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十年起伏录》 引子 夏天的燥热让屋内空调效果不如人意。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睁开眼睛看着房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看不到任何一丝亮光。 心烦意乱中摸索到手机，按亮后发现已经凌晨一点。除去时间，屏幕上还有一个个令我万念俱灰的信息和电话。 将手机关闭，一骨碌爬下床走到阳台上。 看着同样漆黑的夜空，内心惆怅不已，泪水无缘无故流淌下来。 夏天的风就算深夜依然夹杂着热浪，使我本已烦躁的心情火上浇油。 擦了把眼泪，将头伸出防盗窗外向楼下望去，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内心不由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我从这里落下是不是一切都该结束了。” 原本恐高的我此时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丝期待。 拉开防盗窗直接一脚跨过阳台边缘，骑坐在窗框上。 这刻，焦躁心情没有因为危险愈发紧张，相反渐渐陷入平静。我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努力回味曾经的美好，回忆一张张熟悉面孔，不禁笑了起来。很快挥之不散的噩梦席卷重来，脑海中没有了一切，只剩下懊悔和歉意。 “十年了，曾经平稳祥和的生活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 再次看向楼下，如同看见一张血盆大口正向我吞来，锋利牙齿后面就是万丈深渊，那里面似乎正有无数双手召唤着我。 也许这才是属于我的归宿。 向空中远远弹走烟头。 看着烟蒂如流星一般飞落，我闭上眼睛，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声：“再见！” 《毕业十年起伏录》引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我的平凡日常 “小程……小程……” 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喊我。 本能答应一声：“哎……” “别站在外面发呆，进来躲躲雨。” “轰……轰……”阵阵响雷从空中传来，“噼里啪啦……”倾盆大雨更加勤劳倾泻在地上。 我在遮阳棚下探手感觉雨量大小，心里盘算着冒雨回家后淋湿程度及生病概率。 “今天天气预报怎么这么准，我还没到家啊。”心里郁闷埋怨着。 “小程不用着急回去，进来坐会。反正你一个人住，回去早晚也没太大关系。”遮阳棚主人、便利店老板客气招呼着。 “阿姨不用了。夏天雷阵雨很快就会变小。” 忽然想起家里菜已经吃完，今天回去只有面条可吃。回味起隔三差五品尝得清汤面味道，赶紧走进小店：“阿姨，我拿几袋方便面。” “方便面吃多了可不好。”她笑着说道。 “菜吃完了，下雨懒得去买，吃点方便面将就下。”我拿着方便面边付钱边回答。 买完面，看到这场雨没有丝毫变小迹象，一咬牙和阿姨打声招呼，骑上电瓶车就往住处狂飙而去。 回到家中赶紧将已经淋湿的外套脱下来，把头发擦干，收拾妥后进厨房熟练做起面条。 我叫程铸涛，一名普普通通在异地打工的八零后，毕业于本地唯一一所大学，一所普通到出了该市知名度就很有限的大学。更让我烦恼的是，大学所学是就业时很头疼的文秘专业。普通的毕业学校、就业面狭窄的专业和某些其它原因，迫使我放弃去大城市发展念头，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毕业三年来，除了刚毕业那会居然真应聘到某家公司文秘岗位，其余都是和专业搭不上边的工作。如果除去该份工作任务重、时间长、老板公私不分，当然更主要是工资低等等问题，我还是很满意，毕竟那是除兼职外第一份工作。可惜在连续几个月以服务老板和公司为己任，夜以继日忙碌着，薪水却没法养活自己时，我也越来越明白自己为啥有这份工作。一是这个位置比较特殊，老板娘不会允许有美女出现在这个岗位；二是女生不方便，为老板处理私人事务时还是同性方便使唤；三是多数人在无休止繁重工作中坚持不下去；四是最关键一点，过低薪水让谁都没办法踏实做下去。 在坚持几个月后也无法继续，主动向老板提出辞职，婉转表示辞职主要原因是工资养不活自己。 在老板诚恳劝说和绝口不提涨工资挽留下，我和人生第一份全职工作说了再见。 后来我干过工地小工，收入不低，可惜大学里颓废生活掏空了身体；跑过业务，脸皮和心理承受力与收入成正比，但我属于皮薄心理差；超市理货员和仓管，任务重、工资低；公司文员，性质和第一份工作类似，工资却高点，更主要与租这套房有间接关系，结果公司关门了。 幸好在最后那家公司上班时，凭借帮同事收发快递与快递员建立的良好关系，失业后立刻找到新工作，成为一名快递员。 第二章 繁忙而重复的生活 我买几袋方便面可不是为一顿吃完，而是搭配着筒装面一次吃一袋，用方便面佐料让自己吃得更顺口，省钱也能满足口欲，这也是多年在外工作积累下的生活经验。 这晚同样伴着喜剧电影吃完晚饭，收拾好一切包括自己，躺到床上刚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工作专用手机响起铃声。 糟糕！我想起忘记关闭这个手机，只能硬着头皮接通。 “喂，您好。” “你好，是程师傅吗？” “我是。” “你今天电话里说把快递放在小区旁边小卖部，我怎么没找到？” “你是哪个小区？叫什么名字？” …… 在脑海里迅速搜索收件人提供的信息，凭借记忆回答道：“当时怕下雨，我放到门里柜台下面，你找找看。” “那我再看看。” “好的，如果你找不到，再和我联系。” “找到了，就在这个柜台下面，谢谢了。” “不用谢，再见。” 挂上电话立刻将这个手机关机，心里嘀咕着：不能多找找，晚上打扰我清静，吓得我还以为丢了。 虽然心里不满，但是接电话时可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快递要真找不到，轻则赔偿了事，重则还要罚款，最少几百大洋就没有了。 躺在床上看会电影。不知道是被电影情节感染，还是受窗台上不停敲击得雨水声影响，放松的心情感觉有些沉重。 下床走到阳台上，望着路灯下面雨滴入积水里掀起的一阵阵波澜，仿佛滴在心里一样，一时失了神。 “滴……滴……”夜归车辆的喇叭声把我从空洞的发呆中惊醒过来，这一刻觉得自己很孤独。随着毕业时间远去，聊天得同学朋友越来越少，大家都在各自的生活中忙碌着。 就在转身准备回房时，又想到找人合租的问题。 从搬进来后就考虑过找人合租。三室一厅的房子，除了一间被房东用来放杂物，一间用来居住，还有一间始终空着。我是个简简单单的男生，没有那么多生活用品需要放置，所以那个房间一直空置在，都落了一层灰。以前担心室友不靠谱或者让自己随意的生活变得不方便，合租问题就这么拖了下来。现在又想到这个问题，觉得要是成了既可以减少房租支出又能彼此说说话，大不了多花点时间，等找到合适的人再租。 下定决心后，找到私人手机给房东发条信息征询意见。 很快房东就回了信息：可以，你要注意挑选好租客，有什么事还是需要你解决。 看着信息苦笑着，的确租客有什么问题，还是由我来应对。 这时房东又来了信息：最好是女孩，爱干净。 无语地看着第二条信息。 异性合租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正儿八经考虑过，从没奢望孤男寡女同住屋檐下这事能落在自己身上，这要求等于出个难题。 但是这是房东要求，只能勉为其难回复：好的！ 毕竟还是同意了。 怀着买彩票心态在本地论坛上发了合租贴。在帖子上本来想加上仅限女生，担心别人怀疑我居心不良，最后还是用最好是爱干净的女生代替。 合租贴发了两天，接到不少电话问询，证明这个小区还是很受欢迎。有的是情侣希望合租，对于这类电话很干脆拒绝。笑话！我还是单身，和你们合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也有独住女生电话，但是听到要和单独一个男生合租，都退却了。当然也有男生希望合租，鉴于房东要求，忍痛拒绝了。 每天打开发帖，看着不断上涨的浏览量，感叹找个异性合租真是中彩概率。 这天早上房东打来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在心里想着，房东是良心发现不限制男女还是改变主意不让合租了？ “喂，房东大姐好。” “小程啊，上班了吗？” “在吃早饭，一会就去。” “前两天说想找人合租，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太好找。” “那就好。” 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我知道你忙，不一定有时间找租客。有两个女孩想要暂住一段时间，是朋友家里亲戚。之前朋友打听时，你还没有说想找人合租，我就推辞了。听你说过以后，我和朋友联系了，知道她们还没找到房子，也可以接受合租，问问你能不能一起住？” 不顾心情过山车般起伏，赶忙说道：“大姐，你要是觉得那两个女生还行，我没意见。” 房东继续解释着：“我也不认识那两个女孩，是朋友介绍。只听说她们要在这边实习一段时间，好像就在小区不远处那个医院，想在附近找个地方暂时住着。因为不是长租，所以房间不太好找。具体合不合适你们谈，我一会把你电话给她们。” “好的，谢谢大姐。你让她们和我联系。” 挂上电话后我满面春风感叹道：难道要走运了？真有异性合租这好事落我身上。 接下来每次私人手机响起时，我都满怀希望接通，结果一堆陌生号码中，除了一部分是早期看到现在已经删除的合租贴打来询问的，剩下就是广告骚扰电话。 第三章 室友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分拣快递时，手机又响起了铃声。 接通后用自我感觉很温柔的声音问道：“您好，哪位？” “您好，我和同学想租房子，温阿姨介绍说你正在找人合租。” 脑海里回忆一番。在和房东大姐电话中，对方已经介绍过这个温阿姨正是房东朋友。 想到应该是自己期盼已久的电话，我连忙说道：“对的。房东大姐也和我说过，你们是要看看房子吗？” “是的，我和同学想看看房子什么样。听温阿姨说你是快递员，怕你工作忙所以中午和你联系，你看什么时间方便？” “我没关系，平时主要送快递范围就在房子附近，你们觉得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说完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两个女生商量声，随后那个温柔的声音继续说道：“那你看现在可以吗？” “现在啊……？”我迟疑一下。 为了给租客第一面留下好印象，这两天晚上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准备等和对方约好时间再把房间最后检查一次。 也许是我犹豫声音让她们产生误会。女生又说道：“要是现在不方便换个时间也行。” 我慌忙解释：“现在方便。只是我还在送快递，大概二十分钟才能到房间，你们可以等会吗？” “那没关系。我们也在别的地方，过去也需要这么久。” “那好，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们直接去房间就可以，要是找不到就打我电话。” “好的，那待会见。” 挂上电话抓紧把剩下大半个馒头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对旁边同事说声：“回趟家，一会回来，帮忙分下。” 说完后急忙骑上电瓶车往住处方向驶去。 原本从店里骑车回家几分钟足够，说二十分钟就为提前回去检查有没有遗漏。 回到住处，从厨房到卫生间、从客厅到阳台、从自己房间到出租房间，我都认真地查看了一遍，心中不停念叨：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觉得屋内都顺眼后，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坐到客厅沙发上想着到底是什么样女生要过来。 “咚咚……” 听到敲门声，正在遐想中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窜起来。 开门后只见门外站着两位女生。 其中扎个马尾、背着单肩包女生见到门开后，露出甜美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们是温阿姨介绍来租房子的。” “你们好，来的挺快，进来看看。”客气地将两人迎进屋里。 带着她们参观了将要出租的房间，又把厨房、卫生间、阳台等分别介绍下。对于房间硬件标准，我还是很有信心，网络、空调、洗衣机、热水器和电视机等设施一应俱全，毕竟自己住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很便利。 听完介绍后，两位女生从表情看还是比较满意。 我继续蛊惑着：“这个小区在小城里算不错的住宅区。周边交通便利、生活方便，医院、学校等配套设施比较完善。因此小区房价在这座城市里也算比较高，同样出租屋价格对普通打工者来说并不便宜。” “关于房租和水电费怎么交？” “这套房子我先前租下时价格挺合适，房租还有水电费、燃气费以及网络费用，我想法是我一半你们一半，两位美女觉得如何？” 女生相互对视一眼后点点头，依然还是那位女生开口。从刚才彼此自我介绍中，知道就是这位女生与自己电话联系，名叫江芸芸，另一位女生叫陈秋雅。 江芸芸说道：“房间我们看还不错，费用平摊也可以接受，想了解下房租多久交一次，要不要押金，需要租多久吗？” 已经了解到这两位女生都是外地人，省内某医学院护理专业就读，虽然现在还是暑假期间，但是考虑到下学期就要开始实习，所以就通过熟人介绍到小区附近医院提前进入角色。因为她们要在医院实习半年左右，单位又不负责食宿，所以就在这人生地不熟城市委托八竿子不一定打得着的亲戚就近找个住处。女生毕竟还是学生，想着合租能便宜点，于是就到这里看看。 “你们还是学生，也是熟人介绍，就不需要押金。房租一月一付，其余费用我先垫付后再给你们看缴费单，具体租多久没有限制。” 听我说了房租价格，女孩们点点头：“价格的确不贵。看来你租的时间不短了。” “嘿嘿……一年前凭借自己憨厚帅气的外表和甜美真诚的笑容赢得房东青睐，以相对便宜价格租下这套三室一厅……后来才认识到真正原因是房东买这套房子初衷是为当时还在初中就读的女儿准备。一年前，房东女儿考上省城名牌高中，同时男主人也暂时在省城工作，于是全家搬到省城。” 看到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我继续解释：“房东临行前为了这几年在省城期间可以不为这边房子操心，便以略低于市场价的租金租给了当时还在房东朋友公司打工的我。合同一签就是三年，而且约定中途不涨价。也许是每次在房租即将到期时我都提前几天交纳房租，加之逢年过节时房东几次回来后去房间查看都比较满意，也就放心让我长期居住。” “原来如此，我们也没什么意见。” 说到这里想起自己一直很关心得问题，于是旁敲侧击问道：“有个事情我要先说清楚，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男朋友，按照房东要求，不允许带闲杂人等到房间来。所以你们男朋友是不可以过来，尤其不能在这里过夜。” 两位女生听完都笑了起来。 陈秋雅说道：“我们都没有男朋友，不会有这些问题。” 江芸芸补充道：“不过护士工作时间和别人不一样，会有夜班，半夜回来也许会吵到你。我们会尽量轻点，这点你可以吗？” “这个问题没有没关系。我半夜睡觉不容易被吵醒，再说大学宿舍那样环境都能睡得很好。” 接着补充道：“如果你们都还满意，那我准备协议相互签下。这样我对房东也有交代，毕竟我也只是看管房子的。” 聊了会，我看看时间：“那我先走了，这把钥匙留给你们先收拾房间。搬家时需要帮忙尽管和我说，不用客气，三轮车用来搬家还是很实用。还有你们以后从网上买东西可以寄到这处地址，尽量发xx快递，那样就不用抽空拿快递，我可以直接拿回来给你们。” 第四章 合租生活的开始 由于两位女生被褥还没寄来，她们依然在附近宾馆住了两天，所以我这两天还是独自居住，只是偶尔能看到某位女生在房间打扫收拾。 这天正在店里分拣，就看到同事拿过来几个大包裹，开玩笑喊道：“涛涛，大业务来了，不超重、不上楼，就是占地方。” 看着包裹无奈地想着，几件这么大包裹还不超重，一分钱多不了，还要专程往返一趟。 不情愿归不情愿，工作还是要认真完成。拿着扫描枪找到快递单准备扫描派件，顺便瞅一眼地址。哦，是我居住的小区；呦呵，还是我住的那栋楼；我去！这不是我的地址吗！再一看收件人——秋雅。 突然想到今天所收到一条短信：你好，我们的衣服和被子今天会寄到。东西有点多，麻烦你把几个包裹带回房间，谢谢。 看到这条短信时正忙着派送快递，因为是陌生号码，以为又是哪个老客户提前打招呼，也没注意是自己私人手机号接收得短信。这时我拿出手机核对，果然收件号码和发短信号码是一样的，连忙回条短信过去：你好，秋雅美女吗？快递已拿到，我会直接带回家。 很快就收到回复：好的，谢谢帅哥。 这下没有了怨气，下午乐颠颠专程往返一趟，将两位女生几个大包裹搬回住处。心里知道女生收到包裹后很快就会搬进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两位女生就前来收拾房间，还给我带来早饭表示感谢。 这时我才迷迷糊糊刚起床，看到两位女生，赶紧梳洗。 边吃着女生买得早饭边和她们聊天。得知女生在这个陌生城市，便宜旅社不敢住，长期住宾馆花费太大，等这些包裹寄到，赶紧收拾好房间搬进来；也知晓她们这次实习从不同科室开始，大部分工作时间不一样，总算明白为什么前两天总是只能看到其中一位。 吃完早饭后，发现没什么力气活需要自己帮忙，打个招呼后就出门去上班。 想到从今天开始多了两位美女室友，感觉有点兴奋。 今天快递量比较小，四点多就收工。 怀着期待心理，骑着那辆从修车铺花几百块淘到不知几手电瓶车回住处。 看到我回来，独自在家的江芸芸说道：“你回来挺早啊，我还担心菜放久了不好吃。” 我愣住了，江芸芸继续开着玩笑解释道：“我和小雅商量过，反正我们天天也要做饭，而且燃气费也是平摊，干脆我们做饭时帮你做点。今天我们发现厨房里面条种类真多，还猜测你是不是在北方待过。以后你有空时偶尔买点米和菜就行，当然面条就算了，我和小雅都不太习惯天天吃面条。” 女生说完还做个鬼脸。 听着解释逐渐明白过来，幸福感油然而生：“那真是谢谢你们。不如我每月交伙食费，你们做什么帮我留点就行，只要能吃饱就行。” “再说吧，你先吃饭。记得电饭锅插头别拔，小雅今天耽搁了，一会才能回来。你吃完再把菜放回电饭锅里热着等她回来吃。我和别人换了班，马上就要去上班，今晚要半夜才能下班，要是吵到你，先说声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睡觉沉。你去上班吧，路上小心。” “拜拜。” 随着轻轻关门声，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是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合租真好。 刚吃完正刷着碗就听见开门声，扭头看到是陈秋雅回来了。 女生看到我正在厨房收拾，笑着说道：“帅哥别忙活了，等我吃完来收拾。今天收拾厨房时我和芸芸还猜你是一个单身北方人，锅碗瓢盆凑在一起五个，还包括电饭锅和铁锅。面条种类倒有十几种，这么喜欢吃面条？” 看到换名女生又提起这事，不好意思笑笑：“嘿嘿，方便嘛，我也不算北方人，老家相对这座城市靠北而已。主要是一个男人懒得耽误功夫忙吃的。” “所以我们又添置一些餐具，也商量过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吧，反正也就是多烧点。这些芸芸和你说了吧？” “说过了。我意思是干脆直接交伙食费，以后就跟在你们后面混吃混喝。” “这个我和她商量吧。” 