能不要四处乱动，这里的灰尘还能小一些。”戈达德气愤的瞪了艾萨克一眼。 “你说什么？还不想办法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么？为什么我们会被关在这里？”艾萨克烦躁的敲了敲自己的随身终端。 “因为有某个人使用了超驰指令紧急锁死了穿梭机的舱门，你难道眼瞎么？我正在试图解除他设下的封锁，我猜测布隆菲尔德遭到了入侵，刚才我好像听到一些重武器开火的声音以及爆炸声...这肯定跟这突如其来的封锁有关系。”戈达德眼馋的看了几眼艾萨克的设备，心里有些酸楚，自己在大圆顶那边勉强用一台坏掉的哔哔小子做出来的类似物件一直不怎么好使，现在他都没脸在懂行人面前掏出来... “有什么我能做的？”艾萨克停下手里的动作讽刺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你只要闭上嘴找个凉快的角落坐好，保证不说话不乱动。”戈达德气的七窍生烟，在大圆顶这么长时间以来哪里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过去到过的地方也没有一处不把他当作科学专家、技术大牛来认真对待，如今来到布隆菲尔德以后居然频频被眼前这个可恶的钢铁兄弟会成员视作碍事货和文盲。 “你再说一遍？停下，我得检查一下你在录入一些什么东西，谁知道你们这些钢铁兄弟会的疯子会不会在这个人类文明生死存亡的时刻动手脚，外面的入侵者是不是也是给你打掩护的？你们认为只有你们配去拯救世界...不，甚至干脆就是你们做不到也不想让其他人做，你们就是这样的！”艾萨克被戈达德走过来拽住胳膊一阵捣乱，当即也怒气翻涌起来，气的他脸上的胡子仿佛都要飘起来。 “你这混蛋！你绝对是一个智商低下的傻瓜，只有ncr那些完全一点科学技术都不懂的傻瓜中的傻瓜才会认为你是一个什么聪明的科学家，然后把你捧得忘乎所以，动动你那比不上双头牛脑容量的大脑思考一下，我们钢铁兄弟会的总部迷失山难道不是也在新加州么？这对于我们有什么好处？”戈达德博士越想越气，手上动作不停。 “你们这些只知道囤积和封锁科技的技术匪徒还有脸说这种话？ncr的技术发展如此迟缓你们简直是‘劳苦功高’，多亏了你们长久以来对各处战前科技设施的独占策略，我们一直以来都找不到机会去系统性的将战前技术进行理解，并且投入实用层面惠及所有ncr国民去造福整个国家。鬼才会信你们这些武装邪教徒懂什么理智思考，一个理智的势力怎么会选择背叛国家不断发起恐怖袭击甚至扶持那些掠夺者！我看外面那些入侵者就是你们的人！”艾萨克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不管是‘造福整个国家’还是‘武装邪教徒’都让他感到无语，即便他几次想要开口辩驳钢铁之环与普通钢铁兄弟会成员存在理念差别，即便他想以ncr自纳瓦罗战役后从军方中不断传出的各种滥用战前技术的传闻作为例子驳斥戈达德的说法，但此刻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呢？ 面对眼前这个面目可憎抓着他胳膊不放的大光头，艾萨克只想闭上嘴给他几拳。 两人撕扯了几下，转而开始厮打起来，虽然艾萨克的身材远远不如戈达德博士高大，但作为一名钢铁兄弟会成员，他可不是吃素的，在兄弟会，即便是负责研究科学技术的文士们也要学习如何能在外出废土回收科技时遭遇的危险中用力所能及的办法来保护自己的生命以及保全回收的战前科技。 戈达德博士仗着身高和体量优势率先朝着艾萨克的脸就是一招‘霸王拳’，这是市井流氓打架斗殴期间最爱使用的招式，源于其弥足珍贵的实战经验，胜在一个无招胜有招，讲究一个突然爆发和时机捕捉，在对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一拳将对方打的晕头转向，随后借助这得来的进攻主动权不断追加后续打击，能打到哪里算哪里，如果能直接打的对方鼻血喷流更是可以制造出震慑性的效果。 艾萨克敏捷的举起双臂在面前摆成一个x，稳稳的格档住了戈达德博士这一招流氓拳法，在格档成功的一瞬间他果断改变姿势，一只手抓住了戈达德博士伸出的右臂并将其向着自己的方向拽过来，另一只手以极快速度反过来朝着戈达德博士正因为拉拽而靠近过来的脸打去。 这格挡反击的一拳又快又狠，出拳后的戈达德博士本就重心不稳，一拽之下直接向前踉跄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睛和鼻子一阵酸楚和痛楚，但那只拽住他右臂的手掌仍然没有放松的意思，硬是被这样抓着连续在脸上挨了三四拳才被推开，下一秒他就在天旋地转之中一屁股坐倒在了角落里。 艾萨克不屑的朝着倒在地上的戈达德博士踹了一脚，他刚使出的这招名为‘文士反击术’，是钢铁兄弟会内部专门为了不善战斗又不得不经常随队外出处置复杂战前科技成果的文士们设计的一个系列格斗技巧，有很多不同的变招，包括在手臂受伤期间用腿使出的提膝格挡以及随之使出的飞身撩阴腿、手持匕首时格挡对方手中凶器并快速攻击对方眼颈的持械反击匕首术还有艾萨克用过的徒手反击拳，出拳时中指关节凸出作为打击点，讲究稳准狠，在阻挡对方攻击的瞬间抓住机会发起迅猛的反击，如果是老手且不留手的情况下足以一拳将敌人的眼珠戳爆或者狠狠打中下巴当场致其昏厥。 要是敌人过于强壮或者佩戴头部护具难以一击打消其行动力，还有后续招式，以手臂弯曲处配合擒拿技形成‘断头台’，勒住敌人颈部并压迫双侧颈动脉窦指使脑部供血短缺，短时间内即令人失去意识，如果持续不放，则可致死。 不过这都是后来增添的变招了，最简单最基础，最能代表文士反击术的就是刚才艾萨克的那一招格挡反击拳，作为钢铁兄弟会的一个文士长，艾萨克熟练掌握了这一套格斗技巧并且有很多实战经验，如果他刚才再狠一些，或许戈达德博士就要因为眼睛受损变成一个残疾。 解决了这个捣乱者以后，艾萨克忙活了十几分钟总算解开了穿梭机的门禁，他调出了操作日志，发现那好像是戴安娜发起的封锁，走出去以后站在火箭固定架高处的平台上向着四周眺望，看到一些正在发生的战斗和倒地不起的尸体，所以果然外面是遭到了入侵么？ 是什么人呢？掏出一个望远镜看了看，艾萨克惊觉那些入侵者的打扮很像是钢铁兄弟会的成员，再一看装备上的涂装标志，还真是钢铁之环，那个秃头居然猜对了这件事...想着，背后传来有人踉跄着走路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艾萨克头也不回的侧移两步，让拳头打空的戈达德险些一头从高空栽下去，幸好千钧一发之际艾萨克一把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将他拽了回去。 “你这个混蛋！”戈达德博士气的咬牙切齿，脸上全都是他自己的鼻血，觉得奇耻大辱的他有些神志不清的继续追着艾萨克挥舞拳头，却被他随便一绊整个人栽倒在地。 “秃头，看到没有，要不是你捣乱我早就把门打开了。”艾萨克指着穿梭机的舱门说道。 他刚想继续说什么，突然撇到火箭底部靠近固定装置的地方好像有个人在做什么。 探出头去一看，看到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胶质紧身衣身披金属护甲头戴全覆盖样式头盔的陌生人，而他此时正忙着将一些黑色的、方形的、连着五颜六色电线的东西安装在火箭上。 艾萨克眉头一皱，顿时心里一惊，这个家伙明显是想要搞破坏，要是那是一颗高爆炸弹的话，火箭可能会遭受不可逆转的损坏，到时候一切就全完了。 戈达德博士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却看到艾萨克取出自己的激光手枪。 “你...”艾萨克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枪口对准下面的那个不明身份者射出几道红色的激光，然而纵使距离遥远又是先手，那人却仿佛有所预知一样打个几个滚躲开，激光只射中了下方的混凝土发射台。 戈达德跑到金属护栏旁边看着下方，也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人和他在火箭上安装的奇怪物品。 “这是谁？他做了什么？”艾萨克又射了几枪，全都没有射中，那个黑色的人影好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左躲右闪之下根本抓不到命中的机会，纵使艾萨克自信自己的射击技巧也知道靠着手里这把古老的激光手枪在这个距离这个环境下是不可能威胁到下面那个怪人的，而且... “你的问题一会就可以当面问他了，他在朝我们靠近。”此言一出戈达德顿时浑身一抖，他摸了一遍身上白大褂的所有口袋，就是没找到一把枪。 “怎...怎么办？”艾萨克凝重的看着那个漆黑的家伙放弃了电梯像是一只昆虫一样开始徒手攀爬火箭固定架，速度快的如履平地，想必不会是来找他们友善交流的。 “秃头，你想办法给我制造一个机会。”戈达德额头爆出一些青筋。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那样称呼我？还有，什么机会？”艾萨克活动了几下身体，又给手里的激光手枪换了一颗电池。 “随便什么机会，或许你用你的秃头反射太阳光也行，总之让他能停下来。”戈达德正要说话，就看到面前的金属栏杆下方突然翻上来了那个刚才在下面偷偷摸摸做不明举动的家伙。 雀斑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发射固定架的顶部平台，头盔里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他眼前的两个滑皮，左边那个身穿红色长袍手持激光手枪的就是刚才攻击他的，另外那个满脸是血穿着白大褂正傻愣愣看着他的高个子秃顶滑皮则好似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想到这里他如风一般猛跳下金属护栏落地一个打滚抽出两把加装了加长弹夹的自动手枪扣动扳机，可怕的弹雨立即射出，可对面那个滑皮的反应速度也十分惊人，在他落地的那一刻这个穿着红色长袍的滑皮就已经同步躲入旁边的金属架子后面，子弹将那些锈铁打出很多孔洞，可无法确认有没有打到那个滑皮。 雀斑瞥了一眼旁边仍然呆立不动的戈达德，完全没有把这个看起来蠢的冒烟的滑皮放在眼里，无视了他，打算直接冲过去了结掉那个胆敢朝着他开火的红袍子滑皮。 但谁知戈达德忽然朝着他喊了一声。 “嘿！看这里！”雀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戈达德单手举起一个像是某种小型灯具的东西且双眼紧闭，下一秒那个奇怪的东西就伴随着咔嚓一声发出了刺眼的白色强光，不但让雀斑暂时失明而且也让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混乱，很多古怪的想法充斥他的脑海，像是想要即兴唱歌跳舞、思索人生意义之类的。 虽然迷茫了几秒钟，但雀斑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他靠着自己的记忆下意识的想要在失明的情况下直接跳下这里，可才一转身他的头盔就被打飞，紧跟着他就感觉有人推倒了他并且骑在他身上照着他的脸疯狂打拳，左一拳右一拳的，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雀斑一脚踹飞了身上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刚眯着眼睛站起来摇晃着脑袋努力想要把那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理出去，可一抹红色出现在他不远处。 几道激光准确的命中了他的脑袋，高温灼穿了尸鬼脸上本就不多的表层组织，切开了皮肤、肌肉、骨骼和神经，将能量送入到雀斑的头颅深处，剧痛让这个天生尸鬼惨叫，他挣扎着取出一根注射器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脏部位，但随后接踵而至的激光贯穿了他的脑袋，并切下了他的一条手臂。 这个天生尸鬼顿时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艾萨克缓缓放下手里的激光手枪。 “干得好，秃头，你刚才那是什么？照相机么？”戈达德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白大褂上还留着一个脚印。 “白色闪光灯...coed技术的应用设备...你不是总说自己什么都懂么？这个都不知道？”艾萨克若有所思的盯着戈达德不放。 “你在什么地方得到它的？”戈达德冷笑一声。 “你永远都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感觉非常痛苦？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在你们钢铁兄弟会掌控之外的战前科技正被人发现、使用乃至传播，而你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事，享受这种感觉并且不情不愿的接受这个事实吧，你们这些科技掠夺者！不...你们甚至不愿意用那些技术，你们这些囤破烂的！”艾萨克皱起眉头，他真的很在意刚才戈达德取出的那个设备以及其内部的技术。 “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不过如果有机会的我会从你嘴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等着吧...咱们赶快下去看看那个家伙在火箭上安装了什么东西。”两人离开了平台走向电梯，背后却突然传来怪异声音。 他们齐刷刷的回头看去，看到那脑袋都碳化了的尸首居然‘膨胀’了起来，浑身的装备都被其撑开，结构破裂以后露出了里面枯黄色的身躯，大量的黄褐色雀斑样增生一层一层的遍布其上。 在艾萨克和戈达德惊讶的目光之中，这巨人观尸体缓缓站了起来，变成焦炭的脑袋像是一颗大黑头一样被‘挤’出了身体，这让其颈部以上变得空无一物，但在那手臂的断裂处，猛地鼓起了一大团新生的增生组织，有三四条手臂样的东西慢慢伸了出来，后续又有一个像是肉球一样的东西探出来。 那肉球表面黏糊糊的黄色皮肉逐渐随着其挣扎而脱离，露出内部一个苍白的颅骨，颅骨的眼窝里有一双漆黑的眼球在咕噜噜毫无规律的乱转着，眼球里正透露出一种混沌的恶意。 第四十九章 拆弹 戈达德和艾萨克两人沉默的注视着那一团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有机物肉团在不断发生变化。 从断肢截面生长出来了六条手臂和半个畸形的躯体以及一个残缺不全的头颅，这个半身的怪物正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挣扎着从旧的躯体之中爬出。 “这到底是...这个尸鬼是...”戈达德看的作呕，嘴里语无伦次。 艾萨克给激光手枪换上电池朝着那新爬出的怪物和肿胀的不像样的尸首连接处开枪，激光的高温灼断了二者，使得那个新爬出来的家伙没有来得及完整的现身，下半身还遗留在尸首里。 它愤怒的发出咆哮，漆黑的眼球死死盯着艾萨克，六条极长的手臂交替着飞快活动起来，像是一只大蜘蛛一样朝着二人所站的位置爬来。 艾萨克继续射击，那怪物左右移动，甚至暂时爬到了平台下面然后突然再次现身发起突袭。 两人只能不断后退，在怪物又一次突进过来时，戈达德猛地掏出他的‘照相机’，这种被称之为白色闪光灯的设备原本用于洗脑实验，现在成了一种特殊功用的控制装置。 “闭眼！”戈达德闭上眼睛大喊一声扣动了开关，一阵猛烈的白色强光猛的亮起，然而这一次那怪物却在眼球里瞬间翻出了一对白色的内眼睑，直接屏蔽了这光芒。 艾萨克闭了一下眼睛以后再睁开看到情况不对立刻一脚踹开了还端着机器不动的戈达德，险之又险的将他从这怪物的手中救下。 拖着半截脊椎的半身怪物使用六条长臂爬来正想伸出爪子去抓戈达德，却抓了个空，它扭过头来，将注意力转移到艾萨克身上，然而对方却举起激光手枪连连开火，打的怪物在地上四处翻滚，高温的红色激光对它能造成很高的伤害，甚至几道激光正中手臂与身躯的连接处将其灼断。 怪物喷出一口肮脏的污血打断了艾萨克的攻击，正要趁着艾萨克被污血遮蔽视野时下杀手，旁边刚爬起来的戈达德半蹲在地上举起一把奇怪的小‘枪’，枪口射出一个连着线的奇怪弹药，插入了怪物的身体里，随后戈达德一按开关，强烈的电流就顺着线进入到怪物体内，将其电的浑身抽搐。 好不容易抹干净污血的艾萨克这次举起手里的激光手枪一边往前靠近一边开火，怪物被电流所困无法移动，只能硬吃激光，不一会所有手臂都被射断，身体也被灼出很多碳化的孔洞。 戈达德博士丢下了手里的小枪，里面的电池已经在极短时间里放空了所有的电量。 “这是个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样子的怪物，即便是在当初统一和飞地造的那些孽障里，那些堆积着fev病毒感染失败个体尸体的基地里，我都没有见过如此...令人作呕的。”艾萨克还想补枪，却发现电池没有了，只能作罢。 “不管如何，别管它了，下面那个炸弹一样的东西必须尽快拆除，快！”两人抛下了生死不知的雀斑乘坐电梯快速抵达了发射平台上，这个发射平台使用高级混凝土制造，上有一个凹槽用于固定火箭，凹槽四周有几个固定装置死死的将火箭夹住，如果不提前解除就发射火箭的话肯定会让火箭受损爆炸，按照其结构来推断，这些固定装置根本就没有‘解除’这一选项，想要让火箭摆脱束缚升空唯一的可能就是使用特定的代码触发其内部的小当量炸弹并破坏之。 在那个凹槽下面并不是实心的，而是有一个双向通道用于引流火箭下方在引擎启动期间喷射出去的高温气体和火焰。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到那个奇怪装置旁边，观察了一会以后两人都确信这就是一个炸弹没错。 而且这颗炸弹已经被设置完毕，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爆炸。 “我来尝试拆除它。”艾萨克自告奋勇的取出一些小工具走过去，戈达德满心怀疑的阻拦了他。 “等等，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让我无法确定，我刚才在高处怎么看到那些闯进来的人是你们兄弟会的士兵？你到底是想要拆炸弹还是想要彻底安装好它，确定它可以彻底炸坏火箭？”艾萨克不耐烦的看着戈达德，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秃头心里没有数字。 “你这傻瓜还是把你的怀疑藏在心里去吧，那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可以回答你的一个问题，那些闯入者确实是兄弟会的士兵，但他们隶属于一个奉行极端主义的派系，我并不是他们的一员，来到这里帮你们做事对于我来说是冒着后续被调查的危险的，这够了么？”戈达德听得不是很明白，在他眼中钢铁兄弟会就是一伙叛军匪徒一样的家伙，根本没必要分什么这一派那一派的。 “不够！这次我要和你一起拆弹！”艾萨克攥紧拳头十分想要给他再来一记重拳，但戈达德鸡贼的掏出那个能发出白光的设备。 “休想再动粗，要不然后果你无法承受，我如果调节到最大功率，你会在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里都变成痴呆！在这个距离上，你闭眼睛也没有用！”听到戈达德如此宣告，艾萨克忍了又忍没有发作。 “好吧，要是你那么想展示你那落后的技术水平那么就来吧，不过你要是拖后腿害了我们所有人，那我肯定要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让你好好睡一觉了。”两人互相鄙夷的凑到一起开始研究那颗炸弹，然而在高台上，被击倒的雀斑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些激光灼穿的地方已经长好，缺失的下半身也长了出来。 漆黑的眼球里重新闪烁起神智，它爬了起来迷茫的四处寻找敌人的踪迹，终于向下看时看到了艾萨克和戈达德，这个怪物迷迷糊糊的直接爬过金属栏杆，随后直接从高空摔了下去。 正因为是否要剪除一根电线而吵架的两人被重物坠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了正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雀斑，它浑身多处骨折，大量污浊的发光血液不断从体内涌出，让戈达德和艾萨克随身携带的盖格计数器响个不停。 “真该死，这东西怎么就是杀不掉？！”戈达德连连后退，艾萨克则看了一眼身上已经没有弹药的激光手枪，转而掏出几颗电磁手雷朝着怪物丢了过去，发生的爆炸阻滞了怪物的脚步，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关键时刻，一个壮硕的身影突然跑了过来，以感受不到后坐力一般的方式两只手各自举着一把自动步枪朝着怪物疯狂射击，怪物被打的身体歪斜不敢继续吃子弹，只能仓促爬到发射平台下方的导流槽里躲避，而那壮硕的身影则下令身边的人开始搜查，待怪物退去两人才发现那居然是大熊。 “你们没事吧。”大熊给手里两把步枪轮流换上子弹，警惕的四处寻觅怪物的踪迹。 解决完大门附近几个使用隐身小子想要突入的钢铁之环侦察兵以后，大熊立即朝着之前传来声音的方向带着一部分帮众们打算过去进行增援，没想到半路上路过发射平台时居然看到如此凶险的一幕，两个极其重要的科学家正要被一个外貌恐怖的怪物攻击，他赶紧出手。 “还好，不过重要的是这个炸弹。”戈达德指着火箭上安装上去的那个方形的东西，大熊看了后面色一沉。 “还请你们尽快拆除它，我帮你们争取时间。”说罢，他循着导流槽里的枪声而去。 当大熊抵达地方时，他看到那个怪物近乎变成了一颗怪异的植物，软绵绵的瘫在一个角落里，体积膨胀了好几倍，浑身上线伸出大量的细长‘肢体’和起伏不定的凸起。 几个火箭帮成员正朝着其开火，可是子弹打进去也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一个帮众突然流下鼻血，大熊看了掏出的盖格计数器，伴随着声响可以得知这里的辐射正在快速升高到极其可怕的地步，他立即要求所有人后退离开，自己却留在这里。 辐射无法伤害超级变种人，因为fev已经重组了他的基因。大熊朝着那怪物又射出两梭子子弹，仍然毫无建树。 他干脆将枪扔下，取出自己的熊爪拳套。 “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大熊嘀咕着，一爪子划开了怪物厚厚的外皮并顺便划断了几根肢体，里面的皮层里嵌入了层层叠叠的弹头，还有一个像是胚胎一样的东西位于深处。 他举起爪子正要刺入，那胚胎似的东西似乎有所感应，猛地一个抽动，居然睁开了一只浑浊的黑色‘眼睛’，看到大熊后喷射出了一股污血，大熊急忙抬起手臂阻挡这些污物进入眼睛，但也就是这么一下子，那怪异的胚胎猛地挣脱了胎衣再次跑了出去。 大熊跟着地上湿漉漉的血迹一路追踪，进入导流槽最中央的黑暗深处，一进来大熊就感觉到不对劲，黑暗里明显有很多东西在动。 他打开随身的手电筒，看到那居然是几只狂尸鬼，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了，身上的衣服腐烂殆尽，或许是战前正好身处此地的人为了躲避核弹的余波才进入此地，但这里根本不是防护性掩体，大战时这里的辐射值一定很高，所以有些人成了角落里的骸骨，其余人则变成了狂尸鬼。 那怪物就在捕食这些狂尸鬼，像是咀嚼饼干一样几口就吃下一具干瘪的狂尸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发育。 大熊想要跑过去阻止它，两个狂尸鬼却冲过来扑在他身上，肮脏的牙齿咬在大熊厚实的绿色皮肤上，完全没有留下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咬痕，大熊用熊爪拳套和胳膊肘随意杀死了两个狂尸鬼，却看见那个怪物在吃了三四个狂尸鬼以后已经长到了和他差不多大小。 大量的肢体胡乱的生长在怪物的身体上，脑袋上那一对漆黑的眼球死死盯着大熊，身体逐渐发出明亮的绿色光芒，它忽然朝着上方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骤然发出了极度明亮的强烈光芒，这光芒甚至暂时照亮了此处空间，让他们头顶上赫尔墨斯火箭巨大的圆形引擎喷射口都显露出来。 周围那些狂尸鬼瞬间开始亢奋起来，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似的，身体也开始发出光芒，并且肿胀起来，连那两个被大熊随手杀死的狂尸鬼也摇晃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盖格计数器近乎爆表，幸亏大熊完全不在乎辐射伤害，他挥舞着熊爪拳套以灵活的脚步完美发挥了身上高度发达肌肉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一边以迷惑性的脚步让狂尸鬼扑空一边随手将靠近的狂尸鬼撕碎，当他终于再次靠近那正在一边狂叫一边猛烈发光的怪物时，他毫不犹豫的将戴着锋利金属爪套的手臂整个都插入到了怪物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里去，随后拔了出来，大量发光的鲜血喷涌而出。 照亮黑暗的光芒逐渐熄灭了...当大熊拖拽着胸口一个大窟窿的怪物尸体从导流槽里走出来的时候，火箭帮成员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欢呼声。 “找些燃油过来！”大熊告知那些激动的火箭帮成员不要靠近尸体，因为尸体还残留有很严重的辐射，他们应该快些找到燃料过来，用高温的火焰彻底将这个近乎杀不死的怪物烧成灰烬。 他看向火箭下方那炸弹的位置，两个科学家一脸紧张的正在处置它。 “我们应该切断这条线。”戈达德指着一条电线做出建议。 “你确定么？”艾萨克手持小刀看向他。 “一旦切错，炸弹或许会立即爆炸。”戈达德满脸坚定。 “我看过这种炸弹的构造图，这样做不会有错。”艾萨克询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戈达德对答如流，这让他脸上满是惊奇，因为他虽然确实看过类似炸弹的构造图确信这么做大概率不会有错，但那是在加密部落的kiva里找到的，这个秃头说他看过这炸弹的构造图，他又是在什么地方看的？ 联想起之前他取出的那个发光的设备，真是越来越好奇。小刀缓缓切下，炸弹的倒计时停止了，而后倒计时显示屏熄灭。 两人费了一些力气将炸弹拆下来交给大熊，正好火箭帮成员们也找来了新迦南那边提供的一些生物燃油，大熊将怪物的尸体拖到远离火箭的地方浇上生物燃油并将那炸弹也顺手丢上去。 也就是在这时，那看起来是死透了的尸体居然又一次抽动起来，大熊朝着它开了几枪，随后远远丢过去了一个打着的打火机。 冲天的烈焰瞬间吞没了怪物，不久后那颗炸弹也被引爆，让这怪物尸骨无存。 大熊刚刚松了一口气，一个火箭帮帮众突然跑来汇报。 “老大在和一个大怪物打！” 第五十章 平定 一只畸形的巨大手臂横扫过来。安迪向后翻滚躲开，这硕大的手臂表面全部都是肿胀的凸起，呈红紫色，手臂上还乱七八糟的长着一些眼睛之类的玩意，时不时有一些肿胀增生处发生爆裂，腐蚀性的液体缓缓流淌下来，拍到地上以后周围产生了剧烈的震动，并留下了清晰的腐蚀痕迹，要是没躲开的话后果很严重。 已经将近三米高的肿瘤全无人形，痴肥肚皮上的大嘴不时喷吐臭气和液体，闻了令人作呕。 现在安迪正面临一个问题，如何才能妥当的处理掉这个怪物。它的心脏部位浮现出一些物件的轮廓，或许那就是之前说的炸弹，如果那东西没有被其体内似乎具有强烈腐蚀性的体液破坏，那么一旦它的心跳停止，这颗炸弹就会发生爆炸，不知道这威力会有多大，但如果殃及控制中心的话，后续的行动将会被极大延误。 安迪试探性的掏出巨蟒和犀牛开了几枪，子弹犹如掉入水中的泥巴一样无影无踪，他又取出自动充能手枪和等离子手枪进行试探，效果比实弹武器好了那么一些，可是没好到哪里去，打出来的焦黑肉坑很快就会被修复，这不但是杀不死它，连控制其行动都做不到。 实弹武器和能量武器效果都很差劲...思考间，怪物忽然缓缓的开始移动起来，它疯狂的喷吐着大量的酸液和臭气，移动过去路径上留下一道可怖的痕迹。 面对这种情况安迪只能暂时退避，他想要去穿上自己的雅典娜动力装甲再做打算，然而一道从天而降的红色毒水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滋滋作响的混凝土和不断报警的盖格计数器，安迪知道他的选择没有那么多。 “不想我走是么？看来你真的是很在乎你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啊。”不知道怪物是不是听懂了，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硕大的手臂狠狠的拍在地上，一边继续喷吐毒汁一面准备用那条胳膊将安迪拍扁。 停在附近的一辆报废多年的军用吉普车被那些红色毒水命中，一边冒出浓烟一边开始变形，又在怪物移动过来以后因为觉得碍事被一巴掌拍飞出去。 弦站在后方的控制中心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匆忙跑去终端机前修改一些机器人的程序并键入新的指令。 一个角落里，被废置多年的机器人维护间内，几个圆柱形的机器人维护仓附近的终端机缓缓亮起，在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以后，这些维护仓纷纷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卵形的金属机器人，它们迈动着两条短腿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从维护仓中走出，嘴里还在发出一系列‘公告’。 “保护-与-服务~” “接受超驰指令，准备执行vip护送任务，vip身份已经获知，你好，先生，或，女士，本单位将为您的安全提供保证。”...................安迪险之又险的再次躲过一道毒水，多亏了战斗药剂的帮助，怪物的喷吐在他眼里实在是很缓慢，但最近战斗药剂使用的过多，不仅仅是储备数量已经不足，安迪也觉得在短时间内不断连续使用这种战斗药剂一直处于所谓的‘增压’效果下让其浑身不适，尤其是头部。 肿瘤举起那硕大的手臂，上面咕噜噜的冒出很多泡泡似的东西，钻出来了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锥状物，安迪心知不妙，急忙趁着效果还没有完全结束又一次泵入了一剂战斗药剂，果然，下一秒那手臂猛烈膨胀起来，而后那些突起物纷纷发生爆裂，裹挟着强酸体液的骨刺犹如霰弹一般射出。 安迪狼狈的勉强躲开，不远处的地面上多出来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斑点。 远处射来一些镖弹，命中了怪物以后让其变得迟缓了一些。那是弦在努力的提供一些支援，不过现在怪物已经被安迪勾引的远离了控制中心，生化枪的射程十分的短，在这个距离上几乎是十枪空九枪，但就算仅仅命中了那么一发两发，怪物确实遭受了一些影响，它开始捂着‘脑袋’不停的摇晃，似乎有些疲乏。 安迪换上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想要给怪物来一记狠的，然而那颗炸弹还是让他有所忌惮，最好是能够把它再往远离控制中心的方向引导一些距离。 想到这里他半跪在地上取出赫卡忒反器材狙击步枪，这把沉重的武器一般人连举起来都做不到，即便是勉强举起来了也会因为臂力不够左摇右晃无法瞄准，但是这对于安迪而言只是小意思，他轻松的举着枪将怪物的那个肉球似的脑袋放在瞄准镜里，然后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颗肉球顿时有大概三分之一当场炸开。含有高辐射和剧毒的腐蚀性血液喷涌而处，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浅坑。 它手臂上那些新长出来的眼睛纷纷开始充血，肚皮上的大嘴更是发出刺耳的咆哮，居然以比之前更快的移动速度靠近过来。 眼见得手的安迪急忙背好武器转身跑路，然而跑了两步以后他就一个踉跄再度跪倒在地呕吐不止，不知道是之前在增压模式下强行启动v模式留下的后遗症，还是近期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连续使用战斗药剂导致的副作用，纵使是他这样的耐力也开始坚持不住，眼前再度出现之前的那种重影。 不远处的怪物再度举起手臂，上面开始膨胀起来，眼看这一次安迪就要无路可逃。 一颗火箭弹突然射来击中了那膨胀的手臂。大熊正用手里的火箭发射器瞄准发射，这是之前从普雷斯特手下士兵的身上缴获来的，虽然火箭弹存货不多，但他知道此时正是要使用的时刻，一连射出了仅有的五法火箭弹，随后取出一把超级动力锤朝着安迪跑去。 “嘿！老大，你没事吧？”本就昏昏沉沉的安迪被火箭弹的爆炸搞得神魂颠倒，一时之间无法回应大熊，只能被他拉扯着跑开，那些火箭弹爆炸后产生的烟雾甚至还没有散尽，怪物就再度挥舞着残破的巨大手臂追赶而来，被使用反器材狙击步枪击穿的肉球脑袋迅速扩张，就像是被油炸起泡的食物一般膨胀，从里面钻出大量的血红色骨刺犹如一根根牛角一般弯曲着向上窜出来。 “发现敌对目标-请注意-本地区已经被划为战区-守法公民请就近寻找躲避处等待执法人员和医护人员-请不要随意走动。”几个机器人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走来，它们的分工各不相同，因此涂装和配有的设备也各不相同。 行动速度最快的是红色的消防型号保护者，其头部采取了类似安全帽的全覆盖加固设计，并非常见的便于检修的玻璃头部护罩，双臂内置有液氮灭火器，喷射出来的低温气体直接开始让怪物的血肉表面出现冻结和皲裂的迹象；紧随其后的是警察型号保护者，与消防型号类似的是它的头部也做了一定的固化处理，只是没有那么夸张，仅能做到抵御小口径子弹射击，而不能阻挡落下的瓦砾、高温和腐蚀性液体等的侵袭，然而，它手臂内置的激光发射器和电击棍则提供了更强的攻击能力。 已经化为怪物的肿瘤被冷气喷的难以移动，又被激光和电击一通猛打，它勉强挥舞手臂打飞了几个机器人以后就变得难以行动起来。 被打飞的机器人腿部受损，但仍然以爬行的姿势一点点靠近目标。安迪坐下休息了片刻觉得状态又有所恢复，站起来以后看到大熊和一众火箭帮成员正趁着那些机器人干扰怪物的机会疯狂射击并投掷手榴弹，他赶紧提醒众人拉开距离。 “那家伙身体里埋着炸弹，别太接近！”大熊闻言一惊，急忙指挥众人后退，也就在这时那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怪物突然再度暴起，肚子上的大嘴喷泉一般的喷出了大量的液体，这些液体吞没了周围的机器人。 失去了控制的怪物挥舞手臂像是打地鼠一样将那些机器人一个个打的粉碎。 远处观战的弦赶紧试着继续寻觅一些可以启动的安保机器人助阵，找了好一会以后依靠骇入一台军事终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家伙。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地面上有一个原型的缝隙轮廓，在片刻后这个圆形的区域突然升起，原来那是一个陷地样式的大型机器人维护仓，一台铁卫兵机器人头部的红色提示灯亮起，它转动三条机械足末端的轮子从维护仓里走出，抬起两条粗壮的手臂，背部的背板上甚至还加装了发射槽。 “检测到指令...执行国防协议-987x，目的地：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检测到敌对威胁，威胁程度：红色。”铿锵有力的自言自语以后，它原地转动方向快速离开。 “后退后退！”安迪看着满地蔓延开来的可怕液体根本不敢靠近，活人要是踏进去估计马上就会被腐蚀殆尽，大熊之前射出去的那些火箭弹居然也没有什么效果，难道真的要冒险在近距离使用满功率输出的赫拉克勒斯动力拳套去杀死这怪物么？ 可如果也效果缺缺，岂不是与找死无异？正犹豫中，伴随着重型军用车辆行驶一般的轰鸣声，一台歼灭者型铁卫兵机器人直直朝着怪物移动过来，行动期间它就已经举起了加装榴弹发射器的两条手臂并且伸出了背后发射槽的炮管。 “执行歼灭！”机器人披挂着厚重铁甲的身躯在体内两枚核聚变核心的支持下犹如一台坦克一般倾轧而来，一边冲锋一边从双臂和背后朝着怪物连续发射榴弹。 不过片刻功夫，十多发榴弹就砸在了怪物身上，炸的它满身开花。铁卫兵毫无知觉的涉入那浑浊的酸性液体里，机械足末端的轮子很快就因为结构被侵蚀后受损而无法运作，然而它的程序在确认这一情况后竟然直接改变了行动程序，机器人从之前依靠足部末端轮子前进的模式就地改为了类似昆虫一般的足部交替移动前进，几乎是无缝切换。 期间，榴弹一直持续不断的被射出，直到最后一颗榴弹也被发射后，抵近的铁卫兵开始使用沉重的金属手臂发起横扫攻击。 被大量榴弹炸的浑身焦化破烂的怪物瘫软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一般任由铁卫兵使用手臂来回敲打，看起来很是q弹。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已经躲到安全距离的安迪和大熊等人正欲欢呼，却见那机器人突然停止了动作，它垂下头颅和手臂，整个机器人像是关机了一般，随后其背板突然掀起，露出两颗热到发红的核聚变核心，大量的蒸汽喷涌而处，那似乎是其内部的一种冷却液在高温后蒸发形成的。 远处的弦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急的跺脚，但她心里知道这是为什么。核聚变核心因为持续供应机器人工作已经处于极高温度的危险状态，强制冷却程序被启动以后，铁卫兵将立即打开背板开始进行散热，这是战前罗科工业设计这款军用机器人时为了最大程度保证安全而做出的考量，如果不加入这项程序，铁卫兵极可能在协同作战期间带着队友同归于尽。 这程序的优先级被置于无法撼动的最高等级，谁都无法干涉。意外发生了，打开的背板中泄漏的辐射引动了奄奄一息的怪物，它伸出几乎断裂的粗壮手臂一把抓住了那两颗核聚变核心，表面的高温直接烫的它皮肉翻卷，可它就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生生将两颗核聚变核心从机器人体内扣了出来，而后皮肉蠕动着像是要吞没了这两颗核能电池。 “不好！”安迪在远处看的分明，这要是任由怪物吞噬那两颗核聚变核心，搞不好它又要满血复活，那可是真的没完没了。 举起赫卡忒反器材狙击步枪，安迪忍着不适启动了v模式进行瞄准。一声枪响后，子弹精准命中了核聚变核心，随即引发了一场爆炸，两颗核聚变核心同时发生核爆的威力甚至超过了胖子核弹发射器射出的一发迷你核弹所能制造的效果，更何况还有一颗炸弹正处于怪物体内....一朵蘑菇云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里升起，安迪和其他火箭帮成员不得不紧急躲避到大熊身后避免被冲击波、机器人金属破片和核辐射波及。 当爆炸终于结束，除了一个巨大的爆炸坑，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安迪缓缓从大熊身后走出，终于感觉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一章 大结局（一） 经过前后数天的修复，中间还经历了钢铁之环和废土之子残党的入侵，赫尔墨斯火箭的修复终于有所进展。 消耗了差不多七八成的材料以后，戴安娜认为火箭的基本构造已经足够稳定，一些关键部位也已经被确认牢固。 天启追随者和新迦南科学家巴勃罗合作制成的简易燃料成品已经被注入完毕，钢铁兄弟会方面带来的催化剂也已经被妥当放置，火箭和穿梭机内部的软件早就被弦、缸脑和戴安娜等人调试处理过，希德和其他比较清闲的技术人员反复对火箭上下各处机械结构做肉眼排查以避免存在戴安娜无法察觉的细微问题，大熊则一直在领着火箭帮成员们打扫卫生。 是的，打扫卫生，那两个废土之子残党变成的怪物对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内部环境造成了极大地污染，毒素、辐射和强酸如果不加以妥当处置则可能会对地面活动人员产生威胁，为此皮埃尔和爱德华还特意提供了包括神奇小麦在内的几种经由他们进行过基因调整的‘环保生物’进行帮助。 被钢铁之环使用装甲车撞击的围墙得到了修复，被关闭的电网也被重新启动，控制中心的网络中枢被插入了干扰器，难怪这里遭到入侵时门被封锁，戴安娜也无法远程登入此地的网络，所幸这些问题都被解决了。 