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遁甲》 第一章 梦境 我叫萧黎涛,是一名普通人。.info 我出生于甲寅年十二月廿四日,也就是1975年2月4日。 老一辈的辽宁人应该有印象,那一天,发生了海城大地震。 我一直认为这两件事的相遇,是个偶然。直到我十岁那年,奶奶给了我另外一种解释。 奶奶在弥留之际,将家里人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下了十岁的我。 我的母亲临走时在我耳边叮嘱着,声音虽轻但语气很重,“要是给你什么,不许收。” 我年纪小,却也领悟了母亲话中的含义,母亲担忧奶奶给我留下遗产,从而引起二叔和二婶的不满。 其实这是没必要的多虑,父亲和母亲,生下了七个子女,我排行第五,兄弟姐妹多的人,应该能体会到,占在中间并不吃香儿,所以平时我和奶奶也不算亲近。 “黎涛。”奶奶有气无力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嗯。”我坐在奶奶的身边,轻声回应。 “家里人啊,都觉得你以后有出息,当来能当王侯将相,你知道不?” 这种说法我倒是听邻居们议论过,所以我点了点头。 “这是因为啊,你出生的时候,家里的炕下,一直传出嗡嗡声,墙壁像电灯泡一样,闪闪呼呼地冒出白光。有个老先生就说,朱元璋出生的时候,家里冒红光,可能你家这孩子,以后要当大官。” 我羞涩地笑了。 但奶奶接下来的话,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听了人家老先生讲得挺有板有眼,连忙去找了住在村子里的道士,道士算得准,我心里踏实。道士看了你的生辰八字,又相当相当你,他偷偷告诉我,你命里注定,活不过十岁。这事儿,奶奶一直压在心里,你爸呀,是个死脑瓜骨,不信这个。” 奶奶的声音极度平静,她大概怕我接受不了,所以讲得很淡然,但年纪轻轻的我,却非常慌乱。 “道士说,那个叫声,是恶鬼哀嚎;那个白光,是群鬼索命。你的降生,是一种天灾来临前的征兆。果然,你早上八点出生,晚上七点,就发生了海城大地震。”奶奶咳嗽了两声,她冰凉的手拉着我,“黎涛,听奶奶讲这些,千万别害怕,奶奶给你求来了避灾解祸的方法。” 奶奶颤颤巍巍地从身上取下了一个很小的红色布袋子,看样子红色布袋子应该有些年头,因为它的边角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道士当年就说,奶奶只剩下十年的阳寿,等奶奶听到了勾魂的鬼差叫奶奶的名字,就把这红色布袋子给你,这布袋子里的符汇聚着奶奶身上的死气,恶鬼会认为你是尸体,不会害你,你熬过了奶奶的头七,也就没事了。” “奶奶??????。” 奶奶押了一口口水,“黎涛啊,切记切记,这道符绝对不能让别人碰,否则,就失效了。” 我点了点头。 奶奶讲完这些,她的呼吸生越来越微弱,眼神也越来越涣散,我开始在她的耳边大喊着,奶奶没有任何反应。 我连忙奔到外面,找到父亲母亲。.info[] 父亲母亲进屋的时候,奶奶的身体已经凉了。 奶奶就这样走了。 八十年代,在我们那里,还没实行火葬,基本上每个老人去世,无论穷富,都是装进棺材中,然后根据老人去世的具体时间,推算下葬的日子。这下葬的日子少则两天,多则五天。因为所谓的禁忌项目太多,像初一、十五、各路神仙的诞辰、升天、太岁,对下葬都是不吉利的。 下葬前,要设置灵堂,和殡仪馆内不同,农村里的灵堂看起来非常恐怖,在棺材四周,搭起棚子,周围则挂着各种各样的壁画,壁画上几乎都是受刑的鬼。 说谎要拔掉舌头、杀生要下油锅??????。 似乎这些壁画对死者没什么意义,反而是警示生者,要行善积德。 奶奶去世后的几天里,我始终是噩梦连连,每次梦中的景象都大同小异,一些恶鬼用锁链拉着我上刀山,下火海。 现在想想,可能是那些该死的壁画,对我产生了不良的心里影响。 奶奶是在四天后入土为安的,那个小红色的布袋子,也安全地在我的身上待了四天。 丧礼结束,二婶和我母亲开始计算着各项花销,除去收到的礼金,剩下的两家各拿一半。 但是二婶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账目的身上,她总是偶尔地看着我几眼。 “嫂子。”二婶对母亲说得很不经意,“咱家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是不是有一对祖传的耳环。” 母亲反应的很快,“那东西可没在我手上。” 二婶忙笑了,“嫂子,你别见怪,我没啥别的意思。” “黎涛,那天你奶奶给你啥没?”母亲的音量很高。 我连忙摇着头,“没有。” “这几天忙,我也没问你,你奶奶走之前,和你说什么了?” 母亲是想让二婶安心,但她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实话实说吧,母亲告诉给父亲,父亲的性格,一定会让我把符扔掉吧。 假话呢,我一时半会又编不出来。 我只能发出单音节“额”的声音,然后四处张望。 “说话呀。”母亲开始呵斥我。 我身体一颤,条件反射地回答,“啥也没说。” “那你奶奶咋会把所有人都叫出去?”二婶笑着,她的话语很温柔,但却充满着怀疑。 母亲从炕上走下来,推了我两下,“实话实说。” 我退后了两步,不情愿地拿出来红色布袋子,二婶忙问,“里面装点啥呀。” “符。” 母亲直接将红色布袋子夺到了手中,然后将里面的符倒了出来。 二婶还是不相信,“老太太临走的时候给这是啥意思?” 而我,则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诧异看着我,“也没打你,你哭啥。” 我啜泣地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母亲和二婶对视着,她们知道,我并没有撒谎,因为出生时候的种种现象,根本没任何人和我描述过。 二婶有些难堪,“哎呀,黎涛,你当时不把符拿出来,二婶能不信你呀。这下子,咋办好?” 母亲不像父亲,父亲完全是个无神论者,但母亲多多少少有些顾虑。所以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嫂子,别愣着,快把符还给黎涛啊。” “哦。”母亲迟疑着,听到了二婶的话,才反应过来。 母亲藏不住事儿,只要是她知道了,终究父亲也会知道。 父亲和我想得一样,他让我将符交出来,我迫于他的威严,只好从命,父亲随手将红色布袋子扔进了灶坑中。 “江湖上的神棍,说话也能信?”父亲不屑地说。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当晚,我发起了高烧,高烧很严重,多数的时间里,我都处在昏迷的状态。 那晚的事,我记得不多,似乎父亲和母亲吵了起来,之后,父亲连夜抱着我,去了镇子上的卫生所,给我打针输液。 他们在我的耳边呼喊着我的名字,我很想回答,却感觉自己的喉咙传不出声音。 最后,我彻底睡去了。 “萧黎涛。” 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于是我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只见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正站在窗户边,他背对着我,身上穿着一套白色衣服。 “你是谁呀?”我好奇地问。 高个子男人转过身来,“我叫周佳。” 周佳带着眼镜,脸上有两个很大的酒窝,看样子像是个亲切的医生。 “我父母呢?” “他们就在你的身边。” “你骗人。”我左顾右盼,并没发现父亲母亲的身影。 “萧黎涛,你现在在梦中,所以找不到他们。” 我从床上走下来,观察着身边的一切,桌子、椅子,床,一切都显得无比的真实。 “不相信?”周佳笑着问。 我点了点头,“嗯。” 周佳将我领到门边,他推开门,我顿时惊愕不已。 这间屋子像悬在空中一样,门外就是万丈深渊,而且,风很大,我连忙恐惧地后退了两步。 周佳蹲下身子,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萧黎涛,本来,你应该已经死了,不过,我又为你增加了十五年的寿命,希望你能在注定的宿命中,解决未来的那场灾难。” “什么灾难?”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 周佳的话有些深奥,我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我刚准备问,周佳忽然拽住我的衣领,然后将我向前一抛,我便跌下了万丈深渊。 我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母亲看我醒了过来,泪流满面。 “黎涛,你吓死妈了,刚刚你的呼吸都没了。”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地恢复到正常,只是头脑中还在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梦境,而就在这时,耳边又想起了周佳的声音。 “找到四方,他将助你。” “妈,四方是谁?”我扭过头问着母亲,母亲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第二章 复生 母亲刚张开口,还未发出声音,父亲就冲着我吼道:“提他做什么?” 我低下了头,不说话,也没有谈及我诡异的梦境,因为我明白,这类事情,会引起父亲的反感。(..info) 从卫生所回到家之后,我变得沉默寡言,那个叫周佳的人,他的形象始终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母亲和我一样,也有烦心的事,她感觉我的意外都是因为二婶的多疑引起的。 同时,奶奶的那对耳环找到了,奶奶将其留给了二叔和二婶的独子,我的堂兄萧黎波。 我明白奶奶的心意,并非她老人家偏心,而是萧黎波的情况比较特殊,萧黎波比我年长五岁,可总是傻傻愣愣地跟在我身后要糖,他的智商,永远停留在了七八岁的阶段。 二叔和二婶本来想要第二胎,却不幸流产了,这场灾难,也导致了二婶永远的失去了生育能力。 母亲尊重奶奶临终的决定,但不满无法消除,毕竟我们家七个孩子,贫困程度要比二叔家严重得多。 大姐萧黎沫善解人意,她看穿了母亲的心思,所以安慰着母亲,“妈,我已经结婚了。咱家的五个弟弟中,三个也已经能自力更生,不比二婶家,她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个傻子,老了咋办?别看一时??????。” 大姐当时的年龄其实并不大,她才二十一,这么早结婚,是一种风俗传统,而且在农村中,这种风俗传统延续至今。 大姐口中的自力更生,也不完全正确。 大哥萧黎瀚和二哥萧黎溯并没有什么正当的工作,他们只是住在拦河大坝外,高粱地中的小草屋中,每天仅仅是驱赶高粱地里的喜鹊和给高粱浇水施粪。 拦河大坝的地可以任由村民种植农作物,因为地域广泛,所以从来没起过纷争。 当然,这样的好事,一定存在很大的缺点。一旦到了七八月份的雨季,雨水丰富,水位上升十余米,轻而易举便能淹没所有的农作物。 颗粒无收是对辛勤劳动的最大打击,所以,经历了几年伤心后,春耕时,没有几个人愿意到拦河大坝外去了。 八四年算是幸运年,天气比较干旱,水位变化不大,大哥和二哥也算没有白忙一场。 三哥萧黎泽十三岁,已经辍学了,和一个老瓦匠学徒。老瓦匠家在邻镇,三哥往返不方便,就住在了那里。虽然三哥偶尔要干一些活,但没有工资。 母亲在听了大姐的话之后,也释然些许,可和二婶的关系,终究没有恢复到以前那种无话不说的程度。 转眼到了七月份,我放了暑假,而父亲和母亲也进入了最忙的阶段。 三月份的时候,已经确定,海城地区开始实行包产到户。 所谓包产到户,就是把耕地农作物和某些畜牧业、养殖业和副业生产任务承包给农户负责,实行超产奖励,减产赔偿的一种做法。 虽然,从现代人的角度讲,包产到户有土壤恶化,产量失衡,有毒农产品等缺点,但在当时那个年代,是人民脱离贫穷生活的最大希望。 不同于过去吃大锅饭的日子,广大农民的劳动热情大幅提升,很多人昼夜忙碌,只为让自家的地能收获最大的利益。 我父母也是如此,他们在对庄稼收成影响最大的七月份,每天早出晚归,期盼着秋收后,能为十九岁的大哥萧黎瀚赚下足够的新婚彩礼钱。 家里,我负责照顾八岁的弟弟萧黎泊和五岁的妹妹萧黎汐,同时,还要洗衣做饭。对于十岁的孩子,可能这是比较重的负担,但和挨揍相比,前者更能接受一些。 每年的假期,姑太姥爷都会来我家,给我们兄妹三个讲一些古籍中的故事。 姑太姥爷是我姥姥的亲姑父,八四年的时候,已经是八十三岁高龄了。 姑太姥爷文化很高,曾经当过大学教授,母亲很愿意让我们这群孩子跟着姑太姥爷,她说,姑太姥爷告诉我们的道理和知识有利于我们今后的发展,父亲则一直板着脸,一言不发。 实际上,父亲对姑太姥爷有很深的歉意,姑太姥爷头上的一道伤疤就是父亲留下的,我不知道姑太姥爷和父亲之间曾经有什么样的争执,不过看起来,姑太姥爷并不记恨父亲。 姑太姥爷身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谜团,他没有后代,至于为什么年轻的时候不要孩子,姑太姥爷向来是只字不提。 姑太姥爷的身体很健康,耳不聋眼不花,只是有些驼背,但因为身材高大,依旧给人一种伟岸的感觉。 姑太姥爷不喜欢叫我的名字,他认为我的名字很普通,“涛”字远不如“泊”字和“汐”字的境界,所以姑太姥爷给我取了一个小名,“栩栩”,取义于《庄子?齐物论》,栩栩然胡蝶也,姑太姥爷希望我为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说从前有个县太爷,做官为政非常廉洁。当时,常有富裕家的人,被官府中差役罗织罪状关进监狱。一次,一个差役讹诈被抓来的富人说:“县太爷要你交二百两银子,快送来,不然,就要出事。”富人很害怕,答应给一半。差役说:“不行。”富人向他哀求,差役说:“这事不是我不给你出力,怕的是县太爷不同意。到听审时,我当堂给你讲讲情。你可亲眼见到是允许,还是不允许。这样你可了解我的一片苦心了。” 过了一会,县太爷开始审理案件。差役心知县太爷最近戒烟,故意走到近前,低声地问他要不要吸烟。县太爷摇摇头表示不吸。差役便走到富人跟前说:“我才禀报说你出白银一百两,他摇头不答应,这是你亲眼见到的!”富人相信了他的鬼话,答应给二百两银子。差役知道县太爷爱喝茶,就靠近问道:“冲点茶吧?”县太爷点点头。差役又到富人跟前说:“成了。老爷点头同意了,你亲眼看见了吧!”后来案子结了,富人果然无罪释放。这位差役不但收到二百两银子,还得到额外的谢金。 姑太姥爷绘声绘色地讲完这个故事后,看我闷闷不乐,他便问我,“栩栩,怎么了?”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问道:“姑太姥爷,你知道‘四方’是谁吗?” 姑太姥爷点了点头,“知道,他是游走江湖的道士,人称四方道长,和我一样,他也出生在这个村子里。” “我父亲和他有瓜葛吗?为什么我感觉我父亲很反感他。” “多年前,四方道长在为人治病的时候,你父亲经常指责他是骗子,而且一直想揭穿四方道长‘骗人’的手段,无奈每次都落空。后来,四方道长不厌其烦,就用了点小法术,让你父亲绕着坟地,走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你父亲的脚踝都肿了。” 姑太姥爷讲到这里,哈哈大笑。 “那现在四方道长在哪里?” 姑太姥爷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感伤,“他已经死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尸骨不全。” 姑太姥爷的话让我惊愕不已,那个叫周佳的人,还说“四方”能帮助我,莫非是鬼魂帮助我?我想到这,不禁有点恐惧。 可能单单就是一个梦,是我想得太多。 姑太姥爷离开后,我开始为父母准备午饭,弟弟萧黎泊也多多少少能帮我一些,只有妹妹萧黎汐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儿。 “小姑娘。” 我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陌生的声音,我警惕地抬起头,透过窗户,只见一个个子不高,身圆体胖,笑容满面的光头正站在妹妹面前,这光头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衣服,脚下一双布鞋。光头脸上有很多褶皱,应该已经七八十岁了,不过光头的相貌和蔼可亲,不大像坏人。 “能给我一点水吗?” 妹妹连忙往屋子里面跑,然后拿出瓢,向光头的方向端去。 光头一饮而尽。他用衣袖擦了擦嘴,然后笑咧咧地问道:“你五哥还在?” “在啊,他就在那。”妹妹朝着我这个方向指来。 “你是和尚?”我问。 光头摆摆手,“不,我是道士。” “道士怎么没有头发?”我疑惑不已。 “道士为什么非要有头发?”光头反问。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光头道士走到我身边,掐了掐我的耳朵,“你奶奶前两天和我提起了你,看来她可以放心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骗人,我奶奶两周前就去世了。” “我知道。”光头道士笑了,“十年前,我就在知道她会老在哪一天。” 老就是死的意思,在我们那,是一种委婉的表达。 我回想了一下,“那么是你说得我命中注定活不过十岁?” “嗯。” “为什么?” 光头道士保持着微笑,他转过身,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走了很远,光头道士忽然扭过头,“对了,帮我转告你的姑太姥爷,就说他的老朋友,四方道长回来了。” 一个被姑太姥爷描述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又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正觉得糊涂,弟弟萧黎泊拉了拉我的衣服,“四哥,刚刚那个人不见了。” 第三章 盗 我向远处望去,果然看不见了光头道士,光头道士神出鬼没,恍如神仙一样。 我叮嘱弟弟萧黎泊和妹妹萧黎汐,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父亲,否则父亲可能会不高兴。 弟弟和妹妹很听我的话,父母中午回来的时候,他们只字未提。 后来,我把光头道士也就是四方道长还活着的消息转告给姑太姥爷,姑太姥爷很高兴,但他和我一样迷惑,不明白四方道长既然回到了村子,为什么又要离开。 等我再次见到四方道士,已经是将近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期间,村子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 之所以想提及这件事,并不是因为它的离奇,而是它对我的童年产生了巨大影响。时至今日,我也无法忘怀那场惨烈的悲剧。 八四年七月下旬的一天,我的姥姥生了重病。 母亲是遗腹子,姥姥也只有母亲这一个女儿,所以照顾姥姥的事情,都扛在了母亲一个人的肩上。 母亲昼夜陪在姥姥身边,而父亲则忙着在地里上水放水。 家里面,只剩下我和弟弟妹妹三个孩子。 那个年代,村子里没有几户人家买得起电视机,所以不像现代的年轻人,休息的时间晚,大概七点钟左右,我和弟弟妹妹就准备睡了。 弟弟很老实,在我们七个兄弟姐妹中,他和大哥萧黎瀚很像,性格沉闷,而妹妹还小,胆子不大,所以一旦我发号施令,他们总能听从。 妹妹睡在我和弟弟中间,两只手还要紧紧地拽住我的胳膊,我虽然感觉不自在,但因为年长,也便任由她的“放肆”。 夜,降临人间,我却无法入睡,因为我总感觉有经文一样的东西在我的眼前飘来飘去。 而当我睁开眼睛之后,所能窥见的一切又都十分正常。 我烦闷地坐起来,望着窗外。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犹如一只眼睛一样盯着我。 四周并不安静,此起彼伏的青蛙叫声让人略感聒噪。 我重重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提醒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声音的连续性很强,我觉得,可能是有几个人翻过了土墙,正在接近我家的屋子。我又坐了起来,爬到窗户边,向外望去。 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是利小顺。 利小顺身高近一米九,面如恶神,剑眉下突出的眼睛,似乎能放出鬼怪,让人不禁寒意连连。 哪里有小孩子胡闹,只有身边有人喊,利小顺来了,那孩子必然恢复安静,紧张地四处张望。 说起来,利小顺的形象,和他文雅简约的名字一点不配。 村里的人之所以能忍受利小顺的霸道,是因为他是村长的儿子。村长心善,很多人顾及村长的面子,再三忍让利小顺。 利小顺表面上飞扬跋扈也就算了,暗地里,他还经常做一些缺德的事情。他和邻村一个叫二愣子的人经常挖人家祖坟,盗取死人身上一些不值钱的首饰,口齿恶毒的妇人,诅咒这是生孩子不长屁眼的恶行,利小顺却肆无忌惮,毫无顾虑。 利小顺形成这样的性格,和村长也多少有些关系。村长老婆生的前七个孩子都是女儿,由于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当第八个孩子是儿子时,村长就把他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我不知道利小顺出现在我家有什么目的,但出去警告他,我也没那个胆量。 在利小顺身后,还有两个人。 他们也是村子里的地痞流氓,一个叫利开,和利小顺是堂兄弟关系,利开很瘦弱,长相猥琐,敢作恶事完全是靠着堂兄撑腰,另一个叫袁德季,中等身材,孔武有力,他是个独眼龙,据说是以前和人打架,被人打瞎了一只眼,为此还在监狱里呆过几年,可惜出狱后没洗心革面,反而助纣为虐。.info 利小顺带着两个人,走进了我家的鸡窝,他手里拿着网套子,依次地将我家的三只鸡套走了,我急了,但是无可奈何。 八四年的三只鸡,至少对我家来讲,是全部的经济支柱。 这样的话可能在现代看来,很夸张,但确实是那个年代的真实状况。 我记得,当时的学费是两块五角钱,每次到了交学费的时候,母亲就要到集市上卖二十五个鸡蛋,每个鸡蛋一角钱,供我上学。 看着利小顺即将得手,我又急又恼,头脑中空白一片,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利小顺和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开始难过起来,一方面,我担忧父亲的责备,另一方面,我感觉母亲会很伤心,毕竟我奶奶去世不久,母亲手中,已经没有任何积蓄了。 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明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一起回来了。父亲眼尖,刚到家就发现了鸡架门开着,三只母鸡已经失踪。 他一声怒吼,“五兔崽子,咱家鸡呢?” 我慌慌张张地回答,“被利小顺偷走了。” 父亲犹豫了一下,继而声音严厉,“是不是被黄鼠狼叼走了,你故意骗我?” “没。” 父亲卷上旱烟,狠狠地抽着,母亲站在父亲的身旁,“当家的,找村长去呀?” “村长叔叔死了,村长进城戴孝,不在村里,可能过几天之后才能回来。”父亲没好气地回答。 而事后,村子里的大多数家中都发生了盗窃,没人像我一样,看见了肇事者的模样。这大概是因为劳累过度,午夜的轻微声音,很少有人关注的原因。 至于肇事者的身份,也有了很多猜测,当然,最主要的猜测并没有离开利小顺的身上,我父亲母亲并不是多嘴多舌,惹是生非的人,关于知道真相的事,他们只字未提。 然而,正是他们的口风严实,促就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丢鸡在村子已经算是大事了,村里的人对利小顺的猜疑越来越重,而且有些年轻人扬言要报警,利小顺坐不住了。 利小顺的口头禅是“老子是怕事的人?”可在偷鸡后的几天,他没有再提及这句话,应该是怕暴露自己,引起众怒。 利小顺的两个同伙,利开、袁德季也不露面,不知道是在销赃,还是没有胆量。 父亲一直等待着村长回来,村长知道了真相,会给每家每户补偿,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还未等到村长回来,利小顺做了另外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大家出来看啊!”利小顺在我家门前的十字路口处高喊着。 附近稻田里的村民们停下了手中的活,孩子们也纷纷从院子里走出来,瞧一瞧发生了什么事。 在利小顺的身后,利开和袁德季驾着一个体型瘦弱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垂头丧气,就像案牍上的公鸡,任人宰割。 中年男人我认识,但并不熟悉。他不是本地人,据我母亲说,八年前唐山大地震时,他背着自己的老娘逃难到这,住在了村南头废弃的破草屋中。 平时唐山人很少出门,他没有地,只能在自己院子和拦河大坝外种一些高粱玉米,可惜,往年拦河大坝外的水势都很高,唐山人每次都是颗粒无收。 说起来,唐山人也很苦命,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老母亲,奈何他老母亲身体瘫痪,卧床不起。 贫困的人,都能理解苦日子给人造成的伤害,所以,村民们偶尔给唐山人的家中送些鸡蛋,送些粮食。 我母亲甚至让我将自己家李树上结下的李子送给唐山人吃。 唐山人平时不好说话,只是遇到了孩子,他就会表现出热情,“小哥。”是他对孩子们的称呼,之后,他会接连问几个看似无聊的问题。 从现在回忆的角度讲,唐山人的行为有些像孔乙己,不过,与孔乙己不同的是,他没有不切实际梦想,他只是想安分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看现在的架势,利小顺是想将偷鸡的罪责推卸到可怜的唐山人身上,这个外形看起来愚蠢的家伙实际上十分狡猾。 唐山人垂头丧气,他的眼角有淤青,嘴角流出了鲜血,应该是被利小顺揍了。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我并不敢到大杨树附近,因为被父亲看到会受到责骂,所以我只能倚靠自己较高的地势,观察事态的发展。 利小顺果然高声喊着,“偷鸡贼抓到了,他今天偷我家鸡被我逮个正着。大家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啊!” 村民聚了上来,将利小顺和他的几个手下围成了圈,人群中传来了一个声音,“原来是他啊!” 村民没有附和着,而是纷纷向身后望了望,是邻村的二愣子,二愣子有些尴尬,“嘿嘿”地笑着。 唐山人开口了,声音很低,“我不是偷鸡贼,他们才是,我明明看见了······。” “你他妈明明看见了,你现在才说。”利小顺一声怒喝打断了唐山人的话,“分明是我们抓了你,你怕了,再栽赃在我们身上。” 围拢的村民倒是没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唐山人已经在村子里生活了八年。相安无事,突然间盗窃,理论上说不通。 人群中,我还看到了父亲的身影,我以为父亲会说出真话,那样一来,利小顺等人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的窘态一定会被众人耻笑。 可父亲却做了另外一件让我颇感意外的事情。 第四章 孩子的善良 父亲径直地朝家这个方向走来,他的行为让我颇感失望。 唐山人之前没有讲出真相,我想我能理解原因,他毕竟是外地人,一旦惹恼了利小顺,利小顺会接二连三的报复,但父亲不同,父亲在村子里颇有地位,对于利小顺,他根本没什么顾虑。 利小顺看到人群没有反响,他继续问:“你偷了我家的鸡,对吧?” 唐山人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第几只?” “第一。” 利小顺突然狠狠地扇了唐山人一个耳光,“你他妈撒谎。” 接着,利小顺示意利开和袁德季将唐山人绑在树上,“现在是七月,七月流火,不说实话,你就等着被晒死吧。” “不是我。”唐山人说道。 利小顺转身狠狠地踹了唐山人一脚,“你他妈的。” 唐山人开始干呕起来,含着血丝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利小顺转身面对着村民,趾高气昂。“都听着啊,谁要是把他放了,就是和我作对。大家是知道我的,我他妈是怕事的人吗?” 随后,利小顺带着利开、袁德季高傲地离开了。 村民果然散了,没有人解下可怜唐山人身上的束缚,这就像现代人不肯扶起摔在地上的老人一样,是世事所驱的悲凉。 夜里的繁星,总是透过我家的窗户,映在我的眼前。我将手从被窝中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数着。数了一会,我不禁想起了唐山人,他会做什么?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数着星星?亦或是垂头丧气,自怨自艾? 母亲在父亲的耳边唠叨着,“当家的,你当时咋不说句公道话?” “睡觉。”父亲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夜里,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我梦见自己竟然像唐山人一样,被绑在大树上。但周围空白一片,并没有稻田,小草。正当我诧异的时候,身上的绳子竟然变成了一条白色的蟒蛇,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info好看的小说)蟒蛇像螺旋一样慢慢地向上爬,它紧紧地缠绕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自己即将窒息,而这时,蟒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奔着我的面目而来??????。 我醒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天已经蒙蒙亮了,我透过窗户,看着唐山人,他低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俯视地面上卑微的生命。 还是平静的一天,早晨,父亲母亲很早便下地干活,家里又只剩下我们兄妹三人。 唐山人依旧被绑在那颗树上,他眼神中没有任何神气,就像即将行刑的犯人一样,无可奈何。 我臆想着自己拿起家中的菜刀,砍断绑着唐山人身上的绳索,让利小顺这样的恶霸愤怒地红着脸,然后自己开心的场景。但我终究是没有那个胆量,一旦我那样做,就是和两个令我恐惧的人为敌,利小顺、父亲。 可怜的唐山人,偶尔会发出一声喊叫,“娘等着我做饭,快放开我。” 可是,周遭的人不过是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来看看他,虽然大家的脸上没有嘲笑,但满面冷漠,也颇让人心寒。 只是停顿着一会,村民们便再度弯下腰去,继续工作。 太阳就像残暴的君主一样,“榨取”它统治的百姓,炙热的空气中,连微微摇动的风都夹杂着热流,就像爆炸时喷出的火焰一样。 绑在杨树上的唐山人,仿佛要融化了一样,汗珠一滴接着一滴地留下来,他时而仰头朝天,时而看看自己的那双破旧肮脏的布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姑太姥爷今天没来,大概是家里来了亲戚,或者有些忙不开的事,我和弟弟妹妹无聊地坐在屋子里。 妹妹萧黎汐跑回到我的身边,很娇羞地叫了一声,“哥。”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想出外头(东北话,上厕所的意思)?” 妹妹摇摇头,她用稚嫩的声音,天真无邪地说道:“哥,外面那个人渴了吧,你去给他送点水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顿时一愣,随即呆呆地望着妹妹。 妹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透出一种哀求的意思。 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我怕被利小顺看见,他会为难我,甚至打我。另一方面,一直在烈日下,唐山人真的会死。 未被世间纷杂利害所迷惑的是孩子心中最本真的善良。最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拿起了瓢。 “哥,爸会揍你的。”弟弟萧黎泊提醒着我。 我没回答,而是胆战心惊地走到了唐山人的身边,唐山人看着我,低低地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我将瓢端到了他的嘴边,他弯下头,使劲地吸允着,就像是新生儿吸允着乳汁一样。 接着唐山人仰起头,将水咽入腹中,他大概是过于匆忙了,继而便咳嗽了起来,我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你没事吧。” 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生硬地挤出来一个微笑。 “谢谢。”他说道。 我看任务完成,赶紧转身,准备迅速跑回家中。 唐山人忽然叫住我,“小哥,等等。” 我扭过头,“怎么了?” 唐山人有气无力,“哎,我娘病了,我本来想从偷鸡贼家偷只鸡,给我娘补充补充营养,却被逮个正着,我想让你去我家看看我娘,她要是渴了,也给她送点水,要是饿了,园子里有黄瓜,给我娘摘几根。” “哦。”我回答。 而在这时,我的身后不远处忽然一声怒骂:“你他妈的。” 我扭过头,是利小顺,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利小顺朝着我这个方向跑来,我扔下了瓢,慌忙地向着和家相反的方向跑去。 所幸利小顺没有追来,我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现在回家一定会被堵截,我想着唐山人的嘱托,便奔着村南头的那间破草屋走去。 草屋前的院子里种了一些蔬菜,蔬菜地里没有多余的杂草,而且栅栏井然有序,看来唐山人并不是一个邋遢的家伙。 我走进唐山人的屋子里,这只是个两间房,一间作为卧室,一间作为厨房。厨房应该漏雨,散发的潮气让人作呕。 黑黑的空间,让我不禁感觉恐惧,姑太姥爷口中曾经提及的鬼怪人物再次闪现在我的脑海中。有时候想象力丰富未必是件好事,至少对于我来讲,它是胆怯的根源。 我高喊了一声,“有人吗?”屋子里没有回答。 我继续心惊胆战地向深处走去,走到卧室的门前,轻轻推动了那扇黑色的门。 “兹。” 刺耳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在屋子里四处张望着。 炕对面的那道墙,已经崩裂了,透过大口子,甚至能看到外面的蓝天。墙身向内倾斜,角度很大,给人种感觉,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倒塌。 其他的墙体已经开始掉土,斑驳的屋顶就像是久经战乱的城池,千疮百孔。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但对于视力正常的我来讲,并不难于观察。可是,我环顾了一周,也没发现唐山人的母亲。 而在这时,一只苍老的手忽然拽在了我的腿上,继而从地面上传来的声音让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 “谁呀?” 我缓缓低下头,看到唐山人的母亲趴在了地上。 唐山人母亲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看模样阴森恐怖,我很想跑开,但是已经承诺了唐山人,不能背弃誓言。 我蹲下身子,看着唐山人的母亲,“你要干嘛去?” “我要去找我儿子。”唐山人的母亲用沙哑的声音微弱地说道。 我扶着她的一只胳膊,但是她有些重,我无力将她抬回炕上。 我思考了一下,便迅速地跑了出去,不远处即是稻田,里面忙碌的妇人我认识,她丈夫叫李纲,是我家的邻居。妇人和我母亲关系好,我叫了她一声。 “李婶。” 李婶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黎涛,你怎么在这?” 我对着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她犹豫着朝着我这边走来。 到了我身边,李婶子忙弯腰叮嘱我,“你咋跑这来了,不好好看家,被你爸知道了,他会打烂你的屁股。” “李婶,屋子里的老太太从炕上摔了下来,你去看看吧。” “真的?” “嗯。” 李婶人好心善,她听我这样说,就脱掉了满是泥巴的尼龙手套,快步地走近屋子里。我跟在她的身后,在门口的时候,我又犹豫了,那恐怖的屋子可能成为我挥之不去的梦魇,我迈进了一只脚,又迅速地收回来。最后,我终究是没有走进那间屋子,而是悻悻地往家中赶去。 利小顺已经不在唐山人的身边,唐山人的嘴角渗出了血,应该是在我逃跑后,他又被利小顺等人给揍了一顿。 唐山人勉强睁开乌青乌青的眼睛,看着我,“我娘好吗?” 我张开嘴,刚想告诉他他娘摔在了地上,但转念一想,这会让他更加焦虑,所以我最后点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唐山人感觉心安,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小哥,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以后会尽力报答你的。” 我哦了一声,捡起之前掉落的瓢,而后有些失魂落魄地向家里走去。 因为我知道,一旦父亲回来,我“难逃一劫”。 家里面的门开着,这让我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是利小顺看我给唐山人送水,进而到我家闹了吧。 我慌慌张张地赶往家中,但首映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 第五章 死 是姑太姥爷。(..info) “栩栩,回来啦?”姑太姥爷捧着一手的大枣,递到了我的面前,“来,吃枣。” 我看着和往常一样的屋子,顿时心安了。 姑太姥爷拍着我的头,“孩子,给那个陌生人送水,做得对啊!” 我听到了姑太姥爷的肯定,顿时很开心。 “他偷东西,固然不应该,但是他也是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咱吃完枣,就一起把他放了,好吗?” 我扭头看着姑太姥爷,高兴地点点头。 但事态的发展不尽人意,当我和姑太姥爷,刚准备出门的时候,父亲和母亲迎面而来,父亲怒气冲冲,一个耳光猛地扇在我的脸上,我没防备,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姑太姥爷急了,“这是干嘛啊?” “这个小畜生,多事。”父亲说道。 “我看你四十多岁算是白活了,你连你儿子都不如。孩子做善事有什么错?”姑太姥爷恼怒地质问道,“年轻的时候你没有头脑,不惑之年了,也不改本性。” 父亲不说话,倒是母亲在一旁劝道:“姑姥爷,不是那么回事。这孩子不该告诉唐山人,他娘去世的消息。唐山人急火攻心,恐怕活不长了。” 我听到了母亲的话,立即反驳道:“我没说,我不知道他娘,已经死了。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娘还好好的。” 我从地上站起来,冲着唐山人的方向望去,那里聚集了几个人,透过人和人之间的缝隙,我清晰地看到,唐山人正躺在地面上,嘴角下是大片鲜红的血液。 他眼神漠然,感觉就像是一个即将受刑的罪犯,对生,已经充满了绝望。 我哭了,不是因为父亲冤枉我,而是我感觉唐山人太可怜了。.info 唐山人朝着我这个方向上看了一眼,他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忽然间精神奕奕,他抬起一只手,指着我,脸上似乎是微笑的表情。而接下来的瞬间,他的手缓缓地放了下去,眼睛也无力地闭上。 唐山人死了,人群中一阵躁动。 一个孝子就是因为人世间的冷漠和邪恶而被抹杀,这诚然是无比悲哀的事,随着孝子的惨死,一波可怕的复仇拉开了帷幕。 唐山人的尸体上被盖上了一张破旧的白布,原本耀武扬威的利小顺和他的同伙也闷火了。 死了人毕竟是大事,如果有人报案,抓起来,难逃法律的严惩。 利小顺没了主意,他等待着村长父亲的归来。 我很伤心,虽然唐山人和他娘的死与我无关,但是,一个之前还活生生的人转瞬之间离开了这个世界,着实让人感觉悲凉和震撼。 李婶之后到了我家,和我母亲拉话长,李婶说:“都怪我多嘴,不该告诉那唐山男人他娘死了的消息。” 母亲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告诉我们是小五子说的吗?” 李婶摆摆手,表情有些夸张,“哪有,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小五子告诉我,唐山人他娘摔在了地上,让我帮忙进屋扶一下,不是告诉唐山人,他娘死了。”接着李婶感叹道,“我到屋子里的时候,他娘已经没了呼吸,我照土方法弄了一会儿,没什么作用。他娘身体越来越硬,我急匆匆地跑到唐山人身边,告诉他这个噩耗,没想到,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吐血了。” 我听完李婶的话,扭头看着抽旱烟的父亲,父亲这个时候也正在看着我,但当我平静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对上的时候,父亲立即将头转了过去。 村长当天中午就回来了,他应该从自己儿子的口中了解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他召集了村民,围在了唐山人尸体的附近。 村长瘦小的身材虽然在人群中不显眼,但是穿透力极强的话语,则能让众人言听计从。 “这外地人偷了大家的鸡,所以才被小顺绑在树上,小顺虽然执法不当,可是也是对他应有的惩罚。如今他死了,小顺有错,但不至于偿命,大家就把这事翻过去吧。” 村长笑呵呵的,他温文尔雅的性格和他儿子大相径庭,故而有一些妇女曾经传过利小顺是他娘和别的汉子野来的。 村民没什么反应,就像当初利小顺将唐山人绑在树上没什么反应一样。 村长继续说道:“凡是丢了东西的,我给大家补偿钱,补偿猪肉。” 父亲曾说过,村长家的猪重达三百斤,是留着配种下猪崽的,做这样的舍弃,也是无可奈何。 村民终于有了反应,有人说:“算了吧。”但是音量很低,默默无言就是对村长的话表示赞同。 在唐山人的尸体前,村子里的余婆婆正神叨叨地念动着咒语,余婆婆是村子的神婆,谁家有个大病小灾的,都会找余婆婆看看。 余婆婆的长相十分恐怖,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记忆犹新。她尖长的鼻子似乎能盖住玻璃球大小的嘴,眼角密集的皱纹就像蜥蜴的脸一样。 余婆婆一直没有结婚,她对外讲,是因为自己有神谕,不可婚嫁,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是因为她的丑陋,造成没有男人愿意接近她的现实。 余婆婆摆出了一系列夸张的动作,目的当然是为了消灾解难,避免唐山人鬼魂的报复。 唐山人脸上的那块布还渗出了斑斑血迹,余婆婆在血迹的周围撒上一些水,然后将头靠了上去。 就在余婆婆的额头和唐山人的嘴唇接触的一瞬间,余婆婆的身体忽然强烈地摇晃起来,村民们都吓得后退了两步,恐惧地望着余婆婆,余婆婆猛地直起神,眼神中充满着愤恨,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杀了你们。” 那声音和唐山人的声音如出一辙,村民们再次向后靠着,袁德季和利开站在了村长的身后,他们脸色煞白,盯着余婆婆的后背。 余婆婆忽然转过身,两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利开和袁德季的脖子。 余婆婆殷红的眼睛透出强烈的杀意,“你们去死吧。” 村民们赶紧在余婆婆的身后拉着她,利开早已经吓得双腿打颤,不敢反抗。倒是袁德季,轻松地推开了余婆婆。 村民们终于是让余婆婆的手离开了利开的脖子。紧接着,余婆婆的身体又开始晃动起来,过了一会,她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村长焦虑地弯下腰,轻轻地问道:“咋样?” 余婆婆恢复了正常,她抬起头,叹了口气,“哎,此人横死,怨气极重,咱们村恐怕是难免一场血雨腥风。” “那咋办?”村长的语气变了,他应该也恐惧唐山人鬼魂的报复。 父亲微微地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我扭头看着父亲,父亲的眼神中满是鄙视。 “村长,你要用上好的棺材下葬此人,不能以草席草草了事。” “好。”村长点头同意。 “而且墓室内部要用石头圈砌,要留下一部分空间。” 村长犹豫了,我们村里有过有人去世,下葬时都是先挖好坟墓,再将棺材放进去,最后添上土,根本没有麻烦到堆砌墓室的程序,况且,石头也是一个麻烦,当时村子里的主要交通工具是大牛车,石头要从很远的地方才能运来,等到石头运回来之后,恐怕唐山人都腐烂了。 余婆婆看出了村长的难处,她笑呵呵地说道:“村长,恰巧我家盖新房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石头,你可以从我家买走。” 余婆婆的行为就像是推销自己家中的存货,不像是真正为村长排忧解难。 “还有最后一样。”余婆婆又说:“此人需用宝玉镇魂,符咒封棺。” 村长犹豫着,“宝玉?” 余婆婆叹了口气,“没错。” 村长的眼神晃动了一会,他徘徊着步子,最终是从身上取出了一块玉石,“这是我叔叔去世前留给我的,余婆婆,您看合适吗?” 余婆婆笑着点头,“正合适,正合适。” 余婆婆将宝玉放进手心,然后将手伸进白布内,塞在了唐山人的胸上,余婆婆笑了:“这下就万无一失了,倘若是他的鬼魂还敢出来闹,我便在他出没的地方收了他。” 而正是余婆婆的这句话,为她埋下了一个巨大的祸根。 村长示意利开和袁德季将唐山人的尸体搬回家去,袁德季阴沉着脸,和颤抖的利开各抬着唐山人的一头,向家走去。 村长对大家招招手,“都散了,都散了吧。” 村民们开始往家中走去,父亲领着我,我听到村长接下来的话,“余婆婆,这半天,就要麻烦你写符念咒了。” “好说,好说。”余婆婆的话中透着喜悦。 我转过头随便看了看,村长、利开,袁德季、余婆婆的背影越来越远,但还有一个人,仍然站在原地。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山人的胸膛,头随着唐山人尸体的远去而移动。 他,就是邻村的二愣子。 第六章 鬼魂 唐山人的下葬是在下午,看似复杂的手续在村长的号召下,快速地完成了。.info[] 唐山人被葬在了拦河大坝外的小树林。小树林的地势相对要高一些,所以即使是历年的水患,也没有淹死这些生命力顽强的小树。 树林里还有些小动物出没,偶尔大哥萧黎瀚和二哥萧黎溯经过这里,还可能会带来一只野兔。 在送葬队伍赶往的墓地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大雨,雨水撞击在棺材上,仿佛是上苍在拍棺哭泣。 雨水冲刷掉了棺材上贴得满满的符咒,村长有些怕,和余婆婆在雨中高声地商量着什么。余婆婆也急的悠悠转,村长向余婆婆的手中塞着五元大票,余婆婆露出勉为其难的模样,乖张地坐着各种诡异的动作。 村长的不安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我当时正站在大坝上,观望着唐山人的棺材被埋入地下。 唐山人的坟并不是直接填土,而是先盖上了一块木板,木板上画着八卦和其他我不懂的符号,木板上围成一个坟包。 事后,余婆婆又开始迈着诡异的步伐绕着坟墓转圈,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仪式,唐山人终于是被“入土为安”了。 唐山人的母亲也葬在不远处,老太太身上只是裹了层草席,幸福地永眠在地下。 我们村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微风吹拂金黄的稻苗,细雨滋润嫩嫩的青草,灿烂的阳光,流淌在大地上,就一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心情很黯淡,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很僵,父亲他应该勇敢地说出真话,那样一来,唐山人的娘能活下去,唐山人也可能躲过一劫。 这是父亲的过错,当时的我不肯原谅他,直到我长大后,我才能理解他的苦衷。 村长果然如约地送了两斤猪肉,那个年代,我们只有到了过年才会买两斤猪肉,而且要用两斤猪肉做五锅饺子,也就是五百多个。 东北的饺子和其他地区的饺子有很大的差别,东北的饺子大约两寸长,形似人的耳朵,两斤猪肉混在五百多个饺子中,吃的时候,就是在一团白菜中寻找一根小肉丝。(..info好看的小说) 似乎唐山人的死就贡献在我们改善的这顿伙食上,这是我悲伤心绪的由来。我吃下了母亲做得两个饺子之后,便没有了食欲。 母亲以为我不喜欢吃肉,没多说什么,她捡了二十个饺子,让我给大哥、二哥送去。 我本心并不愿意去,因为回来的时候,必然是天黑了,我会感觉恐惧。可父亲下命令了,我又不敢违背。 我走出家门口不远,妹妹萧黎汐忽然叫住我,“四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有些高兴,有一个人的陪同,至少回来的时候能让我安心些许。 父亲喊道:“黎汐呆在家里吧,万一碰到了狐狸,黄鼠狼,会吓到你。” 父亲的偏心不禁让我感到心寒,我继续转身向前走,妹妹再次叫住了我,“四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她没听父亲的话,跑向了我,我高兴地咧开嘴,对她笑笑。 我一手端着饺子,另一只手拉着妹妹。 黄昏上的拦河大坝是最美的一道风光,向上是辉煌壮阔的火烧云,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高粱地,漫天的暗红,不禁让人感叹大自然的奇妙。 我顺着大坝向下走,经过了唐山人的坟墓,不禁感觉一阵心寒,妹妹紧紧拽住了我的手,“四哥,我怕。” 我拍拍她的后背,“没事。” “哥,我感觉有人在附近。”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没什么声音啊,大概刚刚有黄鼠狼经过吧。” 妹妹“哦”了一声,随我向大哥、二哥的住处走去。 到了那间小屋子中,我将还热乎的饺子放在了锅台上,大哥萧黎瀚出去了,只有二哥萧黎溯在,他几个月没开荤,所以看到了饺子便开始狼吞虎咽。 眼看着饺子就要被吃光了,我拦住他,“别吃没了,大哥还没吃呢。” “小五子,就知道你向着大哥。”二哥笑呵呵地说道,“这样吧,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大哥。” 我拉住二哥的手,“大哥是不是和他对象在一起?” 大哥的未来媳妇,换现在的说法,也就是他的女朋友白凌也住在拦河大坝外,他们从小就一起玩,属于是青梅竹马。 但相处的时间长,并不代表彼此之间的感情就是爱情,否则,也不可能出现后来的悲剧。 大哥回来后,吃光了饺子,天确实如我所想,已经黑了。 我拉着妹妹准备回家,二哥说道:“四弟,哥送你吧。” “不用。”我拒绝道:“离家的距离也算不远。”我有些口是心非,因为我十分要强。 二哥笑笑,“哎,正是因为离家近我才肯送你哩。” 二哥抱着妹妹,我则跟在了二哥的身后。夜里总是有一些小动物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不吓人,反而让人感觉心安。 妹妹眯着可爱的眼睛,趴在二哥的肩膀上,望着四周的一切。我对着她笑笑,“你困了?” 妹妹摇摇头,而后又做了个鬼脸。 我喜欢妹妹,她就像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小天使。 但接下来,妹妹忽然间定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凝滞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黎汐,怎么了?”我问。 妹妹伸出一只手,指着唐山人的坟墓,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我看见,那个死人在吃东西。” 我和二哥同时扭过头,但是坟墓旁,什么都没有。 母亲常说,七岁之下的孩子,没有断了阴眼,能看清还残留在人间的鬼魂,所以我不由担心起来,妹妹可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妹妹忽然又冒出一句,“他躲起来了。” 二哥赶紧将妹妹的眼睛蒙上,我再度扭头看着唐山人的坟墓,没什么异常,当我准备转过头时,突然出现的现象,让我也冒出了一身冷汗。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被咬了残缺不全的馒头从坟墓前滚了出来,那绝对不是动物的啃食,因为馒头上留下的牙印和人的齿形一模一样。 我弯下腰,顺手捡起了馒头,馒头上有股腥味,原来馒头边上竟然有一片血迹。 我恐惧地张望着,呼吸急促。 二哥拉起我的手,“咱快走,这地方有些邪。” 二哥飞快地朝家里跑去,我跟在二哥身后,也胆战心惊,害怕唐山人的鬼魂会突然冒出在我的眼前。 幸运的是,我们安全到家了。 二哥将怪事如实地告诉了母亲,母亲随即担忧起妹妹。 二哥没有回去,他说自己也好像看到了唐山人的身影,回到拦河大坝外的住处就一定要经过唐山人的坟,二哥也算是个孩子,他没胆量。 事情的发展和母亲的意愿恰恰相违背,到了夜里的时候,妹妹忽然发起了高烧,并且一直说胡话。 “妈,那个人在那,他冲着我走过来了。” 母亲开始落泪,“报应啊,当家的谁让你不说实话的,你看,成恶鬼冤魂报复我们了。” 父亲沉默着,妹妹的病越来越严重。 “快去找余婆婆。”母亲说。 父亲犹豫着,最后他终于让步,“给孩子做点姜汤。”父亲交代。 父亲根本不信神鬼,除非是长辈相逼,或者现实所迫。 现在的情况,属于后者。 母亲让二哥添材烧火,炕已经很热了,但是妹妹还是一直念叨着冷。 我握着妹妹苍白的小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妹妹忽然睁开眼睛,她红嘟嘟的小脸转向我,继而大喊了一声,“鬼呀。” 母亲闻声,慌忙赶来,她轻轻地将我推到一边,而后紧紧地抱着妹妹,“黎汐,那是你四哥,别怕,妈妈在这。” 妹妹在母亲的怀中低声啜泣着,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所以躲在了妹妹看不到的角落中。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父亲终于带着余婆婆回来了。余婆婆手里端着老式的水杯,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屋子里。 余婆婆没多问什么,她让母亲取出了一个鸡蛋和一面干净的镜子。 母亲照做后,余婆婆打开水杯,用鸡蛋的大头蘸了蘸水,然后在镜子上画出了一个十字。接着余婆婆念叨着:“请灵百姓,鸡蛋轱辘有灵性,是神归庙,是鬼归坟。哪处的神灵吓到了孩子,渴了给你点水,饿了给你点米,速速归去。” 接着,余婆婆将鸡蛋的大头放在了十字的中心处,然后余婆婆问道:“是她爷爷吗?” 余婆婆试着放稳鸡蛋,但试了几次,鸡蛋都倒了下去,余婆婆再次问道,“是她奶奶吗?” 鸡蛋依旧站不稳。余婆婆转过头,望着母亲和父亲,最后一次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那个来自唐山的外地人吗?” 鸡蛋猛地立住了。余婆婆“啊”地叫了一声。 母亲急了,“余婆婆,这、这怎么办啊?” 余婆婆定了定神,“赶紧拿点五谷,放在孩子头顶。” 母亲轻声地问道:“余婆婆,你不是施法,震住了唐山人的鬼魂?” 余婆婆先是尴尬地看着母亲,继儿叹口气说:“哎,事与愿违呀,道法之杂复,一点小的影响都可能让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余婆婆的面色像是给自己找个托词,但母亲却表现得言听计从。 父亲忽然低声在母亲的耳边说道:“刚刚我找余婆婆的时候,看到了唐山人家中的房子闪着亮光,似乎有鬼火晃动。而且,我好像还听见了惨叫声。” 余婆婆的脸色苍白,“真、真的?” 父亲确定地点点头。 “这是要出大事啊。”余婆婆叹了口气说道。 白昼的晴朗不过的暂时的假象,当黑夜到来,一切罪行都会被清算。 第二天,果然出事了。 利开死了,在唐山人以前居住的那间草屋里。 第七章 重生 好奇的父亲想到唐山人的屋子里看看,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被吊起的利开。 利开身旁有一把皮鞭,皮鞭上满是鲜血,可见,他死前受到了很大的痛苦。 凶手不言而喻,唐山人的鬼魂。 袁德季看到了利开的尸体,吓得脸色煞白,以前为虎作伥的恶霸,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表现的极度胆怯。 利小顺并没有出现,他的村长父亲让他闭门不出。 村长问余婆婆:“以前您老说过,倘若是他的鬼魂还敢出来闹,我便在他出没的地方收了他。” “这、这。”余婆婆一时哑口,不知该如何回答。 “今天晚上还要麻烦您老。”村长恭敬地说道。 余婆婆张大了嘴,无奈地说:“好、好吧。” 村长给了余婆婆很大的好处,她却没完成该完成的任务。售后服务,也是理所当然。 当夜幕降临之后,村子里的一些人守候在破草屋前的院子里。人们竖起了耳朵,小心翼翼地听着来自于暗处的声音。 余婆婆朝着草屋了走去,她走两步,就回次头,像是和大家依依不舍的离别一样。 余婆婆进入了草屋中,人们听见了她夸张的声音。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持续了一会,余婆婆的声音又消失在了黑暗中。人们开始提心吊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天空中很多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淡然地观望。地面上吹来的微风,夹杂着稻香,安然静谧。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草屋中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这声音并不急促,缓慢但延续性强,人们竖起耳朵,想确定发出声音的缘由时,余婆婆忽然大叫一声,撕心裂肺。 几个村民准备冲进去一探究竟,但是村长拦住了他们,“老实呆着,里面是厉鬼,小心伤到你们。” 安静了一段时间,村民们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有些怪,像是渐行渐远。随之还有一声哀叹。村长大概是没听出来,他高兴地说道:“一定余婆婆成功了,咱进去瞧瞧。” 当村长走进屋子里的时候,不可置信的一幕闪现在众人的眼前,余婆婆正七窍流血,她已经死了。 余婆婆正对的那堵墙塌了,露出了很大的窟窿。 村长惶恐不安,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大家无奈地搬走了余婆婆的尸体,这件捉鬼的事也迫不得已不了了之。 自余婆婆死后,恐慌闹得沸沸扬扬,本来只有过年才贴的门神爷,也出现了在各家各户的大门上。 之后发生的事,也颇为诡异,邻村的二愣子父母,到我们村中寻找二愣子,二愣子竟然失踪了。 大家议论纷纷,都感觉整件事情和唐山人的鬼魂有很大关系,不过没人说清最后看到二愣子的地点。 二愣子是独苗,他父母哭得肝肠寸断,说是报应,以前儿子干挖坟盗墓的事,死后连个归宿都没有。 村子里有个爱喝酒的人,叫赵五,他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在唐山人下葬的第三个夜晚,月黑风高。他看到了两眼猩红的唐山人正用拇指粗细的绳子勒住了袁德季的脖子,唐山人和袁德季背靠背,他借助腰力,促使袁德季的双脚完全地离开地面,赵五见状大吼了一声,将唐山人吓跑了。 唐山人采用的方法在上海叫做“背娘舅”。盗墓贼在墓中相遇,多半也是下这样的黑手。 只不过,既然已经变成了鬼,何必还用这样繁琐的方法。 赵五天生胆小,喝了点酒,就是个云山雾罩地,没边没际的人。村民对他带有自夸性的话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加之自从利开死后,袁德季和利小顺一样,闭门不出,既然没有当事人的验证,大家自然不相信。 妹妹的病依旧还是没有好转,我看着娇小可爱妹妹红扑扑的脸,不禁为她感到伤心难过。而且余婆婆死了,就缺失了治好妹妹的“科学方法。” 父亲也很郁闷,晚饭的时候,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样子让人生畏。 我识趣地躲到一边,不言不语。 父亲,对着我招手,“小五崽子,你过,过来。” 我战战兢兢地走到了父亲的身边,他忽然间猛踹了我一脚。我摔倒在地,继而愕然地望着他,他骂道:“小杂种,都怪你,要不是你带你妹妹去送饺子,你妹妹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我心寒到了极点,母亲说了句公道话,“当家的,你胡说啥,这事??????。” 我没听母亲将话说完,就跑了出去,母亲高声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却没有回答。 我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决定,我要到唐山人的坟前痛骂他,他就该不得好死,是妹妹萧黎汐告诉我给他送水,他竟然反过来吓我的妹妹萧黎汐。 我真的这样做了。 那是个很暗淡的黄昏,天空中有几片乌云,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我独自一人,心惊胆战地走到了唐山人的坟前。 “王八蛋,你吓唬我妹妹,我妹妹那么善良。”我边骂边哭,最后甚至全然忘记了心中的恐惧。 忽然有一股凉气飘来,我感觉有个人站在我的身后。 我准备扭过头,而这时,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我说道:“小哥,你怎么在这?” 我扭过头,顿时脸色煞白。 竟然是唐山人。 我瘫坐在地上,“你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唐山人微笑着,他缓缓地坐到了我的身边,“小哥,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就像我儿子一样。” “你儿子?”我皱着眉毛问道。 “是啊,他小名叫小哥,只是可惜,在地震的时候,他和他娘一起走了。”唐山人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其中夹杂的是对往事的悲伤和现实的无奈。 我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便问道:“我明明看见你已经死了,你真的是活人?”我又摸了摸他的胳膊,确实是实物。 “你知道假死吗?” 我摇摇头。 唐山人解释着,“假死就是人还活着,但是表现得像死了一样。” 我又半懂不懂地点点头。 “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发现自己躺在了昏暗的棺材里。我拼命地砸着棺材,但是没用。本以为自己会死得很惨,然而上天眷顾我,利小顺的另外一个邻村跟班帮我将棺材打开了。” 我听到唐山人的话,恍惚了一会,随即我想通了,二愣子一定是看上了唐山人身上的那块玉石,这就是他盗墓的目的。 唐山人继续着,“他不知道要找什么,他一直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我的双手按住他的双手,他以为我诈尸,就这样被我吓死了。我将他的尸体放在了棺材中,再将坟墓安置好。” “你身上没有玉佩?” 唐山人摇摇头,“什么玉佩?我家穷四壁,哪有钱买玉佩?” 我恍然大悟,是余婆婆将玉佩偷走,她之前的那番说辞,只不过为自己索要财物找了借口。村长吃了哑巴亏。 唐山人继续讲着他的以暴制暴,杀死了利开,但让我费解的是,为什么他要杀死余婆婆。 唐山人否认道:“我只是从家中取些东西,可前院站满了人,所以我只能走后院,但不曾料想,当我将身体压在墙壁上的时候,墙壁竟然塌了,在里面颤颤巍巍的余婆婆看见了我的脸,大叫了一声,我便逃跑了。其实,我并不是故意吓死她。” “原来真相是这样。” 本心讲,我不认可唐山人以暴制暴的做法。而之后的近三十年里,我也见过了很多很多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迷失本性的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人放弃怨恨,只是凄惨的结局,是一切故事的通性。 “别杀人,换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我说。 “要是我娘还活着,我是不会???????。” 唐山人的动作忽然僵住了,他闭上了嘴,竖起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我向远处望去,利小顺竟然拎着铁锹赶了过来。 唐山人赶紧躲在了树后,利小顺边走边骂,“他妈的,老子盗墓那么多,从来没他妈见过鬼,老子倒是像看看,鬼到底长什么样。” 我在原地未动,利小顺看到了我,问道:“小子,你在这干嘛?” “我、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赶紧滚回家去。” 我后退了两步,然后躲在了一颗大树后。 利小顺开始挖着唐山人的坟墓,挖了一会儿,利小顺忽然惊讶了一声,“他妈的,谁先在老子之前动了这个墓。” 唐山人的坟很简单,利小顺用了不大一会的功夫,就将坟墓挖空,他跳了进去。我也从大树后面跑过来,胆战心惊地看看下面的风景。 在棺材旁不远处,立着一个撬棍,撬棍尖端朝上,也让利小顺确信这里有人来过。 利小顺推开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让他打死也想不到的人。 第八章 拜师 利小顺擦拭着额角上的汗珠,他应该想不清楚为什么二愣子会出现在这。 二愣子的死相很恐怖,两眼圆整,口吐白沫。 利小顺转过身,准备从墓地中爬出来,我赶紧在躲了起来。 利小顺刚在坟墓上站稳脚,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啊??????。” 是唐山人,他手里拿着菜刀从远处跑来,利小顺扭过头,“你他妈是人是鬼?” 唐山人不说话,利小顺一脚踹在了唐山人的肚子上,这脚的份量很大,唐山人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利小顺现在可以确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肉体凡胎。 “他妈的。”利小顺露出了笑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黝黑的脸,然后开始快步朝着唐山人走去。 唐山人勉强地从地面上爬起来,他挥刀砍着利小顺,但是利小顺扼住了他的手腕,之后,利小顺将唐山人绊倒,整个身体都坐在了唐山人的肚子上。 利小顺将刀刃压在了唐山人的脸上,唐山人虽然用力挣脱,但是他的力气毕竟没有利小顺大,鲜红的血液顺着唐山人的脸,流了下来。 利小顺嘿嘿地笑着,“真有意思。” 我从大树后面走出来,捡起了一块不远处的小石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扔在了利小顺的头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潜意识的善恶之分,不希望邪将压正的结局。 利小顺扭过了头,他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小子,你真他妈是找死。” 我吓得一动不动,利小顺从唐山人的手中将菜刀夺下,举在空中,朝我的脸上甩来。 我条件反射,迅速地用胳膊挡在自己的面前,而那把刀并没有割到我,我将手臂放下,一只苍老的手拽住了刀柄。 “嘿嘿,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啊。” 是四方道长。 “你怎么在这?”我意外地问。 “当然是为了救你。”四方道长回答。 就在这时,唐山人忽然用拳头猛地攻击利小顺的下体,利小顺疼痛难忍,身下的唐山人抓住机会,和利小顺滚在了墓地中。 我忙跑到墓穴边,向里望去。 利小顺的后脑,恰恰摔在了撬棍的尖端,地面上一大摊血,恐怕他是活不下去了。 唐山人躺在了棺材上,他咧开了嘴,冲我露出了一个惨白的微笑,“小哥,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那瓢水,我可能早就的变成了鬼。” 我刚想回话,四方道长拍拍我的肩膀,“赶紧去找村长啊。” 我哦了一声,就往回跑去。 村长跑来之后,先和四方道长打了招呼,“您回来了?” 四方道长笑而不语。 之后,村长急匆匆地走到了墓穴旁,看到了利小顺的尸体,他怔了一下,随即喷出了一口吐沫,射在了利小顺的脸上,“你,就他妈是该死的命。” 继而,村长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四方道长让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诉一遍,我望了父亲一眼,就支支吾吾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方道长感叹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唐山人的事情彻底平静了,他,利小顺和二愣子都埋在原来选定的墓地。利小顺生前耀武扬威,但死后,只是草席裹身,命运和《红楼梦》中的王熙凤无二。 四方道长说唐山人是因为在掉落的过程中,扭断了脖子,所以才会死的。 不过,我明明看到唐山人躺在棺材上和我说话,莫非扭断了脖子,还能发声?这是我想不通的事。 当时的我毕竟只是个孩子,即使有疑惑,过了几天之后,也便完全地抛之脑后。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四方道长的良苦用心。 母亲见到四方道长,立即将他请到了我的家中,给妹妹萧黎汐看病。 “是被吓到了吧?”四方道长问。 母亲急忙点头,“对、对。” 四方道长从身上取出了两个药丸,塞进了妹妹的嘴中,而后,又拿出一沓类似符咒的东西,交到了母亲的手中。 “这是收魂码,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你到十字路口,左转七圈,右转七圈,然后将收魂码在圈的中心烧掉,同时念叨你女儿的名字七声,明天一早,她就能好了。” 四方道长说得很神,当时我并不相信,但到了第二天,妹妹果然恢复了正常。 因为四方道长对妹妹的救治,父亲对于他的态度也略有改观。即使四方道长登门,父亲也不会露出难看的脸色。 而且,他们偶尔也会有言语上的交流。有一次,我不经意地听到四方道长对父亲忧虑地说:“启明,关于诅咒的事情,我爱莫能助。” 父亲沉默以对。 “不过,十年前,我认识一位高人,他叫周佳,或许他有改变你命运的办法。” 本来我以为会对命运这个词呲之以鼻,但父亲的反应却是冷静中夹杂着一丝丝喜悦。 “真的?” 四方道长点了点头,“哎,找到周佳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恐怕要等缘分。” 父亲又失落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我总感觉周佳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我猛然记起,周佳就是我梦境中出现那个人。 四方道长离开了,我连忙追着他的身后。 “光头道士,等等。” 四方道长转脸露出了笑容,“怎么了,栩栩。” 他也和姑太姥爷一样,叫着我的小名。 “你刚刚提到的人,是叫周佳吗?”我问。 “对。” “我曾经在梦中见过他。” 四方道长脸上的笑有些僵滞,“真,真的?” 我忙点了点头。 “他和你说了什么?” 我将整个事情的发展重复给他听,四方道长记下了我的最后一句话。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 不过,四方道长似乎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他深思一会儿,“周佳是高人,他的话一定存在着道理。” 我茫然地看着四方道长,他的脸上又浮出了微笑。 “我现在已经八十岁了,还没有徒弟,你愿意做我徒弟吗?” “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我问。 “我可以教给你奇门遁甲,也就是所谓的法术。”四方道长笑盈盈地说。 我很高兴,连忙叫嚷着,“好啊,好啊。”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又摇了摇头,因为我头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余婆婆,她说自己会法术,其实只是个骗子。 “怎么了?不信。” 四方道长说完,俯下身子,在地面上画着一个圆圈,然后,他将手臂插入了圆圈之中,那情形就像是普通人手臂插入水中一样。 我看得惊奇,连忙答应,“好啊,我认你做师父。” 自此,我和师父结下了十年的缘分,而这十年中,我懂得了太多的道理,也为以后的重要抉择做下了铺垫。 师父住在了唐山人以前居住的那间破草屋,很多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村长的号召下,帮着师父完成了草屋的修缮。那面原本已经倒塌的墙壁被重新砌好,屋顶也换上了新鲜的稻草,还有人自愿地将破旧的玻璃卸下,从自己家拿来好玻璃,再安装上。 原本漆黑的小破房,因师父的居住,竟焕然一新。 师父在炕上摆上一副小木桌,桌子上放一瓶酒,一盘花生米,两只酒杯。 姑太姥爷几乎是每天都会到师父这里来,和师父对饮畅谈。 我没想到师父和姑太姥爷已经熟悉到这种程度。 从理论上讲,姑太姥爷是知识分子,师父是封建迷信,他们水火不容。但事实上,两人的亲近感觉就如同兄弟一般。 有时候,姑太姥爷喝高了,会红着眼睛和师父聊一些古怪的话题。 “那混斗天术墓就那样毁了,真是天灾啊!” 师父叹了口气,“哎,是啊。” “你哥怎么样?还躺在那?” “嗯。” “转眼五十年了。”姑太姥爷感慨着。 师父则满脸笑容,“我们都老了,只有等死了。” 姑太姥爷拍着师父的肩膀,“说到死,多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像荆轲刺秦一样,扬言一去不复返,怎么如今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我本有心与那条蟒蛇同归于尽,但是在激战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叫周佳的高人,他打伤了蟒蛇,同时劝我放弃同归于尽的想法。” “哦。” “高人还说,我有二十年的寿命,这二十年内,我将完成自己的使命。” “什么使命。” “高人没有提及,他只是劝我先找到九种稀奇罕见的花,这九种花能让我哥苏醒过来。” “那现在找到几种?”姑太姥爷忙问。 “十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可惜,连一种都没找到。”师父略有哀伤,“我老了,已经无心再漂泊江湖,只想在这里安度晚年。至于那九种花,就只能指望这个孩子帮我完成。”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师父,师父冲我咧嘴一笑。 “你如何想到找栩栩做徒弟?” “这孩子有慧根,假以时日,定然能学会我擅长的所有奇门遁甲,或许,还能比我强得多,成为一代宗师。” “或许吧。”姑太姥爷对师父的说法也表示同意。之后,他又问。“你既然已经回到了村子里,为什么又要急忙离开。” 师父的脸色发生了些许变化,他沉默了很久,才皱着眉毛说,“老哥啊,有件古怪的事,我一直想不通。” 第九章 迷阵 “你就是与古怪打交道,如何说得出古怪的事?” 师父叹了口气,“追杀我的那条蟒蛇,不但回来了,而且还长出了龙角。(..info好看的小说)” “蟒蛇又回来了?” “是啊,不依不饶。”师父顿了顿,“当年,高人将其打得重伤,按道理讲,它基本上没有痊愈的可能,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姑太姥爷闭上眼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年的错,又不是我们犯下的,它何至于此。” “可能幸存者就只有我们两人吧。”师父叹着气,“我用符咒将其驱离,一时半会不会存在什么危险。” “那便好。” 师父又笑了,“来,栩栩,给师父倒酒。” 我拿着酒瓶,师父则在我耳边嘟囔着一首诗、“大丈夫,行于世;士君子,立自身;风华茂,莫强求;秉本性,不愧心;尘世事,勿妄谈;空明镜,照善真。这是人间大道,可一定要记住喽。” 姑太姥爷不甘示弱,他也信手捏来地念了一首:“饮酒不醉最为高,贪色不烂乃英豪。不义之财君莫取,忍气饶人祸自消。” 姑太姥爷拍着我的头,“栩栩,这才是人间大道啊。为人当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哦了一声。 师父对姑太姥爷使着眼色,“你捣什么乱,我刚刚的话对他以后有大用处,说不好能救他一命哩。” 姑太姥爷笑呵呵的,继续和师父饮酒。 自从拜师之后,我可以花费很长的时间呆在外面,家里面的弟弟妹妹,则交给了姥姥照顾。 这大概是我最开心的事,我再也不必为父母准备午饭的时差而提心吊胆,每天富于了很长的时间,生活变得自由自在。 师父偶尔会讲讲他的过往,这些过往神秘多彩,就如同《聊斋志异》里的故事一样。 转眼秋去冬来······。 东北的冬,真冷啊! 寒风凛冽,冻身刺骨。 大雪将深沟以及浅滩全都掩埋上,大地变成了白色的平原。 偶尔薄雾冥冥,脚下的路无法看清,一旦陷入雪中的“沼泽地”,简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雪漫漫,掩盖住黑洞洞的深坑,像个调皮的孩子,做了错事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年都稍有一两人,如此的惨死,而尸体基本上要等到第二年春天才会被发现。 不过,纵然天气再恶劣,学终归还是要上的。 去学校的路和其他季节略有不同,可以直接穿过稻田地。但除了我之外,没有孩子愿意这样走,因为稻田中有太多的坟墓,看起来阴森恐怖。 我之所以如此选择,也算是无奈之举。 孩子的世界,无非是昨天你帮了我,我们是好朋友;今天你和他玩了,我和你断交;明天你给我块糖,我们又笑哈哈地在一起。听起来,这和今日的世界格局有些相像。 我很讨厌这种模式,于是在群体中,就变得比较孤立。很多孩子将我看作嘲笑的对象,以此巩固“团体”的友谊。 为了避免这一状况的发生,我渐渐地习惯了独来独往。 放学之后,一般都到了天色黯淡之际。 我自己一个人,傻傻地走在路上。偶尔头脑中会想起开心的事,嘴角就扬起微笑,但大多时候,我过得都不开心,所以便紧锁眉头。 稻田地里的这条路,积雪非常的厚,甚至没过了我的膝盖。 我走得很慢,可能比绕远路的人都到家晚,但脚上没什么淤泥,所以父亲,母亲也不会责备我,相对其他孩子,这是我孤独的唯一优势。 八四年的冬天,一件很奇异的事情,就发生在这条路上。 那天,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我用手臂挡在脑袋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中跋涉,奔着家的方向而去。 我的耳边偶尔会传来诡异的声音,像是人的嚎叫一样,我有些害怕,张望着不远处的坟地。 “有那么厉害的师父,我什么都不怕。”我自我安慰着,顺便看了看师父送我的护身符。 低头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我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接近了地面之后,我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 不知道是谁,在白雪上画了一幅图案。 这图案,上下左右对称,不过,看起来却非常丑陋。从我的角度上观察,有那么一点像巫婆的脸。 “谁画的呢?”我心里想。“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孩子在这。” 我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奔着图案中央走去,可我前脚迈入了雪中,就感觉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我摇了摇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完全黑了,而且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我害怕了,顺便举起了自己佩戴的平安符。 “你叫什么名字。”远方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你、你是谁呀?”我回应道。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声音转而变得愤怒,我不禁倒退了两步。 “萧,萧黎涛。”我颤颤巍巍地回答。 “那个光头矮胖子是你的师父?” “嗯。” 忽然之间,两边点起了灯,灯火昏暗,但依稀能看到四周的环境。 我好像处在一个宫殿中,不远处有台阶,台阶顶上,坐着一个老者,老者满脸皱纹,看模样有些像即将脱落的树皮。 老者的背后挂着一幅画,画上隐隐约约,有点龙的味道。 我扭过头,想逃开,但身后是一群小蛇。小蛇吐着信子,如同仆役一般,恭敬地望着老者。 我吓得往前一跳,“你到底是谁呀?” “这不重要。”老者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师父教给你什么了?” “师父什么都没有教我。” “那倒是省下了不少的事情。” 老者向我接近。 “你想干嘛?”我着急地问道。 “你在我手上,多少来讲,对你师父也是个威胁。”老者伸出手掌,他掌心的掌纹非常奇怪,是一群同心圆,看着让人感觉眩晕。 “你是坏人。”我高喊着。 老者的手越来越接近我的头,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我的眼睛一阵绞痛,老者则发出了一阵惨叫。 一道强光照亮黑暗······。 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度有反应的时候,无论如何,却也睁不开自己的眼睛,而且曾经的经历又回来了,那经文一样的东西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被老者抓住了?”我心里想。 “栩栩。”远方,传来了师父的呼唤。 我想回答,却无计可施。 “都别找了,黎涛在这。”这是二哥萧黎溯的声音,此刻,他应该就在我的身边。 “嗯?”我不知道怎么了,众人一致惊叹。 师父俯下身子,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感觉意识中,师父已经降临在我的身边。 “栩栩,发生了什么?”师父问。 “刚刚有个老头想要抓走我。”我回答。 “你快点醒来。”师父说。 “可是,我睁不开眼睛,而且总有经文在我眼前。” “什么经文?” “我说不清。”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只能用点特别的手段。” 师父传达完这个信息之后,他拿出来一根针,扎在了我的屁股上,我顿时有了反应,也成功地睁开了双眼。 大哥萧黎瀚、二哥萧黎溯、父亲都在我的面前。 二哥离我近,他的头向我这个方向靠拢,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黎涛,你的眼睛不对劲啊!”二哥忽然满脸惊恐地说道。 “怎么了?”我并不理解。 我又望了望师父。师父见我之后,也是意外的表情。 “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睛?”师父说。 我越发地糊涂,于是我望向地面,地面上原本厚重的积雪消失了,从我的脚下出发,到远方的某个位置,露出了椭圆形的暗黑色大地。而那个曾经出现过的诡异图案和神秘的老头,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了,恢复正常了。”师父忽然说。 父亲走近师父的身边,轻轻地问了一句让我打死都不敢相信的话,“这孩子鬼附身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了什么事,让绝对无神论的父亲,冒出这样一个结论。 于是我靠近二哥,“二哥,刚刚发怎么了?” “黎涛。”二哥靠近我的肩膀,压低声音,“你的眼睛变得像猫一样!” “猫?”我疑惑不解。 “别多说。”大哥在背后推了下二哥,二哥左右望望,没说出接下来的话。 师父领着我朝家中走去。他询问我关于事情的发展,我提及的那个老头,可无论怎样描述他的相貌,师父都是想不起生命中出现过这个人。 老头想要拿我做威胁,针对师父,可能老头并不是师父的对手,我想。 至于老头消失在哪,他是否还会做些什么,则是另外一个难题。 当晚,我在家中呆了一会儿,又被师父领回了小草屋。 师父让我躺在床上,而他自己则在门外烧着纸,口中念着咒语。 不多时,师父回到了屋子里,他还是微笑着看着我,“栩栩,没事。一会看到什么,都别害怕。” 师父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的长得矮矮胖胖的,抬头纹复杂得像是一个“囍”字,鼻子几乎要塌在脸上,嘴巴和肚子则很大,他的身体不好,两条胳膊弯了,罗圈腿,看模样,颇有些像懒蛤蟆。 “四方道长,好久不见。”一个聒噪的声音从“癞蛤蟆”嘴里传出。 第十章 神秘女孩 “你是妖怪吗?”我问。 师父立即打断了我的话,“栩栩,不许胡说。” “癞蛤蟆”倒是笑了,“对啊,我是蟾蜍精。” “癞蛤蟆”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他拿出了一面镜子,这镜子古铜色,面上画着各种奇异的图案,图案类似古代的字。 “癞蛤蟆”将镜子照向我,我顿时产生了一种眩晕感,就仿佛进入了一间黑屋子一样。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师父和“癞蛤蟆”对话。 “四方,查不到这孩子的前世今生。” “为什么会这样?”师父问。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也和你一样,不知晓原因。” “癞蛤蟆”将镜子拿开,我立即恢复了意识。 师父望着我,忧心忡忡。 “癞蛤蟆”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之后将目光定在我的身上。 “你这里的风水,位置都不错。唯一不对劲的地方,是这个孩子,从面相上看,他应该活不到十岁。为什么你收他为徒?” “他本来是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不过,一位叫周佳的高人已经为他增寿十五年。” “天宇圣人周佳?”“癞蛤蟆”侧过脸,看着师父,“能让天宇圣人周佳关注的人,绝对不简单。” “癞蛤蟆”又开始仔细地看着我。 师父疑惑不已,“什么天宇圣人周佳?” “癞蛤蟆”叹了口气,“哎,我不便多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战国时代,他就已经在人间了。” “难道周佳这个人已经活了两千多岁了?”我心里想,“可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啊。” “相乃空,不能以此窥之,也就是说外表都是假的,内在才是真的。”“癞蛤蟆”笑着对我解释。 “癞蛤蟆”竟然知道我的想法,这让我非常意外。 “我还有事,剩下的,可能需要你自己处理。”“癞蛤蟆”冲师父抱拳说道,“就此告辞。” “好,好。”师父点了点头,“有劳了。” “癞蛤蟆”离开了屋子,我向窗外望去,却没有看到他的背影,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一样。 “师父,他真的是妖怪吗?”我问道。 “当然不是,他叫范宗良,是师父的一个朋友。”师父回答。 其实范宗良的身份并不简单,在日后的相处中,我才了解到全部。 经历了雪地上怪事之后,平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大概是因为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师父和我同行,能保护我的缘故。 我一直以为,师父有法力,天不怕地不怕,可后来我才明白,师父终究也是人,而且年龄大了,天寒地冻的,他便生了病。 我劝师父,先在家中养病,但师父笑着对我说,他还能活十多年,病了,也无所谓。正是由于师父一直硬撑,等到我放了寒假,师父也终于病倒了。 母亲每天都为师父做了一些吃的,而让我给师父送去。 天晴的时候,路很好走,但下了雪之后,我就很容易摔跤,甚至也因此打碎了几个盘子。 所幸,母亲没有怪我,父亲也没有责骂,似乎自从上次遇到了奇怪的老者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转眼过了春节,师父康复了很多,我的心情也由阴郁而转为快乐。 大病初愈的师父偶尔会给我讲一些,关于奇门遁甲的内容。 他告诉我,奇门遁甲起源于四千六百多年前,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 蚩尤身高七尺,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一夜,轩辕丘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强烈刺眼的光芒,惊醒了黄帝。黄帝走过去一看,一道彩虹从天空中缓缓下降;在彩虹之中走出一位仙女,仙女手上捧这一个长九寸阔八寸的玉匣,这玉匣中装着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借助龙甲神章的力量打败了蚩尤。 蚩尤死后,黄帝令风后将龙甲神章演译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 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局后来传到鬼谷子手中,鬼谷子经过改写,传于后世。 师父为我讲述的这些内容,我本以为没什么必要,但后来,发生的一切,却与之有着莫大的关联。 八五年,对我影响最大的事,莫过于出现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让我今后泯灭了谈情说爱的心思,也放弃了结婚生子的欲望。 她叫宠安,和我年龄相当。初见她时,她正坐在拦河大坝上,望着夕阳,口中则哼着一首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歌声就像夜莺的鸣叫一样动人,我忍不住便驻足聆听。 她穿着白色的衣服,衣服外层上还有毛,看起来应该很暖和。 村子的孩子虽然交往不大多,但彼此都相识,所以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想走到她身边,问一问她是谁。不过看着自己的破大衣,不但都是补丁,而且还大了一号,我便有些惭愧,随即就准备离开。 “嗖。” 一个不大的雪球冲着我的头砸来,我没防备,雪球散落了,雪花遍布在我的头上。 身后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呵呵,傻瓜。” 我诧异地扭过头,她冲着我打着招呼,“你好呀,我叫宠安。” 宠安站了起身,她比我矮一点,但长相甜美漂亮,圆圆的大眼睛,红色的小鼻子,脸白的就如同是雪一样。 她的笑容十分迷人,我有些愣了,被她捉弄的恼怒之气也烟消云散。 “你、你好。”我说道,“我叫萧黎涛,家里人都叫我栩栩。” “名字一点都不好听。”宠安像是和我很熟悉一样,轻轻地敲了敲我的头。 “你是从哪来的呀?” “嗯?????。”宠安咬着食指,模样十分可爱,然后,她瞪着大眼睛,“我可以不告诉你嘛?” 我思忖了一下,“哦”了一声。 “你不准备回家?天快黑了。”我问。 她摇摇头,“天下之大,皆是我家。”之后,宠安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孩子之间没考虑过漂亮与否的问题,但喜不喜欢算是直觉。 我望着宠安,心里流蹿着热火,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想什么呢?”她问。 “没什么。我、我??????。”我犹豫了一会,不经大脑地冒出一句,“我要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我有些尴尬,于是,我转过身,做出要跑的姿态。 “等等。”宠安对着我的背影喊道,“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吗?” 我高兴地扭过头,“好啊,好啊。” 我和宠安告别之后,就高兴地回到家中。 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会去拦河大坝,去找宠安。和宠安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有聊不完的开心事。 开始的时候,她讲得多一些,但后来,她反而变成了聆听者。 我和她说起了唐山人,以及唐山人身上的悲剧,她提醒我,“唐山人有名字,他叫李俊峰。” “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问。 宠安对我这个问题遮遮掩掩,“哎呀,总之我就是知道。”这是宠安最后给我的回复。 宠安身上也有好多谜团,比如说,她的思维,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反而像是个成年人,因为她经常善意地嘲笑我,说我用了某个词,太幼稚。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当我再到拦河大坝的时候,宠安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四处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回复。 在我俩经常坐的地方,有一块红色的大石头,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秀气的字,“黎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以下的话,你要切记切记,今年七月份,这拦河大坝会垮,到时候洪水会淹没整个村子,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宠安像是能预言家一样,留下了对我的警告,我并不理解,所以我将白纸交给了师父,师父看过之后,让我描述宠安的模样。 师父一边听着我的话,一边上下拍打着我的身体,之后,他安心地讲道:“栩栩,还好,你并没有鬼附身,也没有沾染什么妖气。” “宠安当然是人了。”我强调。 师父带着我四处问了问,看看宠安这个女孩是哪一家的亲戚,不过很怪异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她。 在确定宠安和这里没有关联之后,师父蹲下身子,望着我的眼睛,“栩栩,你最近有没有头疼之类的?” “没有啊。” “那应该不是你的幻觉。”师父叹了口气,“你的眼睛太特殊了,各种情况都需要考虑一下。”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再也没有看到宠安。 她到底是谁?她来自哪里?她为什么出现在我的身边?这些让我迷惑了十五年的问题,竟然是在宠安离开世界的那一刻,我才找到答案。 宠安离开两个月之中,我一直希望师父身边发生一些事情,一些离奇的事情,以便于我能作为和宠安再度聊天的话题,不过看病的那些人不是头疼脑热,就发烧发炎,并不会和神鬼扯上关系。 直到有一天,我家的邻居,李婶突然来找师父。 “大师,出大事了。”李婶在门外高声喊道。 第十一章 闹鬼 师父淡淡地笑了,“栩栩,这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婶闯进师父的小卧室,她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地说道:“我亲戚家闹了鬼,托我麻烦您走一趟。” 师父正在饮酒,他知道李婶的好夸大事实的性格,便不急不躁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是这样。”李婶摩擦着双手,她快速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坐在了炕上。李婶像肉包子一样的嘴开始娓娓地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前段日子,李婶的亲戚,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去世了,李婶前去奔丧。 老太太生前独居,喜欢养猫,家里面大大小小的猫有数十只,那些猫似乎很有灵性,像是知道自己主人已经死了的消息,围在老太太身旁叫个不停。 本来丧事的办理上,除了猫叫的小插曲外,一切正常。可就在今早拂晓,老太太准备装入棺材下葬的时候,一只大黑猫忽然猛地跳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对着老太太的鼻孔使劲地呼气。 农村里有诈尸的说法,是指活人的气息或者是一些禁忌动物的气息顺着口鼻进入了尸体的内脏,尸体就会像僵尸一样,攻击人类。 我奶奶在的时候,常叮嘱我们几个孩子,在她死的时候,不要对着她呼气,以防万一。 所谓的禁忌的动物,尤以黑猫最重。 当时老太太的几个儿子都吓坏了,赶紧驱赶黑猫,所幸,老太太最终是被顺利地装进了棺材里。 老太太的邻居家有个女儿,叫武惠颖,二十多岁,性格活泼开朗。她也在老太太的葬礼上凑热闹。 不知道是出于怜爱,还是鬼使神差,武惠颖竟然抱起了那只黑猫。 黑猫本来很平静,无声无息。可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出现在黑猫附近一样,它诡异地扭转过来,恐吓地“喵喵”叫,而在这一瞬间,武惠颖猛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老太太毕竟没有安葬,参加葬礼的人也比较多,武惠颖的反常立即被众人意识到。 大家将武惠颖抬到了炕上,为了防止其咬舌自尽,还在口中塞了一团卫生纸。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武惠颖忽然将嘴中的卫生纸喷出,然后僵硬地坐了起来。 她狠狠地拍着炕沿,表情狰狞地喊道:“儿啊,我还不想死。” 那声音和死去的老太太一模一样。当时围在武惠颖身边的人都被吓呆了,纷纷找来老太太的几个儿子。 老太太的大儿子有点文化,他不大相信鬼魂这说,便旁敲侧击地问了武惠颖几个问题,武惠颖对答如流,和事实情况没有一丝偏差。 这事情的糟糕程度不仅仅如此。武惠颖蹒跚地下了炕,拿来了老太太的拐杖,然后刁钻地说道:“以后就用这副身体活着了。” 老太太的几个儿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死人的时候,家里会请阴阳先生,给死者算算墓地。有好事者就引来阴阳先生,让他驱赶走老太太的鬼魂。但阴阳先生刚烧了几道符后,武惠颖“啪啪”地打了阴阳先生两个耳光,阴阳先生感觉自己也无能为力,便说“四方道长”法力高强,只有他能让老太太入土为安。 这才导致李婶匆匆地折返到师父家,请师父处理。 师父听完了李婶的话,便问:“武惠颖家在哪?” 李婶告诉了武惠颖家的地址,师父劝道“你先回去吧,我带上一些东西后,就会立即动身。” 师父和我一起,赶往牛庄。 牛庄也是海城下辖的一个镇子,和我所在的镇子隔着浑河的一条支流。 一路上,师父并不是一言不发,他讲一些笑话逗我开心。看他手舞足蹈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古时候,有个信佛的人,很喜欢吃螃蟹,有一天,他煮螃蟹的时候,听到煎熬中的螃蟹使劲地掐着锅壁,于是他心有不忍,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煮熟了就好了。” 我望着师父,哈哈大笑。 而现在回想起,师父的某些段子,竟有些无聊。 我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成熟化了太多的东西,童年的些许趣味,都沉淀在过往的深渊中。 太阳挂在天空中,发出并不刺眼的光芒,像小人书上的红苹果一样,可爱调皮。 微风拂动着左右的红红的麦穗,婉转地将一股清香送进了鼻中。 不远处的小河,缓缓地流淌着,安静无声。 河边上坐着一个摆渡人,他矮矮胖胖的,头上戴着类似斗笠的大帽子,身上披着薄衣,看样子十分自在。 师父走到摆渡人的身边,“渡河要多少钱?” 摆渡人摘下帽子,露出了满是胡须的脸,他微微笑了,模样并不让人厌恶。 “看你们一老一少,不要钱了。等一会有人过来,我就一同载你们过河。”摆渡人答道。 “恐怕不行,我是去救人,最耽误不得时间。”师父说。 “这样啊。那抓紧吧,别错过救人的大事。”摆渡人引我们上船,开始撑向对岸。 行进了一段距离,师父猛地拍拍自己的光头,“呀,忘带钱了。” 摆渡人停了下来,他张大了嘴,望着师父。师父歉意地笑笑,摆渡人又拿起撑杆,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反正今天运气好,就算啦。” “怎么,有什么好事?”师父问。 摆渡人咧开嘴,哈哈笑着,“这个不能说,不能说。” “年轻人。”师父嘱咐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 “是啊,这不今天刚刚遇到点开心事,就遇到你们俩啦。”摆渡人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讽刺的意思,他只是和我们开着玩笑。 “看你人挺好,我送你条鱼作为补偿吧。” “和尚,你从哪弄来鱼啊?”那渔夫笑着问。 师父摆摆手,“我是道士,不是和尚。” 摆渡人看师父往船边走,他将信将疑,“你带鱼竿了?” 师父摇摇头。 “看你们一老一少,能送条鱼,当然最好,抓不成,就算了,但是别耗费太长的时间啊。” 我也颇感好奇,“师父,你是不是要用法术让鱼从水里跳到船上?” 师父看着我,“鱼上岸,就会被人吃掉,你要是鱼,难道会自寻死路?” “那你刚刚??????。” 师父笑而不语,他从身上的行李中取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篮子,这种编织的篮子有很大的缝隙,师父又拿出细丝,吊在篮子的支干上,而后将篮子放入了水中,渔夫也诧异地看着,过了一会,师父将篮子提了上来,篮子中竟然盛满了水,而水中,则有一条大鲤鱼。 摆渡人看得愣愣的,“大师,你可真神了。” 我看到师父收起篮子和细线,便央求他,把这种法术教给我。但他只是告诉我,等我随他归来之后,就传授我其中的奥秘。 当我和师父到达对岸时,师父忽然猛地捏紧了我的肩膀。 “蟒蛇。”师父脸色略显苍白地喊了一声。 摆渡人笑了,“大师,你看错了,那只是河上漂浮的白木板,不是蛇的身子。” 师父松开了夹在我身上的手,他叹了口气,“哎,此劫数十年来不休不止,让我心生不宁。” 我看着师父,脑海中想起了不久之前,姑太姥爷和师父的对话,也微微地理解一点。 我和师父下船后,摆渡人将船停到了岸边,他在等下一渡的生意,就像现在的公交车一样。 岸边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人浓眉大眼,长得很俊俏,但是身材稍瘦。 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焦急不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做了亏心事。摆渡人主动和他搭讪。 “怎么孙祥龙还没来?” 年轻人苦笑了一下,“是啊,约好了早上六点钟,现在都十点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你怎么不去他家看看?” “有钱人嘛,可能都起得晚吧。”年轻人叹了口气,他思索了一会,“好吧,我现在去他家找他。” 师父拍拍着年轻人的肩膀,“你知道武惠颖家怎么走吗?” 年轻人忽然怔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也有些欣喜。因为他圆睁双眼,但同时一直压抑嘴角的微笑。 “知、知道。”而后,年轻人问着,“她们家出了什么事吗?” 师父点下头,“是有点事,不过不大。” “她和孙祥龙家住的地方并不远,我带你去吧。”年轻人说道。 路上,和年轻人聊天,师父才了解到,这年轻人叫张锦山,是个木匠。恰好我们镇子上的有人家盖了新房,要做套家具,所以他才会在渡口等待。 那个叫孙祥龙的人是盖房子工人的头,张锦山做家具的生意就是孙祥龙介绍给他的。 张锦山一路上一直套话,希望从师父的口中了解武惠颖的事,不过师父对于武惠颖的“病症”,只字未提。 我也有些好奇,张锦山似乎对武惠颖有些过度关心。 走了大约半个多钟头,张锦山走到了孙祥龙家门口。孙祥龙家是二层小楼,很洋气,门前还有两只叫不上名的大狗。 别人家的院子里都是种满了各种农作物,但是孙祥龙家的院子却很干净。显而易见,孙祥龙家着实很富有。 我很想知道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怎样的富丽堂皇,但是院子里没人,所以我的好奇心也没得到满足。 张锦山指着前方弯弯曲曲的小路,说道:“顺着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武惠颖家。” 师父笑着和张锦山道谢,然后拉着我离开。 身后的张锦山大喊道:“叔,孙大哥在家吗?” 师父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扭过头再次看着张锦山和孙祥龙家。 师父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愿我能不趟这趟浑水。” 第十二章 装疯卖傻 师父的话让我很糊涂,我继续深问,但是师父勉强地笑着,并不解开我的疑惑。(..info) 终于到了武惠颖的家。她家旁边正好办丧事,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位置标志。 武惠颖家的房子很破旧,简陋的小草屋,前面是猪圈,养了两头猪。猪粪味道很大,让我感觉有那点恶心。 联想起刚刚的孙祥龙家,似乎就是一个世界内的两种极端。 武惠颖的父亲见到了师父,忙拉着师父往邻居家里赶,“大师,赶紧看看我的女儿吧,她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啊。” 师父朝着屋子里走去,我也跟在师父的身后。 刚刚跨过门槛,忽然屋子里传来了恐怖的笑声。“嘿嘿。”继而,一个苍老尖细的声音问道:“你们终于来啦?” 我循声望去,炕沿上,坐着一个女孩。她双腿交叉相盘,就像是过去的老太太的姿势。她的双手拄在炕边,上身佝偻,头像前压,和驼背人的姿势一模一样。 女孩的脸很漂亮,柳叶弯眉,圆润大眼,樱桃小嘴,五官的比例可圈可点。女孩身材苗条,身上还散发淡淡的香气。 想必她就是武惠颖。 但武惠颖脸上的表情很诡异,她的嘴角挂着微笑,眉毛却紧紧地皱着。我当时努力地想模仿同样的表情,却没有成功。 “你认识我?”师父问。 武惠颖声音沙哑地像历经沧桑的老者一样。 “十年前,你不是来过一次吗?还治好了我二儿子的腿伤。” 师父皱着眉毛想了一会,之后微微笑了,“确实有过这样的事。” “那你现在??????。”武惠颖的声音先是很平缓,然后忽然间音量加大,语调尖利刺耳。“去死吧。” 武惠颖猛地掐住了师父的脖子,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迟疑了一会,他们才纷纷上前,准备拉开武惠颖。师父抬起手,示意众人不要接近。 师父的手指忽然在武惠颖人中处轻轻一点。武惠颖先是一怔,然后晃晃悠悠地松开了双手,在地面上步伐不稳,她努力地挣着双眼,但又迫不得已地闭上。她频繁地摇着头,似乎十分困顿。 师父轻轻地念叨了一声,“倒。” 武惠颖闻声倾向地面。 师父及时地扶住了武惠颖的肩膀,武惠颖的父亲很欣喜,他凑近师父,“大师,我女儿是不是康复了?” 师父微微摇摇头,答复道:“你们先离开吧,我还要给这孩子驱驱邪。切记,不能偷窥,偷窥了可能就破了法。”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走出了屋子。 武惠颖的父亲望着师父,疑虑重重。“大师,这??????。” “放心吧。”师父笑着说道。 师父让我看看四周是否还有人,我便悄悄地观察,在确定无人之后,师父拿出一颗药丸,放进了武惠颖的嘴中。 武惠颖先是咳嗽了两声,之后才睁开朦胧的双眼。 师父对她咧嘴一笑,“为什么装鬼骗人。” 武惠颖先是惊愕一下,继而面目狰狞,用老太太的声音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师父笑着,“你骗得了他们,但骗不到我。老道我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了风风雨雨,这点小伎俩也算是司空见惯。”而后,师父停顿了一下,他阴着脸说道:“况且那个老太太的鬼魂就坐在你的左边。” “呀。”武惠颖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她一只手捂着嘴,眼睛不自主地看着自己的身旁。 武惠颖可爱的动作,立即暴露了她之前的“装疯卖傻。” 师父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骗人?” 武惠颖闻言,她低下头,不言语。 师父问道:“有什么苦衷吗?或许老道可以帮你。” 武惠颖盯着师父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后,又将目光转向他处。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撅着嘴说道:“我父母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我,所以将我看做掌上明珠一般。我今年已经二十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他们二老希望我能嫁给一户好人家。” “莫非你看上了一贫如洗的张锦山?”师父打断道。 武惠颖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他,他很关心你,所以老道就胡乱猜测了一番。既然如此,老道帮你劝劝你的父母??????。” “不是那么简单的。”武惠颖打断了师父的话,“我不愿意相亲,谈婚论嫁的事就一直这样耽搁着,但前两天,孙祥龙忽然来提亲了。他说如果我不嫁给他,就杀了我全家。” 这事情倒是出乎师父的意料,师父微微皱皱眉,“看来孙祥龙这个人,为富不仁。” 武惠颖点点头,“是啊。孙祥龙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他儿子的年龄和我差不多,大概一个月前,孙祥龙老婆死了,他家里人说是病故的,但尸体上满是伤痕。大家都说是孙祥龙家暴,打死了自己老婆。我父母是希望我以后生活过得富裕,并不愿我天天挨打受骂。所以我才想出这个法子,让孙祥龙嫌弃我,放弃我。恰好,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和我关系好,聊过了很多私密事,所以,我模仿地像??????。” 武惠颖摆脱悲伤的情绪,又得意地笑笑。 师父点点头,“哎,孙祥龙,恶有恶报。” 武惠颖瞪大了眼睛,“大师,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然后师父轻轻地摸摸光头,“知道张锦山的生日吗?” “知道。”武惠颖疑惑地问,“要干嘛?” “我可以告诉你父母,想要完全地治好你的病,需嫁给如此生辰八字的人。” “可是光说通我父母,孙祥龙要挟我怎么办?” 师父笑了,“放心,他以后再也不可能来烦你。” 武惠颖虽然感觉很诧异,但还是对着师父道谢。 之后,师父按照自己和武惠颖所说的,对众人一番解释。 众人看到武惠颖恢复了正常,也便对师父的话言听计从。 当我和师父离开的时候,众人笑脸而送,大家对师父赞不绝口。师父推辞地说道,自己只是个江湖术士,只不过懂一些治病偏方和巫术秘术罢了。 天空湛蓝,平静的风抚摸着人的面颊。大柳树的枝条随风而荡,犹如伊人飘然的长发,令人心醉神迷。远处的野花上,几只蝴蝶调皮地跳动着,像孩童一般。一切景色都让人心旷神怡。 我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之后略带疑惑地问师父,“师父,刚刚的事,难道不是骗人吗?” 师父哈哈大笑,他捏着我的耳朵,说道:“这叫君子成人之美。与人为善,何必计较手段。栩栩,记住一件事,善意的谎话连篇远胜于恶意的如实相告。”之后,师父叹了口气,“哎,恐怕我行善心,难得善果啊。” “什么意思啊?”我问。 师父并不回答我,他望向天空,犹如看透世事的圣贤一样,默而无言。 过了一会,师父才拉着我的手,离开这里。 我本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但却想不到,这只是一场悲剧的开始,同时也是十二年之后,发生在我身上劫难的导火索。 又走到了孙祥龙的家门口,我便无意地扭头向里面望着。一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拽着张锦山的胳膊,高声地吼着。 张锦山看模样正在连连道歉,但是老头不依不饶。 他们的对话,我听不清。一来是因为距离较远,二来是因为老头的口音,和东北话有很大差异。 老头大概是无心地朝着我这个方向望来,他看见了师父,就迅速地赶往这里。 老头的长相可谓是穷凶极恶。他中等身材,但是驼背严重,那张脸就像是被刀削过一样,皱纹都是竖直向下。他的眉毛有些长,已经蔓延到眼角,而眼珠则四处张望,就像觅食的狐狸。 师父低声地念叨了一句,“此人非善类,咱们快走。” 我听从师父的话,赶紧小跑着,跟上师父。可刚刚迈了两步,那老头急促地大喊一声,“喂,等等,等等。” 老头的音色中充满了傲慢和狂妄,师父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反而加快了脚步。 我有些不解,便看了一眼那老头,老头拌在石头上,摔倒在地。 “师父,他倒了。” “栩栩,不能停。” 老头又爬了起来,继续追赶师父。 最后,老头终于是双手拽住了师父的衣裳,他虽然是请求,但是语气却十分霸道。“大师,我儿子今天早上四点钟就离开了家,到现在不知去向,你给算算,他现在在哪?” 老头的眼神中透着凶光,似乎能将人杀死一样。 “我不知道。”师父头也不回,不客气地回答。 “你是道士,我看过你以前给人治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头蛮不讲理地质问着。 师父拽紧了我的手,不理他,但是老头挡住了师父,神经质地冒出了一句话,“是不是你害了我儿子。” “无理取闹。”师父有些发怒地说道。老头依旧是死缠烂打,迅速地促使一群人围拢上来。 《三字经》中说,子不教,父之过。孙祥龙欺男霸女的性格,和其父的为人处事必然有着直接的关系。 老头还在喋喋不休,师父最终不耐烦了,“你儿为富不仁,多行恶事,故天道诸奸,必死于非命。” 老头依旧是不放师父,“是不是你杀了他?” “老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何必杀他,你不要自找没趣,快放开我。” 旁边有人打圆场劝道:“这人似道非道,似僧非僧,一定是胡说八道,你放开他吧。” 虽然话上是贬责师父,实际上,我看得出来,那人是为了让师父“脱离苦海。” 老头最后迫于围观者的压力,松开了紧握师父衣服的手。 回去的路上,我问道:“师父,你刚刚的话,是不是说孙祥龙已经死了?” 第十三章 水猴子 师父冲我微笑着,“见微知著,不可言明。” 我越发的糊涂,不过,我并没有再次追问,因为我和师父已经赶到了渡口。 那个摆渡人还在,他看见我们师徒,就露出了笑脸,“大师,你们回来了,病治好了?” 师父点点头,“算是治好了。不过,有点后患。” 摆渡人顺口问道:“啥后患啊?” “若数日之后,你无灾无难。则后患消于无形,若是你有劫难,恐怕难免一场挥泪殇歌。”师父淡淡地说。 “和我有关?”摆渡人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年轻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祸福无形,安可料哉。” 摆渡人摆着手,“不会不会,我就一老光棍,从不招惹谁,怎么可能有难?大师啊,你说的后患肯定不会出现的。” 师父不言语。他的手扶在我的肩膀上,望着远方。 忽然间,师父又紧紧地捏着我的肩膀,我低声地嘟囔了一句,“师父,我疼。” 师父立即意识到什么,他放下了手,抚摸着我的头。 河面上正漂浮着白色的木板,犹如蟒蛇的后背。 和师父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师父坐在炕上,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着心中的疑惑,便问道:“师父你怕蟒蛇吗?” “不算是怕,只是曾有些瓜葛,而且这瓜葛要追溯到五十多年前。”师父叹了口气,之后对我说道,“栩栩,把你姑太姥爷找来,师父想和他喝喝酒。” 我听到了师父的吩咐,就迅速地赶往姑太姥爷家,然后,姑太姥爷又随我折返回到师父的草屋中。 两位老人见面,没多说什么,只是吃着花生米,对饮小酌。 沉淀了几十年的感情,全在无言之中。 平静地过了两天后,师父的草屋中又有人拜访,来者是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她拄着拐杖,上身佝偻。行进的时候,只能看到她花白的头发,而完全看不见脸。 “您老有事?”师父问。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笑脸,“嗯,有事,听说大师也懂医术,所以想让你给我儿子看看眼睛。”然后,老人招呼道:“儿啊,进来吧。” 走进师父草屋中的男人让我瞠目结舌,竟然是袁德季。 老人频频点着头,“大师,你看他左眼有治愈的可能吗?” 师父刚准备走近袁德季,我叫了一声,“师父,他不是好人。” “他本性可塑,改恶从善,不是没有可能。”师父笑着对我说。 师父翻动着袁德季的眼皮,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珠,最后微笑着点点头,“可以治好,不过要多费些功夫。他失明是因为受到重创,淤血不散,吃上几副药,而且隔三五天针灸一次,必能康复。” 老人忙对师父点头感谢,接着,她又问:“大师,这要多少钱啊?” 师父摆手,“我分文不收,只希望他能弃恶从善。” 老人用手中的拐杖敲打着袁德季,“你听见没?以后多做些好事。” 袁德季虽然一言不发,但显而易见,他是个孝子。 老人带着袁德季离开后,我不解地问师父:“袁德季还曾经和利小顺偷过鸡,为什么还要帮他?” 师父摸摸我的头,“惩恶扬善不如引恶向善。况且受害最深的那个唐山人都能既往不咎,你何必念念不忘?” “师父。”我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唐山人对他既往不咎?” 师父笑而不语。 师父亲自为袁德季采集着草药,袁德季虽然口中不说谢谢,但是对师父的善良感恩已经入心。 最后,他也用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报答师父。 