看到陈秋雅准备吃饭，聊了几句就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想着生活的变化，感觉家里有女人的日子真得挺好，觉得自己还是要找个女朋友。又胡思乱想到这两名女生感觉都不错，虽然接触时间挺短，应该都是居家过日子的女生，可惜只是在这里实习半年，不知道以后会在哪里？和自己有没有缘分？ 想到感情问题，心里一阵惆怅，内心深处一层纱布被揭开，露出并未痊愈伤口，一阵刺痛感传来。 第五章 青涩的情感 我少年时期不算晚熟，和多数同龄人一样，从初中起就有暗恋对象。或许那时的感情就如同许多人所认同那样，只是青春懵懂的单纯好感，与爱情无关。不过这并不影响无数次默默看着那个美丽背影独自憧憬。只不过随着高中与她分隔两校，那些憧憬也如同校园里梧桐树上枯黄叶子一般，随风远去。 高中时有位女同学是很多男生心目中女神，收到得告白足以装订成情书大全。我在周围同学前赴后继熏陶下，认真翻阅唐诗三百首和宋词鉴赏，占用两天本该去网吧玩游戏时间，写出如今已经淡忘的人生第一封情书，并在信后附上绞尽脑汁仿写出的七言打油诗。不过这封呕心沥血之作托人送给女神后，连个波澜都没掀起。每次想到这件事，都会自嘲当年的多情，想起唯一记得的一句：燕舞如画动春心，花香如雁寄我情。 感情对于中学时代的我来说只能算味调味品，当然学习也不是主料。混迹网吧三年后，南下来到这座小城求学工作至今。全班同学首次聚齐，看着教室内女多男少，我和许多男同学一起对三年大学生活有了更大向往。 十多年父母约束一朝挣开，让大一生活用上网、打球、睡觉就可以概括。 大二开学后，我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不能再这么沉沦，应该认认真真学习。同宿舍几位兄弟对此现象评价为：原来整天不上课也会空虚。 当真正坐进教室后，还是觉得很枯燥，慢慢注意力发生偏移，目光从讲台放到女同学身上。 渐渐心中对班上一名叫武慧的女同学产生好感。 在我看来，武慧长相漂亮这就足够了。至于她对男生殷勤总是拒之千里之外，给人冷若冰霜感觉那都不重要。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土匪三个伴。通过周围朋友缜密侦查，了解到追求过武慧的男生虽然不少，但都撞得满头金星，目前她还没有男朋友。 这也在意料之中，这样的女生哪有那么容易追到。 打听到武慧家距离学校有三个小时车程，学期中途除了长假基本不回家。 于是我鼓起勇气在某个周末向心中女孩发出邀请：武慧你好，我是程铸涛，今天有空出来吗？我想和你说点事。 谁想到这条短信如同人生第一封情书一样——石沉大海。 在数遍对照班级通讯录确认短信没有发错，又排除手机没电、丢失等因素后，终于明白武慧根本没打算搭理自己，顿时感觉所有幻想场景和电影中某种表现手法一样——破碎了。 我这么多年积累了丰富的游戏经验，可对于感情还是一窍不通。求教宿舍兄弟，大家分析失败原因后，得出公认结论：在武慧看来，你程铸涛是谁？突然约我出去肯定不会有好事。 后来我的行为，让大家觉得应该是失恋后受到打击。如果要总结那段时间日常表现，最标准的描述就是中小学老师给予大部分学生期末评语的范文。 事实上我当然不是受到刺激，只是决定增加自己在武慧面前曝光度。 学校不强制学生晚自习，全凭大家自觉，我当然也没这个习惯。直到有天晚自习时间，陪球友去教学楼拿丢在教室里的衣服。当目光突然在一间教室里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立马丢下球友，从隔壁教室找到位朋友借本书，然后轻手轻脚在武慧身后不远处空位坐下来。 直到坐下后发现自己毫无准备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考虑该如何打发时间。 百无聊赖中翻开借来得教科书，看到内容不禁挠挠头。这本经济系专业书对我来说就是天书，索性掏出手机玩起游戏，随时关注着前方动态。 记不得第几次放下又拿起手机后，终于看到武慧开始收拾书本。在女生离开座位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原来她是和同宿舍那名叫李佳佳的同学一起来得。 可是这难得机会不能放弃，两位女生刚从前门离开，我赶紧拿着书从后门溜出去。 万万没想到，女生打算从靠近后门这边楼梯下楼。导致刚出门就发现自己正巧拦在女生面前，张了张口想打招呼却心虚一时语噻。 还是李佳佳先开口：“真巧啊。程铸涛你也准备回去了？”如果不搭配女生脸上难以琢磨的笑容，这句话还算正常。 我只能尴尬笑着说：“是啊……是啊，真巧啊。” 接着又试探问道：“要不一起走吧？” 没等武慧开口，李佳佳已经答应下来。 走了几步，正打算开口缓和尴尬气氛，突然听见后方突然有人喊道：“程铸涛，刚才拿的书晚上送到我宿舍，明天上午有课。” 李佳佳和我一起回头。 那位朋友似乎想到什么：“我也不急，拜拜。”说完快步从另一边下楼。 这时本已尴尬气氛更加怪异。 李佳佳望向我手上没完全卷起得书本封面，经济学三个大字一目了然。 自己挖坑还要自己填。 看着武慧美丽却无表情的脸庞硬着头皮干笑道：“借回来研究研究。”紧跟着用求救眼光望向李佳佳。 她强忍笑意说道：“很上进，挺好。” 从教学楼回宿舍距离并不远，不过我觉得路途那么漫长。做梦也没想到第一次和武慧近距离接触是这种局面。始终没从尴尬局面中摆脱出来，一路上都听着李佳佳如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偶尔附和几句。武慧则根本没有说话，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六章 第一次独处 心情低落回到宿舍，也懒得去找那位朋友计较，独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想今晚经历，绞尽脑汁想着办法改变自己形象。 “嗡……嗡……”手机突然震动。 拿起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我是李佳佳，不会还在郁闷吧。晚上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用那么在意。 早就猜到自己想法李佳佳应该明白，回着短信：当然郁闷。本来只是想制造接近机会，没想到变成这样，我的形象在她心里又下降了。 很快那边就回复信息：慧慧没有想那么多。在你约她时就告诉我了。没有回复就是代表拒绝。 看完短信，心里拔凉拔凉。 紧接着李佳佳又来条短信：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一样都放弃了。从今晚看你还坚持在。 “我会一直坚持的。你看我有希望吗？”试探着询问。 等了很久手机才又有动静，居然是武慧短信，上面只有简单三个字：放弃吧。 赶紧表白内心：我不会放弃，会坚持到你答应为止。 可是她再也没有回音。 直到睡觉时才等到李佳佳短信：坚持不一定有结果，不坚持一定不会有结果，自己考虑吧。 放下手机，想了想又拿起回复：我会坚持下去，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会坚持。 在李佳佳协助下，我掌握了她俩自习教室和时间。于是从某天开始，手上拿着两本课本，兜里揣本小说坚持去自习室。 最初几天还有机会在结束后陪着两位女生共同走过那段不长的回程路。很快武慧就让这短暂的幸福截然而止。还好在李佳佳劝说下，女孩对我坐在附近还是默许了。 这段时间我出勤率让全班男生为之诧异，尤其当他们得知我居然还坚持上晚自习，纷纷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人看到我上晚自习时，要么趴在桌子上认真翻阅某本小说要么盯着前方某个倩影发呆。这时大家终于知道答案。 无言的默契过了两个月。从李佳佳口中得知武慧生日快到了。我一个穷学生没多余钱挥霍，想了半天并征询周围朋友意见，省吃俭用，跑去买一条手链，准备在武慧生日当天送给她。对于有人提出买蛋糕的建议，直接忽略，因为我知道蛋糕的结局就是便宜这群狼。 李佳佳还是很够朋友，当晚她让我在操场等着，她自己找个理由将武慧带到操场，导演一出不期而遇。 当天晚上，我按计划在操场见到两位女生时，心中忐忑不安，担心武慧识破后转身离开。 没想到三人见面后反而是女孩率先开口。她平静地对李佳佳说：“佳佳你先回去吧，让他陪我走走。” 我俩面面相觑，先前合计半天的解释此时都用不上了。 李佳佳回过神来还准备说些什么，只听见武慧继续说道：“没关系，我一会就回去。” “我先回去了，慧慧交给你了。”最后李佳佳三步一回头离开了。 目送女孩离开后，又是武慧打破沉默：“顺着操场走走吧。” 我如同木偶般跟在她身边，脑子一片混乱。 “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武慧边走边问。 她突然间直白让我脑袋顿时变得空白，演习多次的语言此刻都躲了起来。 迟疑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今晚有些奇怪。” 说完这话感觉太煞风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也不管在昏暗的操场上对方能不能看见自己表情，还是尽可能微笑着解释：“我意思是你突然这么问有点意外。” “你第一次发短信时，我就明白你的意思。或许你觉得被拒绝是因为彼此不熟悉。其实就算我们熟悉后，也依然没有结果。我不想用现在不考虑谈恋爱或者对你没感觉之类理由回绝你，在我看来拒绝就是拒绝，不需要理由。” 武慧的话如重拳击打在我心里，还没等有所表示，她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认为如果坚持下去就和加法一样，总会叠加到想要的答案。很多事通过坚持都可以成功，但并不包括我的感情。无论加了多少数字，最终都要乘以零，而那个零就是我的内心。所以你还是放弃吧，不用再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我静静听完，思绪万千：“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说这些，如果想让我死心可以直接拒绝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牵手本是恋人间甜蜜动作，可惜如果谁手上伤痕未愈，那就是痛苦地折磨，伤口扯动会让人痛到窒息。” 听着这句似乎与问题不相干的回答，我茫然无措。 深秋时节的晚风带来丝丝凉意，不由缩缩脖子。寒冷也让我醒悟过来。怎么今晚谈话都是武慧牵着我，明明是我追她，为什么我不能主动点。 想到这里望向对方。 操场没有灯光，周围光亮对这里也是鞭长莫及。不知是不是错觉，看到武慧脸上仿佛挂着几颗晶莹的珍珠。 这一瞬间我忽然想亲吻女生。心里明白这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怜惜。 克制住冲动，只是脱下外套披到对方身上。 意外的是女孩没有拒绝，仍然面无表情继续走着，只是本来明亮的眼睛此刻却黯然无光。 不小心碰到对方玉手，如同触碰到冰块。 见武慧没有反对为她披上衣服，我继续壮着胆子，做好挨骂准备，握住冰冷，想用体温融化冰块。 那一刻感觉本已安静的四周更加寂静无声。 女孩停了下来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任凭我握住她。 时间就这么一秒秒过去，两人如同雕像一般，只有耳旁不断呼啸的风声极力证明时间依然在履行职责。 第七章 猝不及防的成功 突然，武慧转过身面向我，刹那四目相对。 愣了一下，随即勇敢握住另一只手。 两人又回到冻结世界中。 从为武慧披上衣服到现在，我如同正在偷窃的小偷，快旋律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不断敲击着耳膜。 在脑海里组织了无数语言却始终无法满意，只能紧紧闭嘴。 “我答应你。” 如果先前举动是春节鞭炮绽放礼花，那么这句话就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我半晌无语，只是睁大双眼凝望女生。 女孩这时却如梦醒一般，抽出双手，微笑地说：“你的目标达到了。” 以后每当我回想起这一刻，都记得当时第一反应是想去摸摸武慧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现实是我猛地晃晃脑袋，让自己更加清醒些，确认没有幻听。 今晚一连串反转让我猝不及防，心情也如过山车般变化不断，此刻真的很想仰天大喊一声“老天啊！” 虽然对方答应了自己，但是我还是勇敢表现出理性，弱弱说声：“要不你再考虑下？你这么答应我感觉心里没底。” “不用了，刚才我想通很多事情。你的表现我看到了，和佳佳很多聊天内容我也知道。就当这段时间是对你的考验。” “可是……” “你是不是后悔了？还是觉得没有正式表白，应该更严肃点？” “我只是觉得很突然。” “没有什么突然，我说过是你通过了考验。”说完这话武慧脸色一正：“今天是什么日子佳佳应该告诉过你，你有没有什么表示？要是没有，我可能要改变我的想法。” 随后她一本正经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满面笑容：“开个玩笑…。” “不，不，有准备，受气氛影响忘记了。”我赶紧低头在身上各个兜兜里寻摸起来，一抬头看到女孩身上披着的外套，想起担心礼物丢了就放到上衣内兜里。 武慧看到我表情笑着说道：“那我自己找了。” “在里面那个口袋……。” 还没等我说完她已经拿了出来，看着包装盒微笑地说：“我就感觉有个盒子一直在拉着我胳膊说，快把我拿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武慧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打开盒子后，望着里面的手链呆了一下，然后继续拿出来戴在手上，抚摸着上面的装饰问道：“这个手链不便宜吧。不过既然已经买了，那就算生日礼物和表白礼物一起送给我的。” “不需要多少钱，这是我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很漂亮，我很喜欢……从你选择我就能看出你眼光好。” 说完这句话，武慧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不仅漂亮而且可爱！看着对方连串表情，我觉得这么长时间的坚持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不要发呆了，外面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很舍不得这么快分开，连忙说道：“本来想订蛋糕帮你庆祝，担心你拒绝。现在订已经来不及了，我去蛋糕房买个小蛋糕送给你？” “不用了，现在吃会长胖，以后我会要个大蛋糕。再说买礼物已经花了不少钱，难道你剩下时间不用吃饭了？。” 顺从对方意思，我们慢慢往女生宿舍走去。 在路上小心翼翼想牵起她，也许是羞涩，开始女生还有些抗拒，渐渐也就顺心意。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武慧脱下外套，细心帮我穿上后告别：“早点回去吧，外面冷，一会发短信吧。” “好的，你上楼慢点。” 目送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身往宿舍走去。 直到现在还恍如梦中，本来想发条短信给李佳佳，还是算了，也许两人正在一起谈论这事。 没走多远，媒人电话却先来了。 刚接通电话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见话筒中传出声音：“你还没走远吧，先回到我们楼下，有话问你。” 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话筒里传来“嘟……嘟……”忙音，只好又折返回去。 远远看见李佳佳已经跑了过来。 她不可思议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是啊，改天请你……。” 吃饭二字还没说出口，对方如同连珠炮一样：“真的啊！我还以为慧慧开玩笑。你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她就答应了，莫非你强……？应该不会，我看慧慧表情还正常……。” 赶紧制止她胡乱猜测：“你胡扯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没来得及说，想了那么多表白方式都没用上，她就主动答应了。到现在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你以后还有机会慢慢说……” “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些情话以后慢慢说……看到慧慧回来时手上戴的手链，我还奇怪这条手链以前没见过，问了才知道是你送得。之前问你有没有准备礼物，还骗我说没有，以后有事别找我。” “那不是担心你泄密怕送不出去嘛。以后请你吃饭表示歉意。” 李佳佳没搭理我毫无诚意地道歉：“我还奇怪她怎么会接受你的礼物，没想到不仅仅是生日礼物，还是定情礼物。小子你运气真好。不过我现在还不敢相信你们在一起了。” “是啊，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只是想找机会送生日礼物，居然会有这么大收获，果然惊喜都是来的太突然。” “还是那句话，小子你运气好。具体细节我还是拷问慧慧，记住别忘记请我吃饭。”她正准备回宿舍，突然又满面笑容望着我：“有个秘密提前告诉你，让你觉得请我吃饭还是值得的。刚才慧慧问我送个什么礼物给你合适？小子想要什么告诉姐姐。” “不用了，你劝劝她，让她不用买。” “那就不是我管得事喽，你们自己商量吧。”说完这句女孩就和疯兔一样跑回宿舍。 “我怎么说啊，她又没和我说要送礼物……”只看到李佳佳已经十米开外了。 算了，既送之，则收之。 一边想着一边往宿舍走去。 第八章 夏日的兼职 八卦传播速度永远是那么快。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全班皆知。 面对众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摸着胸口武慧回送的挂饰想着：兄弟我容易吗？游戏被别人丢下一大截，还要继续啃几天馒头。 两人在一起后，武慧对我没有特别要求，还大度表示不需要晚自习继续陪着她。 反而是李佳佳警告道：不要占用两名女生一起吃饭、晚自习时间，其余时间就算你能约她去开房都没关系。 对于蛮横的要求，武慧没有任何表示，我也只能忍辱负重答应了。 这就造成周一到周五，根本没有多少机会约女朋友出来，最多只能利用两位女生自习结束到宿舍锁门前那短短一个小时，与女孩在校园里散步。让我庆幸的是，李佳佳每周都回家。少了这个高瓦数电灯泡，到了周末就是我俩二人世界。 在一起两个月后迎来了寒假。 刚过完春节，短信和电话已经填充不了我对女生的思念。不顾女朋友反对，向家人撒个谎，坐了几个小时长途车去看望她。 看到在车站等待的武慧，我旁若无人跑到对方面前将她抱了起来。放下女生那一刻，望着美丽的面孔，低头亲吻上。武慧也放弃往日的矜持，没有拒绝。 这一天，我门时而手牵手走在僻静小路上；时而相互依偎靠坐在公园长椅上。 在武慧强烈要求下，当天傍晚只能依依不舍坐上了回家的班车。 虽然相聚只有短短几个小时，我返程时不停回味着初吻的感觉。 在一起两个月，两人间亲密举动仅限于牵手和拥抱，很多次想亲吻武慧，总是被女孩躲开，终于在今天得逞。 甜蜜时光过得总是那么快，眨眼半年时间过去了。这个学期武慧基本上对我每次邀约都是有求必应。我们逛遍了这座小城各个景点，漫步过每座公园，牵手同行的身影遍布每个让人留恋的地方。 大二暑假即将来到。 女孩答应亲戚利用这个暑假帮助刚上初中的表妹补课。我也第一次埋怨为什么要有暑假这个设定。 为了假期两人感情不会节外生枝，也为可以时常看见爱人，我开始瞒着武慧在网上寻找女朋友老家那边兼职。