剩下需要忙碌的事情还有几件：第一，宇航员六人组里除了已经能够确认的两人之外其余四人人选如何选择；第二，戴安娜仍然在计算.m.b-002的对接代码，这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已经是以小时计算的倒计时了；第三，赫尔墨斯火箭的对接夹释放芯片虽然已经取得制造图纸，但是还需要实际制造出来。 目前吉莉安正在负责这项工作，她带着一个各方组成的临时小队正呆在布隆菲尔德的车间里日夜不停的尝试按照从加密部落获得的图纸制造出成品。 一天，布隆菲尔德外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嗨！停下！”一众火箭帮成员紧张的看着下方那个高大的怪物举起手中的武器，这由不得他们不紧张，毕竟这个家伙仅仅是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威胁爆炸，它全身的颜色是一种奇异的灰白色，而且个头比大熊还要大一些，全身的肌肉都高度发达，最怪的地方在于它的脸....整个鼻子和嘴巴全都在往外部凸出，类似于鱼类的，眼睛只有一只...大熊听到汇报赶紧赶到了布隆菲尔德大门，来到哨塔上他看着下面那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超级变种人也是半晌无语，作为曾在主教军队中作为军官服役的超级变种人，什么千奇百怪的个体他都见过，从蓝色皮肤的夜行者，到绿色、褐色、灰色皮肤的普通超级变种人，甚至还有皮肤迸裂的fev感染失败个体，他全部都有过深入的了解与接触。 可眼前这个奇形怪状的家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那身躯似乎确实是超级变种人的身躯，但除了这个轮廓以外没有一样像是超级变种人会有的体征。 “你....额.....”大熊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甚至怀疑下面这个怪物不是他的兄弟之一，而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罕见变种人，如果是那样的话，和它说话完全是一种多余的错误，这就像是你尝试和一头死亡爪聊天一样愚蠢。 不过他这么一出声，下面那个怪物倒是立刻有所反应，它抬起头看向大熊，居然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 “你好....兄弟....”这个奇怪的超级变种人发出了极其生涩的嗓音，好像很久没说过话了似的，不过这也可能和它的嘴巴结构有关系...大熊吃了一惊，这怪物还真是一个超级变种人。 “你好，我没有见过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怪物抬起一条手臂摸了摸自己没有毛发的银白色皮肤秃头，在抬起手臂期间，大熊看到它居然长着四条手臂，其中两条垂在背后不怎么显眼，这可绝对不会是能在超级变种人身上发现的情况了.... “我来...找...人...找...一个...朋友...”怪物艰难的这么说着，大熊费了很大劲才听懂。 “找朋友？这里谁是你的朋友？”他左右看了一圈，火箭帮成员们纷纷满脸诧异和厌恶的摇头。 怪物继续艰涩的说话。 “他叫....安....安....安妮？....不....是....艾迪？....额.....”大熊的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的询问。 “你是不是想说...安迪？”怪物立即连连点头，发出恐怖的笑声。 “是！....是的！.....吼吼吼...”众人对视一番，最终决定去找安迪。 ..................此时的安迪正坐在一个房间里思考到底该带谁上天...首先是自己，没有人选能重要到超越自己顶替自己飞上太空的程度；其次是弦，她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在之前外敌入侵时也表现出了强大的临场发挥能力和战斗能力，并且安迪已经答应绝对不会让她在地面等待，这样的话她也要算上一个；马克几次主动请缨，他是一个具有较高军事素养的前飞地军官，而且也对各项战前技术略知一二，还对很多飞地内部的军事机制十分熟悉，也应该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该带上他一起前往.m.b-001才是。 除此之外，还需要找出三人。一个尸鬼一边哼着歌一边在旁边捣鼓小机械。 安迪瞥了他一眼，那是奥托，他原本是胡佛大坝市负责维护净水器的技工，可自从胡佛大坝市一系列种族排斥主义思潮兴起以后他就不得不离开了自己的岗位，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担任这份工作本来就出于对道奇市长的感激，既然现在胡佛大坝市已经不需要自己那么他就已经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现在他的工作岗位已经被他的徒弟黛安替代。前不久他突然出现在了布隆菲尔德，自称是道奇市长通过一些人脉找到他，而后告诉了他现在安迪正在做的大事，所以他赶快从之前呆的小维修站里离开赶来布隆菲尔德询问是否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当他看过了赫尔墨斯火箭以后，更是激动万分，不停的自我推荐，他不说安迪都忘了，当初奥托确实曾经与他说过，如果他带回净水器的图纸给他看，这个尸鬼就愿意和他一起旅行，也算是一个可选的同伴。 作为一个技工，奥托是合格的，但他不擅长战斗，枪拿在他手上跟烧火棍差不多，根本就打不中人...不过这个可以先不提，哪怕他不适合去太空，在地面当一个帮忙的技工绝对是没问题的。 安迪有些犹豫，在其余的人选里，绞刑人已经被他放弃，这个人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过于不可控，还是继续让他好好在东北部地区当酋长抵御军团西侵为好，像是什么拯救世界这种大事自然没有他的份。 库睿苏同理，她正陷入黑足部落内乱的麻烦之中，安迪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帮助她，既然这样更加没有理由把她在这个关键时刻从黑足村带走，只能是希望她能赢得斗争的胜利。 缸脑来之前就说了，他愿意担任地面人员，但是绝对不愿意跟着安迪一起上去太空，因为航天飞机并没有考虑过让脑控机器人当宇航员，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各种‘制式不符’的问题而导致可怕的危险，强迫他是没有必要的。 大熊需要带领火箭帮成员在地面负责维持秩序和抵御外敌，这绝对是有必要的，此前的入侵已经证实了这一担忧的必要性。 吉莉安私下里对安迪表示过她对太空旅行的恐惧，另外，如果把太多高级技工都带走的话，到时候地面指挥中心里只剩下希德这种二把手可不是好事。 两只小动物早就被安迪放弃，杂工安迪计划留给那些愿意留在狗城的打捞者，麻疹不知死活，真希望他确实被核弹炸死了...艾萨克和戈达德已经确定会留在地面，辅助戴安娜进行各种操作。 其余的还有电池、克丽丝和亚历山德拉三人，不过克丽丝一直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无所适从，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安迪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又一个个抹掉。 一个火箭帮成员突然敲门进来。 “老大，你快去大门看看，有一个浑身银色的怪物说是来找你的！”安迪疑惑的站起来，坐在旁边的奥托放下手里的小器械也看过来。 “银色的怪物？”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跟这种描述的家伙扯上关系，于是立即离开房间跟着那个帮众走到了大门，大熊一脸无奈和怀疑的靠过来和安迪进一步说明了情况。 “那家伙说他是一个超级变种人，但我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超级变种人，他说他认识你，还说你是他的什么...老板？老大你真的认识这个家伙么？”安迪一听，心里顿时一动。 他三步并做两步打开大门走出去，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长相十分惊悚的家伙，他见了安迪哈哈一笑直接拥抱过来。 安迪用力推开那足以把普通人直接勒死的拥抱，近距离仔细看了看这个怪物的长相，虽然已经严重扭曲，但是一些蛛丝马迹还算是有所保留。 “比阿特丽丝？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变得十分怪异的比阿特丽丝吼吼吼的笑了几声。 “那时候...我...吃了那些肉....后来....热...我..跳下水游泳...”在她断断续续的描述里，安迪得知自比阿特丽丝因为重伤之下失去理智在胡佛大坝地下的秘密实验室1c里吞噬了那个怪物的尸体以后就一直浑身不适，这导致她返回胡佛大坝坝顶以后一直保持昏沉状态，巴勃罗虽然被安迪托付照顾了她几日，却对她身体的不适无可奈何。 就这样，终于有一天比阿特丽丝在无法忍受身体里的燥热以后跳下了胡佛大坝，用她的话说，进入水中以后就一直在游泳，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在其它人看来当然是失踪了。直到最近，比阿特丽丝神奇的从那种混沌的状态里醒转，非但如此，她还没有来由的觉得安迪需要她的帮助，并且一路徒步从胡佛大坝跋涉到了这里。 安迪有些担忧的看着比阿特丽丝的脸，这张脸隐隐之间有些类似于当初那个他们三人在1c里遭遇到的家伙了，这意味着什么呢...他将比阿特丽丝迎入了布隆菲尔德内部，一路上所有路过的人无不望风而逃甚至惊叫出声。 最终，当马克注意到了她时，他立即拽着安迪走到附近私聊。 “那个怪物你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安迪回头看了一眼在那里对着所有人傻笑的比阿特丽丝，心中有些难过。 “她...她是比阿特丽丝，那个超级变种人，你还记得么？我们曾经一起探索过胡佛大坝内部的秘密实验室。”马克十分震惊。 “是她？....见鬼，这种躯体...我记得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这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当时咱们就应该杀了她，杀了这个畸形的怪物！”安迪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要不是她咱们说不定都没法离开那里，你说这些干什么？就算她现在变得很奇怪，但她还是很友善...”马克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友善？她只是一个蠢笨的动物，就像是一条狗，万一哪根筋错了她就会突然大开杀戒，你放心她留在这里么？”安迪也有些吃不准，他忽然说起一个提议。 “那我们就带她上太空。”马克眼睛里的震惊又上升了几个度。 “她要是突然举起锤子四处乱砸，咱们就是导致整个世界毁灭的罪人，那个怪物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偏袒她？”安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定主意要如此。 “她是我的同伴，我们一起战斗过，我们一起面临过生死的危机，如果她最终还是会失控，至少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看着她不会让她乱来的。”马克长叹一声。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疯了，好吧，随便你...希望咱们不会后悔。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的，刚才戴安娜已经算出了.m.b-001的对接代码，吉莉安那边也终于造出了释放芯片，万事俱备而且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发射火箭，前往太空阻止普雷斯特毁灭这个世界。”安迪闻言转身看向巍峨如钢铁之山一般的赫尔墨斯火箭。 这一天终于要到了。 第五十二章 大结局（二） 今天的布隆菲尔德，气氛非常古怪，一方面人们各个脸上严肃的不行穿梭在各个地方四处检查是否还有工作没有做，另一方面他们的眼中难掩喜悦之情，因为一件期盼已久的大事终于要发生了。 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发射平台上，仅剩下的一艘火箭也即将被发射升空。 站在发射平台下方，火箭的脚下，安迪正与其余五个被他选中一起前往太空的人选说话，大概就是说一些此项行动的必要性与注意事项，去太空与普雷斯特一伙人接触肯定不是只靠一张嘴就能阻止他们行动的，真刀真枪的战斗是必然会发生的，因此这一去可谓凶险万分。 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有坚定的意志，至少要做到不能在路上因看到宇宙空间就精神崩溃的程度。 像是弦、马克这些受教育水平比较高的人自然不用多说，可能到时候他们还要帮忙安抚那些相对见识比较浅薄的人。 比阿特丽丝正看着赫尔墨斯火箭不住的发出欢呼，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她说她在梦里看到了这个大家伙，而且还说自己会坐在它的肚子里飞上很高很高的地方，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痴人说梦，至少此时她心态还不错。 电池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虑...他一会看向火箭，一会看向天空，嘴里发出奇怪的哀鸣。 亚历山德拉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蓝色眼睛看起来毫无动摇，在安迪完成简单的动员讲话以后，她现在找到弦认真的与她沟通飞上太空以后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两人似乎聊的很是投机，虽然亚历山德拉是一个废土客，但她毕竟是出生于新迦南的避难所居民后代，从小即接受了很好的基础教育。 人选的选择真的让安迪纠结了好久。在即将选定人选的最后一刻，克丽丝退缩了，她说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ncr士兵，即便安迪愿意带上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上了太空以后会表现如何，前几天她一直在做噩梦，梦到自己失落于宇宙，这种恐惧加上她本来就患有的十分严重的长期失眠已经使得她无法承受，精神上的痛苦折磨的她死去活来。 在她明确表示不再跟随以后，唯一的合适替补就是电池...平心而论，其实奥托也可以当替补，奥托除了不擅长战斗几乎没什么缺点，他是一个战前人，当技工的经验超过了百年，曾亲眼见证过旧世界中sa的太空活动，身为尸鬼，他对太空中的强烈辐射也完全免疫，甚至将会在太空中表现得比其他人更有活力，只是...电池作为一个加密部落成员不但拥有技术而且也有战斗的底子，毕竟是比奥托更加合适的。 除了安迪和比阿特丽丝以外，其他人都在科技、修理方面有一些造诣，但两人在战斗方面的优势是其他人加起来都无法匹敌的，这能加以补足。 思索中，安迪注意到了电池的异样，主动走上去攀谈。 “怎么了电池，你紧张么？”电池几乎是哭丧着脸说出自己心中的焦虑。 “我们要去的地方太高了，那么高，这个大铁箭哪怕是能保护我们的肉体，可我们的灵魂怎么办？我们的灵魂会在途中被拽出去，飘到世界外面，永远都无法回来，永远永远脱离自己的家乡和祖先...这太可怕了！”说着，他几乎哽咽。 安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灵魂？跟他争辩，说人根本没有灵魂他可能会接受么？ 不，他一时片刻当然接受不了，那不是能说服他的方向。 “冷静一点，电池。”他抓住电池这个青年部落民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的双眼。 “你听好，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做牺牲，去冒别人不需要去冒的风险，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的后代、朋友、家人以及一切我们愿意去守护的人，我们总是要有不得不做的事情的，这是我们命运的一部分。” “你是加密部落的尼莫内克，你有责任在身上，现在没有别人可以替代你去太空，你想无形之火从天而降把整个村子都烧毁么？”电池神色稍缓，但仍然满脸焦虑。 弦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走过来。 “没事的电池，我们要去的那个大圆圈，它上面被安装了一些装置，是一直保持旋转的，可以固定你的灵魂让你不会到处乱飘，而我们要做的火箭不会花多长时间就会到达那里，你的灵魂其实是不会有事的。”大家全都凑过去七嘴八舌的一顿劝说，电池还是打不起精神来，最后甚至痛哭出声，埋怨安迪当初找他时没有说要飞上天去，只说是要帮助造出芯片。 无奈的安迪在努力无果以后只能找到奥托，这可把这个老尸鬼乐坏了。 所以这就是即将飞上太空的六人组了，安迪、弦、马克、比阿特丽丝、奥托，真是一个神奇的组合，有ncr士兵、始族科学家、前飞地军官、超级变种人、避难所居民后代废土客、尸鬼，可谓是集废土异彩纷呈的各种族、势力元素之大成。 吉莉安正站在固定架高空平台上的一台终端机前，旁边有一个可以插入物品的插槽，她将一枚小小的芯片插入其中，然后再终端机里录入一些程序。 伴随着一些机械的响动，固定架上横着夹住火箭的固定夹缓缓松开并且转动向侧面，这代表着火箭已经被解锁。 吉莉安擦了擦头顶的汗水，她已经三天没有睡觉，总算是在失败几次以后在电池的帮助下成功按照加密部落提供的设计图纸制造出来了所需的芯片，身边的希德、缸脑和其他几个跟随她一起奋战数日的技术人员、科学家们看着缓缓解开的固定夹全都欢呼起来，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火箭可以安全发射了。 眼球机器人飞到半空解开了插在火箭燃料槽注入口的管子，并且对注入口进行了封闭处理。 堆成小山的材料堆已经不见踪影，剩余的一点被大熊带着人清理垃圾期间顺便收拾走了，现在发射平台变得十分干净。 艾萨克和戈达德两人一直在控制中心忙着调试各种软件硬件，自从之前在穿梭机那边大打出手又共同战斗过以后，这两个分别隶属于钢铁兄弟会和ncr的倔强家伙彼此之间的关系居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不管这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地面人员队伍的工作变得和谐，坎迪斯分会长为此十分高兴。 最后的准备工作花费了一天时间，此时距离当初戴安娜要求安迪按照她的要求前往各处筹集人力物力资源时正好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在下午，她突然的宣布了一件事。 “身在布隆菲尔德航天中心的诸位，我在此发表一项通知。”人们纷纷转身看向分散于航天中心各处的扬声器，等待着这位众望所归的指挥官说出那个消息。 戴安娜的面孔出现在所有终端机显示器上，她平静的说着话。 “经过近一个月的筹备，我们团结各方势力，集中各方资源。终于，我们已经完成了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的检查与修复工作。目前，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的整体修复工作已经完成，导航装置安装到位、火箭燃料和所需催化剂已经注入完成、固定夹已经释放、内部安全系统处于可控状态，与.m.b-001空间站对接所需代码已经取得。