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凶龙宝三岁半,航行冒险成团宠》 第一章 烙印了! 天夕大陆,深夜,漆黑无常,不见天日,在天夕大陆下层的海夕大陆,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刚刚转世不久,生在富豪世家,坐拥万贯家财,不愁吃穿的三岁半的龙宝此时此刻正化作一条黑龙,趁着黑夜的庇护,游荡在天空之上,在这个人、神、兽共存的世界里,仔细地睁大眼睛寻找着自己的甜点和美味。 黑色的龙鳞时不时反着一点月光,此时此刻,高贵得世间罕有。 [嗯……雷云,在哪里有呢?] 小龙宝正在极力地睁着漆黑的圆滚滚的大眼睛搜寻着,用小鼻子细嗅着。 “轰。” 天空一声惊雷。 划过一道闪电,把天空在刹那间照耀得煞白。 伴随着一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声音。 上一代神皇洛夫在空中化作一缕神烟,如灿烂的烟花火星,四散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夕大陆,连带着下层的海夕大陆,也被照耀得宛若白日。 “怎么回事?” 所有在天夕大陆的神都惊醒了,大家都跑到窗边,看着四散开来的烟火,这是在深夜中千万年都不可能看得到的光景。 “神皇洛夫圆寂,天夕要迎来下一位神皇啦!” 知报鸟漫天飞舞,向整个天夕大陆宣布着这一重大的消息。 所有不管是否拥有灵信物的神都开始狂欢,也有部分追随神皇的一派和第三中立国开始皱眉担忧。 [神皇圆寂,天下怕是要大乱。] 曲奇闻声定睛朝窗外定睛一看,烟花散落到天夕大陆之后,落下的其实是一封封发光的书信,正面赫然写着: [凡寻得我魔书者,天夕大陆,下一代神皇。] 背面则是地图的一块碎片。 此时此刻,徐参決散漫又端庄地坐在由自己雷云能力所托起,自由地飞行在空中移动的城堡鲸云号里。 城堡轰轰隆隆作响,宛若蒸汽时代的蒸汽机烟囱直直冒着喷气,分为上中下三层楼,每层楼都有庭院和阳台。宛若中古欧洲的华丽古堡,透露着神秘和尊贵的气息。 高贵优雅的徐参決,浅黄色的发丝随意飘散,碧绿眼眸,一身锦缎黑绸,带着古老欧洲贵族的典雅气息,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显从小严格的家教和修养,手腕间戴着一条深蓝色的猫眼石手链。 形态憨厚可爱微胖,时常挂着笑脸的熊猫曲奇,毛色黑白相间,尤其眼圈周围一圈黑色,更显萌态,身披一件暗黑色的小披风,一顶小草帽浅浅地挂在脖子后面。 曲奇偶然捡得一封飘进屋内的上一代神皇洛夫洒落的发光的书信,赶紧屁颠屁颠地跑来送给徐参決。 “参決,上一代神皇洛夫圆寂了!看样子,他把魔书跟之前的每一位神皇一样,放在了天夕大陆的一个地方,让我们去寻找。每一封书信是地图的一部分,现在我捡得的这一部分,估计刚好是这份地图的左下角的一块。等我们偷偷地集齐所有的书信碎片,就能拼出地图的全貌,找到魔书,成为下一代神皇了!” 说完曲奇紧紧地捏住了自己手上的这块在强力想要移动的发光书信,天生乐观开朗的他兴奋地告知着徐参決这一消息。 徐参決用手指轻轻地捏出一团雷云,雷云呼噜噜地冒了几个泡泡儿之后又消失了,自当年之事后,徐参決遇事已是越来越谨慎。 “曲奇呀,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的雷云大法才刚刚习得,不过是因为我是超自然系,一点点雷云就足够应付一般的植物系或者兽系这种生物系的种族,但是遇到其他超自然系的神,我暂时可能胜算没有特别大呀。我们还是小心行事吧。现在你已经拿到一片发光的书信碎片了,这些书信会相互吸引,给每一个获得这个发光书信碎片的人指引,那我们的城堡估计很快也会被盯上了。” “也是,虽说我其实是风系的,但是我族的风盾之术我却还未能炉火纯青地运用,掌握精髓。” 曲奇也开始为刚刚的过度乐观而担忧。 “啪嗒……” 一个物品落在了飞在空中移动城堡的甲板上。 曲奇瑟瑟发抖,赶紧走了出去。 “参決,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吧?” “不会吧?” 徐参決此刻也心头一紧,害怕大事不妙。 “呜……哇哇哇……” 小孩子的哭声响起。 曲奇走出去,一个穿着英式学院派的棕黑色相间带点黄色花边的衣裙,似洋娃娃般,粉红色小卷发,圆圆大眼,娇小可爱鼻梁,樱桃蜜唇的小女娃正在哇哇哭泣着。 [这……真的假的?!] 曲奇一愣,太久没见到外人出现在鲸云号了,曲奇戳了戳面前的小孩子,发现柔柔软软的,赶紧立刻呼唤徐参決。 “参決,参決,有个小娃娃掉了下来哎。” “什么?我瞧瞧……” 徐参決走到夹板外面,发现一个小奶娃就在外面“吱吱呀呀”地叫着。 徐参決刚想说,“赶走……”。 看了一眼小奶娃的眼睛,却像被吸了魂儿似的,烙印了。 根据神族的烙印规则,在世界数亿万人神兽中,若有幸能偶遇到那位跟自己命理相似的有缘者,对视的瞬间即触动到自己的心房,产生命运纠缠之感,即会在对视的时刻被烙印住,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有缘者对视而被烙印,有些人却偏偏惊鸿一瞥。 而这个女娃就是他徐参決性命相连之神。 [什么鬼啊?跟我性命相连命性一致的居然是一个手无寸铁连自卫都做不到的女娃?] 徐参決愤怒得想对天大喊,却无奈到只能看着眼前的小鬼抓狂,跟小女娃大眼瞪小眼。 “那参決……这女娃。” 曲奇看到徐参決又想赶走又犹豫,即使是多年相依为命的同伴,也无法猜透此刻徐参決的想法。 “这女娃跟我命性烙印了,只能护她周全了,如果她有任何意外,我也得死。” 曲奇听到后,神情也瞬间变得严肃且震惊。 “什么?!竟然……” 过了半晌后,曲奇冷静了下来。 “好,参決。” 曲奇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小奶娃,瞬间被萌化了,鲸云号可太久没来新的人了,曲奇赶紧抱起来回到城堡里,免得小奶娃风吹着凉。 “小奶娃乖乖,饿不饿,冷不冷呀。” 曲奇赶紧拿来奶粉瓶给小奶娃喂食。 “以后就叫他徐橙樱吧,伪装成我的三岁妹妹,别让人发现了,不然直接盯上她,你记不记得之前的神王苏柳奇,就是被人找到了烙印之人,直接下手,不明所以就暴毙了。” 徐参決叹了口气。 徐橙樱看着眼前的徐参決,微微一笑,心头一喜。 [嘻嘻!妥了妥了!目标达成!] 徐橙樱,恶龙转世,才三岁半,最高等的神兽系种,在转世之日,手捧奶瓶在家里享受着仆人们的照顾。 偶然得知,龙族最喜欢的美味,雷云,由超自然系的雷神族人才能制造,于是独自外出。 为了实现吃到最喜欢的美味糕点的目标,刚刚徐橙樱化作一条暗黑色的恶龙在天空游翔,在上一代神皇圆寂发出万千光火之时,看到这边的雷云的气息,赶紧降落。 “嘻嘻……” 徐橙樱开心地笑着。 “有什么需要的跟曲奇说吧。他会照顾好你的。”徐参決看着徐橙樱无奈地说,“或者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我想要更多的哥哥姐姐,这个这么大的城堡,只有你们两个人和我,可太无聊了吧。” 徐橙樱嘟着小嘴巴,一脸不开心。 “哈?”徐参決看着徐橙樱,“我一直都习惯了一个人,和曲奇的陪伴,我不喜欢跟这么多人一起。” 曲奇赶紧抱着徐橙樱举到空中。 “小宝宝乖,我们不闹不闹,参決说怎样就怎样,好不好呀?” “我不,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你们不答应,我可就走啦。呜呜呜呜……” 徐橙樱挥舞着小手,脸一红开始哭闹,说着往门口屁颠屁颠地走去。 徐参決赶紧一把抱起徐橙樱放回座位上。 “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小橙子,哥哥给你找更多的哥哥姐姐来一起玩好不好?” 曲奇看着徐参決惊讶无比,没想到多年来一直只愿意独来独往,跟着自己在深夜才敢出行,见到女娃从天而降都觉得麻烦的徐参決,居然要开始找同伴了! “参決,我们俩可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直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生活的,你确定要找更多的人吗?” 徐参決虽也是自当年之事后对离开鲸云号害怕无比,昼伏夜出,多年未与其他人交涉过,但此时此刻,他暗暗下定决心。 “没办法,我们要去找魔书,而且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 上一代神皇洛夫此意就是让我们这些神们相互竞争,要么交出地图碎片,乖乖服从下一代神皇,要么就战胜其他有意争夺神皇之位的竞争者,收集完碎片,成为下一代神皇。 这个又一轮为了成皇的竞争时代已经开启了,无法回头了。 而且天帝摄政军一定会趁乱收拢神皇的势力和余党。 我等这一刻也太久了,我也很想快点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们就去找到更多的伙伴吧,开辟属于我们的时代。” “好,参決。无论发生什么,你知道的,我都会在你身边。“ 曲奇赶紧像小时候一样给了徐参決一个熊抱加油打气。 过了一会儿,转念一想。 ”天下势力大分二派,所有的神力高低由云流决定,但凡获得灵信物的均为神爵。而之后则分化成三派,加入世界政府拯救苍生的即为天帝摄政军;追求闲庭野鹤,自由自在,悠然自得,兼济天下的即为追逐神皇的一派;还有两边都没有兴趣加入的第三中立国。此时此刻,天帝摄政军肯定想趁此机会,收服我们这些闲庭野鹤的追逐神皇的一派吧。” 天生保持乐观处世态度的曲奇,此刻也担忧地垂下眼帘。 “哥哥威武!” 此时此刻,不明所以,不谙世事的徐橙樱倒是举着双手呼啦啦地喊着,快乐无比,为即将到来的冒险即兴奋又开心! 徐参決既能给自己提供甜点,又是跟自己烙印之人,帮忙寻找到更多的伙伴,自然是对徐橙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徐橙樱翻身噗啦噗啦爬到曲奇身上。 “曲奇,你好软,今晚想抱着你睡呢。” “好的,小橙子。” 说完曲奇就把小橙子放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徐参決把刚刚曲奇捡到的书信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到一个玻璃罩中,看着书信一直紧贴的方向,明白了自己下一个目的地。 徐参決看着深夜被照耀得跟白天一样的天空,以及俯身看到,在鲸云号下各处散落的棉絮般的各个云岛轮廓浅影,明白这是难得的一个安宁的夜晚。 “睡吧,明早我们就朝奇树云启程。” 徐橙樱因一夜奔波劳累,在空中飞行太久,早已累得倒头就睡。 看到徐橙樱被哄睡后,曲奇和徐参決也跟着相继睡下。 深夜,徐参決再次被儿时的噩梦和梦魇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嗯?参決,没事吧?” 曲奇惯例感受到徐参決被惊醒后,习惯性地也跟着起床,心疼地看着徐参決。 “哈哈,没事,我长大了,曲奇别担心。睡吧~” 徐参決正好转身余光划过熟睡中的徐橙樱的脸庞,定神一看,徐橙樱睡得竟是这么地祥静平和,瞬间魂穿回自己的小时候,曾经的反感和厌恶,此时此刻却油然地心生出一股怜悯,像一朵花一样,摇曳生风,慢慢盛开来,溢满整个心房。 第二章 蛋黄和枫里出现! 徐参決的移动城堡,鲸云号,正朝着奇树云岛的方向飞翔前进。 徐参決在鲸云号里面修炼着自己的雷云大法,大拇指和食指相互交错,划出一道道噗噜噗噜冒泡泡的雷云。 徐橙樱看到自己喜欢的甜点,两眼发光,赶紧趁徐参決不注意,化作一条小龙,飞到空中,跟在徐参決后面,一口一口开心地吃着雷云,快乐无比。 徐橙樱吃得非常开心,发出快乐的“嗯嗯”的声音。 徐参決听到后一回头。 “哐当!” 整个女娃直接落在他面前。 徐参決赶紧伸出手接住。 “哎呀,小祖宗呀,你没事变戏法吗?你到底是什么物种呀,凭空出现?” 徐参決无奈至极。 “嘿嘿嘿。” 徐橙樱挥舞着双手,捏了捏徐参決的脸。 “痛痛痛……别别别……好好好……放开……放开……放……” 徐参決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徐橙樱没吃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呜哇呜哇……” “曲奇!!!!!!” 徐参決焦急又苦恼地大喊曲奇来救场。 “来了,来了。” 曲奇在二楼厨房听到赶紧一步一步迈着笨重的步伐走来,多年未装修的古老的檀树楼梯都不由地被晃了晃。 “呜呜┭┮﹏┭┮”徐橙樱生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神,眼含热泪,“要喝奶奶……” 徐橙樱,三岁半小龙宝,最爱的就是吃雷云和喝奶了。 “好好好。喝奶奶……”曲奇哄着徐橙樱,把徐橙樱往空中挥舞了一圈,“宝宝不哭。” 曲奇赶紧拿来奶瓶给徐橙樱,徐橙樱拿到奶瓶后快乐了起来,咿咿呀呀地喝着。 转眼间,鲸云号降落在了奇树云岛上。 岛上奇树环绕,阳光映照下,五彩斑斓,蜂闹蝶舞,草长莺飞。新燕啄泥,浅草掩膝。甚至有眷侣在执子之手,嬉笑欢追。盈盈春水,欲语娇媚。泉泠鸟鸣,百花相迎。 徐参決手轻轻一挥,让鲸云号降落在奇树云岛上。 轰。 鲸云号稳稳降落,小小的楼梯缓缓从鲸云号伸出,放在了奇树云上。 徐参決看到此情此景,走出了鲸云号,曲奇抱着还在喝奶的徐橙樱紧随其后。 众人漫步走下,刚出门,即是一片漫漫绿意盎然的田野之地。 微风吹过,微微吹起徐参決的浅黄色发丝,黑色的衣服在五彩斑斓的背景面前显得更为突出,反倒映衬出徐参決的冰雕玉琢似的美人轮廓,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梨涡浅笑。 “参決,这里好奇怪,我们真的要去吗?而且感觉这里的人民生活和科技发展水平相对还比较落后?” 曲奇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神奇的树木,有点犯怵。 “散落在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的各个国家,由于发展水平先后顺序,以及国力、兵力、富足程度的不同,的确科技发展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形成了莫大的差别。而且奇树云岛的人都是植物系,如果用电用火会相对比较危险。” 徐参決耐心地跟曲奇讲述着在鲸云号书房里读到的世界各国鉴。 徐参決感受了一下父亲留给自己的灵信物而充盈的雷云之力,虽因资历甚浅而稍显微弱,而且自当年之事以后,他和曲奇也是第一次勇敢离开鲸云号,但还是努力想给曲奇壮胆。 “正因如此,你更不用怕了。植物系,最怕的就是我们这种雷云系的人,我随便召唤雷云一劈,他们就活不成了。曲奇,我们的大冒险要开始了,我们不再是之前一直待在鲸云号游山玩水了,你要开始做好心理准备呀。” 徐参決微微转头看着曲奇,努力扯着嘴角,笑着比了个耶。 [而且,母亲,你也会保佑我的,对吧?] 徐参決低下头,摸了摸戴在自己手腕上的蓝色猫眼石手链。 “好。看我功夫熊猫八十六招,呼呼嘿哈嘿。” 说着,曲奇就抱着徐橙樱来了个360度大空翻。 徐参決拍了拍曲奇的肚腩,肚腩晃了晃,徐参決投以鼓励的眼神说,“很好,加油,再练练。” 徐橙樱此时此刻,只顾着喝奶,正一手扶着奶瓶,一手抱着曲奇的手臂。 此刻映入大家眼帘的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遍地的鲜花盛开,虫鸣鸟叫,溪水潺潺,柳树萋萋,河中几条鱼在戏水,还有一些乌龟趴在岸边歇息着。岸边有些孩童正在钓鱼,时光在这时候都仿佛慢了下来。 奇树云岛上的居民,个个怡然自乐。 而且,目之所及,都是一些青壮年或者孩童的身影,不见老者。 大家都身穿小背心,下穿短裤衩,脚蹬凉鞋,优哉游哉地扇着一把蒲葵扇,品茶下棋,自由快乐。 “感觉这里的树木都很快乐呀,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徐参決看着这些一边哼着歌一边干活的树木,奇怪地说。 “大叔,想请问一下,你知道这里有没有上一代神皇碎片的消息吗?” 徐参決靠近一个正在喂鱼的桂花树大叔。 大叔神态安详,怡然自得,恍若神仙般舒适。 桂花树大叔挥舞着树枝看着徐参決,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又慢悠悠地转回去喂鱼。 “第108号树木,轮到你前往永生殿了。” 从广阔的天空传来一阵空灵的声音。 突然所有的树木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开始围着大叔转圈圈,万人空巷! 桂花树大叔也开始乐呵呵地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嘿哈嘿”。 所有的树木都开心地簇拥着桂花树大叔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铁皮做的大房子里,房子的建筑宛若希腊古神殿,恢弘壮丽又充满神圣感,唯一的不寻常是大门紧闭,只有桂花树大叔进去的时候,才浅开一条缝隙。 奇树云岛上的居民快乐地目送着桂花树大叔进去,铁门随即立马关上。 “太好啦,桂花树大叔要去永生啦!” “是啊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老许应该快了吧。” 居民们一脸羡慕和期待,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人人都求之不得,伸长脖子盼望着。 “这里还有铁?我还以为整座岛都是树木呢。而且永生是指什么?据我所知世间还未有永生之法?我也未曾在城堡的书房里看到过类似的书?” 徐参決不明所以地看着曲奇,小小声地附耳在曲奇上交流着。 曲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大大的眼睛也是满满的疑惑,曲奇也跟着摇了摇头。 “想不通。” 送别完桂花树大叔后,大家继续恢复刚刚的男耕女织,悠然自在的快乐生活。 “铁的话,我的雷云劈也劈不动啊,曲奇我们还是小心行事。” 徐橙樱看到前面有小孩子的游乐场,偌大的城堡仿若迪士尼乐园,旋转木马正在一上一下地转着,发出着欢乐的儿歌,碰碰车场里满是孩童的欢声笑语,门口还有一些装扮成玩偶兔,勾引着一个个小朋友朝着梦境前行。 门口放着的可以夹维尼熊和布偶的娃娃机更是愈发充满童真和温馨。 “我要去那边。” 徐橙樱小小的手指朝着欢乐的游乐园指了一下。 “要不要来玩呀?” 一朵向日葵出现在了一行人的面前,娇俏又美丽,身姿优雅,一静一动中勾人心魄,身穿一条素白蕾丝长裙,朴素中又带着些许高雅,在各种乡村平民白色背心,棕色短裤的人群中独树一帜。 “要要要。” 小小的徐橙樱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急促地想要朝游乐园扑腾。 “来呀来呀。” 向日葵伸出一只纤纤细手摸了摸徐橙樱娇嫩欲滴的小脸蛋。 “好可爱的宝宝”。 “谢谢你呀,可是我们没带钱下来,要么等我们先回去取点钱再来吧?” 徐参決对于向日葵的热情有点讶异,内心多少带些防范,准备先找个借口开溜。 “没事,不要钱。” “啊?” “就是开来给大家玩乐的。” 还没等徐参決回话,徐橙樱一听到可以进去,立刻被游乐园前面正在朝着徐橙樱招手的布偶姐姐吸引,直接挣脱了曲奇的怀抱,朝着旋转木马屁颠屁颠地跑去。 “呜呼呼。” 徐橙樱开心地挥舞着双手叫着,一起坐旋转木马的还有其他的植物系的孩子。 徐橙樱牵着其他小孩子的手,仿佛吃到冰糖葫芦一样甜得咯咯咯地笑着。 “呵呵,家长们就随着小孩子去玩吧,我们这里很安全,大家都安居乐业。你们要不要去喝点果酒?都是我们自己酿的。” 向日葵微笑着,一脸温柔如水地招呼着徐参決和曲奇。 “好吧……那……谢谢照顾。” 徐参決犹豫了一阵子,看了下,感觉也没什么问题,叹了口气。 [第一次带娃太难了!] 随即徐参決就带着曲奇朝酒馆走去,酒馆多少带着点梦幻气息,宛如哈利波特的街道,暗棕色的外墙,高耸的塔尖,到处都是神秘兮兮,低头走路的人,偶尔有几只鸟儿腾空飞起,醉醺醺昏沉的环境,使人特别容易想喝酒或者在里面发泄各种各样的情绪。 徐参決仔细端详了一番这酒馆,明明应该是中老年人最喜欢或者最有空闲来喝酒,但这里依旧没有多少上年纪的人,放眼望去,还是满满的青壮年。 酒馆里大家正在通过鱼泡泡投影出来的影像看球赛。 “呜呼!!” “哇塞,踢得真不错!” “哎呀,这球都没踢好,怎么搞的。” “这守门员不太行。” 两个树干青年在相互交流着。 第一次出鲸云号,为了处事谨慎,徐参決还是先顺着大家的意,假装融入氛围。 徐参決和曲奇坐下后,向日葵给两位倒上了果酒。 “这是上等的葡萄酒,酒香浓郁纯正。” “怎么称呼呀?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徐参決微笑着客气礼貌地接过酒杯,友好地想向向日葵打听一些消息。 “是啊,可以叫我蛋黄,这里的酒馆和外面的游乐园都是我开的。” “我看这里的大家都很快乐很开心呀。刚刚外面有个声音提到的永生殿是?” “这里的树木都会到了中壮年就前往永生殿,那里有更丰富的营养,可以让我们的树木永生。” 蛋黄微笑着,一脸娇媚地双手搭在徐参決和曲奇的桌子上,半带着挑逗,半欲迎还拒地说。 “这样啊。难怪这里没有什么中壮年的人。” 徐参決微微向后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身板,跟蛋黄拉开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此时此刻,在外面游乐园玩的徐橙樱正骑在一个小树干上,快乐地由小树干牵着手。 “要不要去玩点更刺激的?”小树干问。 “好呀好呀。”徐橙樱瞬间来劲了,手舞足蹈道。 第三章 小枫树干倒下! 徐橙樱屁颠屁颠地朝着旋转木马走去,费了老大劲儿终于爬上了自己喜欢的金黄色的木马上面,双手握着铁杆,开心地上下“呜呼呜呼”地转着。 一个小枫树干正好坐在徐橙樱隔壁,看到徐橙樱,梦回了小时候与妹妹一起游玩的场景。 同样是在类似的游乐园,到处充斥着粉红色的泡泡,贩卖着一个个的梦,各种玩偶穿梭环绕,仿若梦幻世界,游乐园满是各种各样新奇古怪的项目,激流探险、过山车、丛林飞车,目不暇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哥哥~这旋转木马好好玩~] 妹妹一脸天真无邪地骑在旋转木马上,朝着哥哥快乐地笑着,此时此刻,仿若后院开了满满的梨花,洁白之间带着鹅黄点缀,给人一种温暖的力量和安抚的平静。 [哈哈,妹妹喜欢,我们天天来玩~] 小枫树干一脸宠溺地看着妹妹,仿佛在看着这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好哦~哥哥最好啦!~] 小枫树干低下头悲伤地回忆着,本来生机盎然的小小树干,此时此刻似乎就要枯萎了一般。 [妹妹……你在哪?] “哎呀。” 徐橙樱差点没坐稳,要摔下来。 小枫树干思绪瞬间被拉扯回来,赶紧纵身跳下,接住徐橙樱。 徐橙樱看着小枫树干,小枫树干开满了金黄色泛红的枫叶,甚为好看,身上带着一股阳光又温暖的少年之气,使人感到亲切又自然,尤其笑起来的笑容温暖得如午后初阳,目测也就十六岁左右的佳龄。 小枫树干抱着徐橙樱。 “没摔疼吧?” 徐橙樱眨巴着眼睛看着小枫树干,摇了摇头,对满是亲切感的小枫树干早已放下戒心,而且还觉得这哥哥长得既亲切又好看。 “上来吧。” 小枫树轻轻地蹲了下来,蹲到徐橙樱舒服的方便上来的高度,就像小时候跟妹妹玩骑马一样。 “哇~” 徐橙樱赶紧开心地抓着小枫树的枝杈往上爬。 “噗哒!” 徐橙樱龙生第一次爬树,差点没抓住,脚滑了一下,身体开始向后倒去。 小枫树用树枝紧紧圈住徐橙樱把她托了起来。 徐橙樱因为重心离地,反而因为这种离地感的刺激,快乐地挥舞着小手笑着。 “要不要去玩点更刺激的呀?” 小枫树像逗自己的妹妹一样,宠溺地问徐橙樱。 “好呀好呀。” 徐橙樱开心地拍了拍手。 徐橙樱坐稳后骑在小枫树身上。 “走,我带你去。” 小枫树带着徐橙樱离开了游乐园。 徐橙樱安心地趴在小枫树身上睡着了。 徐参決摇了摇面前的白葡萄酒,让酒跟空气充分接触后醒酒,渐渐散发出阵阵幽香。 “蛋黄,你们这里的酒香,非常醇厚呀。” 徐参決闻到这股酒香,非常舒适,味蕾都被挑动起来。 “见笑了,要不你品一下试试?” 胃馋的曲奇早已饥肠辘辘,本来就在满酒馆寻找着美味佳肴填肚,此时此刻一看到可以试吃的食物赶紧冲了过去。 “我来尝尝,我来尝尝。” 蛋黄一见冲过来的是曲奇,正想阻止,曲奇已经咕嘟一口吞了下去。 喝完后曲奇开始两眼冒金星,宛若有无数的金色小飞鸟围绕着旋转。 “哇,好晕,我不会是醉了吧。” 曲奇看着本是满脸僵直疑惑预感不妙的徐参決,却出现幻觉此刻好像看到了精致的娃娃般在朝自己可爱甜美地笑着。 “哎,这是哪个可爱的女娃娃,怎么生气起来都这么可爱呀。” 徐参決看着状态不对的曲奇,皱眉疑惑。 “你们的酒,度数这么高?”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蛋黄一脸娇媚地看着徐参決,慢慢靠近,然后突然一整杯酒泼了过去。 “不好!” 徐参決见状态不对,赶紧往后一躲,但是酒已经扑到了徐参決的脸上,丝丝渗入了徐参決的嘴巴、鼻腔和眼睛。 徐参決开始无力。 “雷……” 还未待徐参決说完,已经晕了过去。 等徐参決再次醒来的时候,徐参決和曲奇已经被装载在一个铁皮车上,铁皮车密不透风,只有一个透气的小孔在顶上,洒下垂直的星点小光。 “雷云!!” 徐参決用双手召唤着雷云,呼啦啦,整个车上充斥着雷云。 “不要费力气了。” 蛋黄从车厢外面透过鱼泡泡对车厢里喊话。 “我知道你是谁,天夕大陆最炙手可热的新生神爵,神力是雷云,我早就为了对付你,准备好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铁车厢。” “你……” 曲奇醒了,看到这种封闭的铁皮车,也是立刻蒙圈,尝试着在铁皮车厢里踢了几脚。 “呼哈呼”。 “啊……” “好痛……好痛……” 曲奇抬起脚摸着自己发疼的脚丫。 “没想到这个铁皮这么厚。” 徐橙樱躺在小枫树的身上,一步步往上爬。 终于,来到了山坡上的一条羊肠小路,徐橙樱却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只想去玩些新鲜的事情。 “枫树哥哥,怎么还没到。” 徐橙樱嘟着嘴巴有点生气。 “很快了,我们到山顶上,就好了。” “累累……累累……不想去了,想睡觉觉……” “乖,很快哦。” 徐橙樱摇了摇头,说着就要从小枫树干身上跳下来。 “宝宝饿饿,该回去吃饭饭了,吃完饭饭睡觉觉。” 徐橙樱说着开始准备转身往后走。 “看路看路!!” “哎哎哎!” “哎!哎呀!” 身后一辆铁皮车急刹车。 [雷云的气息!] 徐橙樱透过铁皮感受到了车厢里面雷云的气息。 蛋黄从车上跳下来,看到徐橙樱。 “女娃娃,原来你在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本来想着你这么小,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来到这,别怪阿姨我狠心了。” 说着蛋黄就要把徐橙樱拎起来。 小枫树干看到徐橙樱被拎起来,想起小时候妹妹被欺负的情景,赶紧跳出来。 “蛋黄阿姨,别,别伤害她,是我带她来的,我马上带她回去。” “什么?枫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蛋黄阿姨,我只知道这里特别高,可以看到奇树云岛全景。” 枫里想起了小时候的妹妹,最喜欢就是在奇树云岛到处跑,尤其喜欢登山远眺,特别想带徐橙樱也上去看看。 “你知道还带外人来?” “可是看到奇树云岛全景有什么问题吗?” 蛋黄凶狠地看着徐橙樱。 “小娃娃,知秘密者,必死。” 枫里赶紧用所有的枝干把徐橙樱护在身后。 “蛋黄阿姨,饶过她吧,最多等我去永生殿的时候,我带她一起去……” “不,枫里,这次说什么也没用。” 蛋黄一把扯过枫里。 枫里的树叶被蛋黄哗啦啦地全部扯到地上,但是树叶落下又全部立刻长出来。 蛋黄开始扯着枫里的枝杈,扯开了枫里又开始呼啦啦地长出新的。 “枫里,你的治疗之术不要这样用!我教你治疗之术不是为了让你保护外人的。” “可是医者悬壶济世,蛋黄阿姨,我不懂,为什么医者要分内人和外人?” 枫里不明所以地疑惑着。 蛋黄张开自己的花瓣,一瓣瓣地开始切割着枫里的枝杈。 “那你就不要怪蛋黄阿姨,心狠了,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女娃娃带去永生堂。” 蛋黄的花瓣一瓣瓣地切割着枫里的枝杈,徐橙樱慢慢地被裸露出来。 徐橙樱“呜哇哇”地抓着枫里的枝杈,大哭了起来。 一片花瓣终于找到了机会,划过了徐橙樱的小手,徐橙樱的小手手开始哗啦啦流血。 瞬间,徐参決的手也可以被划出一道伤口。 “橙樱!”徐参決看着自己手平白无故渗出的丝丝血丝,“橙樱有危险!” 徐参決瞬间发怒两眼通红,开始召唤着更多的雷云,势必要劈开这个铁车。 门外的铁怪,身穿棕黄色白大褂,一条暗土色短裤。 铁怪见状不妙,疯狂吸取周围的铁砾,开始给铁皮车加重。 枫里慢慢地因为枝杈被剪断得越来越多,治疗之术消耗过大而力不从心。 枫里一不小心跪了下来,徐橙樱重心不稳,被从枫里背上摔了下来。 枫里死死地挡在徐橙樱前面,虚弱地喊着,“小宝宝,你快跑……” 终于,枫里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徐橙樱第一次小小的龙生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愤怒,早已顾不得转世时的告诫! 徐橙樱从右手慢慢地生出一颗盘着一条青龙的玉珠,青龙渐渐化成一条庞然大物,挡在枫里的前面。 蛋黄见状被吓得瘫坐在地。 徐橙樱瞬间化成一条暗黑色的恶龙,挡在蛋黄的前面。 “就是你,欺负刚刚的小女娃和小枫树干,对吧?” 第四章 芒果树中毒?! 徐橙樱化作一条恶龙,气势凌人,所有的神明看到都只怕会颤颤巍巍地俯首称臣。 徐橙樱恶狠狠地盯着蛋黄,此时此刻徐橙樱因为愤怒,仅仅头就有蛋黄整个人这么大了,身躯更是庞大无比。 蛋黄双手微微发抖,打颤。 [这是?龙?!] 徐参決在铁皮车里已经轰轰轰地制造着雷云敲击着车厢。 “闪电,劈开这该死的铁皮!!!” 铁怪仍在苦苦坚持,但看到这么偌大的暗黑色的恶龙,也跟着一哆嗦。 徐橙樱微微抬了抬眉。 枫里奄奄一息地看到悬浮在空中的两条青黑双龙,微弱地说,“放过蛋黄阿姨吧……” 徐橙樱看了眼枫里。 铁皮车里的徐参決震怒地劈着铁皮车,曲奇在里面也呼呼哈嘿地挥舞着拳头,想要打开这铁皮车。 “哈!” 徐橙樱微微一吹气,现场的所有人全部被龙吟震晕,铁皮车也在那一刹那被震碎。 “啪!啪啪!!啪啪啪!!!” 徐参決感觉脸有点火辣辣地疼,睁开双眼,徐橙樱正坐在自己前面,用小小的手掌打着自己的脸蛋。 徐参決慌忙把徐橙樱举起说,“没事吧?” “饿饿……吃饭饭……哥哥怎么晕倒了?菜菜……菜菜……”徐橙樱摇着小脑袋说。 徐参決赶紧撸起自己的袖子,看到刚刚受伤的手已经恢复了健康。 “刚刚……发生什么了?” 徐参決环顾四周,曲奇也躺在自己隔壁。 “啪啪!” 徐参決赶紧打了两下曲奇的脸蛋儿。 “啊啊?” “呼呼嘿哈嘿!” 曲奇突然来了个鲤鱼打挺,整只熊猫跳了起来,跟拳王一样摆出战斗的姿势说:“来啊,来啊,谁敢来挑衅我,啊哈~” 徐参決拍了拍曲奇的肚腩说,“拜托,大家都晕倒了,你打谁呢?” “哦……” 曲奇乖乖站好,紧张兮兮地左右环视,看了看周围。 徐橙樱摇头晃脑地走过去,轻轻扯了扯曲奇的衣服。 “曲奇哥哥……” “噢噢,干嘛呀,我们的心肝宝贝儿~” 曲奇看到是徐橙樱,赶紧蹲了下来。 “救救那边的小枫树干吧?” 徐橙樱一脸担忧地指着小枫树干躺倒的地方,毕竟小枫树干是因为保护自己才受伤的。 “啊?” 曲奇听到后一脸茫然。 [这小枫树干,是谁?] “嗯。” “哦。” 曲奇抱着徐橙樱来到枫里的隔壁,蹲下来,看到小枫树干哗啦啦长出的嫩绿的枝芽。 “好神奇,他的树枝和叶子好像都是新长出来的呢。” 枫里微微张开眼睛,依旧非常地虚弱,却在第一时间只想着要关心徐橙樱,看到徐橙樱没事长舒了一口气。 “小宝宝,你没事就好。” “小橙子没事,小橙子棒棒。” 说完徐橙樱摸了摸自己的空瘪的小肚子,“但小橙子饿饿了……” “啊?去哪里找奶?” 曲奇也是第一次带小孩子出门,摸了摸自己大大的脑袋,一脸为难。 “蛋黄阿姨家里有奶,啊……蛋黄阿姨!” 枫里回想起倒下之前的事,赶紧朝着蛋黄跑去,蛋黄早已被吓得晕倒在地。 徐参決一步一跺,慢慢悠悠,姿态优雅又高贵地走到枫里面前,表情却是被气到了脸蛋通红。 “这向日葵,是你阿姨?刚刚还想载我们去卖吗难不成?” “我也不知道……” 枫里摸不着头脑,蛋黄阿姨明明是当地的神医,悬壶济世。 “这里不是很安居乐业吗?我还以为你们每个人都是菩萨心肠……怎么还一肚子坏心眼。” 蛋黄缓缓地回过神来,微微睁开双眼。 “枫里……” 枫里听到蛋黄的呼唤,赶紧紧握着蛋黄的手。 “蛋黄阿姨……小奶娃想喝奶了,我们回家给她挤点奶牛的奶喝吧?” “哎……刚刚有两条大龙,你有看到吗?然后就飞走了?” 蛋黄回忆着倒下之前的事情,然而却头痛欲裂。 “啊?我好像有点印象,我还以为做梦,龙呢?” 徐橙樱心虚地转着小眼睛,想起转世之时被告诫的事情,赶紧想了个办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呜哇!!!!” 徐橙樱开始装作饿瘪了大哭起来。 “啊……宝宝不哭不哭!!” 众人瞬间手足无措。 “呜呜呜!!喝奶奶!!!” “好好好。” 枫里把蛋黄一把拉起,“别管那两条龙了,我们先把小宝宝的饭解决了?” 徐参決食指和拇指一捏,擦出一朵雷云说,“赶紧的,要不是我家妹妹要喝奶,我现在就想报仇。先饶你们一命。” 雷云发出哧啦哧啦的闪电爆发的声音。 蛋黄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反正也活不久了,罢了罢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先去喝奶吧。” 枫里搀扶着蛋黄起来,徐参決跟在后面,曲奇抱着徐橙樱也跟了上去。 “要骑马马!!”徐橙樱说着就要往曲奇的头上爬。 “啊?好吧。” 曲奇无奈又宠溺地只得把徐橙樱放在自己的肩上,两腿跨过头叉开,双手紧紧握着徐橙樱的小腿。 “要坐稳哦。” “嗯呐。” 徐橙樱坐在曲奇的背上,趁曲奇不注意,放出小青龙。 小青龙赶紧把刚刚徐参決生出的雷云一口口吃掉,然后回到徐橙樱的玉珠上。 一行人下山后,来到了蛋黄山脚下的家里。 圣山下的黄绿色的茅草盖成的房子,虽残破却干净无比,看得出来被人很用心地在收拾,甚至散发着阵阵花香。 下面的牲鹏圈养着奶牛、鸡、鸭、猪等,还种满了红萝卜和白菜、玉米等庄稼,所有的动物和植物都似乎在享受着这安宁的午后。 蛋黄拿起一个铁桶,走到奶牛下面,奶牛瞬即乖巧地“哞哞”了两声。 蛋黄随即开始熟练地“呼啦啦”挤奶。 徐橙樱在隔壁开心地拍着手掌说,“奶奶!甜甜的奶奶!!” 蛋黄把牛奶挤好后,倒入奶瓶中,打开锅,放入热水后,把牛奶加热。 过一会儿,蛋黄从锅中把热牛奶拿出来,握在手里确认不烫后,拿给徐橙樱说,“喝吧。” “哎!这次没放迷魂药了吧?” 徐参決犹豫着一把握住蛋黄的手,担心地说。 “咕嘟。” 蛋黄直接吞了一口下肚。 “放心了吧?” “好吧。” 徐参決拿着奶瓶,喂着徐橙樱,“小宝宝乖乖,给你喝奶奶,不哭不哭咯。” 徐橙樱乖乖地捧着奶瓶喝着。 “对了,蛋黄,你刚刚说反正都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唉……说来话长” 蛋黄浅浅地叹了口气,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不是这里的树木都会去永生殿吗?既得永生,怎么会死呢?” “等小橙子喝完吧,喝完我带你去山顶上看一眼,你就懂了。” “蛋黄!!救一下!!” 突然,一颗中壮年的大芒果树,身穿红色背心,下面是黄色短裤,抱着穿着白色t恤,蓝色长裤的小芒果树急急忙忙地来到蛋黄的家里。 “怎么了?” 蛋黄看到瘦弱的小芒果树脸色惨白,身上部分甚至开始坏死。 “铁中毒?” “是啊……” “你怎么能没看好小孩子呢?他偷跑出去了?” 蛋黄急切地责怪着芒果树大叔。 “是啊……” “唉……” 蛋黄赶紧拿出依地酸钙钠给小芒果树注射进去。 小芒果树得以续了一口气,缓了过来。 “哎……再这样下去,去永生殿的人要越来越年轻了。” “等等,你们说的永生殿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大芒果树终于注意到了这里还有外人。 “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奇树云岛?” 大芒果树随即反问。 “我们是来寻找上一代神皇散落的书信的。阿叔,你有看到吗?” 大芒果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回想了一下。 “神皇圆寂那夜,我刚好晚上起床想给小芒果树盖好被子,起来了一下,好像是看到了有一道光飘来奇树云岛。但是那道光划出我们这片树木区了,好像往永生堂去了。” “永生堂?究竟是什么地方?” 徐橙樱的眼神一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第五章 信仰崩塌?! “永生堂就是……” 芒果树大叔正想接话,还没说完。 空中一个声音响起。 “第109号树木,轮到你前往永生殿了。” 之前悠扬的声音在空中再次响起。 “不好。” 芒果树大叔心头一紧,一群人开始朝着蛋黄的房子前进。 蛋黄看着芒果树大叔惊恐又欣喜的眼神。 “你是第109号?” “是的……” 芒果树大叔说完就开始往外面跑。 一群树木开始簇拥着芒果树大叔。 “蛋黄,我儿子就先拜托你照顾了。” 芒果树大叔本想挣扎,却直接被一群树木举起,把芒果树大叔扛着往铁皮屋走去。 芒果树大叔跟之前的桂花树一样,被迫又像举行某种仪式似地“呼呼哈嘿”跳着换了的夏威夷草裙舞,朝着永生堂进发。 “所以到底什么是永生殿和永生堂?” 徐参決目睹了这一切后,声音清清冷冷地想起。 蛋黄微微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是说过了吗,就是让树木永生的地方。那个铁皮屋是永生殿,通过永生殿会被运送至永生堂。” “那被送去永生堂之后呢?” 徐参決朝着蛋黄走了一步,紧逼着蛋黄,眼神似一头狼在审视着猎物。 “在永生堂永生。” 蛋黄被逼问,只得无奈地说着无数次回复的答案。 “什么叫永生?” “永远存活。” 徐参決不相信地笑了一下,随即看着蛋黄,收起笑容。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们?” 枫里听到永生堂开心地说,“蛋黄阿姨没骗你,大哥哥,我们奇树云的居民从小就听说去了永生堂就是永生,不用再害怕死亡了呢。是我们奇树云岛所有树木最终都要去的地方。” “骗人。” 一声气愤地声音响起。 小芒果树醒了后,大声地唾弃道。 “我本来偷溜上山,就想看看传说中的仙境,父亲为了找我回家,追着我一起上了圣山,我们本来想着上都上来了,就一起准备登高望远,我们一起走到了圣山的山顶,看到的情景完全不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你才是在骗人。” 本是温柔的枫里也跟着开始激动了起来,圣山山顶可是他和蛋黄阿姨定期都会上去的地方啊,有谁能比他更清楚的吗?! “我跟蛋黄阿姨一起上去过,奇树云岛全景鸟语花香,阵阵虫鸣,远处瀑布倾泻而下,彩虹映衬下五彩斑斓,简直就是桃源仙境。而且圣山长期由我和蛋黄阿姨守护着,你们偷溜上去的代价就是铁中毒!” “那你为什么不想想,这么美好的地方,为什么会铁中毒呢?” 小芒果树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却不容置疑地反问道。 枫里感觉内心有某种信仰在崩塌,满眼震惊和不可置信,“你……你撒谎……” 铁怪停好了铁皮车以后,也进来了蛋黄的小屋。 然而铁怪只是一直闭口不言,找了个安静又偏僻的角落坐下,旁观着众人。 小芒果树在看到铁怪那一刻,却像疯了一样。 “铁怪!!!我看到了好多好多铁怪!!!” 小芒果树不管三七二十一,疯狂地朝着铁怪发射着芒果树叶。 铁怪举起双手挡下,植物系的攻击对于铁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蛋黄抄起旁边的注射器,给小芒果树赶紧注射了一管镇定剂,本在挣扎,情绪激动的小芒果树立刻就乖乖地再次躺下了。 蛋黄再吸了一管遗忘剂,正准备给小芒果树注射。 徐参決冷冷地一把挡下。 徐橙樱看着眼前奇怪的氛围,感觉这种紧张的气氛非常紧张,有点不开心。 “不喜欢,阿姨和哥哥好像要打起来了。” 徐参決赶紧摸了摸徐橙樱的头说,“不是,不是,哥哥就是跟蛋黄阿姨切磋下武艺。曲奇你赶紧带着小橙子出去找头牛骑着玩吧?” 徐橙樱转身看了下外面的农场。 “小橙子要去遛鹅。” “遛鹅是什么?” 曲奇不明所以,只听说过遛狗。 “就是拿绳子拴着鹅,当狗遛。” 徐橙樱一脸自信地看着远方的鹅。 “呃……(⊙o⊙)…”所有人都当众一个大震惊。 “曲奇!!!带着小橙子先离开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听了。” 徐参決轻轻地伸起手来,摆了摆。 “噢?大人的事情,小橙子也要听!”徐橙樱较劲似的双手叉腰。 徐参決瞬间俯身弯腰凑到徐橙樱眼前,邪魅一笑。 “小橙子,大人的事情就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赚到钱给小橙子买奶奶喝,你想听吗?” “哦,赚钱的事情啊,交给哥哥啦~” 徐橙樱听到要给自己解决零食甜点的问题,一脸开心。 徐橙樱挥舞着小手朝着曲奇招呼着,浅浅地笑容,这笑意温暖到似乎可以把寒冰融化。 “曲奇哥哥!走走走~去遛鹅鹅。” “好哦,小橙子,我先找条绳子哈。” 曲奇开始满屋子紧急翻找一切可以充当绳子的物品。 “哎哎哎!别乱翻,都是医药器材!!” 蛋黄看到曲奇东翻西找,各种玻璃瓶相互碰撞到差点要摔倒在地,赶紧制止曲奇。 “给你!”蛋黄从地上捡起一条发黄的麻绳。 “呃(⊙o⊙)…”曲奇端详了半天,一头问号。 [这都快腐化了吧?!] 看到蛋黄一脸坚定和自信的眼神,曲奇只得微微接过。 “好吧……别遛着遛着,绳断了就行,反正是你的鹅。” 曲奇拿着发黄和一用力似乎就会绷断的麻绳,抱着徐橙樱出门抓鹅去了。 远处,一群小鹅正在鹅毛浮绿水,鹅掌拨清波。 慢慢地,一只领头的大肥鹅,挥舞着小翅膀,昂首挺胸地扑腾着,挣扎着上了岸。 “就它!” 徐橙樱兴奋地小手一指。 “好咧!” 曲奇听到命令后,直接一个360度后空翻,绳子精准命中领头鹅的脖子。 “嘻嘻嘻!” 徐橙樱立刻爬下来,兴奋地在田地里牵着绳子,带着鹅遛着。 鹅一开始不听话,徐橙樱满头苦恼。 曲奇赶紧捡来一些米糠,放在鹅前行的路径上,鹅立刻兴奋地扑扇着翅膀跟着米糠的路线走着。 徐参決确认徐橙樱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屋内后,转身一脸严肃又认真地看着蛋黄。 “你为什么要给芒果树注射遗忘剂,你想隐藏什么?” 枫里原来一直相信的事情,似乎也在逐渐崩塌瓦解,也开始充斥着疑问,“蛋黄阿姨,为什么小芒果树会看到很多铁怪?你不是说铁怪铁骑叔叔是从外面流浪回来的吗?” 蛋黄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可能瞒不下去了。 “枫里,有些事情,你长大了,可能终究是要知道的了。” “第500号树木,轮到你前往永生殿了。” 悠扬的声音再次从空中响起。 月桂树、梧桐树、荔枝树、黄皮树等奇树云岛的全部树木再次开始朝圣般地跳着呼呼哈嘿的舞蹈,某种朝圣仪式似乎又要开始了。 “为什么!这次直接跳过了391个号码?难道……” 徐参決灵敏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转身看着蛋黄。 果然,蛋黄弱不禁风的身体,开始浑身颤抖。 “果然,进贡未遂,神爵要责罚下来了。” 蛋黄浑身开始打着哆嗦,惊恐不已,回想起当年之事,一身冷汗冒出。 所有的树木都开始朝着蛋黄的家里聚集起来。 枫里不明所以,只知道去永生殿明明是一件好事,蛋黄阿姨要去享福咯! 枫里赶紧眼里开始装作露出狠劲,“蛋黄阿姨,你快说。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蛋黄看着枫里,眼里反而流露出的是无奈和痛苦,跟之前其他树木跳着轻松愉快的步伐前往铁皮屋呈现完全不一样的情景。 “我要走了,枫里,蛋黄阿姨只能照顾你到这里了。枫里,听阿姨说,找个机会,偷偷跟着铁怪叔叔上山,然后跟着参決神爵离开这里。” 蛋黄转身看着徐参決,语气一改往常,反而卑微无比。 “参決神爵,你的鲸云号一定有办法带着枫里离开的对吗?求求你,带他离开吧。” “什么?我还要找到神皇碎片呢。” 徐参決一拂袖,直接拒绝了。 “别找了,神皇碎片在奇树云岛的神爵那里,但是,你是雷云系,打不过金属系的。” 蛋黄严肃而又认真地似乎在宣布着最后的话语。 “什么?这不是奇树云岛吗?怎么会被金属系神爵占领?” 徐参決被预料之外的事情直接震惊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蛋黄阿姨,我们的植物系波斯菊神爵呢?” 枫里同样一整个大震惊,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话语。 铁骑却是面无表情,远观着一切,看不出来是喜是忧。 第六章 逃跑?! 一群树木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蛋黄的家门前。 “来吧,蛋黄!!呜呼!!轮到你去永生殿啦!” 门外的树木招呼着,大家似乎都认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值得举族庆贺。 “我要走了,枫里乖。” 蛋黄心疼地摸了摸枫里的小毛发,满是不舍,又满是悲伤。 “蛋黄阿姨,别走,我不让你走。” 枫里不明所以,却隐隐感觉这就是永别。 “枫里……” 蛋黄想起一些往事,直接被揪得有点痛。 枫里螳臂当车地挡在家门口,却像一个蝼蚁一样被另一棵树木拍开。 “枫里你干嘛呢?你的蛋黄阿姨要去永生殿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情,而且跳过了前面的391位直接轮到蛋黄阿姨,还不是你的蛋黄阿姨平时悬壶济世,神爵特意让蛋黄阿姨提前去,多少树木还排着队都没轮到呢,你在这捣什么乱呀?” 黄皮书大叔不明所以地教训着枫里,仿佛看着一个在乱闹腾的小屁孩。 蛋黄看了一眼枫里,赶紧客客气气地对着树木们鞠了一躬。 “各位父老乡亲,枫里不懂事,请勿责怪,以后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多多担待和照顾则个。” “哎!蛋黄你还用说嘛,平时我们谁有些小病小痛不都是靠你解决的。对我们客气什么呀?赶紧走吧,全族都来送你呢。” 黄皮书大叔豪迈地直接拉过蛋黄,把蛋黄簇拥着送进植物群的中央。 “好的好的。” 蛋黄回头看了眼枫里,用口型做了个[再见]。 然后转身,强装着一脸幸福和荣幸,跟着大家一起跳起了朝圣舞,朝着铁皮屋前进。 “蛋黄阿姨……” 枫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对的事情要发生,正想追上去。 徐参決一把拦下枫里。 “别追了,蛋黄肯定知道什么事情,而且她已经没办法照顾你了。她让我带你走,你现在开始就听话,不要莽撞了。” 枫里转身朝铁骑扑去,“铁骑哥哥,你告诉我,蛋黄阿姨,怎么了?奇树云岛怎么了?” 一直冷漠在旁的铁骑,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枫里,我的确是蛋黄捡回来的,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徐橙樱在外面的田野乡间小路上遛着小鹅鹅,在曲奇脚下玩闹着穿来穿去地,开心地“咯咯咯咯”笑着。 秋风微微吹拂,满田的麦子摇曳着,似乎马上就要到成熟丰收的时候了。 突然,徐橙樱不小心踩到一块小石头,“啪嗒”摔倒在地。 “哥哥!!!呜呜呜┭┮﹏┭┮”徐橙樱大声哭喊着。 “噢,乖宝宝,怎么啦~” 徐参決赶紧走出去,只见小橙子扑倒在地。 “哦莫,小宝宝,曲奇!!!怎么没照顾好小橙子?” 徐参決本来高雅冷静,瞬间因为担心而变得有些急躁,第一次开始责怪起曲奇的不小心。 “我……我太大只太高了,小橙子就绕着我脚边跑来跑去的……然后我还没看清,她就摔倒了。” 曲奇也是无奈地看着哭泣的徐橙樱,非常自责。 “啊!!曲奇啊!!你不能跟照顾小时候糙汉的我一样照顾小橙子啊,她是个女娃。” 徐参決甚至有点不顾仪态地稍显崩溃。 “哦……”曲奇耸拉着小脑袋,委屈巴巴。 徐橙樱突然不喊了,站起来,对着徐参決说,“不要,不要说曲奇,曲奇……无辜……” 徐参決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徐橙樱,“那你想怎么样啊?” “要抱抱!” 徐橙樱张开两只小手臂,天真无邪又带着撒娇地闹腾着。 “好好好,抱抱!” 徐参決轻轻一笑,旋即蹲下,抱起徐橙樱。 “呼呼了。” 徐橙樱躺在徐参決的怀里,感受到了安详和宁静,开始闭上眼睛睡觉。 枫里走出来看着徐橙樱,“小宝宝真好,无忧无虑。” “嗯。”徐参決宠溺地看着徐橙樱,想起儿时也常常找母亲要抱抱的自己。 “如若可以保她万事无忧,也算是好。” 徐参決突然想起正事,转身对着枫走去,伏在耳边轻轻说。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山顶吧。不去山顶,解不开这个谜题,我们永远不知道怎么解救蛋黄。” “也是……” 枫里点了点头,心被蛋黄阿姨的离去揪起。 “铁骑叔叔,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跟。我也想救蛋黄。” 本来一直沉默寡言的铁骑,突然开始说话。 “好,出发!” 一行人开始准备朝山顶出发,士气满满。 “第109号树木逃跑。第109号树木逃跑。” 空中悠扬的声音再次响起。 “逃跑?是什么意思?” 徐参決再次蹙眉一皱。 “父亲!” 镇静剂退去,小芒果树听到广播后再次惊醒,“父亲逃跑了?” 小芒果树开始逐渐浑身泛黑和泛红。 “怎么会这样?” 枫里虽然跟着蛋黄自幼习医,却仍旧从未见过此等情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芒果树。 “怎么了?” 铁骑也跟着围过来。 “它……再次……自发性铁中毒……可是蛋黄阿姨明明已经给它注射依地酸钙钠解毒了啊。” 说着,枫里赶紧开始疯狂翻着整间屋子,寻找着依地酸钙钠。 “枫里!!救命!!” 门外突然聚集了一大批芒果树,朝着蛋黄的家前进。 枫里转身一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徐参決转身一看,跟枫里一样呆在了原地。 所有的本来身强体壮,怡然自得的芒果树居然都开始泛黑和泛红! 围在外面的芒果树们,渐渐地开始一个个跪倒在地,全部捧腹,有的甚至直接躺倒在地。 曲奇赶紧跑出去,看着外面的芒果树,“你们,你们都怎么了?” “肚子痛……好痛……啊……” “全部芒果树,铁中毒?”徐参決不敢置信地说。 枫里赶紧找出依地酸钙钠,赶紧给小芒果树开始注射。 “曲奇,你帮忙把门外的芒果树安抚一下,躺好吧,待会儿枫里一个个解毒吧?” “好的。”曲奇开始笨重地挪着每一个躺倒在地的芒果树。 “情况不是很妙啊,他们的黑红开始加速到全身了啊……” 枫里也因为震惊,双手颤抖到把注射器甚至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徐参決看到小芒果树体内的颜色不变淡反而变得更浓。 “你是不是注射错药剂了啊?你确定这是依地酸钙钠?” “不可能有问题的……蛋黄阿姨最近一年每天都会提醒我,怎么制作依地酸钙钠,每天都会告诫我铁中毒要怎么救治。不可能有错的。我还甚至奇怪地问过蛋黄阿姨,但阿姨每次都只是笑而不语。” 枫里着急地疯狂揉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地回忆后,摇了摇头。 “除非……” “除非什么?” “他们体内的铁元素,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可是,到底是哪里来的呢?怎么会凭空出现?” 慢慢地,小芒果树直接变成了全身的黑红色,然后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然后突然全身开始元素发生变化和移动,眼见着铁元素慢慢地一点点地从外至内,从下至上,渐渐地,直至全身变成了铁元素。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枫里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情景。 “他们……估计已经被金属系的神力控制了。”徐参決淡淡地说。 徐橙樱在徐参決的怀里发出了略微有点娇嗔的声音。 “嗯嗯……吵到小橙子了。” 徐参決用手捂住徐橙樱的耳朵,宠溺地为徐橙樱隔绝出一片宁静的地方。 “宝宝乖,好好睡吧。” “嗯……”说完,徐橙樱翻了个身,再次睡着。 突然,化成铁树的芒果树们,开始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一步一步,整齐划一地向义勇军一样朝着圣山顶走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 枫里被接连的奇怪地事情冲崩了本来的认知,本来温柔如水的美少年,此刻却快要无能狂怒起来。 “看来金属系的神爵,在用磁力,吸引着这些变成铁的芒果树们,朝着圣山顶走去。” 徐参決思考了一下,虽然非常不愿意相信,但还是淡淡地道出了这个他推测的事情。 第七章 集体中毒?! 徐橙樱在徐参決的身上撒娇地蹭了蹭,翻了个身。 徐参決感受到徐橙樱的绵软,内心的害怕和焦虑也被化解大半,甚至不自觉一笑。 [看来真是个小甜心啊。] 铁骑看着眼前这么多的芒果树变成跟自己一样的铁怪,思索良久后,终于说出来了自己一直悬在心头的疑问。 “难道我也是铁中毒之后被蛋黄救回来的?” 枫里听到后,看着铁骑,考虑了一阵子。 “对哦,那如果铁骑叔叔你都可以恢复神智,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可以?只是我暂时没找到方法?” “看来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上山顶吧?” 徐参決越来越感觉到事态紧急和不寻常。 “嗯。” 枫里也似乎一夜长大,成熟又镇定地点了点头。 徐橙樱突然睁开扑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更显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可爱气息。 “要去爬山了吗?那要带上我的奶奶!” 徐橙樱此时此刻只关心,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吃的。 “哦!” 曲奇突然惊觉! “差点忘了小奶娃的奶奶了。” 此时此刻,众人目光一致地看向牛棚里的奶牛。 奶牛正“哞哞”地叫着,尾巴也一摆一摆地赶着身上的牛虱,几只小鸟也正趁着午后停在牛背上休息。 “那……” 众人异口同声地开了个头后,又默契地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集体沉默。 “没办法了,唉……麻烦你们等我们一下,奶还是要备上的,不然小橙子突然路上饿了哭起来就非常麻烦。” 曲奇一想到徐橙樱没奶喝就会哭闹,只得劝阻各位稍等。 “嗯嗯!!” 徐橙樱此时此刻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偷学着大人般,故作成熟地跟着点着头。 “可是……”枫里一脸为难。 “呃…” 全部的男性对着眼前的大奶牛都呆在了原地,众人一起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这……奶牛……怎么……挤奶……来着……?” “平时……其实都是蛋黄阿姨来挤奶的……” 枫里此时此刻也是一脸为难。 “呃…”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一度陷入沉默。 “我来吧。” 曲奇吸了一口气后,似乎即将做出什么莫大的牺牲。 曲奇随即撸起袖子,朝着大奶牛出发了,无奈地说,“毕竟这里也就我是个伙夫了。” 众人赶紧列队让道,集体表示鼓励和加油。 “加油!曲奇!你是最棒的!我们非常地看好你!” 众人一致地朝着曲奇竖起了大拇指,并且投以鼓励的眼神。 “加油!”徐橙樱也挥舞着奶瓶,向曲奇表示鼓励。 曲奇拿了个铁桶走到奶牛的旁边,蹲下把铁桶放在奶牛的肚子下面,先是环顾整个奶牛的肚子,纠结半天要从何下手,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手开始非常不熟练地捏着尝试挤奶。 “哞哞!!!” 奶牛因为被弄疼,突然开始发疯,大声地叫唤起来。 “哎!!牛牛息怒!息怒!” 曲奇赶紧哄着奶牛,温柔地给奶牛按摩着。 “曲奇,要不你温柔点?” 曲奇轻轻缓缓抚摸着奶牛,奶牛慢慢地镇定下来。 枫里也跟着蹲下,开始学习着曲奇怎么挤奶。 突然枫里注意到了奶牛脚下踩着的一片浅粉红色的花瓣,花瓣虽有点残碎,却也大体不差,特征依旧明显可辨析。 “稍等下,曲奇哥!能不能让奶牛挪一下?” 枫里好奇地蹲下身子,很想捡起那片花瓣。 “啊?” 曲奇看着枫里,一脸为难。 铁骑听到后,想起之前蛋黄的喂牛方式,随手跟着回忆里的印象学着抓起一捆草。 “奶牛乖乖,挪一下。” “哞哞!” 奶牛看到好吃的一激动,直接踢翻了整个铁桶,曲奇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挤下来的一些奶,还洒了一地。 “铁骑……” 曲奇看着一地的牛奶,一脸无语地压抑着愤怒看着铁骑。 铁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呵呵……咱要不?重头再来?” “你来挤!” 曲奇听到后,更加生气了起来。 “别啊,我这手硬……奶牛会反抗的。” 铁骑一脸为难,一副臣妾实在做不到的表情。 “奶奶……呜呜┭┮﹏┭┮” 徐橙樱看着洒了满地的牛奶,一脸可惜。 听到徐橙樱哭泣,曲奇开始心疼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宝,跪着也要宠。 “好好,小橙子不哭。曲奇哥哥再给你重新挤。” “嗯嗯!” 徐橙樱连连如捣蒜般点着头。 枫里趁着奶牛挪开了步伐,从打翻的牛奶中捞起了那片浅粉红色的花瓣,不过可惜,牛奶因为被奶牛踩了几脚,再加上被浸泡后,此时此刻已经看不清原貌了。 “虽然,不是特别确定,但是这好像是,波斯菊的花瓣?” “波斯菊?奇树云岛的植物系神爵是不是就是波斯菊?” 徐参決听到也开始蹲了下来,端详起眼前的浅粉红色花瓣,他在城堡的书房里,看到过关于植物系神爵的传说。 “被牛奶泡湿了,不是特别确定,但是从形状和外观,基本判定是菊科秋英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的花瓣,而且奇树云岛的波斯菊都是皇族,因为他们其实很神秘,不跟我们平民住在一起,都住在奇树云岛的另一片瀑布山下,那边鸟语花香,是皇族专属的后花园。” 枫里尝试努力对花瓣做着辨认,但感觉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而枫里的云流层数暂时不够高,实在无力。 “可是刚刚小芒果树说,他登上山顶,看到的其实根本不是你说的鸟语花香,而是很多的铁怪啊。” 徐参決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枫里。 “我不清楚,可是我两个月前才跟蛋黄阿姨一起上去过,蛋黄阿姨一直都是圣山的守护者,也是平民区里面唯一负责跟皇族对接的人。我是跟着蛋黄阿姨一起去的,当时我们上山顶,就是蛋黄阿姨第一次告诉我圣山山顶能看到的景象是什么。” 枫里看着徐参決,也表示无能为力和无法相信。 “所以其实你两个月前去还鸟语花香?” “是的。” “皇族平时不会来平民区?” “基本不可能来。皇族基本都是通过蛋黄阿姨向我们平民收供,仅此而已。” 枫里回忆着蛋黄阿姨跟自己普及过的奇树云岛上皇族的事情和条例,坚定地说。 “那皇族给你们提供什么呢?” “皇族会提供永生殿和永生堂的机会,是我们平民获得永生的唯一方式。” “那芒果树大叔为什么要逃走呢?” 徐参決一环又一环逻辑严谨的提问,使得枫里不由地败下阵来。 “我不知道……” 枫里摇着头,把花瓣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无论如何,我们的目标是上一代神皇的书信碎片,如果芒果树大叔说的是对的,那我也是要去永生堂找波斯菊神爵进行挑战的,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徐参決友好地朝着枫里伸出了手,此时此刻透漏着王者该有的包容和自信。 枫里看着徐参決,颤颤巍巍地说,“你们真的愿意帮我救出蛋黄阿姨?” “当然,我也很想知道,奇树云岛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小橙子说我要帮你,我当然就会帮。” 徐参決笑着点了点头。 徐橙樱听到后一脸欣喜地看着徐参決,“哇!参決哥哥最好了!” 徐参決摸了摸徐橙樱的头,感受到了自己很久很久没能再感受到的家的温暖,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渴望了很久,失去了太久的东西。 “家人是最重要的,家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谢谢你!谢谢!” 枫里看着徐参決,感动地流下了热泪。 “谢谢你不计较,我们曾经想过抓你。” 铁骑也愧疚地低下了头,回忆起自己本来还想用铁皮车捆绑徐参決上圣山,懊悔不已。 “现在看起来,你们都有难言之隐吧。” 徐参決浅浅一笑,宽容地说。 “而且就区区小铁笼,怎能困住我?你的体力用铁砾加重,其实撑不了多久吧?”徐参決看着铁骑,挑了挑眉。 “蛋黄交代的任务,拼死也要完成,毕竟我的命都是她捞回来的。” “行!看来蛋黄隐藏了很多的秘密呀!哈哈哈!”徐参決对着天空大笑。 徐橙樱抱着小奶瓶走到曲奇隔壁,看着大铁桶里灌满的牛奶,“哇塞!小橙子可以饱腹一顿了!” “是饱腹很多顿!小橙子!你要不先吃饱我们再走?这牛奶,我怕装一奶瓶,不够你喝的。” 曲奇看着小橙子,想起小橙子动不动就喊饿,担忧地说。 “好!” 小橙子直接放着铁桶的草地上,快乐地捧着铁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远方的夕阳渐渐落下,远处的大雁飞过,表示着,傍晚就要来了。 第八章 跳崖?! 过了一会儿,徐橙樱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好哦,那我们准备齐全啦!出发!~” 徐参決端详着自己短暂组成的五人团,满意地点了点头。 曲奇轻轻地因为喝太饱,此刻正躺倒在地的徐橙樱抱起,一行人赶紧跟随着铁怪一坑一洼的足迹,跟上铁怪团队快步朝着山顶进发。 铁怪们一个个走到山顶,然后似乎在服从某种神秘的命令,一字排开。 众人刚跟上,远远地躲在后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感觉非常奇怪,五个脑袋逐个一个个探出来垒起来,都好奇着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看来金属系的神爵,能力不一般啊,不是单纯地吸引铁怪们走到山顶,而且还可以自由地让他们变幻阵型。” 徐参決看着眼前的情景,对之后即将发生的交锋表示担忧。 突然之间,眼前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大为震撼,合不上嘴巴。 远处傍晚的晚霞,正在烘托着某种恢弘的气氛。 所有的铁怪,一字排开,甚至连间隔的间隙都是一样的。 他们整齐划一地站定后,似乎在倒数,又似乎在默哀。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他们一起往山下跃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哎!” 枫里赶紧扑上去想抓住变成铁怪的小芒果树,却也已经无法阻止,无力回天。 在枫里刚碰到小芒果树的瞬间,小芒果树已经服从了某种命令和指示,一跃跳下了悬崖。 “啊!” 徐橙樱看到也惊呆了,本来握着的奶瓶,因为过于吃惊,直接掉在了地上,小小的嘴巴也合不拢了,只是呆呆地看着。 [在我的龙生里,从未见过此等事情啊!这冒险,好神奇!!] “哎哟喂。”曲奇赶紧帮徐橙樱把奶瓶捡起来,“小橙子要握好哦。” 徐参決看着铁怪跳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这个山的另一面居然是悬崖。” 一群人来到山顶,往外看。 全部人都震惊了。 枫里直接跌坐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 枫里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悬崖之高,约千丈。 站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奇树云岛全景,除了平民区是绿色的,其他地方全部都是黑色,本来应该溪水潺潺,鸟语花香,虫鸣蝉叫的地方,早就已经全部固化。 整个奇树云岛,除了平民区,本该是皇族住的地方,犹如冰河世纪一样被尘封了,只是尘封的并不是冰,而是黑铁!! 树枝和植被已经全部干枯,取而代之的都是铺满金属黑色的铁块。 早已没有往日枫里来看到地生机勃勃,远处神鹿还时不时跳出,林深见鹿,海蓝见鲸的美好样子。 而刚刚跃下悬崖的铁怪们,全部都,静静地躺在悬崖下,垒起了新的高度。 “啊……小橙子害怕……” 徐橙樱看到后直接被吓到。 [本来只是想喝奶,吃点雷云,可没想过要搭上小命啊。] 曲奇赶紧捂住徐橙樱的双眼,害怕像给徐参決一样留下了心理阴影。 “小橙子乖乖,曲奇哥哥在哈。” 徐橙樱一把扑进曲奇的怀里,用小手手捂住自己的双眼,眼睛也紧闭着,不敢张开。 “怎么可能呢……明明两个月前,我来看,一切都是好好的。