从牛庄归来大概半个月,平安无事。 这一天,有人上门拜访师父,而这人的出现,就意味着坏事的发生。 是摆渡人。 他急匆匆地走进师父的屋子中,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某件事情。 师父拍拍他的后背,“别急,慢慢说。” 摆渡人拿起瓢,喝了口水,随即又猛地咳嗽了起来。他的手比划了半天,也没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师父皱着眉,摆渡人最后无奈,他挽起裤脚,露出了肿胀的右腿。 我猛地注意到,在摆渡人的脚踝处,有一张硕大的红色手印。 摆渡人一直念叨的两个字我终于听清了,“怪物。” 师父眯起眼睛,让摆渡人缓缓气,仔细地讲诉整个事情的经过。 摆渡人说:“今早我撑船的时候,本来平静的河面上,忽然涌起了大浪。我那船小,也就随着大浪晃动着,我一不小心就掉入了水中。我抓住了船沿,想爬到船上。水下忽然窜出一只手紧紧地拽住我的脚,我使劲挣扎,但那只手一直不放,我透过浑浊的湖水,模糊地看见,身子下有个全身长满黑毛的怪物,十分吓人。”摆渡人叹了口气,“我船上带着我养的阿黄,它见我有难,就冲着黑毛怪物咬去,可惜,我逃过一劫,阿黄和黑毛怪物却永远地消失在河底。” “横死之魂,化形为妖。” 师父立即拿出柜子中的白色木质盒子,再从木板盒子里取出一块红布,红布中包裹的是一把桃木剑。这桃木剑十分特别。它大概就是一把匕首的长度,刃上分三格,每格中有一个小洞。匕首的一面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青龙,另一面,则画满了符咒。 看起来,这把匕首桃木剑的制作应该十分耗时耗力。 师父带着我和摆渡人匆忙地赶往河岸。 “我们先渡河。”师父说。 摆渡人有些犹豫,“大师,这、这······。” “放心,水鬼大多是白天休息,夜里或者黎明的时候攻击人。” 摆渡人有些安然,便划着船载我和师父到对岸。 现在是七月,蓝蓝的天空上,挂着一轮烈日,晃得人无法睁开眼睛。河面上吹来的风,夹杂着一股腥味。河边的植被,也劳累地躺在地面上。 一切景象都让人烦躁不堪。 师父下船后观望着河面,河水平静出奇,给人一种安逸的错觉。 “找几个年轻力壮的人过来帮忙。”师父嘱咐着身旁的摆渡人。 摆渡人刚走了几步,师父又补充了一句,“杀一只公鸡,将鸡血用碗端来。” 摆渡人张大了嘴,买鸡的花费一定要他出,他迟疑了一会,无奈地说道:“反正也没赔,算了。” 师父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然后将中指滴出来的血,落在河水中。 之后,师父盘膝坐在岸边,他叮嘱我,千万不可以挪动他的身体,否则,可能会让他命丧九泉。 我应允着。 师父闭上了眼睛,如同佛像一样,安然地坐在那。 过了一会儿,河水中央忽然泛起了一层波浪,那波浪很怪,发出暗黑色的光。 我忙叫着,“师父,你看。” 师父似乎睡着了,并不回答我。 那层波浪在河中心毫无规律地运动,不受到风向的影响,感觉就像是里面有两条大鱼正在争斗,引起的起伏。 一会儿,波浪消失了。师父呼出了一口沉重的气,他终于睁开眼睛,“水猴子已经醒了,现在就等人去抓他。” 师父的话音刚落,摆渡人已经带着七八个劳动壮力,还有一群妇女和孩子赶往这里。 孩子和妇女聚集的目的无非是感到稀奇,毕竟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水鬼长成什么模样。 有妇女问师父:“听摆渡的云山雾罩,说的那么离奇,什么黑毛怪物啊,索命啊,大师,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落水而死之人,会徘徊在死的地方,无法转入阴冥。它们会因为怨恨而变成虫童,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人溺水而死,来充当自己的替死鬼。虫童是《幽明录》上的说法,普通百姓都叫其为水鬼或者是水猴子。”师父解释道。 “那大师您要捉住水猴子喽?” 师父点点头,然后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必须除去水猴子。” 唐山人之事,完全和鬼神无关。现如今师父准备做的这件事涉及到了神话传说,不免让我欣喜好奇。 师父让众人准备一张大网,而后,师父拿出红线,将红线绑在网上,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类似五角星的形状。接着,师父在红线上洒满鸡血,又念了一会咒语,围观的人好奇地看着,彼此之间议论纷纷。 师父将网放进水中,那些壮年人分成两拨,准备下水分别划着两条船,一些中年妇女拦住自家的男人,担心会出事。 不过师父保证道,一切都会安然无恙。女人虽善心,挡不住男人的执拗。师父先众人大喊,彻底惹恼水猴子,之后师父将大网摆在了河中。他亲自在船上指挥,我没有跟从,因为我年龄小,船一旦摇晃,我可能跌落水中,遇到危险。 天空中飘来了一朵乌云,遮住了肆无忌惮的太阳,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本来炙热的空气中,诡异地飘来了一阵凉风。众人新奇地望着河面,师父正徐徐地将鸡血倒入河中。而就在这时,本来平静的网,突然间遇到了极大的阻力,河面上的两条小船甚至都随着网向反方向运动。 风声,人群发出的嘈杂声,隐隐约约的怪叫声,不绝于耳。 大家似乎由新奇感觉转变成提心吊胆,没有人提出建议,组织大家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师父忽然跳入河中,众人都很吃惊,对着河中呼喊,却无人愿意跟从师父下水。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师父毕竟年龄大了,在冰凉的水中,极有可能体力不支。 河面上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恢复了平静,本来四处乱荡的网也静止在水中。一时间,安静的瘆人。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师父始终不见上岸,我不免有些担忧。 有人提议,将网拉上来,也许师父和怪物就在里面。 当这个计划照做后,更令众人愕然的事情发生了,那张网上,有一个被生硬撞出来的大洞,本来绑在网上的红线,也乱作一团。 我慌忙对着河面大喊,“师父,师父。” 第十四章 焚尸 师父猛地水面上露出了头,他冲着我摆了摆胖乎乎的手,一副笑脸:“栩栩,我没事。(..info)”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师父身上背着黑色的东西,不过因为距离不近,所以我看得不清。 众人将师父拉上船,准备返航。 到了岸上,那黑色东西被众人从船上搁置在地面,人们赶紧围了上去,大家彼此议论不断。 我很辛苦地挤进人群,看清了那东西。它应该是一具人的尸体。 此刻,尸体背部朝上,心脏位置,还插着师父原本手中拿过的桃木剑。它的头发看起来很怪,有些像动物身上的毛。而它的双手,则长着长长的指甲,感觉诡异异常。 最为奇特的是它的腿,一条腿粗,一条腿细。本来我以为是以为腐烂的缘故,但身旁的大婶说道:“这人被狗咬了吧,腿上还有牙印呢。” 尸体散发着强烈的臭味,让人恶心作呕。尸体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长毛,因为死者穿着皮质的衣服,所以无从判断黑毛是从肉中长出的,还是从衣服上冒出的。 想必它就是所谓的水猴子。 师父将桃木剑从尸体的背部拔了出来,而后,一团密度很高的黑水就从身上的那个洞中冒了出来,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师父示意众人,“赶紧烧了它,否则后患无穷。”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便准备动手。 师父说,这尸体脸上的眼睛已经腐烂掉了,只剩下了两个空洞,我颇感庆幸,因为如果被我看到,我必然会为此而失眠很久。 就在大家已经准备好柴火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都他妈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曾经刁难我和师父的那个老头,老头身边跟着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info)少年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模样清秀,眉宇中透出一股镇定冷静之气,不过他一脸忧郁,不禁让人感觉阴森恐怖。 旁边的人嘀咕着,说这个少年叫孙涛。他应该是孙祥龙的儿子,这一点可以以武惠颖的话作为佐证。 老头推开身边的人,然后在尸体的身上摸索着,他似乎找到了吊坠一样东西,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嚎啕大哭。 “祥龙啊,你死的好惨啊。”孙涛站在老头的身后,默默无言。 “孙子,以后就剩下我们爷俩,可怎么活啊?” 老头扭过身子,搂着孙涛的膝盖,孙涛仅仅是站在尸体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丝毫伤心之色。 我正诧异,师父喊道:“这尸体一定要烧掉,否则后患无穷。” “不行,我儿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老头忽然站起来,揪住了师父的衣领,“是不是你害的他,想毁灭证据?” 师父颇为无奈,“看年龄,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何出狂言?” “那你为什么要毁尸灭迹。” 身旁的的摆渡人劝道:“这尸体尸变了,你看我的腿。”摆渡人弯腰挽起裤腿,老头的针对目标立即转变到摆渡人的身上,“我明白了,你才是凶手,我儿子早上四点便出来了,他身上带着一大笔钱,一定是你财迷心窍,才杀死了他。” 摆渡人哭笑不得,老头狠狠地推了摆渡人一下,摆渡人摔倒在地,他的钱忽然从裤兜里漏了出来。 老头眯着眼睛,他佝偻着身子捡起了地面上的一块钱,然后他抖动着双手,“这、这??????。” 没人理解他的意思,孙涛忽然开口了,“是你杀了我爹。” 摆渡人从地上站起身来,他瞪大了眼睛,连忙摆着手,“没有,你爷爷糊涂,你怎么也不明智点?” 少年拿过老头手中的钱,“这是我家的钱,上面有标记。” “你家的钱难道不流通吗?难道像粮食一样一直囤积着吗?” 摆渡人虽然话很在理,但是我看到他神色有些慌张,甚至握着钱的手都很不停地颤抖,似乎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老头高举起手,“谁也不能烧了祥龙。” 师父问:“怎么,你要把他搬到家中?” 老头犹豫着,少年忽然发话了,“烧了吧。” 老头望着少年,“涛儿,你??????。” “爷爷,我爹也可能是自己失足落水,意外身亡。”少年平静地说道。 摆渡人忙点着头,“对,一定就是这样。” 周围的人没有发出声音,摆渡人的话就像一群鸭子中突然飞起的天鹅一样,引人注目。摆渡人大概发觉了自己话的多余,他勉强又尴尬地笑了笑。 师父在孙祥龙的尸体下堆满了木柴,然后点燃一把火,孙祥龙就化为了灰烬,随风而去。 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河面,辉煌的一片。 河对岸的树安然地对望着我和师父,它们大概在等待着我和师父的归来。 一股微凉的风扑向面颊,静谧的感觉油然而生。 摆渡人撑着船,送我们离开,师父叹了口气,“希望事情能尘埃落定。”随即师父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孙家为什么不报案呢?” 摆渡人一脸笑容,他揉着脸上拉碴的胡须,“有啥好报案的?事都说清了,孙祥龙自己不小心掉入水中,不幸身死。” “嗯,也许吧。”师父如是说。 回到师父住处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师父关于法术捉鱼的真相还没有告诉我,于是我便欣喜地问道:“师父,你现在可以将用篮子捕鱼的法术教给我了吗?” 师父先是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当然了。”立即我保证道。 “那篮子之所以能不漏水,是因为师父在篮子的底部和四边涂抹了药物。这药物是将青蛙的卵晒干研成粉,然后和淀粉各占一半,混合,阴干后十分透明,一般人一定看不出来。而鱼游进篮子里,则是因为篮子里有鱼喜欢的香料味道。” “可是你怎么将武惠颖弄晕的?” “用少量乙醚和蔓陀萝混合,吸入身体后,自然昏迷不醒。而后,给她口服樟脑,药效便消失了。” 我怔了一下,虽然,我不大懂乙醚、蔓驼萝、樟脑是什么东西,但可以确定,这和法术是没有关系的。 “师父,你是大骗子,就和余婆婆一样。”我冲着师父喊道。 师父哈哈大笑。 我一直望着师父,颇为失落。师父注意到了我表情变化,他拍着我的肩膀,慢慢拉着我坐在了炕上。 “栩栩,记住师父的话,自己懂得这些东西,如果行善积德,便是正道,如果谋财牟利,便是行骗。你看师父收人分文了吗?” 我摇摇头。 师父继续讲解着。 “而且所谓的奇门遁甲本来便分为理数奇门和法术奇门。理数奇门融合了河图,洛书之理,综合九宫,八卦,天干,地支,阴阳,五行,八门,九星,八神,神将等,精妙玄奇,通理数奇门者,可预测未来,知吉凶祸福。法术奇门则是自古传承下来的诸多密术秘法,通法术奇门者,大可使天地变色,小可使万物易形。但是法术奇门虽然包含传统意义上的法术,也有诸多药理戏法,师父希望能在剩下的时间里,先教会你这些简单的药理戏法,再由浅入深。” “这么说,师父你还是会传统意义上的法术。” “当然了。”师父哈哈大笑地说道。“今天的水鬼,可不是我骗人的把戏,还好那水鬼没有成型,否则,就悬要了我的这条老命。” 师父这样说,立即解开了我的心结。我央求着师父,“那快教我一些法术吧。” 师父的脸色严肃了下来,“栩栩,理数奇门虽然能看清未来,同时也会给自身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法术奇门,十学九疯,就算你是九死一生之人,之后也必然会面对与普通人不同的世界,经历各种磨难。而且你的那双眼睛,也着实太可怕了,师父有些担忧,可能学了奇门遁甲之后,反而对你是件坏事。这就是师父只给你讲道理,而没教授你的原因。” 我越发地疑惑,“师父,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师父叹了口气,他摸了摸我的头,并没给我答案。 也确实和师父想得一样,师父离世后,我经历的一切磨难,都和这双眼睛,息息相关。 这是我起的最早的一个早晨。 我走出屋子,准备迎接太阳的初生。 启明星还挂在东方的天空,些许耀眼。 我呼吸着最清新的空气,闭上眼睛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犹如小溪中的鱼儿,随着水流自在前行。 偶尔会传来几声鸡叫,几声狗吠,非但没有打破这种静谧,反而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就着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了频率极快的跑动声。 我竖起耳朵倾听,此人应该不是下地劳作,反而像是被野狗追击。 他的脚步匆忙,呼吸沉重。 声音越来越近,他的方向竟然是直奔师父的家中。 又是摆渡人! 摆渡人飞快地闯进进了师父的屋子里,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出了什么事?”师父刚刚睡醒,他一边叠着自己的被子,一边平静地问。 “大、大师,闹、闹鬼了。”摆渡人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第十五章 杀人 “闹鬼?在你家?”师父转过身,狐疑地看着摆渡人。 摆渡人摇着头,之后,他停了一下,又开始飞快地点着头。 “是孙祥龙。” 师父皱着眉,“不可能,他的尸身已经焚烧殆尽,必然魂归清净,你大概看错了。” 摆渡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大师,绝对没错,我真真地看到了孙祥龙,就站在我家窗外。” “是人的模样还是还是水猴子模样?” “水猴子模样。” “嗯。”师父微微笑了,“原来如此。” “大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摆渡人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 “算是吧。”师父说道。 这是一个月内,我第三次来到牛庄,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悬念都将揭开谜底,一场离别悲剧也宛然成型。 在摆渡人的小瓦房中,师父在摆渡人的门槛,距离地面大约两寸的地方,绑上了红线。我好奇地问道:“师父,你是为了防鬼?” 师父笑了,“不,是为了防人。” 晚上师父告诫摆渡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摆渡人胆量并不大,对师父的话言听计从。 之后,师父盘膝坐在炕上隐蔽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 黑夜降临,月光透过窗子,温柔地照在了我的脸上。朦胧的感觉,让我困顿。 师父让我躺在他的腿上,他偶尔拍拍我的后背,或者给我盖盖被子,我便一直处在半睡不醒的状态。 “哐当。” 忽然间的声音让我顿时惊醒,我猛地坐了起来,与此同时,师父胖乎乎的手盖在了我的嘴上。 “大师······。”摆渡人还躺在炕上,他微微扭过头,面容难堪地低声问道。 “嘘······。” 窗外忽然伸进来一只毛茸茸的胳膊。胳膊在半空中挥舞着,散发出一股臭气,和师父捞上来的水猴子味道无异。 不用看都可以猜到摆渡人的表情,必然恐慌不已。 而之前“哐当”的声音,是一颗突然闯进来的石子所发出来的,那石子打碎了玻璃。 师父忽然在窗外人豪不经意的情况下,大吼一声,“孙涛。” 外面的人看到情况有异,转身便跑。 师父立即下炕,他飞快地穿上鞋,对着逃跑的人穷追不舍。我也不愿留在屋子里,所以便跟在了师父的身后。 师父年龄大,而我年龄小,追的速度并不快,眼看着那个人和师父的距离越来越远,师父大喊一声,“你站住,我告诉你真相。” 师父双手扶膝,呼呼地喘着粗气。那人停下脚步,转过了头。 果然是孙涛。 孙涛脱去了身上的黑衣,拿开了沾染着粪便的手套,又缓缓地走向师父。 “你怎么知道是我?”孙涛很冷静地问道。 “昨天你让你爷爷将尸体烧掉,我就看出了端倪。对于一个儿子,理论上讲,应该很关心父亲的死因。你们既不报案,也表现得很顺从,这不合情理。所以当老道知道摆渡人见鬼,就猜到了是你的把戏,你想先让摆渡人放松警惕,然后通过鬼的方式,证实他就是凶手,没错吧。” “他杀了我爹。”少年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不是凶手。”师父强调着。 孙涛手中拿着一张钞票,是五元大钞。 “半个多月前,我爹要去你们镇子上和工匠们结算工资,临走前,他担心钱被偷,所以每张纸币上都做了标记,那个摆渡人一定就是杀人凶手,否则我爹的钱,绝对不可能跑到他的手上?” 师父叹了口气,“不是这样的。” “真相。”孙涛只吐出了两个字。他的意思很明显,师父既然用真相的话诱使他停下来,他必然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师父犹豫着,过了很久,他才徐徐地说道:“凶手是张锦山。” “你果然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孙涛的嘴角轻轻地扬起一个微笑,“他的动机是什么?” “武惠颖的事,难道你一无所知?”师父反问道。 孙涛定住了,尴尬地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父亲的为人,想必你比我们了解的更多,欺男霸女,惹是生非,我说的不假吧?” 孙涛不言语。 “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张锦山是错了,但是你父亲错在前,而且,我将你父亲的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你们没有报案,应该有所谓的苦衷,不是吗?”师父的话让孙涛无言以对,他扭过身子,就这样默默地走了。 远处忽然传来“哎呦”一声的惨叫,师父拉着我的手,“不好,咱们快回去。” 我诧异地问道:“师父,怎么回事?” “除了孙祥龙的儿子会报仇外,还有谁会报仇?” “孙祥龙的爹,那个可恶的老头。”我答道。与此同时,我也理解,师父绑在门框上的那根红线的用意。 师父带着我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摆渡人的屋子里。 黑暗中,老头的眼睛冒着绿光,就像是丛林里狩猎的狼一样。老头看了我一眼,让我不寒而栗。 师父打开了灯,老头正在用一根是指粗细的绳索紧紧地勒着摆渡人的脖子。摆渡人口吐白沫,两眼翻白。 师父大喝一声,“放开他。”老头迟疑了一下,师父顺手将老头推到了一边。 摆渡人开始呼呼地喘着粗气。 师父用一只手拉住摆渡人的头发,不让其头下垂,而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揉拨摆渡人的喉咙。 摆渡人微微地冒出一句话,“大师,我没事了。” 师父站起身来,面对着老头,老头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来着干嘛?”老头的嗓音很怪,他阴阴地问道。 “和你害人的目的不同,我们是来救人的。”师父答。 老头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摆渡人,就推开师父,离开了屋子,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摆渡人一脸怒意,“他妈的,竟然想杀我。” 师父立即背上摆渡人,然后警告道:“我们迅速地离开这里。” 摆渡人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说过那人不是善类,他一会儿一定会折返回来,再害我们。” 师父顺着玉米地内的小道逃遁,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我清晰地听到摆渡人屋子中传来了打砸的声音。 师父的猜测果然很准确。 天逐渐亮了,摆渡人怒气未消,“我要报警,这事没完。” “你拾得孙祥龙的财物,才招致此劫,何必斤斤计较?”师父规劝道。 “大师,我计较?他要杀死我啊?”摆渡人睁大了眼睛,露出了难堪相。 师父继续劝着:“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今日带你至那老头的家中,和他讲明一切。” “啥?去他家,我是肥耗子叫瞎猫,找死不看道啊。” 师父苦劝不住,摆渡人最后终于是进城了。 我好奇地问道:“师父,那个坏老头害人,为什么你要阻止摆渡人用法律惩罚坏老头?”师父叹道:“难道他此行,不也是害了张锦山吗?” 我恍然大悟。 天空十分晴朗,万里无云。一阵阵微风像夜晚中的萤火虫一样,围绕在人的身边,让人心清气爽,心旷神怡。 师父带着我,奔着武惠颖的家中而去。师父并不知道张锦山家的地址,他想通过武惠颖打听到。另一方面,将事实如实地告诉武惠颖,无论如何,她早晚都要接受这样的打击。 然后,让师父千想万想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武惠颖家中的大门梁上挂着红布,红布正中写着大大的“囍”字,门口拥挤着很多人,显而易见,正在办结婚典礼。 在这样一个喜气洋洋,快乐美满的时刻,忽然间将其中的一位主人公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这是何等的悲剧! 师父叹了口气,“非缘是孽,孽自缘生。” 师父的眼睛湿润了,他带着我,挤进了小屋子里。 武惠颖的父母脸上正挂着幸福的微笑,他们应该已经打消了心里的芥蒂,正式接受了张锦山这个女婿。 婚礼的主持人忙着让新郎改口,众人欣喜地欢笑着,场景是如此的其乐融融。 “诸位请静一静。”师父举起一只手,低声喊道。 师父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喧闹之中。 武惠颖的父亲注意到了师父,他摆摆手,示意周边的人放低音量,之后,武惠颖的父亲走到了师父的身边。 “大师,你今天有事?” 师父默默地点点头。 “怎么了?今天不是黄道吉日?” 师父叹了口气,“我想和新郎新娘单独谈谈。” 武惠颖的父亲扭头看看自己的女儿和准女婿,“好,好。” 武惠颖的父亲将师父请到了旁边的小屋子里,然后安排张锦山和武惠颖进来。 武惠颖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有些狐疑地问:“怎么了,大师?” 第十六章 蟒蛇来袭 师父淡淡地说道:“警察要来了。.info” 武惠颖蹙着额头,“大师,你说警察?是什么意思呀?” 张锦山轻轻地搂着武惠颖的肩膀,他神色黯然,“大师,我懂。” “山哥,到底是怎么了啊?”武惠颖扭头看着张锦山,一脸纯真地问道。 “半个多月前,孙祥龙到邻镇收债。我和他同往,路上,他嘲笑我,并且恶狠狠地告诫我,一定要将你娶到手,让我好自为之。我失去了理智,用手上的工具砸在了他的头上,他死了,然后我将他的尸体扔进了河中。” 张锦山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如释重负一般,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武惠颖瞪大了眼睛,她浑身颤抖,脸上的笑容也僵滞了。 “真的吗?”武惠颖泪眼婆娑的问。 张锦山轻轻地拍着武惠颖的肩膀,“惠颖,对、对不起。” 张锦山忽然飞快地朝外跑了出去。武惠颖捂着嘴,泪流满面。她迟疑了一下,才开始追赶。 外面的人都不懂这两个年轻人的变化,他们挤进小屋,纷纷围在了师父的身边,问:“大师,究竟是怎么了?” 师父轻轻推开了身边的人,也紧跟武惠颖之后。师父担心这姑娘可能会做出傻事。 跑了大概十多分钟,师父终于到达了岸边。 武惠颖穿着新娘的衣服,驻足而望。 若不是感伤的故事,这将会是多么美的风景。 张锦山不知道划上了谁家的小船,正在河中央停留。 “山哥,你要去哪啊?” 张锦山微微笑了,“惠颖,我是不会逃跑的。” “那你这是干嘛呀?”武惠颖徐徐地蹲下身子,啜泣着。 张锦山很平静,他对着武惠颖大喊了一声,“惠颖,嫁个好人。” 武惠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站了起来,扯开了嗓子。“山哥,不要,不要。你自首,我可以等??????。” 张锦山挤出了一个微笑,“希望下辈子,我能生在富足之家,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嫁给我啊。” 武惠颖的身子开始往河中倾,师父赶忙去抱住她。 张锦山扭过身子,终究是没有再看武惠颖一眼。他站了一会,之后猛地跳进了河中。 武惠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山哥,不要。”武惠颖已经完全地失去了理智,师父用手指再度点在了武惠颖的人中处,武惠颖晕了过去。 武惠颖的父母赶到了河岸,师父如实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他们。他们望着受伤不已的女儿,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正午的时候,摆渡人带着几个戴着大盖帽的男人回到了镇子里。 意外的巧合是,那个刁钻的老头,竟然是多年前河北省李源积灭门案的凶手,难怪他一直不肯报警,而试图自行解决问题。 武惠颖的故事让我感伤不已,师父说:“一条生命,一旦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未来也就随之消失了,带给深爱他的生者,是无尽的哀痛和深沉的思念,当然,也可能是陌路人的笑谈。但无论如何,他曾经存在过,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师父的话,晦涩难懂,我当时根本不能理解丝毫。直至后来,经历人生的种种变迁,我才明白,存在,必然有存在的道理,只不过悲喜繁复,画卷成型。 师父在离开牛庄镇前,先赶到了孙涛的家中。 “我想收你做徒弟。”师父说。 孙涛头也不回,他背对师父,一言不发,表示自己的拒绝。 “你是一个十分聪明睿智的孩子,一旦走错了路,就毁了一生,我希望能将你带到正道。” “难道我现在不是正道吗?”孙孙涛反问道。 “毕竟你爷爷是李源积灭门案的??????。” 孙涛忽然咆哮地打断了师父的话,“不是这样的,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师父皱着眉,“什么真相?” 孙涛静默不言,良久,他忽然转过身来,面对师父。孙涛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可怕。 “我在你身上能学到法术吗?” “我看你有慧根,一定能有大成。” 孙涛直直地盯着师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他猛地跪在了地上,狠狠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虽然也不是十分理解,但他高兴地笑了,“好,好。” 孙涛成为了一个比我年龄大的师弟,当时我不懂他拜师前后之间的变化,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多的谜团在孙孙涛的身上暴露出来。 师父再也没有涉足武惠颖家,他说自己心中有愧。如果不是自己主观地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许武惠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切都无可挽回。 夕阳西下,河面上洒满了余晖。几只翠鸟在空中向河里俯冲而下,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在摆渡人的小船上,我,师父,孙涛正赶往回家的路。 孙涛望着西方,一言不发,我其实有些怕他,一方面,他的性格很古怪。另一方面,他拜师的事情说不通。 想得太多只会让自己感觉累,我面向师父,问道:“师父,你是如何知道张锦山是杀人凶手?” 师父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即会意,孙涛还在我们身边,现在不适宜谈论这个话题。 “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师??????。”大概“师父”这个词对孙涛来讲,很难说出口,所以他过了半天,才说完下半句话,“师父。” “这其一,张锦山六点就开始等待孙涛父亲,等了足足四个小时,这不合情理;其二,张锦山到了孙涛家中的时候,先是叫孙涛的爷爷,实际上,和其关联最大的应该是孙涛的父亲,说明张锦山已经意料到孙涛父亲出事了。” 我想了一会,终于理解了师父的话。“师父,你真厉害。” 师父嘿嘿笑了一声,之后,他皱着眉毛,“栩栩,你记得你李婶说武惠颖打阴阳先生耳光的事吗?” 我点点头。 “以这孩子的性格,她对仇恨会念念不忘,日积月累,恐怕更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啊。”师父无奈地说道。 师父见微知著,是经历世事变迁所积累下的丰富经验。然而,有些事情的复杂,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我们即将靠岸的时候,小船忽然晃动了一下,我本来并没有在意,而就在这时,师父忽然高喊一声,“栩栩,小心。” 我扭过头,一张血盆大口正冲我扑来。 那是一条蟒蛇,它通体白色,身子的一部分潜在水中,另一部分完全地露出水上,露在水上的部分足足有我两个高,大概在两米五左右,蟒蛇的头上似乎长着类似角的枝杈。 我吓得脸色煞白,一动都不敢动。 蟒蛇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孙涛忽然抱住我,摔倒在了一边,蟒蛇咬空了。 可恶的是,蟒蛇再度扬起脖子,它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并且随着我的动作而移动。 它伸出信子,发出“哈哈”的声音,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师父扬起手,一块黄色的手帕朝着蟒蛇的身上飘去,蟒蛇见到手帕如临大敌,猛地扎进了河中。 师父嘱咐摆渡人,“快靠岸。我们下船。” 孙涛抱着我跳到了地面上,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似乎是蟒蛇在游走。 师父冲着我这个方向大喊道:“孙涛,先带栩栩离开。” 师父奔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阻止蟒蛇的追击。 我和孙涛开始一路狂奔,大概感觉自己的处境安全了,孙涛才停下脚步。 我回头望向远方,期待着师父身影的出现。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顺口对身后的孙涛说。 “无聊。”孙涛冷冷地回道。 我扭头看了孙涛一眼,他冷峻的面庞上不带任何表情,就一如他看到自己父亲尸体时一样。 我有些尴尬,便不再说话。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师父终于赶了过来。 “师父,那条蟒蛇怎么样了?” 师父嘿嘿一笑,“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它被我吓跑了。” “师父,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师父手中握着之前我看到的黄色手帕,我便问道:“那条蛇为什么怕手帕呀?” “这手帕被雄黄烧烟蒸过,什么蛇呀都不敢近。而且,手帕上的符印对蛇有威慑力。” 摆渡人从远方跑来,这家伙实在是太贼了,竟然和我们的距离拉开了那么远。 “大师,这、这又是咋回事?”摆渡人问。 “如你所见,一条蟒蛇而已。” “那我以后摆渡的营生可不好做了?”摆渡人为难地说。 “放心,这条蛇和我有恩怨,它并不会加害你。”师父安慰道。 “真、真的?”摆渡人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了。” 摆渡人高兴地笑了,“那我先回去了。” “再见。”师父挥手告别,然而摆渡人刚跑了几步,他又跑回到师父的身边。 “大师,将手帕送给我吧,我也好防身,您老自己再做一条呗。”摆渡人笑嘻嘻地说。 “好。”师父毫不犹豫,将手帕放在了摆渡人的手里。 师父看我的脸色有些难堪,他抚摸着我的头,“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师父带着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孤独地挂在空中,望着疲惫不堪的我们。 师父煮了十几棒玉米,供我和孙涛食用。他自己则坐在炕上,郁闷地喝着酒。 对蟒蛇的担忧,师父时时刻刻都掩埋在内心的最深处。现在就相当于引燃了紧张神经的引线,一阵爆炸后,师父开始变得火急火燎了。 窗外忽然传来古怪的声音,我立即条件反射地望着师父。 第十七章 灾难的前兆 “栩栩,没事。”师父淡然地说道。 我趴在窗户上,望着窗外,窗外平静无常,看不出任何异象。 师父喝过酒之后,劳累地躺在炕上,我询问道:“师父,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蟒蛇?” “师父心中有所愧疚,所以即使被其纠缠了几十年,也不忍心下手。” “什么愧疚啊!” 师父叹了口气,“哎,现在不是说的时候,等到了师父快死的那天,你自然知晓一切。” 一旁的孙涛冷冷地冒出一句:“死之前,先教会我法术,我要报仇。” “孩子啊,放弃仇恨才是正路。”师父规劝道。 原以为以孙涛的性格,他会发怒,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声地嘟囔了一句,“你们都不懂。” 我确实如他所说,一点都不懂。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报仇的对象是师父和我,所以对他也处在了一种排斥状态,直到我了解所有真相,我才理解孙涛的所作所为。 在武惠颖的事,结束之后,已经到了八月。 八月份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时间段,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忧虑水患。 因为拦河大坝外有两条入海的河流,一条叫大沃子,一条叫小沃子。大沃子和小沃子上游是盘锦油田,为了保护盘锦油田,一旦水位过高,就势必要炸开大坝,将水放进村中。 这也是无奈之举,油田的价值相对村里人的经济损失赔偿,要高得多。 当然,大沃子和小沃子只是村里人的叫法,其实官方将它们称作什么,我并不知晓。 虽然那段时间下了雨,可雨量不大,大沃子和小沃子有上涨的趋势相比于往年,幅度很小。 老一辈人心里高兴,都说老天爷有眼,又到了一个丰收季。 正是因为大沃子和小沃子是入海河流,所以在大沃子和小沃子的生物种类比较繁多,有很多乌龟,偶尔会出现在岸边。 乌龟的繁殖期是七月份到八月份,乌龟蛋就埋在沙子下。 提起这些乌龟蛋,姑太姥爷和我讲过,在五六十年代,很多村民因为自己的孩子饥饿,就拿乌龟蛋煮吃,这些乌龟蛋也便救活了好多人的性命。但是那时的人并不贪婪,挖得适可而止。 后来,生活相对好一点,虽然每年都有挖乌龟蛋的人,可数量却越来越少。 不过,八月中旬发生了一件事,却让很多人对乌龟蛋发展到如癫如狂的程度。 起因是这样的。 有一个城里人到村子中宣传,说乌龟蛋大补,高价收购。 村民们看有利可图,便无论男女老少,都跑到河边采集,然后卖给收购人。 一时间,河边的沙子都软了,堆入了河中。 原本每年都能看到的小乌龟孵化,奔着河中心慢慢爬的景象也完全消失了。 再然后,甚至在岸边能找到一枚乌龟蛋,都算得上是个奇迹的事情。 乌龟蛋没了,收购人又开始收乌龟。不过乌龟属于野生动物,贩卖是违法的,恰恰那个年代法制比较严格,捕捉乌龟的事,便没谁敢做。 而另一方面,乌龟在我们那算是一种灵兽,很多老人都口口传承着关于乌龟的神话故事,将乌龟和龙、凤、麒麟置于同一地位。即使有年轻人想和收购人交易,也拗不过父母长辈的阻拦。 收购人终于回到了城市,村里人也恢复了理性,涉足大坝之外的人越来越少。 这一不道德的行为,就如同未发生一样,从没在村子里引起任何议论。 收购人回城市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是我姥姥亲眼所见。 我姥姥有一天去拦河大坝给大哥萧黎瀚和二哥萧黎溯送饭。她老人家到住处的时候,大哥和二哥并不在,姥姥以为两个人有事,就坐在小屋门前的小凳子等着。 姥姥远眺大沃子,大沃子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异象。 原本平静的河面上,冒出一道漩涡,姥姥望着漩涡中心,只见一块黑色的椭圆形石头浮了出来。 姥姥正感觉诧异,而那块椭圆形石头还在一点一点地上升。 最后完全地悬停在河面上。姥姥也看清了,那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只大乌龟。 姥姥说那乌龟的体积比房子都大得多,它在空中缓慢地转动着身体,头也在不停地张望。 姥姥吓坏了,连忙往家中的方向跑。 姥姥将这件事告诉给师父,师父皱着眉头,分析说:“那乌龟应该至少有两千年的寿命,已经得道成形,如今村里人大肆捕杀其后代,恐怕它将报复村里人。” 之后,师父去找了村长,和村长商量做一点祭祀,尽量平息那只乌龟的愤怒。 村长有些为难,毕竟这事情只有我姥姥一个人看到,没有其他目击者。而且,做祭祀就一定要收钱,还要如实地告诉村民,村长担忧会引起不满和恐慌。 思来想去,村长这样答复师父,“四方道长,还是等有什么迹象的时候,再说吧。” 孙涛阴沉着脸问师父,“祭祀,想做直接做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征求村长的意见。” 师父回答说:“祭祀需求的东西很多,人力财力都要兼顾。” 连续几日,依旧很平静。 眼看着雨季马上要结束了,村长笑盈盈地来找师父,“四方道长,您多虑了,过了这八月,还能出什么事?” 师父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规劝村长,“现在做祭祀,应该还不晚。” “别想太多。”村长笑了,并不听从师父的意见。 隔天,师父带着我上了拦河大坝,当时,已经到了傍晚,深红色的太阳很大,但不明亮。太阳周围则是血色的火烧云。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栩栩,你看。” 我顺着师父的指引,向不远处望去,只见一只很大的老鼠,正蹲在地面上,它的前爪合十,朝拜着太阳。 “豆鼠拜日。”师父说。 “什么?”我好奇地问。 “这是它的习性。到了黄昏的时候,就经常这样。” 我走近豆鼠,它并没有多怕我,而是继续着动作,直到我蹲下身子,它才望了我一眼,然后一溜烟地钻进了洞中。 师父对我说,“它会打洞,能让坝外的水渗透在坝里面。”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叫我打死它。”我问。 师父叹了口气,“这种动物,现在有很多,打死了一只无济于事。” “豆鼠”也是我们那当地的叫法,至于它属于什么物种,我也说不清,但之后的一些年里,村中高价收购豆鼠的尸体,以此调动村里人除害的积极性。 师父一直在拦河大坝上呆到了深夜,直到漫天繁星的时候,他才拉着我往回走,走到我家,师父恰恰看到了我的父亲母亲从地里回来。 师父一脸忧郁,母亲很热心地问道:“四方道长,咋了?” 师父叹了口气,他提醒道:“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搬家的时候方便一些。” 母亲有点诧异,“为什么?” “我看着这天象,至少要有半个月的大雨,恐怕,这大坝承受不起水位的上升,将会决堤。” 母亲立即很担心,“四方道长,您老告诉村长了?” “说了,可惜他不信。”师父忧郁地拉着我往小草屋走,他背对着母亲,“滥杀则损天道,损天道,必有所亡。” 师父的预言,让我不禁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宠安。 宠安之前告诫我的,和师父此刻能看到的,竟然是惊人的相似。 莫非宠安是个占卜者? 不过宠安毕竟将大坝溃堤的时间定格在了七月,而事实上,七月也未出现什么意外。 “或许她是胡猜的。” 然而之后发生的一切,让我不得不承认,一切都要比我想得复杂得多。 当天夜里,天空开始下起了毛毛小雨,这雨很怪,闻起来有一股血腥味。落在手心里,感觉粘粘的。 那个喜欢喝酒,又好云山雾罩的赵五,住在拦河大坝附近,他听见了雨声,所以睡得不死。 诡异的是,赵五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对话的声音非常苍老,却夹杂着几分尖细。 “老头子,为什么要搬家啊?” “不走怎么办?这地方马上就要淹了。” 之后,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 赵五感觉奇怪,就打着手电筒,走了出去,可他看到的,让他立即清醒万分。 只见拦河大坝上,两只硕大的黄鼠狼,领着一群小黄鼠狼奔着远方走去。 队伍很长,大黄鼠狼还会偶尔回头看看,就像是担心小黄鼠狼会掉队一样。 赵五联想起刚刚的对话,他就觉得,可能打头的两只黄鼠狼已经成仙了。 这事传到了村长的耳朵里,村长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而这时,雨越下越大。 村长来找师父,商量着对策。 “现在太晚了。”师父说,“一切都已经成为定数。还是早点通知,让大伙准备搬走吧。” “四方道长,一旦坝开了,那就是颗粒无收啊。这一年的心血将白白耗费,难道你于心能忍?” 师父叹了口气,“不是老道我不愿帮你。万物皆有灵性,大伙滥杀无辜,不知适度而止。贪得无厌,必招天谴。而且,豆鼠已经肆无忌惮,恐怕??????。” 村长还是苦苦哀求,“四方道长,这些年来,你帮了不少人,难道现在想见死不救?” 师父无奈,“好吧,我尽量。” “需要准备什么?”村长问。 “找四个三十五岁,属虎的男的。剩下的,基本上就没什么用了。”师父说。 村长立即离开,然后联系人。 “三十六岁,属虎是什么意思?”孙涛冷冷地问。 第十八章 复仇 “虎年出生的人命硬,能为我护法。”师父回答。 外面大雨瓢泼,师父、村长、孙涛、四个壮汉以及我开始朝着大坝上走去。师父本来不想带上我和孙涛,但是孙涛执意要去,师父不愿将我一个人扔在草屋,所以最终带上了我俩。 登上了拦河大坝,我见到了童年中印象最深刻的场景。 这场景让我现在回想起来,都震撼不已。 乌云遍布在整片天空中,天色暗如黑夜。 不过和黑夜不同,乌云薄弱的地方稍许地透出一点点阳光,看起来略微地像金色的鳞片。 在乌云和大沃子、小沃子这两条河流之间,有两道龙吸水,一边旋转,一边微微移动。 两道龙吸水上方,电闪雷鸣,宛如末日之景。 所谓的龙吸水就是水龙卷,它是龙卷风形成在水面上,而后风水相连的一种壮观的自然现象。 我们那里人,有一种几乎普遍的共识,都认为龙吸水是龙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从河里飞升到天空,或者从天空潜伏回水下的一种途径方式。 即使现代,也经常能听说到年龄大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曾经在龙吸水中,见过四只巨大爪子。 当时的我,只有十一岁,看到这一景观,不禁有些害怕,而孙涛同样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师父指着两道龙吸水,对村长说:“现在事情变得很棘手。” “那该怎么办?”村长着急地问。 师父做了这样的布置,“一会儿,我坐在大坝上,让那个四个大老爷们站在四个角落。面朝外,不能看着我。在我没说话之前,他们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能移动,否则将前功尽弃。” “好、好。”村长点头,然后对着四个壮汉喊道:“都听清了吧。” 四个壮汉“恩呀”的答应。 “可以打伞吗?”其中一个9外号叫做老枪把子的人问。(..info无弹窗广告) “可以,但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师父说,“还有,我坐下之后,就会元神出窍,留下肉体,不畏水火,只畏金木。一旦铁器或者树枝触及我的身体,我的元神将无法回到肉身,到时候,必死无疑。” “我明白,四方道长,你放心吧。”村长咧嘴笑了,他对师父已经信任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不过,我却很担心师父,这源于我的身边有个怪物----孙涛。 说不好,他就可能犯忌去害师父。 于是我扭头看了看孙涛,孙涛的脸色比之前平静了很多,看模样阴森恐怖。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能想得太多。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师父盘膝坐在了地上。 师父没有打伞,大雨落在了他的身上,我想起了年前他曾经,因为寒冷而病倒,现在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师父闭上了眼睛,他面朝河流,和上次在牛庄的情形一样,只不过,环境不同。 村长和四个壮汉安静地站着,等待着??????。 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着,过了很长的时间,师父都没有反应。 我开始变得烦躁,于是扭着头向周围望去。 然而,本来是无心的动作,却意外地让我注意到了一个人。 一位瘦削的老者,正撑着伞,拄着拐棍缓缓地走上大坝。 老者个子很高,一身黑色的衣服,有点像国外的死神。 我感觉老者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非是村子里的人,因为连一点他住在村子里的印象都没有。 “你认识他吗?”我问孙涛。 孙涛冷冷地扭过头,可就在同一瞬间,他怔住了。 孙涛拿起一块大石头,就向老者砸去。 我吃惊不已。 “你干什么呀?”我高喊着。 石头重,飞得并不远,距离老者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就落了下去。 我安然地呼出了一口气,“还好没伤到人。” 孙涛很紧张,“别他妈愣着,快砸死他。” 孙涛的行为就像是疯了一样,我不禁回想起了他的爷爷,“难道是家族遗传?”我想。 村长走到孙涛的身边,“孩子,你干嘛呢?” 孙涛还是很激动。“不能让他过来。” 村长疑惑不已,“为什么?” 孙涛冒出了一句脏话,“他不是人。” “年纪轻轻的,别骂人。”村长略板着脸,叮嘱道。 “我没骂人,”孙涛思考了一下,然后重新申诉道:“他不是人,不知道是妖怪还是什么。” 村长听了孙涛的话,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冲着老者高喊一声,“喂,您老从哪来。” 老者不回话,他的雨伞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唯一能看到的皮肤,是他那深褐色、满是皱纹的手。 老者继续缓缓地前进,孙涛急了,“别愣着,快点捡起石头砸他。” 我长得瘦弱,在学校里一直都是人家欺负我,所以主动袭击别人的事情,我做不来。 我摇了摇头,“不。” 孙涛的手捏在我的肩膀上,“一旦他过来,可能会害死所有人。” 孙涛的警告,让我不寒而栗,这老者究竟是谁? 老者忽然将伞扔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张像老树皮一样满是皱纹的脸。 我错愕不已。 这是在雪地上袭击我的那个老头。 老者逐渐接近,他的位置已经处在了孙涛的“射程”之内。 孙涛举起了一块大石头,砸向老者,老者的手轻轻一拨,就将石头拨到了一边。 村长连忙走上前,“你是??????。” 村长的话还没有说完,老者扬起拐杖,就打在了村长的脖子上,村长立即晕了过去。我连忙吓得退后了两步。 孙涛大吼一声,挡在老者的面前,老者那苍老的手摸了摸孙涛的头,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孙涛就像是定住了一样,竟然无法挪动脚步。 老者的目的是接近师父,上次他已经提及过了,现在师父不能反抗,处境十分危险。 我虽然没什么力气和胆量,但还是挡在老者的面前。 古怪的是,老者对我十分忌惮。 他用阴森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什、什么?” 我并不理解。 老者冲我伸出了一只手,但他犹豫了,手停在了半空中,我想起上次,正是在接近我眼睛的时候,才出现了意外。 我犹豫了一会儿,又大胆地向老者靠去,老者果然后退了两步,我心里有点高兴,于是便“放肆”奔着老者的身边走去。 在博弈中,一旦处境处于优势的时候,就容易忘乎所以。 我不小心地拌在了一块石头上,之后因为道路泥泞,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老者抓住时机,拐杖压在了我的腰上,我的腰一阵酸痛。 老者开始奔着师父走去,那四个壮汉,犹豫不决,不知道此时是应该离开位置,阻止老者,还是应该固守原地。 定住不动的孙涛大喊了一声,“你们快散开,否则他碰到了师父,师父就必死无疑。” 从之后事情的发展来看,孙涛的建议还是很理智的。 在四个壮汉离开位置之后,师父猛地朝地面一瘫,口中吐出了鲜血。 老者和师父的距离越来越近,师父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扭过头,望着老者。 “你是谁?”师父疑惑地问。 “这不重要。”老者缓缓地说道,“重要的是,多年前,你杀死了我,今天我要来报仇。”老者面目狰狞,他举起了手中拐杖,向师父的头上砸来。 就在我担心不已的时候,远方冒出了一颗石子,打在了老者的手臂上,石头的力道很大,老者手里的拐杖都脱落了。 我顺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让我惊讶的是,投掷石子,恰恰就是我的姑太姥爷。 姑太姥爷已经八十三了,在我印象中,他是一位儒雅,慈祥的老人。未曾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老者见情况不利,一边捂着胸膛,一边咳嗽着。 “若不是这孩子让我受了重伤,你们这两个老家伙今天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老者又阴阴地看了我一眼,便捡起拐杖,从拦河大坝上,纵身一跃,宛如燕子一样,恰好滑翔到水中。 “四方,你怎么样?”姑太姥爷走到师父的身边,“受伤了?” “阵法被破,元气大损。”师父回答说。 师父从身上拿出来一个蓝色的袋子,然后将袋子朝我伸来,我赶紧接在手中。 “栩栩,这里面的药丸给孙涛服下。” 我听了师父的吩咐,立即照着他的意思去办,孙涛咽下药丸不久,过了一会儿,便行动自如。 四个壮汉将师父和村长背了起来,准备朝家中走去。 但是孙涛死死地望着大沃子,不为所动。 我叫喊着他的名字,他也不愿意回头看我。 “拉上他,他自己一个人,可能会出现危险。”师父趴在一个壮汉的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立即走到孙涛的身边,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服。 我原以为孙涛是一个冷血动物,因为在发现他父亲尸体的时候,他都无动于衷,但如今,我知道我错了,孙涛的眼角竟然滑落出泪滴。 第十九章 扑所迷离 一个让你霸道的人,在他高兴的时候,最好离他远点,否则可能会成为捉弄的对象;一个阴沉的人,在他悲伤的时候,最好也离他远点,否则可能成为发泄的对象。这是我在学校那么小的地方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即使我非常想了解孙涛为何伤心,也不想做出任何的行动。 我扭头看了一眼姑太姥爷,眼神中传达出求助的意思,姑太姥爷理解了,便立即朝着孙涛走来,“走吧。”姑太姥爷拉着孙涛,孙涛执拗着,但是姑太姥爷的力气出奇地大,竟然能让孙涛倒着向后退去。 我走在最尾,又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道龙吸水还在天空中盘旋,犹如擎天的天柱一般。 我有点恐惧,开始小跑着跟在众人的身后,今天发生了太多古怪的事情,我将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其一,孙涛和那个老者有什么交集?他为什么说老者不是人?孙涛为什么要哭泣? 其二,姑太姥爷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其三,老者和师父之间所谓的仇恨是什么?如果真像老者说得那样,师父杀死了他,那么多多少少,师父会有些印象,除非师父是嗜血的恶徒,杀了太多的人,还有,老者死了的话,为什么会活生生地站在师父面前? 可以肯定的是,老者绝对不是普通人,上次在雪地,我只是进入了图案中,身边的环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按照老者告诉的讯息分析,应该是当时我的眼睛,释放了某种力量,伤害到了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可能我拥有特异功能。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开心。 八五年的时候,在我们村子里,对特异功能的宣传很广,究其原因,我作为孩子并不理解,但从现在回望那个时候,可能就是一种思想释放的进步。 到了草屋中,姑太姥爷将四个壮汉打发走了,并且提醒他们,做好搬家的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四个壮汉本来有点犹豫,想着要帮一些忙,可姑太姥爷婉言拒绝。 姑太姥爷浑身已经湿了,他脱掉上衣,露出了满是伤疤的胸膛。 “你这是怎么了?姑太姥爷。”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姑太姥爷赤裸上身,所以惊愕不已。 姑太姥爷冲我微微笑了。 “栩栩,你姑太姥爷可不光是肚子里有点墨水而已。”师父声音低沉地说道,“他曾经一个人,一夜之内,杀死了一百多个日本鬼子。” 我听了师父的话,更加惊奇,这些事情,以前都从未听姑太姥爷提起过。 然后我问了一个很令人尴尬的问题,“姑太姥爷,那我父亲是怎样在你头上留下一道疤的。” 姑太姥爷笑了,他摸了摸我的头,“有些东西,不用给你细讲,等你长大了,懂历史,懂社会,自然也就知晓了答案。” 我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会意,但我没想太多,而是将话题引回到今天。 “姑太姥爷,你怎么去了拦河大坝?” “哦,散步的时候,见到了那个老头。按理讲,村子里不该出现那么大年龄的陌生人,我想起上次你在雪地中的事,就怀疑是同一个人。”姑太姥爷说。 “那你怎么能拿一块石头??????。”我还没说完话,姑太姥爷打断了我的话,“栩栩,有些事,现在不是讲得时候,等姑太姥爷闲下来的时候,再和你细说。” 我望了一眼身受重伤的师父,便轻轻地“哦”了一声。 师父闭上双目,休息养神。 他的声音很低沉,“老哥,村长醒了之后,告诉他,我已经尽力了,决堤的事情恐怕不能改变。” “好。”姑太姥爷回应着,“那你先休息一会儿,你伤的很重。” 姑太姥爷对孙涛说道,“孩子,你去弄点热水,村长的肩膀有点肿,热水能消肿。(..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望着孙涛,本想他可能拒绝,但是他一声不响地走到了厨房。 孙涛很怪异,至少对我来说,我看不出他本性的善恶。 他爷爷癫狂,不正常;他爸爸,暴躁,大脾气;他,沉默,阴森脸。 这三个人是一家人,似乎不大合理,但仔细一想,共同点无非都是很怪。 村长躺在了一边,我站在他身边不远处,头脑中开始想着他的故事。 利小顺是他唯一的儿子,村长前半生为了能生下利小顺,废了那么多心血。如今,利小顺死了,他竟然没有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还是尽职尽责。 多年以后,我曾经问过已经将死的村长,这个问题,也就是关于生存勇气的疑惑。 村长说,他是村干部,一切,都理所应当。 一切,都理所应当!不同的人,大概对这句话,应该存在着截然相反的两种理解。 这就是复杂矛盾的世界,无可争议。 村长睁开眼睛之后,第一句话便是问,坐在不远处的师父,“四方道长,咋样?” 姑太姥爷“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打扰师父。 村长压低嗓门,“咋样?”,姑太姥爷歉意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去通知。” 村长推着炕,勉强地坐了起来,姑太姥爷压住了他的肩膀,“先别着急,你受了伤,休息一会儿吧。” “哎,不行啊,这是要命的事啊。”村长执拗地离开了。 孙涛刚刚弄好热水,却只能望着村长的背影。 屋子里剩下我、师父、姑太姥爷、孙涛四个人。 “那个老者是谁,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原本一直安静的师父,忽然冒出这句话,孙涛怔了一下,然后沉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件事,和你无关。” 孙涛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漠,对于师父,心情正常的时候他会叫一句,不正常的时候,则连称呼都没有。 姑太姥爷看师父醒了,便问道,“四方啊,他怎么可能认识我们俩。” “老哥。”师父叹了口气,“要说能认识我俩,而我俩又记不起他的人,那只可能是在混斗天书墓,有过交手的忍者。” 姑太姥爷点了点头,“没错,当年,一片混战,那么你杀了谁?” “我走到墓中央的时候,有一个人背对着我,而我哥,则在他面前倒下,我想应该是他害了我哥,所以想都没想,就随手捡起了一把剑,刺中了他的心脏。” “那他怎么又活了,难道他现在是行尸?”姑太姥爷问。 “不像,他应该还是肉体凡胎。其中的变故就不知晓了,不过,混斗天书墓那种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姑太姥爷叹了口气,“哎,转眼五十年,都老了啊!” 师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对。” “怎么了?”姑太姥爷问,“他要是忍者,就不该是中国人,那么,他怎么可能留在中国的土地上,而且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难道他还不能放手?” “是啊。”姑太姥爷附和着。 “他不是人。”一旁一直静默不言的孙涛再次冒出了这句话。 “那他是什么?”师父问,“妖怪?” “也不是。”孙涛说,“我知道的重要事情是,他至少已经活了一千年了。” 孙涛冒出这句话之后,师父缓缓地从炕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孙涛又重复了一便,“那个老头的年龄肯定大于一千岁,他有名字,不过我只知道他姓刘,很可能是刘姓的始祖。” 师父和姑太姥爷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了解到的?” 孙涛沉默了半天,最后挤出了几个字,“家事,我不想提。” 师父知道孙涛的性格,强逼他,可能会让他反感,于是师父安慰了一句,“涛,我知道你有难以释怀的过去,有不堪回首的记忆,你想学会奇门遁甲去报仇,可是强大并不意味着承担,那些事,也不该一直压在自己的心中,讲出来或许会好受很多。也能让师父在某些方面帮帮你。” 孙涛还是沉默着,师父看说不通他,也便只能选择另一条途径,“老哥,你知道历史上最早姓刘的人是谁吗?” 姑太姥爷思索了一会儿,“这不好说。” “是刘邦吗?”师父问。 “不,刘邦的父亲叫刘太公,如果真的像这个孩子所说的,是刘姓的始祖,恐怕年代要比刘邦都远,那么,他的年龄甚至大过两千五百岁。” 两千五百岁,对于人类的寿命,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个数字。 “真的有人能活着么久?”师父问。 “史书上说,河上公是黄老哲学的集大成者,他是安期生的师父,安期生是秦朝人。在汉景帝时,汉文帝时,河上公在河边结草为庐。到了魏晋时期,河上公还是没什么变化,生活在一座神秘的山中。照此来看,他已经有七八百岁的寿命了。由此可见,寿命对于圣人而言,不算什么禁锢。不过那老头绝非圣人,为何他能遗留人间,如此长的时间,是不是学了什么邪术?” “上一次不是说那个周佳也活了两千多年,师父为什么不意外呢?”我好奇地插口问道。 “范宗良说战国时代,周佳就已经在人间了,他的意思是周佳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算是后来者。”师父回我,“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师父拿出一叠符,然后对孙涛吩咐道:“去厨房,厨房碗架子下面有一个黑色的盆子,你将这些和符在盆子中烧掉,然后默念三声,急急如律令。” 孙涛听了师父的话,疑窦丛生地走到外面,本来我也想去看看,但师父叫住了我,“栩栩,有一件事,师父要你帮忙。” 第二十章 袁德季之死 “什么事啊?” 师父压低声音,“我受了重伤,我担心这期间,如果那个老者再来的话,孙涛会控制不了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你最好,帮师父看住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师父笑了,“毕竟你是师兄。” “不是有姑太姥爷吗?”我说道。 “哎,你姑太姥爷年龄大了,而且找不到和孙涛朝夕相处理由,还是你这个师兄比较方便一些。” 姑太姥爷拍了拍我的背,“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 姑太姥爷的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四方道长,你又找我。” 这声音听起来很聒噪,我知道,“癞蛤蟆”来了。 “癞蛤蟆”笑着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最后目光定在了姑太姥爷的身上,“这人有意思,身上杀气很重!” “一大把年纪了,何来杀气重一说?” “哦,不不。”“癞蛤蟆”摇着头,“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你这辈子杀了很多很多的人。而且??????。”“癞蛤蟆”顿了顿,“无论男女老少,妇孺儿童。” “已经过眼云烟了,何必再提。”姑太姥爷沉下了脸,低声说道。 “找我有什么事情?”“癞蛤蟆”问。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他是刘姓的始祖??????。” 师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癞蛤蟆”打断了,“这个人可不行,他和我有交易,这世界的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他的信息。” “为什么?”师父疑惑不解。 “你知道我的身份,一旦交易成功,就要遵守契约。”“癞蛤蟆”回答,“不过,我可以为你透漏一点,他的年龄很大,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在四千岁左右。” 我瞪大了眼睛,“人为什么能活那么久?” “他怎么做到的,反正我并不知晓,不过,他很危险,拥有不死的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也就是再来四千年,他也会留在人间。”“癞蛤蟆”说。 “既然他是不死的,又何比说我杀了他?”师父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望了望姑太姥爷,“老哥,恐怕这个事情和混斗天书墓没关系。” “四方啊,你再想一想,这辈子是否开罪了某个人?”姑太姥爷说。 “应该没有。这老者太特殊了,如果有交集,哪怕是一丁点的,我也会有印象。” “哦。善意提醒。”“癞蛤蟆”笑着看着我,“那家伙问过这个孩子的底细。他好像是被这个孩子眼睛中释放的一道强光重创。” “你怎么回答?”师父问。 “当然如实回答,我并不知道。” “那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这孩子眼中的强光,夹杂着地狱的怨气。其他的吗,应该没有了。” 师父感激地说了一句,“谢谢。” “癞蛤蟆”摆了摆手,“我并不需要谢意,你帮我的价值,已经足够,偿还所有的这一切信息。” “癞蛤蟆”讲完这些,就奔着门外走去,师父望着他的背影,“宗良兄,如果你有关于栩栩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癞蛤蟆”停下了脚步,“好说,好说。” “癞蛤蟆”离开了,师父叹了口气,又劳累地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雨忽然之间停了下来,能看到云边露出彩虹,却看不到阳光。 “师父,天晴了。”我喊道,“是不是没事了。” 师父躺在那叹了口气,“这不是即将到来的晴天,而是灾难来临前的征兆。” “为什么?”我不理解地问。 “师父没气力说话了,先让师父歇一歇。” 我不敢打扰师父,就走出了屋子,姑太姥爷跟在我的身后。 “在大海上航行,如果傍晚的时候看到满天的红霞,那就意味着第二天黎明将出现风暴。”姑太姥爷说,“你现在看到也是这样一个道理。” “哦。”我轻轻地应了一声。 “栩栩,任何时候都要牢记,不要被眼前的所看的表象迷惑,事态的发展是需要用心体会的。” 姑太姥爷告诉了我这样一个重要的道理,但当时的我,左耳进,右耳出,以至于,在之后的一场混战中,迷失了自己。 晴朗了一会儿之后,天色果然又阴了下来,而且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只漂在大沃子上的龙吸水,竟然向陆地逼近。 不过具体情境我并没看到,我只是后来听邻居们议论纷纷,说那龙吸水奔着一户凭乌龟蛋赚了不少的钱人家而去。那家里的人一直在磕头,眼看着龙吸水就要将房子卷走的时候,忽然掉了头,那家人才幸免于难。 一天之后,大坝开始发生渗漏,更加准确的叫法应该是管涌。我想。除了那些学水利的,和经常受水害的,应该没几个人知道管涌是什么意思。 之后的事情,并不是我亲眼所见,也算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因为我已经随母亲和兄弟姐妹们,离开了村子,海城这个地方,也有地势高的区域,我们就住在地势高的区域,等洪水退去。 那个年代的老人,真好啊! 看着我们一家人落难,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收容了我们,而且管吃管住。 母亲感觉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就将政府发下来的油和米送给了老太太。 并不是每个人都离开了村子,有些执拗的人,宁可不要命,也不愿意抛弃自己的小窝。这其中就有袁德季的母亲。 袁德季很孝顺,一直陪着他母亲的身边。师父感觉袁德季是个可以塑造的人,就帮着他劝说袁德季的母亲。而另一方面,村长带着一批人和军队在拦河大坝处堵着缺口,毕竟还有未收割的粮食,能避免灾难,则尽量避免。 大坝上的缺口并不容易处理,扔下去多少的石料,都无济于事。 当时,是用篮子装上石头,然后向水中投掷。可不大一会,篮子飘了上来,石头却没了。 于是,潜水员下水,上来报告的时候,潜水员站都站不稳,哆哆嗦嗦半天没说出来话。 旁边的人打了几个耳光,潜水员才冷静下来,潜水员说,水下有一个比两个卡车都大的乌龟,那乌龟将石料都扫走了。 水,终于是肆无忌惮地进入了我所住的村子,袁德季的母亲也坐上了一艘小船,奔着高地而来。 原本一切都很安然,但小船即将靠岸的时候,一道白影从水中冒了出来。师父的冷汗顺着背部就滑了下来。 果然,是那条蟒蛇。 师父跳入了水中,并且嘱咐袁德季快点带老母离开。袁德季反映了一会儿,才迅速地划着船向岸边靠拢。 师父在水中,与蟒蛇鏖战。 师父受了重伤,而且长时间奔波,体力不支。更糟糕的是,他的所有东西,已经转托姑太姥爷带走,所以过了不大一会儿,蟒蛇就缠住了他的身体。 蟒蛇紧紧地勒着师父的脖子,师父那胖乎乎,肉嘟嘟的脸,也因为呼吸不顺而变得通红通红的。就在这危机关头,袁德季又划船赶了回来,袁德季的小船上,有长铲子,本来是为了疏通水流用的,不过这个时候,就变成了有利的武器。 袁德季的铲子砍在了蟒蛇心脏的位置,俗话说,打蛇打七寸,也就是表明心脏是蛇类最脆弱的部位。 蟒蛇是冷血动物,冷血动物,对我来讲,就是不知道疼的动物。 蟒蛇没有放开师父,而是用那双可怕的眼睛,盯着袁德季,袁德季又扬起了铲子,打在了蟒蛇的口鼻处,蟒蛇怒了,一边拖着师父,一边攻向袁德季。 袁德季赶紧划船向岸边赶来,岸边有人,至少能帮帮忙。 而师父也趁着蟒蛇游动的间隙,迅速脱身。 恰恰后边来了条大船,船上很多军人,他们将师父拉了上来。 蟒蛇看到师父逃跑,非常恼火,但是它的恼火报复在了袁德季的身上,袁德季即将靠岸的时候,蟒蛇一口咬在了袁德季的脖子上,之后,蟒蛇潜入水中,不见了踪迹。 袁德季脖子上的血,像喷泉一样,“嗖”地窜了出来。 师父倒吸了口凉气,他明白,这个人,一定救不了了。 袁德季死了,他是这场水灾中,唯一的遇害者,但却和水没什么关系。 师父心中有愧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袁德季的母亲。也就是三天之后,袁德季的母亲去世了。 师父很伤感,人生匆匆,难逃一死,这是天理。 我很疑惑,所以曾经问师父这样一个问题,“既然师父你能看透我活不过十岁,为什么看不透,袁德季将死呢?” 师父回答说:“我是根据古书中,对各种骨相、面相的描述,看清这些,但并不意味着,我能预测到未来。” 师父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头脑中,不经意地想起了宠安,那个美丽神秘的女孩,她是怎样预测的呢?如今发生的现象,和她描述的没有差别,除了月份不对之外。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忽然见到了一个人,她叫白凌,此刻,她正和一个救灾的人有声有色地聊着。 第二十一章 诅咒 白凌算是大哥萧黎瀚的未婚妻,可我知道,他们连手都没有牵过,所谓的婚约完完全全地停留在一种懵懵懂懂的感觉上。 不过,大哥对白凌很好,毕竟他们一起长大,白凌家中有什么体力活,大哥都会主动去做。 大哥不善言谈,心思沉闷,可是他比较可靠,没什么脾气。这是白凌父母看好他的原因。 和白凌对话的人,长得高大威猛,看样子是一个十分帅气的男人,而且应该很健谈,白凌笑的像花一样。 “嘿,四弟啊。”正当我看着白凌和那个男人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过头,竟然是三哥萧黎泽。 三哥萧黎泽和二哥萧黎溯一样,性格开朗,但他的开朗中更多的元素是调皮捣蛋。 三哥经常作弄人,特别是我的堂兄萧黎波,以至于,二叔二婶都不大喜欢他。 不过,我和三哥的感情是最好的,一来是排得比较近,二来是他更关心我。 “看见傻子没?”三哥问我。 “你说二婶的儿子?”我问。 “那还能有谁是傻子。” 我无奈地回应道:“我不知道,他好歹比你大??????。” “管那么多呢,又不是一个娘生的。”三个不屑地说。 “对了,三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三哥摆了摆手,“不想跟那个老家伙干了,他奶奶的,总让我干活,还不给工钱。我想??????。”三哥的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白凌。 “喂喂喂。”三哥冲着陌生男人喊道:“你他妈谁啊,干嘛和我嫂子站那么近?” 陌生男人明显很意外,“你、你嫂子?” “黎泽,不许胡说,我和你哥还没结婚呢!” “早晚的事嘛。”三哥说。 白凌白了三哥一眼,然后扭头离开了。 陌生男人的脸上挂着笑容,这笑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不掺杂恶意,看起来并不让人反感。 三哥回来的消息,让父亲非常不高兴,这毕竟不是父亲的旨意。 但或许是年龄大了,或许是在社会上闯荡的时间长了,三哥不像以前那样忌惮父亲,父亲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三哥回来的事,让母亲非常开心,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三哥。 之所以要描述我的这几个兄弟,是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身上接连发生了悲剧,我不感觉这故事的起因都是由于父亲的过错,和他们自身的性格也与之息息相关。 洪水停止了蔓延的趋势,家乡的人也已经完全撤离了。 师父疲惫不已,一方面是内伤没有恢复,另一方和蟒蛇的战斗也颇耗元气。 在这个时候,师父本来应该休养生息,但他的心放不下,袁德季和他母亲刚刚离开这个世界,师父想送他们母子一程。 师父找到了姑太姥爷,他让姑太姥爷守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护法。 我疑惑不解,“师父,你不是说自己还有十年寿命吗,那你还担心什么?” 师父抚摸着我的头,“天道之事,不可料也。”之后,师父为了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范仲淹,范仲淹年轻时,曾经有一个十分擅长理数奇门的道士为他预测未来,道士说范仲淹的骨相轻,恐怕当不了什么官。 可是过了几年之后,那个道士又看到了范仲淹,却说范仲淹能当上大臣。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是因为范仲淹多行善事。 师父告诉我的道理其实很简单,纵使是再高深莫测的人,定下了预言,也有被改变的可能。 那条大蟒蛇和神秘的刘姓老者始终是师父的一块心病,对于蟒蛇,师父有能力杀死它,但师父不愿意动手;对于老者,则存在着太多的谜团,师父连老者针对他的原因都不是十分了解。 于是乎,这就给蟒蛇和老者留下了,能置师父于死地的机会。 师父在元神出窍之后,身体不能发生任何挪动,这和之前在拦河大坝上的行为类似。 孙涛和姑太姥爷昼夜守在师父的身边,我则偶尔来看看。 未曾想到,师父自闭上眼睛之后,经过了七天的时间,也没在再醒过来。 我有些担心,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永远地离开我。 更让我怀疑的是,在师父元神出窍之后,姑太姥爷不注意之时,孙涛是否会偷偷地触碰了师父的身体。 我悄悄地和姑太姥爷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姑太姥爷哈哈大笑,姑太姥爷说,“倘若你的大师弟,人品差到了这种程度,你师父又怎么愿意收他为徒?” 我略有些惭愧,但心中芥蒂很难放下。 师父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第九天,当时师父浑身是汗,汗滴有豆子那么大,而且他的脸上变得很红,就像是铁受到烈火的灼烧一样。 我赶紧拿着蒲扇为他扇风,师父则双手握紧,指甲已经嵌入了肉中。 姑太姥爷轻轻地念叨着,“四方,你怎么了?” 师父忽然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僵硬地坐了起来,并且呼呼地喘着粗气。 “出了什么事?”姑太姥爷问。 师父抬起一只手,“栩栩呢。” “我在这啊!”我忙回应道。 师父迅速地转过头,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力道很大,我不禁有些疼痛。 师父眯起了眼睛,像是回想起什么。 “栩栩啊,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随师父一起,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找到天宇圣人。”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师父叹了口气,“天宇圣人让我窥见了未来,你的眼睛??????。” 师父欲言又止。 我追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师父望着姑太姥爷,“老哥啊,我本无心在漂泊江湖,可惜天命不允啊!”师父闭上了眼睛,他原来的那副开心模样消失了,转而是一副愁容。 “出了什么事?”姑太姥爷问。 “栩栩,你现在去把你父母叫来。”师父吩咐道。 “哦。”我忙奔着父亲,母亲住的地方而去,刚走出门口,我就听到师父对姑太姥爷说:“那双眼睛的力量太可怕了??????。” 师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姑太姥爷就打断了他,“嘘。”姑太姥爷冲着门外喊道:“栩栩,我知道你在那。” 我听了,立即朝着父亲母亲住的地方而去。 我知道,他们这两个老人,隐瞒着一些事情,而事情的严重程度,也可见一斑。但和我真的有那么大的关系吗?我本来注定十岁的时候,就应该死了,侥幸活到了现在,难道我能影响这个世界很多? 我一边跑一边想,到了父亲和母亲住的地方,我简单地描述了师父的话。 父亲还是老样子,并不愿意前往,母亲拉着他,“当家的,别那么犟。人家四方道长,毕竟救了黎汐一命。” 父亲板着脸,“这点人情算是还不完了。” 我将父亲和母亲引到师父身边之后,师父靠在孙涛的怀里,姑太姥爷则站到了一边。 师父开门见山,语气低沉地讲道:“启明,娟儿。我要将这孩子带走,恐怕要等几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母亲立即表示了反对,“这哪行啊!四方道长,孩子还要上初中,怎么能出去?” 其实上学在那个年代并不算重要,很多人小学没毕业,就离开了学校,游走社会。我并不喜欢学校里的环境,因为我瘦弱,经常受人欺负,所以对于师父的决定,我自己倒没有多少排斥的心思。 师父劝母亲,“娟啊,我带他走,绝对没什么私心,完全是为了以后他的发展,你不知道,将来他的身上会发生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母亲还是放心不下,对于母亲来讲,每个子女都是心头肉,大姐萧黎沫结婚的时候,她一直在哭,三哥萧黎泽去了隔壁的镇子,她也担心到几晚睡不着。 不像父亲,父亲最在乎的是小妹妹萧黎汐,其他兄弟则相对要差一些。 其实我自己也很害怕,毕竟要离家这么久,想家是个必然。但想想一只有师父那张圆圆胖胖的笑脸陪伴,这股担心骤然下降了不少。 “我要找到天宇圣人,周佳。只有他能帮助这个孩子。”师父说,之后师父沉默了一会儿,又望着父亲,“也只有他能解开诅咒。” “诅咒?”母亲听了这个词,反应很诧异,她望着父亲,父亲瞪大了眼睛,忽然发话,“四方道长,你把小五子带走吧。” 母亲一脸惊讶,她没想到父亲会同意师父的要求。 “当家的??????。”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父亲强调道。 父亲拽着母亲,往家中的方向赶去,他头都不回,语气冷漠,“萧黎涛,要是缺什么东西,记得回去去取。” 母亲看了我几眼,“当家的,你这是??????。” “回家我和你说。”父亲的话忽然间变得很些许温柔,虽匆忙但听不出以前暴躁的感觉。 “师父,你经常提及诅咒,那么诅咒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师父忽然问我一个以前未曾注意到的问题:“栩栩,你知道为什么从你大姐开始,到你的妹妹,他们的名字中,都是用水作偏旁吗?” 第二十二章 死人村 师父的话提醒了我,我仔细地想了一下,诚然,萧黎沫、萧黎瀚、萧黎溯、萧黎泽、萧黎涛、萧黎泊、萧黎汐,甚至是我二叔家的孩子,萧黎波,都以三点水开头。 如果说是习俗规定的话,一般都体现在第二个字上,比如说我们这一辈人都犯“黎”字,而我父亲那辈犯“启”字。当然,少数也有在第三个字上的。但从未见过,因为某些因素连续影响了同一辈人名字中的第二个字和第三个字。 我诧异地问师父,“为什么呀?” “这其实就是你父亲一边排斥我,而一边又希望我带走你的原因。”师父摸了摸我的头,“成年人的苦衷,可能等你到了一定年龄才能明白。” “哦。”我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想知道的事情,师父不愿意告诉我,这并非是因为他不喜欢我,而是他老人家担心,我知道事情真相后,会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或者是做出疯狂的举动。 师父带着我和孙涛踏上了寻找周佳的旅程,临行前,姑太姥爷、母亲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来送我,但是我没有看到父亲。 母亲弯下身子,她提醒我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而后她又在耳边轻轻地嘱托道:“黎涛,一定要找到天宇圣人,我和你爸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瞪大了眼睛,就像是肩负着重大使命一样。 母亲一脸愁容地直起身来,拉着她手的小妹妹萧黎汐,走到我身边,“四哥,早点回来。” 我点头,“好,好。” 三哥和我开玩笑,“四弟,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个媳妇。” 母亲瞪了他一眼,吼了一句,“他才多大。”然后母亲想了一会儿,又重重地拍了下三哥的后脑勺,“你才多大。” 我和家里人挥手告别,母亲略有伤感,一脸愁容。 姑太姥爷则安慰着她,“出去闯荡闯荡好,见见大千世界,也能看透人生。对孩子有利啊。” 姑太姥爷本来还想给孙涛起一个小名,就像他叫我栩栩一样,因为孙涛名字中,也和我类似,用了一个“涛”字。但是孙涛拒绝了,他还是那副德行,脾气古怪,一脸冷漠。 师父之所以认为自己能找到周佳,是因为他在元神出窍的时候,周佳站在一座山上,和师父对话。 这座山名叫天蒙山,师父以前曾经去过,所以师父坚信,只要到了那里,就能遇见周佳本人。 其实叫周佳“人”并不准确,周佳不属于“人”这个范畴,但当我问师父周佳是不是神仙的时候,师父也摇了摇头,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 师父带着我们两个孩子坐上了火车,辗转到哪个城市,我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对地理基本上是一窍不通的状态,从未想过世界会有那么大,火车走了三天,才到站。 下了火车,我头晕目眩,四周都是人,大城市的热闹和小村庄的安宁不同,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诚惶诚恐。 本来以为刚刚熬过了这种苦头,就马上能找到那座山。可是师父又买了火车票,继续南行。我实在太劳累了,所以一直在睡眠状态。 孙涛很精神,他的两只眼睛像灯泡一样,提防着身边的人,我知道,他担心师父被盗。 “喂,醒醒。”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涛忽然叫我,我睁开眼睛,而此时,已经下了火车。师父正抱着我和孙涛站在火车轨道的旁边。 天已经暗了,但还能模糊地看清身边的景象。我向远方望去,除了连绵不尽的高山,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这里是哪啊?”我问道。 “我不知道。”孙涛冷冷地回答。 “越过那座山,我们就到了目的地。”师父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还至于呆上几个月吗?”孙涛说。 师父哈哈大笑,“二徒弟挺聪明的,确实,我们少说也要两个个月之后才能回去。其一,路难走,满是荆棘,其二,翻过的山比较多,其三,到了天蒙山,也需要寻找天宇圣人一段时间。” “我不是孩子,别对我撒谎。”孙涛并不客气地讲道。 师父不生气,还是一脸笑容。 当晚,师父、孙涛和我住在了山下,山下有很多蚊子、虫子,他们在我的耳边嗡嗡地叫,让我担心不已。不过,师父拿出了专门针对蚊虫的药,涂抹在身上,那药很有作用,让我未受到任何叮咬。 夜里,我望着天空,一轮明月照得我一直无法入睡,我辗转反侧,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思家的心绪,师父看我闷闷不乐,便和我谈起了天。 “怎么了,想家了。” “有点。” 师父开始给我讲一些他过去的故事,包括他上次登天蒙山的原因。 传说在天蒙山上,有一种名叫回生的神草,回生神草能治疗不孕之症,也是救师父大哥的九味草药之一。师父在机缘巧合下采到了它,下山的时候,恰恰遇到了两位求子的夫妇,师父思虑再三,还是将回生神草送给了他们。 师父说,施舍和慷慨不同的地方在于,施舍是将自己不需要东西送个别人,而慷慨是将对自己也很重要东西送给别人。相比较而言,后者要高尚得多。 但谁能料到,师父的慷慨竟然为他带来了祸端。 第二天清晨,师父带着我们准备登山,山上的植被很多,而且都长着毒刺。师父在我耳边念叨着四句话“对枝对叶能治红,草木中空能治风,边沿有刺皆消肿,叶中有浆拔毒功”。 我好奇地问,“师父,这是咒语吗?” 师父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之后他给我解释道:“这是针对灌木和花草而言的窍门。对枝对叶能治红指的是,枝干上所有叶子以枝干为轴左右对称的草木,如冬青、黄金叶,均可取其叶捣烂敷于伤口,有迅速止血之功效;草木中空能治风是说,枝干里边要是空的话,尽可以拿来治风湿用。边沿有刺皆消肿,凡锯齿形边沿的叶子,或边上长刺的叶子,捣烂敷上可以去淤消肿;叶中有浆拔毒功,要是被毒虫、毒蛇、有毒的植物弄伤,赶快在你身边找些能挤出浆液来的叶子捣烂敷上,能延缓毒性的蔓延,此类植物通常叶厚,比如说田七。” “有用的似乎只有最后一句话。”孙涛说。 “待你长大了,去的地方多了,你会发现,每一句话都能帮上你的忙。” 几乎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终于爬上了山顶,师父站在高出向远方眺望。他摸了摸光头,“咦,好像是下错站了。” 孙涛反应很快,他立即怒目而视。 “真的?” “哈哈。”师父笑了,“当然没有。” 师父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些干粮,然后分给我和孙涛吃。 干粮的温度低而且干硬,吃起来很不舒服。 师父看着我皱着眉头,他安慰道:“别急,走到了山里,有村子的。” 下午的时候,师父带着我们继续赶路。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山势陡峭,很容易滑倒。 孙涛就摔了一个跟头,而且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我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声。 孙涛阴沉着脸,看着我。 我赶紧闭上了嘴。 走到大山深处,偶尔能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说不出这声音具体是什么发出来的,但并不让人恐惧,只是一种空灵的感觉。 我的鼻子向前嗅着,有一股香气缓缓飘来。 “师父。”我喊道,“你闻到了什么没?” 师父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好像有人家再做饭。”我说。 师父挠了挠头,“我不记得这附近有村子啊。” “味道是从这边传来的。”孙涛指着一条蜿蜒的上坡小路,小路的路口被很多藤蔓遮盖,看来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进出过。 师父深思了一会儿,“恩,以前见过这条路。只是当时匆忙,也没停下来看看。” “我们去弄点吃的吗?”我问道。 “孩子啊。”师父语重心长地讲着:“不是每个地方的人,都想家乡里的村民一样,淳朴善良。所以也别抱着太大关于人家帮你的希望。” “哦。”我颔首。 师父终究是奔着小路而去,小路很平坦,对我们三人来讲,也算得上开阔,沿着小路向上望去,能看到远处的高山和树木。 在小路的末端,有一块石碑,石碑上,似乎刻着字。 我小跑着走进石碑前,上面的内容,顿时吓得我脸色煞白。 “死人村。” 第二十三章 天黑请闭眼 有谁会给村子起这么恐怖的名字,这给人第一感觉是,村子里住的都是死人。 我回头望了一眼师父。 “师父,快看。” 师父也有些意外,“走遍大江南北,这么奇怪的名字,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师父并不担心什么,他继续朝前走。拐了一个弯之后,就看到了村子的全貌。 说起来,这个村子的地理位置就像是一个大的平台,平台的一侧,有和它相切的台阶。站在台阶上,向前望不到平台上的场景,但是一旦走到台阶尽头,平台上的一切都将尽收眼底。 村子的建筑很奇怪,和我家乡中的有太大的不同。 下面是巨大的石头堆砌,上面则是泥土层墙壁,在泥土层墙壁上挖出两个洞,再糊上纸,也就是窗户了。 站在村子中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两点,正赶上烈日当头,我、师父和孙涛都已经汗流浃背。 远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歌声,而且这歌声越来越近。 听不清歌词是什么,只有“恩”啊,“哈”啊,就像是叫魂一样。 师父冲着声音的方向挥手,“喂。” 唱歌的人看到了我们,他开始朝着我们走来。 他长得很瘦削,有些驼背,皮肤黝黑,是一副憨厚的农民形象。 “听你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从东北过来。”师父说。 “是要在这住一晚?” “啊!”师父犹豫了一下,他年龄大了,已经不再适应长时间的奔波,所以他点了点头,“好啊。” “现在才正午,我们还可以向前走一会儿。”孙涛说。 师父的手放在了孙涛的肩膀上,“我老喽,不比你们年轻人呦。” 那人皱着眉头,“住在村里也行,只不过??????。”那人停顿了一下,之后缓缓地说道:“天黑的时候,一定要闭上眼睛。” “为什么?”孙涛问。 那人脸上的严肃表情消失了,转而笑了笑,“倒没什么原因,就算是个风俗吧,也算是个禁忌。” “你贵姓?”那人转移了话题,他向师父问道。 师父笑了,“我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你就叫我四方道长吧。” “哦,四方道长,我是二细鬼,住在村东头。你要愿意的话,可以住在我家。” 师父很高兴,“那边讨扰了。” 二细鬼带着我们去他家的路上,我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叫死人村,多不吉利啊?” 二细鬼笑着看了看我,“老祖宗就这么传下来,有啥办法。” 二细鬼的模样,让人感觉很亲近,但看着他的行为,却总感觉夹杂着几分诡异。 “问题出在哪里呢?”我心里想。然而忽然之间,我就找的了答案。 二细鬼的双手,架在自己的胸前,而且完全地插入了对侧的袖子中。 东北人也经常出现这个姿势,不过那基本上是寒冷的冬季。 现在天气这么炎热,二细鬼却将身体保护地严严实实,是为什么?我刚准备问,师父忽然扶了下我的肩膀,他笑着看了我一眼,没多说话,但我知道,他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 走到了村子中,我望见不远处的大柳树下,站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长得很黑,胖胖的,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臃肿。 她的手紧紧地放在衣兜里,全身,除了头部,没有露出任何皮肤。 我们和她越来越近,她的双眼盯着我们,看模样并不友好。 “天黑----闭眼。”女孩冲我们喊道。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第一次的时候,可能无所谓,可是到了第二遍,惊悚的感觉油然而生。.info[] 天黑了,闭上眼睛睡觉,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必要这样提醒吗?我想不通。 二细鬼走到小女孩身边,没有一丝丝责备的意思,他抚摸着小女孩的头,温柔地念叨了一句,“好孩子,真乖。” 我和孙涛诧异地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本来想,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就已经够了,但是未曾想到,村里的每个人见了我们,首先都会说:“外来的?”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他们又会似笑非笑地重复着那样一句话,“天黑了,闭上眼睛。” 同样相似的,每个人也都不肯讲自己的手露出来,或是藏在兜里,或是藏在手套里。 孙涛望着师父,轻声问道:“天黑,闭眼是问候语?” 师父笑了,同样轻声地回答道:“应该是警示语!” 我、师父、孙涛,来到二细鬼家,二细鬼的老婆看样子很和善慈祥,我们顺着二细鬼的介绍,称呼她“四娘子”。 四娘子笑呵呵的,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天黑了,一定要闭上眼睛。” 我很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孙涛则面无表情。 二细鬼的家里的东西很简易,和当时的很多普通农村家庭一样。 唯一古怪的地方是在屋里阴暗的角落,存放着一口大缸,长有三米,高有两米,直径大概也是两米。 看样子,肯定不是盛水的,也不是储存粮食的。 因为盛水,缸显得太高;储存粮食,缸显得太小。 师父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什么味道?这么特别。” “应该是饭的味道吧。”四娘子笑着回答说。 师父思虑了一会儿,又笑了笑,“可能是吧。” 师父抬手指了指水缸,问二细鬼,“那是做什么的?” “装人的。”二细鬼轻描淡写的回答。 我心想,莫非那是棺材? “我倒见过一些城市有这样的风俗,在老人生前,将棺材存放在家门口,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师父顿了顿,“还第一次见到用缸装人的。” 二细鬼刚要张口解释,四娘子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别听他胡说八道。” 师父见两个人不肯点破,也便没有深究。 住在二细鬼家中,师父肯定不会白吃白喝,他拿出了一点钱,四娘子人很好,并不愿意收下,但师父坚持,最终二细鬼接到了手中。 四娘子做了晚饭,二细鬼建议师父,可以呆上几天再走,在村子中散散步。 师父很高兴,连说“好、好。” 我身体瘦弱,吃的东西不多。在吃过之后,我就回到了二细鬼为我们收拾的屋子里,准备睡觉。 刚刚躺下没有几分钟,孙涛就过来了。 他原本是不愿多说话的人,但今天却主动和我搭讪。 “这村子有点怪。” 我心想,“再怪也怪不过你啊!” 但嘴里我并不敢这样说,我附和道:“嗯,有点吧,特别是那口缸。” 孙涛靠近我,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不寒而栗。 “你说,那口缸会不会是用来装活人的?” “活人?” 装活人的缸,我承认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我脑海中因为孙涛的引导,形成了一种影像,二细鬼和四娘子为了劫走师父的财物,将睡梦中的我们扔进缸中,最后腌成咸菜。 照这种想法来看,“天黑”、“闭眼”的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我为我这个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孙涛见我面如死灰,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我只是随口胡说的。”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师父回到了屋子里,二细鬼和四娘子并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孙涛直截了当地问师父,“这里有点怪!师父你知道原因吗?” 师父将右手食指放在了嘴边,轻轻地发出了声音,“嘘??????。” 我竖起耳朵,听到了二细鬼的脚步声。 二细鬼推门而入,“别怪我多嘴啊,天黑了,闭好眼睛。” “好嘞。”师父回应道。 二细鬼笑了,然后关上门离开。 师父躺了下去,我就在他旁边。 “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一定要小心,这村子里有一股怪异的气息,应该是妖灵散发出来的。” “什么是妖灵?”孙涛问。 “人有灵魂,妖怪也一样,妖怪死后,如果它的灵魂还在人间,那么,就是我口中的妖灵。强大的妖灵一般会有阴冥的使者将其收走,但如果妖灵弱小,则不大容易引起注意。这也算是万幸,我还是有能力收复它的。” “那师父,你知道妖灵现在在哪吗?” 师父“嘿嘿”地笑了,“栩栩,别急,明早再说。” 师父说完这些,就沉默了,过了不大一会儿,他打起了呼噜。 师父终究是年龄大了,爬山对他来讲,是十分耗费体力的,他早些休息也算是很正常的事。 疲劳同样使我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然而,刚刚睡下不久,我就感觉有人在摇动我的头,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眼前太昏暗了,一切都略显朦胧。 “天黑,闭眼啦。” 我的正上方忽然冒出了一张八、九岁孩子的脸,我躺在床上,而他站在地面。他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脸,他的眼睛则冒出淡淡的绿光,我想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十四章 油 本来感觉自己正在经历最恐怖的事,却发现一切都是个开端,小男孩的身后,又冒出来一个年轻人,然后是个老太太,再然后是个中年妇女??????。 他们像蚂蚁一样,爬到我躺的地方,口中念叨着:“天黑,闭眼” 我恐惧至极,之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扭过头,是孙涛。 “吓死我了。”我舒心地呼出一口气,对他说道。“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孙涛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立即感觉到恐怖至极。 他绝对不该出现“笑”这个表情。 孙涛的头向我靠近,继续在我的耳边念叨着,“是不是梦见,天黑,闭眼。” 我呼呼地喘着粗气,又迅速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已经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喂。”躺在不远处的孙涛望着我,“怎么留了这么多的汗。” 我扬起拳头,狠狠地在他脸上打了一一下。 他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不是梦。”我拍了拍胸口,低声庆幸道。 孙涛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就像猛虎盯着猎物一样。 “糟了。”我心里想,然后我忙对着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孙涛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朝着我走来。 “不好意思,我刚刚做噩梦了。梦见一个小男孩告诉我‘天黑,闭眼’好可怕啊!”我忙对孙涛解释。 孙涛阴沉着脸,看着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还一拳??????。” “啊,不,别。”我摇着头拒绝。 “那好,第二个选择是??????。”孙涛顿了一下,眯着眼睛对我说道:“你去看一看缸里有什么东西?” 孙涛的好奇心强到这种程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犹豫了一小会儿,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点头同意。 师父还在睡梦中,他并不知道我和孙涛的所作所为。 我轻轻地推开了屋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那口缸前。孙涛站在我不远处,阴沉着脸,看起来可怕极了。 我紧张地搬来一个凳子,然后站上去后揭开盖在缸上的木板,里面的物质在微弱的月光下,波光粼粼,看样子应该是液体。 “好像是油。” 我轻声地对孙涛说道。 孙涛捡起来了一个破碗,递到我手里。“捞出来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将破碗放入缸中,微微地盛了少许,但是这油粘滞性很大,一直都是藕断丝连的。 我扭过头望了一眼孙涛,“不好盛。” “废物。”孙涛低吼了声,“你下来,我来弄。” 孙涛的个子比我高不少,操作的难度也小很多。过了不大一会儿,他就弄下了一小撮油在碗中。 这股油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孙涛自言自语道:“不会是尸油吧。” “尸油是什么?” “就是尸体身上的脂肪产生的油。” 我吓了一跳,回应道,“你别吓我,你曾经见过?” “没见过,听说过。”孙涛回答。 孙涛和我对油研究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于是我们就将油放在了窗台,之后就上床睡觉,准备进入了梦乡。 经历了刚刚的噩梦,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那个小男孩,仔细想起来,忽然感觉他的模样和二鬼子有几分神似。 我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理睬,专心进入睡眠。 而接下来的状态很古怪,我的眼前,又开始出现了那些该死的经文,没完没了。想睁眼,想呼唤,却力不从心。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身上会出现这么怪异的现象。 不知过了多久,经文消失,我的思想也终于停滞了。 能安安稳稳放松神经,进入睡眠,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 “嘿,醒醒。” 感觉还没有睡多久,有人开始拽着我的耳朵。 我睁开双眼,只见孙涛正在望着窗外。 窗外的太阳微微露出了头,预示着黎明的到来。我耷拉着双眼很无奈的问孙涛。“干嘛?” “你看。” 我顺着孙涛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奇特的油上面,竟然冒出了淡绿色的火光。” 我忙靠近破碗,也确实感觉到了火所传来的热量。 “怎么回事。”我问孙涛。 “自燃。”他挤出了这两个字。 我以为他说的是,自然,所以又追问了一边,“什么意思?” “笨蛋。”孙涛低吼了一声,他瞥了我一眼,又躺下了下去,扭头就睡,我则熬到了七点多,再无睡意。 师父醒了过来,他看见我安静地坐在那,便问道:“你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昨晚没有睡好?” “恩。”我点了点头。 孙涛也睁开了眼睛。 “你的脸怎么肿了?”师父又问他。 孙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语气沉闷地说了一句,“没事。” 吃过了早饭之后,师父笑呵呵地对二细鬼提议,“带我们村子里逛逛怎么样?” 二细鬼想了一会儿,“倒也行,只不过村子里供奉的神灵,是不能得罪的。” 师父忙点了点头,“好,好。” 在平凡的山村里绕了一会儿,倒没发现任何特殊的东西,不过走到村子西头的时候,眼前忽然空出来一块地。 这块地周围有栅栏围绕,很明显,是提醒人们不要继续向前。 我向栅栏内望去,那里似乎有一颗大树。 不过这个大树太古怪了,不长叶子,也就算了,形状还有些像寺庙中的阿修罗。 对称的树枝,完全就和手脚类似。而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微闭着的眼睛和鼻子。 风轻轻地吹动着大树,树的上端随风飘动。但给人一种感觉,大树正在看着我们。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吓人。” 二细鬼立即紧张地将食指放在嘴边,“嘘。” “这是我们村子里的神灵,不敢得罪的。” “神灵?”我有些想不通,刚准备说话,师父又拦住了我,“走吧。”师父笑呵呵地说。 回去的路上,二细鬼给我们介绍,那棵树是他们村里人的信仰,大家称它是阿比斯神。它应该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一直很灵验的保佑村里的人。 然后,二细鬼又有些忧伤的念叨着那句话:“一直都保佑了村里的人,除了天黑不闭眼的。” 我对“天黑”和“闭眼”这两个词基本上麻木了,所以他的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在意。 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不同,这样,就完全地绕了村子一圈。村子里的一切也就都看到了。 在接近二细鬼家的时候,孙涛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建筑走去。 我扭头看着他,“喂,你干嘛?” 孙涛指着前方,“为什么要在这扇墙上贴上这么多画。” 我好奇地跟到孙涛旁边,冲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十张白纸,上面绘描着人的头像,不过因为受雨水侵蚀,头像看起来并不清晰。 “喂,快走啊。”师父挥动着肉乎乎的手,冲着我们喊到。 我刚准备小跑跟上师父,但孙涛突然紧紧的抓我一下,我转过头,孙涛神色不大正常,他声音略有些颤抖地对我说:“那个头像,好像,我昨天晚上梦见他了。” 我看了一眼,顿时脸吓得煞白。 是那个眼睛冒绿光的小男孩。 也就是说,孙涛和我一样,都做了同一个梦。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其他头像,和梦中出现的人物竟然完全一样。 “这些人是谁啊?”我尽量保持冷静,向二细鬼问道。 “他们已经不在了。”二细鬼神色有些难看,他催促着:“快回吧,咱们准备吃午饭。” 我扭头开始朝着师父跑去,因为我感觉,现在看到的一切是在太恐怖了。 回到二细鬼家里的时候,我才发现,孙涛没跟过来,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四娘子见少了一个人,便问道:“那个长得很凶的孩子呢?” 师父扭头望了望,“栩栩,没看到你师弟?” 我摇了摇头,“没有啊。” “他是师兄?”四娘子指着我呵呵地笑了,“怎么没有你师弟高啊?” “他比我大,不过入门比我晚。”我解释道。 师父将我托付给二细鬼夫妇,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准备出去找孙涛,但他刚刚踏出房门,孙涛忽然进来了。 孙涛的脸色十分难看,就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一样。 “去哪了?”师父眯起眼睛,笑着问。 “啊。”孙涛两眼无神,反应了半天,他皱着眉头“啊?什么?” 孙涛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破布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但看起来那样东西对他很重要,他一直紧紧捏着,就像是怕它会突然消失一样。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定定神,咱们吃饭。” 孙涛一直六神无主,吃下的东西很少,就回到了屋子里。 我疑惑着,所以也没吃下多少。就进了屋子中。 “你怎么了?”我诧异地问道。 孙涛的神色还是很紧张,他将那个袋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差点让我的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是个骷髅! 第二十五章 拜神 “你这是从哪里弄???????” 孙涛立即捂上了我的嘴。“嘘,别喊出来。” 我压低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记得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扇墙吗?” “什么墙?” “就是上面贴着素描的墙。” “素描是什么?” “笨蛋,画着人头的纸。” “哦。” “墙下有块可以拉动的板子,那里面全都是人的白骨。”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孙涛又按住了我的嘴,“我怀疑这个村子,是将过往的人杀死,之后把肉剔得一干二净,留下不好处理的骨头,放在暗格。至于肉吗,可能吃的就是。” 我有点反胃,“真、真的?” “当然。”孙涛一脸严肃。 我想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你怎么确定是将肉剔得一干二净?” “因为暗格中,没有衣服,没有腐烂的味道,肉不是水,不可能凭空蒸发。”孙涛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讲着:“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通知师父,早点逃跑。” 我透过门,看见师父还在和二细鬼、四娘子有声有色地谈笑,对孙涛的想法不禁有点怀疑。 但是孙涛布袋子里的小骷髅头,着实也为他的说辞建立了根据。 “我带回骷髅,就是证据,现在没什么好迟疑的。”孙涛说。 我探出脑袋,望着师父,希望他快点吃完,以便告诉他真相。 四娘子看见了我,冲我招手道:“怎么,小栩栩,有事啊?” 我连忙将头缩了回去,以前感觉的善意微笑,在此时,竟然变得可怕至极。 “别露出马脚。”孙涛叮嘱我。 我立即想起,还没回四娘子的话,于是我喊了一声,“没事。.info” 我又把头露出去,假装平静地望着四娘子和二细鬼。 而猛然之间,一个细节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四娘子和二细鬼的手! 他们的手太黑了,已经到了和煤炭类似的地步。 这不合理,即使受到了眼光暴晒,也不该出现这种状况。 我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从我到村子里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不肯将手露出来,即使看到四娘子去摸着小女孩的头,也是隔着一层衣服。 原因是什么,仅仅是因为他们手黑? 死人村,有太多的谜团,古怪的名字,神秘的大树,离奇的村民,还有最可怕的骷髅。一切的谜底,太值得人好奇了。 师父回到屋子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他还是一副笑脸,我紧张兮兮地跟他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但是他并不表示出任何的担忧。 “难道我想得没有道理?”孙涛问。 “有,不过事实不是这样。”师父说。 “那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师父仰天叹了口气,“哎,还记得早上的那棵树以及我提到的妖灵?” “怎么了?” “妖灵就隐藏在树中,它也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那师父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当然是将树烧掉,树毁了,那妖灵没有容身之地,自然也就没有了害人的能力。” “可是这个骷髅是怎么回事?”孙涛说。 “很可能和妖灵有关。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妖灵,之后的其他事情,并不急着处理。”然后师父又对孙涛说,“一会儿我出去之后,你要照顾好你师兄。” 这话听到我耳朵里,稍稍感觉有些别扭,我皱着眉头,师父冲着我笑了笑,随即就向外走去。 “四方道长,你这是要去哪啊?”四娘子看着师父的背影,问道。 “出去看看。”师父笑呵呵地回答。 “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啊。”四娘子提醒了一句。 “好嘞。” “即使回不来,也一定要闭上眼睛。今晚不比昨晚。” 师父还是之前的模样,点了点头,“行、好。” 师父走了,留下我和孙涛。 我心里不免有些害怕,一个骷髅,一个孙涛,两个不知道好坏的陌生人。 焦急地等待。 到了晚饭的时候,师父还是没有回来。 四娘子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四方道长到底干嘛去了?” “当家的,你出去找找吧。”四娘子转身对二细鬼说。 “可能四方道长到其他人家里坐坐。”二细鬼漫不经心地回答。 “今天日子特殊。”四娘子略有些不高兴地提醒道。 “好吧。”二细鬼听完而来四娘子的话,就奔外面走去。 四娘子走进了我和孙涛住的屋子,她拿着扫把,准备扫一扫灰尘。 我和孙涛很有眼力价,看到她要干活,帮不了她,也就站到了外面,以防影响到她。 而正是因为我们离开了,所以忽略了放在屋子中的骷髅。 当我想起来的时候,我赶忙跑到门口,可惜却晚了一步。 四娘子正背对着我,弯腰看着布袋子。 她的身体略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 我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四娘子,你怎么了?” 四娘子慢慢的转过头,我感觉她的眼睛泛着红光,四娘子突然跑过来,用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潜入我的肉里。我感觉疼痛,呀呀地哼出声来,四娘子就像是没听见,继续加大力度,惊恐地念叨:“他是我儿子,你在哪找到他的?” “四娘子,你放开我。” 四娘子像疯了一样,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他睁眼了,天黑他睁眼了。” 孙涛过来了,他帮我使劲地推开四娘子的手,而四娘子突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很恍惚地念着:“太傻了,天黑不闭眼。” 我看四娘子稍稍平静一些,便俯下身,温柔地问道:“四娘子,你儿子怎么了?” “他被他们吃了,被我们吃了。”四娘子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吓得忙后退两步,不知所措。 四娘子似乎疯了,说得话让人感觉语无伦次的。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四娘子啊,没找到四方道长啊。” 听音色,应该是二细鬼。 孙涛拉着我,就从侧门向外跑去。 我迷惑不解,“这是要去哪?” “你怎么这么蠢?那骷髅是他们两个的儿子,二细鬼看到骷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能保证吗?” 孙涛的话不无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离开了疯狂的四娘子,我和孙涛找到一胡同。孙涛压低声音与我商量着,“师父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有点恐惧,同样低声问道。 “等到明天天明,我们去那颗大树边看看。”孙涛说。 孙涛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孩童声音,“天黑、闭眼,天黑、闭眼??????。” 我向远处望去,一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我突然发觉,她正是昨天我在村口见到过的那个。 还是之前的样子,小女孩将手紧紧地插在衣兜里,我盯着她,突然感觉她能帮我解决一个疑惑。 我笑呵呵的看着她,“你为什么总说天黑、闭眼啊?” 小女孩看到这胡同里只有我和孙涛两个陌生人,她再也没有之前的放肆,转而变得低声下气,“妈妈让我说的。” “那你能不能把手拿出来啊?”孙涛问。 “不能,不能,会烫伤的。” 