经过我的缜密计算和最终判断，我认为，此时赫尔墨斯十三号太空运载火箭已经具有发射能力，它完全可以按照战前设计者的预设过程顺利将穿梭机送入太空，并前往.m.b-001地球同步轨道空间站完成对接，普雷斯特尚未完成核弹发射目标的修改校正，我们还有最后的机会前往那里阻止他，而我们，也必然能做到！” “我现在宣布，明日清晨，早上五点，我们将进行火箭发射！”人们纷纷举起手臂发出欢呼声。 而此时的安迪正忙着做最后一样准备，那就是宇航服。 “这些真的没问题么？”他看着那几套从布隆菲尔德各处仓库里翻出来的老旧太空服有些担心，就算是一个行外人，看着那些老旧的衣物上各种瑕疵也知道这些东西全都在战前就已经被废弃的退役物品，换做以前只有收藏展览一个用处，断不可能被实际使用。 弦却表现的没有那么在意。 “别怕，虽然这些宇航服都十分老旧，但仍然具有足够的辐射防护能力，我们不管是乘坐穿梭机还是进入.m.b-001都不需要直接接触宇宙空间，我们全都是位于安全的航天器或空间站内部，何况，我认为在.m.b-001内部必定留有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备用宇航服，真要有不得不出舱进行太空行走的时候，我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最重要的是...这些是我们短期内找到的仅有的一些。”安迪叹了口气，就这么几件破衣服数量还不够，只能让比阿特丽丝和奥托两个不怕辐射的人委屈一下。 收尾工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一抹阳光从远处的地平线射来。安迪、弦、马克、比阿特丽丝、亚历山德拉、奥托，六人穿戴整齐站在了赫尔墨斯十三号火箭前，周围围着一些过来送行的人。 他们有的穿着款式乱七八糟的宇航服，有的则只是简单的穿着一些粗制衣物，像是奥托，他只有一件技工服，看起来貌似有些格格不入...但在比阿特丽丝的衬托下这又不算是什么了，她身上甚至根本就没穿什么像样的东西。 “好了，各位，就送到这里吧，我们要登上火箭了，你们得快点离开前往安全的地方！”安迪呼喊了几声，围观的众人逐渐散去。 “加油啊！全看你们的了！” “老大必胜！” “狠狠踢普雷斯特那个混球的屁股！”人们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大熊等人站在外围的防御岗哨上目视着火箭，艾萨克、戈达德、坎迪斯等人在控制中心坐在终端机前死死盯着屏幕上在戴安娜操纵下快速流动的各项参数，虽然他们不需要做太多动作，但这是一个珍贵的旁观机会，他们得以近距离参观戴安娜这个战前科学家和超级电子人如何操作终端机内高度复杂的电子系统。 安迪领着自己的队友们走入固定架内部的电梯，乘着电梯来到了最高处，他们顺着打开的舱门逐个走入其中进入穿梭机。 这艘航天飞机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安迪第一次凑近了看它，被其表面所体现出的人类工业美学所震撼。 众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说是坐下，其实是‘躺下’，毕竟这时候航天飞机还是处于垂直状态，座椅靠背是在脚底下方向的。 坐在最前排的是安迪和弦，第二排是马克和亚历山德拉，最后一排挤着奥托和比阿特丽丝...说是挤绝对没问题，毕竟比阿特丽丝块头太大，安全带勉强才系上，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安全带，而是被弦从货舱里找到的一段货用固定带，这东西在当初飞地改造穿梭机期间被拆除弃用了，现在终于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所有人都因为紧张而呼吸粗重，他们躺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头顶方向，穿梭机内部的指示灯逐一亮起，戴安娜的脸出现在内部终端机上。 “十分钟以后，火箭即将发射。”比阿特丽丝发出怪异的笑声。 “吼吼吼，飞飞飞！”奥托差点被她的大胳膊给顶的喘不过气来，尴尬的咳嗽着。 前排的马克瞥了一眼后方，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极度厌恶的神色，亚历山德拉注意到了这点，开导似的念了一句寻常人听不懂的经文。 “人人受造而平等。”马克转头看向亚历山德拉，眼神略有变化。 “你是一个修女？”亚历山德拉点点头又摇摇头。 “曾经...算是。”马克的眼中隐含一种可怕的肃杀，他以质问的语气询问亚历山德拉。 “要是受造的不是源于上帝创世呢？这种错误是不是应该被消灭？”亚历山德拉与他平静对视。 “有么？你再想想？”马克坚定的点头，看起来无法因为简单的回应就恢复平静。 “这世上肮脏的谬误太多，而更让我感觉糟心的是这些谬误都由人亲手所做...那场毁灭世界的大战说不定就是上帝的惩罚吧。”亚历山德拉摇头。 “我不这么看，毁灭人类的是人类自己，但拯救人类的却是上帝，旧世界的人们制造出来末日武器是为了用毁灭世界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可今天，人类仍然存活于废土之上，我宁愿相信，神爱世人，人类能够从自己所制造的无可挽回的灾难里幸存，这就证明了这一点。”马克在嘴里重复着这句神爱世人，忽然又转过头来。 “神爱世人，世人都包括谁呢？创世纪说：‘神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乃至照着他的形象造男造女。’那些扭曲畸形之物，如何包含在内？”亚历山德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那些所谓的扭曲畸形之物，哪一个不曾是与我们一样的生灵呢？虽然他们因为遭了毒害而损了形骸，但他们体内还有人的血，还有人的灵魂。创世纪也说了：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象造的。”马克听后变得沉默不语，开始闭目做出祈祷的姿势。 但片刻后他皱着眉头又一次询问亚历山德拉。 “我还是无法接受，我不能把它们和我摆在一个位置上，造它们的非是上帝，它们不过是一些人类自己造出的为人类自身所服务的事物罢了，与机器人、牲畜，并无二样，而今它们反过来危害人类，我又如何能与它们论及平等？”亚历山德拉早也陪着他一起祈祷，此刻听了他的话后嘴里念诵着一段经文。 “我的仆婢与我争辩的时候，我若蔑视不听他们的情节；神兴起，我怎样行呢他察问，我怎样回答呢造我在腹中的，不也是造他吗将他与我抟在腹中的，岂不是一位吗”马克听了后彻底不再说话了，他的眉头逐渐松弛下来。 坐在最前排的安迪和弦就这么默默的坐着，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却似乎那么漫长，他们下意识的握住了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突然，弦轻声开口。 “我有一些事情没有来得及和你说，如果这一趟我不再有机会说，这可能会是一个遗憾，可...我也不想在这个最后时刻把那件事告诉你，所以我做了一个全息卡带。”她将一个卡带交给安迪，安迪刚想问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就被她打断了。 “答应我，不要问，如果我没有机会告诉你，你就自己去看卡带里的内容，如果事情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那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安迪听了后不再讨论这件事，只是将卡带收起，但愿他用不着去听这东西。 “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弦疑惑的看向安迪。 安迪朝着她眨眨眼。 “我喜欢你，我爱你，弦，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确认了这一点。”弦露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我也爱你，安迪。”注：节选自《约伯记》31:13-15。 第五十三章 大结局（三） “发射倒计时...” 戴安娜的声音在整个布隆菲尔德响起。 “十” 控制中心里，戈达德博士、艾格尼斯博士、艾萨克、皮埃尔、坎迪斯、电池、缸脑等人紧张的看着窗外远处的火箭。 “九” 大熊、克丽丝等人与火箭帮成员们站在一栋建筑物的楼顶观摩火箭发射，很多人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火箭 看见陷阵军退了下去，守军士卒都是一个神色，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自从他们开始攻击之后神经就永远处在一种高度的紧绷之中，现在松下来那种巨大的疲劳感立刻席卷上来，不少人都坐倒地上呼呼喘气。 全城的人纷纷跪下，冥纸撒到满天飞，渗着雪，一起飞扬，一起落地。 只是真空宗的禁地守卫森严，稍有动静便会被坐镇在禁地的合道期高手发觉，并且门派内的顶尖高手也会赶来将闯入者灭杀。 “还挺有实力的。”林逸风闻言淡淡的一笑，随即朝杨烁那边走了过去。 “这个，都是好人。”千楠娇纵一笑，她言下之意，天下间的人，都是好人，也对，好人和坏人，哪里是一言一语说得清的，再说，世上没绝对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可言。 “还好吧。”林逸风对于这样的话，只是稍微的耸了耸肩膀，倒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禀将军，来敌五十，马术不凡配合默契，战力应属上等，方才我已经派人通传校尉，调六队骑军前来，四面围之，另两队巡游，不放一个敌军离开我军营地。”那队长回答之时放开了嗓门，声音便在四方回荡。 “大圣，看着我堕落的样子，如果你还有力量，就干掉我！”叶寒忽然笑着开口，笑声格外癫狂。 “有劳大公子远迎了。”见肖峰极为殷勤的上前搀扶自己，奉孝也是微微欠身言道，对主公的长子无论并州诸将还是四大军师都十分看好，而在此时上下之分是极为看重的，即使鬼才洒脱亦要谨守此节。 “好的，谢谢大夫，谢谢您！”叶寒一个劲的道谢，他实际上也是过度疲劳，加上挨了揍，身子虚弱的紧，头有些晕眩险些倒下去，不过所幸还是勉强撑住了。 我再次被一只大手薅了起来，全身骨裂般的痛楚让我暂时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随着白刃的身影冲击到了雾气之中，刹那之间，白刃就好像是失去了方向感一般，继而就带着迷离的神色向着四周环视了过去。 叶少踩过之后，连看也不看一眼，继续往前冲，迎着紧接着冲过来的那些人，再次出拳。 青云也真是头初生的老牛犊，竟然毫不在乎，在他看来，终南派素与崆峒、昆仑交好，修真界几乎无人不知。只要报出门派。应该没人敢于招惹才是。 “先说好，娘归娘，仔归仔，他们和我无关。”苏如花率先表明立场，她可什么都不管的，这事她又不知道。 如此过了一会后，将再缘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在他开眼的那一刻，一道微弱的流光从将再缘的眼瞳里发出，只见将再缘的双瞳比起以前少了股灵气，多了股精气，这便是被元力洗经伐髓所产生的效果。 “笨蛋，不会下去看看。”第一个声音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了解。 这时，从正南方的人丛中走出来一名鹰目炯炯尖嘴薄唇的中年修真者。 第五十四章 大结局（四） 六人先后走入了眼前这个奇特的房间里，前面的闸门没有升起的意思，等到最后一人也走出以后，弦走到一旁的终端机操作了几下，于是众人身后的闸门缓缓合拢。 安迪疑惑的看了看前后两道全都下落的闸门，亚历山德拉也表现的有些不安，而马克和奥托则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比阿特丽丝还是一副十分欢乐的样子。 终于有天，她跑出别墅被深山里的野兽追着磕破了膝盖，那一向滴酒不沾的男人醉醺醺的进来，狠狠的要了她，不顾她的哀叫，那之后，就全变了。 尽管那位刘老师说过，他们以前的教练说过他有练体育的天赋，只要来，不出意外基本一中会录取。但什么是练体育的天赋？又怎么才不算意外？已经不敢盲目自信的他，现在心里有些没底了。 崔秀英也收回了脑袋，表情复杂的看了看林艺卯，又看了看林允儿。 而且，从这些微薄网友的言论中看得出来，微薄上这些网友们都非常尊敬那位对华国一生都保持善意的“岛国画圣”。 齐天说完，将一枚储戒递给了聂帆，然后抱拳行了一礼，歉意地说道。 婉儿闻言微愣，但单纯的她并不知李承乾隐藏的心思，只当这是身为妻子应该做得事情，很是开心的点点头应承下来，转身进内院去做好准备。 金凤想了想，神识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内丹。纹路倒是有三四条，难道这就是道纹吗？ 李承乾突然有些牙疼，都说以史为鉴，本想着唠唠他们听得懂的嗑，举了个汉朝的例子，结果反而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唯一不同的是，陈太太的哥哥当官，管经济开发这一块，经济命脉都被拿捏的死死的，所以他怕老婆。 就算再后知后觉，也明白过来，自己被林晨这个该死的混蛋给坑了。 别人的婚礼，他参加过不少，也没有见成为公婆的人像他这么激动。 沐晓晚有些担心的看着冯阳，担心现在不少人都会冲过来，好在沐晓晚长的漂亮，大家也不可能会真的为难到了她这里。 惜儿把底交出去了，她相信他会同意的，这是他唯一的希望，除了她，没人会无条件的给予他帮助。 冯阳径直向着棺材那边走去，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会有些担忧。 渔若素微微一笑道：“比起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为你们做的这些事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走吧，我与你们一起登顶无极山。”说完她走过去拉着水清浅的手，笑了笑，然后便穿过了石拱门，踏上了台阶。 他猜测，楚枫背后，一定有一个势力，能让唐门全门覆灭，甚至不惜封山。 黑色的大理石装点着这大殿的每个角落，人站在其中，只是感觉到了无比的空旷。 只是眼下他们自己，还是会无法接，他们的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真的不需要，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聘请了多少这方面人才？你信不信，最多五分钟，这个问题就能解决。”本就有些烦躁，杨雅淳说话时，也没了耐心。 从三人之间的谈吐与表情，冷潇寒也看得出来，三人都属于那种比较腼腆的人。而王星同与边荣静的关系，并不一般，看样子有向道侣发展的意思。 “看来真是个狂妄到没边的自大家伙，看他的样子，难道不知道害怕，仰天直视火无极，居然没有丝毫恐惧，如此胆量，也算让人钦佩了。”这人虽如此说来，然则面上的嗤笑讥讽却丝毫未有多加掩饰。 第五十五章 大结局（五） “这些都是废土上的大型定居点。” 安迪大胆的做出了一个猜测。 “你们看这条河，应该是科罗拉拉河，那这个标记点就是胡佛大坝，以这个为中心看东西两侧的话，东北部的标记点位置应该是新迦南，西北部的标记点位置应该新里诺，新里诺不远处那个是掩体市，在最东边的标记点应该是狗城，往南边的那个可能是麦克 “天经地义你个大头鬼，走啦。”出了车内，柳依依丢风情万种的白了秦一眼眼，拿着纸巾幽怨的擦拭着肩头的口水，随后拉着秦天的手臂向着不远处的李宇峰等人走去。 自始自终，颜月都诧异地盯着绿珠的表演，不会吧！这就是毕成功送给自己的大礼，让绿珠来陷害自己一把。这个毕成功此举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吧！不要说自己从无害大皇子之心，就是有，也不会如此害吧。 “什么也不做，只要陪着娘娘浏览大戎的大好河山，等着臣的好消息便可。”毕成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果然权力东山对于男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毕成功赌对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男人的电话振动了一下，嗡嗡的声音在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晰，叶离一惊，勉力集中精神，男人已经接起了电话。 “敢问夫人这十年间可曾接触过野外脏水。”华师傅认真地询问道。 “我知道了伯母！我和他成不成都不影响我们两个的关系，我就喜欢和您在一起！”裴安娜继续卖乖。 “看什么……从来不屑穿裙子的你都穿得这么妖艳本姑娘就不行偶尔打扮打扮啦！”说着往上偷偷拉了拉裙子想盖住那呼之欲出的酥胸。 李旭一听又是计划，又是和莫无双有关的内容，吓得找个理由挂了电话。 叶离有些错愕，在她看来，秦夫人的出现，应该是要她离开秦朗的，但是，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莫绽阳——，我回国后和你没完！”莫无双生气的对着窗外大喊了起来，想不到最后出卖自己的是莫绽阳，莫无双真的要疯掉了。 当下，橙色装备还属于稀少物品，橙色的特殊装备更是少之又少，其独特的造型的光晕，瞬间就吸引了一大堆玩家的瞩目。 布莱特虽然很吃惊，这里不可能有别人知道的，但是赵晓晨明显也是有备而来，布莱特虽然很不解，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市里的领导何其精明，对于赵局的那点本事，他们还是心知杜明的，奈何人家自己会做人，又在省里有人，所以这公安局长的位置也无人能够撼动，一坐就是整整十多年。 “还有别的事吗？”傲雪问。不是不能，只是现在不能。傲雪心里想着。 开玩笑，那么大一个铲头要真照着人脑袋砸下去，可能会不出人命！？ 从哪个时候开始，东方靖就忌恨上洪德光了，一直揣测对方是用了什么见得光的手段，要不也不会有和自己迥然不同的待遇。 如果不能确定或大致确定获得回报的周期，哪怕必有回报，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也不是明智之举。况且，凛等不起。 这倒不是说人类的建筑师就不如精灵族的建筑师了，只不过人类的建筑师不论他们的天赋有多好，他们根本就没见过精灵族的建筑，又怎么可能建的出来呢？ 生命青炎虽然与一般的火焰不同，没有普通的火焰所拥有的高温，灼烧等特性，也没有攻击性，但它在治疗方面却是独一无二的。被生命青炎所覆盖的生命体拥有与我同样可怕的自愈能力，他们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 第五十六章 大结局（六） 一个脑控机器人突然从维修室里走出，安迪看见了当时就要开火。 “等等，我们不是敌人。” 机器人忽然说话了，随后朝着那个正在攻击其他人的脑控机器人开火，强烈的激光从其位于上方的两支机械手臂上射出，打的s.o.r-1000贝塔连连后退，金属身躯上全都是激光灼烧的痕迹。 安迪见状放下枪，有 这三艘飞船，最前面的一首，船头乃是一颗巨大的金色龙头，船身上覆盖在偏偏金鳞，上面的修士都是龙族，额头上长着龙角。 “下一道！”吴畏白了一眼，眼睛扫向其他几样，意思很明显，是让他试菜的。 双手不自觉扯住手中物，待撕拉一声才回过神来。我手足无措，惴惴不安将纸张拼起，心随着内容一点点沉下去。 “别动，安静着待会儿。”也不知道大军是处于同情还是处于激动，他紧紧搂着立娟，并把脸贴在她的胸前。 “至于五皇子林山，暂时还是不要去找他了，这个你就当吃了一个哑巴亏吧，不过依你现在的实力，相信他以后也不敢找你麻烦了。”风无痕道。 猴族侯三族挑战人族的消息立刻传开了，一时间妖族族众都往那边赶去。都想见见人族出手是什么样的。 