山清水秀,虫鸣鸟叫,鸟语花香……” 枫里持续陷入自言自语的状态,也顾不上旁人在场了,脑子一度因为曾经坚信的事物和信仰崩塌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和世界。 徐参決站在悬崖边,看着外面,一个铝合金骑士正在清点着刚刚跳崖下来的铁怪。 铝合金骑士神情散漫,散发着军兵的气息,身着暗绿色武士装,似乎是统管所有铁怪的将领。 铝合金骑士本来正在清点着铁怪的数量,突然注意到悬崖上有人,直接朝着一群人冲过来。 徐参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擦出一朵巨大的雷云,电闪雷鸣间,直接朝铝合金骑士劈去,挡下了铝合金骑士的冲击。 “哟哟哟,哪里来的新人,竟然敢来金属系黄金神爵的地盘撒野。” 铝合金骑士一脸高傲地抬眉,看着眼前的一行人。 “呵,我还想问,你们金属系的人,来奇树云岛干什么?回你们的金银岛云啊。” 徐参決同样不屑地抬眉看着铝合金骑士。 “哟哟哟,你是鲸云号的超自然系雷云系神爵徐参決对吧?当年你父亲和母亲的威风事迹我可是知道的,两位都是仅次于神皇的神明级,不过听说后来全系的人就留下了你一人,如今独自驱使着鲸云号游走。” 徐参決直接一发雷电劈到铝合金骑士身上,曾经萦绕着自己的梦魇带来的恐慌感瞬即翻江倒海而来。 “这些事情我比你可熟的多,不劳烦你重复提醒。” 铝合金骑士轻轻抬手一挡,刚刚所有的攻击仿佛不痛不痒。 “我们毕竟是金属系,可不怕雷劈。” 枫里直接疯了似的扑了过去,举手开始朝着铝合金骑士发射着树叶子弹。 [就是他!一定就是他把我们的兄弟姐妹变成了铁怪!!] “哟哟哟!” 铝合金骑士这次直接手也不抬,不屑地看着眼前的枫里,稚嫩无比的脸庞引发铝合金骑士轻蔑一笑。 “看来你还不知道,植物系的招式根本对金属系无效啊?” “蛋黄阿姨到底被你们带去哪里了?” 枫里生气地狂怒吼叫着。 “蛋黄?你说那个不停朝我们金属系王朝输送铁怪的向日葵?” 铝合金骑士直接看着枫里,欣赏着枫里的反应。 “不可能!蛋黄阿姨悬壶济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那你看那边” 铝合金骑士指了指远处,壮丽浩大的一大片铁瀑布的下面。 河道早已统统被铁化,甚至可以看出本来准备跃出水面的鱼和湖面上本在戏水的鹅鸭,统统都被定格。 而此时此刻,蛋黄正在铁瀑布下,娴熟地给每一个失去意识的铁怪,赋予着新的意志,但凡被蛋黄赋予意志的铁怪,都像重获新生一样,从无力地趴着,变成勇猛无比的铁怪将军。 每个人的表现、外貌,甚至仪态都跟铁骑一样,只是他们,没有了感情! 铁骑看着眼前熟悉无比,常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蛋黄,也陷入了震惊和无法相信。 铁骑想起蛋黄明明是担心和害怕每一个植物系子民受伤,甚至会提前预示大家台风天和沙尘暴,要做足防护措施的贴心大姐姐。 蛋黄明明是看到铁骑周身乏力,会帮着他按摩每寸经络,舒缓疼痛善解人意的存在。 蛋黄明明是担心孩子没有地方可玩,专门自行出资,拉着铁骑亲力亲为搭建了整个游乐场的暖心派。 [怎么会?] “所以,我也其实是其中一个被变成铁怪的植物,只是蛋黄刚好给我赋予了感情,但却抹除了我的所有记忆?” 铁骑看着远方的蛋黄,这一整套娴熟地流程,不像第一次被植物系的人变成铁怪。 铁骑只得相信自己眼见之事实。 趁众人不注意,铝合金骑士直接闪到徐参決面前,一把大刀劈下。 然而,却一个踉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 “停!!!我的奶奶!!!” 徐橙樱大喊,一个奶瓶滚到铝合金骑士脚下。 铝合金骑士踩到奶瓶后一个踉跄,劈歪了方向。 “啊!!!奶瓶被踩脏了!!!” 徐橙樱大哭道。 “你干嘛动我妹妹的奶瓶啊?” 徐参決瞬间发怒,万钧雷云劈下。 铝合金骑士在万道雷云的灼烧下,终于还是扛不住高温,融成了一滩金属水。 “哼,本来还想给他个机会听听他还知道什么秘密。” 徐参決朝上吹了口气,无语地说,随即恢复自己的高贵和优雅,装作无事发生。 “我想去找蛋黄阿姨问清楚……” 枫里看着远方的蛋黄,顾不上铝合金骑士的事情了,此时此刻已满是疑问在心头,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也很迫切想知道真相和为什么。 “她明明进了永生殿和永生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枫里看着这么熟悉,从小照顾自己到大,把自己从路边捡回来收养,害怕自己风吹日晒,宛若自己亲生母亲的蛋黄阿姨,怎么可能呢?! “走吧,我们去找蛋黄。” 徐参決召唤出一朵雷云。 雷云越聚越多,越聚越厚,瞬间笼罩了整片悬崖,大家乘上雷云,正准备朝着蛋黄进发。 然而,正在众人刚乘上雷云之时。 蛋黄转身,开始朝远方的金属城堡走去,方向感坚定,仿佛在走一条自己熟悉无比的道路。 远方的金属城堡,本是一棵大型藤蔓包裹而成,在藤曼上还开满了一朵朵小小的鲜花,甚至有些昆虫和蜂鸟还停留在上面采蜜和栖息,一切本该充满着春日的气息。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的生物都被铁固化了,明显是大型藤蔓被浇灌金属后形成的城堡。 “那里,曾是植物系皇族区,我们平民根本不可能去的地方。” 枫里指着远方金属城堡的位置,回忆起蛋黄带着他登上山顶时告知他的事情。 唯一的区别是,当时蛋黄带他上来,他所看到的,明明是夏季莺歌燕舞,万紫千红的世界,而远方的金属城堡也是由众多各色各样的鲜花包裹着,美丽得世间罕有,宛若人间仙境。 本来拦在城堡前面的铁怪士兵看到是蛋黄,本以为会拦下,结果却是直接放行,甚至还朝着蛋黄鞠了一躬。 枫里看着眼前的情景,想起小芒果树的话,终于相信曾经过去发生的都是假的,而眼前的一切才是现实。 “走吧,去城堡里面。” 徐参決虽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然而此时此刻却突然充满了王者风范。他明白,他需要站出来,不然群龙无首。 徐橙樱小小的手指,此时此刻却童真地朝着金属城堡的方向一指。 “我感觉那里人很多,估计有很多好吃的!” 徐参決看着徐橙樱,哭笑不得。 “小橙子,那边全是金属,你随便一咬,直接磕崩牙呀。” “嘿嘿,不是有好吃的吗?” 徐橙樱嘻嘻地笑着,此时此刻的笑意盈盈,宛若春风吹过众人的心房,多少化解了刚刚的悲壮和哀鸣。 “哪里?” 徐橙樱指着金属城堡的顶楼,众人定睛一看,上面养满了各种各样的波斯菊,波斯菊间猫狗相互趴在对方肚子上嬉闹着。 “波斯菊,植物系皇族专属……现在居然被种满在金属城堡上面……” 枫里没想到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越来越多。 “看来……那里就是金属系的神们的生活区了,按照蛋黄的说法,金属系神爵也在那里吧。” 徐参決倒是此时此刻冷静了不少,远眺着远方的城堡,推算着后续要发生的事情。 第九章 枫里哥哥的退却! 众人乘上雷云,徐参決看着眼前的情景,稍显无奈,但还是要装作无比坚定地给曲奇打着气。 “曲奇,接下来可能要大干一架咯。” 曲奇看着双手抱着奶瓶在喝奶的徐橙樱,此时此刻的徐橙樱似乎并未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也并未意识到可能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曲奇油然心生一股保护欲。 “要不我们兵分几路吧?如果我们直面攻,小橙子可能会受伤呢。” 徐参決看着徐橙樱,这多年冷漠如霜的内心,突然像久逢甘露的沙漠,长出了一朵小小的青草,沾着雨露。 “也对,那曲奇和铁骑你们和我打头阵吧,我们先在城堡前方引起混乱,枫里抱着小橙子从后门溜进去,趁机会寻找蛋黄,争取把事情问清楚。” 风微微吹起徐参決的发丝,黑色的衣服和瞳孔在此刻的一片金属背景下显得更加俊酷,却依旧在面对徐橙樱的瞬间铠甲瓦解,透露出内心的无比柔软。 “好,反正我也不过是一个遗忘了所有过往回忆的废铁一堆,就跟他们硬碰硬吧。” 铁骑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更增添了几分随时准备牺牲的悲壮。 “啊?就靠我?我自己可能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小橙子?” 枫里害怕地摇了摇头,枫里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一直缠绕着自己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第一反应就是连连后退。 “我不是怕我牺牲,我是怕我保护不了小橙子。” 枫里愈发害怕地节节后退。 “枫里,如果你保护不了小橙子,你现在回头缩回蛋黄的草屋有什么用吗?蛋黄都不在了。” 徐参決面色凝重且冷酷地看着远方,雷云开始渐渐一片片地聚集,他太明白这种害怕的感受了,然而他更清楚,枫里需要克服这种害怕,不然只会失去更多爱的人。 “如果你想回去,当一个缩头乌龟,什么时候被召唤去永生殿,就乖乖听话地去,然后等待着不知道是属于自己的什么命运,然后两眼一闭结束这一生,那你就去吧。只是,你的余生可能再也见不到蛋黄了。” 枫里害怕地流着泪,“我不怕死,我怕我保护不了任何人。尤其保护不了被大家视为心肝的小橙子。” 徐橙樱看着枫里,抱着奶瓶走了过来,尝试给枫里加油打气,摸了摸枫里的头。 “枫里哥哥,小橙子也不怕死,你不要担心。虽然小橙子才三岁半,但是丈量生命精彩的不是年岁,是经历。我会很高兴可以有这些经历的。” 此时此刻,明明才三岁半的徐橙樱,却像看破生死,看破红尘一样地老成。 枫里含泪抬头看着徐橙樱,明明想守护这份笑容,却偏偏深感无力。 “如果我害死了你呢……” 枫里再次陷入可怕的回忆中,仿佛被深深的泥潭拉扯着,难以拔出,而枫里也并未挣扎,只是静静地接受着这无奈的命运,甚至直接把自己深深埋进这泥潭里。 “我可能会害死你的,就像当年害死了我的妹妹一样。我没能保护好她……” 徐橙樱摸了摸枫里的小毛头,共情到了枫里的悲伤。 “没事的,你妹妹应该会很高兴有过你当他的哥哥吧。” 徐橙樱奶奶地甜甜地微笑着看着枫里。 枫里似乎从徐橙樱的微笑里,看到了当年妹妹的笑容,像甜甜地夏日冰淇淋,清新铺面。 “好!小橙子,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拼死护着你。” 徐参決走了过去,也用力摸了摸枫里的头,仿佛自己多了个弟弟般地爱护。 “这就对了,枫里,你可能没意识到,你天生精湛的治疗之术。你一定可以保护好小橙子的。” “好!” 枫里突然似乎想通了,下定了决心,抱起小橙子,看着远方的金属城堡视死如归。 “我的命跟铁骑一样,都是蛋黄阿姨救的,现在也到了我们该报恩的时候了。” 铁骑走了过来,站在枫里后面,一起看着远方的金属城堡,蛋黄消失的方向,两人双双被回忆的丝线牵扯着,恨不得立刻飞到蛋黄身边。 “好!那我们就出发,我待会儿会分出一块雷云,把你和小橙子一起载着绕去城堡后面,等我们一旦在前面制造了混乱,你就带着小橙子潜进去。” 徐参決看到大家士气大涨,立刻开始排兵布阵。 “明白。” 众人仿佛精锐的军队,服从命令地点了点头。 徐参決轻轻地分出一块雷云,雷云快速地上升,带着枫里和徐橙樱躲进了大片的云朵后面。 在急速升空中,徐橙樱紧紧抓着枫里,“好快啊,小橙子恐高……” 枫里紧紧地抱着徐橙樱,怕一不小心把徐橙樱摔了出去。 “没事的,小橙子,乖,我们只要浅浅忍耐一下,等参決哥在前面制造了足够多的混乱,我们就可以慢慢地降落了。” “好……” 徐橙樱乖乖地奶奶地应答着,此时此刻,乖得就像一只小奶猫,耸拉着,甚至完全一动不敢动。 徐参決看到小雷云把枫里和徐橙樱藏好后,开始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逐步召唤着更大片的雷云,甚至徐参決整个人都开始闪烁着深蓝色的雷电之光! “曲奇,铁骑,准备好了吗?” 曲奇开始甩手,抖腿,摇头,晃颈。 “好久没好好地活动过自己的筋骨了,甚至有点期待了。” 徐参決丝毫没有任何惧怕和胆怯,反而多了几分兴奋和笑意。 “啊哈!呼呼!挥挥霍!” 曲奇也开始打着咏春十八式舒展着自己的筋骨做着准备运动。 铁骑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恢复最初的冷漠和安静。 “怎么了,铁骑兄,这么视死如归的淡然表情。” 徐参決过来拍了拍铁骑的肩膀,想给铁骑大战前的安慰。 “没,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蛋黄当年救我,到底是为我好,还是纯属一个意外。” 铁骑淡淡地看着地上的铁怪士兵们,“你知道,我可能本该跟他们一样的。” 徐参決也顺着看向地上的铁怪士兵,他们整齐划一地列着阵,就像随时等待着一声令下就会冲入战场的士兵。 “别想太多了,一切等我们找到蛋黄,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嗯……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恨她,还是……你知道,我曾经把她视为我的救命恩人。” 铁骑第一次刚强的外表,却露出了胆怯和悲伤。 “那现在呢?” 徐参決看着远方,士兵的神情宛若木头人,早已丧失了所有的表情,仿佛只是单纯在执行各种指令和命令。 铁骑沉默了一阵子,回想起过往每次都是蛋黄守护和保护着自己,蛋黄带着本是铁怪且不爱说话的自己,钓鱼、游山、玩水、种花、养牛、养鸡、养鸭,带着铁骑融入植物系贫民区的生活,带着铁骑享受到同伴的温暖,家人的陪伴。 是蛋黄给了自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宁静祥和的平静生活…… 铁骑回想起蛋黄每每对自己笨拙,东丢西落,时不时不是忘喂鸡,就是忘砍树,要么就是忘了去灌溉,而蛋黄每每只是无奈一笑,撸起袖子自己就去把坑填了的包容,突然下定决心。 “如果说,她其实并不是真的为了救我,那我就把我的命,还给她。” “好!那我们事不宜迟。” 徐参決食指和拇指一擦,右手握成爪状,渐渐收拢。 越来越多的雷云开始聚集起来。 徐橙樱看着满片的雷云,突然变得无比兴奋,开始嘎嘎大笑起来,“哈哈哈!” [都是我最爱的甜点和美食呀!!好想吃,好想吃!!] “小橙子,你笑啥?” “喜欢,小橙子喜欢雷云。” 徐橙樱袖子下盘在玉珠上的小青龙也跟着嗅到美食的气息,兴奋了起来。 枫里扶好乱动的徐橙樱,“小橙子乖乖,不要乱动哦!” “哦。” 徐橙樱赶紧安静下来,像一只听话的小猫咪一样趴着。 “好吧……” “乖!~” 枫里摸了摸徐橙樱的小毛头,宠溺地安慰着。 雷云渐渐地铺满了整个奇树云岛的上空。 奇树云岛的树怪们纷纷走了出来,看向天空,乌云满际,遮盖日月,蜻蜓开始低飞。 一个个居民从屋子里走到空地上,抬头望天,欣赏着这很久未到来过的雷云之景。 “哇……好奇怪,这不会马上要下雨了吧?” “这么大的雷云,莫不是大暴雨?” “希望不要水灾啊,奇树云岛已经很多年没有水灾泛滥过了。” “哎?雷云好像都往圣山另一边聚集去了。” 大家议论纷纷。 大人们都赶紧带着小孩子躲进了家里。 “准备好了吗?”徐参決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战斗要开始了!” 第十章 铜神出现! “曲奇……准备!” 徐参決凝聚够了雷云后,眼神开始刹那间变得凶狠起来,仿若自地狱而来的凶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早就准备好了。” 曲奇摆出要打架的阵势,随时准备好迎接后续的战斗。 徐参決瞬即召唤出一道蓝紫色的闪电直接劈在宫殿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宫殿恢弘壮丽,肃穆庄严,到处都是严兵把守,一道大大的闪电直接劈在了前面的守门的铁怪士将上。 守门的铁怪士将们应声相继一个个倒下,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 “什么情况?” “有入侵者!!” “噗噜噗噜……” “呜噜呜噜……” 整个奇树云岛所有的鱼泡泡都响起了警备声,整个金属城堡瞬间进入了一级戒备战斗状态,越来越多的兵力被调遣过来,朝着正门准备应敌。 刚刚所有列阵的铁怪都开始朝着徐参決、曲奇和铁骑的方向蜂拥而来。 “走,小橙子。” 看到前面的一片混乱,枫里抱着徐橙樱,掏出一个小气球,开始准备跳云从城堡后面缓缓降落。 “哇!哇咕哇咕!小橙子超兴奋!!“ 徐橙樱超级兴奋地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枫里一把按住徐橙樱,此时此刻,完全显现出了大哥哥应有的风范和成熟。 “小橙子,你听着,待会一定要小心行事,不管遇到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躲在我后面,知道吗?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让你跑,你一定要不回头地狂跑。” “嗯。”徐橙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 枫里看到后门的兵力越来越稀薄,本来驻守在城堡的后门,渐渐地都被鱼泡泡调遣到前门去应敌,枫里一直抱着徐橙樱苟着,直到完全没有人。 枫里缓缓地升起握着的气球,氢气充盈,刚好可以当降落伞。 枫里看好时机,扫描全城堡后面,寻找好合适落地点,拿出一些枫叶垫在自己屁屁后面,充当缓冲垫。 “1” “2” “3” 枫里抱着徐橙樱打开气球,开始缓缓下降,慢慢落在了城堡的后门处的空地上,正好枫叶临时编织的缓冲垫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才不至于在落地的时候被磕到。 “咚!咚!锵!咚!咚!锵!” 突然,刺耳的声音响起,宛如金属片在耳边切割撕磨,差点刺破众人的耳膜。 “啊!” 徐参決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被这种声音深深地震碎到内心的神经。 “什么东西?” “砰!” 一个铜锣朝着徐参決砸了过来,曲奇眼疾手快,灵敏地直接一脚踹开了铜锣,维持着一股武侠气息飘荡萦绕。 被踹飞的铜锣直接砸伤了蜂拥迎面而来的铁怪,成片铁怪倒地。 转瞬间,铜锣就开始往城堡顶楼飞。 徐参決定睛一看,站在城堡顶楼的铜人正拿着另一个铜锣,伸手一接,刚刚飞来的铜锣乖乖归位。 铜人身着棕黑色长长的外套,头发浅棕色,被风吹起轻轻飘扬,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铜人再次开始了声波攻击,刚刚的乐声折磨再次袭击着众人,宛若死神来了。 “啊!~~” 徐参決捂着耳朵疼痛地跪倒在地,这种直接人心脏的刺耳的声音,仿佛万千小虫子在蛀食心房! 徐橙樱虽然并不能听到铜锣这么大的刺耳声,但由于跟徐参決的命性相连,突然感觉到耳膜一阵刺痛,也跟着捂起了耳朵。 “怎么了,小橙子?” 枫里看着痛苦地捂着耳朵的徐橙樱,赶紧疯狂地拔着自己的树叶,临时铺了一地的软床,把徐橙樱缓缓地放在树叶床上,小心翼翼地稳妥安置着。 “好疼……好难受……啊!~” 徐橙樱捂着自己的耳朵,疼得满地打滚,紧闭着眼睛,紧蹙着眉额。 徐参決看着眼前的铜人,吸了一口气。 “铜神,金属系神爵的左膀?” “啪。啪。啪。” 铜神慢慢地鼓三下掌,对徐参決猜出自己的身份表示认可和赞同。 “不愧是环游天夕大陆的鲸云号主雷神系神爵徐参決,见多识广啊。” “是啊,谁人不知道,金属系神爵的左膀右臂铜神银神,铜神手握铜锣,声波攻击直击五脏六腑啊。” 徐参決轻蔑一笑,虽然自己并未亲身见过,但是在鲸云号的城堡里,父亲母亲留下的众多书籍中还是看到过相关记载的,知报鸟也会定期衔来报纸。 “咚!咚!锵!” 铜神再次把铜锣相互上下碰在一起,两个铜锣上下交错,发出着刺耳的声音。 铜神每奏响一次节奏,铁怪士兵们就按照铜神的奏乐开始往徐参決的地方更靠近一步。 “原来如此,依靠声音来牵动和指挥士兵们作战,难怪士兵们没有感情也不会影响他们作战的士气。” 徐参決紧紧皱眉,忍受着声波带来的五脏六腑的震动和冲击,仍努力装作轻蔑一笑,不以为然。 [我不能倒下,如果我此时此刻倒下,曲奇和小橙子也回不了家。] “咚!咚!锵!” 眨眼间,士兵们都走到了徐参決的雷云下面,开始叠罗汉般逐个叠起来,朝着徐参決靠近。 “不错,即使你知道原理,又能怎样呢?哈哈哈哈。” 铜神对着天空仰天大笑,丝毫不介意被对方已经看穿了招式。 “小小的声波冲击都能把你伤成这样,如果是我使出十分力气,你怕不是直接五脏六腑震碎而亡?” 铜神平视着徐参決,微微一笑,他太清楚对方如果在他初始攻击都已经招架不住,如果是更强烈的攻击估计就直接倒地了。 “参決、曲奇,你们快进去城堡吧,我不怕声波,你们先走,铜神我来对付,我们可不能被挡在第一关啊。” 铁骑来到铜神和徐参決、曲奇的中间,把徐参決和曲奇挡在身后,死死地看着铜神。 铁骑弹跳起身后,稳稳地落在了铜神的正前面,通过融合刚刚倒地的守门铁怪们,改变自己的身体金属形态,变出一把铁剑和头盔,摆出了准备着击剑战斗的姿态。 “好,铁骑,交给你了。” 虽然知道此番铁骑前去的危险,但还是办正事要紧,徐参決和曲奇点了点头。 “砰!砰!” 徐参決和曲奇也相继降落在了城堡上方,城堡上方是唯一众多铁化的地方里,保留着的秘密花园。 一朵朵美丽炫彩的花儿,一棵棵嫩绿可爱的小草,迎面吹过来了一丝丝凉爽的微风,若平时在此漫步,会让人顿时感觉到心旷神怡,此处绿意盎然,蜂飞蝶舞,风景如画。与整个铁化的宫殿显得格格不入。 徐参決正准备抓紧时间,起步开跑。 “慢着。” 铁骑却在此刻喊住了徐参決。 “我不一定可以再有命回来跟大家相聚喝酒了,如果你见到蛋黄,她可以平安回家,能不能帮我跟她说声,我真的很感谢她?让她不用再重新给我赋新的意志了,我想带着这次能记得的回忆,逝去。” 徐参決停下了脚步,曲奇也跟着停了下来。 徐参決回头看着铁骑,似乎突然理解了刚刚铁骑为什么一直都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牺牲,不再有命回去的准备!] “好,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蛋黄,告诉她,你有多担心她和希望她回来。” “谢谢。” 铁骑视死如归的表情里,多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宛若春风拂柳。 蛋黄是救赎他的人,是他的全部,也是他唯一剩下的牵挂,和活在世间的盼头。 徐参決见到众多扑来像僵尸般的铁怪士兵,再次用刚刚凝聚的雷云释放了一大道闪电,铁怪们刚刚叠好的罗汉,瞬间崩塌。 这是徐参決最后能帮上铁骑的了。 “谢谢。如果铁怪们叠罗汉上来,情况就更棘手了。” 铁骑笑着瞬间明白了徐参決的用意,再次以及心里明白这估计就是最后一次,表达感谢。 “可恶!我辛苦叠起的罗汉阵!” 铜神看到自己叠好的阵仗轰然倒塌,开始加速了自己奏乐的节奏。 “咚!咚!锵!咚!咚!锵!” 徐参決捂着耳朵和曲奇赶紧逃离了顶楼,同时带着铁骑的嘱托。 “小橙子,你没事吧?” 枫里看着徐橙樱疼得在树叶床上来回翻滚,不知所措。 “哎……” 过了一阵子,由于徐参決已经不在铜锣声的攻击范围内了,徐橙樱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了,不疼了,刚刚小橙子的耳膜,好像被人在上面敲鼓一样,咚咚咚的,牵扯到肠胃都疼。” 徐橙樱摇了摇脑袋,猜测徐参決应该已经脱离了险境。 “好了,那我们继续前进吧。要枫里哥哥抱抱!” 徐橙樱再次恢复了自己的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笑脸,张开双手缠着枫里要抱抱,此时此刻,如春风拂柳。 “好呀,小橙子乖,既然没事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枫里所有的紧张和焦虑都瞬间被治愈了,枫里抱起徐橙樱,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开城堡的后门,确认没有士兵把守和游行后,快速溜了进去。 第十一章 神秘的少女! 枫里抱着徐橙樱,偷偷地看准时机,轻轻打开城堡后门的一条缝,踮手踮脚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义勇军进行曲的琴音在一楼的一个紧闭的小房间里传出,这琴音调动着每一个人的战斗情绪,仿佛下一秒猛兽就要冲出牢笼撕咬敌人。 这阵悠扬又庄重的琴音,徐橙樱从未听过,好奇万分。 “哇塞,好激昂的音乐声,走!我们去听别人奏乐!” 徐橙樱两眼放光,小手指朝着紧闭的小房间指着,迫不及待想要去围观。 枫里立刻露出惊讶和害怕地表情,哄着徐橙樱。 “小橙子,我们是不是小心行事比较好啊?乖,我们继续偷偷摸摸向前走哈。“ “不要!” 徐橙樱坚定地拒绝,而且装作大人一般地撇了撇嘴。 “小橙子……” “要去看看!” “……” 枫里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反复在徐橙樱和那个紧闭的房间之间来回看。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的声音不绝于耳,似乎在指挥千军万马般慷慨激昂。 [行吧……看来我就是那个义勇军。] 枫里两眼一闭,心里一横,踩着音乐的节奏点。 一步一步地走着,乘着琴音的每一声重音,轻轻地踩在了地上,朝着房间靠近。 徐橙樱紧紧地抓着枫里,神情难以掩盖兴奋。 城堡内巡航的士兵依旧有一两位铁怪走来走去,枫里小心翼翼地躲在墙边一步步地朝着小房间进发。 ----------------- 徐参決和曲奇跑进了城堡顶部的一个房间,立刻关上门,终于跟铜锣的“咚咚锵”隔绝了。 “好猛,刚刚我的耳膜都快震碎了。” 徐参決进了房间后,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是啊,他那个声音,我连泡泡都凝聚不出来。一凝就破裂。” 曲奇摇了摇头,看着满手的风泡泡痕迹,也跟着无奈地说。 “你们是遇到了铜神吧?” 一个娇嫩的声音缓缓响起,温柔如水却又带着一丝无望。 徐参決抬眼,看到一个温婉可人的少女,浅粉红色的花瓣缠绕着少女,女主一身粉红色蕾丝蓬蓬裙,带着古代欧洲贵族的矜持和高贵,手握一把白色的蕾丝做成的伞,戴着粉红色的手套,头戴一条珍珠发饰,耳垂戴着祖母绿的钻石,黄色的头发散散卷卷地披下。 徐参決想起了在蛋黄的草屋里铁骑惊扰了奶牛,枫里捡起的被牛奶泡湿的浅粉红色花瓣。 [从形状和外观,基本判定是菊科秋英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的花瓣。] 徐参決想起了枫里说的话。 仔细端详着少女身上缠绕的浅粉红色花瓣。 “你是波斯菊族人?” “是的。” 少女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哇塞,你们波斯菊族的皇族还活着?然后跟着这群金属系的坏蛋们沆瀣一气?你们知道你们的子民们现在一个个都成了铁人吗?” 徐参決想起还在外面重新叠罗汉的铁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波斯菊族?” 曲奇听到后也疑惑又震惊,完全没预料到竟然还有皇族,却不管子民的死活。 少女眼神空洞又带着绝望,“我知道。” “你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享受铁怪们保护的安全感?还是享受金属系神爵保护的威严感?” 看到少女无所谓的态度,徐参決更生气了,皇族可不是这么当的啊!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在等待死神的到来。” 少女完全生无可恋,语气不带任何的波动。 “咚!咚!锵!咚!咚!锵!” 铜神在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打着自己的铜锣。 虽然声音传进房间里已经非常轻微,但是因为刚刚长期的折磨,徐参決还是不由自主地立刻捂起了耳朵。 “你能听到外面的铜锣声吗?” 徐参決看着少女十分疑惑,为什么这少女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你长期住在这里会不舒服吧?” “植物系的人,天生都会些治疗术,身为皇族更是天赋异禀,我的耳膜如果受伤了,我可以立刻治愈它,所以看起来好像没事的样子。” 少女没有任何所谓地清幽地回应着。 “呃…(⊙o⊙)…” 徐参決和曲奇都惊掉了下巴。 “万万没想到,这都行……” 曲奇看着少女摇了摇头,这个岛屿一切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和徐参決这么多年来在鲸云岛昼伏夜出游历的众多认知。 “如果你会风盾的话,其实这种声波也伤不了。” 少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风盾?……” 曲奇低下了头。 徐参決拍了拍曲奇的肩膀,“没事,那我们下个地方就去风谷云。” “嗯……” 曲奇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呀,是该回家看看了。“ 曲奇陷入了思绪的回忆,小时候自己在风谷云岛上跟众多小伙伴快乐玩耍的时光,满岛上各式各样的风车,再配上各式各样的雏菊,仿若欧洲的荷兰田野。白云懒懒下,风车缓摇,一座座木屋错落有致的点缀在苍茫的大草原上,淳朴又透着雅致,风过,草儿漫漫,清香幽幽,一把摇椅上浅坐,遥望着那将要落下的夕阳,心儿也许会升腾起另一种希望。 “你是风谷云的人?” 少女从绝望而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飘来了一丝希望,仿佛抓到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 “啊哈……嗯……” 曲奇犹豫着点了点头,既不想承认,又不想否认。 “那你一定可以救救我们奇树云吧?” 少女激动地一把抱住曲奇,仿佛等来了多年一起期盼着可以拯救自己的神明。 “我……我很小就离开风谷云了。” 曲奇挠了挠头,想了一些很久都不愿再想起,甚至刻意想遗忘的一些往事。 “我甚至连风谷云长什么样子都有点忘了……” “哦……” 少女从刚刚的兴奋转向悲伤,渐渐地放开了曲奇,再次陷入深深的绝望,仿佛死神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扼住命运咽喉的手。 “所以你们是为什么会来这个城堡呢?” “我们来找蛋黄的,你应该知道她吧?” 徐参決听到少女的疑问,赶紧接话,此时此刻的他非常需要更多的人告诉他蛋黄的下落和线索。 “蛋黄?每天负责把奇树云的植物变成铁怪的人?” 少女一脸厌恶地应答着,神情仿佛非常嫌弃和拒绝。 “嗯……” “我只是在城堡上空远眺的时候看到过她几次,听说过她。” 少女努了努嘴巴。 “等等,你刚刚说救救奇树云,什么意思?” 徐参決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少女说的话,似乎抓住了某个关键点。 “哎……说也没用,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少女无奈地想把这群外来之客轰走,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了。 “我们还要找到蛋黄问些事情呢,而且我们还要找上一代神皇落在这里的书信。” “书信估计在银神那里,这座岛被金属系神爵金神霸占了,他把他的左膀右臂安排在这里驻守,制作大批的铁怪士兵。” “救救?你其实并不想跟金属系的人合作?” 徐参決似乎突然从上下文的谈话中明白了什么。 “呵!” 少女轻蔑一笑。 “合作?” “我恨不得有本事的话把这群金属系的强盗全部赶走。” “可是……我只会治疗术……医者行善悬壶济世,却无法保家卫国……” 少女低下了头,渐渐双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啊……” 徐参決和曲奇看到少女的无奈,立刻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别哭啊……” “我们来帮你赶跑这些金属系的坏蛋,好不好?” 徐参決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你们?你们能打得过金属系的神?可是你连铜锣声都避不开。” “呃(⊙o⊙)…” 徐参決第一次被人举例子质疑怼了回来。 “没事,总之我们会帮你的。” 徐参決再次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点了点头。 “行吧,你们别帮不了我,自己搭上性命就好……” “呃(⊙o⊙)…” 徐参決再次被人轻视。 “算了,你知道银神在哪吗?” “估计在城堡的三楼吧,银神不喜欢高层,阳光直射太阳高,也不喜欢底层,湿气重,喜欢待在中间楼层。” 少女坐在床上,双手托腮地猜测道。 “哦,说起这个,我们看到蛋黄走进来了,你知道她会去哪吗?” 徐参決突然想起了最关键的线索。 第十二章 人质?! 枫里抱着徐橙樱,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终于绕开了所有铁怪士兵的视线,走到了传出琴声的房子。 房子被一条条泛黄的铁丝网拦着,窗台上一些栏杆甚至有点断节,整个房子昏昏暗暗,潮潮湿湿的,甚至部分地方似乎还有些滴水。 徐橙樱抓着枫里的树杈,慢慢地往上爬,枫里小心翼翼地把徐橙樱举起。 透过铁网的窗户,徐橙樱轻轻探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 “嗖!“ 徐橙樱刚探起来的头,立刻缩了下来,伴随而来是瞪大的眼睛,以及自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 枫里感受到一丝不妙,赶紧抱着徐橙樱,做出防御姿态。 “里面有一位小姐姐在弹琴,还有一个很可怕的拿着铁鞭的红色铁怪,在里面看守着……” “这么可怕?!” 枫里赶紧抱紧徐橙樱,准备撒腿逃跑。 仓促之间,徐橙樱的奶瓶卟噜卟噜掉在地上,滚到了门前。 “呃……” 徐橙樱和枫里同时尬住,停滞在了原地,额头瞬间满脸黑线,身体也立刻变得僵硬了起来,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噔!” “噔!” “噔!” 还好,奶瓶每次落地再弹起再落地的声音,与房间里面的琴声重音完美重合。 “呼!~~” 徐橙樱和枫里同时长长地朝前舒了一大口气。 枫里赶紧抱着徐橙樱,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奶瓶的方向爬去,争取不发出一丝声音。 徐橙樱此刻也难得不做熊孩子,乖巧可爱得很,甚至学会了屏气不呼吸。 “一步” “两步” “三步” …… 终于,枫里的指尖碰到了奶瓶。 枫里和徐橙樱都感觉胜利在望,正准备捡起奶瓶就跑。 “砰!” 一直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你们?是谁?” 红色的铁怪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枫里和徐橙樱,看着这两外来之客,目光似猎豹般透露着阵阵凶狠地问。 红色铁怪穿着一身红黑色的牛仔服,头戴一顶牛仔帽,帽子的头绳微微垂下。 “完了……o(╥﹏╥)o” 枫里和徐橙樱同时哭泣生无可恋。 ----------------- “蛋黄估计在跟银爵商议又怎么出卖和坑害我们植物系族的子民吧。” 少女幽怨地说,她每天目睹蛋黄把自己族的子民变成铁怪,对这人早已恨之入骨。 “所以你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徐参決看着少女,非常不解,这少女竟在这瑰丽雄壮的金属城堡唯一还有生机的顶楼,不跟平民区的植物系生活在一起,而且跟他们的怡然自得形成非常强烈的反差。 “人质。” 少女淡淡却掷地有声地说,少女站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慢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龙井,浅品了一口后,缓缓放下。 “人质?!” 徐参決和曲奇再次同时被震惊了,这是他们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对,金神需要我的治疗天赋,持续修复战败的铁怪士兵,而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方子民将会彻底在天夕大陆消失。我也是为了续我子民的命,期待有一天,他们可以从铁怪变回植物,恢复正常的生活。” “所以你每天都在这里,修复着各种各样战败的士兵?” 徐参決万万想不到,他们看到的这些铁怪,原来不久之后就会被送往前线征战,更想不到植物系的族民还可以帮忙修复铁怪。 徐参決浅浅地来回踱步,努力消化着这些使他无比震撼的消息。 曲奇也跟着在旁边粗粗地吸着气,努力用大大的脑袋理解着这些无数的问号。 “对,这里的铁怪有的时候还会被金神不知道输送去哪个国度征战,再被送回来,我就负责给铁怪治疗。他们是金属系,除了植物系的高手,旁人无药可治。” 少女继续慢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一台机器,完全没有心。 “所以,你是波斯菊皇族的哪位神?你们的波斯菊神爵呢?” 徐参決感觉整件事情虽然越来越多的谜团被解开,但也越来越多的谜团在形成。 “我是波斯菊皇族的公主,神爵之女,离桑。” “哈?!” 徐参決和曲奇持续在被震惊,原来波斯菊皇族还有后代活着?! “所以他们把你的父皇杀了?” “不。” 少女听到后,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否认,并且坚决地摇了摇头。 “还活着?” “不知道。” 少女直接像球一样抛出了三个字。 “那你否认得这么肯定?!” “嗯。” “呃…” 徐参決再次无语,神情在那一瞬间直接呆滞住。 “因为……植物系神爵是女的,不是父皇,是母皇。” 少女淡淡地说,再次端起茶品了品,顺带着再在空杯上倒上了几杯,示意徐参決和曲奇可以自便。 “呃…行吧。你赢了。” 徐参決强行努了努嘴角,扯了一抹微笑,佩服地双手作揖拜了拜。 “我也不知道母皇去哪里了。我只知道,那天金属系神爵来到奇树云岛,直接降临到皇族的皇宫上,把整个宫殿的宫女侍从全部变成了铁怪,然后母皇也在那天彻底地消失了。 我也在那天金属系到来的时候彻底失去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世界,而且金神威胁我要救子民就乖乖帮这些铁怪疗伤。 皇族身负护佑子民的使命,不得不从。” 离桑陷入了过往可怕的回忆中,那是时常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谜团,她也很想知道,很想解开,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蛋黄是本来在皇宫里的人?” “不是,是金属系的人,或者我觉得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走狗吧。明明是植物系的人,却帮着金属系把植物系的植物一个个变成铁怪。” 离桑神情依旧维持着淡漠,即使在吐槽蛋黄的时候,都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因为她早已没有心。 “这样……” “可是我感觉蛋黄不像是坏人,她还会帮小橙子挤奶。” 曲奇想了想,回忆起当时徐橙樱饿的时候,领着他们去挤牛奶,还细心帮忙加热牛奶的细节,浅浅地提出了自己的反对。 “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铁怪聚集在城堡顶楼离桑的门前。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徐参決看到外面的铁怪,用雷云再次释放出一道闪电一轰,伴随着高温灼伤,几道乌烟弥漫。 前面的铁怪们瞬间匆匆倒地。 “别杀他们!” 离桑立刻担忧地握住徐参決的手,防止徐参決再次释放雷电。 “没事,放心,刚刚听完你说,我知道他们都是植物系的,我只是电麻痹了他们。” “好……” 离桑终于不再是刚刚纵然世界坍塌,都不理会,泰然自若的神情。 “那事不宜迟,我们怎么能去找到银神呢?” 徐参決看着前有追兵,后面又都是墙壁,正苦恼着到底要怎么突围。 “跟我来吧,我的房间有一条秘密通道,是植物系神爵还在的时候,母皇特意修建给我方便贯通整个城堡行动,以备不时之需,从这条通道可以直接去到银神的议事厅。” 离桑朝着徐参決示意了一下,缓缓抬起自己的床垫,在床下的机关处浅浅地旋转了一下,秘密通道的门随即打开。 “好,走。” 离桑正准备带着徐参決和曲奇,从秘密通道离开。 “嗖!” 一道钛合金箭穿过玻璃直接射到了离桑前面。 “砰!” 曲奇眼疾手快,直接释放出一个大大的风泡泡弹开了钛合金箭。 箭直接穿出房间的墙飞了出去,穿过一个铁人,铁人应声倒下。 “去哪里啊?波斯菊公主离桑?” 发射钛合金箭的主人,钛合金神一脚踹开离桑的房门,大踏步走了进来。 钛合金神和铝合金神一样,身穿军绿色的武士装,唯一不同的是,衣袖右手手臂方挂着众多星星,仿佛在向世人宣示着自己的战绩无双。 “哟~你离开了,我们神爵的铁怪士兵要靠谁治疗呀以后?” “我没离开,我只是想去找银神。” 离桑步步后退,仿佛看到瘟神降临。 “呵……带另一个神爵去找我们的银神,不如说你是想找人把银神打败吧?” 钛合金神似笑非笑。 “神爵?” 离桑看着徐参決,徐参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雷神系神爵徐参決。” “呃…!” 这次终于轮到了离桑震惊。 “大佬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刚刚千错万错都是小女子的错,求大佬一定要救救奇树云岛!” 离桑瞬间从冷漠脸变成了一脸梨花带雨的求救。 “呃…不厉害不厉害,我只是一个小小神爵……” 徐参決从未受此大礼,看着眼前的弱女子,连连伸出双手做安慰状。 “嗖!嗖!嗖!” 钛合金神持续发射着利箭。 “别这就轻视漠视我的存在好吧?超自然系,金属系可不怕啊。” 钛合金神越来越轻蔑地扯出一抹微笑,仿佛在欣赏着接下来的杀戮盛宴。 “轰!” 一道雷电落在钛合金神身上,然后雷电却像呜咽的鸟儿,只是轻扑扇几下后,就蔫了。 钛合金神只是微微歪了下脖子,随即恢复了原位。 “该死,雷电刚刚打铁怪用太多了,现在要重新凝聚。” 钛合金神一步步朝着徐参決、曲奇和离桑走来,发出着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哈哈!” 第十三章 永生堂真正的秘密! 徐橙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地把奶瓶捡回来。 “铁怪大大,我们就是路过的,如有打扰,抱歉抱歉。” 枫里见到形势不妙,赶紧趴在地上求饶道歉。 红色铁怪却并不通情达理地直接踩在了奶瓶上,眼神满是轻视,下一秒好像不过可以碾死蚂蚁般简单地碾死面前的两个人。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你干什么!” 徐橙樱见到自己最为心爱的奶瓶被踩在脚下,生气地嘟起嘴看着红色铁怪。 枫里赶紧一把捂住徐橙樱的嘴,害怕惹怒对面。 “大人您平时这么忙,肯定不会留意到我们这些小小的侍卫,我们就是最新被调来照顾大人的,大人有什么吩咐不?” 枫里深深鞠躬朝着红色铁怪弯下。 “砰!” 红色铁怪直接一脚踢到枫里的下巴上。 枫里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这个铁城堡,除了唯一剩下的波斯菊皇族公主,还有蛋黄,其他可都是送来永生堂被制作成铁怪的植物呀,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其他植物做仆从,要么你是从永生堂逃跑的?” 红色铁怪朝枫里走了几步。 “唔唔!唔唔唔!” 徐橙樱疯狂地想挣脱枫里的手说些什么。 枫里赶紧死死地捂住。 “是是,大人说得对,我们就是要去永生堂的。” “哈哈哈哈!” 红色铁怪对着天空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可知道,永生堂是什么地方?” “是植物系进入中壮年后可以获得永生的地方,所有植物系的子民都期待着传召的地方。” 枫里老老实实地乖乖回答着。 “哈哈哈哈!愚蠢的植物系贫民啊!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红铁说出这些如此冷漠的话,却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猎物如何最后一滴滴血地流尽然后死亡般快乐。 “咣当!砰!” 房间里的少女听到红铁的话语,直接愤怒地用双手砸在琴上,像一头悲泣的猛兽仍旧无奈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哦!对了,我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植物系的。” 红铁笑着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实则内心却是折磨到别人而快乐无比。 房间里的少女,愤怒地双手抓着,看着红铁这人模狗样的虚伪表演,甚至因为过于用力,丝丝渗出了血。 “哎呀,别生气呀。” 红色铁怪转头对着房间里的少女说,上一秒还装作求饶般,下一秒就捧腹大笑。 “况且,你生气又能如何呢,哈哈哈哈,还不是要指挥着你变成铁怪的同族,上战场为我们金属系神爵开疆拓土,哈哈哈哈!” 少女继续愤怒地用双手疯狂地砸着琴,甚至想要把琴砸坏,几个琴键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蹦出在外。 “生气吧,生气又能如何呢,别忘了你的哥哥,还靠你续着命呢。” 红铁太清楚少女的心魔是什么了,他甚至太清楚如何能调动少女的软肋,迫使她乖乖听话。 听到这里,少女眼神开始忧伤了起来,也开始乖顺地不再砸琴,仿佛一头傲然的雄狮,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被虐待,曾经的张牙舞爪和威风凛凛,也只得乖乖听话,闭眼挨揍。 “等等,你说的真相是什么意思?” 枫里看着红色铁怪,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甚为疑惑。 “呵。永生堂。过了圣山的悬崖就是永生堂。所有到了中壮年的植物系,都会被一一传召到永生殿的铁皮屋,再被转运到圣山顶,再被转化成铁怪,转化成铁怪呆的地方,自然就是永生堂。” 红色铁怪看着枫里,仿佛在看着智障般轻蔑地说。 “什么?!” 枫里完全无法相信,直接震惊在原地,捂着徐橙樱的嘴巴的手也慢慢滑落,眼泪在下一秒夺眶而出,想起奇树云岛所有的居然这么期待,每次都宛若朝圣般万人空巷,人人盼星星盼月亮排着队等待着的唯一的期待和希望,居然背后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原来……大家去的永生堂,竟是他们的墓地。” “哈哈哈哈哈,愚蠢的植物系贫民,每次还跳草裙舞欢呼,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哈哈哈哈!” 红色的铁怪忍不住疯狂捧腹大笑,仿佛看到猎物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柜子里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做着些无畏的挣扎。 枫里的脸色由卑微小心翼翼,转为震惊,最后转为愤怒。 “我说你!红铁怪!踩我奶瓶干什么!” 枫里捂着徐橙樱的手一松开,徐橙樱就生气地对着红色铁怪吼着。 “哟哟哟~哪来的小屁孩,口气这么大,上次口气这么大的小屁孩,可是已经被我抓来囚禁了。” 红色铁怪停止了笑容,看着徐橙樱。 枫里思绪闪回小时候,和妹妹为了一口馒头流浪,终于捡到一口馒头,却被另一个地头蛇一把打在地上,枫里怂着拉着妹妹就走,妹妹却站出来跟地头蛇打了一架,最后被地头蛇带走,而枫里却连妹妹的衣衫都没能抓住,直接被地头蛇打到意识模糊,醒来以后,已经跟妹妹彻底分离,从此踏上了寻妹之路,后来遇到了蛋黄收留。 红色铁怪把脚放在奶瓶上继续左右旋转加重地踩了几脚,挑衅地看着徐橙樱问, “你能奈我何?” ----------------- 钛合金神朝着徐参決远远地开始拉弓瞄准准备射箭。 “没有雷云的雷神系神爵原来这么弱小。” 钛合金神瞄准后,拉弓。 曲奇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徐参決前面。 “曲奇……” 徐参決看着曲奇的背影,此刻突然觉得这个平时贪吃的熊猫,像个英雄。 “参決,你带着离桑先走。钛合金神,我来对付。” “曲奇……” 徐参決看着童年自己唯一的玩伴,明明又贪吃,又贪睡,此时此刻却毫不迟疑地站在自己的前面,帮自己抵挡着千军万马,内心像万般江涛翻涌。 “放心吧,小事一桩。我是要辅佐你做神皇的鲸云号2号鲸民,不会轻易倒下的。” 曲奇回头,朝徐参決投以坚定的眼神,同时学着徐参決牵扯出一抹微笑,比了个耶。 “好,等我打败银神,就来接你回鲸云号。” 徐参決从曲奇的比耶中,明白了自己此刻更应该完成的使命是什么。 “好!一言为定” 曲奇点了点头,再次像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给了徐参決一个大大的熊抱。 “嗖!” 一把利箭直接偏过曲奇,朝着徐参決射出。 “不是说过了!!不要无视我们!!你们这群目中无人的神!!!” 钛合金神生气地朝着徐参決发射着攻击。 “嗖!” 曲奇直接凝聚气息形成一个熊猫状的泡泡,把利箭给凝聚固定停滞在了空中。 “厉害呀!我的曲奇!” 徐参決高兴地看着曲奇,既欣慰又自豪。 “风泡泡悬停大法练得不错呀!” “嘿嘿嘿!” 曲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胖胖的头,被自己朝夕相处,互相奚落的好兄弟徐参決这样夸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加油!” 徐参決眨了下右眼,朝曲奇竖了个大拇指,拉起离桑开始跑。 “走,离桑,带我去见银神。” “好!” 离桑带着徐参決顺着秘密通道,开始往下走。 通道曲径通幽,盘绕着,周围都是红色的砖墙,透露着秘密通道的年代久远和古老,墙上有些油灯闪烁。 两人慢慢地绕了好几个大圈后,落在了一个铁砂网上面。 离桑指了指铁砂网下面。 徐参決顺着离桑指的方向看去,蛋黄正站在宫殿的正中央。 高贵优雅,浑身穿着一套反着白银色光芒的皮衣,脚穿白金色马丁靴,右手戴着一个红宝石戒指。 银神悠悠地吹起喝着手里下人刚刚倒好的茶,就在离蛋黄不远处的皇座上坐着。 [呵,这银神,趁着自家神爵不在,直接当大王啊。] 徐参決端详着银神。 [看着轻挑骄傲,目中无人。] “蛋黄,芒果树大叔逃跑之事你怎么看?” 银神慢慢悠悠地说。 “银神要罚谁,罚谁便是。” 蛋黄自是熟练地应答着,仿佛奴仆在回应着自己的主子。 “哦?这么看得开。” “就算是要蛋黄的命,蛋黄也不敢不从。” “呵,我怎么舍得,要你的命呀。” 银神站起来,朝着蛋黄走去,手顺着蛋黄的脸颊,缓缓抚摸。 “这么可爱的美人儿,我哪里舍得。” 蛋黄往后退了一步。 “银神不惜破坏规矩,引发贫民区动荡,直接跳过391个号码召唤蛋黄,不就是要让我再也不回贫民区吗?” 蛋黄抬眼看着银神,字字掷地有声。 第十四章 铁骑遗忘的记忆! 铜神端详着眼前的铁骑,仿佛在欣赏着某件名家艺术品,随后微微一笑。 “呵,看来蛋黄把你保护得真不错。” “什么意思?你认识我?” 铁骑看着眼前的铜神,杀气突然停滞,看到铜神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转而急切想知道真相。 “你知道失去记忆前的我?” “当然。” 铜神想说,又不想说,自是吊着铁骑的胃口,欣赏着铁骑的无能狂怒。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铁骑收起刚刚的攻击,甚至主动地露出自己的软肋,只想求得对方的怜悯。 “不好意思,我生来最讨厌的就是帮一些自己都救不了自己的人。有本事,你逼我说啊。” 铜神从刚刚一副玩世不恭,突然眼神布满杀气,仿佛一头吸血鬼在凝视自己的猎物,下一秒就准备扑咬。 铜神快速地施展着声波攻击,召唤着铁怪士兵蜂拥着朝铁骑扑来,瞬间形成一个大圈包围住铁骑,毫无疏漏。 所有的铁怪士兵都开始一步步逐渐逼近铁骑,包围圈正在一步步一步步地缩小。 “哈哈哈哈哈!你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下黄泉吧!” 说罢,铜神继续加快了铁怪士兵前进和攻击的速度,铜锣加速地碰在一起,发出刺啦刺啦的持续刺耳声,指挥着铁怪将士们的下一步集体围攻,就像一头朗首领,在指挥着自己的狼群,下一步就是扑上去毫不留情地朝着敌人最致命的弱点直接撕咬。 眼见所有的铁怪士兵即将围住铁骑,正准备扑上去,箭已在弦上。 突然! 在离铁骑50米远的地方,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阻挡,所有的士兵都无法再朝铁骑前进一步! “什么?!怎么回事?” 铜神惊诧地看着自己精锐的部队却全部像被一张无形的网阻挡缠绕着,一步都没法向前。 原本凶猛的士兵全部从张牙舞爪变成尴尬地呆在原地。 “呃(⊙o⊙)…” 铁怪们此时此刻,也感觉到空中有一丝尴尬飘过。 “为什么?!” 铜神不可思议地看着,仿佛在看着英国巨石阵般疑惑万分。 铁骑看着周围张牙舞爪的铁怪士兵,自是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所有的士兵于是都跟着铁骑的方向分别进和退了一步。 “呵,原来如此。蛋黄为了保护你,连这都想到了。” 铜神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一直以来在帮金属系做事的蛋黄早已留了一手。 铁骑也似乎发现了什么规律,尝试着再往后退了一步,所有的士兵于是都跟着铁骑的方向分别再进和退了一步。 “果然,蛋黄为了保护你,在你身上装了磁石,反向排斥所有的铁怪。” 铁骑突然也明白了什么,想到原来是蛋黄早已在自己身上设下了保护层,更是万般感动和愤怒不解涌上心头。 “原来蛋黄早预料可能会有今日?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护我,又为什么要帮你们外族助纣为虐?” “外族?别忘了你现在也是铁人啊,说起来,你现在也算半个金属系的族人吧,反而蛋黄才是你们的外族吧,她还是维持着植物系啊,哈哈哈哈!” 铜神看着思绪混乱的铁骑,愈发开心,正在慢慢地欣赏着自己的猎物如何一步步内心被击溃,直至最后泪奔。 “看到你这想不通又痛苦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莫名地快乐,甚至都不舍得杀你了呢。想欣赏你痛苦的表演,再久一点。” “你!不要再挑拨离间了!我相信蛋黄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铁骑愤怒地怒喊着,朝着铜神的方向挥舞着铁斧狂劈,想要把铜神置于死地,然而却根本碰不到铜神,全部被前排的铁怪士兵挡下。 纵有一身神力,却全部似打在棉花上,铁骑愤怒地看着铜神。 “苦衷?是啊是啊。苦衷就是,她在家人和族人之间选择了家人,真的一介女流,舍族为家。” 铜神继续轻蔑地看着眼前的铁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蛋黄的家人?” 铁骑对蛋黄的愤怒和怨恨,再次转化为不解和温情。 “是啊,你就是那个,逼着蛋黄,舍族为家,出卖自己族人,背叛撒谎,只为了保全你苟活的,连真相都不知道的,家人。” 铜神挑了挑眉,看着铁骑,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而你还在这里骂蛋黄,殊不知,你才是她做出这种背叛之事的根源。” “你说什么?!” 铁骑看着眼前的铜神,内心震惊、悲伤、愤怒和绝望排山倒海而来。 ----------------- “我再说一遍,把你的臭脚,从我的奶瓶,挪开!挪开!” 徐橙樱愤怒地对着红色的铁怪大吼着。 红色的铁怪也彻底地被激怒了。 “我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屁孩这么目中无人!” 说罢,红色的铁怪右手一握,生成一块大石头朝着徐橙樱就砸过去。 “别别别!” 枫里死死地护着,石头砸断了枫里的枝杈,枫里立刻自愈。 “哟哟哟,这该死的治疗之术,跟蛋黄倒是一样高明,你不如也留下来吧,小枫树干。” “你认识蛋黄?” “岂止认识,简直是紧密互利互惠的合作伙伴呀。” “继续练琴!不然小心你哥哥性命!” 红色的铁怪转身对着房间内的少女就是一鞭子。 “啊!” 少女背上直接挨了一鞭子,却不敢有任何怨言继续弹琴,琴声显得悲壮而幽怨,再也没有刚刚的庄重和行军感。 “弹错了!这个音符都能弹错,你到时候指挥士兵,让你指挥他们向左,你让他们向右吗?” 说罢,红色的铁怪对着少女又是一鞭子,丝毫不手下留情。 “你干嘛欺负女生!” 徐橙樱看着红色的铁怪,愤怒值继续蹭蹭蹭地往上升,生气地说。 “啊!你这女娃真的是,我到底该说你年少无知还是说你莽撞无能。你分不清局势吗?不知道下一秒你就要死了吗?” 红色的铁怪生气地看着徐橙樱。 “像你这么拽的小女娃,真的是,下一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黄泉。” 说罢,红色的铁怪直接一鞭子朝着徐橙樱打去。 枫里再次挡住。 “哟哟哟,看来你这小枫树干是宁死都要护着着小女娃了,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要乱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枫里!别管我!放我下来!” 徐橙樱愤怒地瞪着红色的铁怪。 “哐当!砰!” 房间里的少女手用力重重地砸在钢琴上,想要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暂时阻止红铁的攻击,少女满是震惊地转身看着枫里和徐橙樱。 “你就是枫里?” 还未等枫里和徐橙樱回复,红色的铁怪直接再次生成一块更大的石头,朝着徐橙樱瞄准,准备用力地砸去。 正当红色的铁怪将要砸出之时,少女用尽所有力气朝红色的铁怪撞去。 红色铁怪石头直接砸偏,把隔壁的墙砸出一个大洞。 “你也是想下黄泉吗?!” 红色铁怪直接愤怒地看着少女。 “居然还敢救人?看来你连你哥哥都不管了。那我就一次性送你们三个一起下黄泉。” “谁呀,把我们的红铁惹得这么不开心。” 一个声音悠悠地从拐角的地方传来。 “哒!哒!哒!” 黄色的铁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黄铁一脸冰冷,穿着一身黄色的骑士装,头戴一顶小高帽,帽子上还插着一根小羽毛。 “黄铁?你别管,今天是我值日。我来教训这三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让他们喊爷爷!” 红铁继续凝聚着更大的石块,准备朝着徐橙樱、枫里、少女砸去。 黄铁挡在了前面。 “我说红铁呀,少女可砸不得,铜神钦点的接班人呢。” 第十五章 蛋黄居然是?! 黄铁走到少女的面前,想要扶起刚刚撞红铁扑倒在地的少女。 少女头一偏,挪开了视线。 “哎哟,尤里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当年可是我把你从路边小混混处救下,一直教你琴音控制之术把你培养成才的呢。” 黄铁装作一副心碎的样子,想要用回忆勾起少女的心疼。 “尤里?……” 枫里看着尤里,瞳孔因为过于震惊而放大,思绪突然万千。 “妹妹?!” 尤里转头,看着枫里,眼里噙着泪。 “哥……” “尤里……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小时候哥哥没保护好你……” 枫里看着尤里,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等这一刻,真的太久太久。 尤里扑在枫里的怀里,泣不成声,这一直以来受过的罪,这长年累月深深的期待和惟一的希望,此时此刻,她尤里想都不敢想,居然真的实现了,这一刻的尤里,终于可以在枫里的怀里,委屈得像个孩子一样宣泄。 枫里赶紧拍着尤里的背,安慰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妹妹,此时此刻,也满是各种愁绪在心头,太多话语想说,迫于时态,枫里先赶紧用自己的治疗术,治疗着尤里的伤口。 看着尤里的背上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枫里既满是心疼,又无法理解。 [到底是谁虐待自己当心尖宠的宝贝妹妹!而且妹妹同为植物系,不应该不能自愈啊?!] “你怎么不治疗自己呢?你这么多的伤口?你的治疗术天赋不在我之下啊?” 枫里的治疗术正帮尤里的伤口缓慢愈合,本来渗血的伤口,此刻正在慢慢地凝血,再慢慢地尝试恢复原貌。 黄铁见状不妙,瞬间往前洒下一些黄色的药剂,直直地泼在尤里的伤口上。 “啊!~疼!~” 尤里大喊着,虽然已经承受过无数次这种折磨,但是每一次,都还是万虫钻心,难以忍受。 枫里刚刚治愈的伤口全部再次开裂,本来快要治愈好的地方,此刻居然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再次被像被人重新撕开! “什么?!怎么会这样?” 枫里从未见过这种情形,即使是平时就跟着蛋黄,经历过如此多救死扶伤经验,也从未见过此等古怪之事。 “我的药剂可以反凝血,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们是怎么能让尤里乖乖听话的呢?” 黄铁收起刚刚假装心疼地嘴脸,淡淡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刚刚还说着会伤心,此刻却只是像在看着一头被自己圈养的畜生。 小小的徐橙樱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还是懂得赶紧先过来扶着尤里。 “姐姐,你没事吧?” 尤里勉强地扯出一丝微弱地笑容,摇了摇头。 “没事,习惯了。” 枫里看着本被托付给自己的徐橙樱和从小就没能保护好的尤里,陷入了极大的自卑和绝望,刚刚在悬崖的自我怀疑再次排山倒海而来,使得枫里内心的自信连连溃败。 “完了,我保护不了你们。” 红铁见到敌人虚弱,正是可乘之机,直接拿起刚刚凝练的一块大石头砸过去。 “啊!~” 枫里见状,虽然赶紧挡在了前面,却也因为石头过重过硬而应声倒下。 “枫里哥哥……” 徐橙樱看着为保护自己再次倒下的枫里,生气地怒瞪着红铁。 “呵,你这小女娃,你们这边最厉害的人都倒下了,你还不叫爷爷。喊我一声爷爷,我就给你个痛快。” “哪条狗在叫,吵死了。” 徐橙樱晃了晃自己毛毛的小脑袋,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找死!” 红铁也被徐橙樱激得恼羞成怒,说时迟那时快,再次凝聚一个更大的石头砸去。 枫里见状直接猛扑挡在了徐橙樱前面,因为再次被重重的石头砸中,此时此刻已经虚弱至极。 枫里努力调整着呼吸,正准备用治疗之术重新治愈自己的伤口。 黄铁见到敌人居然想用治疗之术,毫不客气地朝着枫里直接泼了一堆黄色药剂。 “别!” 尤里见到这熟悉的日夜折磨自己的黄色药剂,只顾着要赶紧挡在枫里前面。 枫里却轻轻地伸手,挡开了尤里,虽微弱,却仍要一手撑在地上,强逞英雄。 “尤里,这次,你绝对,不要再站在我前面了。一定要,站在,哥哥身后。” 因为枫里的阻挡,所有的黄色药剂全部撒在了枫里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全部统统再次裂开。 由于跟尤里一样的伤口统统被撕开,枫里大声惨叫着,此时此刻,说把刀在身上凌迟也不为过。 [原来,尤里一直在忍受,如此彻心彻骨的折磨。] 此时此刻,枫里身上的疼痛,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枫里哥哥……” 徐橙樱见到一直在保护自己,却疯狂被打倒在地的枫里,义愤填膺,衣袖下的青龙也愤怒得蠢蠢欲动。 徐橙樱正想跟之前在山腰上一样,愤怒地化龙咆哮,却突然一句话闪过脑海。徐橙樱想起转世时被告诫的一句话,[龙宝宝,你绝对不能让任何在世的人知道你是龙,凡有人知道,你必被世人盯上,所有人都想把你圈养收归,你必与世界为敌,且会沦为杀戮机器,永远无法回头。] 徐橙樱看到枫里意识还清醒,只得按捺住青龙,不到万不得已,不让青龙跑出。 青龙心疼主人,却又无计可施,万般无奈,只得在袖子里,“呜呜”地悲泣着,此刻的青龙正是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求着可以破笼而出,守护自己的主人。 红铁见到敌人唯一的兵力已经倒下,还如此虚弱,准备一网打尽。 红铁再次一块石头砸了过去,黄铁顺势在石头上涂抹上黄色药剂,并且把大石头粉碎成多把利剑朝着枫里、尤里和徐橙樱插去。 “啊……” 枫里吃力地看着利剑,紧皱着眉头,按捺着疼痛感,努力支起身子。 尤里和徐橙樱抱作一团,“完了完了完了o(╥﹏╥)o……” ----------------- “不愧是上一代的植物系神爵呀,聪明过人。“ “啪!啪!啪!啪!啪!” 银神笑着,一下一下地鼓着掌。 离桑和徐参決对视,双方直接大震惊! [什么!!!] 两个人长着大大的口型,却又不敢说话出声,表达着自己的震惊。 徐参決做着口型对着离桑说,[蛋黄是你妈?!] 离桑疯狂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她是向日葵啊,在说什么啊?!] [那你们有俩神爵?] [怎么可能?!奇树云岛的植物系神爵向来是波斯菊!] [震惊(ΩДΩ)!!!!!] 两个人一直合不上的嘴巴,分外疑惑地看着楼下的蛋黄和银神。 [银神说什么?