我眉头一皱,小女孩的回答有些让我摸不到头脑。 孙涛并没有管那么多,他拽住了小女孩的胳膊,生硬地让小女孩伸出了手。 小女孩开始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注意到,小女孩的手和四娘子一样,很黑,在夕阳的照耀下,竟然冒出了绿光。 我头脑中立即想起了之前缸中见到的油。油在光照的作用下,自燃并且形成绿色的火苗。 孙涛松开了手,小女孩啜泣着将手放回了口袋中,然后转身跑开了。 “咱们快走。”孙涛说。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蠢,那孩子告诉了她的父母,我们难道还能一直在这等死。” “可是现在我们去哪?” “回二细鬼家。” “那我们不是自投罗网?”我问。 “当然不是,我们躲在暗处,不出来,不让他们夫妇发现。” 孙涛的想法很好,如果师父回来了,我和他也就有了依靠,所以以此看来,这是上策。 但是师父并未出现,我心里转而很失落。 “集会拜神,天黑闭眼。” 当我和孙涛躲在二细鬼家墙角,忽然有人开始打起了锣,通告消息。 “什么意思?”我很糊涂地望着孙涛。 “嘘。你看,他们在干吗?” 我顺着孙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四娘子和二细鬼像梦游一样,朝着大缸里走去。 而接着,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第二十六章 陌生人 他们竟然缓缓地爬进了满是油的缸里,只有头部露出了出来。他们的眼睛,就像狼一样,冒出绿光。 这一点,和梦里见到的那个小男孩有点像。 孙涛压低了我的头,“先别看了,别被他们发现。” “好。”我点头同意。 过了两三分钟,我和孙涛再偷偷地向屋子望的时候,二细鬼和四娘字已经从缸里面爬了出来。 他们缓缓地挪动着脚步,向屋子外面走来。 此时,他们的眼睛已经牢牢地闭紧,行进似乎是靠嗅觉。 孙涛拉着我跑远了一些,以防影响到他们从而被他们发现。 “怎么回事?”孙涛不解地问。 他脸色紧张地看了一眼我,我连忙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孙涛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现在进屋。” “为什么?”我问。 “笨蛋,当然是拿走属于我们的行李,一旦找到师父,逃跑的时候,就不用折返回来。” “哦,好。” 在进入了二细鬼家的时候,外面还在敲着锣,“集会拜神,天黑闭眼。” 但之后过了几秒钟,整个村子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我有些害怕,“出了什么事?” “先整理好东西,之后再去看看。”孙涛说。 在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我注意到,师父的包袱里,有一本十分破烂的书,而且,书页呈淡黄色,似乎看不到字迹的存在。 “这是什么?”我拿出书前后地相当了一下,又随心所欲地翻到了某一页,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字。 这些字悬浮在天空中,调皮地飘来飘去。 人道伊始,是为人命,非天地之功也。 万物灭生,受于季,安受于时。 夫阴罗万象之地,乱神双崛,魔道生也。(..info无弹窗广告) 连战不可窥,知何信兮? 乃所见终落。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 “嘿,你干什么?”孙涛对我吼道,“怎么愣在那里了?” “难道你看不见漂在天空中的字吗?”我问。 “你疯了?哪里有字?” 我觉得古怪,于是将书合上,那些字也就消失了。 书上描述的意思,我不懂,所以也就没什兴趣。可刚准备随着孙涛离开,我又定住了。 “等一等。” “干什么?”孙涛略有些恼怒地喊着。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我轻轻地念道出来,这和周佳告诉我的话竟然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我心里想不通。 “你怎么了?”孙涛问。 我摇了摇头,“等我一下。” 我再度将书打开,书上的字继续向外飘着,可以确定,那句话确实写在那里,我向最顶端望去,有个标题。 “却乱。” “别愣着了,快去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孙涛提醒道。 我连忙将书收了起来,跟在孙涛的身后,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好奇和思虑。 孙涛领着我朝村西头走去,既然说了是朝会拜神,怎么可能不到大树那里? 村民们走得速度非常慢,不大一会儿,我和孙涛就追上了他们。 我们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只能静观其变。 我低声问道:“他们是不是会穿过栅栏?” 孙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村民们有秩序地接近着大树,然后很整齐地坐在了地上。 大树的树枝忽然散开,每颗树枝都在触及着村民的额头,无论老少。 寂静无声。 然而寂静是最可怕的,没有人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 我紧张地观望着大树周围,希望能找到师父的影子,可惜,师父并不在这。 忽然,大树上端裂开了,从里面蹦出了一匹狼,这条狼浑身都是透明的,能穿过他的身体,看到淡淡的月光。狼似乎没有尾巴,身后的地方和大树相连。 这条狼看着每一个人,它眼睛中的绿光,让人恐惧至极。 “呜??????。”狼朝着月光呼啸着,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并且转过了身。 “他们发现我们了?”我问。 “不可能,他们都闭着眼睛,怎么发现我们?” “可是你不感觉,他们的模样是在嗅着我们的气味吗?” 孙涛反应了一下,他大概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便赶紧拽着我的手,开始向远处跑去。 村民们则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追赶我们。 在急躁的时候,就越容易发蒙。 孙涛跑了几圈,也没找到离开村子里的路。 “你是不是忘了怎么走?”我问。 “不是。”孙涛说,“这里的路发生了变化,我们走不出去了。” 本来村民的速度不快,可是在我和孙涛徘徊的时候,他们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孙涛见处境不利,他赶紧吩咐我,闭上眼睛。 我照着他的指示去做,但还是能听到村民们接近的声音。 微微睁开之后,所有的村民依旧一如既往地向我们这个方向跑来。 孙涛拉着我四处躲闪,村民口中发出含糊的声音,好像是“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我联想起了那些暗格中的那些骨头,终于明白了。 在以前的日子里,好奇心强的人在进行拜神仪式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然后那个狼形的妖灵,就利用他的力量,促使其他人,吃了违规者。 多么可怕! 如果没有救援,我和孙涛可能就难逃这样的宿命。 我和孙涛最终还是被堵在了死胡同里。 孙涛紧紧拽着我的胳膊,“冷静,别害怕。” “你是对我说呢,还是对自己说啊?”我问。 “这个时候,有必要这么多的废话吗?” 我看着村民们张牙舞爪,猛然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们怕光! “你有火柴吗?”我问。 孙涛看了我一眼,立即会意了我的想法。 孙涛迅速地点燃旁边的柴草,火越来越大。 刚刚还肆无忌惮的村民们果然害怕地向后躲。 “找两根木棒,我们准备突围。”孙涛说。 “除了那里,其他地方没有木头啊!”我指了指那颗大树,无奈地回答到。 “笨蛋,那里的木头能拿到吗?” “我也是这个意思。”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陌生人。 他冷不丁地将双手放在我和孙涛的身上。 “小朋友们,快无计可施了吧?” 我扭过头,只见到一副亲切的笑容。 陌生人直起身子,他个子不高不矮,长得不胖不瘦,穿着一套黄色衣服。 他的眼神虽锐利得可怕,但浑身的气质却让人感觉安然。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孙涛问。 陌生人的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先别说话。让我和他交流一会儿。” 孙涛就仿佛定住了一样,一言不发。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停止了运动,包括那只悬在半空中的狼。 “哎,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它交给你好,思来先去,还是现在吧。”陌生人笑眯眯的,随后从身上取出了一块石板。 石板很薄,通体白色。而且奇异的是,我拿到手里之后,石板就像是纸张一样,基本上没多大重量。 “这是什么?”我问。 “这叫易度经,是天地间力量最强大的法宝之一。它能改变时间,改变命运,改变神鬼的意志,改变发生的一切。” 我听了陌生人的描述,又仔细地想了一会儿,“既然是经书,上面怎么没有字啊?” “字并不能为普通人窥见。开启的方法,就是用真诚。” “真诚?” “没错。”陌生人摸了摸我的头,“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是投胎转世之后的你有意思。” “什么?”我不理解地问。 “好了。”陌生人说道:“我要走了。下次见面,大概应该是在二十年后。” “二十年???????” 陌生人的身体插进了墙中,他又忽然扭过了头,看着我,“我的兄弟啊,莫要感怀尘世间的生死离别,整个宇宙中,没有什么会永生不朽。哦,对了,除了我。” 陌生人彻底消失了,他诡异的话留给了我太多的疑惑,我正在思虑的时候,墙里面又伸出来一只手,“啊,不好意思,我忘了。” 这只手打了个响指,所有人又恢复了移动。 “刚刚是怎么回事?”孙涛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回答。 那些村民看到火堆灭了,又开始蜂拥着朝我和孙涛挤来。我和孙涛又回到了之前的困境。 这个陌生人的能力一定很大,却不帮我们解决危机,着实让我有些气愤。 我和孙涛的身体已经靠在了墙壁上,处在了没有退路的境地。 就在我等待死亡的时候,地面上忽然冒出一双手,将我向下拉去。 第二十七章 古老预言 我经过了短暂的意识模糊状态,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和孙涛回到了二细鬼的家中。 师父扶着我和孙涛的肩膀,气喘吁吁。 “师父,你怎么在这?”我问道。 “今早本来想偷袭那个妖灵,还没下手,反而着了他的道。”师父叹了口气,“幸好,我用五行遁术逃跑,否则可能连老命都没了。” “五行遁术是什么?”孙涛问。 “现在讲这些还不是时候。”师父皱着眉头,“等经过了这波劫难,我再告诉你们。”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问。 师父拿出了一道符,然后口中念着咒语,之后那道符在空中开始燃烧,待符烧尽,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又找我啊?” 是“癞蛤蟆。”我心里想。 我扭过头,又看到了“癞蛤蟆”那张特殊至极的脸。 “癞蛤蟆”打量着我,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咦,你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癞蛤蟆”将手伸入到我的怀里,将那块白色石板拿了出来。 “易度经。”“癞蛤蟆”说道。 “一个全身穿着黄色衣服的陌生人给我的。”我回答。 “嗯,没错。”“癞蛤蟆”点着头,“确实就是易度经。” 师父有些疑惑,“易度经是什么?” “阴冥中有位十分强大的??????。”“癞蛤蟆”停顿了一会儿,他思索着,“怎么说呢,就称他为神吧。这个神创造出了易度经,易度经可以说是天地间力量最强大的法宝了,它几乎可以改变一切。不过数千年前,因为种种原因,它流落人间。” “真的有这么大作用?”师父问。 “当然了。它最有名的使用者,是三国中的司马懿,第一次用易度经,司马懿阻挡了诸葛亮蜀军的进攻,成功将诸葛亮那个道术天才拖死??????。” “等等。”师父打断了“癞蛤蟆”的话,“既然易度经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司马懿不直接打败诸葛亮,灭了蜀吴?” “这就是权术大师的高明之处,一旦蜀国、吴国被灭,那么司马懿必然进入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的悲惨结局,只有有蜀国和吴国这两个威胁,魏国的皇帝,就不敢也不能杀他。” “那之后呢?”师父说。 “之后,司马懿再度用易度经,改变了曹爽的意志,在权利争斗中,使曹爽集团彻底覆灭。自己也为子孙当皇帝开创了基础。不过,易度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当第三次使用它的时候,会因为强大的副作用,使灵魂魂飞魄散。司马懿就是为了向用易度经要求,掌握诸葛亮擅长的奇门遁甲之时,才毙命的。之后吗,易度经就在人间消失了,不知道流落在了哪里。” 师父从“癞蛤蟆”手里拿过易度经,来回地看了两眼。 “上面没有字,怎么才能用?”师父问。 “开启易度经的方法据说是用真诚,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眼泪和??????。” “癞蛤蟆”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半空中忽然冒出了一道云状漩涡,漩涡的中心,一道闪电迅猛地打在了“癞蛤蟆”的身上,“癞蛤蟆”顿时化作一股气流,消失了踪影。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泄露了天机,所以遭到了天谴。” “他死了吗?” “没有,只是又回到了阴冥。” 师父本意是想找“癞蛤蟆”帮忙,未曾料到,“癞蛤蟆”只是告诉了我们一些信息,关于妖灵的事情,没起到任何作用。 门外已经响起了人群的脚步声,师父知道,那帮可怕的村名正在接近。 挨到天亮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所以只能今晚,彻底解决妖灵的问题。 “师父,你带着萧黎涛,再穿地一次,那些像僵尸一样的人,我去解决。”孙涛说。 “你自己??????。” “放心吧,我的愁还没有报,是不会死的。(..info好看的小说)”孙涛沉着脸,“我已经想好了计策。” “那好吧。”师父略有为难,“你自己要小心。” 师父拉着我,再次从地上经过,还是眩晕的感觉,我们又回到了刚刚的胡同。 那条狼也就是狼妖灵,看到我们回来,有些意外,之后,它紧紧地盯着我,就像要吃了我一样。 “胆子真大。”狼妖灵开始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妖孽,你肉体已经腐朽不存,何必留在人间。”师父骂道。 “我也不想,但是五千年前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永远都无法进入阴冥世界。我留在这世间,必然有我留在这里的使命,倘若你不惹我,我也不想杀了你。” 狼妖灵说完这些,就张开血盆大口,奔着师父咬去。 师父一把推开了我,他手里拿着赤红色的宝剑,朝着狼妖灵的头上砍,但狼妖灵转瞬之间,就不见了影子。 师父正诧异,狼妖灵忽然从师父的身后闪出,我立即高声喊道:“师父,小心。” 师父听见了我的警示,反应很快,迅速回身,但是狼妖灵打在了师父的手上,师父手里的赤红色宝剑被甩到了一边。 狼妖灵将师父压在地上。 师父紧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师父周围的大地忽然变软了,狼妖灵张开大口,准备咬师父,但是师父转瞬间就沉入了地下。 狼妖灵所在的位置,忽然冒出了金光闪闪的封印阵法,封印阵法中的金光,将狼妖灵压在了地上。 本来我以为狼妖灵就会被这样收服,但是狼妖灵对着月亮咆哮了一声,只见月光中的精华,打在了阵法上,封印阵法立即消失于无形。 师父在手上写着血符,然后从天而将,准备打在狼妖灵的身上。 狼妖灵转过身,口中的一道光柱,不偏不倚地打中师父的手臂,将师父弹到了一边。 “师父,给你。”我捡起了那血红色的宝剑,扔到了师父的手里。 师父接过宝剑,朝着狼妖射去。 狼妖伸出爪子一拍,宝剑就立在了一边。 狼妖忽然仰天长啸,之后,他的身体猛然之间,变大了数十倍。 师父气喘吁吁,“栩栩,师父不知道这怪物从哪弄来了这么大的力量,师父打过他,你快跑,师父为你争取时间,拖住他。” “师父??????。” “别多说,找到孙涛之后,快走。”师父提醒道。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有听师父的吩咐,向外跑去。跑了几步,我又回头望了一眼,狼妖灵已经将师父打在了一边。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狼妖灵看到我和他的距离很近,它忽然抬起爪子向我攻来。爪子的尖端恰巧对准了我的头部。 师父冲着我喊道:“栩栩,别愣着,快走。” 而我恐惧至极,连挪动的身体的力量都没有。 就在爪子即将接触到我的一瞬间,我眼睛中忽然冒出了一道黑色的旋风,那旋风中,就像有数不清的恶鬼一样,在前行的时候,还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恐怖声音。 狼妖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别卷入了旋风之中。 之后,狼妖灵在旋风之中,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你果然重生了。”狼妖灵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他冲着我喊道:“五千年前的预言,终于到了要应验的一天。” 师父深受重伤,但他还是高声问道:“什么预言?” “邪魂、奸贼、恶道、逆神、凶鬼、乱怪、野兽,将在十五年后,为我复仇,到了那时,你的死相会比我惨得多。” 狼妖说完这些,就在黑色的旋风中,被撕碎成了粉末。 师父重复着刚刚的这些词,“邪魂、奸贼、恶道、逆神、凶鬼、乱怪、野兽,外加上妖灵。”师父猛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栩栩,你看到师父的一本书了吗?上面没有字,页面很黄??????。” 我“嗯”了一声,然后将书从包袱中取出来,递到了师父的手里,师父将书翻到了最后一面。 师父口中念着咒语,但就在一瞬间,他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即栽倒到一边。 “师父,你怎么了?”我忙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 师父没有回话。 “你师父快不行了。”身后忽然传来了很轻的声音。 我扭过头,只看到一个长相很帅气的男人,正向我走来。 他身材很瘦弱,穿着一件古人类似的长衫,出现在这个时代,看起来略显怪异。 “你是谁?”我冲他喊道。 他笑了,“我叫汤淋杰。” “我不认识你。”我对他说道。 “哦,我也不认识你啊。”汤淋杰笑呵呵地回答。 然后汤淋杰又在我面前晃动着脑袋,就像是试图看清我眼里的杂质一样。 “干嘛?”我问。 “你的眼睛有点特别,应该是阴阳眼的一种,不过,拥有这么强大力量的阴阳眼,倒是第一次见到。” “刚刚,你一直在?” “嗯,当然了。” “那你在这干嘛?” “采药。” “采药?”我疑惑不解。 “妖灵的附身之地,会产生一种油,名字叫做妖灵凝油。这种油能很容易自燃,也很容易致幻。一旦被这种油的力量所左右,就会进入控制状态,对我的家族来讲,这是一剂值得收藏良药。” 汤淋杰看了眼师父,“他受了重伤,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着急地问。 “没事,我能救他。” 汤淋杰将手伸向师父,但就在这时,汤淋杰的身后忽然冒出了一图火焰,这团火焰,逐渐聚成人形,最后竟然有一个人从火焰中走出来。 第二十八章 天蒙山 “嘿,我们该走了,族长已经在等我们了。” “耿灿,别急,先救下他。”汤淋杰指了指师父。 那个叫耿灿的人双手搭在胸前,很高傲地说道:“快点,不要让族长着急。” “族长不会急的,只有你急,你这个急性子。”汤淋杰回答。 耿灿的个子不算高,但长得很结实,浑身都是肌肉。他的眉毛和别人不一样,是红色的,让人感觉和火烧云有几分相似。 汤淋杰将手放在了师父的身上,然后,我看到汤淋杰的手逐渐液化,最后竟然透过了师父身体,插进了师父的胸膛中。 “你这是干嘛?”我冲他吼道。 汤淋杰笑眯眯的,“小家伙,别急。” 师父的全身忽然抖动了一下,我有紧张起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耿灿语气霸道地说。 我扭头看着他,他反而瞪了我一眼。 “耿灿,不要惹这个孩子,你没有看见,这孩子拥有多么大的力量。” 耿灿冷笑了一下,“就他?” “我们两个人联手都很难对付狼妖灵,但也就是几秒钟的时候,狼妖灵就被这个孩子送回了地狱,你自己说,他是不是很可怕。” “真的?”耿灿将信将疑。然后,他用他那粗糙的手,掐了掐我的脸,我反感地看了他一眼。 汤淋杰的手在师父的身上游走,师父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微微睁开。 我连忙在师父的耳边呼唤,“师父,师父。” “受损的五脏六腑应该已经修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如处。”汤淋杰说。 “你是谁?”师父问。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十年前,我们见过一面。哦,那是你还很年轻。”汤淋杰笑了笑,他站起身,向后退着。 “五十三年前。”耿灿提醒道。 “别那么斤斤计较,好吗?”汤淋杰说。 之后,汤淋杰身体后方冒出了水流,这水流悬停在空中,汤淋杰经过了水流,消失了。同样,耿灿的身后冒出了火焰,火焰晃动着,耿灿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也不见了踪影。 “师父,他们是谁?”我问道,“也是修炼奇门遁甲的吗?” 师父摇了摇头,“行走江湖几十年,我曾听过这样的传说,正宗的道术,并不包含奇门遁甲,奇门遁甲略属于旁门左道。” “那正宗的道术是什么?” “山、医、命、相、卜。是为五术。在中华大地上,五术正统为五个神秘的家族传承,如果我没看错,刚刚的那两个人应该是医道的传承者。” “他们很厉害吗?” 师父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之后,师父又慌忙地翻开了自己的那本书。 他犹豫了一下,“不行,现在应该先去看看你的师弟。” 师父将书收起,然后奔着二细鬼家而去。 “为什么不用穿地的法术啊?”我跟在师父的身后问。 “栩栩,切记,能不用奇门遁甲,尽量不要用,奇门遁甲太危险了。” 到了二细鬼家的时候,村民们都倒在了地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冲着四周呼喊着,“孙涛,你在哪?” 而就在仰头向前走到时候,忽然有根木棍绊倒了我,我从地上爬起来,又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然而,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 绊倒我的并不是木棍,而是人的大腿骨。 “孙涛,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我跪在地上,开始找其他部分。 头骨,上身,应该有的,都出现了。 我惊呆,开始啜泣地看着师父,“师父,孙涛被人吃光了。(..info)” “你傻啊,我怎么会死?”我扭过头,只见孙涛站在不远处,正阴沉着脸,望着我。 “别诅咒我。”他低吼道。 我破涕为笑,庆幸着他还活着。 “那这骨头是怎么回事?”我问。 “你们走之后,我将这些人引入了院子里,然后用那种油将院子的出口封死,就这样了。” “可是和骨头有什么关系。” “火吗,终究有灭的时候。”孙涛轻描淡写地说道:“火灭了之后,这些人开始向外涌,我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操纵这副骨架,将所有人都赶了回去。” 然后孙傲望了一眼师父,“你没有他强。” 师父笑了,“这中华大地上,力量超过我的,大有人在。” 孙涛和师父当时的对话,我并没有多想,可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人回味无穷。 我们没有等到村子里的人都醒过来,就离开了。 至少他们再也不用受狼妖灵的恐吓,忌惮狼妖灵的威风。 师父不需要感谢,从他来到这个村子,就知道了狼妖灵的存在。 不过,另外一件事,让师父头痛不已。 邪魂、奸贼、恶道、逆神、凶鬼、乱怪、野兽这八个词,似乎包含着巨大的意义,师父一边看着书,一边尝试着去理解。 “师父,那上面写着,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我说。 师父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哪里?” 我翻到了那一页,给师父看,但师父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栩栩,每一页的字,你都能看清吗?” 我点了点头。 师父看我的样子,立即将书收了起来。 “师父,怎么了?”我问道。 师父叹了口气,“这本书是天书,当年范宗良做出来的,但是连范宗良都不知道其中的内容,他警告我,一旦有人能发掘所有的真谛,就是灾难来临前的征兆。” “灾难?” “具体是什么,我知道些许,却不了解因果缘由。”师父说,之后,他望了我一眼,“师父终究有死去的那一天,师父不在了,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师父,死了之后,你的灵魂可以伴随在我的左右啊!” 师父仰头望着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在这最美好的时间段了,总会发生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孙涛忽然说话,“师父,你还没告诉我穿地的法术是怎么回事。” “说起法术。”师父开始为我们讲解着,“法术分为法和术,法有佛法、魔法、阵法,术有道术、巫术、蛊术。奇门遁甲因为结合了道术以及阵法的力量,所以在法术中,有点不伦不类。你看到我钻地的本领,是借用了五行之力,在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就拥有这样的力量。不过?????。”师父叹了口气,“奇门遁甲可恶的地方在于,可能会产生副作用,一旦第一次钻地失败,那么将永远都无法出来。所以,相比较而言,奇门遁甲远不及其他法术。” 师父这一路开始为我们讲着各种各样的基础知识,其中也包括一些骗术,转眼之间,我们三人已经在山脉中穿梭了半年之久。 而在这半年里,我思家的心绪越来越强,对天蒙山的距离也越发地感觉迷茫。 山路并不容易走,能落脚的山村也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在穿过了一座又一座高山之后,已近淡然了天蒙山这个目的地。 就在我心里十分平静的时候,师父忽然对我们说,“看,天蒙山到了。” 我仰起头,只看到一座高耸的山峰,被云雾所包围。 隐隐约约能看到淡绿色的植被,让人心旷神怡。 我不经意地想山脚望去,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正站在那。 “哎,师父,你看。” 师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笑了,“栩栩,还记得,师父以前和你说过,关于师父拿到了回生草,又送给夫妇的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他就是那个故事的男主人公。” 男人大概听到了声音,他转过头,向师父这个方向望来。 他定住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左右,他大喊了一声,“老家伙,你他妈站住,老子今天非宰了你。” 我望着男人的模样,感觉他看到师父,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 “师父,事态发展似乎不大对啊!” 师父摸了摸光头,“是啊,不大对。” 男人和师父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扬起手要攻击师父。还未等师父有反应,孙涛的手有力地拽住了男人的胳膊。 “你干嘛?”孙涛吼道。 男人的眼睛冒出了猩红的光,“都是你,都是你。” 师父并不理解,他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别他妈装糊涂,我们夫妻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师父皱紧眉头,“数年前,老道将难得采到的回生草,送给了你们,何来害你们之说?” “呸。”男人口里喷出了一口吐沫,他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师父皱着眉头,“什么?” 男人的情绪失控,他大吼了一声,“变成了婴儿。” 之后,男人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和师父对视了一眼,诧异不已。 第二十九章 怪物 师父和我一样,并不理解他的话,孙涛忽然说:“师父,为什么你不算一算?” 师父扭过头,“奇门遁甲中能算命的,只有理数奇门,但是理数奇门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伤害,也是尽量不要用。能用能力解决的问题,最好就不要涉及到法术方面,否则将害人害己。” 孙涛对于师父的说辞显得有些不屑一顾,他将头扭到了一边,观察着大雾内景象。 师父安抚着男人,“老道已经八十多岁了,不贪财,不求利,有什么要害你们的理由?” 男人仰起头,望着慈眉善目的师父。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冲动。 “我的妻子在吃了回生神草之后,不但没有怀孕,反而变得更加年轻。” 师父皱着眉头,“那你刚刚提到婴儿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懂吗?”男人有开始神经质起来,他吼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妻子变得越来越年轻,最后,就成了婴儿。” “什么?”师父未曾想到男人会有这种说辞,他显得惊讶不已。 “你将事情具体一点。” 男人开始娓娓道来,原来,在师父送给了男人和女人回生神草之后,女人回到了家中,立即开始服用。过了第二天,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眼角的皱纹消失了一点。 女人很高兴,以为是回生神草,有养颜的功能。 但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女人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就像是有一团火流从身上,男人以为女人发烧,就给女人吃了一点药,之后女人就睡去了。当女人睁开眼睛之后,她望着男人,问了一句很可怕的话。 “你是谁啊?” 男人以为女人烧糊涂了,就要送女人到医院,可是女人就像完全失忆一样,一边拼命地反抗,一边呼喊着救命。 邻居以为他们在打架,担心出事,于是便报了警。 报警之后,警察调查,女人无论如何都说不认识男人。男人百般解释,还是没有效果。最后无奈,只好请来了女人的父母。 女人的父母陪着她到医院检查,却没有查到任何病因。最后,因为仇视男人,女人回到了他父母家。 正当男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女人的父亲忽然打电话说,女人的身高变矮了。 年轻和失忆还好理解,三十多岁的人个子发生了变化,倒是闻所未闻。男人赶忙又去看女人,但让他惊讶的是,女人的相貌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和十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 甚至,男人第一眼,都没认出她。 男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常人都是由生到死,由少到老。 但女人正在逐渐地打破这个规律。 可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在几天之后的一个清晨,女人的母亲将女人抱了出来。 女人彻底变成了婴儿。 后来的日子里,男人去了很多地方,找过了很多自称大师的人,希望能让女人恢复正常,但每个人都是无计可施。 而关于女人的变化,也产生了很多种不同的说法,有人说女人中了蛊术,有人说是中了巫术??????。 婴儿,很难照顾,吃喝拉撒,都很麻烦。 在男人逐渐心灰意冷的时候,决定等着女人缩回成细胞的时候,他发现,女人又开始长大。 但这种长大的速度和正常人一样。 男人算是有了孩子。 他的妻子成为了他的孩子。 男人说完这些之后,师父问了他叫什么。 男人叫辛凡,类似他的遭遇,“心烦。” “如果要是医道家族的人还在,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师父说,然后师父又对辛凡解释,“并不是老道的过错,老道不知道回生神草有这样可怕的功效。” 男人不再怨师父,他叹了口气,“本来想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可能解决的办法。.info[]但现在?????。”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师父忙叫住了他,“等等。” 辛凡转过头,望着师父,“我听闻毒蛇出没的地方,总会有能解毒的草药存在,或许,你随我上山,有可能找到克制回生神草的其他草药。” 辛凡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师父的想法。 正午过后,我们开始带着我们朝着山上走去。 这条山路非常古怪,看起来陡峭,但走起来,并没有感觉到多累。 山上的雾气重,基本上隔着几步就看不到人。 师父冲着我们说道:“穿过这层雾气,有一段路很开阔,那里能见度高,再坚持一会儿,就要到了。” 师父走在最前,辛凡在中间,我和孙涛位于最后。 “师父没什么本事。”孙涛忽然说道,“赶不上我见过的那位老者。” “你上次已经提过一回了。”我有些不高兴地提醒道。 孙涛沉默,不再说话。 “其实师父很厉害的,那个狼妖灵??????。”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孙涛就打断了我,“至少我没看见。” 孙涛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什么可以跟他解释的。 我跟在孙涛的身后,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忽然,有一道黑影在我的身边闪过。黑影的速度很快,甚至看不清它的体型和体积。 而接下来,一声吼叫让整座天蒙山都在颤动。 “师父,这里有猛兽吗?” 师父抬起头,向四处望了望,“应该没有,即使有,也是后搬来的。” 师父让我们拉近距离,防止猛兽的突然袭击。而紧接着,第二声吼叫又传来了。 从感觉上分析,它在疏远我们。 “有没有什么动物,嗓门大,但是个头小?”孙涛忽然这样问道。 我想了一下,头脑中立即浮现了范宗良的形象。 “应该是癞蛤蟆吧。” “癞蛤蟆没那么快的速度。”孙涛说。 “你刚刚看清了擦肩而过的怪物?”师父问。 “算是吧,个头很小,长得很丑。” “谁长得丑呀?”在遥远的地方,冒出了这句回应。 “那是个人?”我心想,“多么有毛病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嗓门?” “栩栩,孙涛,辛凡,我们快顺着声音追。说不好是知道回生神草信息的山精野怪。” 我们赶紧听从师父的话,奔着声音的来源地跑去。 “哈哈,你们想追我啊,来呀来呀。”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师父蹲在了地上,他拿起了一根木棍,画了一个圈。 然后师父念动着咒语,周围的雾气,开始奔着圈中而去。 我们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 站在不远处的怪物,我们终于看清。 它长着一张人脸,没有眉毛。眼角很红,眼睛外凸,就像是能射出来一样。鼻子则是两个洞。嘴奇大无比,而且能看到里面锯齿状的牙齿。 它的四肢趴在了地上,每个爪子甚至比它的身体都大。 它穿着禾绿色的衣服,衣服的背面写着“命”字。 在它的屁股处,还有一只很长的尾巴,尾巴在天空中晃动,略显可爱。 这怪物似乎不知道雾已经散了,它诧异地盯着我们,左右晃动着它的脑袋。 “咦,怪了,你们为什么要僵在那。” 孙涛轻轻地拍了下我的屁股,我立即会意,然后假装望不见它一样,左顾右盼。 那怪物果然上当,在它的眼里,我们似乎就是玩偶一样,被捉弄着。 怪物感觉自己很安全,它开始朝着孙涛接近,我知道,他是准备报复孙涛刚刚的言论。 怪物很谨慎,每次都是故意向前,然后快速后退。 所幸,孙涛一直没有反应。怪物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它猛地一跳,竟然又几丈高。 怪物的落脚点和很明显,是孙涛的头。 孙涛反应的很及时,他伸出双手,抱住了怪物的腰。 怪物诧异了一下,随即开始挣扎。 “师父,快。”孙涛对师父喊道。 师父拿出包袱,翻找着。 一旁的辛凡想帮忙,但他遇到的怪事不算多,当怪物看了他一眼,他连忙放下了抬起的双手,后退了两步。 怪物的爪子十分尖利,已经扎进了孙涛的肉中,鲜血顺着孙涛的手臂向下流淌。我看着,都感觉疼。 师父拿出了一个袋子,准备套住怪物。在师父快接近怪物的时候,怪物猛地用力,孙涛忍受不住,让它挣脱了。 怪物跳入了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孙涛看着师父,眼神并不友善。 “算了,孙涛,快止血吧。” “我没事。”孙涛冷冷地回答。 我看着地面,地面的一片叶子上略显鲜红。 “师父,怪物的爪子上沾了些血,我们顺着痕迹,或许能找到它。” 师父感觉有理,就带着我们开始奔着草丛中走去。 草丛里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略有点滑。 寻找血点并不容易,眼前一片,都是绿色。 而且,周围的雾又开始聚拢起来,看起来,师父的法术具有时效性。 雾气最终让我们彻底看不清了方向,我们也只能放弃。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背后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我扭过头,只见有一道金色的大门正躺在雾中的平地上。 我诧异不已,开始奔着大门走去。 就在我的一只脚迈进了大门中的时候,师父忽然在后面冲着我喊道,“栩栩,快停下来。” 我扭过头,但为时已晚。 第三十章 天吼的阴谋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info也不知道下落了多久,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怪物就站在我的面前。 它正用它的大爪子,拔动着我的脸。 我吓了一跳,立即拉远了和它的距离。 它也朝后蹦了一下。 “你想干嘛?”我左顾右盼,然而已经不见了师父和孙涛的身影。 “明明是你们想捉我,还问我干嘛?你这个怪物。” 在怪物嘴中,被形容成怪物,是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 我忍不住咧开了嘴,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他,发出了“哈哈”的笑声。 怪物望着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大概对吧。”我回答。 “那你觉得我丑吗?”怪物忽然问。 我想起了之前,怪物单单是因为孙涛的一句评价而爆发冲突,所以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实话实说。 我谨慎地回答到:“你看起来挺好的。” 怪物的两只后爪,站在了地上,前爪则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模样有点像大猩猩。 “哈哈哈哈。” 我多少有些忌惮它,提防它,但它似乎想拉近和我的距离。(..info) “我叫天吼。” “怪物竟然还有名字。”我心里想,但嘴上立即回应着,“我叫萧黎涛,大家都叫我栩栩。” “你是怎么进来的?”天吼诧异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天吼晃动着向外突出的大眼睛,“你跟在我后面吧?不过那里可是悬崖峭壁,你也敢跳?” “悬崖峭壁?”我不理解,“我明明看到一扇金光闪闪的门。” “金门只有五术家族的人才能看见,你是五术家族的?” “不是。”我回应。 天吼绕着我走了一圈,“算了,大概是个意外。” 我想起了之前捉它的目的,就赶忙问道:“你知道回生神草吗?” “回生神草,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天吼干净利落地回答。 “好吧。那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怪物抬起它的大爪子,“看到那扇门了吗?穿过那扇门,走到尽头,就出去了。” 我顺着天吼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薄雾冥冥,在薄雾中,竖立着两根大柱子。大柱子上刻着金光闪闪的大字。 天道纲常,独修善心。 万物轮回,单具神体。 在大柱子前,还有两尊神兽石像,一尊应该是麒麟,另一尊应该是白虎。 大柱子后面的景物,完全看不清,不知道存在着什么。 我思索了一会儿,就准备往里走,可是怪物忽然拉住了我。 “不能就这样进去,会暴露我的。” “暴露?”我不明所以。 “是啊!” “里面的人要捉你?” “这个??????。”天吼犹豫着,“说不清的事啊!” “有什么苦衷?”就在我说话的时间段,我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天吼立即转移话题。“你饿了吧?我们去拿一点东西吃。” 天吼开始拉着我向里走。 “拿?”我想了一下,又问道:“不会是偷吧?” “怎么可能。”怪物反驳着,“你家的地里长出了一根黄瓜,你将黄瓜吃了,难道叫偷?” 我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怪物说。 “这里是你家。” “嗯,这个??????。”怪物又犹豫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应:“算是吧。” 走到了大柱子前,天吼忽然对我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段时间,我去看看,有没有人把守。” 天吼的话,似乎前后矛盾,一边它强调它住在这,但另一边,它行事有些诡谲多变。 我想了一会儿,大概这就是怪物的本性。 过了几分钟之后,天吼终于走了出来。 “我们进去吧,一切安全。” 我开始迈进雾中,但也就是前行了一小步的距离,忽然之间便豁然开朗。 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色彩斑斓的山峰,山上的植被都不高,五颜六色,长得整齐缤纷。 在山峰的各个突起的山柱上,建筑了各种各样的宫殿,金光闪闪,让人不禁头晕目眩。 “这里是五术之中,山术家族的修身之地。眼前的这座山叫五指神峰,从现在的位置看,是不是有些像手掌?” “嗯。”我点头答应。 “在五指神峰的五个指心处建起的宫殿,是五术中,五门族长首领的修身养性之地。这五门分别是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咒。我们要找的食物,就在食饵殿中。” “拳法、符咒我想我能理解什么意思,可是食饵、筑基、玄典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你都不理解。”天吼为我解释道:“食饵是利用补药、丹药、酒及日常饮食以加强体力,治疗疾病,修身养性、飞化成仙的一种方法;筑基是利用禅、静坐法以控制精、气、神,进而神游五行,魂飞三界的一种方法;玄典是依靠古籍,进而顿悟的一种方法;拳法是以习练各种武术以增强体魄的方法;符咒是一种通灵、修炼的法术,是避邪镇煞、趋吉避凶的一种方法。” “山术家族是一家人吗?”我问。 “五术家族中,任何一个家族内部都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个叫法。至于家族里的人,基本上是从人世间有识之士或者修道之人选入。加入五术家族之后,寿命比正常世界中寿命,要大得多。”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么,你属于这个家族,你是从哪来的?” 天吼瞪大了眼睛,“怎么?” 我连忙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这个嘛,倒不是不能说,我呢,是被撕裂的。” 天吼的话让我更加糊涂,“撕裂?” “没错呀。”天吼回答,“就是这样的。” “怪物的逻辑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有心可原。”我心里想。 天吼带着我朝着五指神峰走去,我在它身后问道:“我要出去,之后该怎么办?” “翻过了这里,有一个很小的草屋,进到了草屋之中,也就出去了。” “真的?” “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天吼的大爪子拍了拍头,“哦,对了,我还要提醒你,山术家族中,食饵的族长叫邱锐,他的力量不算太强,但是脾气古怪,也算是个怪物。” 我又想笑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能不引起天吼的怀疑,尽量都要克制。 “筑基的族长叫汝清,心性非凡,不食人间烟火;玄典的族长叫殷习建,长相是个美少年,看样子也就二十一、二岁,但是他已经活了几千年;拳法的族长家叫熊峰,功夫了得,但是不会什么法术,符咒的族长叫陈祖文,这家伙阴森古怪,我们要提防。” “阴森古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诧异地问。 “当然??????。”天吼的嗓门提高了几个分贝,但又迅速地降了回去。 “万一他感应到我们在这里,就麻烦了。” “你不就是属于这里的吗?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额。”天吼被我的问题噎住了,他想了半天,“好吧,这样说你满足了吧。万一他感应到你在这里,就麻烦了。” 天吼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朝着五指神峰登去,我跟在它的背后,感觉它总逃避我的问题,可能是心里正计划着某种阴谋。 五指神峰简直是人间仙境,这里不像外面的天蒙山,有各种蚊虫,有各种声音,而是静谧安然,让人感觉非常舒坦。 临近峰顶,眼前就是宫殿,天吼忽然拦住了我。 “干嘛?” “这个??????。”天吼晃动着眼睛,“这里不欢迎外人,我先去看看。” 天吼猛然一跃,就翻过了大门,到了宫殿之中。 我在外面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大门忽然开了,天吼站在地上,大爪子冲我招呼着。它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是看口型,应该是叫我过去。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天吼的身边,天吼的声音很轻,“嘿,别说话,这里的人不是炼丹,就是在做饭,只要我们没什么动静,就不会被发现。” 我哦了一声,然后跟在了天吼的身后。 宫殿非常大,但是也十分冷清。 唯一能感觉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是烟筒处袅袅升起的青烟。 大宫殿的尽头,有一个比较大的房子,这个房子不像其他房子那样,直接建在平地上,而是有几层台阶,估计那里应该是所谓的食饵族长邱锐所在的地方。 果然,天吼冲着我指了指,我立即会意,开始朝着大房子走去。 我缓缓地登上了台阶,然后走到了正门前。 我趴在门上,向里望去,但是略有些昏暗,所以看得并不太清晰。 天吼顺着我的肩膀向上爬,它的爪子扎着我的肉,让我感觉十分不舒服。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刚准备张口责备它,就在这时,屋子里面传来了声音。 “哈哈,看见你了!” 第三十一章 闯关 屋子里的这句话,差点没把我的魂儿吓出来。 我刚准备跑,但是天吼的大爪子紧紧地固定住了我。 天吼的指尖在窗纸上扎了一个洞,我向里望去,只见有一个穿着脏兮兮的中年人,正握着一个药丸,脸上挂着略有些恐怖的微笑。 原来,他对话的对象并不是我和天吼,而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应该就是邱锐。 邱锐的脸上五颜六色,感觉像是沾上了各种各样的粉末。而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衣服,则是一尘不染,光鲜艳丽。 邱锐正在忙着向煮沸的热水中,添加各种药材。药材在高温下散发的难闻气味,连我都能闻得到。 “这里怎么可能有吃的?”我低声说。 天吼敲了敲我的头,“我说有,就是有,听我的没错。”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吼晃动着眼珠,想了一会儿,“先要把他引开。” “怎么引开。” “你先躲起来,我有办法。” 我听了天吼的话,就跑到了柱子后面,天吼则一跃跳上了房梁。 天吼变着嗓调:“邱锐大人,族长找您。” 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响声,接着,是邱锐的回答,“好,来了、来了。” 邱锐兴高采烈,飞快地朝外面跑去。 我心里有那么点想不通,他的模样就像是捡到了金子一样高兴。 同时,他就已经是族长了,天吼口中的族长又是特指谁? 天吼叫着我,“嘿,小鬼,别愣着了,赶快过来。” 我连忙跟在了天吼的身后,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略有些昏暗,我四处张望着,两边都是一排排的药匣,中间倒是有个书架,放着几本古书。 天吼急躁地翻动着,它看起来目的性很强,一定要找到某样东西的架势。 我轻声地问道:“你不是说这里有食物吗?那么食物在哪啊?” 天吼扭过脑袋,看了我一眼,然后它有四处张望着,顺手拿起了一个药瓶,“给、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哪里是吃的,万一有毒,你不是害死我了。” “我怎么会害死你,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 我听得诧异,“你说什么?” 天吼反应了过来,“哎呀,这个。”他又犹豫了一会儿,开始转移话题,“放心吃吧,我先为你示范一下。” 天吼取出了一颗药丸,然后放入了嘴中,看模样他倒是没什么不良反应。 “这个东西吃下腹中之后,会释放一定能量,十日内都不会饿。” “那刚刚提到的利用价值,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天吼晃动着眼珠,然后他回答道:“别管这么多了,赶紧吃下去吧。” 天吼一只爪子拿着药瓶,另一只爪子按住了我的头,然后它将药丸都倒入了我的口中,我的嗓子咽动了一下,所有的药丸顺着食道,进入了我的腹内。 天吼松开爪子,我则忍不住开始咳嗽了起来。 天吼继续翻找着东西,我半蹲在地上,全身燥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我灵魂内窜来窜去,让我烦躁不已。 “啊!”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嘿,别吵,会被人发现的。” 但是我还是不能自己,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天吼扭过头,看了看我。 然后,它呆住了。 它的那双特殊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嘴巴则张得很大。 “你这是怎么了?”它问。 “什么?”我勉强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天吼左右张望,之后它将目光停留在了铜镜上,天吼走过去,拿过铜镜,再举了起来,“你看。” 镜中的我,左眼银灰色,右眼纯白色,根本看不见眼白和瞳孔的存在。 难怪二哥萧黎瀚上次说我的眼睛像猫一样,确实如此。.info 我惊恐地拿过镜子左右端详,希望它们能恢复正常的模样。天吼看了我一会儿,它虽然对我诧异不解,但是,它的心思始终是放在在某样未找到物件上,所以过了一会儿,便又开始翻寻。 丹药的力量在逐渐减退,我也慢慢地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只不过,身体已经筋疲力尽。 我眨动着终于和人类一样的眼睛,感觉诡异万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能逃脱那个刘姓老者的魔掌,我能看清师父那本无书上的字,我能释放一阵旋风,将狼妖灵击败,应该都和这双眼睛有很大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师父寻找天宇圣人,目的也就为了封印我的眼睛。 那么,可以肯定,眼睛特殊,不是一种幸运,而是一场灾难。 “找到了。”在我思考的时候,天吼忽然叫嚷道:“终于发现了。” 我扭过头,只见天吼爪子中握着一个小瓶子,瓶子上刻着两个字,“利善。” “这是什么?” “你别管啦。”天吼拉着我,“我们准备走吧。” 天吼带着我离开了食饵殿。 五指神峰远观和近望有很大的不同,从远看,确实如同一只手一样,但是在近处,则不是这样。 山峰和山峰之间,并不处在同一平面上,而是错交在一起。所以想离开这里,同时要路过筑基殿、玄典殿、拳法殿、和符咒殿。 “逃跑的难度很大啊!”天吼忽然说。 “为什么?” “我刚刚骗了邱锐,想一想都猜得到,其他四位族长已经了解,这里进了外人,所以他们一定会静等我们前往。” “那该怎么办?”我急着问。 “走一步,算一步吧。”天吼开始带着我筑基殿而去。 筑基殿所在的山峰更高一些,而且,在我刚刚踏入的时候,原本身旁的那些藤蔓就像是变成了蛇一样,开始向我游荡。 “不要呼吸。”天吼轻声说道。 我赶紧闭严了嘴。不过,可想而知,上山的路还遥不可及,怎么可能一直忍住。 天吼说筑基是利用禅、静坐法以控制精、气、神,进而神游五行,魂飞三界的一种方法。我开始思考,即使没有感应到气流,可依然还有精、神存在啊! 所以,很显然的事,筑基的族长汝清是等我们走到中间之后,再无退路的时候,再攻击我们。 我赶紧把想法告诉给天吼,天吼犹豫着,它想了一会儿,“那我们先下山?” 天吼刚准备往回走,原本很安然的藤蔓忽然开始朝着我们绕来,天吼一跃而起,藤蔓继续向空中追去。 而我的身体则被绑得严严实实,我挣脱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作用。 天吼还在向山上跳去,它根本没准备管我。 我有些恼怒,盯着他的背影。 在我恼怒的同时,我不经意间,发现自己背部的藤蔓变松了,我扭过头,藤蔓停留在我离我身体半寸左右的地方,虽极力地向前压,但似乎受到了阻挠而没有任何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 我开始想一些让我恼怒的事情,比如说,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被人侮辱。就在我缓过神的时候,藤蔓已经完全地离开我的身体。 它们浮在了离我很远的半空中,我向前,它们则后退。 我心里有点高兴,但同时,藤蔓又围了上来。 看来,只有愤怒的时候,才存在力量。我恍然大悟。 我继续想着能激发我恨意的过往,然后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藤蔓的区域。 天吼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竟然能逃出来?” “你为什么不管我?”我质问道。 “这个嘛,我如果能管得了你,自然就管了,刚才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何况你?” 我还是很生气。 天吼并不关注这些,它对我说道:“下一关,是殷习建,那是个只会学古典悟道的家伙,只要我们没有影响到他,他是不会阻拦我们的。” “难道我们现在已经过了筑基的族长汝清这一关?” “当然了。道家讲求适可而止,既然已经设计了关阵埋伏我们,成败都要看天意了。”天吼这样说道。 天吼和我继续向上登去,在经过玄典殿的时候,我们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所幸,没引起殷习建的任何反应。 刚过了玄典殿,耳边就穿来了一阵吼喝声。 “这是怎么了?”我问。 “这是练功的声音。” “练拳?” “不止,五术中的拳法,不能从字面上理解,只是拳术。拳术实际上包含了所有的武术。所以这里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几乎都是一派宗师。” “族长熊峰也是吗?” “也是。他在人间的时候,叫王童渊。” 我挠了挠头,“反正我没听说过。” 我以为练功的人都躲在大殿中,但不料,走到了门前,竟然有一个人在等待着我和天吼。 那人身长体健,左手握着一杆银枪,右手插在腰上。 他长着国字脸,一双丹凤眼。眉宇之间,隐隐散发一丝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个小怪物,竟然赶来这里,说说吧,户现西有什么目的?”男人对着天吼吼道。 男人的声音十分洪亮,散发强烈的阳刚之气,我在心里倒是有几分佩服他,因为我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天吼忽然低声对我说道:“他是熊峰,你要小心。”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问。 “这人为人倔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像上一关的汝清,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哦。”我轻声回应。 熊峰拿着银枪指着天吼,“回答我的问题,户现西有什么目的?” “这户现西是谁啊?”我疑惑地问。 第三十二章 阴谋得逞 “是我的主人。(..info)”天吼回答。 从熊峰对户现西的反应来看,两个人似乎是对立的门派。但天吼强调过它是五术一族的人,难道五术内部,也有斗争。 “你没有法术,我怎么可能怕你?”天吼说。 天吼一跃而起,速度飞快地朝着熊峰的头上飞去。熊峰扬起银枪,向上空一点,一下子就扎中了天吼的腹部。 我看得目瞪口呆,熊峰的反应速度,简直快到了极限。 而同时,之前还活生生的天吼,转眼之间,就丢了性命,我的心里迸发出强烈的感觉,像是感伤和震撼的结合。 虽然,天吼是个怪物。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天吼忽然扬起了脑袋,它的大爪子夹住了钢枪,让自己的身体逐渐地退了下去。 天吼落回了地上,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我是不死之身,你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 “捉住你,肯定不是一件难事!”熊峰提起银枪,向着天吼跑来。 天吼向后跳了数丈高,它对着我高喊道:“小鬼,快跑到了下座山峰,我随后就到。” 我赶紧听从天吼的话,和熊峰擦肩而过。 但刚走没几步,忽然背后传来“嗖”的一声,我扭过头,只见熊峰的银枪正在向我的头部扎来。 我恐惧不已,而在这时,出现了十分诡异的现象。 银枪的一头,在我左眼前逐渐消失,却在右眼前缓缓地背对着我冒了出来。 可以这样说,在我头的位置,形成了空间的压缩点,所以熊峰根本就打不到我。 对于这种力量,我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熊峰愣了一下,之后,再度扬起银枪,向我打来,同样,银枪根本就没有触及到我的身体,便凭空跳跃到了另一边。 我见他拿我没有办法,就转过了身,继续向远处跑去。 之后的山峰位置略低,我在下坡前,又扭头看了一眼。 熊峰果然像天吼说得那样,不依不饶,一直和天吼酣战。 天吼到底是什么,我心里略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中了要害,还不会死? 我正疑惑着,前面忽然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无量天尊。” 我扭过头,只见一老道,盘膝悬停在空中。他双目微闭,长须飘然,巍巍有仙人之风。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就是符咒的族长,陈祖文。 天吼对他的评价是阴森古怪,需要提防,但是我却觉得他的模样,不像坏人。 “你从何处而来,到何处而去。”陈祖文问我。 我连忙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是在天蒙山的时候,看到了地上有一扇金色的大门,于是,就不小心踏了进来。没有想到,转眼间看到了两根大柱子,还认识了现在正在和熊峰打架的天吼,他告诉我唯一的一个出口,是走过这些山的尽头。所以??????。” 陈祖文打断我的话,他微微颔首,“诚然如此?” “嗯。”我确定道,然后又问了一句,“那你能放我过去吗?” 陈祖文摇了摇头,“误入此地,倒是有心可原,可为何偷食丹药?” “不是的。那是我肚子饿了,天吼要带着我找吃的,它说那些药吃了之后,十天不饥,然后它将药都灌入而来我的腹中,就是这样。” “天吼那厮可曾偷走何物?” “哦。好像有个瓶子,上面写着利善两个字。” “利善?”陈祖文睁开双眼,他眼睛中释放出的光芒,犹如能看清人心一样,让我略有些害怕。 “利善丹能改变人的性格,让极恶之人,幡然悔悟,行善积德,功德无量。户现西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户现西是谁?”我连忙问道。虽然确定他是天吼的主人,但他的身份还依旧神秘。 “五术之中,山、医、命、相、卜,各有族长,户现西就是命术的族长。” 我有些糊涂,之前天吼明明直接将邱锐、汝清、殷习建、熊峰、陈祖文,定为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咒的族长,难道在他们之上,还有族长? 我联想起天吼诱骗邱锐时,在房梁上的所作所为,关于天吼的话,我开始产生了动摇。 天吼还没有赶来,我望着陈祖文,“求求你让我过去吧?” “族长下令捉住你,不可违背。” 陈祖文时刻都有攻击的机会,我紧张地倒退了两步。 虽然自己能躲过刚刚熊峰的枪刺和枪扫,但陈祖文不同,他会法术,很容易让我中招。 陈祖文摆动着拂尘,两道巨大的符咒就像长蛇一样,奔我而来,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了声音。 “祖文兄,住手!” 我向远方望去,顿时惊讶不已。 “竟然是你。” “癞蛤蟆”笑了,“那还有谁?” “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我不解地问。 “当然是你师父的安排。”“癞蛤蟆”笑呵呵地回答,“否则我也没有这个必要来到这个地方。” 陈祖文似乎和“癞蛤蟆”认识了很久,他打着招呼。 “范兄,多年不见!” “多年不见。” “当年你迷恋法器??????。” “范宗良”连忙摆着手,“既然如此遥远的事情,何必值得再提?” 陈祖文微微而笑,“不知范兄,可否有意到寒舍一叙,斟饮小酌?” “癞蛤蟆”点点头,“好、好。” “那我怎么办啊?”我冲着“癞蛤蟆”喊道。 “这已经是最后一座山,走到了尽头,就看到了出口。我与故人相聚,便不送你了。” “癞蛤蟆”微笑着。 我有些无奈,开始奔着下山的路而去。 下山的路,光秃秃的,和之前看到的枝繁叶茂的景象完全不同。 我远眺望去,远方只有一座小草屋,小草屋的旁边,有一口古井。 不知道为什么,五指神峰正面看起来,富贵华丽,背后却让人感觉,平淡朴素。后来年长了,仔细想一想,其实这和人生很像。 再高贵的人物,也有自身的烦恼,算是一条定则。 小草屋不大,我甚至怀疑它是一间厕所。 而有意思的是那口古井。 古井外围堆砌,是以八卦的形式。堆砌石头反射出来的黝黑铮亮的光,让人感觉十分不一般。 我和草屋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我准备到景边看看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了呼唤声。 “小鬼、等等。” 我扭过头,是天吼。 “干嘛。” “我需要告诉你一声,出口就在草屋中。” “真的?” “当然了,我有必要要骗你呢?” 我迟疑着,其实我对古井,非常好奇,于是我便说道:“那我先去看看,再走。” “不行。”天吼忽然严肃了起来,“看了那口井之后,你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 “这个??????。”天吼反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理由。 我便不管它,继续想古井走去。 “看了那里面的一切之后,你就永远回不到天蒙山。”天吼在我的背后警告道。 天吼的说辞让我紧张不已,我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了。 “那好吧。” 我开始朝着草屋走去。 天吼静静地站在了原地,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过来吗?” “哦、哦。”天吼迟钝了一下,之后才回答我。 天吼慢悠悠地跟在了我的背后。我推开草屋的门,里面的环境略显昏暗。 “这里哪有出口?”我转过身,看着天吼。 未曾想到,天吼一跃而起,奔着古井跳了进去。 “你在干嘛?”我惊讶不已。 “哈哈,笨蛋。这里才是出口。” 我赶忙也奔着古井而去。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只手白皙粉嫩,而且散发淡淡的香气,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我诧异地扭过头,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孩,就在我的身边。 “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并没有回答女孩的话,因为她的美已经让我无暇其他。 她长着柳叶弯眉,下面是一双秀丽的双眼,鼻子小巧玲珑,朱唇皓齿。 她脸上的表情虽然十分严肃,却不让我恐惧,反而很安然。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脸离我越来越近,她再次轻柔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叫萧黎涛,小名栩栩,因为不小心,才进入了这。然后我被刚刚跳井的怪物骗了,它说带起去找吃的,结果,它却偷了一种名叫利善的丹药。之后,它又利用我,自己逃跑了。” 我的眼睛盯着古井,心里十分不甘。 女孩摸了摸我的头,“呵呵,你走吧。” “真的?”我惊讶不已。 “当然。”女孩微微笑了。 “可是??????。”女孩的背后忽然传来了声音,我的头一偏,竟然看到了邱锐。 “别说了,回到食饵殿,收拾残局吧。” 女孩向屋子里走去,外面就留下了我和邱锐两个人。 邱锐和我对视着,他脸上的表情略显嗔怒,并且向我这个方向迈着步子。 我吓得立即跑到古井边,并且跳了下去。 “傻瓜,真胆小。”这是我离开时,听到邱锐说得最后一句话。 我从古井中坠落,迷迷糊糊中,竟然安全着地。 当我睁开双眼,看着外面的正常世界的时候,却很意外地发现了让我惊讶不已的一幕。 第三十三章 见到周佳 天吼竟然被师父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这个王八蛋。”我怒骂道。 “栩栩,不许说脏话。”师父说,“讲一讲,这是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的整个经过说给师父听,师父微微点了点头,“五指神峰倒是和桃花源有些相像!” 我当时不知道桃花源是什么,但也没什么听的兴趣,因为我心里着实充满了愤怒。 稍稍平复了下心情之后,我开始观察自己周围的地形。 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已经脱离了迷雾区,处在更高的山峰上。周围的植被相比山下,稀疏一些,不过却散发着清香的气味。 在我的身后,有一块表面平滑的大石头,石头黝黑铮亮,和五指神峰后的古井有些相像。 我想,这应该就是我出来的地方。 孙涛站在我的身边,我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笨蛋。难道你没看到范宗良?” “哦,看到了。”我回答。 “当然是他告诉我们的。” 孙涛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和之前基本上没什么不同。 我还以为他再度看见我会有些激动,却只是我的异想天开。 辛凡还是傻傻地躲到了一边,他依旧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但至少,没有了初见他的时候,那种冲动。 大概在我落入了金门之后,师父找来了“癞蛤蟆”。“癞蛤蟆”了解五指神峰那个地方,所以也就知道了出口。然后师父等在了出口,却阴差阳错,一举拿下了天吼。 我想,这就是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 “要不是我和熊峰大战,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你们是捉不住我的。” 孙涛的脾气果真很不好,他扬起一脚,踹在了天吼的身上,天吼立即在地上转了几个圈。 “小鬼,你等着,我会报仇。” “师父,杀了他算了。”孙涛转过头,征求师父的意见。 “来啊来啊。”天吼张狂不已。 孙涛举起了刀。 “没用的。”我连忙说道,“它是不死之身。” “砍掉脑袋也还是不死之身吗?”孙涛手起刀落,天吼的头立即滚到了一边。 我吓得脸色煞白。 孙涛一直在变,变得太可怕了。 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虽然看见了亲生父亲孙祥龙的死,面无表情,可是我知道,在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波澜的,否则也不会为难摆渡人,为父报仇。之后,遇到了那个不死的老者,他留下了眼泪,虽然不了解其中的原委,但至少,我看到了他人性中脆弱的一面。在死人村的时候,他带回了骷髅,与我一样,他惊愕不已。可如今,他的心已经冷漠到杀戮下,也没有丝毫动容的程度。 和师父的这一路,我真的不知道,对他来讲,是有利的,还是有弊的。 天吼并没有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你看,我死了吗?” 孙涛收起了刀,“有本事,你滚回来,自己把头结上。” 就在孙涛话音刚落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很滑稽的声音。 “哎呀,天吼。” “吼”字拉得很长,让人感觉骨头都麻酥酥的。 “这就是命啊!” 我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一个男人,正在慢悠悠地向这里走来。 那个人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的正中央,画着一个圈,里面写着一个“命”字。 他的脸非常白,白到了让人感觉可怕的地步。(..info无弹窗广告) 我甚至有种感觉,他就是传说中死神。 男人捡起了天吼的头颅,然后朝着天吼的身体走去。 “主人,利善丹我已经??????。”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这就是命啊!” “他是户现西。五术中命术的族长。”我说道。 不过,户现西的长相和他的发音的方式,着实有些不和谐。 户现西将头安在了天吼的身上,“真不好意思,我这宠物比较顽劣,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哎,这就是命啊!” 户现西每次冒出“这就是命啊!”这句话,都让我感觉不舒服。 师父解释着,“我们无心伤害它,只不过是想问它一些事情。” “我懂。”户现西连忙说着。“天吼,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天吼跳到了户现西的肩膀上。它扭头瞪了一眼孙涛,然后做出“你等着”的口型。 户现西背对着我们走去,可刚刚走了两步,户现西又说道:“哎,走不了了。” 只见在户现西的眼前,凭空地冒出了两个人,一个我在草屋前见过的那个漂亮女孩,另一个是食饵的邱锐。 邱锐看到户现西,立马张口骂道:“王八蛋,你竟然偷我的丹药。” 户现西并不急着解释,他悠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天,然后皱着眉说道:“你说,一个修道之人,说脏话,是不是会被雷劈的?” 户现西的话音刚落,从北面,涌来了一片乌云,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立即变得昏暗了些许。 乌云中,一道闪电迅速打过,恰好击在了邱锐的头上。 闪电的威力,甚至让邱锐的脸,一片焦炭色。邱锐指着户现西。 “你、你王?????。” 邱锐不敢说了,户现西优雅地摇了摇头,“哎,这就是命啊!” 站在邱锐身旁的女孩,手向天空中挥了挥,那片原本浓厚的乌云,竟然逐渐散去。 “户现西,既然你修道之人,不该说脏话,那你偷东西,又该怎么定论?”女孩说道。 “罗云茜,如果我说向你借东西,你不借我。是不是很丢面子,既然如此,还不如派我的宠物去偷。” 我在一旁听着,忽然感觉户现西讲得挺有道理,但是他的结论似乎不大对。可按照中间的逻辑,却不知道错误出现在了那里。 当然,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了女孩的真实姓名,她叫罗云茜。 “狡辩。” 罗云茜的口中吐出了这两个字,她的脚下忽然冒出了一串封印!封印从两边扩散,最后将户现西紧紧地围在了中央。 “伏都魔塔的事情,已经发展到岌岌可危的程度,倘若你我大战,一定两败俱伤,如果你感觉合适,不妨放手攻击我。”户现西忽然严肃地说。 罗云茜脸上的表情略有些难堪,那道本来发光的封印也逐渐地地黯淡。 “云茜,不能在这个时候放过他,他??????。” “记住,我是族长。”罗云茜阴沉着脸,回复着邱锐。 “那??????。” “别说了。” 罗云茜将手放在了邱锐的肩膀上,之后她和邱锐的身体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这就是命啊!两个二百五,太好骗了。”户现西笑着说道。 户现西说完这句话,又转头望了一眼我和师父。 “后会有期。” 他也离开了。 我对师父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波算是平了,再走一段时间,就能看到山上的平台,可能天宇圣人就在那里。” 师父带领着我们继续向山上爬去。 辗转了几个拗口,经过了一些波折,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所谓的平台,很宏大,两边都是青草,看起来非常惬意。 平台的前面则是万丈悬崖,平台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从平台上,向下仰望,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让人感觉威武壮观。 师父带着我们在平台山看了一圈,也始终没有找到天宇圣人周佳的身影。 “要不进山洞吧?”我提议道。 师父点了点头,然后我们扒开那些杂草,往内部走去。 原本以为山洞里会十分黑暗,但是出乎意料,山洞里微微地漂浮着一些光,能让我们看清周围的景物。 我寻找的光源,却没有任何结果。 山洞内有石桌石椅,石桌上有茶杯和茶壶,至少证明这里有人存在。 再向山洞内部走去,就听到了清脆的水流声。 我顺着声音望去,原来,从上峰留下来的雨水,浑然天成地在山洞内形成了一道小瀑布。 小瀑布遮挡住了一个更小的山洞洞口。 我向小山洞洞口望去,里面竟然传出来了声音。 “你们终于来了。” 这是周佳的声音,我欣喜地确信! 然而,接下来周佳为我们讲述的一切,并非预料中的那样,是一个终结,反而是之后发生故事的开端。 第三十四章 一点真相 “天宇圣人,请将这孩子的眼睛封印。”师父着急地说。 “实在对不起。在我的身上,有一个十分强大的枷锁,我不能参与到任何人世间的事中,否则,将会出现不堪想象的后果。” 雨帘中,周佳缓缓地走了出来。 周佳还是我梦中的那副模样。身材高大,戴着眼镜,两个酒窝。 周佳笑着走近我,他摸了摸我的头,“萧黎涛,自梦中一别,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了。” 师父见周佳不肯答应,他变得更加急迫。 “毕竟,我们都看到了,他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你灵魂出窍的时候,将你招致这来吗?”周佳打断了师父的话,问了一句。 “不是为了让我看到未来的事?”师父反问了一句。 周佳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刚刚提过,不能参与任何人世间的杂事,也就不能直接地告诉你来到天蒙山,那么只能通过这种委婉的手法,暗示你们的行动。虽然这算是擦边的行为,但并不处于天惩的范畴。” “如果你什么都不帮,我们来到这有什么意义?”孙涛冷冷地说。 “其实我很讨厌你这个人,不过,我也很怜惜你这个人。”周佳回复他,“我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过去,你希望自己力量能足够强大,所以,你将自己的心封闭,让自己为人处事都停留在一种冷漠的状态,虽说没有朋友,但也无牵无挂。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给自己的肩头压上了太重的负担。你经常叫萧黎涛笨蛋,在这样骂他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心里责备你自己是笨蛋,因为你即使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报仇的实力。” 孙涛瞪大了眼睛,他盯着周佳,忽然怒吼了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 孙涛气冲冲地朝山洞外走去。 师父在他的背后呼唤他,他只是扭头看了一眼,“我在外面等你们。” 周佳微微地摇了摇头,他脸上还是挂着那种亲切的笑容。 之后,周佳看着我,“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知道了自己家族的事情,会不会和孙涛一样。” “我?”我疑惑不解,而头脑中,不禁想起了来的时候,母亲对我说的话。 “黎涛,一定要找到天宇圣人,我和你爸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关于神秘的诅咒,真相又是什么呢? “那个,我妻子的事。”辛凡忽然插话。 “我帮不了你,你下山吧。”周佳说。 “可是我妻子??????。”辛凡苦苦相求。 周佳笑而不语。 师父见状,连忙拉着辛凡,“你快走。” “为什么?”辛凡不解。 “天宇圣人竟然这样说了,一定是有利于你。你现在下山,一定有所奇遇。” 辛凡恍然大悟一样,连忙点着头,“好、好。” 辛凡也离开了。 山洞中,剩下了周佳,我和师父三人。 “现在来讲,我终于可以解答孙涛的问题,为什么引你们来到这里。”周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来。“你应该明白,你原本恶鬼缠身,注定活不过十岁的?” 我点了点头,又望了望师父。 “栩栩的奶奶当年求我,我用理数奇门,确实也看到了他必死的未来命运。”师父说。 周佳摘下了他的眼睛,然后扔到了一边,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闷,“其实,那些恶鬼,都是你前世的时候,自己安排好的。” 我愕然。 我有什么理由要害死自己的转生? “本来你的命令,不该被违背,可是长此以往,也并非上策。所以,在你十岁那年,我阻止了恶鬼杀你的行动。” “那师父从奶奶身上汇聚的死气??????。” “死气存在一定的作用,但并不能完全克制恶鬼的行动,所以只是暂时应付,没有我,你必死无疑。” “这和将我们引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师父问。 “萧黎涛虽然逃避了恶鬼索命的浩劫,但是,更强大的八凶,还在等着它。” “八凶又是什么?”我问。 “妖灵、邪魂、奸贼、恶道、逆神、凶鬼、乱怪、野兽。” 竟然是这八个名字,我诧异不已。 “我和师父已经杀死了妖灵。”我说道,“那剩下的七个在哪里?” “他们遍布天涯,不知所踪。我想告诉你的是,八凶之中,逆神的力量最强,接下来是乱怪、妖灵、凶鬼、邪魂、野兽、奸贼,属恶道最弱。虽然你侥幸杀死了妖灵,但是更危险的是逆神。逆神被封印在伏都魔塔,封印即将破碎,逆神一出,天地震动。” “我的眼睛有可能像打败妖灵那样,再打败恶神吗?” “恐怕太难。引你来到天蒙山,是为了尽可能让你知道真相,也让你结识五术家族的人。在之后,他们能帮助你铲除逆神,或许也能帮你逃离危难。” 我有些不解,“八凶也是我自己派来的?” 周佳摇了摇头,“不是。它们的主人曾经是前世你关系最好的兄弟,可惜最后却发展成了最危险的敌人。一切都源于五千年前,解决这场灾难,也只能靠今生今世。” “为什么?”我不解。 “定数。”接着,周佳蹲下了身子,他的双手扶着我的肩膀。 “在你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最重大的抉择,这个抉择,关乎着整个事态的发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双眼,看清了什么?” 周佳的话,越发地让我感觉糊涂。我迷茫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你对这个世界的评价!” 对世界的评价,我以前从未考虑过着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很美好,有骨肉团圆;有海誓山盟;有推心置腹,但同样,这个世界也很糟糕,有妻离子散;有盎盂相击;有背恩忘义,你究竟能看清什么?” 我略微地明白了一点周佳的意思,我开始回顾自己经历过的种种。 唐山人,他是个孝子,但却被利小顺欺凌,最终导致了悲惨的结局。可在这件事发展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妹妹萧黎汐的善良,也看到了姑太姥爷的理解。 之后,是武惠颖。他和张锦山的爱情很凄美,很无奈,也很悲戚,但至少两人至死不渝。 村子被淹了,不能说和那只乌龟有绝对的关系,可村里人,将乌龟蛋挖尽,本来就是不对的。这场浩劫中,袁德季失去了生命,为了救师父,也为了报答师父。他的行为着实让我感动。 这大概就是在家乡的时候,发生的大事。它们说不好对我有什么影响,但至少,我还看清了一些道理,明白了些许的真谛。 “这就够了。”周佳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站了起身。 “萧黎涛,你要跟着你的师父学习奇门遁甲,掌握更强大的力量,这是个必然行为,但更重要的是,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人,什么是正道。否则,你双眼的力量将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师父忽然插嘴道:“我正是有这样的担心,请求天宇圣人,封印他的眼睛吧。” “一来是我不能插手人间事,二来是我也不想。一旦眼睛封印,对他的力量就有所束缚,在那场不能逃避的大战中,他可能处于下风。” “什么大战?” 周佳转过了身,“我该说的,已经说尽,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关于栩栩的父亲,萧启明身上的血咒,又该如何处理?” 周佳微微地扭过了头,“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易度经,它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顿了顿之后,周佳又补充道:“不要尝试去用易度经封印萧黎涛的眼睛,易度经就是萧黎涛的前世发明的,和他现在眼睛的力量不相斥,如果你执意要用,很可能造成,相反的作用效果。” 周佳的身体开始逐渐变淡,在空中只浮着他的头的时候,周佳忽然又张口了,“我走之后,你们先别急着离开山洞,我的朋友刘羽,将带着一个故人,来看你。” “故人?”我正疑惑,刚想追问,但是周佳彻底消失了。 我坐在石椅上等候,师父则唉声叹气,因为此行的两个目的,都没有达到。 在过了大概七八分钟之后,地面上忽然一阵晃动。 我和师父冲着晃动的中心望去,只见有一个人,正在缓缓地从地面之下冒出来。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帅气。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脸上的表情略显眼严肃。 “我叫刘羽,应朋友周佳之托,来引一个人与你们相见。” “谁?”我问。 刘羽张开手,只见一个暗红色的力量珠在他的手中转动,刘羽将力量珠置于地面,力量珠逐渐变幻成人形。 “黎涛,你还好吧。” 我看着他,顿时泪流满面。 第三十五章 阴冥世界 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是我的大哥,萧黎瀚。 “大哥,你怎么在这?” 看着大哥现在的模样,我很清楚,他已经死了。 “暗红色的灵魂。”师父嘟囔着,之后又惊叹一声,“孩子啊,你咋自杀了?” “这不重要。”大哥说,然后他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告诉咱爸咱妈,别上火,我在那边过得挺好,马上要轮回转世,重新做人了。” “你还没说清事情的原委。”我不解地问。 刘羽的手放在了大哥的肩膀上,“我们走吧,过了时辰,恐怕错过了好的人家。” 大哥扭过头看了看刘羽,“嗯,好。” “大哥,你不能走。师父会想办法把你救活的。”我扭过头看了师父一眼,“是吧,师父?” 师父很难为情地摇了摇头,“栩栩,生死有命,师父也无能为力。” 我的头脑飞快地转动着,“大哥,我们手里有易度经,它能改变一切。” “易度经?”刘羽略有些诧异,他转过身,“这种东西,怎么会在你那?” “算了,黎涛,是我自己放弃了性命,即使你救了我,我也会再度自杀的。” 大哥悲伤地讲完这句话,他的身体逐渐幻化成刚刚我见到的暗红色的球,让我心里伤痛不已。 “别走。” 在我一声嚎叫之后,我的左眼忽然冒出了一只手臂,紧紧地拽住了刘羽的身体。 刘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说道:“难怪周佳这家伙,要我来到这里,原来是这样。” 刘羽张开口,那到手臂,化成了一道光进入了他的腹中。 我的左眼顿时感觉一阵空旷旷的疼痛,就像是眼珠被人挖走了一样。 “原来你是他的转世之人。”刘羽向我走来,他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我疼痛的感觉舒缓一些,但没有消失。 之后刘羽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从地面上立即钻出来两个鬼差,刘羽将暗红色的力量珠交了出来,然后对鬼差说道:“你们先回阴冥,这个灵魂要轮回转世,给他找一个安排一个好的人家。” “是。大人。” “等一等,让我去送送他吧。”师父忽然说。 “为什么?”刘羽问。 “萧黎瀚这孩子,死闷,不变通。如今他心事放不下,去投胎,我担心他来生还将是现在这样的性格,恐怕那样的话,终究又是一个悲剧。” “好吧。”刘羽应允,他的手指点了下师父的头,师父的灵魂立即脱离了肉体。 师父将暗红色的力量珠释放,大哥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大哥随师父和鬼差向远处走去,他在消失前,又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浮出了我不曾见过的微笑。 微笑中似乎夹杂着一股释然,我顿时泪流满面。 “生死无常,不要伤心太多。” 刘羽安慰我,他的话让我不禁想起了陌生人曾经对我说的,“我的兄弟啊,莫要感怀尘世间的生死离别,整个宇宙中,没有什么会永生不朽。” 两者基本上是一个意思。 “你是不是认识我的前生?”我随口问道。 “没错。” “前生的我有兄弟吗?”我旁敲侧击,准备套出我的身份。 “没有,你的前生基本上是个很讨厌的家伙,不像现在看起来这么可爱。” 刘羽的回答让我颇感意外。 “那你是谁?死神?” 未曾想到,这个问题引出接下来的对话,让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新的认识。 “我不是死神,而是引渡者。”刘羽回答。 “引渡者是什么?” “就是将已死之人的灵魂引渡到阴冥的使者。” “那和死神不是一个意思?” 刘羽摇了摇头,“引渡者和传说中的死神有很大的差别,引渡者并没有直接控制生死的能力,而且只有在等待生灵死亡,灵魂离开肉体之后,才能将其带入阴冥。” “阴冥就是地狱吗?” “不是,地狱只是阴冥一个部门。阴冥的世界里,地位最高的是阴天子,他的年龄甚至超过了宇宙。永生不死,位高权重,似乎就没什么可以追求的,所以阴天子除了睡觉,并不怎么管理阴冥的各种事宜。阴天子之下,是七位阴帝,可惜,因为一些比较复杂的因故,如今只剩下了五位。东阴帝主轮回,西阴帝主地狱,南阴帝主冥灵,北阴帝主载记,中阴帝主引魂。这五个部门,也就是阴冥的主体。” “等等。”我打断了刘羽的话,头脑则开始飞快地思考。无论阴天子也好,阴帝也罢,以前都从未听说过。按照传说中的描述以及奶奶去世的时候,灵堂的画像信息,执掌生死的,应该是十殿阎王啊。 “那么,十殿阎王在什么地位?”我问。 “阴冥中并不存在十殿阎王。”刘羽说道。 我晃动着头,表示自己并不理解,也根本无法接受。 “细想一下,如果神话传说都是正确的,西方的圣经中认为阴冥的首领是凯撒,佛教中认为阴冥的首领是地藏王菩萨,不矛盾吗?” 我对圣经一窍不通,但是佛教的知识还是听过姑太姥爷的描述,所以仔细想一想,也确实是这样的道理。 “那然后呢?”我问。 “你想知道什么?” “更细致的。比如引渡者的具体事项。” “引渡者隶属于中阴帝的引魂麾下。依据能力的强弱,引渡者分成了五个等级。阴硕,阴帅,阴罗,阴师,阴兵。而之所以有这么细致的规划,是因为灵魂这种东西,来源于不同的生命,所拥有的力量不同,引渡的难度系数也就不一样。就比如说,一个几千年的妖灵,比一个普通人的鬼魂,强大得多。” “那你属于哪个级别的引渡者?” “我已经在这世间游荡了亿万年,自然是最强大的阴硕引渡者。” “牛头马面存在吗,它们是不是和你的身份一样?” “没错。”刘羽淡淡地笑了。“和人类社会的社交圈相似,引渡者中也有很多奇葩。有的特立独行,于是穿着黑袍,拿着镰刀,搞出一副酷酷的模样;有的则是萝莉控,于是装成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的小男孩;还有的喜欢搞怪,于是拉长了自己的舌头,带着白色的帽子,再搞一个丑陋的黑脸搭档??????。外貌不等于长相,其实只是一种装扮。” 刘羽的话立即让我想到了“癞蛤蟆。” “既然存在了阴冥,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上也有神仙?” “算是有吧。”刘羽徐徐地说道,“神,只是一种拥有强大力量的灵魂;而仙,则是通过修炼,和自然拥有感应,大则呼风唤雨,小则隐介藏形的生灵。神如果死了,他就会烟消云散,仙如果死了,他还能进入阴冥,所以神和仙并不是一回事儿。” “我头脑中又想起《西游记》,那么天庭呢?主宰一切的是玉皇大帝吗?” “天庭并不存在,它只是一种虚构,一种臆想,所有灵魂的最终归宿只有阴冥,无论神鬼。而且,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刘羽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任何主宰,所运行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正是这种自主性,才会导致引渡者的存在。理论上讲,灵魂在离开肉体之后,会自动来到阴冥,可惜,就像是犯罪的人会自首一样,遵循规律的少之又少。出于对人间感情的留恋;出于对荣华富贵的贪婪;出于对枉死惨死的愤恨,促使很多灵魂徘徊不进,不肯放手。这个时候,就是引渡者发挥作用的时候。” 刘羽讲完这一切,我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的,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大概是我理解的阴冥和听到的差别太大,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 不过,和刘羽之间的交谈,多少让我从大哥萧黎瀚的去世阴影中舒缓一些。 “我要走了。”刘羽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的处理。”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我问。 “当然,应该就是不久之后,在伏都魔塔。” 刘羽说完这句话,就不见了踪影。 我安静地坐在了石椅上,心情阴郁。 而师父,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回来的。 他的灵魂刚进入肉身之后,就开始高兴地对我讲道:“栩栩,师父知道了八凶的共同点。” 第三十六章 青铜棺椁 “嗯?” “八凶之中,奸贼和恶道原本只是普通人,但他们已经脱离死亡的禁锢,拥有了长生不老的能力。” “嗯,那又怎么样?” “栩栩,你想想,我们遇到的哪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我恍然大悟,“是那个曾经害你的老者。” “没错。他有可能就是奸贼,或者恶道。”师父说,“我怀疑他现在还在村子附近,所以我们回去,就很有可能找到他。” “好吧。”我回答。 虽然知道了一些线索,但我的心情并没有怎么转变。大哥萧黎瀚的死对我是个打击,我想不通,即使大哥性格沉闷,也不至于做出自杀的行为,其中,一定有某些未知的原因。 师父带着我走出山洞,孙涛板着脸,脸色十分难看。 “我等了好久。”他说。 师父没多安慰什么,他轻轻地念叨了一句,“下山。”我们便开始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的时候,就没有上山时的那么多波折,一路都很顺利,只不过,在山脚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辛凡。 难以想象,辛凡像是中了魔一样,一直绕着地面转圈,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鬼打墙?”师父自言自语,“可现在是白天啊!” 师父尝试着呼唤辛凡的名字,但是辛凡没有一点反应。 “孙涛,你和师父去按住他。” 师父向辛凡走去,辛凡猛地扭过头,他的眼睛和正常人不大一样,呈现出黑褐色,看起来略显恐怖。 “离我远一点。”辛凡忽然怒吼一声,这音色和我印象中的大有不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师父举起剑指,冲着辛凡画着四纵五横,同时口中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辛凡忽然定住了,他的身体笼罩在一团白气之中。 辛凡张开嘴,一道黑光恍然而出,那道黑光汇聚成人型,但看不清面目。 “你是谁?”黑光冲着师父喊道。 “你又是谁?看你的模样不像是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笑话。”黑光说,“我乃是······。” 黑光又顿住了,“别管我是谁,你破坏了我的仪式。” “仪式?”师父诧异不已,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辛凡,辛凡就像是体力耗尽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模样似乎略有些痛苦,一边发出刺耳的声音,一边捂着自己的胸膛,大口呼吸。 “仪式难道是为了害人?”师父指了指辛凡。 “不用你们管,我会治好他的。” “那你进行仪式可曾经过他的同意?” “这个······。”黑光被师父问住了,他想了一会儿,声音平缓一些地回答道:“没有。” “这是不守道的行为!” “哦,我的天啊,刚刚逃离族长的监控,现在又落入你的魔掌,能不能不要给我讲大道理?” 黑光提及的“族长”这个称呼,让我十分敏感地想到了住在五指神峰的山术家族。 “你的族长是罗云茜吗?”我问。 “当然不是?”黑光回答,“是黄琦。我是医术家族的。” 黑光说完这些,他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又有些彷徨,他急着问道:“你们和山术家族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周佳提到过的,让我和师父来到天蒙上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结识山术家族,所以我轻描淡写地回复道:“算是有点关系。” “我是培垚,快点救我出来。” “你怎么了?”师父不解。“我的肉体被卡在地下了。” “什么意思?”我问。 师父的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栩栩,师父明白,他应该是擅长土遁术,但是钻不出来,所以只能以道灵出窍,找解决的办法。” “你做了什么违纪的事?”师父问培垚。 “日行千里,太累了,我就睡着了。” 师父点了点头,“老道帮你吧。” 师父从背包里取出来了一个镜子,然后师父闭上眼睛,念着咒语。 “天门地煞,影照罗开。” 镜子忽然变得闪闪发光,师父照在地上,然后四处挪动到位置。 过了不大会儿,师父喊道:“找到了。” 镜子上显示着一个长相很黑,身高矮小的人,正躺在那,其他位置则云雾环绕,看不清楚。 师父将镜子扣在地上,然后他用五行遁术,进入了地下,将培垚的肉体拉了上来。 黑光迅速钻回到肉体之中。 培垚睁开眼睛,口中说道:“多谢了。” “不必客气,修道之人,互尊互助,本是应该的······。” “等等。”培垚打断了师父,“这不能这么说,我是正统。” 培垚的话让我有些恼怒,我刚刚准备开口说话,师父冲我微笑了一下。 我明白,师父不希望我多说什么。 不过,他没给孙涛示意,孙涛很冷淡地讽刺道:“你这个小矮胖子,长得这么黑,也敢说自己是正道?” 培垚的嘴上长着八字胡,八字胡略有些长,所以他一生气,胡角就开始抖动。 “孩子一个,别和他一般见识。”师父说。 培垚望了一眼师父,“算啦,大人不计小人过。” 培垚走近辛凡,他拍了拍辛凡的脸,“刚刚借用了你的身体,有什么能帮你的,尽管开口吧。” “我妻子吃下了回生神草,你有办法吗?” “回生神草?”培垚嘟囔着,“有点棘手,不过倒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辛凡看着培垚,目光中充溢着希望。 “你家住在哪?”培垚匆忙地问道:“族长黄琦还在等我。” 辛凡说了具体地址,然后培垚拉着他,刚准备钻入地面,孙涛喊了一句,“师父帮了你,你难道不准备报答吗?” 培垚停在那,“上次汤淋杰救了他的命,就算扯平了。” 培垚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辛凡消失了踪迹。 孙涛疑惑重重,“汤淋杰?是谁啊?” 我并没有给孙涛解答,因为有另外一件事我不理解,于是我问师父,“为什么在地下睡着了,就没办法钻上来了?” 师父说:“这遁术本身就是一种逃跑的术,所以禁忌非常多,危险性也很大。” 之后,师父带着我们奔向了归途。 我们还是路过了死人村的那条入口,可是并没有进去,那里的事情已经解决,相信生活在村子里的人,也将过上幸福的生活。 也还是做了两档火车,然后又辗转乘公交车,回到海城,当我下了车,第一眼看到了熟悉的电线塔,顿时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那是一种非常亲切温暖的感觉,我望了一眼师父,师父也感叹着,“又回来了。” 我们现在身处牛庄,所以进入村子,还要路过那条河。摆渡人看到了我们,非常亲切地打着招呼,但当他的目光,注意到孙涛的存在,他脸色立即就变了。 “大师,哎呀,这个······。” 摆渡人既想渡我们过河,又对孙涛有些担心,所以行为上略显怪异。 “事情过去了,和你没关系。”孙涛瞥了一眼摆渡人,冷冷地说道。 摆渡人笑了,“那好,那好!赶紧上船吧。” 我心里略有些喜悦,因为马上就能到家,但这种喜悦转瞬即逝,大哥离去了,我还没知道真相。 船走到河心的时候,孙涛忽然大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师父走到孙涛的身边,顺着孙涛指的方向,向河里望去,只见有一个巨大的骷髅正悬浮在水中,缓缓地前进着。 这个骷髅至少有两米高,师父暗忖了一句,“巫术!” “巫术?”孙涛不解地问。 “没错。巫术是仪式和咒语结合的力量,所采用的媒介和道术的符咒不同,是尸骨、血肉这些让人恐惧的东西。” 骷髅开始向上浮起,但与此同时,它也变得越来越透明,当它彻底脱离水流的时候,便完全地消失了。 水面上站着一个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白胡子齐腰的怪老头,怪老头看着孙涛,轻轻地问了一句,“小鬼,可否想好,当不当我的徒弟?” 孙涛还没反应,我连忙回应了句,“他有师父了。”过了两秒钟,我又补充道:“而且还有个师兄。” 白胡子老头从水面走上了船,摆渡人瞪大了眼睛,“妈呀,这两年没白活,什么奇景都看见了。” 师父抱拳,“我按照道术的习俗,称你一声道友,不知你有何贵干?” 白胡子老头一挥手,空气中立即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但与此同时,船后就像是有一阵旋风,促使船飞快前进。 船靠岸了,白胡子老头对师父说道:“这事很重要,和青铜棺椁有关!” “青铜棺椁?”师父疑惑不解。 第三十七章 又见宠安 若是在以前,我会很有心情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但现在,家事让我急躁不已,所以我对师父说道:“师父,我先回去了,你和白胡子老头商量吧。” 白胡子老头皱着眉毛,看了我一眼。 “等等。” 我扭过头,又看了看他。 “这孩子的眼睛?”白胡子老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挥挥手,“算了,你走吧。” 我开始飞快地朝家里面跑去。 白胡子老头似乎在和师父讲着什么故事,但是我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在一个拐弯之后,我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黎涛,等一等。” 我停下脚步,扭过,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衣服,一副笑容,优雅地看着我。 “宠安,你怎么在这?”我诧异不已地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我问。 “是因为你大哥萧黎瀚吧?” 我有些愕然,“你听说了。” 宠安眨了眨大眼睛,“也不算是听说,只是了解一点。” 然后宠安拽着我的手,“黎涛,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事已至此,过多的伤心是没有意义的。” “宠安,现在不是谈天的时候,我要去了解前因后果。” 我微微用力,挣脱了宠安,再度准备朝家里跑去,但宠安忽然说道:“黎涛,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真相。” “真的?” 宠安点了点头,她将我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然后很安然地让我随着她,坐在了一块大石板上。 “在你随着你师父离开之后,你的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是你的准嫂子,白凌,背弃了和你大哥萧黎瀚的婚约。” “为什么?”我不解。 “好像是白凌,和一个抗洪救灾的人谈起了恋爱,抗洪救灾的人后来回到了市里,白凌也跟了去。” 我头脑中不禁想起了曾经见过的画面。 白凌和一个长得高大威猛,看样子是一个十分帅气的男人聊天,当时,白凌笑的像花一样。 “所以,对于你大哥疯了的事,我也很抱歉,黎涛,你现在要学会释怀。” 宠安话音刚落,我立即感觉一阵糊涂,“大哥已经死了,不是疯了。” 宠安愣了一下,“死了,我明明??????。”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安慰我,“黎涛,无论如何,你都不要过度伤心。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 “你到底是谁?”我猛地站起了身,然后疑惑不解地问。 宠安笑了,她仰头望着我,“早就告诉你我的名字,难道你忘记了。” 我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感觉,你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却不是完全的准确?” “不准确?”宠安也有些疑惑。 “上次你说拦河大坝七月份会垮,但垮的时间,实际上是九月份。现在你说大哥疯了,可大哥明明去世了,灵魂都已经进入轮回。” “哦。”宠安低下了脑袋,“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我都记得应该是这样的。” “记得?”这个词引起了我的注意,只有对过去发生的事,才有记得这个说法。 “那你还能知道什么?”我故意地引诱着宠安。 “你的三哥萧黎泽。” 我顿时愕然,“三哥又怎么了。” “黎涛,我告诉你这些,你千万不要激动。(..info无弹窗广告)很多事的发生,是无法避免的。” 我点头,“好,你快说。” “你三哥萧黎泽,将有一天,会被判死刑。” 宠安的话,让我脑袋“嗡”了一下,三哥虽然人调皮捣蛋,但是心却不坏,和我的关系也非常好,我不希望他出现任何事。 “你说的是真的?” 宠安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像我曾经说过的事,总和现实有些差别,大概这就是副作用吧!” “副作用?什么意思?”我不理解地问道。 宠安抬起了头,望着远方,“不好,你师父赶来了,我要先走了。” 宠安匆匆地向远方跑去,留下了迷茫不解的我。 她似乎有些怕师父,但是原因,我却丝毫都不知晓。 师父走到我身边,还能依稀能看到宠安的背影。 “那孩子是谁家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就是宠安。” 师父皱着眉,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孙涛跟在师父的身后,他眉头紧皱,看模样心事重重。 “我先回小草屋,和你师弟商量一些事,你快回家里看看吧!”师父对我说。 “哦。”我回应着。 到家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母亲坐在门口。 她呆呆地望着远方,甚至都没注意到我的身影。 我轻轻地在她耳边呼唤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母亲浑身一颤,然后猛地扭过头,“黎瀚,你终于回来了。” “妈。我是小五子,黎涛。”我心酸地提醒道。 母亲上下打量着我,之后猛地泪流满面,“黎涛,你回来了,你大哥??????。” “我知道。”我说,“大哥,让我转过你和爸,他在那个世界很好,而且已经轮回转世了。” 我说的这些话,母亲似乎没有听见,她就是一直在哭。 母亲的哭声,引来了屋子里妹妹萧黎汐的注意,妹妹飞快地跑了出来,她红润地小嘴冲着我喊道:“四哥,你回来啦。”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转动着大眼睛,高兴地看着我。 死亡,对于懵懵懂懂的孩子来讲,只不过是一种离别,但他们不会意识到,这种离别,将是永恒的。 “四哥,我和说一件事,你过来。” 我低下头,妹妹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哥睡着了,很多亲戚都来看他。家里可热闹了。” 我顿时心伤不已。 回到家中之后,我了解到二哥萧黎溯和三哥萧黎泽随父亲已经去了市里,他们在工地上做工。 姥姥现在陪着母亲,顺便照顾着两个孩子。 母亲的精神偶尔会变得很恍惚,她经常不自觉地喊着大哥的名字。姥姥宽慰她,提醒着她还剩下六个孩子需要照顾。 母亲的回话很诡异,“妈,这是报应,是报应啊!”然后母亲猛然地想起了什么,她冲着我喊,“那个叫周佳的人,帮咱了没?” 我摇了摇头,母亲又开始魂不守舍,低声嘟囔着我听不清的话语。 家里的环境十分压抑,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会去找师父,姑太姥爷知道了师父回来了,他也经常和师父喝酒谈天。 偶尔师父喝多了,会拍拍孙涛的肩膀,“二徒弟,如果你想走,师父不拦你,也不怪你。” 孙涛不说话,没有给出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转眼到了九月初,一个平静的夜晚,师父安排孙涛住在了我家,他一个人独自留在了小草屋,像是忙着什么秘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和孙涛回去看师父的时候,师父正在饮酒。 他看见了我们之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栩栩,孙涛,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我立即问道,“要去哪呀?” “我夜观天象,看出东方有极其强大的煞气,所以想一探究竟。” 我“哦”了一声。 之后,师父从身上掏出了一本书,交到了孙涛的手中,“孙涛,这是我记载的各种怪病对应的治疗方法以及一些巫术秘术,一旦有人上门求医,就力所能及地帮助他吧。” 孙涛接过书,顺手翻看着。 临近正午,师父整理好行囊,就准备奔着目的地而去。 “师父,不准备和姑太姥爷告别?” “不了,这些年聚聚散散,已然成为了习惯。离别又再见,再见又离别,已然是个轮回。”师父笑着说。 我对师父的突然决定,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师父,你一定会回来吧?”我冲着他的背影高喊道。 师父转过头望着我,他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当然,记得和你姑太姥爷多走动走动。” 师父离开了,我不禁担心起来。 他老人家年龄大了,而且要忙年轻人都不能得心应手的事情,这种行为无异于火中取栗。 孙涛在师父走后,忽然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萧黎涛,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我问。 “我也要离开这。” 第三十八章 遇鬼 “为什么?我不理解。” “这算是个通知,我现在还没有下决定,如果哪一天你醒来后,我不在了,那么就是说明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之后,孙涛默默地走进了屋子里。 我站在空地上,仰望着天空。有太多烦心的事,让我心绪不宁。 大哥萧黎瀚也好,还是宠安关于三哥萧黎泽的预言也罢,似乎我家里人都是与厄运相伴。 这样一想,我便有点担心在工地上的父亲和二哥、三哥。 等我也走进草屋之后,孙涛正靠在墙壁上,看着师父留下来的书,我彷徨地坐在他的身边,想随便地和他聊一聊。 “挡到光了。”他表情冷漠地说道。 “什么?” “我说你挡到光了?”他加重了语气。 我看了下自己的位置,理解了孙涛的意思。 我换了地方坐下,感觉虽然奔波了一路,但是孙涛对我的态度,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刚刚你说的,要离开的事情,是不是和青铜棺椁有关?” “无关。青铜棺椁,只是一个交易。” 我现在闲了下来,也有心情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我问。“你能给我讲一讲吗?” 孙涛沉默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我帮那个白胡子老头解决青铜棺椁的危难,白胡子老头帮我证明我爷爷不是杀人犯,我爹也不是坏蛋,他们是被人陷害的事实。” 孙涛说得后半句话,让我疑窦丛生,我不是没见过他的爷爷,他爷爷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已经足够了解了,如今他有甩出这样一个说法,我不禁感觉有些讽刺。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孙涛扭过头,他忽然咆哮了一声,“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连忙解释着。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我,神情十分可怕。 我浑身都不舒服。 “别误会,我只是脸上痒,所以抽动了一下。” “你记住,我家里人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者你看到的那样。”孙涛咆哮地丢下了这句话,之后继续看书。 我轻轻地“哦”了一声。不过,我心里却感觉十分矛盾,性格是一个人的本质,这也能有假? 之后,我没在说话,孙涛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旦我触碰了“禁忌”,甚至可能会死在他的手上。 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师父依旧没有回来。我头脑中总是不经意地想象师父现在发生的状况,颇感担心。 而在那一段时间里,睡下的时候,眼前出现经文的事,也时有发生。这让我焦虑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和姑太姥爷曾经提起过这样的事,可惜,他八十多年的阅历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转眼就到了秋收的季节。 我家门前的稻田里,一片金黄,每当有微风吹过,稻子便会随风而荡,迎面的成熟气息让人十分满足。 在农村的八十年代,春忙、秋忙的季节会放七天假。这个假算是为老师们量身定做的,老师们家中有地,他们需要自己耕种、收割。学生们相对地讲,是托了老师的福。 师父离开了,我自然要每天随着母亲下地劳动,而调皮的弟弟则穿梭在草垛之间,抓蚂蚱,自娱自乐。妹妹和姥姥呆在家中,小女孩大都比较文静,不像小男孩没有定性,喜欢在外面的世界疯玩。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力所能及地帮母亲打绑稻草的草钥。未曾料到的是,孙涛也来帮忙,对于他这种性格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我十分意外和感动。 我家的稻草地中,有一块坟墓,不知埋葬着谁。那坟墓应该也有些岁月了,至少在我记事的时候,它就在那。 每当我看着坟墓的时候,总感觉它阴森恐怖。它就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让我不敢涉足半步。 弟弟倒是毫无顾虑,累了便靠在坟墓上休息。 诡异的事情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那天,弟弟靠在坟包上,他忽然大叫了一声,“四哥,好像妹妹喊我?” 我诧异地抬起腰,对他说道:“妹妹在姥姥家,你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 弟弟“哦”了一声,我则继续弯腰干活。 当夕阳完全下沉,消失在天空中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结束一天劳动的时候。 母亲和孙涛收起镰刀,而我也开始去喊弟弟。 但是弟弟的举止十分怪异。 他的动作和表情像是对着谁说话,可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大叫他的名字,他还对着空气挥手再见,让我越发地对他的行为感到糊涂。 没想到,这只是整个恐怖事件的开端。 夜里的时候,母亲睡在我的左边,弟弟睡在的我的右边。 母亲累了一天,所以微微地打起了鼾,这导致我一直无法进入梦乡。 我烦躁不已地翻来覆去,到了午夜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弟弟稚嫩的声音,“咦,你怎么能倒立呀?” 开始我以为是弟弟的梦话,但是他又说了一句,“明天再玩吧,我要睡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弟弟站在窗台前,他的一只胳膊向前平伸,但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导致他无法将胳膊收回。 “你放开我。”最后弟弟哭着大喊道。 我猛地坐起来,“萧黎泊,干嘛呢?” 