虽然只是一份兼职，但是对于一名还没毕业，就读院校籍籍无名，何况还是去到陌生城市的学生来说，依然很不容易。 暑假终于到来，大树上的知了用嘹亮的歌声送走了恋人。 不顾武慧路上多次推辞，直至将她送到了居住小区门口。 告别后，我并没有依照约定乖乖回家，而是直接钻进一家网吧继续寻找兼职，中途还不忘算算时间向女朋友报个平安。 除了偶尔出来面试，在网吧里呆了整整两天。在我都快放弃念头考虑向谁借回家路费时，终于找到份快餐店兼职。主要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发传单、迎宾、服务员等。虽然感觉会很辛苦，但是觉得有地方收留自己就行。 工作暂时找到了，但是包吃不包住的问题又摆在面前，得给自己找个窝。看着口袋里空空如也，思索着该找谁借生活费？ 找武慧借钱？虽然没有问题，但是总觉得不好意思，况且原因现在也不方便说出口。 在一起后，我发现女孩越来越多优点。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不任性。尤其是经济方面，武慧并不是贪慕虚荣，花钱随意的物质女孩。每次只要提出买什么礼物送给她，都会被拒绝。结果到了后来只能先斩后奏，先偷偷买完礼物给对方一个惊喜，最后低着头听着女朋友思想教育。平时两人在外虽然都是我掏钱，但是每到下半月武慧都会往我饭卡里存钱。和很多恋爱中男生相比，在大家啃着馒头或者借钱度日时，我还能在食堂里享受生活。 最后硬着头皮打电话给父母。 暑假前已经告诉家人暑假将在外面兼职，提前锻炼自己，还放出豪言挣钱孝敬他们，没想到现在先得要钱过日子。 父母很快就将钱转到卡上。我在离快餐店不远的城中村溜达半天找到间自建房。房间不大，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好在头顶还有个吊扇，不然三伏天里天天蒸桑拿可是折磨。最满意的还是价格，毕竟身上就那么点钱，能省则省。 收拾好房间，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武慧，后来决定还是先睡一觉，等明天下班后给她一个惊喜。 也许是几天都没休息好，三十多度高温下，伴随着风扇“咯吱……咯吱……”，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在大汗淋漓中醒来。看离闹钟响只剩半个小时。第一次工作的兴奋和忐忑阻止了继续睡下去的念头，起来冲个凉就去上班了。 这家快餐店主营一日三餐，工作分两班。我作为兼职，工作时间是清晨到下午。 这一天工作中，我先是早餐时间在店里做服务员，收拾桌椅；上午又带着一打传单在周围小区挨家挨户塞门缝；午饭时间又顶着烈日拿着传单见人就发。炎炎夏日，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又被烈日晒干，反复几次。等到下午三点多，终于下班了。 人生第一份工作的第一天就这么度过。 第九章 浪漫的惊喜 下班后抓紧回到住处冲个冷水澡，发短信和武慧聊了会，旁敲侧击得知女朋友晚上在家里。 晚上六点多，我穿戴整齐出了门，溜达到她家附近一家花店，买了一束价格在自己承受范围内的玫瑰花。 先是发条短信给女朋友，说已经从网上预定了一束玫瑰花送给她；随后又让花店老板帮忙联系女生，让她一会到小区门口来接收鲜花。 也许是怕邻居和家人看见，武慧在电话中问清花店地址，要求一会到花店自取。 听完两人通话，我拿着鲜花找处不显眼位置等待女友到来。 眼巴巴盯着来往行人，终于等到心上人出现。轻手轻脚走到武慧身后，猛然把鲜花放到女朋友面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鲜花，女孩吓得往后一躲，正好躲进我怀里，又连忙转身想要推开这个让自己连续受到惊吓的“坏人”。等到看清是谁使坏后，生气地朝我胸口打了一拳，满面怒容：“吓死我了！咦……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 “我根本就没走。” 向武慧介绍着这几天生活，自然忽略了工作得辛苦和房间的简陋。 听着我苦中作乐的言语，女孩本来挂满愤怒的脸上渐渐平静，眼眶也慢慢湿润了。 看到女朋友有落泪迹象，忙将她搂到怀里：“感动吧，不过别在这里啊。你梨花带雨的样子这么好看，被别的帅哥看到肯定会过来英雄救美，那我多冤枉。” 武慧听到这话，在我胸口衣服上蹭了蹭眼泪，抬起头：“那我就和别人走，谁让你整天不听话，尽惹我生气。” 女生说完又依偎在我胸口。 我俩沿着偏僻小道慢慢走着。武慧捧着玫瑰，不顾天气炎热靠在我怀里。 没多久女朋友说道。“我要回去了，晚上出来时间太久不好解释。出门还是骗父母说出来散步顺便买点鲜花摆放在家里。” “这么快啊。”我很不舍。 “谁让你不说清楚。我以为拿完花就回去，你再说我又要生气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下次再找你。” “不用送了，这附近熟人太多，被看到就不好了。再说我还要想想怎么解释这束玫瑰花来历，他们应该不相信这是自己买的。刚才要不是一直在想这些也不会被你吓到，不然我就先揍你一顿……哼！”女孩扬了扬拳头撒着娇。 “好，慧慧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往回走到刚才路口后各自回去，下次再约你出来就不能这么仓促。” 第二天下班后，我刚出店门就拿出手机约女孩晚上出来。 她很爽快答应了而且还主动提出两个人一起吃晚饭。 约定好时间和地点，我先回家洗个澡然后提前前往目的地。 还没到地方，远远地已经看到女朋友如一朵盛开的百合在那里等着。 见我走了过来，她主动上前拉着我的手要求先去吃饭。 两人在附近一家餐馆吃完晚饭，像在学校一样漫步在安静的小路上。 我正手舞足蹈描述今天遇到得一位搞笑客人时，突然发现被武慧从侧面抱住，还没来得及扭头，就感觉脸上如同被温润的花朵触碰着。 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了我。 看到这一场景，尽职指引路人的月光仿佛害羞一般，召唤来一阵微风，提醒道路两旁的哨兵轻轻摇曳着臂膀，遮挡洒落在恋人身上的星星点点，让我们可以尽情放肆着情感。 “慧慧，我爱你。”陶醉在武慧秀发的清香中，在她耳旁轻轻说道。 女孩轻轻推开我，从单肩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装袋递过来。 好奇地打开袋子，发现一瓶防晒霜静静躺着：“不会是送给我的吧？你知道我不用化妆品的。” 她咬了咬嘴唇，板着脸说道：“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都快成煤球了。你要是不收下就扔了它，以后我也不会理你。” 紧接着女孩又认真说道：“每天上班都要用它，不许敷衍，我会检查。” “放心，我会随身携带，随时使用。” 离学校开学日期越来越近，这个暑假也在辛劳工作和女朋友陪伴中慢慢过去。 这天站好最后一班岗，临下班时来到老板办公室，结算工资，准备辞行。 因为这是我第一份工作，又有了武慧陪伴和鼓励，与偷奸耍滑老员工不同，总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完成工作，偶尔空闲时，还主动帮助后厨刷刷碗、洗洗菜。包括老板在内大家都对我这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赞不绝口。 在办公室，一贯斤斤计较的老板破天荒爽快地结清工资，最后拍着胸脯告诉我，以后不论是兼职还是全职，想来工作随时都可以。 我在心里嘀咕，这么辛苦地工作就这么点工资，要不是为了慧慧谁会过来受这个罪。嘴上却也客气地感谢老板这么多天的关心和帮助，希望有机会继续回来工作。 第十章 旅游的企图 敷衍完老板离开快餐店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武慧电话：“亲爱的，我拿到工资了。想吃什么告诉我，想要什么我去买。” 女孩只是淡淡说着：“钱不准乱花，你应该先回家，把钱给爸妈，或者留着交学费，减轻他们负担。” 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闷闷不乐道：“我不乱花钱，只是想和你一起庆祝，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挣钱。” 也许是听出了言语中失落感，武慧温柔地说道：“我不缺东西，礼物就不用买了，晚上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顿饭庆祝下好吧？” 又或许出于对我多次先斩后奏“前科”不放心，她再一次强调道：“绝对不许买礼物，否则我会非常生气。” 见武慧识破自己小算盘，只能乖乖答应：“听你的。” 在她强烈推荐下，我们吃了一顿意义不同，菜式繁多的麻辣烫。饭后女朋友带着我来到一所高中，介绍这是自己高一和高二学习的地方，高三因为父母工作变动转学到另一所学校。 暑假里校园异常安静，已经提前上课的高三也在这几天放了假，仿佛为我们留下独处空间。 漫步在校园里角角落落。本应该是女孩主动介绍学校各处场所，却变成我如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 当走到操场上，迟钝的反应也感觉到，武慧自从走进校园后仿佛若有所思，沉默寡言。 试探着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不知道是没听到问话还是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回答，继续默默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时想起女友答应我那天，同样在夜晚、同样在操场、同样气氛怪异。一瞬间有种穿越错觉。 今晚没有让我等待太久，很快就开了口：“当我带你走进这里，也是带你走进我的生活。这所学校在我心里铭刻了很多不愿回忆的过往，却始终抹擦不去。这也是我离开后第一次回来，希望以后再次回忆起这里，只留下你的印迹。但愿你能帮我驱散走那些噩梦。” 听完这些，在心里也确认了女友以前一定经历过刻骨的恋情。 之前数次试探询问过武慧曾经感情经历，女友却始终避而不谈，这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为了不影响两人感情，也只能暂时把疑问埋藏在心里。女孩今晚一番话等于给了我肯定地回答。 正在犹豫该继续追问还是转移话题，到底是满足好奇心还是怜惜心上人。两军对垒，最终还是对武慧的深情赢得了胜利。 “谁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现在你的心属于我就行，不要再自寻烦恼，忘掉那些，一切都会过去。想当年我还傻不拉几写情诗给女生，结果连个萌芽都没长出。”一边安慰武慧一边又将当年情史翻找出来，试图转移女友注意力。 她听完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神色黯然道：“铸涛，我明白你想知道我的过往。我答应你，适当时会告诉你一切。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不想再回忆往事。相信我，你是我的唯一。” 说完安静地将头靠在我肩膀上。 将女孩揽在怀里轻声说道：“亲爱的，你也是我的唯一。以前的事情放下吧，以后的路有我陪着你走。” 回家里休息两天后又离家走上返校路途。只不过这次要先去接上女朋友，两人再一起回校。这也是好不容易讨价还价、耍赖卖萌换来的权利。 如果问我这个学期与上个学期有什么不同，回答就是李佳佳这个灯泡亮度越来越低，自己和武慧两人独处时光越来越多。 女孩生日越来越近，这是她大学里最后一个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周年纪念日。暑假兼职薪水留了一部分，就为等待这个机会。 我从高中起就受到电影熏陶和周围朋友欲说还休描述的影响，早早完成了启蒙教育，觉得自己和武慧间感情应该用这种方式进一步升华了。 女朋友这些天已多次要求过，今年不要买礼物，去年送的手链依然戴在手上，最多到时买个小蛋糕就行。 每次满口答应，心里却想道，嘿嘿，今年我准备把自己送给你。 某晚像往日一样漫步在林荫树下。 犹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提出想法：“周末我们去风景区玩吧玩，顺便庆祝你生日和周年纪念日。” 选择这处景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风景区距离适中，意味着花销不需要太高，恰好一天时间不够游玩和往返，可以有机会实施计划。 武慧愣了一会，半天没有说话。 我如同等待揭榜的考生，心里忐忑紧张。 成绩公布了：通过！ 不过女孩补充道：“我生日我最大，所有都要听我的，现在我说第一个要求，蛋糕不用买了，礼物更不许买。” 听到带有条件地同意后，我还是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连忙答应：“那当然，就是要让你高兴，不过礼物和蛋糕的事情我们再商量一下。” “不行！要不然我就不去了，给你自己选择。” 看到她坚决的态度只能作罢。 接下来几天，感觉度日如年，担心出行计划生变，在女朋友面前更是唯唯诺诺，害怕她改变主意。 武慧不由得笑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改变主意，不过你也答应过要听我的。” 第十一章 夜晚的经历 终于到了出发时间。大巴车开动一刹那，感觉舒了口气，一切都按照设想进行着。 路途全程需要两个多小时。开车后我就让武慧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这个景区需要爬山，先让亲爱的好好休息。 自己也想睡会，却怎么也睡不着，不仅仅是激动，更主要一直想着昨晚收到李佳佳那条短信：小子，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千万不要勉强，不然后果非常严重，希望你能挺过这关。 无论怎么威逼利诱询问短信最后一句什么意思，一向大嘴巴的李佳佳却绝口不说。 大巴准点到达目的地。下车后又换乘公交车晃晃悠悠到达景区。不是舍不得打车，而是时间浪费越多越好。 虽然景区知名度一般，但是相对便宜的门票，优美的景色，加上稀少的游客，还是让人觉得物超所值。 顺着蜿蜒的山路，我们手牵手边聊边欣赏沿途美丽的风景。 站在山顶，望着一览无遗的景色，在微微的细风下，感觉到心旷神怡，转头看向身旁的武慧，只见她闭上眼睛，任凭微风吹拂着秀发，面带微笑张开双手享受着大自然的爱抚。 悄悄走到女孩身后，从后面将心上人抱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突然失去平衡，她惊吓着张开眼睛，扭头看见我动作，又继续闭上眼睛张开双手飞翔在蓝天白云中。 炎夏旅游区十山九寺，这座不高的山上也有座寺庙。寺庙虽然不大，但是由于少有游客，显得那么肃穆与宁静，给人种庄严神秘感。 我们走入寺庙，来到大雄宝殿，相视一眼，各自跪拜在佛祖面前。 我在心里默默许愿道：佛祖保佑我和武慧可以永远这么幸福下去，希望她可以忘记以往的痛苦，永远开心快乐下去。 起身后看到女孩依然跪拜在佛祖面前久久没有起身，许久才虔诚三叩首站起身来。 游览完景点看看时间，意犹未尽拉着女孩慢慢走下山坐上返程公交车。 等回到市区，天色已晚。 我犯错一样面露难色：“时间没安排好，有点晚了，今晚住这里明天再回去吧。” 女孩微微点点头：“好吧。” 听见对方答应后，内心一阵狂喜，嘴上只是平淡地说道：“我们去看看这附近宾馆怎么样。” 来到一家连锁快捷宾馆前，我独自去前台询问有没有房间。得到房间充足的答复后。看看门外，见武慧并没有关注这边，轻声对前台说：“一间大床房。” 前台妹子似乎对我这种情况司空见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登记收取押金后交给我一张房卡。 进入房间内，看到如自己所想只有一张大床，心虚地解释：“今天周末房间剩余不多，价格也不便宜。我想省点钱就订了一间。前台问我几个人，我没好意思说两个，她就帮我选了这间房。” 听完我自欺欺人地解释，见到女孩脸上掠过一丝红晕。 放下背包，我们重新出门就近找家看上去挺干净的饭馆填饱肚子。 饭桌上我们没有多说话，都只顾埋头吃东西。吃饱喝足拉着武慧准备回宾馆，女孩又提出散散步消消食，只得又陪着她在四周漫无目的走着。 一路上女朋友只顾着低头走着。我则对晚上充满了期待，满脑子想着回去后应该怎么做。两人各自沉默着。 走到一条安静小路上，武慧轻声说道：“铸涛，晚上不要勉强我好吗？” 我一个激灵：“勉强你什么，我没有想什么。” 觉得装傻有些欲盖弥彰，继续说道：“不会的，我唯一想法就是可以抱着你，轻轻地说着话，一起慢慢进入梦乡。” 我尽量表现出含情脉脉。根据武慧一直以来矜持地表现，对于女孩拒绝，早在意料之中。一直考虑的内容用两个词可以囊括：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回到宾馆看了会电视，气氛少了些暧昧多了些尴尬。 也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去洗澡，看看水温怎么样。” 洗完澡发现武慧仿佛正聚精会神看着电视，没有望向自己，赶忙钻进被窝催促对方：“洗澡水挺热，去洗个热水澡，今天挺累的，早点睡觉吧。” 肉眼可见女孩本已红扑扑的小脸听到我的话更红了，低着头一言不发进了卫生间。 第十二章 难忘的一晚 不一会就听见卫生间传来了“哗哗”水声。 刚才女孩进入卫生间后，侧耳只听见一声关门声，说明女朋友没有反锁。 这时仿佛听见脑海里一个声音对自己说：“还愣着干嘛，快行动，这是个好机会，武慧这么做也是默许你的想法。” 另一个声音反驳道：“你怎么能做出如此禽兽的事情，这是她在考验你，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 在两个声音还没争论出结果时，卫生间水声已经停止，只有索索穿衣声。顿时两个声音一起感叹：“不用吵了。” 伴随开门声，武慧走了出来。 看到恋人那一刻，我不由睁大了眼睛。并不是因为对方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而是女生那如瀑似长发和红霞般脸庞映照着秀丽的面容，完美地诠释了出水芙蓉的含义。 看到我傻傻模样，她害羞地开口：“别发呆，把灯关了，我要脱外套。” 武慧的话惊醒了我，赶紧起身按下了床头几个开关，将房内灯全关了，只留下电视散发光芒指引着她来到床旁。 女孩轻嗔道：“转过去，不许看。” 乖乖转身，静静聆听动静，心情有些澎湃。随着被子一角被慢慢掀开，感觉床另一边微微下颤几下。 这时也不顾女朋友要求，边转身边说道：“好了吧。” 等到转过身后，失望地发现女孩已经躺进被窝，背对着自己轻轻颤抖着。 “冷吗？” “不。”只听见呓语般大小回答。 静静地我们都没有说话，只听见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武慧天籁般声音响起：“铸涛，你答应过不会勉强我，今晚就这样好吗？我困了，想睡觉。” “好，今晚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入睡。”心中杂念被轻声细语暂时击退。 也许是白天游玩太累，我在武慧秀发的余香中渐渐闭上眼睛。 “嗯……”慢慢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孩已经转过身来，像猫咪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沉睡着，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向小猫额头。 该死！程铸涛猛地想起差点忘记正事。轻轻抬起一只手，从自己这边枕头下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还在学校时抽空买得一对情侣款银戒指，就等着今晚偷偷帮女朋友戴上。 