我没听岔吧?] [蛋黄……上一代植物系神爵……] [会不会是你婆婆?你的祖宗?] [???一头问号?] 两个人还是无法合上自己的嘴巴,持续震惊地看着对方。 “有何用,舍家弃族,千古罪人。” 蛋黄幽怨地轻轻说着。 “哈哈哈哈!你的女儿估计也恨着你吧。” “离桑……背负了太多。” [震惊!!] 离桑和徐参決大眼瞪小眼,再次互相对视,仿佛这个世界都崩塌了。 [蛋黄是你妈啊!!!] [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救命!!] 离桑难以相信震惊到无以复加,甚至有点内心抓狂和无语。 “所以你们把芒果树大叔怎么了?” 蛋黄看着银神,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再抱着一丝希望。 “他在快要被送到圣山顶的时候,经过了你的房子,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他的儿子,念叨着不要去永生堂了,不要永生了,就想陪着儿子,然后往你的房子跑,结果当然是直接就被铝合金神就地杀了。不然难道让他惊动整个奇树云岛的贫民吗?” 银神淡淡地说,仿佛消失的不是一条生命,只是一粒尘埃。 “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他们的!” 蛋黄愤怒地对着银神吼着。 “不!不!不!” 银神轻轻地摇着头。 “我只答应过你,如果乖乖地把他们变成铁怪,可以允许他们以铁怪的形式和生命活着,我可没说,如果不乖的民,我还要饶过他。” “出尔反尔!小人之行!” 蛋黄继续愤怒地喊着。 离桑看着蛋黄,无法理解母皇为什么成了向日葵,更无法理解母皇为什么要把奇树云岛的子民们都变成铁人。 [我想,如果她真的是我的母皇,那我还是无法原谅,她把我们的族人,一个个这样卖给金属系神爵,在外面为他族抛头颅洒热血。] 离桑幽怨又不舍地看着蛋黄。 离桑想念母皇和父后,每晚都在思念。 [而且我更无法接受,她明知我被囚禁在此,却无动于衷!] 第十六章 尤里倒下! 曲奇歪了歪脖子,开始活动筋骨,准备迎战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你是风云谷的神?” 钛合金神看着曲奇,端详着,正在判断敌人的战力几何。 曲奇直接在自身周围开始凝聚出一圈熊猫状的气泡,气泡透明带点分红,包裹环绕着曲奇。 “无可奉告。” 钛合金神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凝聚万千钛合金利箭朝着曲奇一把射出。 曲奇把气泡持续鼓大,调用气流,挡住了所有的钛合金神的利箭攻击,并且掉头把利箭全部朝着钛合金神射去。 “哈。风气术,名不虚传。” 钛合金神右手一伸,凝聚成一块钛合金盾,挡住了返回来的钛合金利箭的攻击。 所有的利箭因为反弹,全部自是如水花般四散开来,把外面的每一个铁怪直接射穿,每个铁怪都应声倒地。 “你既然是风云谷的神,为何要为帮雷云系的神爵做事?” “说了,无可奉告!” 曲奇周身持续缠绕着风流,慢慢凝聚成越来越大的泡泡。 “风云谷,如果我没记错,风盾是天夕大陆第一的护盾绝术,也正因为如此,虽然风云谷的神从来不对外征战,但也从来没有任何的外神可以侵犯。” 曲奇看着对自己家乡了若指掌的钛合金神,既厌恶又愤怒。 “没想到一直号称第三方中立云岛的风云谷,居然其实背地里跟雷云系勾搭在一起。哦呵呵呵呵!我这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呀!这如果传出去,风云谷恐怕再也没办法与世无争了吧。” 钛合金神一脸发现秘密的兴奋。 “我要把这个秘密上贡给神爵,让他嘉奖我。” 钛合金神持续陷入兴奋中。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了!” 曲奇说罢,直接朝着钛合金神使出一招咏春十八式。 钛合金神被万万没想到的招式击中,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 “风云谷的神居然还会武功?” 钛合金神不可思议地看着曲奇。 “看到在鲸云号的游历,没少给你长见识。也是,比起缩在那个闭关锁国的风云谷,还是在鲸云号上游历万千世界快乐。”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曲奇说罢,直接对着钛合金神的脸蛋就是一拳。 钛合金神右手一伸直接一面钛合金墙形成挡在前面。 “你以为,就这种普通的武功,能伤我分毫?” “啊……” 这次轮到曲奇抱着自己的脚丫开始喊,“疼!疼!疼!……” “没见过世面的小毛孩,本少爷难得无聊有心情跟你在这唠嗑几番,你还不赏脸?” 说罢,钛合金神这次拿出一把比之前更大的钛合金弓,布满比之前多了十倍的弓箭量,朝着曲奇准备发射。 曲奇看着眼前的架势,头顶开始冒出丝丝冷汗。 ----------------- 红铁的铁块沾上黄铁的反凝血药剂,一起朝着枫里、尤里和徐橙樱扔去。 在石头即将砸到枫里之时,尤里一把推开了枫里和徐橙樱。 直直地被石头砸在了自己身上。 “啊!” 伴随着惨叫声,尤里瘫倒在地。 “尤里!” “尤里!” “尤里!” 枫里、徐橙樱和黄铁同时朝着尤里奔去。 “妹妹!为什么!你为什么又一次挡在我前面?!” 枫里失声大哭。 “尤里!” 徐橙樱三岁半的龙生里第一次看到同伴真的倒在血泊中躺在自己面前,连怎么抱尤里的姿势都不知道。 “尤里!你的命是我捡的,是我的,你凭什么说死就死?” 黄铁看着受着重伤的尤里,想起小时候环绕在自己膝下的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此刻内心揪痛不已。 尤里看着枫里,虚弱地说,“哥哥……我在这里天天忍受他们的酷刑,练琴,指挥同族将士征战,都不过是为了护你周全,换你平安。如今你有性命危险……尤里,不能,不救,不然尤里生命,失去意义。” 枫里看着虚弱的尤里,悲伤扩大到极点。 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窝囊,无用和废柴,悲伤到对天大声悲泣。 “啊!!呜呜!!啊!!呜呜!!┭┮﹏┭┮” “尤里,没事的,我来救你,我来救你。” 黄铁抱着尤里,疯狂地在身上翻找着能用的凝血药剂。 黄铁好不容易找到一瓶凝血药剂,准备洒在尤里身上,止住尤里的伤。 红铁一块石头砸过去。 “啪嗒!” 装着药剂的玻璃瓶掉落,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药剂所落之处,血凝聚成块。 “红铁!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黄铁对着红铁愤怒相向。 “干什么?黄铁,你该不会要为了一个异族的人,与我金属系为敌吧?我劝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尤里,是我的养女!!她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从地头蛇那里把她救下来,带她回金银云岛,教她弹琴运功指挥万千铁将征战沙场。你凭什么阻止我救她?” 黄铁眼眶因为生气和悲伤渐渐泛红。 “呵,那是她不知道,你让她指挥征战的铁怪里,有大量她的同族的时候吧,你看她知道以后,还愿意做你的养女吗?” 黄铁听到这句话,原本的愤怒和生气转为愧疚和无言。 “对不起……尤里……对不起……” 黄铁跪倒在地,悲伤得像个孩子。 徐橙樱看着躺倒在血泊中的尤里,愤怒地看着对面的红铁,“大坏蛋!!就是你!!你就是大坏蛋!!” 徐橙樱捡起地上的石头,一块块朝着红铁砸去。 红铁不痛不痒地躲也不躲。 “你这小女娃,我真的是,要被你气到爆炸了,你知道吗啊!!!!” “哼╭(╯^╰)╮!大坏蛋!!” 徐橙樱继续捡着地上的石头一块块地砸过去。 “啊哈!我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没有用?!没有用?!这点破攻击,对我!!红铁,没用!!比蚊子叮的痛感都小!!” “哼╭(╯^╰)╮!大坏蛋!!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徐橙樱继续一块块石头捡起来朝着红铁砸过去。 “我说,跟你说话真的是浪费我力气。气死我了。我直接让你闭嘴!!” 说罢,红铁直接凝聚出一块更大的石头,准备朝着徐橙樱砸去。 第十七章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正当红怪拿起石头往徐橙樱砸的时候。 黄铁手一用力,一道药剂泼出,石块直接溶解成砂砾碎落在地上。 “黄铁,你干什么?!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族,背叛我们?” 红铁不敢置信地看着黄铁,平时跟自己称兄道弟的朋友,今天居然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红铁,我想给我的养女,一个交代。” 黄铁站起来,挡在了徐橙樱、枫里、尤里的前面,迎战着红铁。 “我的命是金属系的,是属于金银云岛的,但是我的养女,也是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杀了她。如果你要继续取她性命,就从我的尸体蹚过吧。” 黄铁站起来,看着红铁,内心充斥着纠结、悲痛和视死如归。 “疯了疯了!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都疯了啊!一个一直以为自己很牛逼的三岁小奶娃,疯狂挑衅我,还有一个曾经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今天说要为了外族人,跟我打架?” 红铁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四个神。 “都是些什么破事!!!” “行吧,那我就把你们一起解决了。” 红铁转念一想,“反正尤里不会再弹琴,你不会再跟我称兄道弟,而尤里她哥和小奶娃,今日必死!” 说罢,红铁就把自己全身都包裹成一块大石头,朝着黄铁、徐橙樱、枫里、尤里滚去。 “啊啊啊啊!!o(╥﹏╥)o,救命……” 徐橙樱赶紧抱着枫里,怂成一团。 “小橙子怕怕,好大的石头,怕不是要把小橙子砸扁……” 黄铁转瞬也化为一块大石头,朝着红铁的石头砸去。 电光火石间,两块石头发出了爆裂的能力,炸碎了整层楼的所有房间的墙,轰然倒塌。 “啊!!” 徐橙樱赶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枫里死死护住徐橙樱和尤里。 然而因为石头的再次重击,直接砸中了尤里。 尤里命悬一线。 “尤里!尤里!你别吓我啊……我这才刚刚找到你!尤里!” 枫里疯了一样地疯狂喊着尤里。 “尤里!” 黄铁听到后一回头,看到尤里伤势比刚刚更重,过往的回忆排山倒海而来。 五岁的尤里。 围绕黄铁来来回回转着圈圈抓住蝴蝶。 “好啦,尤里,别玩啦,快来学琴。” 尤里直接趴在黄铁的腿上,撒着娇,“黄铁,再让我玩会儿嘛,你最好啦。” 每每等黄铁征战沙场回来,满身是伤,不论是深夜还是凌晨,尤里都会在听到黄铁回家动静后第一时间赶过来,顾不得自己弄得满手满身是血,都要把黄铁先清完伤口。 想到这,黄铁直接爆发了全身的能力,与红铁同归于尽。 “兄弟……这世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的养女,下辈子,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负你们。” 说罢,黄铁用尽全身的力量,爆发出热能,跟红铁的能量相互碰撞融为一体,直至两神的光能都渐渐暗淡下来。 红铁在消失的弥留之际,笑着看着黄铁。 红铁回忆起每次跟黄铁一起征战沙场,黄铁都会挡在自己面前,帮自己扛伤,从小一起习武,长大无话不谈,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谊,岂能不懂兄弟内心纠结和痛楚? “我知道,跟我同归于尽的决定,你做不了,所以我,逼着你做,这样你的养女,就能活下去了。抱歉,我也有我肩负的使命,下辈子,还做兄弟。” 黄铁听到后,看着红铁,噙着泪,回忆起每次训练挨罚时,红铁总会为自己偷藏馒头,偷偷带过来给自己一起吃,这份兄弟情谊,他黄铁自是明白。 黄铁也含笑跟红铁一起,消失在天夕大陆。 而此时此刻,尤里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 悲伤欲绝的爆发性能量使得枫里浑身散发出黄绿色的光。 枫里悲伤地趴在尤里的身上哭着。 过了一会儿,这些光慢慢形成一朵朵黄绿色的萤火虫,他们缓缓地降落在尤里身上,把尤里的伤口渐渐恢复。 徐橙樱看到后,戳了戳枫里的脸蛋。 “枫里,你看,尤里好像康复了……” “嗯?!” “尤里……” 尤里虚弱地缓缓睁开眼睛,“哥……” “没事了,尤里,没事了……” 枫里抱着尤里,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尤里下一秒就消失掉。 尤里赶紧牵强地笑了一下。 “我没事,哥……” 尤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周围。 “黄铁和红铁呢?” 徐橙樱指了指地上的两块黄色和红色的铁块。 尤里顺着看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掩面开始不由得啜泣起来。 “他们俩虽然对我很狠,但毕竟一个是养我多年的养父,一个是每天陪着我练琴的老师。” 尤里渐渐泣不成声。 徐橙樱看着哭泣的尤里,也开始有点眼泪在眼眶旋转着,徐橙樱渐渐开始理解,大人世界的复杂和身不由己。 “什么情况?” 越来越多的铁怪闻声开始赶过来。 “我们先离开吧,尤里,等离开后,我再慢慢听你说你这些年的情况。” “好……” 尤里走到红色和黄色的铁块前,分别掰碎了一块角落,藏在了靠近自己心脏的衣兜里。 枫里带着尤里,抱着徐橙樱,走上了二楼,躲进一间安全屋里。 “话说哥……你是怎么救我的?” “我也不知道,小橙子突然戳了我两下,你就康复了。” “嗯?!” 枫里和尤里同时看着徐橙樱。 “不不不!不是我!” 徐橙樱连连摆手。 “我哪有这个能耐呀……是枫里哥哥突然全身散发出黄绿色的光,然后好多萤火虫落在尤里姐姐上,然后尤里就好了。” 徐橙樱解释着整件事情的经过。 “黄绿色的光?……萤火虫?……” “所以哥,你是体内的云流上升了一层?” “云流?是什么?” 徐橙樱听着自己不懂的名词,分外疑惑。 “云流就是,天夕大陆,每位神,生来而具有的天赋,每位神的云流都不一样,获得的能力和表现形式也不一样,但一般同一个族的会类似,所以通过改变云流属性,就可以改变所属的族系,我理解蛋黄就是通过改变云流,结合金属系的能力,把植物系变成铁怪的。” 尤里回忆着自己从金银岛云学会的事情,虽然尤里比枫里小,但是尤里自小被带去金银岛,跟着黄铁见过更大的世界,虽自小被虐待练琴,心态早熟,但也好在黄铁依旧是慈父爱护,习得很多天夕大陆的相关知识。 “所以云流上升一层指的是?” “每位神生来的云流都是零,通过习得,领悟,或者获得灵信物,可以提升云流等级,云流层数越高,本身的天赋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就越多。” 枫里看着自己周身围绕的黄绿色云流,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虽然比自己小的妹妹,然而心态竟如此成熟,知识面甚至比自己广,甚至有点心理落差。 [感觉自己这个哥哥,当得真是太不称职了。] 枫里摇了摇头,先努力撇除掉情绪的拉扯。 “原来如此,所以我的云流层数越高,我的治疗术就会更强,能治愈更难的病症。” “应该是,但是云流层数上升,我听黄铁叔叔说过,其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这才是为什么,拥有灵信物的神,直接就是三层云流,会直接被封为神爵。本身能不靠灵信物就获得三层云流的神就屈指可数,再往上的神,从古至今,少之又少。” “所以,我的云流层数越高,我就越能保护你,对吧?尤里。” 第十八章 离桑和哥哥被发现了! 尤里看着枫里,点了点头。 “云流层数越高,能保护的人肯定越多。这也是为什么自从神皇洛夫圆寂之后,全世界的神都开始蜂拥去找他的灵信物魔书的原因。找到魔书者,云流层数会在原有基础上直接翻倍。普通的神获得魔书也能直接增加三层云流,而神爵以上的人,由于翻倍,直接就是逆天的存在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呀尤里?” 看着比自己见多识广的妹妹,枫里感觉自己似乎过去这么多年都在跟着奇树云岛的居然琴棋书画诗酒花了,完全没有学过这些战争之事,也似乎并没有怎么关心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怀疑也愈发涌上心头。 [再这么下去,我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好好地保护,心爱之人?] “黄铁叔叔带着我来这个岛,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帮金属系神爵金神羁彭收集上一代神皇洛夫洒落在奇树云岛的书信碎片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更多的铁怪士兵军队,征战天夕大陆其他的云岛。” “这么多神开始蜂拥屠戮普通的神民,天帝难道不管吗?” 枫里无法理解,从小到大听说拯救苍生的世界政府天帝摄政军呢?他们不是要保护世界和平,护佑百姓安康幸福的吗? “管呀,神皇圆寂,正是天帝摄政军势力一方独大之时,但天帝只护着加入了他管辖范围的云岛。对于第三方中立和原来属于神皇的云岛,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什么?摄政军难道不该以护佑百姓普通神民为重任吗?” 枫里无法理解,一直以来他学到和被灌输的价值观可不是这样的! 尤里看着枫里,沉默了,看着枫里活在这么美好的梦里,甚至有点不忍告诉他残酷的真相。 “哎……枫里,这个世界没有你以前一直待在奇树云岛贫民区那么美好的。” 尤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枫里看着已经跟着金属系的神将征战过沙场的尤里,也沉默了。 “是啊,尤里,就连我一直以为奇树云岛的安详平和盛况,原来都是假的。呵……太可笑了。” 徐橙樱张着漆黑圆溜溜的大眼睛,听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只感觉世界太复杂。 徐橙樱扯了扯枫里的袖子。 枫里陷入思考中,并没有动静。 徐橙樱再扯了扯。 枫里才反应过来,蹲下来看着徐橙樱,宠溺地问。 “哦莫,抱歉小橙子,刚刚没注意到,怎么啦?” “小橙子的奶瓶,还在楼下……” “呃(⊙o⊙)…!!完蛋!!仓促逃跑间忘了你的奶瓶。” 尤里也蹲下来,看着徐橙樱,端详这个面容精致无比的洋娃娃,觉得甚为可爱,甚至想上手捏几下脸蛋儿。 “对了,哥,你还没告诉我呢,这是新的妹妹吗?” “小橙子不是枫里哥哥的妹妹,小橙子是参決哥哥的妹妹。” 徐橙樱傲娇地叉着腰说。 [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参決哥哥的妹妹,是我硬缠认的。] 徐橙樱突然想起,从傲娇转为尴尬地笑了笑。 “参決?徐参決?” “对!” “哦,鲸云号雷神系唯一的后裔,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小小年纪就获得了灵信物,直接成为新生代神爵。哥你跟徐参決一起来的?他人呢?” 尤里表示清楚地点了点头,这些基本的东西,每天她都会被知报鸟衔来的报纸中了解。 “我们分前后门走的,我的任务是奉命守护好小橙子,护她周全。” 枫里走过来,抱起徐橙樱,安抚着徐橙樱的吃醋情绪。 “所以……你们是要?” “我们要找到蛋黄,问清楚一些事情。” 枫里目光坚定地看着尤里。 离桑因为想到母亲不辞而别的事情,情绪太过生气激动,而动作过大,直接碰到了铁砂网。 “哐当!” “什么人?” 银神凶狠地朝铁砂网看去。 “砰!” 银神直接把整个铁砂网掀翻。 银神和蛋黄,离桑和徐参決,四人直接八目相对,空气在一瞬间甚至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呃…” [完了完了完了!害怕!] 离桑惊恐地看着银神,害怕银神下一秒就发飙。 [哎……不对啊,还有徐参決呢,新生代雷云系神爵,怕什么。] “咳咳。” 离桑瞬间清了下嗓子,淡定地看着银神。 “离桑?!你来这干什么?回去你的房间呆着。” 蛋黄看到离桑后,愧疚又不舍地低下了头。 “我不回去!你们刚刚说蛋黄是植物系神爵,我的母皇?!” 离桑激动地直接跳了下来,降落在蛋黄和银神面前。 “哎哎哎!别冲动啊。” 徐参決也跟着跳了下来。 “离桑……” 蛋黄看着离桑,欲言又止。 “啊哈,忘了,忘了,你看,蛋黄,你把自己从波斯菊变成了向日葵,我一时竟忘了你们俩是母女了。” “你真的是我的母皇?!那你为什么不是波斯菊?!” “我……” 蛋黄看着离桑,低下了头。 “因为她怕被你认出,通过自己的云流利用治疗术天赋,把自己改造成了波斯菊,这不是很好理解吗,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不知道这么多年,植物系的贫民都是怎么被变成铁怪的吧?!” 银神看着蛋黄和离桑的不知所措。 “没想到啊,母女相认,却相顾无言,真是一出好戏。” “啪!啪!啪!” 银神再次鼓起掌来。 “蛋黄,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徐参決都无法理解了。 “哟哟哟,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上演母女情深的认亲戏码啊。好烦啊。” 银神掏了掏耳朵。 说时迟,那时快。 银神直接朝着徐参決瞄了一下。 “啊!” 徐参決应声倒地。 “参決,你怎么了?” 离桑惊讶地看着突然倒地的徐参決。 “啊!” 徐橙樱在另一边,也跟着应声倒地。 “银中毒?” 蛋黄看着徐参決,赶紧想施法救治。 “啪!” 银神手一挥,蛋黄直接被甩到墙边。 “砰!” 蛋黄直接撞到了墙上。 “母皇!” 离桑刚想靠近蛋黄,被银神一把掐住脖子。 银神恶狠狠地看着离桑。 “离桑,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出房门吗?!” “不要!放开她!” 蛋黄赶紧扑过来,狠狠地抓住银神的手。 “蛋黄,你最多能保她不死,但可免不了她能忍受的折磨。” 银神恶狠狠地看着蛋黄。 “明白,蛋黄明白。” “这次的芒果树集体变铁怪,就是对你的警告。每个上贡的日子但凡交不够上贡的铁怪,都是这个下场。还有别忘了你夫君的命,你是拿多少条其他神的命换回来的。哈哈哈哈哈!” “父后?父后还活着?母亲?” 离桑挣扎着,用戴着蕾丝手套的纤纤玉手手,过来用力地握住银神粗犷的糙手,眼神也因为终于看到了希望而瞳孔无限放大,既欣喜无比又惊讶地看着蛋黄。 “是啊,是你母亲拿一千条同族的命换的。哈哈哈哈!” 银神用力往后一扯,松开了离桑,满是嫌弃地看着刚刚被离桑握过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宝座,缓缓坐下。 银神双脚岔开,右手的手肘放在了右腿,慵懒地托着腮。 “我今日正好无聊,给你们表演的机会吧。” 刚刚银神的话,却仿若晴天霹雳,离桑完全无法置信地看着蛋黄,手和脚都因为太过震惊而像瞬间被冰封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母皇,父后如果知道,根本不会原谅你,他还会直接自杀赎罪,你知道吗?” 离桑双手抓着蛋黄的肩膀,用力地嘶吼着,无法相信自己的母皇竟干出这种伤天害理,残害同族的事情。 “我知道。” 而蛋黄却仿佛早已预料,丝毫不意外,淡淡地回应着离桑。 第十九章 蛋黄隐藏秘密的解开! 离桑看着自己的母皇,曾经一直以来相信母皇只是失踪,一定会回来救自己和奇树云岛民的信念彻底崩塌,此时此刻,就像内心伫立已久的神山,居然在刹那间轰然瓦解。 “可是我是没有办法,离桑。” 蛋黄哭泣着,看着离桑,想伸手过去抱一抱离桑,却又害怕离桑反感而缩回,依旧尽力保持着离桑舒适的距离。 离桑却只想步步后退,不愿再跟本是自己母亲的蛋黄,再靠近一寸。 “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他们就要把整个奇树云岛所有的岛民都变成铁怪。我为了保住奇树云岛最后的根脉。我只能委屈你和夫君。” “什么意思?” 离桑不可置信地痛苦地扭曲着自己的五官,无法理解这些突如其来的各种真相。 “用你和夫君做人质,答应他们每年帮他们把一定量的奇树云岛贫民区的子民变为铁怪,才能保住我们奇树云岛新生的孩童。不然的话,所有的子民,都会在当年,一次性变成铁怪,我们奇树云岛就会全军覆没,不再存在于世上。” 蛋黄看着离桑,尝试让离桑把情绪稍微缓解一点后,才敢继续慢慢地把真相说出。 “那父后为什么会变成铁怪?你又为什么要用一千条同族的命换?上贡又是什么?“ 离桑努力理解着这些她从未曾想过的事情,甚至因为太多的冲击,而痛苦地蹲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逃避真相和事实。 “啪!啪!啪!” 银神朝着离桑和蛋黄踱着步走来,手轻轻甩了甩自己的皮衣,一步一步脚踏马丁靴,磕得地板咯吱咯吱作响。 银神慢慢悠悠地在众人痛苦莫及之时,反而不合时势地鼓起了掌。 “好了,不想听你们的温情故事了,本来以为是母女反目成仇的精彩戏码,没想到居然是一出温情大戏,我好失望。” 银神走到离桑身边,俯身到与离桑眼睛平齐的高度,邪魅一笑后看着离桑,仿佛在欣赏一个少女是如何在临死前挣扎、痛苦和无奈地。 “有些秘密,你不需要也没资格知道。” 银神走到徐参決的身边,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来回绕着徐参決转圈,好像在审视下一秒要出钱购买的奴婢。 “这就是你找的,以为能救你们族的英雄?” 银神一脚踩在徐参決的胸上,甚至还左右拧了几下,力度在瞬间加重。 “啊!~” 徐参決再次发出惨烈无比的尖叫,痛苦难耐,满脸已经痛苦甚至变得有点黑紫色,所有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徐参決紧紧地抓着银神的脚,却无法抬动一下。 蛋黄和离桑此时此刻也顾不得母女情深和叙旧了,只想赶紧施法救援,两人同时朝着徐参決左手伸在前面,右手靠在后面,作法想把徐参決治愈。 在两人刚刚开始施法之时,两双银手铐瞬间从银神的衣服飞出,直直地朝着蛋黄和离桑飞出,直接把蛋黄和离桑双双钉死锁定在墙上。 任凭蛋黄和离桑如何痛苦地挣扎,却无济于事,未能把银手铐松动丝毫。 “哎~啧~不要着急啊!一个个来,着急什么。排队哈,排队!送死也要排队!” 银神端详着徐参決,就像一只豹子在审视一头受伤的小象,明知道对方下一秒就会血流而死,但还是不想立刻让对方结束痛苦,只想慢慢欣赏这痛苦盛宴带来的快感。 银神开始明知故问。 “疼啊?” 徐参決额头开始疯狂出汗,豆大般的水滴从额头疯狂渗出,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因为银中毒开始逐渐泛黑,好像下一秒就要浑身银化然后死亡。 “要不要,我加大一点毒量?让你疼得更惨烈一些?或者直接死得更快点?痛苦就会更少点呢~” 银神欣赏着徐参決的痛苦挣扎,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喜一般,定睛一看。 “哈哈哈,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鲸云号号主徐参決,雷云系神爵吧?可惜呀,但凡你碰上的不是金属系的神,你应该还是非常有胜算的,毕竟作为超自然系的天之骄子。哈哈哈哈哈!” 银神仰天大笑,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此时此刻徐参決、蛋黄、离桑的痛苦显得如此反差,所有的快乐,只有银神一人在享受。 “参決……” 蛋黄和离桑疯狂地挣扎着,手和脚都用力地扭动着,左右旋转着,试图解开这锁定他们活动空间和范围的手铐,却像蚂蚁撼树,无能为力。 ----------------- “疼疼疼!” 徐橙樱因为命性相连,此时此刻也开始疼得开始满地打滚,徐橙樱抱着自己的肚子,疯狂地锤着,希望可以借此减少哪怕丝毫的疼痛。 “小橙子,你怎么了?小橙子?” 枫里看着徐橙樱突发开始抱腹,跟之前一样奇怪,赶紧过来抱起徐橙樱。 “我知道这里的三楼有休息区,要不赶紧先把小橙子送上床放着吧?” 尤里虽然也不明白徐橙樱为何突然不舒适,但是看到这种迹象,只是立刻联想到那些被铁化的植物族同胞们,仿佛如出一辙的手法。 “好。” 尤里打开楼道的门,开始往上走,枫里抱着徐橙樱紧随其后。 “哎?尤里小姐,您去哪里?” 路上,一个正在巡逻的铁怪士兵碰到了尤里,铁怪士兵一身铠甲裹身,手握一直铁标枪,跟人一样高竖在自己身旁。 铁怪士兵毕恭毕敬地对尤里打着招呼,好奇礼貌地询问着。 “呃(⊙o⊙)…” 尤里虽然瞬间被惊吓到,手也立刻放在了自己的咽喉上,做出自保的动作,但还是立刻冷静了下来,把枫里和徐橙樱挡在后面。 “没事,我练琴累了,想休息。” 尤里也努力装出平时遇到巡逻士兵的样子,手立刻放下,背在身后,礼貌地朝着铁怪士兵微笑着。 “好的好的,城堡楼顶都在打仗,您小心些。” 说罢,铁怪士兵就再次鞠了一躬,带着自己的铁枪离开了。 “呼……~” 枫里本来也是屏着气,像遇到僵尸般,不敢发出丝毫气流的声音,害怕铁怪士兵发现,在铁怪士兵走后终于长舒一口气,小肚子也由鼓着松瘪了下来。 枫里赶紧抱着徐橙樱,跟尤里偷偷摸摸地快速踩过所有的娄底,一步步走上三楼。 楼上休息区的房间里,正好有一张虽不华丽,但也算朴素干净的小床,预测也是平时巡逻的将士休息的地方。 枫里赶紧轻轻地把徐橙樱缓慢放下,然后开始端详着徐橙樱甚至已经开始有点微微泛黑的腹部。 枫里感觉事情并不简单,眉头一皱。 “这是,银中毒?!” 枫里站起来,赶紧双手放在胸前开始施法,使出萤火绿森,召唤出黄绿色的云流,把徐橙樱体内毒素逼出。 黄绿色的萤火虫围着徐橙樱,翩翩起舞,缓缓落在徐橙樱的伤口处,渐渐把徐橙樱的伤口给治愈。 “嗯?!好像……没事了。” 徐橙樱突然坐了起来,感觉自己康复和好多了。 “太好了,小橙子,没事就好!” 枫里看着徐橙樱康复,也突然惊觉原来自己刚刚领悟的萤火绿森治疗之术竟进步了这么多。 ----------------- 此时此刻,徐参決的伤口也跟着渐渐消失康复了,徐参決也满是震惊,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徐参決立刻用手拍下银神踩在胸前的脚。 之后立马站起来,双手一捏,房间内瞬间雷云满天,户外空中的雷云开始哗啦啦聚集,朝着屋内涌入。 而召唤雷云的徐参決,此时此刻,就像自天而降审视着眼前罪犯的惩戒者。 “你……竟然没事?自愈了?” 银神看着刚刚还痛苦倒地,现在突然完好无伤的徐参決,本是惊讶地长着嘴巴,然后眼神开始惶恐不安,瞳孔甚至都开始微微颤抖。 “难道,你还会治疗之术,能解我的银毒?” 徐参決并未搭理银神的话,此时此刻,徐参決冷峻得就像暗夜里的吸血鬼,浑身散发出凶兽的恶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般的气势。 两道蓝紫色的闪电从银神眼前划过,朝着蛋黄和离桑的手铐方向奔去,瞬间高温灼烧解了蛋黄和离桑的手铐。 再一道深蓝紫色的闪电,直接劈在银神身上,劈得银神两眼发晕,原地打转,银神踉跄了两步后,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银神两眼冒着金星,自尊迫使努力维持着刚刚的高傲和不可一世。 “看来,要用点狠的了啊。” 银神定住,双手在眼前划了个圈,立刻一条条的银丝凭空生成,然后条条银丝卷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银丝网,朝着徐参決飞去。 徐参決虽未见过此等招式,但依旧不紧不慢地双手凝聚出一团雷云,雷云在触碰到银丝网的瞬间,迸发出千万电伏,直接烧融了银丝网。 “这…” 银神看着眼前恶狠狠像凶狼一样的徐参決,不由得节节后退,从刚刚的傲慢,变得无比恐惧,身体甚至开始微微佝偻和弯下。 “说,神皇洛夫的书信碎片在不在你这?” 徐参決看着银神,步步逼近,像狼王在给下一秒就会被自己咬住咽喉的猎物,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雷云神爵大人,神皇洛夫的书信碎片,在几天前已经由专人运送至金银岛给金神羁彭了。” “那就不要废话这么多!” 下一秒,徐参決直接双手举天,一团又一团深紫色的云流疯狂从体内涌出,慢慢地像一团雷云组成的龙卷风暴般裹挟着徐参決。 徐参決双手用力地一往下,瞬间又是千万电伏朝银神劈去。 伴随着痛苦地惨叫声,银神应声倒下,双膝跪地后,脸直直地砸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宛如僵死的虫。 徐参決看着倒在自己眼前的银神,终于慢慢恢复理性,瞳孔也从刚刚由于发怒的红色,慢慢恢复原有的高贵优雅的碧绿色。 “所以,蛋黄,这个岛到底是怎么回事?” 蛋黄看到倒在地上的银神,惊慌的心才长舒一口气。 转而变为抽泣。 “太好了,参決,你来了,奇树云岛终于得救了!对不起……” “十五年前,我虽然是奇树云岛植物系神爵,但是我们族人向来是医术高明,却无法兵戎相向。我们的治疗术被金银岛的金神羁彭看上了,所以他就带着一群金银岛的神,过来侵略了我们。而且要把整个奇树云岛的子民,全部变成他们用的铁怪士兵。” “所以你就帮着他们把我们的子民变成铁怪士兵了?助纣为虐?!” 离桑看着自己的母皇,爱民如子,悬壶济世的母皇,怎么会这样? “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我们所有的子民,都将直接消失,他们是屠岛。” 蛋黄痛苦地回忆着十五年前那段可怕的时光,金属系神爵金神羁彭带着一批金属系的将士,过来杀烧抢掠。 蛋黄的声音因为太过恐惧而连声线都在颤抖,蛋黄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努力压抑着不被自己痛苦的梦魇吞噬理性。 “可是我想我族子民宁愿光荣地死去也不愿苟活吧?” 蛋黄听到后,泪水已在下一秒夺眶而出,蛋黄带着哭腔,轻轻地说。 “是,所以我骗了金属系神爵,为了保存我族的最后的血脉。” 第二十章 铁骑的牺牲! “为了保存我族仅存的一丝血脉,我骗羁彭,我可以帮他把我们的植物族子民变成铁怪,但是前提是需要植物系中壮年的男子,为了让我子民可以生活无忧,我编制了一个美好的梦。告诉他们去的是永生殿,再从永生殿会被送去永生堂。” “但是其实,永生堂就是圣山顶悬崖,你把他们变成铁怪的地方。” “是……” 蛋黄沉默地低下头。 “我一直在等待,抱有希望,期待会有英雄来救赎,所以才会一直苟活着。” “父后知道吗?” 离桑看着蛋黄。 “不知道,我也不忍心让他知道。他于金银岛无益,本来羁彭说要把他变为铁怪。我答应羁彭用一千条同族的性命做铁怪将士,换了你父后出来。” “父后一定不会同意,残杀同族换自己苟全的!” “是,当时你的父后是不同意。于是我们整个皇族,瞒着你和他,一起秘密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每个皇族甘愿的葬礼。用一千条皇族的性命换你父后周全,因为大家都相信着,我和你的父后,还有你,可以拯救整个奇树云岛和植物族的子民们。” 离桑回忆起十五年前,整个皇族上上下下的大规模自杀牺牲殉葬,悲痛得无以复加。 “原来,一直以来,最无忧无虑,什么都没有做的人,是我……” 离桑听完蛋黄的话,沉重得无法呼吸。 “当然不是,离桑你为了植物族的子民,被困在这小小的城堡中当人质,也是辛苦你被软禁这么多年了。” 蛋黄抱了抱离桑。 “羁彭要求如果要做这项千条皇族性命的殉葬,还是需要让你父后变为铁怪为前提。我们实在是太势单力薄,别无他法,只能忍辱负重。为了不让大家起疑,我就把自己改成了向日葵,抹掉了你父后的记忆,把他变为铁怪留在身边照顾。” “所以蛋黄阿姨,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枫里带着徐橙樱和尤里,从隔壁的房间听到了蛋黄说的一切真相,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枫里,我对不起你。我知道尤里是你的妹妹,但我救不了她。我对你有愧,所以我才把你收养在身边,把我毕生绝学教会于你作为补充。” “你明明知道我妹妹在受苦,却一点都没有告诉我?!” 枫里也近乎失控地对着蛋黄吼着。 徐橙樱扯了扯枫里的衣服。 “枫里哥哥……” 尤里也走了过来,抱了下徐橙樱和枫里。 “哥,我没事的。我理解我们神爵的苦衷。” 尤里看着蛋黄,曾经充满恨意的冰川在内心的湖海里渐渐融化。 “我想,如果换做是我,我未必能如她做得好吧。哎……” “那蛋黄阿姨,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哥哥?!” 徐橙樱走了过来,叉着腰。 徐参決一把抱起徐橙樱,“小橙子~你平安无事就好。” “因为一条外族的命,可以至少抵一条植物系的命。如果是神爵,则可以抵一百条。” 蛋黄看着徐参決,内心充满愧疚,为这个刚刚拯救了自己全族的大英雄,而自己还曾想过把他上贡而羞愧不已,如果可以选择,她蛋黄甚至愿意用她一人之命,换苍生安宁呀!然而事与愿违。 “对不起……” “蛋黄阿姨,是坏蛋!哼╭(╯^╰)╮,小橙子不会原谅你的,参決哥哥也不会原谅你!” 徐橙樱想起之前自己的两位哥哥被困在铁皮车里,就生气地撅着嘴巴。 徐参決看到想帮自己出气的徐橙樱,欣慰不已。 徐参決摸了摸徐橙樱的头,“橙樱乖,蛋黄阿姨面临的处境,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所以蛋黄阿姨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吧。” 徐参決看着蛋黄的为难,感同身受,也第一次明白了治国的不易。 [不知道当年的父亲和母亲,是否也经历过这万般纠结和无奈。] “是,奇树云岛整个植物族都欠你们鲸云号一条命,我们都是你们救的。以后我们就服从于鲸云号了。听号主差遣。” 蛋黄对着徐参決点了点头,心生无数的感激之情。 “你不会跟羁彭一样,要搞我们奇树云岛吧?!” 离桑看着徐参決,想起之前攻占奇树云岛的神爵,生气又害怕。 “当然不会,我会让奇树云岛,恢复往日生机,虽然奇树云岛加盟了鲸云号,但是,我不会干涉奇树云岛的任何运作和摆动,而且我会护佑奇树云岛,任何犯奇树云岛者,等同犯我鲸云号,虽远必诛。” “真的?!” 离桑和蛋黄同时被徐参決的大气惊到了,居然还有扩大了疆土版图后,不求获利,还反向护佑世民安康的圣贤存在! “当然。” 徐参決点了点头,追逐神皇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要拯救苍生,而不是单纯的成为万人之上,转而想起明明是特意组建成世界政府,号称要成组织体系集体维护世界和平的摄政军,不该如此袖手旁观才是。 “话说回来,为何天帝摄政军十五年来都没有来帮你们主持公道?” “天帝摄政军,一直以来都是由全球话语权最强的七大云岛组成的最高联盟,其次由七大云岛的各自附属国和附庸国,组建的号称保卫天夕大陆世界和平旗号的组织。奇树云岛以前一直都是中立国,不参与神皇自由组织,也不参与天帝摄政军的附属。直到成为金银岛的附庸国,天帝摄政军自然不会过问自家附属国的附庸国的内事。” 蛋黄摇了摇头,早已看透了世事。弱小之国,谁会在意?谁不是都可以过来踩两脚? 徐参決听到之后,也是无奈,或许这也是父亲和母亲,坚定地要选择神皇之派的原因吧。 “我会成为神皇的,我希望可以让天夕大陆的各国无论大小都平等,以和平为重。” 徐参決看着叹气的蛋黄,想起父亲和母亲的遗愿,坚定地说。 “哇哦!那我是不是也会成为神皇的妹妹的?!” 徐橙樱听说什么厉害的事情,也跟着兴奋起来。 “呜呼!!开心开心!” 蛋黄看着天真无邪的徐橙樱,也是被感染了这份无忧无虑,蛋黄看着徐参決,眼神里再次充斥着满满的感谢和感动。 “谢谢你!参決!” “砰!” 突然楼顶的墙崩塌,直接砸至中众人的正中央。 再定睛一看,铁骑和铜神竟同时砸了下来。 铁骑死死地抱住铜神,一起重重地砸下,力度之狠,仿佛赌上了性命。 此时此刻,铁骑和铜神同时奄奄一息。 “铁骑?!……” 蛋黄看着砸在地上的铁骑,死死抱住铜神已摔得支零破碎,两人已是同归于尽! 蛋黄和离桑看到躺在地上的铁骑,惊讶和悲伤到说不出话来。 铜神已经彻底两眼无神,因为被铁骑垫在下面,摔得太过彻底,而已经不再动弹。 铁骑尚存一口气,本是一身的狠劲和无望,在看到心心念念的蛋黄后,终于笑了一下。 “蛋黄,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到底是谁?是不是……植物系的神?还是就是无名小卒的铁怪,被你偶然捡起?” 蛋黄看到支离破碎的铁骑,声音带着哭腔,明明救治过这么多人,此时此刻,却无助地像个孩子,不知道从何下手,所有的动作都这么生疏又无奈。 “你别动,我来救你,把你拼回来。我来救你……” “没用的……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肯定本身并非铁怪,而是跟其他的同族一样,被你用治疗之术改变了元素而成的。因为,过往的时候,你每次都无法治愈我的伤口,这些都不是我的本体元素,我是清楚的。只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救我。” 第二十一章 枫里哥哥加入! 蛋黄抱着残存一丝气息的铁骑,早已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蛋黄哽咽着说,“一直以来,救赎我的都是你。你陪我度过我生命最难熬的时光,默默一直在我身后守护着我,护我周全,告诉我一介女子不要这么努力,不需要这么坚强,可以在你的怀里哭泣。你不是无名小卒的铁怪,你是我奇树云岛的父后,是我最心爱的夫君。” 铁骑艰难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想帮蛋黄擦眼泪,却举到半空又滑落,于是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就知道,你救我不是意外。我一直这么相信着,所以我选择了跟铜神同归于尽,护你余生一世平安。也为了报答族人,不让你在族人和我之间的选择,后悔和愧疚。” 蛋黄大哭着,抱着铁骑,哭得撕心裂肺,她有太多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语,她还有好多好多想跟铁骑一起去做的事,她才刚刚找到和认回他们俩的女儿,她本想着日后终于可以一家三口,逍遥自在,享受天伦之乐了! “对不起……对不起……做我的夫君,真的太辛苦你了。对不起……” 蛋黄疯狂尝试着用尽自己毕生所学给铁骑治疗,但是却毫无作用,眼见着铁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枫里哥哥,你帮帮他们吧?” 徐橙樱看着悲伤欲绝的蛋黄和支离破碎的铁骑,也哭得稀里哗啦。 “我帮不了……小橙子……抱歉,我无法救治,本身并非由自己本体元素组成的神。这种转换是不可逆的,也是无法再生和复原的。” 枫里看着蛋黄和铁骑,想起一家三口虽非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温馨时光,难掩悲痛,泪水夺眶而出。 尤里拍着枫里的背,轻轻地安慰着。 铁骑看着离桑,久久地凝视着。 离桑虽已认不出父后的样子了,在悲伤和震惊中还是难过得无以复加。 铁骑朝着离桑轻轻地张了张口。 离桑读到了,[保重]。 铁骑微笑着,渐渐消失在天夕大陆和蛋黄的怀里。 蛋黄抱着铁骑碎满了一地的砂砾,久久无法停息悲痛和抽泣。 徐橙樱看着大家这么难过,也跟着趴在徐参決的怀里,微微地啜泣着。 徐参決轻轻地拍着徐橙樱的背。 “小橙子,乖乖。” 曲奇看着钛合金神拉满的弓箭,头顶开始微微冒冷汗。 钛合金神瞄准曲奇,万箭齐发。 曲奇想起风云谷时,妈妈跟自己说过的话。 [曲奇,简单的风气术是把敌人的伤害反弹,但前提是你的风气术在别人的攻击伤害范围之上。] [妈妈,那如果敌人比自己厉害很多,怎么办呀?] [风气术再上一层是风球术,遇到比自己厉害的敌人,可以通过生成熊猫泡泡来把敌方的伤害都暂时吸收掉。] [妈妈,那吸收掉之后呢?] [吸收掉之后,所有的伤害都会在战斗结束之后,加倍奉还在自己的身上。所以除非有足够的耐力和信任,自己在战斗结束之后会得到救治和保护,否则,在战斗结束之后,你将会加倍地虚弱和无助。] [那好可怕呀,如果战斗结束后没能得到同伴或者亲人的保护,不就情况更糟糕了吗?] [是呀,所以不要轻易使用呀。] 曲奇看着即将朝着自己射来的钛合金箭。 想起答应过要辅助徐参決成为神皇。 想起徐参決那句,[等我打败银神,就来接你回鲸云号。] 曲奇慢慢地在自己身体周围,渐渐形成了一圈熊掌状的风球。 当百万支钛合金箭朝着曲奇射来时,曲奇的风球一点一点地把所有钛合金箭的攻击全部吸收了。 “这?!这是什么?!” 钛合金神看着眼前的情况,看到自己的绝招被敌人无形化解,既惊恐又害怕。 钛合金神转身朝着门外准备逃跑。 曲奇一把三百六十度前滚翻越到钛合金神面前,对着钛合金神就是一顿咏春三十二式。 对着钛合金神如木人桩一样,忽长忽短,由下打上,消打同时,柔化刚发,襟头屹尾,襟尾屹头,攻击力度如竹如藤,落点穿透。 随着曲奇的最后一击,钛合金神被打倒在地。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钛合金神直直地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呼!” 曲奇微微舒气,手掌由外而内,从上到下,深深地平和着自己的气息。 曲奇静静地盘腿坐下,安宁地等待着即将而来的双倍伤害返还。 徐参決拉走了枫里、尤里和徐橙樱,留下蛋黄和离桑单独会谈母女促膝长谈的时间。 “对了,你们怎么也会来到三楼啊?” 徐参決看着枫里和徐橙樱。 “小橙子突然全身银中毒,尤里说三楼有床可以休息,我就赶紧带着小橙子来三楼了。” “银中毒?!” 徐参決想起自己刚刚的银中毒,估计是因为命性一致,直接体现在了徐橙樱身上。 “那小橙子,你怎么治好的呀?” “是枫里哥哥,枫里哥哥的萤火绿森,把我治好的。” “厉害呀,枫里,你的治疗之术已经如此炉火纯青了?” “嘿嘿。” 枫里听到夸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愿意加入我们鲸云号,一起前行吗?我们需要一位医生,我感觉你非常合适。” 徐参決朝着枫里发出邀请。 枫里看着尤里,犹豫不决。 “去吧,哥。寻找和保护我的使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去更大的世界看看吧。” “那你呢,尤里?” “我想待在奇树云岛,我小时候被掳去金银岛后,错过太多,我想待在奇树云岛,多看看,我本该从小长大的家乡。” “的确。蛋黄阿姨为了保护我们贫民区的孩子健康长大,给我编织了美好的童话,也给我制造了一个美好的幻境,让我每每登上圣山顶一望,总以为,奇树云岛,还像往常一样,鸟语花香,流水潺潺。奇树云岛的确需要人,帮忙渐渐恢复原来的美丽。” “嗯,所以哥,你不用担心,我们之后都有各自的使命,我们都会把生命过得很精彩的。” “嗯,妹妹,我想出岛,我想变强。我希望下次奇树云岛再被人袭击的时候,可以保护大家,而不是再活在幻境里,活在别人编织的美好梦境里。” “好耶!枫里哥哥要加入我们了!” 徐橙樱听到后开心地雀跃欢呼着! 第二十二章 鸟人?! “啊!!” “砰!!” 徐参決听到楼上的一声惨叫。 “不好!曲奇!” 徐参決连忙抱着徐橙樱火速赶往城堡顶楼。 枫里紧随其后。 “曲奇……” 徐参決看到倒地的钛合金神,以及凝神屏气的曲奇,不明所以。 徐参決缓缓地靠近曲奇。 曲奇并未说话,只是双眉紧皱,眼睛紧闭,盘腿而坐,呼吸急促。 “曲奇哥哥……” 徐橙樱也奶奶地呼唤着。 “噗!!!” 曲奇突然朝前喷了一地的血。 身体的肌肤也开始寸寸裂开。 “曲奇,你怎么了曲奇?!枫里!枫里!” 徐参決震惊地看着突然满身是血的曲奇,吓得魂飞魄散。 枫里一看,屏气凝神,使出萤火绿森,数百只萤火朝曲奇扑去。 每只萤火都慢慢地融在了曲奇寸寸撕裂渗血的肌肤上,甚至顺着血管缓缓融入曲奇的五脏六腑。 曲奇的伤口慢慢地愈合。 等所有的伤口都恢复后,曲奇笑着看着徐参決、徐橙樱和枫里。 “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救我。” 徐参決第一次害怕到眼里噙着泪。 “当然,说的什么傻话。鲸云号没了你,哪里是鲸云号呢。” 曲奇伸手和徐参決兄弟一握。 “太好了,曲奇哥哥没事,参決哥哥也没事,枫里哥哥还要加入我们,小橙子好开心。” 徐橙樱高兴地满地跑。 “哈哈哈哈!”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咕咕~……” 徐橙樱的肚子突然开始叫了起来。 “哦!我的奶瓶,还在楼下呢。饿饿……想吃饭饭……” 徐橙樱撅着小嘴巴,撒娇地朝徐参決伸出双手求抱抱?(????)。 “好好!小橙子乖乖,我们下楼去吧。” 徐参決抱起徐橙樱,跟曲奇和枫里一起走到楼下。 一个蓝紫色羽翼的鸟人,蓝紫色的短卷发轻轻披落,浅黄色眼眸,纯白色的衬衫,银灰色的外套上还装饰有一圈金色的流苏,纯手工的风格剪裁,黑色西裤,西裤上裁缝的线条严丝合密,毫无任何瑕疵可挑剔,看得出来是高等的手制订做品。 鸟人端庄地微微弯腰捡起了奶瓶,正在端详。 “那是我的奶瓶哦~!” 徐橙樱赶紧制止住鸟人,担心鸟人下一步就会喝下去。 “呵……不错,新生代神爵徐参決,名不虚传。” “你是谁?” 鸟人把奶瓶往徐橙樱的方向一抛,徐参決轻轻一握接住。 “别担心,我是奇灵云岛的,向来喜欢游山玩水,顺路经过这里而已。” “奇灵云岛?全球话语权最强的七大云岛之一?天帝摄政军的成员国之一?” “啊?(⊙︿⊙),这么快就来大人物了?o(╥﹏╥)o……完了完了……” 徐橙樱、曲奇和枫里抱作一团,瞬间开始哭泣流泪起来。 “哈哈哈哈!别担心,我对小小附庸国的内政毫无兴趣。” 鸟人轻轻一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奇树云岛?” “摄政军向来,以守卫全球和平为宗旨和目的,巡视全球的战况和时事,当然是必要之事。” “呵,说得好听。不过是看哪里可以扩大你们摄政军的版图面积罢了?” “哟~这话说得很刺耳呀。不过可惜,我今天没心情开杀戒,我不过是出来散散心,旅旅游,看看世界。” “你到底有何目的?” “哈哈哈哈~现在的你,可没资格问我的姓名,等你有资格跟七大成员国平起平坐再说吧。我知道你们这些追求神皇之路的神,不屑成为摄政军,不过,也得等你能成为神灵才有资格来跟我说话,你现在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神爵。” 说罢,鸟人朝着眼前的四人轻轻一抬手,四人瞬间顿感浑身乏力。 “好强的云流……居然还可以反吸其他神的云流……” 鸟人微微一笑,转身优雅地迈着步子,缓缓离去。 “后会有期。” 鸟人离开后,众人缓了半天才好。 “太可怕了,我感觉他再一抬手,就能取我性命……” 徐参決、枫里、曲奇、徐橙樱,四人一同舒了口气。 “呼e=(′o`*)))” “看来天夕大陆还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呀,以及还有太多比我厉害的神。” 徐参決看着鸟人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 “所以我们才要努力变强,招募更多的伙伴吧!壮大鲸云号!” “好呜!!~” 四人一起举起右手来欢呼。 徐参決掏出神皇遗落的书信碎片,碎片朝着北方一直强力地想飘去。 “看来,下一个地方是,风云谷。” 徐参決看着曲奇。 曲奇听到后,从刚刚的兴奋,转为默然。 “没事的,曲奇,我们回家看看。” “嗯。” “对了,参決,去完风云谷,可不可以去金银岛一趟,我想复仇……” “当然!枫里,我们一定会陪你去复仇的,何况,金神拿着两张书信碎片,是时候去找他把碎片要回来了。” “好!” 众人一起回到奇树云岛贫民窟,看到大家依旧其乐融融,男耕女织,似乎完全不知道刚刚在圣山的另一边发生了什么命悬一线的事情。 徐参決坐在鲸云号的甲板上,看着这些贫民窟的快乐无比的植物们,有些甚至还在为再也不能去永生堂而叹气。 “啊?这就再也没永生堂了?我再也不能期待万寿无疆了?天呐……” “啊?我随时可能死亡了,不是吧,我一直盼着轮到我去永生堂呢。” 还有一些为不再需要跟亲人离别而开心。 “太好了,不用去永生堂了。没有爱的人,永生根本没有意义啊!” “太好了,爸爸,我不用担心你过几年之后离开了,不用天天盼着你离开的日子再慢点了!” …… 徐参決看着这些不谙世事的植物们,再回想起为了保护子民的蛋黄、离桑和铁骑。 “有些事情,不知道,可能才是一种幸福吧,知道太多,是不是就不会快乐了呢?” 徐参決转身看着曲奇。 “曲奇,你想去风云谷吗?想知道当年大家把你赶出风云谷的原因吗?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们就不去了。” “你看离桑,如果知道这个真相,她会选择干脆永远待在城堡的小阁楼里吗,干脆不知道吗?” 曲奇回想当年被全岛轰赶出去,刚好被老鲸云号主捡回来收养的时光。 “有些事情,我也是时候该知道了吧。” 第二十三章 空中列车! 徐参決看着快乐乐乐无忧无虑地正在跟奇树云岛上的小孩子玩闹的徐橙樱。 突然回忆起每每深夜折磨自己的梦魇和魔怔,一股爱护和担忧涌上心头。 [如若可以,希望能守护她的笑容,万世安宁。] “走啦,小橙子,我们要启程啦!” “嗯?!好哦!来啦~小宋子,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哦~” 说罢,徐橙樱抱了抱刚认识的小朋友,小朋友萌态可掬地穿着校服,似乎准备着待会儿就去上学,年纪跟徐橙樱相差不大。 “嗯,好哦!” 徐橙樱屁颠屁颠地跑上鲸云号,徐参決双手伸开,一把把徐橙樱抱起。 “拜拜┏(^0^)┛~” 徐橙樱、徐参決、曲奇和枫里开心地跟大家打着招呼,说着再见。 “拜拜!~” “小橙子饿了。” 徐橙樱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 “哦?那……喝奶奶?” 徐参決轻车熟路地拿起奶瓶,浅浅加温后,拿过来给徐橙樱。 “不要!” “嗯?!” 徐参決和曲奇同时惊呆了。 “那你要啥?!” “哈哈哈,要吃肉。” “好!我去给你做。” 说罢,曲奇正准备上楼去厨房做饭。 “-_-||不要!” 徐橙樱坚决地拒绝掉。 “又不要?!” 徐参決和曲奇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徐橙樱。 枫里在旁边一边打扫着房子,一边听到后咯咯咯笑了起来。 “不好吃,曲奇只会放盐。略(?????)……” 徐橙樱吐了吐舌头。 “不放盐哪有味道?!” “只放盐哪有味道?!” 徐橙樱想起自家仆人做的酸甜咕噜肉,蜜汁香酥虾,紫苏焖牛蛙,不由得口水直流。 “你这娃想啥呢,一直流口水……” 曲奇无奈地叉腰看着徐橙樱。 徐橙樱尴尬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虽然最想吃雷云,但是突然这么说,估计会被参決哥哥发现奇怪之处。] 徐橙樱思索了半天后,晃了晃脑袋。 “要去找家空中餐厅吃饭。” “啊?!” 曲奇和枫里同时震惊。 徐参決悠悠地说,“去吧。” “我们哪有钱呀参決?!” “有啊,奇树云岛一战,蛋黄可是把什么金银珠宝都往鲸云号搬呢,你去地下室看看。” 徐参決悠悠地吐了圈气。 曲奇赶紧跑到地下室一看。 “哇塞!!徐参決,这你不早点说,发达了发达了!” “哈哈哈哈!” 徐参決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走吧,我们找家空中餐厅吃饭。” “好耶好耶!” “冲冲冲!” 大家一起都很兴奋。 而在不远处的金银岛金碧辉煌的皇宫内。 “金神,鲸云号的神爵徐参決,把我们的附庸国奇树云岛,给抢去了。” “哼……蝼蚁还想蚍蜉撼树。” 羁彭身穿一身黄金甲,头顶戴着镶满众多宝石的皇冠,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 羁彭竖着附庸国上贡的一张张神皇的书信碎片。 “总有一天,等我遇到他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什么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代价。” “神爵英明!” 羁彭不可一世地笑了起来。 鲸云号到达空中列车车站。 徐参決站在鲸云号顶上看着遍布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的空中列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修建这些发达的空中列车,也算是天帝摄政军唯一做的好事了,不过这些列车听闻收费昂贵,平民根本坐不起,都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交通工具罢了。] “想去坐车车!!” 徐橙樱兴奋地指着停在车站边上的空中列车,红色的车厢,顶上喷着蒸汽,满满的金属轮子无一不显示着比其他贫穷国度发达的科技感和尊贵感。 徐参決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徐参決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徐橙樱,微微一笑。 “好呀!小橙子想坐我们就坐吧。” 众人从鲸云号走下来。 “欢迎乘坐空中103号列车,列车终点站为海鲜大排档。” “哇哦!可以吃到海鲜?!难得的珍品美食啊。” “冲冲冲!” 徐橙樱一个箭步找到空中列车冲去。 “好好好!小橙子你走慢点。” 徐参決、曲奇和枫里紧随其后。 “各位乘客,请绑好安全带。” “安全带?!” 众人看着座位上稀奇古怪的一条草绳,没想到这么发达的空中列车,却带着这么乡土气息的玩意儿放在座位上。 一个乘务员走了过来,把每个人的安全带都给系上。 “为啥要安全带呀?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徐参決说完。 “嘟嘟……嗡嗡……轰!” 列车突然发动! “轰!轰!轰隆隆!!隆隆隆!” “啊!!!!~~~” 众人发出了惨绝人寰,前所未有的尖叫。 整部列车带着四人,一起上升了一个小坡后,开始轰地直直沿着轨道往下坠,仿佛一条加长版的垂直过山车。 “安全带!安全带!” 众人死死地抓着身上仅有的一条草绳。 “砰!” 整个列车溅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水花。 水花把每个人都给冲湿了。 等水花退去后,众人都是面无血色的死鱼脸。 乘务员拿着一个庞大的风扇和一团火走了过来,对着大家吹来一阵热风,直接把大家吹干。 众人依旧是面无血色的死鱼脸。 乘务员走过来拍了拍每个人的脸蛋。 众人一脸黑线地看着乘务员。 “下次,能不能预警下啊!给个提示啊姐姐!” “呵呵呵呵,下次来你们就小习惯了。小问题小问题!” “还下次?!” “还想有下次?!” “呵呵呵呵,欢迎大家来到本次103号空中列车的终点站,海鲜大排档。” 说罢乘务员指了指远方缓缓升起的一只大海龟,海龟憨憨地对着大家说“欢迎光临!” 背上的海鲜大排档正红红火火地喷着烟囱,整个海鲜大排档散发着七八十年代香港茶餐厅的气息,上面的招牌灯红酒绿地写着“海鲜大排档”五个字,满满的窗上贴满了这么多年获得的各种美食荣誉,不过年代都有些老旧,有些荣誉奖状甚至有点脱落。 整个海鲜大排档如火如荼地煮着美食,阵阵食物的味道飘出,勾着一个个饥饿的路人进入。 “行吧……” 众人继续黑线着准备离开列车。 “欢迎下次再次乘坐103号……” 乘务员话还没说完,众人一起回头,同时脱口而出。 “不要!!” “呵呵呵呵……” 众人上岸后,乘务员尴尬地驾驶着103号列车离开。 众人走到海鲜大排档,里面坐满了从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来的各路人士。 “上菜啊,菜怎么上得这么慢啊?!” 一头鲨鱼催着店小二赶紧上菜。 “来嘞来嘞!” 店小二忙前忙后地奔走着。 “哇,这个菜好难吃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吃的菜啊?” “有,您放心,这道菜只是前菜,下一道就是我们餐厅招牌菜!” “快上快上!慢吞吞的!” “好嘞好嘞!” 四人找到一个空桌坐下。 “店小二,你们这里的菜单拿来给我们看看?” 曲奇招呼着店小二。 “不好意思,本店没有菜单。” “没有菜单怎么点菜啊?” “本店以当天捕到的海鲜为准,有啥做啥您吃啥。” “你这,万一我们有忌口或者对部分海鲜过敏呢?” “那……实在是只能说抱歉了。” 曲奇正跟店小二争论着。 “饿饿!要饭饭!” 徐橙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行吧,你们有啥上啥,尽快吧,我家小橙子饿了。” 第二十四章 蓝乌出现! “来了来了,水母炖鸡汤。大人们慢用~” 穿着褐黄色布衣素朴跑堂服,头戴一顶黄白色布帽的店小二端着菜上来,店小二约莫二三十岁的年纪。 “什么?水母炖鸡?什么奇怪的组合?” 徐参決、徐橙樱、枫里、曲奇一听到后就眉头紧皱。 “是呀是呀,我们店家说了,只有创新才有出路。” “呃-_-||……” 四人浅尝了一口后,全部吐了出来。 “行吧,下一道。” “好嘞!下一道是海星焖鸭!” “呃-_-||……” 四人看着五彩斑斓的菜,彩虹都没这些菜颜色鲜艳和骚,众人抽搐着嘴角,犹犹豫豫地轻微地夹起一口。 “呕……救命……” “下一道是海马炖牛肉……哎……诸位客官……哎……” 众人一边吐着一边连连摆手。 “小橙子自己去找吃的。” 说罢徐橙樱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厨房。 徐参決、枫里和曲奇刚吐完,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小橙子去哪里了?小橙子……!” 徐橙樱屁颠屁颠地溜到后厨。 一个长着长长地黄色翘胡的微胖中年主厨正在兴高彩烈地忙碌着,主厨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主厨身穿白色的厨师服,头戴白色高耸的厨师帽,衣服一尘不染,看得出来定期清洗,主厨正戴一条浅蓝色的围裙裹在胸前。 “老爹,这些菜我们要不加点白葡萄酒调鲜?” 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着蓝白色水手服短裤的小男孩,棕色的短发,脚穿褐色小皮鞋,同样头戴蓝白相间的水手帽,眼神天真无邪,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看着主厨老爹,伸出手想帮忙却又不敢帮以至于又缩回来。 “去,你懂什么?” 老爹无视小男孩。 “帮我把我的灯笼鱼洗干净,下一道菜,清蒸灯笼鱼。” 小男孩只得自己默默地走去一点点地清洗着灯笼鱼,开膛破肚。 小男孩切好清洗完灯笼鱼,就自己开始在旁边拿个小锅,开始煮着自己的桂花鱼,小男孩倒入牛奶,奶油,黄油,洋葱,白葡萄酒,渐渐芳香四溢,整个桂花鱼汤开始泛白,透露出阵阵勾人的味蕾的美味感。 绿油油的小青菜,嫩嫩浅黄的刚出土的蒜苗,红红的南瓜,艳紫色的茄子,奶油白的香瓜,加上这些佐料后,这桂花鱼汤更显鲜甜可口和美味了。 徐橙樱被奶味吸引,渐渐朝着小男孩的桂花鱼汤靠近。 “卟嘟!” 徐橙樱冒出一个小毛头出现在小男孩的前面。 “哎?!小妹妹你从哪里来的。” 小男孩回头看了一下主厨还在认真地做菜,赶紧一把把小女孩的头摁下去,藏起来。 “嗯?!我要喝汤汤~” 徐橙樱挣扎着冒出头来。 “蓝乌,你在干嘛呢?” 老爹听到什么声音,往蓝乌方向看去。 “啊……没没,我就做点饭菜准备给大家晚上吃。” 蓝乌赶紧又一把把徐橙樱的头按下去。 “哎……我跟你说啊,也就我们愿意吃你做的这些菜,你说对吧?” “啊哈……呃……嗯嗯……” 蓝乌看着老爹,点了点头。 赶紧勺了一碗汤给徐橙樱,放在她面前。 “来,这碗是你的。吃完就乖乖离开这里哦~千万不要出声音。嘘~” 蓝乌摸了摸徐橙樱的头,赶紧过去帮老爹的忙。 “我跟你说,像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屁孩我真的是见太多了。自以为自己的创新天下一绝,我跟你说,我的这些创新菜啊,都是经过无数次验证的,都是多次失败的结果,才千挑万选剩下的这些好菜。” “哦……” 蓝乌应付式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就是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太多了,唉~我都是为你好啊,我跟你说,老爹这些都是吃过的盐,走过的路,趟过的坑。” “好的,老爹~” 蓝乌点了点头。 “嗯……晚上试试你煮的这些菜吧,也不是说你给你机会,都是我们先尝过再说不是。” “明白,老爹~” “卟噜卟噜卟噜~” 蓝乌突然听到自己的桂花鱼发出冒泡的声音,转眼一看,徐橙樱已经抱着整缸汤开始喝了起来。 “啊?!啊?!啊?!(?`?Д?′)!!” 蓝乌吓得直接一激灵。 [小女孩,小女孩,我让你喝一碗!] “唔麻麻,真好喝。” 徐橙樱满足地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好像汤姆和杰瑞里的蓝色小老鼠,吃饱后开心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露出了满足地笑容。 “嗯?!什么声音?” 老爹转身朝徐橙樱的方向看去,蓝乌赶紧挡住。 “没……没什么……哦!完蛋了,老爹,我突然发现我煮的那锅桂花鱼汤忘记放鱼了,哈哈哈哈,我得赶紧紧急处理下。” 蓝乌尴尬地笑着。 “你看,我就说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做事忘头忘尾的,啥时候才能跟上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步伐哟~” “是是,老爹您教训的是。” “还想当主厨,慢慢学着吧。” “是是,老爹,是!” 