弟弟像拔河时,获胜的一方一样,他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接着,弟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你怎么了?”我问道。 弟弟举起他的小细胳膊,“她不放开我。” 在弟弟手臂的正中位置,留下了很小的一个红色手印。红色手印摸起来冰凉刺骨,在手印周围还有一层薄薄的水珠。 我立即恐惧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弟弟一边啜泣,一边说道:“我在稻田地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她长着一张娃娃脸,弯月一样的眉毛,圆圆的眼睛,红嘟嘟的小鼻子,和可爱的小嘴巴。对了,还有两个小辫子。” “稻田地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啊?”我疑惑地问道。 “哥,我真的看见了。”弟弟的表情忽然变得僵硬,“哥,你看,她在那呢。” 弟弟手指着墙壁的拐角,而后紧张地往我的怀中扎。我搂着弟弟,忽然感到一股外力将弟弟拉离我的身边,我慌忙用力,但是却感觉外力大得出奇。我大叫了一声,“妈。” 母亲睁开朦胧的眼睛,“小五子,你干嘛呢?这么晚了,闹什么?” 母亲一边打开灯,一边微微地对我说道。 母亲话音刚落,我猛然看见半空中,浮出一张小女孩的笑脸。我浑身一哆嗦,而在这时,外力消失了,那张脸也不见了,不过弟弟却依旧断断续续地哭着。 母亲问道:“你四哥打你了?” 弟弟摇头,“妈,我今天在稻田地里认识了一个女孩。” “稻田地里哪有人啊?”妈妈皱着眉头,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就在刚刚,我都已经睡着的时候,耳朵边响起了那个女孩‘咯咯’的笑声。我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看见窗台最底层的线上慢慢地浮出了一双白净的脚,然后那双脚缓缓向高处升起,蓝色的布裙子,白色的上衣,渐渐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弟弟的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母亲有些惊愕,她将弟弟抱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弟弟的头。 “家里你大哥萧黎瀚已经出事了,剩下的孩子们,就不能安稳一点吗?有啥灾难的,都降在我身上不就好了?” 弟弟继续讲着,“当时我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能倒立升空。她的头露了出来,我的身体忽然不由自主地站立,慢慢地接近她。” 弟弟的话,画面感极强,如果拍成了电影,这可能是让观众极度惊叫的场景。 “随着我和小女孩距离的拉近,我想到了另外的问题,她的裙子为什么还是像喇叭花一样竖直朝上,而不下落,露出小内裤。最后,我和她聊了一会,我要睡觉,她则一直攥住我的胳膊,不让我离开。” 姥姥和母亲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妹妹萧黎汐则喊道:“四哥,我怕。” 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然后问:“黎泊,她现在还在吗?”弟弟指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她骑在你的肩膀上。” 我立即开始转动着头颅,顿时感觉耳边隐隐约约地响起了笑声。 弟弟开始捂上了眼睛,“我不想看,不想看。” 母亲问,“怎么了?” “她全身上下都在流水,妈妈,好吓人。” 第三十九章 中毒 母亲搂紧弟弟。(..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转头和姥姥商量,“妈,小六会不会是坟地里死人冲上了?” “冲”也就是指冲撞的意思,母亲表达的是农村里十分普遍的说法,鬼和人不期而遇,最后鬼附身。 “不能啊,那坟地里埋着被火烧死的老太太,和水有什么关系?” “火不是要用水浇灭嘛。”母亲说。 姥姥想了一会儿,她感觉母亲的话挺有道理,所以她提议道:“要不娟儿,你去坟地烧几张黄表纸吧,多嘟囔几句,让她放过小六子。” “好。” 母亲赶紧穿好衣服,然后迅速地朝外走,我望着她的背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整整一个晚上,母亲都没有回来。 姥姥一边哄着弟弟,一边望着窗外的黑暗,担心不已。 “小五子,怎么办啊?你妈会不会鬼打墙了?” 姥姥那么大年纪的人冒出这句话,让我心里更加没底。我犹豫着,“要不我去找她?” 姥姥连忙拦住了我,“别,咱再等等吧。” 黎明在焦急的煎熬中迟迟的到来,太阳还没有露出头,姥姥便匆忙地离开了家,寻找母亲。弟弟躺在我的怀里,他已经处在熟睡中,但是他的头很烫,而且时不时地冒出胡话。 姥姥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地亮了。 她身后跟着一大批的人,我好奇地向人堆里望去,只见大伙正用破布和粗竹竿弄成的担架抬着深度昏迷中的母亲。 母亲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皮呈现暗黑色,两手很不自然地下垂着,似乎是中了剧毒。 大伙将母亲放在了炕上,我看到母亲的一条胳膊肿的像树干一样,差不多是另一条胳膊的二倍粗细。 而且,在母亲的脚踝,有四个很显眼的牙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下的。 “妈,你这是怎么了?”我在母亲的耳边呼唤到。 母亲没回答我,但是我能感受到她转动的眼珠,说明她现在还是有意识的。 “这是毒蛇咬伤的?”人群中开始议论。 “咱们这地方也没有毒蛇呀。”有人回应着,“而且毒蛇会在伤口上留下四个洞?” “啥事都不好说,瞅这情况,得赶紧将大嫂送到医院,否则可能出现性命之忧。” 姥姥也没了主意,在那个年代,我们镇子只有卫生所,必然解决不了母亲的问题。 赶到市里的话,已经错过了公交的时间。剩下的唯一交通方式就是牛车。不过,牛车的速度慢,在土路上极其颠簸,这对母亲的毒液散发无异于雪上加霜。 “没办法了,咱家有牛车,赶紧的,别耽误了。”我家的邻居李纲忽然说。 李纲就是李婶的丈夫。实际上,在这个季节,正是李纲赚钱的时候。很多人雇佣他的牛车将稻草从田地里拉回家中。但人命关天,李纲还没有贪财到无所顾忌的地步。 家里和父亲那边的通讯完全是断开的,出了这么大的事,除了当面通知,并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 母亲就这样被拉走了,我的心绪烦躁不已。 母亲走后不久,姑太姥爷来到了我家,“听街坊邻居说,家里出事了。” “哎呀,祸不单行啊!”姥姥感叹着,“姑父啊,你说我家娟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姥姥掩面哭泣。 “先照顾孩子,别想那么多。”姑太姥爷安慰道。然后姑太姥爷建议着,“要不先给黎泊弄点姜汤?” “好、好。”姥姥点头同意。 不过姥姥明白,单单凭借姜汤的作用,是无法医好弟弟萧黎泊的病。农村中对于弟弟这种“撞鬼”的事情,有一种专门的叫法。 “外可”。 外可是无法用药医治好的,只能通过懂道行的人,专门的“驱”。 弟弟喝了姜汤之后,姥姥又让我到十字路口烧了些黄表纸,希望能让弟弟尽快恢复健康。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一点点地爬到了弟弟的脸上。 当阳光触及到弟弟眼睛的一瞬间,弟弟忽然猛地坐了起来。 “姥姥,我这是怎么了?”弟弟有些意外地问道。 姥姥手里端着姜汤碗,她惊愕地和我对视了一眼,随即满脸笑容“老天保佑,一定是刚刚烧纸钱起了作用。” 从重病不起到神气十足,弟弟的改变确实让人开心不已。只不过,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当太阳渐渐地消失在天空中的时候,弟弟的精神状态又开始变得萎靡,甚至连晚饭吃不下。 “这一定是又来魔黎泊了。”姥姥急躁地在徘徊着。 姥姥的意思是说,到了天黑时刻,弟弟之前遇到的凶灵,继续缠着弟弟。“魔”只是老一辈人对此的简略说法。 之后,姥姥又摆出了自己的理论,“这正午的时候,阳气重,就把恶鬼逼走了,到了晚上,她便又回来了。” 姥姥很担心,可是也无奈于没有解决的办法。 姥姥只能紧紧地抱着弟弟萧黎泊躺下,给他安全感。 弟弟虽然无精打采,但并不像昨天晚上那样,胡言乱语,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劳累地闭上眼睛,昨夜陪着姥姥,整整一夜未眠,困顿的感觉让我头昏脑涨。 感觉只是睡了一会,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抓我。我不想睁开眼睛,但头脑已经变得清晰,那应该是妹妹的手。 “黎汐,别闹了。”我轻声说道。 “四哥,你看五哥在干什么。” 妹妹萧黎汐提及了弟弟萧黎泊,我立即强迫自己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眼睛。 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姥姥的怀抱。 他站在窗台边,背对我,双手在半空中挥舞,借着月光,我看见弟弟的一只手上拿着作业本。 “萧黎泊,你干嘛呢?”我轻声问。 弟弟悠悠地扭过头,“我要写作业。” 那完全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我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妹妹“啊”地大叫了一声,姥姥被惊醒了,她打开灯,诧异地望着我们三人。 弟弟忽然间倒了下去,待我摇着他的身体,叫醒他之后,他一脸茫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 有光亮大概能减免弟弟不正常的时间,所以姥姥一直开着灯,她一边抱着弟弟,一边轻轻地哄着。 我坐在姥姥身边,过了一会,弟弟睡着了,我也躺了下去。 “四哥,我怕。”妹妹拽着我的胳膊。 “没事,没事。”我安慰道。 夜晚平静地过去了。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姥姥正靠在墙上,她睡着了。 我的头四处晃动着,习惯性地望着自己的周围。 刹那间,我猛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弟弟不见了! “姥姥。”我拍打这姥姥的肩膀。 “黎涛,怎么了?” “弟弟呢?” “不是在我怀里吗?”姥姥缓缓地低下头,她立即变得慌张不已。 姥姥张望着四周,喊道:“黎泊啊,你去哪了?” 没有回音。 联想着之前发生的水猴子找替身的事,我立即很担心,“姥姥,赶紧出门找弟弟吧。” 姥姥颤抖地穿好衣服,就急急地奔外面走去。 外面的世界正浓雾靡靡,朦胧一片。 叶片,树枝上的水珠,陆陆续续地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姥姥和我刚跨出家门,外面的大路上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急促地向我家赶来。 “老嫂子。” 雾中慢慢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人个子不高,脸消瘦。他大部分的头发已经白了,只剩下一小部分黑发在负隅顽抗。 而他的怀里,则抱着我的弟弟,萧黎泊。 姥姥皱着眉毛,“山岳兄弟,怎么,这孩子去了你家?” 姥姥口中的山岳兄弟,原名刁山岳,和姥姥基本上没有亲戚关系,他称呼姥姥嫂子,仅仅是因为年龄的原因。 刁山岳在村子里,甚至整个镇子上的名气都很大,几乎每个人都听过他的名字。这源于十年前的海城大地震,人们在一老光棍倒塌的房子里发现了他赤裸裸的老婆。 海城大地震,死亡人数在同类型的灾难中最低,大概是三千多人,他老婆和那个光棍不幸成为其中的一员。 据说以前刁山岳的品行和他名字一样霸道,但自从这个绿帽子事件毫无遮挡地公开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 丑闻不会消散,它能任由岁月流逝,经久不衰,不是因为人情冷漠后的嘲笑鄙夷,而仅仅只是茶余饭后的一种娱乐性笑谈。 但不言自明的事实,其对当事人的伤害,至深至极。 刁山岳有两个儿子,受不了背后的议论纷纷,远走他乡。刁山岳没有随儿子一起,因为无论他跟着哪个,对这个儿子来讲,都是不公平。 孝道诚然是一种美德,但在利益的天平上,没有感恩之心的人,视而不见。 刁山岳八字眉上的皱纹紧紧地堆积在一起,从他的相貌上,就能看出他现在性格的懦弱。 “老嫂子,这孩子把我家的玻璃都砸碎了。” “什么?”姥姥一边接过了熟睡中的弟弟,一边疑惑地望着刁山岳。 刁山岳的头逃离姥姥的目光,“真、真的。”继而,刁山岳有些犹豫不决,他过了半天才冒出这句话。“老嫂子,你看冬天也快到了,玻璃没了??????。” “我明白。这样吧,你先回去,玻璃买好了,钱我出。” 刁山岳尴尬地笑了,“哎,好。” 刁山岳离开了,但同时也抛下了一个谜团,为什么弟弟要跑到他家,砸碎了他家的玻璃?这看起来十分不合理。 阳光渐渐浓了,雾便识趣地散了。 我将弟弟放在了炕上,他现在老老实实的,似乎是在熟睡中。 原本一边玩耍的妹妹忽然摇着我的胳膊,“四哥,你听,有动静。” 第四十章 算命先生 “什么动静?”我烦躁不安地问。 “打板。” 我立即注意力集中,竖着耳朵倾听。 所谓打板就是指算命先生通过低频率地撞击两块木板,提醒周围居住的村民,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一种方式。 八十年来的农村,打板可谓是司空见惯。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打板这种现象越来越少见,几乎到了完全灭绝的边缘。 姥姥喜出望外,她连忙让我出去呼唤算命先生。 我匆忙地向外赶,在我家门口不远处,有一个一身黑衣,手持拄杖的男人,他两鬓斑白,年龄应该在七十岁以上。 他抿着嘴,八字胡有趣地抖动着,“有邪气,有邪气啊!”算命先生的表情很滑稽,若是在平时,我一定会笑出声来。 “喂,老大爷,到我家来。”我冲着他呼唤着。之后,我又开始奔着算命先生跑去,但是因为不小心,跑动的时候,绊了一个跟头。 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笨蛋。” 我恼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过,并不敢发作。 嘲笑我的人是一个小矮胖子。小矮胖子看模样,大概十岁左右,他额头下几乎没长什么眉毛,虽然是双眼皮,但因为脸上的肉太多了,眼睛被生硬地挤成了一条缝。 小矮胖子的嘴像包子一样,咕嘟咕嘟的,他左手还拿着一根黄瓜,吃的津津有味。 “牛学志,休要无理。”算明先生用力地敲了一下小矮胖子的头,之后对我说道,“小孩儿,你家里出事了,对吧?” “嗯嗯。”我连连点头。“我弟弟病了,我姥姥请你进屋去看看。” “你弟弟是不是夜里的时候发作,白天的时候就恢复了正常?” “对、对。”算命先生看起来倒是有些本事,对我家的大概情况,了解的还是比较准确。 算命先生先是一动不动,仰面朝天,之后他扭转过身子,“哎,此事太耗元气,我办不成,还是走吧。” 姥姥已经从屋子里赶出来,她听到算命先生要离开,连忙快步地跑到算命先生的身边。 “先生,等等。”姥姥一边拉住算命先生的衣服,一边哀求道。 算命先生停下了脚步,他背对姥姥,“老太太,你家邪气太重!老夫略感无能为力啊!” “先生,好歹看看,我外孙子现在连饭都吃不下了。”姥姥见算命道士没什么反应,又退而求其次,“不能治好,暂时缓缓也行啊!” 算命先生犹豫不决。“老太太,倒不是老夫学艺不精,只不过若想治好了你外孙子,恐怕我自己要折寿!” “折寿?”姥姥迟疑了一下,“先生救死扶伤怎么能折寿?” “道术复杂,不可言尽啊!” 算命先生冒出来的这句话,我似曾耳熟。仔细想一想之后,我猛然记起,余婆婆也这样说过。 “师父,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帮他们吧。”那个嘲笑我的小胖子竟然站在我们的角度,颇让我感觉不可思议。 算命先生思考了一会,最后点点头,“好吧,老夫就勉为其难,但是效果,老夫不敢保证。” 姥姥见算命先生答应已经不容易,所以很高兴地点了点头。 算命先生朝着我家中赶去,我跟在最后,小矮胖子忽然扭过头,瞪着我,做出一个“笨蛋”的口型,然后又摆出了一个鬼脸。 我虽然被无理的挑衅感觉愤怒,但考虑到小矮胖子的身份,我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一旦惹恼了他,危在旦夕的是我的弟弟。 小矮胖子转回了头,他的头上有条小辫子,而裤子上还有一条小尾巴。小尾巴随着小矮胖子的行进而一摇一摆,看样子十分搞笑,我捂住了嘴,压制住自己的笑意。 小矮胖子又扭过了头,怒气冲冲地望着我。 “老太太,离你家越近,越感觉寒意连连啊。” 姥姥六神无主,“先生,那咋办啊!” “奶奶放心,我师父号称终南山一绝,没什么他处理不成的事。”小矮胖子忽然插嘴道。 “牛学志,少说废话。”算命先生表情严肃地警示道。 小矮胖子闭上了嘴,而后帮着提着算命先生身上的袋子。 算命先生走进弟弟萧黎泊所在的屋子里,抚摸着弟弟的面颊,“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他是凶灵缠身!” 姥姥频频点头,“对,对,就是凶灵缠身。” “这小小凶灵,对于师父来讲,简直是手到擒来。” 算命先生瞪着小矮胖子,“牛学志,再多说废话,我就用定身术让你动弹不得。” 小矮胖子撅着嘴,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一边。他的眼珠四处乱转,如同一只偷东西的老鼠。 算命先生将大拇指在手心里来回挪动,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他的声音低微,语速极快,所以我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姥姥焦虑地坐在炕上,两手互相揉搓着,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算命先生忽然扭头,眼神锐利地望着墙边旮旯处,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里,“孽鬼,现形吧。” 之后,算命先生举起桃木剑,狠狠地扎在了地面上。 桃木剑很结实,经过算命先生那样的折腾,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算命先生抬起腰,从旮旯处转过身,迈着古怪的步伐朝外地走去。 “鬼怪显行。”算命先生突然将桃木剑指向门口,就在这一瞬间,只见星星点点的磷火飘忽晃动,继而穿过门缝,准备遁走。 姥姥错愕地张大了嘴,我也惊讶不已。 算命先生见鬼火逃跑,他开始挥动桃木剑,似乎是在和隐形的恶鬼进行激烈的斗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较量,鬼火消失了。算命先生从身上掏出一道黄符,在空中绕了一圈,然后大喊一声,“抓住了。” 小矮胖子很有默契地在算命先生的身下放置了香台,香台上的香正在徐徐燃烧。算命先生将黄纸放在燃香头上引燃,纸上的暗火慢慢燃尽,最后竟燃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原形,小女孩梳着辫子,大体上和弟弟的描述吻合。 我有些惊愕,算命先生已经满头大汗了,姥姥拿出毛巾,给算命先生擦着汗。 “怎么样?”姥姥低声问。 “还要做些手续。”算命先生开始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的手指燃烧起来,算命先生随即喝了自己葫芦里的水,喷向已燃的手指,瞬间一团火焰喷发而出。 算命先生呼呼地喘着粗气,姥姥小心翼翼地问:“大师,我外孙子治好了?” “放心吧,女鬼已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不再危害人间。你外孙子休息一会,吸足了阳气,就能康复如初。” “帮你们办了事,该谈谈钱了。”小矮胖子忽然咧着嘴说。 “住嘴,学道术本来就是为了救死扶伤,安能徒人钱财。”算命先生愤怒地打断道。 本来我对算命先生的高风亮节还比较赞许,但算命先生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多少给些盘缠也是人之常情。” 姥姥一怔,之后她点着头,“哦,哦。” 姥姥掏出了十块钱,交到了算命先生的手上,算命先生接过钱,他叹了口气,“哎,做这场法事要折寿三年啊!” 姥姥会意,又掏出了十块。 算命先生和姥姥对视着,姥姥有些为难,“我身上只有这些,要不等我女儿回来再孝敬您?” 算命先生笑了,“老太太误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本以为算命先生会就此离开,但他刚走出我家门几步就折了回来。 “大师,还有事吗?”姥姥问。 “我想在这里小住几日,帮助村民们消灾解难,也算是给自己广积阴德。不知道附近是否有空余的房子,无论多破烂,只当作为我师徒的容身之所。” 算命先生颇有礼貌地说道。不过身旁的小矮胖子却嘻嘻哈哈,模样古怪。 姥姥和我对视了一眼,她拉着我到了一边,“黎涛,你去让孙家的那个孩子来这住几天。” “为什么啊?”我诧异地问。 “将房子借给大师。” “可是师父回来了,怎么办?” “你师父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我有些犹豫,“姥姥,为什么不让他们住在你家?” 姥姥给我使了眼色,我虽然不能会意其中的意思,但是我明白,我的话不能继续下去了。 姥姥留着算命先生和小矮胖子暂时在家中坐着,而我一个人先跑到了师父的小破草屋里。 孙涛坐在炕上,依旧在看书。 “师、师弟,我、我??????。”我一时无法启齿,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孙涛面无表情地望了我一眼,“说。” 我鼓起勇气,“我想让你先离开这,到我家去住。” “为什么?” 他冷漠的问话又让我为难起来,我踌躇了半天,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他。 “不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孙涛的性格很固执,我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能改变他的立场。 “我母亲被蛇咬伤了,弟弟得了重病,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 孙涛忽然面目狰狞地打断了我的话,“有我惨吗?” 第四十一章 袭击 孙涛的善变已经让我习惯,对于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我只能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孙涛平静了一会儿,又忽然对我道歉:“对不起,最近出了太多烦心的事。” “烦心,你怎么了?还是因为上次你说过的,你要离开的事情?” 孙涛的双眼盯着我,“萧黎涛,难道你不感觉师父的离开有些古怪吗?” “古怪?”我有些想不通。 “师父走得那晚,为什么不让我们在草屋留宿?” “可能是师父要做法,不愿意我们两个人打扰吧?”我说。 “那么师父为什么不带上你和我?” “当然是担心有危险,所以让我们避开啊!” 孙涛沉默了一会儿,他冒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回来的时候,师父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那个可怕的老者,现在却因为东方的一股煞气而离开,这,合理吗?” 我愕然。 诚然如此,最后一点无论如何都无法说通。 师父,为什么要欺骗我呢,这似乎是一件没有道理的事情。 “这其中的原因,就是我心烦的所在。”孙涛说。 “你知道真相?”我问,“那你告诉我呗!” “我住在你家吗?”孙涛话锋一转,冒出了这句话。 “哦,对。” 孙涛拿上了书,我愣愣地看着他。 “走啊!”他对我喊道道。 我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去我家里的路上,孙涛再也没提及什么,他不想说,我也肯定问不出任何的结果。 算命先生和小矮胖子就此住在了师父的小草屋中。 弟弟果然康复了,不知道是因为正午到了的原因,还是算命先生施法成功的效用。 晚一点的时候,姑太姥爷又来我家看了看。 “今天来个算命先生,已经将孩子治好了。”姥姥欣喜地对他说。 “你没事了?”姑太姥爷笑盈盈地问着弟弟。 弟弟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 姑太姥爷又问我,“栩栩,怎么你师父还没回来?” 我摇了摇头,心中担心不已。诚然,师父离开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不知道现在是否安然无恙。 “哎,你师父啊。”姑太姥爷微微笑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盗墓贼。” “嗯?”我有些意外,头脑中想起了被唐山人吓死的二愣子,没想到,师父年轻的时候,竟然和这等人是同样的职业。 “当时我受命去混斗天书墓,就在那里和你师父不期而遇,你师父跟着他的大哥朱晨,破除了墓室的诸多机关,哎,一晃五十三年了。” 五十三,这个数让我很敏感,因为之前,我从耿灿的口中,听过一次,耿灿是提醒汤淋杰,五十三年和师父有一面之缘,看来,很有可能所有的事件都和混斗天书墓有关。 我正思考的时候,妹妹萧黎汐忽然叫我,“四哥。”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了?” “宠姐姐找你。” 我没有听清,便顺口问道:“什么,蠢姐姐?怎么还有姓蠢的?” 妹妹仰起头笑了,“哥,是宠姐姐,不是蠢。” 我恍然大悟,她应该说的是宠安。 我连忙向外跑去,跟着妹妹去寻找宠安的身影。 看到了宠安之后,我让妹妹先回去,而自己一个人开始和宠安聊天。 “那天,你为什么怕我的师父啊?”我问。 “你不懂。”宠安回答我,然后她紧张地问道:“你现在身边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不开心的事?” “事?”我有些不解。 “你的母亲被咬毒伤,你的父亲无法联系,你的师父杳无音信,你的弟弟时好时坏······。(..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惊愕不已地问道。 “切记,你母亲没事,她会好的。你的师父也有回来的那天,只不过,你的弟弟······。” 宠安欲言又止,我连忙问:“我的弟弟怎么了?” “黎涛,这一切,都和一只狐狸有关,只要你找到狐狸,所有的麻烦,都将迎刃而解。” “什么狐狸,宠安你快告诉我。”我连忙问。 宠安张开嘴,她想说话,但我却感觉她似乎受到某些影响,而发不出声音。她的模样,有点像电视机忽然失去信号后显示屏上的画面,停滞不前。 “宠安,你怎么了?” 然而就在忽然之间,宠安消失地无影无踪,让我不知所措。 “宠安,到底是谁?” 我心里想。 我略有些失魂落魄地向回走,夜已经降临了!天空中没有月亮,但繁星闪耀。 姑太姥爷已经离开,姥姥则忙着收拾东西。 所幸弟弟还是一副正常人的表情,他吃了很多,将这几天欠下的都补了回去。 看来,那算命先生虽然动作夸张,但还是有些能力。 弟弟的事情终于让我放心。我开始想着母亲,虽然宠安做了保证,不过她的话不是百分百准确,也是个事实。 有太多的烦心事,环绕在我的身边,让我躁动不安,不知所措。 想得多了,头脑便开始昏沉,过了不大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当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有人开始叫我。我不耐烦地推开他,但是紧接着,耳边传来一股热气,“笨蛋,快点醒醒。” 我无奈地睁开眼睛,竟然是孙涛叫我。 “怎么了?”我问。 “你弟弟······。” 孙涛的话音未落,我立即向身边看去,弟弟果然不在原处,不知道他跑到了哪里。 “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见你弟弟自己走出去了。”孙涛说。 我刚准备叫姥姥,孙涛立即捂住了我的嘴,“你姥姥岁数大了,别惊醒她。” “那现在怎么办?” “咱俩追出去看看。” 孙涛和我一起快速地穿好衣服,之后悄无声息地向外跑。 月亮挂在天空中,十分明亮,路上的事物也因此而颇显清晰。 一阵夜风迎面吹来,虽不让人感觉凛冽刺骨,但也寒意连连。弟弟仅仅穿着单薄的睡衣,缓缓地向前方行进着。他脚下根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不禁让人怀疑他像纸人一样轻薄。 我准备追上弟弟,拦住他的去路,但是孙涛阻止了我。 “现在不是时候,不如看看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点点头。 弟弟走的方向有些偏僻,但可以看得出,他的目的性很强,而且会有意地避开一些坑洼的土路。 秋夜,四周偶尔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望着弟弟的背影,心中盘旋着一种恐怖的感觉,以弟弟的年龄来讲,他根本不敢走夜路,现在也只能说明,他处在鬼附身的状态,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是极有可能发现我们的,但他连一次头都没有回,这让我十分费解。 弟弟经过一段波折,最后来的地方,让我大吃一惊。 竟然是刁山岳家。 “怎么会这样?”我低声地问。 “我感觉你弟弟没有被治好。”孙涛回答,“而且他的病和刁山岳有着颇为复杂的关系。” 弟弟先是推着刁山岳家的房门,但推了半天也没有效果。大概刁山岳已经在内部将房门紧紧锁死。 弟弟返身朝回走,我本来以为弟弟是准备放弃,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从角落里搬来了几块砖块,摆在了地面上,然后,弟弟踩着砖块,借力翻过了刁山岳家没有玻璃的窗户。 那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猴子。 “他这是要干嘛?” 孙涛不回答我,他拽着我弯腰跑到墙壁下,而后趴在窗口向里窥探。 弟弟在屋子里发出了十分轻微恐怖的笑声,他的脸白皙地如同一张纸,浑身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的两只手缓缓地伸向刁山岳的脖子,在确定刁山岳没有清醒后,弟弟忽然面目狰狞,开始狠狠地掐着。 我立刻大吼一声,“松手。” 弟弟扭过头,看着窗外的我,眼神漠然。 刁山岳注意到了脖子上冰凉的小手,他惊醒过来,并用力将弟弟推到了一边。 刁山岳开始捂着脖子咳嗽。 “你害死了我奶奶。”弟弟阴森森地冒出了这句话,他的声音和女孩的声音一模一样。 刁山岳脸色煞白,“你、你······。” 弟弟忽然猛扑上去,力气出奇的大,竟然将刁山岳推了一个跟头。 “你害死了我奶奶。”弟弟继续重复着这句话。 刁山岳就像心虚了一样,他慌张地穿上了鞋子,而后解开门闩,奔着门外飞快地跑去。 我正在思考弟弟如何会出现这样的状态时,孙涛悠悠地冒出了一句话,“这次可以确定了,治病的算命先生是个骗子。” 我的思维立即跳跃到另外一件事上,孙涛说的有道理。 弟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菜刀,奔着刁山岳逃跑的方向,准备甩出菜刀。 我慌忙从弟弟的身后抱住他,“萧黎泊,你醒醒。” 弟弟一下子就挣脱了我,我再次大叫一声,“站住。” 弟弟转过身子看着我。他恶狠狠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四哥?” 第四十二章 骗子 弟弟手上的菜刀从手上滑下,意识变得恍惚,他两眼迷离着,最后竟晕倒在地。 等我摇醒他后,弟弟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哥,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 我叹了口气,并没有告诉他真相。 “回家吧。” 孙涛背着弟弟向家里走去。 弟弟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我看他即将睡去,所以先提醒着,不让他将这件事说过姥姥,因为现在是多事之秋,不能再给姥姥过多的担心。 弟弟很听话,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讨厌骗子。”在我们路过师父的小草屋时,孙涛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治病的方式没有到位啊,我们现在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他们是骗子。而且即使他们真的是骗子,也不会有多少人信啊!”我冲着孙涛无奈地说道。 “你去找村长。”孙涛说。 孙涛的主见性很强,可我是个孩子,可村长的距离感觉上就像古代的庶民和皇帝一样,纵使我站在他的面前,也无法张开嘴。 “你去不去?”孙涛质问我。 我摇了摇头。 “废物。”孙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虽然很生气,但并不敢反驳他。 “清晨的时候,我自己找。”孙涛说。 孙涛的固执和自负着实让我有些佩服,他对任何人,都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下。 未曾想到,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及算命先生是骗子的事,村长之所以暂时没有什么行动,是因为算命先生还没有露出太大的马脚。 而孙涛和村长商量出了一个主意。 夜幕降临,天地无光。黑色的一片,犹如一口大锅,将一切笼罩。 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守候在师父小草屋的附近。孙涛悄悄地趴在了小草屋的屋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怀着好奇的心思,也来观望。顺便看看孙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 大概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我还未看到任何效果,而此时,早就过了休息的时间,我耷拉了脑袋,哈欠连连。 就在我即将睡着的瞬间,师父小草屋的房门上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立即警惕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观望。 那是几只蝙蝠,正用力地冲撞着。 莫非孙涛看了师父的书,学会了操纵蝙蝠? 屋子里传来了算命先生的声音,“牛学志,出去看看,谁在敲门。” 那个小矮胖子探出了头,蝙蝠迅速地飞跑了,小矮胖子四周观望,他诧异地回道:“师父,没人。” 小矮胖子回到了屋子里,那群蝙蝠又飞了回来,继续猛烈撞击着,小矮胖子怒了,他大吼了一声,“奶奶个腿的,谁呀?” 无人回答。 小矮胖子将门敞开,他骂骂咧咧的,完全不像是个孩子。可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蝙蝠便再度撞击着门。 小矮胖子恼怒不堪,但之后,他越来越怕。 “师父,这回可能真闹鬼了。” 算命先生从屋子走出来,“什么真闹鬼,假闹鬼,别胡说八道。” 算命先生背对着门口,他竖着耳朵倾听。蝙蝠的动作远远比他快,所以在算命先生不经意之间,门上已经会传来古怪的声音。 “妈的。”算命先生咒骂道。 此刻他不再道貌岸然,反而一脸奸相,有些村民义愤填膺,想要站起来,去揍算命先生,但被村长拦住了,“别急,再等等,等等。” “他妈的,邪了。”算命先生又咒骂了一句。 孙涛趁算命先生和小矮胖子不注意,他从房子上,偷偷地溜了下来,之后轻轻地跑进了算命先生的屋子里。 孙涛将灯关了。 算命先生浑身不在地抖动了一下。他轻轻地说道:“老子行骗这么多年,第一回遇到这样的怪事。” “他已经招了,大家上。”村长说。 村民们都从隐蔽处站了出来,大家一呼百应。 算命先生没想到会忽然将冒出这么多人,他后退了两步,开始慌忙地逃跑。 村民赶紧在后面追赶着。 孙涛从屋子里走出来,“怎么样?”他望着我说道。 “那个小矮胖子呢?” “没看到。” 我和孙涛回到了屋子里,算命先生可谓是“丢盔弃甲。”他的装备都留在了师父的屋子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是什么法术吗?” “用黄鳝的血,涂抹在门上。之后,鳝血能让方圆一里的蝙蝠闻腥而来,而且不停的撞到大门。” “师父书上记载的?” “没错。” 师父的书果然有用,我自己思量了一下,等师父回来后,一定要借到手里看看。 但孙涛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他讲完这些之后,附带了一句,“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我并没理会太多,就奔回了家中,因为我担心弟弟萧黎泊,算命先生是骗子,弟弟萧黎泊很可能再度“病发。” 所幸,孙涛陪我到家的时候,一切安然。 但是,就在那晚,我透过窗户,看见了外面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可怕,散发出一股绿光。 紧接着,它的全身都冒出来了,那是一只浑身通红的狐狸,它从外面向我扑来,我心惊胆跳。不过就在恍然之间,它就不见了。 我低声问孙涛,“你看见什么了吗?” 孙涛皱着眉头,“看见你了。”他说。 “不是,难道你没有看到一只狐狸?” 孙涛摇了摇头,“没有。” 宠安消失前,曾经提到过,这一切,都和一只狐狸有关,只要你找到狐狸,所有的麻烦,都将迎刃而解。 现在看来,此言不假。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开始深思。 在五指神峰,我的眼睛已经拥有了那么大的力量,为什么看到弟弟口中的女鬼,却是一闪而过,这说不通! 如果非要强加一个理由,很可能弟弟看到的不是女鬼,而是狐狸使用的妖术。 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如果真的是这样,狐狸想要害人,为什么不直接害死弟弟?我们和狐狸究竟有什么渊源?狐狸用妖法,为什么联系到了刁山岳的身上? 我感觉很糊涂,也很迷茫,所有的事件全都变成了一个圈,根本无法找到突破口。 想着想着,我就睡去了。 弟弟一整夜都很安然,这让我开心不已。 天亮之后,孙涛便再度回到了师父的小草屋中,他决定不再住我们家。姥姥担心他一个人害怕,所以让我也陪同一起。 我和孙涛还维系着之前的那种关系,聊得不多。 孙涛已经将师父留给他的书,基本上都快看完了。他似乎没有了读下去的兴趣,便将其扔在了一边。 “你怎么也跟来了,晚上住这?”孙涛问。 “嗯,姥姥怕你自己在小草屋中会害怕。” 孙涛冷笑了一下,“我会害怕?什么场景我没有见过?你还是回去吧。”孙涛劝我。 “师父说,既来之,则安之。就这样吧。”我回答。 孙涛便不再说话。 我懒懒地躺在炕上,到中午的时候,姥姥会托姑太姥爷将食物送来。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咕咕”的声音。 “小草屋里似乎藏着某只动物。”孙涛说。 “是老鼠吗?”我问。 孙涛摇摇头,他小心翼翼地穿好鞋,悄无声息地走到柜子旁边。 我紧张地盯着,孙涛猛地打开了柜子的门,里面忽然窜出来一个人,让我大吃一惊。 “你、你们别过来。”小矮胖子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警告道,“我是会法术的,” 孙涛不耐烦地将推着小矮胖子的额头,可能是力度大了,小矮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欺负人。”小矮胖子竟然哀嚎起来。 “滚。”孙涛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字。 小矮胖子爬起来,拍拍屁股,准备逃走,我连忙拽住他。 “你师父呢?” “我和他走散了。我饿了,所以想回这里找点吃的。” “要不,你先住在这吧。”我说,毕竟小矮胖子跟着一个骗子行走江湖,不是办法。倘若师父在,他也一定会留下他。 “真的?”小矮胖子破涕为笑。 “嗯。” 孙涛和我对视了一眼,我猜想他可能不会同意,但很意外,他回道:“这家伙留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 未曾想到,小矮胖子很能吃,他的食量甚至超过了孙涛。 “你父母呢?”我问。 “我没有父母,生来的时候,就是和师父在一起。”小矮胖子一边吧嗒嘴,一边说道。 “牛学志,这个名字,是你师父给你取的?” “嗯,没错。” “那你自出生就开始骗人。” “骗人?”牛学志停下了,“我们没办法,只有骗人,才能生计。” “那你师父是哪里人?” 牛学志接下来的回答,让我感觉诡异万分。 “师父自己都不知道,他说他失忆了,头脑中,有一个指示,想找回记忆,就要去找到一双眼睛。” 第四十三章 医治 眼睛对我来讲,是一个无比敏感的词汇。(..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禁有些怀疑,他是八凶之一。 可问题绝非那样简单,如果他是八凶之一,他应该已经活了五千多年。 五千多年的时间,好歹也该有一点沉淀,怎么混出了一个骗子的德行?这不合理。 “你师父提到了是什么样的眼睛吗?”我问。 牛学志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信息也就只能停留在这里。 下午的时候,母亲从医院里赶了回来,我本以为母亲已经痊愈,但出乎意料,母亲似乎更严重了。 姥姥泪流满面,一直在母亲的身边守候着。 邻居李纲给我们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医院里的大夫建议母亲截肢,母亲却宁可选择死,也不愿意这么做。 乡下的人,一旦缺胳膊少腿,不但受人议论,还不能下地干活,这和要了血命没什么区别。 姥姥开始在母亲耳边苦劝着,但母亲却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即使是死,也不能四肢不全地下葬。” 大家轮流安慰,可母亲固执己见,风吹不走,雨打不动。 到了下午,母亲开始口出白沫,她的手拉着我,“黎涛啊,赶紧把你大姐萧黎沫找来,我有事情向她交代。否则我死了,连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我立即就哭了,望了一眼姥姥,姥姥叹了口气,“快去吧。” 我飞快地朝着大姐家赶去。 可能因为太匆忙,也可能因为心急,我接连地在平地上摔了几个跟头。 大路上,由远及近走来了一个陌生人,他中等身材,穿戴很整齐,一副笑容,感觉和周佳类似。 “嘿,你怎么了?我看你跌倒了几次。” “我没时间。”我边说,边与他擦身而过。 他望着我的背影,“请问你见到一只狐狸没?如果它将人咬伤,可能致死。” 我没心情理会,所以也没有回答他。 但跑了一会儿,我放慢了脚步。 我的头脑中又想起宠安,宠安说一切都是因为狐狸,那母亲腿上的伤疤,也可能和狐狸有关。 而且,宠安也保证了,母亲会安然无恙,虽然宠安说得并不完全准确,但应该也不会出现母亲被毒死的相悖结局。 我开始停下来,转过身望着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站在原地,一脸笑意。 “你是谁?”我问。 “我叫任治铭。”陌生男人回答。 “你是捉妖的?” 任治铭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但多多少少和妖怪有些交集。一般都是妖怪害人,我再去救人。” “你会收钱吗?” “从不收钱。” 我听任治铭的说法,一来感觉他不像是和牛学志师父一样的江湖骗子,二来是从他口中的描述可以看出他有些本事。 所以我暂时取消了找大姐的目的,开始拉着任治铭往我家赶。 “你是干嘛?”任治铭问,“别这样拽着我呀。” “我母亲病危,你快去救救她吧。”我说。 到了我家里,母亲以为大姐已经到了,她睁开眼睛,呼唤着大姐的名字,“黎沫。” 母亲的眼睛可能因为毒素蔓延的原因,而看不清远处的景物,即使任治铭拉近了和她的距离,她也没注意到眼前的并不是大姐。 我简单地向姥姥讲述了前因后果,姥姥略显高兴,她趴在任治铭的耳边,低声问道“能治好吗?” 任治铭笑了,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能,当然能。” 然后任治铭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弟弟萧黎泊和妹妹萧黎汐,说道:“你们两个孩子不要像看着怪物一脸疑惑的望着我啊!” 姥姥冲我挥挥手,“黎涛,你先带着弟弟妹妹出去吧。” 任治铭笑了,“不用,我治妖毒,无须生人躲避。” 任治铭将母亲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母亲的胳膊已经漆黑一片,犹如烧焦的木炭。任治铭轻轻一碰,母亲都会疼得龇牙咧嘴,痛苦不堪。 任治铭从身上取出了一小玻璃瓶,玻璃瓶中装满了白色的药膏。任治铭将药膏在母亲的被咬伤处轻轻涂抹。 姥姥轻声问道:“有用吗?” “有用啊!不到两个小时,你就能恢复健康啦!” 任治铭说话的口音和方式不大像东北人,他应该是从外地来的。 “你老家在哪?”姥姥问。 “湖南。” “那怎么漂泊到这来了?” 很多年前,我捉到了一只杀气腾腾的狐狸小妖,但上个月,让它逃跑了。我担心它祸害人间,所以开始找它,根据他的妖气,应该到了这里。 任治铭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在了弟弟萧黎泊的身上。 “这孩子身上有狐妖的邪气啊!” 姥姥连忙说,“哪是啊,是鬼附身,已经治好了。” 任治铭笑着,不置可否。 我低声地在姥姥的耳边说道:“那个算命先生是个骗子。” 姥姥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连忙点了点头,“是啊,那个骗子已经被村长赶跑了,姑太姥爷可以作证。” 姥姥踌躇着,之后她庆幸地说道:“还好我没让他们去我家住,否则真是引狼入室。” “我弟弟现在还有事吗?”我问。 任治铭摇摇头,“没什么事,狐妖知道了我到了这里,它已经逃开了。所以它没办法再害你的弟弟,只不过,你弟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现在的活蹦乱跳很可能是一种假象。” 母亲的脚踝逐渐恢复正常,也就是说任治铭的药果真有效用。 任治铭将小药瓶留给了姥姥,“这个东西给你们了。如果被蛇咬伤,被毒虫咬伤,被妖咬伤,都可以用它医治。依据毒性的强弱,康复的时间大概是一小时到一天不等。” 姥姥连忙感谢着,“孩子,这要多少钱啊?” 任治铭摆摆手,“不要钱,我免费赠送。” 任治铭看了看天色,“现在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姥姥连忙拽住了他,“先别急啊,吃了饭再说。” 任治铭拒绝着,“那倒不用。” 姥姥再三挽留,任治铭最后终于同意了。 任治铭的风度让我肃然起敬,他果然和那些江湖术士颇为不同。 任治铭在我家中吃了晚饭,姥姥讲起了算命先生捉鬼的方法,她感觉算命先生神乎其神,不大像是个骗子。 任治铭听后,解释道:“算命先生或者那个孩子暗抛下磷粉,磷自燃,便成了鬼火,鬼火轻,随风飘动,算命先生舞在其中,在常人眼里,就犹如斗法一样。纸张显现出人形图案,是因为,纸张预先处理,将硝(键者附注:即硝酸钾)溶液,用净毛笔一笔画出图画,风干后,无任何痕迹,但燃烧时,就能显出图画。算命先生预先在其他地方放了樟脑粉、磷和硫磺,行骗时,算命先生偷偷将其都沾于手指,一经接触,随即燃烧,且不伤手指,最后,算命先生的喷火现象,是因为他口中所含的不是水,是酒。”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这都是些江湖骗术。”任治铭笑着答,“行走江湖的人,多多少少会知道一点。” “那算命先生怎么知道弟弟看见女鬼的模样呢?”我问。 “或许道听途说吧,邻里之间哪有不透风的墙?亦或是胡乱瞎画,怎断真假?” “哦,这样啊!” 傍晚过后,姥姥要留任治铭在家里过夜,但是任治铭拒绝了,任治铭说自己吃下了一段饭已经过意不去,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我们。 姥姥苦劝不住,任治铭最终还是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感觉他这个人很值得钦佩,无拘无束,行径自由。 我回到小草屋的时候,炕上只做着牛学志一个人。 “小矮胖子,孙涛呢?” “就是那个长相很凶的家伙?” “嗯。” “他已经和一个白胡子老头离开了。” “离开?”我略有些惊愕。 孙涛终究是做下了决定,就像他曾经跟我说过的那样。 但我始终不能理解,师父对他这么好,他跟着白胡子老头到底追求什么? 我向牛学志问道:“小矮胖子,孙涛朝着哪个方向走了?” “西北方。” 我赶紧去追孙涛。 天已经黑了,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那条熟悉的路上,根本看不清人影。 我只能一边跑,一边高声喊着,“孙涛。你到底要去哪?” 等我跑的气喘吁吁,双手伏在双腿上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不远处孙涛的声音。 “萧黎涛,你别追了。我就在这。” 我向前望去,但根本看不清孙涛的存在。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大喊。 孙涛这次的语气难得的心平气和,他说:“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父亲也好,爷爷也罢,本来都不是你眼里看到的那种人。而且恰恰相反,我们很受人欺负。为了改变这种现状,爷爷根据一本古书,做了一个仪式,没想到仪式的后果,就是性情大变。爷爷那晚将常欺凌我们的李源积一家全部杀害,除了剩下一个小女孩。而后我们从河北逃到了牛庄。我想解决这一切,就必须拥有力量,师父留下的书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江湖骗术,根本不存在任何实用的东西,所以我要离开。” “你没看见,在对付狼妖灵的时候,师父也是有本事的。”我连忙说。 “我已经决定,你讲什么都没用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该如何向师父交代。 “哦。对了,临行前,我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第四十四章 女尸 我立即来了兴趣,“什么?” “师父并不是去处理所谓的东方煞气,而是去寻找那个神秘老者的踪迹。(..info)八凶都是以夺取你的眼睛为目的,师父想在有生之年为你除去一个祸害。” 我听了孙涛的话,顿时感伤不已。 “还记得我们下船的那一天?”孙涛问。 “嗯,记得,当时我急着回家,所以先走了一步。”我说。 “白胡子老头要收我为徒,他说我是一个学巫术的天才。将来一定能解决青铜棺椁的危难。师父让我自己决定,我进退两难。于是白胡子老头帮助师父找到了老者的藏身之地,以此支开师父。师父离开前的那天晚上,他和白胡子老头谈了一夜,希望不要将我引入邪道。整个事情的脉络就是这样。” “你真的确定白胡子老头有能力教会你什么吗?” “当然,否则天怎么会这么黑?”孙涛反问道。 我心里还是疑惑重重,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连不断。 “青铜棺椁是什么?师父又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天讲的话,可能是这辈子最多的一天,我走了,你早点回去吧。” “等等??????。” 空气再也没有了回音,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想向前追,但我也明白,无论如何,都挽回不了孙涛离去的心。 我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一方面,我担心师父;另一方面,孙涛的离开让我很受伤,虽然他和我的关系并不算好,但是相处了一年的时光,多多少少存在着感情。 牛学志似乎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他师父走了,但他连一点寻找师父的意向都没有。 我问:“嘿,小矮胖子,为什么你不去找那个算命先生?” 他仰起头,“找师父?”然后他开始快速地晃动着脑袋,“不、不。我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info)” “为什么?” “去骗人,肯定是不对的。”牛学志回答。 我没有想到,他看起来滑头滑脑,竟然也有着一颗分辨是非的心。 之后,他又说道:“这里的生活也很好,衣食无忧,快活自在。” 姑太姥爷偶尔会来小草屋中坐坐,他等待着某一天,师父会突然出现,但师父终究是没有回来。 我和姑太姥爷聊天,提及到了关于狐狸小妖的事,狐狸小妖若说是和我家无冤无仇,它没必要害母亲和弟弟萧黎泊。 另一方面,弟弟午夜赶到刁山岳的家必然和整个事情存在着巨大关系。 看来,所有的突破口,都在刁山岳的身上。 姑太姥爷提议道:“要不我们爷俩去问问刁山岳?” 我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赶到刁山岳的家,刁山岳正蜷缩在被窝里。他浑身发抖,看来是患了重病。 他子女不在身边,如果不是我们来了,可能死掉了,也需要过很长时间才能被人发现。说起来,这就是孤寡老人的可怜。 “你怎么样了?”姑太姥爷弯着腰,轻声问道。 刁山岳晃动着黯淡的目光,他看清了姑太姥爷的脸后,满面诧异。 “大伯,有事?”刁山岳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你这辈子啊,是不是和狐狸有什么瓜葛?”姑太姥爷直接了当地问。 刁山岳愣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可不是啊,大概十多年前,我家的祖坟被狐狸盗了,狐狸每天都躺在棺材里,和死人作伴。我看着生气,就将狐狸打死了。” 刁山岳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他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只住了一个狐狸吗?”姑太姥爷又问。 “两只,一大一小。大的死了,小的逃跑了。”刁山岳叹了口气,“哎,我年轻的时候,哪个敢不服?最后竟然在自己婆娘的身上发生那样的事,这都是作孽的报应啊!” 如果按照刁山岳之前的话,事情就合理了,回来报复的狐狸小妖很可能是当年逃跑的那一个,但更让人糊涂的问题来了,这一切,和我家有什么关系? 我刚准备问,但是刁山岳忽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info姑太姥爷看他瞳孔都在扩散,所以连忙带着我去找赤脚医生,当我们再次回到刁山岳家里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所有的线索,就此中断。 我这一家,一方面有父亲口中的诅咒,另一方面,还有招惹的狐妖,确实应了那句古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春节转眼就到了。 一家人团聚。 我终于看到了久违的两个兄长以及我的父亲。 父亲还是以前的脸色,但我感觉,他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他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疤,大概是在工地上留下来的。 二哥萧黎溯更胖了一点,我和他站在一起,旁人都应该看不出我们亲兄弟的关系。 三哥萧黎泽还是老样子,虽然长大了一岁,但还是不改调皮捣蛋的作风,说话不经头脑。 “大哥真蠢,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自杀。再找个女人不就行了??????。” 三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姐狠狠地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一个眼色。 三哥往母亲的方向望去,只见母亲正偷偷地抹着眼泪。为了不影响一家人过年的心情,母亲一句话都没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家人也是如此。 春节过后,父亲又带着二哥和三哥进城了。三哥有意要带我一起去,但是姥姥不同意,姥姥感觉我太瘦弱,而且年龄还小。 当我送他们到车站的时候,我恍然觉得,相聚的欢乐,不过是离别伤感的前奏。 我知道自己是个感性的人,和三哥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同。 初春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大姐萧黎沫怀孕了,这对饱经风霜的我家来讲,无疑是幸福来临前的缓冲剂。 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母亲展开了笑颜。 我心里也很开心,不过这股开心转瞬即逝。 师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回来。我不愿意就这样等下去,所以有心去找师父。 十三岁的年纪,外出闯荡,在贫瘠的农村里,已经是很普遍的事了。 我越过了姥姥,在征求母亲意见的时候,母亲拒绝了。 “黎涛,你现在老老实实在家。”母亲说,然后她忧郁地仰起了头,“咱家再也经不起事了。” 我终究是没走成。 牛学志一直住在师父的小草屋里,我本来以为他的师父,也就是那个算命先生会潜会村子里,将他接走,但是始终没有等到这一天。 牛学志也并不哀愁,他圆乎乎的小脑袋里,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明天的发展,只有过好现在,吃饱喝足,他就满意了。 牛学志的饭菜都是我家供应,所以我也偶尔让他帮帮忙,干一些农活。 “嘿,小矮胖子。”我对牛学志喊道,“别撅嘴了,吃我家的,和我家的,干一些,不也是应该的?” 说这些刻薄话的时候,我头脑中就会不经意地想起孙涛,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牛学志和我的关系,就像我和孙涛的关系一样,他有点怕我。所以他只是瞪我两眼,不敢说什么。 入夏的时候,大坝外的大沃子和小沃子,都已经完全解冻了。 偶尔我走到河边,看看流淌的河水,闻一闻万物复苏散发出的清香味道。 我的身边一般会有很多年轻人,他们都是随意看看,然后胡乱地猜测,今年有没有溃堤的可能。 农村里的人,能谈论的东西,都和生存发展息息相关,这算是一条真理。 而就在最平常的一天,大沃子忽然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 村里人,看到有一具女尸浮在了河面上,并且由远及近向岸边靠来。 女尸上岸之后,村子里的人都围了上去。 女尸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腐烂,她的脸很白,面容姣好。她的头发虽然长期受到水的浸润,但看起来并不凌乱。 令人感觉疑惑不解的地方在于,女尸的小腹高隆,应该至少怀孕了六个月。 村子里的人议论纷纷,“这人是咋死的?” “自杀吧?” “不能不能,看着都快生了,干嘛要做傻事。” “说不定跟了不该跟的人,被灭口了?” “也不对啊。被人害了,好歹要有点伤疤,或者挣扎的痕迹,你看它这么平静,绝对不简单。” 之后,村里人进入了另一种矛盾状态,究竟该怎么处理女尸? 有人说直接烧毁了,但是又怕牵连着某些大案,断了有关部门的线索。 要是先停在村子里,万一女尸有什么怨气,害人如何是好? 就在大家争斗不休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出了一个缺德带冒烟的主意。 “要不先送到四方道长的那间小草屋,四方道长住的地方一定阳气很盛,即使这具尸体有什么问题,也能化解。” 然后其他人,对这个建议纷纷表示赞同。 女尸搬到小草屋的时候,牛学志的脸都绿了,“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别怕,四方道长有真本事,即使放了尸体在这,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牛学志看到大家都这么决定了,他便开始向我家跑来。 我当时,正在接弟弟放学回家,恰巧在半路上遇见了牛学志,看到牛学志气喘吁吁的模样,我感觉特别有意思,便问道:“你怎么了?被狗追了?” 牛学志使劲地晃动着脑袋,然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我听。我当时并不在意,所以也就劝牛学志放宽心,牛学志不敢回家,我就让他先住在我家。 但是很出乎意料,村里人的这个很普通的举动竟然引发了一场灾难。 第四十五章 蕙质兰心 在吃饭的时候,妹妹萧黎汐始终没有回来。 母亲有些担心,就让我出去找。 大路上,我看到了经常和妹妹一起玩的小女孩。 她叫段雨。和妹妹同岁,都是八零年出生的。 段雨的模样十分慌张,她一边向我这个方向跑来,一边回头观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段雨,你怎么了?”我问。 段雨看见了我,她忙对我说道:“不、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黎汐呢?” “黎汐和妖怪在一起。” “什么?” 段雨的说辞让我很恐慌,我让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段雨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着。 “萧黎汐看小草屋的门开着,她以为你在里面,就打算和我一起进去找你,但里面根本没人,只有一个女的躺在了地上。” 我明白段雨的话,那个女的一定就是女尸。 “萧黎汐好奇,非要过去看看。我拦不住。就在萧黎汐弯腰看着女的脸的时候,我看见,那女的破开了肚子,有一个怪物从那爬出来。我害怕,就自己跑了出来。” 我错愕不已,连忙丢下段雨,前往小草屋里,去找寻妹妹的踪迹。 “萧黎汐,萧黎汐。”我的双脚还没踏入门槛,就开始冲着里面高喊。 “四哥,怎么了?”妹妹很安然无恙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她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你没事?” 妹妹露出甜甜的微笑,“我能有什么事?” “咱们回家吧。”妹妹拉着我的手,准备向家里走去。 “等等。”我对她说道,“我先看看。” 我进了小草屋,女尸就摆放在地中间,身上盖着白布。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女尸,所幸,女尸并没有什么变化。(..info无弹窗广告) 我加重呼吸,掀起了白布,女尸的肚子不像段雨说得那样,已经破开了。反而是一切正常。 我迅速盖下白布,然后开始向外跑去。 “黎汐,我们回家。”我对妹妹说道。 然后,我拉着妹妹的手,一路狂奔,头脑中,不停地压抑着女尸的模样,生怕眼前冒出个和她一样的女鬼,将我们抓走。 好不容易“逃”到了家中,母亲略有些责备。 “黎汐,以后不许你回来这么晚,记住了吗?” “嗯。”妹妹应允着。 妹妹趴在我的耳边低声问道:“四哥,睡在地上的那个大姐姐不冷吗?她吃了多少东西啊,肚子那么大!” 七八岁的孩子,大都没有什么生死观,所以将死亡理解为睡眠,将怀孕理解为吃饱撑得。 我笑了,“吃多了消化慢,所以睡得久。” “哦。”妹妹轻声回答。 虽然看着妹妹,十分平静,但我经历过死人村的事情,见过了狼妖灵,所以根本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天,我又谨慎地找到了段雨,询问她关于所谓妖怪的状况。 “那妖怪就是一张很大的脸,然后脸的四周长着很多爪子。” 我听得稀里糊涂,便又问道:“你能画出来吗?” 段雨捡起了一跟木棍,然后在地上描绘着,过了几分钟之后,她喊道:“好了。” 我看着地上的图像,顿时这个小姑娘是在胡扯。 那是一个蛋,蛋的前后左右都长着手臂,而手臂上似乎都是眼睛。 “或许是她的错觉?”我心里想,但总感觉有一种危险如影随形。 妹妹一直也没有奇异的表现,这一点,让我安心不少。 时间大概过了一个月。(..info好看的小说)偶然的一天,我看到妹妹调皮地遮上了弟弟的眼睛,然后问道:“五哥,你猜我是谁?” 我笑了,因为感觉妹妹着实太可爱了。 弟弟萧黎泊比较闷,但是十分好学。所以他不怎么理会妹妹萧黎汐。 妹妹一个人无聊,就向我走来。 妹妹遮住了我的眼睛,“四哥,你猜我是谁?” “我不知道啊!”我故意逗着她。 然后妹妹趴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轻微,但口气古怪地说道:“终于让你上当了。” 我正感觉诧异,忽然之间,眼睛一阵剧痛,这股剧痛让我动弹不得,甚至张着嘴,都发不出声音。 “你是谁。”我在心里问。 “这不重要。”果然,有东西在妹妹的身体里,它占据着妹妹的意识,只为了等待一个袭击我的时机。 我的双眼开始向外排出经文,源源不断。和之前夜里,眼睛中进经文的模式,略有些类似,只不过是一个进和出的问题。 我煎熬了一会儿,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的精神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面,一切苍白,我如同风筝一样漂浮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四周静谧安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死了吗?”我心里想着。“不对,倘若我现在是鬼魂,前往阴冥,应该有引渡者在我的身边。这是刘羽告诉给我的事实。” 那么,我究竟是在哪?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面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哈哈,我要侵入你的灵魂。” 我扭过头,顿时惊愕不已。 后面跟来了,一个妖怪。 这个妖怪的身体有些像大树桩,周围长满的手臂,则类似树枝。 不过,与树枝不同的地方在于,手臂上,还密密麻麻地眨着很多眼睛。 身体的正中心,只长着一只竖起来的大眼睛,大眼睛下,没有鼻子,唯有一张大嘴,看起来十分瘆人。 从现在看来,段雨的描述并没有任何偏差,只不过,我看她还小,没相信她的话。 “你是什么?”我问,“怎么长成这个模样?” 怪物并不回应我,而是“哈哈大笑”地朝我扑来。 我的身体无法挪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而且我以前眼睛拥有的力量,大概只有我是肉体的时候才能运用,如今这个状态,也没有任何防身的手段。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四面八方忽然漂来散发出光芒的彩带,彩带犹如具备生命一样,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形体,围绕在妖怪的周围。整个场景的色彩由刚刚的单调转而繁杂,我迷茫不已地观望着,妖怪忽然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之后它周围的空间就像是产生了一个碎口一样,让它完全地被压缩而去。 “这是有人救了我吗?” 我的身体开始逐渐地下降,最终安稳地落在地面上。 周围开始传来空灵的声音,声音很低,但是让人心旷神怡。 我仰头向上望去,只见有一个女孩正在飘然而下。 “你是谁?是仙女吗?”我冲半空中喊道。 她不回答,而是缓缓地停在了我的身边。 她的长相很漂亮,柳叶弯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洁白纯净而没有瑕疵。 但她的表情十分严肃,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你是谁呀?”我再次问道。 “难道你忘了我,我是蕙质兰心。” “蕙质兰心?”我想了一会儿,“你是日本鬼子?” 蕙质兰心刚刚严肃的表情,忽然间释开了,她轻轻地笑了,“没想到你轮回转世之后,竟然变得这么可爱。” “你找我有事吗?”我问。 “你创造了我,却又要毁了我。”蕙质兰心悠悠地说道。 “什么?”我越发地感觉糊涂,“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算了。”蕙质兰心叹了口气,“请帮我转告他,因爱生恨,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我愿将灵魂徘徊在昊辰境地,请他不要再为了我,做任何报复性的事。” “他又是谁啊?” 我疑惑不解,然而,蕙质兰心竟缓缓地瓢离地面。 “喂,你等等,你给我说的,我一窍不通啊!” 蕙质兰心转过了头,“时机到了,你将明晰一切。” “那么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曾经你对我有恩,如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希望互不相欠!后会无期。”蕙质兰心完全地消失在天空中,她和之前出现过的那个陌生人一样,表达出一堆稀里糊涂的话后,就要离开。 只不过,相对来讲,陌生人更不靠谱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我哀伤地叹了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这声音非常急促,但十分耳熟。 “栩栩,醒醒。” 我望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发现竟然越来越淡。而就在一刹那之间,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满是皱纹的额头,额头上面,光秃秃一片,我顿时欣喜不已。 “师父,你回来了?” 我想高兴地大喊出来,但无奈,声音在嗓子眼中,被压缩成了很轻微的一句话。 我正诧异,忽然胸口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我痛苦不已。 我低头向下扫去,顿时感觉恐惧至极。 第四十六章 师父归来 我的上身并没有穿任何衣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心脏的位置出发,有一圈黑色的脉络向外延展,犹如树枝一样复杂。 这黑色的脉络沿着血管,似乎有规律地跳动,看起来十分可怕。 “怎么回事?”我疑惑不解。 然后我头脑中开始回忆整个事件的过程。 大沃子漂来的那具女尸是一个开始。 妖怪藏身在女尸的腹中,目的是为了找到我并且加害于我,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可能就是八凶之一。 在乱怪、凶鬼、邪魂、野兽、恶道、奸贼中对号入座,应该是乱怪。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真相究竟是什么,并不能因此而确定。 师父见我醒了,他摸了摸我的头,言语之中,夹杂着几分惭愧。 “栩栩,师父回来晚了。” “你抓住了那个老者了吗?”我轻声问道。 师父先是瞪大了眼睛,之后叹了口气,“看来孙涛告诉了真相,他应该随着巫术传承者离开了。” “嗯,他已经走了。”我说。 “师父追寻老者的踪迹,期间也帮了帮别人,做了一点好事,所以耗费了太长的时间。” “那结果呢?”我轻声地问。 师父摇了摇头,“还是让他逃跑了。” “师父,既然你没达成自己的目标,怎么就这样回来了。”我疑惑不解。 师父欠了欠身子,我向他的身后瞟去,只见有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孩站在那里。 她的长相很清秀,丹凤眼,小鼻子小嘴,有点想古代壁画中的人物。 她左手戴着红玛瑙的手链,中间是玉股。右手则拿着一只箫。 “你是谁呀?”我问。 她轻轻地笑了笑,“我叫秦苏雪,和你曾经见过的一些奇人异士一样,也隶属于五术家族。” “师父,你是因为她的因故才回来的吗?” 师父点了点头,“这姑娘,擅长占卜。.info[]她预见了你将有灾难,所以我匆匆地赶回这里。但是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是怎么遇见她的?” “说起来也是缘分。”秦苏雪答,“我和你师父一样,也在追寻你们口中的那个老者。他对你们来讲,是一场灾难,对我们来讲,则是一个错误。” 我有点糊涂,“什么意思。” “如果要细说起来,那话就长了。还是先看看你的病吧。” 秦苏雪的手,轻柔地放在了我的身上,但与此同时,我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一种剧烈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我忍不住,开始大叫起来。 秦苏雪将手挪开,疼痛的感觉立即消减了很多。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师父问。 秦苏雪摇了摇头,“我只能稍稍地预见未来发生的一些事,但并不具备处理这些事的能力,恐怕这少年身上的毒素,只有医术家族的族长黄琦能解决。” “黄琦现在在哪?” “应该在伏都魔塔附近。” 伏都魔塔第一次听说,是在户现西的口中,户现西成功用这个托词,摆脱了山术家族的族长罗云茜的控制。 而第二次听到伏都魔塔,是在周佳的口中。周佳说逆神被封印在伏都魔塔,而且封印即将破碎。 逆神是八凶之一,它也一定以我的眼睛为目的。倘若它现世,恐怕我的危险更多。 “事不宜迟,应该早一点带着这个孩子寻找黄琦。否则突破了结界,这孩子的灵魂都要受到玷污。”秦苏雪说。 “结界?”师父并不理解秦苏雪的意思。 “不知道什么原因,邪气只是停留在这孩子的肉体部分,更深层次的灵魂并没有受到伤害,以我的猜测,是有一层结界保护住了他的灵魂。至于结界来源于哪,可能只有这孩子自己清楚。” 我听到了秦苏雪的话,脑子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蕙质兰心。当时妖怪在追我,是她救了我。那么所谓的结界,看来和她有直接关系。 蕙质兰心应该是个好人,只不过,她说的话,太怪异了,我创造了她,又毁灭了她,这听起来让人稀里糊涂的。 姥姥和母亲并没在屋子里,她们应该站在外面守候着。 “把这孩子带走,我得先征求,他家长的同意,姑娘,麻烦你先照看他,我去外面商量商量。” 秦苏雪捂着嘴笑了,“老道士,我已经说了很多次啦,我的年龄比你大,别叫姑娘。” 师父摸了摸光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师父出去后,秦苏雪坐在了我的旁边。 她将被子为我盖好,然后在我的耳边哼唱着一首歌谣。 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猛然之间,我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道:“我妹妹萧黎汐怎么样了?” “呦,你还挺关心人的嘛!”秦苏雪眯着眼睛说道,“她没出任何事,现在不但安然无恙,而且活蹦乱跳的。” “怎么可能?”我诧异不已地问“那怪物曾经寄主在她的身上,难道没什么影响。” “可是怪物已经转移到你的身上了。”秦苏雪说。“否则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怪异的东西。” “妹妹她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秦苏雪摇了摇头。 我开始迷茫不已。 如果袭击我的怪物,是刚刚猜测中的八凶之一,那么有什么缘由,让它不直接地夺走我的眼睛,而是先侵占我的身体? 况且我被欺骗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力。对于怪物来讲,多么好的机会,它究竟是在等什么? 我想不通,随之之后事态的发展,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预先设定好的阴谋。 母亲和姥姥从外面赶了进来,她们泪眼婆裟地看着我。 “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母亲说,“黎涛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妈即使不愿意再让你离开,也没有其他办法。” 然后,母亲又抹了抹眼泪。 我看母亲的模样,顿时伤心不已。 “妈??????。”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姥姥宽慰我,“黎涛啊,治好病之后,早点回家。” 我勉强地点了点头。 母亲的身后,站着妹妹萧黎汐和弟弟萧黎泊。 妹妹扶着我的肩膀,“四哥,你也要走了吗?” 妹妹的话,让我心酸,我离去后,家里面就少了一个能陪着她玩的人。 弟弟则张着嘴,他没说什么。 我了解他的性格,所以也就冲他笑笑,“黎泊,在家的时候,好好学习,争取成为了一个有出息的人。” 弟弟点了点头。 随后,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突然地闯了出来。 “萧黎涛,你走了,我咋办?” 师父诧异地扭过头,然后拽了拽牛学志的小辫子,“这孩子是谁家的?” “说来话长啊!”姥姥解释道:“前段时间,黎泊闹了点怪病,就想找个人给看看。结果看病的算命先生是个骗子,村里人把算命先生赶跑了,黎涛就自作主张,让他住在了你的那间小草屋,平常的饭菜都是我家供应。” “黎涛做得对。”师父笑了,“我很喜欢这孩子呀,和我小时候很像。”然后师父弯下腰,“拜我为师,怎么样?” 牛学志真是个人才啊! 师父刚说完这句话,牛学志就跪在了地方,“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我看他那副贱贱的模样,心里有点厌恶。倘若不是身体不适,我倒有心踢他两脚。 师父很高兴,哈哈大笑着。 牛学志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我想着他曾经跟过一个骗子师父,总有点担心,他这个人不着边际。 师父背上了我,先回到了小草屋。小草屋中散发着强烈浓重的恶臭味。 甚至站在门口都能闻到。 等我们到屋子里的时候,女尸已经高度腐烂了,各种苍蝇和虫子在女尸的身体中爬来爬去,看起来十分恶心。 “她怎么烂的这么快?”我不解地问。 “恐怕那妖怪一离开她的肉体,她的肉体就没有能维持活力的能源,所以自然就腐化了。”师父说。 之后,师父打开了门窗,释放出气味。然后将女尸拉出草屋外,将其焚烧成灰。 姑太姥爷知道了师父又回来的消息,他赶紧来看看师父。 “四方啊,上次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要走的消息。” 师父叹着气,“老哥,我怕你拦我,所以就没有提。” “你这做法太见外了。”姑太姥爷说,“这次要走,估计啥时候能回来?” “可能也要挺长时间。” “哎,年龄大了,身体越来越差,恐怕你再回来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烂得只剩下渣了。” “不至于。”一边的秦苏雪开口道,“这三五年内,你都会安然无恙,无病无灾。” 姑太姥爷望着秦苏雪,他皱着眉头,“我感觉你很面熟啊!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秦苏雪笑而不语。 第二天一早,师父背着我上路。 姥姥、母亲、姑太姥爷又来送我们,我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顿时感觉悲从中来。影影绰绰中,大哥萧黎瀚似乎站在那。 我轻轻地眨了眨眼,一滴眼泪忍不住滑了下来。 牛学志也跟着师父,本来我感觉牛学志是个累赘,但没想到他其实也创造出不少开心的氛围,偶尔也让我开心地笑一笑。 我的头脑大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极度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 所以去伏都魔塔的方向,我知道一直向西,却没有具体的路线意识。 等辗转了一周之后,一个傍晚,秦苏雪忽然开心地说道:“伏都魔塔到了。” 我劳累地睁开双眼,看到的一切,和我想象,完全不同。 第四十七章 盗墓贼 师父背着我站在了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前,小山的四周被高峰峻岭所围绕,所以,从外面的世界,倘若不是俯视,根本无法窥测到小山的存在。 “伏都魔塔在哪啊?”我发出微弱的声音问道。 “就埋在小山之中。”秦苏雪回答。 我有些不理解。“如果在山里,那不就是山洞吗,怎么能是塔呢?” 秦苏雪冲着温柔地笑了笑,没回答。我也因为浑身难受,而再度紧紧地靠在师父的后背上。 “可算是到了呀,累死我了。”师父身旁的牛学志抱怨着。之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师父。 师父一脸愁容,但他瞅了瞅牛学志的模样,又挤出了微笑。 “接下来的难题,是怎么找到医术族长黄琦。”秦苏雪说。 “姑娘,你擅长占卜术,难道不能占卜出他的具体位置?”师父问。 秦苏雪转动着手中的箫,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无奈。 “老道士啊,我好像重复了不止一次,我比你的年纪都大,别再叫我姑娘了。” 师父咧开了嘴,笑了笑,“好、好。” “找到医术族长黄琦,恐怕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虽然善于占卜,但占卜的对象是这世间的凡人,对于五术家族,实在无能为力。而且??????。”秦苏雪顿了顿,她脸上的表情略有难堪,似乎有难言之隐。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说道,“五术家族内部,存在着隔阂,彼此之间,连道术最基本的通讯方式,都中断了。” “哎。”师父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在这山里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别急。”秦苏雪说,“现在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我尝试一下,看用这种方法能不能引来同道中人。” 言罢,秦苏雪张开双手,然后像仙女一样飘然地飞升到半空之中,她优雅地拿起箫,轻轻吹奏。 箫声中夹杂了细腻如丝的力量,浸润在身上,犹如涓涓水流流过,让人感觉安然坦荡。 就在我享受这一刻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他妈的,谁这么烦啊!老子今天没心情听曲。”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视线水平地望着我们,而并没有注意到半空中秦苏雪的存在。 “嘿。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 “听到了。”师父说。 “哪发出来的。” 师父举起了一只手指,“看这。” 壮汉瞪大了一只眼睛,又眯起了另外一只眼睛,他身子一歪,黝黑的嘴边挤出了一句话。 “这是一啊!” 师父没有明白壮汉的意思,他诧异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壮汉对师父的话,也产生了一定的误解,他愣愣地说:“这是手指?” 一边的牛学志不耐烦了,“师父是让你往上看,往上看。” 壮汉抬起头,他表情僵硬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喊了一句,“我的妈呀,又他妈撞鬼了。” 壮汉长得很结实,但是胆子却很小,他盯着半空中的秦苏雪,两腿颤抖,看他的模样,似乎是想要逃走,但是因为惊吓过度,已经丧失了逃走的力气。 秦苏雪缓缓地降落回到了地面,她有些失落地冲着师父摇了摇头。然后她望着壮汉,“这人是怎么回事?” 壮汉本来恐慌的脸上生硬地挤出了微笑,“这女鬼还挺漂亮。” 秦苏雪诧异地转动着头,“哪有女鬼?” 壮汉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你、你不是女鬼吗?” 秦苏雪的脸色略显不高兴,“不是。” “那你怎么能飞起来?” “修炼来的。” 壮汉又紧张起来,“妈呀,你是妖怪?” 秦苏雪叹了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师父,然后说道:“别管他了,我们先绕着小山走一走,或许有幸能找到黄琦。” 师父点头,好。 秦苏雪和壮汉擦肩而过,壮汉的小眼睛,不停地瞄着秦苏雪,知道秦苏雪没有加害自己的意图之后,壮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吓死老子了。” 秦苏雪走了几步,她忽然扭过了头,“喂。” 壮汉吓得浑身一激灵。“干、干嘛?” “你在山里做什么?” “盗??????。”壮汉眼珠一转,接着说道,“悼念亲人。” “这山中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哪来的墓地?”师父想了一会儿,“恐怕你是盗墓贼吧?” 壮汉瞪大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点了点头。 “哈哈哈。”牛学志仰天大笑,“就你这种胆子还是盗墓贼?我以前和师父行走江湖的时候??????。”牛学志说到这,停住了,他望了一眼师父,“和江湖骗子行走江湖的时候,见过的盗墓贼,一个比一个胆大。” 壮汉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嘲笑,他心生怒火,“小家伙,你懂个屁啊!” “我刚刚听你说,又撞鬼了,是不是之前也出现撞鬼的事情?”师父问。 壮汉瞪大了眼睛,他的神情十分紧张,“太恐怖了,我大哥现在还因为这件事儿深受重伤。那地方真邪门,哥几个就他妈不该过来。” “那你出来做什么?为什么不陪在你大哥的身边?” “我这是想给大哥找点草药,试一试是否能治好他。不过大哥,是因为遇鬼生病,恐怕很难救了。” 师父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带我去看看你大哥吧,我估计自己能有办法。” 秦苏雪转身走了过来,“老道士,你徒弟都到了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你怎么还有帮人的心思?” “我当年也是盗墓贼出身,所以劝善不如止恶。救他们一回儿,利大于弊。至于栩栩,恐怕他身上的事,不能强求,只宜顺其自然。” 秦苏雪思索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我等有缘,我便自行地帮你寻找黄琦,一旦有消息,我会用圆光术通知你。” 师父咧开嘴笑了,“那样最好!” 师父就此和秦苏雪分开,之后随着壮汉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我迷迷糊糊,不大一会儿,就在师父的背上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李强已经带着师父和我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小树林。树林里的树木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影响,已经失去了植物本应有的盎然生机。抬头望去,仿佛像是一具具不停地挥动着枯瘦手脚的干尸,弥漫着一丝凄凉甚至诡异的气息。 在树林的中心,坐落着一座古老的宅子,斑驳的表层和残破的墙壁显示了其年代的久远,与当代城市建筑风格大相径庭的精致镂刻又流露出了它当年的奢华气派。不过,在阴森气氛的衬托下,古宅就仿佛传说中的鬼屋,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双双阴暗的眼睛,偷偷地窥视着周遭的一切,显得恐怖异常。 “大哥就在宅子里。”壮汉说道。 “哎,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师父问。 “我叫李强。”壮汉说。 李强走进了院子里,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阴森无力的声音。 “我疼。” 根据音色,根本无法判断发出声音的人,是男还是女。 师父停下来脚步,他扭头往着院子的角落中,那里有张蜘蛛网,蜘蛛网上的蜘蛛有些不同。 它长着红色的背,背上似乎能隐约地看见一张人脸。 此时,一只可怜的蝴蝶被蜘蛛用丝线紧紧地缠绕成团,而后,蜘蛛吸食它的血。 师父拉着牛学志、背着我向屋子里走。 屋子中很昏暗,而且灰尘遍布,并不像是有人长时间居住。 师父拐进卧室,迎面站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中,一个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他露着大肚子,皮肤黝黑,看模样像是个笑面佛,李强称他朱嘉文。 另一个人很瘦弱,给人感觉皮包骨头,弱不禁风。他脸上有一道很显眼的疤,就像是刻进了骨头里一样,他叫林殇。 还有个人一直是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眼神中冷漠异常。他是张宸煦,张宸煦在这几个人中最年轻,看样子不到二十岁。 在炕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盖着几层大被,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喊着“我冷。”李强恭敬的叫了一声“大哥”。 那老大并不回话。 我则开始观察着草屋中的一切,这屋子里放了很多工具。凿子、铁锹、斧头、锥子、镰刀、锄头、砍刀、竹签、竹筐、木杠、粗麻绳。 这些工具杂乱地摆放在一起,必然不是为了劳作而存在。 而且,有一样工具我以前并没有见过,它是一把筒状的短柄铁铲,纵断面呈半月开状,铲头锋利。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洛阳铲。是盗墓贼的专用“法宝。” 师父缓缓揭开被子,我在师父的身边,惊愕看着那张脸。 所谓的老大,竟然是个女人。 第四十八章 盗墓诀窍 女人长得眉清目秀,模样和善,如果在大街上遇见她,绝对想不到,她竟然是盗墓者的头。 但此刻她脸色煞白,似乎是受了重伤。 师父的手轻轻地触碰在女人的脸颊上,女人的头微微转动,女人的脖子上,露出了十分可怕的伤口。 那伤口红中泛紫,外凸肿胀。在伤口的中心,还潸潸地流着白色的脓血,看起来略有点恶心。 师父的身后,朱嘉文忽然开口了,“这病不怎么好治吧?” 李强瞪了他一眼,“别他妈胡说。” 朱嘉文有些不满,但还是一言不发地退到了一边。 师父望着李强,“这姑娘叫什么?” “老大姓安名晗,绰号阎娘子。” “好霸气的绰号啊,没猜错的话,这孩子性格一定刚烈正直。” 之后师父说,“之前,你还没提,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讲一讲吧。” 李强犹豫了一下,像是有难言之隐。 “如果不实言相告,恐怕我救不了你的老大。” 李强望着师父,然后叹了口气,“哎,整个事情的起因吧,发生在一个月前。” 原来,一个月前,安晗接到了一单生意,有个神秘人给了她一张地图,让她到地图的红心处寻找古墓。古墓中的一切宝物,都送给安晗,只要她毁了古墓里的棺材。 安晗本来并不愿意去,因为按照地图显示,红心处在古代应该是关外地区。关外地区,即使有古墓,也仅仅可能埋葬着一些平民百姓,根本不大可能会有值钱的东西。 而且,神秘人的要求太诡异了,毁掉棺材,说不好棺材里的东西很邪。 神秘人让安晗欲罢不能的做法是,他先付了一笔不菲的佣金,安晗疑虑重重,不知如何是好。 盗墓界中,有这样一句话,“干一辈子不如挖一铲子”,其实道理很简单,十墓九空是盗墓贼不可回避的现实,可能有些人干了一辈子,最后甚至赔上了性命,也没有攒下什么。但有一些人,只是干了一笔,恰好万幸,就发了大财。 盗墓绝非长久之计,安晗深谙此理。毕竟盗墓是违法行为,既然敢干,就要有牢底坐穿的准备,同时,倒卖文物的过程中,难免会和黑道上的人打了交道,一不小心遭遇了黑吃黑,相对好一点的结果,是被人陷害,锒铛入狱。而差一点的结果,那无非是魂归西天,命丧九泉。 安晗以前的男人,就是现在这个队伍的头,但因为一些交易上的争执,最后惨遭杀害。 安晗顾虑到这一点,所以她力排众议,最后终究接下来这单生意。 安晗的目的,这是最后一笔! 根据地图,安晗带着李强,朱嘉文,林殇,张宸煦四个人来到了这里,并且果真找到了墓地。 盗墓过程中,两项技术具有决定作用,一个是勘探,一个是爆破。 爆破是随着时代发展而出现的,在上百年前的历史中,并没有做这个的人。 在这支队伍中,管爆破的是朱嘉文,而管勘测的是林殇。 李强的那种胆子,显而易见,他是在外面放风。 不过就从被分配放风这个工作,可以看出,安晗对李强足够信任。 因为李强需要在外面拿着绳索。 绳索和洛阳产一样,是盗墓者必备工具。 绳索一般用三股以上的大麻皮拧结出来,结实耐用。绳索的作用,一是用提土,再是系人,三来也方便运走盗得的物品。 不过,第四个用途就有些可怕,绳索也是一种杀人工具。 如果李强有贪心,斩断绳索,那么下去的安晗等人就成了殉葬,很难再爬上来。最后的结局,窒息而死! 一路而来的,其实还有安晗的妹妹,安晗的妹妹和李强就守在了外面。 安晗带上了斧子,砍刀等工具。 朱嘉文、林殇、张宸煦则扛着木梯,提着一筐石子。 石子和木梯看起来很滑稽,实则非常重要。 越是华丽富硕的古墓,为了防盗,越是存在着可怕的机关。 机关,一般在墓门内、通道口等处安置,机关上安装可触发性的武器,一旦有盗墓者进入墓穴,若碰上连接弩弓扳机的绊索,便会遭到猛烈的射击。甚至棺椁内都可能安装轮机,以射杀盗墓者。 所谓轮机,就是在棺椁内壁安装数个像滑轮一样的工具,滑轮一边置弓弩毒箭,绳索通过滑轮连接弓弩与棺椁盖板。一旦盗墓贼进入地下宫殿揭椁开棺,绳索将通过轮机引发弓弩数箭齐发,射杀染指棺椁者。 那么的石子的作用,就是为了“问路。” 另一方面,墓室的通道内通常设置连环翻板。 连环翻板下面有陷坑,坑中分布长约三寸左右的刀锥利器。坑上层平覆数块木板,木板中间有轴,下缀一相同重量的小型物体,呈天平秤状,板上有掩盖物。若盗墓者踏上木板,板的一端随之翻转,人一定掉入坑内的刀锥之上,锋利的尖刀利刃将穿透盗墓贼的胸膛及五脏六腑,活着爬出来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 而在墓室的上方,有吊起的巨石,它可在墓道顶部悬挂三层,各层之间互不相依,索链通过石上孔洞收缩进出。再施以伪装。 盗墓贼进门之后,踏中跷板条,外力作用迫使绷紧的索链某处挂钩脱落,如同打井的轱辘突然放松,悬空的巨石疾速落下,将躲闪不及的盗墓贼拍成肉饼。 跷板呈细窄的长条状,只有被踏后才能导致悬石落地,而相邻的其他跷板则安然无恙,仍静静地伏在原处等待下一伙盗墓者的进入。一旦盗贼的脚步踏上,与之相连的悬石相继落下,再次对擅闯者给予致命一击。如此往复,直至三层悬石尽坠于地,杀伤数人为止。 因此,显而易见,木梯放入墓道,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盗墓贼沿梯而入,则如履平地,一切翻板与陷坑、利刃都将枉费心机、无济于事。 在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情况下,安晗才带着人下墓室。 下墓室之前,安晗吩咐,虽然神秘人,已经承诺墓室中的一切宝物皆可拿走,但是一定不能因为见利忘义,忽略这次来的目的。 毁掉棺材,是重中之重! 之后的故事,变成了朱嘉文描述,朱嘉文说,进入墓室之后,空无一物,原本完善的准备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甬道中,除了让人胆战心惊的壁画之外,别无他物。 可悲的是,壁画也不容易带走,它延绵不断,几十米长! 甬道中,主室的长明灯微微地亮着,似乎是指引前进的方向。 人在见到不可思议的现象时,第一反应并不是恐惧,而是好奇。所以安晗这一行人,也没有任何关于逃跑的议论。 走到主室的时候,众人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场景。 主室内的棺材悬空放置,自由缓慢地旋转着。棺材周围就像是抹了酒精一样,有一团绿色的火焰始终不离不弃地围绕在棺材周围。 让朱嘉文感觉可气的地方在于,附近根本没有任何陪葬品,而且看棺材的模样,也并不是可以随便靠近的。 安晗犹豫再三,考虑到已经答应和神秘人的交易,安晗拿起了砍刀,砍在了棺材上面。 就在这时,整个墓室开始摇晃起来,棺材上的火焰也忽起忽灭,看起来恐怖至极。 “咱逃吧。”朱嘉文提议。 但是安晗很是反对,“不行,既然来了,一定要完成之后,才能离开。” 安晗又在棺材上砍了第二刀。 安晗刚刚干完这件事,棺材上方,忽然缓缓地钻出来一个怪物。那个怪物非常诡异,它的身体的正中心,长着一只竖起来的大眼睛,大眼睛下,没有鼻子,唯有一张大嘴。怪物的身体周边则是各种长短的手臂,手臂上还有冒着光的密集空洞,看起来十分恶心。 安晗立即感觉到了恐惧,与此同时,主室内的光也黯淡了下去。 众人只听见安晗大叫一声之后,就没有动静。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主室内,渐渐地亮了起来,安晗躺在地上,似乎受了重伤。 怪物沿着甬道,爬到了洞口。守在外面的李强,一开始以为自己人出来了,他把脑袋伸进了洞中,就在这时,怪物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 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差一点让李强将胃液都吐出来。 李强咳嗽了两声,然后将怪物一甩,置于地面。 李强看清了怪物的模样,差点昏了过去,而怪物则忌惮阳光,四处躲闪,最后,怪物注意到了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安晗的妹妹。 怪物猛地向安晗的妹妹跑去,并且,钻进了安晗妹妹的肚子中。 我听到众人描述到了这里,顿时惊讶不已。 “你们等等。”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第四十九章 当局者迷 众人见我打断了对话,便疑惑地望着我,“这附近有河流吗?”我问道。 “这故事我听得正带劲,你干嘛打断啊!”牛学志仰起头,笑呵呵地看着我,然而我对他冒出的这句话,却感觉很是反感。 李强摇了摇头,“没有河流。” “那安晗的妹妹去了哪里?”师父问。 “老大的妹妹,当时就像会法术一样,缓缓地钻到了地面之下。” 看来,一切的事情,已经绕成了一个圈。 安晗的妹妹,肚子里钻进了怪物,所以她的肚子看起来像孕妇一样。尸体通过地下水,飘到了河中,然后顺着水流来到了我的家乡。 村里人将尸体放在了小草屋,然后给了怪物附身在了我妹妹的身上的契机,之后,怪物侵占妹妹的意志,试图接近我。 所幸,我的妹妹并没有像安晗的妹妹那样,就此死掉。 但另外一件值得人深思的问题,那个神秘人是谁?他似乎就是操作一切的幕后黑手。 师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问道:“刚刚你提到的砍刀,是安晗自己的东西吗?” “不不。”李强摇着头,“那是神秘人送的。” “现在砍刀还在吗?” “在、在。”李强转过身子,就向外面那个屋子走去。 林殇走进了我,“这孩子怎么了?似乎是生了病。” “没错。”师父说。 “怎么像中了蛊毒一样。” 林殇说完这句话,师父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刚刚说蛊毒?” “哦,我来自湘西。” 师父有些诧异,他盯着林殇看了一会儿,“听说湘西有三大邪,其一为湘西赶尸,其二为放蛊,其三为落花洞女。” “哦,没错,老和尚你知道的倒是很多。” 师父笑了,“我是道士,不是和尚。” 一旁的牛学志问道:“师父,落花洞女是什么?” “落花洞女是指湘西部落中有一些未婚的女子,能将树叶哭下来;到山洞不吃不喝,几天不死,回来后也不饮不吃,几天后就死去。部落人们认为她去和树神、井神结婚了,因而这些女孩生前没有结婚,但人死后,别人去办丧礼,而落花洞女的家人给他们不但不办丧礼,还要办婚事,以示婚礼之喜。” “那放蛊呢?” “我没记错的话,蛊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它只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蛊有蛇蛊、蛙蛊、蚂蚁蛊、毛虫蛊、麻雀蛊、乌龟蛊等类。蛊在有蛊的人身上繁衍多了,找不到吃的,就要向有蛊者本人也就是草鬼婆进攻,索取食物,蛊主难受,就将蛊放出去危害他人。蛊术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只要发挥得当,和道术可能不相上下。而且蛊术能解决一些道术的力量,但道术却没有对付蛊术的方法。” “赶尸不用说了,我以前见过的。”牛学志笑呵呵地说。 师父又望了一眼窗外,他念道着,“蛊啊,蛊啊!” 我不理解的他的意思,想要问他,已经没有气力,所以只能耷拉着脑袋,无力地跟着他望着窗外。 窗外的那只蜘蛛还在那里,它绕着蜘蛛网,来回挪动着身体,它的样子,说起来,有几分可怕。 李强不一会就拿着砍刀回来了。 师父看着砍刀,顿时惊愕不已。 “这上面有血印。” “什么?”李强疑惑不解地问到。 “用血做成的印。”师父将手放在了印上,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切都是早已经设计好的阴谋。” “什么意思?”一边的李强问。 “这血印上完全都是关于我徒弟的信息。” “他?”李强指了指我。 师父点了点头。 “那神秘人长什么样?” “真人我没见过。”李强无奈地说。 一旁的朱嘉文忽然提到:“大哥说他手很怪,手心的掌纹,一圈套一圈的。(..info)” 萎靡的我听到了朱嘉文的这句话,立即想起了那个老者。 “是他。”我说。 “哎。”师父叹了口气,“我猜到了。他为了逃开我和秦苏雪的围捕,所以采用了这样的计策。而如今,也确实给我们留下了最难处理的问题。” “最关键的问题。”李强问道:“大师,你是否有治好我大哥的方法。” 师父摇了摇头,“我没有。” 李强拉下了脸,然后嗔怒道:“他妈的,你玩我呢?老子废了半天的时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给你,你现在说没办法,老秃驴,是不是那我寻开心,以为老子好欺负?” 师父看着李强,“我没有治疗你大哥的方法,但我知道谁有。” “嗯?”李强刚刚还是发怒的脸色,转瞬间就是满面笑容,“道长,不带这么玩我的。谁能治啊!” 看李强这种身高体壮的人,用谄媚这样的词汇描述他并不适合,然而他态度的转变之快,也着实让人有那么点接受不了。 其实,这说明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对安晗存在着很深厚的感情! “谁能救老大?”李强问。 “就在这屋子里面。”师父说。 师父话音刚落,朱嘉文、林殇、张宸煦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在说什么?”朱嘉文问,“我们如果有这样的本事,早就救下老大了,何必在这苦等。” 师父指了指窗外,看到那个蜘蛛了吗? “那个蜘蛛怎么了?” “那是蛊。”然后师父疑惑不解地说道:“在湘西的时候,我曾听人说,施蛊,必然要是个女人,男人是不可能弄蛊术的??????。” 师父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强忽然拽住了林殇的衣领,“我们这群人中,只有你一个从湘西而来,是不是你害老大的。” “胡说八道,李强,你快放开我。” “老子不放,你想怎么样?” 林殇的手中,握着一把很尖利的锥子,锥子的头,对准了李强的腹部。 “不是他。”师父说,“如果他害人,就没必要提示他自己来自湘西。” “那究竟是谁?”李强有看了看身旁的张宸煦和朱嘉文。 “我记得你刚刚提到,你管放风,管爆破的是朱嘉文,而管勘测的是林殇,那么还有一个人是干嘛的。” 师父的话音刚落,张宸煦忽然说道:“既然有高人在这,就没必要隐隐藏藏。没错,蛊就是我弄的。” “你也来自湘西?” “蛊术其实并不是湘西地区的专利。蛊术在中国古代江南地区早已广为流传。最初,蛊是指生于器皿中的虫,后来,谷物腐败后所生飞蛾以及其他物体变质而生出的虫也被称为蛊。古人认为蛊具有神秘莫测的性质和巨大的毒性,所以又叫毒蛊,可以通过饮食进入人体引发疾病。患者如同被鬼魅迷惑,神智昏乱。先秦人提到的蛊虫大多是指自然生成的神秘毒虫。战国时代中原地区已有人使用和传授造蛊害人的方法。而在后期的发展中,蛊成为了一种术。蛊术有严格的传承者,我就是蛊术的传承者之一!”说这句话的是一直很少发言的张宸煦,此刻,他脸上浮出了微笑,看模样绝非善类。 “那为什么要害这个姑娘。”师父问。 “我是受命于人,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八蛋。”李强有些发怒,一下子拽住了张宸煦的衣领。师父连忙按住了李强的肩膀,“别冲动。他的本事,想弄死你,也就是个把分钟的事。” 李强瞟了一眼师父,手张开了一下,慢慢向下放,但可能感觉没面子,他有紧紧地掐住了张宸煦的脖子。 “如果我心存恶意,恐怕安晗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李强疑惑不解,“那你是为了什么。” 张宸煦扬起手,将李强推开,之后他迅速地后退了两步。 他从衣兜里拿出了一贴膏药,向李强扔去,“贴在伤口处,晚一些的时候,她就会康复。” 之后,张宸煦向外跑掉了。我不理解,这人的行为,一点都解释不通,先害一个人,让她痛苦一段时间之后,又给她解药。 李强犹豫不决,他大概怀疑张宸煦临走时的话有假,所以他望着师父,征求师父的意见。 “他要是想害死人,就直接什么都不留,让你们的老大自生自灭,你真笨啊!”牛学志仰着头对李强说道。 “嘿嘿。”师父笑了,“小徒弟真聪明。” 李强已经收到了牛学志的两次嘲笑,他阴沉着脸,弯下腰,“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我肯定给你拔掉。” 牛学志张着嘴,“啊!”然后他迅速地捂住了裆部。 “这里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师父说,“我们就此告辞。” 李强、林殇、朱嘉文都没说什么,师父开始往外面走去。 “看来,只有安晗和李强两个当局者。”师父自言自语道。 那只蜘蛛已经不见了。不知道现在跑到了什么地方。 我微微地转动着头,望着古宅,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眯起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就在这时,一个诡异的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 师父的正前方,有一个人正在低着头,急速地走过来,他的脚步很快,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 同时,师父也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而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是鬼吗?”我心想,“不对,如果是鬼的话,师父应该也会注意到。” 我扭头,望着那人的背影。 他忽然向后看了一眼,和我四目相对。 “竟然是他!” 第五十章 矛盾 在死人村的时候,一个叫汤淋杰的男人救了师父,而同时,与汤淋杰善良性格对应,还有一个并不友善的家伙,出现在现场。.info[] 他就是耿灿。 耿灿诧异地望着我,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始向我走来。 “师父,你先停下。”我轻声说道。 师父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栩栩。” “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我刚说完话,耿灿伸出了一只手,他的周围冒出了火光,火光似乎在烧灼着耿灿身旁的介质,耿灿慢慢地出现在师父的面前。 师父喜出望外,“如果没记错你是医术家族的人,那么医术家族的族长黄琦在吗?” “这孩子怎么了?”耿灿并没有回答师父的问题,而是先冷冷地问道。 “被怪物附身。” 师父边说边将我放下来,然后他揭开我的上衣,我的胸膛也随之露了出来。 胸膛上的黑色脉络,随着心脏跳动着,似有蔓延之势。 我的状况,甚至让耿灿这样的人都意外不已。 “我见到了卜术家族的秦苏雪,根据她的话,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人能救下栩栩,恐怕就只有医术族长黄琦。” 耿灿点了点头,轻轻地回应道:“应该是这样。” 师父的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一个人也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汤淋杰! “耿灿,族长令我检查结界,结界的缺口是你打开的?”汤淋杰边说边望向师父,他有点意外,脸上浮出了微笑,“真有缘啊,老道士。” 师父点了点头,“嗯,又遇到了危难,所以又见面了。” 汤淋杰注意到了我,“这孩子怎么了?身上怎么长了像树枝一样的东西。” 师父叹了口气,“哎,一言难尽啊!” 汤淋杰蹲下了身子,“这种怪病,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即使是妖魔害人,也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平。不过,我可以试试······。” 汤淋杰边说边将手插入我的胸膛中,但就在一瞬间,他原本微笑的脸上,忽然涌上了一丝难堪。 “这是怎么回事?” 汤淋杰手臂中,一团绿光在扶摇直上,就像有攻击的趋势。 汤淋杰赶紧将手臂拿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团绿光也消散于无形。 “赶紧将这孩子送到族长身边,否则晚了,可能有性命之忧。” “族长正在和山术家族以及命术家族的人商量大事,现在打扰他,恐怕不是时机。”耿灿提醒道。 “这个孩子,与众不同。先带他到结界中,等族长处理完事物之后,再说其他。” “医术家族有规定,结界不容外人进入。” “如果族长怪罪,就让我一人承担。” 耿灿想了一会儿,“好吧。” 汤淋杰抱起来我,“老道士,我们带他去见族长,你和这个小胖子先在外面等着吧。” 师父连连点头,“好、好。” 耿灿双手合十,我们的周围立即形成了一套透明的圆形轨道,轨道的一端,看不见尽头,而另一端则是一间颇为豪华的房子。 房子所在的地理位置,恰恰和安晗躺着的那间宅子重合。 “这里是怎么回事?”我不理解地问。 “身体这么虚弱,还这么好奇?”汤淋杰微微笑了,问道。 我以为他不会给我答案,但很意外,之后他开始给我解释,“这个结界,与外面的世界不在同一个空间,只是五术家族为了会谈,所以,才临时创建的。” “五术家族不是有山医命相卜吗?为什么出现在这个结界中,只有山医命三个?” “至于这个······。”汤淋杰犹豫了一会儿,回答我说:“你还是孩子,很多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那间很豪华的房子,就像古人的屋子一样,外面是灰褐色的围墙,正中间则是一扇红色的大门。 门口处,有两个人在站岗。 其中一个看到了汤淋杰,他问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耿灿不客气地回答,“医术家族内部的事情,与你无关。” 那人无端被呛,有些不高兴,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让开身子,放汤淋杰和耿灿进去。 汤淋杰和耿灿走进了房子里,房子里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则是相连的池塘,走廊高挂在池塘上,看样子如同大桥一样。 池塘中长着荷花,荷花上,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荷花旁边,三五条锦鲤,欢快地跳跃着,这周边的一切场景,都犹如仙境一般。 再往前,则又出现了一道围墙,围墙中,有一道空框架,没有装门。 顺着空框架走出去,则到了后院,后院有三件大房子,正中的大门开着,里面的椅子上,坐着三个人,而其中两个人我比较熟悉。 罗云茜和户现西。 正中的那位长着黄色的头发,穿着黄色的衣服,以此判断,他可能就是医术族长黄琦。 黄琦的模样特征也和罗云茜一样,很年轻,但是他的身材稍显瘦弱。 黄琦的脸色略显难看,看来在交流中,正进入了争执阶段。 汤淋杰带着我守在了门口,而我则无聊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我族人培垚在途径天蒙山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叫做辛凡的男人,辛凡的妻子因为回生神草的作用,最终变成了婴儿。回生神草在五指神峰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被凡人摘走?如果有人施法,山术家族难辞其咎。” 罗云茜反问道:“医术族长莫非是怀疑,我山术家族,有人坑害无辜百姓?” “不是怀疑,是确定。”黄琦说道。 场面似乎进入了白炽化阶段,罗云茜和黄琦对视了良久。 一旁的户现西赶紧打圆场道:“或许辛凡的事,就是命啊!” 罗云茜和黄琦转过头,两人再度盯着户现西。 “堂堂的命术家族族长,竟然派一个怪物到我医术家族偷东西,这传出去,无论人如何都说不过去,你究竟是什么目的?”黄琦质问着。 罗云茜的身后站着邱锐,他也开始指责,“我调制的利善丹,被你偷走,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哎呀,这个嘛······。”户现西犹豫着,然后他露出了微笑,“东西被偷,这就是命啊!” “不要因为你是命术家族的族长,就把‘这就是命啊’这句话当成口头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户现西的身后忽然冒出了一个怪物,我仔细一看,竟然还是天吼。 “主人倘若心存恶念,早就被天道所诛,怎么可能还在命术族长这个位置?” “哎呀呵,你这个怪物还敢冒出来?”邱锐有些恼怒,他开始奔着天吼的位置而去。 “邱锐,退回去。”罗云茜微微呵斥了一声。 邱锐看了罗云茜一眼,没有继续行动。 “既然你们提到我的问题,我在聊聊你们的问题。”户现西忽然说,“医术族长黄琦,既然你找我们议论大事,在场的,为何不是五术家族的所有人,又为何要排除掉相术家族的即墨思雨和卜术家族的季磊?” “我们现在谈论的事情,与其无关,要找她们,也没什么必要。我只是想问问关于回生神草和你偷盗的结果,仅此而已。”黄琦回答。 “恐怕不是这样吧?”户现西说,“卜术族里的秦苏雪正绕着伏都魔塔找你,你族中之人遍布伏都魔塔,难道你会不知道?” 黄琦皱着眉头,“现在不是见她的时机,时机到了,我自然会主动联络她。” 户现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所以对秦苏雪来讲,这就是命啊!” 户现西说完这句话,又看了看邱锐和罗云茜,“我早就听说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暧昧不清······。” 户现西的话还没有说完,罗云茜即大怒,“放肆。” 罗云茜的脚下,再次冒出上次我见到的那种封印,封印迅速地缠绕在了户现西的身体上。 “呀。”户现西反应过来,他眼睛朝下看去,之后悠悠地说道,“有一点不能否认,五术家族中,卜术家族的族长季磊资历最老,你山术家族的族长,罗云茜最强。所以我本着能不招惹你,就不招惹你的态度。现在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说着各种问题,你也不至于动怒,否则,即使杀了我,伏都魔塔的封印就少了一份重要的力量,对你之后的危险程度,也增大了很多。” “五术家族的矛盾,还是起源于五十多年的混斗天书墓。”黄琦说。 “这么说,这事都怪我了?”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五十一章 争执 话音刚起的同时,屋子里凭空地冒出了两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难为你们了,既然要开个会,竟然将相术家族和卜术家族徘徊在外。” 说话的这个人,是个女孩,看模样,也就十五六岁,个子不高,长得小巧玲珑,感觉上,倒是很可爱。 她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年龄稍大一些,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长得很白,脸上的表情透出了一股冷气,让人不觉敬畏三分。而接黄琦话的,就是她。 “我还是卜术族长的时候,你们还是一群小娃娃。”女人又开口说道。 女人说完这句话,五个人都长期沉默着,彼此对峙。 从女人的话,可以判断,她应该就是卜术家族的族长季磊,而旁边的人,通过猜测,应该是相术家族的族长即墨思雨。 即墨思雨这么年轻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算了。”户现西打破僵局,“要我说啊,大家敞开心扉,将自己想说的话,通通毫无隐瞒地说出来,这样一来,或许也能缓和五术家族的关系,利于我们的封印。” “大概一切的争执,起于五十多年前。”季磊说,“在座的各位,我资历最老,所以在混斗天书墓的问题上,我便承担起了五术家族的责任,继承了五术家族的传统。实行有教无类的政??????。” 季磊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黄琦打断了。“有教无类是儒家的学说,不是道术以及五术家族的传承。” 户现西连忙说道:“何必要打断卜术家族族长的话,季磊,你继续。” 季磊不友善地望着黄琦,继续说道:“当时的中华大地饱受蹂躏,已经到了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地步,尽量多的奇人异事保护混斗天术墓,也是应该的作为。当然,这其中的邪者恶徒,不顾中华前途,只为了求宝盗灵,也着实是我没想到的结果。混斗天术墓的破坏,我自然有一定责任。不过自此之后,五术家族散于各地,再也没有之前的紧密,着实是不应该出现的结果。” 黄琦解释道:“医术家族离开故地,和混斗天术墓没有任何关系,我族之人,要炼成灵丹妙药,种植奇花异果。故地位置过于偏僻,不适于我等作为,所以我带着族人,寻找新地居住。” “相术家族本以相天下之人,为己任,离开故地,无可厚非。”即墨思雨接着说。 “天蒙山位置极佳,山术家族挪至此处,利于修行。”罗云茜说。 “哦,到我了??????。”户现西看着周围的人说道。 “别说你离开是因为‘这就是命啊!’的原因。”即墨思雨打断了户现西的话。 “你真懂我,本来我确实打算这样说的。”然后户现西刮了刮鼻子,“大家都走了,我跟风,也就走了。” 季磊看了看屋子里的每个人,“我想我的事已经说完,你们谁愿意继续,那就继续吧。” “回生神草的事情,绝非那么简单,五术家族中,绝对不能混入邪者恶徒。”黄琦说。 我认识辛凡,他和他的妻子从师父的手上拿到了回生神草,没想到之后她的妻子变成了婴儿。但我并不明白,这和山术家族有什么关系。 从现在他们的对话中,倒是可以知道,回生神草是山术家族专有的宝物,不过,这似乎和黄琦口中的邪者恶徒挂不上钩。 我将自己的疑惑说给汤淋杰说,汤淋杰压低声音为我解释道:“能让一个人从正常人变成婴儿并不是源于回生神草的作用,而是通过邪术这样的媒介。” “那施术者做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啊?” “施术者让被害人的时光倒流回婴儿年代,那么他的寿命也会相应地增加。”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的事,现在却发展的这么复杂。 罗云茜迟迟没有回应。 一旁的季磊说道:“山术族长,既然为了解决矛盾,无论满意与否,该说的话,还是尽量说出来吧。” 罗云茜看了一眼众人,“这事容我调查调查,诸位莫急,我一定给出满意的答复。” 和刚刚的模式一样,争论完这件事之后,罗云茜和黄琦的目光,再次望向户现西。 “喂喂。真的需要讲明白一切吗?”户现西紧张不已。 “你的提议,你说呢?”黄琦提醒道。 “我真是害人害已啊!”户现西搓动自己的手掌,他回头望了一眼天吼,之后慢慢讲到:“你们看到了我身后的这个怪物吧,它原本不是这个模样的。” 众人有些不解,面面相觑。 “数年前,我在捉妖的时候,见到了它。当时它正经历一件包括我都不理解的诡异之事。它像是被人凭空撕裂一样,痛苦不堪。我怜惜它,便用自己的力量将其粘合。结果就粘合出了两个怪物,一个天吼,一个地啸。粘合之后,性格似乎也对半分,天吼较善良,地啸则十分邪恶,为了改变地啸,所以我让天吼偷来利善丹。” “结果呢?”季磊问。 “效果并不好,地啸还是老样子。”户现西叹了口气,“哎,这就是命啊!” 户现西的话,让我对整个故事的发展有了一个比较准确的理解,也明白了曾经在五指神峰的前因后果。不过,关于说天吼善良这一点,我并不苟同,因为天吼曾经用阴谋陷害我,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逃跑。 最后剩下的,只有即墨思雨。 “我知道在座的诸位,对我不满在哪?”即墨思雨说,“相术家族相于天下,故而财源滚滚,我等修道之人,不贪财,不该受人财货。然而,所得之物,通通行善积德,相术家族的所作所为,是为大善。” “我、罗云茜、户现西、黄琦都会死在你的前面,你将来有守护五术家族的使命,就像我年轻时一样。”季磊说,“而正是因为如此,不可留下诟病,否则,五术家族泯灭于世,邪魔入侵,这个世界将是一片灾难。” 即墨思雨最后妥协,“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以后我让族人,不再受人分文,我们的矛盾是不是就解决了?” 对话到了这种程度,也就意味着尾声。黄琦早就注意到了抱着我的汤淋杰,所以他问道:“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汤淋杰见五术家族的争执已经结束,于是他抱着我,走进了屋子里。 “汤淋杰,你应该知道,不可将外人带入结界。” “族长,能先将这个孩子,救活,我甘愿受罚。” 汤淋杰将我放在地上,然后揭起了衣服。我身上的黑色脉络,让五术家族的人,都感到吃惊。 “这孩子我见过,在天蒙山上的时候,看来他苦难倒是不少。哎,这就是命啊!” 户现西说的最后这一句话,我已经早就料到了,我扭过头,烦躁地看了看身旁每个人的相貌。 即墨思雨的长相很漂亮,她俯着身子看我,脸上一副诧异的表情。 “这孩子,应该活不过十岁的。” “而且,他的家族被一只狐狸的血咒笼罩。”季磊补充着。 在这些奇人异事的眼中,大概所有的事都是透明的,而我的感觉,就像是被很多人参观裸体一样。 黄琦蹲下了身子,他的手抚摸在我的胸膛上,“你现在讲一讲,身体里是怎么长出这个东西的?” 我将漂流到家乡的女尸,女尸腹内的怪物,妹妹的附身细致地讲给黄琦听。 黄琦皱着眉头,然后问道:“有没有更多的细节?” 我的头脑飞快地回忆着,整个故事大概要从盗墓贼那里讲起。于是,我又将盗墓贼的经历说给黄琦听。 “这该死的刘累。”黄琦咆哮道。 黄琦口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我不免有些诧异,但现在的情况,也无力多问。 五术家族的人,似乎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他们彼此对视着,一言不发。 “恐怕你身上的问题,连我都解决不了。”黄琦最后说道。 “一定要想办法帮助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户现西说。 “是的。”汤淋杰补充道:“这孩子凭借眼睛的力量,解决了一个妖灵。” 黄琦犹豫了一会儿,“那就只能借用五行医术。”之后黄琦望着汤淋杰和耿灿。“你们将林木森等三人叫来。” “好。”汤淋杰和耿灿转身离去。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头脑越来越迷糊,渐渐地,我失去了知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境中的自己并没有现实中的那么痛苦,我坐在一个秋千上,自由自在地荡来荡去。 放眼望去,天空中的夕阳正在缓缓地下落,划过火烧云,呈现出最绚丽的光景。 我微微笑了,此时已经不记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灾难。 “喂。”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我诧异地扭过了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引渡者,刘羽。 我皱着眉头,“你怎么在这?” “上次我似乎已经告诉你了,在伏都魔塔我们会再次相见。” “我这是快死了吗?”我问。 刘羽笑而不语。 “那是就有别人快死了吗?” 刘羽摸了摸我的头,“总关心生死,有什么意思?” “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才会引起联想。” “说得也是。”刘羽顿了顿,“其实这次来,我是想告诉你一些答案。” “答案?” “没错。”刘羽说道。“在你的观念里,伏都魔塔里关着逆神,但五术家族并不知道逆神的存在,他们对于逆神,有另外一个称呼。” 我越来越糊涂,“什么意思啊?” “一切大概要从五千多年前讲起。” 第五十二章 千年往事 刘羽顿了顿,然后对我说道:“这可能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而且甚至比上次我和你讲的阴冥世界都难以理解。” “哦。”我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之后,刘羽开始了他的讲述,虽然我对他的话略感糊涂,但印象却十分深刻。 他的大意是说,我们眼中所看到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单纯地存在着,而且曾经经历过反反复复的创世与灭世,也繁衍出了各种种类的大地主人级别的生命,飞升出了各种形态的神。 而经历过灭世的神,就有再度创世的责任,所以才会发生女娲造人的事情。 女娲人头蛇神,无非是上一届“人类”的外形。 自女娲造人之后,善于用水的共工,自命水神,善于用火的祝融,自命火神。 五行之中,原本就是水火不相容。所以因为这个原因,共工也极度厌恶祝融。 人间对于火神的敬畏远超过水深,毕竟火是人类发展的一个象征,所以共工更加嫉妒祝融。 彼此之间的矛盾,终究因为其他的神支持祝融而激化。 共工率领手下,向祝融发动进攻。 共工手下,有两员大将。一个名叫相柳、一个名叫浮游。 相柳长得蛇身九头,是上古凶神。它食人无数,所到之地,洪水泛滥。而且这股洪水含有剧毒,一旦误食,必然送命。 浮游则是一只红色的大熊,浮游力大无比,吞山蚀岳。 相柳和浮游将光明宫前的神火扑灭。光明宫是众神居住之地,而神火则是支撑光明宫的力量来源。 众神大怒,随祝融驾着遍身冒着烈焰的火龙出来与共工大战。 共工逐渐失势,节节败退。 他恼羞成怒,命令相柳和浮游将三江五海的水汲上来,倾向众神。 顿时风卷残云,天昏地暗,而局势有发生了逆转。 风神假意前来帮助共工,共工中计,在于祝融决战之时,风神忽然偷袭,风助火威,火乘风势,炽炽烈烈地直扑共工。[..info超多好看小说]共工想用大水来御火,但持续耗战,已然到了筋疲力尽的程度。 此战之后,共工率领水军逃回了大海。 共工想在大海中重整旗鼓,他以为依靠大海的屏障,让火神祝融无能为力,但祝融忽然下定决心,全速进击。 祝融坐在火龙之上,火龙所到之处,海水不由滚滚向两旁翻转,让开了一条大路。 祝融势如破竹,浮游看到众神逼近之后,他便自杀了,而相柳则逃之夭夭。 共工心力交瘁,无法再战,狼狈地向天边逃去。共工一直逃到不周山,回头一看,追兵已近。共工大怒,就一头向山腰撞去,一声巨响之后,不周山竟被共工撞断。不周山一倒,大灾难随即降临。 女娲为了挽救苍生,最终便牺牲了自己。 而自此之后,众神因为违逆天道,接连坠道。 逃过一劫的相柳因为某种原因,获得了不死之身,它认为这大地之上,再无人能战胜它,便有出来作乱。 人皇伏羲于其大战,最终,终于将其封印在了伏都魔塔。 封印的书式连绵不绝。蔓延数十里地,行人来来往往,最终还是不小心将封印被破坏。 相柳从伏都魔塔逃出来的时候,大地之上的另一位圣人,神农,又再次将其封印。 之后的历史中,封印被少昊、大禹、伊尹修复完善,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模样。 封印的力量来源于一口棺材,棺材就像是封印情况的显示器,只要破坏了棺材,相柳便能逃离伏都魔塔。 而其中的伏羲、神农、少昊、大禹、伊尹就是山医命相卜五术家族的开创者。 刘羽讲完这些之后,我着实有些意外,我本认为,五术家族起源于同一时期,但未曾想到是后来发展,才结合到一起。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段历史?”我诧异不解地问。 “我说过了,相柳获得了不死之身,而不死之身的获得过程,和你息息相关。”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是我的前世这样做的?” 刘羽摇了摇头,“现在你还没有了解的必要。随着时间的发展,你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之后,刘羽又补充道:“先不要告诉逆神的事情给五术家族,他们只是停留在对相柳的理解上。” “哦。”我点头应允,同时,另一个我不理解的问题,接踵而至,“棺材被损,发生在最近,为什么似乎很久之前,五术家族的人,都知道封印会被破坏的事?” 刘羽为我解释道:“这是五术家族中的季磊偷窥天机,所以才了解到的。我现在找你的目的,是想让你进入伏都魔塔,帮忙修复封印。” 我皱着眉头,很不理解,“不是棺材被破坏了吗?修复棺材就好,为什么还要进入伏都魔塔?” “棺材只是表象,真正解决问题,必须进入伏都魔塔。” 我摇了摇头,“不懂。” “就像你照镜子,镜子中的你流血了,而包扎的话,只是针对镜子外的你,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我恍然大悟,“这样说,明白了。” “那你现在能治好我吗?”我问道。 “不能,不是有五行医术吗?”刘羽笑着回答。 “五行医术又是什么?”我问。 “医术家族中,有五行医者,金行医者叫钱钓,拥有去位的力量;木行医者叫林木森,拥有回生的力量;水行医者叫汤琳杰,拥有入体的力量;火行医者叫耿灿,拥有驱毒的力量;土行医者叫培垚,拥有重筑的力量。” “太复杂了,我不明白。” “也就是说,钱钓会把你大卸八块,在这种情况下,林木森会维持你的生命力,汤琳杰则将进入你的身体,与外面的耿灿配合,将邪气驱除,最后培垚将你分成块的你,组合在一起。” 我顿时目瞪口呆。“那我还能活下去吗?” “如果你死了,那么我现在就不是和你聊天,而是要将你带走。”刘羽悠悠地说,“再等一会儿,可能你睁开眼睛之后,便已经痊愈,所以我现在聊一些你感兴趣的话题?” “我身体里怪物到底是什么?” “它就是相柳。” “什么?”我顿时慌张起来,“那当初它为什么不直接地夺走我的眼睛。” “封印的裂隙,并不能让相柳完全地走出来,所以它只是放出了身体的一小部分,其他部分,还呆在伏都魔塔。这一小部分,寄居在身体里,十分顽强,不过一旦离开了肉体,则相对较弱,如果它当时就拿走了你的眼睛,被你师父追上,它能被你师父轻而易举地杀死。所以它才会选择先到你身体里的手段。” “原来是这样。”我挠了挠头,之后望着刘羽,“还有最后一个让我困惑不解的问题。” “你说吧?” “你知道蕙质兰心是谁吗?” 刘羽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我还在诧异是谁用结界保护你的灵魂,原来是她。” “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的前世创造了她,之后又毁了她。”刘羽回答我。 这个答案和蕙质兰心提到的类似。 “为什么?” “我也不是太了解。”刘羽说,“当时的你心里想什么,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垂下了头,迷茫不已。 刘羽拽起了我的手,“一个人怎么样才能变得强大?” “你是问我吗?” 刘羽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在问自己。可能需要一些灾难的磨砺,以及非凡的阅历。” 刘羽说完这句话,他在我的手上,画了一个符号。这符号闪闪发光,看起来和一只龙类似。 之后,刘羽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你醒过来吧。” 我恍然之间就睁开了眼睛。我现在正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四周较昏暗。周围正站着六个人,正对着我的是黄琦,而边上,我认识的只有汤淋杰、耿灿、培垚。 另外两个,一个穿着金色的衣服,一个穿着绿色的衣服,我猜测,应该是钱钓和林木森。 “哎呦,累死了。”培垚抱怨着,“族长,我真不理解,为什么在进入伏都魔塔的前夕,还有费神费力,救这个孩子。” 黄琦的手中,有一道光圈,圈里面则是那个怪物。怪物正四处开凿,想要从光圈里面逃出来。 “这个问题,让汤淋杰告诉你吧。”黄琦说。 “医者,以救天下为己任,如果因为救他而在伏都魔塔惨死,那就是······。” 汤淋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人忽然接了一句,“那就是命啊!” 是户现西。 “救好了这孩子,应该可以将他送走了。”户现西说。 而之后,五术家族的族长陆续地进入了屋子里。 “我不想走,我想进入伏都魔塔。” “哈哈哈。”话音刚落,户现西就开始张狂地笑了起来,“小鬼,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伏都魔塔,怎么可能是平常人就能进去的?” “我是听刘羽这样说的。” 我边说完这句话,边挠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心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而转眼之间,五术家族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你手上的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季磊严肃地问道。 第五十三章 又见任治铭 “是刘羽画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羽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户现西疑惑不解。 “他是引渡者。”我回应道。 户现西上下打量着我,“小鬼,没想到,你关系挺硬啊!” 季磊走到我的身边,“你有五术家族上一代族长在阴冥世界留下的印记,按道理讲,你想进入伏都魔塔,我们不应该阻拦你,不过你要想仔细,伏都魔塔内危机重重,可能会葬身在此。” 季磊的话,多多少少让我有那么一点顾虑,但想到刘羽的身份,以及他和天宇圣人周佳的关系,我便安心些许。 既然是刘羽劝我前往,必然有惊无险。 所以我回应季磊,“我不怕,希望你们能将我师父带到这里,我要告诉他一声,免得他担心。” 我刚说完这句话,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回应的声音,“不必了,你的师父已经随我进来了。” 我诧异地向我望去,走进来的那个人,让我颇感意外,竟然是任治铭。 任治铭的身后,则跟着师父和牛学志。 五术家族的人也惊讶不已。 “你是什么人?”黄琦问道。 任治铭眯起眼睛,笑了笑,“在下叫任治铭,前段日子感应到这里邪气冲天,所以来凑凑热闹。” “你怎么进来的?”即墨思雨说。 “你说打破外面的那层结界吗?”任治铭反问道,“也不是很难嘛。” 任治铭的话音刚落,罗云茜的脚下冒出封印,将任治铭坏绕其中。而户现西也伸出一只手,从他手心中,散发出的光,洒在任治铭的身上。 “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任治铭看着罗云茜和户现西,“堂堂五术家族,怎么连容人的度量都没有?” “你究竟是谁?”季磊问。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身无长物,何至于引起诸位联手对付我?” 罗云茜和户现西对视了一眼,他们还是没有撤销自己的力量。 “对付你?”户现西舔了舔嘴唇,“没办法,这就是命啊!” 任治铭缓缓地闭上眼睛,当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冒出了白色的光芒。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忽然间消失了。 “这家伙去哪了?”户现西左右观望着,就在这时,户现西的肩膀上忽然冒出了一只手臂,“别找了,我在这。” 任治铭笑嘻嘻地看着户现西,这让户现西略有些恼怒。 “我的肩膀是留给我的宠物站着,而是让你搭的。” “借用你的话,这就是命啊!”任治铭说完开始哈哈大笑。 季磊走到任治铭的身边,打量着任治铭。 “你看不出我身上的任何信息的。”任治铭说,“我的长处就是将自己的一切都封死,想要查,无从下手。” “那么你的目的呢?”季磊问。 “当然和你们一样,解决这里的怪物,消灭这里的邪气。” “那就抱歉了。”黄琦说,“五术家族刚刚定下协议,不再接受其他人的帮助,伏都魔塔内的难题,我们将自己解决。”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们。”任治铭说,“不过还是实话实说,如果你们真的进了你们口中伏都魔塔,可能葬身在那。不如让我出手帮忙,也能降低你们战死的概率。” 这句话,引起了五术家族极大的愤怒。 罗云茜质问道:“阁下认为我等实力赶不上你?” “不不。”任治铭连忙摆着手,“大美女,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想实事求是地告诉你们,那股邪气,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对付的了的。虽然我承认,你们五术家族中,最年轻的人,都比我的年龄大,但是,你们其中没有能战胜我的,也是个事实。” “你这是挑衅?”即墨思雨问。 之后,她闭上眼睛,身体中,忽然又类似灵魂的物质飘出来,这物质不断分散,化成了各种各样的兵器,奔着任治铭而来。 “力量的强弱,和年龄的大小没有关系,影响深远的,是心性的善恶。”任治铭说,然后,他伸出了手,那些兵器悬浮在半空中,前后微微晃动。 任治铭的手掌慢慢握成了拳头,兵器转瞬之间,就融合在了一起,任治铭的大手一挥,那类似的灵魂的物质,又回到了即墨思雨的身体里。 即墨思雨睁开眼睛,微微地喘着气。 “之所以不能战胜我,是因为你的心境并不平稳,没有像我一样淡然安乐地修炼。”任治铭说。 “你想进入伏都魔塔,目的是什么?”季磊问。 “驱除邪气。” “那你感觉,自己可能是相柳的对手吗?” 任治铭摇了摇头,“肯定不行,否则的话,我早就自己进去了,没必要一直等你。” “我们五术家族的人,感觉封印相柳不在话下,所以不需要阁下,而且五十年前,正是我提出的有教无类,天下一家的思想时,才造成了对五术家族的巨大损失,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季磊说。 “你们这些人,既然是五术家族的修道者,怎么做人做事,这么迂腐?所谓的伏都魔塔内,除了邪气,别无他物,我能有什么所求?” 我见到任治铭一心想进入伏都魔塔,所以我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是好人,他曾经救过我母亲,凭借这个印记,能将他也带进去吗?”我举起自己的手,示意着。 黄琦摇着头,“之所以同意你进入伏都魔塔,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而是你手上有印记,这印记相当于阴冥世界中的上一代五术家族的族长,给我们的信件,我们尊重他们,愿意听从。倘若我们不带你去,上一代的五术家族族长也没办法。而且??????。”黄琦加重了语气,“为了救你,我们医术家族已经尽了全力,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还想说话,但是一旁的师父拉了我一下,他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让我不要继续。 我低下头,身上的黑色脉络已经消失了,这是让我无比开心的事情。 师父冲我嘿嘿一笑,然后他弯下腰,“栩栩,伏都魔塔太危险,还是别凑这个热闹,咱们还是走吧。” 我摇了摇头,“不行,刘羽要让我进入伏都魔塔。” 师父皱着眉头,语气变得有些严厉,“那里有逆神,逆神就是要夺走你的眼睛,你不能去冒险。” “刘羽都那样说了,应该没事的。”我说。 “你妈妈把我交给了我,你要是出了事,哪怕是一丁点的意外,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师父还是不同意。 我皱着眉头,刘羽说一个人怎么样才能变得强大?需要一些灾难的磨砺,以及非凡的阅历。而现在的伏都魔塔恰恰是一个很好的时运。 我曾经说过,想成为山术中,拳法族长熊健那样的人,而伏都魔塔很可能就是一场历练的机会。 师父见我下定了决心,他便问道:“诸位,我能一道进入伏都魔塔吗?” “不行。”黄琦回答,“如果非要带上一个外人,只有那个孩子可以。”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是个盗墓贼。”即墨思雨望着师父,说道。 师父微微张着嘴,反应了半天,才“嗯”了一声。 即墨思雨摇了摇头,“现在更不行了。” “你不在师父的身边,谁照顾你的安危?”师父低头问我。 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他还是希望我放弃,进入伏都魔塔的想法,然而此时,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没什么能改变我的意图。 “老秃驴,我照顾它。”户现西的身后,天吼窜了出来。 它的大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反正我又不会死,上次既然欺骗了你,这次就好好回报你吧。” 我摇着头,有些厌恶地说:“不用。” 任治铭和五术家族的争斗,还是有了结果。 任治铭不能进入伏都魔塔。 “三位,你们可以离开了。”季磊说,“至于这个孩子,我会代为照顾。” 师父和任治铭对视了一眼,我又看到师父用指头点了点牛学志的肩膀,牛学志望了一眼师父,心领神会地朝着我走来。 “嘿,你要是死在那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说。 牛学志压低了声音,“说实话,其实我挺希望你死在那的,一旦那样,师父就是我一个人的师父,所有的零食,就都是我一个人的零食。” 我瞪了他一眼,他贱贱地笑着,并且,向后退去。 “还不改变主意?” 我摇了摇头。 “这家伙吃了秤砣,师父,我是说不动他。”牛学志咬着嘴唇说。 师父忧虑不已,他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时不时地扭头看着我。 我对他微笑着,希望他不要担心。 师父、任治铭、牛学志离开后,五术家族的族长也离开我在的这间屋子,他们开始布置关于进入伏都魔塔的各项事宜。而在这时,秦苏雪来看我。 “小家伙,你被治好了吗?” “嗯。” 我揭起衣服,露出白色肚皮给秦苏雪看。 秦苏雪笑了,不过就在一瞬间,她忽然定在那里,她拿起我的手,仔细端详。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第五十四章 被劫持 “怎么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迷惑不解。 秦苏雪继续向下看,“哦,还好。” “你能从上面看出字吗?” “当然了,这是五术家族内部的传信印记,只有五术家族才能明白,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那上面说什么了?”我问。 “五术家族如果进入伏都魔塔,将可能发生灭族的大难,如果带上了这个孩子,大难将变成小难。”秦苏雪说。 我略有些不高兴,原来这不是为我传递一封推荐信,而是让我变成一道护身符。不过仔细想想,五术家族的人还算是有良心,并没有因为这个印记,而强求我如何,反而如实地告诉我,伏都魔塔内危机重重,可能有葬身在那危险的真相。 “看你好了,我也就放心了。”秦苏雪微微笑了,“五术家族的人正在陆续赶来,我先出去看看故人。” “好,再见。” 秦苏雪走后,我走下了床,在屋子里来回地张望着。 屋子里几乎没有其他的任何摆设,只有一张我刚刚躺着的带着帷幕的床。 我又有些无聊地躺在床上,心想着是继续等待着进入伏都魔塔的消息,还是先出去看看情况。 门口忽然传来了走动声,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天吼正在左右张望。 “哈哈,小鬼,你还在这啊!” 天吼望见我,它模样倒是很高兴,不过我对它,却十分反感。 天吼将原本张开的门,关严,然后开始向我走来。 “你又想怎么诓我?”我不客气地说道。 天吼的大爪子摆了摆,“没有没有,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想陪陪你谈谈心。” “和你谈心?我不要。” “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很难逃出五指神峰的。” “当然了,你把我留下当成了诱饵。” “我不是和你道歉过了?别那么记仇嘛!” 我不在说话。 天吼见我沉默,大爪子抓在了我的肩膀上,天吼的力道有些大,我恼怒地望着它一眼。 然而它的变化,差一点把我吓疯。 天吼的身体逐渐变成了黑色,外形则越来越像从我身体里逃出来的怪物。 我惊叫着,甩开它的爪子,慌张地向后退去。 “你怎么逃出来的?” 怪物一步一步地接近我,我有些后悔,从现在的情境看,刚刚和师父离开,也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顺手拉起了帷幕盖在了怪物的身上,并且将全身都压了上去。 但刚刚扑上去的一瞬间,我就很后悔。 和怪物接触过近,可能又给了它附身在我身体里的机会。 我又猛地向后跳去,准备奔着屋子外面逃。 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硬是无法打开,我回想了天吼进门时的情况,可能是怪物施了法术。 外面有来来往往的人,我退而求其次,开始大声呼救,但我的声音也受到了控制,无法传到外面的世界。 那些拥有法术的人,一眼都没有看我,这让我悲伤至极。 在和安全的世界不过咫尺之遥,一种绝望的感觉,从我心底散发而出。 怪物越来越近,我已然放弃了逃生的选择。 怪物的一只爪子碰在了我的身体上,我只能无奈地看着它再次地进入我的身体里。 而就在这时,怪物哈哈大笑,“笨蛋,吓到你了吧。” 怪物又缓缓地变回了天吼的模样。 我嘴角抽动着,要不是看它比我强,此时的我一定要给它个响亮的耳光。 我恼怒而又沉默地坐回床上,天吼则跟在我的身后。 “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玩?” 我在学校中受人欺负的时候,那些欺负我的人,通常也是这个说法。 “滚蛋。”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喂,有件事我不明白,刚刚你喊的那么大声,外面的人,怎么不进来看看?”天吼忽然说。 “不是你的原因?”我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仅仅是将门锁上了,并没有做其他的手脚。”之后,天吼定住了,它只有两个洞的鼻子向里吸着气,然后压低声音,冲我说道,“不对呀,这屋子里似乎还有其他人的气味。” “别想骗我了。”我冲着天吼吼着,“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天吼继续着他的伪装,它四只爪子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地匍匐前进。 而走到墙角的时候,天吼停住了,它扭头看了我一眼,“味道就在这。”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我说道。 天吼伸出爪子,向前面扫去,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天吼忽然凭空消失了。 “喂,天吼,你又想怎么骗我?”我大喊道。 没有回音。 我茫然地望着四周,越发地感觉自己现在的环境看似安全,实则危险至极。 我再次走到门前,用力地拍打着门。 来来往往的人,依旧未曾注意到我的存在。 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忽然冒出了一只手。 “小鬼,看来上次放过你,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扭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胡须过腰,手拿拂尘的道士,正站在我的面前,他的左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袋子中的东西,正在用力地蹬踹着,看袋子时不时露出的痕迹,应该是天吼关在了里面。 道士的眼神很冷,隐隐中透出一股煞气。 道士刚刚的那句话,似乎透漏出一个信息,我认识他,他与我有过交集。 但无论是模样也好,还是声音也罢,我都无法回忆起,曾经见过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我问。 道士不说话,他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迅速地套在了我的头上。 我开始哭喊,但是声音弹在袋子上之后,又迅速地反射回来,造成了我的耳边都是自己的回音。 道士似乎在迅速跑到,这让我很不理解,屋子里就那么大点的空间,根本没有适合跑动的场地。 而且,道士究竟是想做什么?难道是害我? 颠簸了一会儿,猛然感觉,道士停了下来。 袋子被他放在了地上。而之后,就没有声音。 我有点害怕,头脑不时地想象着,一把尖刀,会扎进来,但是过了很久,也还是没有反应。 我朝着袋子口推去,让我欣喜的是,袋子口竟然没有打结,我成功地从袋子里钻了出来。 外面的世界,眼光十分强烈,晃得我都无法睁开眼睛。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则响起了天吼的声音,“该死的,哪个王八蛋把我装进了袋子里,有本事单挑啊!” 我和天吼对视了一眼,“这不是你干的?” 天吼晃动着脑袋,“当然不是,我只喜欢玩弄别人,怎么可能连自己也玩弄了。” 天吼的话,让我心里感觉十分不爽。 我冷冷地问了一句,“那个道士为什么要将我们放在这里?” “道士?什么道士?”天吼问。 就是害我们的那个人。 “害我们的那个人应该也属于五术家族,而且他的实力不俗,还会隐身术,那么按照排除法讲??????。”天吼顿了顿,“我想不出来他是谁。” 天吼等于说了一大堆没有的废话,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向它描述那个道士的模样,不过天吼还是对这个人不熟悉。 我望着自己周边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片沙漠,周围甚至连一点植被的踪迹都没有。阳光强烈刺眼地照耀在大地上,让人头晕目眩。 沙丘则连绵不绝,高低不一。虽然能远眺,但是根本看不到任何与人类生活土地接壤的边际。 黄,是眼中唯一的印象。 天吼又趴在了地上啊,仔细地闻着气味。 “你这又是干嘛?难道那个道士,还隐身在我们身边?”我问。 天吼晃动着脑袋,“不是,我是想看一看,有没有过往人群的味道,如果找不到出路,你可能熬一会,就要死在这沙漠之中。” “难得你还会担心我的生死?”我的语气中充斥着讽刺,天吼扭头看着我,“我是怕你死后烂了,影响环境。” “这里都已经是沙漠了,我还影响什么啊?”我冲它吼着。 天吼边向前爬去,他对我说道:“省点气力,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我跟在天吼的身后,头脑中,开始了思考。 道士的事情,让我糊涂不已。 其一,他的身份是谁? 其二,他将我送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无法说通。 我正聚精会神,天吼忽然停了下来,我没防备,拌在了它的身上,顿时就顺着矮沙丘向下滚去。 “王八蛋,你不动了,干嘛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落在了沙丘之下,冲着高出的天吼喊道。 天吼伸出爪子,样子似乎是向我招手。 “什么意思?” “蠢货,向后看。”天吼说。 我诧异地扭过头,顿时惊愕不已。 第五十五章 魔人传说 天空中,浮出了一道巨大的海市蜃楼。 这海市蜃楼内的景象,似乎是一个村庄的全貌,村子里的人,面无表情地走动着,他们不知道,此时的情景,已经落在我和天吼的眼中。 “怎么会这样?”天吼说道。 “什么?”我问。 “海市蜃楼,是结界在现实世界中的映射。不过结界中,住着的无非是过往圣贤或者修身飞仙,一看眼前这些人的模样,肯定就是一群凡夫俗子,他们究竟是凭借什么进入了结界并在此生活?” “我们现在能进入里面看看吗?”我有问。 “这很有难度,不过嘛,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天吼左右徘徊,它似乎在寻找一个位置。 “好了,就在这里。”天吼扭过脑袋,“快过来,站在我的身后。” 我疑惑地听从了天吼的话,天吼看着海市蜃楼,它的眼睛中,忽然冒出了一道光芒。 那道光接触在海市蜃楼上,之后,一道门在我们的面前,显现了出来。 天吼迈着大步子,朝着门里走去。我跟在天吼的背后,也进入了海市蜃楼的世界。 “你这是什么法术?” “不是法术。”天吼解释道,“我只是用力量,找到结界的插入点,然后就类似钥匙拧开了门的操作。” 村子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村里的人如同没有灵魂一样,对我和天吼视如不见。 “奇了怪了。”天吼说,“从来没见过正常的人,看见我之后,还能保持淡定的。” 然后天吼拉着一个人的腿,那个人,只是低下头看看,脸上未曾浮现出任何的表情,而是继续地向前走着。 天吼松开爪子,它诧异不解。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十分迷茫。“你们难道不会说话吗?”我高喊着。 没有回声,村子里的人都像聋哑人一样,不言不语。 “你看地上。”天吼忽然对我说。 我顺着天吼的声音望去,只见有一本灰黄色的本子落在那里。 我弯下腰,将本字捡了起来,本字大概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浸着水渍,基本上看不清。 我翻了几页,终于找到了可以读的信息。 我轻声地念着,而里面的故事,让我惊悚不已。 日记中,这样记录: 那天回到家里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的母亲浑身是血,僵硬的倚在桌腿上,她的肚子上插着一把砍刀。 父亲则坐在一边,愁苦地望着母亲的尸体。 “父亲,这是怎么了?”我哭喊道。 “孩子,魔人来家里了。”父亲依旧愣着,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骗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父亲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讲道:“你母亲也想像你姐姐一样抛弃我们,永远离开。” 我的心猛地一颤,为什么?离开,就意味着背叛。 父亲拔出母亲身体里的砍刀,将母亲的尸体扛起,向地窖走去。 母亲的血顺着父亲的肩膀一直向下流,她的眼睛盯着我,仿佛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突然,一张纸片从母亲的袖子里掉了出来,我急忙捡起。 纸片上用血赫然写着几个字,“孩子,快逃,你父亲就是魔人。” 我猛地抬头,母亲还在盯着我,那眼神除了惊恐,还包含着一丝希望,她是希望我逃跑吗? 日记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因为接下来的内容实在是无法看清。 有一个问题接踵而至,魔人是什么? “你听过魔人吗?”我问天吼。 天吼晃动着眼珠,“没听过。会不会和传说中的僵尸类似。” “应该不会,听师父说,僵尸是要吸血的,你见过哪个僵尸,会拿刀杀人。” 天吼向四周望去,“看来你现在的处境不算安全啊!” “为什么?” “本子上已经说了魔人的存在,你确定他不会出来害你。” 天吼的话也有道理,不过我并不慌乱,经历各种各样离奇的事件,心理素质已经变得很好。 现在让我踌躇的,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咱们现在到各家各户,看是否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天吼说。 村子的建筑都很简单,前面有木质的栅栏,后面则是土墙堆砌的房子。 栅栏大概很久都没有人维护,因为很多家的都是东倒西歪,不成样子。 不过,看村里人现在的模样,出现这种结果,也算是理所应当。 天吼忽然指着我,“你看。” “怎么了?”我诧异地问。 “那家在做饭。” “你怎么知道?” “蠢货,难道没看到升起的炊烟吗?” “哦。”我点了点头。 我和天吼连忙奔着那间房子跑去,走到房子门前,我立即注意到了它的与众不同。 别人家的院子里,荒草凄凄,而这里却井然有序。 天吼走过去,拍打着房门。 屋子里传来了吼叫声,“别来找我了,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希望我的亲人能回到我的身边。” 紧接着,是一阵呜咽。 我低下头和天吼对视一眼,之后,我喊道:“你在说什么呀?” 屋子里忽然没有了声音。 过了很久,才传来紧张的质问声,“你们是谁?从哪里来?” “我叫萧黎涛,是不小心经过这里的。” “不可能。”眼前的那扇门忽然被踹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瘦骨嶙峋,大概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一把钢叉,钢叉锋利的尖端,正指着我。 我看着老头的模样,忽然注意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比我见过的所有村民都要老。 “这里的世界,和外面并不连通。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是我帮他进来的。”我脚下的天吼回答。 老头见到了天吼,大惊失色。他猛地扬起钢叉,插在了天吼的身上。 “呀,疼死我了。”天吼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然后它的身体从钢叉上脱离,又活蹦乱跳地站在老头的面前。 “你是什么妖怪?”老头惊慌不已。 “看来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常人。”天吼说。“老家伙,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滚开。”老头后退了两步,又扬起了钢叉。 天吼猛地一跃,握住了钢叉的两端,它用力一扭,钢叉就从老头的手中脱落。 老头想去捡起钢叉,但是钢叉被天吼踢开了。 老头叹了口气,“杀了我吧,我自己没有自杀的勇气。”老头扬起脖子,张开手臂,他闭起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迷惑不解地问道,“我们并没有像要害你,只是希望能了解真相。我看了这个本子,但很多内容都看不清。” 老头听到了本子这个词,他立即睁开双眼,将其夺回到自己的手中,他抱着本子,痛哭不已。 “我的女儿啊!” 老头用十分不清晰的声音念叨着。 “本子是你女儿的?那她现在人在哪里?”我问。 老头顿时又开始排斥我,“不用你管。”他吼着。 我看老头,对本子有深深的感情,便又有些疑惑不解,“你这么在意,怎么会把本子丢在路上。” 老头猩红的眼睛望着我,“我只是不小心遗落了。” “既然我们帮你找到了你女儿的东西,你是否应该回答我的问题?”天吼问。 “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就怎么离开吧。太危险了,不应该久留的。” 老头的话,越发地让我感觉奇怪,至少我看得出,那些村民,不具备攻击性,那么,危险到底存在于哪里? 天吼开始威胁老头,“你要是不说,我就将本子毁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老头瞪大了眼睛,将本子紧紧地抱在身体里。 “不、不行。” 天吼一步一步地逼近,老头跪了下来,“别再逼我了。” 天吼伸出了爪子,“等等。”我喊道。 我走到老头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你是魔人吗?魔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魔人。” 老头终究是能接受我了,至少他回答了我的一个问题。 不过,我更加迷惑,“那本子里怎么记载着魔人的事情?” “很久以前,村子里生活着一个怪人,他因为相貌丑陋,而受村民的排挤。之后,他投身于魔,成为以血为饮,以肉为食的魔人。他泯灭人性,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放过。后来,更可怕的事发生了,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魔人就躲在村子口,觊觎着每个过往的人,他兴奋地的舔着自己的爪子,准备随时吃了过往的人。后来,村子里的人联手杀死了魔人。” 老头似乎已经精神失常,他的话前后矛盾。一边说不存在魔人,一边又讲了一个关于魔人的故事。 “这老家伙估计是傻了。”天吼说,“算了,我们先到其他地方看一看吧。” 我同意了天吼的看法,和他一起离开了老头的房子。 可刚走了几步,我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扇木门,那应该是地窖的位置。 本子中曾经提及过,地窖中藏着尸体,于是我拦住天吼,“咱们去那看看吧。” 天吼一跃,就跳到了地窖边。 它的大爪子一用力,地窖的木门被揭开了。 里面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虽然不浓重,但是也让人作呕。 “还下去吗?”天吼问。 “当然了。”我说。 地窖里有十多具骨骼,大小不一。 “这些难道都是老头杀死的?我心里想。 “至少十多年了.”天吼忽然说。 “什么?” “他们死的时间。” 在地窖中,还有两具棺材。棺材其实很破烂,轻轻一推,棺材盖就落在了地面上。 而与此同时,里面的东西,让我惊讶不已。 第五十六章 对话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的肚子上插着砍刀。.info[]她面目狰狞,死相十分凄惨。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就是我捡到的本子中,描述被杀的那位母亲。 看来本子中记录的事件,都曾经真实的发生过。 不过,发生的时间,以及发生的因果,就很难了解了。 “这女人竟然一点都没有腐烂。”天吼踩在女人的身上,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而且还软软的呢。” “你知道原因吗?”我问道。 “应该是法术的作用。”天吼边说边跳到了另外一具棺材上。 它揭开棺材盖子,这里面则是一具小女孩的尸体。 看着她有棺材的高级待遇,以及她摆在了女人的身边,我立即意识到,她应该是女人和老头的孩子,也是写下本子里故事的作者。 “这老头真是丧尽天良,竟然杀害了这么多人,还包括自己的亲人。”我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变态是有很多的,你看到的这个,根本不算什么。”天吼回答。 之后,天吼翻动着那些白骨。 “小于四十年。” “你又在说什么?”我问。 “这些人中,最早的死于四十年前,最晚的死于十多年前,那个老头应该持续杀人二十多年。” “什么?”我忽然感觉,自己被老头刚刚的哭泣所欺骗,很可能是他感觉自己不是天吼的对手,而呈现出来的一种伪装。 “咱们现到在房子里去,看看老头是否还在那?”我说道。 天吼和我爬出地窖,我冲着房子喊去,果然没有任何回音。 天吼冲进屋子里,它仰起头。努力地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人已近不在了。”天吼扭过头,对我说。.info “一定是趁着我们离开的间隙,逃跑了。这个可恶的家伙。”我心里想。 再找到老头可能就是一件难事,我和天吼决定,先到村子里逛逛,看是否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我们进入了每家每户中,可是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而且,村里除了老头,似乎没有其他老人。我和天吼看到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岁。 难道老年人都被老头杀死了?我疑惑不解地想着。 来回在村子里绕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大的发现。 不知道在外面的世界,现在是几点,反正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就在这时,与村子相靠的山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钟声。钟声断断续续,和寺庙中的迥然不同。 我感觉很诧异,究竟是什么发出来的动静。 然而,也就是短短的一分钟,更让我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的房子里,一个又一个村民,接连走了出来。 钟声对他们似乎是一种指引,他们开始奔着小山缓慢地前进着。 “这又是怎么回事?” “跟过去看看不就行啦?”天吼跳到我的肩膀上,拍了下我的脑袋,说道,“架。” 我扭过头,眼神凶狠地看着,它又露出锯齿一样的牙齿。 我悄悄地走到最后面,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的变化,但是一直没有出现让我感觉奇怪的场景。 直到登上小山,我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那个老头。 老头的身子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堆着高高的碗,地上则放着一个大桶,桶里面放着食物的大杂烩。 那些村民,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到老头的面前,而老头,则为他们乘取食物。 老头是善是恶,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让人费解的难题。 “嘿。”天吼喊道:“是不是你的食物中有毒,把这群人都变成了老年痴呆?” 老头扬起头,注意到了我和天吼的存在,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为、为什么你们还不离开?” “为什么你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我反问道。 老头愣在那里,迟迟没有回音。 不知道他是在回忆,还是又开始精神失常。 “我的罪孽。”缓了一会儿,老头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看老头愧疚的模样,倒感觉他不像是装的。 “想问问你最直接的问题,为什么眼前的这些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又问。 “说了你也不会懂啊,回生神草啊。” 我顿时惊愕不已。 “回生神草?那种能让成年人变成婴儿的草?” 老头张开双眼,“你竟然听说过?” “嗯,听说过。”我回答。 在经历过辛凡的事之后,第二次又莫名其妙地与回生神草打起了交道。 “你看见那里了吗?那就是回生神草。”老头像小山的东边指了指。 我扭过头望去,只见有一片类似韭菜,但叶子是红色的植物。 我赶紧跑了过去,摘下了几颗。 师父曾经提过,救他哥哥朱晨的方法,是集齐九味草药,如今找到了一样,算是为师父,减少了一项。 老头大概误解了我的意思,“不能吃的。” “我知道。”我回答说。 “那你现在能讲一讲,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老头叹了口气,开始说道:“三十八年前的一个夜晚,也就是这片小山上,忽然出现了一道奇观。一道耀眼的光芒与天相接,将村子照得很亮,第二天,村里人到这里来,发现了地面上长出了神奇的红色草,也就是回生神草。村里人纷纷认为回生神草,有神秘莫测的功效,但没有一个人敢先下手尝试。唯有我的女儿,胆子大,吃下了回生神草。” “是那个写日记的女儿?”我问。 “不是,是我的大女儿,她比我的小女儿要大得多。” “那你继续吧。”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但之后,大女儿忽然变小了。我和妻子开始找医院为她看病。” “等等,以前这里的世界,是和外面连通的?”我诧异地问道。 “没错,是连通的。之所以出现后来的变化,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的出现。” “然后呢?。” “在医院中,尽了一切努力,也没有将我的大女儿康复,我们夫妇花光了所有的钱,最后,只能抱着婴儿大小的女儿,走在大街上。身无分文,也十分无奈,我和自己决定将大女儿卖掉,换来了回家的路费。” “本子中,记载着是你的大女儿抛弃了你们,永远地离开了?” “那只是我们骗小女儿的一种托词,幸运的是,她相信了。” “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开始服用回生神草了吗?”我问。 老头摇了摇头,“不是的,这其中的变化,是因为我的原因。” 老头忽然哽咽了,半天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 老头闭上了眼睛,“我贪图钱财啊!大女儿出事后的两个月,家里忽然来了一个道士,那道士胡须到腰,长相奇特,他对我说,只要让村子里的人,都吃下回生神草,就送我荣华富贵。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那红色的药草叫回生神草。” “你答应了?” 老头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认为他是一个疯子,并没有相信他的话。而且回生神草的作用,那么可怕,我没有害人之心。但那道士同样也诅咒我,一旦我不答应他,我家里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灾难。果不其然,那个月里,我的父母相继去世,这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于是最后,我又找到了道士,我本意是想打他一顿,可他却将我带入了一片幻境之中,幻境里,我有财富,过着如同皇帝的生活,我越发地迷失,甚至回到现实世界,也同样向往。” “你同意了?” “是啊,我在村子里宣扬自己的大女儿已经成仙,于是村民们纷纷采食回生神草。之后,我的经济状况确实变化了,甚至大路上捡钱的事情,都时有发生。我开始痴迷于这种感觉,而村里人逐渐发现了异样。村中,有些不信的人,忽然发现自己亲戚在逐渐变小,变年轻,他们开始准备将消息传到外面的世界。” “这个村子就有了结界,被隔离了?”我问。 “不是。”老头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士让我把准备离开村子里的人,通通杀死,道士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能知道发生的一切。” 我望了一眼天吼,看来五术家族中,竟然有这么邪恶的家伙存在,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老头继续讲着,“我鬼迷心窍,竟然也这样做了。妻子发现了我行为异常,她开始观察我,最终,在我杀人的时候,整个场景都被妻子所窥见。和她的争执中,我失手将她杀死,那一刻,我后悔了,开始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覆水难收,就是这个理。” 老头讲完这一切,让感觉身处一团迷雾中的我,初见端倪。 “你的小女儿呢?”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老头说道,“小女儿在她妈妈去世后,郁郁寡欢,最终也病死了。可笑啊??????。” 老头咧开了嘴,但眼角却滑出了泪滴。 第五十七章 幕后黑手 “怎么了?” “我本来想得到荣华富贵,让自己的家庭过上幸福的生活,却最终落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结局,这真是报应啊!” 老头的眼泪汹涌而出。 其实听老头的故事,并不全都是他一个人的原因,那个神秘的道士,左右了老头的命运。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当我失去妻子,女儿之后,我才体会到,这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亲情可贵。我不愿意再助纣为虐,但是那道士又找到我,他再次承诺,只要我像照顾牲畜一样,照顾村子里的人,他就有办法让我的妻子、女儿再度复活。” “所以,你才在这里给大家送饭?” 老头摇了摇头,“不是的,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我已经不愿意再相信,那个道士的鬼话,我这么做只是想赎罪而已。那道士,除了让我妻子和女儿的尸体没有腐烂之外,他根本就没有帮助我做任何事。” “我还是不理解,现在的这些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懂。”天吼忽然说道:“他们在经历了逆向生长之后,对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好奇,成长的过程中,麻木地看待着身边的事物,除了吃喝拉撒,这些基本习性之外,不会做其他任何的有意义事了。” “那道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获得了极大的力量,之后的日子里,他将整个村子,完全地与世隔绝了,所以,走到了村子东面的尽头,又会站在村子西面。”老头说道。 “你对道士的名字难道没有一点了解吗?”我问。 老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似乎很喜欢看书,我曾经看到他的一个袋子里,装满了书籍。” 天吼和我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他是殷习建!” 五术家族中,玄典的族长。 在五指神峰,他没有为难我,所以他口中说放过我,也算是有据可依。(..info)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听黄琦和罗云茜争执的时候,我得知,回生神草,只是一个媒介。 通过让一个人倒转回婴儿年代,以此让另一个人再获得寿命。 难道殷习建是想用这种方法长生不老? 其次,殷习建将我引到这个地方,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深思了一会儿,既然说五术家族有灭族之灾,而我算是五术家族的护身符,那么可想而知,一旦我离开他们的身边,五术家族的那些族长,或死或伤,渔翁得利的,都将是殷习建。 第三个问题,殷习建下手的地方,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村子?这其中也一定有个答案。 “你现在能回到你主人户现西的身边吗?”我向天吼问道。 “我可没有那样的能力。”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心里想,“应该如何将消息传给他们?” “按照计划,五术家族这个时间已经进入了伏都魔塔,我们想联系他们,难如登天。不过,五术家族要是还停留在结界中,就还是有办法的。” 天吼用大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又在圈中绘制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它端坐在大圈前,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大圈的周围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天吼咧着嘴,露出锯齿一样的牙,看模样是欣喜地笑着。 “你这是什么法术?”我问。 “我习惯在自己住的地方,做下标记,然后与上个标记之间,能进行信息的传递。” “听起来和狗在柱子旁边尿尿的道理类似。” 天吼瞪着我,不说话。 而就在那标记的前面,忽然间冒出了一道门,门缓缓地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本来我们对门里的人还欣喜若狂,不过,转瞬之间,就变得失望至极。(..info无弹窗广告) “天吼,怎么会是他?”我问道。 天吼同样疑惑不解,“我也不知道。” “这里是我的世界,谁想动用任何法术,最先感知的,都将是我,本来想留你们一条小命,现在看来,不杀了你们,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天吼一跃,跳到了殷习建的面前,“好啊,欢迎你来杀了我。” 殷习建甩下道袍,赤裸着上身。 他的身体十分可怕,密密麻麻地长着无数张人脸,那些脸的眼睛、嘴巴,都不停地蠕动着。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觉一阵恶心。 “这是邪术印记?”天吼说,“你在山术家族,修习玄典,怎么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哈哈哈。”殷习建仰天大笑,“几百年前,我还没有进入五术家族的时候,就开始修习邪术,久而久之,我的相貌变得越来越丑陋,村子里的人都排挤我。甚至包括我的父母。我舍弃了一切感情,每当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就躲在村子口,抓走路过的人,作为我修术的资本。后来,事情败露了,村子里的人,要联手杀死我。他们哪里知道,我满是血污的尸体不过是一种假象,我根本就没有死。” 听着殷习建的话,我突然之间感觉恍然大悟,看来,所谓的魔人传说,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而前面我的疑惑,也基本上都释疑了。 “你这样的人,究竟是凭借什么进入五术家族?” “这个问题要这样讲,我,究竟为何要选择五术家族?”殷习建阴阴地笑了笑,“和那群伪君子在一起,我很高兴。看着他们自以为是,追求道术的表演,你不会理解,在我心里究竟是产生了怎样的满足感。” “原来是这样啊!” 殷习建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那是罗云茜。 罗云茜的身旁则站着秦苏雪。 “咦,你们怎么在这?”我诧异地问道。 秦苏雪走到我的身边,她拿起我的手,轻轻地点了点。 我还是没有理解,“什么意思啊?” “还记得,我刚刚进入结界的时候,去找你的事情吗?” “嗯?怎么了?”我问。 “当时,我在你的手上,留下了标记,只要是你去的地方,我就能用眼睛,窥测到你在哪里。” “也就是说你们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秦苏雪摇了摇头,“我们只是站在不除内患,何解外忧的立场,想尽早解决五术家族内部的败类。败类一定不希望有利五术家族的一面出现,所以对于你,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我有些不高兴,“难道你不担心,他会杀了我。” “不可能的。”秦苏雪说,“在我离开房子之后,命术家族族长户现西,立即让天吼去找你,一旦哪个败类敢对你动手,天吼会保护你。而且,败类会顾虑。因为天吼杀不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与天吼交手,就等于暴露身份。” 我还是不高兴,“天吼先被殷习建抓起来的,倘若殷习建之后害我,不也是有充足的时间吗?” “你一旦死了,五术家族必然调查你的死因,找到了天吼,天吼通过气味,就可以判断,谁是凶手。如果你只是失踪,五术家族可以怀疑你离开了,而不会有太大的行动,所以对于殷习建来讲,不杀你,才是上上策。” “殷习建,将我带到了沙漠,如果那时候,他动手,难道没有机会?” “五术家族,认识一些引渡者,你死了,我们查一下,就能知道,所以你别计较,在这个局中,你不存在任何的危险。” “局?” “没错。”秦苏雪说,“卜术中,有测局一项,和古代的阴谋、阳谋类似。” 我“哦”了一声,但还是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罗云茜,五术家族里的人都说,你是最强的,这一点我却不信。”殷习建幽幽地说道。 罗云茜没有回话,她伸出手,对着殷习建,一道网状的封印,朝着殷习建散开,殷习建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待网状封印,将他完全保住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些脸,忽然从身体里脱离出来,然后透过封印,飘在半空中。 最后封印里只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壳子。那壳子如同干裂的泥土,一样,轰然之间,堆积满地。 那些脸,后面拖着长长粗粗的尾巴,看样子感觉和蛇有些类似。 “山术族长,我现在去找其他人?”秦苏雪问。 “不必了。”罗云茜回答,“这是山术家族内部的事。” 罗云茜张开双臂,飘然地升到了半空之中,那些脸围绕在她的身边,逐渐地形成了一个圈。 罗云茜闭上眼睛,口中念着咒语,猛然之间,罗云茜的身上,散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眼看着要刺在那些脸上的时候,那些脸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殷习建的模样。 光芒对整体的作用似乎不大,光芒散去后,殷习建,满脸阴笑。 秦苏雪拿起了箫,刚对准箫口,罗云茜冲着她喊了一声,“不必帮我。” 秦苏雪迟疑了一下,最终将箫放了下去。 罗云茜继续奔向殷习建,但殷习建又分散而开,化作一堆人脸。 罗云茜观望着人脸,似乎一时半后,并没有找到方法。 人脸拖着长长的尾巴,以极快的速度奔着罗云茜的身体跑来,罗云茜的两只手中,冒出两把光剑,在半空中挥动。 光剑砍在了人脸上,就如同砍在水中一样,效果并不理想。 而在这是,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搞笑的声音。 “云茜,加油。” 第五十八章 大战 听音色,我知道,那是邱锐。 邱锐这个人的性格,很古怪,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修道之人。 而且,他和罗云茜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 罗云茜向下扫了一眼,“邱锐,别废话。” 之后,罗云茜伸出了手掌,手掌中,有一个光球在转动。 “散。” 光球立即分出了很多个小光点,这些小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人脸附近,无论人脸怎么躲,光点都紧随其后,不依不饶。 最终,光点完全地落在了人脸上。 罗云茜落回地面,她的双手,对着天空,“爆。” 一团红色的火光,刹那之间在天空中散开。 “怎么样,他死了吗?”邱锐问道。 “还不清楚。”罗云茜说。 罗云茜的话音刚落,上方忽然传来了殷习建的声音,“小妮子的本领不错。” 火光逐渐地散去,殷习建还是漂浮在半空中,只不过,他的身体,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完好无损,而是伤痕累累。 殷习建忽然大头朝下,以极快地速度向罗云茜的方位扑来。 罗云茜大喊一声,“快散开。” 秦苏雪抱着我,向旁边跳去。 小山中,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大洞的中心黑乎乎的,不知道殷习建钻了多深,打算什么时候再钻出来。 罗云茜朝着洞口望去,准备等待着殷习建。 但是洞口越来越小,慢慢地,竟然融合无痕。 原本吃饭的那些村民,猛然之间就定住了。 正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就像枯萎的花草一样,身体逐渐地萎缩,而且不能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秦苏雪。 “恐怕是殷习建修习的妖术。”然后秦苏雪建议到:“山术族长,要么我先回去,找一些帮手?” 罗云茜还是拒绝,“这是山术家族内部的事,不需要插手。” 秦苏雪见罗云茜这么固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村民们,最后,只剩下了森森白骨,看起来略显恐怖。 老头看到这一幕,痛哭流涕。 “不对。”秦苏雪望着地面,“这地下的力量太强大了。” 秦苏雪又抱起我,向半空中飞去。“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我怕殷习建会突然钻出来,袭击我们。” 邱锐也拖着老头。 老头不满地大喊着,“放开我,快放开我。让我去死吧。” “人生不易,不能轻谈生死。”邱锐宽慰着。 “是啊。”已经跳到邱锐肩膀上的天吼说道:“要学会我主人户现西的豁达,这就是命啊!” 户现西的这句口头禅,已经让我产生了厌烦心里。我望了一眼天吼,天吼猛地一跳,又落在了我的脑袋上。 “你干嘛?” “思来想去,还是我们比较熟悉。况且??????。”天吼顿了顿,“难道你忘记了,上次我们一起偷邱锐丹药的事?我感觉和他的关系,不算好。” “明明是你偷的。” “难道你没吃?”天吼反问道。 “是你骗我的。” 之后,天吼疑惑不解地问:“丹药增强了人的力量,使潜力能稍有发挥,可为什么我现在看你,还是老样子,又退步回刚见你的状态?” 我想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力量消失的时间点是从进入我身体里的怪物捂住我眼睛的时候开始。 那么,可以这样猜测,当时我的眼睛不停地释放经文,那些经文,就是力量的根本。 我曾经厌烦和恐惧,在半睡半醒的状态,眼前冒出并吸收那些经文。但现在我又希望那种状态回到我的身边。 老头用力地拍打着邱锐的手,“放开我吧,让我去死。” “我可比你活得时间长。”邱锐说,“我还不急着死,你急什么?” 老头看自己无法挣脱,他垂头丧气,就像一只逗败了的公鸡。 “大家小心。”罗云茜提醒道。 只见小山上的那些石块,忽然毫无征兆地晃动着。 “怎么回事?”天吼说,“难道石块要飞起来。” 天吼的话音刚落,它的预测就应验了,石块以极快的速度,向半空中的我们砸来。 “乌鸦嘴呀!” 秦苏雪连忙向后退去。 “我去前面挡一挡。”天吼说,然后它跳离我的脑袋,奔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石块而去。 它挥动着大爪子,将石块打到一边。 另一面,罗云茜伸出双手,在她的手前,形成了一道凹形的力量罩,挡住了石头的同时,也保护了邱锐和老头。 石头散去之后,小山开始微微摇动。 秦苏雪带着我落回到地面上。不远处的罗云茜指示道:“苏雪,你先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我恐怕马上就要开始一场恶战。” “好。”秦苏雪回答。 “你们都别想走。” 小山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然后,我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小山竟然像一个蛋一样,外表不停地脱落着灰和石,其中,有一个石巨人在缓缓地站了起来。 “果然很棘手。”罗云茜淡淡地说道。 “云茜,现在我去找命术家族的其他人?”邱锐说。 “其一,我是命术家族的族长,不能直呼我的姓名;其二,我还没有弱到需要帮忙的程度。” 老头已经脱离了邱锐。老头望了我一眼,“孩子,麻烦你,在我死后,将我的尸体和妻子儿女放在一起。” 我当时并没有理解,老头话中的含义。 而紧接着,老头突然伸出脑袋,奔着一堵墙壁而去。 “咚。” 这一声,相对石头巨人缓缓站起来发出来的动静,简直不值一提,但却在我心里产生了悸动。 一旦选择错了,就毁了一生!最终不过是一个悲哀又可恨的结局。 石头巨人,终究是完完全全地站了起来,它扬起手臂,照着我们所在的位置拍打。 罗云茜的身体冒出了光柱,那道光柱,高约数丈,成功组织了石头大手向地面接近。 邱锐有些忧虑,“云茜??????。”刚刚冒出这两个字之后,邱锐立即意识到他说错了。邱锐又顿了一下,“族长,你耗费这么多大力量,在伏都魔塔,不就危险了?” 罗云茜看了一眼邱锐,没有回话。 那道光柱,转瞬间变成了一把利剑,将巨人的手臂割开。 罗云茜扭头喊了一句,“站远一点,否则你们可能会遭殃。” 罗云茜飞升到半空中,她举起巨大的光剑,顺着石头巨人的头,砍了下去。 顿时,这空间里,到处都是石头碎块在向四周砸去。 “我们走。”天吼连忙说。 它的眼睛又发出光芒,而一道门,冒了出来。 秦苏雪赶紧带着我,奔着门中而去,天吼紧随其后。 “你也快走。”罗云茜对邱锐说道。 邱锐犹豫不决,“留在这,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这句话倒是很有作用,邱锐最终也跟在了天吼的身后。 离开了这个村子之后,我才想起,老头所谓的,将他和妻子女儿放在一起的遗愿,我还没有完成,从现在的情况看,永远也不可能完成了。 再次站在了沙丘上,村子里的景象又沦为了海市蜃楼。 邱锐很紧张,他目不转睛地盯着。 “放心吧,毕竟是五术家族最强大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天吼劝道。 “不好说啊!”邱锐回答。 海市蜃楼内的景象,满是飞石,基本上找不到罗云茜和殷习建的影子。 “你有办法转变海市蜃楼内的画面吗?”邱锐问天吼。 “我能弄出门,已经不错了,再高的要求,我办不到啊!” 天吼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飞石之上,殷习建和罗云茜忽然冒了出来。 此时的殷习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伤疤,不但恢复如初,而且胡子也消失了,就仿佛得到了新的生命一样。 “回生神草的作用,不是让那些村民们变成婴儿吗?”我问,“现在村民怎么全都枯死了?” “那不是一个邪术。”天吼回答。 “哦,这样啊!” 得到重生的殷习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猛地朝着罗云茜攻来。 他的手掌中有一团黑气,并且黑气逐渐扩散。 罗云茜的手掌中,则冒出一道红光,黑气和红光相交,顿时一阵爆炸声在接触点响起。 罗云茜此时已经气喘吁吁,相对于殷习建,转眼间,她已经处于下风。 “再放我进去吧?” 邱锐对天吼说道。 天吼晃动着眼珠,它想了一会儿,“看在上次曾经偷了你的利善丹的份上,我就不把你弄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快放我进去。”邱锐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天吼愣了一下,它也高喊道:“我不。” 邱锐来回踱着步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刚刚就不应该出来,帮帮云茜,她的处境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山术族长的性格,我想你应该了解,我们出手,只会引起她的愤怒。” 邱锐沉默了,他明白,秦苏雪的话,不无道理。 而这场大战,依然在继续中??????。 我朝着海市蜃楼中望着,寻找罗云茜和殷习建若隐若现的身影。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上忽然冒出了一只手。 第五十九章 胜 我诧异地扭过头,只见刘羽正站在我的背后。 我刚想开口,刘羽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秦苏雪、天吼,邱锐似乎都看不到刘羽的存在。 我疑惑不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我能看穿你的心,同时也能在你的心里和你对话。”刘羽说。 “你怎么还在这?”我心里想。 “伏都魔塔的事情结束,我自然会离开。”刘羽回答。 “那他们······。” “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曾经提及过,在这个世界,我已经游荡了亿万年,力量的强大,出乎你们的想象。” “那你赶紧帮我们除掉殷习建啊?”我连忙想着。 “引渡者不能参与人世间的任何事,除非有魂魄作祟。类似的话,我表达过。所以现在,我在等待,等待罗云茜或者殷习建战死,我会将其带入阴冥。” “那引渡者,真的是件没有人性。无聊的工作。” “或许有一天,你就要接受这份没有人性又无聊的工作。” 刘羽和我交流完这些之后,他便消失了。应该是进入海市蜃楼内部的世界。 此时的罗云茜节节败退。我不禁有些担心,便跑到天吼的身边,“你还是再把门打开吧,让秦苏雪和邱锐去帮忙。” 我的话刚说完,邱锐大喊了一声,“不要。” 我扭过头,只见罗云茜忽然拿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顿时便流了出来。 “她这是干什么?”我不理解地问。 “修道之人,修得的东西,不过是一腔鲜血。这鲜血中汇聚着大量的能量,是修道者的根本,一般来讲,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修道者才会利用。” 罗云茜将自己的血融汇成了一个血球,血球旋转地悬浮在罗云茜手的上方,而殷习建,则连连后退。 罗云茜拿着血球奔着殷习建而去。 殷习建慌忙地向后躲着。他扬起手,地面上的一块巨大石块立即升到半空中。 殷习建双手推着石块,石块奔着罗云茜而去。 罗云茜的另一只手掌,打在石块上,石块一百八十度地翻了个,罗云茜推着石头,奔向殷习建。 “这对我倒是没用的。” 殷习建张开双臂,任由石块打在他的身上。 “没用吧!”殷习建张狂地说道,但转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怎、怎么会这样。” 石块落回到地面。 殷习建的胸膛忽然发黑,而且,这股黑还在向周围扩散,那些人脸,也紧跟着不停消失。 “怎么回事?”殷习建问。 “我不想告诉你。”罗云茜回答。 “我、我不会放、放过你。” “将死之人,省省气力吧。”罗云茜落回地面。 而殷习建则在半空中,猛然爆炸,他的身体,向外扩散着黑色汁液,看起来十分恶心。 罗云茜在海市蜃楼中消失了。恍然之间,她就出现在我的身后。 “咱们回去吧!”罗云茜说。 我、邱锐,秦苏雪转过头,看着筋疲力竭的罗云茜。 “云······。”邱锐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再次改口道:“族、族长,刚刚是怎么回事?” “在打翻石块的过程中,我在石块中心,点出了一个小口,这样一来,石块就变成了管子,自然能将我的血液,传输到另一端。”罗云茜说道,然后,她一脸严肃,“咱们走吧。” 秦苏雪挥了挥手,眼前出现了一道红色漩涡。 我有点紧张,“这是什么?” “通过这里,我们便能回到结界中。”秦苏雪为我解释着。 我回头望了望,海市蜃楼在逐渐变淡,犹如水珠的蒸发一样,最后完全地消失在沙漠中。 不远处,则站着刘羽,刘羽的手心里,有一道光圈,光圈中,则是殷习建的身影。 刘羽冲我挥了挥手,我也冲着他挥了挥手。 “嘿,你傻呵呵的,在和谁告别?”天吼问。 “没有谁。”我扭过了头,回答道。 天吼疑惑地向后看去,但是它却没有任何发现。 经过了红色漩涡之后,我再次回到了结界。 房子中,集结着五术家族的人。 除了五位族长,罗云茜、黄琦、户现西、即墨思雨、季磊之外,还有我认识的,邱锐、熊峰、钱钓、林木森、汤淋杰、耿灿、培垚、秦苏雪。 剩下的十个人我就完全地不认识了。 不过其中有一个女孩和秦苏雪很像。和可能和秦苏雪是亲戚关系。 果不其然,她称呼秦苏雪为姐。 “这里五术家族的所有人吗?”我问天吼。 “怎么可能?”这里仅仅是一小部分。“其他人的战斗力太弱,去了伏都魔塔也是拖后腿。” “哦。” 之后,天吼开始给我介绍,“你看到那边的三个人了吗?”天吼说。 我顺着天吼大爪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三人,相貌相近,都是浓眉大眼,器宇轩昂。他们分别穿着白、灰、黑三色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怎么了?”我问。 “那是命相家族中的张氏三兄弟,张亚童,张文亚,张力予。” “哦。”其实我并不是很感兴趣,此时此刻,我的头脑中,正在想另外一件事,一件在我看来,是对师父极度有利的事。 “嘿,你在听我的话吗?”天吼对我喊道。 “额?”我反应过来,“我在听啊!” 天吼又开始给我介绍。 “张氏兄弟对面的那三个人也是,命术家族的,叫易凡、炎凌、钟超。” 易凡的个子很高,人略显消瘦。他外表十分冷峻,不像是容易交流的人。 炎凌则相对较矮,他一副笑面,给人的感觉,很和善,和易凡恰好相对。 钟超则长得很壮实,看他的那张脸,憨憨的。 在钟超的身边,还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很漂亮,但她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天吼跳到我的肩膀上,它盯着我的眼睛,“嘿,你这么色色地看着人家,干嘛?” “我没有啊?”我转过神,望着天吼。 “她叫莫默,在卜术家族中主管测局。” 测局,这个词是我第二次听说,从现在掌握的信息以及当时秦苏雪对事件发展的描述看,之前设计殷习建,全部都源于这个小姑娘之手。 五术家族关于进入伏都魔塔,有具体细致的安排,则安排者,又是莫默。 先要留下一批人。一旦五术族长,在伏都魔塔,出现意外,剩下的,则将担负起引导五术家族的使命。 从某种层面上讲,伏都魔塔终究还是有危险的。季磊曾经的说辞,并不是一种威胁恐吓,而就是事实。 另外一件事,伏都魔塔,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伏都魔塔分为五层,相当于将逆神,也就是相柳的力量分为了五份。 塔内,因为没有封印的保护,相柳的力量将会发生作用,至于具体的作用结果,连五术家族的人,都不是十分了解。 入塔,要先到顶层,然后逐渐向下,当进入第二层,就相对于解开了顶层的封印,这时,需要有人用力量维护。 因为不知道哪层封印出现了问题,所以修护的工作,耗时耗力。 最幸运的情况,莫过于封印颇在顶层。 而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封印破在了最底层。因为最底层,分散的相柳力量最强,危险性也最大。 不过,五术族长经过分析得出结论,如果是那样的话,相柳早就跑了出来,不可能依旧在伏都魔塔。 所以在安排和筹划好一切工作之后,五术家族开始奔着小山而去。 走出结界,我立即就看到了愁容满面的师父。 师父走向我,“栩栩,你再考虑考虑,里面太危险。” 我笑了,“师父,没事的。” 我的好奇心很重,特别是对不可思议的东西。所以,执着,也是多方面的因素共同影响的结果。 任治铭跟在师父的身后,“别担心,我看他有惊无险。” 师父叹了口气,“好、好吧。” “师父。”我压低了声音,“我拿到了回生神草。”然后我偷偷地将回生神草交到了师父的手中。 和五术家族进入伏都魔塔,也相当于建立了一层亲密的关系,医术家族收集草药,说不好,就有师父需要的剩下八味。这就是我和天吼对话时,头脑中想得,对师父有利的事。 师父先是有些诧异,之后,他笑了摸了摸我的头。 “自己小心啊!”师父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任治铭坐在了小山前,师父则站在他的身后,牛学志打着哈欠,倒在一边的草堆上。 “我们需要爬山吗?”我问道。 汤淋杰转过头,对我笑了笑,“当然了。你累了?要我背你。” “不用不用。”我连忙拒绝着,“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是想不通,既然有法术,为什么不直接地飞到山顶?” “这个啊,肯定是不行的。”汤淋杰说,“我解释不清,你到了山顶自然就明白了。” “好吧。” 走了一会儿,我忽然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爬山并不是第一次,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而且,我的身边,遍布着各种各样飞禽的尸体,我正诧异,天空中忽然有一只鸟,俯冲至地面,一头砸在了僵硬大石头上。 “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章 幻境 我问身边的汤淋杰,“这些鸟是在自杀吗?” “不,这里比较重。鸟儿飞不起来。”汤淋杰回答。 “为什么会这样?” “自然是相柳的作用。”然后,汤淋杰拍了拍我的肩膀,“难道你没感觉自己的腿,如同灌了铅一样?” 诚然如此,还未到山顶,我已经气喘吁吁,能继续前进的气力越来越小。 我稍稍停了下来,休息一会儿,而同时,一股头晕脑胀的感觉猛然袭来。 汤淋杰回头看了我一眼,“如果我们飞在半空中,也会像这些鸟儿一样,摔在地面上。所以相比较而言,还是登山比较方便。” 秦苏雪也转过头,“要么我背你?”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用的,我自己能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山上爬。 我一直低头看着地面,这能让我稍稍地忽略距离的遥远,等真正地爬到山顶之后,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进入了虚脱的状态。 山顶上有猛烈的风,从地下传来,我正诧异,低下头,只见不远处的地面有一个巨大的黑洞。 汤淋杰拉了一下我,“别靠的太近,否则你可能跌到洞里。” “伏都魔塔,在洞里?”我问道。 “是的。” “那之后怎么办?” “我说得不算啊,看族长们的意见。”汤淋杰回答。 户现西走到洞口边,他望着天空,天空中,汇聚出一片黑色的乌云。 乌云向下降落,应该是准备停息在洞口。 但是风的力量很强大,乌云的速度十分缓慢。 五术家族的众人伸出手,对准乌云,乌云在和风的博弈中,逐渐变强。 等乌云彻底平铺在眼前是,五术家族的一些人,已经汗流浃背。 众人登上这片乌云,朝洞的深处而去。 洞里十分昏暗,甚至连身边的人脸都看不清。 而大概过了几分钟,乌云中,忽然冒出了一道光柱,原来,此时我们已经到了伏都魔塔的塔尖。 此时基本上已经感受不到风的存在。 但脚下时而传来鬼哭狼嚎的怪声,听起来十分恐怖。 秦苏雪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和妹妹秦月,负责保护你。” “哦。”我回应道。 离开乌云之后,我们落在伏都魔塔的塔尖,伏都魔塔中,闪耀着略微昏暗的灯光,在这一片黑暗中,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我抬头向上望去,本意是想看看秦苏雪的脸,但却发现了另外一件让我恐怖的事。 洞口消失了! 就像漫漫黑夜一样,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光明。 秦苏雪拉着我的手,顺着阶梯走去,因为四周的环境条件,我也不知道阶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走到了阶梯的尽头,我听到了秦苏雪对我的警告,“第一层到了。” 医术族长黄琦的手里,握着一盏灯,这盏灯散发出光芒,光芒不算十分强烈,但至少可以看清周围的事物。 “那是什么?”我轻轻地问。 另一个女孩回答我,“那其实是存放在墓穴中的长明灯,恰巧在这里也能派上用场。” 说话的人叫秦月,秦苏雪的妹妹。 “哦。”我回应了一声。 伏都魔塔的第一层,也就是最顶层上,空间不算太大,四周的墙壁上,写着我不认识的文字,以及刻着奇特的浮雕。 浮雕的主题是一只怪兽和人交战的场面,我想怪兽就是所谓的相柳,或者说是逆神。 五术家族的人,向四周散去,他们开始检查着封印是否出现问题。 所谓封印,也就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些文字。 五术家族的人手放在文字上,文字会闪闪放光,秦月说,一旦文字不发光,就是封印破坏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同时,秦苏雪也提醒我,封印,只是让相柳的力量,停留在塔内,不能释放出去,但这也意味着,塔内的人,有可能受到他力量的影响,所以,为了我安全,季磊也离我很近。 我本来感觉伏都魔塔可能很有意思,但此时却略显无聊。 伏都魔塔的中间场地,有一根红色的大柱子,柱子上盘旋着一条龙,看起来威猛生动。 我走进龙的身边,抬起了手,准备抚摸着龙角,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别动。” 这声提醒已经晚了,我的手,在和龙角接触的一瞬间,顿时感觉一片昏暗,意识开始高速旋转。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其实正躺在家中的炕上。 “栩栩,你醒了?” 姑太姥爷笑呵呵地对我说。 我紧皱眉头,“姑太姥爷,我好像记得之前我不在这!” “你不在这,又会在哪?”姑太姥爷笑呵呵地说。 我的头浑浑噩噩,我努力回忆,却没有记起任何。 “早点起来吧。”姑太姥爷说,“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 “什么大喜日子?”我问。 姑太姥爷的手,在周围指了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周围张灯结彩,而且贴着几个喜字。 “这是干嘛啊?” “傻孩子,忘了你大哥萧黎瀚今天结婚吗?” “大哥?”我闭上眼睛,“我感觉大哥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却记不起来。” 姑太姥爷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耳朵,“可不许胡说。被你父母听见,肯定打你屁股。” “大哥和谁结婚啊?”我又问。 “栩栩,你怎么了?”姑太姥爷问我,“当然是白凌。” 我的心里总感觉一切都不大对,却说不上来,不对的原因。 “四哥,陪我去玩啊!”妹妹萧黎汐忽然对我说。 我扭过头,高兴地放下心里的包袱,连连说道:“好、好。” 我带着妹妹走上了拦河大坝,看着天边的朝霞,妹妹打了个哈欠,“四哥,今天起得太早了。头有点晕。” 我回复道:“我也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而且,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不对劲的地方。” 妹妹瞪着大眼睛,“你生病啦?” 妹妹的小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 “四哥没事。”我笑着回答。 我和妹妹继续望着天边,妹妹的头四处张望,忽然之间,她定住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黎汐,怎么了?” 而我的话音刚落,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这双手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因为手心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握住手腕,头脑里努力地回想着,猜测着她的名字。 但却没有猜对。 妹妹拉着我的手臂,“是蠢姐姐。” “蠢?”我疑惑着,“是宠安吧?” 那双手放开了,我扭过头,果然看到宠安那张清纯的脸。 “你怎么在这?”我问。 宠安露出甜美的微笑,“我只是来看看你呀。” “宠安。”我皱着眉头,“我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你应该在哪?”宠安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自己也不知道。” 妹妹拉着我的手,“四哥,别想那么多了,接亲应该快开始了。” “哦哦。”我连忙带着妹妹和宠安往家里赶去。 所谓的接亲,是农村的一种习俗,也就是新郎将新娘从老丈人那接来的过程。在祖国各地,基本都有这样的流程,但是方式和方法,却大相径庭。 接亲之后,则开始结婚典礼,主持人也就是司仪,一般会请些村子里能说会道的,或者有文化的小学老师。 大哥终于拉着白凌的手,很难得的一件事,大哥脸上浮出了微笑。 我的头一阵绞痛,似乎大哥的笑,我曾经在一处悲伤的场合见过。就在我继续深思的时候,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臂。 “四弟。我感觉白凌这老娘们,配不上大哥。” 我扭过头,是三哥萧黎泽。 “三哥,别这样说。她马上就是我们大嫂了。” “大嫂算个屁啊,”三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以后,大哥有钱了,可以找个新的,把这个踹了。” 踹的含义,文雅一点讲,叫做分手,粗俗一点说,则是抛弃。 “你嘴里就不能冒出一点好话。”二哥萧黎溯忽然从背后冒出一句话,“同样是亲兄弟,你怎么我这种优良的性格?” “什么优良性格?”三哥不屑地问。 “礼貌待人。” 二哥和三哥开始进入无休无止的争斗。 “别吵了。”父亲走了过来,“你们两个,赶紧帮忙接待下客人。” 二哥和三哥匆匆地奔着屋子里走去,父亲则掏出一把糖果,放在我的手里。 “黎涛,你给黎泊分一点。” 我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欣喜的微笑。 “嘿,老弟,给我糖。” 我扭过头,只见二叔和二婶家的孩子,萧黎波正站在我的身后。 萧黎波的身材,可怕至极,年龄不大,体重二百斤有余。 我看着他的傻笑,不禁为二叔二婶感觉可怜。 “我们平分吧?”我说道。 第六十一章 欲念 “嗯。”萧黎涛飞快地点着头,然后他伸出了双手。 我将糖放在桌子上,我从中拿出五六个,然后对萧黎波说道:“我一份,你一个;我一份;??????。” 萧黎波最后看着手里的糖,迷惑不解,“咋感觉你的糖比我的多。” “没有没有,你看到了我们是平均分的。” 我连忙说道。 “哦。”萧黎波晃动着脑袋,向屋子里走去。 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庆幸至极。 我并不是吝啬,只是萧黎波的头脑,糖果分的越多,他吃的越多,一旦吃坏了牙齿,二婶一定会责备我。 萧黎波的智商虽然低,但二婶对这个唯一的骨肉,看得很着重。 我将糖果拿给宠安,但是宠安拒绝了,“黎涛,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好?”宠安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眼前的这种快乐很恍惚。” 宠安笑了,“别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只会让自己变得很累。”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四哥。”弟弟萧黎泊拽了拽我的衣服。 “怎么了?” “母亲让你去把四方道长请过来。” “好。”我开始朝着师父住的小草屋奔去。 师父见了我,“今天你大哥结婚?” “嗯。”我点了点头。 “这是要请我去?” “是啊!” 师父挑了件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拉着我的手,“咱们走吧。” 我忽然想起了师父和父亲的关系不大好,似乎父亲的身上,存在着什么诅咒。可是具体细节,我却记不起来。 我捂着自己的头,略有点痛苦。 师父看着我,“怎么了,栩栩。”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深处,似乎存在着和现实相违背的记忆。”我皱着眉头说。 “你这孩子,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师父说,“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快乐吗?”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好,只是有些地方,有些说不通。” “傻孩子,别想了。” 师父提出了和宠安一样的意见。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释然自己的内心。 婚礼在欢乐中,幸福地运行着,我看着大哥,心里着实为他感觉高兴。 傍晚的时候,家里的客人逐渐散去。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坐在桌子周围,开心地享用着晚餐。 父亲还是老样子,一脸严肃的表情,母亲则始终挂着微笑。 其乐融融。 屋子外面忽然变天了,一阵又一阵猛烈的风向玻璃上砸来。 “把门窗关好吧。”母亲对父亲说。 父亲向外走去,就在父亲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眼前忽然冒出了一个女人,女人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子,最后定睛在我的身上。 “快走。”女人说道。 “你是谁啊?”我疑惑不解地问。 陌生女人不说话,她推到父亲,之后紧紧地拉着我,向外跑去,我根本无力挣脱。 不远处忽然冒出了一道漩涡,陌生女人用力一抛,我就从漩涡中,被甩了出来。 我摔在了地上,眼前则是气喘吁吁的季磊。 她蹲下身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还是在伏都魔塔内! “你这孩子,真是手快的可以。” 我迷惑不解,“为什么我刚刚不认识你。” “你刚刚进入了幻境,幻境中,你只能感受到幸福,却根本无法回忆起现实。” 我略有点感伤,“哦,还好现在逃出来了。”我庆幸地说道。 “不,你还没有。”季磊回复我。 “为什么?” 季磊给我指了指,我顿时惊讶不已。 不远处的大柱子上,我的一只手还在紧紧地贴在龙角上,而我的身体,似乎正在缓慢的铜化。 “如果那是我的真身,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情况?” “你现在是灵魂,被我强硬地从肉体中拽了出来。”季磊说。 我有些彷徨,季磊接着告诉我道:“你必须想办法,将自己的意识拉回到正常的世界中,否则,你将会失去生命。” “也就是说,我还要回到幻境中?” “没错,对你这样的孩子来讲,算是个很可怕的考验,一旦你失败了,就会彻底变成铜人,并且和柱子融汇在一起。” “我该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这就要看你的意志是否坚定,只要不停地深思自己的环境,挖掘内心深处的记忆,你就能完全地脱离困境。” “没有其他法术的方法吗?”我问。 季磊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然后季磊推着我的背部,我的灵魂又回到了肉体之中。 “黎涛,你在想什么?”二哥萧黎瀚忽然在我耳边问道。 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二哥回答道。 我闭上眼睛,“似乎有风暴。” “怎么可能。孩子你咋了?”母亲微笑着说。 父亲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别想太多。” 我和父亲对视了一眼,“诅咒。”我轻轻地念道了一句。 父亲愣了一下,“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闭上眼睛,继续吃着饭。 到了睡觉的时候,父亲、母亲,带着大姐、大姐夫,二哥、三哥、弟弟和妹妹,挤在一个屋子的炕上。 大哥和大嫂,则睡在了隔壁。 “我去大哥屋里,这太热了。”三哥萧黎泽说道。 “你老实点。”母亲警告道。 “你知道大哥今晚要办多么重要的事吗。”二哥萧黎瀚忽然邪恶地说道。 大姐和大姐夫笑了,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是,我总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隐藏着淡淡的悲伤,这股悲伤,不由分说地隐隐作痛。我钻进被窝里,头疼不已。 而自我闭眼之后,我的眼前,忽然冒出了经文,这些经文飞速地进入到我的眼中,我想说话,却没有气力。 “怎么回事?”我疑惑不已。 眼睛的力量让我浑身都不舒服,火辣辣的难受。 “这种感觉,我以前一定经历过。”我在心里想着,“莫非是前世的记忆?” 我开始钻入内心的深处,挖掘更深层次的东西。恍然之间,我记起了。 大哥已经死了! 这是我心疼不已的原因。 我将头从被窝里钻出来,身边的一切则都像白沙一样,风儿一吹,完全地飘散到一边。 我睁开眼睛,此时我的身体,已经不再铜画,我将手从龙角那里拿开,转而望着身边的人。 “你的眼睛?”季磊忽然疑惑不已地问道。 “是不是左眼银灰色,右眼纯白色?”我问。 “这是什么道术?” 我摇了摇头,“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应该不属于道术的范畴。”我回答。 五术家族的人,已经检查好了第一层的封印,很不幸,破损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接着,五术家族安排了三个人,守在了门口。 进入第二层,就需要打开第二层的门,留守三个人的作用,无非是阻隔第二层和顶层力量的融合,否则,逆神冲破封印,就易如反掌了。 “你们知道那柱子有问题?”我问。 “至少我们修道了那么多年,即使在伏都魔塔这样的险境,也多多少少有些经验。”秦月回答。 “哦。” 伏都魔塔第二层! 黄琦的长明灯失去了作用。 前方竟然一片光明。 “大家小心。”罗云茜提醒道:“这里的环境,比第一层要恐怖的多。” 众人应声,之后,再度散开,检查封印。 耳边忽然传来靡靡的音乐声,我有些担心,就问身边的秦月,“我出现幻觉了吗?” 秦月摇了摇头,她回道:“音乐声,我也听到了。” “那我们是不是很危险?” “音乐没有什么攻击性,而具体的作用我也不是十分清楚。”秦月说。 秦月的话音刚落,半空飘来了一条宽约半米的丝带,这条连续的丝带浮在每个人的身边,犹如一条长蛇一样,让人感觉恐惧,却又有心抚摸。 丝带上,忽然冒出了美食,书籍,法器,甚至是裸露的美女。 “欲念在这条丝带上,化成了实物,一旦禁受不起诱惑,必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季磊担忧的说。 而可怕的事,果然接踵而至,五术家族的一个人,忽然奔着法器而去,在与法器接触的一瞬间,他的灵魂被猛地抽走,速度之快,让人胆战心惊。 “丝带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攻击我们。”我问。 “攻击我们的,不是丝带,而是自身被无限放大的欲念。”季磊回答,然后季磊望了一眼户现西,“别再说,这就说命啊,我讨厌这句话。” 户现西摊了摊手,“我可能没发言,你别诬陷我?”然后户现西调侃着身边的即墨思雨,“嘿,思雨,你全裸的时候,和那个美女比,如何?” 户现西指了指丝带。 即墨思雨大怒,“莫以为你的年龄大,我就忌惮你。”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季磊说,“如果有什么不满,等我们完成修复封印,再处理。” 即墨思雨站得离户现西远一点,眼神中充斥着厌恶。 户现西肩膀上的天吼,猛然一跳,就落在了丝带上,它张开大口,对着美食津津有味。 然后很奇特的是,它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还是活蹦乱跳的模样。 “能永生不死真的很好。”我心里想。 就在我想完这句之后,眼前忽然冒出了一本书。 《长生不死经》! 第六十二章 耿灿的牺牲 我又不是傻子。 虽然眼前的《长生不死经》很有诱惑性,但刚刚的那个人,仅仅是因为伸出了手,触碰到了法器,就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我是不会重蹈覆辙的。 而关于长生不老,只是随便一想,我并不是真的想做到。 五术家族的其他人,经历刚刚的变动,也保持着冷静。 眼前的丝带,在漂浮中,旋转着,转瞬间就化成了一条软软的柱状物质。 伏都魔塔的第二层,也顿时变换了场景。 这里似乎像是一片密林,但生长的植被,却非常迥异。 红黄相间的大叶子,足足有两米高,围绕在我的周围,大叶子旁边,则有几颗参天大树。大树也与众不同,根小枝大,不知道是怎么支撑下去的。 我扭过头,望了望自己的身边,已经找不到罗云茜、秦月、秦苏雪、季磊这些人。 此刻,我进入一种矛盾中,是应该挪动脚步,进入林子里,还是要静观其变。 周围漂浮一些奇异的颗粒,五颜六色,略有些妖娆,给人一种探索的冲动。 我知道,在现在的条件下,越是想去做什么,就越不应该做什么,否则,将出现不可预料的结果。 我闭上眼睛,假意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等我在微微睁开的时候,又回到了伏都魔塔内的环境中,那些圆柱物质还漂浮在半空中,只不过,五术家族的一些人正在缓缓地融入到其中。 这场景极其恐怖。 当一个人浑身的血肉完全抽离,只剩下森森白骨,那无疑是让让人心惊胆战的。 我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其他人,幸运的是,我认识的那几位,还依旧活着。 “现在不是办法。”罗云茜说,“户现西,你的力量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吗?” 户现西摇了摇头,“恐怕很难。这是相柳力量的一部分,如果能完全地泯灭,就不需要封印这么麻烦了。(..info)哎,这就是命啊!” “主人,我倒是有办法!”户现西身旁的天吼忽然说。 户现西望着天吼,“什么办法?” “我可以先将这种力量吞入腹中,但是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好主意,带你进来,这就是命啊!”户现西露出了一张难看的笑脸。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户现西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不让人厌恶,唯独他的这句口头禅,着实让我烦躁不已。 天吼张开大嘴,先是呼出了一口气,之后猛地一吸。那些柱子的物体立即进入了它的腹中。 天吼龇牙咧嘴,腹部快速膨胀。 “嘿,天吼啊,你是想说什么话吗?”户现西问。 天吼的脸色很难看,它的左右腮帮子不停地鼓动着,看起来十分难受。 “瞅他这样,马上就要爆炸了,我们得快一点。” 五术家族的人,迅速地走到每一个角落,检查封印的问题。 甚至他们都已经无暇顾及我。 “这里的封印似乎没什么问题。”户现西说,然后他指示道:“张亚童,张文亚,张力予,你们三兄弟,迅速到伏都魔塔第三层的门口,准备布好防护封印。” 那三兄弟听到了户现西的命令,没有丝毫怠慢,立即行动了。 “不在这啊。”季磊叹了口气,说道。 耳边忽然传来了“嘶嘶”的声音,有点向蛇吐信子。 季磊拉着我的肩膀,向门口跑去,季磊的速度很快,我略感有些疼痛。 而身后,传来了强烈的爆炸声,我回头望了一眼,天吼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就这样,他也不会死?”我问道。 “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样一副惨状。(..info好看的小说)”户现西回答。 伏都魔塔第三层! 又是一片昏暗。远处传来了哗哗声,似乎有水流流动。 我想了一下,顿时大惊失色。 “小心。”我高声喊道。 “怎么了?”季磊问我。 “刘羽曾经告诉过我,相柳喷出来的水有剧毒。一旦误食,必死无疑。” 我的话音刚落,一股凉气就冲着我袭来,让我略有些恐惧。 季磊连忙带着我飞升到半空中,我和她的身体四周,冒出了一道光晕,保护着我和他的身体。而周围则被一股黑流所围绕,应该是水冒了上来。 “黄琦。”季磊喊了一声,“你的长明灯呢?” “我已经打开了长明灯,但是这里能将光源吸收,所以我们依旧什么都看不到。而且,在如今环境下,根本无法检查封印,我们要快点找到其他方法。” “那个叫刘羽的人,还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声音是耿灿发出来的,我能听得出。 “刘羽说,相柳原本属于水神共工的手下??????。” “这不重要。”耿灿打断了我,“作为五术家族的一员,自然知道相柳的起始,只不过,我是想了解,他有没有提供你关于打败这股恶水的方法?” “没有。”我回答。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耿灿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都陷入了糊涂的境地,而就在这时,伏都魔塔的第三层忽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我顺着火光的方向望去,那是耿灿。 耿灿两手结印,在四根手指的中心交汇处,冒出了一团烈焰。 “不是说,这里的光源会被吸收吗?”我疑惑不解地问。 季磊的语气略有些悲伤,“耿灿将自己的血液,作为火焰的燃料。” 我联想起罗云茜在大战殷习建的时候,也是以自己的血,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之后,罗云茜就进入了疲惫不堪的状态。 我担忧着:“那他岂不是会受很重的伤?” “不仅仅是这样。”季磊回答,“待一切结束,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我顿时惊愕不已。 曾经以为耿灿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家伙,此时此刻,他却为了修复封印,而牺牲了一切。 我望着耿灿,他的脸上,一副坚毅的表情,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而那道光,将水逐渐驱散,与此同时,耿灿的身体,则越发地变得苍老。 “我的兄弟啊!”汤淋杰走近耿灿的身边,哀伤不已。 “不必为我而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耿灿说,“我的力量来源于火,如今为火所覆灭,这是我的宿命。” 黄琦也降落在耿灿的身边,“五行医者,从今日起,就要变成了四个人啊!” 耿灿无力地闭上眼睛,他脸上开始密布皱纹,已经让人分不清,原本的模样。之后,那团火焰逐渐扩散,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燃烧殆尽。 我猛然注意到,耿灿的身边,刘羽微微地冒出了身影。刘羽的手指点起了一小团火焰,那就是耿灿的灵魂。 刘羽将火焰握在手中,他冲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消失了。 我明白,刘羽是不会参与到这类的征战中,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五术家族已经战死了一部分人,检查封印的速度也变得越发缓慢。 同时,还有其他值得人担心的问题,这股水流虽然消失了,不知道会不会再度突然的出现。 五术家族的人,正是因为对此的分神,才不能心无旁骛地工作。 “诸位放心,如果再有洪水的迹象,我愿和耿灿一样,牺牲自己,保护诸位。”医术族长黄琦说道。 这句话稍稍鼓舞着士气,众人加快了速度。 所幸的是,洪水没有再度袭来,但糟糕的是,破损的封印也不在这里。 “真是点背啊,问题应该出在第四层。”邱锐说道。 罗云茜皱着眉头,她清点了下人数,之后说道:“已经死伤近半了。” “牺牲是个必然。”季磊强调,“现在还不到统筹的时间,重要的是,鼓舞士气,完成我们进入伏都魔塔的使命。” 之后,季磊又看了看我,“看来,将这个孩子带来还是正确的,否则,我们不防备洪水,很可能葬身在这。” 再次留下来守门的是易凡、炎凌、钟超,他们同样也隶属于命术家族。 我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在相术家族,来的人不多,也就是三四个,而且,力量不强,都已经战死,当然,除了即墨思雨这个族长。 我疑惑地问了问身边的秦月,“相术家族,是不是不大?” “不大?什么意思?”秦月不理解地问。 “就是人数不多。” “相术家族在五术家族中,人流量最多。卜术家族,才是最少的。” 秦月的回答让我疑惑不解,“那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人,却寥寥无几?” 秦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五术家族的内政,自有五术家族各族的族长了解,对于卜术家族,可能我会掌握一些信息,但对于相术家族,我知之甚少。” 在进入伏都魔塔第四层之前,邱锐忽然说道:“诸位,我这里有炼制好的药丹,可以先补充体力。” 之后五术家族重整旗鼓,就奔着伏都魔塔的第四层而去。 但在领头的季磊推开伏都魔塔的大门之前,她忽然定住了。 “你们听,这四周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声音?” 第六十三章 胃 众人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倾听。 “好像是地狱的哀嚎声。”即墨思雨说。 “前方危险重重,一定要小心对待,因为我们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季磊警告道。 众人应声。 伏都魔塔第四层! 这里的环境,非常单调。 四周除了空灵的苍白,别无他物。 苍白,甚至掩饰了写满封印的墙壁,对于五术家族的工作来讲,又添加了一定的难度。 另一方面,五术家族的人还要紧张地盯着四周,提防着突如其来的攻击。 没有任何异象。 静谧,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可怕。 因为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了地狱的哀嚎声,紧接着,只见凭空处冒出来一个黑点,在现在的环境条件下,黑点十分显眼。 众人正感觉诧异,距离黑点最近的一个光头大汉,忽然不受控制,他平躺着,身体冲着黑点而去。 黑点逐渐扩大,然后那个可怜的光头就直接地进入了黑点的世界中。 黑点在吸收到人之后,又迅速缩小,最后完全不见了踪迹。 期间的时间差,甚至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诸位先靠得紧密一些。”季磊说,一旦再出现意外,也能互相帮助一下。 “可是检查封印??????。”黄琦问。 季磊打断他的话,“现在更加重要的问题,是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否则,越分散,情况对我们就越不利。” 五术家族,不再有什么分歧,他们听从季磊的意见,往中间靠去。 而就在这时,哀嚎声再度传来。 “大家小心。”季磊提醒道。 季磊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小黑点冒了出来,黑点逐渐膨胀,然后附近的一个“一字眉”,再次像刚刚的光头一样,身体平躺着,也奔着黑点而去。 黄琦眼疾手快,他转身,就拽住了“一字眉”的腿。 所幸,“一字眉”只是头伸进了黑点中,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在外面。 黄琦身边的人,赶紧帮着他,努力拽出“一字眉。” 就在这时,那个黑点又开始收缩,黑点完全消失之后,“一字眉”的头颅也不见了踪迹,他的鲜血,顺着颈部,窜了出来。 场面十分恐怖、血腥。 “现在该怎么办?”即墨思雨问,“我们对于这种未知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多少防备。” “莫默,你有办法吗?” 莫默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上策是先撤出伏都魔塔,在中原大地上,寻求其他能人异士的帮助,共同研讨破解的方法。” “不行,我们已经牺牲掉这么多人,不能重新来一次,否则,同样的牺牲,可能还会发生。”黄琦说。 “中策是不考虑人员伤亡,强行地找到封印破损之处。” “也不行,一旦我们都死掉了,还没有找到,难道不就是功亏一篑。”即墨思雨说。 犹豫了一会儿,莫默继续讲道:“下策是选择一个人,身上都画着能联络的印记,去看看,被吸入黑点之后是什么状况。” “这似乎比中策要缓和的多。”我说道。 “你是个孩子,不懂。”莫默解释着:“如果选择让一个无辜的人,进入濒临死亡的境地,比众人随机进入濒临死亡境地,要残酷得多。” “我去吧。”黄琦忽然说道,“医者,心怀天下,应该有自我牺牲的心。” “你是医术族长,这么重要的时候,不应该离开。”季磊劝着。 “如果我回不来,就让汤淋杰接任我的地位。”黄琦说。 “族长,我??????。” 汤淋杰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黄琦打断了,“我信任你。” 季磊和其他三位族长对视了一眼,“那好吧。” 塔里又传来了哀嚎的声音,与此同时,一个黑点,又冒了出来。 可怕的是,黑点与我的距离最近。我刚想逃离,但身体不受控制,被迫奔着黑点而去。黄琦连忙拽住了我的手。他后退用力一蹬,就和我进入了黑点之中。 这里的世界,恶臭连连。 黄琦拉着我,漂浮在半空中,向下望去,一片血红色的水流,水流中,偶尔有几处突起的小山。 “你现在不累吗?”我问,“要不我们先降落在那里吧。” “不行。”黄琦说道:“难道你没看见,那里有一副骨架。” 我定睛望去,果然如此。 骨架的主人应该是之前的光头,这一点从衣着上可以看的出来。 在水流,漂流着一颗人头。也就是“一字眉”的头颅。 “这里有点像一个人的胃。”黄琦环顾四周说道。 “如果是胃部的话,我们向上飞,说不定能钻出去。”我提议着。 黄琦和我仰起头。上面没有任何开口的地方,希望顿时幻灭。 我有些不开心地低头望去,那水流中,忽然间冒出无数条手臂,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骷髅显现出来。 “哦??????。” 骷髅们哀嚎着。 与此同时,上面又出现了黑点,透过黑点,我能稍稍看清季磊和罗云茜他们的情况。 黄琦拉着我,头向外顶去。他意欲穿出这里,但是,没有成功。 黄琦伸出手,一道光柱打在了黑点上,从而成功地阻挠了外面的人,再度进入这里。 “你还能飞多久?”我问道。 “能坚持一会儿,我吃了邱锐的丹药,体力算是可以。”黄琦回答。 “可是,我们如果一直找不到解决办法,肯定还是会处在现在的环境中,对吗?” “没错。”黄琦回答,“不过你放心,五术家族既然承诺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 “时机?”我有点疑惑。 “如果我现在打开了和伏都魔塔连接的结界,会耗费大量的力量。那样,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要陨落。从而也无法保障,伏都魔塔的人,不会在进入这里。所以,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再把你抛出去。你别担心,也别着急。” “如果你那么做,自己不就危险了?”我问。 “我既然来到了这,也没打算活着回去。”黄琦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有点哀伤,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黄琦分析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开始回忆关于相柳的故事,刘羽讲到的信息,一定有很重要,而且不能忽略的部分。第三层是关于相柳能释放有毒洪水的能力,那么四次层,会不会和相柳食人无数有关? 如果这样一想,现在的环境,就可以理解了。 这里是相柳的胃。 水流中的那些骷髅,是相柳吞食的人。 他们的灵魂,还停留在相柳的身体里。 当然,这些暂时还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这一点。 而且,即使猜测的是事实,也还是没有能救下黄琦的方法。 黄琦毕竟救过我,为了报恩也好,本性的善良也罢,我并不希望他就这样牺牲掉。 哀嚎声再次传来,那些骷髅又冒了出来。 黄琦立即奔着黑点而去,努力地阻止伏都魔塔内的人,不再进入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 之后,黄琦对着手腕上的印记说道:“季磊,趁机迅速修复封印,我在这里,暂时还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大概一个小时,印记上传来季磊的声音,“我们没有在伏都魔塔的第四层找到封印破损的地方。” “什么?”