低头看武慧还在沉睡中，然后在被窝里慢慢摸索，轻轻将一枚戒指戴在武慧手上。 大功告成。看着女孩依然在睡梦中，缓缓舒了口气，将头微微搭在她脸庞上轻声说道：“亲爱的，生日快乐！无论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从现在起这两枚戒指已经将我们永远系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幸福开心。” 诉说完衷肠后再度闭上眼睛，准备去梦里与她相会。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异响。我睁开眼睛，仔细聆听这令人浮想联翩得声音后心中苦笑道：“什么破宾馆，隔音效果真差，这不是害人吗？” 赶紧闭上眼睛静下心，在心中默念：“睡着就听不见了，睡着就听不见了，睡着就听不见了……。” 可是事与愿违，一连串小动作最终还是惊醒了女孩。 …… 一切平静下来，女孩拉过我一条胳膊枕着，缩进我怀里。 我吻了吻女朋友额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继续睡觉吧。” 一夜无话。 当清晨睁开眼睛，就看见女孩正注视着自己。 她微笑着说声：“早安。” “早安。” “起床吗？” “舍不得。”说完又紧紧搂住她。 想起昨晚如梦般经历：“谢谢你，当时……。” 没等我说完已经被打断：“你最近表现很好，那是你的奖励。” 她边说边举手展示着戒指。 紧接着女孩又趴到耳旁轻声说着：“本来还有一次机会，考虑到你不听我话，私自买了礼物，所以没有了。” 听完这话，我同样在她耳旁轻声问道：“老实坦白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 顿时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咬了咬嘴唇，努力保持笑容回答道：“你以为只有男生才会看乱起八糟东西。” 在我想在昨晚基础上更进一步时，女朋友拒绝了：“再给我点时间，我迟早都是你的。” 第十三章 初恋的归宿 自从两人游玩归来，我几乎每个周末都想拉着武慧去学校附近小旅社重温激情，试图突破最后一步，却始终没能如愿。 一次次失望中，大学里最后一个寒假即将来临。转过年我们就将面临自找实习单位或者就业单位的考验。 临行前一天晚上，我俩照例漫步在校园里。 女孩父母已经托关系为她找好实习单位，在老家一所国企实习，争取在后期招聘考试中成为正式员工。 可是武慧拒绝了，为此她和父母闹得很不愉快。 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时，发现女朋友情绪不佳，总是强颜欢笑。心里觉得这是她和父母因实习单位安排产生矛盾所造成，多次劝慰她听从父母安排。 每次说到这个问题武慧都极力回避，面对我一再劝说也不胜其烦，为此曾经连续三天拒绝邀约。好不容易得到原谅后，不敢再提起话题。 望着心事重重的女孩，我没有往日的能言善辩，只能默默牵起冰冷的手，希望可以为她驱赶走冬天的寒意，这也是我仅有的能力。 望着心上人无助的表情，那一刻感觉到卑微，任何豪言壮语都没有勇气说出。 本应是甜蜜的时光，却在我们沉默中慢慢度过。 最后武慧婉拒我明天送她回家得请求后，转身走回宿舍。 看着女朋友弱小无助的背影，我唯有心酸悲叹。 也许是各怀心事的缘故，寒假里我们联系并不频繁。 曾经想同去年寒假那样前往武慧身旁，但是现实的压力让我看不到未来出路，一次次告诉自己既然无力给她光明未来，何必前去为她增添烦恼，顺其自然吧。 这个寒假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灰暗的屏幕发呆，忍受着对女朋友的思念和担忧。 开学了，最后这个学期已经不需要像往年一样前往学校报到。 下定决心后，我还是瞒着武慧，离家第一站来到那座城市。 当再次相见时，她没有丝毫欣喜，而是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哭着喊道：“谁让你来的，我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来！” 不顾脸上的疼痛，抱住女孩：“我想你，要是你不喜欢这里，我们一起走吧。” 她从怀抱中挣脱，满面泪光哭诉道：“这里虽然有我的痛苦，但是也有我的父母亲人。我不止一次想离开这里，但是不能，我们分手吧。” 顿时惊呆了。武慧不同于有的女生时常将分手挂在嘴上，这是在一起后她第一次提出分手。 女孩继续哭着说道：“你是不是要理由，那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忘不了以前的男朋友，我全部的第一次都给了他，甚至怀过孕！虽然他是混蛋，但是我忘不了他！” 她仿佛花光了全部力气说完这些话，掩面慢慢地蹲了下去，泪珠一滴滴落到地上。 言语中蕴含的信息，让还没从分手打击中缓解过来的我口中不停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在原地站立很久，久到都不记得武慧什么时候离开，只感觉这个世界那么寂静，唯有自己的心跳声。 逐渐恢复了一丝清醒，不顾旁人惊奇，任凭泪水流淌下来浸湿整个脸庞，扭头慢慢离开这块伤心地。 旁边一位好心老大爷将我遗忘的行李送到手上，欲言又止。 行尸走肉般来到车站，迷茫望着周围。 这时我发现武慧如同指引灯，失去她，也失去了方向，现在不知该何去何从。 感觉到兜里手机一阵震动，满怀希望拿出来看到是李佳佳来电，失望至极。 有气无力吐出声：“喂……。”顿时委屈、无助、伤心、痛苦涌上心头，又一次泪如雨下。 “你总算接了电话，都打了十几个。慧慧都和我说了……。” 李佳佳也许是听到我一阵阵抽涕声后停住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万万没想到最后真是这样的结果。你要是没事，回到学校来吧，我们俩见面谈谈。” 想到的确该回学校一趟。今天武慧言行对自己不仅仅是打击，也增添了诸多疑问。目前从女孩这肯定是问不出结果，还不如尝试从李佳佳那探听。 几个小时车程，就在流泪和回忆中度过。 途径教学楼、食堂、操场等处，两人漫步场景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已经是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没有先回宿舍放行李，而是急切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看到李佳佳早已站在楼下等待。 见面还没等我发问，她已经率先开口：“我明白你想问很多问题。可惜有些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慧慧性格你熟悉，有些事情只会埋藏在心里。” 我没有死心而是开始问道：“她为什么要分手？” “她只告诉我要留在家里，按照父母安排去实习，以后可能就在那边工作生活。” “这不是理由，我也可以努力留在那边。” “她只是这么回答我。我也很奇怪，她一直抵触那座城市，包括到这里上学都是因为想逃离那里，怎么这次会听从父母安排？” “她为什么会抗拒老家，难道因为曾经感情经历？” “估计因为……，我也不知道，也许吧。” “那她和以前男朋友什么情况？” “我只知道她以前有过男朋友，狠狠伤害过她，对她人生影响很大。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她一直不愿意提起这人。”对于这个问题，李佳佳似乎有所回避，并不愿多说。 听着对方一问三不知回答，我没得到任何答案，思量再三，最后还是面对现实问出口：“那我和她还有希望吗？” 李佳佳轻轻摇了摇头：“说实话，你不要生气和难受。我感觉很难很难。她做这个决定肯定考虑很久……其实我感觉她还是关心你。她主动打电话让我和你联系，担心你受到刺激出什么事。” 听到这些话，还没来得及改善心情。 又听对方说道：“不过她让我转告你，有些事情不要寻根问底，到此为止吧。同时让你不要再联系她，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她是不会再有回复，更不要去找她。你们算是有缘无份，各自珍重吧。” 第十四章 没有见面的分别 听完最后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斩钉截铁说道：“我现在不会去找她，但是我会和她联系，就算不回复我，我们迟早也会见面。我会亲口问清楚一切，我爱他，也相信她是爱我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担心错过武慧回来的日子，我没有像同学一样实习或寻找工作，独自在学校里过着颓废生活。平日要么闷头睡觉，要么徘徊在校园里各个角落追忆往日的温馨。 也不停发送各类信息给女孩，短信内容也从最初追问变成倾诉。偶尔拨打那个牢记于心的号码，宽慰自己女生还是能知晓对她的深情。 无数条短信一去不复返，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转眼毕业季已经到来，同学们也陆续回到学校。 在照毕业照那天，没有看到武慧身影，虽然失望但是没有绝望，还有毕业证书没有发放，这给我最后的希望。 转眼明天就是大家领取毕业证书的日子。昨晚在校同学进行聚餐以此告别三年同窗生涯。 这场聚餐上，大家都在酒精怂恿下放弃了平日伪装，充满着笑声和哭泣，正如三年大学生涯饱含欢笑和辛酸。 迷迷糊糊中不顾服务员劝阻站到饭桌上，对着武慧所在城市的方向大声喊出：“武慧，我爱你，为什么会这样？！” 说完解脱一般瘫软下来，要不是旁边还有清醒的同学和服务员眼疾手快拉住，我就将缠满绷带过完大学时期最后几天。 已经到了这天下午，仍没有女孩任何消息。 天色渐渐变暗，耐心也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今天照例发送给女孩的讯息没有回音，傍晚时分又尝试拨通那个号码，这次却听见话筒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您拨打得电话已停机……” 心中大惊，立刻疯了一般连续拨打这个号码，听到的始终是那个无情的声音。 紧接着拨通李佳佳电话，询问武慧号码停机原因。 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很诧异：“昨晚我和她通电话还一切正常，告诉我今天会回来，怎么会突然停机？” 听着对方回答不像欺瞒自己，这刻真切感觉到绝望，怀着最后一丝幻想，独自来到武慧宿舍楼下等待。 过往同学对我这个长时间独坐在女生宿舍楼下发呆的男生，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猛然一双秀腿出现在眼前，刚兴奋地抬起头随即又表情黯淡低下去，原来是李佳佳。 “你回去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全楼的女生都在说从傍晚起这栋楼前多了一尊门神，你在毕业前还要留下传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女孩一言不发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要考验我的耐心，空中飘起了细雨。 李佳佳又一次来到面前劝说：“回去吧，一会就要关门了，看样子她今天不会回来了。如果有任何消息我都会通知你。” 我依然没有说话，还是摇摇头。 她也无话可说，拿出一把伞撑开递给我。 接过伞从嘴里蹦出一句；“谢谢。” 没多久宿管阿姨走到面前：“同学回去吧，我要锁门了。她应该明天早上回来。” 也许是看到我没有任何反应。阿姨只能慢慢回到楼梯口关门上锁。 门锁“咔嚓”一声，如一根针一样刺痛在心里。 “走吧，我送你回去。”旁边突然传来男声。 木讷地转过头，原来是辅导员来了。 这名辅导员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这也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平日大家打成一片，说是师长更像是兄长。 我又低下了头，坐在台阶上没有反应。 “我有武慧消息。” 听到这话，猛站起来盯着辅导员。 “走吧，边走边说。”他说完也不等待转身离开。 想到平日辅导员说话还是有可信度，于是迈开步伐跟在身后。 “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对于这类事情一向是不支持不反对，这也是你们成长的历练……。” “说武慧。”这时也不顾尊师重道，粗鲁打断了他。 辅导员似乎毫不介意笑了笑：“她毕业手续今天已经办完了……” “什么！”我又一次打断他，追问道：“武慧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她和父母还有个男生一起来的。” “男生？”忽然意识到最不愿面对的事情似乎成为事实。 “准确说应该是男朋友，他父母亲口向我介绍的。”辅导员肯定了我的猜想。 “我也很好奇。不过他们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我也不方便追问。我要告诉你的是，武慧办完了毕业手续，已经拿走毕业证不会再回来。临走前她希望我暂时保密，明天再告诉大家。但是你今晚的举动让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你。” 走到男生宿舍楼下，大门已经上锁。 辅导员叫醒了宿管员，帮忙解释后送我进门。 他在向宿管员道谢后，最后对我说道：“明天毕业后你们将开始新的生活。面包会有的，爱情会有的。” 第十五章 无奈的结局 一步一步回到宿舍。 一群正在打牌嬉笑的室友同时鸦雀无声。 随即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也许是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大家感同身受。顿时没了心情，很快关灯上床。 大学最后一晚全宿舍就在凄凉氛围中度过。 第二天早上，在几位室友纷纷起床时，我正满面笑容看着大家。 “昨天影响了大家心情，对不起。” 一个同学朝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以为还是做梦。 大家最后一次集体来到教室，领取了毕业证书和毕业照。 已成为众人关注对象的我，今天无事发生的状态更让人侧目，李佳佳也专门发短信关心着。 在辅导员一番诚恳告别词后三年大学生涯正式宣告结束。 看着手中毕业照和满堂同学，想到唯独缺少那位，心里波涛汹涌，不过我始终满脸笑容和同学说笑着。 根据学校要求所有同学今天必须离校。 大家回到宿舍收拾行囊，相互告别，约定再见。 随着手机震动又收到李佳佳短信，约在操场见面。 见面后，她关心道：“你没事吧，我找过辅导员了解了情况。” 见我没有开口迹象，她继续说道：“辅导员说他相信你能走出来，让我不要担心，反而让我多关心慧慧。” “我也是这么想，你现在能联系上她吗？” “不能，号码停了我也联系不上。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有事，而且这丫头肯定会和我联系，到时我一定会告诉你。” “那谢谢你了，有消息麻烦通知我。” 对方换个话题继续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段时间没有心情，还没找工作。不过我打算继续留在这座城市。” 看到李佳佳满脸疑问，我解释道：“这座城市我也熟悉了。我们的学历和专业以及学校知名度去外地很难找工作，回家也没有安排，还不如留在这里碰碰运气。” 其实真正目的深埋在心里，毕竟在这里与武慧留下太多回忆，决然离开还是做不到。 女孩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道：“那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我准备回家工作，毕竟还在一个地区。” 这时想起李佳佳住在本市下面一个县，所以才会每个周末都回家，给自己和武慧独处机会。 时间转瞬即过，毕业已经两个多月。我在这座城市经历了人生连续挫折后，总算找到了第一份工作。 繁忙地工作充实着日常，让我得以暂时忘却武慧带来的悲伤，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转变。 某天接到了李佳佳电话，约我周末在市里某处见面。虽然电话中没有细说原因，但是猜测她应该是有了女孩消息。 从见面时李佳佳那满是忧愁和犹豫的脸上就知道，迎接自己的并不是好消息。 果然据李佳佳讲述，武慧最近终于和她联系，并寄了一封亲笔信希望转交我。 向李佳佳询问武慧近况和联系方式，她犹豫半天才说道：“她想你先耐心看完信，问题在信里都有答案。” 当时就准备撕开信封开始阅读。 对方赶紧劝阻，支支吾吾：“慧慧希望你慢慢看，据说挺长的，你还是回去再看吧。” 分别前对方终于没有忍住，提出困惑许久的疑问：“为什么没有去寻找武慧？” “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从踏出大学校门迈入社会深造那天起，经历让我成长。社会的残酷和一无所有的自卑击溃了往日盲目的自信。不知道真正面对武慧后能给予她什么？是编织美丽童话自欺欺人还是打扰她也许已经平静的生活。对于这段感情，我也从刚开始在哭泣中入睡又在泪水浇淋中醒来，到后来直面女生已经彻底走出自己感情世界这个残酷事实。很多次问自己，想寻找武慧是不是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说完后看到李佳佳脸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轻松：“希望我们下一次相见，可以见到解脱的你。” 第十六章 再见 武慧！ 李佳佳最后一句话分明已经告诉我最终结局，还是迫不及待回到住处，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信，熟悉又清秀的字体扑面而来。 程铸涛： “我想了很久，不辞而别对你太过残忍，但是我没有勇气面对你，更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答案，也许这封信是最好的联系。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请耐心听完这个故事。” “两个关系密切的家庭，先后诞生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由于双方父母多年友谊，两个小伙伴自小就时常在一起玩耍。随着年龄增长，像很多影视剧那样，双方家长不仅没有阻碍两人接触，反而为双方关系添砖加瓦。但在女孩心里始终只是觉得多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冲动，男孩在初三那年对尚在初二的女孩表白了。女孩当时也拒绝了男孩突如其来地告白，并表明自己只是把他当成哥哥。或许只是一种试探，男孩被拒绝后并没有死缠烂打，反而大度地表示会尊重女孩决定，等长大后再说。” “又过了几年，在女孩高二的时候，已经处于高考关键时期的男孩突然又向女孩表达了感情。为了不影响男孩成绩，女孩口是心非答应了，并约定让男孩考上理想的大学后等待自己前去相聚。没想到暂时的妥协并没有激发男孩学习热情，反而让他迸发出不该有的念头。女孩在多次拒绝男孩相邀后，最终有次因不忍心再看到男孩失望的表情，答应了约会请求。没想到这就是女孩人生的转折。在那个周末的夜晚，两人瞒着父母来到僻静的公园。在这里，弱小的女孩在男孩的强迫下失去了第一次。” 看到信纸上字迹由浅转深的变化，我体会到武慧写到这里时情绪的剧烈变化。轻抚着信纸上似乎是干涸的泪痕，明白了这个故事就是武慧的感情经历，两行泪水涌了出来。 “事后，愤怒但软弱的女孩在男孩的甜言蜜语和歉意安抚下放弃了追究念头。没想到这种原谅也是纵容。