蓝乌赶紧一边逛逛地点头,一边朝徐橙樱的方向奔去。 蓝乌低下声跟徐橙樱对视着。 “你干嘛!把我的整锅汤都喝完了?!“ “嗯?!好喝呀!这么好喝的汤都不端上给客人喝?嗝~“ 徐橙樱太饱以至于打了个嗝。 “啊?你会觉得好喝哦?“ “当然,好喝得很呢!~“ 徐橙樱吃得太饱,摇摇晃晃的。 “嘻嘻……“ 蓝乌开心地笑了。 “再要一碗!“ 徐橙樱把自己的空碗朝蓝乌伸去。 “你还要?!我要重新煮可要一会儿呢。“ “没关系,我等着,我还有三个哥哥,都要喝的呢。” “啊?真的?可是我的汤老爹不让我售卖给客人的,都是只给我们海鲜大排档的工作人员做工作餐,老爹也从来不肯尝试我的汤。” “天呐,那难道没有很多人告诉你很好喝吗?!” “有呀,不过我一直都觉得他们是看在老爹的威严下,才客气地应付着我。老爹也总说我做的饭菜很难吃,难以下咽,让我多多学习,不要老想着可以厨艺一鸣惊人。” “说啥呢?好喝!” “嘻嘻,那我再给你弄一煲哈,可能刚好对上了你的口味吧。” 蓝乌拿出一条桂花鱼,手起刀落,左右三四刀后,桂花鱼竟被切出一朵花来。 “好刀工,好刀工!好!” “客气客气,我的刀工都是老爹教的,他的刀工出神入化。” “可是会用刀,会切肉,又不代表会煮菜,说不定煮菜你煮得更好吃呢?” 蓝乌赶紧捂住徐橙樱的嘴巴。 “小妹妹,嘘,这种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让老爹听见,那可是直接钱都不要,把你们一脚踹出海鲜大排档的。老爹最不能接受别人挑战他做菜的美食权威。” “哦!老顽童。” 徐橙樱毫不客气地吐槽着。 “蓝乌,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老爹转身看着蓝乌的方向。 蓝乌赶紧僵硬地转过来,尴尬地笑着,“没没没~” 徐橙樱刚想探出头,蓝乌赶紧一把摁回去。 第二十五章 备受称赞的番茄乌贼汤! “行行行,那你赶紧的啊,菜客人马上就要吃了。别管你的汤了,快来搞好这边的菜吧。” 老爹催促着蓝乌,丝毫未起任何其他的内心疑虑。 “好的好的,老爹~” 老爹正在兴高采烈地炒着菜忙碌着,转身换了个灶台继续炒,红红火火青黄白相间的菜色,看颜色可以看出主厨的功底和水平,诱使旁人看到都忍不住想夹起一口。 徐橙樱趁着老爹不注意,偷偷爬过去,把白葡萄酒倒进蓝乌刚刚说的可以加白葡萄酒调鲜的番茄乌贼汤里,一倒入后,整个汤仿佛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瞬间由刚刚的带点酸苦的腥味,变成此时此刻,鲜甜无比。 蓝乌看到徐橙樱趴在危险带火的灶台上,赶紧一把把徐橙樱抱离。 “小橙子,你干嘛呢!” “我帮你下调料啊,你不是说加点白葡萄酒提鲜?” 徐橙樱一脸自豪的样子,仿佛自己干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这……” 蓝乌还没说完,店小二就吹着快乐的口哨,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进来。 蓝乌担心徐橙樱被店小二发现,会被丢出厨房,赶紧把徐橙樱藏在后面。 “哎?蓝乌,这锅就是番茄乌贼汤对吧?” “哎~是的是的,琛哥,要不咱稍等下再端出去?” 蓝乌看着那锅汤,满脸黄绿色的样子。 [万一被老爹发现这锅汤被小女娃瞎搅和,放了白葡萄酒就麻烦了呀!!] 蓝乌分外犹豫和难受,疯狂地伸出手想阻止店小二琛哥。 琛哥从隔壁消毒碗柜搬了一堆碗,一字排开,拿起勺子就开始勺一碗碗的汤,丝毫未注意到在旁边的蓝乌这憋屈又无奈的焦虑样子。 “说啥呢,外面的客人可是一个个都嚷嚷着要退款啊,我可得赶紧拿出去给客人,不然就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爹就喜欢搞创新,这种创新,十道菜九道都是踩雷,希望这道能止住客人的胃吧,唉~” 琛哥勺完汤后就赶紧马不停蹄地想着端出去给各位客人,防止客人再在外面熙熙攘攘地哄闹着,要是被老爹知晓客人不满意,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 [完了完了!] 蓝乌看着琛哥的背影,欲哭无泪,想着接下来客人的反应和老爹的不满,瞬间只感觉晴天霹雳。 [如果这道菜,客人不满意,老爹知道这道菜被人动过手脚,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徐橙樱看着蓝乌像吃了什么坏的东西憋着说不出话的难受感,非常不理解,徐橙樱爬到蓝乌前面,双手托着蓝乌的腮,揉了揉再捏了捏,看到蓝乌却像橡皮人一样毫无反应,还是一直僵直着。 “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啊,我觉得你做的饭菜很好吃啊,我只是按照你的建议,帮你实施一下~” “不是,你不懂,老爹说过我的厨艺很差,太差了,只能我们海鲜大排档的工作人员吃。o(╥﹏╥)o” 蓝乌害怕得甚至要哭了,这楚楚可怜的小人儿,此时此刻,不知所措到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为什么要听他说呢?” 徐橙樱皱着眉头,学着徐参決平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作为你的客人,我告诉你,你做得好吃,很好吃!” “呜呜┭┮﹏┭┮,可是你只是小孩子,可能你没吃过更好吃的,所以才会觉得我做的好吃,或者可能你就是刚好饿了而已,呜呜┭┮﹏┭┮……” 蓝乌丝毫不想相信这个人小鬼大的小毛孩说的话,或许这小孩吃什么都会觉得好吃,好玩罢了。 蓝乌焦急到想拿盐却拿成了糖,刚刚洗好的蔬菜,又急急忙忙地重新又刷新了一遍,然后又想起来自己已经洗过了。此时此刻,蓝乌已经像一只迷路的小蚂蚁,不知所措得很。 “你说啥呢?我上天入地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真的?” 徐橙樱听到蓝乌的反问,瞬间心虚了。 [我上天入地,什么雷电云雨没吃过,牛奶羊奶没喝过,咳咳……] 徐橙樱还是装作底气十足一样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她有义务,为眼前这位没有信心的小水手打气,就跟哥哥当时给枫里打气一样,这是种处世哲学。 “当然当然。” “唉……你不懂……唉……” 蓝乌看了一眼徐橙樱,再想起老爹时常说过的话,还是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中,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快点跳过这件事情。 而此时此刻,老爹仍旧沉醉于炒自己的拿手好菜,那一盘盘阳澄湖醉蟹,香烤乳猪,红烧猪手,香波咕噜肉,从色上,分分钟勾人味蕾。 “退款!退款!这么难吃还好意思做生意?” 而外面的客人,早已差评如潮。 “不好意思,客人,要不您试试这道番茄乌贼汤?我们的招……” 琛哥赶紧迈着飞毛腿飞扑过来,脚走得比身快,好似踩着风火轮,只想赶紧移形换影扑到客人桌上,消除客人的愤怒感。 “又是你们的招牌菜是吧?” 客人仿佛已经听麻了,耳朵都快起茧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屑和不相信。 “哎……哎……哎~” 琛哥只得连连点着头,应付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了,如果不是在海鲜大排档做了这么多年,对海鲜大排档有感情,他也不想再在这里接连受气了。 “唉~最后一次啊,如果还是不满意就给我退款!” 客人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想不通,这名满天下好评如潮的海鲜大排档,怎么色上如此诱人,香上也非常不错,味上能做到这么差劲!!难不成都是买的水评?不应该啊! “您先尝尝,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琛哥费尽力气跟客人周旋着,鞠着躬,倒着茶,扇着扇子,期待客人可以再给次面子。 客人拿起一碗番茄乌贼汤,犹犹豫豫地浅尝了一口,然后开始咕嘟咕嘟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喉结一上一下地急促样子,仿佛饿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可以吃的似的。 “哎?” “怎么样,客人,您可满意?” 琛哥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本来以为客人又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这次味道不错啊~” 客人们连连称赞道,一下下竖起大拇指,表达着自己的满意。 “再来十份番茄乌贼汤吧!” 第二十六章 鲨鱼头找茬! 客人开始接连举手下单,但所有人点名的都是同一道番茄乌贼汤。 [哎,难道老爹的精湛的厨艺又回来了?] 琛哥瞬间也开始摸不着头脑,不过有客人下单,财源滚滚总归是好事。 “好嘞!您稍等~” 琛哥下完每一桌的客人的单子,正准备转身,回后厨告诉老爹这天大的好消息。 “砰!” 伴随着一声怒响,一个顶着鲨鱼头的客人一脚踹开了海鲜大排档的门,客人身穿白色背心,头顶海贼帽,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走姿豪迈不已,不同寻常。 “给我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美食全部上上来。” 客户大手一挥,大声一吼,招呼着店小二赶紧过来下单。 “好的好的,客人您稍等~” 说罢,琛哥赶紧急急忙忙地往海鲜大排档厨房里面跑,准备先把前面下的单都先处理掉。 “啪!” 店小二居然敢怠慢自己?伴随着一声重响,鲨鱼头直接一把斧头砸在桌上,双脚一翘,两手一交叉,不可一世,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周围所有的客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大家都知道,得罪鲨鱼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小橙子呢?” 徐参決、枫里和曲奇还在周围看着,寻找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徐橙樱,满头焦虑。 “小橙子~小橙子~” 不明所以地曲奇趁着众人终于安静下来,立刻开始广播高喊起来,期待着徐橙樱可以听见,给个回应。 “啪!” 鲨鱼头发现居然有人敢在这时候说话挑战他的权威,直接另一把斧头重重地就落在了桌上,这群人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嘘,不要吵,想吃橙子就出去,别来影响我的食欲。” “你说什么呢?” 曲奇听到有人在阻止自己找徐橙樱,护短的心情马上燃起,丝毫不惧怕地看着鲨鱼头。 [什么都可以让,找小橙子的事情,不能让!] “我们在找人,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碍着,很碍事。” 鲨鱼头隔壁的棒槌鲨走了过来,顶了顶曲奇,随即朝地上吐了一口海水。 “哎哎哎~客人客人,有话好好说,咱有话好好说哈~” 琛哥见状不妙,赶紧端着一碟碟垒起的菜,像耍杂技一般来到前面,放到鲨鱼头的桌上。 因为太着急一次性端这么多菜出来,菜跟菜之间仿佛杂耍似的,摇摇晃晃,下一秒可能就要掉下来了。 “客人,客人,您看,这些都是新鲜出炉的咱家店的招牌菜,您尝尝,绝对不让您失望。” “嗯。” 看到店小二终于优先处理自己桌的订单,鲨鱼头非常满意。 听到老大的招呼,棒槌鲨赶紧走了过来,跟鲨鱼头铺上餐巾,一道道菜切好,各夹起一小块放进鲨鱼头的餐碟上。 “嗯。” 鲨鱼头清了清嗓子,用清水漱了下口,把前面的流程走完后,故作优雅地翘起兰花指,夹起一片晶莹剔透宛若布丁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哎~这是咱主厨特地制作的水母炖鸡,您尝尝~” “水母?能炖鸡?你耍我呢?” 鲨鱼头怒目圆睁。 “不是不是,您尝尝~” 鲨鱼头虽然不满意,但是冲着海鲜大排档响彻海夕大陆的招牌,看到这水母蒸熟后薄如纸的外表,犹如翡翠一般,鸭皮白柔嫩,肥而不腻,香鲜酥嫩,翠绿的香葱阵阵点缀,一步步像夜间路边身姿曼妙的少女勾引着鲨鱼头的好奇心和欲望。 鲨鱼头还是谨慎地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咳呸……” 鲨鱼头立刻马上吐了出来,被这难吃的味道给冲上了天灵盖,味同嚼蜡,这可比吃到死鱼还恶心。 “这是什么呀?这也能吃?……” “呃(⊙o⊙)…” 琛哥开始头冒冷汗。 “可能只是这道菜不合您的胃口,要不您再尝尝第二道海星焖鸭?” 鲨鱼头看着海星焖鸡香喷喷的鲜美之气蔓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鸡肥嫩的肉质被烤得焦黄脆嫩,浓香的汁液包裹在周围,在灯光下泛出点点的油光,扑鼻的香味阵阵袭来,味蕾和食欲再次被勾起。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啊。” 说完,鲨鱼头又夹起了一块海星焖鸭。 刚刚咀嚼了几口,这齁咸齁咸的味道直接让鲨鱼头破防了。常年混迹海水这么多年,都没吃过这么咸的啊!! “咳呸……到底什么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耍我?” 说罢,鲨鱼头就抄起一把斧头,誓要教会这家店做人。鼎鼎大名的海鲜大排档,欺负人也不能欺负成这样啊!鲨鱼头一心只觉得肯定是这家黑店藏了什么好菜,故意在这里戏弄自己,让自己在下属面前丢脸! “别别……” 琛哥头上的冷汗开始大滴大滴地掉。 “要不您再尝尝第三道海马炖牛肉?” 说罢,琛哥赶紧给店里的另一位同样身穿布衣布帽着装的跑堂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口型。 [快去找老爹。] 跑堂立马意会朝着厨房冲去。 “不是,不是,客人,您看,您是鲨鱼,多么威武的海上霸主呀,是我们失策,这些鸡呀、鸭呀,肯定不合您的胃口,您再尝尝这道海马炖牛肉,特配您的身份。” 说完,店小二赶紧指了指面前这道同样从外貌看清新脱俗的佳肴,红烧的牛肉块块鲜红诱人,散发出的气味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啊,我跟你说。” 鲨鱼头把另一把斧头也拔出,拿在手里。 再夹起了一块海马炖牛肉。 “咳呸……” 说罢,鲨鱼头就一把斧头架在琛哥的脖子上,此时此刻,在下属面前,鲨鱼头迫不及待地要维持自己的威严。 “耍我是吧?耍我是吧?” “不是不是,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琛哥突然想起大家在最后都夸赞的番茄乌贼汤,被切成口香糖状的番茄,用生姜、笋干、葱和大蒜熬制而成的番茄汤,再加上汁美肉嫩的乌贼,分分钟让人食指大动。 “要不您再尝尝这汤?我保证,最后一次!一定让您满意~” 第二十七章 身份被发现! 曲奇见到琛哥被提溜着衣服,勒到脖子都会有红色印记了,赶紧准备帮忙救下琛哥。 徐参決急忙用左手控住曲奇的肩膀,对着曲奇抿了抿唇后摇了摇头,轻轻地附耳说道。 “别,这里是海夕大陆,我们先别轻举妄动。我们都不熟水性。” 曲奇听到后,本来伸出的拳头,软软地落下。 曲奇想到徐橙樱还不知道跑去哪里,还是静观其变为妙,于是虽心有不悦,还是点了点头。 “不好啦,不好啦,老爹,出事啦~出事啦~” 跑堂连扑带滚地跑到厨房里面,甚至因为太过急促,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一碗汤。 跑堂赶紧往右边一跳,这才没有泼到自己的衣服上。 “怎么了,仓仓皇皇的,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就算是有人要拆店我眉头也不会眨一下。” 老爹不以为然,继续左手掂着锅,右手掌着勺,微微嘴角一弯,不以为然,炒着自己的美味佳肴。 一翻开盖子,一股浓浓的鱼香扑鼻而来,勾起了肚子里的谗虫,味道浓而不腻,不愧为珍馐美馔。 “这次真的有人要拆店了,老爹。” 跑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谁人,如此大胆。抄家伙。” 说罢,老爹抄起一把超级无敌巨大的菜刀,就朝着外厅走去。 外厅周围的其他客人开始劝架。 “对啊,鲨哥,您再尝尝番茄乌贼汤吧,真的好喝。” “尝尝吧,鲨哥,他家是真的不行,没哪样菜能下咽的,就这番茄乌贼汤还有点意思。” “是啊,尝尝吧鲨哥。” 鲨鱼头迫于大家的起哄,犹犹豫豫地拿起番茄乌贼汤。 老爹走了过来,闻到了一股白葡萄酒的味道。 “等等,这番茄乌贼汤,莫不是加了白葡萄酒?” 老爹惊恐地看着琛哥。 琛哥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老爹,这不是您做的吗?” 老爹看着鲨鱼头呵止住。 “别喝了,这番茄乌贼汤,怕是很难喝。” 所有人齐齐震惊地看着老爹。 鲨鱼头直接一把抄起两把斧头。 “我看你们就是存心耍我是不是,你们?” “还有你么,还敢骗我好喝?我今天就砸了你们的场子。” 说罢,鲨鱼头非常生气地直接掀桌。 蓝乌也跟着跑出来了。 徐橙樱屁颠屁颠地紧跟着后面。 “小橙子,你去哪里啦?!” 曲奇注意到了徐橙樱,赶紧一把把徐橙樱抱起。 “我偷偷溜去后厨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那你找到好吃的了吗?” “嗯嗯!那锅番茄乌贼汤真的很好喝!” 说罢,徐橙樱注意到了鲨鱼头手里的番茄乌贼汤。 “鲨鱼头~~那碗番茄乌贼汤,你不喝,可以给我喝哦!” 曲奇赶紧捂住徐橙樱的嘴巴。 鲨鱼头看着徐橙樱,挑了挑眉。 “你说什么?鲨鱼头?” 鲨鱼头吹了吹自己两边的胡须。 “我横行海夕大陆这么多年,谁人不尊称我一声鲨哥?你竟然直接喊我鲨鱼头?” 蓝乌赶紧挡在鲨鱼头和徐橙樱中间。 “鲨爷,鲨爷,你听我说,这番茄乌贼汤,是真的不错,要不您还是尝尝?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给个面子?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 “别跟他废话。” 说罢,老爹也抄起自己的大菜刀。 “哎,这汤别浪费呀!” 徐橙樱挣脱了曲奇的手,赶紧说。 “真的这么好喝?” 鲨鱼头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将信将疑。 “咕嘟!” 把番茄乌贼汤一把喝了下去。 “啊!!!!我的番茄乌贼汤!!!臭鲨鱼头。” 一股清香鲜甜可口的味道直击鲨鱼头的味蕾。 鲨鱼头被这股前所未有的甘甜冲击到了。 “好喝,你这老爹刚刚制止我是何居心?就是不想我喝到好喝的汤是吧?!” 鲨鱼头抄起两把斧头。 “快点,再来十碗。” 蓝乌看着鲨鱼头,大大的微笑绽放开来。 “真的觉得好喝?” “对啊。” “太好了,老爹,他们说我做的番茄乌贼汤好喝!!” 蓝乌高兴地走过去,在老爹面前手舞足蹈起来。 “怎么可能呢?” 老爹抓着的大菜刀缓缓跌落在地。 “再给我来十碗吧,给我们的兄弟们都上上来!” 鲨鱼头大手一挥,一块黄金直接砸在老爹面前。 “没乌贼了。” “什么?!你这老爷子,到底是不是存心故意耍我啊今天?” “真的没了……” “你这里唯一能喝的就是这番茄乌贼汤,你还给我没了?!” 鲨鱼头再次抄起自己的斧头。 “别别,鲨哥,我给您做其他的菜,您看行不行?” 蓝乌赶紧站出来制止。 “呜呜┭┮﹏┭┮,番茄乌贼汤没了。” 徐橙樱听到后,在旁边开始默默小声哭泣。 “你是谁啊?你们家主厨做的就只有这番茄乌贼汤好喝,你又是哪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敢跑出来?” 蓝乌轻轻地握住鲨鱼头的手。 “您说的这份番茄乌贼汤,是我做的~” “你?!” 鲨鱼头看着蓝乌,再看看老爹。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老爹,你做的菜,还不如后辈好吃。” 鲨鱼头开始大声地笑。 “小橙子,你刚刚就是跑去后厨偷吃蓝乌做的番茄乌贼汤了?” 曲奇小小声地对徐橙樱说。 “嗯嗯,超好喝!” “不可能!不可能!” 老爹无法置信地吼。 “都给我出去!闭门谢客,闭门谢客!!!” 老爹开始挥舞着菜刀,把所有的客人往外赶。 “哐!” 鲨鱼头直接一把挡住老爹的菜刀。 徐参決赶紧把徐橙樱护在身后。 “老爹,你做主厨,开海鲜大排档,到底是为了让大家吃上喜欢的食物,还是为了让大家吃你做的菜而已?” 鲨鱼头直直地看着老爹。 周围其他的人听到后都欲言又止。 老爹看着鲨鱼头陷入了沉默和回忆。 老爹想起每次蓝乌做完饭菜后兴高采烈地端出来,又被自己打击然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拿回去的时刻。 老爹想起每次大家吃完蓝乌做的饭菜兴高彩烈的时候。 老爹想起大家来海鲜大排档吃完时喊着要退款的时光。 老爹想起徐橙樱作为一个三岁半的小龙崽子,大喊大叫说要喝“番茄乌贼汤”的时候。 老爹看向蓝乌害怕又期待的眼神。 “老爹,蓝乌哥哥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我还喝了他煮的桂花鱼汤,简直一绝,我好像让它跟着鲸云号做厨师呀~” 徐橙樱咿咿呀呀地张牙舞爪道。 “什么?!鲸云号?!天夕大陆徐参決移动的城堡?你们是天夕大陆的神?” 鲨鱼头和老爹同时看向了徐参決、徐橙樱、曲奇和枫里。 第二十八章 天帝摄政军到来! “天夕大陆的人居然敢跑来海夕大陆?”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什么问题吗?” 徐参決、曲奇、徐橙樱和枫里四人面面相觑。 “你们怕是不知道神皇洛夫之前把整个海夕大陆直接炸了吧?” 蓝乌看到徐橙樱在曲奇怀里,预测他们四人是一伙的,赶紧悄悄地走过来对四位说。 “还真的是不知道啊……” 徐参決听到后,脸都快绿了。 “你们都是为了神皇洛夫的书信碎片来的吧?” 老爹转身看着四人。 “呃(⊙o⊙)…其实也不是……” 四人再次尴尬地说。 “什么叫其实也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老爹挥舞着自己的大菜刀,转而看着四人。 “我们只是刚好路过,小橙子肚子饿了,想来找点好吃的。刚刚小橙子说非常喜欢蓝乌做的饭菜,所以如果蓝乌愿意的话,我们也是非常欢迎蓝乌加入我们……” 徐参決话还没说完。 老爹直接挥舞着大菜刀,指着徐参決。 “开什么玩笑?” “蓝乌是我从小到大养在海鲜大排档里的,我才不会让你们带走他。” “啊!!~~老胡子,你干嘛~” 徐橙樱直接被吓到了。 蓝乌看着老爹,再看了看徐橙樱,低下了头。 曲奇赶紧挡住徐橙樱的眼睛。 “小橙子乖乖,不看不看哦。” “天帝摄政军来啦!!!” 突然周围的客人开始大喊。 “什么?!天帝摄政军跑来海夕大陆?” “真的烦,什么都要管,之前海夕大陆还是神皇洛夫的地盘,现在洛夫圆寂,估计他们就开始想把海夕大陆收归天帝摄政军了。” 鲨鱼头朝着外面即将扑面而来的身着大量蓝白色短袖短裤士将服的天帝摄政军,拿起自己的斧头。 “老爹,今天我不跟你吵了,不过蓝乌的手艺是真的不错,你不要因为过度的骄傲和自满埋没了好的手艺。” 鲨鱼头转身看了眼老爹。 说罢,拿着斧头冲了出去,跟天帝摄政军开始厮杀。 老爹看了眼外面天帝摄政军的数量。 “看来这次只是派了一个附庸国前来试试水罢了。” 说罢,天帝摄政军开始朝着海鲜大排档疯狂地投掷炸弹。 老爹用大菜刀把一个个炸弹劈开两半。 “哟,这次是什么把戏。” 一个满身是火的少年,少年一顶牛仔帽披在脖子后面,橙色头发,身吹橙褐色牛仔服,手戴一整串粗大的红宝石手链,邪魅一笑,出现在了老爹的面前。 “呵,又是你。火少年霍裘。” “之前被我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全忘了吗?” 老爹指着霍裘的鼻子。 “别,别,别。我现在可是天帝摄政军的附属国金银岛云大将,你打不过我。” 霍裘轻蔑扯了下嘴角,微微一施法,老爹的刀直接布满了所有的火,高温的灼烧迫使老爹松开了手。 “啊……烫烫烫。” 徐参決手指一捏,一朵雷云闪出。 “轰!” 雷电直直地轰在了霍裘的身上。 “金银岛云大将不是银神和铜神吗,他们早就被打跑了啊?” “超自然系鲸云号主雷电神爵徐参決?” 霍裘微微化成无数的火花,挡开了所有的攻击后又重新聚拢。 “哈哈,是啊,银神和铜神那两个废物,自然只是被金神发配边疆的玩意儿,不足挂齿。” 说罢,霍裘微微摇了摇头。 “可惜啊,你还不会怎么运用自己的三层云流,你的这点小伤,弄不疼我的。” 霍裘直接用把火花化成万道火舌,直直地朝徐参決射去。 老爹一把大刀挡在徐参決的头顶。 “你们快走,你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老爹回头对着蓝乌和徐参決等五人说。 “老爹,我来帮忙。” 说完,蓝乌就掏出自己的小菜刀。 “别,你更不行了。快走吧。记住,云流,由内而外,要学会调用,不能只用蛮力,你们还不会自如地使用云流,是没办法在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畅行的。” “老爹……” 蓝乌话还没说完,老爹直接一掌把五人拍飞。 徐参決紧急吹口哨召唤着鲸云号。 鲸云号稳稳接住了五人,以至于并未使五人落在海中。 “老爹!!!” 蓝乌挣扎着想回去。 “蓝乌,你是一个很好的厨师,抱歉,我一直不敢也不想承认。因为我害怕你离开我,去独立门户。但,现在的确到了你该出去独立门户的时候了。你就跟着鲸云号吧。等你变强,记得回海夕大陆,回海鲜大排档看看。” 老爹转身,趁被火舌吞没前,对着蓝乌大喊。 “老爹!!!” 蓝乌正准备跳回海鲜大排档。 徐参決一把制止住。 “别,老爹知道我们打不过霍裘,才让我们走的。别让老爹牺牲白费。而且老爹说不定能打过呢,你现在回去,只会让他分神。” “老爹!!!~” 蓝乌依旧忍不住看着老爹的方向在悲鸣哀嚎,满眼充斥着火海雄壮的像一条条蛇般的橙色。 徐橙樱看着疯狂被炮弹轰成渣滓的海鲜大排档。 捂着自己的耳朵开始呜呜地抽泣起来。 “小橙子,乖乖。” “小橙子害怕,害怕有一天也会跟参決哥哥、曲奇哥哥和枫里哥哥分开。” 徐橙樱难以压抑自己的害怕,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徐参決看着徐橙樱,内心一紧。 [原来自己连一个天帝摄政军的附属国的大将都打不过。] “嘣!” “嘣!” “嘣!” 伴随着阵阵海鲜大排档爆炸,老爹和鲨鱼头跟天帝摄政军厮杀,以及蓝乌的哭声。 徐参決转过身。 “蓝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鲸云号的厨师了。好么?跟我们一起上路吧?” 徐参決朝着哭泣的蓝乌身上轻轻拍了拍。 “好……我会努力变强的……” 蓝乌一边抽泣这一边说。 “走吧,曲奇,我们去风云谷,我们去学风盾。” 徐参決转身,不忍继续再看着海鲜大排档被炸毁。 “好,参決,我们走吧。” 曲奇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走,我给鲸云号做一个风膜,这样我们就可以穿过风云谷的风盾了。” 说罢,曲奇爬上鲸云号,给整个鲸云号整了一个大大大熊掌泡泡。 “走吧,我们去风云谷。” 风云谷怎么走呀? “朝上,一直飞,风云谷在天夕大陆最顶端,与世无争。” 曲奇回忆起自己儿时呆的地方,感觉陌生又熟悉。 第二十九章 蓝乌哥哥的过去! 徐橙樱看到悲伤的蓝乌,静静地坐在鲸云号上面发呆,非常不忍地慢慢爬到蓝乌身边。 徐橙樱轻轻地趴在蓝乌身上。 蓝乌轻微地胸膛起起伏伏地呜咽着。 徐橙樱走过去拍了拍蓝乌。 曲奇和枫里正准备向前安慰,被徐参決挡下。 “让小橙子先试试吧。” 徐橙樱、曲奇和枫里静静地看着蓝乌和徐橙樱。 “小橙子,老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呀……呜呜……┭┮﹏┭┮” “不哭。蓝乌不哭。” 徐橙樱摸着蓝乌的头。 “可是我感觉老爹很坏啊,你明明做得这么好吃的饭菜,他却说不好吃!!哼╭(╯^╰)╮。” “老爹应该跟我一样,太害怕对方离开了吧。” 蓝乌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小时候。 荆楚国,车府,整个府邸透着红绿色的建筑外墙和顶瓦,苏式园林气息,庭院中种满了各种竹子。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滚!你个扫把星!” 蓝乌的父亲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虽已人到中年,但整个人丰神俊朗。 蓝乌的父亲对着蓝乌大喊。 “这么弱小,还想在车家待着?你到底是不是车家人啊,哈哈哈哈。” 蓝乌的兄弟们一个个穿着各色各样高贵华丽的唐装,服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边和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兄弟们对着简衣烂履的蓝乌大笑着,蓝乌因为最小,永远都是轮着穿哥哥们剩下的衣服。 蓝乌不过是不小心摔碎了母亲生前为父亲亲手走的碧玉人像,父亲瞬间对着蓝乌发了非常大的脾气。 蓝乌母亲的丫鬟赶紧过来,带走了小时候的蓝乌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姑姑,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我的兄弟不喜欢我,我的父亲也不喜欢我啊?呜呜呜┭┮﹏┭┮” 蓝乌大哭着扑到苏姑姑怀里,苏姑姑虽作为下人,略施粉黛,身着简单的淡蓝色宫服,宫服上绣着几朵莲花,穿着简单。肤白如新剥鲜菱,双眉修长,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一张脸秀丽绝俗。 然而,苏姑姑也是跟蓝乌一样,衣服上均缝补多处,衣服早已老旧。 “少爷,老爷只是太爱五夫人了。那碧玉人像,是夫人生前花了三个月,日夜操劳,手指渗血,才雕刻而成的。你这样摔坏了,老爷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苏姑姑拍着蓝乌的肩膀安慰道。 “可是,我也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只喜欢其他的哥哥们,不喜欢我?” “老爷不是不喜欢你,老爷只是希望激励你早点成才。其他的哥哥都身强体壮的,你说是不是,咱们也抓紧习武好不好?争取早日跟哥哥们一样。” “可是为什么哥哥们生下来就天生力拔山河气盖世,而我却如此瘦小无力,我是不是真的不中用?不是蓝家的人?” 蓝乌眼睛噙着泪看着苏姑姑。 “少爷,说什么呢,我可是看着五夫人十月怀胎生的你。估计只是因为夫人早产生的你,而且难产了。所以你才天生力气不足吧,不过没事,我等等啊,就去找点人参给你补补,咱们努力长大。” “嗯嗯!好,谢谢苏姑姑!” 蓝乌哭着哭着,就在枕头上睡着了。 “谁让你这么大胆子敢拿车家至宝雪山人参炖汤给这毛头小子吃的?” 蓝乌突然被门外的声音吵醒,赶紧跑出去。 只见苏姑姑趴在大夫人面前,跪地求饶,旁边是被摔碎的一碗参汤。 大夫人身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苏姑姑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夫人,蓝乌天生血气不足,求求您让他吃点人参补补吧。” 大夫人一巴掌拍到苏姑姑的脸上。 “凭什么?他是谁啊?” 大夫人一脸不屑地看着苏姑姑。 听到蓝乌开门的声音后,大夫人转身直接不屑地看着蓝乌。 “你母亲,生前凭借狐颜媚语娇缠老爷,还好上天自有报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生了你这么一个弱小无力的废物,最后还难产而死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大夫人踱步朝着蓝乌走来。 大少爷跟在大夫人的后面,身材虽十七八岁,早已威武雄壮。 “真的是,太丢车家的脸了。二弟、三弟、四弟,谁不是一生下来就可以举刀劈铁,而你却瘦小无力到这种程度,不要说自己是车家的吧。” 二少爷、三少爷和四少爷只是跟在大少爷后面,对着蓝乌大笑。 蓝乌被推搡着跌坐在地。 父亲匆匆地走过,站在众人身后,驻足观望了一会儿。 身边的总管对着老爷说,“老爷,要不要管管。” 老爷只是皱眉,“又是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我不想管。” “老爷,五少爷毕竟是您亲儿子。” “但她也是害死蓝卿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生他,蓝卿理应现在还陪在我的身边,陪我下棋读书。” 老爷思绪被拉回过去,蓝卿时常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纤手将红片含入朱唇,如血。慵懒之意毫不掩饰。举止若幽蓝。那冰蓝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份忧伤。 老爷情绪非常激动,想起刚刚自己的挚爱蓝卿生前给自己雕刻的碧玉人像被蓝乌不小心摔坏,再想起蓝乌的瘦小无力无法成材,难成大器,而其他的兄弟都是一出生即展现出异于常人的武学天赋,只是气愤地拂袖而去。 “不管他,如果可以刺激他好好上进习武,早日成材也是好事,不能终日想着靠我庇佑。” “父亲……救命……父亲……” 蓝乌看着老爷渐渐离去的背影,感到了深深的无助。 “大夫人,大少爷,求求您们,放过五少爷吧。五少爷已经住在日晒都无法触达的偏房了,求求您们,放过五少爷。” 苏姑姑连连地跪拜在地上。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夫人虐待车乌咯?” 二夫人如水蛇般摇曳生姿地扭着腰臀走出来,身穿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夫人。” “掌嘴!” 苏姑姑话音未落,二夫人立刻命令周边的侍卫过来实施惩罚。 “不要!!” 蓝乌死死地挡在苏姑姑面前。 “车乌,这下人不会说话,不会做事,就要罚的咧。儿子,你把车乌带走一下。” “好,弟弟,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二少爷朝着蓝乌走来,任凭蓝乌怎么用力挣扎,二少爷一提就把蓝乌提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无数的巴掌疯狂地扇着苏姑姑。 “不要啊!不要啊!停手!停手!!” 蓝乌哭喊着。 “跪着说求求二夫人,说不定我就答应你呢,蓝乌。” 二夫人看着蓝乌的哭喊,走了过来。 “求……求……” 蓝乌还没说完,苏姑姑就一边吐着血一边大喊着打断蓝乌。 “不要求饶,五少爷,苏姑姑的命,不值钱,你的尊严,更值钱。夫人绝对不会允许你求饶的。” “还嘴硬?继续打!” 苏姑姑话未说完,二夫人直接命令着侍卫继续下手打着苏姑姑。 “啊!!” 伴随着一声大声地哀嚎,苏姑姑再也未出过一句声。 “死人了?!” 第三十章 老爹的刀子嘴豆腐心! “不是吧?!” 大家开始害怕地往后退。 蓝乌挣扎着挣脱了二少爷地束缚,跑到苏姑姑面前。 颤颤巍巍地把手指放在苏姑姑的鼻下。 但是苏姑姑已经完全没有了气。 “你们杀死了苏姑姑,你们杀死了苏姑姑!!” 蓝乌大喊着。 二夫人害怕地往后退。 “是侍卫,侍卫下手太重!来人啊,把侍卫拖出去斩了!” “夫人!夫人饶命啊。” 侍卫跪倒在地。 “是您让我打的啊!夫人。”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蓝乌生气地怒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哭喊着往车府外面跑。 蓝乌冲上了一辆空中列车。 “小朋友,你要去哪里啊?要买票哦~” 列车员走过来,看着蓝乌。 “去哪里都行,车开到哪算哪。这个车票够不够。” 说罢,蓝乌掏出从小戴在自己手上的碧玉镯子,那是父亲六十大寿的时候,发给每个兄弟的家传信物,蓝乌拿到的是最细小的一副,不过曾经他仍视若珍宝,而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了。 “够够!!你可以坐空中列车环游旅行了!” 列车员特别开心地手下碧玉镯子。 蓝乌掏出自己一直戴着的玉佩,失了神。 [苏姑姑说,这是母亲生前就想好要送给我的出生礼物,只是没想到没能跟母亲见面,由母亲亲手给我。] …… 空中列车缓缓驶离了荆楚国。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列车员看着蓝乌,开始询问这么小就跑出来环游世界的小屁孩。 “我叫车……” 蓝乌犹豫了一下。 “我叫蓝乌……母亲姓蓝,我随母姓。” “哦哦,那你想去哪里呀?” “不知道,天地之大,随意漂泊。” “那你总会饿吧?不远处就是海鲜大排档,你要不要下车去吃一顿?你拿着这张车票,再上下一趟列车就行。你付的钱够一个月内无限航行了。” “哦……” “咕咕……” 蓝乌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 蓝乌看着远处在海龟上的海鲜大排档的烟火气,的确被勾起了食欲。 “下一站,海鲜大排档。” 蓝乌缓缓走下车。 蓝乌顺着人流走进了海鲜大排档里面。 “小朋友,想吃什么呀?我这里呀,什么山珍海味都有,而且保证你在其他家吃不到。” 中年时候的老爹,看到蓝乌,赶紧凑过来招呼。 “可是我……没有钱……” 蓝乌左掏了下口袋,又掏了下口袋。 “刚刚的空中列车,不设找零,我现在就剩一张车票。” 蓝乌掏出车票看着老爹。 “你这!!不……” 老爹话还未说完,看到蓝乌脖子上的玉佩。 “这玉佩可以抵一年的饭费咯!” 老爹正想伸手去掏出玉佩,细细端详。 蓝乌赶紧一把制止。 “不行,这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不能给你!” “那你饿着吧,哼。” 说罢老爹就甩了甩手,开始往回走,蓝乌看着周围大家都在吃着,自己也跟着饿了,赶紧跟着老爹。 蓝乌就一直跟在老爹后面,看着老爹,洗菜,择菜、炒菜。 “干嘛呀,跟着我?!” “我可以给你打杂……” 老爹看着蓝乌。 “咕咕……” 听到蓝乌肚子叫的声音,老爹炒出一盘姜葱紫苏炒龙虾,放到蓝乌面前。 “吃吧……” “嘻嘻!谢谢!” “吃完赶紧干活,你可是要学会为养活自己工作!” 老爹一般拿着铁勺炒着菜,一边朝着蓝乌喊着。 “嗯嗯!” 蓝乌开心地吃着龙虾,连连答应着。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海鲜大排档也多了店小二和跑堂。 老爹的年纪也渐渐开始大了。 直到有一天,老爹发高烧倒在了床上。 “老爹……” 蓝乌日夜照顾着老爹。 等老爹康复以后,老爹已经失去了味觉。 “这什么菜啊,怎么变得这么难吃,我特意慕名而来的海鲜大排档呢。” “是啊,听说之前海鲜鲜甜可口,现在不知道怎么这样了,索然无味,咸的齁咸,淡的如水。” 客人们纷纷议论着。 店小二和跑堂不敢告诉老爹,只得连连给客人哈腰道歉着。 不过因为海鲜大排档的出名和之前积累的人气,客流还是络绎不绝,只是回头客越来越少。 “老爹,蓝乌做的饭菜真好吃!” 店小二和跑堂连连夸赞蓝乌的手艺。 “哼╭(╯^╰)╮,三脚猫功夫,不入大流。跟我比,还差得远呢。” 老爹不以为然,摆了摆手。 “让我试试吧,老爹,你掌勺这么多年,也太辛苦了。” “说什么呢,等你有我一半的手艺再说吧。” 老爹呵斥着蓝乌。 在蓝乌不小心被开水烫伤的时候。 老爹却是赶紧第一个跑过来,把蓝乌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着。 “没事吧,没事吧,怎么搞的,小心啊!” 老爹吓得像自己被烫伤一样。 “哈哈,老爹,我没事,你放心。” 蓝乌赶紧安慰道。 蓝乌不小心切菜切到自己的手。 老爹赶紧放下正在炒的菜跑过去。 “没事吧?!” “呃(⊙o⊙)…,我没事,老爹,但是你的菜,糊了。” 蓝乌看着老爹炒的菜黑成碳。 “没事,菜重新煮就是了,重要的是人没事。你赶紧消消毒。” 有其他的毛头小子过来撒野。 老爹会直接抄起一把菜刀,把蓝乌护在身后。 等闹事的人被打退以后,老爹会赶紧教蓝乌刀法。 “蓝乌,你要赶紧学起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照顾自己哈。” 蓝乌知道,老爹不过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比谁都疼他。 蓝乌的思绪被拉回鲸云号。 “蓝乌哥哥,没事的,我们要相信老爹一定可以熬过去,等着你回去找他,好吗?” 徐橙樱爬到蓝乌的身上,挂在蓝乌的手臂上,甜甜地撒着娇。 “好,谢谢你,小橙子!” 蓝乌刮了刮徐橙樱的鼻子。 蓝乌起来转身。 看到排排站的徐参決、曲奇和枫里。 “你好呀。” 三人赶紧尴尬地跟蓝乌打着招呼,不知道该哭该笑。 “哈哈哈!我没事啦。谢谢大家!” “太好啦!” 徐参決、曲奇和枫里松了口气,给蓝乌一个大大的熊抱。 “欢迎加入鲸云号大家庭!” 第一章 曲奇哥哥和参決哥哥的梦魇! 是夜。 枫里、蓝乌和徐橙樱都已经躺下睡着了。 鲸云号正在朝着风谷云的方向前行。 曲奇第一次,不再散发着自己小太阳的能量,而是呆呆地站着城堡顶端的天台上,远远地望着星星。 “曲奇……” 徐参決来到曲奇背后,默默地陪着曲奇静静地看着远方。 “参決……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我的族人把我赶出风云谷。” 徐参決回想起第一次见曲奇的时候。 徐参決正值三岁,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 十五年前,鲸云号还满是徐家人。 “老爷,你快看,这里有一个风球,球里有一只熊猫宝宝在冬眠。” 小侍卫阿瞳呼唤着徐老爷,阿瞳穿着宽松的束腰外衣、托加斯长袍和裤子。 徐老爷神穿黑褐色的披风,长拖尾的燕尾服,细长的领带和制式礼帽,袖口带刺绣的长手套,刺绣非常简单,几乎看不出来。 徐参決听说有好玩的,赶紧跟着徐老爷屁颠屁颠地跑出来。 曲奇被一个风球裹着,在天夕大陆上空随意飘荡着。 曲奇只是静静地躺在风球里,似乎很久没吃饭了,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 “爹爹,这是什么呀?” 徐参決正准备用小手指戳戳曲奇。 徐老爷赶紧制止,抓住小徐参決的手手。 “别,别,这是风球。这熊猫应该是待在风球里才能续命休眠,戳破的那一刻,他就需要立刻马上的救治,不然活不过一小时。” “阿瞳,你快去找夫人来。” “噢噢,对哦,夫人是医鬼,肯定可以救这熊猫宝宝。” 阿瞳急急忙忙往鲸云号里面跑。 徐老爷捏出一朵雷云,稳稳地托着曲奇降落在城堡上,努力不戳破风球。 徐夫人被阿瞳牵着急急忙忙跑出来。 徐夫人身穿黑色的哥特式长裙,层层叠叠的蕾丝,摇曳出妩媚的弧度。尖俏的瓜子脸,贴于脸颊的卷发,微微上扬的红唇。仿佛行走于黑暗之中血族。 看到躺在风球里的曲奇,也是吃了一惊。 徐夫人朝着徐老爷示了下意,徐老爷赶紧指挥雷云慢慢地慢慢地降下来。 徐夫人在戳破包裹着曲奇风球的那一刻,立刻施法,万魂散发着蓝色的微光,环绕着曲奇。 “万魂之心,为我解忧,回神夺魄,气定神闲。” 徐夫人默念着魂系的万魂法,曲奇得以续上最后一口命。 再等曲奇微微睁眼时,看到的是站在自己面前,疯狂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徐家人。 “怎么样,熊猫宝宝你饿不饿呀?” “熊猫宝宝你冷不冷呀?” “刚刚没摔疼你吧,熊猫宝宝?” 看着疯狂问自己饿不饿,冷不冷,累不累,要不要继续休息的徐老爷、徐夫人和徐参決,曲奇也是暖心一笑。 “谢谢!我叫曲奇,谢谢你们救了我!” 这也是徐参決第一次跟曲奇的见面。 徐家知道曲奇一定有着艰辛困难的过去,却从未主动提及。 在徐参決的记忆中,曲奇也未曾再说起过过去的事情,所以徐家人只知道从风球猜测曲奇是从风云谷来的,却不知晓曲奇的过往。 曲奇也在徐家人的呵护下,谨记妈妈教他遇到万万事都要乐观向上的遗嘱叮咛,快快乐乐地开朗乐观地跟徐家人一起生活。 曲奇陪着徐参決从小跟着徐老爷一起习武,跟着鲸云号一起在天夕大陆四处游历。 直到…… 徐参決的思绪被拉回到鲸云号。 他走过去拍了拍曲奇的肩膀。 “曲奇,你要知道,你起码还是幸运的,你还有你的族人。而当年的我,却只剩下你了。” 徐参決回想起每天晚上都会缠绕着自己挥之不去的梦魇和魔怔。 五岁的徐参決。 十三年前的午后。 一切如常,小徐参決正在跟曲奇在鲸云号的房间里玩着捉迷藏。 突然,门被反锁。 “谁呀!!放我们出去!!” 徐参決拍着门大喊。 曲奇也跟着跑过去。 门却像有万斤之顶被死死地顶住。 徐参決只听见母亲在门外喊。 “万魂之躯,化如万物,死守此门,不得入内。” “砰!砰!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万般如千斤顶重的物品死死地挡住了整个门。 徐参決只听见外面的厮杀声,却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母亲!!母亲!!” 徐参決在房间里哀嚎着。 “徐夫人跟我们回去吧。” 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听见徐老爷说了句“休想!” 门外就是各种持续厮杀的声音。 徐参決害怕哭泣着,却仍然疯狂地想要打开这所挡住了自己和父母的重门! “轰!” 徐参決只听见外面各种电闪雷鸣和厮杀声音的交错。 大概声音持续了一天一夜,彻底安静了下来。 徐夫人的魂术也渐渐失效。 再等徐参決终于可以开门的时候,小徐参決几乎是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然而,遍地都是徐家人的死尸。 而攻击的人,只留下一道道水迹,却不见踪影,一个都未见留下。 “父亲!母亲!!” 徐参決哀嚎着跑到父亲和母亲的身边,疯狂地摇晃着两人的身躯,希望可以召唤他们回来。 “母亲为什么不教我万魂之术啊!教我,我现在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徐参決大声悲泣着扑进母亲的怀里,却再也无法感受到母亲的温柔和呵护。 而平时威严心善的徐老爷,此刻也只是冰冷地躺在徐夫人隔壁,握着徐夫人的手,至死不渝。 从此,小小的徐参決被迫从小背负起用雷云运载鲸云号飞行的使命,以及和曲奇相依为命的生活。 而小时候,因为徐参決的无力,怕其他人找上鲸云号的麻烦,他和曲奇只得躲躲藏藏。 还好有曲奇乐观开朗的开心果陪伴。 然而儿时的梦魇和魔怔依旧时时缠绕在徐参決心里,常常到晚上,就会因为做噩梦而惊醒或失眠。 每到这时,曲奇就会过来抱着徐参決,哄着徐参決入睡。 曲奇温暖柔软的大怀抱,代替母亲给了徐参決片刻的温暖,伴随着徐参決安宁入梦。 直至徐参決长大,凭借父亲留下的灵信物,云流直接增长至三层,成为新生雷云系神爵,才终于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他和曲奇。 徐参決深深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一直戴在自己手上的蓝色猫眼石手链。 这是徐夫人留下的灵信物,然而因为徐夫人从未教过徐参決万魂之术,所以徐参決并不知道该如何驾驭这魂术。 曲奇走过来,像每次徐参決做噩梦一样温暖地抱了抱徐参決。 徐参決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 两人一起坐在天台并肩遥望着远方的星星,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章 是粉红色的云鲸! 徐橙樱迷迷糊糊地张开自己的眼睛。 缓缓爬上枫里的身上。 捏着枫里的小脸蛋。 “啊!啊!疼……” 枫里挣扎着张眼。 看到徐橙樱一脸调皮地看着自己。 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小橙子,别乱闹!~” “嘻嘻!~” 徐橙樱只是没心没肺地笑着。 “喝奶奶吗?小橙子,刚刚热好。” 曲奇拿着温热的牛奶走过来。 “哇!!喜欢~” 徐橙樱赶紧跑过去接过牛奶,咕嘟咕嘟地喝着。 “哈哈哈,那要开始辛苦你做饭了哦,蓝乌~” 徐参決看到开心地喝奶的徐橙樱,自己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哇!小橙子,你看,是云鲸哎!” 夕阳西下,晚霞犹如天庭的七仙女降下人间,火红火红的夕阳照耀着半边天。红、黄、蓝、绿、青、蓝、紫,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颜色汇聚在空中。 徐参決看到窗外飘过的一条粉红色的云鲸,兴奋得手舞足蹈,赶紧把小橙子举到窗边围观。 只见窗外一条粉红色的云鲸,一边高歌着,一边穿过整个鲸云号。 一阵风朝着徐参決众人扑面而来。 徐橙樱想伸手抓住一朵云鲸吐的泡泡,眼见爬上窗户,就要摔下,曲奇赶紧一把扯住徐橙樱的衣服。 “小心呀,小橙子。” “小橙子想要抓那个泡泡!!” 徐橙樱指着远处的粉红色泡泡。 “想要云朵,我捏给你。” 徐参決两手一捏,两朵雷云自生成。 徐橙樱和袖中小青龙都馋哭了。 “哎!参決哥哥,你后面的是什么呀?” 徐橙樱突然指着徐参決后面的地方。 “什么?” 众人都好奇地回头。 徐橙樱赶紧和小青龙一龙一口把小雷云吃进肚子里。 吃完后,徐橙樱赶紧擦了擦嘴角。 “没,没。哦!阴影!云鲸的阴影!” 徐橙樱赶紧找了个借口。 “哈哈哈!~” 众人都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云鲸是透明的,哪里来的阴影啊,小橙子,你怕不是看错成了什么其他东西?” “哈哈哈,那可能是小橙子看错了。” 徐橙樱眉眼弯弯一笑,开心又调皮地说。 “没事,就怕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了。” 徐参決想起儿时的事,温柔地摸了摸徐橙樱的头。 徐橙樱也跟着朝徐参決的手手上蹭了蹭自己的小毛头。 徐橙樱刚拿起奶瓶一喝,被一口冷奶呛到。 “完蛋,刚刚顾着看云鲸,牛奶都凉了。呜呜┭┮﹏┭┮~” 徐橙樱摸着凉掉的牛奶,哭唧唧o(╥﹏╥)o。 曲奇赶紧过来抱着徐橙樱宝宝哄哄。 “小橙子乖乖,我带你去厨房,我们一起把牛奶加热好不好呀?~” “呜……~” 徐橙樱一把扑进曲奇的肚子里,曲奇赶紧托住,带着徐橙樱往厨房走去。 “哈哈哈,曲奇,你真的太宠小橙子了。” 徐参決调侃道。 “当然,小橙子这么可爱,谁人不宠。鲸云号团宠好吧?!” 曲奇回头眨了下眼睛,飘着带着徐橙樱朝二楼的厨房走去。 曲奇把徐橙樱轻轻地放在窗台隔壁的桌子上。 “坐好哦,小橙子。” “好哦!~超乖的!~” 徐橙樱乖乖地歪了下脑袋。 曲奇把一盆水放进了锅里,蓝乌正好走进来准备着其他的饭菜。 顺手把柴火放进了锅里。 蓝乌顺手掏出一条刚刚出海抓的大红鲳鱼,一刀一刀地切割着。 徐橙樱注意力直接被蓝乌的刀工吸引住了。 “蓝乌哥哥,你在切什么呀,左一刀,右一刀的。” “待会儿煮熟你就知道啦~” 说罢,蓝乌就把大红鲳鱼塞进姜葱和料酒,放进锅里清蒸。 “好啦,小橙子,你的奶奶,这个温度可以吗?” 曲奇来回在自己的手上和脸上,试了好几次之后,拿去给徐橙樱。 “哇!可以!” 徐橙樱拿过来就开始,咕嘟咕嘟地灌着奶。 “哎呀,小橙子,慢点。” 看着牛奶的水流顺着徐橙樱的脖子往下浸湿了衣服,曲奇赶紧拿纸巾过去擦。 “要不去换洗一下?” “噢……可是小橙子没有新衣服……” 徐橙樱看着曲奇,眨巴着自己圆滚滚的大眼睛。 曲奇如小鹿般萌动的大眼睛反向看着徐橙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 “是哦~我们都没考虑到女娃要穿的新衣服。” “哈哈哈!~没事没事,那我们待会儿就去风雨谷买一套哦~!” 曲奇赶紧安慰道。 “好!~” 徐橙樱点了点头。 蓝乌拿起刚刚出海一起捕捞上来的大龙虾和大闸蟹。 手起刀落地清理着这些海鲜多余的内脏和外壳。 “哇!蓝乌哥哥,精湛的刀法!” 徐橙樱被蓝乌的表演直接一整个吸引住了。 “哈哈,谬赞。都是老爹教得好。” 提起老爹,蓝乌的眼神闪过一丝落寞后又消失。 曲奇过来抱了抱蓝乌。 “没事的,蓝乌。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些难以言说的苦衷,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老爹说不定,也是觉得让你先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他一定也是有他的考量的,等我们找到魔书,就一起回海鲜大排档去看看老爹好吗?” “哈哈,也是,老爹之前就把霍裘打得屁滚尿流过一次,肯定不担心。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 蓝乌低垂下眼帘,盖住暗淡的双眸。 “我希望自己可以强大点,更强大点,不要每次都是老爹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曲奇想起自己离开风谷云的那天,母亲独自站在风谷云的码头,制作了一个大大的风球把自己塞进去。 然后义无反顾地回头去面对族人的唾弃和排斥。 小小的曲奇不懂,他只知道,母亲告诉过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也不要回风谷云找她。 而曲奇也回不了头,他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控制风球的走向,只能由着风球随意飞行。 [母亲,这次应该算是,我终于敢违抗你的叮嘱,回风谷云找你了吧,不知道你过得如何,还认不认得曲奇呢?] 曲奇拍了拍蓝乌的肩膀。 “我懂你的感觉。其实你真的可能比起参決和我都好很多了。” “你们怎么了?” 曲奇捂住徐橙樱的耳朵,对着蓝乌轻轻地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全族要背弃我,参決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灭族仇人是谁。” 第三章 到达风谷云! 众人站在鲸云号上远远望去,脚下的岛,连绵的群山上笔直挺立的一座座白色的风车还没停歇,绚丽的晚霞照在风车旋转不停的叶子上,像是涂了嫣红的胭脂的娇媚脸蛋,亭亭玉立的躯干也披上了金色夕阳做成的长裙,那腰肢显得格外柔美。 “到了,风谷云岛。” 徐参決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 曲奇此时此刻,满脸复杂的神情,不知道是喜是悲。 “参決……我想……” 还没等曲奇说完,徐参決已经将一顶宛如京剧脸谱般红黑白相间的面具盖在曲奇脸上。 “我知道,你害怕他们认出你。” 此时此刻,曲奇感动得无以复加。果然是相处多年的兄弟,举手投足都已明晰对方心中所想。 枫里和蓝乌也抱着徐橙樱紧跟在曲奇和徐参決后面,欢快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风谷云岛的宁静。 “这可真是休闲的好地方呀。” 蓝乌伸了伸懒腰感慨着,枫里和徐橙樱也深深地跟着深呼吸,好久好久没有闻过这么新鲜和清甜的味道了。然而,心里装着石头的徐参決和曲奇只是静静地走过。 众人踏上这种满金黄色郁金香花的风车岛,望着朵朵颜色各异,五彩斑斓的小花苞儿点缀在绿色的茎干上,只感觉一股恬静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哎?曲奇哥哥,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呀?” 徐橙樱好奇地看着曲奇,看到好玩儿的面具也显得无比兴奋。 “哦!因为曲奇哥哥有在这个岛上不太想碰见的人。” 曲奇看着徐橙樱,半蹲下,耐心地解答着。 “那曲奇哥哥戴上面具就能见不到不想见的人了吗?这面具是不是可以隐身?那小橙子也想戴!” “你也想戴啊……你不想见谁呀?” “不想见鸟人,好可怕!!” 徐橙樱学着鸟人的动作,双手握爪张在嘴边,张大嘴巴,做出高傲又凶狠的样子。 众人瞬间被徐橙樱的天真可爱逗得哄堂大笑。 曲奇本来严肃的神情,也终于被眼前着小奶娃的童言无忌治愈了,缓缓地恢复往日的积极和乐观。 徐参決抱着徐橙樱,众人一起慢慢地走在这青草绿茵上。 旁边有一圈农棚,大白鹅在棚里吱吱呀呀地扭动着肥美的身体,快快乐乐地高歌吟唱着。 农棚隔壁是一处石头盖起的房子,米黄色的外墙,红色的瓦盖,旁边还有几束狗尾巴草随风摇晃。 “呼!好久没来到这么舒服的地方了呀!” 蓝乌看到这宁静的写生之地,整个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抢跑了几步,匆匆跑到众人前面,赶紧摘下一根狗尾巴草,躺在草地上,轻微右手捏住狗尾巴草的尾端,用力一折断后,嘴衔着剩下的部分,双手交叉躺着。 天空云彩朵朵,刚好挡住了灼灼烈日。 徐橙樱看到蓝乌躺得如此舒服,也赶紧笑着嘻嘻哈哈地挣脱了徐参決的怀抱,一把扑到蓝乌身上,两腿横跨,坐在蓝乌的身上,仿佛骑马似的。 蓝乌看到徐橙樱这小奶娃这次欢快地朝自己跑来,自是直接一把把徐橙樱举起,托到空中。 徐橙樱手脚张开像小飞机翼一样抖动着,享受着着凌空的快感。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黄色格子形状的小连衣布裙,裙子上还套了一身牛仔背带衫的小女孩,戴着红色的帽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女生一看豆蔻年华,正值芳龄。 女孩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穿着奇装异服的众人,满脸透露着因为新的小伙伴到来而欣喜的期待,眼睛甚至闪烁着水灵灵的光芒。 徐橙樱看到跟自己一样的小女生,瞬间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朝着小女孩跑去,快乐地牵起女孩的小手手。 “我们从鲸云号来~” 说罢,徐橙樱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鲸云号。 “鲸云号?” 小女孩好奇地顺着徐橙樱指的方向看了看,远方正停着一座自己从未见过的奇异城堡。 “哇塞!好神奇哦~” 小女孩此时此刻也充满了兴奋。 “小妹妹,请问怎么称呼你呀?” 枫里礼貌地走过去,看着刚刚过来主动打招呼的小妹妹,歪着小脑袋笑了笑,仿佛阳光瞬间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可以叫我奇溪,我和爷爷常年住在风谷云的东,这边人烟稀少,而且太阳东升西落时,恰好全岛的第一缕阳光都洒在了我们的花圃上,正好适合养郁金香。” 曲奇听到奇溪的话语,开始环顾四周,端详起这里的一切。 [东边,之前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奇爷爷会在这边散养牛羊,而且还专门养了很多牧羊犬?现在看起来,倒是不养牛羊,只种花了。这奇溪,估计就是奇爷爷的孙女?] 曲奇好奇地四周扫视着地形,大的环境倒是并未有太多的改变。远方西边五千米就是一个小土坡,翻过小土坡就会到风谷云人烟最繁华的市中心了吧。 奇溪看到曲奇戴着的奇形怪状的脸谱,笑得前仰后翻。 “哥哥,你是本来就长得这么神奇吗?粉墨春秋脸上描,风雷电闪绮纹飙。红黄蓝紫镌神圣,白绿银灰画鬼妖。凤翥龙蟠云锦漫,蜂缠蝶舞杏花飘。” 曲奇走过来,摸了摸奇溪的头,笑着看着自己同族的同胞,此时此刻,倍感亲切,满满的熟悉感漫上心头。 “哈哈,不是,奇溪。只是哥哥我长得有点丑,怕吓到人啦,就赶紧先戴上一个面具,免得大家吃惊,频频回头看我,就不好啦。” “啊?哥哥为什么要因为自己本来的容貌而自卑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美。符合大众主流审美是一种美,而在众多类似的美丽艺术品中,如果是那奇异的一件,也未尝不是一种精彩呀。” 奇溪非常暖心地看着曲奇,眼神满含着包容和期待,丝毫未因曲奇说自己容貌丑陋而害怕躲开。 曲奇听完奇溪的一番话,自是笑着点了点头,捏了捏奇溪的小脸蛋,表达对奇溪的疼爱和感谢。 “谢谢哦~” 第四章 奇溪爷爷的提醒?! “对啦,你们是怎么能来到风谷云的呀?风盾可不是谁都可以通过的哎?” 奇溪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群神秘的来客,小鹿斑比般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万分。 “多亏曲……” 枫里举起自己的左手,竖了个食指,刚张口没蹦出几个字,被徐参決一把从后面伸出右手捂住了嘴巴。 “我是雷云系神爵,我可以利用雷云托起,比较轻松地穿过风盾。” 徐参決清冷地回复着,朝着奇溪点了点头,虽然内心隐隐划过一丝心虚。 [前提是我会用第三层的云流了……咳咳……现在还是只得先靠曲奇的风膜,可不能让大家发现曲奇是风谷云的人。] “噢噢,哇塞,大哥哥,那你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奇溪一脸天真可爱,笑着眨了下右眼朝徐参決竖了个大拇指。 徐橙樱轻轻地走过去,插到奇溪和枫里、徐参決之间,拉了拉奇溪的手。 “姐姐,可不可以去你家玩?感觉你家里好可爱呀。而且小橙子想喝新鲜的牛奶,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哪里有?” 奇溪看到可爱的徐橙樱抱着奶瓶一摇一晃地走过来,心都快被萌化了。 奇溪半蹲着看着徐橙樱,“小橙子呀,跨过远方西边五千米的这座山,就是风谷云岛的集市,在那边可以见到很多很多的商贩在贩卖各式各样的商品,应该也会有你要的牛奶哦!~” “好,谢姐姐!” 徐橙樱眉眼弯弯一笑。 “不客气,要不你们先来我家里坐坐?爷爷出去工作了,所以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奇溪可是太喜欢这个奶萌奶萌的小娃娃了。 “好呀好呀!~” 徐橙樱快乐地笑着,一蹦一蹦地跳到空中鼓着掌。 “小橙子……” 徐参決刚想拒绝,看到小橙子一脸期待的神情,只得笑了一下。 “好~” 徐橙樱赶紧牵起奇溪的手,快乐地朝着石头房子奔去。 刚走进房子里,灯光昏暗,看着连光线都有些微微泛黄。 “请坐,我给你们倒茶。” 奇溪赶紧小跑着奔去厨房,生疏地生着火,把水烧开后,把红茶的茶叶从罐子中拿出些许,揉着捻着,放进壶里。茶汤色泽乌润,内质香气高纯,汤色浅红,叶底稍暗。静置几分钟冲泡开后,香气纯正,滋味浓醇,汤色红亮。 奇溪抱来一叠杯子,逐一放在每个客人面前,熟练地给每位客人倒上茶。 徐橙樱看着杯子上飘着的层层暖流,正准备伸手举起杯子。 奇溪赶紧制止,“别,还很烫,稍等会儿哈。” 徐橙樱乖巧地点了点头。 蓝乌轻轻吹了吹气,从旁边的水池子里勺了一盆水,把茶杯放进去稍微凉了会儿。 “茶亦醉人何须酒,香亦四散何求风。好茶。” 蓝乌毫不吝啬对任何美味食物表达赞赏和喜欢。 这时候,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慢慢地推开了门。 老人穿着一件黄褐色的大衣,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平顶草帽,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表达着某些光阴的故事,岁月如梭。 老人看到在房间里的外部来客,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地伸出左手,把自己头顶上的平顶草帽摘下,露出了满满早已花白的头发。之后老人却像无事发生一样,既不开口过问,也不做任何其他事情,独独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众人也是先端详着老人,本来还打算打个招呼,微笑都挂在嘴边了,手都已经举起了,见到老人却只是把他们当透明人一般,于是只得尴尬地在奇溪和老人之间来回看着,不知道这老人是敌是友。 奇溪看到老人,倒是甚为热情,跑去把刚刚冲泡好的茶汤赶紧端过来放在老人面前。 “嗯。” 老人回了一句单音。 奇溪倒是开始帮老人按摩,捶背,捏肩。 “……” 众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持续地挂在脸上,看着奇溪和老人的互动,也不敢说话。 奇溪终于注意到对面五个人幽幽盯着的眼神,看着大家的不知所措,奇溪被逗乐了,笑了起来。 “这是我的爷爷~” 说着,奇溪就缓缓地习惯性地帮老人脱着大衣。 大衣缓缓脱下之时,众人从尴尬的微笑,变成了惊讶,微笑缓缓收拢。 老爷爷伸出左手,不以为然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继续品着茶。 而众人则左顾右盼,甚至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老人一眼,害怕透露一丝不尊敬会让老人不舒服。 老人的右手,断臂,伤口处触目惊心,伤疤慢慢融合结痂后长出了的新皮肤,像一条条蚕虫般趴在伤口处,永远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痛彻骨髓的事情。 可以看出是后期人为砍断,而非天生残疾。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老人幽幽地终于开口了,似乎对于外人的到来,既不惊讶也不意外,甚至见惯了的样子,跟奇溪表现出来的好奇,大相径庭。 “嗯。” 徐参決为了先不太透露太多的事情,只是轻轻地表示礼貌,应答了一声。 “那就,随便看看玩玩吧,不要尝试想在这里定居谋生就好。” 