黄琦感觉不可思议,“难道封印的问题出在第五层?倘若如此,相柳应该早就逃跑了。” “现在该何去何从,也变成了一个难题。” 黄琦已经气喘吁吁,他伸出一只手,一道黑色的漩涡冒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我无能为力了。”黄琦猛地将我一抛,我顺着漩涡就被甩了出来,而他,则渐渐地向下跌去。 水流中的骷髅,又开始一阵哀嚎,在我听来,颇像对黄琦的悲戚。 我落在了伏都魔塔的地面上。五术家族的人,依旧还在商议。 “希望还来得及。”季磊说道。 我不理解她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 封印破损在第五层,是一个很可怕的噩耗。 是进是退,对于五术家族的人来讲,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现在牺牲的人数,已经过半,而且依旧能坚持战斗的,也寥寥无几。 莫默的意见,依旧是先退出伏都魔塔,但是季磊还是反对。 “已经走到了现在,如果放弃,很是可惜。进入伏都魔塔第五层,我已经做好了牺牲性命的准备。就在今日,一定要修复封印。” “可是族长,这明显就是一个阴谋。”莫默说,“事情绝非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不是相柳不能出来,而是他在等我们,等我们自投罗网之后,一网打尽。” 季磊又望了望罗云茜,即墨思雨,户现西,“山术族长,相术族长,命术族长,你们的意见呢?” “我不同意就这样离开。”罗云茜说,“但并不是我有什么远见,这只是我自己的性格。” “你们知道的,我没什么主见。”户现西说。 “相术家族的战斗力最薄弱,本来讲,我没什么发言权。”即墨思雨说,“不过我和卜术族长一样,也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其他人,都留下,我们五个人,进到伏都魔塔第五层。”我扭过头,竟看到了一脸疲惫的黄琦。 第六十四章 最后一层 “你还活着?”我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info 黄琦的手搭在秦苏雪的肩膀上,他冲着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而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 通过黄琦身上的印记,季磊让秦苏雪进入了黄琦所在的世界,再将跌落的黄琦带了回来。 经过这样的折腾之后,秦苏雪也受了重伤,她的臂膀大概经受了红色水流的腐蚀,所以看起来略有些褶皱。而她的脸,也变得满是皱纹。 “我们现在这么安排。”莫默说,“在伏都魔塔的第四层阶梯,与第五层阶梯之间,建立一层结界,这样一来,五术家族的人,不必担忧第四层的危机,也可以随时阻挡相柳的出世。” 季磊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五术家族的人,迅速行动。 完成一切之后,已经没有剩下多余的人,当然,除了我。 “我们走吧。”黄琦对着季磊和罗云茜说。 “你现在的状况进入第五层,不大适合。”季磊劝道,“不如留在这里好好养伤。” “和你们一样,我也是五术家族中,一族的族长,你们敢做的,我同样也敢做,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生死,无所顾忌。.info[]至于力量吗,我还有其他方法汇聚。” 黄琦大义凛然地走在最前面,五术家族的剩余四位族长,则跟在他的身后,朝着伏都魔塔第五层而去。 邱锐悄悄地尾随着罗云茜,罗云茜扭过头,面容严肃地说道:“邱锐,你必须留在这。” “可、可是??????。”邱锐结结巴巴地想反驳着,但是被罗云茜打断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一定要活下来,命术家族的内部,也矛盾重重,你应该竭尽所能,帮我处理好一切。” 邱锐停在那,叹着气,没再说什么话。 伏都魔塔内,危机重重,在进入第四层之后,五术家族的已经战斗力大减,现在,五术族长,又前去冒险,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感觉他们此行凶多吉少。 我是听从了刘羽的建议的安排才进入了伏都魔塔,但我在伏都魔塔内到底得到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其他人忙于维持结界的力量,而我则呆呆地坐在角落里。 或许我该听师父的话,不该来到这里。 不过,我也曾经帮上了一些忙,这样一想,倒感觉自己的作为,可圈可点。 我困顿地闭上了眼睛,准备打个盹,而就在即将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声音,“结界被打开了。” 我立即清醒过来,结界出了问题,很有可能,是危险来临的前兆。 当我瞪大眼睛,向结界边缘望去的时候,忽然从哪里钻出来一个怪物。 我有些欣喜,竟然是天吼。 天吼四处张望着,最后定睛在我的身上,“嘿,我主人呢?” 我向里面指了指,“他和其他的四位族长,进入了伏都魔塔的第五层。(..info好看的小说)” 天吼转动着大眼睛,然后来回地踱着步子。 它咧开了嘴,“不行,我得进入看看。” 我知道天吼有不死之身,而且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波折,现在还能完好无损,所以对它的决定颇感放心。 “那你去吧。”我说。 天吼迈着大爪子,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它忽然扭过头来,看了看我。 然后它又跳到我的肩膀上。 “你干嘛?”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和我一起去啊?” 莫默听到了天吼的话,立即阻止道:“不行,萧黎涛离开这里,会变得非常危险。” 天吼没有理会莫默,它的眼睛放出了光芒,打在了结界上,然后结界中,出现了一道门。 天吼猛地一跃,拉着我就进入了门中。 它的爪尖扎在我的臂膀里,我感觉痛苦异常。 “你这是干什么啊,天吼,为什么带我进来。”我极度愤怒地对着它吼道。 “我自己进来,太孤单了。”天吼说,“带上你之后,我有安全感。而且我们又那么熟。” “上次,在五指神峰,你就是为了坑我,这次你又有什么目的?”我质问着。 “对于之前的错误,我已经很诚意地道歉过啦,你别那么斤斤计较。” 伏都魔塔第五层! 很不幸,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我来到了这里。 见过了前四层的危机,对于现在的处境,我也有心理准备。 再埋怨天吼已经无济于事,能活着走出去,已经算是万幸了。 伏都魔塔第五层的空间十分硕大,四周的地面上摆满了蜡烛,蜡烛微弱的灯光,越发地让人感觉不安。 我和天吼站在蜡烛前,略有点彷徨。 “主人、主人。”天吼压低着嗓门,向四周呼唤着。 “你为什么不高喊一点?” “谁知道前面是怎样的险境啊?”天吼说,“而且,这些蜡烛有些怪异,摆设的图案,略有点像阵法。” “阵法?” “没错,说不定我们进去之后,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危险。” “那现在除了这样低声呼唤,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天吼摊开两只爪子,摇了摇头。 我蹲在地面上,轻轻地吹动着蜡烛上的火光。但蜡烛的火苗并且受到一点影响。 我有点诧异,就伸出手,轻轻一刮。然而可怕的是,我的手竟然穿过了看似实体的蜡烛。 原来,一切都是幻象。 “咱们进到里面看看吧。”我对天吼说道。 天吼犹豫了一下,“不好,不好。” “你拉我进来,就该听我的。”我强硬地拽着它,奔着伏都魔塔第五层的中心而去。 然而我前脚刚刚迈步,就发现身边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彩色。 这里斑斓荡漾,让人感觉如同童话般,不切实际。 我后退着,却没有回到现实之中。 “不听我的话,现在没办法啦?”天吼站在我的肩膀上,“反正我是不会死,你挂了就都是你的命啊!” “你和你的主人呆了太久了。”我感叹一声,之后我开始向前走去。 四周也是一片静谧,这股静谧和伏都魔塔第四层类似,不禁让我有些担心,是否还会有那些黑点的出现。 而向远处眺望,我看到一个人。 那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此刻他翘着二郎腿,正笑眯眯地盯着我。 “你是谁啊?”我停下脚步,冲着他高喊道。 “我叫黄琪霖。”他回答。 “麒麟?”天吼从我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它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你也和麒麟不搭边啊!” “误会了。”那人笑着回答,“只是一个名字,琪是大王的王加上其他的其,霖是大雨的雨加上树林的林。” 然后黄琪霖又弯下腰,摸了摸天吼的头。 天吼转过身子,又大步地朝着我走来,它再度跳到我的肩膀上,很感慨地说道:“这家伙,一定不是人。” “为什么?”我迷惑不解地问。 “我曾告诫你,任何普通人在看到我之后,没有不表现出惊恐神色的。你看他那么淡定自若,绝非善类。” 我想了一会儿,顿时感觉天吼的话,颇有道理。 在现在的环境下,有可能出现在伏都魔塔的,除了逆神相柳别无其他。 “你是相柳?”我后退了两步,冲他高喊道。 “当然不是。”黄琪霖说,“你感觉我像吗?” “那你到底是谁?”我问。 “我刚刚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名字。” “名字不过是个是代号,关键的问题,是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天吼问道。 “我算是个可怜人,生前被相柳害死了,死后,灵魂也就一直徘徊在他的身边。”黄琪霖回答。 天吼和我对视了一眼,“嘿,你感觉可信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 “他的模样,不像是一直受到相柳的虐待。” “而且现在的环境,也不像是一个鬼魂力量的作为!”天吼又补充了一点。 黄琪霖仰头笑了笑,“我曾经也想战胜相柳,但最后落个惨死的下场。我活着的时候,能挑战相柳,力量肯定不一般啊!而如今你们所能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水中花,井中月,并不真实。” 黄琪霖说完这些,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脸微笑地向我走来。 我疑惑重重,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就在黄琪霖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刺眼的闪电,忽然射来,黄琪霖的身体,猛然之间爆裂成了碎片。 这四周的彩色逐渐消失,转而被乌云所笼盖。 在电闪雷鸣中,传来了一声暴怒。 “黄琪霖,你这个败类。” 第六十五章 相柳出世 “这力量好强大啊!”天吼说。 “怎么回事?”我诧异地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相柳来了。” “那刚刚的黄琪霖究竟是谁?”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天吼回答。 天吼的话音刚落,乌云之中,五道身影闪过。是五术家族的五位族长季磊、黄琦、罗云茜、即墨思雨和户现西。 季磊的脸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模样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 而黄琦则全身插满钢针,钢针有点密集,看起来像刺猬一样。 罗云茜大口地吐着鲜血。 即墨思雨和户现西的状态还算好一点,不过看的出,他们也受了伤。 我走到黄琦的身边,“你这是干嘛?” 黄琦说道:“我已经没什么力量了,只有用这种方式,刺激身上的潜力。” 然后天吼忽然跳到我的肩上,它指着我,“这家伙的力量很特殊,你用钢针,像刺激自己一样,刺激他的潜力,很有打败相柳,完成封印的可能。” 我瞪了天吼一眼,我说为什么他非要带我来到现在的环境中,原来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果然,这一次,它又成功地利用了我。 黄琦身上的钢针非常粗,看起来,略有些恐怖。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别、别。” 黄琦扶着我的肩膀,“放心,我们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乌云越来越密集,数道闪电呼啸而至。 户现西伸出两只手,也放出同样的闪电,与之抗衡。但户现西的力量相对薄弱,对峙中,逐渐转为了下风。 “快散开。”户现西喊道。 黄琦等人,连忙向四周跳去。 我也被天吼紧紧拉着。 我不友好地看了它一眼,它龇着牙,看模样是在歉意地笑。 “你们这等人,远不五千年前的力量。”乌云中忽然传来了相柳粗犷可怕的声音。 众人的双目紧紧地观望着四周,紧张地提防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在乌云里,影影绰绰中,似乎能看到一条长蛇在来回蠕动。 “必须驱散乌云。”黄琦说,“否则现在的环境,对我等十分不利。” 罗云茜喘着粗气,“保证自己的安全都不容易,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即墨思雨说;“我来。” 即墨思雨闭上眼睛,她的身体里,冒出了一片白光,这道白光,在乌云中分散成几块。然后开始围绕着即墨思雨,高速转动。顿时,一道旋风冒了出来。 旋风卷集着乌云,而在这时,隐藏在乌云中的长蛇变成了人形,潜入了旋风中。 “糟糕。”户现西喊。 也就是眨眼之间,即墨思雨被人踢了出来。 “真是无聊。”旋风逐渐散去,相柳说道。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刚刚那样可怕,而稍稍地变得温柔。 “你们不喜欢乌云,我可以收走。” 相柳张开嘴,乌云逐渐地进入了他的腹中。 五术家族的族长站在一起,看着相柳。 相柳现在的模样,没有什么特殊,也并不让人感觉恐惧,但他给在场人的压力,却是巨大而又无形的。 “你有什么目的?”季磊问,“从现在的状况看,你明明能有实力从这里逃跑。” “在这个世界中,我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所以别拿你们浅薄的眼光看待我。” “什么意思?”罗云茜问。 “经过了诸神大战之后,本来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能战胜我的人,便心想着统治世界,但未曾料到,竟然冒出了伏羲。我和他大战,被它封印在伏都魔塔。之后的岁月里,我勉强地逃出伏都魔塔,又和神农大战。规律就是这样:每次破损了封印之后,我游荡在外面的世界,经过很短暂的时间,必然再次被封印回伏都魔塔。所以逃跑,还不如就此守候在这,等你们来。”相柳顿了顿,他又指了指我,“你果然来了。” 我是相柳的目标,这一点并不难理解。他毕竟是逆神,也想夺走我的眼睛。.info “外面世界的人,竟然能知道我最隐秘的事,告诉了我你的信息。于是??????。”相柳停住了,他抬起手,我看到,他似乎缺少了一根手指。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相柳指着黄琦,黄琦顿时跪在了地上,他捂着嗓子,开始干呕起来。而一个光球,从他腹中,经过他的嘴,滚落在地上。 光球逐渐变大,光球内部的东西,也变得清晰。 那是曾经附身在我身体里的怪物。 相柳打碎光球,“怪物奔着相柳飞奔而去,最后,接在了相柳的手上。” 怪物竟然是相柳的手指。 接着刚才的话,相柳继续讲道“于是,我分割了身体的一部分,找到了你,并且向侵占你的灵魂,夺取你意志,但从现在来看,失败了。” “为什么要和我们讲这些。”黄琦跪在地上,问道。 “让你们这些将死之人知道真相,想让你们理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相柳回答。“你们的能力以及目光,短浅不已。” 相柳一字一顿地说完。 “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罗云茜说。 “那恭喜你了,我就第一个杀了你。” 相柳伸出手,罗云茜顿时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罗云茜惊愕不已。 “想不到吧,刚刚的战斗,只是和你们玩一玩,并不是我的真正实力。毕竟我有四千多年没有松松筋骨了。” 众人望着罗云茜,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罗云茜的面前,忽然冒出了一个人,那人朝着相柳甩出了一把利剑,但是利剑还未到达相柳的身边,就被相柳将其扭转射了回去。 利剑插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跪在地面,向下躺去。 “邱锐。”罗云茜很意外,“你怎么在这?” 邱锐的脸上勉强地笑了笑,他口中喷出鲜血,用最后的气力,轻轻地说道:“我愿用三世沉沦,只求你的一个笑脸。” 罗云茜眼角流出了泪水,“我不是一个会笑的人,对不起。” “在我的心里,你可一直都是满面笑容啊。”邱锐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涣散着,最后,完全失去了生机。 “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性命,我喜欢这种生死离别。”相柳微笑着说,“我决定再让你伤感一会儿,那么接下来该杀谁呢?” 相柳指着户现西,“你,怎么样?” “这就是命啊!”相柳忽然说,“这句话,似乎是你的口头禅。” 然后,相柳对着户现西伸出了手,天吼猛地一跳,挡在了户现西的前面。 “相柳打量着天吼,你这怪物,怎么有点眼熟?” 天吼张开嘴,一道音波,奔着相柳而来。 相柳将手握成拳头,音波顿时消失了,而且天吼的身体,逐渐被压缩变形。最后,竟然成了一个球,落在地面上。 “你的宠物死掉了,你也可以伤心一段时间。”相柳说。 户现西摇了摇头,“我不伤心。” “为什么。” 户现西指了指那个球,“你自己看。” 天吼的脑袋,又缓缓地钻了出来,它的大爪子也逐渐从身体分离。 “怪了。” 相柳的拳头散开,天吼的身体顿时变成了粉末。 但也就是转眼之间,天吼又变回了正常。 “怎么会这样?”相柳都很糊涂。 “好痛啊!”天吼说。 户现西的双手,放在了身后,他的十指指尖,释放出白黑银青紫、红橙黄绿蓝十种颜色的火焰。 就在相柳为天吼分神的时候,户现西将双手向前一甩,十种火焰插在了相柳的身体里。 相柳一愣,“这是什么?” “分。” 相柳的身体,忽明忽暗,他的模样,就像是即将分散成两个人一样。 季磊很吃惊,“户现西,这是禁术?” “没错。” “如果我没记错,用了这股禁术之后,必然横死。”黄琦补充道。 “到了这种时候,没必要计较这么多了。”户现西说。 “有意思啊!”相柳说。 “都别愣着,竭尽所能。”季磊喊。 五术家族的四位族长,将手搭在了户现西的臂膀上,那股力量顿时强劲不少。 相柳闭上了眼睛,之后,他猛地瞪大双目,怒吼一声,十道火焰立即断裂成碎片。 五术家族的五位族长,顿时跌倒在地。 “没想到,还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相柳笑了,“还是一次性解决掉你们吧。” 他一挥手,一道火焰,覆盖在五术家族各个族长的身上。而之后,相柳又望着我,“终于到了能拿走你眼睛的时间了。” 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奔着相柳飞去,一股危机感,顿时袭来。 相柳和我距离越来越近,我感觉,他是准备进入我的身体,像之前的他的手指一样,在我担忧不已的时候,我的后背,忽然一阵冰凉,而且,从冰凉处,向外蔓延着力量。 我感觉眼睛一阵绞痛。同时,右眼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从这个漩涡中,冒出了两条锁链,紧紧地缠绕在相柳的身体上。 我不理解怎么回事,便回头看了一眼。 黄琦对我做出了一个口型。 “抱歉。” 我明白了一切。 那些火焰,还在不停地灼烧着各个族长的身体,我能救他们吗?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左眼中释放出一道光,打在了火焰上,火焰顿时就熄灭了。 “那火焰是地狱的不灭之火,你怎么做到的?”相柳问我,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难怪这双眼睛,他想得到。” “他是谁?” 相柳脸上露出了微笑,说出了最让我惊愕不已的一句话。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 第六十六章 终结 对于这句话,我已经听过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周佳的口中,第二次是在师父的书上。 只不过,对于其中的深意,我并不是十分清楚。 字面上分析,可能和地狱、眼睛与门有关。 但具体一些讲,则感觉太复杂了,不能理解。 相柳还被锁链紧紧地锁着,我有些放心,感觉他对我,将不会产生多大的威胁。 不过,也就是在眨眼之间,他的头旁边,忽然又长出了两个头,那两个头向外延伸,身体也逐渐补齐。 然后,两个相柳冲我飞速地奔来。我顿时变得很恐慌,而在这时,后背上又被插上了三根钢针。 眼睛的力量迅速增强。 曾经在五指神峰出现过的空间压缩点,现在又恢复了作用。我就像幻影一样,被相柳穿过。 我有点欣喜,扭过头,望着一个相柳。 又是一道漩涡,冒出了两个锁链。两道锁链迅速地奔着相柳的位置而去,相柳这次反应很快,他迅速地逃跑了。 我并不了解,自己究竟能有多大的能量,也不擅长掌握眼睛的力量,就在这种茫然中,和相柳对峙着。 我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九个相柳,九个相柳对应的九个位置,则是漩涡,每道漩涡中,会冒出两根锁链,除了一个相柳被绑住之外,剩下的八个,都安然无恙。 僵持中,我扭过了头,看了一眼五术家族中的五位族长,此时他们已经无力帮我,但是希望却寄托在我的身上。 我的眼睛,一直存在着空洞的疼痛感,就像是眼球要被挖出去一样。额头,则浸满了汗珠,意识也变得很是恍惚。 “坚持啊!”我在心里想着。“否则所有人都将惨死在伏都魔塔。” 然后,我用自己的意志加强双眼的力量,那些锁链,顿时变成了闪电,相柳九个身体忽然结合在一起,变成了蛇身,九头的怪物。 相柳盘旋在我的四周,一幅将我包围的架势。 它和我僵持着,因为它已经看穿,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大吼一声,身边的漩涡顿时融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黑球,包围在我的身边,相柳继续围绕着我,而那个黑球忽然猛地开始吸收周围的一切,相柳和我最近,它蛇一样的身体,开始附着在黑球上。 黑球中的强大力量,撕裂着相柳的身体,而远处的五术家族的人,也受到了影响,向我这个方向靠拢。 “快稳住自己的身体。”黄琦说,“被吸进去,必死无疑。” 天吼变大了前爪,紧紧地拽住了所有人,而它的后爪,则拽住了地面。 “小鬼啊,你和相柳打架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大的动作,可累死我了。”天吼抱怨着。 相柳在黑球表面,逐渐被撕裂,而且变成了粉末,最后烟消云散,不剩下丝毫。 我缓缓地喘着粗气,跌落在地上。 眼睛传来的疼痛感,让我痛苦不已。 整个大脑中,空白一片,就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 五术家族的人,经过这样一成波折,都躺在地面上。 “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我捂住眼睛,勉强地问道。 “你说呢。” 我的话音刚落,身边忽然传来了相柳的身影。 我微微扭动脖子,只见他正在阴阴地看着我,他的一只手,迅速地按在我的双眼上,另一手,则拔出了所有的钢针。 相柳是八凶,有不死之身,可怜,我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和之前他的手指对我做过的事情类似,我又感觉眼睛中冒出了经文。 现在的条件下,我明白,已经不可能再有人帮我,等待我的,无非是最悲惨的命运。 “相柳,你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忽然身边冒出了这样的声音。 声音很耳熟,如果我没有听错,应该是刘羽。 难道刘羽愿意插手人间的事?我庆幸着。 “我是不死之身,就算你是引渡者,能耐我何?”相柳狂妄地问。 刘羽张开嘴,然后猛地一吸,相柳奔着刘羽的腹中而去,我微微地睁开眼睛时,相柳已经不见了,刘羽弯下腰,将我扶起。 “你为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羽冲我微微一笑,便消失了。 相柳就这样被刘羽秒杀,刘羽力量的强大,让人感觉可怕至极。 五术家族中,存在意识的,只剩下季磊,户现西和天吼。 而周围的斑斓环境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和天吼去通知五术家族的其他人,让他们将重伤的诸位抬出去。”季磊对户现西说。 户现西吃力地站起来,奔着门口走去。 季磊,向我走来,她用苍老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五术家族为你所救,他日能有报答之处,一定全力以赴。”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季磊的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传来了一阵奸笑声,“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我顺着声音望去,黄琪霖正在缓缓地走出来。 “看来,今天拿走你眼睛的,将是我啊!” 季磊皱着眉头,“你是何人。” “这不重要。”黄琪霖回答,“重要的是,我即将做成一件伟大无比的事。” 黄琪霖奔着我走来,季磊连忙挡在我的前面,但是她的脚步都无法站稳,黄琪霖手臂一挥,她就撞在了墙壁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心里想着。 “住手。”远处传来了秦月的声音,她和莫默、熊峰、汤淋杰等人已经赶到了这里。 熊峰银枪一射,奔着黄琪霖而来,银枪透过了黄琪霖的身体。 黄琪霖嘲笑着,“真是愚蠢,我只是个鬼魂,普通的兵器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莫默苍白的嘴唇露出了微笑,她抬起胳膊,亮出了一道伤疤。 黄琪霖低下头,只见银枪上,用血写着封印。 黄琪霖大吼一声,顿时爆裂成了碎片。 莫默感叹着,“诛杀人的灵魂,大概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这更作孽的。” 我望着那些灵魂碎片,总感觉危机重重,似乎整个事情,都不像肉眼看到的那样简单。 处理残局的时候,汤淋杰背上了我,其他重伤者,则由轻伤者搀扶,共同离开伏都魔塔。 当我们再次站到山顶的时候,那股超强的重力感已经消失了,我向黑洞中望去,只见伏都魔塔,正在坍塌,我感叹了一声,随着众人向山下走去。 山脚,师父、牛学志以及任治铭正在等待着我们。 师父躺在了牛学志的怀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矮胖子,师父是不是累了,睡着了?”我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你如果不进伏都魔塔,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牛学志对我吼着。 牛学志的话,让我有些迷茫。 “你在说什么?” 牛学志向身边指了指,“你看那个。” 师父身边的一样东西,立即让我恍然大悟。 那是易度经。 师父开启了易度经,所以才能促使刘羽消灭逆神相柳。 任治铭从汤淋杰的手里接下了我,他微笑着,但是两眼正在流出鲜血。 “你怎么了?”我问。 “我用自己的力量,观看着伏都魔塔内一切的进展,用了过度,所以出现了现在的这种副作用。”任治铭说。 我立即觉得非常惭愧,师父曾经阻止我,不愿让我进入伏都魔塔,但是我却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我进入伏都魔塔之后,也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经历,反而危机重重,险些丧命。 师父和任治铭看到了一切,师父知道我的危机,所以开启了易度经,现在又因为易度经的副作用,而昏迷不醒。 我想着这些,顿时泪流满面。 “栩栩。你没事啦?”师父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微笑地看着我,言语中没有一丝责备。 “师父?”我高兴地笑了笑,“你没事?” “当然没事。”师父回答,然后他支起臃肿的身材,笑着看我。 “你打开了易度经?” “这小伙子很聪明。”师父指着任治铭,“打开易度经的方式是真诚,所谓的真诚,无非就是眼泪和血液。” “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留在这,也再无牵挂。我们就此告辞,希望后会有期。”任治铭笑着说道。 “好。好。”师父和任治铭告别着。 季磊在莫默的搀扶下,走到师父的身边,“多谢道长了,如果你执意带走这个孩子,恐怕今天,我等都要死在伏都魔塔了。” “栩栩有心智,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他的决定,我应该尊重。”师父回答。 秦月打开了结界,五术家族的人,陆陆续续地朝着结界中走去。 季磊问道:“道长,要不要进去坐坐。” “五术家族现在刚经历一劫,现在百废待兴,我便不讨扰了。” 季磊和师父告辞,而接着罗云茜停了下来,她拿出了邱锐生前留下来的丹药,交到师父的手中,“这东西能让普通人的体力恢复,剩下不多,就送给你们了。” 罗云茜没有等师父回答,便进到了结界中。 邱锐的死,对她来讲,是一个打击,当然,关于她和邱锐之间的故事,现在还是一个谜团。 秦苏雪在进入结界前,她望着我和师父,欲言又止。 “怎么了?姑娘。”师父问道。 秦苏雪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无奈,她想提醒师父,但最终还是略过了这个话题。 秦苏雪说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师父问。 “恐怕栩栩到家的时候,家里又会发生大事。” 我听了秦苏雪的话,立即感觉有点恐慌。 第六十七章 灾难又至 上一次从天蒙山回到家中的时候,大哥萧黎瀚离开了我,这一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糟糕的变故。(..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忧心忡忡,恐慌变成了恐惧感,莫名地冒了出来。 秦苏雪又善意地笑了笑,她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像是一种快慰。 “不要有心理负担,并不是我说的每一件事,最后都会发生,曾经出现过逆转的状况。” 秦苏雪虽然这样告诉我,但是我心里的大石头还是不能放下。 回到家中,这是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秦苏雪进入结界之后,后面跟来的,是医术家族的汤淋杰。汤淋杰脸上常常挂着的乐观表情,消失了,转而是一副哀伤的神情。 耿灿的事,对他来讲,终究是一个打击。 师父看到他,连忙问了一句,“阁下是否有这八味神草?” 汤淋杰停了下来,他问道:“什么?” “金顺神草、木莲神草,水淀神草,火灵神草、土汀神草、避死神草、伏阳神草,聚阴神草。”师父一一念着。 这些神草加上回生神草,就应该能救下师父的大哥,朱晨。 “金顺神草、木莲神草,水淀神草,火灵神草、土汀神草、避死神草,这些草药倒是在医术家族的手中,但是后两味,我们没有。”汤淋杰回答,“如果道长你需要,我可以通报族长,他应该会同意送给你。” “好、好。”师父连连点着头。 “不过,神草放在南方,现在不在我们手中,道长如果有意,可以随我们去取。” 师父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取了。待我先回到东北,之后再去找医术家族吧。” “也好。”汤淋杰告诉了师父医术家族所在的具体地址之后,便也进入了结界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最后走进结界的,是命相家族的天吼。 天吼看着我,龇牙咧嘴。 “那个,萧黎涛,伏都魔塔的事,你别怪我啊!” 我眼神不友好地瞪着他,“第二次了。” 天吼哈哈大笑,然后背对着我,挥手告别。 这场短暂的相聚,就此结束。 师父又背着我,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他是位耄耋老人,对我劳心劳力,不禁让我感觉非常不安。 但是我的身体,一时半会也没有恢复,所以根本无力拒绝师父的帮助。 师父怕我心情不好,背着我的时候,偶尔会回头看我两眼,脸上则挂着微笑。 这笑容,让我终身难忘。 而每当想起这一幕又一幕的时候,同时在我心里迸发的,还有丝丝点点的愧疚。 我的身体不便活动的时候,头脑中,会思考一些事情,总结一些经验。 我该追求什么? 一家团圆! 自己经历这么多了波折,越发地感觉以前向往跌宕起伏的生活不切实际,能过得平静,过得安然。才是人生的幸福。 和师父朝家里走的时候,我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这归功于邱锐丹药的作用。 等我到了牛庄的时候,已经基本痊愈。 痊愈后,我阴郁的心情也有所改善,偶尔还会调侃下牛学志。 “嘿,小矮胖子,你怎么长得这么丑?” 牛学志瞪着小眼睛,气得鼓鼓的,但并不敢怎么反驳我。 我看他的窘迫模样,每次都很开心。 可惜,这股开心转瞬即逝。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在。 我当时很诧异,毕竟这个季节,是工地里,活最多的时候。 “爸,你怎么回来了?”我问道。 父亲皱着眉头,没有回答我。 我向屋子里望去,二哥萧黎溯、三哥萧黎泽、弟弟萧黎泊、妹妹萧黎汐都在。 “妈妈呢?”我向和我关系最好的三哥询问母亲的消息。 三哥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僵硬,像他这样性格开朗的人,不该出现现在的状态。 三哥张开嘴,啊啊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什么?”我问。 三哥的手指了指,我扭过头,看见桌子上放着母亲的一张黑白照片。 “四弟,你要有心理准备。”三哥忽然说。 “嗯?”我理解照片的意思,却不愿意向那个方向考虑。 “母亲去世了。” 得到了我猜想的答案,我顿时感觉头脑一片苍白,这是我无法,也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我顿时声音低沉地问道。 三哥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四弟,这只是第一个噩耗。” 我听三哥的话,心乱如麻,也就是说,接下来,还有让我无法忍耐的事实,要进入我的耳中。 “大姐也??????。” “大姐,大姐不是怀孕了吗?”我问。 “大姐生产的时候,大流血,先于妈妈离开了人世。” 我感觉眼前一片漆黑,随即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炕上,师父和姑太姥爷,都在我的身边。 师父拉着我的手,低声问道:“栩栩,你怎么样?” “我好难受。”我边说边哭着。 姑太姥爷抚摸着我的头,“栩栩,有些事,都已经发生了,你根本无力左右。顺其自然吧。” 我心痛如刀绞。年初的时候,关于大姐怀孕,还是让家里欣喜连连的喜讯,如今却发展成了让人痛心疾首的噩耗。 这其中的飞快转变,给人带来的,除了伤害,别无其他。 “师父,我们走吧。”我说道。 师父没理解我的意思,“栩栩,你在说什么?” 我解释道:“我想离开这里。” 我的故乡,我的出生地,此刻,却因为发生了种种不幸,变成了我最不想回首的梦魇。而停留在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就是逃离。 老话说,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我能放下心中包袱的唯一方法。 师父望了一眼父亲。 父亲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走吧,走吧。” 之后的几天,师父又开始准备行囊,而我则抽空到了母亲和大姐萧黎沫的坟前,烧了些黄表纸。 当我站在村口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狼狈至极。 过往的事,都历历在目,曾经的笑声,仿佛也还在耳边。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经久不息的灾难所摧毁。 发生了太多啊!除了离开,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二哥、三哥、弟弟、妹妹来送我。 妹妹拉着我的手,“四哥,这次走之后,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我犹豫了一会,“恐怕要过很长时间。再见你的时候,可能你都长大了。” 妹妹挠挠头,“长大?” “是啊!”我说完之后,又抱了抱她。 此行的目的,自然是奔着南方,找到医术家族,求来那六味草药。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我们计划步行去。 牛学志忧心忡忡,“这要是一直走,脚不就被磨烂了?” “你如果不想去,就不要去。”我对他说。 然后,我立即意识到这句话,说得重了。 头脑中,不禁想起了和孙涛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对我也是这样的刻薄。 原来,欺负和被欺负之间,并不是性格因素的影响,而是地位和实力导致的后果。 牛学志并不生气,他甩了甩小辫子,反驳着我,“我反正长得胖,我是不怕,你这么瘦,走到最后,可能连骨头都不剩。” 我没继续和他争下去,而是看着师父和姑太姥爷这两位老人彼此之间的寒暄。 而就在我注意力集中的时候,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头,只见一张熟悉的笑脸摆在了我的面前。 竟然是宠安。 “你怎么在这?”我略有些意外地问道。 “我知道你要离开这里,和你的兄弟们一样,我来送送你。” “哦,谢谢。” 自上次弟弟出事后,见到宠安的突然消失,我便有些担心她的安危,但看到她现在安然无恙,便也就松了口气。 师父扭过头,看了一眼宠安,“你这孩子??????。” 宠安立即回应道:“打住,老道士。” 师父没再继续。 然后宠安对我说道:“七年后,回到这里之后,别忘了来找我。” “七年?”我有些疑惑,虽然知道自己要离开得久一点,但这个数字已经超越了我的估计。 “你确定吗?”我问。 宠安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说的话,并不是十分准确,总会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意外。” “好吧。”我回应着。 然后,宠安拍了拍我的头,“那你一路小心吧。” “嗯。” 宠安开始向远处跑去,我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百感交集。 “师父,你现在确定,她是谁吗?”我问道。 “不知道。”师父回答,“不过??????。” 师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孩子终究是个悲剧啊!” 第六十八章 双头蛇 “为什么?”我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师父摸了摸我的头,“这事情不能说,还是看你以后的经历啊。” “哦,好吧。”我略有些无奈地回答。 宠安以前不敢出现在师父的面前,无非是担心师父看出她的秘密。 现在,她的举措,算是迫不得已。 师父的反应,也间接说明,宠安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至于她的具体身份,当时的我还处于一种很糊涂的状态,并不知晓多少。 和宠安描述的不同,我离开家的时间,长达八年。而在这八年里,我算是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同时,我也从师父的身上学会了一些奇门遁甲。 牛学志一直陪着我和师父,我和他的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不得不承认,他诚然是我们这一路上的开心果。 日子基本上,就在师父行善助人,以及我和牛学志争斗嬉戏中度过。 转眼,又是一年。 一九八八年,同样也发生了很多事,而其中,最让我难忘的地方,莫过于埋葬青铜棺椁的墓地。 那块墓地,四周都是连绵不绝的小山,我能和师父找到那里,完全算是一个意外。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在一条小路上缓缓行进。 烈日炎炎,照得我十分困顿。 身后的牛学志,则不停地抱怨着,“热死啦,热死啦。” 我有点烦躁地说道:“小矮胖子,你把舌头伸出来,或许会好一点。” 牛学志果真照着我说的去做,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败类,你让我学狗?” “我可没让你学。”我辩解道。“是你自己笨。” “我刚刚跟师父学会了法术,信不信我一个大雷,劈死你?” “好啊!”我说道。 而我的话音刚落,突然身体旁边有种冷飕飕的感觉,我向四周望去,竟看见几处旋风在来回游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扭头看了看牛学志,牛学志立马紧张起来,“你、你干嘛?” “这是你干的?”我问。 “什么?” “风啊!” 牛学志摇摇头,“我只是吹牛,还没有那种本事。” 师父停下了脚步,“栩栩,小牛,这是阴气。” “阴气?”我不理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阴气是阴灵散发出来的气息,通常会让人感觉寒意连连。通常在游荡了数百年的鬼魂身上,才会有所汇聚。” “那就是说,这附近有几百年的鬼魂?”牛学志问。 “不好说。”师父回答。 师父刚说完这句话,山中,忽然传来了一声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倒塌了一样。 师父犹豫了一下,“咱们进里面看看。” 我和牛学志随着师父向山里爬去,小山的海拔不高,不大一会儿,我们就站在了山顶上。 放眼望去,只见有个大铁架子,正堆在地上,刚刚的声音,就应该是大铁架子发出来的。 围绕在大铁架子的周围,还有一群人,他们手上戴着白色的尼龙手套,急急忙忙地收拾着各种设施。 “他们是盗墓贼吗?”牛学志问。 师父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是正规盗墓者。” “正规盗墓者?”我疑惑不已,“和盗墓贼,有什么区别?” 师父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别记住师父刚刚说的。” “大家别急,别慌,重搭好就行了。”在那群“正规盗墓者”中,领头的人高喊着。 “咱们下去。”师父说。 我和牛学志,跟在师父的身后,又开始往山下走。 “喂,喂,老大爷。”一个年轻人对着我和师父喊道,“你不能带两个孩子进这来。” 那年轻人戴着眼镜,二十多岁,长得文质彬彬,看面相,很和善。 师父回答道:“没别的意思,我们只是随便瞧瞧。” 年轻站起身来,他脱掉了脏兮兮的手套,往师父的身边走来。 “我们是省文物考古队的。”年轻人说,“正在工作中,闲人免进,请勿打扰。抱歉,请离开吧!” 师父露出笑容,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一下,“常、常无缺啊!” 师父点了点头,“哦,名字不错。大学生吧?” 常无缺笑了,“哦,对,刚刚毕业,现在属于实习阶段。” 师父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半秃头的老头,“他是你们的领导?” “没错。领导之一,他是吴教授。” “和你在一个学校?” 常无缺上下打量着师父,“怎么,和尚,你是算命的?” “不,我是道士。”师父笑着解释着。 “别说这些了。”常无缺劝道:“你老人家别凑热闹,赶紧回家吧。” 师父没理会常无缺,他紧紧地盯着吴教授,竖着耳朵听着他的言论。 而此时,那个所谓的吴教授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五花土的特点,他的身边则围拢了几个学生模样的人。 我虽然不懂五花土是什么东西,但一定和考古挖墓有关系。 常无缺还是很礼貌地请师父离开,就在这时,吴教授身边的一个女孩,忽然大叫了一声。 “有蛇。” 看到蛇,应该不算是一件可以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女孩大概来自城市,反应有点过头。 我没把所谓的蛇放在心上,可牛学志,一直拉着我,“嘿,快看。” “小矮胖子,你又不是没去过农村。两米长的,我们都见过······。”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牛学志打断了,“不是,你瞧,那条蛇有两个头。” 我连忙寻找蛇的踪迹,牛学志说得没错。 这蛇确实有两个头! 而且,蛇的身子还很长。 那群考古人员,面面相觑,并不敢拿双头蛇怎么样。 吴教授说道;“快赶走它!” 有人拿着长长的棍子,指引着,但是双头蛇无动于衷。 吴教授示意,让众人慢慢向后撤,不要激怒它。双头蛇一边吐着信子,一边向前靠近。速度不快不慢,好像是跟着这群考古人员,这时,之前大叫的女孩想逃跑,就在她准备加速离开时,双头蛇以更快的速度缠在她身上,女孩看着在大腿上的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师父连忙高喊了一声:“别动,动它会咬你的。” 常无缺没时间和师父纠缠,他很紧张扭过头,“殷玥,你别害怕。” 师父捡起一根木棍,然后他从身上取出了一些药剂,涂抹在木棍的顶端。 师父朝着殷玥走去,这次,再也没有工作人员阻挠师父。 双头蛇,看到了木棍,缓缓地从殷玥的身上退去。 而在双头蛇离开的一瞬间,殷玥瘫倒在地。 常无缺忙去扶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腿抽筋了。” 木棍上的药剂,大概让双头蛇感觉害怕,最终,双头蛇缓缓地退回到一个洞中,完全地消失了身影。 师父将木插在洞口,阻挠了双头蛇的出路。 师父松了口气,然后他背对着众人说道:“这地方确实有个墓,但是这个墓,很邪,不适合开启。” 那个吴教授看到了师父,“请问您是哪位?” “我只是个游走四方的道士。”师父一边站起身,一边回答。 “鄙人叫吴孟都,是市里一所大学的历史教授。”吴孟都的意思很明显。他以自己的高学历,向师父证明,自己不相信鬼神。 “刚刚的那条蛇,就是守护墓地的,你们要是强硬开墓地,可能会遭受意想不到的后果。” 吴孟都笑了,脸上的表情略有些讥讽。“怎么,这世界还有守护神啊?” 师父回道:“行走江湖这些年,看到守墓的生灵也不是第一次。你是有文化的人,古文献上不是提及过关于墓穴守护蛇的案例,像刘备的墓穴就传闻有一条白蛇······。” 吴孟都打断师父的话,他说:“这是一些野史的记录,权威性不高。况且,保护陵墓必然要活到上千年的时间。从生物学的角度讲,那是不可能的。考古中的怪事见得多了,但是都能用科学的方式说通。” 师父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师父走到殷玥的身边,他拿出了药膏,涂抹在殷玥的腿上。 “我这药能治抽筋,你放心用吧。”师父笑着说。 帮助了殷玥,常无缺便对我们也没有之前那么疏远。但他的意见,还是希望我们快点离开。 师父一直看着工地的工作,他没有因为常无缺的劝导而产生动摇。 吴孟都教授的身体并不好,在这里指导了一段时间,便去休息了。 而吴孟都刚走,考古队里的另一个人,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师父的身边。 他的地位应该不低,因为在所有人中,只有他穿得最干净。 “我一看您老人家,就不一般。”那人用称赞的语气说道,“我叫李狄省,是考古队一个小部门的领导。” 师父坐在一块石头上,他微微笑着,“哦,领导好,领导好。” “吴教授是省里重点大学历史学院的院长。他今年六十多岁,德高望重,经验丰富,曾多次参与省里的重要考古挖掘工作,所以就养成了现在这副不信邪的性格,您老人家,见谅。” “那你信邪吗?”师父问。 李狄省叹了口气,“想不信,也没办法啊!” 之后,李狄省开始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故事! 第六十九章 可怕的往事 是名加油! 李狄省考大学的那一年,正是国家刚刚恢复高考的那一年。 填志愿时,考古其实并不属于什么热门的专业。因为相对于百废待兴的国家建设,考古的意义不大。 李狄省能如此选择,仅仅是出于好奇。当然,也有点捞财的打算。 而之后的大学生活,让李狄省倍感失望,繁重的理论知识让他越发地感觉无聊。于是,浑浑噩噩过了四年,最后连工作都没有着落。 在即将大学毕业的时候,学校安排了一次实习,这是最后一次能掌握一些专业技巧的机会,所以当时,李狄省格外的重视。 在考古方面,实习的项目一般包括野外打制石器、考古学测量与绘图、考古技能的训练等。 不过,学校出于完善学生的思路出发,实习不但含有以上的所有科目,还需要统一到已经挖掘的古墓或者以墓地为基础建立的博物馆考察学习,因为学院院长的缘故,分出最特殊的一组可以直接到新发现的古墓进行挖掘。 对于考古专业,后者是千载难逢锻炼能力的好机会,因为跃跃欲试的人太多,所以最后只能选择在实习动员大会上进行抽签。 李狄省的小组顺利拿到了“金苹果”。李狄省们小组五人,除了一个女孩,剩下的,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 李狄省很兴奋,以为这次是天大的幸运,降临在自己头上。 所以那一夜,李狄省在宿舍里和舍友们聊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他们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独留下清醒的李狄省。 李狄省起床,想先解决下膀胱里的残留物资再睡觉。 可当他推开宿舍门时,他却惊呆了,宿舍外面的走廊仿佛变成了通往地狱的黄泉道,李狄省清晰的看见很多鬼魂身上套着锁链,在阴兵的牵引下向他这里游荡,李狄省闭上眼,使劲的晃了晃头,心想,这一定是幻觉。(..info好看的小说)当李狄省再次睁开眼睛,他所认定的幻像没有消失,反而,鬼魂的数量更多了。李狄省想叫醒舍友,却惊奇的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本能告诉李狄省,快逃跑。李狄省后退两步,然后迅速转过身,刚准备猛冲回床上,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宿舍已经消失,李狄省能看见的是,一座高耸的城池,城墙上面赫然写下三个大字----鬼门关。 李狄省来回转身,一切都是地狱的景象。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抓住了李狄省,李狄省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谁,就被迅速的拉到鬼门关里。“砰。”李狄省被猛地甩在地上。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太害怕了。于是就这样匍匐在地上,感受着自己心脏震动的飞快速率和身体因为恐惧的强烈颤抖,心想:“这是怎么了,快结束这一切吧。” 这一切仍然在继续。 李狄省忽然听到了经久不息的惨叫声,这声音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一面提醒自己不要睁开眼睛,另一面也好奇到底发生什么。 最后可恶的好奇心胜利了,李狄省睁开了眼。看见的是牛头马面在鞭打小鬼儿,飞溅的鲜血;凄厉的惨叫;绝望的画面,让李狄省不知所措。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心理上的震撼。 这种震撼让李狄省极度慌张,他四处躲闪,想逃离这可怕的场景。正在这时,那油锅里飞溅的油滴,恰巧弹落在李狄省的身上。李狄省看见胳膊立即红肿了,但奇怪的是没有丝毫的疼痛。 李狄省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得出结论:这一定是梦。必须赶紧让自己醒来,可是,任凭李狄省怎么锤打自己都毫无作用,这时,突然感觉有热热的东西从李狄省头上留下来,李狄省用手轻轻一抹,竟然是血。李狄省抬头,看见一怪物正在用刀将李狄省的身体劈开两半,终于,李狄省喊了出声。 就在这一刻,李狄省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的喘气,心脏还在狂跳不已。看天色,已经是黎明了。感觉自己很口渴,于是李狄省走到饮水的地方,刚打开水龙头,竟然流出了血!李狄省猛的一惊,抬头一看,四周在变白,一切都在消失,然后,在李狄省身边又涌出很多更加恐怖的场景,不但能看见黑白无常推小鬼儿下火海,上刀山,挖眼割舌,而且还能感受到冷暖剧变! 这一定还是在梦里!于是李狄省使劲的打自己一巴掌,果然不疼,心想,“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迷惑、烦躁、茫然,这些错综复杂的情感充斥着李狄省的心。最后,李狄省听见了熟悉的呼唤声,是他的那个一同实习的女同学。 终于是睁开了眼,所受的精神恐惧和逃离魔爪的兴奋让李狄省在第一时间就抱紧了她。她很愕然,忙问:“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 “一个大男孩做噩梦竟然吓成这样,你难道不是想占我便宜?” 李狄省立即理解到自己的失礼,松开了那个女同学。 女同学笑了笑,问道:“你不诧异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是啊,你怎么进到男生宿舍的?”李狄省疑惑不解。 她咯咯笑了起来,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随着时间的变化,那笑声也有了变化,由女孩纤细的声音变成了男人粗狂的声音。 李狄省吓了一跳,而那个女同学的身体也在慢慢发生变化,最后,竟变成了地狱里的判官。李狄省想逃走,却丝毫动不了。只听判官怒道:“盗人墓者,入十八层地狱!” 李狄省惊恐万分,刚刚还在想出现连环噩梦可能是由于李狄省睡姿不端正导致压迫神经,如今,却觉得自己把问题想得是多么简单与荒谬。看来只能抛弃无神论的原则,采用最封建的做法了,李狄省在心里狂念“阿弥托佛”、“无量天尊”、“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依旧没用,反而是判官笑了,“临时抱佛脚!” 李狄省心想,“他竟能知道我的所思所想,这种真实的感觉可以说已经超脱梦的界限了,莫非自己中邪了?” 这时候,李狄省看见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自己的肉体,而旁边拉李狄省的是判官,口中念道:“盗人墓者,入十八层地狱!”受不了这种强烈刺激的画面,李狄省终于是喊出了声音,“我没盗墓,为什么去十八层地狱?” 李狄省猛地坐起,大口喘气,虚汗猛出,心脏狂跳。舍友们倒是抑或悠闲抑或惊愕的看着李狄省。 “可是要过了集合的时间了!”李狄省看了看身边的人,回答道:“我不去了。我去和学校申请。” 在他的舍友看来,李狄省错过了很好的机遇,但是李狄省却不后悔。 而事实证明,李狄省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的那些舍友,包括那个女同学,都没有回来。 校方说,是因为进入墓室之后,大量的有毒物质没有成功疏散。但李狄省看见了尸体,他更感觉,自己的这帮同学,是被掐死的。 至于什么东西掐死的,那就不好说了。 讲完这个故事,李狄省已经满头大汗,往日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在我们这些局外人的影响中,不算大,但对于李狄省而言,则是恐惧至极。 “不开墓,可以吗?”师父问。 “恐怕不行,上面已经批条了。”李狄省为难说,“不过我看得出,这里邪啊!” “怎么说?” “我们做了很多工事,经过一段时间,就会被无缘无故地破坏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这里的天气很怪,经常是外面晴朗,这里下雨,有时候夜里会刮大风,那风声听起来就像是厉鬼哀嚎。” 李狄省说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是师父能听明白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专业的,你知道墓是什么时期的?”师父问。 “墓地从已挖掘的外围风格上看应该是商周朝时期建筑,至于在具体的年限,则需要更深一步的考察。” “考古挖墓是属于合法的不道德行为。因为我们中国人对祖先是满怀敬畏之心的,而掘祖先墓地自古以来就被看作是招天谴的行为。古书上说,曹操本能得天下,但正是因为常损陵墓,最终遭到了三马食槽的报应。”师父说道:“对了,你们摆上香坛,先上炷香。表达对墓主人的敬畏之心。” 李狄省赶紧叫人,照着师父的说辞搬弄。 旁边有人劝到:“这要是让吴教授知道??????。” 李狄省瞪了一眼那人,“难道你不会不让吴教授知道吗?” 那人词穷,就没有在说话反驳。 准备妥当之后,李狄省让众人上香。 而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常无缺的香竟然在十秒中之内燃尽了。 师父大惊,脸色都变了。 很难见到师父的表情会出现这么大的波动,我轻轻地问道:“师父,怎么了?” 师父指着常无缺,“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进墓地。” 第七十章 书 常无缺愣了愣,有些不解,“为什么?” “你到墓中,一定会发生大事。(..info好看的小说)”师父说。 牛学志接过话把,“乖乖听话,我师父游历大江南北,降服无数妖魔鬼怪,那可是有真本事的。” 我在牛学志身后,揪着他的小辫子。 “小矮胖子,别多嘴。” 牛学志扭过头看了看我,“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说话的套路,会让别人感觉师父和骗子一样不可信。”我解释道。 “哦。”停顿了一会儿,小矮胖子又斜眼看了看我,“过段时间,我一定要将辫子割掉。” “谁管你,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回答。 李狄省继续和师父交流着。 “正常来讲,考古工作队挖墓,不是直接大揭顶吗?怎么现在看,你们的工作模式,没有这个意思啊?”师父问。 “本来应该大揭顶。”李狄省说,“但是吴孟都教授考虑到,墓室里的一切直接暴晒在阳光下,会损坏文物的价值,也容易破坏以及掩埋一些重要的发现。” “如果像盗墓贼一样,进入墓室里,不但可能遭受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而且在一些变故的处理速度上,也不乐观。” “我虽然在省里有任职。”李狄省说,“但在工作中,实际上只是一个副手。说话算的,是吴孟都教授。” “我能说服他吗?”师父问。 常无缺摇了摇头,“恐怕很难。” “教授的脾气很倔强。”常无缺身旁,被师父治好的殷玥补充道。 师父有点为难。 一旁的牛学志劝着:“师父,任由这些人自生自灭,我们还有好远好远的路要走,为什么浪费时间管这些事?” “这就和为什么要浪费口粮养活你,是一个道理。”我说道。 牛学志脸气的通红。 我突然感觉,自从我的世界中,出现了牛学志,整个人的口才都变好了,大概是因为常年和他争吵的原因。 “大师,能给点护身符,什么的吗?”李狄省问,然后李狄省从身上拿出了一沓钱,准备塞给师父。 师父连忙拒绝,“不用不用。” “怎么,大师嫌少?” “不是。”师父说,“这里的阴气太重了,以至于什么样的平安符,都无法起到作用。” “那怎么办?” 师父还维持着之前的建议,“尽量不要开启墓室,这是上······。” 师父的话,还没有讲完,身后忽然传来了吴孟都的一声怒吼,“在这里摆着香坛,成何体统。” 李狄省有点紧张,他轻轻地推了推师父的背,“大师,你先避避风头?” 看李狄省的模样,应该也很忌惮吴孟都的暴躁。 师父冲着吴孟都笑了笑,“玄学,虽然在文人雅士眼中,是装神弄鬼,但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项传统。教授,何必如此排斥。” “老骗子,这是考古工地,不是那些落后的贫瘠农村。在场的,都是受过教育的文化人,你那种欺骗愚昧分子的手段,根本没有用。” “我一不求名,二不求利,何来欺骗之说。”师父解释着,“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不要进入墓中,即使非要进去,也最好先开顶,阳气一重,能遏制阴气。” “你走吧,赶紧走吧。”吴孟都对师父非常不耐烦,他挥着手对师父说道。 师父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和两个徒弟先住在山脚,有事的话,可以去山脚找我们。” 师父拉着我和牛学志的手,向远处走去,我扭过头看了看李狄省的表情,他还有点依依不舍。.info[] 山脚下,有一个不大的山洞,我和师父以及牛学志就住在里面。 “哎。”师父叹了口气。 “怎么了,师父?”我诧异地问道:“你有什么焦虑的事情吗?” 师父犹豫了一会儿,“有个决定,师父比较为难。” “什么?” 师父摸着我的头,“栩栩,师父的奇门遁甲,完全来自于一本书。而且那本书你应该见过。”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在死人村的时候,确实曾有过交集。当时是因为行走匆忙,书从包裹里掉了出来,书很破,而且似乎没有字迹的存在。不过我翻看后,字迹便浮在空中,供我阅读。 “师父原本是盗墓贼,而一切奇门遁甲,都源于那本书。” “那本书,是在混斗天书墓中得到的吧?”我问道。 师父拍了拍我的头,“真聪明。其实也不算是得到。”师父说,“原本那些字都写在竹简上,是范宗良用自己的道法将其复制在书中。” “哦,这样啊!” 师父接着讲道:“我现在将书交到你的手上,你可以自己阅读。” 我接过书后,翻开了第一页。 那些字又蹦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我轻轻地念着。 “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名命物,知存亡之门户,筹策万类之终始,达人心之理,见变化之朕焉,而守司其门户。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及今,其道一也。” 都是文言文,我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而且,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头痛的感觉袭来。 “师父,这是讲什么啊?”我问。 “奇门遁甲,不像其他的道术,有具体的步骤,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顿悟。所以你能理解出什么,就能发挥出什么。” 如今看来,我一窍不通,恐怕不会有什么长进。 一旁的牛学志倒是点着头,“嗯、嗯。” “干嘛在那装腔作势?”我问。 牛学志瞪了我一眼,“我要是告诉你我懂,你是不是会嫉妒?” 我没理他,而准备继续向下读。 师父忽然拉住了我,“奇门遁甲是禁物,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掌握什么的,而且过于执着必遭天谴,所以有使练九疯一说。既然看不懂,就别继续了。” 我生怕师父会将书收走,所以连忙说道:“没事。” 师父看我执意,“最后几页,不是奇门遁甲,似乎是预言,你可以先看一看。” 我听着师父的安排,向后翻去。后面一共两段。 人道伊始,是为人命,非天地之功也。 万物灭生,受于季,安受于时。 夫阴罗万象之地,乱神双崛,魔道生也。 连战不可窥,知何信兮? 乃所见终落。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 这一段我曾经读过,而下面一段则更加诡异。 千年之哀,魑魅魍魉。 神人反复,始于明朝。 救而不及,蕙质兰心;得成所败,天下大危。 不知所云,不见所踪。 这里面的其他意思,姑且不谈,单单是蕙质兰心这个名字就足够让我意外了。 在逆神相柳的手指,侵入我身体的时候,是蕙质兰心保护了我的灵魂。但她怎么会出现在一本很久远的书中? 很可能的一点便是,蕙质兰心活了很多年,她和我交织的关系,必然影响我今后的生活。 而且蕙质兰心曾经托我转告给某个人,因爱生恨,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她愿将灵魂徘徊在昊辰境地,请他不要再为了她,做任何报复性的事。 他会是谁? 我感觉迷茫不已,也只能等待着时间,给我一个可靠的答案。 在我合上书的时候,山洞外面忽然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大师、大师。” 有人压低了嗓音,呼唤着师父。 师父从洞里钻了出去,他有点意外,“李狄省,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李狄省一脸急迫的神情,“大师,出大事了。” “怎么了?”师父问道。 “你赶紧跟我走,别问了,到了地方你就明白。”李狄省回答。 “稍等一会儿,我去叫两个徒弟。” “快、快!” 我和牛学志从山洞了钻出来,然后李狄省的两只胳膊迅速夹起了我和牛学志,奔着考古工地跑去。 师父跟在李狄省的身后,连连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狄省气喘吁吁,并没有回答。 牛学志比较胖,他慢慢地从李狄省的控制中脱离,最后竟摔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牛学志扶着腰,低声呻吟道。 师父也累了,他连忙扶起牛学志,然后问道:“别跑了,你不讲明白怎么回事,我是不会继续跟着你的。” 李狄省叹了口气,“好、好吧。” 师父拍打着牛学志身上的灰尘,不急不躁。 李狄省则开始神情慌张地描述道:“就在刚刚,考古队找到了进入墓室的大门。” “墓室有门?” “是啊!正常讲,墓地确实应该是完全封死的,不过,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不合理的地方。” “那么,大的不合理的地方是什么?” 李狄省睁大了眼睛,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墓室的门上,写着吴孟都教授的名字!” 第七十一章 墓室 “写着吴教授的名字?”师父说,“是吴孟都三个字吗?” 李狄省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这样,还有莫开此门字样。” “这么说,是墓的建造者,对几千年后的挖墓者的一种警示?” “是啊,所以才觉得可怕。” 师父思考着。然后他问道:“吴教授,他本人现在是什么意见?” “这个??????。”李狄省犹豫着,过了半天,他才回答道:“吴教授还是不信,他感觉可能是你故意干的。” 师父叹了口气。 这也是李狄省来找师父的原因,他希望师父能解释明白,整个事情,和他无关。 师父不愿意多说什么,毕竟吴教授性格上有固执的一面,可能废了很大的口舌,也无法说通他丝毫。 到了考古工地的时候,一群人,正紧锣密鼓地围在吴教授的身边。 师父一言不发地走到吴教授附近,之后,他低声细语些,轻轻念叨,不过,吴教授好像很反感,示意师父不要再讲。 我明白,师父不是解释,而是劝导,但是效果不好,这一点显而易见。 考古工作人员将墓门清理得干干净净。就等着吴孟都教授的一声令下。 墓门是斜的,看起来像是一整块大石头,它四十五度躺在地面上,如果要打开,应该会采取爆破的手段。 “设计这么细致的墓室,内部一定极度可怕的机关。”师父说道。 吴教授不说话,其他人也没有回复师父,师父的处境很尴尬。 “现在炸掉墓门,之后准备进入墓室。”吴教授命令道。 那群工作人员,赶紧行动。 而吴教授则开始带领着他的学生学习一些基本技巧,讲解一些基本知识。 一切都在有计划的准备中。 师父看了看李狄省,他摇着头,表示自己无能无力。 事已至此,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准备离开,但是李狄省又拦住了我们。(..info好看的小说) “大师,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李狄省说。 “什么地方?”师父问。 李狄省拉上师父,“先别管,咱们先过去。” 我们疑惑地跟着李狄省,最后四个人来到一块施工处,施工的地面上还有一些油绿的嫩草,四周的环境十分恬静。 李狄省左右环顾,确定没有其他人,他才对师父说道:“这地方有个洞,能直接通到墓室中。” “嗯?”师父有些不明白。 “其实几天前,我就找到了进到墓室中的方法,只不过暂时没有付出任何行动,也没有告诉吴教授。主要是吧,这地方太邪了。” “那你现在的意见是什么?” “大师,你带徒弟进入墓中,一旦有事,你能出来帮帮忙啊!”李狄省笑着说,然后他感觉自己表达不够,“放心,我肯定不少给报酬。” “不是钱的问题。”师父说。“墓室里,一定有危险,我的徒弟们还小,万一出了意外,我给该么办?” “没事的,师父。”牛学志说,“我可以随师兄在外面等你。” 李狄省立即摸了摸牛学志的头,“这孩子真懂事。” 牛学志又补充道:“但是,别忘了多给师父一点??????。” 牛学志,抿了抿自己的三根手指。 “没问题。”李狄省哈哈大笑。 我和牛学志就这样站在了外面等候,我本意不愿意师父去,但是师父的心太过于善良,既然别人有求于他,他一定就会帮忙。 “小矮胖子,你已经离开之前的算命先生那么久了。怎么还不改之前的品性?”我教育着牛学志。 “没有钱,寸步难行,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天真。”牛学志回复我。 我瞪着他,他一脸得意的笑容。 “四方道长呢?” 在我和牛学志争执的过程中,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扭过头,顿时惊愕不已。 “你怎么在这?” 关于师父进入墓室之后的发展,是在处理完一系列棘手的事后,师父告诉给我的。 师父说,吴教授带着自己的学生,以及考古工作者,顺着墓室正门很谨慎地走了进去,墓室内一片漆黑,手电筒发出的光对比着无边的黑暗,显得微不足道,他的几个学生因为胆子小,所以靠得很近,这其中也包括,被师父警示的常无缺。 墓室内寂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师父站在吴教授不远处的前方守候着。他就这样一直等着,希望能和大队伍不期而遇。 然后,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突然,吴教授的队伍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师父连忙奔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原来,行进的队伍,脚底的地板砖在分裂下坠,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师父站在上面向下观望。 队伍中的工作人员用手电筒照了照,他们忽然注意到了师父的存在。 “你怎么进来的?”有人问道。 “先不要管那么多,你们现在的位置,离我的位置足足有三米,赶紧通过叠罗汉的方式爬上去。”师父说。 “大家别急。”吴教授安抚地阻止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直接在下面布局上致人死命的机关,而仅仅是挖一个地洞,这一定有古人的精心设计,我们先在这个洞里,看一看。” 众人感觉吴教授的话,有道理,便没有人理会师父。 实际上,如果真的有机关,仅仅是因为吴孟都的固执,不知道将死多少人。 师父臃肿的身材趴在地面上,而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开裂了一条缝隙,这条缝隙没有师父的身体宽,但师父就离奇地穿过了缝隙,落到下面。 师父仰起头,一道闸门慢慢关闭,将所有人都完全隔离在地下。 这墓室果然很邪! 前面行进的人,试图使用对讲机,但对讲机根本不能联系到外界的人员,更恐怖的是,一些对讲机中还传来了古代女人歌唱的声音。众人议论纷纷,吴教授赶紧关闭对讲机,安抚人心的说道:“设备出问题了,不要担心。” 接着,吴教授接着不慌不忙的吩咐道,“将所有手电打开!” 所有的光聚集成一束,“咱们继续往前走。”吴教授说。 师父在地下的地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太黑暗了,师父根本看不清什么。 经历了刚刚的波折,吴教授带队的人速度变得缓慢地多。很多人越发地担心突如其来的危险。 在往前,忽然乱石交错,有的对接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石柱,有的则组合在一起成各种奇异的造型,看起来,颇感觉怪诞。 师父沉思了一会儿,他忽然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不要动。” 队伍里的人都望着师父,不明所以。 李狄省忙低声问道:“怎么了,大师。” 师父紧紧地望着前方,良久都未开口。 最后,他慢慢说道:“如果我没看错,你们的前面,是一个阵法?” 吴教授对师父的说辞,不屑一顾,“阵法,可笑。” “这个阵法是学巫术的人摆出来的。”师父补充道。 众人面面相觑,师父捡起来了一枚石子,扔到了前方。 石子安稳地落在了地上。 众人不解,常无缺轻声问道:“老先生,那石子不还是好好的?” 师父说:“你们刚刚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了吗?” 众人愕然。 诚然如此,石子就平静地落在地面,无声无息。 “还是趁现在,赶紧退回墓地吧。”师父又劝着。 众人本来偏于吴教授,但仅仅因为发生的小事,现在又偏于师父。 吴教授的语气变得平和,他说道:“我啊,六十多了,这是最后一次进入墓室工作,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师父看,吴教授这么坚持,于是他便放弃劝说,转而提议自己领路,师父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则紧紧地跟在了师父的身后。 所谓的阵法十分怪异,开始时是封闭的墓室,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吹来,甚至想站都站不稳。跟随在师父身后的人,都感觉非常慌张。 “别走散了。”师父提醒道。 随后,过了一个转角,又变的酷热无比,让人大汗淋漓。 “这里的环境是怎么发生变化的?”有人问。 “这是古阵法的奥妙所在,利用八卦演绎出各种自然现象。”师父回答。 “刚刚不是说巫术吗?巫术也和八卦有关?”那人又问道。 “万法归一。”师父说。 再过一个转角后,通气变得十分不畅。很多人,都不停地咳嗽着。 “万幸!”师父念叨着。 “怎么了?大师。”李狄省问。 “设计墓的人,并不是出于害人的目的,否则的话,你们这一行人,凶多吉少。” “那大师你知道原因吗?” 师父摇了摇头,“恐怕只有进入装棺材的主室,才能知道设计者的动机。” 走了很久很久,师父领着众人又回到了刚刚的出发点。 师父停下了脚步,说道:“我们到了。” 众人开始对师父表示怀疑。 连李狄省都疑窦丛生。 “大师,我们回到了原点!”李狄省提醒道。 师父“嘿嘿”笑了,他让众人闭上眼睛一分钟,等大家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顿时变了,一座三米高的台阶竖立在众人面前。 固执的吴教授感叹了一声,“后半生啊,研究研究玄学喽。” 李狄省则对师父赞叹不已。 师父望着台阶,他忽然感觉,一股阴气,正在缓缓袭来。 第七十二章 青铜棺椁 阴气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扩散开来,所以有个渐变的过程。(..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里的阴气就像是通电不稳定的灯光一样,时大时小,忽闪忽现。 而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是镇压阴灵的法器力量强大,阴灵在和法器的较量中,一直处在动态平衡的稳势。 二来是妖灵有意控制,因为控制力有限,所以不能保证效果。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只要不破坏法器,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现在所有人的处境都是十分糟糕的。 师父再次提议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危机重重,不适合继续待下去。现在回去,才是上策。” 吴孟都教授犹豫着,之后他坚定地回答道:“搞学术的人,就该有种什么都研究的心理,刚刚咱看到的,你口中所谓的阵法,可能是外在环境所释放出来施与在我们身上的集体幻觉。或者是隐藏在暗处的药物作用。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一大群人,还能被死人给害了?” 师父有点无奈,他退而求其次,“我看队伍里有不愿意继续的,先让他们回去,如何?” “有愿意离开的吗?”吴孟都教授问道。 人群里传来了微微的议论声,但良久也没有肯定的大声的回答。 “进到里面,被阴灵害死,都不是最可怕的结局。最可怕的事情是,阴灵束缚你的灵魂,让你生生世世,无法离开。人们追求永生,其实永生,就伴随着无尽的痛苦,这种痛苦,经过时间的积攒,岁月的流逝,会被无限放大。最后连自己迷失不在,只能如同疯子傻子一样地活着。” 师父讲完这些,李狄省彻底动摇了。 “吴教授,我一直想和您说,我很反对,您的这种考古方式。实在是太危险了,就像刚刚我们陷落在坑里,倘若当时坑里有利器,我们是不是就死在了里面?” 人群中的一些考古人员轻轻附和着,“是啊,是啊!” 吴孟都教授的脸色有些苍白,李狄省的话略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好吧,想和李狄省离开的,都可以走了。我绝对不会记恨什么。”吴孟都教授承诺道。 一大群人,随即跟在了李狄省的身边。 常无缺犹豫不决,他想离开,但他毕竟是吴孟都的学生,教授虽然说了不记恨什么,但内心的想法很难估测。可能过了一段时间,会因为某件小事找茬。 常无缺望了一眼师父,又扭过头看了看殷玥。 殷玥忽然问道:“你也要离开吗?” 殷玥的脸上又不舍的神情,常无缺立即摇动着自己的头,他微笑着:“怎么会呢?” 敲定了离开的人后,李狄省又来问师父,“大师,回去肯定要经过阵法,我该怎么破阵?” 师父说,“阵法只是进来的时候,有效果,但出去的时候,则没有任何作用。” 李狄省皱着眉头,然后恍然大悟一般,“这就像二极管似得,对吧。”李狄省说。 “我不懂什么是二极管,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李狄省开心地带着人朝外面走去。 吴孟都教授呼呼地喘着气,看模样,是非常不高兴。 留下的人四分之一不到,而且几乎都是吴孟都教授的学生。 “咱们进去吧。”吴孟都教授说。 台阶的尽头,有一道大门,这道大门很高,很大。当师父轻轻推开它的时候,这扇大门竟然毫不费力地被推开了。 墓室的主室里面随即露出了明亮的灯光。(..info好看的小说) 吴孟都教授惊讶不已。 “这里也有长明灯啊!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见到长明灯了,不枉此生。” “第二次?”吴孟都教授的学生不解地问,“难道还有第一次。” “第一次,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算年轻,在挖出的一具棺材里,看到一女尸抱着一个珠子,珠子中,闪闪地发着光。我本来以为珠子是什么宝贝,就碰了一下,可珠子转眼碎了。身边的一些老人告诉,那不是珠子,而是长明灯。其实长明灯这种东西,不仅仅是我们这里有,几乎世界各地,都能看到它的存在。不过,它就像是泡沫一样,一碰即破。”吴孟都教授说,“这是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得出的结论。” “确实是这样。”师父说道,之后他又问。“那你能解释他的原理吗?” 所有人都看着吴孟都教授,等待着他的回答。 吴孟都教授犹豫了一会儿,讲解道:“真空中,几乎所有的能量,都是看不见摸不着,而且无序存在着。大概古人的智慧,找到了将无序力量有序化的方法,所以灯会一直亮着。看似打破了力量守恒的规律,世界上并没有。” 师父摸摸光头,笑了,“果然是教授,很有文化。” 长明灯下面,就是一具棺椁,只是这具棺椁十分特殊。它是青铜做的。 在和白胡子老头聊天的过程中,师父知道,青铜棺椁,是很可怕的一样东西,至于它可怕的地方,师父则并不知晓。 如今,青铜棺椁出现在眼前,这让师父担忧不已。 师父拦住了周围的人,“在四周找找东西,就好,千万不要接近那具棺椁。”然后师父又望了眼常无缺,“特别是你。” 主室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但是文物比较多。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壁画,壁画下面则堆积着一些竹简。 吴孟都教授让学生们拿出袋子,装走了竹简和一些壁画,然后又捡起了盆盆碗碗。 “现在可以走了吗?”师父急切地说。 吴孟都教授朝着青铜棺椁的附近看了看。 “还不行。”吴孟都教授抬起手,指了指,那些是什么? 吴孟都教授指的位置,是依照白虎星位摆出的各种金属容器。 金属容器的外观,一片银白,表面上则浮雕出鬼脸的图案。 这鬼脸的图案,最精湛的地方在于眼睛,无论是哪个方向,只要能看到鬼脸,都感觉它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你。 白虎星位的虎头对着青铜棺椁,感觉上,有些像钳制的意思。 金属容器中,装着十分可怕的东西,最前面的是一个蜡封的婴儿的头颅,接下来,分别是风干的眼镜毒蛇、大蜘蛛,以及烧黑的头盖骨······。 只有最后一个金属容器里,看似什么都没有,不过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里面装着纯净的液体。它处在虎尾的位置。 常无缺好奇地走到最后一个金属容器的旁边,他观望着金属容器,犹豫着。 “什么东西做的呢?有点像银!”常无缺说。 “小心。”师父和吴孟都教授异口同声地喊道。 不过,师父和吴孟都教授的出发点,却不一样。 师父是担心,移动了金属容器,破坏了白虎的力量,青铜棺椁里可怕的东西,会危害众人的性命。 而吴孟都教授则是担心金属容器有毒!毕竟他的人生中,曾经经历过古人为了防止盗墓贼而在贵重物品上涂抹毒药的案例。 常无缺脸略微一红,他站起身来,感觉很惭愧地说道:“我没有想动的意思。” “带走金属容器,也不是不可以。”吴孟都教授说,然后他递给了常无缺一副手套。“戴手套安全。” “别······。” 师父想要劝阻的时候,已经晚了。 常无缺将金属容器拿在手中。他前后左右地看着,并不确定金属容器的作用以及质地。 “来,给我看看。”吴孟都教授对常无缺说道。 可就在常无缺准备交金属容器的一刹那,金属容器融化成了液体,这股液体顺着常无缺的胳膊,流向了常无缺的身体。 常无缺想要甩开。可惜,液体在他身体上蒸发了。 在场的人,对于这样的离奇事件,显得不知所措。 吴孟都教授伸出手,他想摸摸常无缺,“怎么会······。” 师父立即打断他,“别碰。可能那种物质会传染。” “传染?”常无缺显得有些恐慌。 师父叹了口气。“这里的一切,都源于巫术的施法,巫术和道术大相径庭,一般都是用道术看来很违背天道人伦的物质作为施法的媒介,头盖骨,婴儿的身体,怨妇的眼睛等等等等,这些物质说不好会有什么作用。” 吴教授倒是很淡然,“无缺,你放心,这可能就是一种我们尚不了解的合金,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常无缺惶恐不安,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而就在这时,忽然又发生了另外的变故。 那个叫殷玥的女孩,抬起了手,愣愣地指着青铜棺椁。 “动了。” 师父皱着眉头。他没理解殷玥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棺材盖动了。” 接着,殷玥一声尖叫! 师父连忙扭过头,接着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七十三章 常无缺之变 青铜棺椁的棺材盖,正在缓缓揭起。(..info好看的小说) 在棺材盖的边缘,有一颗黑色的手搭在上面。 手看起来十分漆黑,就像是被烈火烧灼过一样。 而且指甲很长,指甲中似乎带着血红,分不清是本来的颜色,还是青铜棺椁里面的东西,杀死了什么。 青铜棺椁的棺材盖上,正中间是一个五边形,由一阴阳鱼,以及各个边延伸到阴阳鱼的五种奇怪物质组成,虽不知道这五种物质的成分是什么,不过显示出的颜色是赤、黄、白、黑、绿。师父在心里猜测:“这代表五行中的火、土、金、水、木,大概是古时候的一种封印。” 手指指甲触及到封印,封印立即被黑色的火焰所包围,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师父挡在了众人的前面,他轻声地吩咐道:“你们赶紧躲起来。” “躲哪啊?”常无缺问。 师父环顾着四周,果然没有任何隐蔽的地方。 师父说:“你们悄悄地顺着门,向外走。” 而在这时,坚持不信邪的吴孟都教授,终于服软,他领着自己的学生,蹑手蹑脚地向门的方向散去。 棺材盖被推掉了。 里面坐着的人,望着一眼师父。 那人的长相,十分阴森可怕。 他的左眼周围有月牙形状的黑色痕迹,右眼周围则有太阳形状的红色痕迹。 他没有眼白,整双眼睛,都乌黑乌黑的,看起来十分瘆人。 “嘿。”那人向师父问道:“现在到了二零零五年了吗?” 师父愣了一下,在现在的情境下,他也感觉到了恐惧,所以很迟疑。 “到了吗?”那人又问道。 “没有。”师父回答。 “那现在是几几年?”那人说。 “一九八八年。” “还有这么久。”那人感叹了一声,忽然就躺了下去,“我再睡会儿,麻烦你去叫刚刚逃走的那些人,将棺材盖给我盖上。” 师父愕然。 首先,他分辨不出来,眼前的是人是鬼,亦或者是僵尸。 其次,那人的性格,行为,实在是怪异到说不通的程度。 能放师父走,已经算是不可能的极限了,又和师父礼貌地讲条件,可以说突破了人的想象。 师父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喊道:“你们先回来。” 没有动静。 师父从主室向外走,主室外的学生们,还在惶恐不安中,他们紧张兮兮地望着师父。 “男的,进来。”师父吩咐道。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快。”师父大喊。 那些男人也是出于信任师父,终于奔着师父而来。然后,师父和男人成功地将青铜棺椁的棺材盖盖上。 在棺材盖合上的一瞬间,师父向棺材里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团黑色印记,再也没有肉体的存在。 “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门。”青铜棺椁里忽然传来了声音。 几个男人,顿时吓得朝外面跑去,只有师父,满心的疑惑。 他关上了主室的门,之后对吴孟都教授说:“现在终于得到了答案,也看到了不现实的事实,我们可以离开了?” 吴孟都教授气喘吁吁,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好,好。”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大家惊魂未定之余,常无缺忽然出事了。 常无缺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师父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常无缺眼中竟然冒着绿光,他回答;“我肚子疼。” 师父翻常无缺的衣服,看着常无缺的肚子,上面好像写着文字,不过那很像甲骨文,师父不认识。 吴孟都教授扶着厚重的老花镜,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轻声念道:“合我者,生而不死,为至大罗地狱而起妖念。.info” 师父听后大惊失色,“不好,绝对不能让常无缺看见月光,一些关于奇门遁甲的古书上说,这是远古可怕的咒语,从今天起当你看见第一轮月亮升起之时,你就不在属于人类这个种群,你必须以血为生,以肉为食,换句话说,也就是僵尸!” 师父的说辞让在场的人,都恐惧不已。 尤其是常无缺,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这样的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 不过,还有一个限制条件,只要不被月光照耀,一切,都能解决。所以师父的建议是众人先抬着常无缺,先离开这里。 吴孟都教授很是愧疚,“孩子,老师对不起你。” 常无缺那双绿色的眼睛,盯着殷玥,他忍住痛苦,轻声地回答道:“教授,这不怪你。” 吴孟都教授一路默默不语,看他的模样,应该非常难受。 不幸的是,师父回来的路,和去时候的路不同,他们经过了那个早就挖通好的洞口。 一切都像是宿命安排好的一样。 皎洁的月光透过洞口,投射在了常无缺的身上。 师父大喝一声,“不好。” 紧接着,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常无缺突然变了,他口中流着黄色的口水,眼中冒着绿光,两颗獠牙清晰可见,接着,他冲着最远的殷玥而去。 “生前最在乎的,就是变成僵尸后,最先杀害的。”师父感叹了一声。 然后师父在空中画着四纵五横,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叫奇门九字决。 抱樸子曰,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此九字长念之,无所不避。 所以道术修为者,在急切而不知道所为的时候,一是咬破中指,让自己的血液救自己一命,当然,在这么做的同时,也将耗费几乎所有的修为。二是念九字决,九字决算是万能药,很多危机都能直接了当地解决。 第一次遇到培垚的时候,处理当时的突发事件,就有九字决的作用。 在常无缺即将袭击到殷玥时,师父凭空画的四纵五横中央,一道红光乍现,刺退了常无缺,接着,师父一脚踹了上去,将常无缺踹得后退了几步,常无缺还想上前攻击,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 师父诧异地扭过头,只见,孙涛带着我和牛学志,站在不远处,我们是顺着那个洞,下到了墓地里。 而此时,孙涛一手拿着一根猫骨头,另一只按在了地面上。看来他的能力,已经提升了很多。 “这是巫术一族设计的墓地,所以我懂一点,四方道长。” 孙涛不再称呼师父为师父,让我感觉别扭的同时,更有一种心酸。 师父笑了,“过得还好?” “还行。”孙涛依旧那副冷漠的模样,他如此回答道。 殷玥流出了眼泪,她急切地问:“你把常无缺送到了哪里?” “他现在变成了僵尸,我只能先将他关在地下,否则,放他出来,对每个人来讲,都是一种危险。” “他是我的学生,你不能这样对待。”吴孟都教授说道。 “错误其实都源于你自己。”孙涛边说边解开袖子,只见里面有一条双头蛇在缓缓地向外爬。 “看到了这种东西,遇到了那么多怪事,你依旧不放弃挖开墓地的打算,遭到了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个必然。” 吴孟都教授默而不言。 “你知道青铜棺椁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吗?”师父紧急地问。“它到底是什么?” “它是魑魅魍魉中的魍魉。”孙涛回答。 “魑魅魍魉,传说中四个鬼怪?”师父问。 “你说错了,魑魅魍魉其实只是三个鬼怪。魑的力量最强,能操纵万物,魅的力量稍弱,能蛊惑人心,魍魉则能变幻成各种各样的生灵,甚至魍魉从未见过这种生灵,只是听到其他人的描述,他也能变幻。” “他们是肉体状态?”师父又问。 “没错。而且,天地之间的力量,创造它们的时候,还给了它们一个特殊的属性,它们是杀不死的,只能封印。所以,师父告诉我,魑的本体是一条龙,这条龙受天雷劫难,劈下了两角而后惨死,故而魑恐惧雷。魅的本体是地狱中的沙尘,受尽地狱中的怨气,沙尘忌圣水。魍魉是影子,而影子惧光。但是,不能愚蠢地认为,普通的雷、水、光会对魑魅魍魉起到作用,一定要找到最特殊的,才能起到效果。” “为什么要对我们讲得这么仔细?”我疑惑地问道。我很理解的一点,孙涛不是话多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完成师父的使命,萧黎涛,你的眼睛拥有强大的力量,或许我死后,你能帮我完成我的使命。” “按照你的说法,魑魅魍魉是恶的,这天地之间的力量,为什么要创造它们。”我又问。 “师父说,是为了杀死一个女人。” 我顿时感觉到了吃惊,女人,第一反应让我想起的,就是蕙质兰心。 “他们成功了?” “这一点并不知晓。不过魑魅魍魉之后,并没有按照天道预示的那样,泯灭于无形。而是继续祸害人间。于是,为了人间的秩序,巫族的首领太一动用青龙和玄武的力量,镇压了魅和魑,之后将魍魉封印在一只白虎星位中。魑魅魍魉在被封印前,留下了预言,两千年后,三个鬼怪将得到重生,届时,它们将拥有毁灭世界的强大力量。太一深深担心,于是将巫术传承给自己的弟子,期望能改变两千年后的命运,在完成所有的使命之后,太一因为力量耗尽,不幸坠道。不过,这种传承,却刚刚开始。” 第七十四章 猛兽 “为什么说,是刚刚开始?”师父问。 “三个鬼怪将得到重生,应该是魑魅魍魉对自身状况的描述。太一根据这些话,以及自己的道行,窥测未来,竟然发现,二零零五年,魑魅魍魉将为祸人间。所以,巫术传承到现在,最有价值的,也不过是师父和我这一代。” 孙涛的话,让师父为之一惊。 他回想着在主室中,魍魉询问着现在的时间,忽然感觉,魑魅魍魉可能并不真的是无法突破封印,很可能在等待一个时机。 换言之,千年前的封印,都可能是魑魅魍魉故意设计好的圈套。 至于最关键的问题,这个时机是什么,现在还无法说清。 师父将墓室里的状况,简单地向孙涛描述了一下,孙涛皱着眉头,“四方道长,我师父现在正在去办一些棘手的事情,如果你遇到他,请将这里的危机转告给他,我先进去看看。” 师父连忙拽住了孙涛,“那里太危险,你还是个孩子,一旦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孙涛回道:“四方道长,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强的多。” 孙涛轻轻地推开师父的胳膊,然后飞快地奔着墓室的主室跑去。 “栩栩,孙涛一意孤行,我不放心,我先进去看看,你和小牛,赶紧回到地面。”师父一脸愁容,忧虑不已。 我连忙阻拦到:“里面是不是很危险,师父你不要去啊!” “是啊,师父。”牛学志说,“刚刚那个人就是个怪物,你为什么要管他?” “哎。”师父叹了口气,“如果孙涛这孩子死在了里面,师父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我理解师父的善良,也明白根本无法劝说他。所以最后,只能任由着他的离开。 考古队这边,乱糟糟的。 一方面,吴孟都教授很是自责,毕竟碰上了邪事,而且这邪事,并不好向上面汇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一方面,常无缺变成了僵尸,对其家人的交代,也不容易处理。 我和牛学志只是两个未成年人,不能搀和在他们的争执中,所以离开了墓地之后,我们便径自回到了山洞中。 山洞内,我有点担心,不知道师父是否会存在危险。 而牛学志则在我的身边,来回走着,看他的模样,是想和我说什么事情,可却难于启齿。 “嘿,小矮胖子,你怎么了?” 牛学志一副谄媚的模样,他刚刚张口,但是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我问道。 “师兄??????。” 小矮胖子冒出了这句称呼,让我浑身都感觉不自在,“难道你又想做什么缺德的事情?” “没有没有。”小矮胖子将自己的头晃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师父的书,读一读书上的内容。” 我皱着眉头,小矮胖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我将书拿了出来,然后继续读着。 “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名命物,知存亡之门户,筹策万类之终始,达人心之理,见变化之朕焉,而守司其门户。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及今,其道一也。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驰或张。是故圣人一守司其门户,审察其所先后,度权量能,校其伎巧短长。” 小矮胖子又在点着他的头,就像我说的东西,他完全能理解一样。反正对于我来讲,一窍不通。 我停了下来,“看了这些东西之后,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我问道。 “没了解什么,反正就是感觉头脑清醒。” 而我却恰恰相反,越读越感觉烦躁。 我望着牛学志的那张胖乎乎的脸,他不像是在撒谎。 有一些人,看起来傻呵呵的,但他们确实在某些方面,如同天才一样,对一个旁人看来,极度复杂的东西,可到了他们手里,则是一点就通,甚至无师自通。不合逻辑的程度,甚至让人怀疑命运的不公。 我将书合上,“就讲这些吧。” 牛学志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但他没有反驳我。 “小矮胖子,你出去看看,师父回来了吗?”我说。 牛学志“哦”了一声,然后飞快地向外跑去。 “师父,你回来啦!”牛学志高兴地喊。 我连忙向外望去,只见牛学志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我也向外跑去,然而明月映照下的大地,根本没看到师父的身影。 “小矮胖子,师父在哪?”我问道。 小矮胖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笨蛋,你真信了?” “你竟然骗我。”我有点恼怒。 小矮胖子连忙奔着远方逃开,他一边跑,还一边放肆地喊道:“有本事,来追我啊!” 我加快了速度,但是没想到,牛学志,长得胖乎乎的,体力还很不错,我废了很大的力气,反而被他越甩越远。 我累得气喘吁吁,索性便停下了脚步。双手扶在双膝上。 小矮胖子回头望着我,“你既然说是我的师兄,体力竟然还赶不上我,害不害臊。” 我指着小矮胖子,上气不接下气,“你、你等我,看、看我以后,会、会不会给你读奇门遁甲。” 牛学志叉着腰,冲我做出了一个鬼脸。 然后就在忽然之间,他定住了。 “快跑。”他冲我大喊道。 “小矮胖子,你又想骗我。” “没、没骗你,你快回头。” 我听着牛学志的话,扭转身子。顿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心惊胆战。 在距离地面两米高的位置,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盯着我。 那应该是一条大蟒蛇。 我和那双眼睛对视的时间里,它忽然发动了攻击,张开血盆大口,冲我奔来。 我赶紧朝着小矮胖子所在的方向跑去。 “咱们去那?”牛学志问道。 “争取绕路回到山洞。”我回答。 身后一直传来“嗖嗖”的响动,应该是蟒蛇在不停地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我慌张不已。 而在慌张中,我的速度忽然变得越来越慢,这并不是我体力不支,而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在伏都魔塔,我的眼睛,就曾经发挥到很大的作用,虽然没有成功制服逆神相柳,但是也在关键的战役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如今我为什么要怕那只蟒蛇?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和我蟒蛇对峙着。 小矮胖子在我的身后高喊着,“喂,萧黎涛,你疯啦?” “没事,我能对付它。”我回答。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冥想着,“眼睛啊,发挥你的力量吧。” 然后我猛地睁开双目,大吼一声,“杀了它。”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我的眼睛,根本没有如愿地释放出任何的物质,不过我的自信,让蟒蛇一愣。 它和我对视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可能啊。”我在心里想,“眼睛啊,再来一次。” 我又闭上眼睛,冥想着,然后猛地睁开,还是老样子,连一点点威胁的力量都没有释放出来。 牛学志拉着我的手,“你怎么比那个名叫孙涛的人,都怪异。” 蟒蛇和我对峙的过程中,看出了我的虚张声势,它又张开血盆大口奔着我咬来。 “要了我的血命啊!”牛学志说。然后他弯下腰,把我背在了身上,开始飞快地跑去。 我很意外,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牛学志竟然没撇下我。忽然觉得,以前和他的争吵,以及欺负他,有点不应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还行。” “马上就到山洞了。”牛学志说。 就在这时,蟒蛇忽然绕到我们的前方,挡住我们的去路。 “啊哦,现在糟糕了。”我和牛学志后退了两步,忽然感觉脚下碰到了什么,软软的。 “是蛇的尾巴。”我在心里想着。 “咱们分开跑,如果被它缠上,肯定就死翘翘了。”牛学志说。 “好。”我立即表示了同意。 但是蟒蛇目标很明显,它是奔着我而来的。 牛学志跑远了,它根本不在乎。 牛学志看着蟒蛇继续追我,他冲着我大喊道:“萧黎涛,我去找师父,你坚持一会儿。” 现在的状况并不是我的坚持就能解决问题的,马上我就要熬不过这只野兽,死在它的腹中了。 “野兽。”我心里猛然之间注意到了这个切入点,莫非,它也是八凶之一。难怪它曾经在师父和我处理完武惠颖的事情后,袭击我。 可是接下来说不通的问题在于,蟒蛇多年前,就曾经很特意地袭击师父,除了是它有预言的能力,否则,它怎么知道四方道长,会成为我的师父。 在我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蟒蛇的身体,已经彻底将我包围在一个圆圈里。 “最后一次。”我在心里想着,“眼睛啊,你释放出力量吧,否则,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再睁开眼睛,然而还是没有任何结果。甚至是不如意的效果。 不过,我注意到,在我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朝着我看来,打量着我。 “竟然是你。快救我啊!” 第七十五章 碧玉观音 站在不远处的是白胡子老头,孙涛的师父。.info[] 不过,我感觉,他和孙涛一个德行,我在如此岌岌可危的境地,他竟然依旧淡定自如地慢悠悠地向我走来。 蟒蛇先是将我紧紧地缠住,然后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我吞入腹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胡子老头的眼睛中,忽然射出了一道光芒,刺在了蟒蛇的头上。 蟒蛇迅速栽倒在地上,我身上的束缚,也解开了。 白胡子老头开口问道:“我的徒弟,孙涛在哪?” “他和我师父一起,现在进入了墓室的主室。” “主室?为什么要进入了那里?”白胡子老头问。 “好像是因为里面出现了什么变故。”我回答。 白胡子老头眯起眼睛,他的反应,并不像师父那样,忧虑担心,一副冷血的神情。 然后他话锋一转,问道:“这怎么得罪了这畜生,它为什么攻击你?” “我不知道。”我有些无奈地回答。 白胡子老头蹲下身子,然后拍了拍蟒蛇的头,蟒蛇发光的眼神中,透出了对白胡子老头的恐惧。 “这个叉不错,我收藏了。” 言罢,白胡子老头双手握住蟒蛇头上的“龙角”,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他猛地用力,“龙角”竟然断了。 那条蟒蛇痛苦不已,在地上来回地翻滚着。 “这条蟒蛇好像受到外力的操控。”白胡子老头忽然说。 我不明所以,便问:“什么意思?” “有人冥冥之中在控制他。”白胡子老头答。 白胡子老头的话,让我再度陷入矛盾之中,先前曾经判断它是八凶之一猛兽,之后因为想到它曾经攻击师父而否认这一点,现在白胡子老头的说辞又让我有些相信,它就是猛兽。 “跟我走吧,我们现在去墓室里面看看。”白胡子老头说。 然后,他将“龙角”放在自己的口袋中。 “你是需要我给你带路吗?”我问。因为曾经和白胡子老头有过交集,他将师父“调虎离山”,之后收孙涛为徒,所以我感觉白胡子老头这种人,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他帮你,一定是为了能得到某种回报。 不过白胡子老头的回答却否定了我的想法。“不需要,这里,我很熟悉。” 走着走着,我忽然听到了气喘吁吁的跑动声,然后,在月光下,我竟意外地看到了牛学志。 “师父,快快。”牛学志没注意到我,他回过头,向后望去,“去晚了,师兄就被蟒蛇给吃了。” 我笑了笑,冲着他招手,“小矮胖子,我在这。” 牛学志迅速地扭过头,他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语气刁钻地说道:“咦,你还没死?” 如果在以前,我听他这么说,一定很恼怒,但是现在的条件下,反而感觉他很可爱,我们师兄弟的感情,大概也就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中提升。 “师父,孙涛怎么样。”我对着牛学志身后的师父问道。 “他没事。” “那你们在主室里的情况,乐观吗?” “躺在青铜棺椁里的魍魉并没有伤害我们,所以孙涛只是在那小心翼翼地完善白虎星位后,就成功离开了。” 之后,师父对白胡子老头说道:“恐怕白虎星位并不能完全镇压住魍魉。”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白胡子老头冷冷地回答,“巫术传承者,会处理好一切。” 然后,白胡子老头交给了师父一个黑色的小袋子,“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们逃避蟒蛇的嗅觉。” 师父接过袋子,还没来得急说感激,白胡子就奔着后方走去。 朦胧中,我大概能看到孙涛的身影,他不愿走到我的身边,我明白,是因为他厌恶离别。 上次,他走的时候,就用巫术将环境变得一片漆黑,孙涛冷漠的外表下,实际上是一颗感性的心。 我望着孙涛和白胡子老头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感伤。 过往的日子在脑海里闪过,时光太快,一切都像昨天一样。 “我们走吧。”师父拍了拍我的头,对我说道。 “好。”我回答。 再次回到我遇到袭击地方的时候,却再没有看到蟒蛇的身影,地面上只有一大滩血迹,看来它已经逃跑了。 “这也是个茬子啊!”师父叹了口气,说道。 牛学志摸了摸下巴,“刚刚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不杀死它?” “修道者禁忌杀生。”师父说道。 我忽然记起之前,师父在捉水猴子的时候,曾经让摆渡人杀了一只公鸡,这做法似乎和师父现在的说法之间,存在着矛盾。 我问师父,师父为我解释道:“杀公鸡其实是巫术,不是道术,我云游天下,很多东西,都是略懂一点。” 然后,师父又给我讲道:“佛家说,不二法门,恐怕我这种修为者,不伦不类啊!” “那所谓的杀生底线,是不自己动手。”我问。 “算是吧。”师父说。 牛学志感兴趣的话题,和我截然不同,他问师父,“师父,那个巫术,有什么作用。” “那个巫术,能震慑水中的邪气,使其在水面显形。” 牛学志高兴地继续追问。“那师父念动的咒语是什么?” 师父轻轻地说道:“邪灵恶魂兮,天地灭无德;生此本无根,速显退此泽。” “哦,我记住了。”牛学志说。 在这座墓室的事算是就此结束了。 之后的日子里,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继续南行,师父懂的东西,非常多。偶尔遇到能帮助的人,师父会伸出援手。 有一些比较富足的家庭,给师父一些盘缠,师父会笑纳,但对于一些贫困的个人,师父则分文不取。 期间,我也学会了很多重要的医术知识。 比如解酒,解酒的食物很繁多,豆腐、酸枣、葛花根,也就是菜花根、绿豆、红小豆、黑豆、生蛋清、鲜牛奶、霜柿饼、糖茶水解酒、芹菜汁、甘蔗汁、柑橘皮、白萝卜、鲜橙、甘薯、鲜藕、梨都有解酒的功效。 师父为人医治的时候,会根据实际情况选择。 当然也出现过伶仃大醉者,上面的食物仍不能使其解酒醒转,师父便用干净的鸡毛一支轻轻摩擦其喉咙或用手捏其喉咙,使其呕吐残留在胃中的酒液,可使醉状缓解。 之所以要提到解酒,是因为自从酒出现的年代开始,它就是社会上,应酬交际的一种工具。很多人因为酒而功成名就,也因为酒而驾鹤西游。 历史上也有太多关于酒的故事,赫赫有名的算是杯酒释兵权。 还有一些人,专门询问师父关于提高酒量的方法。 师父说在吃酒半小前用几片甘草,一两白糖兑开水小半碗服下,就能千杯不倒。 而一路上,也曾经遇到很多喝酒猝死的人,不过有一个,又被师父救活了。师父说那人是假死,能用肉眼看出来。 可惜,我终究也没练就那样的眼力。 在漂泊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迎来了下一个落脚点。在落脚点会歇息一段时间,我和牛学志也能放松疲劳的身体。 这个落脚点是一座出产大量矿石的小城,矿山已经有了承包制,所以很多人日夜兼程地开采。 这也导致很多人,因为身体原因,而患上了各种各样的疾病。 师父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屋子,他先从中医药店买了一些草药,然后在小屋子里制成了药丸,最后卖给城里的人。 这种药丸,配方是熟地十五克,山茱萸十二克,远志三克,巴戟天三克,肉苁蓉三克,肉桂六克,人参九克,枸杞子九克,茯神九克,杜仲三克,白术十五克。 师父让我配方铭记于心,如果日后没什么职业,也可以卖药生计。 买药的人,本来很少,但一来二去,因为见到了效果,所以反响越来越棒,找师父的人也越来越多。 药丸的作用本来是强身健体,恢复体质,但发展到最后,很多人将药丸看成了壮阳药,师父虽然感觉收入多了,但他对人们的欲望越来越反感,最后索性,不再卖了。 在师父准备离开小城的时候,忽然一群人登门上访。 这群人,手里拿着砍刀,狼牙棒,有那么点黑社会的架势。 “你们想干嘛?”师父问。 “老东西,老子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一个长得很瘦弱,带着一副眼镜,穿着华丽的男人对师父说道。 我在师父身边,心里估计着生意和药丸有关,但事实上,复杂得多。 “什么生意。”师父不紧不慢地问。 眼镜男使了一个眼色,“嗯!” 他的手下,忽然拽住了牛学志,然后将牛学志拉到了一边。 牛学志挣扎着,但他的脖子上,驾上一把砍刀。 牛学志倒吸了一口凉气,脖子使劲地向后仰。 “这是什么意思?”师父生气地吼道。 眼镜男摸了摸下巴,“我做事的原则,你想做也要做,不想做也要做。所以为了让你有后顾之忧,我先拿下这个孩子。或者说绑架这个孩子。” “看你的样子,应该很富足,你想得到什么?” “爽快。”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然后一字一顿地回道:“碧玉观音。” 第七十六章 交易 现在的局势,并不真的是师父爽快,而是形式所逼,牛学志在眼镜男手上,作为人质,师父对于这群歹徒,除了听从他们的安排,并没有其他对策。 “既然你告诉我你想得到碧玉观音,那么首先,你该告诉我,碧玉观音究竟是什么?” 眼睛男掰动着自己的指节,发出极度不悦耳的声音。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悬崖。” “悬崖也是人的姓名?”我不解地问。 眼睛男弯着腰,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很危险,你和你的师父都需要谨慎对待。稍不小心,你们会遭受跌落悬崖的痛苦。” 我对眼镜男阴森森的嘴脸很厌恶,但同时,也有些许的害怕。 “好,我记住了。悬崖,讲一讲碧玉观音的事情吧。”师父说。 “碧玉观音,传说是一件可以让人实现任何愿望的法宝。”眼镜男坐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回答师父。 “老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坚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恐怕也有什么副作用吧?”师父问。 “至少我没听说过副作用的存在。”眼镜男继续讲道,“在我看来,它是老头子发财的捷径,所以我现在必须找到它。” “老头子?”师父皱着眉头,略有疑惑。 “我的养父陈顺才。他其实给我起了个名字,陈华阳,不过我更喜欢悬崖这个称呼。我很危险,不是吗?” 我心里想着,“危险与否先搁置不提,精神不正常,是肯定的。” 眼镜男注意到了我不屑的眼神,他扭头看着我,“小鬼,知道我为什么抓走那个小矮胖子,而不是你吗?”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太瘦了。”眼睛男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没有那家伙胖。” 牛学志听到了这句话,开始挣扎着,“师父,救我啊!” “小牛,放心,师父会想办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师父安慰着牛学志。然后师父又看着眼镜男,“你总不会只告诉我这么少的信息。” “当然不会,我会细致地讲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从眼睛的口中,我们得知,整个故事是这样的。 十年前,在小城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盗窃案,刚到小城博物馆不久的一件价值连城的碧玉观音,被人偷窃。 这件事,引发了各方面的关注,小城里几乎出动了最大的资源,寻找碧玉观音。 几乎每个人都有稽查的权利,所以对窃贼来讲,岌岌可危。 窃贼名叫腾龙,在经过了各种险境之后,他走投无路,便将碧玉观音交给了小城里比较富足的一个人,陈顺才的手里。 陈顺才其实也算是腾龙的远房亲戚,只不过关系比较黯淡。 之后,陈顺才通过大点各方面的关系,减弱了众人对碧玉观音的收捕。也减轻了腾龙的压力,但之后,陈顺才便将碧玉观音据为己有,而再也没交还给腾龙。 碧玉观音的魔力,就是在这个时候,初见端倪。 改革开放初期,政策并不是十分宽松,然而陈顺才却顺风顺水,一举承包了小城里最大的矿山,接下来的几年,他的事业也进入了高潮期。 眼镜男曾经看到陈顺才对着碧玉观音说话,他坚信,是碧玉观音的作用,让陈顺才改变了命运。 碧玉观音有让人想法变成事实的魔力。 而坊间,也闹出了碧玉观音是神物的传闻,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窃贼已经许愿。 世界上的事情,并不会完全地顺着人心所愿的方向发展,得到碧玉观音的七年之后,陈顺才唯一的儿子陈刘涛出事了,他故意杀人并逃逸。 这大概是陈顺才最后一次使用碧玉观音的力量,陈刘涛至今没有被警察捉到,没有人知道他躲到了哪里。 之后,陈顺才去世,他的财产顺理成章地被养子悬崖,也就是眼镜男继承,然而最让眼镜男心神向往的碧玉观音,却神秘地不见了踪影。 陈顺才只留下了一首诗,“碧水川藏,奇玉于江;天黄观望,雀鸣鹤音。” 诗表面上是说,在山川里的水,有宝玉在那,天色发黄的时候观望,鹤在水中的倒影像雀一样。不过,实际上,这首诗暗藏玄机。 只要看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第二句话的第二个字,第三句话的第三个字,第四句话的第四个字,得出碧玉观音。 然后看第一句话的第四个字,第二句话的第三个字,第三句话的第二个字,第四句话的第一个字,得出藏于黄雀。 碧玉观音,藏于黄雀。 在眼镜男看来,陈顺才聪明过人,他是通过这种方法,将信息传递给自己的儿子陈刘涛。 而所谓的隐晦方法实际上并不算高明,毕竟最终还是让眼镜男看穿了。 在谈论完这些之后,师父问:“所谓的黄雀,是什么地方?” “黄雀是位于小城边缘,一片树林的名称。那里人迹罕至。只有一间老宅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栩栩潜伏到宅子里?” 眼镜男笑了,“没错,你是个老家伙,而你的徒弟还是个孩子,同时你们又是外地人,一定不会引起宅子里主人的注意。所以我决定请你们,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请”字在我的耳朵里,听得并不舒服。 看眼镜男一副奸诈狡猾的模样,这可能是我和师父一路上,遇到的最大危机。 “宅子里主人是谁?”师父又问。 眼镜男笑了,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齿,“说起来,他也不好对付。”然后眼镜男一字一顿地讲道,“他就是盗取了碧玉观音的男人,腾龙。” 腾龙的胆子很大,这一点很明显,对付这样的人,难度不小于对付眼镜男。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派了其他人在腾龙的身边吧?”师父说。 眼镜男哈哈地笑出了声,“老家伙,你很聪明,没错,我确实找了一对夫妇,安插在腾龙的身边,只不过,他们的身份应该已经被腾龙洞察,但我想,腾龙应该猜不到,同样的计策,我会采用第二次。所以你们去那里,成功的几率很大。” “你真的确定碧玉观音在腾龙的手上?”师父问,“如果是那样,腾龙为什么依旧会住在那么偏远的宅子里?” 