尝到甜头的男孩在高考结束后变本加厉，在女孩家里又一次占有了她。或许是因为双方家庭的关系，又或许是从小对这个哥哥的信赖，女孩慢慢在男孩关心和呵护下，接受了现实，在心里确认了双方恋爱关系。” “随着高考发榜，男孩也要去远方求学。女孩整天憧憬与男友在大学校园里相聚。由于沟通不便，双方只能偶尔在女孩偷偷找部电话与男孩联系后，才能相互了解对方近况。处于热恋幸福中的女孩没有察觉到男孩逐渐的冷漠和敷衍。在男孩离开仅仅一个多月后，女孩收到了分手要求。理由是那么可笑，因为男孩在大学里遇到了别人，发现原来自己对女孩更多还是兄妹之情，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只是欲望的冲动。听到这个消息后，女孩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但是软弱的女孩依然准备在痛苦过后默默接受现实。” “没想到噩梦没有醒来，更绝望的事情到来了。女孩觉察到身体异样后，偷偷去药店买了试纸后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害怕无助的她只得再一次拨打了曾发誓永不再联系的号码。没想到男孩听到消息后，没有任何惊慌，只是淡定地表示自己暂时回不去，让女孩先等一等。女孩在惊慌失措中过了一个月得到的仍然是这个回答。” “后来女孩才知道，那段时间男孩正沉浸在热恋中，无论是时间还是经济上根本无暇顾及到她。在迟迟没有得到男孩回应后，无计可施的女孩向父母坦白了一切。后面自然就是一阵天昏地暗。躺在床上，想起男孩被父母带来后那毫无诚意地道歉和敷衍的态度，以及不时掏出手机看着屏幕露出得笑容，女孩感到这分明就是嘲笑自己的愚蠢。父母将女孩转了学校，希望她可以在新的环境里忘记这一切。女孩的笑容欺骗了父母，却改变不了死灰般的内心。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高考成绩一落千丈。面对家人复读的要求，女孩违背了家人意愿，只想尽快离开那座城市。” “女孩上大学后依旧觉得死灰的心灵没有任何复燃可能。直到大二的时候，另一个男孩闯入了女孩的世界。当那个男孩第一次发短信给女孩时，女孩根本没有看完就删除了，只是依稀记得男孩的名字——程铸涛。时间慢慢过去，在女孩已经淡忘这个发短信的名字时，一个晚自习两人相遇了。男孩拙劣可笑的表现没有丝毫触动女孩的内心，在她看来这只是追求者的自我表演，无论他做些什么都与自己无关。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在女孩生日那天，朋友说心情不好想去操场走走。在操场又一次看到这个男孩时，女孩明白了缘由，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所有的事都应该做个了断。” “两人漫步在操场时，女孩第一次发现这个男孩并不让人讨厌，羞涩中带着可爱，甚至给自己温暖的感觉。不知道是想找个人打开捆绑内心的枷锁还是想长期拥有那种温暖感，女孩答应了男孩。不过当女孩看见男孩送给自己的礼物后，心里还是不由想起那条高三被自己挣断扔进湖水里的手链。接下来的日子里，男孩不断用并不高明的恋爱技巧复苏着女孩冰封的内心，女孩的感情也慢慢开始解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男孩已经慢慢挤进内心，正在打扫着之前污秽的记忆。” “就算已经过了一年多，女孩还记得那年夏天。在知道男孩来到自己身边打工后，女孩第二天一时兴起，冒着高温来到快餐店附近想检查男孩工作态度。当女孩在遮阳伞的凉荫下依然汗如雨下，而那个男孩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站在烈日下的街头，带着笑容向过往行人发放着传单。每次遇到拒绝后，男孩脸上露出那一丝尴尬深深刺痛了女孩内心。她不敢看太久也害怕走到他面前会让男孩难堪，只是默默转身去买了防晒霜。女孩在心里告诉那个男孩，我现在只能为你做到这些，总有一天我会给你我的一切。” “傍晚当女孩看见男孩那黝黑的皮肤。女孩逼问自己是不是对这个男孩太不公平。男孩辛苦的打工生活结束了。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带着男孩进入那所自己本再也不想面对的校园。女孩想在男孩陪伴下直面往日一切。在校园里，本来已经消失的心魔又从四面八方涌出，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女孩感觉自己有了面对的勇气，因为温暖的阳光正为自己驱散着刺骨的寒冷。那一刻女孩又一次相信了爱情。” “后来的日子，女孩逐渐改变着自己，脆弱的心灵逐渐向男孩敞开。女孩又一个生日要到了，在男孩羞涩地提出想和女孩一起出去游玩时，女孩已经明白他的心意。女孩觉得应该去尝试接受男孩的一切，答应了下来。在山顶的时候，在微风吹拂下，女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尤其是在男孩将自己举起后，女孩发现原来幸福已经来到自己身边。跪拜在佛祖面前，女孩许下心愿，恳请上天怜惜自己，不要再剥夺自己的幸福，让这个叫程铸涛的男孩永远陪伴在自己身旁。当女孩和男孩共处一室时，感受着男孩的体温，女孩很想把自己的全部交给男孩，但是每次想努力时，曾经的回忆又浮现在脑海里，一次次失败了。在半夜男孩傻傻地帮女孩带上戒指时，却不知道女孩已经被幸福感动地泪流满面。那一刻，女孩心里第一次萌生出嫁给男孩的念头，也第一次让男孩感受到了快乐。可当男孩第二天无心提出问题时，女孩突然迷茫了，她不敢向男孩坦白。因为在这一刻，她害怕说出全部后，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看到这里，我又一次清晰地想起那个夜晚，只不过当时的幸福现在想来是那么苦涩。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女孩，难道你没有听到她在佛祖面前许下得愿望吗？女孩的父母终究还是原谅了那个伤害女儿的混蛋。父母告诉女儿在对方家人帮助下，已经为她找到了实习单位，此生不愿面对的人也在同一个单位。女孩抗争着，可是执拗的父母不顾女儿意见，只是通知女孩过完寒假后按照安排去实习。女孩绝望了，想到过离开父母的束缚，离开现在的一切，甚至离开这个绝望的世界。” “再一次在校园里和男孩漫步时，女孩的忧郁暴露了内心。听到男孩劝说听从父母的安排时，女孩几乎脱口而出要把真相告诉男孩，要他带自己离开，但是最后还是退缩了。寒假里望着父母和记忆中差异巨大的白发，女孩哭了，她终于放弃了一切抗争，放弃了心中对那位叫程铸涛男孩的不舍。面对又一次不告而来的男孩，女孩忍痛作出了决断。女孩在离开后，又抱着对男孩的不舍和担心，静静在暗处看着男孩一举一动，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一直模糊的双眼中，在心里永远向男孩告别了。” “女孩如同牵线木偶一样在父母陪伴下，又见到了那个狠狠伤害自己的人，麻木地听从双方父母一切安排，和他一起走在陌生又熟悉的大街小巷，在陌生的环境开始了枯燥的工作，心里满是苦涩的泪水。到了该回校的日子，女孩突然觉得很恐惧，害怕见到大学里的人和物，害怕男孩的关心或质问，更害怕看见自己努力封存的记忆，主动要求父母陪自己提前回校办理手续。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父母同意了，却通知了那个人同往。看着父母地举动，女孩没有拒绝。心已死，情难动，就让自己的绝情将两人的爱情埋葬吧。” “我的故事说完了，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吧。上天在伤害过我以后，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却又在我重新拥有希望时，将我打回到原点。也许这就是天意。” “我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要告诉你：当你拿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和他结婚了。感谢你那么久时间一直容忍我的任性、我的自私。我用你抚平了我的伤口，却在你心中留下了创伤。对不起，也谢谢你陪着我，让我在走进婚姻殿堂前还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希望你看完这封信，将它烧了吧，在你心里永远抹去我的痕迹，就当是对我们感情的祭奠。再见了，我曾经深爱的人！再见了，我的爱情！再见了，我的青春！我会忘记你们的。” 曾经爱过你的武慧 看完了这封信，我的泪水也流干了。长期以来的疑问得到了完美解答，但是本已伤痕累累的心也在这一刻破碎了。 随着几团火焰的熄灭，我明白自己的青葱岁月也告终结，只有一个美丽的倩影偶尔徘徊在孤独的心灵。 第十七章 如今的生活 三年了，第一次醒来后抑制不住流下泪水。 忆昔伤情后，我擦干泪痕告诉自己生活还要继续，应该起床工作了。 刚打开房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于是又回到房间内，看着镜中自己一切如常。 趁厨房中还在忙碌，快步走进卫生间，抓紧时间洗漱。 把自己收拾完毕走出卫生间，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江芸芸的声音：“我去买早饭时帮你也买了，你看喜不喜欢吃，要是不喜欢以后再换其它的。昨晚是晚班，早上起来晚了来不及做，就临时买了点。” 看着女孩端着大饼和豆浆走来，我连忙接了过来：“谢谢，我对吃没有讲究，吃饱就行。你怎么这么早起床，不多睡会？” 与两位美女聊天中知道，江芸芸要到半夜十二点以后才能下班。 “习惯了，白天再睡会就可以。我们看你还在睡觉，小雅急着去上班，就没等你一起吃早饭。这些都是留给你的，吃完不要浪费。” “好，以后你们不用等我，帮我留点就行。昨天我说交伙食费，以后跟着你们后面搭伙，觉得如何？” “我们还没商量，不过应该没问题。那以后要是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们，或者有什么不满意也要说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口味。” “不要紧，我很容易打发。你们看我整天吃面条都能好好的，有饭有菜对我来说就算改善生活了。”我开着玩笑。 为了不耽误江芸芸休息，吃完早饭就出门去工作。 第二天傍晚回到住处。见到陈秋雅先是朝着厨房喊了一声：“芸芸，帅哥回来了，开饭！”又对着我说道：“休息一下，准备开饭，就等你了。” “好的，今天你们都没上班？” “我是刚下班，芸芸今天休息。” 今晚也是三人第一次同桌吃饭。我在饭桌上尽量表现出轻松状态，认真倾听两位美女谈话，偶尔应和几句，很享受这种有人在旁的感觉，何况是两位美女。 吃完饭主动要求去洗碗，被两位女孩异口同声回绝了。 陈秋雅笑着说道：“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帮芸芸就可以。我们可不放心你们男生洗碗水平。” 于是我在客厅里坐着，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听着两位女孩在厨房里打闹。 等到他们收拾结束走出厨房，我掏出钱说道：“伙食费交给你们。整天白吃白喝，一点活不用干，总觉得不好意思。” 江芸芸率先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钱就不要给了，抵消我们房租吧，多退少补。” “那怎么行，房租以后再说。你们先把钱收下，过段时间我再付点。我这么能吃，很费钱。” “帅哥那么客气干嘛，你先收着吧。”陈秋雅也开口了。 “是啊，你先收回去。” 江芸芸接着开玩笑道：“要是你以后不给钱，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对，不仅不走，还把你赶出去。” 想着你们要是真不走就好了。 “你们先把钱收下，这还是你们付的房租。你们也没什么钱，什么时候需要了再和我说。” 两位女孩对视一眼，陈秋雅接过钱：“那也行，我们先收下，下次让芸芸多做点好吃的。” 转眼合租生活已过去一个月。第二个月开始时，两位女孩向我交房租，并询问其它费用。 想到上个月每天伙食都有荤有素，搭配合理，味道也很好，自己后期几次要补交伙食费，女孩都说还没有用完。于是这时表示以后不用交房租，就按照之前所说抵消伙食费，多退少补。 谁知道江芸芸回房间拿出个记录本，认真计算道：三人搭伙以来，除去中午我不在家吃饭，其余两餐三人伙食费平摊，上次还回来的房租还有剩余。 看到女孩认真计算着，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道：“你们不能按照三个人分摊，我的饭量好像比你们加起来还要多，应该占一大半，而且买的荤菜应该是帮我买的吧，我看你们俩为了保持身材都很少吃肉。” 我们推辞一番，结果就是拿出房租地收了回去，准备补交伙食费的也没给出去。 时间继续一天天过去，至今和两位女孩已经合租快有两个月。 异性合租在大家相互顾及下加上不同工作时间，倒也没有什么尴尬场面发生。白天我都不在屋内，偶尔几次中途回去还专门提前通知女孩，每天晚上都会尽早进到房间关上门，给女孩留下自由空间。总之这两个月没有发生任何曾经幻想的香艳事情。 与合租带来的稍微不便相比，日常生活还是很惬意。 如今每天都能在早上起床和傍晚回到住处后及时吃到热乎饭；除了自己房间女孩不方便收拾外，家里其它地方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天突然接到久违的电话：“程铸涛忙着吗？没把我手机号删了吧？” 我笑着说道：“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薄情寡义。虽然当年我们没产生超友谊感情，也不至于会忘记同学吧。” “谁让当时某人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 也许是李佳佳感觉说这些话是在我伤口撒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别在这里贫嘴，我男朋友在旁边，小心他收拾你。” “那我还真害怕，能搞定你的帅哥还是很有勇气。” “别说没用的，给你个道歉机会。明天我和他去市里，到时请我们吃饭，看看你有没有诚意。” “行，一句话的事情。啥时过来？” “一起吃晚饭吧，白天我们有事情。” “好，明天忙完打我电话。” 第十八章 李佳佳和男朋友 挂上电话，我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三年来，起初也许是担心我知晓真相后做出冲动行为，经常了解近况；后来联系便越来越少，更多时只是逢年过节互相问候。 心里对于李佳佳更多还是心存感激。不仅在校园里给予自己那么多帮助，而且毕业后还是关心自己许久。 整天心里始终在猜测女孩找自己的原因，各种胡思乱想。到晚上躺在床上，不仅没找到说服自己的原因，反而想起了与武慧的点点滴滴，干脆闭上眼睛，开始数饺子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忘记告知两位女孩，自己晚上和同学一起吃饭。 陈秋雅开玩笑问道：“和哪个美女一起，晚上还回来吗？” 随着大家合租时间越来越长，彼此间越来越熟悉，开玩笑机会也越来越多。 我也同样说笑着：“有男有女，可惜男生有主了，不然介绍给你。” 在约定时间和地点见到了李佳佳。 看着穿着更加成熟的女孩牵着一个男孩朝自己走来，我开口说道：“美女，越来越漂亮了，差点没认出来。你要不带着男朋友，说不定我还要上前搭讪了。” “小嘴挺甜。不过就这么和你姐姐说话啊……给你介绍下姐夫。” 相互介绍后，我继续开着玩笑：“别没大没小，你不一定有我大。女孩子要内敛低调，看来还要妹夫多管教管教。” “要你管，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李佳佳说完朝着自己男朋友身上又靠了靠。 “你不会今天专程就是拉着男朋友过来向我炫耀吧？” “是啊，谁让你们当年那么刺激我……。”她随口说着，很快转移话题问道：“小子，准备在请我们在哪吃？” 心中有刹那变化，不过依然表现若无其事：“你们有中意的地方吗？” “果然没有诚意，请我们吃饭还要我们选地方。你现在可是市里人，我们从县城来投奔你，就是为改善伙食而来。你这么对待我们，我要向其他同学控诉你这不厚道行为。” “好了，别说了。再说我感觉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随后我们就近选择一家饭馆。 点完菜，询问李佳佳男友喝什么白酒。 李佳佳抢先阻止：“不用了，我男朋友不喝酒，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爱好？” 看她男朋友并没有阻止，最后折中点了啤酒。 “我以前和你们吃饭怎么好意思提喝酒，男人在一块喝点酒很正常，管的这么严，不怕把人家吓跑了？” “都领过证了，看他能往哪里跑。”女孩边说边搂着爱人胳膊。 我惊诧道：“你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那你还称呼男朋友？” “就在这个七夕节领了证。婚纱照、酒席还没办。新房刚装修好，今天就是过来看看电器。等下个月办了仪式再改口，省得他整天嘚瑟说我已经是他老婆。”她说完朝爱人充满爱意看了看。 看着对面两人甜蜜举动，一时失了神。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却不是这样的角色。 很快回过神来：“恭喜你们了。我就说你要是结婚都不告诉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到时别忘记通知我，不然以后就别联系了。” 饭局已过半，我以去洗手间为由将帐结了，还向收银员要个红包塞了十张人民币进去，想着幸好今天代收货款还没上交，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间有空送去。 准备完毕回到座位，还没来及喝口水，就看见李佳佳老公神色严肃地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兄弟，这杯我敬你，也许我今天不应该提，但是我还是要说，听过佳佳和我说得那些事情，我很佩服你，真的由衷佩服！”说完一饮而尽。 我连忙一边将酒杯倒满一边起身，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好佩服，都是过去的事情。” 酒足饭饱后，李佳佳抢先跑到收银台想去结账，得知我已经买过单。 “小子结账还真快。和你开玩笑的，我们过来只是找你叙叙旧，顺便请你吃饭。” “本来我也没打算付账，但知道你们已经领证，就当恭喜你们。” 出了门，两人拒绝了我安排他们住宿的好意，表示明天还有事情，连夜打车回去。 即将分别时，掏出红包递给李佳佳，送上对两人诚挚的祝福。 夫妻俩推辞了两下，客气地接了过来。 最后我终于没有忍住，对着李佳佳老公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耽误你们一点时间，和你老婆说几句话。” 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李佳佳还没等老公开口，率先回答：“可以。” “没事，你们聊会。我去周围转转，很久没看过这边的夜景。” 说完随意找个方向离开了。 李佳佳望着老公背影收起了笑容：“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犹豫着问道：“她这几年怎么样？”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她没有表情反问道。 “坏消息。” “她和老公感情一般，就这么将就过着。” “好消息了？” “她有了女儿，长得很像她，非常可爱。