付立国虽说心里这么唠叨着，但他从来没给任何人透露过自己想念儿子的念头，包括老伴儿鲁春计。他的脾气秉性不单单老伴儿知道，就连应志明也十分了解。 这一句高喊，仿佛是在释放多少天来的压抑，可是这声音却传不出多远，被高高的青纱帐给遮挡消音了。 庄巨面色稍稍缓和，美人对自己到底还是有感情的。挥筷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平日不爱吃的东西此刻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庄巨不由得扭头看了吴畏一眼，眼中泛着亮光。 大军没等桃花答应，便急忙抽身出了房门，他要赶紧去找母亲了，要不爹又着急催促了。 眼前的大竹七饭，他不过只是帮忙运输一点物资，他能清楚了内情？ 夜空之中传来罗峰的怒吼声，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之下是那么的突兀。 “谢谢斌哥。”赵雪伸手去接茶杯，却被梁斌的手指摸了一下手背，赵雪的手一抖，热茶溢出来，把她烫得“哎呀”惊叫着把茶杯放下。 里面有武器弹药，有纸币军票，有铜子大洋，有金条首饰衣物等等。 林怜惜突然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滴滴嗒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只见白夏晚深呼吸几下，放在桌上的手攥紧松开，终究是没忍住。 当场弹幕飞速喷发，一句又一句对该男子的问候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今晚郭大撇子摆两桌酒菜庆祝，但是唯独没有请杨老三和阎埠贵一伙。 林娜把带来的长卷和肖瑶一起摊开在长桌上，上面印刷“黑水县城规划图”。 那人影十分的瘦弱，看起来就像是被利刃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一样，蜷缩着身体慢慢消失不见了。 随着冰轩的到来，整个积分武斗场中所有学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哼，你还有脸问灵儿？今天就应该让你死在这里！”大黑狗冲我狠狠咆哮了一声。 “交给你了。”赵鹏飞把两只鬼托到了跑车旁，对着侯欣悦吼了一声，便松手了，那两只鬼刚想逃，就被侯欣悦扔出的乾坤袋给收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大结局（七） 一路向北前进，他们抵达了一处非常复杂厚实的机械大门前。 阿尔法走到终端机前录入了一条复杂的开门代码，这道大门仅仅开启就花费了五分钟，一道道锁闭逐一开启，他们的眼前看到了b.o.m.b-001传说中的核武库，虽然只是整个核武库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一根根三米高的粗壮柱子刺穿了头顶的天花板，不 坛下的袁可晴、芊儿听明白了，开心得拥住一团，泪眼模糊了她们的视线。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山羊胡抬起头的时候李一凡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她看向杨峰的一双美眸中，还是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担忧。 船身也摇晃得厉害，陈璐与许诗音赶紧稳住身子。许诗音还好点，自从上次掉进南江之后，为了避免再次遭遇厄运所以这两年她特意学习了游泳，这种情况下还能不慌不忙。 并且将自己随身的一件法宝留在了云梦山的一处山洞里，就像是忘了带走一样。 拿着这根羽毛，霍森直接跑到卡斯帕尔的面前，看着装在袋子里的卡迪帕尔，犯难的对布鲁茨说到。 于是就派来了一些不能说老弱病残，反正也基本都是歪瓜裂枣的货色。 更何况是在突破的时候，基本没人能做到，一边突破，一边收敛或者改变自己的气势。 “这些神灵简直蠢笨，如果是六个同级别的我，估计此时我早已死了数次了。”吴甚心中暗道。 因为明天才有网，开始正常更新，所以先给大家看看别的吧，一些部队里的段子。 黑兔的目光反射性的转向了琉星。蕾蒂西亚应该是从白夜叉那里的听到的吧。 不想龙井三言两语，竟然把幽冥蚁后在妖界是势力关系给挖掘了出来，这一直位高权重的人，想必因为着实不在乎，倒对龙井打探消息的意图毫无防备。 半场的时间，大家把焦点全放在乔丹和麦迪身上，乔丹复出后首次回归全明星赛，即便是在比赛当中，一有空隙，也不断接受采访，跟全世界的球迷们多说说话。 这个婚房的家具统统都是典雅的紫檀木，布置的十分喜庆，红窗花，红窗帘，红幔子，红被子，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喜糖，伴着瓜子花生等，看上去倒像是待新客用的。 以后。三大势力的争斗成为了禁止事项，进入了协调体制，因为缔结这和平协定的舞台是在琉星所在的学园所以被命名为“驹王协定”。 “你等在此地等候，我与伝叔去去就来，若是半个时辰未回，你等就回府罢。”赵皓吩咐道。 “反射的话，就用强大的力量直接压倒就好了。”杰诺瓦说出了十分英勇的话。但是，老师却摇了摇头。 但看他这种迷蒙的样子，又会觉得心疼，哪里舍得不给他睡，只得叹了气说：“那你先睡吧。”他一听，立即闭了眼，我龇牙苦笑，他这把我当抱枕睡觉的习惯，倒是一直没变。 “哎呀，你欺负我，不帮人家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不和你好了，哼！”仓雪早就习惯了碎夏的落井下石，早已对其有了免疫功能，所以她直接使出杀手锏，嘟着嘴‘悲痛欲绝’的抽噎起来。 却没想到，陆中显生得并不若她想象中的那样脑满肠肥或是满脸沧桑，反而高大英俊，风度翩翩，一点也不像是年近而立的人，待她也温柔和善，她一颗自上了花轿后便高高悬着的心，至此总算是落了回去。 第五十八章 大结局（八） “嗡——嗡——” 警示灯和警示音环绕在b.o.m.b-001里，令人的情绪高度紧张。 此时距离核弹发射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一旦倒计时结束，至少有三枚核弹会离开b.o.m.b-001飞往地表，到底会命中哪里完全是未知数。 7人大踏步的在军事区里前进，阿尔法在最前面带路。 “或许发 木子辰苦笑了一声，果然，这个朋友只会变相的损人，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闫胜凯是一个自大的人吗？从短短的接触来看，并非是这样的，但是，他对自己的防护手段太自信了。 可惜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叶尘只是抬脚，横踢。西装男就凌空飞了起来。 对于卓远来说，这只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即便和学校里知名的大美人有了比较亲切的交谈，这又能怎么样？卓远可不会花痴的以为，大美人就一眼看上了自己，故意以请吃饭为理由来泡自己。 “这样吧，我统一解释一下，如果我解释完了大家还有不清楚的问题，再问，好不好？”马有为笑容可掬的问。 说话间，场中的四位高阶命师都施展出了控制型的命术，一时间，粗壮苍劲如虬龙般的青色木藤，叱咤着电弧的雷霆锁链……朝着暴力兔子席卷而去。 苏思琪气得跺脚，伸手要打陆天臣，男人早有准备，一溜烟就跑到前面去了，苏思琪不甘心，奋起直追，两人打打闹闹跑进会所里面去。 直至此时此刻，黑衣首领才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掉入了木子辰所设下的圈套陷阱之中。 萧澈仔细看了看大力魔猿的尸体，没有命核，身上伤痕累累，与之前的妖兽死法一般无二。 蔚蓝的家就在东华，只不过是在东华西区，而他们住的地方是在靠海的东区。 “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苏晟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到了门外给江成打电话让江成送陈易凛回家。 “也难怪这地狱门能够在这么多势力的围剿之下，传承了几十万年！”莫无道有些欣赏。 不得不说，有龙家主母陪在自己身边，范婉感觉自己原本紧张的心，缓和了不少。 安宁宁是他的白月光，拥有先天性心脏问题，而恰恰她的心脏与安宁宁相匹配。 张美丽喝完了水之后，并没有打算离开，还坐到了林远的身边，和他搭起来了讪。 也就是她对科技上的事情不是很懂，稍微懂点的人，就知道叶凡现在做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唐阳林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里边全是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仔细一数，总共是八颗。 可天上地下都搜了，没有丝毫的发现，反而惊起了不少路过的修士。 冥河老祖自诩是幽冥界第一霸主，这个“第一”虽然没有得到所有霸主认可，但是他敢这般叫嚣，足见神通广大，深不可测，有嚣张的资本。 经过三个多月的刻苦修炼，林毅终于炼骨大圆满，正式突破四阶武徒，进入炼肉期。 而沙蝎则不然，杨逸刚刚那句话中，他听得最清楚的，就是‘你们’这两个字。 这一刻，他吞下一滴神露，全身元力滚滚，手持神陨剑朝天一剑劈出。 观众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逼神会这么说，难不成他会认为，一个妹子打个中单可以把其他人给虐了一遍吗？要知道，虽然大家都不行最擅长的位置，到时又多人又不是擅长的位置，难不成还可以大放异彩？ 第五十九章 大结局（九） 指挥中心成了战场，周围摆放的终端机和办公桌全都成了在场众人互射时的掩体。 普雷斯特默默的后退两步，但这里没有太多可以躲避的地方，即便如此他仍然表现的浑不在意，像是一台机器人或是一个鬼魂一般冷漠，那双蓝色的眼珠子像是冻结了一般，这个老头将手插进兜里，白大褂的两个兜子里揣着两件东西。 科勒津 就算是巨人力大无穷这一下震得也是不半晌缓不过进來，刘千钧更觉得是双臂发麻，可刘千钧咬牙一声冷哼，早已是蓄势待发的脚掌突然落地:“地龙绞杀”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狂泄而出。 直至此刻，青松子都没有遇上修真高手的自觉！他压根就没想过他看不出神枫修为是因为神枫修为比他高这一点，而是想当然的认为神枫是倚仗法宝才隐藏了修为。 我的话再明显不过，这种事情是需要保密的，否则的话，一旦泄露秘密，那就什么都不提了。 玉弥瑆此刻也注意到哥哥们的反应，在看看玄岚的面容时，伸手正打算朝怀中摸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忽而改了主意，将手收了回来，当作没看见做到了凉亭的石凳上，端坐着。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慕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成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直接占有。 兰溪心里暗暗叫苦，刚打发一个蹭洗澡水，又招来了一个蹭冷气的，不行，得想办法打发了，要不还被烦死。 虽然遗憾，但苏彦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再留下去必然有变，君子报仇，十年不远，也不再耽搁，飞身一跃，直接驭起一道剑光离开了。 “你们几个倒也挺倒霉的，居然被赶了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若是那指定姚园的客人与我想得那位客人是同一位的话，你们不用伺候着反倒是运气。”齐飞大叔忽而如此说道，让花上雪颇是不解。 幸亏这银两可以按着修建的进程支付，不然一下拿出十五两银子，花上雪自己都会觉得有些吃力。 来到罗贤妃的寝宫附近后，燕鸿发现殿内竟然还没有熄灯，显然殿内的罗贤妃还没有睡下。 裴俊翻身又上来，“欠收拾是吧？今天不弄得你求饶，我就不是你男人！看你还把不把我往外撵！”说着身下加大了力度，孟非一阵眩晕，除了闭上眼睛，她真的做不了别的，只有承受。 本场比赛的队长加图索从球网中将球捡出来，用他粗犷的大嗓门鼓励着队友们。 凯撒的扣球力度非常充分，也拿捏的很好，正好闪过了维迪奇，而出击的范德萨也够不到。 “好了，你可以走了。”孟非翻了一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样子妩媚动人，裴俊不由得一阵耳热心跳。 良子带着二人来到一个打扫得非常干净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床铺，木制的地板上铺的都是榻榻米。 科克将球捅出，皇马球员集体掉线，凯撒立刻伸出腿，将球拦下，接着趟了一步。 常久心里一团乱麻绕来绕去，绕得难受，见一向不太爱说话的五哥为了怕她伤心难过，都来哄她开心，心里感动，却又对李临淮跟白影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牙齿轻轻的啮合，魔猪肉被烤的酥脆的外皮在塞西莉亚洁白的贝齿间破碎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随着外皮的破碎，猪肉的油脂带着浓郁肉香仿佛炸弹一样在嘴里爆发。 第六十章 大结局（十） 一片融化粉碎的杂物之中，柯勒律治缓缓爬了起来，其右手上佩戴的动力拳套已经完全毁坏，他将之拔下来丢到一边，右手上是一片惨烈的伤痕，五根指骨全部扭转断裂，如果不及时进行治疗恐怕会导致残疾。 随意甩了甩手，柯勒律治将身上已经变成破布的军大衣撕扯下来，露出一身无可挑剔的肌肉，整个上半身全部都是战斗留下 与此同时，李天一早已冲到大门墙边，用镜子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而另外一旁的陈礼惊呆了，好家伙，熊大都会安抚灰灰了？还知道用竹笋而不是竹子。 他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游泳，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跟着陆沉一起跳进水里去救桑榆。 四名汗王都是跪地磕头哀求起来，一个个哭得是声泪俱下好不感人。 她顶着一张别人的脸，也不怕招来祸患，见到楚暮就拉着他去了酒馆。 孙磊看着众人沉声道，未来的战事很多，自己不可能事事都顾及到，想要成大事就得有一批得力之人，现在就该准备。 把自己身体练得和健美先生一样，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但同样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笑什么笑！别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苏静怡看着他那贱兮兮的笑容，气恼地驳斥道。 慕怀胸膛气息翻滚，他眼眸猩红，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向腰间软剑，危险一触即发。 祝叁不得已只能是拱拱手，吩咐众人将镖物取下，这才起身离开。 约过了几分钟，这一轮的冰弹袭击终于告一段落了，杨剑等人才算歇了一口气。 薛兵本心是不想欺骗秦冰月的，只是为了邓洪涛的事情，不得不暂时这么做。 林杨当然看得出这些个兽人宝宝们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渴望，看破不说破，他还想好好的跟他们做朋友，一杯杯喝酒的同时，他也对接下来的复选充满了期待。 月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震惊之色，此事她的红唇正和薛兵的嘴巴贴在一起。 夏无极当然也一眼看清的局势的发展，一双老眉毛上面都跳动着兴奋的喜悦。 这一次出兵，他不但没有灭掉清风山，同时也没有救出自己的徒弟，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武松一见这情况，将碗里的的酒，往地上一泼，也假装晕过去了。 在此过程中，张自忠部受命由古北口直趋长辛店，截击吴佩孚的交通兵团，迫其缴械投降。不久，张自忠奉命移驻丰台。张自忠率部到达丰台，驱逐英军，重获丰台主权。 “我可不可以四处参观这个房间？老子做梦都想住在这么个房子里！”程帅流着口水看着海格。 一直到某一天的晚上，林杨带着方怡等人静静的等候在逆天营里一座专用的传送阵内，随着里面一道神光亮起，轩辕光满脸笑容的带着一队人马出现了。 不知苏护乃忠良君子，素秉丹忱，忠信为国，教民有方，治兵有法；数年以来，并无过失。今陛下为那姜子牙费仲二人蛊惑，兴师问罪於善类，此一举，恐非国家之祥瑞。 系统提示：因系统以为宿主重铸最强神体，将不再赋予新手大礼包。 顿时，每一名星罗国家战队的队员都蒙上了一层金色，久久公主身体周围的金色光晕也并未散去，星光依旧在不断从她的星冠上奔涌而出。 王权威想要挽留，但林浅墨去意已决，王权威便不再阻拦，说明天就将剩余的五万费用转给林浅墨，还要请林浅墨吃一顿饭。 第六十一章 大结局（十一）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继续，站在b.o.m.b-001军事区的指挥中心里，安迪与离奇死而复生的普雷斯特对视着，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像是磁铁一样牢牢吸引住了他，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一路走来，他有很多次在各不相同的地方体会到，但他死活没想到在这里也能有机会遇到。 弦死死抓着安迪的胳膊，呼吸急促的将他向着逃 一下，两下，三下都特别的温柔，像是对待一个容易破碎的瓷娃娃一样又格外的热烈，像是吻不够一样，带着情深意动。 今天，张辽不仅让他回忆起了那种绝望，而且比上次更甚，直觉告诉他，张辽比当年的那个武帅更强。 后来，肉菩提渐渐绝种。再后来，那些门派耆宿们也只是听过，根本没见过。因此石天手上这几粒种子，可谓弥足珍贵。 “你这正主都回来了，他还有什么好忙的？”秦三叔也觉得纳闷。 他这一进来，众人立刻跟着挤了进来，想赶出去是不能了。韩二爷也就默许了这些人旁听，陈祖谟见此，脸比腌过劲儿的鸡蛋还臭。 不过压力就是动力，既然有了更好的前途，他可不想再像他的父祖辈一样死守在邓城中，过一辈子土财主的日子。 孟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就这样一不安分的主，他怎么可能坐视一个公然反抗自己的温守？除非他们之间有勾连。 而眼前的少年，竟似根本没有察觉……他懒懒散散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 郑忽原本也注意到这些问题，他受封时间又不是太长，后来想要修渠道的时候才发现，mmp，竟然找不到人。 “如果能有下辈子，师傅能不能当……不，我不敢奢求，只求下辈子我们还能相遇。”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听到义薄云天德高望重几字，邱荣负手而立，脸上还露出了自傲的表情，一派高人姿态。 他见这杨尘两人身长不到自己大腿，便有些轻敌之心，驱赶座下巨鸟朝二人又走了数步，已至二人面前丈余处。 他们知道，杨尘从来不会座没准备的事情，既然杨尘敢来，就说明对方心里肯定是有所依仗，自己若是还呆在那里，必然会成为杨尘的累赘。 避免孙传芳部队的持续追击，张宗昌只能下令回到自己的老地盘山东去，在那里慢慢的休养生息。 她永远记得，当她听闻仁武帝为皇后空置后宫，哪怕皇后无子，他依然情深不寿的消息时，那一日她心中的酸涩和苦楚。 “孙将军，你要敢赌一赌，那还请放马过来吧！”韩百航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点都不像战场上剑拔弩张的对手，而仿佛是在亲一个老朋友喝茶一般。 