眼镜男并不想考虑那么多,他摊摊手,“现在我已经确定了自己做的每一步,都无懈可击,既然由此,还有什么可以迟疑的地方。” 师父沉思了一会儿,“既然如此,你可以描述一下,宅子附近的环境。” “老家伙,你够谨慎,我喜欢。”然后眼睛男说道,“宅子附近不远处有几座颇具些规模的坟墓,基本上是这些年里,上流社会一些有钱有势的成功人士,受入土为安的旧时代封建思想的影响,不愿意接受城市里的火葬政策,通过种种手段,埋葬在那。而包围宅子的树木,可想而知,就像要死了的人一样,萎靡不振。宅子其实也很破旧,就像是一个废弃的垃圾场一样。我知道,就这些。” 师父点了点头,“足够了。” 然后,眼睛男拍了拍师父的肩膀,“老家伙,在你去宅子的这段日子,我会好好照顾那个小矮胖子,一旦你完成了任务,我会给你想象不到的报酬;不过,一旦你失败了,小矮胖子很可能成为我养的那些动物的盘中餐。” 牛学志很紧张,他盯着师父,师父安慰,“放心,师父一定会救你的。” “好。”眼镜男说道,“我现在先带着这个孩子离开,静等佳音。” 眼镜男带着牛学志张狂地走出屋子,师父和我留在屋子里深思。 师父说:“表面上看,棘手的人物是悬崖和腾龙,其实难办的是陈顺才。” “他不是死了吗?”我疑惑不解地问。 “死了的人,能操纵一切,才最可怕。”师父说。 “师父,咱们现在去黄雀林里的宅子吧,毕竟小矮胖子还在他们的手上。早点,结束一切,能早点救出??????。” “这一点不急。”师父打断我的话,“先容我仔细想一想。” “有什么是事情是值得考虑的吗?” “即使,我们将碧玉观音拿到了手里,交给悬崖,也难逃他对我们的加害。”师父说。 “为什么?”我惊愕不已。 “你还小,看的事情并不像师父那样透彻,现在,师父必须找到一条捷径,既能救出你的师弟,又能全身而退。” “要不,我们现在跟在眼镜男的后面,趁机会,夺回小矮胖子。” “不行。”师父摇头否定道,“悬崖这个人,并不简单,一旦发现了我们。你师弟很可能就会被他杀害。” “那现在只能先去黄雀林,走一步算一步。” 师父感叹了一句,“从现在掌握的信息看,想要欺骗腾龙,需要更深的城府。师父先要想好,在腾龙面前的各种谎言。也需要告知你,以防止露馅。第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去那座宅子。” 我皱着眉头,“那师父,我们该怎么回答?” 第七十七章 博弈 师父想了一会儿,“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是卖药丸的。(..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托词,可以说因为缺少一味草药,所以到宅子那附近寻找。” “哦,我记住了。”我回应着。 “不要说,我们懂道术之类的事情。”师父提醒道,“毕竟碧玉观音,也是很邪的东西,多说无益。” “好。”我再次点头应允。 “接下来,切记,千万别提及你的师弟牛学志,以免引起腾龙的疑心。” “明白。”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师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一定要记住。” “什么?” “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出碧玉观音的了解,要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神情,这最重要。”师父对我说道。 “装的茫然呗。”我说。 师父露出了笑容,“嗯,就要这样。” 在想好一切之后,师父带着我朝着黄雀林里走去,黄雀林内果然和眼镜男描述的一样,一大片枯萎的树木,欲倒不倒。看起来略让人有些烦心。 树林的东边,有一条小河,河水漆黑色,而且散发出浓重的臭味。 树木应该就是受到了水质的影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在树林的尽头,有一间很古老的宅子,宅子本来依山傍水,是个很好的去处,但现在山上满是灰尘,水里污染连连,已然变成了让人厌恶废弃地。 如果不是碧玉观音,估计不会有人愿意住在这里。 师父指着宅子,轻声地对我说道:“走进那里,博弈就开始了。” “博弈?” “是啊。”师父提醒着我,“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谨慎小心,可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而你师弟牛学志的性命,甚至我们师徒的性命,都要葬送在此。” 师父说的如此严重,我也必须提高警惕,我强迫着,不能忘记师父曾经提到过的任何嘱咐,尽量做到最好。 古宅的门,师父轻轻地敲着。 里面传来了苍老的声音,“谁啊!” “我们是路过的。”师父回答,“想在这借助几天。” 门被轻轻地打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位拄着拐棍,双目失明的老人。 “这里人烟稀少,你们为什么来这啊?”老人问。 “我卖药的,现在配药缺一分重要的成分,看这山上,可能会有,所以想先借住在这。”师父回答。 “哦。”老人欠了欠身子,“那你们进来吧。” 老人的和善倒是让我和师父出乎意料,师父和老人闲聊着,“本来以为这地方没什么人住,真没想到??????。” “我无儿无女,所以只委身在这。” “你贵姓啊!”师父问。 “我姓腾,叫腾龙。” 我惊愕地打量着腾龙,心里感觉不可思议,真没想到,所谓的腾龙,已经是个老人。师父摸了摸我的头,提醒着我。 我明白,腾龙的眼瞎,很可能是装出来的。 住在了宅子里,我才知道,腾龙还有一位个头比他略矮,身材很臃肿的老伴儿。 如果没有听眼睛男的描述,我会将腾龙和他的老伴儿放在一个错误的理解上,毕竟两人从外貌上看,都慈眉善目,待人处事也亲切友善。 师父每天都会出去,他告诉腾龙要爬山找药,而确确实实,师父也奔着山上而去。 果然和师父想象的一样,腾龙曾经在我的身边问道:“你知道碧玉观音吗?” 看着腾龙的眼睛瞎了,但总感觉他能看到外面的一切,我假装很惊讶地问:“什么?” 腾龙笑了,“没什么?” 然后他又问:“你从哪来?” “东北的海城。.info[]” 腾龙点了点头,“那个地方我听说过,好像在唐山大地震之前,也发生了地震。” “嗯,是的。” “一路上,就你和师父两个人?” 我迟疑了一下,腾龙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怎么?” 我立即注意到,刚刚的反应有些迟缓,我头脑中迅速地联想到孙涛,于是便回答道:“还有个比我年龄大的师弟,但是他感觉在师父身边,学不到什么医术,就跟着一个装神弄鬼的白胡子老头走了。” “哦。”腾龙笑着发出了声音,之后,他摸摸我的头,不再问其他的事情。 我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迅速地跑到山脚,等着师父下来,我要将自己的说法,第一时间告诉师父,一旦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言辞有什么矛盾,肯定会被腾龙识破。 师父下山之后,望着我,“栩栩,你怎么在这?”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师父听,师父笑着说道:“栩栩反应挺快,挺好!师父不会说漏的。” 我有点不解,“师父,为什么你每天都要上山啊?” 师父叹了口气,“不得已,绝对不能让腾龙起一点疑心。” 在宅子里,其实还住着另外三个人。 路文军,他是一个拾荒者,每天靠捡拾废品为生,工作不但又脏又累,收入也十分微薄,他日常生活所用难以支撑。腾龙算是免费供路文军吃住,只是让其平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算是相抵。路文军的长相很可怕,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身体的其他部位,则像是经过了烈火的灼烧。 另外两个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叫李木心,女的叫范书琳。他们都是来自农村,刚刚大学毕业,在小城里无依无靠,又没有什么经济收入,想要低价寄居在这里,腾龙当时不在,老太太看他们可怜就私自同意了。表面上,腾龙和李木心夫妇关系十分友好,实际上,自从小夫妇来到大宅,腾龙就很不高兴,为此,老夫妇两人还大吵一架。 这些事,是从路文军的口中传出,师父只是在闲聊中,听他这样说的。 李木心和范书琳应该就是眼睛男安排在腾龙身边的卧底,对于这一点,师父很确定。 而腾龙应该也心知肚明。 原本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之下,只不过,谁也不能点破罢了。 李木心和范书琳每天还是要正常上班的,所以在宅子里的时间并不长。 他们夫妇养了一条雪白色的小狗,很是可爱,不过,那只狗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在早上五六点吠叫。 师父起的早,没什么影响。 但腾龙休息的晚,起的也晚,所以,看得出,他很厌恶那条狗。一天早上,他拿着一块肉,拄着拐杖循声走到狗旁边,不停的摇晃手里的肉挑逗那条狗,小狗禁不住诱惑,在腾龙面前摇头摆尾,兴奋地用前爪去扑腾龙的腿,腾龙感觉四周没人,就将肉扔给了小狗,小狗吃得干干净净。不一会儿,狗就开始吐出白沫,发出痛苦的嚎叫。腾龙的脸上露出阴险的坏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李木心和范书琳夫妇下班看到狗的尸体时,很是伤心。腾龙还假意安慰他们,说狗可能是吃了死老鼠,让夫妇不要难过。 这件事,我是躲在窗户后面,隐藏着自己,偷偷看到的。我说给了师父,他让我不要声张。 “还没找到草药啊!”师父对腾龙说,“可能过一两天,我就带着栩栩离开。” 腾龙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多呆几天。再找找,或许会有收获。” 师父笑了,“这些年,就没有几次心想事成的时候,也罢,就这样吧。” “心想事成?”腾龙忽然拿起拐棍,指了指一块坟地。 “那人十年前,也就是个废物,但之后靠着我,做什么,什么顺心。”腾龙愤怒地喊着。 师父假意不解,“看墓地的修饰,应该是个有钱人吧?” “那里面埋的是陈顺才,也是这座古宅的原主人。”腾龙说。 “这房子,不是你的?”师父问。 “现在是了,以前不是。” “那个陈顺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要从十年前讲起,那个时候,市里面经济改革,陈顺才借此良机,做起了煤炭生意。不过几年的时间,就拥有了不少家产。” “也是一代能人啊!”师父感叹着。“那个年代,敢做生意,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能人他妈的蛋。”腾龙咒骂着,“没有我,他能有今天。” “怎么讲?” “我送了他点礼物,自从接到礼物之后,陈顺才就走上了辉煌之路,而其平庸的名字也在城市里妇孺皆知。”接着,腾龙压低音量,说道:“我跟你讲点是,你别到处瞎传。” “好。” “陈顺才的煤炭生意属于承包制,前期还好,收成不错。后期由于竞争对手众多,所以收入越来越不可观。为了垄断生意,广开财路,陈顺才让手下偷取竞争对手的内部机密文件,但是并没有产生什么显著效果。于是,更狠毒的计划产生了。陈顺才竟然派人在竞争对手所承包的煤矿矿洞中埋放炸药,造成人为矿难,而煤老板们只想息事宁人,隐瞒矿难的事实,所以埋在地下的矿工只有死路一条。这时候,陈顺才匿名举报,最终,成功收购了竞争对手的煤炭产业。心真他妈黑!” 腾龙顿了顿,之后他恶狠狠地讲道:“不过,他他妈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第七十八章 人心险恶 “什么报应?”师父问。 腾龙哈哈大笑,“他唯一的儿子陈刘涛杀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刚刚回到院子里的路文军恰好路过,路文军阴阴地盯着腾龙,眼神中隐隐地散发出一股杀气。 师父瞟了一眼路文军,而路文军扭过头,又快速走开了。 “之后怎么样了?”师父继续问。 腾龙接着讲道:“后来就传出了各种不同版本的说法,有的说陈刘涛逃到了国外,隐姓埋名;有的说陈刘涛已经畏罪自杀;不过,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陈刘涛早已被觊觎家业遗产的弟弟,陈顺才的养子,陈金明杀死。” 师父点了点头,“《太上感应篇》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大抵是这个道理啊!” 陈金明应该就是悬崖,也就是绑走小矮胖子的眼镜男。从对话中,应该能窥见这一点。 腾龙听师父说话文绉绉的,有点意外,“您老,莫非懂点道术?” 师父摇了摇头,“不懂,但是去的地方多了,多多少少见过一些奇闻怪事,所以在一些问题的处理方式上,有点见解罢了。” 腾龙忽然皱着眉头,他的头靠向师父,压低声音问道:“那您老懂寻玉吗?” “荀彧?”师父显然理解错了腾龙的意思,他问道:“是三国里面曹操的谋士?” 腾龙摆摆手,“不,是寻找玉石的意思。” 师父摇了摇头,“一窍不通。不过倒是曾经遇到过高人,可以在普通石头上,摸出宝玉的存在。” 腾龙叹了口气,“你不懂,也罢。”然后他起身,拄着拐棍,离开了师父。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我问师父,“师父,现在我们已经在宅子里,呆了一段时日,可现在还没有任何收获,你不着急吗?” 师父笑了,“不着急。事情马上就要出现转机。” 我懵懵懂懂,不理解师父的话。 而接下来所谓的转机,更确切的讲,应该是一场灾难! 第二天清晨,师父依旧早早地准备上山,难得的是,腾龙也起得特别早,他听到了师父的脚步声,问道:“你老今天还继续找草药?” 师父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是啊,这是没办法的事。最后一天,找不到,就放弃了。” 腾龙老伴儿笑了,“有些事啊,早早放下也对!太执着啊,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腾龙扭过头,一脸煞气地看着他老伴儿。他虽然瞎了,但并影响情绪的传递。 师父走后,李木心和范书琳夫妇,以及路文军也相继离开。 宅子里,只剩下了我,腾龙和他老伴儿三个人。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腾龙和他老伴儿的争吵。 “老头子,你该放手了,碧玉观音找不到,就此作罢吧,我们已经老了。”腾龙老伴儿感叹地劝道。 “你懂什么,再次得到碧玉观音,我就求得长生不死的神药。曾经千古帝王的愿望,马上就要在我身上实现了。”接着,腾龙像个疯子一样,张狂地笑着。 “老头子啊,不要那么不切实际了,我们一大把年纪,等死就行,何必想那么多?” “等死?”腾龙咒骂着,“老婆子,你可以先死,但我不能,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没有做。” “哎。”腾龙老伴儿只能唉声叹气。 “别再想阻止我了,你已经给我添了太多的乱。”腾龙说道,“你把房子租给李木心和范书琳夫妇,他们就是来抢碧玉观音的,现在我做什么,都很棘手,有顾虑。全是你的错。” “李木心和范书琳,就是两个孩子,哪像你说得那么复杂?” “我看得出,是陈金明派他们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腾龙吼道,“这小鬼也想和我斗?他还太嫩了。” “那还有个路文军,你说说,他又是谁派来的?你怎么把他留下了?” “宅子里留下路文军,是因为他有用,你对他好,他就会像一条狗一样,为你看家护院,谁知道哪一天陈金明会不不会派来杀手?说不好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怪胎能救我们一命。” 腾龙真是瞎了,路文军应该也不简单,这是我的感觉,而且,看他的眼神,似乎对腾龙有所憎恨。 腾龙老伴儿,又换了个方式,劝说腾龙,“老头子啊,你不想想,如果碧玉观音能让你长生不死,那么陈顺才,现在还能埋在咱家附近?” “陈顺才不懂,其实在碧玉观音中,关押着一个神,这个神的力量能改变一切。” 腾龙的老伴儿语重心长地讲道:“老头子,你信神鬼?怎么不信报应?就是因为你以前害了那么多人,所以现在我们老来无后,该迷途知返,让我们两把老骨头安度晚年吧” “报应这事,纯属吓唬人。挖矿工人的死是和我脱不了干系。如果真有报应的话,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学学那个老医师,放手吧。”腾龙老伴儿竭尽全力地劝说。 “那些年我得到了碧玉观音,又迫不得已交到了陈顺才的手上,之后开始过着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生活,帮着陈顺才打下了江山,如今陈顺才死了,我得到了什么?老无所依!碧玉观音是我的希望,所以谁也不能和我抢碧玉观音!所以你等晚上李木心和范书琳回来的时候,把他们撵走。” 腾龙讲完这些,就拄着拐棍,走出了屋子,只留下腾龙老伴一个人暗自神伤。 “老头子啊!”腾龙的老伴儿冲着腾龙的背影喊道,腾龙没回话,一点点地走出宅子。 腾龙的老伴儿无奈地回到屋子里,忙着力所能及的体力活。 听了这些对话,我有点担心,毕竟我知道了这些信息,腾龙会不会对我不利? 然而,事态发展的转变和急速,连腾龙害我和师父的时间都没给。 也就是在三十多分钟之后,我忽然闻到了一阵烟的味道,这股烟很浓,让我感觉非常难受。 我趴在窗户上,向外望去,可怕的是,腾龙居住的那间屋子,正在燃烧起火焰。 屋子门口,站着两个我熟悉的人,李木心和范书琳。 两个人“甜蜜”地对话着······。 “老公,杀了老太婆,只剩下那个瞎子老头,就一定能找到碧玉观音。”范书琳说道。 “还有那个路文军,老婆,你感觉应该怎么处理?”李木心问。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答应他事成后分他一部分,他一定会帮我们的。”范书琳很自信的回答道。 “好。不过,瞎老头会不会狗急跳墙,报警?” “惊动了警察,谁也没有好果子吃!”范书琳恶狠狠的回应道。 腾龙的老伴儿,见到了火,忙向屋子外跑,李木心抬起了脚,将其踹了回去。老太太趴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我在屋子里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我见过狼妖灵,见过逆神相柳,然而最让我感觉恐惧的,并不是它们,而是人心。 像范书琳和李木心这等人,他们人性的阴险,人情的冷漠已经把良知抛弃到了何等境界? 姑太姥爷讲的故事中,曾经提及过一个道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简单地讲,提醒了世人,不要轻信你身边的任何人,因为你看不见他们人皮之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狼子野心。即使是那些慈眉善目,貌似正直无比的人,当他们义正言辞的指责残暴和野蛮,而私底下,他们所做的残暴和野蛮的事情可能更多。而正是因为这样的人,也导致了恶性循环的结果,避免被虚伪者所蒙骗的最好办法就是成为一个虚伪者,于是虚伪无穷无尽······。 范书琳和李木心接下来的对话,对我来讲,更加恐怖。 “我记得那屋子里有个孩子吧?”李木心问。 “不能留活口,赶紧杀了他。”范书琳提醒道。 看来,眼镜男并没有透露给范书琳和李木心夫妇,我和师父也是他派来的。 现在我的境地非常糟糕,可能在他们面前,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杀掉。 而且我眼睛的力量,很奇特,在力量强大的地方,很强大,但是在力气强大的地方,则很渺小。 而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宅子外面传来了呼唤声,“栩栩。” 我喜出望外,是师父回来了。 师父一定是在山上看到了火光,所以回到这里救火的。我心想。 范书琳和李木心对视了一眼,李木心,提起一根铁棍,藏在背后,向门口那里走去。 我大喊一声,“师父,小心。” 就在这时,师父露出了头,他脸上还挂着微笑,李木心手里的铁棍狠狠地砸在了师父的脑袋上,师父头上冒出了鲜血,他缓缓地跪在地面,然后合上双眼,倒了下去。 我大惊失色。 我忙想再叫师父,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冒出了一双手,紧紧地捂住了我的嘴。 第七十九章 局中局 我没关心身后站着谁,现在最让我担忧的,是师父的安危。 李木心蹲下身子,摸了摸师父的心脏。“他已经死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扔进火堆里面,烧了算了。”范书琳说。 “不??????。”我刚准备发出这个声音,但身后的手,强大有力,根本不给我张口的机会。 “这主意不好。”范书琳说,“能让腾龙那老家伙相信,一切是意外,就尽量让他相信,如果屋子里出现了两具尸体,很不靠谱,不容易解释。” “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地方,埋了就行。”范书琳说。 “听老婆的。我现在就去。”李木心嘿嘿笑着。 “别急。”范书琳指了指我所在的屋子,“顺便把他徒弟也埋了吧。”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不要出声。”身后的人对我讲道,“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大喊。” 我泪流满面,扭过头看着身后的人,那人推开了屋子里后面的窗户,之后迅速地将我拉进了衣柜里。 李木心和范书琳走进屋子,望着屋内的场景。 “糟糕,一定是逃跑了。”李木心指着窗户说道。 “小孩子,量他也跑不了多远。”范书琳说,“我去追,你把老和尚埋了。” 范书琳和李木心,抱着师父,走出了宅子,我则从柜子里出来,心里哀伤不已。 恍然之间,这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满心都是伤痛。 “我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身边的那个人,对我说道。 直到这时,我才开始关注他的长相。 他长得文质彬彬,浓眉大眼,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坏蛋。 而他的手上还戴着手表,看起来挺华丽。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屋子里?” 那人笑了,“这里原来是我家。” “你家?” “我叫陈刘涛。”他忽然说道。 “你是陈顺才的儿子,眼镜男的大哥?”我疑惑地问。 “你叫陈金明眼镜男?”陈刘涛摸了摸我的头,“挺有创意。” 之后,陈刘涛拉着我,打开了衣柜下面的暗门,然后抱着我跳了下去。 暗门之下,是一间密室,密室中,有一台木质桌子,两把椅子,周边则是几个编织袋,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旁边则是茶几。编织袋里面可能装着一些垃圾,因为我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臭味。 我先让自己定下心来,毕竟人生的变故,已经经历得足够多。 虽然师父也离开了我,但我必须沉下气来,否则,可能在这个阴谋争斗的漩涡中,惨遭杀害。到时候,何谈报仇? “坐吧。”陈刘涛说。 “你为什么救我?”我好奇地问。 “我在寻找一个见证。” “嗯?见证是什么意思?” “数年前,我被自己的亲弟弟陷害,如今,我想再看看,会不会被自己的朋友陷害。” “眼镜男是养子。”我提醒道。 “我和他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他和亲弟弟差不多。”陈刘涛说。 “那所谓的杀人,是被眼镜男陷害的?”我问。 “没错。”陈刘涛对我讲道,之后,他给我讲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数年前的一天,眼镜男找到陈刘涛,说有人抢了他的女朋友,而且,眼睛男将整个事情描述的非常凄惨。陈刘涛义愤填膺,二话没说,立即找人帮自己的弟弟出气。本来陈刘涛有一把仿真手枪,那手枪里面放的是假子弹,最多只能将人打晕,可那天,陈刘涛开了枪,没想到射出的竟然是真子弹,被射击者当场毙命。陈刘涛逃回家后,陈顺才聪明绝顶,他立即猜到是眼睛男陷害自己的亲儿子。他想救儿子,化解整件事,不过,仇家肯定会借这件事狠狠报复。(..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为了长久打算,他让儿子外逃。自己不但对于整件事隐忍不发,还将财产传给眼镜男。 听到了这些事情之后,我疑惑不解,“不是说,碧玉观音有强大的力量吗?为什么不用碧玉观音扭转这一切?” 陈刘涛叹了口气,“父亲没给我留下什么遗产,但他告诫了我一句十分重要的话,绝对不能和碧玉观音对话,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然后,陈刘涛打开了桌子上的一个木盒,盒子里的玉石冒出绿光,在黯淡的密室里,感觉十分显眼。 “这是碧玉观音?”我问。 “没错。” “可是我感觉,它没有观音的模样啊!” “当年腾龙将碧玉观音交到了我父亲的手里,我父亲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将其打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哦,是这样啊!”我回答。 和陈刘涛的对话中,我得知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路文军是他的朋友。 在宅子中,其实分了三股势力。 代表眼镜男的李木心和范书琳夫妇、腾龙、以及代表陈刘涛的路文军。 只不过隐藏最深的,就是路文军。 “你确定路文军,是你的真心朋友吗?”我问,毕竟路文军看起来心思阴沉,看不出他想什么。 陈刘涛摇了摇头,“自从发生了陈金明陷害我的事情之后,我对很多事都表示怀疑。所以我说了,你是个见证。倘若路文军最后为了夺取碧玉观音,杀了我。或者我看不到,你却能看得清清晰晰。” “你这是赌命啊?”我问。 “不。”陈刘涛停下了,之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在赌这个世间的真情。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在我和陈刘涛对话的个过程中,密室中忽然传来了铃铛的响声。 “怎么回事?”我问。 “这密室四通八达,能进入任何一个房间。是路文军告诉我,他那里出事了。” 言罢,陈刘涛拉着我,爬上了另外的一个梯子,他轻轻地推开暗门,透过柜子缝隙,向里望去。 只见腾龙正在和路文军对话。 “你听说过碧玉观音吗?”腾龙问。 路文军想了一会儿,“是不是十年前,博物馆里失窃的那个。” “没错,那碧玉观音就是我偷的。”腾龙很骄傲的嘿嘿一笑。 看腾龙的模样,他似乎正在拉拢路文军。他老伴儿的去世,至少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伤心的神色。 腾龙继续讲道,“其实我和陈顺才是远房亲戚,他把我安置在这座古宅里,时不时的找我帮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至于他让我偷的碧玉观音,陈顺才就把宝贝藏在了大宅,他没有告诉我藏的具体位置,所以找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找到。你也知道,我眼睛坏了,故而想让你帮帮我。” 腾龙的话,讲完,整个事件就入了罗生门的状态。在眼镜男的口中,碧玉观音是腾龙自己偷的,现在却换成了受陈顺才指使。 而且,陈顺才煞有其事地留下了遗嘱,说碧玉观音,藏于黄雀,但腾龙竟是早已知晓。 仔细想想,一切不过是局中局。 路文军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他说道:“我对寻宝没什么兴趣,腾大爷,你还是让李木心夫妇来帮你吧。” “不行不行!”腾龙紧张到,“他们也是来寻找碧玉观音的。你不知道,这些年,陈金明已经把陈家财产挥霍大半,就指望着碧玉观音,改变他的命运。” “那腾大爷,我现在知道了您老的身份,您就不怕我报警吗?”路文军疑问道。 “不瞒你说,我老伴儿是云南人,从小就学过巫蛊,现在家里还养着一些蜘蛛蛊。她生前不许我动这些东西,她去世后,我终于是弄到了这些东西。就在刚刚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成功的在你身上施了蛊。这个蛊在一个月内没有解药,就必死无疑。所以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会在五天后给你解药,让你能再坚持到下一个月,以此类推。但是如果你不听我的,哼哼,你就会很快进入坟墓的。”腾龙这时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面容,十分可怖。 我听过蛊术,但从腾龙口中讲出的,越发地感觉,像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路文军犹豫着,他想了一会儿,“好。” 腾龙满意地说道:“相处两年了,我相信你是一个本分的人。只要你答应帮我,不但可以好好活着,还能分到一大笔钱!” “好。”路文军说。 腾龙高兴地离开了,也就是片刻的功夫,李木心又进来了。 “路文军,我想和你一起干一件大事!” 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望着李木心的神情,我心里很激动。总想着冲出去,杀了他。 “嘘。”陈刘涛提醒着我,让我不要冲动。 路文军看着李木心,诧异道:“什么事?” 他故作神秘,“如果你答应我,事成之后会分到一大笔钱,如果不答应的话,哼哼??????。”他亮出一把刀。 路文军还没有反应,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尖利的嚎叫,听声音,应该是李木心老婆范书琳发出的,李木心眼珠一转,还是迅速赶了出去。 范书琳僵硬地躺在地上,两眼圆睁,面目扭曲,口吐白沫,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路文军跑过去,蹲下身字探了探她的鼻息,范书琳已经死了,就在这时,只听见李木心大喊一声:“鬼啊!” 第八十章 瞒天过海 李木心全身战栗着,他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完全没有了刚才颐指气使的架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路文军转动着头,“哪里有鬼?” 李木心指着墙角旮旯,“就、就在那。” 路文军顺着李木心指的方向望去,然后疑惑不解,“那什么都没有。” 一个之前还正常的人,转眼间变得像疯子一样,事态发展的迅速,甚至有点让我有些接受不及。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问身边的陈刘涛。 陈刘涛摇了摇头,“不过看样子,他应该出现了幻觉。” 我想着李木心和范书琳夫妇杀害了腾龙的老伴儿,落得现在这种结果也算是天理昭彰。 李木心最后,也像范书琳一样,身体僵硬,两眼圆睁,面目扭曲,口吐白沫。 路文军拍打着李木心的脸。“喂,你怎么样?” 李木心再也没有了动静。 路文军看着身旁的腾龙,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腾大爷。” “怎么了。” “李木心和范书琳都死了。” “哈哈。”腾龙张狂地笑着,“死得好啊!” “现在怎么办?”路文军低沉地问。 “先把尸体埋了。”腾龙说,“然后晚上和我继续寻找碧玉观音。” 路文军和腾龙搬着李木心和范书琳的尸体,我和陈刘涛也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对于陈刘涛,我心里也有所保留,毕竟他父亲为人阴险,这种阴险是否遗留在陈刘涛身上,还是个未知数。 “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对我越来越有利了。”陈刘涛手里拿着碧玉观音,然后,将其放在了平地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不解地问。 “碧玉观音出现,才会引起更加尖锐的矛盾,争斗也顺理成章地进入白炽化,对我便越有利。”然后陈刘涛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现在,我想麻烦你,将李木心和范书琳已经离世的消息告诉给陈金明,陈金明一定会加入这场争斗中。到时候,所有的一切,就进入了尾声。” 我曾经想过,陈刘涛既然愿意救我,一定是有所用心,现在我的利用价值显现了出来。 “你会怎么对付眼镜男?”我问。 “可能会杀了他。”陈刘涛惆怅不已地说。 对我来讲,处境十分不利。我去找眼镜男,一旦说师父死了,他可能会杀了我和牛学志,我不去找眼镜男,自己离开这座小城,同样也危机重重。 而路文军这个人,他看起来对生死的反应不大,感觉就像是一个完全冷漠的人一样。 在复杂重重的危难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答应了陈刘涛,之后离开了宅子。 不远处的路文军,正在挖坑,一旁的腾龙则拄着拐杖,咒骂着两具尸体。 我放轻脚步,十分担忧自己发出的动静会引起腾龙的注意。 腾龙朝着我的方位看来,虽然知道他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但我有种莫名的恐惧,压在心头。 我和他对视着,心脏则开始砰砰跳动。 总感觉,腾龙并没有瞎,他是在装! 腾龙对我,终究没有反应,我开始加速地奔着树林外面跑去。 终于离开了树林! 有种逃离虎口的释然,我跪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夕阳西下,天边的余晖,撒在我的身边。 我有点茫然,因为分不清方向。 “嘿,你怎么了。” 肩膀上,忽然冒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我扭过头,竟然是牛学志站在我的身边。 “小矮胖子。”我欣喜不已地喊出了声,“你怎么在这。” 牛学志笑了,“师父救我出来的呀。” 我向牛学志身后望去,只见师父正笑眯眯地站在那。 “栩栩,你没事吧?” 我高兴地喊道:“没事。师父,你还活着?” 师父摸了摸头上的伤疤,“早就想过,自己会有一劫,逃不过去呦!” 我欣喜不已。毕竟师父还在,现在终于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咱们快走吧。”我对师父喊道。 “别急,栩栩。”师父徐徐说着,“咱们看似身处险境,实际上稳如泰山。不如看看那碧玉观音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见到了陈刘涛,他告诉我,只要和碧玉观音对话,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 师父皱着眉头,看表情,他很担心,“那东西,很邪,必须毁了它。” “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将悬崖引到这里来,一切就都会有了结果。” 悬崖,眼镜男,陈金明,是一个人! 师父和陈刘涛是相同的意见! “怎么引?”我问。 “我会将消息转入他的梦境。”师父说。“他在梦里知道一切后,一定会亲自来到这里。如果碧玉观音落入我们的手上,我们便第一时间毁了它。” 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又回到了小木屋。 然后师父开始施法,为了不打扰他,我则和牛学志坐在一起。 “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我问。 “挺好,挺开心的。”牛学志回答,“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呀!” 我摸了摸他的头,“哎,你还小。我当师兄的,肯定放心不下。” “哼,我没把你当师兄啊!”牛学志说,然后他蹦蹦跳跳地站到一边,望着窗外。 我望着牛学志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了一股欣慰的感觉。 师父在完成一切之后,已经气喘吁吁。 “明天教你们一项法术。”师父说。 我和牛学志立即来了兴趣。“什么法术?” “圆光术。” “有什么作用吗?”牛学志忙问。 “我见过圆光术的效果,好像可以看到已经发生的事。”我说。 牛学志兴奋不已。 “早点休息吧。”师父拍了拍牛学志的后背说道。 牛学志沾上了枕头,立即响起了呼噜声,看来,和他说的一样,这几天,他并没有吃什么苦。 我则久久不能入睡。于是便开始和师父谈心。 “师父,那天你怎么会没事?我明明看到了你满头鲜血。” 师父笑了,“两个小娃娃还没有能杀死我的能力,师父只是诈死,以此瞒天过海,救出你的师弟。” “原来是这样。”之后我又问,“师父,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么?” “腾龙的老伴儿,没做坏事,为什么下场那么惨啊?” 师父笑了,“任人行恶而无所为,遭此报应,那是天意啊!” “可是她曾经劝过腾龙,只是腾龙没听进去罢了。”我又辩解。 “那老太太还可以举报腾龙啊!有这样的选择,只是她没有做罢了。”师父说。 仔细想想,师父的说法也对。之后,我给师父描述了李木心和范书琳的死相。 师父立即紧张了起来,“栩栩,你刚刚说得,不像是鬼魂作祟,反而和中了邪术的效果差不多。” 我联想起腾龙曾经提及过,他老伴儿,会蛊术,于是我又一五一十地描述了这些。 师父随即有些担心,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我,“栩栩,师父要确保,你没中蛊术。” “放心吧,师父。”我对他说道,“我没事。” 师父有些忧虑,但看我生龙活虎,也就稍稍安心了。 翌日,师父开始为我和牛学志讲解圆光术。 据师父说,圆光术有七种功能,其一可查人间百事,查阴阳风水,查过去未来,查妖魔鬼怪。但受到个人能力、外界控制等因素的影响,圆光查事有时也会出现失误。另外,圆光查事的范围大小也因法脉不同而有差异;其二,圆光术能治病,但有些不治之症,只能延缓,而不能痊愈;其三,圆光术能驱邪,查附体或鬼怪的原形,并能驱除,兼可收惊,退煞;其四,圆光术能开光,开光其实就是将神明的一部分力量,注入神像中;其五,圆光术能通灵;其六,圆光术能惩恶,可查出盗贼、坏人的形象。其七,圆光术能寻师,有缘者可在圆光中结缘仙师,学到人间没有流传的秘法。 圆光术和其他法术最不同的地方在于,圆光术能显现图像让别人看见,而且看到的图像是活动的,犹如电影一样,而且学圆光术的门槛低,只要师父过功,半小时内我和牛学志即可完全掌握,学成后功力永不消失,除非是,破了戒。 师父告诉我和牛学志,“违法乱纪,不守国法。叛师妄为,乱授仙法。不究因果,不辩善恶。随意卖弄,狂妄自大。乱结邪教,不尊礼法。搬弄是非,造谣滋事。大学杂教,欺民惑众。毁师障道,黑白颠倒。圆光术,就会消失。之后再行修炼,也无济于事。” 我望了一眼牛学志,牛学志也看了看我。 “我感觉你会犯戒。”我和牛学志异口同声地说道。 师父笑了,摸了摸我和牛学志的头,“现在可以传授给你们了。” “天皇敕日演法真,九天五色祥云降,金光皎洁乾坤照,万神奉召赴龙华,降坛全依铁口断,不得隐形说虚言,天皇仙神三七字,圆满呈光地下书。吾奏昊天上帝元神降光急急律令。” 师父叫我和牛学志谨记上面的咒语。之后,则开始复杂的仪式! 第八十一章 圆光术 首先,需要掌握的是禹步。 禹步也叫踩九州、踩八卦。禹步是借用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与中宫九个方位,象征九州地名,作为禹步的周旋之地。 前举左,右过左,左就右。次举右,左过右,右就左。次举右,右过左,左就右。如此三步,也就是禹步的步法。 而与此同时,师父口中念道:“一步天光用,二步地光现,三步人光亮,四步神灵,五步五行光北日聚,六步南斗灿烂,七步北斗光圆圆。” 禹步说白了,就是走出北斗七星的模样,其作用是将小屋子变得恶流驱散,邪气不侵,以便施法。 然后师父烧了一张黄表纸,点燃之后,念起了咒语。 “分天黑地,海水茫茫,何人到此,鲁班到此,何人发令,鲁班发令,何人出兵,鲁班出兵,鲁班先师问我,弟子姓和名,天上差来黑山神,山神天断,地神地断,邪妖鬼神,我师断,法尺在手,鲁班先师命我到坛前,头带紫金帽,身穿黄金锁,甲子鲁班命我来收煞,天煞除天中去,地煞打下地中藏,年煞为月煞,日煞为时煞,五方天犯,地犯,年犯,月犯,日犯,时犯,全天,全地,全年,全月,全时,天无忌,地无忌,年无忌,月无忌,日无忌,时无忌,阴阳无忌,鲁班先师到此百无禁忌。急急如律令。” 屋子里面忽然凭空冒出来一道光,轻如薄衣,随性悬浮,照在了我和牛学志的眼睛上,我和牛学志先是一惊,师父立即提醒道:“心静如水,处变不惊。” 紧接着,师父又念道:“开光现象,光显灵,天之精光明,地之精光现,日之阳光平,月之华光闪,上帝威光大,祖师神光亮,二十八宿星光,雷神火光,九华毫光,金光速现,金光速速到坛,一照八方地,方方昭明显,大呼天地,悬象者明,大呼日月,以动明,天地之变,以伏万物之精光,可断天下之事,以定地天之聂,元享利贞,一心拜请,托天地之光,托日月之光,托金木水火之光,托山林草木之光,大上山河迷信光。” 眼前的光忽然由单一的白色变得缤纷,而在同时,也缓缓地进入我的眼中。我想看看牛学志,“心无旁骛,不可分神。”师父再次提醒道。 光进入眼睛之后,只感觉头脑中一阵空灵之声。 师父继续念道:“一念如来大法王,两手合掌地藏王,三仙佛道弥勒观,四大神咒灭祸殃,五尚之珠骑狮子,六翻河定虎献王,七正宝光大上戴,八请观音入道场,元享利贞,谨运心香,一心奏请,昊天部下,东方日月天城隍,西方燃灯右佛,金莲座,南方南海观世音菩萨,北方玄天上帝,真武祖师,王马英赵,四大元帅,伽蓝土地,二位都师,十方打化,赵公大元帅,上光童子,发灯善神,本宅香火福神大师,梅山列位阴兵猖将,屋前屋后,随报先师,门神发佑,下飞空过往神明,请求圆光童子,发灯善神,阴光明显,急急到坛,谨运心香,一心拜请。” 这些步骤结束之后,师父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你们是否感觉神清目明?”师父问。 “嗯。”牛学志先是回应道。 我闭上眼睛,忽然感觉看到的不是一片漆黑,反而光鲜亮丽。 在光鲜亮丽中,所有的色彩,逐渐地变幻成了人的图像。 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人竟然是宠安。 这时的宠安,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泪眼婆裟,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变故。 “黎涛,你要小心,小心你最亲近的人。” 我猛然睁开眼睛,不理解自己是看到了未来,还是宠安现在给我传递了信息。 师父望着我,有点诧异,“栩栩,你怎么了?” “师父,我似乎能看到某些东西。”我说道。 师父摇摇头,“不大可能啊!现在传术的仪式还没有结束??????。” 师父又想了一下,“不过发生在你身上,也可以理解。” “你看到什么了?”身边的牛学志问道。 “不好说。”我回答。 “仪式不能停。”师父对我讲道。 然后他继续念道:“匆匆阳阳,光明即通。见光有光,天有象,有五星之精光,光要金光速现,急急到,天地神明,日月星三光,虚空过往,渐察众神,年月即刻到坛,大显神通,香烟渺渺,云雾飘飘,雷不得留停,有功之日,明书上请。五方打开,收藏阳光,现亮阴光神光。” 师父停了下来,牛学志低声问道:“师父,结束了吗?” 师父点了点头,“以后,凡事看手,看镜子,看水,自然知道前因后果!” “这个好呀。”牛学志欣喜不已。 师父缓了口气,然后端出一盆水,放在我和牛学志的身前。 “现在看看黄雀林里,事态的发展。” 我们向水中望去,水里竟然冒出了十分清晰的图像。同时,也能听到期间的声音。 眼镜男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穿戴华丽,走进了宅子。 “腾叔,您老人家还好吗?”眼镜男假惺惺地寒暄道。 腾龙紧张道:“你怎么来了?” “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昨天晚上梦到了一对儿夫妇。男的叫李木心,女的叫范书琳。”眼镜男狡黠的笑了笑,“他们告诉我,这里有我父亲遗留下的宝物,碧玉观音。” “这你也信?”腾龙笑了笑,“你都这么大了,心怎么还那么年轻?” “是不是事实,也许要人看看,才能下结论。”眼镜男使了使眼色,他身边的人,立即准备奔着腾龙而去。 “看在我帮你夺下了那么多的遗产,你就将碧玉观音留给叔吧。”腾龙忽然说道。 “腾叔,瞧您说的,我这不是给您老一套房子安度晚年嘛。”眼镜男献殷勤的讲道。“碧玉观音你也不能当钱花。这样吧,你将它交给我,我给你‘棺材本’。” “不必了!路文军,帮我送客!”腾龙怒道。 一旁的路文军伸手向外请眼镜男等人,没想到眼镜男一脚将路文军踹倒。口中骂道:“丑八怪,滚到一边去。” 然后继续笑嘻嘻的对腾龙说,“不瞒您老说,你想给我,也得给,不想给,也得给。否则,我就将房子烧了。” “你??????,你难道不怕我向警察揭发你当年干的丑事?你陷害自己的哥哥陈刘涛!” “那就试试看喽,我早就为自己准备了后路。况且,比起腾叔你做的丑事,我可是小巫见大巫了。我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否则早就对你这个老家伙不客气了。” 腾龙哈哈大笑,他弯下了腰,从地板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然后将碧玉观音从里面拿了出来,碧玉观音发出夺目的绿光,眼镜男见此眉开眼笑,嚷道:“快、快交给我!” 腾龙坐会椅子上,他缓慢的抬起头,幽幽的睁开眼睛,眼镜男顿时一颤,“你、你不是瞎子。” “装瞎,是防止陈金明你对我起疑心。今天,上天有眼,让路文军帮我找到碧玉观音。而你们所有人,马上就要死在这里。哈哈??????。” 腾龙自负的笑着,显得十分得意。 “开玩笑,我们手下这么多人,怎么会死在你这样一个糟老头子手上。”眼镜男讽刺地笑道。 “难道你们没有闻到什么气味?跟你说吧,这间房子已经我洒满了甲醇,只要我一点火,木质家具立即会燃烧,你们都得死。唉,年纪轻轻就要葬身火海,真是可怜啊!”腾龙闭上双目,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随即又开始发出尖细的狂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不要玩那些骗小孩子的把戏,如果这样,那你自己不是也会死吗?” “傻小子,我当然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出路。” “腾叔、咱们,咱们有事好商量啊!”眼镜男赶紧乞怜道。 “你这种连亲兄弟都陷害的人,有什么好商量的。”腾龙怒吼着。 眼镜男忽然伸长了脖子,他目光朝下,看着腾龙的手,“碧玉观音,先为我杀了腾龙。” 腾龙大惊,只见碧玉观音中冒出了一团黑气,将腾龙包围其中,除了腾龙凄厉的惨叫声,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一旁的路文军忽然夺下了腾龙手中碧玉观音,并且,飞快地冲到柜子里的暗门中。 “快追上他。”眼镜男对身边的人喊道。 身边的人,立即向路文军扑去。 路文军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对于他这种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忽然的得意,看起来可怕至极。路文军拿出打火机,点燃之后,向外甩去。 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响起,眼睛男和他的手下,根本没有逃离的时间,全部葬身火海。 宅子里,一片惨像。 “事情终结了吗?”牛学志仰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陈刘涛说过,我是见证者!” 第八十二章 突变 水中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路文军离开宅子,他走到陈顺才的坟墓前,点燃了几张黄表纸。 “一切终于结束了。”路文军嘴角露出了微笑,看模样略有些恐怖。 在路文军的身后,慢慢走来一个人。路文军回头一看,是陈刘涛。 “兄弟,真是谢谢你了。”陈刘涛说。 “我们两家是世交。帮你理所当然。还是感谢老爷子吧,真没想到他老人家能把去世之后的事情都预料的那么准确。” 路文军拿出一瓶酒,打开瓶盖,轻轻地将酒倒在瓶盖里,然后洒在地面。 “是啊,爹想的真周到。我出事那天,他立即猜到会是腾龙出的主意,陈金明具体实施的。他老人家很清楚陈金明会守不住家业,有一天需要更多的钱。所以为了制造矛盾,故意放风说,碧玉观音藏在宅子里,陈金明和腾龙果然为了争夺碧玉观音,而发生了争斗。一切都和预料中的一样。” “单单是这样吗?”路文军冷笑了一下,“恐怕还有其他的打算吧?” 陈刘涛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之前,你没有说,碧玉观音其实一直在你手里,是吧?” “是的。为了整个计划的实施,所以我没有向你坦白这一点。” “老爷子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让我在适当的时间去宅子。” “同样也为了不让狡诈的腾龙有所怀疑。”陈刘涛连忙解释道。 路文军站起身来,两眼阴阴地盯着陈刘涛,“老爷子并非像你说的这样考虑,他是我担忧了解一切之后,和你争夺碧玉观音。” 陈刘涛有些尴尬,“文军,你想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路文军顺手拿出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酒,递给陈刘涛一杯。“是兄弟,干了。” 陈刘涛先是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你真喝了?”路文军脸上浮出了微笑,“这一点,我真的很意外啊!”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陈刘涛肯定地说。 “那真是对不起了。”路文军悠悠地晃动着头,“酒里面有毒。” 陈刘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暴躁,他一直很平静,“我已经猜到这种结局。”接着,陈刘涛又冷笑了一下,“真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两次栽倒自己兄弟的手中。” 路文军拍了拍陈刘涛的肩膀,“我们两个,终究有一个要死,我不希望死的人是我。” 路文军转过身子,朝着树林外走去。陈刘涛跪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不过这些,路文军已然不再关心。 宅子内的大火迅速地蔓延到树林里。四周都是哔哔啵啵的枯枝燃烧的声音,时不时有燃烧着的枯木轰然倒下。 路文军携带着碧玉观音安心的离开。他嘴角上挂着微笑,应该是感叹自己,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这场大火足以毁灭整片树林。所有罪恶的痕迹都将这在一夜之内消失殆尽。 “碧玉观音啊,让我成为陈金明吧。”路文军说。 看到这,牛学志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变成陈金明?” “他想拿到陈金明的资产。”我回答道。 可是奇怪的地方在于,碧玉观音并没有如期地释放出任何力量,路文军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没什么变化。 “是因为我们没在他身边,所以看不出他的变化吗?”我问不远处的师父。 师父摇了摇头,“不像。那碧玉观音可能是假的!” “怎么可能?”我迷惑不解,“我刚刚明明看他已经用碧玉观音杀死了腾龙。” “我们先继续看吧。”师父说。 路文军的身边没什么镜子,虽然有流淌的河流,但是河水根本映像不清他的模样。 他大概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看模样,欣喜不已。 没有丝毫罪恶与羞耻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整颗心的畅快淋漓和对未来奢华生活的无限向往。从路文军身上,可以看出,金钱、财富,能抹杀一切人性。 我就在我感觉索然无味的时候,路文军忽然弯下了腰,他大概感觉到了恶心,竟大口地呕吐起来,而可怕的是,从他腹中,钻出了一只硕大的黑色蜘蛛。腾龙曾对路文军说过,路文军中了他下的蛊毒。 路文军回头看着正在燃烧的古宅,仿佛看到腾龙、眼镜男他们正在慢慢向路文军走来。路文军身体不自主的颤动着,生命也在一步步走向毁灭。 “碧玉观音,救、救我。” “呼。”一阵诡异的风吹过,路文军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是陈刘涛。 “你手里拿到的碧玉观音是假的。”陈刘涛说,“我现在拿的才是真的。” 路文军望着他,满脸不解的神情。 “真的碧玉观音一直都在我的手上,我没有将他交给任何人。” “不、不可能。”路文军艰难地说道:“我明明记得我用碧玉观音杀死了腾龙。” “其实在你杀死腾龙的时候,是我在暗中,同步使用碧玉观音的力量。” “你、你赢了。”路文军笑了,“我们两个终究有一个会死,恭喜你,活着的是你。” 紧接着,沉寂的树林里划过一声最撕心裂肺的惨叫。 路文军死了。 陈刘涛悠悠地望着天空,就像看穿了一切的圣人一样,然后,他忽然将碧玉观音摔在地上,碧玉观音爆裂了,一团气息从里面钻了出来,这团气息,盘旋在空中,最后顺着陈刘涛的鼻息,进入了他的腹中。 陈刘涛的两眼忽然冒出了红光,看模样可怕至极。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解地问。 “那碧玉观音里面一定是用佛法封印着某种怪物,现在陈刘涛将怪物释放了出来,怪物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 陈刘涛脸上的表情,已然不像之前,他抬起手,冲着天空一指。 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就和指着我们一样。而忽然之间,眼前的盆,爆裂了。 水珠四溅,向外散开。 师父大惊,“栩栩,小牛,我们赶紧走,陈刘涛不多时,一定回来害我们。” “为什么?”牛学志说,“我们和他无冤无仇。” “眼镜男和你也无冤无仇,他还不是将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牛学志想了一会儿,“嗯,说得有理。” 师父拿出了白胡子老头送来的小袋子,“希望这东西,在阻止蟒蛇找到我们的同时,也能阻止陈刘涛找到我们。” 师父飞快地收拾好了东西,然后继续赶路。 我有种猜测,碧玉观音里面封印的东西,很可能和八凶有关。但一切都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 所幸是,陈刘涛并没有追上我们。 我们又过上了漂泊的生活。 一路上,师父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一样,教会了我和牛学志很多东西。 比如认识了一些草药,以及草药的特性。 甘草能止咳,而且抗衰老作用也很强,山竹是滋阴的佳品,三七能够补气。 不过这些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在和师父的种种经历中,我逐渐长大,也明白了人世间的很多道理。 转眼一年又过,我也又长了一岁。 漂泊继续??????。 在路过一座山的时候,师父说那山仙气飘然,是修行道术的好地方。 山并不高,但植被充裕,一片绿色,甚至连路都看不清。 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在葱葱绿绿中行进,目的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住下的山洞。 经历了一些波折之后,最终得偿所愿。 这里的山洞,和见到周佳的那个山洞不同,里面没有石桌石椅,除了荒草凄凄,地面还凹凸不平。 不过,没什么异味,也没有小动物们的打扰,所以还算是清净自由。 师父告诫我和牛学志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不饮不食,专心修炼,得此季节,恰此时机,出去之后,你们一定能有所成。” 牛学志有点忧虑,“师父,不饮不食,我们不会死吗?” “修行之中,废寝忘食,只要达到了一定境界,一定就不知道累和饿了。” “好吧。”牛学志说。 而从这里开始,也真正意义上,开始了道术的学习。 第八十三章 一个故事 奇门遁甲所讲求的是顿悟,通过研习古书,悟出大道。.info但奇门遁甲的副作用极大,所以在正统道术流中,被视作是禁术。 能被传授的,则一定不属于奇门遁甲,而是道术。 师父让我和牛学志学到东西,是道术的顶层,雷法。 学会雷法,大则可以呼召风雷,伏魔降妖,小则可以改变时运,逆转危机。 像五术家族,山术族长罗云茜,脚下可以散出封印,命术族长户现西,能够召来闪电,都属于雷法。 当然奇门遁甲的顶峰,也和雷法类似,但是雷法建立于存思、存神、内丹修炼的作用,起源点和奇门遁甲有很大差异。 雷法修行,讲究天人感应,人的身体是小天地,而身体上的各部分器官都与大天地相符相应,头象征天,足象征地,四肢象征四季,五脏象征五行。 人的精气神无不与天地相通相感,但此相通相感是建立在先天元气基础上的,人一降世,即入后天,其精气神便逐渐染着种种情欲污染,修炼的过程,就是驱除这些杂质,恢复到先天纯净的状态中去。 其中的内丹,不是丹药,只是指修炼的到境界后,自己的纯净度。 雷法的宗旨是,了一心而通万法,则万法无不具于一心,返万法而照一心,则一心无不定于万法。这句话的意思是,修炼者一旦修成,就可随心所欲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阴晴都能自制。 操控的原理其实说起很简单,雨者肾水也,运动自己阴海之气,遍满天地,即有雨也,晴者心火也,想遍天地炎炎大火,烧开自身气宇,乃晴也。 同时,掌握雷法之后,也能预测天象。 耳热则生风,眼黑则生云,腹中震动即雷鸣,汗流大小皆为雨,目眩之时便火生。 实际上,所谓的气功,也是雷法的一个分支,只不过在后期的发展中,多以坑蒙拐骗的形式混世,真正能懂的人,少之又少。 我和牛学志在山洞中,闭目凝神,仔细学习。 师父在我们耳边轻轻地念道:“先存神,运祖气归肝宫,九周,令木气盛,运行至绛宫,生心火,三周,令火旺盛。先教阳极,庶几阴生。然后以此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七周,要令水旺。方以此水克火,五周,克得火都消灭尽浑,无一些火气。五行之气都化水,归黄庭,升上风池,透出两耳,则为风;升上山岳,透出神庐,则为云;以雷局作用,升上顶门,吸喝出,则为雷;升上泥丸,入华池,运神水喷噀,则为雨;升上绛宫,闪目出,则为电。” 其实师父讲得这些文言文,具体意思,我并不理解,但自从学了圆光术,我的眼前,总感觉一副豁然开朗。原来闭上眼睛,一片黑暗,但如今却是光明无限。 我的头脑中不经思考,就会自动地领悟师父话中的含义。 “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善行持者,知神由气,气由神,外想不入,内想不出,一气冲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祈以养其浩然者。施之于法,则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故嘘为云雨,嘻为雷霆,用将则元神自灵,制邪则鬼神自伏。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师父继续念道。 每天都是如此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我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中能放出光芒。 牛学志看着我,“嘿,萧黎涛,真没想到,你竟然修成了这种本事!” 师父感叹着,“栩栩你竟然能参悟大道,修为远在师父之上。” “师父,我感觉,这是眼睛的力量,并非我真正能力所能做到的。” “听了这些无聊的,我是什么都没学会。”牛学志叫嚷着,“师父,你看我都瘦了好多啊!” 师父摸了摸牛学志的头,“等离开这里,下一个村庄我比较熟悉,在那,我能多弄一点好吃的。” 牛学志连忙答应,“好、好。” 离开了山洞,我才知道,恍然之间,已经深秋了,真没想到,感觉只是很短暂的日子,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师父指着远方,“看到那个村子了吗?马上就能吃好的了。”师父对牛学志说。 牛学志咽了一口吐沫,“嗯、嗯。” “师父,你在村子久吗?”我问。 “当然久了。”师父回答。然后师父开始给我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村子里的故事。 师父讲述的方式,有些特别,就仿佛他完全置身于故事之外一样······。 在很多年前,卫生所门口,一个叫刘福贵的男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哇······。”一声哭喊打破了产房门外的沉寂。 刘福贵的心猛地一颤,他赶忙停下烦躁的脚步,两眼直瞪瞪的看着产房的门。 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了出来。 刘富贵和老伴儿李桂兰赶紧围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咋样了?俺儿媳妇生了吗?”刘富贵摩挲着双手有些急躁的问。 “嗯?”医生微微一愣,“嗯,生了,母子平安。” “太好了,太好了。”刘富贵略显高兴。 “只不过······。”医生顿了顿。 “咋啦?”刘富贵再次露出焦急的面容。 “只不过这孩子······,这孩子是个畸形儿!”医生略微为难的说。 李桂兰先是一愣,接着忽的瘫坐在地上。她带着哭腔,“咋能又是畸形儿呢?”随即,她又手指着刘福贵,骂道:“这是报应啊,报应啊!” 刘福贵一直呆呆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在三十年前,“报应啊,报应啊!”刘富贵的老母亲刘老太太也是这样骂着。 刘福贵静静的吸着烟,不言语。 “这可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李桂兰辩解着。 刘老太太也丝毫没有怨李桂兰的意思。只是用威胁的口气警告刘福贵,“再不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就去死!” 刘福贵不怕老母亲死,让他焦虑的是村里人对他的嘲笑。 未曾想到,奇迹发生了,十个月后,李桂兰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刘老汉回村之后,看到村子里有一个算命的,他就很想算算为什么自己的孙子都是畸形儿。 “我想知道······。” “不用说了,我了解。”那算命的正了正身说。 “你命中子孙多难,是因为你少时作恶多端,违背天道。这是报应。”算命的一本正经地讲。 “大师我该如何解灾呢?”刘福贵有些按耐不住。 算命的高耸起腰,叹了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刘福贵黯然地听了这些,之后硬塞给了算命的十块钱。 十块钱买了两句话,刘福贵感觉很值。 刘福贵缓缓地站起身,慢慢的走回卫生所。 “孩子他爹,你咋空手回来了?”李桂兰责怪道。 “我把钱花了。”刘福贵平淡的回答。 “你个天杀的,你买啥啦。” “我算了一卦。” “啥,你花十块钱算卦,你脑袋灌水啦。” 刘福贵接下来不再言语,他在思考,思考着算命的那些话。晚上的时候,刘福贵回家了,他把自己的儿子替过来,让儿子来照顾卫生所里儿媳妇。 家里三个人,刘福贵和儿媳妇之前生的两个畸形儿。 畸形儿就像地狱中的恶鬼,不但丑陋无比,又凶狠吓人。 刘福贵越发的感觉害怕,因为畸形儿一直冲着他笑,笑的他发毛。 他想起了灵堂里的壁画,警示着世人,作恶的下场。 刘福贵咒骂了一声,他感觉是自己吓唬自己。他慢慢清静掉脑中的杂念,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天杀的,拐跑我的儿,会招报应的。” 刘福贵听见一中年妇女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刘福贵看看周围的环境,竟是三十年前的村庄。 不远处,一年轻男子正在捂住小男孩的嘴,鬼鬼祟祟的逃走。 刘福贵颇想告诉那男子,不要作恶,会遭到报应。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终究是发不出声音。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男子将孩子高价卖给无儿无女的夫妇,然后兴奋地数着钱。 刘福贵感到很悔恨,为自己当初愚蠢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歉意,如果不是他夺走别人的儿女,让其饱受思念之苦,他也不会没有生育能力,也不会有三个畸形的孙子。 刘福贵突然感觉有什么在打自己的脸,他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畸形孙子正在趴在他的身上,“嘿嘿嘿嘿”的笑着,刘福贵“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想起算命先生说过的“报应”,此刻,刘福贵领悟到如果自己不为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报应”就会一直缠着他和他的孙子。 刘福贵思考了整整一夜,决定自首。 “三十年前,我做过八起拐卖儿童的案子。”刘福贵这样对公安交代。 后来,刘福贵因为贩卖人口罪,被判了死刑。 刘富贵清楚的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见一个健健康康的大孙子,就像他老母亲的愿望一样。 李桂兰来监狱探望刘福贵。 “孩子他爹,你咋自首了?”李桂兰略有惊奇的问。 “还不是为了咱孙子吗!我年轻时贩卖过儿童,所以老了后,孙子都是畸形儿。这就是报应啊!算命的说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自首还有啥办法啊!”刘福贵很沮丧的回答。 李桂兰皱了皱眉,感叹道:“孩子他爹,这么多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刘福贵问,“什么事。” 李桂兰说:“其实吧,咱儿子和咱儿媳妇是一个爹。” 刘福贵听得呆呆的,良久,他瘫坐在凳子上,口中念叨:“报应啊,报应啊。” 师父讲完这个故事,已经懂得人事的我笑得前仰后合,一旁的牛学志,则非常不解。 “师父,什么意思啊?” “长大你就懂了。”师父说。 笑过之后,我开始不解,“师父,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个?” 师父回答道:“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怪事,师父虽然在教授你们道术,但是师父希望你们别忘了,这也是一个科学的世界。师父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而造成你们和整个社会的脱节。在结束所有的一切之后,师父希望你们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若有所思,“所以故事的结局,也不是冥冥中的报应,只是一场闹剧?” 师父拍拍我的肩膀,“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怪事,都是人为的,和灵异世界无关。所以妖魔鬼怪基本上和正常人的生活没有交集,她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诚然如此啊,无论是利小顺,还是路文军,他们的故事远比其他的,要胆战心惊得多。 我理解了师父的良苦用心,也就跟着师父继续赶路。 顺着山路,一直向下,而饭菜的香气也在缓缓传来。 我和牛学志加快了脚步,快走到了村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他背对着我们,向村里望去。 他的模样比较古怪,看背影感觉是经历了很多沧桑。 “你也不是本地人吧。”师父友善地冲他打着招呼。 那人缓缓地转过头来。 我顿时惊愕不已,“竟然是你!” 第八十四章 又见算命先生 其实我的惊讶并不算什么,更难堪的应该是牛学志,眼前站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牛学志原来的师父。(..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坑蒙拐骗的算命先生。 牛学志错愕地张大了嘴,师父不认识算命先生,他还不理解出了什么事,于是,他趴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这人是谁?” “小矮胖子原来的师父,也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那个算命先生。”我回答。 师父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算命先生,对我们的反应,却是一脸茫然。 按理讲,这个时候,他应该逃跑的。毕竟他曾经骗过我家。当然,他还胆敢留在这的原因,也可能是认为师父这样的老人,以及我这样的孩子。打不过他。 然而事情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你们认识我?”算命先生问。 算命先生的语气和模样,并不像是虚伪的装蒜。 “怎么回事?”我有点不理解。然后我开始对他喊道:“难道你忘了在东北海城的时候,你说给我弟弟萧黎泊治病,结果弟弟的病没有好。你反而骗了我姥姥的钱,最后村里人发现,你就被赶跑了。” 算命先生眯起眼睛,他迷惑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如果算命先生现在是想蒙混过关。他应该不理睬我们,转头离开,而现在,他依旧与我们对峙着。 “小矮胖子,你原来的师父,是不是脑子坏了?”我问。 牛学志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微微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跟着他的时候,他就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他只是知道,自己需要找到一双眼睛。” 我再次对算命先生吼道:“你是要找到眼睛吗?” 算命先生脸上忽然露出欣喜的神色。“对、对。” “那假设你找到眼睛之后呢?”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info好看的小说)”算算先生轻轻地念道这句话。 我和师父对视了一眼,恍然大悟,眼前的这个人,绝对和八凶有关。 只不过,算命先生能力的档次,差不多,排不上倒数第一,也就排倒数第二。 师父拍拍我的肩膀,“栩栩。尝试用圆光术的力量,查一查他的过去。” 别人用圆光术,需要一碗水,一盆水或者手掌作为媒介,但是我只要看着那人的面容,之后闭上眼睛,就可以向其以前的历史追溯。 也算是没有出乎意料,算命先生的寿命,果然已经超过了五千年。 而在这五千年里,每经过一段时间,他大概就要失忆一次,与此同时,他的职业也会发生变化,甚至变化的前后并没有任何相关性。 比如说,上次他失忆前,是个骗子,可上上次,他却是个厨师。 而对于这个时间点,可能是一觉醒来,也可能是一个走神。 在利用圆光术期间,我也看到了牛学志,牛学志并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其实他是算命先生用一块糖果拐走的。 只不过,这事情很重要,暂时并不能和牛学志坦白。否则,对牛学志的心灵会产生影响。 当然,最重要的地方,莫过于五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开始看着那段历史,忽然感觉一阵惊心动魄。 蔚蓝的天空中,忽然冒出一片彩际,这片彩际就像水波一样,自由移动,婉转漂浮着。 苍茫大地上的人,看到这一奇景,都仰头观望。但因为畏惧,很多人都向洞穴里,或者居住的地方躲,仅仅是露出了头。 彩际忽然之间,向地面压来,宛如天空要塌陷一样。纵大双才。 而算命先生就像是毫无顾虑一般,依旧观望着,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彩际之中冒出一片黑光,射在了算命先生的头上,算命先生摔倒在地。 而紧接着,彩际逐渐黯淡,直到完全消失,露出了天空本来的颜色。 算命先生自从遭到这样的劫难之后,他就变得与众不同,他的亲人,孩子,逐渐地老去,死亡,但他自己却毫无变化,就是时间已经在他身上暂停了一样。 而且刚开始,他是过了百年之后才失忆的,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他失忆的时间差也越来越短。直到最近,他已经是经过十多年,就会失忆一次。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算命先生的阅历,至少和我没有太大的关联。 我睁开眼睛,师父问道:“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瞟了一眼牛学志,心里踌躇着,牛学志和我对视,这让我更加无从开口。 最终,我省去牛学志那段,将剩余的事情讲给师父听。 师父微微颔首,对我说道:“如果师父没猜错,八凶的力量,都源于那道黑光。” “师父你知道黑光来自于什么吗?” 师父摇了摇头,“不了解。”然后师父想了一会儿,“不过我猜,范宗良或许能知道前因后果。” 师父点燃了一张黄表纸,然后轻轻地念着咒语。 也就是眨眼之间,“你们找我?”身后忽然传来了“癞蛤蟆”枯燥的声音,我和师父扭过头,和“癞蛤蟆”对视着。 “这个人比较特殊,你应该也能看清他的过去,那你了解整个事件的因果吗?”师父问。 “癞蛤蟆”打量着算命先生,他和我一样,也能看到算命先生的过去。 过了一会儿,“癞蛤蟆”摇了摇头,“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身上会发生这么怪异的事,不过,我师父曾经和我提及,五千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浩劫,两位力量极其强大的神,发生了一场耗战。天空中的彩际就应该和那场耗战有关。” “你师父是谁?”我好奇地随口问道。 “癞蛤蟆”咧开嘴笑了,“我师父就是混斗天书墓的主人。” 然后师父又和“癞蛤蟆”打听,“五术家族现在如何?” “癞蛤蟆”叹了口气,“自从伏都魔塔一战之后,五术家族内部进入了更深的矛盾之中,其中的两位族长,地位岌岌可危。” “哪两位?”师父问。 “山术族长罗云茜和相术族长即墨思雨。” “修道之人,心思不纯,遭此天劫,实乃天意。”师父说。 “癞蛤蟆”点了点头,“诚然如此。” 师父和“癞蛤蟆”的私交很好,在任何时候麻烦他,都能得到他的帮助。只不过,“癞蛤蟆”身份很特别,在人间,不能呆的太久。 “癞蛤蟆”和师父告辞后,算命先生的问题,就摆在了师父的眼前,该如何处理他,是一个难题。 另一方面,算命先生对于突然冒出来又突然离开的“癞蛤蟆”,也没表现出半点惊讶的神色。 这给人一种感觉,经历了失忆之后,算命先生连本性都发生了变化。 我看着师父,虽默默不语,但师父也应该理解了我的意思。算命先生是八凶,对我有威胁,表面上看威胁不大,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很难说会发生何等变故。 师父犹豫着,末了,他说道:“小牛,取一碗清水。师父做法,让他看看曾经的过去。” 牛学志接过碗,然后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飞快地奔着村子里跑去。 “看你刚刚的表情,是有什么隐瞒吧?”师父问。 我点了点头,“嗯,其实小矮胖子是他拐来的。”我指着算命先生说。 “那你看清了小牛以前住过的地方吗?”师父问。 我摇了摇头,“我对地域的区别能力很差,也不知道小矮胖子以前住在哪。” “只得随缘啊!”师父说。 “让算命先生看清了过去,有什么好处啊?”我问。 师父抚摸着我的头,说道:“一来是看看他自己对我们有什么打算,二来是看看是否能从他口中得知更重要的信息。” 一旁的算命先生冷冷地看着我们,然后他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你不能走,我冲着算命先生喊道。” 算命先生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为什么?” “我们能帮你看到自己的过去。” 这一点对算命先生诱惑性很大,算命先生停下了脚步。 “你头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你寻找一双眼睛,是吧。” “没错。”算命先生说,“只要是得到了眼睛,我就可以重新得到自己的记忆。” 我皱着眉头,从算命先生身上,我知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忽略了。 八凶一直活了五千多年,而还在苦苦地寻找着我的眼睛,没有放弃,一定是因为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有相应的惩罚机制。 八凶已经解决掉两个,狼妖灵和逆神相柳,至于其他还在人世的,陈刘涛里面的怪物可能是,刘姓老者可能是,那条大蟒蛇可能是,眼前的算命先生一定是。 如此一想,顿时感觉我身上的威胁小的多了。 牛学志去了很久,也没见他回来的踪影。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别人家蹭饭。 不过从以往的相交来看,应该不大可能,毕竟牛学志不是会耽误大事的人。 而且,现在在场的,是他原本的师父。 师父看了看我,“走,咱们进村子里,找找小牛。” 第八十五章 神秘之洞 (三个小时后下一章 更新) 我和师父往村口走去,远远的,我看到了小矮胖子的身影,他蹲在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背着着我,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冲着他高喊道:“小矮胖子,你不会是在挖蚂蚁窝吧?师父可是让你去盛碗水。” “嘘。”牛学志扭过头,望着我,“你听,有声音。” “声音?”我蹲下身子,保持着和牛学志一样的姿势,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你是不是傻了。”我拍了拍牛学志的脑袋,说道,“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师父,你来。”牛学志冲着师父招手道:“过来听听。” 师父和我一样,他蹲下身子,与我相同,他也是一脸疑惑。 “小牛。你生病了?” 师父摸了摸牛学志的脑袋。 牛学志站了起来,他开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师父,我们赶紧去那,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熟人的喊叫。” “熟人?”我疑惑不解。“是谁?” 牛学志晃动这头,“记不住名字,只是知道那个人长得高高大大,很健壮的样子。” “怎么办?”我问是师父。 师父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说道:“相信小牛,我们赶过去看看。” 然后师父,又看了一眼算命先生,“你也一起去吧。” “好。”算命先生回答。 我看了一眼算命先生,总感觉他性格变化很大,而在这种变化中,隐藏着重重危险。 另一方面,算命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毫无原因,那么一切都太唐突了。 想来想去,我不禁怀疑,算命先生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倘若。他是针对我,恐怕我必须要多加防备,以防万一。 小山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走了几分钟后,就到了山脚。 我依旧疑惑重重,“小矮胖子,你确定这里有什么大事?” 牛学志点了点头,“自从听你讲了奇门遁甲,我感觉自己的视力、听力、嗅觉都变得非常灵敏。” 我皱着眉头,“也就是说,你从人变成了动物?” 牛学志瞪了我一眼。“我和你不同,你是眼睛冒光的怪物。” 牛学志说完这句话,算命先生忽然看了看我,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连忙扭转过目光,不再和他对视。 小山上,没有什么植被,山体上大部分都是向外裸露的岩石,看起来和人的秃顶很像。 小矮胖子走在最前面,他迈着小短腿,向前爬去。 我在他的身后高喊道:“小矮胖子,这附近属于荒山野外,会有我们的熟人?” “放心吧。”牛学志头也不回地喊道,“而且,那个人受了伤,还在呻吟中。” 和牛学志相处的时间久了,虽然感觉他不像我曾经认为的那样不靠谱,但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我回过头,和师父交流着,“奇门遁甲有这样的功能?” “确实可以让人感官变强。”师父说,“但像小牛的这种情况,活了几十年,也闻所未闻。” 山腰中,有很多碎石,这些碎石颜色发黑,师父蹲下身子,闻了闻,“有股火药的味道。” “是开采矿石吗?”我问。 “不像。”师父说,“这山里不大可能有煤矿或者铁矿。” “那会不会是有盗墓的?”我突发奇想地问。 “风水不利,墓穴存在的可能性,也不高。” 我想起了一件往事,当时因为重病,就没来得及问师父。 “师父,刚见到李强的时候,你曾经说伏都魔塔风水不利,不可能有墓葬,那你怎么知道李强是盗墓贼?” “没有墓葬,只是为了揭穿当时李强的谎言,和判断他的身份毫无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后师父笑了笑,“毕竟我以前也是盗墓贼,所以对于同行,看人比较准确。” “哦,这样啊。”我点了点头。 “对、对。就是李强。” 牛学志忽然叫嚷道。 “什么?”我不理解地问。 “我听到的声音,就是李强发出来的。”牛学志说道。“那个被我嘲笑的人嘛!” 师父一惊,“算是有缘,又要遇到那几个孩子了。” 上次遇到这伙盗墓贼是在伏都魔塔不远处的一个宅子里面。 在这支盗墓贼的队伍中,老大是安晗,外号阎娘子,管爆破的是朱嘉文,管勘测的是林殇。至于多余的张宸煦则是一个蛊术师,陷害了安晗。 不过,当时就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疑问。 张宸煦既然给安晗下蛊,为什么不直接了当地杀死她,反而最后又救了她。 师父见微知著,恐怕能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只不过他讳莫如深,不肯点明罢了。 牛学志带着我们绕过了一个大石头的侧面,在隐隐约约中,能看到一个洞。 师父拿出了一块小石头,向洞中扔去。 过了不久,就传来了落地的声音。但之后,则是一直滚动的响动,大概是小山内部,存在着阶梯。 “听声音,这洞中的结构,不像是一朝一夕才能打成的,恐怕洞里面的世界,不简单啊。”师父说。 安晗和李强在里面,见死不救,绝非是师父的性格。但即使想救他们,贸然下去,也并非上策,同时,我们现在还有个棘手的人,需要处理。 算命先生。 “你有名字吗?”我问算命先生。 “夜风,一个叫段永明的人,送我的名字。”算命先生回答。 我看着夜风的模样,感觉还是算命先生叫的顺口。 “我们要下到这里面去。”师父对算命先生说道。 师父的意思,是想试探算命先生的态度,但是很让人意外,算命先生竟然点了点头,“我也和你们下去。” 我越发地感觉,算命先生所作所为,别有用心。 “萧黎涛,你眼睛能冒光,你去看看,地下的一切啊。”牛学志笑嘻嘻地说。 我跪在地上,像洞内深处望去,然而看到的一切,让我非常吃惊,离地三米左右有一个边长两米平台,平台之后,则是螺旋向下,顺时针的阶梯。阶梯的构造就如同围绕着一个大柱子一样。 左侧是完整的岩壁。但每间隔一段,就有个凹槽。凹槽里面应该是为了放照明设备,还有油燃烧殆尽的黑色痕迹。 “可以下去吗?”牛学志问。纵大双技。 “嗯,应该可以啊!”我先钻入了洞中,然后跳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是牛学志,牛学志双手扶在地面上,然后又望了一眼高度差,他有点害怕,身子开始朝后退去。 “快点啊。”我冲着牛学志高喊道。 牛学志摇了摇头,“哦,不不。我害怕。” “放心吧,我会接住你的。”我冲着牛学志高喊着。 牛学志依旧犹豫不决,师父拍了拍牛学志的肩膀,“放心吧,相信你师兄。” 牛学志闭上眼睛,向下跳来,本来以为接住他,并非什么难事,但他太胖子,我刚伸出手,又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 牛学志小短腿的减缓俯冲的力度很小,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哦哦哦,疼死我了。”牛学志叫嚷着,然后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王八蛋,说好接住我,你现在怎么自己跑了?” 我忙对着他摆手解释道:“不能怪我的,你掉下来的模样很吓人,我怕被你砸死。” 师父对我的退缩,没有任何的责备,他在洞口那里,哈哈大笑。 “师父,你偏心。”牛学志高声喊着,“萧黎涛差点把我害死。”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师父对着牛学志说道。 牛学志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亏我对你那么好,你被蟒蛇追捕的时候,我还帮你去找师父。” “好吧好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拍了拍牛学志的屁股,让他不要介意。 洞口还有师父和算命先生两个人,师父不可能先下来,否则,算命先生逃跑了,我们追之不及。 于是师父示意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并没有表达什么意见,直接就跳了下来。 从现在的局势看,算命先生还没有表现出对我们的任何威胁。 师父紧跟其后,也跳了下来。 我走到圆柱开的小门里,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幕,非常不可思议。 圆柱内的空间十分硕大,里面则错落着室多个屋子,每个屋子里都摆满了各种打磨出的石器。包括石床石椅。 石床的设计很人性化,相隔一定距离就有一个突起,这大概是为了便于个人的休息。 在这些屋子中间,还有个小屋,看设计,应该是排泄的地方。离小屋最远处,挂着完全锈化的刀。那里应该是厨房。 我看不出,排泄物疏通管道以及排烟口的位置,但可以肯定,这里的设计精密,一定考虑到这些问题。 同样让我迷惑不解的地方还有,小山中,为什么会住这么多人,每间房二十人。一层基本上就能住二百人。下面最少有五层,换言之,小山内要居住一千余人。 我从小门那里走出去,再次回到了阶梯中。 师父望了我一眼,“里面没有人吧?” 我摇了摇头。 “那继续朝下走吧。”师父说。 第八十六章 阴谋重重 师父带着我们顺着阶梯一路向下,而里面的环境则越来越昏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用你的眼睛,充当手电筒照明。”牛学志在我的耳边说道。 我扭头看了牛学志一眼,不满他的说辞。 “快呀!”牛学志催促道。 “好啦。” 在我心里。总感觉身边存在着威胁。没错,就是算命先生。 “小矮胖子。”我低声叮嘱道,“提防一点你原来的师父。” “为什么?”牛学志用尖利的声音问道。 “你低声一点。”我警告道。 “哦。”他压下嗓门,“好。” 牛学志的音色听起来十分滑稽,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我声音高,你就是为了嘲笑我啊!” 我拍了拍牛学志的肩膀,“没有,没有。”你听我说。 我思考了一会儿,权衡下利弊,然后对刚才的言论解释道:“你原来的师父失忆了,失忆之后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谁能保证?” “你傻了吧?他什么都不记得,会害你吗?”牛学志反问道。 我瞪了牛学志一眼,在黑暗中。我的眼睛闪闪发光,牛学志愣了一下,“好,好吧。”纵大低弟。 走了几层之后,牛学志伸长鼻子在半空中嗅了嗅。 “不远了。他就在前面。”牛学志欣喜地喊道。 “小矮胖子,你现在成了狗鼻子?” 对于我的调戏,牛学志这次反应不大,“嗯。算是吧。” 我们路过的门,一共有十一道。等走到尽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李强。 师父走到李强的身边,蹲下了身子,轻轻地拍了拍李强的脸,“喂,你怎么样?” 李强微微地睁开双眼,他看着师父,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低声问道:“我,我是死了吗?” “还没有,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师父问。.info[] 李强紧紧地拽住师父的胳膊。“快、快去救,救老大。” 师父回忆了一下,“那姑娘怎么了?”师父问。 李强气息转而变得微弱,“有、有妖怪。” 说完这句话后,李强就晕了过去。 师父看着他的腹部以及后背,有一些大的抓痕,这道抓痕割破了衣服,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留下来的。 “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师父说。但是李强,已经没有了回音。 师父从包裹里取出了一些草药,敷贴在李强的身上,李强还是没有反应。 牛学志在师父的耳边。轻轻嘟囔着,“师父,你说他不会是快死了吧?听他心脏的动静,很微弱啊!” “应该不会的,李强身板结实,不容易轻易死掉。”师父回答。 “但是他胆小如鼠,给人的感觉,体质很差嘛。”说完这句话,牛学志又冲着我笑了笑。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嘿,你是在暗讽我吗?” “你心惊了,我哪敢啊!” 师父在贴好了草药之后,和算命先生一切将李强抬进了柱子内小门中,放在了石床上。 “我们继续向下走?”我问师父。 师父点了点头。 “那让小矮胖子留下来吧。” 师父微微笑了,“栩栩和我是一个意见。” 小矮胖子立即表示了不满。 “师父,我的耳朵能听清声音,可以帮助你的。”然后牛学志瞪着我,“你是嫉妒我和师父关系好。” “刚刚掉下来的时候,你明明说,师父偏心啊!”我笑着反问。 牛学志撅着嘴,师父摸摸他的头,“听师父和师兄的话吧!” 牛学志发出“哼哼”的声音,表示他的不满。 我们就这样留下了牛学志,而三人继续前进。 在阶梯的尽头,有两扇合并的石门。 师父用力推开石门,而接着让人恐惧的场景出现了,在石门后的甬道中,满是凄凄白骨。 随着和门口距离的加进,白骨的数量越来越多。 师父迷惑地自言自语着,“看上面,像是兵站,看底下,怎么和墓地类似?” “兵站是什么?”我问。 “这只是我的叫法。”师父解释道,“在古代的时候,军人为了出其不意,可能会挖出地道,或者挖空山体,利于伏兵。偶尔地震的之后,山体挫裂,就会露出这些古人的设计。我走过大江南北,曾经见过一次,据查史料是宋代的守关将领留下的,这里的兵站则不知道属于哪朝哪代。” “那师父你为什么说里像是墓地?” “我们现在站得位置,和墓地里的甬道差不多,而这里的白骨,手上都没有兵器。很可能是工匠。墓主人为了保证墓穴的信息不会被透漏出去,杀死所有工匠的事,或者将工匠作为陪葬品,历史上时有发生。你看尸骨的位置,都是离门很近。说明他们生前,争先恐后地向外逃,可惜门被锁死了。” 我向石门的两边望去,果然又看到了掉落地上的铁链,铁链已经锈迹斑斑,给人的感觉是被人不久前砍断的。 师父顺着甬道,准备朝着墓室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那些白骨,忽然之间,全部都活动了起来。 我的冷汗立即顺着后背滑落下来。 “怎么回事?”我不解地问师父。 “师父拉着我的手,栩栩,后退,后退??????。” 白骨完全地站了起来,师父从包里拿出了那把他曾经在死人村搏斗狼妖灵时,我见过的赤红色宝剑,朝着白骨的身上的砍去。而一旁的算命先生则退到了师父的背后。 说不通的地方在于,算命先生那种普通人,竟然对这些不正常的现象没什么恐惧的反应,虽然他活了几千年,但是他毕竟只有很短暂的记忆。 师父的宝剑砍在了那些白骨的身上,那些白骨顿时堆积在了地上。 我毕竟学会了一些法术,所以在这个关头,我感觉自己也多多少少能帮师父一些。 我在心里默念着师父教给我的雷法口诀,只见一道闪电,忽然从我眼中射出,而那些白骨,顿时被烈火包围。 师父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栩栩,干得漂亮。” 我回以微笑。 白骨和我们之间,有一道雷火屏障,只要白骨胆敢向我们走来,立即就会被烈火所吞噬。 “师父,可以走了吧。”我说道。 师父摆摆手,“还不行。” 在师父说完这句话,之后,白骨忽然一点一点地分解,然后又一点一点地组合。最后地面上,只剩下了无用的骷髅头。 白骨组合的形状,和长蛇类似。 那骨长蛇,越过了火焰,奔着师父的头而来。 师父挥动着宝剑,砍在了骨长蛇身上。 可这次骨长蛇的坚硬程度,远远地超过了上次。 师父的宝剑和骨长蛇的身上摩擦出了火花,但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我再次动用雷法的力量,一道电光,又射在骨长蛇的身上,骨长蛇就像是施了定身术一样,停滞了一下。 可是,过了几秒之后,骨长蛇又开始奔着师父行动。 “这是巫术的作用。”师父冲着身后的我说道。 “那该怎么办?” “你快去师父的包裹中,拿出一面镜子,那镜子经过大师开光,能破解巫术。” 我赶紧奔着师父包裹的位置跑去。 当我刚刚弯下腰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上,一阵冰凉。 “别动。”算命身上说道。 原来他已经将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你想干嘛?”我紧张地问。我猜得出他是八凶之一,最悲惨的结果,无非是夺取我的眼睛。 “阻止你破除巫术。”算命先生回答。 我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虽然算命先生给出的答案,还不算最糟糕的情况。但现在该怎么办,我自己也没有想法。 “栩栩。”师父一边和骨长蛇大战,一边冲着我喊道。 “师父,我现在帮不了你了。”师父扭过头,立即注意到了我窘境。 “放下武器,否则我就杀了他。”算命先生要挟道。 “为什么?”师父不理解地问。 “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我是想完成某项不能说的任务。” “任务?什么??????。” 师父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骨长蛇,猛地冲着师父的身体扑来,师父被撞到在地,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师父,你没事吧?”我高声喊道。 师父冲着我摆了摆手,“栩栩放心,师父没有那么容易死。” 那条骨长蛇继续朝着师父的身体攻来。 “师父,小心。”我忙喊着。 师父翻个身,骨长蛇就撞在了地面上。师父看了我一眼。他的身体慢慢地向地面沉去,最后完全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算命先生,扭动着头,寻找师父的踪迹。 “快出来,否则我杀了你的徒弟。” 算命先生扬起了刀,而就在这时,远方忽然飞来了一块石子,这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算命先生的胳膊上。 算命先生的刀从手上脱落,我扭过头,眼睛放出光芒,这道光芒击在了算命先生的额头。 算命先生惨叫了一声,然后摔倒在地,师父的手拿到了那面镜子,他将镜子照在了骨长蛇的身上,骨长蛇顿时散列开来,转眼间变成了一堆白骨。 第八十七章 盗墓贼郑龙 “谁救的我。(..info)”我冲着远方喊去。 “嘿嘿,已经是第二次了啊!” 我听声音,是牛学志。 “你怎么跟过来了?”我诧异地问。 牛学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当然是听见啦。”牛学志说。 “那石头是怎么回事?”纵助呆技。 “我吹过去的。” “你吹牛的吧。”我笑着说道。“将石头飞得那么快,鬼才能信呢。” “那你感觉是怎么回事?”牛学志问。 我皱着眉头,确实除了牛学志的说法,也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你上次救我是在什么时候?”我问。 “大蟒蛇追你的时候,难道不是我提醒你逃离大蟒蛇的蛇口吗?” “哦。这么一想也是啊!” “栩栩,小牛,我们走吧。”师父说道。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甬道的地面,那个算命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他应该是朝着甬道深处跑去了。否则,会和牛学志打个照面。 “师父,算命先生逃跑了。”我喊道。 师父听到我的声音,拉着我和牛学志的手,“咱们追他” 甬道并不长,到了尽头。有三条路可以选择。 “师父,该走哪里?” 师父思索了一会儿,也微微地摇了摇头,“恐怕再找到那个算命先生,是难事啊!” “没什么难的。”牛学志竖起了耳朵。“让我听听。” 牛学志一直眨着眼睛。 “怎么样?”我问。 牛学志望了望师父,“不对劲啊!” “怎么了?” “声音太杂乱了,有人跑动的脚步声,也有人打架的声音。还有人喊叫的声音。” “奔着有人跑动的地方去。”我对着牛学志说道。 “不行,跑动的人很多,三个通道里基本都有。” 师父皱着眉头,“除了上次在混斗天书墓,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在这里竟然有多方势力。” 师父说得没错。其一,有施展巫术,阻止我们进入墓中的人,其二,有算命先生这个怪胎,其三,有安晗的队伍。其四,有攻击李强的妖怪。 当然,还有未知的信息与人物,并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先去哪?”牛学志问。 “既然有打斗的声音,我们便先看看打斗的地方吧。说不定会发现袭击李强的怪物。” 牛学志指着正中间,“从这里走吧。” 一片昏暗。 昏暗中,传来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停下脚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仿佛来到过这一样。 “栩栩,你怎么了?”师父问。 “这里散发的气息。让我感觉很奇怪。” “有危险吗?” 我摇了摇头,“好像自己以前曾经从这里走出去过。” “为什么不是进来过?”一旁的小矮胖子嘻嘻哈哈地问。 “不,一定是走出去的,头脑中没有任何进来的印象。” 师父拍拍我的肩膀,“栩栩,别想太多。” 我再度加强眼前的光芒,而就在这时,一把刀向我的头顶甩来。 师父忙接住刀柄,“谁?”师父喊道。 没有回音。 我的眼睛照向刀飞来的位置,但是却没有人任何人影。 而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而来脚步声。师父迅速转过身体,手向前一推,袭击我的人,根基不稳,摔倒在地。 “看身手,也是个倒斗的盗墓贼啊!”师父笑着说。 我将目光扫在那人的身上,他恐惧地望着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年龄应该二十多岁。他的眉毛很浓,眼睛不大,看身体,应该非常结实。 “你、你们不是妖怪?”那人在地上问。 师父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人?” “嘿,先告诉我,你叫什么?”牛学志蹲下身子,打量着他。 “郑龙。”那人回答。 师父伸出了手,将郑龙拉了起来。 “小伙子,有些本事。” 郑龙看着我,“你这是特异功能?” “是道术!”师父说,“我们是修道的。” 郑龙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欣喜地说:“里面有个妖怪,快想办法收了他。” “什么妖怪?”师父问。 “从远处看吧,也就是猴子大小,穿了件火红的衣服,跳来跳去,它爪子很锋利,被它划到,有毙命的可能。” 郑龙的描述,让我在第一时间想起了天吼。不过,天吼虽然曾经害过我,但他终究是善类,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郑龙的身上,背着黑色的袋子,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这是墓地里的东西吧?”师父问。 郑龙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答道:“嗯。是的。” “你闯墓穴是独来独往?” 郑龙嘿嘿一笑,“没错。” “看来着规矩一直没变啊!”师父笑着说。 “什么规矩?”我问道。 “盗墓贼盗墓时,并不会拿走所有的财物,而是会有所保留。之后留下的盗洞,就会有人来捡剩。” “对,我就是专门捡剩的。”郑龙说道,“只不过,太让人意外了??????。” “发生了什么事?”师父问。 “这里聚集了至少五伙盗墓贼,已经产生了火并,我只趁乱拿到了这幅画,其他财宝,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你能让我看看画吗?”我对郑龙说道。 郑龙犹豫着,一旁的牛学志喊了一句,“怎么?不愿意啊?” 郑龙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只不过,你眼睛里的光芒很强烈,我担心会损坏画作。” 我稍稍将光芒收敛,而郑龙将画打开。 画幅中的人,眉头紧锁,两眼有神。脸上则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虽然穿着古代的衣服,但我的脑海深处,似乎存在着他的影子。 这是一种无法言透的感觉,让我迷茫不已。 怎么回事? 我还没想清,师父忽然说了一句,“这人的长相,怎么这么像??????。” 师父欲言又止。 “像谁呀?”我问。 师父嘿嘿地笑了笑,“像我的大哥朱晨。” 不过长得像,也不算是什么特殊。现实生活中相像的人都那么多,何况是古今之人。 师父接着问道:“墓室里面,能看出是那个朝代的吗?” “应该是西汉的。黄肠题凑,算是个标志。”郑龙回答。 我感觉很诧异,于是问道:“什么叫黄肠题凑?” “‘黄肠’指堆垒在棺椁外的黄心柏木枋,‘题凑’指木枋的头一律向内排列。”师父为我解释道。 盗墓中,还有这么复杂的术语,着实让我有点意外。 “盗墓贼中的几伙势力,你知道是谁吗?”师父又问。 “最强大的两伙都来了,一个是洛阳李鸭子的传人,一个是长沙土夫。其他都算是杂牌。” “洛阳李鸭子以发明的洛阳铲而闻名天下,相对长沙土夫年代要早一些。土夫最开始是一群靠卖黄泥为生的农民。其所售糯米泥为黄泥中的上品,是唐宋土坑墓葬里的回填土。常在墓边走,不可能没有收获,墓内陪葬的财宝不时被发现,卖给古玩商所获之利比卖泥要来得多了。于是土夫们慢慢就有了贪心,干脆以盗墓为生。”师父徐徐讲道。 “你老不是说会道术什么,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行话?” 师父哈哈大笑,“学道士之前,一直也都是盗墓贼。” “未曾想到,今天还能于老前辈相遇。” 然后,郑龙就开始和师父交流起盗墓的心得。 “大师,混了几年,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经验。一般年代越久远,像商周,以及春秋战国时期的大墓,多陪葬着大量的青铜器,长期的锈蚀氧化,附近的土质就会发生变化。这种痕迹,咱们行话称作铜路,根据铜路的变化,我就很容易找出青铜器埋藏的地点。秦汉时期由于人们迷信水银、珠砂、玉器的防腐作用,墓葬中会有使用,也影响土质,会发出特殊的气味,我现在一闻即知。唐、宋陵墓则多糯米泥,明清墓多用石灰,以此可以发掘墓室。不知道我会的这些,和您老那一辈人相比如何?” “关中平原上的不少古墓都挖在水位很高的黄土地上,盗起来相对容易些。在上面开一个长方形的洞口即可。长方形的洞口符合盗墓的实际需要,在盗洞两侧挖出一排排脚蹬,就很容易上出下入,而不需像圆形洞那样,以狗姿爬进爬出的。当然,方形盗洞技术含量高,一般是深挖洞的结果;圆形盗洞,一般来说墓穴都比较浅,才打圆洞。但现在的盗洞多为圆形,说明盗墓的经验失传啦。”师父说道,“所以光谈分辨墓地,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真正重要的是,是拿到宝贝。” 之后,郑龙和师父相视而笑。 我拉了拉师父,“你曾经说过,盗墓是不道德的。” 师父先是愣了一下,“和这年轻人聊天,让我这个老家伙不禁想起了几十年前。所以多说了这么多的感慨。年轻人,下一步,你准备去哪?” “当然离开这里,我奉劝你们也早点走吧。这里面太邪。” 第八十八章 僵尸传说 “如何邪了?”师父笑着问。 “墓主人是个孩子。”郑龙紧张地回答道。 “那也不算少见啊!”师父说,“古人并不像现代人这么长寿,童年就夭折的王公贵族,多如牛毛。” “这不是重点。重点的地方在于??????。”郑龙徐徐说道:“墓主人的眼睛被人挖掉了。” 眼睛,对我来讲,是个非常敏感的词汇,八凶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夺取我的眼睛。 但对于郑龙的说辞,我并没有想得太多,毕竟这个世界上,存在无穷无尽的巧合。 “墓主人没有腐烂吗?”师父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看出他的眼睛不在了?”纵双向亡。 “腐烂,到是腐烂了,只是眼睛的位置,被两块上好的宝玉替代。”郑龙皱着眉头,“本来我有心拿走宝玉,但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你怕什么?” “那宝玉非同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感觉像是在盯着自己。”郑龙背好画,“那就这样吧,我们后会有期。” 师父微微地点了点头,“好。就此告辞。” 郑龙离开后,师父带着我们继续朝着墓室深处走去。 推开了一道门之后,出现了一个大坑。坑上面原来应该有木板,但因为年代久远。质量变差,所以可能被过往的人踩碎,陷落下去。 我的目光朝下望,果然发现了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的身上,插着各种各样锋利的兵刃,由此可见,眼前的这一段,就是为了防盗墓贼的。 “没路了。”牛学志说。“我们是不是要折返回去?” 师父摇了摇头,“里面既然有争斗,一定有避过陷坑的方法。”然后师父张望了一下,他忽然朝空中一指,“你们看那。” 我和牛学志顺着师父说的方向望去。(..info无弹窗广告)竟然看到了有个吊环。 至于这个吊环是如何装上去的,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师父从包裹里面,取出了一段红线拧成的绳线,然后交到了牛学志的手中。 牛学志有些愣神,“师父,干嘛?” “你将红绳的一头拧上一块石头,然后将石头投过那个吊环中,我们荡过对面。” 牛学志瞪大了眼睛,“师父,你、你说什么?就这么细的绳,别说是你。就连我的体重,都承受不住。” 然后,牛学志指了指我,“估计,也就只能让他承受住。” 师父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一定可以的。这红绳,是师父专门用来绑僵尸的。” “师父,这个世界上真有僵尸?”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师父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讲道:“当然有,你这一路,也经历不少艰辛,在你的眼中,什么离奇的东西没看到?” 我仔细想了想,也确实和师父说的一样。 师父一边收拾起包裹里的东西,一边为我和牛学志讲道:“我在很小的时候,当时日本鬼子还没有进入东北三省。大哥朱晨带着去盗墓挖宝,他告诫我,一旦墓室中有黑驴蹄子,千千万万不能贪恋财物,早早离开,才是上策。” “为什么?”牛学志不解地问道。 “嘿嘿。”师父笑了笑,“我第一次听大哥这么说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问法。所以我说你很像我。” 师父摸了摸牛学志的头,然后继续讲道:“这源于一个关于僵尸的传说,明朝末年的时候,有一穷书生骑着一头瘦驴进京赶考,因为书生没钱,住不起店,便在京城外找到了一间破庙住下。与书生同行的还有一个木匠,这木匠是为了进京买木材。住的那间寺庙中阴森森的,总让人感觉,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寒气。后来,书生和木匠注意到,寺庙中竟然有一具棺材。两人也没有多想,因为奔波了一天,就躺在稻草堆上,在棺材的左侧和右侧酣然入睡。结果午夜的时候,木匠起夜,忽然看到了旁边,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木匠一时慌乱,于是拿着墨斗无意地在棺材上,顺手弹了几下。僵尸跳了出来,木匠一边逃跑,一边呼唤着书生的名字,书生睁开眼睛,吓得一身冷汗。僵尸距离书生更近,便开始追书生。书生慌不择路,情急之下,爬了一颗小树,僵尸转而去追木匠。木匠没办法,躲在了棺材里,将自己封了起来。僵尸碰到墨斗弹射的墨线,就会在身上打出火花。僵尸又开始追书生。僵尸不会爬树,只能跳跃,所以一直在树下抓不到书生。书生的驴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灵性,猛地一蹄踹在了僵尸的后背,僵尸的长指甲用力往树干一插,因深入树干而无法拔出,此时鸡叫天明。僵尸白天无法动作,京城附近的人去围观,才知道了僵尸的存在。僵尸乃冤死之人未投胎化成的厉鬼,附在死尸上成为半人半鬼的妖魔。而自此,开始传说那些被冤杀或者冤死的人,墓中放了黑驴蹄子,能够阻止僵尸行动。” “哦。这么说,僵尸也怕墨线?”我问。 “一些降妖伏魔的道士,经过和僵尸的战争,发现能克制僵尸的,有柳树枝,桃树枝,铜钱剑,红线,黄符。不过黄符上的字,一定要正,因为邪不压正。”师父说。 我的头脑中,猛地想起了曾经的一个人物,常无缺。 “常无缺因为不幸的意外,变成了眼冒绿光,长着獠牙的怪物,他是不是就变成了僵尸?”我问师父。 师父微微地点了点头,念出了那句话,“合我者,生而不死,为至大罗地狱而起妖念。”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活动活动腰,“现在流传的奇门遁甲,都是经过整理的。以至于添加了很多重要的故事。关于僵尸的起源,说起来是一个比较辉煌的家族。” 师父徐徐讲道。“当年,蚩尤与黄帝、炎帝发生了著名的涿鹿大战,黄帝战胜了蚩尤,奠定了华夏国家的根基,也为中华文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其自身,却遭到了蚩尤的诅咒。蚩尤被俘,其枷铐上,全都是自身的斑斑血迹。眼看生命不久,他做出了一个可怕的诅咒,他诅咒所有有黄帝血脉的人在死后不能堕入三界轮回,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去,承受不老不灭之苦。死前的诅咒,也叫血咒,其力量之强,震天撼地。但黄帝的血脉都算是能人异士,大多躲过了血咒,唯有在战斗中击败了风伯雨师的天女,因为深受重伤,无力逃脱血咒,最终。变成了僵尸。天女本名轩辕魅,本是绝世美女,但成为僵尸之后,身体大变,浑身冰冷,肤色苍白,动作僵硬。天女自感功劳巨大,而遭此劫难,怨气难平,其怨气,最终转换成了力量,从此,世间称天女为旱魃,有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一说。” 我想着自己曾经在五指神峰的经历,顿时感觉有些许的相似。果然,愤怒也算是力量的根源。 师父继续讲道:“蚩尤最后一句话,便是合我者,生而不死,为至大罗地狱而起妖念。血咒属于巫术,而蚩尤,是巫术的开创者。” “哦,原来是这样。” 师父忽然略有些感伤,他叹了口气说道:“栩栩,你和天女轩辕魅的经历有些相像。” “为什么?”我迷惑地问。 “施加在你父亲身上的血咒??????。” 师父刚刚说道关键的地方,牛学志忽然插了一句嘴,“师父,弄好了。” 原来,在师父讲述这些故事的时候,牛学志用红线绑在了小石头上,然后投过了吊环,“我们现在可以荡到对面了。” “师父,你刚刚的话,你还没说完。”我提醒道。 师父果然不愿意再讲下去,他告诫我道:“栩栩,这是你的家事,师父不愿意多谈了。以后,还是让你的父亲告诉你真相吧。” 我扭过头,看着牛学志。 “小矮胖子。”我怒吼一声。 牛学志愣愣的,“怎么了?怎么了?” 我气喘吁吁,却不知道该如何责备他。 师父怕我们担心,他先自己荡到了对面,师父虽然体态臃肿,但是却很灵敏,落地的时候,并没摔倒。 “你先来吧。”我对牛学志说。 “难得你这么有礼貌。” 刚刚他打断话的气愤,我心里始终气愤难平,所以趁着他向下摆动的时候,猛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牛学志落在地面上,两手扶地。 “师父,他故意的。”牛学志指着我高声喊着。 “我没有。”我回答道,“我只是给你一点动力。” 师父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牛学志虽然不高兴,但他除了口头,并不敢在其他方面报复我。 师父将红线收起,放回包裹中,牛学志一直瞪着我,我心里稍稍有些愧疚。“好了,对不起。” “算啦,我很大度的。”牛学志又拍了拍肚皮。 师父带着我们,继续向前走,当我们推开了下一扇门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向外冲来,他浑身已经被烈火吞噬,此时,他正在做垂死挣扎。 第八十九章 前世宿命 “栩栩,试一试用雷法,从眼睛释放出水流。.info[]” 我口中默念着咒语,但是并没有效果。 我冲着师父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的眼睛似乎只能操纵火焰和闪电。” 而那个人,还在继续向前冲去,他陷入了深坑中,被利刃刺透了胸膛。纵肝引划。 一副惨象。 当然,这同时也留给我们一个大难题。 是否应该继续向前? 恐怕前方是一片险境,从这具还在燃烧的尸体就可见一斑。 “反正我们有道术,还是先去看看吧。”牛学志说道。 师父看着我,意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也点了点头,“我同意。” 师父推开门,带着我们朝着下个甬道走去。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炎热,迎面扑来。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发生了剧烈爆炸一样。 可是,我们却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这一点,很让人疑惑。 甬道里面满是漆黑的尸体。看他们倒下来的姿势,像是要从墓室的主室逃跑,但还没有脱离险境,就被火焰吞噬的模样。 “主室很邪,我们一定要小心。”师父说。 我和牛学志点了点头。师父推开主室的门,向里面走去。 主室内的温度更高,而且,烧焦的气味也更加浓重。 “还有人吗?”师父在墓室中喊道。 没有回声。 地面上散落各种各样的手电筒。有几个质量好的,还在微微地闪着光。 主室里面是阶梯结构。从四周到中间,是宽约一米、高约半米的阶梯,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换言之,也就是说,棺椁处在最高层。 棺椁上方的盖子已经被人打开,里面正在冒着微微的红光。 “那是什么?”牛学志问我。 “我们去看看。”我回答道。 师父还在最底层,寻找生还者。而我和牛学志则向着棺椁走去。 终于爬到了最上面。 我加大眼睛的亮度,然而,当光线接触到棺椁里尸骨的时候,忽然感到了一阵恍惚。 这种恍惚出于晕厥和薄意识之间,牛学志看我的模样怪异。他问道:“萧黎涛,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那种怪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说道。 “你神经不正常!”牛学志说,然后他指着尸骨的眼睛处,高兴地喊道,“嘿,萧黎涛,和郑龙说得一样,真的有两块宝石。” “小矮胖子,你别打宝石的注意。”我警告道。 牛学志看了我一眼。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我将眼前的光线关闭,下意识地手轻轻地触碰到尸骨上。 忽然之间,我感觉头脑中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有点紧张,而漩涡紧紧地拉着我,将我不知道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正身处一处辉煌的屋室里。 这里应该是古代,因为感觉周围的人,着装和现代有很大的差异。 而且,他们仿佛看不到我的存在。 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女人,和几个丫鬟则哭喊着,就像是丢了魂一般,其他的卫士,则铁面无情,对身边的哀伤,视而不见。而且,他们拦住了女人和丫鬟,似乎阻止他们做什么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在心里迷惑不解。 而在这时,我的肩膀上,忽然冒出了一只手,我扭过头,只见天宇圣人周佳正站在我的身边。 我有些惊喜,随即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机缘巧合,让你来到这座墓室中。”周佳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带你去看看你前世的宿命。” “前世的宿命?”我疑惑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是我的前世?” 周佳的手向前指了指,“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我顺着周佳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高台上,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大概九岁或者十岁的样子,此时他正眉头紧锁,看样子心事重重。 小男孩从面相上看,和我有几分相似。 “他是谁?”我疑惑地问道。“我的前世?” “没错!” “他的地位很高吧?