她老公也很喜欢这个女儿。” 心里莫名有了些许轻松感。 “还有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你想要听吗？” “说吧，关于她的消息我还是想知道。” “她几次问过你的消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李佳佳想想后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这些，我感觉你们心里应该还有彼此位置，都没完全忘记对方。” “哪有那么容易忘却？不过我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就满足了，也放心了。” “我不知道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和她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该劝你什么。用她的话说吧，两人一旦错过就不要刻意去勉强，现在牵绊她的不仅仅是个人私情，更多还是对家庭、孩子的顾念。与其相互挂念，不如相忘于时间流逝中，在各自心灵深处留下纪念吧，或许很多年后这还是一份值得的回忆。” 我默默看着霓虹灯闪烁，喃喃重复着武慧所言，点点头，轻声说道：“她说的对……人不能总活在回忆和设想中，该过去的总会过去，要面对的也逃避不了。其实我现在很感谢她让我成长，更感谢她在我最需要答案时给我答复，她真的很好！可惜有缘无份，希望我以后还能遇到这样的女孩吧。” 看到不远处缓步走来的老公，她终于笑着说道：“如果你能早点遇到对的人，她也会开心。” 第十九章 接女孩下班 送走两人回到小区附近。 我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包香烟，出门找处阴暗角落坐下点燃。 以前还是偶尔抽烟，虽然烟瘾不大，但是喜欢在无聊时抽上一支。再后来合租后，担心女孩反感身上的烟味，就没怎么抽过。 或许是许久没有抽烟，双眼被烟气熏出眼泪。我没有擦拭，而是闭上眼，在烟雾缭绕中追忆青涩的初恋。突然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原来是李佳佳发来报平安的短信，顺便让我不要多想。 我笑了笑，客气地回复后正准备锁屏，发现还有条来自江芸芸的未读短信，点开后看见上面写道：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想问你晚上还回来吗？要是不回来等小雅下班回来后我们就反锁门。两个女生在家有点害怕。 看到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估计刚才想得太沉迷，没有听到短信声。 连忙回了短信：当然回去，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会就到家。 很快就收到回复：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原来不知不觉在外面坐了这么久。我站起身来准备回去，想了想又坐回原位，准备调整好情绪再离开，目前状态还是不好。 重新坐下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显现出已经不是武慧一个身影，江芸芸也进入了思维世界。 胡思乱想了一会，又被一阵短信声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还是江芸芸信息：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我想问你能不能在回来时去医院接小雅下班。今天她下班回来没人陪，这么晚我有点不放心。 看时间离十二点差十多分钟，估算着走过去应该正好接到陈秋雅，便回短信道：当然可以。我现在过去应该能赶上她下班。 “那谢谢你了，我和她说一声。” “不客气。你先休息吧，我会把她安全接回去。” 慢慢悠悠溜达到医院门口，时间刚好。由于不知道女孩具体的工作地点，便发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位置。 没等几分钟，就看见对方向自己走来。 一路聊着回到住处。就看见江芸芸从房间里出来：“谢谢你了，没有耽误你和同学聚会吧。” “不用这么客气，你发短信时已经在回来路上。” “你先洗澡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我闻了闻身上，虽然没喝多少酒，又是在空旷地带抽烟，可身上多少还有些淡淡烟酒味。担心在卫生间留下气味，便对两位女孩表示：“你们先洗漱，我不是很困，先休息一会。”说着就走进房间关上门。 靠在床上边等女孩结束边玩手机。也许是太久没有熬夜，又或是白天太过辛劳，渐渐困意席卷上来，慢慢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有女孩说话声和手机短信声，后来仿佛传来敲门声和开门声，再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依然靠在床上，手上还拿着手机。看了下手机屏幕，除了显示时间还有几条江芸芸发来短信。 “我们收拾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 “睡着了吗？” “不好意思，晚上耽误你时间了，晚安。” 本能就想回复，想起来才清晨五点多，自嘲道：“现在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当年通宵不睡觉都是常事。” 也没有回笼觉想法，起床准备洗澡。 准备走出卧室时，突然发现房门没有关紧，只是虚掩着，心想难道昨晚门没关好？走到客厅瞥了一眼女孩房间，发现她们房门也是如此，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们睡觉时没有关好门。 也没有多想，轻轻进入卫生间，锁上门开始洗澡。 洗完澡又蹑手蹑脚到阳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打开了开关。洗衣机启动后，专门关上阳台门进到室内细听洗衣机音量。 做完这些，看时间已经六点多，心想难得起来这么早，干脆出门买早点，这么久一直都是女孩早起做饭，自己也该做点什么。 出门后想想女孩这时候应该醒了，既然昨晚是陈秋雅下班那么晚，那就发消息给江芸芸，告诉她不用早起，自己从外面买点早饭回来。 没想到刚发出信息，就收到女孩回复：不用了，我已经起床了，你回来吧。 这时我刚走出楼梯口，看着江芸芸短信内容犹豫片刻：那你就好好休息，我都买完了，马上就回来。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一边快步走向附近早点店一边准备询问女生喜欢吃什么？突然想到这么问不就是暴露自己还没买嘛，连忙删除内容。 根据往日早餐种类猜测两位女生口味，赶紧买完早饭回到住处。这时江芸芸正在阳台拖地。 看到我回来，江芸芸说了声：“你先吃，我把这里的水拖好就过来。” “你先过来吃吧，我的衣服刚洗好还没挂晒起来，一会我来收拾。” “我已经把你衣服挂拿出来挂起来了，不用担心。”江芸芸说完又紧接着解释道：“我准备洗被套，看到里面有你衣服，我担心一会上班来不及，就先把你衣服拿出来了。” “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么早起来用洗衣机，还想着买完回来再收拾。”我随口说着，突然想起所洗衣物中还有内衣，顿时有点尴尬。 江芸芸似乎没想么多：“不用谢，也是顺手的事情，再说昨晚还要谢谢你接小雅回来。” 说到昨晚，我趁机解释：“接她顺路嘛，有什么好谢的。不过很久没熬夜后来睡着了，你的短信我都没看到，不好意思。” “我们猜你应该睡着了。当时应该让你先洗澡。你整天很辛苦，不洗澡睡觉不舒服。” “没关系。” 见没看到陈秋雅，猜测她还在睡觉，继续问道：“她还没起床吧，我先把那份放到锅里热着？” “你吃你的，一会我来放。她估计还要睡会，昨天连续两个班，挺累的。” 第二十章 中秋夜的表白 中秋佳节到来。本来三名异乡人约定好晚上共度佳节。可惜江芸芸临时答应同事帮忙代班，四点就要去上班，所以我们就利用中午空闲在一起吃顿饭代表过节。 傍晚回到住处，只见陈秋雅一人在厨房忙活。 听到开门声，陈秋雅伸头望了一眼说道：“帅哥，等会就吃饭，芸芸临走前把饭菜都做好了。” “好的，麻烦你了。” 很快她就把大盘小碗端到客厅饭桌上。 看着丰盛的晚餐，我哭笑不得道：“中午我们已经过完中秋了，你们晚上还做这么多好吃的，很耽误时间，看来下午你们都没休息。” “那你要去感谢芸芸，她对临时变卦挺过意不去，所以做了这么多菜，当作补偿她的爽约。其实她也是为了同事可以去男朋友家里过节。”陈秋雅替江芸芸解释着。 吃完晚饭，我不好意思看陈秋雅一人忙碌，不顾女生劝阻一起帮忙收拾。 收拾完毕没有着急回房间，而是来到阳台。这一刻，想起远方的家人，发现很久没有和家里联系了。 拨通了电话，听着父母贴心的叮嘱，思乡之情涌上心头，感觉一阵心酸。 打完电话站在阳台发呆，忽然察觉身边有人。 看到是陈秋雅，我笑着说道：“耽误你时间了，我先回房间。” “不着急，聊聊天吧。” “你需要打个电话回家吗？” “不用了，白天已经打过。” 听到这里，我停下回房的脚步，转而搬了两把椅子到阳台。 我们就这样坐在阳台聊着。 两个人从各自的大学生活说到家庭情况；又从工作见闻说到人生感悟。也许是长久孤独无人倾听，我不知不觉说起了感情经历，那段埋藏已久的记忆被展现出来。 在慢慢诉说与武慧的过往时，看到陈秋雅耐心聆听着。 听完我诉说，陈秋雅感叹道：“我们专业全班都是女生，大部分人就像我和芸芸一样，都没有感情经历。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你们，在大学生活留下了回忆。” “是啊，不管如何刻骨铭心，时间都是最好的药物，可以治愈心灵的创伤。不过受创太深就算痊愈后还是会留下伤疤。这些疤痕就是成长标记。” “我很羡慕那名女生，可以遇到深爱彼此的男生，为青春涂抹绚丽颜色。而我们的青春那么苍白。” “上天是公平的，五彩缤纷的代价是那么高昂。” 皎洁的月光下，我站了起来，仰头看着圆月，想着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如同自己一样正追忆着似水年华。 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后面轻轻抱住，一个声音传来：“我可以代替她的位置吗？” 脑海“嗡……”乱了。长久的孤独和感情的压抑这一刻阻止了本想挣脱出来地动作，静静享受着异性的怀抱。 那个声音继续传来：“虽然你刚才说得轻松，我感觉到你还没有完全忘记她，我会努力慢慢占据她的位置，我们在一起吧。” 对于陈秋雅的直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只是发现此时脑海里显现的面容并不是武慧，而是江芸芸！也是在这刻，我明白了自己的心里已经对江芸芸产生了爱恋！ 两个月的相处对两个女孩都有了好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江芸芸的贤惠、温柔、善解人意中依稀看到了曾经恋人的影迹，还是觉得她更加适合自己。我对江芸芸的情感不仅远远超过对陈秋雅那份好感，而且超越了普通朋友之间的感情。 面对现在的处境，或许是第一次碰到主动的女孩，我没有舍得立即拒绝这份感情，而是背叛了内心，鬼使神差敷衍道：“你不要受我故事影响。晚上洗个澡，忘掉这个故事，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冲动，现在我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准备轻轻拉开陈秋雅缠绕的胳膊。 “不，我之前已经考虑好了，只是利用这个机会说出来。”陈秋雅说完更加用力。 不得不加大力气挣脱束缚。 “不要说这种话，我们仅仅认识两个月，彼此间并不了解，而且再过几个月又要分隔两地，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 “我不会改变，就算实习结束离开后我还是会想着你，以后还会回到这里。” 听到这话，想到了自己当年和武慧即将分隔两地时的场景，强硬了语气：“小雅，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算什么感情，你现在遇到的男孩还少，以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孩，而且我对你没有那方面感情，一丝都没有。” 看着女孩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你和那个女孩已经不可能，就算你依然等着她，我也不介意！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没有等她。就算你现在有喜欢的人，给我个机会都不可以吗？我不在乎你现在喜不喜欢我！” 等陈秋雅说完，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女孩的话几乎堵死一切拒绝通道，唯一留下了自己说出另一个女孩名字的机会。 心里知道随便编凑一人肯定无法应对过去，可那位的确拥有好感的身影和她之间的关系又让自己难以开口。一时之间陷入两难境地。 这个时候，想起武慧曾经的无情虽然狠狠伤害了自己，但是后来更多的还是感激。 回过神义正言辞拒绝道：“小雅，我真的对你没有感情，放弃我吧，以后分开后你会遇到属于你的人。” 说完不顾哭泣中的陈秋雅想说什么，将她拉回房间后，转身离开。 即将关上门时，我回首说道：“我们迟早会天各一方，彼此在生活中只是过客，你现在对我充其量只是好感，谈不上喜欢，更不是爱。上床睡一觉，明天醒来忘记这些事。” 关上门依然听到了陈秋雅毫无顾虑的哭泣声。 第二十一章 拒绝好意 本想和江芸芸联系，希望她可以心陈秋雅情况，可也不知道女孩是否知道陈秋雅心思。 罢了，还是让她们自己沟通。 觉得心烦想出门散心，走到门口又不放心陈秋雅独自在家，最终还是关上了灯，坐在黑暗的客厅中想着心事，关注着女孩动静。 突然突如其来的告白，心中没有任何窃喜，反而多了一层负担。这段时间，根据我对陈秋雅的了解，大大咧咧的表面下是细心内向。刚才地举动虽然带有些许冲动，应该也是内心情感的爆发。今晚对我来说最大的收获还是心里时刻出现的江芸芸，终于发现在不经意间这位女孩走进了自己的感情世界。 渐渐女孩房间的哭泣声变成了抽泣，又慢慢没有了声响。我有些担心，悄悄走到房门前，准备探听里面动静。 没想到刚走到门前，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人四目相对。 仅仅一刹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拥上来又一次抱住我。 懵了片刻后也立刻做出应对，连忙推开了女孩。 陈秋雅脸色异常坚定抢先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喜欢你。你现在不接受我，迟早会让你接受。” “你不要这么……。” “我的感情不需要你管，也不用你在乎。” 她继续坚定地补充道：“我没事，不会想不开，你不用担心。” 说完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望着关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随你吧，迟早你会放弃。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发着呆，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江芸芸。 正犹豫时收到了陈秋雅短信：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芸芸。 “好。” 再也没有了交流。我也又一次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昨晚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不仅江芸芸没有任何的不同，连陈秋雅的表现也和昨晚之前一样，让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如同历史抹去了那一晚，时间慢慢流淌着。 金秋十月某天，接到了李佳佳电话。 “小子，忙着在吗？明天我结婚，有时间过来吧？” 愣了一下，想起上次吃饭时她说得时间，的确差不多了。 “美女，不好意思，最近很忙，估计没时间过去……。” “我就知道你不来。”李佳佳停顿下，压低声音：“我直到今天才通知你，是因为好不容易才把慧慧请过来。就她一个人来得，老公和宝宝都没来，你这个傻瓜，给你们创造机会。” 听她说完心潮澎湃，但是很快就平息了，平静地说道：“谢谢你了，我觉得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想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让我们履行彼此的约定吧。” “程铸涛你大爷！”李佳佳激动起来：“她过来也让我不要通知你，说害怕影响你心情，担心打扰你现在的生活……都害怕见到对方，说得理由还那么相似，明明还相互挂念着，却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程铸涛你是不是男人，武慧作为女人，而且有了家庭，不好意思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想那么多，你以为这样的机会容易吗？这次失去了也许以后就没有了，有机会不见面，非要在心里默默想着。我要是你今天就过来，不管怎么样，先见面再说，再去开个房，管它以后会发生什么……” “等等，等等……你别说这些啊。”赶紧打断她。 “这样对我们都不好，我和她都不是那种不能天长地久，但愿曾经拥有的人，你说这些我无所谓，对她不好……” “滚，别扯这些没用的，你来不来？” 我犹豫了，但是很快就坚定地回答：“算了，还是不去了。” “你有女朋友了？或是喜欢的人？”李佳佳突然问道。 “没有啊。”我疑惑地回答，虽然江芸芸的面容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你有什么顾虑，我感觉自己就和水浒传里面那个王婆一样，无所谓了。不要再说废话，再问你一句，到底来不来？” “还是不了吧，毕竟……”在犹豫中又一次拒绝了。 “好，以后不要再问我关于她的任何事情。”李佳佳气呼呼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祝你新婚快乐，以后有空到这边来玩，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滚！” 苦笑着收起手机，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可以做出这么坚决地回复，抵御住这么大诱惑。 晚上回去后，发现今天只有江芸芸在家，陈秋雅已经去上班了。 吃过晚饭，江芸芸收拾完和我打个招呼，说自己出门买点东西，要不要捎带什么。 得到不需要的回答后，江芸芸出了门。 就只剩我独自在屋内。趁这个时间赶紧洗澡，然后将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洗着。 做完这一切，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条李佳佳短信。 原来这个小丫头还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次：程铸涛我很认真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过不过来？