看着如意紧张地样子，韩百航心中一动，伸出手去不由自主的摸在了她的头上。等到如意反应过来，当想要伸手就打，可是又怕再次碰到了伤口，也缩回了手，连人也闪在了一旁，脸比刚才更加的红了。 一见了面儿，秦良就装模做样的对凌末风拱了拱手打招呼，杨诗云也甜甜的对他笑了笑，而那个中年人只是似笑非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凌末风。 河流旁，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烤架上是一只已经烤的表皮金黄的野猪。 跑自然是跑不了了，对方手里有枪，还没跑到门口估计就被打死了。 第六十二章 大结局（十二） 【你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坑，里面零散的埋没了很多废金属和损坏的电子设备以及各类机器人的残骸】 【蒂贝茨监狱变成了一个废墟，自毁装置产生的巨大爆炸让这座一直屹立不倒的旧世界自动防疫设施灰飞烟灭，只留下一些垃圾深埋于充满辐射的深坑之中，等待着运气好又有耐心的拾荒人和寻宝猎人去发现，随着蒂贝茨监狱一起消 许一呵呵一笑，探身将荷官赔过来的十八个筹码，连同自己的十八个筹码收起来，起身离开了这张赌桌，今天他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可以载入赌城史册的大事。 话音落下，随着伊藤幸子灵力再渡，一道七彩光晕从剑圣缓缓散发了出来。 科技园区的规划图和蓝图都已经标绘出来。各种功能区分布合理，而且这里具有超高智能化。 数十名接受了主机系统任务的仙族猎人，从起源森林的奢华宫殿里走出来，大家的脸色都是紧皱眉头。 庄子诚冲着霍华德?汉密尔顿点了点头，两人都对这个项目充满了期待。 不定，到时候神盟跟圣堂都不用出手。人族某些强者就代替圣族跟神族解决这一个心腹大患。 丁浩在将第二件残片进行炼化之时，隐隐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却又查不出其中的问题。 这感觉，就好像他的整个身躯扑到了一台正在不停运转的水泥震动棒上一样，他的整个心脏，整个心脏空间，乃至整个命河，都随之颤抖起来。 看着那莫名的液体逐渐淌在那颗后天之玉上，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姑姑走路轻，自己没听见脚步声也就算了，怎么连先生的脚步声也没听见呢。 慕容澈早已派人调查过，顾家和朗家是世交，当初他哪有整治郎俊平，如今，有人来替他报仇了。 而就在刚才，他决定炼化那三道帝国气运当中的一道用来突破进入战神。 实战练兵是各大势力常用的手段，各执正义的标柄，打着正义的口号暗中借实战练兵，在人界早已见怪不怪。 如此一想，孙权那碧绿色的眼眸当中闪过一丝怒火，这个叛徒一定要找出来，否则必成大患。 连师门那些弟子们都不敢正眼看自己，姬大墙知道，那叫自惭形秽。 而若是我们能够趁着拿下东域仙界的时间内，将你们全都突破，进入法神境的话，那你们你们说？就算是那冥界之人很是厉害，难道已经成为法神的你们，还打不过他吗？ 钱莱看见凌炎收手，并走出了对战圈，很是嚣张，迈着嘚瑟的步伐进了对战圈。 力道大的她脸色瞬间苍白，清醒了过来，这才开始恐惧起来，顾不得别的，连忙起身离开。 这么一来，一艘无人机母舰指不定就能满足几百架，甚至上千架无人机的使用需求。 只见男子一手抓住了他的拳头，用力一扭，卫生间门口瞬间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刀姐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吧？”在刀姐还在思考着的时候，江浔倒是主动问了起来。 可当他来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却被两个工作人员伸手拦了下来。 毕竟爱信要是在华夏投产8at，不可避免的会招募一些相关的人员去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但是，肯定会暗中下绊子，让自己的历练之路，变得不是那么顺利。 山谷中抬头便可见蓝天白云，山风拂过便能形成呼声阵阵，与谷中药田传出的药香呼应，能使人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沁人心脾。 第六十三章 大结局（十三） 某个神奇的地方，豆豆眼小人们正满脸忧伤的聚集在一处。 秋在他们之中的最中心位置，抱着一个仿佛甜美睡去的同伴。 所有人都不出声，眼泪在他们小小的眼睛里打转，有人想要嚎啕大哭，刚刚张嘴就被旁边的人用手强行捂住。 这里像是一个舞台，旁边还有拉上的幕布，有些鼓掌声从幕布后传来，只是声音逐渐 这个高度对于云沐晞而言，很有难度，此刻她无比的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和宫宇学一些轻功什么的。 无语之中，孙悟空吩咐猴子猴孙好生看守花果山，自己则独自一人同太白金星一起，驾祥云呼啸中朝着三十三天方向飞去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贾甜心简直觉得关上不仅仅是一道房门，更是她和连灿的未来。 对于赵显宗的话，两人都是不敢轻视，皆是神识外放而出，仔细的探查了起来，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就像真是他们想到了一样。 吕布说的三个地方，一个在南海郡，苍梧郡和合浦郡的交接地带，也就是郁水下游的三角洲地带。 刘危安收回目光，回到楼道寻找到消防水管，其实，消防水管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仓促之间，根本找不到绳子，只好用消防水管代替了，这玩意虽然分量重，但是质量确实不错，拉一个一百多斤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可能是你们缘分还没到吧，这事急不得的，以后周妈好好给你调理身体就是。”周妈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然后眉开眼笑的说到。 无道目光落到左边一个楼梯上，知道还有二楼、三楼，二楼是那些士兵吃饭的地方，三楼则是那些大人物吃饭的地方。 然后，宽大的白色长袖一抖，朝后挥了一挥，一道微风吹起，他身后的那三株遁空青竹，便“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倒了下去。 当然，达官贵人家的酒还是难喝的，毕竟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喜欢追求高贵的东西，他们认为，酒里加饴糖虽然好喝，但会破坏酒的逼格，但这里民间的客栈，就没这么讲究了。 “还没有人第一次把打过两次我的头，这就是你融合后的样子吧，气势倒是挺高的，但，你是真的惹怒老子了！！”下方，焰龙咆哮道。 “我可真没有耐心了。”孙尚香没有理会安琪拉的话，轻轻扣动了扳机，轰的一声，一颗炮弹从孙尚香的弩炮中发出，直奔安琪拉而去。 “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我们离开这里吗？”阿诺德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充当武器的红绫被斩，南宫琉璃表情未变，她手上一挥，只见那散落在地面的碎布般的红绫飞回在她面前，红光闪过，瞬间就结成一道全新的红绫。 找个传奇法师专车接送，这一下领主大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不少。 既有主旋律，也有好莱坞大片的节奏感。冷月菲这些年也在自己学习，以冷月菲的眼光来看，这不剧本一点都不输好莱坞大片。 双方粉丝开始互相宣传，张凡和张怡的微博也几乎同时更新，公布自己的歌曲将在天易进行付费下载。 四姐大声说道，直接让人把道具给推了上来。一个化妆台被推了上来。然后所有人都盯着张凡，张凡看着现场所有人笑了起来。 这光芒，和之前从王洛身上闪耀出的，以及他在梦中见到过的那些白光一模一样。之后，它把周围的鲜血和污泥都吸收到了其中，同时变得越来越耀眼。 完本感言 2021年11月15日，这本书正式开始上传，当时我还不知道第二年我要遭遇什么，所以鲁莽的开了书... 2022年11月15日，我在思考这本书到底还要不要按照最初的计划完整写下去，因为经历过22年那无休无止每天三四个小时睡眠的劳累以后心气实在是已经...但我最后还是打定主意要写下去。 20 他们没有回北京，因为安晓彤不想回去，楚辞直接带着他们去了c市，反正在c市他们也是有家的。 伍谦平深深叹了口气，略有哀怨之色，倒是令明夷惊讶，他极少如此。见他这样，她倒不好立即抽身了。 这下子倒是逼得凌菲没了退路，可她也只能维持现状，不然再后退几步，真有可能会掉下去。 “好，既然储娘子对我还有此褒奖，那就麻烦你好好听一听我的版本。孰是孰非，你自己判断就是。”明夷镇定道。 鬼面青牙见到孤狼逃走，不急不慢，也不追上，嘴角微微一笑，结局已然注定。 “诺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兰姐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在医院里面呢？”霍妈妈隔着玻璃看着看着带着氧气罩的兰姐。 丁若雪一想到这个就心里堵得慌更别说欧阳倩了，丁若雪暗自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丁九溪来为欧阳倩出口恶气。 沈乘远现在也不想要做什么京城三大家族了，就是想要恢复官职，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可以的，其他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可遇不可求呢。 默默更是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齐珍珍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开，显然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彻底的和齐珍珍沦为统一战线的人了。 “张倩？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楚玺本来打算开车的，可是听到莫离的话还是将车子停在路口，听她说个明白。 顾婉听到这里，抓住沐七的袖子，心里冰凉，本能地想到后世诸如细菌战，生活武器之类灭绝人性，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听了他老妹的话，慕容卓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愁的那是咬牙闭眼，那眉头硬是攥成一个疙瘩。 虽然没有一点儿证据，沐家兄弟却还是不得不怀疑，宫中除了问题。 “至于苏铭和潼嘉，你们俩人直接去北街开店，怎么打鳄鱼的脸就怎么来，完全可以表现出来咱们的关系，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咱们天门不光踩过界，还要踩他鳄鱼的脸！”我又把目光对准谢泽勇和潼嘉。 既然童渊和王越已经消了气，陈扬就接着把自己三人带着徐州军团东奔西逃，最后一直到了下密以东的平原上，和曹军大决战，并且得到甘宁救助的事情说完，听得两位老者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转念又一想：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旦大阳厂真有事，不但大阳了，即便是洪南也会跟着吃瓜落。 杨不举只觉得那黑胡子的笑容像是一把刀一般，狠狠的刺在了自己的心头上。 言师深知，如果这轻敌发生在自己深入天庭的时候，那会有多严重。 陈扬立刻冲到房门口，推开房门就看见吴和正坐在地上，上身靠在房内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灯光下，陈扬能够清楚地看到吴和右臂上一道明显的口子。 虽然早在他和婉儿把话挑明之后，他就给过大哥暗示，但大哥显然对婉儿不是特别的满意，要不然，也不会纵容嫂子四处放风，说要给他择妻。 第一章 战神祭 在第一抹朝阳照亮德州的大地之前，早有不计其数的强壮士兵肃立于标点之上，如一根根大理石制成的石柱一般一动不动。 这是一片宽敞的场地，砂石地面被严谨的平整过，大量白色、黑色的用自然涂料涂抹上去的标识条纹出现在上面，整体的工程量大的有些惊人，那些站在高处俯视的人观望地面时，会马上感觉到一种宏大的美感 这些地域也修的有房子，不过不想之前的房屋一幢挨着一幢节省地皮和空间，这些房子每幢大概六七层，每一幢与每一幢之间都有十来米的间隔。 真正触动郭图的，不是袁朗东拼西凑的那几句话，而是在郭图静下心来，想想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扪心自问的那句话——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比赛还剩3分多钟，安溪终于坐到场下休息，比赛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这是一场极其完美的比赛，对76人而言，安溪破掉了单场得分纪录，破掉了连续50+纪录，而76人也赢下了比赛。 张扬目瞪口呆，林依然微微红了脸，心里却觉得有种莫名的欣喜，瞥了一眼张扬，眼波流转，眸光盈盈，煞是美丽。 然而，听着此话的林毅却是哑然一笑，都这样说了，不是害怕自己还能是什么？心中不免暗喜，两人决斗内心也是极为重要的，而此时这陈猛已是心生胆怯，依然输掉了一般。 上个赛季安溪亲手击败了马刺，两队也算是结下了一些梁子，不过安溪和马刺那些老球员的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 袁朗说的很谦卑，他这样没架子，让甄俨、郭图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但是抚子从神依姐妹这边离开已经算是做出了的选择了，那就是不打扰神依姐妹，左思右想之下，抚子又想出一个好办法。 “不看了！不看了！”许诺又被杨海升骗出来一起看音超总决赛直播，结果看到一个个明星跳出来帮秦南拉票，直接超出张扬近千万票，当场就哭出来了，拿遥控器就要去关电视。 张宗之重建大周，定都燕京，曾留下祖训：“不因言获罪”，因而华夏皇室历来少有因为言论获罪的人，当然你如果说诽谤皇室之类的话，那即便是被凌迟所有人也都觉得你罪有应得。 冥魂想了一会，如此也好，反正对他们肯定是有利的，有强援支持他们攻侵西部，对此又没有什么交换要求，怎么说也不亏嘛。 她好了，张璇的心病也好了，自然而然，也开始正式接手秦朗手中的生意。 原本想着趁着年尾之前，将整个院落清扫一遍，不求恢复当年的生气，至少要干净，整洁一点。但每况愈下的身体，让老管家连弯腰都感觉到艰难。 “你还想要杀我？”她冷笑一声，身形瞬间如同云烟飘开。接着，无数发丝如针一般飞向刘懿。 身边的潘美晴性感娇美，但此时撑着伞的沈强，却全然没有了带着她在药王谷游玩的兴致，毕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想比别人强大，想要万众敬仰，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辛苦。 “迟早有一天，老子要你好看。”曹官正背负在后面的右手咔哧捏响，同时瞳孔煞气阴险。可见此刻的他，愤怒到了极点。 一道疾风，自他手心席卷飞出，化作一把锋利的风刃，横切向王羽。 第二章 西征计 一处军团营地里，巨大的白色帐篷因为迎风有些晃动，门口站着两个军团士兵，他们腰间的迈歇提闪闪发光，背后背着猎枪。 数不清的奴隶穿着简陋的麻衣筋疲力竭的背负着比他们的身体还要庞大的包袱，里面是各类军需物资，这些东西从收集、运输再到储存的各个流程都由奴隶们负责出力，不存在酬劳和罢工一说，有的只是严酷 韩云虽然是一级战尊，但韩云的真实战力，绝对不能用修为来衡量。 李长老则是脸色骤变，她不知道庞风说的还是假的，如果庞风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还真不敢和庞风动手，毕竟对方肯定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这一次都怨不得别人，可是……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她此时依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 郑琪一双美眸中满是震动，而那弓修和剑修，感受到这股压迫人的力量后，脸色忍不住剧变。 她的脸，紧贴着男人的胸膛。耳边，有急速的呼吸声，从苏伶歌的耳边一闪而过。 阿飞身子绕着面具的眼洞飞速的旋转进去，随后又出现在后退的日向柔背后。 谷兮谷兮太玄妙，神兮神兮真大道。保之守之不死名，修之炼之仙人号。 但如此一个冷漠的人，却和韩云关系如此之好，这让众人顿时有些好奇起来。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弃？！”她反问，眼中越发浓烈的寒意，几乎吓坏了展星虞。 苏阳一看顿时乐了，没想到齐云草这位老好先生，也有如此火爆脾气的时候。 “好嘞！”出租车司机顿时把好奇心收了起来，脚下油门猛踩，的士车飞速钻进主干道。 “这位朋友，你这是干嘛？”莫桑反感地了眼这名上前的不速之客。 “哼！卑鄙无耻，想利用这些傀儡来消耗我们的力量吗？”龙云怒骂道，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目光扫向天命神尊。 很显然好钢还必须用在刀刃上，使用十二品大道丹提升自己的境界，绝对不是一个可行的好办法，代价简直太大了。 “妈妈失宠，孩子们都围着爸爸，好羡慕~~”侑莉刚才发了儿子的，现在又发了所有孩子一起。 在陈香的带领下，还找到了一片空旷的岩石，两人坐在岩石上生起篝火。 “没错！如今神云组织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仙界最强大的就是我们天月神殿了！哈哈！”凌天南激动的大笑道，众人也都跟着欢呼起来了。 骚年秦远从床上起来，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一左一右曲线曼妙的姐妹两人。 克里斯汀娜眼睛闪耀着难言的光芒，她学着孟星辉的样子，用牙签叉起了一块臭豆腐，往嘴巴里一塞，大口咀嚼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徐二虎带着一百多名兄弟，直接赶奔鬼子炮兵大队驻扎的区域，争取早一点赶到，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心底不肯放下天才这个名誉，也不肯做出相应的努力提高修为，那么她赢了最近比赛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玄衣侍者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没有出手，只是齐齐面向了入口处。 “回去告诉潘大帅，此事我自会定夺，如果他觉得不满，可以自己来调查。”邵大人怒目圆睁，直视潘宏，后者不敢与之直视，眼神躲闪。 “阿九，他不见了。”在离开好一段时间后，团团的声音突然出现，云九卿神识中。 施妙雪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在征得两位导演同意之后，直接用时代传媒的官博把事情的真相作出了一个说明解释。 第三章 城破日 一个钢铁面孔的人走在军团营地中，过往的士兵纷纷礼让。 