老人仿佛某位智者,在叮嘱着每位在场之人。 “当然当然,外族人想在一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岛上立足,肯定难于登天,毕竟人生地不熟。” 徐参決顺着老人的话说。 老人只是轻微一笑后,看了一下坐在自己眼前的徐参決,然后再次沉默。 气氛在尴尬的再次冻结了一阵子之后。 老人把眼前杯子里的红茶一饮而尽。 然后缓慢地起身,步履蹒跚地慢慢走进房间里,准备躺下休息。 “爷爷,你这么早又休息啦?” “是,晚上夜班。” 老人在听到自己孙女的提问后,终于多说了几个字。 “好的,爷爷,好好休息哦~” 奇溪快乐地对着老人身后的方向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我爷爷不太喜欢跟外人打交道,但他没有恶意。对了,小橙子是不是想喝新鲜的牛奶?待会儿我带你们去市集?” 奇溪看着大家从刚刚吱吱喳喳因为爷爷到来变得如此安静,赶紧提出新的想法缓解大家的尴尬。 第五章 繁华集市! 奇溪赶紧往自己的行囊背包里塞了一些风谷云的流通货币,然后给爷爷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龙飞凤舞地写上一句话。 [爷爷,我带朋友出去玩哦~] “走吧~” 奇溪向众人侧了下头示意,微笑着走去打开房门,等待着大家的聚集和启程。 “好耶!~” 徐橙樱第一个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着快乐地跑去牵起奇溪的手。 徐参決、曲奇、枫里和蓝乌,看着徐橙樱这没心没肺,有了姐姐不认哥哥的样子,只得无奈地摇头宠溺地笑了笑,跟上徐橙樱的步伐。 奇溪带着大家慢慢地走上小土坡。 曲奇此时此刻内心非常复杂,平时开朗乐观的他此时此刻变得甚为沉默寡言。 曲奇端详着这小土坡,只见地上的泥土从前明明湿润又松软,现在却夹含着很多斑状黑色结核的砂砾。 [这土质…怎么会变成这样?难怪之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光景一去不复返。] 奇溪站在土坡上,兴奋地指着前面。 “那里就是我们风谷云最大的市集啦!~虽然平时奇爷爷不让我乱跑出来玩,不过如果是带你们来玩我就有理由偷溜了,嘻嘻~” 徐橙樱跟着奇溪第一个走上了小土坡,满眼倒映着眼前的市集,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橙光。 徐参決、蓝乌和枫里紧随其后,而曲奇晃了晃神,也赶紧跟着众人的步伐。 徐参決插着兜登着山,最后迈出的右脚即将抵达山顶时,在抬眸看到山下光景时,甚至被震撼得无法动弹。 眼前的光景把众人都惊呆了,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尤其曲奇,此时此刻已是瞪目结舌,难以形容内心的震撼程度。 [风谷云现在居然已经变成这样了?!] 此时正值万家灯火初上时,眼前的马路四通八达,灯火辉煌,汇成一条五光十色的光河,在街与街间流动着。混杂着各种声音的一片柔缓的噪音,如云层一般罩在市区上空。 徐参決震惊地扭头看着曲奇,一脸无法置信。 曲奇已经顾不得徐参決的震惊,此时此刻的他,仿佛一声惊雷在内心轰然炸响。 如果说,在曲奇离开之前,风谷云不过是一望二三里,烟村四五家。楼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此时此刻的风谷云,在曲奇离开的短短十几年,已经发展得如此繁华! 曲奇努力让自己的震惊不露于言表,以免引起奇溪的注意,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震惊,缓慢地腾着自己的脚,走上土坡。 整个集市熙熙攘攘,商店林立,吆喝声不断,在十字路口处,许多马车慢慢驶过街巷,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 徐橙樱看到如此多神奇的玩意儿在街市上售卖,赶紧冲到集市上,看着大大小小的玩意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蓝乌双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吹着口哨。 “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如此鳞次栉比,我可以去淘淘看有没有什么调味料,买回来以备鲸云号做饭之需了。” “太好啦,小橙子可以在这里买到好多新衣服,也可以给哥哥们一人来一套!~” 徐橙樱喜眉笑眼地到处穿梭着,看着商店里一个个展示的商品,欣喜万分。 奇溪跟在徐橙樱后面,担心徐橙樱跑太快待会儿就不见踪影。 “哎~小橙子,跑慢点,跑慢点~” 枫里看到如此人稠物穰的地方,也乐乐陶陶。 “太好了,那看来我可以去药店买些需要准备的中草药之类的,还可以再买些其他的药片和药剂,以后我们航行的时候,如果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还可以拿来救急。家里还是要常备急救箱呀~” 徐参決和曲奇,看着这么欢欢喜喜的四个人安安逸逸地走在前面,无奈地跟曲奇并肩地驻足在土坡顶上。 徐参決看着平时到处蹦跶,此时此刻却默默不语的曲奇,手足之情,内心自是明白。 徐参決走过去拍了拍曲奇的肩膀,久久地停在上面,希望可以扶住曲奇内心摇摇欲坠的高塔。 曲奇看向徐参決,知心着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也随便走走看看?我准备去四周围先转悠下,了解下这个岛是什么情况。” 徐参決看着早已跑得没影的众人,无法可施,笑着看着曲奇。 [这号主这难当,这群人怎么瞬间看到好玩的好吃的,跑得无踪无影。] “好~那我们待会儿见,我也想去看看,一些故人。” 曲奇扶了扶正自己的面具,开始在搜寻着自己记忆中,旧识的身影。 “你会想去找你妈妈么?需要我帮忙打听下吗?” 徐参決刚迈出脚步,想起什么又转身看着曲奇。 虽然面具罩在曲奇平时理应朝气蓬勃的脸上,此刻无人能猜透曲奇的表情,而他徐参決自是能推敲一二。 “我想最后再去找她,我还没搞清楚很多事情。我想先慢慢地一件一件事情搞清楚,不然我害怕我除了添乱,什么都帮不了她。甚至如果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唉…~” 曲奇想起母亲最后在码头,分别之时对自己的万般叮嘱和赴死如归的神情,那种决绝的眼神,虽然曲奇已经很久没再想起了,但当再次踏上这风谷云的土地,这段回忆就不停反复闪过在他的脑海里,时刻地提醒着他或许不该回来,又或许该赶紧回来。 “好呀,随你的心吧,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啦。” 徐参決担心地看着曲奇,努力地安慰着。 说罢,徐参決转身,开始朝着整个市集远处最高的钟楼走去,希望站在钟楼上,换一个视角俯视整个市集,可以发现一些特别的事情,虽然目前来看,整个风谷云繁华鼎盛,虽比不上七大云岛,但比起奇树云岛,已经算得上是甚为富足了。 曲奇则朝着自己记忆中,幼时玩伴住的街道走去,虽然此时此刻已经面无全非,但他还是记得,约莫是这个方向。 第六章 奇装异服?! 徐橙樱好奇地到处蹦跶着,走进了一条服装街,奇溪赶紧跟上。 好不容易抓到徐橙樱走进了一家奇装异服店,好奇地看着徐橙樱端详着的认真脸。 “小橙子,你要买什么呀?” “小橙子想找些新衣服给哥哥们,在猜想什么衣服比较合适。” 徐橙樱看着眼前目不暇接各色各样的衣服,倒是被各色各样神奇的衣服给吸引住了。 在这里,有类似于哈利波特魔法世界里的黑色斗篷装魔法袍学院服,有像中国古代的齐胸衫裙、唐圆领袍、交领襦裙,还有类似于夏威夷般用一片片绿色树叶做成的草裙等等…… 徐橙樱的目光完全被这些神奇的衣服吸引,开始想象着徐参決从一身高贵优雅的锦缎黑绸换成魔法世界里的学院服的样子,感觉完全变了个样子和气质,想到这,不由得就哈哈大笑起来。 奇溪看着徐橙樱一会儿满脸愁容疑惑万分,一会儿又冁然一笑,摸不着头脑。 “呃…,要不我们先从你的衣服开始挑起?感觉会比较好挑一些?说不定我们在挑你的衣服的时候就会闪现什么灵感?!” 奇溪尝试提出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 “嗯……有道理。” 徐橙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走去儿童区。 看着儿童区展示的花式粉红比基尼泳装配太阳眼镜,黄白色仓鼠玩偶套头服装,白银色机械皮甲风,大红色古代汉服,草绿色迷彩服军装…… 徐橙樱脑海里再次想象着自己换上这些衣服的样子,不由得再次“噗呲”笑出了声。 奇溪看着徐橙樱这变幻无常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徐橙樱终于注意到了奇溪看着自己的不解目光,尴尬地微微一笑。 这时候,奇装异服店的老板娘终于悠悠地走了出来,珠圆玉润,颇显富态的老板娘身穿一身黑色的高贵羽毛外套,头戴一顶黑色的华丽羽毛帽子,大珍珠项链在脖子处随着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在微微从窗外折射洒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一抹大红唇和戴着的墨镜更是增添了几分反衬和鲜艳感。 “小妹妹们,你们要买什么呀?” 老板娘摇晃着自己的身躯,慢慢悠悠地。 看到老板娘走过来,奇溪反而被吓了一大跳,右脚甚至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紧紧抓住徐橙樱往后靠。 徐橙樱倒是压根儿不害怕,只是直直地看着老板娘,声音娇嗲奶声奶气地。 “阿姨,我们想买一些合适的新衣服~除了我自己,还要跟我的哥哥们穿。” “噢?这样啊,那让我来看看什么衣服适合你,小妹妹~” 老板娘微微地佝偻下身体,看着徐橙樱,面露喜态,笑得满面春风。 老板娘开始在一众奇装异服堆里翻找着,拨弄着各种各样的神奇服装,一件又一件服装被丢出来,粉白色类似于日本的和服,紫红色鲜艳的类似于孔雀摆尾满满鲜艳感直击心房的舞台表演装,平平无奇但涂满了五颜六色手印的t恤衫等等…… 徐橙樱看着这一件件奇怪的衣服被丢出来,反而兴趣大增,挣脱着离开了奇溪的怀抱,走过去看着这些神奇的被丢出来的衣服。 老板娘则继续埋头在自己的库存中疯狂地寻找着脑海里一直觉得特别合适徐橙樱穿的衣服。 “啪!” 突然有一个奇怪的衣服被丢出来直接砸在了徐橙樱头上,徐橙樱看着这衣服,左右摇晃着盯了半天,这件衣服是一套连体衣,链子在衣服的后面微微长着,而上面则是一套面具,大大的眼睛窗,和骷髅上两个眼睛大窟窿极为神似,还有长长地一根管子伸出。 “这是?!” 徐橙樱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 看到奇溪护着徐橙樱走进了一家服装店后,枫里便开始在服装店附近搜寻着合适的药店。 只见黑沉沉的屋顶鳞次栉比,街道上尘烟里,生灵挤挤。 枫里在众多的商铺,络绎不绝的行人中,找到了一处虽然进出的顾客不多,但是每次都有零星几个人咳嗽着出来,还有几个人被搀扶着进去。 枫里站在这神奇的店铺的门口朝里望了望,倒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牌匾也没一个。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枫里闻到了一阵药香。 [那估计这里就是药店了吧?] 枫里迈着步伐朝店铺走了进去。 店里的人不多,有很多看上去似乎是老中医在帮各色各样的人看病。 “小哥哥,你是看什么病?” 一位穿着黄褐色布衣的小哥,头戴一顶同样浅棕色的方巾布帽,好奇地招呼着走进来的枫里。 [这店一般是熟客才来,新客还蛮少见的。] 小哥同时也好奇地打量着枫里,感觉眼前之人所穿的服饰,不像是风谷云岛的岛民。 “噢,谢谢,我想看看这边有什么比较好的药材,采购一些回家。” 枫里客气地朝着小哥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同时开始端详着周围的病人。 周边的咳嗽声断续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宛若声浪般起起伏伏,高高低低。 “这么多人咳嗽?是集体感染了风寒?” “小哥哥怕是从外面来的吧?” 小哥转身开始收拾着眼前的毛巾,把他们一垒一垒地叠好,放在桌子上,规规整整。 “风谷云,每个人都多少会落下一下慢性喉炎或者鼻炎,这都是大家地共同病症了,而当换季之时,更是麻烦,之前有慢性喉炎者,此时则会开始疯狂咳嗽,病情加重。” 枫里听到后更为疑惑了,风谷云明明风和日丽,太阳高照,微风徐徐,天气如此宜居之地。 “慢性喉炎成因,莫过于长期用嗓,烟酒过度,粉尘及有害气体刺激几种,难道这里的人经常酗酒?” 枫里看着小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小哥哥停下了手里收拾的毛巾,端正地开始看着枫里。 “看来小哥哥也是学医之人呀,对病理结症如此了解。” 第七章 特别的郁金香楼! 蓝乌双手放在脑袋后面,随便叼着路边捡来的一根稻草干。 与枫里交代了一声后,蓝乌便往左,拐进了一条食街。 整条的美食街充斥着香浓四溢的香气,各个档口炊烟袅袅,摆满了各种精美的食物。 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卖面人正在把手上的面团一把一把地左右拉伸着,卖芝麻糖的正在一锤一锤地夯着锅里的芝麻,有卖烧饼的正在加热自己的火炉,一个个滚烫的烧饼热到店家摸了一下立刻吹了几吹自己的手指……琳琅满目的小吃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蓝乌选了一家人烟鼎沸的楼阁迈步走入,牌匾上大大写着郁金香楼。这楼阁也甚是特别,用数十条罗马石柱支起,一共五楼,雄伟壮丽,每层楼都有各色各样的彩绘玻璃窗。 蓝乌进到第一层,发现每个档口采取自助的性质,一路扫过去,西餐、中餐,凉菜、生鲜、熟食,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蓝乌好奇地看着观望着这些当地人的美食,一位穿着红色围裙,内里穿一件浅绿色内衬长袖,头戴红色厨师帽,身材微胖,啤酒肚凸在外面,表情一脸慈祥地看着蓝乌。 “先生,来郁金香楼是想来点什么呀?我们这边呀都是自取,五湖四海什么山珍海味都有。” “哈哈,我就想来学习学习,您不必招呼我,我自己看看。” 蓝乌微笑着,避开了中年大叔的招呼。 “噢?难道你想要买的是那样东西?” 中年大叔一脸神秘地看着蓝乌,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样子。 “您指的是……什么东西?” 蓝乌同样满眼闪烁着神秘,看着中年大叔。 “哈哈,如果你感兴趣,可以一路逛上去,逛到五楼最里面,自会知晓。” 大叔看着蓝乌,隐隐地抛了一个眼神暗示,想说些什么,但又藏着掖着什么。 “哈哈,好呀好呀,这郁金香楼可真是特别,那我不着急,我一层一层逛上去呗。” 蓝乌倒也是同样甩了甩手,微微一笑,一脸轻松。 [既然有些谜底在五楼就会揭晓,那为何不干脆慢慢地一层层走,说不定除了谜底,还有些意外收获?] “好咧,那先生您慢慢走,每个摊档看上的可以直接取,到时候自会被记账,统一由我们这边的店档主通过绳子输送到一楼结账台,您无需担心,离开郁金香楼前到结账台把账结完便是~” 大叔看着蓝乌,耐心地解释着郁金香楼的特别之处。 [绳子输送?!] 听完大叔的话,蓝乌才抬头,发现在郁金香楼的右边,有一处管道,会陆陆续续地从上自下,包括从每个档口,都接连不断地朝着前台结账处输送着各种各样的账单。 前台的老鼠大叔们,一位位都戴着眼镜,身穿一件一尘不染的黑色小西装背心,小手指飞快地舞动着,计算着每个客人的账单数目,飞速地帮一个个客人结账。 门口的猫咪女士们则身穿一件件白色的礼服,微笑着对每位客人说着,“一路慢走。” “原来如此,好呀,谢谢大叔告知。” 说罢,蓝乌即拿起了一串身边的炸鱼,炸鱼的外皮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嘎吱作响,让人垂涎欲滴。 “谢谢客官,您慢走咧!” 而炸鱼摊档的店档主,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外面罩着一件褐色的围裙,头顶一件棕色的厨师帽,客气地对蓝乌点了点头,把账赶紧刷刷刷地记在了一张纸上,并朝身后的管子投了进去。 ----------------- 徐参決慢悠悠地朝着前面的钟楼走去,楼顶上的时钟上是一只蚱蜢,正在吞吃时间提醒人们时光流逝。 钟楼高十层,全部采用石材建造,正面风格独特,结构严谨,看上去十分雄伟庄严,从左侧看高耸挺拔,整个建筑延伸向天际,庄严又壮丽。 唯一特别的是,每层楼还有往外伸出的各种大喇叭,而建筑师似乎为了掩盖这种格调不搭,特意做了几个大理石框围起了这些喇叭。 而钟楼内精美绝伦的彩绘玻璃窗,精美的雕刻都给人以视觉冲击力,特别是其中的玫瑰花窗,经过高度繁复设计的像多瓣的玫瑰花,呈放射状,镶嵌着美丽的彩绘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把钟楼内部渲染得五彩缤纷、眩神夺目。 古老的时钟敲出的,微弱的响声,像时间轻轻滴落。自顶楼某个房间,传来笛声,吹笛者倚着窗牗,窗口大朵的郁金香烘托着某种慵懒的氛围。 第一层的正面为三扇大门,有着精美繁复的斜削雕刻与塑像,仿佛时刻在告示着这幢钟楼的神秘和庄严。 徐参決缓缓地朝着钟楼走去,轻轻推开钟楼第一层的门,门内站着的牧师抬眉看着徐参決。 牧师雪白的胡须垂地,身穿一件有点泛黄的白色布衣,戴着一副绑着黑色丝带的眼镜,丝带挂在脖子上,仿佛是为了防止眼镜不小心摔到地上。 “钟楼重地,不知道先生来此为何?” “没有,我就是好奇,不知道可否上十楼参观参观,顺便想看看整个风谷云岛的全貌。” 牧师听到后大惊失色,从刚刚的一脸无所谓,只是偶尔看一眼,变成惊恐万状。 “万万不可,楼顶除了风属系的神爵和指定之人,其他人是不可入内的。” 牧师赶忙走过来,驱赶着徐参決。 “哎……牧师,您别激动呀。我就是风属系神爵指定之人,您看我也不是这风谷云岛之人,若不是风神制作风球,助我穿过风盾,我哪能来此,您说是吧?~” 徐参決开始赶紧拿出曲奇的风球术当挡箭牌。 “那倒不一定,会风球术的除了风神,还有那位神女……不过的确,那位神女在十五年前仙逝了,现在会风球术的也只有风神了,你当真是风神助力来的?” [那位神女?!] 徐参決虽隐隐感觉不妙,但还是想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当然,牧师您看,您自己也说了,整个风谷云会风球术的,现在就只有风神了不是?!” “嗯……好吧,那你就慢慢往上走吧,走到上面,吹笛者索棋自会为你开门,领你去看那钟楼。” 牧师终于从刚刚的心寒胆战,转为放心,摆了摆手,让徐参決继续往上走。 第八章 曲奇哥哥在天鹅堡的旧友…… 曲奇顺着记忆中的线路,慢慢地穿过整个闹市,朝着远方的天鹅堡进发。 沿着盘旋的山路,从山底到山顶,伴随着清风吹拂,区别于市区的喧嚣与繁华,一路看来是另一番的朴实和繁荣。 湛蓝的天空下,是白着头的阿尔卑斯山,每当雾气升腾,云海翻涌,身着白裙的新天鹅堡便在这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犹如美丽的仙子,戴着蓝色的小礼帽,轻提薄裙,翩翩而舞。 苍林郁野之间,静静铺展着的四个湖泊,丝绒般平滑的沉沉湖水,围绕在城堡四周,城堡就像是大自然那美丽山间的一座巨石。生于自然之中,超然于自然之外。 曲奇朝着天鹅堡前进,整个天鹅堡虽然甚为庄严,然而却并无重兵把守,甚至有点寂静无人的感觉。 曲奇站在天鹅堡的门口,端详着整座天鹅堡。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沧海桑田,而这天鹅堡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曲奇轻轻地把手放在了金属质地的门把上,重重门识别了一下云流后,即缓缓打开。 曲奇站在门口,端详着整座天鹅堡的内部,仍旧是记忆中的,摆满了贵族气息的金丝质沙发和欧洲风格的油画,油画被金框裱起,大大的落地灯直垂三层楼而下,灯上布满了水晶石,照耀得整个宫殿宛若白昼,雄壮且辉煌。 一阵大风从屋内开始往外刮起,整个堡内的物件被吹得吱吱作响。 突然,一双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手臂直直地伸到曲奇的脖子上,一把抓住。 “你是谁?” 看着眼前这只自己无比熟悉的熊猫,曲奇正想拍下对方的手臂,调侃一句。 [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却在手举起的那刻,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眼前的熊猫,双眼已被人弄伤,如今双眼已瞎,所以根本看不到曲奇。 曲奇颤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熊猫,在熊猫的手背上轻轻地划了一个躺倒的“8”字。 熊猫瞬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下,松开了曲奇。 缓缓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座位上。 “曲奇?” 熊猫似乎有点无法置信,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是,波迪,是我,我回来了。” 曲奇站在门口,看着波迪,这位它童年时候的挚友,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波迪竟然此时此刻双目失明。 两岁的曲奇。 曲奇正开心快乐地跟波迪一起在天鹅堡前面的茵茵草地上玩耍,微风轻轻吹起。 两只熊猫最喜欢在草地上找各种各样神奇的事物叠罗汉,画躺倒的“8”。 曲奇和波迪看到远方有一只萌萌的小泰迪,小泰迪正在到处嗅着不知道要找些什么。 两位小朋友看到此情此景,想一起过去逗逗狗狗。 而母亲们此时都正在天鹅堡里面做着饭。 两位小朋友朝狗狗走去,然而小狗却突然像见到怪物似的,受惊然后对着两人狂吼。 因为小狗的叫声,另外一只大型牧羊犬被呼唤了过来。 牧羊犬朝着曲奇扑过来,正想一把咬住曲奇。 而波迪小小的身躯却立刻冲过去挡在曲奇前面,撞开了牧羊犬。 此时母亲们也听到了狗吠声,赶紧从天鹅堡里冲出来,牧羊犬的主人也闻声从远处赶来,这才制止了接下来的惨祸。 曲奇看着自己童年玩伴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已双目失明,有许多话,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 徐橙樱看着眼前着神奇的玩意儿,好奇万分,左右端详着这墨绿色的连体衣。 “这是?” “防毒面具?” 奇溪倒是先接起了徐橙樱的话。 “啊?!” 徐橙樱第一次见到防毒面具,吓了一跳。 老板娘听到后扭动着身躯,微微转身。 “哦!不好意思,不小心把这玩意儿放这了,哈哈哈~” 老板娘倒是不以为然,微微地走过来,把防毒面具拿走。 “阿姨,为什么这个岛需要防毒面具呀?这个岛这么漂亮这么好看。” “哦,平时的确不用,不过我家老头子去上夜班的时候要戴着,哈哈哈,没事没事,我把它赶紧收起来,继续给你找衣服哈。” 老板娘满面春风地继续收起防毒面具后,开始开心地拿出一件桃色的小裙子,对着徐橙樱比划着。 “小姑娘,你看看这件好不好呀?” 老板娘摇晃着这件蕾丝桃色小裙子,走到徐橙樱面前。 徐橙樱看到这件桃色的小裙子,倒也是本能地拒绝,连连摆手。 “不要,阿姨,这裙子可太鲜艳了吧。” “哎~鲜艳衬托得你可爱呢~多好呀。” 老板娘朝着徐橙樱眨了下眼睛。 “可是小橙子本来就很可爱呀~难道不是吗?” 徐橙樱看着奇溪,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疑惑和好奇。 “当然,小橙子这么可爱,不过我想老板娘的意思是穿上之后会显得更可爱?” 奇溪走了过来,也开始端详着这件桃色蕾丝小裙子。 “不喜欢!小橙子喜欢颜色浅淡一点的。” 徐橙樱撅起了小嘴巴,一脸不开心地气鼓鼓的样子。 “好好好,那我们给小橙子重新挑好不好呀?” 奇溪摸了摸徐橙樱的小毛头,不知道为何,竟觉得这小孩子闹起脾气来都甚是可爱。 老板娘听到徐橙樱表达不喜欢后,倒是转身继续在偌大的存储箱里继续翻找,想看看是否可以找到更合适的。 因为翻找的衣服叠起来的太多,所以老板娘依旧是一件件地往外丢着,尝试寻找到最合适徐橙樱的另一件衣服。 一件件神奇的衣服接着被丢了出来,蓝白相间的潜水服,金光闪闪的舞台装,打扮成斑马的玩偶服等…… 徐橙樱在这一众长相奇特,色彩纷繁的服装里,再次被一件全银白色的塑料材质透明的衣服吸引。 徐橙樱举起这件衣服,继续好奇地细瞧着。 [在我三岁半的龙生里,真的是被这些神奇的衣服彻底刷新了眼界啊!] “阿姨,这又是什么呀?” 徐橙樱拿起这件衣服,往自己的头上套了套,感觉密不透风,甚至有点窒息。 第九章 建议常备的药物居然是……?! 小哥看着枫里,低下头却是不继续接话。 “小哥哥,随便看看挑挑吧,这里中药、西药都有,就看您需要什么。” “好,谢谢~” 枫里开始端详着整个药房,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满满的深棕褐色的小抽屉一开又一开,变出来的全是不同的草树根皮:白色的曼陀罗、鬼针草和马兰等;绿色的苦菜、葵菜、荨麻、龙葵、野薄荷、棕榈、灰灰菜、夏枯草、车前草、垂盆草和灯笼草等;黄色的黄袍、金银花、蒲公英和苍耳子等;黑色的乌袍等;蓝色的鸭跖草等…… 治风湿,通鼻窍,咽喉肿痛,腮腺炎,上呼吸道感染,慢性骨炎等应有尽有…… [然而特别的是,凡是解毒的中药材却似乎储量比其他的一些药材多上几倍。] 枫里仔细地端详着小哥帮不同的病人抓药之时,从抽屉里抽拉出来的各种各样的药材,恰恰是解毒之物,例如决明子、黄芩、黄连、石膏、金银花、薏仁和菊花等,比其他的中药材多上好几倍。 [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 枫里继续往里走,穿过门道是一条大大的露天长廊,过了长廊,对面即是另一番西医的治病光景。 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药剂被包裹在一个个小小的胶囊里,有些则被压缩成片,装在锡箔纸的药盒中,整整齐齐。 屋内同样坐满了各种各样在疯狂咳嗽的病人,咳嗽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宛若某种灾难片现场。 “哎?小哥哥是要治病还是?”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先生注意到了枫里,好奇地抬起头,顺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呃……我就来看看这边有些什么药可以买?我们比较需要的是止血剂,但因为长期长途跋涉到处航行,所以可能肠胃药之类的。” 枫里看到老先生的提问,自是尊敬地走过去,朝着老先生鞠了一躬。 “哈哈,来风谷云岛,居然不是先备治喉炎鼻炎甚至解毒之药?” 老先生看着枫里,眉语目笑,仿佛在看着某位不懂事的后辈。 “请老先生解惑?……” 枫里不明所以,但是话还没说完,门外一位鼹鼠姐姐,头戴白色的医师帽,身穿白色护士服,即赶紧拖着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急匆匆赶来。 “右臂中毒极深,需要立即采取手术切臂。” 鼹鼠姐姐面色凝重,看着痛苦地躺在床上,左右挣扎的病人,病人的右臂早已布满紫红色,甚至开始有点腐烂,部分部位已经开始变黑。 鼹鼠姐姐直接了当地跟老先生告知自己的初步判断。 “那赶紧吧,拉进来手术室。” 话毕,鼹鼠护士姐姐即拉着病人和老先生赶忙往屋内的急救室跑。 枫里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回想起奇溪爷爷的断臂之事。 [莫非,奇溪爷爷的断臂,也是因为中毒,所以做了手术切臂?!] [为何,这风谷云岛,明明风景宜人,气候适宜,却有这么多鼻炎、喉炎者,而且还时不时有人中毒?] ----------------- 老板娘看到徐橙樱这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小姑娘,这是塑料风衣,是我们的一位贵客专门订制的,我可能是做好了,顺手放在这里罢了。” 说完,老板娘即走过来,把塑料风衣收了起来。 “来,你看看,这件如何?” 老板娘拿出一些橙白色的学院服,学院服上缝着各种各样可爱的玩偶,憨态可掬的熊猫,灵巧动人的小鹿,翩翩起舞的蝴蝶。 “哈哈,蛮好看蛮可爱的哎!” 徐橙樱拿起衣服开始放到自己的身上左右比划着。 “阿姨,这衣服是你亲手做的吗?” 徐橙樱看着衣服上一个个被精心缝制出来的小娃娃,如此栩栩如生,开心得不得了。 “对啊,我这店铺,就是什么衣服都可以订制,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客人来找我订制用途不一或者外观奇特的衣服,我这里的衣服呀,独一无二,外面基本买不到,除非淘二手货。” “哇!看来阿姨你也很喜欢熊猫哦,我也是,我看到这衣服上有一只熊猫,我就喜欢。” 徐橙樱对眼前的衣服爱不释手。 奇溪走过来,看着这衣服,倒是面色多了几分凝重,但看到徐橙樱如此喜欢也不好多说什么。 [熊猫,是风谷云岛的圣仙,不该随便被绣到衣服上才是?!] “啊?这上面绣了只熊猫呀?我看看~” 老板娘也是大吃一惊,赶紧把衣服拿过来,发现上面的确绣着一只熊猫。 “噢,不好意思呀,小妹妹,这件衣服是非卖品了看来,我再给你重新找一件哈~” 老板娘赶紧把这件衣服折起来。 “啊?别呀,我就喜欢这件,阿姨,你卖我吧。” 徐橙樱看到自己好不容易选中的衣服要被拿走,也是万分不愿意。 老板娘看到徐橙樱不喜欢,赶紧继续扑进衣橱里疯狂翻找着,找到另一件黄白色类似的学院服,这件更加雍容华贵,走线齐整,几缕流苏从旁边微微垂下,上面是更加可爱的狐狸和兔子,一看就是小女孩会喜欢的风格。 “小妹妹,你看看这件如何呀,这件的狐狸和兔子更萌更可爱啦,两小无猜,童真又可爱。” 徐橙樱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狐狸和兔子,感觉无论如何都没有曲奇更显可爱。 奇溪看到这件衣服没有熊猫,也赶紧过来劝徐橙樱。 “是呀,小橙子,你看这狡黠憨萌又傲娇地狐狸和聪明伶俐又可爱的兔子多配,这狐狸还一手搭在兔子的肩上,像不像两个可爱的好朋友在互相嬉闹?” 奇溪看到这件衣服上两只动物的互动,自己的心也开始跟着萌动起来,想把衣服买下。 “可是这件衣服上,没有熊猫,小橙子喜欢熊猫……阿姨,你有没有别的带熊猫的学院服?” 徐橙樱摇了摇自己的小毛头,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和不喜欢。 “啊……可是,熊猫是不被允许绣到风谷云岛的衣服上的,所以刚刚那件才是孤品和非卖品……” 老板娘此时此刻,也一脸为难。 第十章 全城播报?! 蓝乌径直地走上郁金香楼二楼,一位身穿半透明浅粉红色薄纱的女生把一把扇子微微放在蓝乌前面,挡住了蓝乌的去路,大波浪的金黄色头发随意地散落开来,浓妆艳抹使得大眼红唇高鼻梁极为突出。 “先生,您来郁金香楼二楼,可是一楼的饭菜不太合胃口?” 女子浅笑低吟,微微抬眉,似勾魂儿般,朝着蓝乌散发着女性的魅力。 “哈哈,我在一楼尝了尝炸鱼,感觉还不错,色泽金黄,外酥里嫩,就想来二楼看看有什么更好吃的。” 蓝乌倒也不避讳,反而朝着女子再往前走了一步,这时终于轮到女子往后退了一步。 女子浅浅微笑着,欲迎还拒地拉扯着。 “呵,这二楼啊,自是有比一楼的便饭更好吃的东西,一楼是自助都是烧好的档口,那这二楼,自是先生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那就帮我把风谷云做好吃的做好,拿上来便是,我也学习学习,看看风谷云的美食是怎么做的。” 女子微微一愣,见蓝乌与其他男子的反应不太一样,见到她此等美女这勾魂撩拨竟不为所动,仍然一心吃饭。 “莫非,先生的目标是要买那样东西?” “噢?这都被你猜到了。” 蓝乌清楚,她们自是不是明确说出那样东西是什么,所以决定此次顺着她们的话说,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呵呵,来我们郁金香楼,吃饭是其次,大部分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玩乐,那必定就是为了那样东西了。不过先生自是继续网上逛便是,我们郁金香楼应有尽有。” 女子一脸内心已经明了的表情,仿佛一切早已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好,那我们先给先生把我们风谷云郁金香楼的头牌菜肴给端出来。” 说罢,女子即客气礼貌地引导蓝乌到雅座落座,给蓝乌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雅座可以通过彩绘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的行人,随即女子即转身回后厨,交代了厨房几句。 过了没一会儿,厨房即有一位八爪鱼先生推着一个铁车出来,戴着白色的厨师帽,面前围着一条蓝紫色的围裙出来,围裙上赫然印着郁金香楼三个大字,旁边则跟着另外一群猫咪小姐,身穿白色蕾丝礼服裙,高贵优雅地迈着猫步往前走着,端着一堆洗漱好的食材原料,一群人直接来到蓝乌面前。 八爪鱼先生首先把黑边鲍鱼撒上点盐,去除鲍鱼的黏质,然后把鲍鱼用刀子从壳中取出鲍鱼肉。 蓝乌看到这么鲜滑肉嫩的鲍鱼肉,眼都直了,开始在铁板车上滋油热油锅,旁边的猫咪小姐开始往里倒菜,各种各样的原料在铁板上被烧得通红然后滋滋作响,八爪鱼拿着两块铁板烧铲刀,时而挤压一下板上的鲍鱼,时而翻转一下,时而往里面挤一些柠檬汁酱料,时而撒几缕百里香和欧芹。 蓝乌早已闻到香气扑鼻,看到这么特别的料理之法,从未见过,看得眼都直了,馋涎欲滴。 [这郁金香楼可真是神奇!~] 正想着,八爪鱼厨师就把鲍鱼盛出给蓝乌放在了面前。然后开始放入牛肉进行炙烤,铁板的高温可以瞬间在牛排的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硬壳,锁住牛排中鲜美的肉汁。 蓝乌浅尝了一口刚刚八爪鱼盛出来的鲍鱼,口感q弹爽口,韧性十足,味道鲜甜且嫩,果然是好物。 ----------------- 徐参決开始慢慢地往钟楼的二楼走去,二楼放着一个极大的手风琴,一位身穿浅蓝色蕾丝薄纱长裙的女生正在拉琴,琴声悠扬顿挫,如潺潺溪水缓缓流淌,流进人的心房,清澈洁净。 徐参決慢慢地走到少女身后,少女倒也并未察觉,只是安然地继续拉着自己的风琴。 等少女缓缓地收起最后一个琴音的时候,徐参決终于轻轻地启唇。 “为何琴声虽干净,却又显得些许悲伤?” 少女转身看到徐参決,先是一愣,然后眉头浅浅一皱,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是,风神的人?” “小姐为何做此猜测?” 徐参決接过少女的话茬,并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么多年,除了钟楼的人,外人从不被允许进入钟楼,能进入者,除非获得风神的允许,否则早已被楼下的牧师拉响全城警报了,你怕是现在已被千军万马围住了。” “小姐猜得不错,的确如此。” 徐参決直接顺着少女的话说,免得露出破绽。 “所以风神又派你们来干什么?监察工厂?” 少女对徐参決承认自己是风神派来的没有一点好的态度,反而显得更为烦躁,只是赶紧结束对话。 [工厂?] 徐参決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却也并未直接询问,担心被人猜测生出事端。 “的确,所以我的目标是上到十楼,刚刚不过是被小姐抑扬顿挫的琴声吸引,所以停了下来,毕竟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小姐何必对我如此怀有敌意呢?” 徐参決尝试缓解对方的焦虑,以便安抚少女的情绪。 “呵,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为何这钟楼每层楼设有一位乐手,而且偏偏在钟楼敲响时钟整点之时,用喇叭全城播放乐声?我刚刚不过是练习,等会儿要奏响的乐曲罢了,既然都是要全民播报的,还是让大家听些好的音乐吧。” 少女拂了拂自己的袖子,继续拉着自己的手风琴,表情淡如水,仿佛看透一切,又仿佛早已厌恶了这一切。 [全城播报?!] 徐参決听完少女的话,开始环顾四周,果然,有各种各样的收音器在这层楼天花板的各个角落里布满。 [原来,刚刚在外面看到的喇叭,用途竟是如此。难道这钟楼,风神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整点,特意增设这些喇叭奏乐而非像其他国家一样,只是单纯整点敲响时钟报时?看来这风神也是附庸风雅之人?] 徐参決猜测着,而少女则并未再理会徐参決,只是继续静静地拉着大大的黑白相间的手风琴,为接下来的演奏做准备。 第十一章 隐居的波迪?! “波迪……你到底怎么了?……” 曲奇看着眼前的旧友,十几年未见的旧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我算是半隐居在这天鹅堡里了,平时基本也没人会找来,有人能不通过我的允许就开门,还以为是我的风盾之术退步了,原来是旧友回来了,难怪这门直接就放行你了。” 波迪倒也并未因为自己双目失明就悲伤不已,也并未对旧友倒苦水,只是默默地轻笑着,反而因为旧友重逢而倍感开心。 曲奇看到波迪并未因为双目失明而心态崩溃,倒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茶鱼呢?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曲奇看着这孤零零的天鹅堡,之前明明是成排成排的联排城堡,不知道为何如今只剩这独一幢。 “茶鱼呀,飞黄腾达啦,已经搬去闹市中心边上的大别墅,早就不跟我这种穷鬼住在一起了,也就我还守着以前父母留下的旧址吧。” 波迪倒也是问一句回一句,毫不隐晦,对于昔日的旧友,此时此刻,心花怒放。 “我本来以为,我再也不会跟你相遇了,曲奇,我还以为,我就会在这个城堡孤独终老了。” 波迪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此时此刻,倒是变得分外话痨起来。 曲奇看着波迪,平时这么开朗活泼,虽然自从踏上风谷云以来就心事重重,但在此情此景下,却像一个孩子一样泪流不止,而且还一直强忍着不敢出声让波迪知道。 “怎么啦,曲奇,你怎么不说话呀?” 波迪倒是一脸轻松,丝毫没有任何的悲伤之情,只想享受这久别重逢的喜悦。 对于波迪来说,早已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太多的失望和期待,这难得的惊喜,恰似久旱逢甘露。 曲奇强忍着哽咽,拍了一下波迪的肩膀。 “没,就是太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波迪拿着一根拐杖拄在地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十几年的遥寄相思和祝福,而相逢太突然,两位大男生,没有准备好要说什么,却偏偏什么都想赶紧跟对方说,此时很多话都如鲠在喉,不知道开启哪个话头是合适的。 “要不……待会儿一起去见见茶鱼?你带我去见见他?” 曲奇想了想,开启了话题,或许先聊些轻松的比较合适。 “哈哈,好呀,可是现在见他比较麻烦,他的城堡可是上千万的保镖把守,可能见他都需要排队在门口等候通报半天吧,我其实也十年没见过他了。” 波迪回忆着昔日时光。 三岁的波迪、茶鱼和曲奇,波迪和曲奇同为熊猫,两家为世交,而茶鱼则刚好就住在波迪隔壁,三位小朋友常常午饭后相约一起在波迪的天鹅堡前的草地玩各种各样的儿童游戏。 抓蝴蝶、老鹰捉小鸡和木头人等等,虽然只有三个人,却变着法子玩得不亦乐乎。 茶鱼永远是鬼点子最多,最活泼的那位,有各种各样的构思和提议,而波迪和曲奇则负责附和。 三个小鬼甚至还学着大人结拜,三个小鬼找来一个破碗,在附近的河边勺了半碗水,各自咬了一口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入碗里作为誓盟,茶鱼为大哥,波迪为二哥,曲奇为三弟。 然而,小时候的戏言,长大后,往往物是人非…… 波迪的回忆被牵扯回现实。 “原来……你也这么久没见过茶鱼了呀……” 曲奇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低下头不说话。 “要不,先进来坐坐?” 波迪招呼着曲奇,他已经独自一人在这大城堡生活太久太久了。 “好。” 曲奇点了点头,微微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终于露出了熊猫的面容。 面对自己的故交,曲奇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城堡的大门渐渐关上,偌大的城堡,此时此刻,就只有波迪和曲奇两只熊猫。 曲奇看着这几乎落灰的城堡,隐隐为旧友心疼。 “是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吗?” “打扫啥呀,就我这眼睛,啥都看不到,我基本上就是苟活着。” 波迪言笑晏晏,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而丝毫没有任何的悲观。 “熊猫是风谷云岛的圣仙,风神没有派人好好地照顾你吗?” 曲奇分外疑惑,想起小时候,自己的熊猫族人作为风谷云岛的圣仙,常常会被供奉起来,而风神更是带着三分尊敬,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还有诸多的赏赐。 “曾经是吧,现在……” 波迪还未说完,突然大门外有人重重地敲了敲门。 伴随着一声浑厚中低音的对内大声的呼喊。 “波迪圣仙,请问今日份的贡品准备好了吗?” 波迪听到门外人的呼喊,神情从刚刚的轻松和大喜,此时此刻变得愁眉苦脸。 虽然能看出外般不情愿,但波迪还是拄着拐杖,走到了门外,对门外大喊着回话。 “风使稍等片刻,我马上去拿,已经准备好了。” 曲奇听到波迪跟门外人的谈话,此时此刻,内心是一团谜团的绳结越结越乱越大。 [以前只有风使来送贡品,什么时候来找熊猫族收过贡品?] “曲奇,你先上楼稍等片刻,我怕等等开门,风使会注意到你。” 波迪回完门外风使的话后,赶紧回头跟曲奇轻声交代着。 “有道理。” 曲奇赶紧走上天鹅堡的二楼,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透过天鹅堡的裂缝,端视着门外的风使。 风使高八丈,身材魁梧,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身后还跟着一大批整齐排列的士兵,大约几十人,分成两块方阵列在天鹅堡门口的左右侧。 站在众人前头的风使身穿雍容华贵的浅绿色绸缎,各种金丝穿插着在绸缎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显示着这衣服的名贵。 而站在风使身后的士兵,同样身穿着锦衣绣袄,统一的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 [这些风使,什么时候,居然富有到穿这些金玉锦绣的衣服了?] 曲奇内心的谜团,像一圈一圈发丝一样越缠越多越紧。 第十二章 重罪?! “啊?这样哦……好吧。” 听到绣着熊猫玩具的衣服是非卖品,纵使徐橙樱内心无限喜欢,此时此刻也只得点头答应着。 哥哥们不在身边,徐橙樱倒也是难得地学会了听话不乱哭闹。 “奇溪……我想去找哥哥,看看哥哥们能不能帮我买下这件衣服……” 徐橙樱转而跑去找奇溪撒娇着,希望奇溪可以带她去找哥哥们。 奇溪看着朝着自己撒娇的徐橙樱,虽然内心被萌化了,但是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老板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老板娘听到徐橙樱的话语,不由得被徐橙樱天真的脑回路逗乐了。 “小妹妹,不是钱的问题,这熊猫衣服是真的不能卖,擅自贩卖熊猫圣仙的服饰是重罪,这是要命的事情。这件衣服也就是当时作为贡品上贡给圣仙的时候制作的,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何落在这了,理论上我也得赶紧去处理掉了。” 老板娘拿起缝着熊猫的衣服,转身丢进了大垃圾袋里。 徐橙樱看着这被当垃圾丢掉的衣服,再看看无奈的奇溪,只得把两边腮帮子鼓得圆圆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算了,还是先挑衣服吧,等哥哥们回来找我,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拿到这熊猫衣服好了。] 徐橙樱摇了摇自己的小毛头,依旧觊觎着这缝着熊猫的衣服,开始动着一些奇怪的小心思。 “啊,小妹妹,你看看这件衣服喜不喜欢?” 说罢,老板娘继续趴在地上,艰难地在一堆衣服里翻找着,这次终于找出一件,绣着紫色风铃花的薄纱公主裙。 老板娘满意地拿着薄纱公主裙在徐橙樱面前左右比试着,一脸甚为满意的表情。 “奇溪,你也来看看,是不是很合适?” 徐橙樱看到漂亮的衣服,瞬间把刚刚对熊猫衣服的喜爱抛之脑后,一脸期待地等着奇溪的反应。 奇溪走到老板娘的角度,看着这件公主裙,想象着套在徐橙樱身上的效果。 奇溪久久地思考着,有些话到了嘴边,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虽然,这件衣服还挺漂亮的,但是如此文静优雅的裙子,套在活泼可爱的小橙子身上不知道是否合适?] 奇溪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小橙子,要不你自己看看,喜不喜欢?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你的风格哎……” 看到奇溪一直不表态,老板娘只得把衣服转过来让徐橙樱自己做决定。 “小妹妹,你看,喜不喜欢?这紫色的风铃花呀,花语是创造力,来自远方的祝福,感谢和温柔的爱。” 听完老板娘的描述后,徐橙樱想象着自己穿上这件温婉可人的公主裙,跟自己本来的风格估计大相径庭,哥哥们大概率会大吃一惊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虽然不是小橙子平时的穿衣风格,不过给哥哥们一个惊喜也好!我去试试吧。” 徐橙樱终于挑到了一件满意的衣服,准备朝着试衣间走去。 这时,一位中年男人,恰好从奇装异服店的房间内走出来。 中年男人跟老板娘一样,身穿一身黑色的羽毛外衣,身材高大魁梧,宽广的前额,大而绿的眼睛,红黄色下垂的胡须。 看到陌生的中年男人,徐橙樱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回跑到奇溪的怀里。 中年男人看到如此大反应的徐橙樱,倒像是已经看惯了一样,并未做任何理会。 “起来啦?” 老板娘倒是主动地向前打着招呼,仿佛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嗯,准备去上夜班了。” 中年男人浑厚且低沉的嗓音回应着老板娘,用左手拿起桌上的防毒面具带上后,穿过徐橙樱、奇溪和老板娘,即出了门。 “路上小心哦~” 老板娘倒是一直在中年男人的背后叮嘱着。 “嗯。” 中年男人依旧只是单纯地用单音回应着老板娘。 在中年男人经过徐橙樱的时候,徐橙樱倒是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奇溪的怀里扑去。 徐橙樱发现,中年男人的右手,跟奇溪的爷爷一样,是断臂!—— 枫里看着眼前忙着急救的老先生和护士,想着待会儿再来,转身走了出去,站在药房外面的露天庭院上,仰望着天空。 晴空,展开一片清艳的蓝色,清净了云翳,在长天的尽处,绵延着无边的碧水。 枫里抬头看那天上小小的云朵,像一团打了结的光滑的白丝线,飘过夏日好似掏空了的青石般的天空。 天气很好。蔚蓝色的浩大天空中只有淡淡的几片白云。阳光留恋地挂在墙头和檐上。 “这么美丽的天空呀,多趁机欣赏一阵子吧。” 刚刚中药房的小哥,看到独自站在露天庭院的枫里,走过来主动跟枫里说着话。 枫里转身看了下小哥,旋即破颜微笑。 “嗯,美好的事物很多时候都转瞬即逝,有的时候,赶紧多看几眼,生活就会多很多美丽的色彩。” “会不会觉得很奇怪,来这药房看到这么多事情以后。” 小哥似乎明知道枫里内心会疑惑,但却也偏偏点破不说破。 “哈哈,奇怪的事情,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多了去了。” 枫里想起奇树云岛的那番遭遇,早已学会不轻易对眼前发生的事物轻易下定论。 “有些事情,有些真相,终究会按时呈现在你的面前,不急不晚,急也没用,倒不如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因为说不定,下一秒就是狂风暴雨了呢。” 枫里抬头,任由着温暖的煦阳浅浅地晒在自己的身上,吸收着来自太阳的温暖。 “哈哈!” 小哥看到枫里这泰然自若,坐看天边云卷云舒,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姿态,倒也是对枫里愈发欣赏。 “你知道吗?风谷云岛的人,比起十年前,富有多了。” 小哥来到枫里的身边,同样跟着枫里抬头看向天边的暖阳。 “嗯,原来如此,虽然我不知道,但似乎是好事?” 枫里应答着,静静等待着小哥接下来的话。 “嗯,好事,但坏事是,病痛也多了许多。” 小哥接着上句话,缓缓说道。 2023.05.07回头留爪: 前两天下午突然被编辑大大通知上架很临时很突然,但也很感激能有机会上架。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感谢各位书粉支持,无论是打赏、订阅、月票、推荐票还是收藏,都让小龙崽子在想放弃的时候能有继续坚持写下去的理由~ 爱大家(`)比心~ 第十三章 上贡物竟是……?! 徐参決看到手风琴少女不愿再多说,自然也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对少女表示了告别,然后继续往三楼走去。 徐参決慢悠悠地朝着三楼迈着楼梯走去,最后再欣赏着少女的手风琴声。 徐参決在少女的琴声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悲伤,却不知为何,然而,他也是无意窥探过多别人的隐私,担心显得对对方不尊重。 而且此时此刻的他,满心焦灼,只想着如何能帮兄弟曲奇,早日解开风谷云岛过去隐藏的历史秘密。 徐参決缓慢踱步走到钟楼的三楼,三楼倒是跟本来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钟楼的三楼,人声鼎沸,人群熙熙攘攘,几十位士兵身穿t恤和短裤,浅绿色的盔甲军装整齐地叠放在左上角的角落处。 大家围坐在一起,大声地不停地叫嚣着各种玩乐的术语。 “大!” “小!” 左边猜大小的骰子声此起彼伏,而右边正在玩着德州扑克。 “跟!” “放弃!” [为何这钟楼的三楼,居然是聚众玩乐之地?] 徐参決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也是好奇万分地看着这群人。 “哎!兄弟,你也是被风神派来驻守在钟楼维修和巡逻的吗?要不要加入我们?” 一位豪迈的大哥,身穿黄色的短裤和t恤,眼戴着一副看不清眼神的漆黑反光墨镜,头戴一顶白色棒球帽,脖子前的大黄金链子倒是格外显眼。 “啊哈……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顺着大家的话说准没错。] 徐参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热情地回应着大哥。 “哎!不着急,再过一个小时才开始上班,先来加入我们来玩!” 大哥热情地招呼着徐参決,似乎是所有兄弟们的老大。 “哈哈,好呀,大哥,您看待会儿安排我做什么呀?” 徐参決朝着大哥走过去,微笑着询问道接下来的安排。 “哈哈,一看你就是新人,啥也不懂。” 大哥两手一挥,离开了牌桌,朝着徐参決走去,拍了拍徐参決的肩膀。 “待会儿啊,等工厂上夜班的时候,也就是晚上七点,楼顶的钟楼就会整点响起钟声,然后除了钟楼里各楼层的乐师们自然就会奏响音乐,到时候,部分兄弟负责对外扩放音乐的声音,提醒工厂到点上晚班了,部分兄弟上十楼观望和巡逻,确保工厂一切照常,还有部分兄弟就在各楼层驻守,确保一切照常即可。” 大哥热情地给徐参決介绍着工作流程,然后挠头想了想。 “这样吧,昨天刚好走了一位兄弟,你就接替他的班,上十楼驻守如何?” 大哥看着徐参決,热情地安排着徐参決的岗位。 徐参決听到后内心瞬间狂喜,原来还有的浅浅的担忧,此时此刻倒仿佛一块石头缓缓被人放到了地上般,终于舒了一口气。 [正合我意啊,本来就想着要怎么一层层地不惊动任何人走到十楼,现在有完美的借口和理由了!] “好呀好呀,谢谢大哥!大哥,您看,小弟今天第一天来,还不熟悉周围环境,你看我可不可以先到处参观参观,等我熟悉了,再回来参加兄弟们的玩乐?” 徐参決一口一声大哥地叫着,叫到大哥地心坎里,大哥内心此时此刻像是被撸毛的狗狗,觉得分外舒服,对这位新来的小弟满是欣赏和喜欢。 “行,那你就随意参观参观,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大哥大手一挥,直接允诺了徐参決的参观请求。 “谢大哥!” 徐参決微微朝前作揖朝着大哥鞠了一躬,随即朝着钟楼的四楼走去。 —— 曲奇看着眼前的这群士兵,噤声等待着波迪的出现。 波迪微微打开一条门缝,随即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句,“军官,请接着。” “啪!” 一袋被装满的液体随即朝着风使飞去,宛若一道彩虹般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 除了曲奇定睛一看后,惊愕失色,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尖叫出来。 那袋液体,在空中划出的是一道鲜艳无比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波迪丢给风使的是一袋血?!] 风使微微伸手,十分轻松地便接下血包,旁边的一位士兵赶忙扶着一筐冰赶过来,毕恭毕敬地把血包放在冰上。 丢出血包之后,波迪便立刻运功,把大门紧紧地闭上,重重地大门瞬间锁死,恢复闭门谢客的冷漠感。 “呵,波迪圣仙,还是这么随性不近人情呀。” 风使不忘调侃一句,随即指挥众多的士兵启程,朝着远处的风辉堡启程。 浩浩荡荡的几十号人,随即朝着风辉堡前进,两个士兵托着只装着一袋血包的冰块,走在风使后面,众士兵的最前面,仿佛在把守着这袋血包。 等士兵们都离开后,曲奇早已目睁口呆到久久未动弹,只是单纯地呆呆地看着众兵离去的方向。 而远方的风辉堡,虽然位置仍是记忆中的样子,隔着云云雾气缭绕无法看清,但隐约依旧可以通过轮廓感受到,这风辉堡早已比十几年前都要金碧辉煌和气派许多,可以猜出大概是经过了一番修整。 哥特式建筑,直直插入云霄的金色塔尖十分醒目,提醒着世人这座风辉堡是多么地金贵。 [明明十几年前,风辉堡还跟天鹅堡一样,朴实无华,风神并不是铺张浪费之人,怎么会短短十几年,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此刻,曲奇的脑袋早已如一团乱麻,猜不透,搞不懂,这风谷云处处是那么地熟悉,又处处都那么地陌生。 看到曲奇久久未下来,也是猜到曲奇估计偷偷围观了刚刚的上贡过程,波迪在一楼,久久地深呼吸了几次,转身踱步朝着二楼的曲奇走去。 “你都看到了?” 波迪慢慢地拄着拐杖,一步一戳地小心翼翼地来到曲奇的身边,轻柔地说。 “嗯,那是谁的血?” 曲奇按耐住抖动的声线,极力维持平和的语气。 “我的血。” 波迪淡淡地轻轻地回应着。 第十四章 震撼蓝乌的美食! 徐橙樱此时此刻就像一只小仓鼠一样缩在奇溪的怀里。 [好可怕呀!~哥哥们都不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群哥哥们,到底跑去哪里浪了?!也不知道照顾我一下!哭死o(╥﹏╥)o……~] 徐橙樱把头紧紧地埋在奇溪的怀内,不敢探出来。 奇溪摸了摸徐橙樱的小毛头,赶紧安抚着。 “没事的,小橙子,在风谷云岛里,去工厂上夜班的中年男人们,多多少少都因为中毒而切除过右手臂,我们都习以为常了。” “啊?!” [被切掉右臂居然是这么轻松就能习以为常的事情吗?!] 徐橙樱天真无邪的大大的双眼里,充斥着大大的问号和无助,甚至有点梨花带泪惹人怜爱。 “小妹妹是第一次来风谷云岛?” 老板娘送走中年男人后,终于意识到了徐橙樱这么大的反应,应该是第一次被吓到。 徐橙樱听到老板娘的问话后,赶紧求救似的看着奇溪,抓了抓奇溪的衣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奇溪领会到了徐橙樱的担忧,赶紧拍了拍徐橙樱的背,安慰了一下,瞬即接上老板娘的话茬。 “小橙子是我的妹妹,一直都把她养在家里,很少带出来,第一次带她来集市逛,对很多事物都不熟悉,毕竟才三岁半嘛~” 奇溪流利自然地应答着,面带着浅浅的微笑,眼睛微微地弯成月牙,让人对这样的小孩子,完全无法起疑心。 “噢,原来如此,哈哈哈,小妹妹呀,这风谷云岛,多的是一些神奇的事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于你三岁半的小脑袋来说,这些东西还太深奥哟~” 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橙樱,拂了拂自己黑色的羽毛大衣,顺便用手抓了抓自己刚刚因为埋头找衣服而稍显被弄乱的发髻,大珍珠项链也因为这一系列的动作而导致哐当作响。 徐橙樱听不懂老板娘大段大段的隐喻,只觉得太过复杂,脑袋嗡嗡作响,于是摇了摇头。 “太复杂了,既然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小橙子还是继续去试衣服吧。” 徐橙樱朝着试衣间走去,独自摆弄着自己的衣服,缓缓地套上浅紫色风铃花薄纱裙。 徐橙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想不到原来自己竟也有如此温婉可人的一面,宛若柳絮因风起。 徐橙樱走到外面,奇溪看到换了一个风格的徐橙樱,也是惊喜不已,仿佛看到了一束甜美可爱温婉的紫色薰衣草。 “好看耶,小橙子,要不要就这件?” 徐橙樱也是甚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就是哥哥们的衣服看看怎么挑了。” 徐橙樱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要给每一位哥哥们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 “小妹妹,你来形容一下你的每位哥哥吧,我好知道怎么推荐呀?” 老板娘摇晃着满身的黑色羽毛,缓缓地走到徐橙樱面前,看着自己搭配的这套,也是甚为满意地微笑连连点头称赞不已。 “嗯……有一位哥哥,高贵优雅知性大哥风范;有一位哥哥,活泼开朗可爱,不过可惜……最近自从上岛后心事重重……“ 想到曲奇,徐橙樱不免有点担心地低下了头。 ”还有一位哥哥,温柔如风似雨润物细无声;最后一位哥哥,随性自在洒脱逍遥。” 徐橙樱想到自己的四位哥哥,不免自豪不已,笑得一脸灿烂,仿若春日繁花绽放。 —— 蓝乌吃完鲍鱼后,朝着天空,长长地“哇~”了一声。 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呼气和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的愉悦,来自于已经获得一种美的事物时,或相信将要获得一种美的事物时,心中产生的一种愉快,这便是所谓快乐。 而对于蓝乌而言,能品尝到这种难得超越自己过往认知的美食,正是满足感的一种。 “为何,八爪鱼先生,你做的这铁板烧鲍鱼,竟如此得好吃?这该死的美味感……” 蓝乌长长地瘫坐在椅子上,此时此刻,因为味蕾得到的满足,已经彻底仿若来到了海边美丽沙滩此时此刻正在遮阳伞下坐看潮起潮涌般舒适。 “呵……先生,难道不知道,这就是那样东西的魅力之一?只需少许调味即可。” “啊哈,原来,这就是那样东西的魅力之一呀~” 蓝乌从刚刚躺倒在椅子上的放松状,瞬间坐起,虽然依旧吊儿郎当,内心已经多了几分警惕。 “没事,先生放心,我们这郁金香楼是老招牌,那样东西只会增加味鲜,不会出事,我们这毕竟是食府,怎能让客人吃出问题呢。” 八爪鱼先生说罢,继续开始把自己的牛排放在饭桌上开始炙烤。 先是放上一块黄油,固体状的黄油遇热立刻融化成一滩鲜甜可口勾人食欲的奶香。 蓝乌开始仔细地端视着八爪鱼主厨和猫咪小姐放得调味料。 八爪鱼先生在黄油融化后,放入一块肥瘦相间适中的牛排,瘦肉鲜明似火,肥肉依稀透明,佐上些许白葡萄酒为无上妙品,最后再撒上些许胡椒海盐和葱花。 “好啦,先生,您的铁板烤牛扒。” 八爪鱼先生用铲刀铲起,放到了蓝乌面前摆相精致的浅白蓝色相间的陶瓷釉碟子上。 蓝乌不紧不慢地用刀微微切开一小块,放入口中,外酥里嫩,劲道适中,火候适宜。 “啊!~” 蓝乌的味蕾和脾胃再次被这种美食的美味感深深击穿了,蓝乌再次靠在了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小吊灯风扇摇呀摇,吹呀吹地,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难得在家附近的草地上和苏姑姑放风筝的时候。 那片刻的宁静和美好的回忆,此刻排山倒海地一波接一波地涌入蓝乌的脑海里。 “所以这次也放了那样东西吗?” 蓝乌细细回忆刚刚八爪鱼和猫咪小姐煮的时候,并未见任何超出自己过往老爹所教的任何调味料。 “是的,这次也放了,些许。” 八爪鱼先生抬眉微笑着看着蓝乌。 第十五章 被软禁的乐手们?! 徐参決开始往钟楼的四楼走去,此时正是下午。 从楼窗口凭栏远眺,只见西方的太阳正在渐渐地沉落下去,不过它的光彩,一时没能收敛,却把西天的半壁,照成了一片殷红。 踏上最后一步阶梯,来到四楼,果不其然,一个大大的黄铜制成的烟斗状的萨克斯风放在了正中央,然而本该弹奏的乐手,此时此刻却并不在位置上。 乐手身穿一身黑色的布衣,深灰色的腰带系在中央,微微垂地,头戴一顶黑色的布帽,两边茂密的胡须凸显着这位中年音乐家的随性和自然。 听到有人走上来,乐手吃了一惊,回头一望,跟徐参決的碧绿眼眸正好对视上。 “四楼之后,除非巡逻时间,否则甚少有人会上来,不知道先生为何会踏足?” 中年音乐家看到徐参決,只是轻轻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便把目光继续聚焦在外面的人烟光景上。 “哈哈,我第一次来,老大特意允许我来参观一下整座钟楼。不知道叔叔在看什么风景?” 见中年大叔对自己并不像二楼的手风琴少女般如此冷漠,徐参決自也是放下心来,慢慢的朝着大叔朝外看的窗户走近。 大叔也并未排斥,兴许是已经在这钟楼待太久了。 “我们这些奏乐的,被锁在这钟楼,日复一日,除了到点奏乐,其他时候练练琴,剩下的时间就只能看看外面发发呆了。 “啊?!” 徐参決听到后,倒是大吃一惊,仿佛在一片青草地里见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般,感觉不可思议。 “您的意思是,您们是被锁在这钟楼的?可是我看整个风谷云,丰衣足食,国泰民安,繁荣富强,简直就像是盛世般欢乐啊。” 徐参決无法理解,这群乐师居然是被软禁于这钟楼内,难怪刚刚二楼的手风琴少女如此不待见自己,原来是因为她也身不由己。 “是。” 中年音乐家淡淡地看向窗外的云卷云舒,仿佛此刻的心情也特别想像只鸟儿般,可以一飞冲天,挣脱这牢笼。 “应聘的时候,只知道可以向整个风谷云岛整点广播奏乐,当时觉得这是美差,而且有这么多能听到自己奏乐的观众,当然是开心不已。后来才知道,可以向全岛广播不假,但是永远无法离开,却是比起无人问津,更残酷的下场和代价。” 说到这,中年音乐家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也许一个人在真正无可奈何的时候,除了微笑,也只好微笑了。 “为何不能离开?是不想,还是不允许?” 徐参決微微皱眉,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钟楼并不是单纯的计时器,提醒风谷云岛的居民们时间,而实则背后有更大的玄机,否则,不可能一个钟楼,住在里面的不是一些维修钟表的师傅,反而是一群乐手。 “不想,也不被允许。” 中年音乐家苦笑了一下。人在无端微笑时,不是百无聊赖,就是痛苦难当。 “这个钟楼,是风神亲自设立在风谷云岛的中央的,重兵把守,而且每位乐手都是他风神精挑细选的。离开这钟楼,无异于违抗风神的命令,除非我可以逃离风谷云,不然,纵使风谷云再大,哪里会有我可藏身之所呢?” 徐参決看着眼前的中年音乐家,不知道该如何跟曲奇说起,这些事情。 [如果曲奇知道,他一直以来,日思夜想的故土,其实繁华表面下,藏着这么多悲伤,他会作何选择?……] “我可以帮你什么呢?阿叔……” 徐参決看着眼前神情无比落寞的中年音乐家,竟替好兄弟曲奇开始心疼起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连徐参決自己兜没想到这些脱口而出的话。 “你帮不了我什么,你不过也就是在这里巡逻的一个小小士兵罢了,如果你有机会出去的话,估计也只是在各个军营几点一线来回走,谁又不是被囚禁的鸟儿呢,你不过比我活动范围宽那么一些罢了。” 大叔看着眼前才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同样不由得开始替他感慨起青春易逝,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在跟徐参決说,还是在跟当年年幼无知的自己说。 “好,阿叔,如果有机会,我就来救你。” 徐参決看着眼前的大叔,想起这些都是曲奇的乡亲父老,心就像被蜜蜂蛰般,揪痛起来。 “哈哈哈哈哈!” 大叔听到眼前这年轻人大言不惭的话语,自是仰天大笑。 “能救你自己,就逃得越远越好。等你有机会上到十楼吧,去看看那片工厂,你可能会明白。” 大叔叮咛着徐参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不知为何竟被这少年的狂气和朝气感染,推心置腹了起来。 —— “病痛也多了起来?” 枫里重复着小哥的话,有点无法理解小哥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呀,十五年前的风谷云,虽然不似今日如此鼎盛繁华,但胜在空气清新,气候宜人,而且由于风盾的存在,鲜少有外人打扰,所以甚是宜居胜地。不过后来,风谷云迎来了致富之道,而病人也越来越多,虽然我们这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但还是蛮感慨的。” 小哥倚靠在庭院过道的墙上,看着枫里,兴许是同为学医之人的惺惺相惜,有些从不为外人道也的话,今日居然也跟这平生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了这么多。 “我感觉风谷云的病人,大多是喉炎、鼻炎,而且更为奇怪的是,有很多人断臂,而且从伤口来看,不像是先天或者意外,倒像是……” 说到这,枫里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毕竟在这医馆内,其中一个病人正在做手术。 “倒像是,被人特意截肢的对吧?” 小哥看着枫里,把让枫里倒吸一口凉气的话,淡然说出。 “为何?!” 枫里压抑着内心排山倒海如猛兽般的恐惧感,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因为,如果不截肢,就会蔓延全身,回天乏术。除非……” “除非?!” 第十六章 茶鱼竟高升! “为什么?为什么风神要你的血?” 曲奇无法理解,明明在他离开的时候,熊猫作为风谷云岛的圣仙,是全岛景仰供奉,怎么可能反向有人敢要圣仙的血? “唉……现在就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不如跟你一起先去找茶鱼叙叙旧吧?~” 波迪一张小小的圆脸,如正开的桃李花,微微含笑,把曲奇的尖锐询问化作绕指柔,直接避开了曲奇针锋相对的谈话,他实在是不想旧友相见,就讨论会让曲奇不高兴的话题。 曲奇看到昔日旧友如此难受,却仍强扯微笑,低头看了看自己,风盾都没掌握,感到了前有未有的无力和无助,宛若被流沙深深地牵扯着往下陷。 “好,那我们先去找茶鱼吧……” “嗯,好~” 波迪不紧不慢地回应着,此时此刻,明明是伤残者的波迪,却倍显安详和淡然,而明明是完好无伤的曲奇,却看着昔日旧友,心疼得无以复加。 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儿,曲奇深呼吸了一大口,安抚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戴好那红白相间的京谱面具,仿佛戴好了自己的铠甲般。 “我们怎么找茶鱼?你知道的,当年母亲和我被全族唾弃,我这次都是偷偷回来的,我甚至不敢去找我的母亲,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否一切安康?……” 提到母亲,曲奇声线颤抖,眼神流露出满满的期许和祈祷,看向波迪,等待着波迪的回复。 “……” 波迪动了动喉咙,本来一直笑靥如花,波澜不惊的脸,瞬即仿佛平静的海面,突然遇到海啸般悲凄。 “有太多的事,我们找到茶鱼以后,一起慢慢坐下来说吧,好吗?” 波迪并没想好要怎么回复曲奇,但他知道,多一位兄弟在场,就多一份依靠。 “好……但你不是说很久没见过茶鱼了?他还理我们不?” 提到茶鱼,曲奇终于回想起儿时的美好时光,蝉鸣盛夏,捕风捉蝶,茶鱼带着曲奇和波迪,上山摘果,下河捉鱼,满满的无忧无虑。 想到这,曲奇终于心情不再沉重,笑了起来,仿佛一直紧闭的荷花,缓缓盛开。 “哈哈,再久没见,大哥毕竟是大哥,不是吗?” 波迪也心照不宣地大声笑着,这久违又难得的重逢时刻,使得波迪在这天鹅堡因为深居多年而紧锁的心,终于被轻轻地拭尘后打开,仿佛一个太久未被开启的八音盒,终于被多年未见的旧友,轻轻插入钥匙后转了几圈,缓缓地流淌出一曲美好的音符来。 “哈哈哈哈!好!走!~你来带路吧,二哥!” 曲奇看着眼前的波迪,一扫沉重的心情,倒是对好友相聚的时刻满心期待。 “嗯,来吧,我们去风谷云北边。” 波迪收拾了一下东西,戴上了竹笠帽,准备出门。 “啊?你不是说他在闹市的大别墅里住?” “是啊,但是现在,他应该在去工厂的路上吧。” 波迪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噢噢,他在工厂上班?那还蛮勤劳的哈~” 曲奇想象了一下茶鱼辛勤工作的样子,还有点觉得好玩。 “嗯,他是工厂的总管,风神钦点他整体负责。” 波迪淡淡地说着,失明的双眼,无法注意到,曲奇听到后的震撼,宛如恐怖的利镞忽然穿透心脏。 [风神钦点茶鱼做工厂总管,却让波迪隐居在天鹅堡,并且还需要定时上贡血液?为什么?!]—— “啊~那看来是四位很好的哥哥呢~” 老板娘听完徐橙樱的描述,既羡慕徐橙樱活得如此受宠和幸福又感慨自己的童年。 “在我跟你一样三岁半的时候,风谷云与世无争,民风淳朴,但经济也不发达。虽然我们大家因为风神风盾的存在,并不用担心战乱和兵荒,但作为第三中立国,我们也没能享受到加入天帝摄政军或者神皇派的红利。所以,我很多时候常常连饭都吃不上,食不果腹,更不要想着还能买到漂亮的衣服穿了。” 老板娘看着三岁半的徐橙樱,记忆被拉回十五年前的风谷云。 江水伸入田垄,远远几架水车,一簇一簇的茅亭农舍,树围水绕,自成一村。水漾轻波,树枝低亚。当几个农妇挑着担儿,荷着锄儿,从那边走过之时,恬静而美好。 可惜,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是吗?阿姨,你小的时候会经常挨饿吗?现在呢?” 徐橙樱看着老板娘那满是故事的脸上的皱纹,仿佛也跟着感受到岁月如梭。 “哈哈,现在的风谷云啊,丰衣足食,繁荣富强。都得多得那两位大神的到来,拯救了我们这座岛,带我们脱离了贫困。” 想到现在自己不再饥寒受冻,还能拥有一家自己的奇装异服店,老板娘就非常知足。 “嗯,是呀,多亏那两位大神。” 奇溪在一旁也跟着附和道,满脸写着崇拜和尊敬。 “不说这个啦,既然我们的小橙子这么有心,阿姨今天就帮你好好挑衣服,整家店就当被你包场,我也不接待其他客人啦。我来按照你刚刚的描述,给你找合适的衣服哈!~” 老板娘的回忆被拉回现实,换了一堆衣橱,再次扑进去开始翻找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终于,在疯狂地又丢了一波不合适的衣服,砸成了一堆小山后,老板娘翻到了压箱底的镇店之宝。 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桑蚕丝质地的雪衫被拎出,若隐若现的银丝边流云纹衬托着衣服的品级。 “你看,这件,白色上好丝绸,洁白狡黠如月光,宛若兰花在黑夜中盛开,非常适合你说的高贵优雅的哥哥。” 说罢,另一件浅蓝色相间卫衣也被翻出,拼接的灰色条纹为衣服增添了一丝活泼俏皮感。 “还有这件卫衣,少年感和个性感结合,适不适合你说的那位活泼可爱开朗的哥哥?” 老板娘得意地朝徐橙樱抬了抬眉,满眼写着得意和自信。 徐橙樱想象了一下徐参決和曲奇分别穿上两件衣服的效果,一个感觉从暗黑吸血鬼贵公子,变成温润如玉少年郎,一个感觉从英姿飒爽功夫熊猫,变成憨厚可爱熊猫玩偶,不由地“噗呲”笑出声。 “好好好!就这两件!~” 第十七章 熊猫血的特别! “除非有熊猫血,熊猫是风谷云岛的圣仙,而熊猫血是唯一可以解这种奇毒的药引。” 小哥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此时此刻,深感对家国人民无力拯治的乏力感。 [熊猫血?!曲奇……] 枫里在听到小哥的回复后,心里夹着巨大的惊惶。 “那……哪里会有熊猫……血……?!” 枫里金黄色的眼眸,此时此刻,因为过于震惊而瞳孔一颤一颤地抖动,甚至连腿都有点微微发软。 甚至原来对于风谷云岛的轻松逍遥的认知,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瞬间转变为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网。 而枫里只想赶紧跑到曲奇身边,告诉他。 [快逃!!] “曾经,有位神女,我们的熊猫大圣仙,牺牲自己,把所有的血都贡献了出来,封存在了风神的风辉堡。但是,仅靠一位神的血,哪里够啊,现在另一位仅存的熊猫圣仙,隐居在天鹅堡,会定期给风辉堡供血,但这种血量,只够维系皇族的命,我们这些贱民,只能苟延残喘了。” 小哥回想起十五年前,熊猫大圣仙割肉喂鹰般的自我牺牲,作为医者,难免惋惜不已。 “为何大家还不逃?” 枫里完全无法理解,如果说奇树云岛民是不知道,风谷云岛民明明都是知道的啊! “呵,逃去哪?天大地大,拖家带口,自己一个人随意漂泊就算了,总不是把家人丢在这里吧?” 听到枫里如此天真的话语,小哥苦笑了一下,年轻人总是无法理解,中年人内心的羁绊和难做。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中毒,风神又为何不管呢?” 枫里看着小哥,无法理解,只是这次的他明白,事情远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难道风神跟蛋黄阿姨一样有什么苦衷?] “全民公投的结果,如果你吃不饱饭,你还会介意什么时候死吗?你只会想着,什么时候能赶紧吃饱再说吧?” 小哥给枫里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含笑眼神,仿佛更像在地狱里的人,无谓的嘶吼。 枫里往后退了几步,跟小哥的谈话,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太多认知。 “哈哈,麻烦小哥帮我准备一些健胃整肠丸,还有一些咽喉含片,还有一些解毒药物吧,谢谢小哥。” 枫里朝着小哥鞠了一躬表达感谢,决定尽快回去跟大家汇合,赶紧告知大家这些事情。 “好呀~” 听到生意来了,小哥赶紧起身,回去那飘着各种各样药材味的药房,开始用一个铁盆,给枫里抓各种各样治病的常用药,尤其是在风谷云岛会用得上的。 为了方便枫里携带,小哥还非常耐心地把每一份药都用可食用的草纸折好,一行行好好地写下药名和注意事项。 枫里毕恭毕敬地接过小哥整理好的一大包药,扛在自己的身上,道谢后正准备离开,小哥突然抓住了枫里的肩膀。 “对了……唉,你千万要远离工厂,最好不要再往风谷云岛的北边走了。” 或许是出于对同为学医之人的惺惺相惜,小哥还是不忍耐心叮嘱着附在枫里耳边,轻声呢喃。 “工厂?!……” 枫里眨着小鹿般懵懂的眼睛,似懂非懂。 “唉……我不方便多说,你记着就行。” 小哥朝着枫里重重地眨了眨眼睛,拍了拍枫里的肩膀,眼神透露着甚为复杂交织的情感。 “好,谢谢小哥提醒。” 枫里见小哥不方便,也就自然不再追问,朝着小哥鞠了一躬,付完从鲸云号带下来的一块金子后,转身便离开了这神秘的药房,而药房内的咳嗽声,依旧此起彼伏。 枫里转身,赶紧回去找徐橙樱。 [似乎耽误了一阵子了,不知道小橙子现在如何啦。] 枫里刚回到店里,就看到徐橙樱摆弄着一件雪白丝绸雪衫,和一件元气满满的卫衣。 “小橙子,你在干嘛呀~” 枫里看到自己的妹妹,立刻满心欢喜,仿佛全世界的棉花糖都汇聚在了一起般甜甜蜜蜜。 “哇!枫里哥哥~” 徐橙樱看到枫里,立刻连跑带滚扑了上去,直接撞了枫里满怀。 “枫里哥哥,你快来看呀,我看中了这件给参決哥哥,这件给曲奇哥哥,你说好不好呀?!~” 徐橙樱嘚瑟地给枫里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好呀,小橙子喜欢就好~这两件衣服挺符合参決和曲奇的气质的。” 老板娘看到枫里,瞬间明白了徐橙樱描述的第三位哥哥,温柔如风似雨润物细无声指的是哪位了。 老板娘开始在衣架上疯狂地翻找着,翻出一件上身白色蕾丝边,下身黑色修长马甲裤,这恬静温柔如王室王子般的衣服,感觉无比合适眼前这秀气之人。 突然,老板娘似乎惊觉了什么,奇溪也从刚刚看着徐橙樱和枫里的兄妹相聚,突然惊得手一抖。 “曲奇?!是你哥哥?!” 老板娘看着徐橙樱和枫里,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鸟,用恶狠狠的眼睛盯着枫里和徐橙樱。 徐橙樱被老板娘突如其来的凶狠化身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在枫里后面。 奇溪赶紧拉上枫里和徐橙樱就往奇装异服店门外跑。 化作黑色大鸟的老板娘开始大吼,不顾自己的奇装异服店,直接用鸟喙冲破,大声地发出了震天的声波。 “天呐,奇溪,阿姨这是怎么了?” 徐橙樱还没从刚刚老板娘突然的兽化反应过来,被枫里拦腰抱起拼命地往外跑,只得捂住自己的小头头。 奇溪只是一脸严肃,拉上徐橙樱和枫里赶紧往北方工厂那片的树林跑,奇溪知道,只有工厂是禁区,可以甩开老板娘。 “曲奇……是不是一只熊猫?” 奔跑中,奇溪转身看着枫里和徐橙樱,急切地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啊?!……” 枫里和徐橙樱两两对视了一下,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徐橙樱弱弱地看着奇溪,这位正带着枫里和自己逃命的人,小声地回复。 “是……熊猫……怎么了么?” 第十八章 兄弟重逢! 波迪带着曲奇,来到风谷云北边,烟囱冒着浓烟,车间里闪耀着铁水浇铸砂型的火花,流着汗水的工人,操纵着车床,车床飞快地旋转。 “这是,什么工厂?” 看着如此工业化的场景,曲奇已经无法相信这居然是他记忆中的风谷云岛了。 “我们去树林那边等他吧,这里人多眼杂。” 波迪压低了自己的斗笠帽,带着曲奇,快速地闪到树林深处的浅蓝色星湖旁。 森林终究是森林,不欢悦、不敞亮,静静地茂盛勃发,一眼望去,不知深浅。 而浅蓝色的星湖,一望无际尽是粼粼的微波。凉风习习,蓝极绿极,凝成一片。斜阳的金光,长蛇般自天边直接到阑旁人立处。上自苍穹,下至岸旁的水,自浅红至于深翠,幻成几十色,一层层,一片片地漾了开来。 波迪在星湖旁,做了一个大大的风球,然后等待着风球缓缓上浮,直至升至高空,在气压的作用下,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波迪,你这是?!” 看到波迪弄出如此大的阵仗,曲奇吃了一惊。 “没事,普通人只会以为风神来视察,甚至不敢过来,只有茶鱼知道,这是我俩的暗号。” 波迪拍了拍曲奇的肩膀,示意曲奇不用担心。 过了没一会儿,一阵强风开始吹得湖面湖水荡漾,继而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一只狗熊,一袭红衣,玄纹云袖,腰系玉带,手上戴满镶嵌着各色宝石的戒指,剑眉星目,悠悠走来。 “波迪!好久不见!~” 茶鱼给波迪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波迪虽然双目失明,但还是知道这是自己的好兄弟的声音,赶紧回了一下拥抱。 茶鱼转身看着曲奇,感觉似曾相识,又感觉有点陌生。 “这是?……” 曲奇看着茶鱼,一瞬间竟有点说不出话来。 风谷云岛河边,3岁的曲奇和4岁的茶鱼。 恰逢波迪生日,两人正准备给波迪一个惊喜,跑到深山野林挖竹子。 鲜甜可口美味的竹子,藏在风谷云岛北边最深的地方。多叶的刺竹林中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在轻轻地流荡着,雾扑到人脸上,带着种沁凉的甜味。 一只熊猫和一只狗熊,然而不幸遇上泥石流。 身后,沙坟如潮,身前,寒风如浪。 两个才几岁大的小朋友,此时此刻完全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 寒风刺骨,吹得曲奇脑袋嗡嗡作响,而雨也疯狂地下着。 此情此景,曲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期待着妈妈能赶紧抢在死神来之前过来救自己。 茶鱼则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盖在曲奇的身上,一把背起曲奇,丢下竹子,踩着一坑一洼的水坑,快速沉着冷静地沿着还未被泥石流冲陷的山脊,冲回了家。 回到家,茶鱼早已成了一只泥狗熊,并且双脚因为踩在了太多砂石碎砾上而伤口一深一浅,血流不止。身上的皮肉也因为穿过太多锋利的丛林而被割得伤痕累累。 而曲奇则由于自己和茶鱼衣服两层的保护而毫发无损,除了被淋湿和身上沾了些泥土。 曲奇看到这样的茶鱼,更是一点都不像男子汉一般不顾任何形象地当着众人大哭起来。 茶鱼反倒成了安慰曲奇的那个。 [别哭啦,曲奇,我没事的。] 曲奇的思绪拉回现实,看着曾经救自己于泥石流中的大哥,过了这么多年,曲奇再次像个小孩子一样,不争气地泪流满面。 曲奇缓缓脱下自己的面具,声线再次哽咽。 “波迪……是我。” 本来看到太久未见的波迪,高兴不已,正想拉着波迪喝上几杯的茶鱼,看到十几年未见的曲奇,笑容瞬间僵住在脸上。 茶鱼转而眼神中反而多了太多的复杂和隐忍,甚至是悲伤。 “曲奇……” 曾经的记忆轰然袭击了茶鱼,仿佛一个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把茶鱼从穿金戴银的富足生活拉回现实。 曲奇则直接给了茶鱼一个大大的熊抱,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三人,此时此刻,再次重逢了! —— 吃完铁板烧后,蓝乌满足地继续朝着郁金香楼三楼走去。 一般摸着墙往上走,一般笑着思索着。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特别的调味料,居然只需要些许,可以把食物的鲜甜提取得如此美味、] 走到三楼,竟然顾客从一楼二楼的人满为患,变成稀客寥寥。 一位身穿蓝绿色布衣的男生,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挡在了蓝乌的面前。 男生朝着蓝乌礼貌地鞠了一躬,微笑着轻声说着,同时又保持着极其冷漠的距离感。 “先生,再往上走,便是闲人莫入了。” “可是,一楼的大叔跟我说,我可以去五楼买那样东西啊。” 蓝乌同样玩世不恭地浅笑着,丝毫并不打算就此被劝返。 “原来,先生是为了那样东西而来?不过,如果要采买那样东西,是需要重金的,因为郁金香楼从不散卖,除非自用,比如先生如果在二楼品尝了佳肴,便可知。” 男生稍微退却了一步,让蓝乌可以前进了一点,但依旧并未打算完全放行。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需要证明,我能买得起?” 蓝乌轻声笑了一下,瞬间看穿了挡在面前的男生想表达的意思。 男生只是浅浅地笑着,郁金香楼的规矩,让他从不会直接说破点明。 蓝乌掏出离开鲸云号前,徐参決发给每个人的,藏在衣服下的一块金锭,加上身上随手携带的一些碎钻。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男生看了一眼,依旧维持着客套又礼貌的浅浅的微笑,虽然仿佛表面上态度友好,实则反而是表达着某种拒绝。 “够买一两,但我们向来论斤卖。毕竟,如果大家随便都拿点钱就买了去,那我们郁金香楼很快独门秘方就会被复刻了。” “为啥论斤卖就不担心被复刻?这是什么道理?” 蓝乌皱眉假笑了一声,大为不解。 “因为,只有这样,买得起的人,自然不屑于去复刻。” 男生仿佛早已预料到蓝乌的反应,似乎已经接待了无数次同样客人的质疑,不焦不虑地回复着。 第十九章 为何断臂?! 徐参決道别中年音乐家后,来到钟楼五楼。 五楼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身穿一袭白色布衣,头发花白垂地,两鬓也已灰白,密密的皱纹自额头拉到嘴角。 老爷爷正在左手扶着,慢且轻缓地吹着口琴。 看到徐参決的到来,虽然一瞬间面露意外,但还是并未理会,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口琴。 口琴声哀怨而幽愤,呜呜咽咽的,似乎溅着点点的泪花。 然而,走到五楼的徐参決,心情却并未再像之前一样轻松,本来沉重的心情,在看到老爷爷后,仿佛千斤重石压身。 老爷爷的右手跟奇溪的爷爷一样,都是断臂! 徐参決此时此刻步伐宛若千斤重,勉强迈开的步伐,已经举步维艰。 “老爷爷,为何您……右手断臂?” 徐参決虽然觉得不礼貌,但是四楼乐手被软禁的事情告诉他,这座风谷云岛,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年轻人,你是刚来风谷云岛?” 老爷爷慢悠悠地抬眉,停止了吹口琴,看着徐参決,眼前之人一看器宇轩昂,气质不凡,以老爷爷多年为人处世的经验判断,眼前的必非普通人。 徐参決看着老爷爷,并未承认,也并未否认。 “呵,外人能进来风谷云岛,必定也是为了工厂的事情吧。” 徐参決看着老爷爷,手攥成拳头,指甲甚至有点微微渗入肉中。 [工厂?!又是工厂?!工厂到底是什么?!] “我的确会去看工厂,老爷爷。” 徐参決诚实地回复着,对眼前这群被软禁乐手,充满怜悯,对风神此时此刻,甚至充满着愤怒,百感交集。 “所以,你也是为了毒烟弹来的?” 老人仿佛一个智者,看着眼前的后辈,但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耄耋之年,对什么都不是很有所谓了。 “毒烟弹?!” 徐参決第一次听到这样事物,仿佛瞬间被一条蟒蛇扼住咽喉。 “你不知道吗?你来风谷云难道不是为了买毒烟弹?” 老人同样吃了一惊,皱眉看着徐参決,猜测着眼前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是为了朋友来的。所以毒烟弹跟老爷爷您的断臂,有什么关系么?” 徐参決敏锐地察觉到了中间的联系,朝老爷爷往前走了一步。 “去工厂上班,制作毒烟弹可以赚大钱。但是每年总会有那么几次意外发生,而一旦意外发生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不幸的人,会被毒性侵染,由于手一般是最先接触的,一旦侵染,如果不立即节肢,就会蔓延全身,毒发身亡。而我不幸,曾经是那么一位中毒者。” 老爷爷离开了座位,同样朝着徐参決走去,在离徐参決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停下。 眼前之人跟之前风神派来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并不是单纯执行工厂的视察工作,反而好像在探寻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非要去做呢?” 徐参決也是无法理解地双眉紧蹙。 “哈哈哈。” 听到这,老爷爷瞬间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极为幼稚的笑话。 “年轻人,难怪我看你气质不凡,穿戴绝佳,看来你也是不差钱之辈。不差钱的人,的确无法理解,穷人很多时候,为什么会去做很多明知危险的事情。” 老爷爷的笑声清越的近乎悲戚。 “如果,你天天食不果腹,饥肠辘辘,那么你真的会在意什么时候是自己的死期吗?你只会,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一丝微笑和一声叹息不时在老爷爷嘴边相遇,这微笑比叹息还痛苦。 而徐参決,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踉跄地后退几步,为自己的狂妄无知感到羞耻。 “所以,大家为了赚钱,能吃顿饱饭,不得不去工厂上班,制作毒烟弹,承受着随时可能中毒需要节肢的痛苦?” “你去顶楼看看就知道了,大部分都是要养家的中壮年,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去冒着风险捞这笔快钱。男人很多时候,为了养家糊口,往往会变成一位不畏风险的钢铁战士,毕竟看着家里嗷嗷待哺的小孩,有什么是不会去做的呢?你还太年轻了……” 老人想起家里的妻儿,自是一番感慨,就算被软禁在此,就算曾经断臂,能保他们衣食无忧,便足矣。 徐参決低头,想起徐橙樱的笑脸,再想起父母即使在面对强敌,仍首先想着的是要护着自己,泪水盈满整个眼眶。 徐参決无力地蹲下,双手抱头,为刚刚还许诺要拯救四楼的中年音乐家的狂妄感到无能愤怒和哀怨。 —— 蓝乌再次从兜里掏出一块大钻石和几块金锭,递给三楼拦着自己的男生。 “这样,是否就足够了。” 男生看到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明白眼前自是身价不菲之人,由一开始的冷漠阻挡,马上变成客气礼貌地恭迎,右手附在腹部,左手往左边伸出,引导着蓝乌前行。 “欢迎贵客,您请三楼、四楼、五楼随便看看。如果要买最贵的东西,自是在最高层,最隐秘的地方。” “谢过。” 蓝乌沿着男生指示的方向,走入三楼的房间内,各种各样奇珍的调味料和食材展现在了蓝乌的眼前。 从下至上,各种各样的调料如食盐、生抽、老抽、醋、料酒、白酒、甜面酱、豆瓣酱、豆豉、番茄酱、番茄沙司、芝麻酱、沙拉酱、白糖、冰糖、红糖、辣椒、麻椒、花椒、八角、香叶、桂皮、黑胡椒、白胡椒、孜然、小茴香、五香粉、咖喱、豆腐乳、剁椒、泡椒、淀粉、味精、鸡精、蚝油等应有尽有。 此外,还有不常见的珍稀调料,如白色盒装的呈现细致薄片状,其中参杂中空的金字塔形结晶,咸味温润,用途广泛的马尔顿盐;色泽艳黄,畅通鼻道的辛辣滋味是混合白芥子和棕芥子而来的英式芥末;结晶糖蜜精制为黏稠糖浆的金黄糖浆;还有酿制啤酒后沈淀在底部的酵母可以浓缩后食用,色黑浓稠的酵母抹酱等等。 这些蓝乌都只听老爹描述过有多么难得和神奇,第一次亲眼所见,而且这个货架竟如此齐全。 第二十章 试爆?! 蓝乌继续往上走,四楼开始已经是蓝乌从未见过的食材和调味料了。 海鱼加盐发酵出来的一种调味汁,味道温和的鱼露;给食物增加辣味以及提鲜的,主要食材是辣椒和生抽的辣酱油;不只是能够去腥,还可以增加鲜味,直接喝能够品尝到甜甜的味道,本身酒味不是很大的味淋;辣椒、白芝麻、黑芝麻、胡椒、陈皮、海藻以及生姜七种调味料组合在一起的七味粉等等。 此外,还有从肝脏、血液、卵巢、生殖腺等均有毒的河豚;生活在沿海地区潮间带的泥滩或者岩石缝里的单环刺螠;通体透明,细细长长,有点像米粉的鲶鱼的稚鱼;体延长,侧扁,或呈鳗形的彼氏冰鰕虎;腐烂的鲨鱼肉等等。 而大厨也正在精心地烹煮着这些调料,各种肥美的气味漂浮在这层厨房里:成熟蹄髈的鼾声、清蒸鲶鱼白皙的酮体、油焖河豚娇嫩的呻吟、干贝香菇彼氏冰鰕虎的呼吸以及什锦单环刺螠发出孩童般的窃笑。 看到这些特殊的食材,不知道为什么,蓝乌反而由内而外地心生出一股反胃,或许是太多食材已经超越了蓝乌的认知。 正在烹饪美食的厨师是一位粉红色长辫子,穿着黄色小花裙的微胖中年女性,满身的着装透露出自己品味的与众不同。 厨师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蓝乌,难得来的一位贵客,特别热情地招呼着。 “贵客,要不要来看看呀?” 蓝乌自是勉强微笑地点了点头,朝着内心疑问已经结成麻团的五楼进发。 [所以,难道五楼卖的会是更为奇怪的东西?] 蓝乌踩着最后一层阶梯,来到了郁金香楼五楼,已经做足了一切自认为心理准备的蓝乌,来到五楼后,呆滞在了原地。 一位约莫二十八九的女士从坐着的竹椅上起身,身穿一身桃花绣纹的浅金色蕾丝边长裙,手执一把镶金边的半透明扇子,缓慢且优雅地走到蓝乌前面,眸中含笑。 而在女士的身后甚至周围,只是一片空旷! “难得的贵客,能来到郁金香楼五楼的人凤毛麟角,先生是来买那样东西的?” 小姐姐摇臀妖娆地走了过来,仿佛一朵盛开的极艳的牡丹花。 “对,但是,什么都没有啊?!” 蓝乌震惊地皱眉,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情况,如果说从一楼一直往上,到四楼是像坐直升飞机般的逐层震惊体验,那么此时此刻,看到如此空旷的五楼,蓝乌只觉得仿佛瞬间坐了一趟垂直过山车。 [耍我?!] 女士只是笑了一下,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蓝乌的反应。 “莫急,你往前走十步,每步约一米,然后伸出手看看?” [难道?!] 蓝乌听到女士的话后,一米一米地往前走了十步,依旧未有任何特殊的感觉,蓝乌缓缓地伸出手,冰凉的触感瞬间通过指尖渗入全身的每个毛孔。 “摸到了吧?这就是那样东西,郁金香楼最特别的调料,无色无味透明,无法用肉眼看到,无法用鼻子闻到的冰稀。不过需要注意摄入量,些许可以调味提鲜。” 女士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虽然无法用肉眼感知,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如冰山似的冰稀。 “如果过量了呢?” 蓝乌维持着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样子,浅笑道,虽然内心早已猜到一二。 “一旦过量,毒发身亡。现在在你面前的都是固态的冰稀,如果是气态的,就是化学武器。” —— 徐参決看着老爷爷,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自知并没有任何资格再针对此发表任何的英雄主义般的伟大宣言,有时候,所谓一厢情愿的拯救,反而是一种反向陷害。 徐参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六楼,他从来没想过,钟楼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而他曾经以为可以救赎的人,却突然发现,可能无能为力。 [不知道曲奇是否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曲奇如果知道后,又会作何选择,会如何接受?连我一个外人都感到棘手,痛苦和无能为力,曲奇应该更难受吧?……] 徐参決来到六楼,被眼前的各种各样扩音设备充斥而疑惑,各种各样高矮不一的喇叭和麦克风堆叠在一起,甚至还有专门的控制台。 一位毛茸茸的黄白色的小仓鼠,正在快速地操作着各种各样的设备,戴着一个耳罩式耳机,嘴里还疯狂地念叨着。 “测试准备,测试准备!” 过了没一会儿,就有另一个声音回复。 “测试通过,设备正常。” 徐参決从刚刚的无力感中脱离出来,看着眼前的小仓鼠,满脑子疑惑。 “你好,请问你是在干嘛呢?” “啊!” 小仓鼠完全没意识到背后有人,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弹跳着从座位上蹦起,确认眼前的人没有敌意后,才缓缓地摸着自己的胸膛,轻声喘气。 “你干嘛呢?” 小仓鼠反过来尖声地质疑起徐参決。 “啊哈?我准备去十楼,顺路经过。” 徐参決看着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小仓鼠,耐心安抚着。 “哦……平时别人走就走啊,从来不会来跟我说话的。” 小仓鼠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着冷静和清醒。 “呃……我本来也打算直接路过,万万没想到,这里是扩音设备控制台?” “是啊……再过一阵子,乐手们就要集体演奏了,我要负责扩音,保证从工厂发出的一些特殊的声音,能被乐手们演奏的音乐覆盖掉,不然被他们听到就麻烦了。” 小仓鼠磨了磨牙,缓缓地冷静下来,赶紧回到座位上,继续调试着各种各样的设备。 “哈?!有什么麻烦?!” 徐参決看到小仓鼠在那边手忙脚乱东搞西搞的糊涂样子,不由得被逗乐了,大笑了起来。 “别笑了,你是被派去十楼是吧?你赶紧上十楼看风啊,我还要等你指挥然后演奏呢。” 小仓鼠跳下来,赶紧推着徐参決往楼上走。 “嗯?……” 徐参決不明所以,但无奈还是顺从着小仓鼠。 “嗯……待会儿就要试爆了。” 小仓鼠着急忙慌地回应着。 第二十一章 钟楼内部的机械森林! “试爆?!” [看来时间来不及了啊……] 徐参決瞬间变得脸色极为凝重,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此时此刻,他还未找到曲奇同步这些他从钟楼得知的消息。 “对啊,你不知道吗?每次运送毒烟弹出去之前,货主都要先过来试爆,不然万一是个哑炮,别人也不买啊。” 小仓鼠一脸看着智障的表情,仿佛这种常识面前的人作为侍卫早该知道了。 徐参決听到后飞快转身,向上奔跑,赶紧三步并作一步,一下子穿到了十楼。 中间七、八、九楼的乐手只见一个人影“嗖”地飞了上去,瞬间消失,仿佛只是自己眼花。 徐参決来到顶楼,这里的房间布局与其他楼层都不一样,房间更加高挑且是外部钟表真正的内部构造。 钟楼内部巨大的齿轮纷繁复杂地相互交错在一起,这些机械产生着纵深的空间感和圆润的美感,一个个大齿轮咬合得十分默契,环环相扣分秒不差。 齿轮组成的森林里,机械构造复杂,部件种类繁多,但衔接和组合则非常有序。 吹笛者索棋一边吹着笛子,一边熟练而快速地穿行于这些齿轮和管道的迷宫里,时而快速攀上弯曲的扶梯,时而溜下金属弯道,时而又跳过一个大坑,从地下的窗孔里钻出,让人感到大机械与索棋是一体的,契合到没有缝隙的程度。 索棋身穿一身蓝白黄三色相间的长袍,袍上镶嵌满了各色各样的日月星辰状的水晶,一根碧绿玉笛在嘴边,衬托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索棋看到徐参決的到来,并不意外,他划过一个巨大的齿轮,穿梭到徐参決面前。 “稀客,来了?” 此时此刻,徐参決只是被眼前的机械森林所震撼。 “没想到,这钟楼内部构造竟如此复杂,纵横交错。” “哈哈,这不是很好理解吗?这个钟楼掌管着风谷云岛所有岛民的时间,掌管着他们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休息。机械是有秩序的,机械也让岛民的生活更加有秩序。” 索棋回头,欣赏着这件一直以来由他看守的艺术品,内心油然而生的自豪和骄傲感。 “风谷云岛的人,竟有如此高超的机械造诣……” 徐参決此时此刻也被彻底震撼,宛若看到从未见过的盛景,从小到大,随着鲸云号的游历,。 “当然不是,这是天帝摄政军,机械国神爵,械冰的功劳。” 索棋抬头,欣赏着这些纷繁复杂的机械一点点运转产生的咯吱咯吱的美感。 大钟运行时齿轮的转动、钟摆的摇晃、各部件之间的咬合与连接时的那种动态的美感,就是这些机械部件凝住了时间,分分秒秒地记录着天夕大陆的现实世界,也记录了天夕大陆每位人、神、兽对艺术世界的梦想,并把天夕大陆每位人、神、兽对未来掌控时间的梦想寄托于这些钟表的部件里。 “什么?!可是……风谷云岛难道不是第三中立国?” 听到这钟楼竟与天帝摄政军有关,徐参決仿佛内心有一座火山瞬间喷发,淹没了自己曾经建立的对风谷云岛的所有认知。 “嗯……新来的?” 索棋终于把目光从机械森林里转而看向徐参決,甚至把眼睛眯了起来,想猜透眼前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算了,看你能来到这钟楼十楼,能轻松进入这风谷云岛,必定是风神的人吧。” 索棋一拂袖,找了块钢筋坐下,看着徐参決,微微一笑。 “的确,很多年前,风谷云岛的确是第三中立国,但是,现在,只是名义上的第三中立国了。或者你也可以认为,我们还是第三中立国,但是跟世界各国的关系都匪浅。” 索棋意味深长地微笑着,看着徐参決,似乎是在等待着下一个问题,又似乎是在欣赏徐参決此时此刻满眼的震惊和目瞪口呆。 —— “为何?!竟有如此多的冰稀?!” 蓝乌往后退了一步,无法置信。 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和看到过这种东西,但是偶尔在海鲜大排档,还是会听到过一些游客偶尔提起这样神奇的东西。 但是太多的游客都把冰稀说得神乎其神,海鲜大排档的大家也一直以来只是当作神话传说或者民间大家道听途说的趣事罢了。 蓝乌从未想过,竟能在此见到! “啊?!看来小哥还不知道,风谷云岛最盛产的特产是什么呀?” 女士围绕着整块冰稀和蓝乌之间来回踱步,仿佛猜透了什么。 “既然并不清楚,说明并不是为了冰稀而来,而你又能穿过三楼的门童,获得恭迎,说明你身价匪浅。莫非你是风神远方邀请来的新的贵客?” 女士上下打量着蓝乌,感觉眼前之人穿着虽整洁干净,但也算不上是穿金戴银。 [莫非是某位低调的富家子弟?] “嗯……对……我的确是慕名而来到郁金香楼的五楼,但是万万没想过,郁金香楼竟如此手可通天,可以售卖这么罕有的冰稀。” 蓝乌顺着女士的话说,以免露出破绽。 “哈哈哈,先生说的是哪里的话,这郁金香楼可是风神专门开来接待贵宾的呀,不然以我们这三、四、五楼,一年才来一两位稀客的客流量,何必存在呢,您说是吧?” 女士听到蓝乌的回复,心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 而蓝乌则在听到女士的回复后,从吊儿郎当瞬间某头一皱。 [原来冰稀都是风谷云岛的风神一手生产的?虽然少量可以作为美味调料,但是一旦过量却偏偏是极为致命无色无味的化学武器!为何风神作为第三中立国竟然盛产如此多高危险性的炸弹?!] “怎么样,先生是需要购买冰稀吗?都来到郁金香楼五楼了。如果不买,凡是见过冰稀者,可别想活着离开风谷云岛哦~” 女士一把扇子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扇着,声音轻轻地仿佛棉花般,却威慑力十足,使得蓝乌瞬间动惮不得,僵在原地。 第二十二章 拦住大鸟的蓝乌! 伴随着奇装异服店老板娘化作黑色的大鸟冲破整个商店,整个风谷云岛的繁华集市,瞬间变得人荒马乱。 [不好!] 蓝乌听到屋外的动静,担心徐橙樱有危险。 蓝乌浅浅地邪魅一笑,再次恢复了自己的玩世不恭。 “不能活着离开风谷云岛,总能活着离开郁金香楼吧。我有点急事,先离开下。” 说罢,蓝乌直接轻轻跳离装满冰稀的房间,朝门外跑去。 一堆身穿盔甲的侍卫瞬间围了上来。 “能不能活着离开郁金香楼,也要看先生本事了,要么留下钱财,要么留下性命。在先生上三楼的时候,门童应该是警告过的吧?” 女士的蒲葵扇瞬间扇骨处伸出一根根尖锐的利箭,朝着蓝乌射出,而其他的侍卫见状,也赶紧抄起标枪,朝着蓝乌冲去。 蓝乌掏出随手携带的一把刻刀,刻刀虽然小巧,但是蓝乌的穿行速度却异常地快,仿佛移形换影般,所有的士兵都瞬间被像块豆腐般割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 “荆楚国的移形换影?我只听说车府的蓝卿是移形换影的高手,你是车府的人?” 女士微微后退,被眼前之人的武功吓到。 “别把那么恶心的地方跟我扯上关系。你是女生,我不打你。” 蓝乌一阵子反胃涌上来,胸口好像残留着一种错吞下了什么的结块的感触。既无法吐出来,也没有办法把他消化。 “可是……荆楚国车府的男人,明明都是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之辈……而且他们也不用如此小的刻刀,都用大背刀……你到底是谁?” 女士一步步后退,仿佛无法猜透眼前之人。 蓝乌一双浅蓝色的眼眸,此时此刻仿佛一头狼般散发出六亲不认的冷光。 “我叫蓝乌,跟车府没关系。移形换影是我母亲赋予我的天赋,刻刀术是我师傅教我的绝学,不要再跟我提那两个恶心又让人反胃的名字了。” 说罢,蓝乌直接转身,朝着屋外被黑色的大鸟冲破的奇装异服店跳下。 [小橙子,等我……] 黑色的大鸟朝着枫里、徐橙樱和奇溪冲了过去,把枫里、徐橙樱和奇溪吓得一边流泪抱头一边跑。 周围的人群看到兽化的大鸟,纷纷躲进房子里,有的也赶紧慌忙逃窜。 “黑风使鹏米来了!快跑!!” “风神御用的黑风使鹏米兽化了,大家快跑啊!” “黑风使鹏米不知道在追谁啊,很少见黑风使这么生气啊!” “鹏米不是自从当年之事,已经隐居很久了么?怎么会突然露脸?” …… 不明所以地风谷云岛的岛民们开始议论纷纷,一边仓皇逃跑,一边奔走相告。 蓝乌看到在鹏米前面东躲西逃的枫里、徐橙樱和奇溪,反倒舒了一口气后笑了一下。 [没事就好。] 蓝乌瞬间跳到鹏米前面,拦住了鹏米的去路。 鹏米用巨大的鸟喙和眼睛看着蓝乌,端详着眼前之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怎敢拦路? “你是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追我的妹妹干什么?!” 蓝乌分毫不让,站在鹏米前面,凶狠的眼神盯着鹏米,顺带调皮地抬了下眉。 “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妹妹?” 鹏米朝蓝乌再走近了一步,巨大而尖锐的鸟喙,仿佛只要一瞬间,就可以穿透蓝乌全身。 “她到底是调皮犯了什么事惹到你头上让你生气,还是什么原因,你追她一个小女娃干什么?!” 蓝乌压根不害怕,直接往前顶在了鹏米的鸟喙上,右手抓住鸟喙,一把控住。 鹏米被如此胆大的敌人反而震慑住朝后退了一步。 “我的目标不是她,我要找的是曲奇,我需要曲奇的熊猫血。” “呵,更加是妄想,看来你不止盯着了我妹妹,还盯上了我另一位同伴啊。” 蓝乌的血液瞬间被激发得无比沸腾,仿佛滚烫的开水往外冒泡。 “你的同伴?你也认识曲奇,那正好,我可以不找那个小女娃了,找你也行,我也不用追了。” 鹏米往后退了一步,摆正腿部和翅膀的位置,对着蓝乌摆出了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 枫里抱着徐橙樱迈着快步,向前飞奔,丝毫不敢回头。 奇溪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拉着枫里和徐橙樱,不敢做片刻地停留,一路朝着远处北方的深山跑去。 众人在跑进深山后,终于敢回头一望,早已不见黑色大鸟的踪影,才敢长舒一口气,缓了下来。 “所以,奇溪,曲奇是熊猫,有什么问题吗?……” 徐橙樱喘了几大口气后,看着奇溪,小心翼翼地问出揣了一路的问题。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爷爷说过,十五年前,风谷云岛的圣仙熊猫曲水,为了拯救被冰稀毒烟弹弥漫的风谷云岛,割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利用风球术,形成一滴滴风球血,飘散于空中,拯救了整个风谷云岛。而曲水的儿子曲奇,本来是下一位圣仙继位者,被曲水放逐离开风谷云岛。” 奇溪摇了摇头,回忆着爷爷在某天晚上跟自己提起过的故事,她本以为,这就只是一个听听而已的睡前故事,没想到曲奇,真的回来了。 “什么?!” 枫里和徐橙樱同时被奇溪的话震惊住了,徐橙樱紧紧地抱紧了枫里,小眼睛噙满了害怕,惊慌又心疼的泪水。 “原来曲奇,戴着面具,是这个原因……” 枫里微微地低下头,为自己对同伴内心苦痛的后知后觉感到后悔莫及。 “我还以为曲奇哥哥,自从上了风谷云岛之后,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他生气,才不像以前一样对我抱抱亲亲举高高,原来是因为这里是曲奇哥哥伤心之地……” 徐橙樱同样想起刚上风谷云岛之时,曲奇戴着面具,仍一脸轻松地跟自己开着玩笑,说着自己有在风谷云岛上不想碰见的人,自己只当是随口说说而感到愚蠢。 “戴着面具的哥哥,就是曲奇?!” 奇溪在听到枫里和徐橙樱的话后,同样后知后觉地才明白过来。 第二十三章 奇溪爷爷的爱! 徐参決和索棋同时听到了屋外的轰鸣声。 “难道试爆开始了?” 徐参決和索棋同时奔向了屋外,然而,远方的工厂虽然一片轰隆隆作响,隔着缭绕的山雾,但并未有特别大的变动。 在工人区的上空,在充满煤烟和油臭的空气里,工厂的汽笛发出颤抖的吼叫,那些脸色阴郁、在睡眠中未能使筋肉消除疲劳的人们,此时此刻,努力撑着继续在劳作。 “远方那就是工厂?” 徐参決看着山脚下的工厂,虽然被一片绿色笼罩,但周围空气因为早已被污染,使得周围附近的绿林甚至有点泛黑。 “这……工厂没事啊……一切正常。” 索棋遥望工厂看了半天,没发现任何异常。 徐参決转头换了一个方向,看到一只黑色的大鸟正一路冲撞着追着一群人。 [那是……小橙子、枫里和奇溪?!完蛋!!!] 情急之下,徐参決正想跳出去,本来在三楼还在待命的士兵,此时也已经全部蜂拥涌到了顶楼。 “哎,工厂没试爆啊?还以为是工厂试爆了呢。” 钟楼三楼统管的大哥急急忙忙跑上来,上气不接下气,一群跑上来的士兵,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套上,全部拿在手里,步履匆匆。 “哎!统管,您看那边,黑风使鹏米这么多年隐居,突然出现了!!” 一位士兵注意到了远方的鹏米,赶紧给统管通风报信。 “硕风,你来啦。” 索棋看到统管,是唯一一位并没有毕恭毕敬,反而一脸怡然自得的人。 “是啊,听到暴乱,我当然要第一时间出现呀。不然我为啥会被风神派来驻守这钟楼。鹏米隐匿十年后,突然再次出现在风谷云岛,很难得啊。当年鹏米的隐匿是风神亲自庇佑的,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去哪了,如今复现,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统管硕风,看着远处一片混乱的集市,以及突然出现的一只硕大的黑色巨鸟,神情也从刚刚玩乐的怡然自得,变得严肃而谨慎。 “黑风使鹏米?” 徐参決留意到蓝乌已经挡在了鹏米的前面,而枫里已经抱着徐橙樱和奇溪跑得很远了,决定先按兵不动。 “是啊,你刚来估计不知道。黑风使自从十五年前极力促成推进整个风谷云岛转型,提高经济,使得风谷云岛人人得以丰衣足食后,就在风神的封赏后,彻底地隐居了。” 硕风看到徐参決,仍旧误认为徐参決是自己的小弟,热情地解答着。 [原来如此,整个风谷云会变得如此繁荣富强,背后都是这个黑风使的推动,那它肯定跟风谷云岛制造毒烟弹脱不了干系吧。] “是啊,鹏米那次以后早就功成名就了,地位都快比圣仙高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高位隐退。” 索棋看着远方的鹏米化作鸟兽状,伏在栏杆上,眺望着,也在思考鹏米到底怎么了。 —— “所以,曲奇哥哥是熊猫有什么问题么?熊猫这么憨萌可爱……” 徐橙樱歪着小脑袋,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对熊猫这么震惊而且敌意这么深。 “而且好像在奇装异服店,你和大鸟阿姨都说过,熊猫明明是圣仙?” “嗯……唉……曾经熊猫是被奉到至高无上的圣仙,后来,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从有工厂以后,熊猫圣仙地位就开始下降,反而黑风使成为了风神面前的红人。” 奇溪回忆着爷爷跟自己说起过的风谷云岛的往事,不过当时的她还太小了,只躺在床上,在昏黑的灯光下,纯当睡前故事听,从来没有认真过。 “可能有些事情,要去问爷爷了……” 奇溪苦恼地看着徐橙樱和枫里,表示无能为力。 “那你爷爷,现在可能在哪?” 枫里把徐橙樱放在了地上,开始思考奇溪说的问题。 “估计……刚睡完下午的觉,准备起身去工厂了。” 奇溪思考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临走前爷爷说的话,揣测道。 “工厂是什么地方呀?” 徐橙樱看着奇溪,指了指远方一片黑色雾蒙蒙的地方,一副苦瓜脸。 “不会是那边吧?!……” “呃……的……确……” 奇溪尴尬地点了点头,面带一丝虽然无奈但是强撑着的微笑。 “呃……” 枫里和徐橙樱双双转头,盯着远方那仿佛会吞噬人的可怕黑暗迷雾森林,两行清泪落下。 “这也太可怕了吧,那里进去还能出来吗?” “哈哈哈哈!” 气息看到枫里和徐橙樱怕得泪水直流,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没那么可怕啦,大部分的工人去工厂上班都是安然无恙的,只有部分的人……” 奇溪想起爷爷的断臂,瞬间笑容渐渐收敛。 [一旦成为那万分之一,就是一辈子的伤痛……] “部分的人,会怎样?……” 徐橙樱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奇溪继续说下去。 “在里面的工人会轮流被派去试爆,部分的人不幸如果试爆的过程中,出现意外,或者不小心接触到,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感染,都可能会需要节肢来保全性命,以防毒发身亡。” 奇溪想起爷爷后,本来光亮的瞳孔,瞬间黯淡了下来。 枫里和徐橙樱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枫里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安慰奇溪,感觉不合适,又默默地缩回。 “所以……你爷爷就是那不幸的……万分之一?” “嗯……” 奇溪回想起爷爷中毒的那天晚上。 前一天,奇溪牵着爷爷的手,走在路边,看到橱窗里的洋娃娃,哭着闹着想要,但是爷爷二话不说,牵着她就往外走。 第二天,正在睡梦中的奇溪,听到爷爷中毒的消息后哭着跑到医馆,而爷爷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还一边安慰奇溪,擦着奇溪的眼泪。 奇溪的爷爷虽然中毒节肢后体力虚弱,但依旧扯出了一抹笑容,对着哭着的奇溪说。 “别哭呀,我被选去试爆了,一切顺利会有五倍工资,就算像这样不幸出事了也会有十倍工资补偿,可以给你买你喜欢的洋娃娃和麦芽糖了!~” 第二十四章 誓要守护曲奇的蓝乌! “你找曲奇干什么?” 蓝乌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鹏米,虽然眼前的大鸟鸟头就有他整个人那么大,但蓝乌丝毫没有退却。 “我需要他的血。” 鹏米扑扇着翅膀,找了一个相对舒服和安全的位置,看着眼前的蓝乌。 虽然不清楚眼前的人什么来历,但是从他竟然可以闪现到自己面前,而且胆敢挡自己的路,还是值得先观察一下。 “什么?!” 蓝乌听到后,眼睛瞬间睁大,散发出凶狠地气息,仿佛一头本来正在打瞌睡的狮王,突然被人踩到了尾巴后怒睁双眼。 “那看来你是要取我兄弟的命啊!” 蓝乌双手握拳,风吹起刘海,此时此刻的蓝乌侧站着,仿佛一个高傲的骑士。 “那倒不至于,我不需要他那么多的血,当年他母亲牺牲自己,救了全岛的人,实在是伟大,我只需要他的一点血,可以续我心爱之人的命。” 鹏米轻轻地说,仿佛逝去的并不是一位伟大的人,只是一棵普通的小草。 “什么?!” 蓝乌看着眼前的鹏米,回想起一路从鲸云号落地,到现在,看到的曲奇。 毕竟蓝乌也是刚刚加入鲸云号,本来蓝乌以为曲奇本性就是这么沉稳和冷静,在鲸云号里的温柔、活泼和善良只是偶尔,没想到原来徐橙樱一直说曲奇奇怪,是这个原因。 过去回忆的碎片瞬间一幕幕闪过蓝乌的脑海,欢迎自己加入鲸云号的曲奇;本来在鲸云号厨房还快乐活泼开朗,会喂徐橙樱喝奶的曲奇;跟自己说[不知道为什么全族要背弃我]的曲奇;自从上了风谷云岛就沉默寡言的曲奇;一直戴着面具还笑着跟小城子说因为有不想见到的人的曲奇…… [原来!原来!曲奇不仅有不想见到的人,还有朝思暮想却再也无法见到的人!!] 蓝乌的泪腺突然不受控制,眼泪不自主地开始往外冲出…… 只是想到老爹可能生死未卜,蓝乌就心痛到不能自已,仿佛被人扼住咽喉般窒息,他太能理解曲奇上岛以后,不知道母亲如今是否安康的忐忑和不安了! 何况曲奇还不能名正言顺地回到这个他原来的故乡风谷云,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如果曲奇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他该有多么地伤心和难过啊!] 蓝乌想到微笑着欢迎自己的曲奇,还有鲸云号的大家,想起这个已经被他视为兄弟和伙伴的挚友,这个收留了他的大家庭,再看看眼前不屑一顾,冷漠至极的鹏米,内心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有我在,他的一滴血,你都别想碰!” “哈,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你真的是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你要么乖乖告诉我,曲奇在哪,要么我就踏着你的尸体过去。” 鹏米看着眼前的蓝乌,微微挑眉,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吧。” 蓝乌的玩世不恭,此时此刻变成一个骁勇视死如归的战士。 [我的童年已经孤单太久,小时候是苏姑姑庇护;后来苏姑姑离开以后,是老爹在庇护;现在老爹生死未卜,是鲸云号收养了我,这个大家庭接纳了我。这次,我来庇护大家!]—— 茶鱼看着眼前的曲奇,这个他曾经视为珍宝和掌上明珠呵护的三弟,内心的愧疚和思念交错复杂地涌现着。 曲奇不明所以,看着茶鱼,还沉浸在兄弟重逢的喜悦了。 “牛啊,茶鱼,这么多年没见,你居然已经高升到让风神都直接封为统管工厂了!” 茶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哪里,见笑了。” 茶鱼回想起,十五年前。 他疯狂地在家里拍着门,透过对着的窗户,对着隔壁房子同时也被锁在房内的波迪大喊。 “波迪,我们至少要有一个人能出去找到曲奇啊!!” 而此时此刻的波迪,也在疯狂地尝试破门和翻窗,对着对面的波迪大声回话。 “当然,我们俩的弟弟要被赶出风谷云岛啊!!这是什么破事啊!!” 茶鱼尝试各种破门,无果,门被家人重重地锁死。 茶鱼站在窗前,看着五层楼高的距离,踌躇着。 对面的波迪看到茶鱼站在窗户边上,看样子准备跳窗,赶紧冲到窗边,焦虑万分,外面是正在被赶走的兄弟,而对面是随时可能会摔死的兄弟,真是两边都顾不过来。 “别啊,茶鱼,你还不会风术呢,你这样跳会摔死的啊!” 小小的茶鱼,当时也不过四岁半,久久地盯着这骇人的高度,过了没一会儿,哭着看着对面的波迪。 “可是……如果我不跳下去,我们这辈子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再见到曲奇了啊!!” 看到哭泣的茶鱼,波迪也被感染了,四岁的波迪也开始跟着抽泣。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想你受伤啊。都怪我,平时贪玩,不好好学风术,如果我早点学会风术,我现在就可以安然无恙地跳楼下去找曲奇了。” 看到哭泣的波迪,茶鱼更加不忍心。 “你别哭了,这三弟都没找到,你就在这里先哭个不停。” 突然,远方响起整片的喧闹声,整个风谷云岛的人都围在了岸边,大家整齐划一地高喊着。 “赶出去!耽误我们赚钱!” “赶出去!都是因为他!不然我现在就有钱养娃了!” “赶出去!我还急着赶紧拿到钱给我母亲治病呢!” …… 茶鱼和波迪闻声朝风谷云岛的岸边看去,那里早已乌泱泱地围满了整群岛民,大家都疯狂地一边吼着“赶出去”,一边举起右手疯狂抗议。 而茶鱼和波迪,只能远远地看到当时的圣仙--曲奇的母亲,正在快速地凝神制造一个巨大的风球,把曲奇放进里面。 “完蛋!!要来不及了!!” 茶鱼和波迪对视了一眼,知道一刻也不能耽误了。 “把所有的床垫,枕头,衣服都丢下去,做缓冲,赶紧跳!赶紧跳!!” 茶鱼对着波迪指挥大喊着。 第二十五章 努力想赶上的送别! 小小的茶鱼和波迪,急急忙忙地把房间内能找到的所有软质的东西但是可以作为缓冲的东西,厚重且难以搬动的床垫;平时睡觉和塞在储物柜里的枕头、被子和床单;挂在墙上一把扯下的窗帘;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鞋柜里的所有鞋子,无论是否名贵;还有房间内的布质沙发;厕所里放着的纸巾等等…… 稚气未脱的两个孩子,忙忙碌碌,把整个房间里能找到的布质或者纸质的物品,全部一股脑地往下丢,直到堆成一座小山。 茶鱼和波迪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再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茶鱼身先士卒,先勇敢一跃,落在了床垫上,弹跳了几下后缓缓落地。 波迪见状,也胆大地跟着一跃,在一堆衣服上滚了几圈后,也终于落在了草地上,不过由于没掌握好落地姿势,不小心磕碰坏了小腿,鲜血直流。 “波迪!” 茶鱼看到波迪血淋淋的小腿,赶紧冲了过去。 波迪不顾钻心的疼痛感,一把推开波迪。 “先不用管我,快点去看曲奇,如果我们俩一个都没到,他该有多伤心啊。” 茶鱼看着波迪,再看看岸边声势浩荡的人群,咬紧自己的下唇,争取不让眼泪滑落。 “等我回来,波迪,我去找完曲奇,就回来扶你去医馆。” “快去快去,多大点事儿。” 波迪强忍着不适,装作完全没事儿人的样子,摆了摆手,把茶鱼赶走。 等茶鱼跑远后,波迪才努力地找了一根树枝,撑着自己强忍着疼痛,也缓缓地站起来,朝着岸边走去。 [即使不一定能赶上,但是如果万一,能见到一面都好啊。万一以后是永别了呢……] 波迪一边往前走,一边身后所到之处,在大片绿油油青草地的映衬下,留下了醒目的一整条血迹。 等茶鱼奔到岸边的时候,挤破脑袋想挤到最前面,但刚没走两三步,就被人推回来一两步。 “借过!阿姨,叔叔,麻烦借过一下!!” 茶鱼用小小的手掌,在汹涌的人浪中努力地拨弄着,想要前行。 然而,一条刚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小鱼苗,怎能抵挡大风大浪的反向扑涌,周围反而更多的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 “哪里来的小毛孩?” “嘿,这种事情是你这小毛孩来参与的吗?” “这谁家的孩子呀,赶紧让他爸妈把他拎回去。” …… 等茶鱼好不容易终于终于,费尽力气,爬到前面去的时候。 只能见到曲奇已经坐着风球飘向了远方,而且已经被曲奇的母亲曲水催眠。 曲水身为圣仙,只是呆呆地坐在岸边,看着曲奇飘走的方向,掩面痛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 茶鱼是唯一一位走过去,拍了拍曲水肩背的人,那一声声轻柔的缓拍,是表达对兄弟的不舍,表达对兄弟母亲的安慰,也表达着对全族人民要赶走曲奇的不解。 鉴于曲水是圣仙,风谷云岛的岛民看到曲奇被赶走后,自是各自散了。 “太好了,赶走了瘟神,我们的发财大计有望了。” “是啊是啊,等我赚到钱,我就给我孩子买新书包和新衣服。” “家人都等着钱救急治病呢,都是这害人精害的。” …… 周围人群的话语不堪入耳,茶鱼轻轻地捂住曲水的耳朵,小小的手掌,想要给兄弟母亲筑起哪怕只有一丝薄弱力量的屏障。 过了很久很久,夕阳西下,整个落日余晖照亮了风谷云岛送别曲奇岸边,染成橙红色,而波迪也终于艰难地走到了岸边,缓缓地走到曲水和茶鱼的身边,跟两位抱在了一起。 诺大的风谷云岛,唯一在缅怀和不舍曲奇的,只有三人。 而其他的人,此时此刻,都沉浸在即将要到来的发财梦里,欢呼雀跃着。 —— “硕风大哥,鹏米此番居然这么多年后首次兽化,怕是大事不妙呀,要不我们赶紧去工厂视察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看到挡在鹏米前面的蓝乌,和随时准备跳下去支援的硕风,徐参決赶紧想了个办法引开硕风的注意力。 硕风本来一直紧盯着鹏米,右脚已经迈过栏杆,随时准备跳下去支援,听到徐参決的话后,思索了一番,把脚收了回来。 “嗯,有道理,虽然不知道鹏米为什么突然兽化,还是保住工厂要紧,这是风神交代给我的任务。丝莫,你赶紧去禀告风神,鹏米不知为何,再次兽化大闹集市,但因为对方是黑风使,我们不敢贸然出手阻止,看看风神如何定夺。其他人,赶紧跟我一起去工厂巡逻。” “是!” 小兵丝莫听到硕风的吩咐后,赶紧急急忙忙把各种各样的盔甲套在自己身上,整理好着装后,就朝着风辉堡奔去。 硕风和剩下的其他士兵,也开始擐甲执兵,准备动身朝远方山脚下的工厂奔去,黑色的烟雾笼罩,远看的确难以判断,里面到底是否一切如常。 索棋开始踱步往屋内走,朝着硕风摆了摆手。 “我就不陪你们了,很快就是夜班上班和试爆的时间,我要开始准备指挥整栋楼的乐手,一起奏乐品竹调弦了。” “行,索棋,你就管好钟楼就行,巡逻打架的事,不用你参与。” 硕风朝着索棋的背影丢下一句话后,开始在周围凝结云流,一片轻盈的风息开始缠绕整群的士兵,缓缓地把大家托到了地底下。 徐参決见状,也赶紧混在人群里。 [鹏米有蓝乌在挡,应该没事,起码可以周旋一阵子,我还是先继续混进去看看工厂到底有什么秘密。] 徐参決跟着大家轻轻地落地,假装比较弱没太站稳,再踉跄了几步。 “哎!你怎么盔甲都没穿!黄破,赶紧给他一套啊!” 硕风看到自己的下属居然没盔甲,护兵之心瞬间涌现。 “再急急忙忙,也要把盔甲戴好,生命安全更重要,知道吗?” 硕风拿着黄破匆匆忙忙递过来的盔甲,一把套在了徐参決的身上,还帮忙整理了一番。 徐参決看着眼前照顾自己大哥般的硕风,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第二十六章 好想曲奇往日的笑容! 奇溪的思绪被远处陆陆续续准备上班的工人嘈杂的声音拉回来。 赶紧拉着枫里和徐橙樱躲到森林深处更隐秘的地方。 枫里抱着徐橙樱,跟着奇溪跑到无人之地,倚着一处树干坐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我刚刚在医馆,听说熊猫血是唯一可以解奇毒的药引,所以他们其实想要曲奇的血?”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隐约听说过圣仙可以解奇毒,而以前包括现在的圣仙,一直都是熊猫……” 奇溪看着枫里,摇了摇头。 “唉……那现在怎么办呢,鹏米在后面追,虽然不知道现在去哪里儿了。要么我们就直接去工厂看看能不能找你爷爷问清楚?” 枫里左右思虑着,也变得非常为难。 徐橙樱此时此刻也双手托腮,找到一个树桩静静地坐下,甚为苦恼。 [虽然没太搞懂此时此刻是什么状况,但感觉枫里哥哥和奇溪都很苦恼,我好像也应该跟着苦恼一下,融入大家。] 枫里摸了摸徐橙樱的头,被她这故作大人苦恼的姿态给逗乐了。 “看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鹏米突然不追过来了,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出去,撞到了她估计还是很麻烦……那我们就朝着工厂前进?看看能不能偷偷混进去?” 奇溪前思后想,感觉好像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奇溪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确定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远方的工厂走去,虽然她从未去过工厂,爷爷从来不允许她随意在风谷云岛走动,但现在也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爷爷解开很多的谜团了。 枫里抱着徐橙樱紧随其后,担心万一落下就会迷路在这个森林里,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徐橙樱紧紧地抓着枫里的手,此时此刻,也只有枫里是最强壮,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奇溪沿着嘈杂的声音的方向寻去。 突然,发现前方有三个人影,还有一些说话的声音。 奇溪立刻把头压低,转过去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前,示意枫里和徐橙樱都不要说话。 枫里和徐橙樱见状乖巧地点了点头,枫里轻轻地按住徐橙樱的头,三个人悄悄地埋头在一棵树桩和一片野草的背后,只探出三双眼睛,企图搞清楚前方是什么人。 前方三个憨胖的人影攒动,突然传来一阵徐橙樱和枫里极为熟悉的笑声。 [曲奇?!] 徐橙樱和枫里相互对视,心里由恐慌和害怕转瞬间变成欢呼的雀跃! [亲人啊!!故友啊!!同伴啊!!] 徐橙樱刚伸出小手,挥了挥,想大喊,“曲……” 还没说出第一个音,就被奇溪立刻捂住了嘴巴。 “嘘!” “干嘛呀,奇溪,那就是曲奇呀!我们鲸云号的同伴!!” 徐橙樱不明所以,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急迫地询问着奇溪为何阻挡自己。 “我看了一下,远方,站在曲奇隔壁的另一只熊猫就是现在风谷云岛的圣仙,不过也已经隐居多年独自生活在天鹅堡,另一位站在曲奇对面的狗熊,是现在工厂的统领,风神面前最新的红人,整个风谷云到都要尊称茶仙。” 奇溪压低了话语,解释着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谨慎,眼前两位风谷云岛的高人和名人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且看起来对相互都没有敌意还貌似很熟悉,实在是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那你怕啥,这不是更好吗!!曲奇哥哥身边还有风谷云岛的两大高手,我们这次就算鹏米来了也不用担心被吃掉了啊!!” 徐橙樱完全无法理解奇溪的担忧,反而听到奇溪的解释后兴奋了起来。 小手再次迫不及待地举起,这次更加深吸了一大口气,准备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量呼唤曲奇。 “曲……” 这次同样第一个音节还没有喊出来,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只不过,这次捂住徐橙樱嘴巴的人变成了枫里。 “枫里!!你又干嘛啊!!!” 徐橙樱小小的拳头攥紧,完全无法理解这一个个地阻挠自己去找曲奇哥哥干什么?! “小橙子,我们先别轻举妄动,先听听曲奇在跟他们聊啥吧,你忘了曲奇自从上风谷云岛就一直戴着面具,现在他居然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摘了下来,说明他其实并不排斥跟这两个人相遇的。