她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以后真的不一定有这样机会，也许你们再也见不到面。 我依然拒绝了。 第二十二章 拒绝的原因 站在阳台上听着洗衣机发出的轰鸣声，渐渐陷入沉思。为什么会坚持拒绝李佳佳的好意？难道现在很抗拒与武慧的见面？不是的，虽然她在心中的身影逐渐消淡，但还是偶尔思念着她，还是想见到她。可是今晚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很有可能会发生暧昧的事情，为什么会一再拒绝？ 这时似乎听见开门声。也就是这一刻，我突然发现今天无论是在拒绝李佳佳的好意，还是在拷问自己还爱不爱武慧，又或是思考为什么放弃这个机会时，这个同样美丽的身影很多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不由小声嘀咕：难道因为江芸芸，我放弃了和武慧的重逢？ 从思索中清醒过来，转头看着女孩站在一旁。 她关心道：“怎么站在这里，晚上温度有点低。” “哦，在洗衣服。”回答完扭过头一看，却发现洗衣机早已完成工作，连忙又笑着说道：“刚发呆忘记了。” “嗯，早点挂好衣服进去吧，现在温差大，不要冻着。”她看到我刚洗过澡，穿着单薄：“你先进去吧，我来帮你晾。”说完就要动手帮忙从洗衣机里拿衣服。 赶紧婉拒：“谢谢。不用了，很快就好，你先进去吧。” 等把衣服挂好，回到房间多穿了一件外套又走出房门。 看见江芸芸在阳台拖地，想起自己刚才洗衣服时留下得水渍还没收拾，连忙走过去。 “刚才晒完准备穿件衣服再来打扫，还是我来吧。” “没事的，拖一下就行，你不用过来了。” 没有在意江芸芸的话，走到正在低头弯腰拖地的女孩身边，伸手想把拖把拿过来。 江芸芸见我已经来到身边，一边加快动作，一边将拖把往自己身边拿了拿：“马上就好，你休息吧。” 就在两人客气地推拉中，手不小心触碰到一起。江芸芸如同触电一般放开拖把，我也赶紧收回双手。 无辜的拖把这一刻从被人争抢变得无人问津。 一瞬间尴尬后，还是我拿起拖把继续收拾：“最后这点我来。” 看着江芸芸红着脸低着头从身边走过，感觉自己真是丢人！ 收拾完回到客厅，已经看不到江芸芸身影，只看到女孩房门紧闭。走到房门前招呼声：“我先回房间了，你忙吧。” 听到女孩答应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时而回味着触碰到江芸芸的感觉，时而想起和江芸芸的日常，偶尔又想起武慧，渐渐进入了梦乡。 半个多月后，又一次接到了李佳佳电话，约好明天晚上来市里补请自己吃饭。连忙表示不需要这么麻烦，以后有机会再说。李佳佳没搭理我，任性地定好了时间和地点。 准时来到约定地点和李佳佳夫妇见面。 看到我时，她老公客气地解释道：结过婚有很多事情，两人又去度了蜜月，所以现在才补请。 “你们太客气，不必要大老远跑一趟，我很不好意思。” 李佳佳冷冰冰说道：“不要自作多情，过来有事，顺便请你。”不顾老公拉了拉她的衣袖，继续面无表情表示：“要不是老公意思，我根本没打算找你，谁让你不去的。” 知道对方依然在生气，赔笑道：“那不是忙嘛，我们干快递的没有休息……。” “得了吧，懒得说你。” 正当两个男人热火朝天聊天时，李佳佳突然说道：“小子，虽然你很不够男人，但是姐姐我脾气好，大度原谅你，送你一份礼物。” 说完从包里拿出喜糖和喜烟。我赶忙边接过来边表示感谢。 “急什么，不是这个。” 听到这话，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说得不清楚，这也是给你得，还有其它东西。”李佳佳老公赶紧补充。 笑着继续收回双手：“还有东西？你们也太客气了。” “拿着！”李佳佳递过来一个信封。 看到信封一刹那，我怔住了，想起三年前自己收到的那封信。 也许是看到我脸上凝固的笑容，没有了动作，只是傻傻地望着信封。李佳佳扑哧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送给你的，只是用信封装着。” 长舒了一口气，好奇地接过来。拿到手中，厚实的感觉，熟悉的大小。 “这是照片吧？” “猜对了，姐姐我结婚时的照片，给你做个纪念，看看姐姐当时多漂亮……回去再看，别影响我们吃饭。” 送走两人后，我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急切找处安静明亮的地方打开了信封，心里清楚照片不会是以李佳佳为主。 里面厚厚一沓，照片上那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中。三年多时光没有拭去武慧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成熟韵味。看着一张张照片，武慧的笑容让我恍如隔世，思绪在记忆长河里随心所欲飞翔着。 过了一会掏出手机发条短信给李佳佳：谢谢你！ “后悔吗？” 苦笑着问自己，后悔吗？ 看到照片那一刻，的确有丝懊悔。但是现在想来，就算自己去了，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以后的生活如何面对？起码会影响武慧现在平静的生活，让自己又陷入思念的泥潭，还是应该庆幸自己的理智。 如实回复：说实话，有点后悔，更多还是庆幸。现在这样不是更好，没有影响彼此的生活。知道她过得好就行，我也能放心。 第二十三章 最后的拥抱 夜已深。 我躺在床上，脑海中始终萦绕着照片上武慧的笑容，没有困意，辗转反侧许久后干脆坐起身来。看看时间，都十一点半了，又想到江芸芸一会要下班回来了。 不知道对江芸芸的情感究竟是什么？是从她身上看到武慧的影子，还是已经走进自己内心。每次想到还有两个多月她们就要离开这里，心里顿感失落。多少次试想女孩不是实习而是在这里工作该多好，那样还有足够时间与她相处，可是现在……。难道以后又因为人生路途中短短同行，却要在记忆中念念不忘？ 又想到就算现在和江芸芸在一起，除了美好前景的设想，自己还可以给她什么？目前也许不能算一无所有，但也只是名普普通通的底层打工者。毕业三年来，微薄的薪水让自己省吃俭用后只留下几万块钱，在当前物价水平下什么都做不了。唯一拥有的也许就是毕业后，父母高瞻远瞩在房价没有猛涨时，倾尽全力全款购买的一套房子，也解决儿子找媳妇的后顾之忧。 越想越失落，在江芸芸回来前已经在自卑中睡着了。 又过了两个月，离我不愿意面对的时间越来越近。已经习惯了目前这种合租生活，不知道再次回到往日独居环境将是什么状态。 这天晚上，只有我和陈秋雅两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气氛比较沉闷，随着分开时间日益临近，三人都默契没有提及此事，尽量回避着，或许彼此间都不舍这份情感。 吃完收拾结束，陈秋雅喊住了我。 女孩含情脉脉的眼神让我心里直发毛。 自从那晚后，她就如同普通朋友一般与我相处，就算两人独处都没有暧昧地行为和话语，都快淡忘曾经发生的事情。 此时看到陈秋雅炙热的目光，心里胡思乱想着，你不会还有什么想法吧？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要再给我机会。当前还在为如何面对江芸芸而烦心，你就别掺和了。 看着我心虚地表现，女孩笑道：“不用这么害怕，我只是想问两个月过去了，你现在可以接受我吗？” 觉得没有精力再耗费在她身上，决定实话实话，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我也不想骗你，还是不能。” 对方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不甘心问道：“真的不能吗？我觉得自己并不差劲，而且是真心实意喜欢你。” 心想你长得也挺漂亮，要不是因为你是江芸芸闺蜜，我们又住在同个屋檐下，说不定我早就下手了。想归想，还是一本正经解释：“说得这些我都知道。你长得不仅漂亮，性格也好，各方面都很优秀，我也不说那些没有意义废话。事实上就是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这么久了如果真有想法早就表白了。” 陈秋雅落寞地低下了头，咬着嘴唇。 发现自己措辞虽然尽量平和，还是伤害到她。 女孩忽然抬起头：“既然你又拒绝了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提。在我们即将分开前能不能让我再抱你一次，就当给我个回忆。” “不行！”我收敛笑容正色说道。 听到这么坚决地拒绝，正张开双手走过来得女孩停了下来，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样反应。 她双眼中逐渐有泪珠在打转，委屈说着：“难道我很让你讨厌，连抱下都不可以吗？” 心中一阵怜惜，却还是硬着心肠：“如果因为男女之情，不管是不是最后的拥抱或是想和这段感情告别，我觉得没有必要。” 大义凛然说完这些话后连自己都有些诧异，怀疑我什么时候这么正直了，送上门的艳福居然不要。 陈秋雅不再说话，随即就走向房间。 我忽然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她：“抱你与情爱无关，也不是可怜你，而是我们作为朋友之间地告别，仅此而已，只此一次。” 话音刚落，已经放开她。 陈秋雅转过身来，擦了擦眼泪：“谢谢你，我会如你所愿忘掉这份感情。” 心里松口气：那最好，希望我能如愿。否则我还不知道江芸芸那边怎么解释。 陈秋雅继续说道：“从我们搬进来以后，我慢慢对你这位像哥哥一样的室友有了感情。其实上次表白虽然说的都是心里话，但是起先并没有打算告诉你或者没有这么快。” 听到这里，我笑了起来：“我后来猜测可能是我的感情经历感染到你。不过早点说你也早点……。” 没等说完，陈秋雅打断我：“不，你听我说完……那个故事只是一方面，更主要原因是我害怕以后没有机会表白。” 疑惑地望着对方，心想也没见她提前离开。 陈秋雅似乎明白我的疑问，解释道：“我的意思不是要离开。你刚才说得话我都记着，知道你所说都是心里话，但是有句话你一定骗了我。” “哪句话？”感觉莫名其妙，回想一下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你刚才亲口说，这么久了你如果真有想法早就表白了。” “我说得没有问题吧？嗯！” 如同秘密被窥探到一般，心虚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秋雅这时反而笑着摇摇头：“何必明知故问，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女孩的心思很缜密，尤其对感情很敏感。” 我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掩饰。 “你不要急着否认，我要说得也不是这个，而是我仓促表白的原因。因为芸芸那时也对你有了好感。” 第二十四章 情感的真相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盯着陈秋雅。 她惨然一笑：“我知道自己各方面都不如芸芸，担心你觉察到她的心思后，连表白尝试的机会都会失去，只能冲动一次。” 也许见我还沉浸在震惊中，陈秋雅自顾自说：“结果被你拒绝了，也许这就是我自私的报应。虽然我让你不要告诉芸芸，但是当晚我还是忍不住主动说出一切。我能感觉到她听我诉说时心情起伏变化。我知道她早已发现我喜欢你，可是我亲口说出，她还是有些难过，只不过没有任何显露。听到你拒绝我后，她也没有一丝开心，心情也非常低落。” 女孩揉了揉双眼继续讲述：“我能感觉到从那晚到现在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反而经常劝我，让我决定后就要坚持下去，我明白她说这些时心里的酸楚。” 说到这里，女孩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真的很自私。那晚我告诉她，就是因为害怕你们在一起。我知道芸芸知晓这件事后，就算她喜欢你，面对你的表白也一定会拒绝。她的性格是成全别人，包括感情。” 说完这些，陈秋雅的情绪也到了巅峰，闭上眼哭泣着。 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仍然一言不发。 陈秋雅接过纸巾擦拭了眼泪，平缓心情后接着说道：“我们即将分开，今天我想最后努力一次，所以又向你表白。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无论耍何种心机都没用。现在忍不住要把所有都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们对彼此都有好感，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相互错过。” 我更在意她先前所说那句话：“江芸芸喜欢我？” “是的。也许你一直没有发现，其实她一直在乎你关心你。有晚你接我下班，虽然那次我很开心，但是还是因为她不放心你。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我们害怕。其实这都是借口，事实是担心你在外喝酒后独自回来不安全。让你接我是因为你迟迟没有回来，试探你是不是喝醉了。回来后闻到身上酒味，想让你先洗澡被推辞了。后来见喊你没回应，发短信也没回，不放心，拉着我进到你房间。看到你已经睡着了，担心你半夜不舒服，出门时只把你房门虚掩，我们的门也没关紧，这样才能随时听到你那边动静。直到第二天你起来洗澡后，她才把门关上。她整晚都没睡好，始终关注着你，第二天上班都没有精神。还有那晚同学补请你，她虽然在上班，但是很多次询问你消息，一直关心你。类似的事情很多，你们男生很多时候都不在意那些细节，其实这些都是爱的体现。我一直在想，她和你才是一对，我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听了这么多，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已经来到身边了。 对方叹口气：“我也想明白了，我就算你们感情的考验吧。今晚你去接她下班，我就说是我让你顺道去接她。是不是向她表白你自己考虑。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的感情何去何从你自己想清楚。把我今天决定告诉她，打消芸芸后顾之忧，不然你真要表白了，很有可能会被拒绝。” 接着陈秋雅自嘲笑了笑：“有些话我算是白说，你们在感情上都比我理智，不会像我这么冲动。” 说完她往房间走去：“你还有考虑时间。想去但是犹豫是否表白就和我发条短信。要是决定表白就不用和我联系，直接去找她。”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也是抉择。 我矛盾着。感性上说，喜欢江芸芸，现在又得知她也喜欢自己，而且陈秋雅这块拦路石已经被搬开，实在没有不主动理由；但是从理性上说，两人现在都还不稳定，自己什么都没打拼出来，给不了对方任何物质依靠；而女孩还没毕业，毕业后会在哪里落根也是未知。无论是她家还是学校所在城市，对自己都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到时能放下逐渐熟悉的这座城市，到那里重新开始吗？或者江芸芸会回到这里吗？ 考虑了很久，没有做出选择。 经历过武慧的情感纠葛，三年多来成熟了很多，也现实了很多。可是难得遇见喜欢的女孩和自己两情相悦，还是很难放弃这份目前并不稳定的感情。 最后在陈秋雅的时间提醒中，我也作出了决定，不管结局如何，都要直面这段感情，何去何从听从天意，。 我回复道：我去接她，不用你联系，我和她联系吧。 随即赶紧补充：我不一定会表白，想先和她谈谈，不要和她说什么。 思量再三，还是用最平和语气向江芸芸发去短信，告诉她自己晚上在外面有点事，顺路接她下班。 江芸芸推辞了，让我先回去休息。 没有放弃，直接告诉女孩：我想和你说些事。 过了很久才收到对方回复：好的。 约定好地点。我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准备提前过去。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陈秋雅也打开房门说道：“我说女生都是敏感的。应该是你告诉芸芸去接她之后，她就询问我有没有事情发生，我都坦白了。但是我没有告诉芸芸把她也喜欢你说出来。” “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现在尽量为你们创造机会，就当为自己赎罪。晚上不要操之过急。明天她不上班，你还有机会。” 第二十五章 敞开心扉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该如何开场，到底坦不坦白心迹。虽然江芸芸应该已经猜到，但是说不说出口是另一码事。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目的地。 没等几分钟就看到女孩走了过来。 这也是第一次在月光下看着江芸芸。虽然辛苦许久的脸上略带憔悴，但还是难掩靓丽的容颜，反而让人增添几分怜惜感。 看见我在寒风中等待，她歉意地关心道：“等久了吧，冷吗？” “刚到，不冷。” 或许是刚从暖和的室内出来，温差让江芸芸缩了缩身体。我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我没事，适应一下就好了。你赶紧穿上外套，别冻着。” “我多穿一件外套出来，就是怕你冷。” 笑着向她展示自己穿着的另一件外套，没有想到这也拆穿短信中顺道接女孩的谎言。 江芸芸没有再推辞，笑着接受了，也没有揭穿我的前后矛盾。 两人向住处走去。 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江芸芸只是低着头似乎在研究身上的这件外套。 “你们实习……” “你平时……” 我们要么一起沉默，要么几乎同时开口，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笑了笑。 “你先说吧。”我这次抢先说道。毕竟自己本来也是没话找话，想说得始终开不了口。 “还是你先说吧。” “就是问你实习快要结束了吧？” “是啊，没几天了。” 听到这个早就知晓的答案，我轻声低沉地问道：“那你们也要回去了？” “是啊。”她同样小声回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 看到离小区越来越近，我鼓起勇气：“你累了吗？要不要我们顺着马路走走？” “好。”江芸芸不假思索地回答。 两人顺着寂静的马路走着，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路灯守护着我们。 过了许久，女孩开口问道：“小雅今天和我说了，你难道真的接受不了她？” 我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先开口谈起这个话题，但是还是很快回答：“是的，我对她没有任何那方面感情，所以拒绝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还好吧，我觉得你要真没有感情，拒绝也是好事。不过你难道不尝试接受？小雅人很好而且感情还是一片空白，没想到第一次就承受了失败。” 听到江芸芸依然为陈秋雅着想，心里有些不满，甚至还有些恼怒，带有情绪地回答：“没有必要，我对她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她以后会遇到属于她的人。” 也许是听出我话里表达出的态度，女孩欲言又止。 看到她又沉默了，心里一时有点烦躁，脱口而出：“你自己的事情就不说了？” 听到这话，江芸芸停顿下脚步，随即掩饰道：“我什么事？” “你不要只顾着考虑陈秋雅的感情归属，难道你没发现我喜欢的是你？难道你不打算面对你也对我有好感的事实？”我的不满终于爆发。 