卢基乌斯穿着那身重量达到寻常人难以想象程度的重型板甲脚步轻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当他进入帐篷时，几个瞎眼的奴隶摸索着送上一些水和食物，他们都战战兢兢，生怕挡了路或者因为一些不经意的举动惹得这位脾气乖戾的主人生气，那把挂在帐篷里的大 如果你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把成品率保持在30%以上，你的契约等级就能提高到β级了，而且还是特殊类别的契约等级。 李慕将青花瓷直接扔在地上，伴随着啪的一声，碎成无数个碎片。 下一秒两人又被惯性打了回来，然后呈怪异的姿势，孙雅贴在他的身上。 仓九瑶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汤药，又看了看越君正威胁的眼神，两害相较取其轻，她一咬牙，接过药碗，也不用汤匙，闭着眼一口气给喝了下去。 可金先生只是在笑，而燕秋眉一只脚还踏在三郎的身上，她也在笑，好象已经发现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都城现下还未完全安定下来，越君正还未正式登基，此时若德阳起兵，虽然不足为惧，但也很是恼人。 我们用探照灯往下照射，潭水呈黑色，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还是太深，骆驼指挥部分士兵从毛驴身上往下搬运设备，有的士兵忙着测量化验水质，有东海门三杰在这里，这个水潭并不在话下。 陈亦迅拿着话筒朗声说道，说完后面的乐队给了一阵密集的鼓点。 虽然陈青知道自己无法完全躲开敖泰的攻击，但他也并没有待在原地，依旧使用纵地金光尽可能的远离，同时也让自己能够多攻击几次。 瞬间，那强大的“母巢之穴”也被湘江水幕直接瓦解，轰隆隆的在半空炸作一团。 这一点，褚俊霆也没私藏，再次让炼紫尘、炼红尘、昊天月和江墨黎开始修炼这种神通。毕竟这种武技也算是非常不凡的天极武技，就算只是最低的“生骨”的境界，那也相当于多了一种保命手段。 “十三岁正好是贪玩的年纪，他不可能控制的了自己，你是他的监护人，你应该要求他晚上早点回家，然后早点上床睡觉。”李戴开口说。 “找到你了！”与此同时，苏白也锁定了敌人的方位，全速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除了别墅的风格，环境，等等因素都比较符合他的审美之外，还因为他能够明显感觉得到，紫阙台这栋别墅是整个别墅区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一来，是因为杜雅笙和慕容城的跟踪技巧太好，实力又太高超，别人发现不了。 而在他的指尖，套着一个蝎尾一样的尖刺，只差豪礼便可将聂婆婆杀死。 龙阳皱眉问道，样子很疑惑，甚至目光中都透露出一丝审视，把一个怀疑者的态度演示的淋漓尽致。 大家经过表决决定下南洋发展，并且通过表决一致决定让陈祖义担任首领，他们叫做船长，带领他们征战南洋马六甲诸多海洋。 因为过去她跟龟田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了安全措施，而且在此之前近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没有让龟田碰过她，她断定在渡边岛上跟我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这恐怖的一拳，打的鬼王的身躯，一个猛烈的上翻。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腾空了起来。这一刻，鬼王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虬龙一般的巨力，霎那间，便已然是顺着云天扬的拳头，扩散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第四章 覆灭时 红色的风沙在狗城百年如一日的飘荡。 几个戴着黑色目镜和红色面巾的军团士兵在废墟里前行，带头的是一位十夫长，他头顶有黑红相间颜色的羽毛头饰，手里正拎着一把迈歇提。 自狗城城破以后，此地的部落联盟随之做鸟兽散，铁线部落沿着铁路乘坐手摇车逃难，北风部落向着西北部逃之夭夭，阳犬部落则先向着南部溃 眼孔就是一个如大拇指粗细的套筒，两边装着透镜，用上下眼皮夹住，很是费劲，因此就算是比放大镜的倍数更大，也没多少人愿意用。 “清湛爷爷想多了，就我这德行怎么可能是圣人？可不能侮辱圣人这样的字眼。”公子嘻嘻哈哈出言，看向了皇四九和苏檀，表情微微有些汗颜，毕竟忽然就多出了清彦，该怎么解释呢？ 出现的是一只身躯巨大的恶魔，三只眼睛，头生双角的丑陋怪物，它的身躯以粗壮的枝干相连接，一出场就发出了恐怖的音压。 死伤是在所难免的，他不是圣母婊，自然也不会为了几个日本人伤心纠结，更何况来参拜靖国神社的在他看来都是罪有应得。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家当然是非常的兴奋，换上便装，在天虎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京城的一家比较高级的会所，在会所经理的带领下，进入了这家会所最高级的一个包房。 轰!哗啦——只听一阵巨响传来。顿时飞沙滚石，流光四射。那旋涡受到火狮这一击，竟是转眼膨胀了数倍。风口转向，横着立了起来。从旋涡的口中飞出了阵阵金色的流光，竟然在火狮的下方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金盾。 这个巫贝宗明显跟叶飞有仇的样子，刚刚肯定是想借着自己的手将其除掉，拖拉斯基十分不喜欢被人当枪使的感觉，所以对巫贝宗本就不佳的印象更加的差了。 黑色旋风全部被金色骨甲所阻，带起着密集之极的碰撞声，赵飞洵和雷光弈、夜无仇在龙星羽身后，明显感觉到了龙星羽那粗重的喘气声，对视了几眼，然后点头，一起伸出手掌，拍在了龙星羽身后。 这年轻人穿着淡绿色的长衫，看着有些古怪，长得唇红齿白，若非身高摆在那里，几乎和公子手下的野蛟一般，这是一个典型的娃娃脸修士，让人一看就顿生好感。 “我说过，以你现在那缺损的神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幻影高高在上地冷声道。 …四人站起恭敬地立在男子身后，“主子您刚回帝都，现在直接回府，还是先进宫？”为首的黑衣侍卫楚阳问道。 说完林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就在刚刚，他心中生起了浓浓的危机感，仿佛下一刻就要陷入死地。 那匪盗头目点点头道：“南北二炼体嘛，谁人不知道？而且黎明高塔就在北境奥伦叶州乌拉尔山脉之上，离我北境游荡者也不算太远。 她也会记住鸢瑶和景殃的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虽然，真正的他们并不知道她柒染的存在。 林澈甚至威胁这根棒子，说它要是再没反应，就把它丢茅坑里，然而它还是一点灵性都没有，气得林澈真把它丢到了茅坑，之后又沉着脸洗干净。 他没有沮丧，语气平静而冷漠，这些天他倒是不怎么咳嗽了，身子有时还会泛起阵阵热意，玄冥神掌的寒毒似乎越来越少，但他的心却越来越冷。 第五章 公牛旗 马尔佩斯坐在屋子里看着眼前的地图。 今年已经是2261年，自2258年凯撒决定西征的三年以后。 他们抓住了一个死风近乎平息的好机会从东部大举进入西部，后面的补给车队能送过来多少算多少，那些比较倒霉的在来往路上被死风吹走的奴隶和牲畜不值一提，他们的价值就是在西征军主力于西部站稳脚跟之前提供 “到时候我会给他一只试剂，这种试剂可以短暂的让那怪物恢复原形，只要恢复原形，以他的身体素质也许能将其击杀，希望他足够强吧。”李虎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想到这里，姜志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现在在回忆之前的种种，他这才明白了，怪不得霍然一直跟着姜蜜，还对她如此的殷勤，甚至对他们整个姜家都很殷勤，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可是鸿钧敢，这一刻元鹿突然有些明白前世为什么鸿钧可以从一众先天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道祖，主宰洪荒了，这般心性，真可谓称得上一句“舍道无我”，若是这般人都不能成功，当真是有些让人失望。 这句话立时就令临闭上了嘴。以他的计算能力，自然瞬间便明白了，陶乐殿下汲取的越多，能力也就越强。 今晚，就是五大家族覆灭之时——直到顾北找上他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德成悠闲地在茶摊上喝着茶，河堤下玉梅和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顺着台阶走了过来。德成目光关注在河里戏水的年轻人身上，没注意到玉梅走了过来。 他转过了头颅，硕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稍微停顿了一下，就猛地张开了口，仰天长啸。 而哪都通和特殊部队同时掌握着对世家的监察权限，蛰伏等待，一旦世家衰落或者出现异动，那么两方势力就会以雷霆之势割掉这块千年毒瘤。 他霍然转身看向两位摄影师大哥，却发现他俩保持着静默——说明这东西的来历是合法的。 初墨还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来了一次穿越，就引起这么大的事端，甚至被深渊的大姐大给记恨上了。 我还没有问出口，脑子里就闪现过了方才到了冥界大门口，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许久，她走进洗手间，抬头看到向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给我冠上这么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不过就是为了更加吸引别人的眼球罢了。 大家谁也不想让自己的长官被夜紫菱打死了，关键是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他本来不想说这一番话的，可是自己内心的喜悦真的控制不住，情不自禁的就说了出来。 zero在网上一天比一天热度还高，粉丝已经开始成立后援团，支持zero。三名成员各自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三人算是真的走红了。 纪长安有一种想要打开门，冲下楼的冲动。他想好好的质问方霂林一番，没事跟孩子瞎讲什么。 徐思远去的时候，正好她在跟蒋嬷嬷说起，林暖暖是从何而知的阿芙蓉，其实不用多想，定是薛明睿告诉于她的，诚郡王府是少数几家知道的勋贵，李清浅如此，又怎么能看不出？ “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让郑潇月伤害到我吗？”陆棠棠意味深长地反问。 听着那妖媚温柔入骨的声音，众人嘴角抽搐不已，额头青筋直跳，忽然生出了一种撒腿便跑的冲动，可是现在下明显是不能的。 第六章 真伪神 昏暗的宫殿里，赫卡忒独自坐在她的宝座上。 长久以来，她以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然而事到临头却还是不足。 仿佛是眨眼之间，军团就回来了，他们在东方，他们在南方，他们在附近，他们无处不在... 那些被窥探到的虚幻未来，没有一种是能被她接受的，在反复举行各种诡异的仪式以后，赫卡忒在半梦半醒 受了枪伤她还能随意下地蹦蹦跳跳，但这生病她就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要动半下。 “王施主是不想伤害到别人，可她自己又无能为力。”肆竹叹了口气，他抓起一把鱼食，往水池里撒去。 寒来试探性地朝四周摸索，但是这周围太过于空旷，寒来什么都没有摸到。 “面食料理怎么样？”幸村淡淡的开口，静谧清雅的话语宛如空谷百合，随风送香。 “说得真好听，若不是因为点点你不会跟着我们来荆沙吧！”冬凌索性把话挑明了。 她可知，一旦出现在这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沾了暗门的影子，原先那花影剑客淡泊隐世的清誉。 只是四周充斥着令他心安的味道，想起昏迷前听到过那人的声音，月寻衣扭头看去，屋子里却是空无一人。 章风惊了一下，他无比清楚白戈是那种格外珍视画作的人，色盘混多了一点杂色都能黑脸半天。 “既然如此，那我就排一下名单了，先挂了。”龙崎堇挂断了电话，嘴角不禁勾了起来，江户川够果断，难怪能够带领藤原这些实力不俗的部员。 那说话之人认出林川之后，立刻飞奔过来，也不顾及什么身份了，满头大汗的就开始道歉，就差没直接跪在地上了。 她手中拿的那酒叫做无泪九酒，更是珍贵，据说一杯能够卖到天价。 该死的，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哪吗。难不成你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海之上飞行吗？ 两道挺拔的身影，傲立在海洋顶端，气势喷发，各自占据着一方天空，彼此冲击，发出轰轰的声响，壮观至极。 龙腾自知无处藏身，当即一声长啸，从树端跃将下来，一挥手将龙四与南宫镇招了出来，三人在树下结成犄角之势，横眉立目，情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二人虽然望见海岸，但其实却相距甚远，北风裹着大树又漂行半日，眼看着天要黑了才到岸边。二人欣喜若狂，当即弃木登岸。哪曾想方一上岸，四周立时涌出数十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这么大吗？三大老主震惊，他们可是知道西楚一族的最顶级天骄，楚临道，有多么的恐怖。 哪怕是神王这位神尊境第七重的修士，全力出手，依然是被林飞羽重伤，然后不得不逃走。 “这件事和诸位无关，希望各位不要插手。”为首的那人看着他旁边的那些，有些忌惮。 后来宗师他们去南都参加南都国际摇滚音乐节的时候，偶然在粤海酒楼遇到了何苗，并且还为何苗大打出手，惹出了一波挺大的风波。 镇东侯盛怒，带领了一支卫队，声势浩大的从那远处的边境杀了过来。 云歌回到了爹娘身边，虽然多日不见想念的紧，但云歌的心里，却有些想孟栩苒了，按照他走的日子算，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这一个月他走到哪里去了，不过想来，现在肯定还在路上，毕竟黄沙关太过远了。 第七章 双日城 2269年。 时至今日，军团的西征似乎已经胜利了。 军团以黑足部落的征服为起点向着周围散播凯撒的意志，奉行凯撒的命令，无情的摧毁了任何他们发现的部落，这些部落之中的幸存者都成为了军团的俘虏，大部分后来变成了奴隶，个别身体强壮的男性则在经过严酷的筛选和训练以后成为了新的军团士兵，跟随着公牛 我激动地注视着他复杂的眼神，跪直了身体，让他靠在了我的胸前，双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身体。 “朕已经让人传旨去陆家了，自然是知道的。”墨容湛淡淡地说，如果不是看在陆家对她有养育之恩，他连陆家都不会放过。 陆水一深眸的眼神望着片片田野，不知是不是在思念自己的家乡，脸上向往的表情早已掩盖了她往日的妩媚。 王菊英的病情不合适蹭破劳累的转移医院，何况是跨界国度，旅途遥远的那种，经受不起折腾。 “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的，照我说，就这一次机会，还是找点好的带出去，哈哈哈。”沙渡天没有发现李星然的可疑之处，索性就开始翻这里的盒子。 几位男生的身姿几乎同时出现在了视线中，唯独你能够如此霸道地夺取我所有的注意。 古青羽自然也知道这个，但是她显然还是不太想亲自养着阿媛。迟疑着没说话。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什么之类的。”曹格还是很关心自家兄弟的身体，只是不表露而已。 山腰的林木郁郁葱葱，这里是“针叶林、落叶阔叶林区”，有油松、华山松、白皮松、栓皮栎、锐齿槲栎、辽东栎、山杨等树木，是徒步登山爱好者途中休息的好地方。 沙渡天拿出军刀，然后使用军刀在青膏泥里面翻来翻去，翻出了许多金器，由于被青膏泥包裹着，只能略微看个大概样子。 燕十三对六道补天菁火是志在必得，不论如何，他都必须带走六道补天菁火！时蛇未被拉下水，太素已经在这里，对于六道补天菁火，他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怎么样？”胖子副会长第一个上前询问，他见到钱进回来了，那么很有可能钱进将人蝎仙斩杀。如果真的是这样，赏金公会真的就成了人类前线最出彩的单位。 失烈门和捏怯来听得明朝北伐大军的主帅并非如雷贯耳的徐达，冯胜，傅友德三人，面面相觑之下，心中略安。 “老爷，你说凭相田毅的个性，他当真能把坂田纯生给放出来？”正男站在坂田正夫说道。 借着用手轻轻一带的惯性，她来了个借力打力，虽说，唐雅并没学过内家拳法，可是多年经过血与火的考验，练出一身过硬的本领。 罗雪儿一行赶到时，杨卓正和那团火红色的云团战个不休，但见杨卓的巨剑虽然凌厉无比，但却总是比那火红色的云团慢了一丝，偏生这云团还十分滑溜，运动起来更无丝毫的规律可言，以至于杨卓久久无法拿下这团云团来。 秦卓峰手持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牛油火把，策马来到蓝玉身前，点了点头，放开缰绳，挥舞马鞭狠狠朝军马后臀抽击两鞭，奔了出去。 早在朝廷大军来到之前，北平城外方圆百里的百姓尽皆匆匆逃离家园，不是避入北平城中，就是远走他乡，唯恐受了池鱼之殃。 “好机会，给我射，谁射杀了她，赏金币十万，封一等男爵。”那将领马上抓住了这个好机会，铺天盖地的箭海一下子就把这一方区域淹没。所有人惊呼不已。 第八章 河流西 “啪！-啪啪！” 沙漠里传来几声枪响。 “小心！右边！” 一声沉闷的呼喝声响起，随后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当一切归于平静以后，沙丘后面钻出来了几个打扮奇特的人，他们穿着战壕大衣，头戴一顶高科技的复合式头盔，其中一个人一瘸一拐的有些狼狈。 “......” 几人沉默 不过看容华的样子，并非不懂他的意思，只是不想和他合作才装作不懂。 傅瑾城无法生育，傅家正在其他旁支挑选下一任继承人的消息，一夜之间，已经在g市上流社会里传了个遍。 不过如此正好，不用打就能不战而胜，当然也能减少己方的损失。 秦墨宣苦笑一声，她倒是想得开，能够慢慢放下。而自己，却是越陷越深。 现在，便是司马奇当众出手，不问情由的将孙宁格杀当场，至多会被人骂一些草菅人命、以强欺弱的话。而绝对不会有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 杜北生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得得，“师傅，你怎么发神魂誓？”这可是对修者最具约束的誓言，如果违背了誓言，将一生心魔缠身，且死后魂飞魄散。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离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温和一些。 而本身就是炼器师的她自然也不会缺丹炉，所以算来算去的，这丹心街上，便也只有丹方值得她一看了。 围观之众看着他平淡的神色中，透着的那股淡漠与冷傲，不由得又是钦佩又是惊叹——不愧是近一年来风头最劲的人物，的确狂的可以，这等狂傲之言由他说出来，仿佛在和人讲述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事实一般。 陈浩的话语饶是诚恳，但却充斥着几分敷衍的味道。想必，若在正常人听来，必然不会相信。 时空因果悖论，让李游头晕目眩。他不愿去追究这个问题，但是他清楚一点，秦弋拿着坎符，处境会非常危险。 安排妥当之后，秦一白便带着杨兴等已达元婴境的四人，还有那个送信的赵能来到了皇陵之外。 