而且说不定曲奇来这风谷云岛就是要找他们俩,可能他们正在聊什么事情呢?贸然出去打断不太好,我们听奇溪的,先等会儿吧!~” 枫里耐心地跟炸毛的徐橙樱解释着,顺带梳理了一下徐橙樱因为生气而弹起的几根头发丝儿。 “嗯……哦……” 徐橙樱回想了一下,的确自从上了风谷云岛,曲奇哥哥就变得奇奇怪怪,现在眼前的曲奇,仿佛是徐橙樱最熟悉的曲奇的样子了。 [如果现在我出去,万一搞乱了曲奇哥哥的计划,是不是就太捣蛋了?……] 徐橙樱回想了一下,自从自己来鲸云号,第一个抱着给自己喂奶的曲奇;一直担心自己饿不饿冷不冷的曲奇;时刻护着自己的曲奇;虽然不会挤牛奶却还是为了自己可以果腹生硬地跑去学着怎么挤牛奶的曲奇;虽然被自己吐槽厨艺,但还是时刻担心自己的牛奶冷掉要帮自己热牛奶的曲奇;以及自从上风谷云岛后,那个温暖柔情不再现的曲奇…… “曲奇哥哥……我也好想曲奇哥哥可以恢复往日的笑容啊……” 徐橙樱想着想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旋转。 “好想以前那个温暖地照顾鲸云号大家庭的曲奇哥哥回来……呜哇哇哇~o(╥﹏╥)o” 枫里赶紧哄着突然开始大哭的徐橙樱。 “好好好,那我们就看看,怎么能帮到曲奇,找回那个我们熟悉的,温暖可爱善良的曲奇好不好?” 奇溪也赶紧过来,拍着徐橙樱的背,安抚着徐橙樱的情绪。 徐橙樱吸了吸鼻子,抽泣地喃喃答应着。 “好……” 第二十七章 全民公投的倒戈! 徐参決跟着硕风和大部队,一群人也开始往森林深处的工厂进发。 硕风小跑着往工厂奔去,后面的士兵们赶紧跟上。 “硕风大哥,鹏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徐参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硕风,想搞清楚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这要从十五年前的风谷云岛说起了……” 十五年前的风谷云岛。 房屋前后有宅院,院内有花草树木,不远处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之声相闻。伏暑新除风露清,五更山舍一鸡鸣。 大家虽然说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起码自给自足。 有一天,大家正在辛勤地耕作和下田劳动的时候,一道庞大的黑影飘过。 抬头一望,蔚蓝的天幕下,有一只黑色的大鸟,朝着风神所在的风辉堡飞去。 过了不久,一直追求国泰民安的风神,隔壁不再只站在熊猫圣仙曲水一人,而开始多了一位叫鹏米的黑风使。 黑风使使得整个风谷云岛不再闭关锁国,而开始跟其他的国家陆陆续续有些贸易往来。 鹏米会帮助风谷云岛把大家生产的一些郁金香花,小麦等等的一些农作物运出去,然后换回一些技术更先进的一些设备和仪器回家,有的时候还会带回来一些金银珠宝。 渐渐地,大家的生活水平开始逐渐提高了,以前从来没见过也没有想过可以拥有的东西,慢慢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小孩子看到一些洋娃娃和好看的战士模型,也会开始吵着嚷着想要拥有。 大家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见识的事物也越来越多,不过似乎压力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满足。 有一天,黑风使从外部接回来了一单生意,问风神是否愿意在风谷云岛设立工厂,制造一种叫冰稀的毒烟弹,而且多个国家愿意出重金采购,尤其牵头的两个国家,还愿意出资帮助风谷云岛设立整个建造的工厂,而且提前给整个风谷云岛的岛民发放一大批的生活物资和钱财。 很多以前大家从来不敢想不敢拥有的东西和玩具,突然一瞬间似乎只要点一下头,就会变得唾手可得。 风神犹豫不决,因为圣仙极力反对,认为这样会破坏整个风谷云岛的基业,而且长远来看,也是祸国殃民的事情。 但是黑风使则极力劝说,认为这样其实是一举多得,可以推进风谷云岛的文明进程发展,也可以让百姓们不再需要在炎炎烈日下下田劳作,锄禾日当午,只需要挡在有瓦遮头的工厂里面,剩下的很多农产品都可以从国外进口了。 风神再三思虑,一边是帮忙辅助自己保佑风谷云岛岛民多年安阳无恙,无病无痛,无祸无殃,被视为风谷云岛活菩萨,功高盖主的圣仙。 一边是自从来到风谷云岛后,兢兢业业,每天早出晚归,帮助风谷云岛脱贫致富的黑风使,也开始越来越受到人民的爱戴。 最后风神决定,让整个风谷云岛岛民全民公投,一起承担做出选择的历史责任和代价。 那天,黑风使和圣仙轮流在台上数轮发言,唇枪舌战。 本来大多数的人,出于一直以来,以及从小就被灌输的对圣仙的崇拜,是一边倒地支持圣仙。 在全民公投的时候,以压倒性的优势支持曲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本来圣仙舒了一口气,觉得风谷云岛保住了。 然而,在最后关头,黑风使鹏米抱了一个孩子上台,孩子懵懂无辜。 鹏米左手拿着一个洋娃娃,右手拿着一棵小草,问小孩子。 “小妹妹,你喜欢洋娃娃,还是喜欢小草啊?” 小孩子想也没想,咧开嘴开始大笑,朝着洋娃娃伸出手来,脱口而出。 “想要洋娃娃!” “可是,阿姨没钱给你买哦。” 鹏米装作悲伤和懊恼地低下头。 “阿姨只有一个洋娃娃,给了你,其他小孩子都没有了呢。” 然后鹏米转身对着台下所有的小孩子大喊。 “还有谁想要洋娃娃啊?” 台下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统一举起了手。 鹏米把洋娃娃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撕碎,台下的孩子开始起此彼伏地哇哇大哭。 “我就问,你们台下作为父母的,有谁能给自己的孩子买得起一个洋娃娃?” 台下所有父母看着自己孩子悲伤哭泣,疯狂地摇着缠着自己的父母要洋娃娃。 纷纷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孩子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满足不了,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个悲惨痛苦贫困的世界里煎熬吗?” 鹏米句句掷地有声。 所有本来支持圣仙的岛民,此时此刻,纷纷放下了手,选择了弃票。 圣仙无法相信岛民会最后采纳一个外人的提案,仍然不放弃,努力在疯狂劝说。 “大家清醒一点,小孩子不懂事!” 在孩子们越来越汹涌的哭喊声中,大部分的父母开始选择了沉默。 鹏米再次把一位风湿的瘸腿的老人家请上台。 “这位老人家,为风谷云岛的子子孙孙,每天每日,努力劳作,起早贪黑,披星戴月,他又在最后得到了什么呢?” 鹏米对着台下的中年父母,尤其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们极力劝说。 “这位老人家,还有台下千千万万的老人家们,是你们的父母,他们为了你们操劳了一辈子,最后只能在病痛中等待着死神来临吗?你们就不想给父母一个安宁和安详的晚年吗?” 被拉上台的老人家,疯狂地摆手,努力地想往台下走,对着台下的人说。 “没关系的,唉,我老人家的命哪里还有盼头,你们开心就好啊孩子们,你们能长命百岁,幸福安康,做父母的我们就开心。” 老人家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让台下沉默的人们重新举手支持圣仙。 大部分的中年人反而此时此刻,破防大哭,纷纷举手开始一边倒地支持黑风使。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动物且然,况于人乎。对不起了,圣仙!” “对不起了,圣仙!” 台下的岛民,纷纷倒戈。 最后全民公投的结果是,黑风使鹏米的提议被支持和通过。 第二十八章 兄弟断交?! 徐橙樱、枫里和奇溪三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一直蹲着,看着远方的曲奇、波迪和茶鱼。 本来一脸开心的曲奇,突然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而一旁的波迪和茶鱼也是从本来的轻松愉快的氛围,变得眉头紧皱。 [他们在说什么呀?!] 徐橙樱压低声音好奇地问着奇溪。 奇溪也摇了摇头。 [听不清哎,但是感觉好像不是非常愉快的样子。] [对啊,曲奇的脸色好凝重哦,怎么感觉比他刚踏上风谷云岛还凝重啊?] 枫里也疑惑地眯起了双眼,企图可以再看清楚一点曲奇此时此刻的神色。 徐橙樱把小脑袋趴在枫里的脑袋上,试图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突然,茶鱼转身。 [啊啊啊,快把头缩下去!] 三个人急急忙忙地把头往下躲,一方突然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周围竟如一滩死水般安静。 一只小松鼠从头上的树枝窜出,反而把树叶弄到了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徐橙樱安耐不住好奇,偷偷地把小毛头往上伸。 双手合十,一直默默地在祈祷。 [千万别发现我们,千万别发现我们呀!] 等徐橙樱悄悄地,把头伸出来,终于可以再次看到刚刚曲奇、波迪和茶鱼三人站立交流的地方的时候。 却突然惊叫了起来! “他们三不知道去哪里了!” “啊?!” 枫里听到后也赶紧把头伸出来,发现的确,只留下一汪湖水,被风刮得泛起涟漪。 奇溪听到后也把头探出来,环顾四周,发现的确已经不见了三人的踪影。 “那……要不我们继续朝着工厂进发?” 奇溪挠了挠头,想着要不还是赶紧先去把爷爷找到吧。 [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在风谷云待了十五年,都没怎么遇到过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好,那我们赶紧继续出发吧。” 枫里点了点头,抱起徐橙樱,跟着奇溪,继续朝着工厂进发。 —— “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黑风使鹏米的贡献和地位了。后来工厂设好,鹏米也变得超越圣仙,德高望重,但不知为何,却在高位直接隐退,而且还获得了风神的批准和庇佑,所以大家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她到底还在不在风谷云岛,在做什么。” 硕风思绪从回忆中抽回,眼前就是制造冰稀毒烟弹的工厂了。 徐参決看着眼前的工厂,更为愁眉和凝重了。 [这么说,看来这个工厂就是一个用来赚钱的工具了。不过既然是全民公投出来的结果,也不好轻举妄动啊。以及不知道到底曲水和曲奇……是什么关系?……] 突然,在徐参決还在晃神的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出现在面前。 背影憨厚微胖,穿着一件黑色的小披风,一顶小草帽挂在脖子后面。 这无比熟悉,徐参決日夜相伴的背影! [曲奇!!] 徐参決刚想伸手呼唤,硕风却一把拉住他跪了下来,其他的士兵见状也赶紧纷纷跪了下来。 “茶鱼总管!我们听到异响,而且黑风使鹏米再次出现在风谷云岛,我们担心工厂出现什么意外,就赶紧从钟楼跑过来了。” 在最前面的霸气转身,朝着硕风点了点头,此时此刻,仿佛王者降临般淡定又冷静。 “嗯,放心,没事,工厂我还看着。你刚刚说黑风使鹏米再次出现是什么情况?” “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似乎有人拦下了鹏米,我们想着工厂更重要,还是先赶紧过来看看为好。” 硕风毕恭毕敬地回复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嗯,工厂没事,你赶紧回鹏米那边看看吧。鹏米是整个风谷云岛的英雄和先贤,风谷云岛今时今日的经济腾飞都是鹏米的功劳,咱们还是要守护好。” 茶鱼朝着硕风吩咐道。 “是,那既然工厂这边一切安好,硕风现在就赶回市集协助黑风使鹏米前辈!” 硕风朝着茶鱼鞠了一下躬,就准备带着部下离开。 徐参決整个过程都在看着曲奇。 [曲奇隔壁的熊猫和狗熊都是谁?这狗熊是茶鱼总管?什么来头?为何硕风竟对他如此毕恭毕敬?] 徐参決隔着头盔,曲奇隔着面具,此时此刻的两位好兄弟,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和神情,但是光从身型的高矮胖瘦和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便可猜出对方。 硕风扯着徐参決想带他离开。 而此时此刻的徐参決,却仿佛一块磐石般,动也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曲奇。 而曲奇也早已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徐参決。 面具挡住了曲奇的表情,徐参決看不透,猜不透,但是他知道,如果曲奇需要,那么他徐参決会豁出性命去帮他。 “走啊,你干嘛啊?第一次来,听不懂茶鱼总管说的话啊?” 硕风担心徐参決在茶鱼发话让大家离开后,还这样一直正站着会让茶鱼震怒,想赶紧扯走徐参決。 而徐参決只是静静地拧着抗拒着硕风,既不回复硕风,也不说其他的话。 徐参決知道,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曲奇,其他人都不重要,包括他的命。 曲奇看到徐参決一直不说话,心里早已懂了七分。 曲奇走到徐参決面前,声音第一次竟然如此陌生而清冷地响起。 “你快走吧。” 徐参決仿佛被一块石头重重地一击,不明所以。 “什么?!” 徐参決终于说话了,而且还似乎要疯了般地握住了曲奇的手臂。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参決的眼眶已经泛红。 “我说,你快走吧,我不需要你,我以后也不陪你了,我有我要做的事。” 曲奇一把甩开,虽然面具下同样早已眼眶泛红,但此时此刻却强作镇定和无情。 “你要做什么事?我陪你!” 徐参決不放弃地进一步走上前,抓住曲奇的胳膊。 曲奇再次一把甩开! “你听不懂话吗?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我不想再跟你餐风露宿躲躲藏藏了,我的好兄弟,茶鱼,现在是风谷云岛的工厂总管,风神的红人,我在这里吃穿不愁有瓦遮头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担心被人追杀!我说你快给我滚!” 第二十九章 风神之忧! 徐参決听到曲奇的话,眼泪在眼眶疯狂旋转。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我不需要你,这么简单的话要我解释多少遍啊?” 曲奇转身,直接走进了工厂,徐参決想要伸手拦截,茶鱼示意硕风挡下。 枫里抱着徐橙樱和奇溪刚好赶到工厂,见证了这一幕。 徐橙樱看到坚决离开的曲奇,不舍地对着曲奇大喊,“曲奇哥!~” 徐橙樱的呼喊使得本来坚决地在朝工厂里走的曲奇停下了脚步,曲奇踌躇着,最后还是继续往里走着。 而徐橙樱的大声呼喊,则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枫里、徐橙樱和奇溪三人。 徐橙樱看到大家的目光,立刻害怕地抓紧枫里。 硕风示意手下的士将把枫里、徐橙樱和奇溪三人围了起来。 “你们三是谁?风谷云岛的人难道不知道,风神的禁令是不准随意出岛,不准擅自来工厂吗?” 看到被包围的徐橙樱,徐参決赶紧挡在前面。 “硕风大哥,这是我妹妹,你知道的,我们刚来风谷云岛,她应该就是找我心切,原谅她吧。” 茶鱼看到,清楚他们都是曲奇的朋友,朝着硕风走去。 “你快去找鹏米吧,这边没事,看来都是误会,散了吧。” 听到茶鱼的指示和徐参決的求情,硕风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 “好的,茶鱼总管,我马上赶去询问黑风使是否需要帮助!” [不好,蓝乌!!] 徐参決想起此时此刻正单枪匹马挡在鹏米前面的蓝乌;看着眼前正在因为曲奇离别和被这么多士将围起来因为害怕而嚎啕大哭的徐橙樱;再转身看着曲奇离开的方向,内心悲伤和愁绪漫天。 “黑风使其实在追的是我们!我们是为了逃避他的追捕,一路跑过来的。黑风使的目标好像是曲奇!” 枫里赶紧附耳在徐参決边上,告知这个可怕的事情。 “什么?” 徐参決的心重重地敲击着肋骨,而且也不晓得为什么,瞬间勃然大怒。 “先救蓝乌!” 徐参決对着枫里、徐橙樱和奇溪轻轻地说。 “蓝乌?!” 枫里和奇溪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他们跑进森林里以后,鹏米没有再追过来,是因为蓝乌挡下了! “硕风大哥,我们赶紧去找黑风使鹏米吧?” 徐参決立马转身,朝着硕风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急切。 “嗯。走!” 硕风点了点头,带着一众士将,朝着鹏米所在的闹市中央进发。 —— “报!!风神!!” 丝莫风风火火急急忙忙地冲到风辉堡,而此时此刻的风神,身披一身荧光白的半透明铠甲,头戴白色似龙角般的头饰,约刚刚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正在淡定优雅地给自己风辉堡后花园的花草树木浇水。 “急急忙忙的干什么?我今天的早朝已经结束了,有事明天再说。” “急事!风神,硕风老大派我一定要赶紧禀报,黑……” 丝莫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风神打断。 “唉!硕风,大惊小怪第一名!烦都烦死,芝麻绿豆点大的事都说急事,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风谷云岛这么多年第三中立国,就没发生过几件大事,现在更是国泰民安。你说是不是呀,无鸳。” 风神对着自己的心腹,从小到大照顾和陪伴自己的侍从无鸳笑着微微抬了一下下巴,仿佛在跟同伴说着玩笑话。 旁边的无鸳身穿一身浅灰色的流光丝绸,腰系一串银白色流沙小瓶,跟风神差不多大的年纪,一边帮着风神把水灌入透明玻璃材质的喷水壶里,一边同样嗤笑着。 “是啊,风神,硕风这人啊,就是动不动变成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六神无主乱跳。” “哈哈哈!” 风神听到无鸳的话,自是仰天大笑起来。 “不是,风神!这次是真的有大事!黑风使鹏米兽化再次出现在集市!” 丝莫急得也不顾会忤逆使得风神不悦,直接跪在地上大声把硕风吩咐的事情喊了出来。 “什么?!” 风神心中电光暼过似的,忽然照彻,可是射眼得不敢逼视,周身的血都升上脸来。 “鹏米再次兽化了?!” 风神一脸震惊地看着无鸳,此时此刻,无鸳手上握着的喷水壶也跟着掉落在地,碎了一地,仿佛两人此时此刻被提起的心。 “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了,帮我把茶鱼找来,速速来风辉堡。” 风神右手一甩,示意丝莫赶紧去传话。 “是!风神,我马上去找茶鱼总管知会,茶鱼总管估计也知道了,因为硕风老大是先赶去确保工厂一切安好的。” 丝莫看到这次风神终于没有大怒和轻蔑地笑,反而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也多少明白这次是真的风谷云岛出大事了! “嗯,好,让茶鱼速来吧。” 风神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丝莫速速离开。 “是!” 丝莫赶紧转身,朝着茶鱼所在的工厂进发。 等丝莫离开后,风神愁眉苦目地看着无鸳,而此时此刻的无鸳,也是郁郁累累。 两人纷纷想起,十五年前,鹏米的到来,带给风谷云岛的光明和黑暗。 十五年前,风神风清、侍从无鸳和圣仙曲水三人正在风辉堡商议风谷云岛身为第三中立国的国家大事。 风清苦于风谷云岛多年人民生活清贫,跟时代脱轨太久,想要推动风谷云岛跟其他岛屿的经济和生活水平发展接轨。 然而曲水认为,只要人民生活安居乐业便是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无鸳犹豫不决,请来在外游历时认识的见多识广的黑风使鹏米,看看是否可以解风清之忧,又不用跟圣仙撕破脸。 鹏米属于多国流连的自由自在派系,告知风清外面急需冰稀毒烟弹,而风谷云岛天生就有制作冰稀毒烟弹的郁金香花原料,可以考虑转成工业化武器厂。 风清犹豫不决,而圣仙曲水认为这会直接导致风谷云岛山清水秀毁于一旦极力反对。 然而,最后的全民公投结果却是支持鹏米,风谷云岛果然如鹏米所言经济从此腾飞,但也因此开始带来了许许多多的难以解决的问题。 第三十章 曲奇被驱逐的原因! 然而,后来,最大的买主,天帝摄政军七大成员国之一的机械国的械冰和水属性神灵水澎派兵来协助建设工厂的时候,才发现风谷云岛内有人天生的云流会跟冰稀毒烟弹相克制! 械冰和水澎找遍全城,发现相克制的居然是圣仙曲水的儿子曲奇! 圣仙曲水得知后在风清面前以死相逼,风清犹豫不决。 然而当风谷云岛的人民得知这一消息后,都纷纷嚷着要赶走曲奇! 曲水迫于无奈,只得制造风球把曲奇送走,因为圣仙的使命,让曲水不得不留下来,守护风谷云岛。 后来,冰稀毒烟弹在试爆的过程中,果然没有处理好毒气泄漏,蔓延整个风谷云岛,每位岛民在吸入后都中毒颇深,命不久矣。 曲水自刎把自己的血制成雨露撒遍风谷云岛,岛民才得以解毒重生,然而曲水彻底地消失在风谷云岛。 不过在岛民们中毒昏迷期间,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其实是曲水拯救了他们。 而风清看到箭已离弦,难以回头,为了让岛民们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快乐生活,也选择了并未告知大家此事。 在工厂建好后,出口冰稀毒烟弹使得风谷云岛搭上了经济猛涨的快车道,人民生活变得越来越富足,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工厂工作过程中中毒而无药可治。 后来风清,随意找了个借口,让鹏米归隐,而鹏米也因为漂泊多年,早已想隐姓埋名安定下来。 再后来,风清让波迪继续继承圣仙的地位,每个月上贡熊猫血,由风辉堡负责保存,防止当年之事再次发生而无血可治。 风清也不希望波迪再牺牲了,波迪是最后一只在风谷云岛的熊猫了。 风清和无鸳的思绪被牵扯回现实。 两人相顾无言,很多事情,覆水难收。 “不知道,鹏米再现,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风清看着无鸳,蹙眉,仰天长长地深深地叹气。 “无鸳,你说,我当年,到底是对是错?” 无鸳看着风清的无奈,自己其实也难辞其咎,因为鹏米是自己引荐的。 “从国家的发展,让人民能获得想要的东西,能买得起想买的物品来说,是贤君。但是从历史的长河来看,总是会有一拨人恨我们的吧。” 无鸳也跟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徐参決、徐橙樱、枫里和奇溪来到蓝乌和鹏米对战的地方。 蓝乌和鹏米早已不分胜负地双双瘫倒在地上。 蓝乌此时此刻,因为与鹏米的交战过于激烈,已经满身是伤,躺倒在地,仿佛昏厥。 趁着众人不注意,徐参決召唤出雷云把整个风谷云岛笼罩,瞬间下起大暴雨,电闪雷鸣。 风谷云岛陷入大乱,趁乱徐参決直接把蓝乌、徐橙樱、枫里和奇溪放到雷云上带走,回了鲸云号。 硕风并未留意到徐参決等众人已经离开了,看到瞬间的电闪雷鸣,赶紧命人把鹏米带回风辉堡疗伤。 而另一边带回蓝乌回鲸云号的徐参決,赶紧把蓝乌放到床上。 “枫里,枫里,赶紧来!” 枫里急忙扑过来,用云流召唤出萤火绿森,慢慢治愈着蓝乌,蓝乌身上的伤口渐渐地康复。 “蓝乌哥哥……原来是你把鹏米挡下了呀……” 徐橙樱难得乖巧懂事地走了过来,拉住蓝乌的手。 蓝乌笑着看着徐橙樱,虽然满身是伤,但却一脸开心。 “枫里,你能不能帮忙,把小橙子和奇溪先带出去?” 蓝乌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示意枫里。 “好!小橙子和奇溪,可以来帮我一起煎煮熬药汤给蓝乌么?” 枫里哄着徐橙樱和奇溪离开。 “当然!乐意至极!” 徐橙樱和奇溪赶紧帮着枫里把待会儿要煎煮给蓝乌补身体的药带过去厨房,热情地帮忙着生火等等。 蓝乌看到徐橙樱和枫里离开了,神情从刚刚微笑着的温和变得一脸严肃。 “鹏米想要的是曲奇的血!” “什么?!” 徐参決震惊地看着蓝乌,努力地在理解蓝乌在说什么。 “鹏米告诉我,曲奇是圣仙曲水的儿子,而熊猫血可以解奇毒。为了续她心爱之人的命。” 蓝乌一字一顿地看着徐参決,而此时此刻的徐参決,似乎突然明白了一切。 徐参決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精神的提防被冲垮,心中的痛苦就只剩下五内惧裂,心如死灰了。 [原来,曲奇赶我走,是因为他要准备牺牲自己?] “枫里!奇溪!!小橙子!!!” 徐参決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大喊着枫里和奇溪。 “怎么了,怎么了?” 正在煎药的枫里急忙赶来,不明所以,徐橙樱也跟着好奇地噗哒噗哒跑来。 “你们知不知道,熊猫血能干什么?” 徐参決焦虑地看着眼前的两位,急切想要知道更多的真相。 “我知道熊猫血可以解奇毒……在工厂上班有可能会中毒……” 枫里回想了一下一路从医馆和跟徐橙樱奇溪会面后发生的事情,说出了自己这边的信息。 “我们看到曲奇哥哥和另外的熊猫和狗熊,三位在树林里聊天,好像从一开始的其乐融融,然后不知道聊了什么变得气氛凝重。然后曲奇哥哥就跟着狗熊走了,后来我们在工厂遇到了大家。” 徐橙樱回想了一下在树林里发生的事情,歪着小脑袋,也好奇地说。 徐参決拍着自己的额头,努力地在梳理着大家分享过来的信息和思绪。 “所以……曲奇,大概率有什么难言之隐,因为风谷云岛需要他的血,所以他需要留下来,他把我们赶走,他想独自承担这一切?!” 徐参決看着枫里和蓝乌,急切地希望同伴可以帮自己分析一下。 枫里和蓝乌互相对视了一番,看着徐参決摇了摇头。 “我们并不知道曲奇是怎么跟你说的,而且你跟曲奇最熟了,你才知道。” 徐参決回想父母双亡的那天晚上,抱着自己一起痛苦了一整晚的曲奇;明明也是孤儿,却总是担心自己会留下童年阴影孤单寂寞讲很多笑话的曲奇;明明比自己没大多少岁,却总是像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的曲奇;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挡下钛合金神,永远是自己后盾的曲奇…… “我为什么……没能做曲奇的后盾呢?” 徐参決掩面痛哭,难过的不能自已。 第三十一章 单刀赴会! 丝莫急急忙忙地赶回工厂,找到茶鱼。 此时此刻,茶鱼、曲奇和波迪三人正在工厂,属于茶鱼的套间里,冲泡着一壶伯爵红茶,谈论些事情。 而工厂的二把手栗瞿则守在了房间的门口,栗瞿身穿一身黄褐色镶金边的衣服,面无表情,旁人难以揣测栗瞿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作为茶鱼的心腹,栗瞿忠于茶鱼。 远远地只见丝莫奔跑而来,上气不接下气。 栗瞿晃了晃神,还未来得及阻挡,丝莫只是对着栗瞿打了声招呼,说了声“瞿哥好”,然后便直接朝着房间跑去。 “茶鱼总管!风神召您赶紧入宫。” 丝莫因为太过急促,轻轻敲了下门直接推门而入。 曲奇在一旁听到了,眉头紧蹙,心知事情不妙。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因为鲸云号此时此刻已经离开风谷云岛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长大成人后的曲奇,终于明白当年母亲送别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内心一颤。 终究都是曲中人罢了,命运的线缠啊,绕啊,谁也不放过谁。 “嗯,你先退下吧。” 茶鱼摆手示意丝莫先行离开。 待丝莫退出房间后,在房间里看着曲奇,不说话。 [战争的号角终究是准备响起了。] “那……我先走一步,去找风神风清,看看他找我准备说什么?” 茶鱼的声音轻轻地在房间内响起,但他知道,兄弟们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嗯,没事的,曲奇,我们俩都会在你的身边。” 波迪缓缓地试探着,把手放在曲奇上面,希望可以给予曲奇力量。 “母亲当年未竟的遗愿,我是时候当身先士卒,死而后已地去完成。” 曲奇眼睑垂下,遮盖着黯淡的瞳孔。 只是舍不得,太舍不得鲸云号,舍不得徐参決、徐橙樱、枫里和蓝乌。 最难受的是从此再也不能陪着鲸云号到处在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游历了。 “命该如此,曲终有散。” 曲奇对着茶鱼点了点头,能有茶鱼和波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也是无憾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次去,会发生什么,能不能回来,如果我不能回来,那二位就继续实施我们的爆破计划吧。这座岛,这场本该十五年前就结束的闹剧,是时候该再次结束了。” 茶鱼看着曲奇和波迪,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可以把这场疯狂的吃人游戏停掉,而曲奇的回归,终于把这他本来一位可能永世都无法到来的时刻拉开了序幕。 茶鱼坚定地走出去,栗瞿紧随其后,本来以为还会如往常般需要跟随在左右。 然后茶鱼只是回头,饱含深情地看着栗瞿,低声交代道。 “栗瞿,我不一定能回来,但是现在开始,你的大哥不只是我,还是里面两位,照顾好他们,跟随他们吧。” 栗瞿难得一向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吃了一惊,仿佛平静的湖水突然降落倾盆大雨。 他太清楚,从来对自己没有特别要求的茶鱼,此时此刻这番话的重量意味着什么。 栗瞿平静的淡黄色眼睛,起了一层雨雾,淡淡地对着茶鱼点了点头。 “好……” 茶鱼拍了拍栗瞿的肩膀,他知道,他永远可以相信栗瞿。 茶鱼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工厂,他清楚,只要栗瞿照顾着,曲奇和波迪暂时就不会有事。 “风神!” 茶鱼赶到风辉堡,来到风神所在的殿内。 大殿清风素雅,满是用绿植制作而成的形形色色的家具。而且由于在高山上,此时此刻甚至云雾缭绕,一股仙气飘飘。 “茶鱼……” 风神刚刚转身,准备跟茶鱼先寒暄几句。 鹏米立刻满身带血浑身是伤地化为人形被硕风送到风辉堡。 “风神!黑风使鹏米,急需救治!” 风清看到昔日自己的部下,此时此刻竟伤痕累累,内心担心不已。 “硕风,你赶紧把鹏米送到客房吧,一切等黑风使鹏米治好再说。” “是!” 硕风赶紧召唤风辉堡内的医生对鹏米进行救治。 等鹏米被送去救治,风清看着茶鱼,第一次语重心长。 “鹏米再次出现了,刚刚你也看到了吧。我不知道黑风使鹏米为何突然兽化跟人打了起来,这需要等她清醒过来再说。但是,我敢肯定,跟冰稀毒烟弹有关。因为鹏米早已退隐多年,她一心只想求安定,除了冰稀毒烟弹,我想不到任何其他能使得她重现江湖的理由了。” 无鸳在一旁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风清和无鸳一起凝神看着茶鱼,等待着茶鱼震惊的反应和对事态的分析。 然而,茶鱼出乎意料地平静。 “嗯,鹏米的事情,我多少听硕风提过了。” 茶鱼突然话锋一转,少有地逆龙鳞往前一步,盯着风清的眼睛,丝毫不胆怯。 “风神,你觉得冰稀毒烟弹对于风谷云岛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风清被茶鱼这么直击肺腑的提问冲击到了心灵,仿佛一口大铜钟在心里悬停了很久,突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发出了醒神的轰鸣声。 有些想逃避的责任,终究还是会如期而至。 “茶鱼,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无鸳却是看不下去主子被人这样质问,而且事情还是因他而起,走了过来反向询问茶鱼,并且挑了挑眉,右手已经开始紧紧地凝聚出一团风球。 “无鸳神使这么聪明,何必明知故问呢。鹏米都开始重出江湖了,二位找茶鱼来,不过也是为了商议此事吧。” 茶鱼清楚无鸳想威胁和暗示什么,却并不打算阻挡或者屈服。 事已至此,命运的棋局已经落错了一子,当年的自己无力阻挡,而今天的自己,必要尽全力,扭转乾坤,以防风谷云岛最后满盘皆输。 风清走了过来,握住了无鸳的手,示意无鸳先冷静下来。 风清转身看向茶鱼,毕竟是风谷云岛的主,怎么会轻易被下属挑衅呢? “那茶鱼总管,在工厂呆了这么久,对冰稀毒烟弹如此熟悉,认为冰稀毒烟弹是祸是福呢?” 第三十二章 茶鱼誓死不屈的决心! 茶鱼微微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底的准备,也明白这是向死而生的唯一机会。 “无法否认,当年因为工厂,风谷云岛的确获得了经济的红利,解决了人民的温饱和很多其他的一些需求。但是,总会有那么一波不幸的人,他们是被牺牲掉的,他们中毒颇深,无药可治。家人懊悔……” 茶鱼回想起小时候。 六岁的自己,嚷嚷着要父亲给自己买一把喜欢的剑。 因为母亲刚刚因病去世不久,父亲出于对母亲的怀念和愧疚,对自己额外疼惜,几乎有求必应。 面对家里因为之前治病的巨大窟窿,又面对宝贝儿子每天挂在嘴边的心愿。 茶鱼的父亲只能铤而走险,去工厂申请参加试爆。 第一次,第二次都有惊无险,而茶鱼的父亲因为选择参与这种又风险的活动,还因此换得了更高的报酬。 小小的茶鱼,以为家里的条件不断改善,自然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而父亲则因为前面几次的侥幸,越来越胆大,参加每次最后运送出口外国前的抽检试爆越来越频繁。 终于有一次,因为试爆奔跑过程中慢了一步而中毒。 看到躺在医馆里,已经截肢的父亲,医生语重心长地通知着茶鱼。 “虽然你的父亲通过截肢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他的寿命不会超过十五年,他因慢性中毒而会加速衰老和死亡。” 看着父亲虽然疼痛,但仍开心地跟茶鱼说,想要的剑都能买了。 茶鱼悲痛地跪倒在地上,热泪喷涌而出,早已哭得失了声。 那是茶鱼第一次深刻地明白,当年圣仙为何一人抵抗全岛的唾弃,也要坚决反对建设冰稀毒烟弹工厂。 此后,茶鱼选择了深入虎穴,加入工厂,也因为波迪的关系,慢慢地成为风清身边的红人,最后统领整个工厂。 自从进入工厂以后,茶鱼就一直在观察和端详工厂的构造和制造冰稀毒烟弹,包括试爆的整个流程。 甚至知道最大的买家是天帝摄政军的机械国械冰,以及水属性神灵水澎。 再通过这两个国家转售给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的其他国家。 茶鱼的思绪被拉回风辉堡,风清第一次看到曾经视为自己心腹和忠心耿耿的属下,居然如此口出狂言。 “你的意思是,当年决定建设工厂,是一个莫大的错误了?可这是全风谷云岛岛民投票的结果啊,你说的这番话,是要与风谷云岛全岛为敌吗?” 无鸳面无表情,声音带着凶狠和危险,朝着茶鱼一步步走去,帮风清把他不方便说和质问的话,一并抛出来。 此时此刻的无鸳,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咬野牛的鳄鱼,伺机而动,只要风情一声令下。 “我不是要跟全风谷云岛为敌,我是想为我们这一代的人发声,如果此时此刻再全民公投一次,我想大部分跟我同样年龄,经历过家里父亲截肢或者中毒的青年,都会选择,宁穷,宁吃不饱穿不暖,而不是牺牲父亲的生命和健康,去换这些虚无缥缈的物质。” 茶鱼此次来,就是抱着一颗誓死不屈的决心。 无鸳看不得风神的决定和权威竟被如此挑衅,右手一把抓住茶鱼的喉咙,指甲开始逐渐陷入茶鱼的皮肤、肉体、血管,一滴一滴的血缓缓流出来,滴了地板一整片的血泊。 茶鱼知道,他不能反抗,如果反抗,将会连累在加重垂死病中坐的父亲。 但是,为了避免风谷云岛更多的家庭跟他一样后悔终生,为了给那些无知的孩童有再次选择的权利,为了兄弟曲奇和波迪,他不能退,不能求饶! 无鸳渐渐加大力度,而茶鱼也死而无憾地闭上了双眼,没有再挣扎。 风清看着眼前自己曾深信不疑,一直秉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风清,看着眼前自己的爱将,既恨又不舍。 [风神,我可以答应你做风谷云岛新的圣仙,每月给你贡献熊猫血。但你可不可以给我的兄弟茶鱼,一个机会。我不求名利,但是他有他想追求的梦想,我愿意把本来封赏给我的俸禄,全部让给他。] 风清因为犹豫不决而眯起的眼睛,突然闪过波迪之前在风辉堡跟自己达成的协议和请求。 “放开他吧。” 风清摆了摆手,他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而且他知道,如果他今日杀了茶鱼,情同手足的波迪大概率会一并殉葬。 当年圣仙曲水和其他熊猫家族的人,都为了拯救风谷云岛一起牺牲了。 而波迪作为他们留下的最后一脉,他不得不护着。 无鸳听到风清的话虽然惊讶,但从不逆主的他,自是乖乖地放开了茶鱼。 茶鱼被无鸳放开后,立刻瘫坐在地上,双腿盘起,开始运功止血。 “风神……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啊。他这话是在说您非明君,怎可饶恕?” 无鸳眼睛圆睁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在卑微地请求风神不要手软。 全天下,身为孤儿的无鸳只在乎风清了。 自从小时候被送入风辉堡,无鸳因为没有任何的贿赂,被安排在一个肮脏无比的地下室,干着邋遢的活儿。 是风清有一次玩球,球不小心滚到了地下室,发现了无鸳,求着当时的老风神,让无鸳当自己的侍童,无鸳才终于摆脱那暗无天日的猪狗不如的生活。 风清是无鸳的光,是无鸳的神,是无鸳那黯淡无光的日子里唯一的救世主,是他无鸳唯一的信仰。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挑战他的信仰。 “没事的,无鸳。茶鱼无论犯了什么错误,都不可杀,这是我对波迪的承诺。” 风清温柔地看着无鸳,他明白无鸳对他的心疼和守护。 听到风清的话,原本闭眼疗伤的茶鱼,瞬间被某种震撼直冲天灵盖,随后一股感动的泪水溢满整个眼眶。 原来,一直以来,风神对自己无理由的宽容和偏爱,让自己虽然年轻气盛却可以统管整个工厂,把所有不服的声音压下来,都是看在波迪的份上!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鹏米内心的牵挂! “风神,鹏米醒了!” 在鹏米张开双眼以后,硕风急急忙忙跑来告知风清。 刚进门,看到满脖子是血的茶鱼,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这……] “无鸳,看着茶鱼。” 风清看了眼茶鱼,估计暂无大碍,便离开了。 风清来到鹏米身边,心情颇为复杂。 “鹏米……好久不见啊。” “风神……好久不见。” 鹏米抬眼看着风神,内心同样五味杂陈。鹏米从未想过,多年后,与风清再次相遇的方式,居然是他在病床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呀。我曾经的爱卿。” 风清找了个地方坐下,如果说他对茶鱼爱恨交织,那么鹏米就是相反的那方。风清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再次面临当年的两难抉择。 国君难当。 [茶鱼看样子是要誓死追随前圣仙曲水的脚步了。] 鹏米看着风清那一汪清澈如水的眼睛,瞬间反而有点羡慕,这种没有忧愁,大部分时间无忧无虑的人。 “我只有一个奢求,想跟我的夫君共白头。” 鹏米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的她,早已没有往日的逍遥自在和无拘无束,相反满脸愁容。 “你结婚了?!” 风神看着鹏米,呆了几秒钟,一切仿佛那么难以置信,他还停留在当年鹏米功成名就时,高位宣布隐退的洒脱里。 但突然又觉得一切是那么地理所当然。 鹏米既然选择隐姓埋名,必然就是想过平凡普通人的生活,遇到一个心爱之人,只求平安喜乐。 “嗯。我的夫君,为了凑给我买结婚对戒的钱,参与了工厂的试爆,最后中毒颇深,截肢了。剩下的寿命,应该不足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治好他的慢性中毒,哪怕用我的命换都可以。” 鹏米想起自己当年,从风辉堡离开后,以为自己该见的该经历的都已经见识过了,人生不过如此。 鹏米漫无目的地走在风谷云岛的闹市街上,然而平时对自己卑躬屈膝的老百姓们,此时此刻早已因为鹏米的改头换脸,而无法认出。 鹏米一如往常般走入一家酒馆,想要买壶酒喝,度过又一个浪酒闲茶的下午。 然而,这群早已认不出鹏米的酒馆侍者,直接就把鹏米赶了出来。 “去去,一个女人,回家洗衣做饭去,这酒馆是你来的地方吗?等着你丈夫浪够了回家找你吧。” 鹏米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怒目圆睁,正想着兽化来教对面做人。 一个身材魁梧,四肢健壮,臂膀像羊腿一样粗壮,身穿一件黑色背心,和棕色的短裤,背心和短裤下是各种因为长期运动暴起的青筋,显示着力量的不凡。 男人挡在了鹏米的前面,看着侍者。 “这个女人,我护着。” “山爷……好好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是山爷您的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侍者赶紧卑躬屈漆地鞠躬道歉着。 鹏米看着这个自己从未谋面的男人,一头问号。 [什么时候成了这个男人的夫人了呀?] 山爷直接找了一个空座位,朝着鹏米向对面摆了摆手,示意鹏米可以随意落座和自便。 鹏米刚迈出步子,就听见刚刚的侍者在旁边跟另一位侍者窃窃私语。 “唉……逞什么英雄,空有一身蛮力,有头无脑,身无分文,要不是忌惮他的武力值,谁会尊称他。” “唉,看他待会儿有没有钱付款吧。打肿脸充胖子。” 另一为侍者也一起奚落着。 鹏米坐在了山爷对面,山爷给自己和鹏米的茶杯都倒满了茶,然后便一饮而尽。 “为何对我出手相助?” 鹏米先开启了话题,看着面前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双颊竟泛起两抹绯红。 “刚刚女士面对侍者的侮辱,竟未有任何退却和恐惧,跟山某的母亲一样坚韧,山某甚为欣赏,不知道女士是否已婚……” 山爷作为一个如此力拔山河气盖世的男人,此时此刻却仿佛一朵红色蒲公英般摇曳绽放。 鹏米第一次被人以女人的角度去欣赏和赞美,此时此刻也仿佛荒野的沙漠第一次开始一朵绿色的小草。 “啊……谢谢……” 面对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夸赞,鹏米也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只轻轻答应了一声,忽而眼睛又放着异样的光,微笑着,举起头来,对他瞥了一眼。 本来只打算孤独终老,闲庭野鹤的鹏米,仿佛第一次看到了自己人生另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你刚刚那番话……是在逗我吗?” 原本无比自信的鹏米,第一次,不自信了起来。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山爷第一次也开始着急了,山爷看着眼前的鹏米,急得话都说不清楚。 “你是我看一眼,就想好好捧在手心里珍惜的人……” 山爷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听得鹏米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咚咚咚一颤一颤地。 “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鹏米看着眼前的山爷,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真实的心脏紧张感。 “山爷,您们来点什么呀?” 刚刚的侍卫不合时宜地走过来打断了两人。 “把你们最好的美酒佳肴都呈上来!” 山爷两手一挥,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哈?!” 侍卫看着山爷,难以掩饰内心的无语和嗤笑。 “当然,可是山爷,您……知道这价格吧?” 侍卫看着山爷,有点不敢,但又理直气壮地抬了抬眉。 “当然,这块玉佩够不够。” 山爷把脖子上一直戴着的一块玉佩摘了下来,这抉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双龙盘旋争大日之雕刻,而那枚太阳突出少许,上点红漆,轻轻的抚摸上去,会发现那太阳竟然不是红漆点上颜色,而是古玉本身那一处便是红色,剔透晶莹,很是漂亮。 “这……如果我没看走眼,是您山家传家宝吧?” 侍卫开心地摸着这块玉佩,欣喜若狂地看着山爷,再三确认。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 鹏米唯一所求! 山爷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哎……你这?!……” 鹏米想赶紧阻止山爷,传家宝的分量她可受不起啊。 “那……给你,你愿意收下,做我的夫人吗?” 山爷看着眼前的鹏米,因为担心和焦虑反而有点满脸通红,甚为可爱。 鹏米看着眼前这糙大汉子,却无比真诚的目光,内心不由得一颤。 鹏米早已习惯多年来一个人,餐风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星光为烛。 幕天席地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她当女人看待。 鹏米双眼微颤着,看着眼前的山爷,她见过太多的阴险狡诈和朝堂的争端,她本是一位从不相信不为名利凭感情和爱可以活下去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鹏米难以放下戒心地看着山爷。 “噢噢,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紧张连您的姓名都忘记问了,不过这些都是外物,不重要。” 山爷一脸手足无措又认真地看着鹏米,鹏米的微笑,轻轻抬起的那双慧黠的黑眼睛——那是山爷感受到的全世界一道最为明亮的光芒。 鹏米感觉有一种微妙的东西触动了心灵深处。 “好……” 鹏米第一次鼓起勇气,试探着去相信山爷给她的承诺,她接过了山爷的传家宝。 “那我们就不在这吃,这里的侍从,狗眼看人低!” 鹏米想起刚刚两位侍从说的话,立刻护夫起来。 “我们走!” “啊……好,夫人说啥就是啥,那我们现在去?” 山爷欣喜若狂,满眼都是鹏米。 “先去我们家里看看呗,缺啥添置啥?” 鹏米抬眉看了眼山爷,第一次露出女人般温柔如水笑靥如花。 旁边的侍从恨得牙痒痒,但迫于山爷的震慑,不敢轻易说话。 鹏米带着山爷离开了酒馆,回到山爷的家中。 “啊?这么朴素?” 鹏米看着眼前整洁简朴的房间,对自己未来的平民生活吸了一口气。窗边,微风轻轻吹拂着干净的打着补丁的帘子,送进新翻的泥土和野苹果的气息。 “对不起啊,夫人,我会努力赚钱的。以前就是我一个糙汉子过日子,感觉没什么。” 山爷苦恼地挠了挠头,一米八五的粗壮大汉,此时此刻仿佛一位做错事的小孩子。 “没事~” 鹏米看着山爷的愧疚,不忍再责怪。 庭院无声。枕簟生凉。温暖的阳光,穿过苇帘,照在淡黄色的壁上。浓密的树影,在微风中徐徐动摇。窗外不时的有好鸟飞鸣。这世上的一切,都抛弃隔绝,一室便是宇宙,花影树声,都含妙理。 眼前人就是这世间最宝贵,宛若银河中的星星,愿意为此上天入地。 山爷为了给鹏米更好的生活和未来,开始每天在工厂迟早贪黑卖力打工。 而鹏米也开始学着按照自己这么多年在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游历见到过的各色各样的服装,制作出奇装异服,开始在闹市售卖。 夫妇俩生活其乐融融,相敬如宾,和和蔼蔼。 然而,好景不长。 山爷本来想筹备多攒点钱,给鹏米买双对戒,让鹏米开心。 于是连着三个月报名参与多场工厂冰稀毒烟弹的试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厄运之神不幸降临,山爷中毒颇深,就算紧急送去医馆救治截肢,但还是已经侵染进心肺,生命开始倒数。 哭着奔跑到医馆看到躺在床上的山爷,以往每天可以单手就轻松紧紧抱起鹏米的右臂被截,鹏米第一次曾经相信的信仰开始崩塌。 她从未想过工厂的风险会落在自己心爱之人的头上。 她一直坚信自己做的是为人民造福的天大喜事。 看着躺在床上的山爷,以及蹙眉提醒和告知自己,另一半活不过十五年。 鹏米趴在床边,拉着山爷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鹏米疯狂地抱着山爷道歉,泣不成声。 山爷并不能理解鹏米为何道歉,只是一如往常地帮鹏米缕着她的头发,只是这次和以后都要换成左手。 “没事的,夫人,我不忍心看到你陪着我挨饿,过这种清贫的生活。但是我总不能去烧杀抢掠吧,我去一趟工厂试爆,能获得比平时多得多的工资,我凑够了可以给你买对戒的钱了,等我好了,我们就去买,好不好?” 鹏米哭得双肩抽蹙着,泪水喷涌而出。无声的呜咽比嚎啕叫是更悲哀得多了。 …… 鹏米的思绪被拉回眼前,看着在自己对面的风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曲奇回来了,我的夫君有救了。” [什么?!] 这次轮到了风清震惊到双瞳放大。 虽然波迪也是熊猫,所以被封为圣仙,但是波迪毕竟是旁支,他的血只能起到一半的延缓效果,却不能治愈。 而曲奇,身为曲水的儿子,亲生血脉,身上是唯一可以治愈冰稀毒烟弹的血液。 “曲奇,回来了?” 风清努力镇定地重复着鹏米的话。 “对……我本来就是为了要找到曲奇的下落,所以才跟跟别人发生了冲突。” 鹏米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什么人?” 风清看着鹏米,内心的警报拉起。 [原来早有外敌入侵,曲奇带着外人杀回风谷云岛了?难怪如此悄无声息,按道理我的风盾,无人可破。] 风清内心开始像下围棋般谋虑了起来。 “不知道,只知道是奇溪,带着一个叫徐橙樱的小妹子。拦着我的人估计是荆楚国蓝卿的后人。” 鹏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并跟风清说了,她很清楚,风清会帮她一起找曲奇。 “徐橙樱?!徐参決……鲸云号的人?” 风清瞬间开始放肆地朝上狂笑,接着陷入某种绝望。 “那看来,欠他们的,新仇旧恨要一起算了。” 风清万万没想到,有一位跟自己平起平坐的雷神系神爵,已经抵达了风谷云岛了,而他毫不知情。 “你会帮我吗,鹏米?你这次想要什么?” 风清看着鹏米,他太了解眼前的只看利益交换的人了。 “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血,除了我夫君的命,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 鹏米说出了一个,超出风清预判的答案。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 宣战! 深夜,徐参決把徐橙樱哄睡后,留下枫里照顾,和蓝乌启程,再次前往工厂。 徐参決和蓝乌偷偷溜了进去,寻找着曲奇的身影。 “曲奇是不是可能不在这里了啊?” 徐参決焦急地回眸,寻找着蓝乌。 “的确……但是茶鱼总得在这里?不是说工厂晚上要试爆吗?” 蓝乌看着平时冷静理智如王降临般的徐参決,竟然紧张到难以理智思考,不由得觉得眼前的鲸云号号主因为担心兄弟,彻夜难眠内心仿佛被一只小象撞啊撞,甚为难得和可贵。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这么担心自己的人真的太好了。] “嗯……再看看吧。” 徐参決现在满脑子都想快点找到曲奇问清楚。 徐参決和蓝乌正朝着工厂深部探去,发现工厂内部竟空无一人。 “这?!” 徐参決无法震惊和无法置信地跟蓝乌对视着。 “嘘!~” 突然,蓝乌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巴前,示意着徐参決先不要说话。 蓝乌趴在地上,明显听到地下有巨大的轰鸣声和震动。 蓝乌抬头朝地上指了指,然后轻微敲了敲,徐参決立马懂了。 “他们可能在下面!” 两人找了一处暗道,明确能看到往下通行的楼梯。 徐参決看到暗道对面房间存放着的各式各样的防护服。 [看来大家就是在这里更换完防护服,然后再往下走。] 蓝乌刚迈开步伐,准备打头阵往下走,被徐参決一把扯住。 徐参決一把扯住蓝乌,朝着防护服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示意了一下。 蓝乌朝着徐参決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进房间里,找了套防护服换上后,已经完美换装隐匿,跟工人表现得一模一样。 两个人慢慢朝着过道往下走,脚落到最后一块台阶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 一个巨大的发光球体在眼前闪烁--冰稀毒烟弹正在试爆,仿佛一颗恒星在疯狂朝外闪耀光芒。 然而,除了光,他们看不到其他任何正在燃烧的东西。 徐参決不敢相信眼前展示的诡异之事,双眉紧蹙。 蓝乌想起在郁金香楼五楼看到的事情,此时此刻甚为淡定,声音轻轻地响起帮徐参決解惑。 “不用怀疑,冰稀毒烟弹是透明无色无味的。你不真实去触摸,或者像这样正在被燃烧,根本无法感知到存在。” “无色无味?” 当年鲸云号发生的事情再次闪过徐参決的脑海,逼得徐参決只得疯狂摇头,以免陷入回忆的漩涡。 徐参決努力在一众奔波工作的工人中寻找着曲奇。 看向远方,两位仿佛领袖般的任务正站在空中悬停的三楼,观望着这场大爆炸,而旁边陪同的正是曲奇、波迪和栗瞿。 其中一位是约二十多岁的男生,穿着机甲风的白色皮衣,衣服上的元素包含精简太空飞船和未来金属等,航天材料通通化为轻盈的面料裹身。 另一位则是约二十多岁的女生,身穿淡紫色的纱裙,袖口还垂下了两条丝带,紫色的衣服印着爱心。裙摆是短的,后面垂下了长长的薄纱。 为了测试相应的毒性,在试爆的笼子里,多头愤怒的野牛和狮子,此时此刻已经软弱无力,仿佛中毒颇深。 那两位领袖,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风谷云岛的人。 此时此刻,在他们对面的徐参決拳头已经握紧。 那两位外部来客,正是械冰和水澎的部下,一位是械机,一位是水零。 曲奇和波迪相互交谈着,然后朝着栗瞿示了下意。 然后,眼前的火球开始闪烁着比之前更猛烈千百万倍的光辉。 “呜呼!!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械机和水零此时此刻极度兴奋,这是他们验收这么多次以来,又一次被彻底震撼的时刻。 “看来械神和水神果然没看错你们呀,风谷云岛可真是机械国和水国的优秀合作伙伴。” 说罢,两人的部下,立刻托着两个巨大的金属箱子,打开呈现在众人面前,瞬间引发了沸腾般的欢呼声。 “哇!!!械神和水神威武!!” “太好了,孩子的玩具有着落了!!” “打好了,可以明天向心爱的姑娘提亲了!!” …… 台下爆发出一众的欢呼声。 “啊!!!” 突然,伴随着两声尖叫,徐参決和蓝乌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因为过于震撼而喊出来。 械机和水零本来正在享受如往常般众人把自己的神当作救世主般的崇拜和欢呼,然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身后的栗瞿一般拉开机关,并且由曲奇和波迪,一人一个风球裹住,丢进了正在爆炸沸腾的冰稀毒烟弹里。 瞬间,两人化作一滩水渍,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们,你们!!” 两个本来抬金条的小兵,其中一位此时此刻在楼下看到主子竟被这样杀害,紧张、愤怒和害怕到说不出话来。 “你们小小的风谷云岛,是要跟机械国和水国为敌吗?别忘了一直以来谁是你们的金主啊!!!” 另一位则还是壮着胆子难以置信地说出了内心所想。 栗瞿右手一挥,两道浅绿色的风刀闪过,两位小兵也直接倒下。 [什么意思?!] 徐参決看着蓝乌,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来理解,他最好的兄弟,曲奇刚刚干了什么。 “曲奇把械机和水零杀了,意思就是……” 蓝乌第一次从玩世不恭,变得冷汗直冒,浑身哆嗦地说着自己看到的事实,转身看着自家的号主,风属系神爵徐参決,仿佛在等对方告知一切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然而,徐参決下一句话,让蓝乌彻底后背发凉。 “意思就是,风谷云岛,身为第三中立国,却因为曲奇、波迪和栗瞿,宣布要与天帝摄政军七大成员国之一的机械国和神灵水神所在的水国,宣战!” 台下同样爆发了一种哀鸣、震撼和埋怨冲天。 “天呐!!你们三个干了什么啊?!” “完蛋了,神要责罚了。” “末日要来了……” (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 曲奇的求助! 瞬间,曲奇、波迪和栗瞿成为众矢之的。 所有工人愤怒的矛头开始朝着三人喷发,所有人都仿佛不要命了似地开始朝着三人进行攻击。 “我们已经得罪了天帝摄政军和神灵,并将有大灾难要降临在风谷云岛。” “都是这三个魔鬼干的!!” “都是他们三!把他们三个抓住去谢罪!” …… 此时此刻,蓝乌也已经无法理解了,蓝乌一脸无奈和震惊地看着徐参決。 然而,徐参決从本来的惊骇莫名,却突然开始苦笑了起来,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们三个想用这种方式,逼着风谷云岛的人民,跟天帝摄政军和神灵宣战,放弃通过工厂牟利。” 徐参決看着远方被众人围攻,却并不还手的曲奇,咬紧了嘴唇,泪却仍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原来他赶我们鲸云号的人走,是因为他就没想着自己能活到明天。] 泪水从徐参決的眼眶喷涌而出。 蓝乌也突然顿悟明白了一切,看着在台上被大家群起而攻之的曲奇、波迪和栗瞿,按耐着内心的冲动。 只要徐参決一声令下,蓝乌就会像只猎豹般冲上去,挡在曲奇前面。 然而,徐参決只是默默看着,看着这场群愤,看着在顶端无所谓生死的三个人。 徐参決知道,他不能参与,曲奇也不会希望他参与。 工厂的岛民们开始进行更激烈的攻击,曲奇、波迪和栗瞿,被攻击到已经跪倒在地,然而仍旧硬撑着,而且不还手。 “曲奇!!!” 在台下的徐参決,终于对着曲奇大喊。 而本来已经准备赴死的曲奇,听到昔日好兄弟大声的呼喊,仿佛在鬼门关前瞬间一个回头。 “参決?……” 曲奇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远方,在过道上,与所有其他的岛民表现都不一样的两个人的身影。 本来暗淡的瞳孔,瞬间充满了无限星光闪烁。 “你想拯救风谷云岛对吗?” 徐参決用尽了全身力气对着曲奇大喊。 曲奇看着被自己冷漠赶走,却依旧选择回头来救自己的徐参決,感动从内心涌上眼眶,热泪喷涌而出。 “你不要管,这事跟你没关系。” 曲奇努力地做着最后的支撑。 “对,这事跟我没关系。但是你,跟我有关系,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徐参決看着快要说不出话的曲奇,大声喊着。 “只要你说,你想我帮你,我就冲上去。你需要吗?” 徐参決对着曲奇大声喊道,他在等待,曲奇的允许。 曲奇看着远方的徐参決,再看着被打得倒在血泊,快要昏迷的波迪和栗瞿,泪如泉滴。 “你需要吗?说呀,曲奇!!” 徐参決焦急地看着曲奇,他不想逆兄弟的意,所以他在等。 曲奇看着徐参決,想起两人从徐老爷和徐夫人去世后,相依为命的种种。 想起每次嘴上说着自己要多努力,却第一时间会做自己后盾,担心自己烦恼的徐参決;想起每次担心自己吃不饱,宁愿自己挨饿的徐参決;想起明明是比自己小的弟弟,却老是把鲸云号号主挂在嘴边,像大哥哥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徐参決;想起担心自己会死,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徐参決;想起担心自己睡不好或者担心,明明也日夜被梦魇折磨,还是笑着安慰自己好好休息的徐参決…… 曲奇看着眼前的徐参決,终于明白,就算他曲奇被全风云岛的家乡抛弃和误会,但是他徐参決,永远是他的后盾。 “我想,你帮我!帮我……参決!帮帮我,我想救风谷云岛……” 曲奇大哭着喊着,终于对徐参決从害怕拖累变成依靠。 站在下面的徐参決,也终于笑逐颜开。 “好!” 徐参決两指一捏,整个工厂的地下,瞬间变成一片雷云聚集地。 “管他天帝摄政军还是神灵,你曲奇说要对着干,我们就对着干!” 徐参決身上的蓝色云流开始疯狂围绕旋转生成,仿佛高贵优雅的吸血鬼降临。 听到徐参決的这番话,曲奇终于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曲奇知道,后面徐参決会把他救回去,再把他唤醒,他现在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好好闭上双眼睡一觉就好。 徐参決瞬间雷霆万钧放出万伏闪电,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电晕了。 见到大家都倒下,蓝乌赶紧跳过去,一把把曲奇、波迪和栗瞿抱起。 “走,我们先回鲸云号,让枫里救治。” “好!” 蓝乌抱着三个人走到地面上,徐参決召唤出雷云,把五人一起运送回鲸云号。 “枫里!!赶紧来救治一下!” 回到鲸云号,徐参決急急忙忙地呼唤着枫里。 枫里赶紧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曲奇,竟欣喜又惊诧。 欣喜于下午以为要诀别的曲奇,果然还是回来了。 惊诧于,曲奇怎么才一个下午没见,居然已经受伤这么严重了? 枫里赶紧把三人放在平稳舒适的床上,开始运行萤火绿森给三人开始治愈伤口。 经过一番治疗后,三人终于平稳地进入梦乡,而徐参決则全程守在一旁,看着曲奇。 “怎么样?” 看到枫里结束了治疗,徐参決赶紧上前询问。 “没大碍,不过怎么成这样了?” 枫里安慰着徐参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徐橙樱则因为周围的惊扰,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走到了治疗室。 “啊?谁受伤啦?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各位哥哥都聚在这里?” 徐橙樱还没发现倒在床上的正是曲奇。 看到憨萌的徐橙樱,徐参決的内心仿佛冰川在逐渐融化。 如果说,为了曲奇,他徐参決可以连命都不要,那他唯一希望的是,徐橙樱可以活下去。 徐橙樱才三岁半,这一切本来都应该与她无关。 但是,因为命性一致相连,如果徐参決受伤或者牺牲,那么徐橙樱也会不再存在于这世上。 居然,因为如此意外的方式,我也有了如此难以摆脱和放下的软肋。 徐参決赶紧抱起徐橙樱,摸了摸小毛头。 “没事,早点回去继续睡觉吧,小橙子~”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徐橙樱的选择 徐橙樱看到曲奇回来了,欣喜若狂,不愿离开,扑腾着小手,小小的身躯一扭一扭地,虽然站得不是很稳,还是一把朝着曲奇跑去,直接一下子扑到曲奇的怀里。 “曲奇哥哥,我好想你呀!~” 曲奇虚弱的身子,看到突然朝自己扑过来的软萌小奶包,也是瞬间就没了脾气,所有的疲惫和辛苦仿佛瞬间被治愈。 徐参決知道,这一去,不知是否还有归途。 徐参決把徐橙樱拉了下来,第一次,特别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仿佛在里面看到了整片星河。 “小橙子,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非常非常认真严肃的事情。” 徐橙樱歪着小脑袋,还没跟曲奇哥哥叙完旧呢,徐橙樱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装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嘟起小嘴巴。 “唉……参決哥哥,你不会是吃醋吧,我这刚刚见到以为以后都永别的曲奇哥哥了,还不让我先叙叙旧呀?” 曲奇听到徐橙樱的话,眼眸也变得黯淡和心疼了起来,或许这一切本不该徐橙樱承受,但是既然徐参決和徐橙樱命性相连一致,那徐参決参与了进来,徐橙樱就被迫不得不也被牵扯进来。 面对徐橙樱的撒娇和闹脾气,徐参決耐心地哄着。 “不是啦,小橙子,你知道曲奇哥哥对我们有多重要对吧?” 徐橙樱双手叉腰晃了晃脑袋,大眼睛一闪一闪地。 “当然,超级无敌宝贝的曲奇哥哥呀,也就比参決哥哥在我心里的地位低那么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点点。” [因为参決哥哥能给我吃我最爱的雷云啊!!哈哈哈哈!~] 徐橙樱满脑子都想着各种美味点心。 “哈哈哈!” 