一时失言，把该说和不该说都表达出来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问道：“你光想着别人，你对得起自己的感情吗？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感情吗？” 听完一连串直白而突然地追问，江芸芸又安静了。 而我也没有继续开口。 两人就这么静静往前走着。 过了一会，我放缓口气：“有些事情我们彼此间都知道，刻意的回避没有结果。陈秋雅的问题已经解决，你不要再担忧。现在我正式告诉你：江芸芸，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对于正式表白，女孩只是沉默。我也没有催促，继续耐心等待着答复。 等了许久，江芸芸终于开口：“我们回去吧，我考虑后再给你答复好吗？”说完闪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 心里明白她这还是在意陈秋雅的感受，要回去了解情况后再答复自己，不由叹口气同意了。 善解人意的江芸芸猜到我的想法，露出笑容解释：“我刚下班，你突然向我表白，起码给我点时间考虑下。” 第二天很早我就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时间才五点多，也没有像往日一样赖床，很快就穿戴整齐打开房门。此时女孩那边还没有动静。 寒冬的清晨，天亮的比较晚，我小心洗漱，尽量避免发出动静影响女孩休息，随后又回到房间想着会得到何种答案。 终于听到了女孩那边传来开门声，急忙走出房间。 果然是江芸芸先出来。看到我已经起床，她笑着招呼道：“这么早，天还没完全亮，也不多睡会。” “睡不着……有些事情还没得到答案，心里不踏实。” “会给你答复，不用那么着急，你还是继续睡会吧。” “我出门帮你们买早饭吧。” “不用了，出门挺冷，一会洗漱完我来做。时间还早，不影响你们上班。” “没事的，要不然我来做吧，难得我起来这么早，找点事情做。” 听到我准备动手做早饭，女孩笑了起来：“那好。你做吧，几个月了还没吃过你做得饭。” “希望我以后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第二十六章 如愿以偿 进到厨房以后，感觉有点抓瞎，自己很久很久没有做过饭，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就在厨房里东张西望。 江芸芸进来看了看。 “怎么了？不知道做些什么？” “是啊，我没想到做什么早饭。” “一顿早饭而已。我们平时不就是面条，泡饭、粥这些，要么从外面买点回来热热。”她边说着边看了看厨房里的材料：“煮粥估计来不及，而且你吃不饱，也没有剩饭，干脆下面条吧，再说你也擅长。” 我有点不好意思：“也好。看到还有西红柿和鸡蛋，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吧，你们可以吗？” “行啊，我们俩都挺喜欢吃西红柿。” “那你回房间休息吧，等做好了我喊你们出来吃饭。” 她走出厨房看了看客厅挂钟：“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 我开始忙活起来。洗切西红柿、香葱，打鸡蛋，烧水。毕竟也是独自生活那么久，做个西红柿鸡蛋面还是没有难度。 正忙活时，陈秋雅钻进厨房。她偷偷往门外望了一眼，低声问道：“昨晚你向她表白了吧？” “说了。她说考虑下给我答复，你觉得希望大不大？” “应该差不多，她昨晚回来后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我大致复述一遍，感觉她轻松很多。” “那我老老实实等答复吧。” “加油，你会成功的。” 没一会将三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客厅饭桌上，招呼两位女孩吃饭。 这也是我第一次为两位女孩做饭，味道的确也很不错，女孩吃得很开心，赞不绝口。 吃完早饭，陈秋雅似乎是为我们留下独处空间，提前出门上班了。临走前还不忘挥挥拳头，说了声加油，让我苦笑不得。 在陈秋雅离开后，感觉气氛有点微妙，犹豫着该不该趁机询问江芸芸的答复。 这时还在厨房里收拾的女孩先问道：“程铸涛，你什么时间去上班？” “还早。” “那你先休息会，等我收拾完。”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猜测她是不是要给自己答案。 没多久江芸芸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我坐在沙发上眼巴巴望着，笑着问道：“怎么这种表情？” “等着你给我宣判。” 女孩笑了笑，没有言语，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 目不转睛看着她，忐忑中等待女孩开口。 “昨晚回来后我想了很多。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 不等我开口，江芸芸又说道：“也不瞒你，我的确喜欢你，可正是因为喜欢才会彷徨。我现在还没毕业，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在哪里工作。我父母希望我回家，如果没有遇到你或者昨晚一切没有发生，我肯定就会回家。但是我现在很犹豫。”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听着我表态，她摇摇头：“你在这里已经呆了几年，慢慢熟悉了周围的一切，换处地方是浪费时间。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看有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内心一阵感动，连忙开口：“我本来在这里就一无所有，也不会失去什么，如果有机会和你在一起，这里就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还有半年时间，也许我有机会回到这里也说不定，我会努力的。” 听到这里心里仿佛开了花，但仍想听到确切答案：“那你对我的回答是？” 女孩害羞地低下了头，放低了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意思？” 我兴奋地跳了起来，就要扑到江芸芸身上。 她赶忙制止：“你等等，我还没说完。” 停住动作，又乖乖坐回沙发上。 江芸芸继续正色道：“很快我就要回去了，下学期我们要在学校里，可能暂时见不到面。我要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好自己，该休息就休息，该吃饭就吃饭，要保持良好生活习惯，不要让我担心。还有我知道很多异地恋最后都是悲剧，如果你遇到了别的女孩，要主动告诉我，不要欺骗我好不好，就向你拒绝小雅那样，不要让我存有任何幻想。” 越听越不对味，蛮横地将女孩抱住，轻声说道：“我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那么多。我要是那么花心也不会这么久才找到你，我只喜欢你，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相信我好吗？” 江芸芸起初还挣扎两下，慢慢也就放弃：“我相信你。我只是害怕我不在你旁边，你会遇到别的女孩。” “别瞎想。相信我，让我们一起努力，最多半年时间，等你毕业要是不能回到这里，我就去找你，我不会让我们分隔太久。再说这段时间我还可以去找你。” “不要你放弃这里，我会努力考进这里医院。这段时间我也不需要你去找我，你整天很辛苦，有时间多休息，周末有空我会回来看你。” “好，要是你能回来看我，我就乖乖听话。” “我不回来你也要听话！”女孩有些无奈。 “好，我听芸芸的话。” 第二十七章 恋爱中的时光 整天处于亢奋状态，下午早早干完活回到住处。 看到我回来挺早，已经下班的陈秋雅打趣道：“呦呵，恋爱中工作效率果然不一样，这么早就回来了。” 鉴于开玩笑的是陈秋雅，本想反驳两句，还是忍住了，“呵呵”几声。 吃完晚饭，陈秋雅开口道：“先和你们说清楚，两位如果想要甜蜜，请出门找处没人地方。我这个电灯泡很亮，会刺眼的。” 我无言以对，江芸芸借口刷碗躲进厨房。 回到房间考虑晚上要不要约女孩出去散步。虽然天气寒冷，可是抵挡不住火热的心。 还没决定好却先收到江芸芸短信：我可以进来吗？ 想起来之前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进过彼此的房间，当然除了那晚。就算两人现在确立了恋爱关系，白天独自在家的女朋友也没有进来。 连忙打开房门，看到女孩已经站在门前，连忙说道：“这么客气干嘛，我感觉你太见外了。” 江芸芸笑着没有说话，进屋后认真看了看房间的摆设和卫生状况。 自从两位女生搬进来后，我还是很注意形象，自己的房间收拾得虽然算不上一尘不染，但还算整洁，也没有什么敏感尴尬的物品随意摆放。 女孩在书桌前凳子上坐了下来，手轻轻在桌面了摸了一下：“挺干净的，看来你平时也经常打扫，我还在想用不用帮你收拾。” “应该不如你们女生房间整洁，不过我一个男的觉得这样挺好了。还有你以后想进来就进呗，怎么说你也算这个房间的半个主人了是不？” 她红着脸：“你房间和我没关系，最多我帮你收拾下，我可不是什么主人。” 看着女孩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不住又将她抱在怀里。 江芸芸一边挣扎一边小声说：“房门没关，小雅还在家。” “那我们出去散散步？” “不了，现在冷，而且小雅一个人在家也不好。” 我知道女孩一方面是不好意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陪陪陈秋雅，担心她还有心结没有解开。 “那就算了吧，总有她不在家的时候，嘿嘿。” 江芸芸羞涩着从怀里挣脱出来：“过来就是看你房间需不需要收拾，你早点休息，我回房间陪小雅了。” “不要着……”还没等我说完，女孩已经关上了门，占便宜的念头落空了。 转眼就到两人实习结束返家的日子。按照我们先前商量，两位女孩将行李收拾好，我过完年开学时寄到她们学校去。 这天下午将两人送到了车站。。 陈秋雅哈拉了两句走开了，将时间留给了我们。 我认真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回到家里和我报个平安，记住在家乖乖的，还有碰到别的帅哥搭讪不许搭理。” 听着我扯得越来越远，江芸芸赶紧应和：“我知道啦。你在这里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日三餐不要随便应付，该做饭就要做饭，不要犯懒，我会随时检查。我临走前买了一些菜放在厨房，早点吃完不然会坏。” 听着她细声细语的关心，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女孩额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乖乖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嗯，这才是听话的乖宝宝。我走了，过完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要是发现你不听话我会生气的。” “放心吧。” 直到两人乘坐的客车消失在视线了，我才不舍地回到住处。 走进失去暖意的住处，看着女孩居住的房间空空荡荡，心里怅然若失，期待着下次的重逢。 春暖花开的季节到来了。 在见到江芸芸之前，先接到了快递站点老板开会的通知。 下午送完快递的各位同事围坐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工作中遇到得奇闻趣事。 本以为只是强调注意事项的例行会议，在老板石破天惊的话语中开场了。 “各位兄弟，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开会，主要是因为这个站点我打算转让出去。” 听到这话，我们纷纷丢掉手中香烟，端正坐姿，细听下文。 “大家都知道平时我只负责管理，这么久也没挣到多少钱，投入和回报来说不是很划算。所以我在考虑要么对外转让，要么分开转让给各位，让大家自己做老板。” 大家顿时议论纷纷，接连提出各种问题。 老板一时回答不及：“我只是有这个意向，相对而言肯定是整体转让更简单。但是很多兄弟在我这里干了很久，不能不照顾你们感受。具体细节我还没考虑好，如果大家有这个意向，我们再细谈。各位先回去考虑下，下次我们再决定。” 有个快递员问道：“老板你整体准备多少钱转让？” 老板随口说出一个数字，顿时我也不再问了。这个价格虽然按照市场行情是合理的，但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各位快递员都是拿不出来。 回到住处还在想着老板所说。我并不担心失业，无论是谁当老板，快递员都是不可缺少。就算不在这家品牌或者这块区域，自己干了这么久也算是有经验员工，很容易找到新去处。毕竟快递员流动量大，很多快递公司都缺少。 考虑得是自己能不能承包下来。毕竟这行也干了这么久，很多内情还是清楚。做快递这行大部分人想要挣大钱是不现实，都是辛苦钱，尤其是严寒酷暑那真是血汗钱，不过收入和其他大众行业相比还是不错的。现在想要整体接手老板的区域是不现实的，价格远远不是所能承受的，要是接手自己负责的这块小区域，算算保证金、转让费还有各项支出，这几年存的几万块钱应该够了。关键是接盘下来也多挣不到什么钱，而且还搭着几万成本在里面，这么算就不值得。 正在计较着得失，收到江芸芸的短信，关心自己有没有按时吃饭。 发自内心笑了笑，回来后一直在想承包的事情，都忘记吃饭了，赶紧解释一下，顺便告诉她今天老板宣布的事情。 很快女孩就有回音：我不太懂你说得事情，很严重吗？ 第二十八章 未来的考虑 还没来得及回复，江芸芸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看到女朋友这么关心自己，感觉到暖流在心里流淌。 在电话里详细解释了目前的情况，分析了利弊，说出了自己的犹豫。 江芸芸耐心听完：“我对你们这行也不熟悉，也给不了你什么意见和帮助，不过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听着女孩鼓励的话，我开心地说道：“嗯，有你的支持就足够了。没事的，放心吧。” 接下来两天里，我和许多快递员一样，都在计较承包得失，彼此间见面聊得更多的也是此事。 这天正在分拣快递时，一个同事过来说道：“程铸涛晚上没什么事吧，大家一起聚聚，商量下这个事情怎么办。” 傍晚在小区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大家送完快递后纷纷到来。 人齐后，有名快递员率先开口：“老板的提议不知道大家怎么想得，我考虑下决定不承包。说心里话，要是我有钱就把整体区域接下来干，还是很有前景。可是我的钱也就只够承包一小块地方，实在划不来。我算过如果自己承包后，额外赚的钱和投入的那些钱相比，一点也不划算。” 其实这人的想法，也代表了包括我在内大多数快递员内心的考虑。 另外一名快递员也接着说道：“老板干这行其实也是挣钱的。不过是因为自己投入了几十万，干了这些年发现回报太慢了，平时公司事情又多，所以不想干了。谁要是有闲钱把这块区域整体接手也是挺不错的。现在是有钱的不想干，我们想干的没有钱。” 听他说完，我们一边笑一边附和。 有个声音也响了起来：“外人觉得干快递很挣钱，其实我们做这行的人才知道，能挣个屁钱，累死累活挣那点血汗钱，又要看人家脸色，又没有休息，还整天担惊受怕。” 这话也是说到大家心坎里，纷纷发着牢骚。 发现大家和自己想法很接近，本来犹豫的心里也在考虑放弃这个机会，不如继续老老实实干快递员。 正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相互闲扯时，接到江芸芸的短信：少喝点酒，早点回家休息。 看着信息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同事开玩笑问着：“处于热恋期果然不一样，整天都合不拢嘴。程铸涛别光顾着谈恋爱，听你的意思也不打算承包？”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赶紧回完短信：放心吧，我很听话。 放下手机说道：“我也算过，和你们想的都差不多。不过我还是考虑承包，就当帮自己存钱，大不了以后再转手，多挣点是点。我感觉承包暂时应该不会亏钱，看看能不能升值。” 我突然改变想法。因为想起了江芸芸，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也没有，也给不了女朋友什么，不如把这行当做一份事业，慢慢努力，看看能不能发展起来。反正暂时也亏不了什么钱，就当存钱和创业。 “你说的也对。主要是你还没结婚，没什么压力，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时间多慢慢干呗。我们有家有室的不一样，养老婆养孩子，压力很大，几万块也是钱啊。而且承包后等于把自己困死了，哪天要是不想干了，转让还要等很久。”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 一顿饭下来，发现大部分同事还是不愿意承包。只有自己和另外两人有承包意向，还真是都没结婚的。 躺在床上和女朋友聊起电话，告诉她晚上吃饭情况和自己想法。或许是听出了我言语间的疲惫，她很快就中止了聊天让我早点休息。 第二天，老板也获悉昨晚快递员在一起商量的事情，于是利用中午空闲时间，又将大家组织到一起询问意见。 结果还是和昨晚一样。 我挺郁闷，刚有了奋斗目标就胎死腹中。 但是并不甘心，冥思苦想了很久，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方案，虽然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但是到最后实在想不到办法，决定还是尝试下。 这天下班后，我约了另两名有承包意向的同事又一次来到小饭馆。 饭桌上再次确认了两人现在仍有承包的意愿后，试探地问道：“要不我们三个人把老板整块区域承包下来。” 两人惊讶地看着我，怀疑我是不是酒喝多了。 我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按照老板先前意思，他是打算把全部区域按照快递员人数分成九块，现在等于我们需要各承包三块小区域。问题在于如何用我们现在仅够承包一块地方的钱，承包下来三块区域。” 两人点点头。 “老板上次说过，整个区域是四十五万。其中上交公司保证金十五万，还有货车的折价以及三轮车、扫描枪和剩余耗材等等这些东西大概十五万，加上转让费大概十五万。” 说到这里，在心里感叹了下，幸亏是在这座小城市，大城市这点转让费还不够零头。 “我们首先看看能不能把转让费谈下来一点，然后那辆箱式货车也不要了，这应该能少了起码十多万。不过以后拉件和发件问题就要自己解决，这个事情先放一边。费用还有三十多万，我们应该能凑齐一半，大概十五万，这样就剩十五万保证金问题。我简单计算过，我们区域每个月从上面公司结算的派件费大概五六万，换句话说保证金大概等于三个月的派费收入。我们去和老板谈谈，看看他能不能迟三个月拿保证金，让公司同意我们分三个月从派费里面扣除保证金，用来抵消我们十五万的缺口。如果同意了也就有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三个月我们基本没有收入，快递员工资和日常花销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凑钱。” 听着我边算边说，两人认真地听着，其中还有人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估算着。 直到我说完，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