队员们几乎人手一把八一杠，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随身的手枪，装备精良。在充分的准备下，根本不会担心河里会出现的任何危险。 堂上二老正在于香丘谈天，看意思气氛宾主甚是相得，那柳老父亲言谈甚是幽默，香丘又是个爱笑的性子，一时谈的融洽，香丘却是止不住的一串串娇笑传出来。 国内离去，这山林之中，除了无数的凡间猛兽，定然会有更多的食人魔在等着一行人的靠近。 石馨蕊一听，立马收回了手。她最怕的，便是黄安斌的这句话了。无奈之下，只能暂不与他交流，把他当做空气。 她脸颊红晕，贝齿琼鼻，一袭紫衣飘飘，胸前的那对峰峦微微颤动，呼之欲出。 这庞姓修者的一番话，虽没有说出这智慧灵茶全部的功用，但已足能说明此茶的珍贵之处了。 “好的，没问题。”岂料蒋自息却是揉了揉脖子，轻松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翌日，初秋的太阳升起，光线穿林过水照射楼前，清馨的空气带着仙草芬芳和甘甜的味道，散发着醉人的酒香。 那青衣人也是惊奇不已，没想到端木翔竟然被一个先天后期的修士给轻松抹杀了。 援兵撤退，那升腾的黑白二气陡然浓郁，阴阳困阵再次延展百十丈，乙、丁两大区散修不请自来，丙字区一时人数攀升，高达百人之多，一个个两眼豪放绿光，摩拳擦掌准备割草收牌子。 第九章 三家族 报应来的太快了。 击倒那个奇怪机器人的第二天，二十多台同样款式的机器人就出现在了靴子帮面前，他们用手臂内置的机枪轻松的将一些比较无脑的部落民当场射成了筛子，这让靴子帮全体成员都在包围之中保持了冷静。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宾果愤怒的质问为首的那台屏幕上一个牛仔头像的机器人。 虽然她在网上宣称要弃法术改习体术，但事实上她并没有真准备那么做。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就算她在骑士的修行上进修到了圣骑士，可是她觉得原主也还会有遗憾。 林峰求助的看着四周的人，甚至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恶作剧，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双双无情的冷眸。 这个时候的西凉王，伤势并没有彻底复原，冲天煞气入体，本就是必死之局。 这是第三个任务世界了，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是第一个以如此笃定的口吻来质问她的真实身份。 然而还没等他们去报官，他们先是听说了江凉秋被皇上特赦了，然后就听说了刘欣欣有孕了，孩子是陈世锋的。 就算真的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和背景，方玄又怎么就有那个自信，觉得自己会看得上他？ 赵子豪上前就看到一个院子内停着一堆的车子最拉风的自然还是那辆装甲车，以及几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卡车。 “好的，我们随时都欢迎。”莽一手扛着一大包盐，一手拉着亚，客气话说完抬步就要走。 后者没有理会他。原本失魂落魄的步伐仿佛有了动力般朝那个纤细的身影跑去。他的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看上去温暖又可亲。 孙浩然在前面咬着牙呼哧呼哧喘着气的狂奔，两人就这么追出去了一里地，孙浩然已经跑不动了，他感觉自己双腿都发软，浑身燥热无比，林峰也不急，甚至还停车等他休息一会。 倒是霍云潮有些懊恼，爱情菜鸟初尝味道，所有的生涩纯真都自然流露。 呵呵！他刚刚还嘴里说着自己有多么不情愿，有无奈来着。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日久生情了吧。 不知后续发展的王伟，带着装有山海官宗卷的储物袋，回到了清雅楼。 之前她穿的衣衫都非常随意，这次穿着华丽的裙装，如云的头发中，也装饰了各种黄金玉器。 “想多了，看傅总这个样子也是睡眠质量挺好的，这都没醒，丢沙发上给他盖个毯子吧。”林卿如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 战争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斯凤虽然当皇后有段日子了，但一次火也没放过。 悬浮在半空中的徐川闭着双眼感受着天劫，天劫经过先前积蓄力量，现在已达到全盛时期，也就是说，他的考验开始了。 不过崔媛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到她家里来了，头一回来的时候还是刚和崔媛签约那会儿。 之前训练的时候，她就感觉洛嫣就有些娇滴滴的。总是要求休息，但终归所有的训练内容都完成了，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满怀着青春活力和建设新农村远大抱负知青们似乎感到了这个新的战斗集体的魅力，心中萌动着要摩拳擦掌大干一番的决心，“建设农村革命根据地靠我们来完成。”一个个都激荡着壮志凌云般的热情。 暖暖每天做研究的时候总是咳嗽不止，有时候甚至带着血，让她看了真的心疼的不得了。 第十章 太阳神 2274年，一项新的条约被签署完毕，继与沙漠游骑兵合并以后，莫哈维沙漠最后的‘有主之地’新维加斯也正式与共和国达成一致。 《新维加斯条约》条款规定：由ncr控制胡佛大坝，允许水力发电中的95%输送往新加州ncr核心地区，剩余5%用于维持新维加斯供电；ncr与新维加斯建立外交关系，新维加斯允许n 虽然这样的宠爱让其他的妃嫔们早就是眼红不已了，可是谢敏自己内心也并非得意，毕竟，天天守在皇上面前，自己连一丁点儿空闲的时间都难以找到。 “你就别问了，帮我联系吧！”白璐瑶边说边走向了她爷爷住过的房间。 魅压低了脑袋，虽是白天，屋内却并无多少光，窗户已经被黑纸糊的严严实实，通红的面色自然也就隐没其中。 我发现，这个鼎只是一个残缺的神器，因为鼎中的器灵已经死亡了，难怪没有神器威压。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将神器的器灵都磨灭了，难道是至尊之间的战斗造成的？ 退一万步，就算是谢贵妃的面子比天大，治不了他们贪污的罪名，那如此庞大规模的士兵扰民也够谢家栽个大跟头了。 岳依岚的血里有镇狐丹的成分，云河喝下岳依岚的血就会间接地中了镇狐丹。用这个方法，就能不费一兵一卒轻易将云河擒住。 三人的目光皆在莫伊身上扫过，郝玥面色如常，淡然恬静，雪莹微微一笑，便将注意力都转回到王彦身上，只有染仙，盯着莫伊目光不善。 往常有机会出得京城，世子总是喜欢多多在四处流连，没有了父亲的管束，京城外的日子总是多少有些生机。只有这次，才到第十天，就急急的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归心似箭的赶回京中。 听他竟然这样说，众人都纷纷闭上了嘴巴，只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新任汗王巴尔斯。而在使者侃侃而谈的过程中，巴尔斯始终轻捻胡须，紧闭双唇，未曾表态。 我直接一拳击出，我的肉身修为再次提升，我正想试试我的肉身战力。 而于自己而言，终于是确立和阿清之间的羁绊，从此携手并前，修行路上，再也不寂寞孤单。 “说说看，还有什么别的信息！”皇甫夜脸上恢复那一贯的清冷和冰凉，看着福伯的时候，神情更加的冷漠了。 虽然说只要让狰狞鬼头吞噬足够多的冥具店，迟早有一天它也会诞生属于自己的分身之灵，可李沐却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刚刚诞生的分身之灵也不可能业务纯属，经验丰富。 相较于护甲、魔抗、伤害格挡一类的防御属性，生命值的性价比最高。 金玉雪莲果，那可是比涅槃果更高一级，能够提升神境灵识的好东西。不止如此，这金玉雪莲果甚至还能够提升自身境界，算来应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奇果。 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而且李沐隐隐的也有了一种感觉——这两对骨翼与那条尾刺迟早有一天会长出来。 莫尘和洪七公都一下想起，黄蓉在襄阳城中是拥有自己的一处居所的。 说话的同事有意无意看向了她的位置，大家似乎全都明白过来了。 眼前这支明军犹如牛皮糖一般，一直粘着大清军队，是不是在为明国的勤王军创造机会？对此，多尔衮很是有点担心。 第十一章 相触及 麦卡伦营地 ncr在莫哈维地区的军事中心，这里曾经是一座综合交通枢纽，在战前，全世界的人乘坐飞机赶来拉斯维加斯并乘坐轨道火车前往赌城去赌博享乐，如今这里不再有可以飞上蓝天的钢铁巨兽，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军人，作为《新维加斯条约》的一部分，豪斯为ncr提供了此地作为驻军总部地点。 一声粗鲁的 但是，就在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甜甜蜜蜜地过下去的时候，魔君却另结新欢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她是能洗白还是接着被黑，没有人能预料到后果。 我突然明白了，能让逸凡脸红的，会不会是霍炎有了喜欢的对象了？ “就是，你们听听，连多多都知道。”我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拉紧了多多的手。 两个鲛人将桶里的水倒进陆青儿拿来的好几个水囊里。明天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必须保持双腿不干。 边缘的倒都是些普通恶灵，实力并不强，可鬼脉是越往深处走，禁制与阵法也就越多。 然后，神姝的手一挥，一副完全不同的场景出现在陆青儿的眼前。 凌志远没想到张大山还有这一层关系，怪不得整天牛叉哄哄的，原来人家也是有后台的人。尽管他这后台不怎么样，但毕竟在省城任职，又是从祁山和涟州走出去的，关系、人脉什么的自不会少，确实要多留个心眼。 宦启章听到问话后，心里咯噔一下，凌局听到他和别人吵架，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一头，张来旺从茶餐厅里出来后，就往唐人街外面走，没过多久前面有辆车开了过来，对方闪了两下大灯。 如果清浅不对他出手，唯一的结果就是，冥城的人，对他们出手。 然而，我突然发现他们都是没有脚的，他们就是在飘来飘去，像一个幽灵那样。 闫飞点点头，他很明白唐镖现在的心理，因为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尽可能的把他稳住，再找机会逃走。虽然如此，可闫飞还是想信他一次，因为唐镖是他找到家的唯一线索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更何况，赵昊现在还只是炼气期，都未筑基，黎老过去提醒了他很多次，赵昊每次嘴上答应，可却从未放在心上过。 好像那个玉镯子想要告诉我什么东西那样。而且它还发出那种强烈的绿光，于是我就连忙把它拿了出来。 在众多讥讽、怜悯的目光中，在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议论下，龙入海，内心的怒火，终于将内心对云暮的那一缕恐惧，压了下去。 医生点点头，供血不足是老年人常见疾病，随着年龄增长心脑血管硬化也是很难避免的。当然，这种疾病也是可以预防的。提早打下基础，自然可以将病变发生的几率降到最低。 真的是狗咬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觉得自己刚才所做的那一切都是白费了的。 以纳兰辰的心思，他若是知道我身上有焕颜丹，必会笃定我是慕清浅。 于是我的终于按捺不住了，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敲门。于是我忍不住走过去打开门。 既然敖珞珞连孙悟空都不知道，或者说孙悟空的神话传说根本还没有出现，那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也没出现也很正常，或者说这件神奇就是如意金箍棒，只是被换了个说法而已。 第十二章 分水岭 几年时间匆匆过去了.... 尤利西斯坐在一间小房子里摆弄手里的小设备，那是一个随身的全息卡带录制装置。 几年前他率先再次向西抵达此处，这里有一条能连通新加州与莫哈维的旧世界公路，曾经的名字大家基本都忘记了，新的、更经常被使用的名字是“风雨之路”。 大分水岭的环境很恶劣，经常有古怪的 庄信彦看了看帐子，不解其意，他从未见有人这么挂帐子，一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药，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他人高腿长，只需伸长手臂就可以做到。 白发人送黑发人，冉颜能够理解，但是从后面看见桑辰颤抖的腿，不知怎么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卡罗琳无言的望了一下自己的飞机场，然后瘪了瘪嘴，没说什么，只是认命的去摆弄帐篷了。 “这可能吗？你需要的是那样庞大的资金！”叶志豪不相信地道。 而且，神虎不仅救了他，还不惜在天罚之下提供能量让雷动吸收来突破境界，这般恩惠实在是太大。 “呵呵，日本神界的几个大佬都来了，看来他们还是舍不得日本这块发源地”冰峰淡笑着。 听到陈然严格算来只有高中学历，老爷子差点要拍桌子教训陈然一番，好在听了陈然的解释，老爷子才算是释然。 “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有路就一定有车，只要有车就一定能回到同官镇上。”袁帅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深更半夜又哪里会有汽车行驶在山间公路上呢。 不得已之下，陈然是不想找朱风帮忙的，这件事的性质和让朱风帮忙宝剑厂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件事牵涉到他的家人。 千断百折手，是锻造兵器的，即使是现代科技也不能做到千断百折手造成的效果，不过这种绝技同样失传了。 有人适合这样的锻炼方式，但大多数的人不适合，因为面对困难最根本的信心还是来源于对自己能力的正确认知和应对困难所能使用的技能熟练的程度。 被火焰包围的阿朵莎没能直取独孤丝丝，她发出了一阵悲鸣，天边的云层放入漩涡一般向这边靠拢，积云逐渐增厚，空中闪过雷鸣。 公家、娘家也都上阵，是软硬兼施，但是株叶晴柔死不松口，后来听说是一位贵人相助，才终于将事情平息，两方顺利的和离。 电话刚一接通，那名姓赵的老总惊慌失措的声音就通过话筒传了出来，雷闻道心中猛的一惊，刚才压制住的不安瞬间便如同膨胀的气球，在其心中无限放大。 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这一辆“巅峰王者”开到这里，那家伙赶紧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揉了揉眼睛。 不管楚河还是姜维、楚武，在研究战术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双峰山的助力。 看刚刚的样子似乎给克里斯子爵服务的那一个并不是侍应管事的身份而只是一名普通侍者，假若这家餐厅的每一名侍者都有这样的水准，最起码具备了接待任何高级食客的资格，甚至只凭这里的环境和服务至少就值得一来! 不得不说这里真的是个伏击的好地方，下面仿若一只大碗，这么长的河岸，不管是从哪里动手，河水都会向碗底流去，光是这么探查是没用的，你前脚一走，人家后脚再过来和你玩起游击，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十三章 路路通 新维加斯-上好佳赌场。 灯红酒绿之中，身穿华丽服饰的人们站在台上，面带富贵妆容的人们坐在台下，这里是新维加斯，街上摩肩接踵，三教九流、五花八门。 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光芒。 班尼坐在屋子里，看着这些沉默不语，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酒杯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新维加斯的三大家族 他现在心中，已经将所有事情以及老道士说的那些话连续串了一遍，对于整件事的流程也早已十拿九稳。 “好，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刘云让韩凌直接开往凌云公司，还有更多的细节还需要了解。 然而唐雪涧闻言只是手上不在使劲，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我去，那金灿灿的是什么包？”米克感觉自己眼睛一阵刺痛问道。 夕阳伸手一挥，那包裹着梦思卿的冰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却并未留下任何水珠，而是直接升华，消失不见。 三分钟后，阡寻足足释放突刺一百遍，终于将冰球内部所有恶鬼消灭掉了。 就如董云龙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带着一帮手下开着两辆野马用不过十分钟就回到了阳光海湾。 雷奥看到叶谷主，正带着大家再次喂毒人们服下抑制毒素的丹药。 林少爷被赶出逸菱院后，也自觉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于是便讪讪的离开了幕斯府。 “你别冲动，要是我老婆掉了一根头发，你，包括你的家人，下场会比你想象的痛苦十倍！”沈川冷声说。 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的钻翼天马中，李沁薇曲线救国地搬出了这么一套言论。 明明他的暖暖成长的这般优秀，良侍君却暗自垂泪，心中的怜惜愧疚几欲要淹没了他。 晚上，虽然和李乖乖睡在一个大床上，但奇奇和衣而卧，背向着她，绝不翻一下身。 虽然说尸体已经“巨人化”，但是还是能看出他的致命伤是在什么位置——脖子和右边肩膀的连接点。那个位置有一个很深的豁口，直接将他的咽喉和器官都劈开，同时深入胸腔，连同脊柱也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白天你蛰我，晚上我蛰你。会飞有什么了不起，会击剑也要深藏不露。 其二，那些身手不错的人，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单干？要知道武馆安排他们出去，他们得到的分成肯定不多，这就涉及到里头的一些管辖制度了，凝聚力相当厉害。 虽然说前方仍旧是水面，但是如果仔细凝视的话，倒也的确能够从中看到那隐约的路面。 实际上也是如此，戴氏被封戴邑之后，全族空前发展，账面“国人”数量不多，但“野人”聚落多不胜数。 进门见儿子在家，以为他又会跟往常一样扑过来充奶羔叫娘。儿子却一反常态，只是站着冲她作揖鞠躬，一句话也不说。她无奈便进屋把面条粉条往屋里放，却见儿子正在屋里站太极桩功，忽然叫声“娘！”，吓了她一大跳。 唯一不同的就是头顶上有一层厚厚的防御层覆盖，但这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深海吃着菜，没有话，他在尖山岛跟着巨石他哥时就已经是孑然一身了，虽然内向些，但是一直很服怒山。 苏璃陌有些喘不过气来，猛然用力推开了他，那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好，让她差点就沉溺进去了。 于是，一个相当可怕的结果就出现了，空天母舰的超级聚能激光炮和能量护盾，都需要巨额的能量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