徐参決、曲奇、蓝乌和枫里听到后,都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对于徐橙樱来说,现在的她还太年幼了,无法从大家的语音语调和表情中感受到任何的不妥和未来的可能性。 “小橙子,但是现在曲奇哥哥有很重要的忙,需要我们帮,你帮不帮呢?” 徐参決蹲下来,蹲到跟徐橙樱一样的高度,双眼仿佛容纳了万千星河,深情地看着徐橙樱。 如果说从前,他死了就死了,其实也没什么所谓,不过是万千宇宙中的一粒小尘埃。 可是如今他的命还连着徐橙樱的命,太重了,他的命,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了,还需要得到徐橙樱的同意啊。 “很重要的忙?能帮当然帮啊。” 徐橙樱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大大的瞳孔里充斥着天真和疑惑。 “那如果,这个忙……可能是以性命为代价呢?” 徐参決以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顿地看着徐橙樱。 徐橙樱第一次听到这种选择,本来天真可爱的脸庞,瞬间呆滞住了。 “意思是,如果这个忙,帮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会付出性命的代价?” 徐橙樱努力地用自己小小的脑袋理解着,重复着刚刚徐参決说的话。 徐参決深深地深呼吸了一口,他太明白这种对话对于三岁半小孩子的分量和重量了。 徐参決突然想起父亲小时候跟自己说的话。 小时候的徐参決,看到父亲威风凛凛,所有人都俯首称臣,曾天真地以为当鲸云号号主是什么美差,只要当上了,就是一件无比幸福快乐的事情。 小小的徐参決还曾大言不惭地跟父亲说过。 “父亲,你这鲸云号号主不就是安排谁做什么事情吗?我也可以啊,这也太简单了吧!什么时候让我当当啊。” 但是父亲只是宠溺地揉了揉小徐参決的头发,反而第一次语重心长地看着徐参決。 “儿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鲸云号号主的分量意味着什么。你的性命和幸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分量而已。” 徐参決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看着徐橙樱,突然明白了太多,过往自己轻飘飘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徐参決看着徐橙樱,不忍也无奈地摸了摸徐橙樱的头。 如果说他们俩没有命性相连一致,她本不该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承受这些。 或许如果可以把她早点送回家,还能过上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直至他徐参決真的有一天被人打败为止,但起码不至于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而且也是全鲸云号的软肋。 “嗯……或者说我们这一路,再往未来走下去,都有可能有性命危险。如果你不想再参加这趟危险的旅行,我把你送回家好不好?” 徐橙樱听到说要把自己送回家,立马摇了摇头,大哭了起来,一把抱住徐参決。 “参決哥哥不要我了吗?小橙子不要回家。呜……哇……~” 徐参決看着徐橙樱,百感交集。 曲奇在旁边努力地帮忙解释着。 “不是的,小橙子,不是我们不要你,而是我们担心,你跟着我们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太弱了,甚至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别提保护你了。唉……都是曲奇哥哥的错。” 枫里和蓝乌听到曲奇的话,也纷纷低下了头。 在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不过是想可以护所爱之人和爱自己的人周全而已,为什么有点时候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 蓝乌想起了老爹,抬头朝着天花板,睁着眼睛,但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徐参決想起之前在奇树云岛和海鲜大排档的事情,再看到在旁边默默流泪的蓝乌,仿佛瞬间长大,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们担心我有一天会像铁骑哥哥,或者老爹一样,你们保护不好对吗?” 提起铁骑,枫里仿佛心里被谁钉上的一根钉子再次开始发疼,也以脸对墙,默默地开始抽泣。 徐参決看着这么直白直接询问自己的徐橙樱,虽然一直以来,都不想承认,但是徐橙樱总不该为自己的鲁莽和自大负责吧。 “对……我们担心,保护不了你。” 说完后,徐参決低下了头,这是他隔了这么久后,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 然而,接下来徐橙樱的话,却仿佛春风化雨般温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没事呀,很多时候,大家能在一起就是幸福了。”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 风神议事 “风神,不好了,工厂炸了。” 丝莫紧急冲回来禀报风神。 “什么?!” 风清对于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闹剧感觉真的快受够了。 “又怎么了?” 风清抓狂到只想仰天长啸,但多年的王室礼仪家教让他努力保持着冷静和平和。 “械机和水零两位大人……” 丝莫犹豫着要不要说,他知道说完风神必震怒,不知道接下来风谷云岛会朝哪个方向前行,但基本上,凶多吉少。 “他们两位怎么了?又提些什么稀奇古怪挑剔的要求了?” 风清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捏着两边的太阳穴,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想象到机械国和水国派过来的使者又要在那边挑三拣四提各种奇离古怪要求了。 “他们……在冰稀毒烟弹的试爆中,身亡了。” 丝莫说完后,等待着风神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风清听到后,内心瞬间似乎被一副魔爪握住,快要窒息到喘不过气。 [看来一直以来,所纠结的,到底是否要继续维持工厂运转的问题,已经不再由我们来决定了。] 风清找了一张椅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仿佛一直断线的玩偶,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休息了。 长期缠绕内心的梦魇,终究到了要面对和结束的那一天了。 风清一言不发,鹏米听到后,也是难得的沉默。 工厂的提议由鹏米引荐,而最终全岛人的全民公投却是助推了历史进程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前行。 曾经,鹏米坚信,风谷云岛的岛民,缺的就是钱,而后来,却发现,即使因为工厂,风谷云岛大家的收入增长可观,但是大家似乎也没有那么地快乐,反而多了更多的忧愁。 看到风清和鹏米竟然是沉默而不是愤怒的质问,丝莫甚至有点不明所以了。 硕风在一旁倒是急得像热锅的蚂蚁上蹿下跳,但是既然风神和黑风使都没有发问,他也不敢贸然插话,只得不停地朝着丝莫使着眼色,示意他赶紧往下说,到底怎么了。 “风神,黑风使,您们是否关心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 丝莫摸不着头脑,两位大人不问,他也不敢继续往下说呀。 “帮我把茶鱼和无鸳喊过来吧,事到如今,怎么变成这样的已经不重要了,如果非要时时刻刻往回看,太多的过错和罪责难以追溯了,往前看吧。” 风清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此时此刻,除了工厂,风谷云岛的其他地方仍旧岁月静好。 对于他风清而言,不过希望风谷云岛的人民能心想事成,为何这么简单的愿望却偏偏一次次地冲击着风谷云岛的美好和安宁。 “是……” 丝莫无法理解风神为何仍旧如此淡定,不过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相信风神可以带领风谷云岛转危为安了。 丝莫来到茶鱼和无鸳在的房间,推开门,茶鱼正双腿盘坐在地上休养生息调养治愈,而无鸳则站在窗边,同样看向了窗外,只是跟风清不一样的是,无鸳并不是在俯视风谷云岛,而是抬头在望天。 对于无鸳而言,风谷云岛不过是刚好他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地方,但他誓死追随风神,风神看重的东西,他才看重。 丝莫再次战战兢兢地茶鱼和无鸳的身后。 “茶鱼总管,无鸳仙侍,工厂炸了……风神让您们移步去商议。” 丝莫等待着茶鱼和无鸳的反应,不知道这次到底是震怒还是沉默 无鸳转身看着丝莫,一把掐住了丝莫的脖子。 丝莫喘不上气,憋得脸通红,两条腿直蹬。 “无鸳,你干嘛啊?” 茶鱼听到工厂炸了,内心多少知道是曲奇和波迪的计划实现了,接下来就是整个风谷云岛能不能调整好方向,重新回到正轨了。 茶鱼因为刚刚受伤,此时此刻并没有立刻去阻止无鸳,只能有气无力地大声地怒喊着。 无鸳听到后,理智慢慢地恢复,本来愤怒的瞳孔也开始渐渐回归平静。 “怎么回事?” 无鸳放开了丝莫,然而并没有在询问丝莫,反而在询问茶鱼。 他知道,茶鱼既然刚刚敢当着风神的面说出那些话,毕竟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然没必要蛰伏这么久,今天才跳出来。 “走吧,风神等着你,去到你不就知道了。” 茶鱼艰难地右手撑在地板,缓慢地站了起来,开始朝着门外走去。 茶鱼的心里非常清楚,无鸳冷漠无情,唯一关心的不过是风清,风清是他的信仰,是他的命,既然是风神下达的命令,他无鸳不可能不从。 茶鱼大踏步朝着屋外走去,无鸳甩了甩袖子,直接跟上。 丝莫终于得以喘息深深深呼吸了一大口。 [唉,这丝莫真的可怕,要不是风神一直保着,都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太目中无人了。] 丝莫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也来到了风神所在的议事厅。 然而丝莫还没到门口,硕风也被赶了出来。 “啊?硕风大人?” 丝莫看着硕风两眼一闭,自是明白,风神必定是议事并没有留下硕风,说明风神内心比起硕风,还是更认可曲奇。 “唉,无语,曲奇都说这么冒犯的话了,他风神居然还护着。” 硕风也是忿忿不平,双手叉腰往外走。 丝莫听到后,自也是不敢说话,只得赶紧跟在硕风后面。 “你来跟我详细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硕风拉住丝莫,想赶紧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啊?对哦,我什么都没说呢,风神、黑风使、茶鱼总管和无鸳仙侍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要不我赶紧进去说明一下情况?” 丝莫看着硕风,眼神在征询着上级的意见。 “有道理,那看来你不说,风神都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而且肯定这个猜测,里面的四个人有其中一个人可以给出回复,所以他才不需要你继续禀报……” 硕风思考着,那看来只有可能是整件事跟茶鱼有关了……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风盾的奥秘 “好,那我们鲸云号,就同生共死!” 徐参決看着自己的同伴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多了这么多的家人和后盾。 徐橙樱看着徐参決、蓝乌、曲奇和枫里,也笑得乐开了花。 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个世界可能并没有一开始被告诫地那么可怕,反而多了很多很多真善美。 曲奇也跟着终于在踏入风谷云岛后第一次开心地笑了,他内心无比感谢这群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伙伴们。 突然,曲奇想起了风神的风盾之术,虽尚不清楚破解之法,但若无法找到风盾的薄弱之处,那他们想去救茶鱼的愿望就可能落空。 “好!参決,那波迪先教大家如何使用风盾吧?只有会使用风盾,才可知道破解之法,否则以风神的风盾之力,我们是无法伤他分毫的。” “嗯,其实,对于风属性的人来说是风盾,对了雷属性的人来说应该是雷盾,对于植物系的人来说应该是植盾……本质上就是大家要学会如果利用云流缠绕自身周围形成一套防范敌人攻击的坚持的盔甲。” 波迪走到大家面前,开始在自身周围凝聚草绿色的云流。 云流渐渐开始包裹住波迪,然后慢慢地朝着波迪的正面汇聚,颜色也越来越深。 波迪全城闭眼冥想,而渐渐,云流竟逐步缠绕后形成一块极为厚重的盾牌在波迪前面。 “大家看,这就是风盾的最直接的形态。” 波迪拿起风盾,展示给大家。 然后慢慢地风盾再次融化成云流,缠绕在波迪的周围,只是这次恰似一套盔甲罩在波迪的身上。 “这就是风盾更高一级的表现形式,可以直接变成一套盔甲,护住大家以免受攻击,对于跟不同属性的人对战,风盾便会采用不同的形式,只是云流要覆盖的面积越大,则越稀薄;要覆盖的面积越小,形成的风盾越集中,则越坚固。” 波迪跟大家展示着如何利用云流形成各自的盾牌和铠甲。 曲奇学着波迪的样子,尝试凝聚云流,但云流每次刚刚凝聚成一团小棉花,就四散开来。 “啊?波迪,你看看……好难哦,明明都是风属性的,我应该更容易成功才对啊?” 曲奇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明所以。 波迪看着曲奇这学着自己各种姿态的样子,瞬间梦回小时候,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是的是的,因为你没有加上心流,盾牌需要用心来感应,用心来凝聚起的风盾,才是坚固的,不然就会像一盘散沙。” “用心?” 徐参決思考着波迪的话,尝试着模仿着波迪。 毕竟是有三层云流的神爵,徐参決本来周身凝聚的云流就比其他人厚重,瞬间即形成了一套比别人更有防御力的雷盾盔甲在身上。 “哇……你是,雷电系神爵,徐参決?” 看着眼前徐参決仿佛在周身形成了一件蓝色披风般的王者气息,波迪第一次反应过来,这个说着要帮曲奇救风谷云岛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来,这次风谷云岛的确是终于要迎来曙光了。]—— “茶鱼,你应该知道什么吧?你统辖管理的工厂爆炸了,而你的好兄弟曲奇也回来了。” 风清慢慢悠悠地走到曲奇身边,此时此刻,曲奇正半跪在地上,依旧尊重着风谷云岛风神的威严。 “嗯,是,我们希望风谷云岛可以回归正轨。” 茶鱼也从未想过否认或者逃避任何责任。 “啪!” 一巴掌冷冷清清地甩到了茶鱼的脸上,无鸳在一旁已经被气到面目狰狞。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害风谷云岛不复存在?” 对于无鸳而言,无鸳深知风谷云岛是风清的命根,而风清是他的命根。 风清看着无鸳,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无鸳是他允许可以当着他的面这样肆意妄为了。 风清走过来,安抚着无鸳,再次转身看着茶鱼。 “所以,以茶鱼总管之见,怎么做可以让风谷云岛回归正轨呢?而且,何为正轨呢?” 风清悠悠地看着茶鱼,剑眉星目,却也仿佛飘在银河之外,不触尘世。 “风神明明清楚得很,不过是想茶鱼当这个恶人罢了。” 茶鱼太清楚风清这明明内心把所有利弊都算得一清二楚,却仍不肯亲自说出内心想法,怕背任何历史责任包袱的性格了。 茶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当一个人不畏惧死亡的时候,自然也就不再畏惧任何的威胁。 “我们向机械国和水国宣战了,因为不希望再受到他们的蛊惑和打压,让风谷云岛的岛民陷入危险和困境。” 风清看着茶鱼,一个他早就预料的棋局,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 曲奇重新戴上面具,和波迪、栗瞿带着徐参決、枫里、蓝乌和徐橙樱,一起来到了风辉堡。 “什么人!” 守门的门卫本来看到一群不速之客正要阻拦,但看到波迪后自然而然放行了。 “圣仙!” “嗯,都是我的朋友,想要引荐给风神的。” 波迪一脸正经地走在最前面,跟门卫打着招呼。 “是!” 门卫们虽然面面相觑,但看到是圣仙,自然亦是不敢阻拦的,直接就放行了。 波迪带着大家,直接朝着风清所在的地方奔去。 波迪推开门,看到茶鱼正跪在地上,而风清正好正在跟茶鱼对话和质问。 看到突然被打开的门,风清一脸警惕和介意,一抬手,一堵风墙直接横隔挡在了曲奇众人和风清众人之间。 “是谁,如此无礼?” 无鸳微微用力,七道风剑直接朝着曲奇、波迪、栗瞿、徐橙樱、徐参決、蓝乌和枫里射去,徐参決直接把徐橙樱护在怀里,一把推开了七道风剑。 “波迪?你带着这批人不经允许直接闯入我的御仙房?” 风清看着眼前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浑身开始凝聚深绿色的云流,仿佛一头被惹怒的巨龙,随时准备咆哮。 曲奇看到风清,慢悠悠地右手扶在面具上,浅浅地摘下了面具。 “风神,我是曲奇,曲水的儿子。” (本章完) 第四十章 鲸云号尘封往事的揭开 风清听到曲奇名字的时候,愣住了,看着眼前的曲奇,仿佛魂穿当年曲水在身边的时候。 “所以,这场工厂的爆炸,是你、波迪、茶鱼和栗瞿四人策划和导演的对吗?” 风清抬眸间,冷峻的眉峰射出淡淡的君王气息,瞬间就明白和看穿了整件事情。 曲奇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把波迪、茶鱼和栗瞿护在身后。 “对……我想完成母亲的遗愿,波迪和茶鱼不过是配合我罢了,希望风神不要责罚他们。” 风清看着曲奇,想起曲水,感受到了命运和历史的轮回。 “唉……罢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风清一甩手,把风墙收起,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众人,他不想再牺牲任何一名风谷云岛的大将了。 “说吧,你们是什么计划呢?想怎么做呢?” 看到风清对所有人都并未责罚,曲奇、茶鱼、波迪和栗瞿都吃了一惊,呆在了原地,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然而风清却是直接接受了他们的这离谱的做法。 曲奇、茶鱼、波迪和栗瞿长舒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君主,从曾经想要背叛,到再次崇拜和尊敬。 “风神……” 在一旁的无鸳和鹏米倒是看不下去了,对曲奇觊觎的鹏米此时此刻,如果不是碍于身体抱恙,甚至想直接起床,取曲奇的命。 “别闹了,你们不会不知道,事已至此,接下来风谷云岛要面临什么吧?我不希望,在敌人没来到之前,我们内部先变成一盘散沙。” 风清甩了甩手,阻止了无鸳继续说下去。 无鸳自是从来不会忤逆风清的旨意,虽心疼风清有万般委屈和不愿意,但还是先安静了下来。 “我们不想再让工厂残害风谷云岛了,如果可以的话,从源头就断了他们的念想吧,希望大家可以不要再为了生计,去做如此高危险性的事情,这也是母亲的遗愿吧。” 提到母亲,曲奇的瞳孔还是会震颤。 在森林的那天,由茶鱼和波迪亲口说出的母亲已经牺牲和离世的消息,曲奇心里最后的一丝悬着的希望也彻底地摔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悬在空中大石头的落地感,以及真实的来自心脏的抽痛。 想过无数次和无数个可能的结局,然而还是以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亲人的离世,不只是一场磅礴大雨,还是一场伴随终生的潮湿。 “行,那就这么做吧。” 风清云淡风轻地答应着,举手投足间,竟未有一丝责怪,反而多了几分解脱。 “我很早就知道,工厂不是长久之计,甚至是某个长在风谷云岛的毒瘤,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开刀,一直在以波迪的血来做缓兵之计和保险方案,我也没有勇气去推动和站在天帝摄政军机械国和神灵水神的对立面,不过事已至此,我倒是终于内心踏实了。” 风清回顾过去的二十年,自己一心要为风谷云岛的人民带来幸福,结果却因为自己多次的懦弱和摇摆不定,反而让风谷云岛驶入了另一条朝着万劫不复前行的快车道。 听到这,无鸳和鹏米从刚刚的愤怒,转而化为沉默,仿佛一头刚刚本来还在吼叫咆哮的狼狗,此时此刻因为知道自己一手推波助澜酿成的结局而耸拉着尾巴。 “曲奇……可不可以救救我的夫君,还有全部在风谷云岛上中毒,生命在倒数的人?你的血,跟前圣仙曲水一脉相承,是唯一可以彻底解这种奇毒的办法……” 鹏米脆弱地缓缓伸出自己的手,第一次请求着别人。 “好……” 曲奇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然而转身陷入了为难,不知道自己的血是否足够…… 枫里走了过来,拍了拍曲奇的肩膀。 “放心吧,你把你的血给我当引子,我给你复制出上百份可以解这种毒的药,绝对不让你血流过多。” 曲奇听到后转身,看着枫里,枫里正一脸温暖地笑着看着曲奇,仿佛炎炎夏日刚好送来的一阵凉风,解了曲奇的心结。 曲奇把枫里拥入怀中,给了枫里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太好了!看来接下来我们唯一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面对即将要到来的机械国和水国的大军覆灭风谷云岛了。” 风清若有所思,虽然自己的风盾可以抵挡千军万马,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内心多少还是有点犯怵。 “不用啊,我会直接去水国和机械国的,帮曲奇解救风谷云岛。” 徐参決走到曲奇身边,拍了拍曲奇的肩膀。 “你是?雷云系神爵徐参決?两位鼎鼎大名神明徐长风和黎清息的儿子?……” 风清看着刚刚说话的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另一位神爵也来到了风谷云岛。 “你认识我的父母?” 徐参決听到多年来从未被人提及的熟悉的名字,内心仿佛被尘封多年的禁区突然被人闯入,过往的记忆朝着脑中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一场无声无息的海啸。 “是……当年水神来购买了冰稀毒烟弹,觊觎黎清息的万魂之术,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最后鲸云号全号无人生还……对不起……” 风清缓缓地说出,尘封了十五年从未跟人告知过的秘密,然而一字一句,都仿佛一个锥子锤在了徐参決的内心。 “你的意思是,我的父母,是水神水澎害死的?” 多年来,从未被解开的谜,此时此刻,终于全部都串联在了一起。 [难怪……难怪当年我出去除了水渍一无所有……难怪……难怪父亲和母亲明明是如此厉害的人,云流除了神皇洛夫不在任何一个人之下,竟然会全军覆没……原来是因为水澎用了冰稀毒烟弹!] 徐参決踉跄着往后退,曲奇听到后想起如此亲切慈祥的徐老爷和徐夫人,双拳也紧紧地握紧,眼睛通红,上下排的后槽牙都紧紧地用力咬合在一起,像一头巨兽只想复仇。 “又是械冰和水澎!” (本章完) 第四十一章 曲水的灵信物 “来吧,这个给你。” 说着,风神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洛夫的书信碎片。 “你应该要找的是这个吧?” 徐参決看着风清,甚至有点不可置信。 “我无意争夺天帝摄政军或者神皇任何一方的势力,一直以来,我都只有一个想法,希望风谷云岛的岛民可以国泰民安,但我也可能一直都错了,我没有让风谷云岛走在一条长期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上。刚刚你说,你会保护风谷云岛,所以我想,这个碎片交给你是比较合适的,对么?毕竟你的父亲和母亲,也是神明,我想你会追随他们的步伐?” 风清说着自己的推测,回想起当年,本来两位神明是想要来阻止和拯救冰稀毒烟弹这种骇人听闻的人造武器的生产,结果却被水神水澎提前暗算一遭,想要利用黎清息的万魂之术,控制真正可以毁天灭地的世界兵器。 “我明白了。谢谢。” 徐参決接过风清给的碎片,双拳紧握,一直以来昼伏夜出的屈辱,一直以来孤单无助的痛苦,此时此刻终于找到了导致这一切的根源。 曲奇走过来,站在徐参決的身后。 “放心,参決,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的,死而后已。” 蓝乌、枫里和徐橙樱也走了过来,一并站在了徐参決的身后,默默给予徐参決力量和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嗯,没事,我其实早有预料,既然已经选择了不再做缩头乌龟,那就勇敢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徐参決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伙伴们,明白自己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风清走过来,拍了拍曲奇,双眼宛如一汪温柔的浅滩,阵阵浪花缓缓拍岸。 “对不起,由于一些难以挽回的原因,害你承受了太多。接下来,我来教你风谷云岛所有的风术,以示补偿吧。” 曲奇看着风清,虽然难以接受一切,不过茶鱼和波迪之前的谈话已经让他明白,这一切不是谁的错,既然是全民公投的结果,那每一个人都是集体决策的责任承担者,而曲水作为圣仙,更是有义不容辞保全风谷云岛的责任。 曲奇想起小时候母亲的毅然决然,还有大家对自己的蔑视,对母亲的不理解,以及母亲的伟大,作为儿子的他多么希望母亲可以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再见到母亲了。 曲奇百感交集,渐渐地一层水雾蒙上眼睛。 徐橙樱走过来,温柔地抱着曲奇,希望可以共情治愈到曲奇此刻内心的悲伤。 曲奇看到徐橙樱,明白自己必须跟母亲一样坚强起来,因为他也有要保护的伙伴和新的家人。 “好,谢谢风神。” 曲奇深深深呼吸了一口,所有的过往种种爱恨情仇,似乎被下定决心埋进了一个深深的大坑里,埋上土,不再打开。 曲奇决定放下过往所有的恩怨,既然母亲选择了大义,那他选择尊重母亲。 恍惚间,曲奇仿佛看到了母亲在天上对着他微笑。 风清点了点头,开始带着曲奇来到了外面无人的空地,而其他人则识趣地在房间里原地等待。 风清在周围凝聚深绿色的云流,慢慢地形成一个偌大的风球。 渐渐地,风清随着不停地变幻和运气,风球时而变成利剑,时而变成巨兽的血盆大口,时而变成一个坚硬无比的厚盾。 曲奇努力盯着和吸收着,仿佛看着小时候母亲在草地上给自己展示的一切风术一样。 等一切完毕,风清看着曲奇,语重心长地询问着。 “看清楚,学会了么?” 曲奇尝试学着风清的姿势努力复刻,却离风清的威力相去甚远。 曲奇尴尬地挠了挠头。 “谢谢风神,我回去自己琢磨一下吧。” “嗯,好。” 风清看着曲奇展示了一轮以后,基本确认曲奇没有任何瑕疵和错误,感慨曲奇的学习能力之强,同时也把一个风杯递给了曲奇。 “啊?这是……” 曲奇一开始有点晃神,看着这熟悉无比的花纹,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他确信这就是母亲的灵信物,本以为已经随着当年母亲的牺牲消失于世间,没想到竟被风神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对,是曲水的灵信物,我一直替她保管着。她叮嘱我,如果有一天你回来风谷云岛,我要亲自交给你。现在,我算是实现她的嘱托了。” 风神回想起曲水在准备牺牲的前一天晚上,来到风辉堡,向风神交代了自己第二天准备做的一切事情,以及把灵信物留下,给风神的嘱托。 虽然风神并没有听从曲水的建议和忠告,但是对于曲水而言,风神依旧是一位爱民的好君主。 一直以来,风清都对曲水内心抱有愧疚和亏欠,今天终于把自己毕生所学和灵信物传递给曲奇以后,算是赎罪了部分。 曲水恭敬地用双手接过,朝着风神深深地鞠了一躬,内心明白,风神既是自己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徐参決在大殿里,思考着接下来鲸云号的何去何从。 虽然自己大言不惭地说着要去打败械冰和水澎,但是当年连父亲和母亲在遭遇暗算的情况下,都不能幸免,徐参決又如何如此年纪轻轻就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打败此时依旧可能手握冰稀毒烟弹存货的两位高手呢? 枫里此时正在根据刚刚曲奇留下的血液样本,开始研究和复制着同类的可以解毒的药剂。 徐参決看着枫里正在忙前忙后地倒腾和忙活,突然醒悟了大半。 此时此刻的徐参決,跟当年的父亲母亲不一样,他有曲奇,这种最大的王牌,他根本不用害怕任何的冰稀毒烟弹! 徐参決高兴地走过去,对着枫里叮嘱着。 “枫里,多备几份解毒药,我们以后路上也要用。” “好。” 枫里瞬间明白了徐参決的意思。 鹏米坐在床上,和无鸳相对无言。 无鸳看着刚刚风清离开的方向,渐渐地出了神,唯一希望的是,风清不会责怪自己当年的引狼入室。 (本章完) 第四十二章 道别风谷云岛 曲奇离开风辉堡,在徐参決、徐橙樱、蓝乌、枫里、波迪和茶鱼的陪同下,回到小时候的地方。 敝旧的太阳弥漫在空气里像金的灰尘,微微呛人的金灰,揉进眼睛里去,昏昏的。 整个院子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梧桐树,亭亭如盖矣,而在正中央的城堡,此时已经斑驳甚至有点泛黄,部分砖瓦零零散散地落在了四周。 这里太久太久没人来了,甚至房子上的部分家具都染尘落灰。 波迪和茶鱼一直为曲奇保留和守护着这个房子,等待曲奇的到来。 曲奇站在房子的门口,看着整体的外观,久久没有打开门走进去。 “不进去看看吗?” 波迪和茶鱼看着曲奇落寞的背影,甚至有点不忍打扰。 徐参決看到曲奇强忍着的悲伤和泪水,拉着徐橙樱、蓝乌和枫里先行回鲸云号,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曲奇。 波迪和茶鱼站在曲奇的身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什么都没变,前风仙曲水在不议政的时候,贤良淑德得仿若一位一位邻家阿姨。 远远看去,仿佛曲水阿姨正在房间里做着下午茶,哄着孩子们快点来吃茶点休息会儿,别浪得太剧烈。 曲奇站在门口,无数次幻想过可以再次回来的地方,此时此刻竟连打开的勇气都失去。 波迪和茶鱼相互对视了一眼,对着对方点了点头,也缓缓地退后,离开了。 剩下曲奇独自站在风中,看着过往曾经属于自己的安乐窝,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闭上双眼,仿佛还可以回忆起母亲在庭院坐在摇椅上抱着自己玩耍,在山顶上教自己风术,在家里给自己做喜欢吃的各种食物,跟自己说着关于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的各种奇闻异事。 曲奇缓缓地把右手放在门把上,最后还是没有拧开这扇门。 [风谷云岛仍旧前途未卜,若有一日,曲奇可以保佑风谷云岛万事安宁,再回来探望母亲。] 曲奇整理了一下自己悲伤的情绪,转身,也离开了这片旧址。 落日,寂静光辉平铺的一刻,地面的每一处坎坷都被映照得灿烂。 曲奇回到鲸云号停靠的边上,风清、无鸳、波迪和茶鱼早就等在那里多时。 徐橙樱正在跟奇溪缠闹着要抱抱,奇溪依旧温柔宠溺地搂过,珍重道别着。 徐参決远远地站在鲸云号和风谷云岛的连接桥上,跟风清在相互商议着什么大事。 曲奇朝着自己的伙伴和家人走去,步履从沉重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人活在世上,总需要被爱和温暖治愈。 “来啦!~” 波迪和茶鱼看到曲奇的回归,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曲奇深深地拥抱着波迪和茶鱼,感谢着这两位始终如一站在自己身旁的兄弟们。 “抱歉不能陪你上路了。接下来,我们俩会继续留在风谷云岛,和风神一起守护风谷云岛,你不用担心后院着火。其他的就拜托你了。” 波迪和茶鱼一起拍了拍曲奇,对着曲奇许下承诺。 听到后,曲奇终于笑逐颜开。 “哈哈,好呀。放心吧,我会和参決一起,打败械冰和水澎,我们俩都各自有太多的旧账要跟他们俩算了。” 曲奇想起这一路来的一切,实在是对械冰和水澎已经恨之入骨。 无鸳轻轻地走过来,看着曲奇,第一次饱含愧疚和歉意,双眼汪汪乘着水,看着曲奇。 “对不起呀,曲奇,似乎一切或多或少因我而起……” “没事啦,你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在用各自能想到的办法希望风谷云岛一切都好。” 曲奇不打算再做无畏的内耗了,早已原谅了无鸳。 无鸳看着曲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是冷漠不近人情的冰山,反而多了几丝温暖。 “放心吧,这次我会努力保护好风谷云岛,保护好风神、波迪和茶鱼的。” “哦?!” 茶鱼和波迪看到往常不关心任何事情的无鸳,突然说出要保护自己的话,瞬间受宠若惊。 曲奇则是对着天空仰天大笑了起来。 “谢谢你,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从再次踏上风谷云岛的那一刻,到现在准备离开,曲奇从未设想过这种事态发展,但此时此刻又突然觉得,似乎也已经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失望的结局了。 大家相互注意道别说了珍重和再见后,徐参決双手一朵,一大团雷云开始托起鲸云号,缓缓升起。 “好啦,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咯?谢谢大家照顾!” 徐参決挥了挥手后开始往鲸云号走,枫里和蓝乌见状,朝着大家挥了挥手,也跟了上去。 徐橙樱看到徐参決进去了,跟奇溪深深地来了个熊抱,也跟着一跳一跳地走回了鲸云号。 风清缓缓走过来,看着曲奇,实在没想到,多年前自己的左膀右臂是曲水,而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风谷云岛依旧寄托在了曲水的儿子曲奇身上。 “你很棒,曲水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会非常自豪和骄傲的。” 风神仿佛一位慈祥的老父亲般欣赏和鼓励着曲奇。 曲奇朝着风神深深地鞠了一躬,一切尽在不言中。 曲奇从小就明白,母亲对风神的尊敬,对风谷云岛的守护,对岛民的爱护,而他将沿袭和遵守这一切。 曲奇转身也走上了鲸云号,抱起了在地上嚷嚷着求抱抱的徐橙樱,朝着大家最后挥手道别。 鲸云号开始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金银岛云出发。 以现在徐参決、曲奇、枫里和蓝乌的能力,虽然有波迪教会了徐参決使用雷盾,风神亲自授予曲奇的风术以及曲水的灵信物,但还是不足以与械冰和水澎抗衡。 而金银岛,有着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除天帝摄政军和神皇外,最多的财富,有利于众人购买最新的武器和装备,以备此后一战。 徐橙樱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远方一颗流星划过,立刻嚷嚷着让各位哥哥们来许愿。 徐参決、曲奇、蓝乌和枫里,不约而同地只希望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可以平安无恙,万事安宁,岁月静好。 而徐橙樱的愿望非常简单,明天醒来哥哥们都在身边,有足够的牛奶和雷云吃喝就好~ (本章完) 第1章 朝着金银岛行进 曲奇坐在鲸云号上,看着漫天星空,徐参決来到曲奇身边,再次一起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的徐橙樱,正在房间里属于我自己的睡房呼呼大睡。 对于小孩子来说,很多时候有好吃的好玩的就开心,无论发生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只要没来到自己的面前,依旧可以呼呼大睡起来,只有大人才会考虑太多,太远。 而枫里和蓝乌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陪着徐参決和曲奇一样,仰望星空。 星光在云中闪耀,更显得那颗晨星很大。闪光的边缘仿佛被水濡湿了似的。 大家只是静静地并排坐着,彼此理解,没有人说任何一句话。 徐参決在去风谷云岛的时候,从未设想过,当自己离开的时候,竟然会知道灭族仇人是谁。 曲奇在去风谷云岛的时候,还抱有一丝希望,可以再见到昔日的旧友和亲人,然而许的愿望只实现了一半,旧友还在,亲人已远逝。 枫里在去风谷云岛的时候,对整片天夕大陆除了奇树云岛,还没有过多的认知,从未想到原来医者即使悬壶济世,却有这么多人逆行选择冒险把生命悬在空中就为了给亲人和爱人满足愿望。 蓝乌在去风谷云岛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朋友,有能力和勇气拼死一战,原来自己也终于有一天可以去保护别人。 人往往总是期许着非常多东西,部分实现了,部分却以出乎意料的情况来到面前。 黑暗给平地线盖上了墨色的天鹅绒,无数星星在燃烧,恰似磷火闪闪发光。下面,在天地隐约相接的地方,是万家灯火,夜色中露出一座城市。 金银岛到了! 徐参決把思绪从忧愁中抽出,看着脚底下的金银岛,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徐参決把鲸云号停在离金银岛非常远的地方,以防引起太大的轰动。 徐参決走到徐橙樱的房间里,此时此刻的徐橙樱因为风谷云岛的旅程太过于劳累,还在到头大睡中。 看着徐橙樱这熟睡的酣甜,徐参決内心缠绕的黑丝,仿佛融入了丝丝粉红色的丝滑巧克力,虽然仍苦,但多少泛着一些甜。 徐参決看向窗外,朝霞正在缓缓升起,等徐橙樱睡到自然醒后,将又是下一段未卜的探险,而这次,由于奇树云岛结下的梁子,必有一场恶战。 等徐参決缓缓退出房间的时候,发现枫里在门外已经站立靠在墙边,一只脚弯曲靠在墙上,一只脚伫立,低着头沉思着,等候已久。 “参決,你明知道金神羁彭对你现在已经恨之入骨,而且他还是天帝摄政军附属国,你何必非要去自己自投罗网呢?” 枫里多少还是因为奇树云岛,徐参決为了拯救自己的国度和同胞得罪了金神而耿耿于怀,担心不已。 徐参決看着枫里充满担忧和焦虑的眼神,非常清楚枫里内心想极力避免的事情。 [如果我在金银岛发生什么意外,枫里一定永生无法原谅自己吧。] “可是,你觉得除了去金银岛,我们能去哪里呢?逃回奇树云岛?那羁彭还是会亲自找过来。” 徐参決看着枫里,温柔且耐心地尝试疏导枫里的压力。 “是,回奇树云岛,依旧躲不过羁彭。但是你、小橙子、曲奇、蓝乌,都可以坐着鲸云号逃跑啊,你和曲奇躲了这么多年了,肯定有办法继续躲着,让羁彭找不到你们的。” 枫里因为担心,语气甚至激动和焦虑。 “嗯,有一定道理。但是,如果我连羁彭也打不过的话,那我更加不要指望可以对抗水澎了吧?我可能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苟活着呀。你就当作我想变强,为我族人报仇吧,不用再想着奇树云岛的事情啦。” 徐参決看着枫里,如丝丝甘雨般轻柔地哄着这位比自己也就小几岁的男孩。 枫里看着徐参決,这位优雅随性的男生,不过比自己大几岁,此时此刻全仿佛全身都笼罩着一层光,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枫里突然感觉认定了一位自己决定终身追随的王。 “好!” 枫里点了点头,内心暗暗决定,他愿意为徐参決最后登顶神皇铺路,即使是让徐参決踩着他的尸体过去都可以。 徐参決看到枫里闪烁着泪花的双眼,宠溺地笑着,微微眯起的双眼仿佛月牙般洁净温暖。 徐橙樱被屋外的话语声唤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简单地套上外套,走出了房间,一把扑进徐参決的怀里。 “参決哥哥!我们到哪啦~” 徐参決蹲下,一把把徐橙樱抱起,举到空中,转了个圈圈。 “小橙子醒啦,我们到了金银岛咯,准备好下一趟旅程的冒险了吗?” “嗯嗯!” 徐橙樱活力满满地点了点头,言语中甚至带着些许期待! “冲!” 徐参決朝着徐橙樱眨了下右眼,徐橙樱顺手揉了揉徐参決的头发。 蓝乌和曲奇刚好也从厨房出来,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铺了满满一桌。 桂花南瓜羹、酸奶蛋糕、生滚瑶柱鲍鱼粥、软炸虾仁等等应有尽有,铺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徐橙樱第一个扑上去,端起面前的牛奶咕嘟咕嘟往下吞,心满意足。 其他人也跟着缓缓落座,谈笑间,也在享受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等大家吃饱喝足后,徐参決召唤出一朵雷云,对着众人冷静而威严地宣布着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先趁金银岛民还没苏醒的时候,悄悄潜入伪装成居民,再见机行事。金银岛有非常多异族的铁怪士兵,近些年还一直在征战收归了不少附庸国,暂时我们对金银岛的兵力和布局都不是特别了解,我们先各自探索,但安全第一,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撤离。” 本来以为大家听完风险预警后,甚至会引起害怕,没想到曲奇、蓝乌和枫里,只是抱起徐橙樱一把跳上了雷云,甚至不约而同地回了徐参決一句。 “知道啦,啰嗦!” 徐参決听完众人说的这句话后,内心反而暖暖的,也跟着跳上了雷云,准备朝着金银岛出发降落。 第2章 神奇的稻草人 枫里此时此刻,不再是当年那位温柔如水的男生了,此时此刻,浑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复仇的红色血雾。 枫里仿佛一夜之间,从小男孩变成了一位面朝着血腥海洋滔天的前景,全依旧分外坚定。 羁彭——一个枫里恨不得让他粉身碎骨的名字。 [可以身死,灭族之仇,不得不报!] 看着脚下的金银岛,金碧辉煌,不知道是用多少其他国家的血泪建成。 徐参決给每个人一个面具戴上,蹲在徐橙樱的前面,捏了捏徐橙樱的小脸蛋儿,也准备给徐橙樱戴上。 “参決哥哥,这是啥?” 徐橙樱把玩着眼前的面具,稀奇古怪的,感觉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特别的东西。 “哈哈,戴上它,大家就会认不出你了哦。” 徐参決哄着徐橙樱,徐橙樱听到这个面具竟然如此神祠,立刻跟着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把戴上。 众人跳下雷云,统统被眼前壮阔的宫殿所震惊,从未有过的公正和规整,一眼看去就是经过精心设计。 由殿堂、钟楼、尖塔、水池等构成,全部用纯白色大理石建筑,大理石墙面雕刻了简洁的花朵图案,用玻璃、玛瑙镶嵌,宫殿正前方一条长长的人造喷水池,水池两侧是步道,步道种了两排修正整齐的小树。 外面的光线隐隐透过窗户的密集勉强穿进宫殿内,但仍能看出一种无比华丽的极简之美。 “不愧是金银岛,果真豪气,这么气派的建筑,除了天帝摄政军四大常任理事国,怕是只有金银岛能有了吧。” 蓝乌沿途摘下一根狗尾巴草的草秆叼在嘴里,看着眼前的宫殿,不由得发出感慨。 “这波反讽,我只服你呀。” 曲奇跟着走向前,一把搂住蓝乌的肩膀,一起发出感慨。 徐橙樱看着远方的稻草人,倒是突然来了兴致,丢下四位哥哥,自己开始噗啦噗啦往前跑。 “啊?那里为啥有稻草人?” 徐参決看着徐橙樱奔跑的方向,不由得第一反应是先看看是否有危险。 远方一个稻草人正站在炎炎烈日下,身穿红色的布衣,正在裁剪着满园的绿植。 “这稻草人还会动?!” 曲奇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再次感慨,还是见识少了。 “小哥哥,你在干嘛呀?” 徐橙樱歪着小脑袋,看着眼前的稻草人,满脸疑惑。 “啊!?” 听到有人找自己,稻草人吃惊地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跟我说话?” “嗯嗯!” 徐橙樱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特别的生物。 徐参決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往前抱起徐橙樱,绅士且礼貌地朝着稻草人鞠了一躬。 “您好,我们是恰巧经过,我妹妹看到您比较好奇,就特意来询问。” “哦……” 稻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不过因为戴着面具,看不大清楚,倒也没有继续再纠缠。 “嗯嗯,我是负责修理金银岛上所有植被的稻草人,这是我的工作。” “你是一出生就是稻草人?” 枫里看着眼前的稻草人,思考着五脏六腑到底在哪。 “哈哈哈,不是,我是被赋予生命和意志的。你们是刚来金银岛吗?” 稻草人瞬间来了兴致,朝着众人抬了抬眉,得意地开始展示着自己的神奇。 说罢,旁边一位浅蓝色的水壶,本来一直静静地躺在附近,却突然开始蹦跶起来,朝着稻草人大喊。 “草寄,你好了没?我这水在大太阳下快要升温到我都热得受不了了。” 徐橙樱看着会动的水壶,直接一把拎起,开始咯咯大笑,鼓起掌来。 “好神奇好神奇,有会说话的稻草人,还有会动的水壶,还有什么神奇、特别和好玩的东西呀!!!” “嗯?!” 水壶抬眉看着眼前的小女娃,把额头直接抵了过去。 “小孩子,多大啊?没见过会动会说话的水壶啊?” “嘻嘻,刚刚三岁半。” 徐橙樱咧起小嘴巴,拍了拍水壶。 “如果你们会动会说话,有没有会动的斗篷?能直接披在我身上,感觉会很帅哎!!” 徐橙樱开心地想象着,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小橙子,你想象力可真丰富,哪来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呀!” 蓝乌看到徐橙樱开始天马行空起来,不由得也被逗乐了。 “呃……” 草寄和水壶同时发出了想说又不敢说的声音。 “其实……是的的。” 草寄和水壶同时老成地双手交叉在胸前,点了点头。 “哈?!” 徐参決、曲奇、蓝乌和枫里同时被惊呆了。 “什么情况?这个岛?!” 徐参決刚刚还目瞪口呆,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曲奇感受到徐参決的不安,瞬间也变得严肃起来。 “除了万魂之术,没有其他能力可能做到给没有生命的物体赋予意志吧?可是这明明是金银岛?” 曲奇率先替徐参決说出了内心的疑惑。 “噢?你居然知道万魂之术?看来懂很多啊。不过万魂之术其实已经失传已久了哦,我记得十五年前,鲸云号被灭之时,唯一会万魂之术的徐夫人已经殒没了。不知道她的儿子,徐参決会不会万魂之术。” “的确……的确……” 草寄和水壶一唱一和着。 徐参決听到母亲被人提起,神情开始变得冷峻且复杂,外人难以看清和读懂。 枫里和蓝乌听到鲸云号的事情被提起,赶紧捂住徐橙樱的耳朵,防止徐橙樱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徐……” 只要徐橙樱,没心没肺地听到徐参決三个字,还以为跟自己的哥哥相关,赶紧手舞足蹈起来。 曲奇一把捂住徐橙樱的嘴巴,对着草寄和水壶点了点头,先表达初步的赞同。 “的确哦,那你们是,怎么做到万魂之术才能做到的事的?” “我们啊?部分是被奇树云岛的植物系神爵赋予改变的元素,这就不能算被赋予意志和生命,只能算被重新赋予了新的元素。部分是被水澎、羁彭和械冰三位大人制造的程序生物。” (本章完) 第3章 认识尤里的鹿青? “程序生物?” 徐参決从未在家里的书房读到过相关记载,听到如此特别的事物,甚至产生了些许敬畏心。 [这说明,这是在父亲和母亲离世后,才被创造出来的事物,所以他们才从未记载过?] 徐参決回想起父母游历遍天夕大陆和海夕大陆,怎么可能仍然有没见过或者没有记载的东西。 “是……我和壶饼都是程序生物。” 草寄和水壶壶饼相互对视了一下,莞尔一笑,甚至为自己是程序生物感到些许的自豪。 “我们程序生物是水神、金神和机械神三位大人创造出来的。可以理解成他们分别是机械神械冰制造了我们的肉体,水神水澎利用水制造了血脉,金神则利用他的能力给我们赋予了跳动的心脏。” 草寄和壶饼感慨着,仿佛在说着自己的造物主和神。 这一刻,徐参決、枫里和曲奇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即将要面对的原来不只是金神羁彭,而是金神,水神和机械神,三国乃至整个更大的势力和世界,而他们则已然是深度合作和绑定的关系。 徐参決后退了一步,凝视着草寄和壶饼,这两位虔诚地信仰着水澎、羁彭和械冰的生灵,若有所思。 徐橙樱则一脸好奇,虽然听不懂草寄和壶饼在说什么,但是却满眼充满期待,眨着星星眼。 “所以除了草寄和壶饼,还有更神奇的生物存在吗?!” “是哦,你在金银岛可以多走走,如果突然看到什么物品居然会动,千万不要惊讶!哈哈哈哈!” 草寄和壶饼看着徐橙樱这热情好奇的小眼神,仿佛眼里闪烁着五彩斑斓灿烂的烟花,不由得为自己的同类们的独特和神奇感到自豪和骄傲。 刚聊完,旁边的一个本来一直躺着的,快要生锈了的锄头突然懒散地抬起自己的身躯,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哇塞!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哎呀!锄公,你是要吓死我们呀!” 草寄和壶饼同时往后跳了一大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了顺气。 徐橙樱看到这锄头突然弹起来,也被吓了一大跳,手脚同时往后弹了一下。 旁边一位戴着绿色帽子的小哥哥,身穿一身浅绿色的布衣和短裤,脚穿一双黄色的布鞋,突然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 “啊?你们是?” 小哥哥眨着宛如小鹿般清澈可爱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说罢,小哥哥就把地上的壶饼和锄公都捡了起来。 壶饼和锄公在被小哥哥拿起的瞬间,变得乖乖听话了下来。 “鹿青,你睡醒了?” 草寄走过来,看着鹿青,嘚瑟地炫耀着自己刚刚裁剪的这些绿树的造型。 “哈哈哈,不错不错,草寄你有了很大的进步呀,以后我午睡可以再多睡一会儿了!” 鹿青对着草寄甚为宽慰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全然遗忘了刚刚还在询问眼前这些人从哪里来的。 “哎呀!!你个懒虫!” 草寄忿忿不平地摇了摇头,拿鹿青完全没办法。 “我们是来这里拜访一下金神羁彭的。” 徐参決先走出来一步,对着鹿青亲切地微笑着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来意。 “啊?你们是什么身份呢?金神可不是谁都见哦。” “参……” 徐橙樱刚想抢答,说自己的哥哥可厉害了。 就被旁边的枫里一把捂住嘴巴,轻柔地在耳边“嘘”了一声。 徐橙樱经历了奇树云岛、海上餐厅和风谷云岛后,早已学会了见机行事,赶紧闭嘴。 “我们当然明白,这不是准备了贵重物品慕名而来想上贡嘛~” 说罢,蓝乌缓缓地拿出离开风谷云岛前,风神赠送的粉红色琥珀,在天夕大陆,可谓价值连城的宝贝。 粉红色琥珀在阳光下倍显流光溢彩,仿佛有一层粉红色底的彩色烟霞浅浅笼罩在之上,昭示着这宝贝的价值连城。 “我们知道金神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但特别喜欢收藏各色各样的奇珠异石,特来上贡。” “哇!!” 看到这神奇的粉红色琥珀石,鹿青、草寄、壶饼和锄公全部秒变星星眼。 金神每年都会在金银岛巡回展示自己的金银珠宝,所以全金银岛的岛民都会见识到到底金神的收藏有少的奇珍异宝,这件粉红色琥珀石,的确从未见过。 “金神估计会很喜欢吧!” 鹿青猜测着。 “不过我们也见不到金神哦,如果你们要见金神,要一直往前走,走进前面由纯白色大理石建筑构建的那栋圆顶大楼里,金神一边在里面休憩。” 徐参決抬头,看到那座白色大理石的宫殿,跟鲸云号一般大,全部由纯白色的大理石建造,堪称极度豪华,可想而知耗费了多少人力和物力。 [看来我们最终的目标人物就在这宫殿里面了。] “好呀,谢谢鹿青,不过我们也是准备先稍作休憩。” 曲奇想到徐橙樱应该需要休息和进食了。 徐橙樱拿下枫里的手。 “枫里哥哥,没事啦,小橙子知道啦。” “枫里?!” 鹿青听到枫里的名字,开始打量起枫里,果真有几分似曾熟悉。 “你认识我?” 枫里也好奇地看着鹿青,但怎么都没办法想起来曾经见过这个人。 而且枫里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奇树云岛,讲道理不可能认识金银岛的人呀。 鹿青淡然一笑,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思念,几分不舍,还有几分心疼,和几分眷恋。 “我不认识你,但我听说过你。你就是尤里的哥哥吧?” 没想到这就被认出来了,枫里突然变得甚为谨慎和恐慌,大计可不能直接在自己这里就被毁了吧? “呃……” 枫里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也不知道鹿青到底跟尤里的关系是什么。 根据离开奇树云岛前尤里的描述,尤里被黄铁收养后理应不太出门才对,毕竟她明显不是金银岛的人,黄铁应该还是努力保护着尤里不被发现才对。 枫里紧张地盯着鹿青,额头甚至冒出了丝丝冷汗。 第4章 尤里和鹿青的往事 “是……尤里,是我的好朋友。” 鹿青的思绪飘向了远方,想起第一次见尤里的时候。 那时候的尤里还只是一个天天躲在家里,不敢探头被人发现的小女孩。 当黄铁一个人出门在外训练的时候,尤里就会默默地待在家里,阅读黄铁在外面带回来给她的各种医学和生物书籍,独自学习思考。 尤里每天都在盼望着什么时候可以回奇树云岛,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可以再见到哥哥枫里。 黄铁每次都会哄着尤里,告诉尤里,等她医术炉火纯青,可以起死回生之时,就带她回奇树云岛。 尤里其实也明白,虽然黄铁对于她来说,是无所不能顶天般的义父。 但他也终究不过是刚好有任务出使奇树云岛途中救下了尤里,并且带她回金银岛医治供她继续生活罢了,黄铁或许也想,但他并没有能力违抗任何的军命,直接带尤里离开金银岛再次返回奇树云岛。 黄铁只能等,等下一次出使奇树云岛的军命下达,再次带着尤里回她的家。 尤里每天都在家里期待着,和黄铁带回来陪她度过无聊时光的小鹿玩耍着。 这只小鹿光滑的细毛像锦缎一样,明亮的眼睛像星一样,细长的小腿像金手杖一样。 犄角旖旎,倔强刚硬,褐色的光闪闪,细长的脖子挺立,四条直立的腿令人惊艳。 尤里抚摸着小鹿的脖子,把小鹿视为唯一可以谈天说地的知己。 “鹿青,你说黄铁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尤里总是趴在窗边盼望和等待着,期待黄铁的归家和带来的好吃和好玩的。 虽然小鹿鹿青并不能通过说话来回应尤里,但是通过鹿青的眼神,尤里往往可以获得相应的一些宽慰和温暖。 而每当黄铁回来,黄铁就会给尤里和鹿青一起讲出去的一些见闻,教尤里新的化学、生物知识等等,让尤里渐渐对各种元素的构成,组成,相应会发生的化学反应,外面新的生物和发生的趣闻等。 尤里往往就会枕在鹿青的肚子上,咯咯笑着,跟黄铁一起讨论各种风趣横生的事情。 随时时间逐渐流逝,尤里也一天天长大,对各种生物、化学和医学知识都有了更上一层楼的了解,运用得也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直到突然有一天,黄铁回来,给尤里带了一个特别神奇的玩具,一个小小的水壶,而且这水壶还会动! 这水壶可以开口说话,可以唱歌,可以跳舞。 尤里和鹿青都特别惊讶,迟迟看着水壶合不上嘴巴。 水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尤里和鹿青丝毫不畏惧,反而骄傲自得。 “你们好,我叫壶饼,是最新被各位大人们开发出来的程序生物,因为黄铁将军战功赫赫,所以被奖赏给了将军,将军说让我回家照顾他的女儿尤里,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尤里欣喜若狂,抱起壶饼立即原地转了三大圈,她跟鹿青每天相守的这七年里,可太久没有见到新的生物出现可以陪伴说话啦。 “义父,这种程序生物是什么呀?” 尤里小心翼翼地抱起壶饼,好奇地询问着黄铁,这次又是什么神奇的生物和化学知识? 黄铁摸了摸壶饼,也是甚为欣慰和得意,这可是他集多年所学的化学知识的大成之作。 “程序生物,就是利用集机械神械冰、水神水澎和金神羁彭三位大家的大成者,实现的我一直以来的幻想,创造出新的生物。” 尤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叫程序生物呢?” 提到这里黄铁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因为他们没有灵魂,只是编造出来的生物。如果可以得到神明黎清息的万魂之术,就可以给他们直接赋予灵魂了,可惜黎清息在四年前就已经反抗自刎战死,从此天下再无万魂之术。” “记得你四年前有跟我说过这段鲸云号全体覆灭的往事。可是你不是说过黎清息嫁给了徐长风,他们育有一子徐参決?那应该他们的儿子能继承黎清息的万魂之术才对啊?” 尤里虽然感到甚为可惜,但似乎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周转的余地。 “对啊,如果徐参決已经是小有所成的神爵,当然可以,可惜,他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小毛孩,是扛不住同时学习雷电术和万魂术的,众所周知,徐长风一定会传授徐参決雷电术,那么万魂术可想而知,徐参決必定还来不及学。其次,如果徐参決会万魂术,徐长风和黎清息肯定就会起死回生了。” 黄铁看着尤里,轻柔地否定掉了尤里的猜想。 “啊……那……徐参決一定,很惨吧。” 推己及人的尤里,想到自己只是无法与哥哥团聚,但起码知道哥哥肯定尚存人间,而徐参決则是与家人天人永隔,未免比自己内心的痛苦还要再多千百万倍,难忍唏嘘。 “如果是这样,既然万魂之术已经不复存在于世间,为何程序生物还能动?” 尤里思考了一下,无法理解。 黄铁听到尤里的问话后,沉默了一阵子。 [看来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下去了。] 黄铁缓慢又艰难地张开了嘴巴,又再次忍不住合上,如此反复多次。 尤里从未见过黄铁这般踌躇不定,犹豫不决的样子,反而有点觉得好笑。 “义父,你怎么了?平日可是如此英勇杀敌,怎么突然面对我的提问回答不上来啦?哈哈哈~” 尤里仰天捧腹大笑起来,没想到义父也终于有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了!! 黄铁看着尤里,反而并没有理会尤里的放肆,而是摸了摸尤里的头,紧紧地把尤里抱在怀里,拍着背安抚着。 “因为,奇树云岛的植物系神爵的天生治疗能力,加上音乐的牵引后,可以赋予他们木头般的灵魂。即虽然他们不能跟人一样创新,但他们可以执行简单乃至复杂的命令,甚至表现得跟人一样……” 尤里听到后无法置信到笑容凝固,眼睛睁大到如铜铃般。 “我们植物系神爵,悬壶济世,怎么可能会……” 第5章 人间兵器 黄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缘由。 尤里失望跌坐在地,一直魂牵梦绕想归去的家乡,竟然已经变得不再认识了。 从此尤里疯狂学习魂灵术和音乐控魂术,就为了如果有一天奇树云岛发生了什么事情,哥哥如果遭遇什么不测,她可以知道如何去挽救枫里。 鹿青守在一旁,看着尤里的痛苦难耐,每天变着法子捡各种好玩的树叶和果子等希望可以逗尤里开心,但是尤里终究像铁了心一般终日只是闭关修炼,不再像往常一样陪着鹿青玩耍。 后来,终于有一天,尤里学会了如何给羁彭、械冰和水澎制作的程序生物赋予灵魂了,而且,她的治疗之术由于配上黄铁一直谆谆教导的化学知识,甚至更上一楼,把鹿青从鹿变为人形。 那是许久许久以后,尤里第一次露出了衷心的笑容 变成人形的鹿青更是守着尤里寸步不离,嘘寒问暖,寒风来袭时为尤里添衣,酷暑到来时为尤里散热。 然而,尤里对于鹿青的种种照顾,终究是没有放在心上。 尤里只有一件事情占满心房,就是尽快回到奇树云岛,尽快回去自己的家里看看自己的家乡,看看自己的哥哥。 后来尤里的能力被邻居告知羁彭,黄铁为了保住尤里,只得率先请命,把尤里推荐给羁彭,带着尤里来到奇树云岛,也算是趁机把尤里送回她心心念念的家乡。 然而,羁彭终究是留了一手,同时派了甚为熟悉黄铁的红铁来辅佐,实则监控。 红铁负责监管尤里每天的学习和技艺的进步,对尤里甚为严厉。 而黄铁为了不节外生枝,表面上附和红铁,实则暗地里处处维护和帮助着尤里寻找哥哥。 …… 鹿青的思绪飘回现实。 “难怪尤里被金银岛的人逼着来奇树云岛围困起来,就是看中了她和植物系神爵一样的能力吧。羁彭早就想到了植物系神爵既然是被迫的不会永远屈服于他,所以他早早地把尤里培养起来备用。” “是,而且我只听黄铁叔叔说过,羁彭、械冰和水澎三位的最终的目标是要控制人间兵器,但是现在看起来,无论是万魂之术,还是植物系神爵或者尤里,他们都失去了吧,那估计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鹿青虽然一直远在金银岛,当然多少也是听说了奇树云岛发生的消息,以及黄铁已经牺牲的噩耗。 “既然你是尤里的哥哥,那尤里……还好吗?” 鹿青犹豫地看着枫里,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尤里,只恨自己能力不足,在这金银岛里,不过是最下等最无能的生物,只配收拾园林,苟且偷生,守着最后属于尤里的家。 [万一尤里有一天回来呢,总不能连家都没了吧?] 枫里非常感动地走向鹿青,拍了拍鹿青的肩膀,温暖地笑了,仿佛可以融化冰川的旭日。 “放心吧,尤里现在非常非常好,而且她应该不会再回来金银岛这个曾经桎梏她的牢笼了。如果有机会,我就带你去奇树云岛找她好吗?” “哇!!真的吗?太好啦!~” 鹿青兴奋地跳了起来! 草寄和壶饼也跟着欢呼雀跃着。 “太好啦,太好啦!我们一直担心着尤里,一直没收到尤里的消息,她没事可真的太好啦!可以也带我们去奇树云岛吗?我们都想待在尤里身边。” “当然可以!如果有机会的话~” 枫里摸了摸草寄和壶饼的小头头,见到了尤里的朋友们可真的是太开心了。 “哇!那可真的是太好啦~完全没想到刚来金银岛就可以遇到同伴!” 徐橙樱看到自己的阵营突然多了三位同伴,比起在风谷云岛瞬间心安了三倍。 徐参決本来密布乌云的内心,也瞬间终于感觉看到了一定的曙光。 “那你们为什么来金银岛,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鹿青突然想起满城通缉奇树云岛和鲸云号的告帖,再看着眼前这群人,感觉危机四起。 “哦,算是自投罗网吧。” 徐参決倒是甚为淡定和自在地回复着鹿青的担忧和疑惑。 “不过也算是向死而生,就像你说的,反正不都被满城,满天夕大陆通缉了吗?而且我们的确蛮多账要去找羁彭算的。” 鹿青看到徐参決这大厦将倾而不惧的感觉,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王者风范。 “对了,所以人间兵器到底是什么?” 徐参決突然想起来鹿青听到的事情不同凡响。 鹿青努力回想黄铁是否曾经提及过人间兵器的话, “嗯……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人间兵器威力巨大。” “而且人间兵器可以被万魂之术控制?……” 徐参決陷入了沉思。 “我其实倒是听说,人间兵器,曾经被神皇洛夫获得过,然后拿他来征伐海夕大陆了。” 蓝乌再后面沉默已久,缓缓走出,浅浅说出自己听说过的故事。 “所以你见过人间兵器吗?” 徐参決看着蓝乌,好奇地问。 “我没有,老爹见过……据说,可以翻云覆雨……所以才是海夕大陆的克星,所到之处,尽数皆毁。” 蓝乌想起老爹在讲述人间兵器那段遭遇的时候,满眼透露出的痛苦和不堪回首,甚至满是心疼。 “老爹跟我说过,人间兵器,威力巨大,得人间兵器者,得天下。不过自从神皇洛夫圆寂后,人间兵器的消息似乎也销声匿迹了。” 徐橙樱听到翻云覆雨四个字,不免心头一紧。 [没想到人间兵器,居然跟自己一样,都可以翻云覆雨和被控制?] 徐橙樱满脸透露的都是担忧和惊恐。 曲奇注意到了徐橙樱的异常,连忙抱起徐橙樱哄着。 “怎么啦,小橙子,别害怕呀~人间兵器虽然可怕,但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了,应该暂时也不会回来了。” “嗯嗯。” 徐橙樱乖巧地点着头,应允着,稍稍擦拭着额头渗出的丝丝冷汗。 徐参決也走过来摸了摸徐橙樱的头,担忧着被觊觎的万魂之术会不会接着灾祸连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