好像做的地方比较特殊。” “是的。” “那他在干嘛?”我问。 “没看到他面前摆着一杯酒,那是毒酒,他在准备自杀?” 我顿时惊愕不已,“为什么?” 周佳犹豫了一下,“你希望我给你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还是我让你看到整个事情的发展?” “还是你给我讲吧,省时省力。”我说。 “这小男孩名叫刘阳,他父亲刘江是汉朝的一个诸侯王。刘江一生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希望能永享荣华富贵,所以遍求术士,不过经历多年,遇到的大抵都是骗子。在刘江即将心灰意冷的时候,王宫中,忽然来了一个高人,这高人能砍下自己的头颅,再将头颅完整无损地接回去。” “是降头术吧?”我问,“我听师父偶然地提及过。”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故事对你的影响。”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连忙问道。 “高人说,只要刘江吞下自己儿子的眼睛,就能永葆青春,不死不灭。” 我稍稍想到了,“这高人,是不是也是八凶之一,他想趁机夺取刘阳的眼睛?” 周佳微微笑了,“我负责讲故事,至于其中的各种问题,我不解释。” “那好吧。”我略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周佳继续说道:“你现在看到的场景,就是刘阳自己的抉择。” 我皱着眉头,朝小男孩看去。四周的场景我想我已经能够理解,贵妇女人,应该是小男孩的母亲,但因为男尊女卑,刘江下了命令,作为母亲,也无从选择。 小男孩,眼角滑落出泪滴,轻轻地啜泣着。看得出,他对生命的不舍。 小男孩拿起酒杯,我忙喊了一声,“别。” “没用的。”周佳说,“我们和他不在一个空间里,退一万步讲,即使在一个空间里,如果想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付出的代价,是毁灭灵魂。” 我哀伤地沉默着,紧接着,小男孩自杀了。 正门走进来两位太监,他们卑躬屈膝,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红布盖着的长方形盘子。 太监走到刘阳的身边,试探着他的鼻息。在确定刘阳死了之后,太监们将红布揭开,一个盘子里,放着一把利刃,另一个盘子里,则是装着清水的碗。 接下来的一幕比较血腥,太监们将刘阳的眼睛挖下来,放在了清水中。 太监们小心翼翼地端着装着眼睛的碗,向外走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刘江将眼睛交给了高人炼制丹药,但未曾想到,高人忽然暴毙了。高人临终前说自己泄露天机,遭到了天谴。长生不死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顿时明白了,难怪我进入墓地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和前世的渊源。 周佳拍了拍我的肩膀,“该回去了。” “嘿,萧黎涛,你怎么愣住了。”牛学志冲着我喊道。 我睁开双眼,周佳和刚刚的屋室已经消失了,在我的眼前,还是那具尸骨。 我将手从尸骨上拿开,头脑一片混乱。 牛学志拉着我的衣袖,“萧黎涛,你看你看。” “什么?”我问。 “那有一株红色的草。” 我不经意地扭过了头,而顿时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那株红色的草长在了刘阳的骨骼上,活力十足。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不存在任何的水源和土壤,至于红色的草如何生长的,让人迷惑不解。 就在我准备拔下那颗红色草的时候,师父忽然叫我,“栩栩,这有个人还活着。”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向下跑去。 在阶梯的另一侧,只见有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奄奄一息。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两眼也不像正常人那样,反而死气沉沉。 “你叫什么?”师父问。 那人有气无力地回答:“李道显。” “你姓李,李鸭子的传人?”师父问。 李道显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是的。”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所有人都死了?” 李道显猛地吸了两口气,他缓缓地说道:“你看到这阶梯了吧,原来上面摆满了金银珠宝,但因为进入墓地里的盗墓贼太多,所有的金银珠宝都被盗墓贼收藏在自己的手里。因此,也产生了一场夺宝的争斗。” “可既然是夺宝,那无非是短兵相接,怎么感觉像是发生了火灾一样?” “没错,确确实实发生了火灾。”李道显说。 然后,他向上指了指,“在棺椁里,有一株很奇怪红色的草??????。”李道显咳嗽了两声,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千-万-不-能-碰-它。” 李道显话音刚落,棺椁那里传来了牛学志的声音。 “完了!” 牛学志的话音刚落,一团热浪冲来,紧接着,牛学志被热浪推下阶梯。我还没来得及顾及牛学志,只见一团暗黑色的火焰从棺椁里向四周蔓延开来。 “快走。”李道显有气无力地喊道。 第九十章 找到安晗 “来不及了。”师父说,“刚刚那群人,虽然逃跑了,但是没有一个生还的!” “那怎么办?”我问。 “栩栩。你快想办法。”师父在这个时候,竟然将所有的希望,完全地集结在我的身上。 牛学志的处境最危险,他距离黑色火焰最近。 我看着他,非常急躁。 我先是睁大眼睛,然后大吼一声,顿时,右眼中涌出了大量的水,奔向那团黑色火焰。 “烫,烫死啦。”牛学志在火焰和水流交集的中心,叫嚷着。 “快过来。”师父冲着牛学志喊道。纵肝在亡。 牛学志望了一眼上空,然后开始飞快地奔着我的身边跑来。 射出了这股水之后,我的眼睛就感觉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隐隐作痛。 牛学志依旧甩着自己的手。“烫,烫死了。” “小矮胖子,知足吧。”我对牛学志说道,“没把你变成烤炉猪,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不。”牛学志说道。“让我感觉难受的,不是那团火焰,而是你眼中的水。” 我弯着腰,同时。右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右眼。 “你在说什么?”我不理解地问道。 “你闻闻这里的味道!”牛学志说。 我在空气中嗅着,诚然,有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眼睛中,射出的那股水的气味。” 我勉强地直起腰,向上方望去,那股水还在顺着阶梯向下蔓延,水的腐蚀性很高,基本上,遇到台阶,就会冒出白色的热气。 而且水中,会夹杂着一个白骨和腐肉,看不出。这些白骨和腐肉,属于人类,还是某种属于动物。 我想了想,右眼冒出的这些东西,旋风,臭水,这似乎就是和一个垃圾场相连。 “咱们赶紧出去吧。”师父说。 “等等。(..info无弹窗广告)”牛学志叫住了师父,“给。” 牛学志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株红色的草。 师父愣了一下,口气中略有责备,“你怎么把它拔下来了?” “说不好以后有用呢?”牛学志笑嘻嘻地讲道。 师父有点无奈。只好将红色的草收到了包裹里。 李道显盯着我,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 我望着李道显,不禁感觉他身上有股邪气。 师父说,李道显是盗墓的,可能这就是邪气的原因吧! 师父带着我们准备向外走。牛学志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你又怎么了?”我对着牛学志说道。 “好像有风声。” “风?”师父有点迷惑,“在墓室的主室里面吗?” 牛学志点了点头。 “不可能。”师父说,“再高的盗墓手段,也不可能从外打通顶层的岩层,从而通到这里。” “师父,我怎么可能对你撒谎?”然后,牛学志奔着一边跑去,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对着我叫道,“萧黎涛,来帮我将石头挪走。” 我望着师父一眼,师父没离开的意向,所以我就跑到了牛学志的身边,帮着他拽着一块石头。那石头很圆滑,很薄,所以也不算厚重。 牛学志抽开石头之后,我首先看到了一滩血迹,“师父,这里确实有洞,而且刚刚还有人经过了这里。”我对着师父喊道。 牛学志嘻嘻地笑着,“看,我说得没错吧!” “那好吧,你先钻进去”我拍了拍牛学志的肩膀说。 牛学志看了我一眼,“钻进去?” “是啊!” “这个,我有点怕。” “你怕什么?” “你想啊,这个洞,和我身体差不多宽,里面要是有只老鼠,我和他迎面相对,我想退出来都难。(..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说,你是怕老鼠?” “这个??????。”牛学志嘴角颤抖着,“没有没有。” 他虽然给了我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我还是窥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师父,怎么办?”我问道。 “钻进去。”师父说,“这是一条无法理解的线索。而且??????。”师父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安晗受伤留下来的。” “萧黎涛,你、你先进去。” 我带着嘲笑的眼神看着牛学志,口中轻轻地哼了一声,“胆小鬼。” 我钻入了洞中,顺着洞向上爬,这个洞曲曲折折,走起来并不容易,所以行进的速度很慢。 牛学志跟在我的身后,他忽然用手指戳一戳我的屁股。 “干嘛?” “嘿,我就说过,这里比较危险吧。”牛学志很得意地讲道:“看,你现在连一丁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扭动着头,但是空间的狭隘,根本不允许我回头看牛学志,最后,我只能警告道:“小矮胖子,最好老实一点,否则的话,出去了我一定收拾你。” 牛学志切了一声,之后不再挑衅。 行进一段之后,我又注意到了血,而且血滴断断续续地向前,直到一片黑暗中。 我的眼睛放射出光线,原来,所谓的黑暗,就是尽头。 尽头,同样是一块石头,只不过,这石头比刚刚的那块大得多,恐怕,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推动。 “小矮胖子,一会儿推我。” “嗯?”牛学志迟疑了一下,“你刚刚不是不让我推吗?” “快到尽头了。”我对他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一双肉乎乎的手,压在了我的屁股上,我还没准备推石头,所以最先前倾的是我的头。 “停??????。”下来,这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口,我的鼻子就猛地撞到了岩石上。 “小矮胖子,你这个蠢货。” 我的鼻子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我非常恼怒。 “怎么样,石头推开了吗?” “推开个头?”我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都顺着眼角留了下来。 牛学志又把双手按在了我的屁股上,“别推。” 我的话,又没有说完,牛学志再次用力,这一次相对之前的情况好一些,我将鼻子躲开了,最先撞到石头的是脸。 石头凹凸不平,这感觉,比被人扇了一个耳光都难受。 “你这个王八蛋。”我大吼着,“你不知道我还没开始推石头吗?” “我又没看见。”牛学志理直气壮地辩解着。 我仔细地回想着自从进到这里之后,发生的种种,不禁感觉牛学志就是故意的。 他刚刚下来的时候,我说要接他,但是却没接住他;他拽着红绳,越过陷坑的时候,我又踹了他一脚,现在,算是都还上了。 说来说去,这是因果。 而在我的双手放上石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石头的对面,有一股力量正在向石头上压来。阻止我向前推动。 “怎么回事?”我心里迷惑不解。“难道是对面有人?” “小矮胖子,这次再推我屁股。” “好。” 我和牛学志一起用力,但是和对面的力量势均力敌。 “你能听清谁在对面吗?”我问牛学志。 “好像是个女人,而且受了伤,呼吸沉重。”牛学志说。 我立即想到,对面应该是安晗。 “是安晗吗?”我大声地问。 那股对峙的力量稍稍减弱,“你、你们是谁?” “我叫萧黎涛,上次你中了蛊毒,李强遇到了一个老头,和一个生重病的孩子,他们帮你解决掉了危机,你还记得吗?” “嘿、嘿。”身后的牛学志提醒道,“还有一个胖乎乎很可爱的孩子,你忘了说了。” 那边的人,将石头挪开,转而,我看到了安晗苍白色的脸。 安晗很意外地看着我,“我听李强说过你和你的师父,你们怎么在这?” “这说来话长。”牛学志讲道,“多亏我的耳朵,听到李强受伤的声音,所以带着李强前来找你。” “你怎么了?”我问,“是和其他盗墓贼之前发生了战斗?” 安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你应该记得朱嘉文和林殇吧?” 我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两个人,有印象!他们怎么了?” “他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想要杀我。”安晗有气无力地讲道。 师父曾经说过,安晗这伙盗墓贼,是当局者迷。现在看来,诚然,有我不理解,但师父明晰的问题存在。 师父的身体胖,所以行动的速度更加缓慢,而跟在他身后的李道显,则受师父的影响,而降低速度。 我和牛学志,对于安晗的伤,没有办法。所以现在只能期盼着师父,快些救援。 至于朱嘉文和林殇,倘若他们敢来,我的眼睛应该也能对付他们,所以现在的局势并不算危险。 现在的这间墓室,被翻得乱糟糟,没有任何陪葬品,不知道是因为被其他盗墓贼挖光了,还是本来就不配备。 棺椁也被打开,翻落在地上,周围则没有尸骨。 “这里很邪!”安晗说。 然后她解释道:“刚刚来这里的时候,这间墓室,没有陪葬品,也没有尸体。” “为什么会这样?” 安晗接下来的话,让人感觉很不可思议,她一字一顿地讲道:“我怀疑,这个主室的墓主人,挖了一个洞,逃跑了!” 第九十一章 小战 “逃跑了?怎么可能?”我不理解地问道,“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要进入墓地中?” “这就不得而知了。”安晗说。 我仔细地想了想,从周佳的描述中,我知道墓地里面。主要埋葬的,是刘江的儿子,刘阳。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墓地上方是兵站的问题。 接下来,既然刘阳是我的前世,那么八凶同样也有夺取刘阳眼睛的目的。刘阳身处高位,想要害他难如登天。所以只能采取一定的计策,骗取刘阳之父刘江的信任。 八凶之一,也就是所谓的高人,在得到了眼睛之后,诈死,也就顺利地带着眼睛进入了墓室中,然后高人再想方设法逃跑。 不过在此之前,高人打通了到刘阳墓室的洞。这一点,不明原因,只能猜测。可能是为了看看,眼睛是否属于刘阳,不过在这里同样出现了另外一个不合理的地方。高人为什么不直接从正门逃出去,而是选择了打洞的方式?是因为上面的兵站还在运作,或者是其他原因? 高人得到了眼睛之后,八凶的计划应该没有成功。否则,他们也不至于继续夺取我的眼睛。 “我想我明白这里的棺椁为什么没装人了。”我轻轻地说道。 “为什么?”牛学志望着我,问。 然后他又一脸惊讶,“咦,你的脸怎么了?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小矮胖子,你还好意思说?”我有点恼怒,“要不是你在洞中,用力地推我的屁股,我的脸会接连受伤吗?” 牛学志听到我的责备,反而哈哈大笑,“我的屁股肿了,你的脸也肿了。” “我不和你计较了。毕竟之前你也摔到,也被我踹到。”我没好气地说道。 “哎,那你刚刚到底明白什么了?” “认识周佳吗?”我问。 牛学志迷茫地摇摇头。“不认识。” “那就没办法和你解释了。” 牛学志撇着嘴,“不愿讲就直接说,算了。” “嗯,不愿意讲。” 甬道中,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安晗忽然紧张起来,“不好,他们来了。” “谁来了?”我问。 “应该是林殇和朱嘉文。”安晗有气无力地讲道。 “别怕,我们应该能保护你,是吧。萧黎涛?”牛学志望着我,之后得意满满地讲道,“不要让我再救你了。” “好了,以后我会补回来的。” 甬道的门,被推开了,然而出现的人,却出乎意料。 竟然是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手里拿着手电筒,光线,扫在了安晗的身上,“抱歉,老板让我取你性命。” “老板?”安晗迷惑不解,“哪位老板?” 算命先生不回答,他手里拿着长长的砍刀,奔着安晗而来。 我的眼中射出了一道闪电,再次射向算命先生的额头,算命先生这次竟然肆无忌惮,连躲都不躲。 闪电打中了,但是算命先生毫发无损。 “你前任师父,怎么变强了?”我问牛学志。 “不知道。不过??????。”牛学志缓缓说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个骗子,现在的职业,可能换成了杀手。” 牛学志的话,让我对整个事件多多少少有了些许的理解。(..info) 之所以能在村口碰到算命先生,其实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算命先生,肩负杀手应该执行的任务,杀掉安晗。 背后的老板,先让安晗的两个手下反水,然后又担心不能成功,所以在此之后,派来了算命先生。 一切顺理成章。 师父还没有从洞中出来,所以眼前的难题,必须交给我和牛学志处理。 我用雷法,再次从眼睛中射出一团火焰,扑向算命先生,但是算命先生依旧毫无畏惧,继续向前走着。 “师父,师父。”牛学志冲着洞口喊道:“快出来啊,我和师兄防不住了。” “哼。”算命先生冷笑了一声,“恐怕你师父,出不来了!” “为什么?”我问。然后猛然之间,我想到,李道显的存在。 李道显绝非是个普通人,在那场火焰中,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单单是盗墓贼这样的凡胎肉体,基本上不能做到。 我联想起,刚刚进入墓室中,师父提及过,有懂巫术的高手存在,立即就明白了,李道显就是那个所谓的巫术高手。 现在师父的情况非常不利,李道显处在师父的背后,冷不丁地给师父一刀,师父都难以防御。 “小矮胖子,你赶紧进入洞里面,告诉师父,用土遁逃开。” “嗯?”牛学志愣着。 “快啊!” “好,牛学志连忙再次钻入了洞里面。” 我和算命先生对峙着,很明显,我现在处于下风。 很重要的一点,我眼睛的力量,远强于自己掌握的道术,但自从逆神相柳的那只手变成妖怪发挥作用之后,这股力量,就逊色而不如从前! 随着算命先生的接近,我越发地感到紧张,“一定有办法的!”我在心里默念着。 算命先生之前并没有这么强,但也就在离开的那么一段时间,恍如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肯定是受到了巫术力量的左右。 通过观察,我看得出,孙涛发动巫术的时候,手里面握着一些猫骨头,或者一切看起来奇怪的东西。 那么能保护算命先生不受我伤害的,一定有媒介。 我仔细地打量着算命先生,找出他与之前的不同。 安晗则在我的我身后说道:“你快走吧,他会杀了你的。” “我没事,你放心。”我对安晗说到。 算命先生挥刀向我砍来,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后退了一步,竟然成功地闪了过去。 我心里有点高兴,但就在这时,算命先生扬起一脚,踹在了我的胸膛。 每次得意的时候,都是这种结局。 上次师父在拦河大坝,被四个壮汉护法的时候,我就曾经用眼睛的力量阻拦了那个刘姓老者,但之后,摔了一跤。 这次被踢倒后,我全身的骨头,都感觉要散开了一般。 算命先生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他放下手,与此同时,我看到他手臂上,绑着一根红色的丝线。 丝线的一头似乎系着一根骨头。 这就是算命先生的护身符。 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再度站起来,然后奔着算命先生跑去,算命先生又扬起砍刀,我抬起头,眼睛中,再次射出一道闪电,正中算命先生的红线的骨头上,算命先生迟疑一下,闪电传到算命先生的身上,他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这道术,真厉害啊!”安晗笑着说。 我扭过头,“师父教我的。” 安晗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小、小心。” 我往回望去,只见算命先生正在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是不死之身。”我说道,“别人都说盗墓贼身上有绳索,你有吗?我可以将他绑起来。” 安晗从衣服兜里面,甩出了细细的一卷钢丝。 我接到手里,“这恐怕不行,他能挣脱。” “放心吧。”安晗说,“这钢丝经过了药液的泡制,能经受住两个人的重量。” 我点了点头,“那好吧。”纵华估才。 算命先生捡起砍刀,再次向我冲来,我将钢丝握在手中,然后再从眼中射出闪电,打在钢丝上,我将钢丝一甩,操控着射出去的闪电的形状,然后成功地将算命先生绑了起来。 那股闪电没有消失,不停地打在算命先生的身上。 算命先生愤怒地看着我,但对于现在的不利处境,他也根本无能为力。 我舒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你这个难题了。” 安晗在我的耳边提醒道,“你师父?????。” 我猛然记起,这最重要的事。 “那个家伙有什么动静,一定叫我,我姓萧,名黎涛,也可以叫我栩栩。”我指着算命先生对安晗说道。 “好。” 我闭上眼睛,用圆光术,查看着师父的处境。 然而,师父、牛学志、李道显,已经不再洞中了。 第九十二章 大战 “师父和小矮胖子去哪了?”我迷惑不解地想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闭上眼睛,仔细地沉思着整个事情的经过,但依旧找不到任何线索。 “你怎么了?”身后的安晗问道。 “我找不到师父和我那个胖师弟的位置。” “他们不在洞中?”纵每池巴。 “嗯,不在。” “会不会爬到上面去了?” “爬到上面?”我略有点迷惑不解。 “我刚刚经过这个洞的时候。注意到上方有一块可以移动的石头,挪开石头后,就可以爬到外面。”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我疑惑地问。 “我肚子受了伤,疼痛难忍。”安晗说。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在接近洞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血滴,而其他位置,则没有血滴的存在。 理所当然的是,那个高人,当年也顺着朝上的这条隧道逃跑了。 我赶紧用圆光术,再次寻找师父的位置,果然,我看到了师父和牛学志已经站到了地面上。 师父的腿受了伤。正在潸潸地流着血,牛学志站在师父的面前,和李道显对峙着。 “你是巫师?”师父问。 “没错。” “为什么要害我们?” 李道显轻轻地刮了刮鼻子,“真是抱歉,谁叫你们来救安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杀了安晗。他出钱,我出力。”李道显悠悠地说道。 “那人是段永明吗?”师父忽然问道。 李道显先是一愣,然后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解到的。” 师父微微笑了,“老油条。自然懂一点江湖。” 段永明这个名字,我听说过,算命先生告诉我,段永明给他起了一个夜风的名字。 “段永明为什么杀安晗?”师父问? “这你就没命知道了。” 李道显拿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骷髅头,这个骷髅头很小,基本上和拇指一样大。 李道显口中念着咒语,然后骷髅头中冒出了一团黑气,奔着师父而来。 师父喘着粗气,提醒牛学志,“小牛,小心,这黑气有毒。” 牛学志挺起肚皮。然后狠狠地一吹,那团黑气全部朝着李道显飞去。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牛学志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拖师父的后腿。 李道显闭上眼睛继续念着咒语,那团黑气停滞了,又开始朝师父飘来。 “呀?”牛学志瞪大了眼睛,再次挺起肚皮,吹动着黑气。 黑气向李道显的位置挪动了一定距离之后,停住了。 李道显头上冒出了汗珠,他念动咒语的速度和频率明显变快。 牛学志则不停地吹气,两人属于僵持状态。 师父趁着这个时机。开始包扎伤口。 “师父啊,我快不行了。”牛学志弯着腰,气喘吁吁地讲道。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牛学志跪在了地上。 那团黑气立即占据了优势,又开始迅速地奔着师父飘来。 师父拿出赤红色的宝剑,在黑气中一挥,宝剑的作用远不及风,黑气开始围绕在牛学志和师父之间。(..info好看的小说) “憋住气,别呼吸。”师父提醒道。 而后,师父开始奔着李道显的位置跑去。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师父的速度越来越慢,看样子就像是被人吃了迟缓药剂一样。 我恍然大悟,黑气的真正力量在于能使人的反应变慢。 李道显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大事要成功了!” 李道显放下骷髅头,他手中拿出一把匕首,奔着师父走去。 师父应该看到了匕首的存在,可在这样的慢动作下,师父根本来不及,阻挡。 一旁的小胖子也张大了嘴,危险中,他根本没有救师父的方法。 我大吼一声,“不要。” 就在这时,师父的身边,忽然凭空冒出了一只眼睛,这只眼睛中间荡漾着波纹,李道显很诧异,而眼睛中放出了一道光,射在了匕首上,李道显后退了两步。 眼睛中再次冒出一道光,这次竟然不偏不倚地打中了那个小骷髅,师父的立即恢复了正常。 李道显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师父赤红色的宝剑已经划在了李道显的胸膛。 “刚刚那只眼睛,是我的作用吗?”我在心里想着。而接着原本已经受伤的李道显竟然在短时间内,就恢复了正常! 李道显笑了笑,“没用的。我这副身体,你根本不可能伤害我丝毫。” 我想着算命先生,心里已经猜到,李道显的身边已经也有类似的红绳,保护自己的周全。 牛学志在一旁,拍着胸膛,“妈呀,吓死我了。师父还好你没事。” “现在你师父就要有事了。”李道显伸出了手,那把匕首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李道显将匕首插向师父,师父用宝剑一拦,然后晃动着眼球,寻找着李道显先生的破绽。 李道显扬起脚,准备踹向师父,但师父的反应很快,他将李道显的脚紧紧握住,没给李道显任何机会。 牛学志捡起一块石头,然后用嘴吹动着石头,石头以极快的速度奔着李道显的身体而去,李道显转过了头,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李道显的眉心。 李道显露出了张狂的笑容,“没用的。你们和我之间的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师父呼呼地喘着气,他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和李道显的距离。 我看着李道显的手腕处,但是没有任何红色的丝线,所以师父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利。 “老秃驴,身上连一根毛都不长!”李道显说道。 师父嘿嘿笑了,“怎么,想在我身上事实施巫术?” 李道显的眼光瞟向牛学志,师父转过头,“不好。小牛,快躲开。” 李道显飞快地奔着牛学志跑去,师父赶紧拿着宝剑,拦住他。但是李道显的速度更快一筹,毕竟师父腿上有伤,这个时候,根本不能全力前进。 牛学志先是一愣,之后开始飞快地逃跑着,李道显拽住了他的小辫子,牛学志受不了疼痛,停了下来。 李道显拔下了牛学志的一根头发,然后笑眯眯地向后倒退。 李道显的行为很奇怪,如果他想伤害牛学志,刚刚的机会应该更好一些,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实施。 李道显手里拿着那根头发,接着从衣服兜里面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恐怖的黑色丝线缠绕的布娃娃。 李道显将头发丝缠在了布娃娃的身上,师父大吼一声,“不好。” 李道显开始念动着咒语,牛学志的眼睛忽然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神中,竟然冒出了红光。牛学志开始朝着李道显走去。 “小牛。”师父在牛学志背后叫着他的名字,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并没有回头看。 我心里疑惑不解,牛学志接过了李道显手中的匕首之后,口中念叨着,“杀了你,杀了你。” 我原本以为牛学志是针对李道显,但是他竟然转过了身,和师父面对面。 “现在要看到你们师徒相残了!”李道显笑着说。 师父皱着眉头,手里握紧了赤红色的宝剑。 “有本事的话,你可以再像刚刚一样,凭空地通灵出一只眼睛,然后将我法器打飞。” “那眼睛不是我通灵出来的。”师父说。 “嘿嘿,想引我分心,没那么容易。”李道显又开始对着布娃娃念动着咒语,牛学志六神无主地向师父走来。 师父的身体,逐渐地沉入地面。但就在这是,李道显威胁道,“一旦你躲开,我就拧掉布娃娃的头,到时候,你徒弟死路一条。” 师父迫不得已,又再次从土中冒出了身形。 战况岌岌可危! 第九十三章 杀戮 我记起刚刚自己的眼睛能凭空地出现在李道显的身边,这一次,不禁又想试一试。 集中注意力,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我有点恼怒。而在恼怒的同时,浑身散发出一股燥热。 牛学志已经逼近了师父,他手中的匕首不停地挥舞着,很有威胁性。 师父一方面,防备着牛学志,一方面,又怕自己不小心,会伤到他。 所以,师父的处境进退两难。 牛学志处处紧逼,而师父步步退让。 我急躁地看着,大吼了一声,而在这时,那股燥热更加强劲,我猛地睁开眼睛。让我感觉既窃喜,又意外的事发生了,我竟然站在了李道显的身后。 李道显明显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我的眼中射出一道光芒,奔着李道显手中的布娃娃而去。 师父看到。他大喊了一声,“栩栩,不能伤害布娃娃,否则。你师弟也会和布娃娃一个下场。” 我立即收回那道光芒,而李道显也转过了身子。 他恼怒地看着我,非常气愤。 李道显的两只手开始撕扯着布娃娃,牛学志则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我有些着急,双手拽住了李道显,李道显冲着我阴阴地笑着。 我瞪大了眼睛,脑中一阵震荡的感觉。 而在这时,师父、牛学志、李道显都停住了动作。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他们目不转睛,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移动。 “难道时间暂停了?”我心里想。 我将绑在布娃娃上的,牛学志的一根头发,顺手拉了下来。而又从李道显的头上拽下了一根,绑了上去。 然后我后退了两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仔细回想一下,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在死人村的时候,我遇到了陌生人,他也仅仅是通过打了一个响指,就成功地将所有人定住了。 于是我模仿着那个陌生人,同样地打了一个响指。 就在这时,李道显移动了。 他看我站得离他那么远,有点意外。 然后他张狂地说道:“看看你弟弟的死相吧!” 李道显猛地用力,将布娃娃撕得粉碎。 就在同时。李道显的身体忽然错裂了,地面上洒满了李道显的血。 牛学志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他有点疑惑,自己竟然没事。 “是你做的吗?”师父问。 我点了点头,“嗯,没错,我将头发偷偷换了。” 牛学志站了起来,疑惑重重地问:“你手速这么快?” “别管这么多,我也救了你一次。”我说道。 “二比一呗。”牛学志有点不服气地讲,然后他问师父,“师父,为什么刚刚你都无法伤害到他,而撕扯了布娃娃,他自己就死了?” 师父皱着眉头,“这就像矛和盾一样。说明矛更厉害,破除了盾。” “师父,安晗受伤了,还在流血中,我们快去救她吧!”我说道。 “好。”师父快速地回答着。 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顺着通道,向下走去。之后,又辗转地慢慢地爬出了出口。 当我站在出口的一刹那,主室的大门再度被推开,林殇和朱嘉文闯了进来。 林殇和朱嘉文与师父对视着。 “是你?”林殇疑惑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 “段永明为什么要让你们这么做?”师父问。 安晗听到了段永明的名字,顿时很惊讶,她反应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刚刚提到的是段永明?” 师父点了点头,“没错。” 安晗呆住了,之后泪眼婆裟。 朱嘉文和林殇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提着砍刀,奔着安晗而来。 刚刚的铁丝还剩下很长的一段,我笑了笑,用身体最后的力量,再度用铁丝故伎重演,将朱嘉文和林殇像算命先生那样,绑了起来。 筋疲力尽地完成这些事,之后,我站都站不稳。 我的手臂迫不得已地搭在了牛学志的肩膀上,眼前一片昏暗。 “哈哈,终于解决了这些坏蛋。”牛学志高兴地喊道。 “我给你治治伤吧?”师父对着安晗说。 此时的安晗六神无主,她没反应。 师父手中拿着纱布,以及一些草药,敷在了安晗的伤口。 安晗的口中还在不停地叨咕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 师父看着安晗的模样,大概已经猜得差不多,他叹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安晗忽然定了定神,她猛地推开师父,站了起身,手中拿着砍刀,然后,奔着林殇和朱嘉文而去。 师父忙在安晗的背后喊道:“别,别冲动。” 安晗并没有理睬师父,她毫不犹豫,一刀就刺进了林殇的心脏。 “别、老大,别杀我。”一旁的朱嘉文赶紧求饶道。纵刚向扛。 “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安晗说。 “嗯,是这样的······。” 安晗狠狠地拍了下朱嘉文的头,然后俯下身子,“小点声,家丑不可外扬。” 我看着牛学志,牛学志无精打采,“干嘛?” 我使了个眼色,“小矮胖子,你的听力那么好,即使有什么秘密,他们也根本瞒不住我们,对吧?” 牛学志忽然讲道:“之前的感觉灵敏,也算是道术,现在力量散尽,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叹了口气,有点无奈。 朱嘉文哆哆嗦嗦地说完这一切之后,安晗冷笑了一声,她直起腰,握着砍刀,再次刺进了朱嘉文的腹中。 朱嘉文疼痛难忍,不停地嘶吼着,师父看着朱嘉文,心有不忍。 “哎,救不活了。”师父叹了口气。“要不是腿受了伤,或许还来得及。” 杀了两个人之后,安晗冷酷的眼睛定格在了算命先生的身上。 算命先生的模样,并不怕死。 “有什么遗言?”安晗问。 “等等。”这次师父成功地拦住了她。“这人你杀不死,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安晗望着不远处的棺材,冷冷地笑着,“杀不死最好,将他关在棺材里,让他生生世世都在寂寞中度过。” 安晗勉强地拉着算命先生。然后不顾自己的重伤,将算命先生放在了棺材中,之后又盖住了棺材盖。 看安晗只是一个比较薄弱的女孩,而实际上,却心狠手辣。 “你说我们救了她,是对的吗?”牛学志在我的耳边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师父望了一眼,安晗对算命先生的处置,这次,他没发表任何反对意见。 在忙完一切之后,安晗叹了口气,她扭过头,问道:“李强在哪?” “他在兵站最底层的房间里。”我回答。 安晗捂着伤口,缓缓地向外走去。 师父抚摸着棺材,又望了望牛学志。 “放他出来吗?”师父问。 牛学志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必了。他在这个世界,也只是害人害己。” 算命先生在棺椁里不停地高喊着,我们不理睬,而是奔着外面走去。 走到兵站的时候,李强和安晗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他们又前往了哪里。 这事情的因果还没有搞明白,看来,也只能等以后的机缘。 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顺利地离开这里,我们开始奔着外面的世界而去。 回归到村子,我们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住在了一户名叫刘邪的人家里,刘邪和师父应该很熟,对师父也是客客气气的。 刘邪是村长,在这个村子里的地位相对比较高。 师父带着我们,目的是为了休养生息。 刘邪有个儿子,叫刘麸彧,但刘麸彧沉默寡言,不大愿意多和我们交流。 而就在这户人家中,发生了一件说起来不大,但也不算小的事。当然,因为身体原因以及师父的态度,我们并未怎么搀和到其中。 第九十四章 杀人经历 一个正午,住在村东头的刘光棍挥动着双手,火急火燎的朝着刘邪家跑来,他嘴角处还挂着些许吐沫星。在阳光下的照耀下特别显眼。 “村长,出大事了!” “怎么了?”刘邪依旧弯着腰,操着镐头。他的表情波澜不惊,很淡然的问。 “村长,你咋这么冷静呢,老徐头的儿子和王寡妇的女儿进禁地了?”刘光棍气喘吁吁,手扶着大腿说道。 刘邪眉头紧锁,镐头也险些从手中脱落,他缓缓直起腰,问了一句,“你确定?” “我还能说谎啊!”刘光棍擦了擦嘴,上气不接下气。 刘邪对屋子里的师父说道:“四方道长,村子里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 师父回应道:“你忙、你忙。” 之后师父闭目养神。恢复身体。牛学志则呼呼地睡着懒觉。 刘邪赶紧拉起还未喘匀气的刘光棍,一言不发,迅速地朝着禁地赶去。 “村长,你慢点。”刘光棍显然跟不上刘邪的速度,慢慢地落了下来。最后。不得已,只得一步步向禁地走去。 我望着仅比我大几岁的刘麸彧,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屋子里。趴在门上,满头虚汗,颤抖不已。 我想和刘麸彧谈谈心,但他淡漠的表情似乎要拒人千里之外。我无奈,渐渐感觉和很多人,都身处了两个世界。 晚些的时候,刘邪是和刘光棍一起回来的。刘邪愁容满面,一声不吭。刘光棍则是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你说那两个孩子怎么那么傻呢?父母不同意就罢了,怎么还跑到禁地了了?” 刘邪右手擦着额头的汗,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动作有些僵硬。 “村长。那两个孩子是自杀呢?还是被魔怔了?要不咱报警吧?” 刘邪浑身一颤,吼道:“不能报警。” 刘光棍吓了一跳,表情有些僵滞,“这是怎么了?” 刘邪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摆摆手,“没,没什么。” “那,那我先走了,村长。”刘光棍转身就离开。 牛学志想问,但师父已经表明我们是局外人,所以我就阻止了牛学志。没让他多说什么。 刘邪盯着刘麸彧,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儿啊······。”刘邪欲言又止。纵刚向亡。 刘麸彧倚在门框上,漠然地看着刘邪。 这画面略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俩孩子自杀了。”刘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刘麸彧倾述。 “传说是真的啊。”刘邪顿时老泪纵横。 师父睁开眼睛,我偷偷地问。“什么传说。” 师父轻轻地讲道:“多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听村子里的人讲过,凡是两个人一起踏入禁地,都会不得好死。”然后师父压低了嗓门,“大概刘麸彧的妻子也走进了禁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师父再次提醒,“在这里,还是不要多管了。” 师父在这里的态度和其他地方有很大的差异,这让我有点不大理解。 我偶尔漫步在村子里,听村里人谈论,其实所谓的禁地看起来不过是一片小树林,而且内部的树木生长的也并不茂盛。但是就是这块不大面积的地方,时常发生着离奇诡异的事情,夏天的夜晚,偶尔会从树林中飘出些许鬼火,在村中游荡,村里的人对鬼火的说法还是比较科学的,但是奇怪的是,村里面实行的火葬,理论上讲,根本不应该出现鬼火。刘邪为了安抚人心,便说那可能是流浪的野狗野猫尸体上产生的。而到了冬天的时候,树木的叶子已经凋零了,有些路过禁地的村名恍惚中曾看见一个男人在禁地中游荡,没人知道他是谁,久而久之,人们都传说他是禁地中的妖怪,专门吸收男女的灵魂。 至于有人进入禁地这件事,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村子里后来发生的事,因为我不再现场,所以基本上,都是听其他人的口述。 公安来了。 这一点让刘邪颇为意外,刘光棍则是笑呵呵地陪着公安,他看见刘邪铁青的脸,似乎很开心。 刘邪犯了一个错误,对于公安的反应过于敏感。刘光棍一直相对刘邪的位置取而代之,所以他报了警,刘光棍猜,这里面一定有事! 刘邪简单地交代了一下那对上吊情侣的家庭情况以及自身情况,整个案件几乎没什么疑点,刘光棍的脸上略显失望,他凑到刘邪身边,“村长,我也是为了村子好。这样保险,保险。” 刘邪瞪了他一眼,他又把多余的废话咽了回去,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公安临行前,提出要实地观察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新证据,就可以结案了。刘邪不大愿意接近禁地,但是刘光棍此刻又显得配合起来,强拉着一大帮村民,徐徐地朝着禁地走去。刘邪在路上一言不发。刘麸彧跟在刘邪的身后,刘邪偶尔回头看看刘麸彧,眼神中一会是愤怒,一会又是慈爱。 公安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察,而公安大队长则是站在一边和刘光棍闲聊,刘光棍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表情,也许是逗乐,也许是奉承,反正惹得大队长哈哈大笑。 公安们勘察的范围越来越广,刘邪的眉头也越来越紧锁。这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大队长,这有两具白骨!” 大队长扔掉了抽到一半的烟头,然后用脚尖狠狠地踩了踩,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刘麸彧也跟了过去,眼前的不能说是白骨,因为受到环境影响,骨头呈现黑色,两具骨骼还穿着生前的衣服,先是刘光棍叫出了声,“这是村长老婆啊!” 大队长转过头,望着刘邪,刘邪没出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这个是谁?”大队长指着另一具骨骼。 “这个是······”刘光棍先开了腔,但是他看到刘邪的神情,有些害怕,然后为难地说:“还是让村长告诉你吧!” 刘邪微微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会,终究是开了口,“这是我老婆的野汉子。” 大队长转过头,盯着两具骨骼,然后又拿出一支烟,点燃了,他就这样看都不看刘邪,“跟们回去吧,协助调查。” 刘邪最终被公安带走了。 刘邪离开后,村子离也就开始了各种各样的流言。 有人说,刘麸彧的妻子和那个男人私奔,不敢走大路,被恰巧被经过的刘邪看见,所以刘邪杀了他们。 也有人说,整个事情和刘邪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三年前,有人路过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尸体,一定是妖怪吸光了他们身上的精华,才把他们丢弃在这。 自从刘邪被带走后,师父开始照顾刘麸彧的起居。对于父亲的事,刘麸彧看不出,是否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而刘邪是七天后回来的,不过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手铐和脚铐,刘麸彧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怎样的,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听公安说,这是一个程序,需要犯罪嫌疑人实地讲述犯案经过。刘邪于是在两个公安的搀扶下,往返禁地的各个地方。 刘邪是看到了妻子和那个男人狼狈地朝着禁地走,心生疑惑,当时,刘邪受伤拿着砍柴的刀,便一路尾随。在四处无人的情况下,刘邪砍死了那个男人,妻子一直磕头请求刘邪原谅,但是刘邪下定了决心,最后也杀死了妻子。 刘邪把整个作案经过讲述了一番,站在一旁的刘光棍此刻又神采奕奕,一副事后诸葛亮的表情,“刘麸彧说他老婆失踪后怎么不报案,果然有事啊!” 第九十五章 附身 刘邪闭上了眼睛,两滴浑浊的泪水慢慢留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走近刘麸彧,抚摸着刘麸彧的头,欲言又止。 然后刘邪转过身。走上了公安的车。 刘麸彧的眼睛里满是泪珠,但我却感觉他的心中除了伤悲,好像还有点什么? 是什么呢?应该是一丝庆幸! 这种想法让我自己都感觉毛骨悚然,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出了事,父亲和陌生人,是两极分化的两种概念。 刘麸彧扭过了头,冷冷的眼神。 我和师父提及了自己的想法,我有种感觉,整件事可能不是刘邪下的毒手,很可能是刘邪为了他儿子顶罪。 师父捂住了我的嘴,轻轻地说道:“栩栩,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让你插手这里的事?只让你作为一个旁观者。” 我摇了摇头,心里确实不理解。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还记的我曾经给你讲过一个故事,叫刘福贵。” “嗯。当然了。”我连连点头,“在遇到算命先生之前嘛!” 师父忧愁地看着我,“刘福贵就算是刘邪的父亲。” 师父这个说法倒不算是令人意外,“那又怎么样?” 师父说道:“我之所以讲故事的时候淡化自己,只说是算命的。是因为我的内心有所愧疚。实际上,我的作用并不小,可以认为是左右了整件事的发展。” 我皱着眉头,听师父讲接下来的故事。 师父说。“我刚刚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对于刘福贵母亲年轻时的一些行为就有所耳闻,他和刘邪的老丈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和复杂。我本着扬善抑恶的心,想通过自己的手段,惩罚刘福贵以及刘邪的母亲,所以讲了那一番报应的话,让刘福贵心有顾虑。刘福贵自首了,被枪毙了。刘邪的母亲也因为村子里的风言风语,上吊自杀。” 师父叹了口气,“这并不是师父想要的结果,师父只是想让人愧疚。有所悔改。而不是家破人亡。刘邪虽然并不怨恨我,但师父自己心中有所愧疚,所以师父受伤回到这里之后,就不愿意对刘家的事,有所插手!” “师父,你以前教导过我,并不是所有的善心,都能换来善果,现在怎么突然畏首畏尾了?” 师父露出了微笑,“不是畏首畏尾,只是无从选择。我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刘邪的前几个不正常的孩子,都死了,而他妻子又出生了一个健全的,师父那个时候就猜到,这以后将是一场争斗。” “我们现在可能了解了真相,难道不该说吗?” “世间是非,并非我们能执意改变,我们不是造物主,也不凌驾于某种权利之上,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插手了。”纵场狂圾。 师父如此说完,之后,就准备带着我和牛学志离开。 这是我们师徒在这路上,发生的一件小事,但却让我感到迷惑和糊涂。 对于这世间的一切,我也陷入了一种茫然和不解中。 有一些人,杀死了人。但还是能逍遥法外,逃脱杀人偿命的宿命。这并不合理,所以我脑中,有种禁锢,对于这些不合理,总想着要改变它。 突然冒出这种改变的狂妄思想时,我并没有考虑太多,但其实,正是我的固执和腐朽,才导致了五千年前的灾难,才导致了八凶想夺取我的眼睛,才导致最后我身死人手,才导致我迫不得已手足相残! 一切,都源于我错误的理解上! 在村子里发生的这件事算是件小事,一路上类似的情况很多,而之所以不得不提它,是因为我走到了半路之后,刘麸彧忽然追了上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 刘麸彧脸上露出了微笑,那表情根本不应该属于他。 师父皱着眉头,“你是什么人。” 刘麸彧忽然指着我,“他知道的,我可是追了你们一路。” 我更加糊涂,“什么?”然后我展开想象,“难道你是那条蟒蛇。” “什么蟒蛇?”那人奸笑了一声,“你的忘性太大了。我是黄······。” 刘麸彧附身的怪物,明显是想提醒我什么,但我的脑海中依旧没有任何印象。 “难道你是陈刘涛?”我迷惑不解地问。 “我都说了,我是黄······。” 我始终没有想出任何结果。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牛学志,“小矮胖子,你认识他吗?” “他刚刚都说了,只有你认识他。” 我回想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童年的伙伴,还是没有任何姓黄的人出现。 忽然,我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是五术家族中,医术族长黄琦?” 刘麸彧有些愤怒,“不是!”接着他咆哮了一声,“我是黄琪霖。” 我猛地记起,在伏都魔塔,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怪人,他并不是逆神相柳,却同样计划着夺取我的眼睛。 在引渡者刘羽将逆神相柳带走之后,黄琪霖就不知所踪了! “你是八凶中的什么?” 刘麸彧抑或说是附身的黄琪霖,笑了笑,微微讲道:“看来你还是知道一点真相,我是凶鬼。” “那你怎么也在伏都魔塔?” “这说起来算是命不好,我以前跟从着相柳,以为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料,接连被伏羲、神农、少昊等人封印,现在伏都魔塔倒了,我也终于能获得自由。” “那你为什么附身在刘麸彧的身上?”我问。 黄琪霖冷笑了一下,“想要将我从这孩子的身上抽离,就一定会撕碎他的灵魂,所以现在,你们师徒拿我并没有办法,还是乖乖地交出你的眼睛,其他人我可以放出一条生路。” “最强的逆神相柳和狼妖灵已经被我们杀了,还有一个······。”我刚刚像提及算命先生,师父忽然按了下我的肩膀,我立即会意,现在不能将算命先生在棺材里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黄琪霖可能会去救出算命先生。 “反正,你的同伴已经都死了。”我说道。 刘麸彧脸上露出了冷笑,“那看看你究竟会怎么杀死我,现在是不是感觉如鲠在喉?” 黄琪霖说完这句话,就朝着我跑来。 我的眼睛散发强光,但师父立即阻止了我,“你这样出手,会害死刘麸彧那个孩子。” 确实和黄琪霖说得一样,现在的处境有些棘手和难办。 “交给我吧。”一旁的牛学志忽然说道。他挺起肚皮,向黄琪霖猛地吹了一口气,那口气转瞬间就化成了风,阻止黄琪霖继续向前。 附身在刘麸彧身上的黄琪霖,并不算是可怕,毕竟他的强项是力气,对于其他地方,不像是鬼魂那样,有所发挥。 师父坐在了地上,画着符咒,他望着牛学志,说道:“小牛,一定要阻止住这人,我立即想办法,将其从刘麸彧的身上逼出来。” “师父,你可快点,这活儿耗体力啊!” 黄琪霖并不畏惧,“我已经在这个世界存在了五千多年,一般的法术,根本不可能驱逐我。而且这孩子身上,汇聚着一股邪气,也对我有利。所以,不要再白费力气,等待你们的,只有一条死路。” 牛学志看着一旁木讷的我,“嘿,萧黎涛你在想什么?” “我摊摊手,我现在又帮不上忙。” 牛学志呼出一口气,然后快速地说道:“你的能力,有解决的办法。” 我皱着眉头,“什么办法?” “用眼睛的力量,在地上打一个洞,将他埋起来。” 而在牛学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黄琪霖距离我们,基本上,只有几步之遥! 第九十六章 炫耀 “不行。”我连忙说,“我的眼睛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黄琪霖和牛学志的距离越来越近。黄琪霖伸出了手,向前扫着牛学志,我连忙抱着牛学志的腰。后退了几步。 “师父,还没好吗?”我冲着师父叫道。 师父迅速地站起身,手中拿着一道黄色的符咒,奔着黄琪霖而来。 黄琪霖回身一脚,踢在了师父的手上,那道符咒也飞到了一边。 黄琪霖将手伸向我,“给我你的眼睛。” 这是一句让人非常熟悉的话,同时,也让人恐惧万分。 我抬起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刘麸彧的胳膊,但他的力气出奇地大,刘麸彧看似轻轻地一甩,我就滚到了一边。 师父捡起符咒,再次奔着黄琪霖而来。黄琪霖这次没有防备,而是亮开胸膛,“你来啊!” 师父将符咒贴了上去,但是并没有任何理想的效果。 师父愣愣地后退了两步,黄琪霖抬起脚。准备踢向师父。 我瞪大了眼睛,一道电流射了出来,电流打在了黄琪霖的身上,他瘫倒在一边。 “师父。你没事吧?”牛学志跑到了师父的身边,拉着师父的手。 师父微微地点了点头,“我还好。”然后师父紧锁眉头,对我说道:“栩栩,别乱用力量。” “师父,如果他踢中了你,恐怕你会受重伤啊!” 黄琪霖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神中透出一股杀气。 “再来啊!” 正是因为黄琪霖借用了刘麸彧的身体,所以我们有棘手。 “这个办法不行,那就采取第二个方法。”师父说。纵场狂亡。 我本来以为师父会提出很好的建议,但是没想到师父却说道:“咱们逃开他。” “为什么?”我迷惑地问。 师父叹了口气。“栩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开这场争斗,对我们现在的局势,更加有利。” 黄琪霖挡在了前面,我心生疑惑,“我们该怎么走?” 而在突然之间,我记起,自己曾经穿梭了空间,从山洞中,闯进了地面。 不过,那似乎是圆光术的作用。 而且。现在在场的人,不仅仅有我自己,还有师父和牛学志,如果走上次的套路,恐怕行不通。 “我先拦着他,栩栩,你和小牛先离开。” “不好吧,师父,你可能打不过他。”我说道。 师父嘿嘿地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断送的时间,你们放心吧。” 牛学志和我对视了一眼,他没什么主见。 “好吧,我们先跑开。”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师父,师父取出了赤红色的宝剑。 “老家伙,看来你今天大限将至!” 师父感叹了一声,“活了这么久,也算是值得了。” “你敢拿着那把剑,砍我吗?” 师父取出了一条白布,将宝剑缠住,然后说道:“现在,它就只能伤鬼,不能伤人。” 师父奔着黄琪霖的头上砍去,黄琪霖用刘麸彧的身体,触碰着宝剑,果然就如同被火焰烧灼一样,不得不避开。 师父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太危险,所以我心想着,快点逃开。 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城市,我和牛学志站在小山上,顿时感觉到了繁华和希望。 “咱们等等师父?”牛学志问。 我摇了摇头,“师父会用圆光术找到我们的,我们先到大街上看看吧。” 天已经黑了,但是城市中的一切热情,还没有褪去。 我拉着牛学志走到街中心,向着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望去。 霎时间,连对师父的担忧都消散了不少。 两边的道路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小摊上,出售的东西,大多是水果和零食。 牛学志咽了咽口水,“萧黎涛,你有钱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真没有。” 牛学志晃了晃眼珠,“我饿了,想吃东西。” “忍忍吧!”我对他说道。 “不行,受不了了。”牛学志叫嚷着。 我闭上眼睛,寻找着师父的踪迹,师父已经逃离了和黄琪霖的战斗,他正在赶往城市的路上。 “稍等一会儿,师父大概过段时间就会到。” “你真愚蠢。”牛学志对我说,“再过一会儿,这里的人就散去了,哪会像现在这么好玩。” “那你想怎么办?” 牛学志四处张望着,然后他如获珍宝地喊着,“嘿,你看,你看。(..info)” “什么?”我顺着牛学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一个戴墨镜的瞎子,瞎子面前摆着一个牌,上面画着八卦,大概是给人算命的意思。 牛学志蹑手蹑脚地走到算命人的眼前,然后晃动着身体。 “是不是有人啊!”算命人问。 牛学志不答话,他弯下腰,捡起了算命人身前的牌子,然后又偷偷地跑了回来。 “你拿它干嘛?”我不解地问。 牛学志将我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中,然后他扯开嗓门高声喊着,“天降神通,大家来看啊!” “你这是干嘛?”我有些不高兴地问。 “赚钱啊!”然后牛学志拍着我的肩膀,“快,快用眼睛放出光芒。” 师父说道术是救死扶伤,不是来炫耀的。 “难道你不想买些吃的?”牛学志反问我。 我犹豫着,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 我的双眼,放出了明亮的光芒,而果然,一大批人聚集到我和牛学志所在的小旮旯中。 “嘿,这孩子眼睛能放光。” 还有几个人,仔细地观察着,想要找到漏洞,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无法明晰我眼睛发光的原理。 “江湖神迹,欢迎打赏!”牛学志说着。 “这孩子不错。”有个人比较大方,顺手逃出了几张蓝色的一百元纸币,牛学志看得眼睛都红了,刚准备接到手里,那人晃了晃,将纸币中的几个硬币,交给了牛学志。 牛学志的表情有些不爽,但也就是眨眼之间,他就变得一副笑容,连连点着头,说着谢谢。 “嘿,小鬼,你除了眼睛会放光,还会做什么?”有一个搂着女孩的青年花里胡哨地讲道。 “放电。”牛学志笑盈盈连忙补充道。 “呦,给我女朋友放个电。” “你干嘛呀,人家孩子才十五六岁。” “没事,我看看他放电的效果。”然后,那青年拍着我的肩膀,“来来。” 看我依旧无动于衷,青年手里拿着十块钱,交到了牛学志的手里,“快,让他放电。” “竟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被电,是不是挺奇怪?”我不解地问。 “傻呀,有钱赚,还计较那么多!”牛学志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看着青年怀里的女孩,然后摇摇头,“要不我电你吧?” “还能电异性?”青年疑惑着,之后他笑了,“听起来有点恶心,不过可以试试。” 我始终没理解青年的话,不过既然他愿意接受,而且给了钱,我就不能拒绝。 在我的理解中,他可能喜欢被电的刺激。 我张大了眼睛。 青年愣了,“这就是放点,哈哈哈哈。太可爱了。”青年摸了摸我的头。 而就在这时,我眼中,一道电流伸出,射中了青年的身体。 青年躺在地上,“啊啊啊······。”他口中发出这个声音,而身体则在不停地抽搐着。 一旁的女孩,立即推动着青年,“亲爱的,你怎么样,怎么样?” 青年浑身哆嗦,我和牛学志对视了一眼,“嘿,力量用大了。”牛学志提醒道。 “你没事吧。”我弯下腰,拍打着青年的身体。 青年过了几分钟才缓过来,他看着我,“怪物。”青年拉着女孩步伐不稳地离开了。 而身边的人,对我越来越好奇。 “这是特异功能吧?”有人问。 我摇了摇头,“这是道术。” 在人群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头戴黑色帽子,身穿黑袍的女人,她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你除了这些本事,会占卜吗?” “这个我不会。” 黑袍下的女人,抬起头,笑了笑。 我看清了她的面目,她脸上长着很多皱纹,但从气质上,能立即分辨出,她是卜术家族的族长,季磊。 “我知道你。” “嘘。”季磊示意着我不要多说话,“和你师父一个小时后,到电话亭那里等我。” 季磊指了指,我顺着她说的方向望去,当我再度扭过头的时候,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季磊的模样,大概是出了什么大事,但她不会和我言明,这也在意料之中。 季磊离开后,围拢在我和牛学志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像是看动物园的新来客一样,给我们钱,让我们表演。 我有点烦,但是牛学志却乐此不疲。 “小矮胖子,到此为止吧。”我说道。 “别急别急,你看咱们生意多好。” “一会儿,那些卖吃的地方,就要散摊了。”牛学志听到我的话,就像是突然看到了松果的松树,立即直起了腰,向远方望去。 然后他开始对着身边的人叫嚷着,“我们师兄弟,要回去休息了,明天继续啊。” 周围的人,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牛学志拉着我,高高兴兴地寻找以及消费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说起来,牛学志现在终究还是个孩子,而我感觉自己已经大了,十六岁,肩膀上的担子也变得很重。 在这样的繁华中,心里不禁有点感慨,不知道我曾经抛弃的家里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嘿,你吃啊!”牛学志在我的身边,拿着一些食物,对我说。 “哦。”我轻轻地回答了一声,但心中依然充斥着伤感。 街上的人,逐渐散去,最后,路灯下,也只有我和牛学志的影子。 我们孤独地等着师父,牛学志忽然定住了。 “萧黎涛,有声音!” “什么声音?”我好奇地问。 牛学志反应了一会儿,“好像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的附近。” “你确定?” “我这听力,有什么事,是不确定的?” “不是师父吗?” “你傻呀,如果是师父,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我扭过头,向黑暗中望去,总感觉着静谧的夜空下,同时隐藏着危险。 “萧黎涛。”牛学志忽然说。 “怎么了?” “我感觉头有些疼痛。”牛学志说完这句话,竟慢慢地倒了下去。 我正疑惑,而同时头脑昏沉,即使是站立这样简单的事,也有点力不从心。 “发生了什么?”我心里疑惑地想着。 就在这时,街道中,出现了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编织袋,准备将我和牛学志套了进去。 我想反抗,眼睛中毫无方向感地射出了一道火焰,但是这道火焰没起到作用,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九十七章 不可思议的事 等我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被人蒙上了黑布,嘴里也塞了东西。.info “大哥,这两个孩子很特殊。他们有特异功能。” “你们绑架了他们?” 问话的男人,听声音有些耳熟,我似乎和他有过交集。 “是啊,不是大哥你交代,只要是能赚钱的事,我们就干?” “快把你送走,赚钱的事,应该干,但再也不能犯法了!” “哦哦。” 手下的人,听到了大哥的吩咐,再次将我和牛学志装进了编织袋中,准备将我们带走。就在这时,那位大哥忽然喊了一句,“等等。” “大哥。怎么了?” “这孩子,我似乎认识。” 我心里有点吃惊。 “你们把他眼罩摘下来。” 手下的听到了吩咐,立即解开了我眼睛上的束缚。 长时间在黑暗中,猛地见到了光亮,有些不适应。我眯起眼睛。望着自己的正前方。 “果然是萧黎涛啊!”那人哈哈大笑地说道。 “你是谁?”我诧异地问。 那人有些惊讶,“你不认识我了?” 影影绰绰中,我似乎能看到那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不过在我的记忆中,从未有过刀疤脸的出现。 “是我啊!李俊峰。” “有点印象。似乎听到某个人曾经提及过。但还是想不起来。”我回答道。 “好吧,小哥,可能是你认为我已经死了。” 我愕然! 小哥这个称呼,只有唐山人这么叫过。 “莫非你是唐山人?”我惊讶地问。 “我有名字,我叫李俊峰!” 终于能看清了一切,果然,眼前出现了唐山人熟悉的脸。 而这是今天第一件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事件。 “快松绑。”李俊峰说道。 他旁边站着的几个男人,忙着给我们解开束缚。 我推了推一旁的牛学志,“小矮胖子,快醒醒。” “额,额。”牛学志揉揉眼睛。望着围拢在四周的人,忽然他紧张不已,“你、你们想干嘛?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会法术的!” 李俊峰哈哈大笑,“这孩子是谁?” “这是我师弟!”我说。 “你还拜师了?” 我点了点头,“就是四方道长。” 李俊峰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喜悦,“四方道长也在这?” “没错。”我回答。 “快带我去找他,我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李俊峰拉起我的手,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我不认识路。算是和师父失去了联系。” 李俊峰扭过头,有些恼怒地看着身边的手下。那些人,面容都有些难堪。 “还有我呢!”一旁的牛学志咧开了嘴,“我能找到师父呀。” “对呀。”我有点高兴,“你的鼻子可算是万能的!” 牛学志瞪了我一眼,“变相地骂我是狗,对吧?” 我笑了笑。 牛学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说道:“咱们走吧。” 李俊峰跟在我和牛学志的身后,其他人也想一同前往。 “你们都别尾随着我。”李俊峰说。 那群人面面相觑,并未挪步。 有一点其实很让我意外,李俊峰在村子里的时候,曾经受尽了利小顺的欺负,但现在究竟是如何混上了“大哥”的位置? 我望着他,想了半天,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嘿,萧黎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牛学志这样问我。 “哦,他曾经算是我的同乡。”我回答。 “你确定他不危险?” “你放心吧!” 对于李俊峰如何立业的事情,不方便询问,但是他究竟怎样逃脱的,倒是一个可以谈论的问题。 “嘿,唐山人,当年,我听师父说,你已经死了!” 李俊峰笑了,“其实确实死了,现在这副身躯,算是四方道长赠送的。” 李俊峰这样说,但还是没有解决我最深的疑惑。但毋庸置疑,师父救了他,并让他逃跑,所以他才能混到今天这种地位。 牛学志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了脚步,“嗯。” 他左右张望着,看模样,并不像是确定师父的位置。 “还没搜索到师父吗?” “这里的声音太杂乱,我听不清。” “那你刚刚还言之凿凿?” “不能怪我呀,身边围着一群陌生人,不赶紧脱身,还能有什么办法?” 李俊峰并不生气,他微笑着,“小哥,你这个师弟,倒是蛮有意思的。” 牛学志瞟了一眼李俊峰,“这还不是怪你?否则,我们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的波折。” “也算是幸运,能在这遇到一位故人。”我有点开心地讲道。 像利小顺那种人,死了倒是并不可惜,但如果换成了李俊峰,无论如何,都略有点说不过去。 徘徊了一会儿,我想起了一件大事,季磊让师父前去找她。 “小矮胖子,你能找到我们被绑的那条街吗?那条街上有个电话亭,季磊让师父在那等他。” “这个难度相对来讲小一点。”牛学志说。 “那条街我知道,还是我带你们去吧。”李俊峰讲道,然后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奔着目的地赶去。 等我到达了电话亭,季磊已经在那里等候。季磊身后站着两个陌生人,他们搀扶着我的师父。 师父似乎受了重伤,正在昏迷不醒中。 而这仅仅是今天第二件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事件。 牛学志忙跑到师父的身边,呼唤着师父,但是师父并没有任何反应。纵住岛巴。 我年龄大,接受的变故也很多,所以也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怎么回事?”我问季磊。 “一言难尽。”季磊这样讲,“我已经通知你们,让你们师父一个小时后,在这里等我,但是看他没有来,我就占卜下他的位置,没想到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到了濒死状态。” “难道是黄琪霖下的手?”我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黄琪霖是谁,但我确定,害你师父的,和杀害户现西的,是同一个人!”季磊说。 这是今天发生的第三件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 户现西,竟然死了! 那个常常将“这就是命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人,竟然最后也因为命的因故,而离开这个世界。 “你当初找师父的目的是什么?”我连忙问,“是提醒师父他有灾难?” 季磊摇了摇头,“自伏都魔塔的事情结束后,五术家族一蹶不振。而在这时,传扬佛法的慧智大师通告了我们一条预言,一场灾难,将随着碧玉观音的破碎,接踵而至。” “碧玉观音?” 真没想到,在我已经感觉到扑朔迷离,茫然无措的时候,又出现了第四件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见过了碧玉观音,里面似乎有股邪气,已经侵入了一个名叫陈刘涛的人的身体里。” “没错。”季磊讲道,“千年之前,有一位佛法大师,名叫佛图澄,他将一股天地之间的邪气,封印在了碧玉观音中,本来,碧玉观音一直在寺庙里,受佛经的压制,不能作乱人间。但之后,有一个贼将碧玉观音偷走,从此,碧玉观音流落人世。邪气在碧玉观音中,身体虽然无法释放出来,但他的力量,还是能对世间的一切,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曾经发生过很多战争,就是因为碧玉观音能实现愿望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流逝,传说最终落幕了,碧玉观音也不知所踪。五术家族的人回归之后,慧智大师,将这条故事告诉给我们。同时也警告,邪气不生不死,不散不灭,对于任何掌握法术的,都是一场空前的灾难。” 第九十八章 变故 邪气的特性,让我顿时想起了八凶! 如果他也是的话,那么将只剩下乱怪的身份无从确定了。 “你是如何知道杀死户现西的和伤害师父的是同一个人?”我问。 “我是卜术的族长,能窥测天意。但对于凶手的身份,甚至连一点影像都看不到。” “好吧。”我听到季磊的说辞,略微有点无奈。 李俊峰走到师父的身边,呼唤着师父的名字,“四方道长?” 师父并没有反应。 “这人是谁?”季磊问。 “他算是我的同乡。” 季磊对着李俊峰挥了挥手,李俊峰忽然定在了那里。 “你这是干嘛?” “关于这类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已经将他见到我之后的所有记忆都删除了,他再也想不起,我的模样,以及你师父受伤的事,但遇到了你,他还是有印象的。” 我望着一眼李俊峰,刚刚相遇。转眼就要离别了,这让人很是伤感。 “现在该做些什么?”我问季磊。 季磊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可以先找到医术家族的黄琦,让他医治好你的师父。” 此行的目的,也恰恰是寻找医术家族。所以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季磊身后的两个人抬着师父。 我虽然没有牛学志那样夸张地呼唤,但也担心不已。 师父曾经说,自己的寿命能到九五年,现在还有四年。说起来,这也是让我敢松口气的原因。 但正如他同样告诫我的道理一样,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是始终不变的,总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而出现不同的后果。 终究一点,我心里依旧矛盾。 天渐渐亮了。 季磊指着一间别墅,“看,那就是医术家族的暂居地。” 我顿时错愕地张大了嘴,师父常说,学道术的人,不可能太富有。不可能子孙满堂,不可能事事如意,但看着医术家族住的地方,似乎已经打破了这种说法。 推开别墅的门,季磊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别墅里面,右侧一块草地,左侧则是游泳池。碧绿色的水流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再向前,则是纯白色的建筑物,建筑物高两层,但冷冷清清,看不到任何人影。 季磊推开建筑物的门。里面的景象则让人意外不已。 不存在任何豪华的家具,看着就好像走到了大森林里。 茂密的树木,丰盛的植被,却没有任何飞禽走兽。 我正有些惊讶,一个人忽然从地下钻了出来。 是培垚! “这是那个长得像和尚一样的道士?”培垚说。 “黄琦呢?”季磊问道。 “族长在闭关,有什么事?” “这人受了重伤,必须赶快救他,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培垚思索了一会儿,“现在不行,自伏都魔塔回来之后,族长就禁令被人打扰。” “确实不行。”在季磊的身后,走来一个白衣男子。 是汤淋杰。 汤淋杰这个人比较善良,他曾经救过师父,所以我也相信,他能救师父第二次。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汤淋杰和善的语气问道。 “你们四位有能力医好他吗?”季磊说。 汤淋杰摇了摇头,“要是耿灿还在,或许还有点可能,不过现在??????。” 汤淋杰欲言又止。 耿灿的去世,对汤淋杰其实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一点显而易见。 “黄琦一直在闭关,难道连户现西被杀的事情,也不知道?”季磊问。 汤淋杰摇了摇头,“伏都魔塔之后,五术家族虽然没有遭受灭顶之灾,但也已经分崩离析,想必,卜术族长,你也应该明白。” “我懂。” “而山术家族管理食饵的邱锐,已经战死,对于五术家族各位的恢复,也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族长闭关,意识保证自己的身体,康复如初,而是修炼神药,能解救诸位。” 季磊点了点头。 汤淋杰的意思,很明显,对于黄琦救助师父,他算是口头拒绝了。纵住见血。 “现在在这里的,只有我、培垚,钱钓、林木森在,恐怕以我四人之力,无法施展五行医术,只能维持他的生命,并不能彻底挽救。” 我顿时感觉心里没底了,本来设想着师父只是遇到了危难,解救并不算难,但很意外,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 季磊皱着眉头,“先尝试让他恢复意识,我们必须知道,杀害户现西的凶手,究竟是谁!” 汤淋杰呼唤到林木森和钱钓,四人围在师父的四角,端坐在地面。 四人的手分别结印,而在手指中心,分别散发出四道彩色光芒。 师父原本是平躺着,顺着这道彩色光芒的指引,而飘升到半空中。 半空中,师父不停地旋转着,力量在他的身体中,跳来跳去,就像是顽皮的精灵一样。 我紧张地向上眺望。 师父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他毫无生机的目光,望着我和牛学志。 师父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汤淋杰无奈地讲道。 师父被缓缓地放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包裹,发出“啊啊”的声音。 师父不能说话了,大概是嗓子受了重伤。 我立即会意,将包裹递到他的身边。 师父从里面艰难地取出了一张纸和一只笔。然后准备再上面写着字。 “师父,是谁害了你?”我连忙先问道。 师父瞟了我一眼,然后很迟缓地写着。 师父给我的答案,是我如何都意料不到的。 “天吼。” 也就是说天吼杀死了自己的主人,户现西。现在又袭击了师父。 “怎么会这样?”我想不通,虽然天吼曾经欺骗我两次,但我感觉,它并非恶类,从表象上,它还是很忠诚的。 季磊和我一样,对于师父的答案,也有些吃惊,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户现西固执已见,收留了天吼,竟然遭到了这样的横灾,这是天意难为啊!” “那黄琪霖呢?” 师父又写下了三个字。 “圆光术。” 我立即想到了,自己毕竟掌握了这么重要的道术,如果不利用,太可惜了。 我闭上眼睛,思考着黄琪霖的踪迹,眼前忽然看到了黄琪霖已经进入了这座城市中,而在他的身边,则跟着一个人----陈刘涛! 陈刘涛和黄琪霖一路,更加证实,那股邪气属于八凶。 从现在的情况看,我的处境非常不利,陈刘涛和黄琪霖很可能来找我。 而在恍然间,我感觉一阵顿悟。 如果分析八凶的话,妖灵、逆神已经死了,凶鬼是黄琪霖、那个刘姓老者和算命先生分别是恶道和奸贼、蟒蛇是野兽、邪魂是陈刘涛、乱怪就是天吼。 整个八凶的真相,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摆在了眼前。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之后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让我承认,我将整个事情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师父放下纸和笔,然后放入了包裹里,而在这时,包裹里,那个牛学志在墓室里捡到的红色的草忽然掉落出来。 汤淋杰看着那株草,他惊讶不已。 “这是什么?” “这是伏阳神草!”身后忽然传来了黄琦的声音。 “族长,你怎么出关了?”汤淋杰惊讶地问道。 黄琦对着汤淋杰摆了摆手,“我感应到了伏阳神草的存在,所以出关看看。” 牛学志高兴地咧开了嘴,“看来我还是办了一件大事的。” 牛学志双手摸着自己的裤兜,就在这时,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糟糕。” “怎么了?”我并没太关心地问道,“你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 “我的两块宝石失踪了。” “宝石?”我迷惑地问,“什么宝石?” “就是在墓室的时候,放在哪个尸骨眼睛中的两块宝石。” 我有点愤怒,“那么多胆子大,不要命的盗墓贼,都不敢要,你竟然能拿?” “怕什么。”牛学志反驳我,之后他又变得很失落,“一定是我们被抓走的时候,被那些人顺走了。” “算了吧。”我说。 “都怪你的那个老乡。” “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失去了,有什么可惜。”我呵斥着。 牛学志撅起了嘴,不再说话。 师父又合上了眼睛。 黄琦说:“我们赶紧救他。” 黄琦带着林木森、汤淋杰、钱钓、培垚再次施法。这次法术的力量变强。 “你师父现在有救了,先陪我处理一件重要的事。”季磊忽然说。 “什么事?” “这些时间存在的邪恶力量,似乎都和你有关,我想看看,在你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季磊这样说,我也想找到一个结果。 “好。” 季磊一挥手,将我带入了一个结界中。 她示意我坐在地上,而后双手按住了我头上的太阳穴。 “窥天测地,历道万灵。”季磊念着两句咒语。 而在这时,我的周围忽然出现了一道象印,向着四周扩散。 我正惊讶,季磊继续念着咒语,不过这次声音很轻,我基本上听不清什么。 “萧黎涛,我现在施展的是禁术,可能随时,都会遭受天谴。所以我看到什么,就会立即和你讲什么。” “好。”我回答道。 而之后,季磊告诉我的,无非是我在遇到算命先生时用圆光术看到的,看来我的圆光术,已经和禁书的等级相同了。 我将这条信息告诉给季磊。季磊犹豫了一下,“那就看看未来吧,不过预测未来,凶险更高。” “好。” “啊!”季磊一声惊讶。 “怎么了?” “我看到了你被人砍下了头颅。” 季磊的话,让我顿时觉得很可怕。 “那人是谁?” “不知道,未曾见过。” 人终究都会死,但这种死法,确实有点让我难以接受。我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既然你看到了我的死相,是不是说,随着我的死,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季磊回答:“你死后,依旧游离人间。而且遇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人。” “怎么特殊?” “他是、他是??????。” 季磊紧紧皱着眉头,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了下来。但这句话,她依旧没有说出口。 就在季磊感觉已经明晰一切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冒出了一道漩涡,这漩涡似曾相识,我猛然记起,在“癞蛤蟆”告诉师父,破解易度经的方法是眼泪的时候,就出现过。 这是对泄露天机的一种惩罚机制。 “快躲开。”我大喊了一声。 但季磊迟疑了,一道闪电从漩涡中心,射了出来。 闪电不偏不倚,打在了季磊的头上。 第九十九章 回家 季磊立即倒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赶忙跑到季磊的身边,摇动着他的身体。 “你怎么样?”我呼唤着。 季磊的两只眼睛,滑出了红色的血液,她的皮肤变得更加苍老。甚至感觉像是树皮一样。 我不再想问未来的事,因为感觉无关紧要。现在保住季磊的性命,才是当务之急。 “算了,我们出去吧。”我对季磊说道。 季磊勉强地站起身来,但是连行动的力量都没有。 “你不打开这个结界,我是没有力量出去的。”我对她说道。 “现在恐怕不行。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季磊回答。 我有些急躁,师父还在疗伤中,而隐藏在暗处的天吼、陈刘涛,黄琪霖还时时地威胁着我们。 我想了一会儿,“算了,我先自己出去,你在这里好好疗伤。” “自己出去?”季磊显然对我的说法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吃惊。“你能做到?” “试一试吧。”我说。 我闭上眼睛,用圆光术,确定师父的位置。然后我开始在头脑中,幻想着出现在师父的身边,身体中涌出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等我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屋子中。 师父被平放在地面上。他应该已经恢复了些许,而医术家族的人,则看起来十分劳累。 黄琦拿着伏阳神草,微微说道:“伏阳神草。是极阳之物,与之对应的,是极阴之物,聚阴神草。” 看黄琦的样子,是想收下伏阳神草,但对于师父来讲,伏阳神草同样重要。 师父犹豫了一会儿,“既然阁下想收下伏阳神草,就拿走吧。” “可是师父。”我立即阻拦道,“你大哥······。” “倘若不是小牛,师父也不可能拿到它,现在得失无物。没什么可惜的地方。”师父冲着我咧开嘴笑了,脸上没有任何介意的表情。 其实从现在的角度讲,回忆起师父,他的形象并不是特别鲜明。 他就是一个矮矮胖胖,长得颇像和尚的道士。 而且他看起来,根本无法感觉出,他有任何异于常人的本事。 说他的性格吧,善良,不好与人争斗,但这个世界上,符合这类条件的人多如牛毛。 唯一特殊的地方。他是我的师父,与其他陌生的人不同,他留给我的,是最奇幻难忘的童年,以及坚守不能舍弃的正道。 黄琦犹豫了一下,“君子不夺人所好,多谢四方道长的善意。” 黄琦将伏阳神草以及汤淋杰递上来的金顺神草、木莲神草,水淀神草,火灵神草、土汀神草、避死神草一并交给了师父。 现在加上我拿到的回生神草,唯一缺乏的,就是聚阴神草。 而聚阴神草,基本上是能靠机缘得到了。 黄琦深深思索了一会儿,告诉师父说:“按照这个配方,就味神草的功效,能起死回生。” 师父连连点头,“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而且······。”黄琦停顿了一会儿,加重语气说道:“即使人只有灵魂,而没有身体,也同样可以回溯人间。” 师父皱着眉头,他倒未想到,九味神草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 “已经医治好了伤,接下来想怎么办?”汤淋杰问师父。 “准备回去。”师父说。“只不过······。” 师父有点犹豫,之后才缓缓地讲道:“现在有两个劲敌在,恐怕非常不方便。” “哎。”黄琦叹了口气,“现在的处境,我们也无法相助,恐怕只能依靠你们自己的力量。” 师父点了点头,“医术家族的帮助已经至深至诚,我们师徒很感激了。” 师父拉着我和牛学志,准备离开。纵尤阵技。 我停了下来,“季磊受了重伤,正在结界中。” “好,我现在去看看。” 黄琦挥了挥手,也进入了结界中。 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推开了门,走出了现在的这个世界。 可是,意外接踵而至。 站在我和牛学志前方不远处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陈刘涛和刘麸彧,抑或说是黄琪霖。 对我们来讲,处境岌岌可危。 而陈刘涛和刘麸彧身上携带的邪气,也引来了汤淋杰等人的注意。 师父的身后,汤淋杰、培垚等人走了出来。 “医术家族,岂容你等妖孽擅闯。”培垚指着陈刘涛和刘麸彧,说道。 陈刘涛发出了尖细的笑声,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张纸被撕碎了一样,与我印象中的他判若两人。 “给我你的眼睛。”陈刘涛指着我说道。 而就在一刹那间,我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就像是被人束缚了一样。 师父在我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我喘出一口大气,这才缓解些许。 我和师父对视着。 “栩栩,别担心,他用身上的邪气,压住你的正气,这就像是鬼压床一样,将邪气驱散也就解决了问题。” 汤淋杰扭过头来,看着我和师父,“你们快走。” “我们留下帮忙,也就多出一份胜算。”师父说。 “不必了。”汤淋杰拒绝道,“你如果不走,两个孩子也会留在这,那人的目的是夺取眼睛,一旦我们失算了,被他成功了,说不好,这世界会发生什么大事。” 师父听了汤淋杰的话,他犹豫了了一下,“好。” 现在的决定并不像师父的性格,我有点不理解,望着师父。 “你的眼睛啊······。” 师父欲言又止。 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绕到了别墅的后门,而医术家族的人,则在全力地拦截着陈刘涛和刘麸彧。 “别想走。”陈刘涛说,然后他的身体顿时化成一股红色的气,向我飘来。 我惊讶了一下,师父拿出宝剑,向着红气轻轻地滑动了一下,那股红气缠绕在宝剑上,逐渐向上蔓延。 师父有些迟疑,而在这时,一股水流阻碍了红气的运动。一旁的汤淋杰已经赶了过来。 “你们快走。” 师父拉着我向后跑去。 我尝试闭上了一只眼睛,又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通过这种方式,一边向前跑,一边用圆光术,观察医术家族的战况。 但是大脑只能接受一只眼睛反馈来的信息,所以我尝试了一会儿后,又迫不得已放弃了。 跑了一会儿,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安全感顿时增加了很多。 师父对我说道:“栩栩,我们这次直接回去吧,别再辗转了。” 我点了点头,“好。” 师父和我来到了车站,本来想买上一张直接回家的票,但是很不凑巧,票已经卖完了。师父想了一下,退而求其次,我们买了去河北的票。 坐上了火车,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的生活中,那种安逸,让人心平气和。 我闭上了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头脑中,空泛一片,这是一路上,难得的休息。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牛学志躺在师父的怀中,呼呼大睡,而师父则望着窗外。 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火车的车窗上。师父一脸愁容,不停地哀声叹气。 “怎么了?”我问。 师父对我说道:“黎涛,闭上眼睛。” 我听师父的吩咐,照做了。 “现在看看,医术家族的处境。” 我心里顿时一惊,确实,自己离开后,已经放松了对医术家族的关心。 我尝试着寻找着医术家族的那间别墅,但很意外,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片废墟。 “怎么会这样?”我顿时惊愕不已。 更可怕的地方在于,我已经找不到汤淋杰等人。 从我的感觉上判断,他们已经全部战死了。 我望了师父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师父应该理解我的意思。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顿时哀伤不已。 汤淋杰是个善良的人,就这样死了,难免感觉有些可惜。 我再度闭上眼睛,试图查看着这场战斗。 圆光术能看到过去的事,这是一个极大的优点,但不能改变过去,这也是个无奈的事实。 用了圆光术之后,我就仿佛是悬浮在半空中,观望着战斗的场景。 医术家族中,法力最强大的,无非是留下的四位五行医者,其他人则要弱许多。 刘麸彧和陈刘涛被汤淋杰、培垚、林木森、钱钓围在中间。其他位置则聚集着一些人,当然,也包括跟随季磊前来的,搀扶师父的卜术家族的两个人。 陈刘涛仰头一吼,天空中忽然聚集了一片暗红色的云彩,云彩中聚集着很强劲的怨气,怨气向地面飘来,奔着汤淋杰等人的身体而去。 林木森双手一合,从四周冒出了十分粗壮的树根,树根扶摇直上,向外散发出绿叶。绿叶有效地屏蔽了怨气。 而在这时,陈刘涛旋转地飞升到半空中,他的身体就像是利刃一样,撞碎了树荫,怨气继续向下。 培垚双手按在地面,地面上冒出了两只大土柱,紧紧地拽住了陈刘涛的双腿,林木森继续操纵着树木,让其完全闭合。 一旁的刘麸彧忽然倒在了地面上,而附身的黄琪霖站在了众人中间。 黄琪霖的双手变成了利爪,他身体向四周扩散,竟然化成了一道旋风,袭击着医术家族的人,钱钓向旋风中甩出了几道锁链,以刚克柔,固定着旋风的位置。 汤淋杰则飘升到半空,向旋风中,灌输着纯净的水流。 旋风和水流相遇,立即向上散发出一层层的热气。 僵持中,医术家族的其他人,开始一拥而上,对着上方的陈刘涛车轮式的攻击。 但是没打到陈刘涛身上的时候,他就会做一团气,飘散到其他位置。 而且,这团气存在着一定的能量,每当气碰到人的时候,就会让人跌落到地面,看似毫不起眼的攻击,但杀死的人,数不可数! 培垚看在眼中,他和不远处的林木森对视了一眼,“这样下去不行,医术家族的人,不善于战斗,必须保住医术家族的命脉。” 林木森有一点吃惊,“你想做什么?” 培垚没回话,他忽然放大了自己的身体,对着那团气猛地一吸,气就完全地进入了培垚的腹中。 培垚的身体逐渐缩小。而与此同时,他也在不停地土化,看模样和雕像有点类似。 “培垚,你这是干嘛?”不远处的汤淋杰也注意到了异象,他急忙问道。 “将这家伙封印在我的身体里。”培垚说。 “可同时,你也会死的。” “能为医术家族解决眼前的危难,死不足惜。” 培垚像神像一样,端坐在地面上,以一种非常快速的速度,完全失去了肉体的生机。 第一百章 战死 而一旁的黄琪霖则受控于汤淋杰,林木森向黄琪霖的身体中,投射了一颗种子,林木森念着咒语。.info那颗种子顿时长成了大树,黄琪霖跟着烟消云散。 整场战斗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培垚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汤淋杰疑惑地问。 “那人确实很强,医术家族被其杀死的人,也不再少数,他大概想减少一些牺牲吧。”钱钓叹了口气,说道。 医术家族的人,简单地抬起受伤的人,开始奔着白色建筑物内走去。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的时候,他们身后的雕像,也就是培垚的身体忽然裂开了,陈刘涛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以为就这点本事,就能杀死我们?”陈刘涛冷冷地说道。 众人连忙转过了头,看到了陈刘涛正在笑盈盈地走过来。而在陈刘涛的身边,一股气慢慢汇聚。最后也形成了黄琪霖的模样。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我们兄弟不死不灭,这点没技术的战斗,对我们来讲,无聊之极。.info”黄琪霖说。 医术家族的人。惊讶不已。 “其他人,快离开。”汤淋杰命令道,然后他和身旁的林木森以及钱钓对视了一眼,说道:“咱们兄弟。要做好战死的准备。” 林木森和钱钓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还不肯散去。 原本文雅的汤淋杰忽然大吼了一声,“都快走啊!” “咱们不去追寻那个小鬼?”黄琪霖问。 “当然不必,我们正好可以在这里尝试一下,力量的强大程度。” 陈刘涛举起双手,天空中忽然被一团巨大的乌云遮盖,四周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在这时,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这雨的腐蚀性极强,地面上茂盛的小草,转瞬间就变得枯黄。 陈刘涛抬起两只拳头,狠狠地碰撞了一下。顿时一道强劲的风,奔着汤淋杰等人的身体而去。.info 三人退后了几步,身上则是各种刮伤。 “这两个家伙竟然这么厉害!”林木森说。 “现在强不强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守护住我们医术家族的根据地,宁可战死,也不能任由他们就这样毁了这里。”钱钓说。 我和林木森以及钱钓并不算熟悉,但是可以确定,他们每个人,都坚定着守护医术家族的信仰。 汤淋杰开始奔着陈刘涛跑去,陈刘涛的速度极快。眼看着汤淋杰出现他的眼前,陈刘涛忽然伸出了手臂,紧紧地扼住了汤淋杰的脖子。 汤淋杰的浑身都化成了一股水流,陈刘涛的手完全地透过了他的身体。 “水火相克。”陈刘涛微微笑了,他的手臂转瞬间化成了炽热的铁柱,铁柱与水流相交的地方开始向外散发热气。 汤淋杰危在旦夕,地面下,冒出了两根铁链,紧紧地缠住了陈刘涛和黄琪霖的身体。 “再来一次。”林木森喊着。然后他向陈刘涛和黄琪霖的身体投射了两颗种子。 种子飞快地长成了大树。 黄琪霖笑了,“同样的招数,最好不要用第二次。” 黄琪霖和陈刘涛化成了两股气,飘到了外面,而汤淋杰的手臂则同样化成两股水流,追踪着那两股气。 水流和气相交,冥冥中,传来了陈刘涛的声音,“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侵占你的身体,那好吧,就将你的身体,完全地交给我们吧。” 汤淋杰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低下头向下望去,两股气缠绕着,看起来可怕至极。 “汤淋杰。”林木森和钱钓连忙喊着。 汤淋杰扭过头看着他同伴,勉强地说出了两个字,“快逃。” 而就在这时,汤淋杰的身体爆开了,四周都是飞溅的水流。 林木森和钱钓对视了一眼,并没有采纳汤淋杰死前的建议,而是大怒着继续冲向陈刘涛。 陈刘涛的双手,插入了林木森和钱钓的身体里,“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陈刘涛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而紧接着,林木森和钱钓的身体都炸开了。 一副惨象! “这里的东西,留下了也没什么用。”黄琪霖说。 “那就毁了他。”陈刘涛再次举起双手,天空中,数道闪电同时降临,顿时白色建筑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睁开眼睛,心情同样也很伤感。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打在车窗上,让人感觉心烦意燥。 “师父。”我沉默了良久,终于开了口。 “怎么了,栩栩。” “这一切灾难是不是都因为我而起,如果我十岁那年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我很伤感地讲道。 师父搂着我的肩膀,“人生,其意义就在于各种变数!不能因为结果,而埋怨选择。其实这个世界,何时何地,都在发生了生离死别,它只是一种经历,必然的经历。”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师父的话。 师父继续讲道,“师父八十多岁了,也到了行将朽木,日落西山的程度。有那么一天,师父也同样会离开你。” “师父,别说这些了。”我拒绝着,因为我心里,着实承受不起,师父离去的伤悲。 雨终于停了下来。 牛学志也醒了。“嘿,萧黎涛,你眼睛怎么红红的,难道是哭过了?” “没有。”我冷冷地回答道。 “真可惜,没看到你流眼泪的画面。” “我伤心,你会高兴吗?”我有点生气地问。 “当然了,那两块宝石,要不是你的老乡,我怎么会丢了?” “宝石?老乡?”师父疑惑不解。 “师父,你听我说······。”我准备给师父解释,但牛学志打断了我,“师父,你先听我说。萧黎涛有个可恶的老乡,他的手下,将我的东西,顺走了。” “什么宝贝?”师父问。 “这个······。”牛学志晃动着眼珠,想着辩解的方法。 “是我们在墓室中,放在那个孩子,眼睛上的两块宝石。” 师父轻轻地揪着牛学志的耳朵,“那东西,怎么能拿得?” 牛学志嘿嘿地笑着,“师父,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那老乡又是谁?”师父问。 “是唐山人啊!”我高兴地说。 师父眯起了眼睛,“李俊峰啊!” “没错、没做。” “他最近过的怎么样?”师父问。 “过的很好。”我回答。“现在已经是大哥了,手下还有一批人。” 师父皱着眉头,良久未言。 “师父,当年你是怎么把他放走的?” 师父这时冲着我嘿嘿地笑了笑,“要说起这事,也算是他的幸运吧。他当时躺在棺材上,还有呼吸,我救了他,又让他假死一段时间,等到天黑的时候,我再挖开墓地,将他放出来,让他逃离是非之地。”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俊峰这个人,心并不坏,只是受制于现实,所以经过了那样的变迁之后,也算是化茧成蝶。” “是啊!” 牛学志听着我和师父的对话,晃动着眼珠,并不理解。 “还记得当初李俊峰要勒死袁德季吗?”师父问。 “嗯,记得。” “袁德季说自己还有个老娘,这就是李俊峰放过他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对于李俊峰,也就是唐山人的故事,我算是全面了解了,当年关于师父说他摔断了脖子,而他之前还能和我对话的迷惑也终究有了答案。纵尤冬扛。 火车经过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河北的石家庄。 下火车后,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一阵酸痛。 牛学志倒是精力十足,活蹦乱跳的。他挤在人群中,看起来十分欢快。 “嘿嘿,萧黎涛,你看那人。” 我扭过头,顿时惊讶不已。 第一百零一章 梦见宠安 那人走路的姿态,就仿佛浑身的每一处关节都在活动一样,一扭一扭的,他口中还躺在口水。看起来有些恶心。 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二婶家儿子,萧黎波。 萧黎波是个傻子,只是严重的程度,赶不上眼前这个人。 我收敛起自己的惊讶的表情,扭回了头,望着牛学志,“师父教过我们的,非礼勿视。” 牛学志嘻嘻地笑了笑,“好吧!” 师父出站比我和牛学志迟缓一些,他臃肿的身材,挤出人群的时候,恰恰和刚刚的傻子站在一起。 师父并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神情,他皱着眉头。问着傻子身边的人,“这是带人来看病?”师父问。 傻子身边站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年夫妇,老年夫妇的穿着很朴素,浑身散发一股乡土气息。 老年夫妇中的老头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 “这病是后来得的吧?” 那老太太警惕了一下。她犹豫了一会儿,“不是。” 师父露出了微笑,“如果以前有病的话,就放任他继续病下去了。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医院医治?” 然后师父解释了一句,“我不是骗子,你看,我还有两个徒弟。” 师父指了指我和牛学志。 老头打量着我们,接着轻轻地讲着,“哎,被吓的。” 师父轻轻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否则,他怎么会缺少魂魄。” “大师,你会看?”老太太问。 “看”这个字,其实就包含了对未知现象。异于常人的理解,也是算命的另一种通俗说法。.info 师父点了点头,“但现在医治好他,很难!” “是钱的问题?”老太太谨慎地问了一句。 师父哈哈笑了,“你看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怎么可能在乎钱,只不过是因为,我不了解,前因后果,所以现有路子,没有下手方向。” “哦哦。这样啊!”老头连忙讲道:“我们那个小镇子里,有一个鬼屋,这孩子不听话,去了鬼屋,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我有点惊讶,虽然一路上经历了很多的事,但闹鬼的,倒是第一次。 刘羽曾说过,引渡者会将所有的鬼魂引渡到阴冥世界,所以对于鬼屋的说辞,我略微有点迷惑。 师父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么我们先去你说的鬼屋看看吧。” “那也好。”老太太露出欣喜的神色,“只不过,我家的距离又点远??????。” 师父咧开嘴笑了,“没事!” “师父!”我有心阻拦,但师父的性格,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最后,我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师父问。纵引投技。 “没什么,我们准备去吧。”我说。 “大师,真的不用去医院吗?”老头问。 师父笑了,“我将自己的两个徒弟都压在了这里,你们老两口有什么不放心的。” “并不是不信任您老,这病啊,一半是实病,一半是虚病,实病还是去医院吧。” “放心,无论什么,我都能治好。”师父回答。 老夫妇刚在石家庄落脚,又开始听从师父的安排反转回老家。 买上了大巴的车票。我们六人颠簸着,准备回到小镇。 坐在车里,我又开始泛起了困意。 晃晃悠悠中,就进入了梦乡。 而这次困顿,却让我陷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梦境中。 这个梦境,带给我的,除了惊悚,更多的则是迷惑。 梦里,我看到了宠安笑眯眯地站在我的面前。 “宠安??????。”我轻轻地念着她的名字,“我怎么会在这?” 宠安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我想找你呀!” “哦。”我淡淡地回答。总感觉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不是现实,却始终记不起现实的模样。 这里大概是一间大学的图书馆,而我的穿着则像是一个学生。 “我念书了吗?”我在心里想,“不对啊,我明明没有什么文化啊!怎么回事?” 原因,打破头颅,都无法说清。 宠安拿着茶杯,里面装着热水,她轻轻地饮了一口,然后望着我。 她压低了声音,“黎涛,我为你讲一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我迷惑地问。 宠安向四周看去,“这里不适合聊天,我们出去吧。” 宠安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果然,我看到了四周出现了熙熙攘攘的同学,他们满面春风,稍稍地缓解了我心中的困惑。 图书馆外面则是一片草坪,草坪中的石路过道上,有几个可以坐下谈天的公共椅子。 宠安指着其中一个,“我们就坐在那吧!” “好。”我回答。 心里面排斥了太多复杂的感觉,可能只能等待宠安给我一个答案。 宠安双手扶着自己的脸颊,身体前倾,望着地面上,爬来爬去的弱小生命,她说道:“有一个女孩,她叫夏合昔。” “嗯。”我回应着她。 “别打断我呀。”宠安说,然后她开始了自己那漫长的讲述。 在宠安的口中,那个叫夏合昔的女孩文静善良,美丽漂亮。夏合昔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位健壮沉默,有男子气概的男朋友! 就在这样的梦想中,半年之后,夏合昔认识了查溢华。 查溢华是夏合昔的好友介绍给她的,好友说查溢华沉默寡言、低调内敛,没有吸烟喝酒以及其他不良的习惯,听到这些,夏合昔立即表现出了对他的好感。 之后,顺理成章,查溢华和夏合昔相知相爱。 查溢华这个人,确实和好友描述的一样,可以说,完全达到了夏合昔理想男友的标准。不过,夏合昔却总感觉查溢华他身上有某些怪异的地方,但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怪异的缘由。可能是他的名字,不算多见,或者他的姓,比较特殊。 在和查溢华确定关系的三个月之后,夏合昔第一次去了查溢华的家里。 查溢华家的狗对夏合昔并不友善,一直冲着夏合昔狂吠。查溢华怒吼了几声,那条狗才灰溜溜地躲到了一旁。不过,它的那双狗眼睛还在不时地盯着夏合昔,好像一个小偷正在觊觎着富人装满财宝的钱包。 为了显示自己宽容大度的优良品性,夏合昔望着它,笑脸相迎。 狗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自己的鼻子,对于夏合昔的讨好,似乎并不领情。 接着,夏合昔试图接近它,它先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一直处于懒散的松懈趴伏动作,就在夏合昔即将碰到它黑黑的头颅的瞬间,它忽然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来,吓得夏合昔慌张地后退了几步。它则张着大嘴,似乎在嘲笑夏合昔。 夏合昔有些生气,但是无可奈何。 而身后,是查溢华抱住夏合昔的腰。夏合昔回头看着他,他那张帅气的脸上摆出一副怜爱的表情,“你要是不喜欢它,明天我就把它送到秘氏。”查溢华信誓旦旦地说。 宠安解释着,秘氏是一家狗肉店。 被送到秘氏的狗,结局可想而知。于是夏合昔使劲摇着头,“不要。时间长了,夏合昔一定会和它处理好感情的。” 查溢华摊开两只手,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而后,夏合昔从查溢华的口中了解到,它叫“地狱”,今年七岁,是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狼犬。 当然,查溢华介绍它的时候,夏合昔也有一丝丝疑虑,为什么要起这么古怪的名字? 查溢华说,这个名字辟邪。 而夏合昔看着它那恶毒的眼神,锯齿一样的牙齿,倒也感觉和传说中的穷凶极恶,让人生畏的地狱犬的形象如出一辙。 第一百零二章 宠安之谜 “地狱”喜欢吃肉,而且已经到达嗜食的程度。(..info)查溢华向来是在菜市场买来一整块,有时上面还带着些许血丝,然后放到它的食盆里。它便开始肆无忌惮的狼吞虎咽。 每当看到“地狱”进食的场景,夏合昔就会从心底荡漾着一种恐惧,然后夏合昔会趴在查溢华的怀中,胆怯地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查溢华则拍着夏合昔的肩膀,“你要是不喜欢它,明天我就把它送到秘氏。” 夏合昔虽然不喜欢“地狱”,但是也不愿意眼睁睁地见它被端上餐桌。于是夏合昔拍打着查溢华宽阔的胸膛骂道:“你怎么这么残忍,好说歹说你也养了它七年了。” 然后查溢华像个孩子一样,“哦,对不起。” 夏合昔很喜欢他的这副表情,接下来就会和他相拥相吻。 当然,为了长久打算,夏合昔还是会有意无意的讨好“地狱”。毕竟,夏合昔希望嫁给查溢华之后,能和和睦睦,而不是家里的狗对女主人像对待贼一样,狂吠威慑。 无奈的是。“地狱”并不领情,即使夏合昔拿着它喜欢的大块猪肉亲自喂它,它还是会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警告夏合昔离它远点。 对此。查溢华也无计可施。所以到了后来,夏合昔也不再主动去喂它。只是希望它不伤害自己,否则,夏合昔可能真的狠下心来送它到秘氏狗肉店。 而很糟糕的一天,夏合昔竟然将公司老总交代的重要资料落在了查溢华家中。夏合昔必须回到家中取来资料,但同时,夏合昔也很是担心“地狱”会袭击自己。 夏合昔不愿意也不能让查溢华请假陪夏合昔回家,甚至连个通知的电话都没有打。查溢华在上班,他的老板十分刁钻,经常根据各种微不足道的理由克扣员工工资,为了不让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抓到一丝把柄,夏合昔毅然决然地准备冒这个险。大不了就真的把它送到秘氏。夏合昔心里想。纵引投划。 当夏合昔打开房门的时候,“地狱”果然很警觉,它本来望着窗外的头十分迅速地转过来,愣愣地看着夏合昔,不过它没有吠叫,仅仅是伸着舌头“哈哈”地喘着气。.info 夏合昔两只手握在门沿上,露出脑袋看着它。之所以要这个动作,是因为考虑如果它突然袭击夏合昔,夏合昔可以十分迅速地逃跑。所幸它一直都是趴着的,没有攻击夏合昔的意思。 “想不到夏合昔会突然回来吧。”夏合昔试着和它交流一下。 它眨了两下眼睛,又晃动了它的脑袋。像是冥冥之中在回答夏合昔的问题。 夏合昔冲它摆着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你,你去那边。” 它忽然站起身来,吓得夏合昔浑身一抖,就在准备着关上门逃跑时,它竟然悄无声息的走开了。而且,它正是坐在了夏合昔指着的地方。夏合昔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庆幸。 想不到“地狱”还是很聪明的。夏合昔在心中感叹着。 夏合昔在卧室里找到了夏合昔想要的资料之后,就迅速地向外走。但这时,意外发生了。 “地狱”竟然站在了门口,它左右徘徊着,似乎就是等待夏合昔的出现。 夏合昔很害怕,总感觉它会咬自己一口。于是,夏合昔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姿势,希望它能离开,但这次,它不再听夏合昔的话,就是坐在那,一动不动。 夏合昔刚要接近它,它就发出低低的吼叫。吓得夏合昔不知所措。 夏合昔四处张望,想寻找一样防身的武器,但就在这时,夏合昔在地板上意外地看见了一本褐色包装的日记。那日记破旧不堪,还被火烧掉了大半部分,看样子是被人遗弃的。 夏合昔好奇地拿起日记,日记上面不但堆积一层灰尘,还有一股类似狗尿的骚味。而且夏合昔还注意到,日记上有一些口水,应该是“地狱”叼过来的。夏合昔打开日记,未曾料到,日记竟然是查溢华的。 日记里面夹着三张照片,分别是三个不同女孩的,而日记的背面则写着女孩们的名字和拍摄的日期,分别是两年前,四年前和六年前的。虽然日记已经破烂不堪,但还是能从上面模糊的字迹上看出她们分别和查溢华的恋爱经历。 夏合昔有些窝火,查溢华可是一直说和夏合昔是初恋。 越想越气,于是,夏合昔用过自己的手段查了查这三个女孩的资料,但意外地发现这三个女孩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夏合昔顿时感觉很是恐惧,莫非,她们都被查溢华杀死了?而就在一瞬间,又感觉这个想法荒诞不羁,若真是那样,查溢华早就被警察抓走了。 “地狱”看见夏合昔拿着日记本,竟然主动地让开了,这条狗很奇怪,夏合昔心里想。 夏合昔并没有在查溢华面前提及她那些前女友的事,因为夏合昔感觉一个合格的女朋友,是要拥有最大度的心胸。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看到了那个日记本,夏合昔就噩梦缠身。每晚的噩梦如出一辙。 不知道怎么样,自己竟突然出现在一个密室里,而身边的查溢华正在将他的前女友分尸,他似乎看不见夏合昔。 他拿着砍刀用力地砍着,口中恶狠狠地骂着,那狰狞的面容和夏合昔认识的他判若两人。 夏合昔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喘着粗气坐起来。身边是还在熟睡中查溢华,此刻他的样子恬然而可爱,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杀人犯。 而夏合昔在心里也假设着,如果他真的杀了人,他没办法完全地处理掉尸体的,然后那些尸体会因为腐烂发出臭味,终究会被别人发现,进而警方会通过对比dna证明被害人的身份,而三人的交集就是他,警察会逮捕他。但以现在他的完全自由来看,他不会是杀人犯,甚至都不是嫌疑犯。 可是那失踪的三个人现在在哪呢?或许其中有什么夏合昔不知道的隐情,明早还是和查溢华直截了当地问清楚吧!夏合昔最后做了这个决定。 当夏合昔把日记本放在查溢华的身边时,查溢华不但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文尔雅地回答夏合昔,反而就像一个疯女人一样,怒不可遏。“你从哪找到的?为什么你也会找到?夏合昔明明已经烧掉了。” 夏合昔指了指“地狱”,查溢华顺着夏合昔指的方向,看着“地狱”,然后他走到它旁边,蹲下身子,把自己的手放在“地狱”的脑袋上,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它,现在我就把它送到秘氏。” “我没有不喜欢它。”夏合昔解释道。“不要把火撒在它身上,好吗?夏合昔只想要一个答案。” “地狱”对于愤怒的查溢华并不害怕,反而兴高采烈地跑到夏合昔的身边,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夏合昔的腿。夏合昔诧异地看着它突如其来的变化,愣了一下,继而想着“秘氏,处理掉尸体。”这两个词,瞬间,就恐惧到了极点。 宠安讲完这个故事后,我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啊?” 宠安揪了揪我的耳朵,“你怎么现在这么笨啊?” 我依旧迷惑不解,“故事是不是说,那个叫夏合昔的女孩,最终被男朋友杀害,并且分尸喂给了地狱犬?” 宠安点了点头,“是的。” 我依旧不明白,“宠安,为什么你要给我讲述这么恐怖的故事?” 然后我思考了一会儿,“难道这故事中,发生的事情,是你过去的经历。” 宠安先是一怔,之后开始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如果我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我。” 我心里还是矛盾重重,宠安一方面向我透漏看似不相关,但一定很重要的信息,一方面又不解释明白。 “萧黎涛。”宠安呼出了一口气后,加重了语气对我讲道:“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个故事,是因为我想提醒你,小心你最亲近的人。” 上次我刚刚开启圆光术的时候,宠安也是这样告诉我的,现在她说了同样的话,让我不禁觉得疑惑重重! “我哪个亲近的人会害我?”我问。 “我受制于自身力量的束缚,并不能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只希望你听到这些之后,能有所顿悟。” 宠安讲完这些之后,开始奔着远方走去。 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随着宠安离去的背影而消失。 宠安,留给了我最复杂的谜团。 她是我十岁之后,第一个要好的朋友,也是真正关心我的人。 但她身份特殊,这一点毋庸置疑,在弟弟萧黎泊生病的时候,她曾经想告诉我,关于狐狸的事,却没有成功。被闪电击中,而消失了身影。 那她到底是谁? 我睁开疲惫的双眼,望着大巴里的人。 孩子们吵吵闹闹,略微有点让人心烦。 一旁的牛学志也呼呼大睡,看他的模样,倒和一头小肥猪类似。 我咧开了嘴,笑了笑。 师父还在和老夫妇攀谈。 “那屋子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鬼屋?”师父问。 “哎呀,很多年前的事了,原来住在李源积一家,后来被姓孙的一户灭门了。” 孙姓,让我立即想起了孙涛,我笑了一下,难道是孙涛家里以前的旧事? 而在这个想法冒出脑海的时候,我定住了。 在孙涛的爷爷被抓走的时候,我曾经听过人们谈论过,那个名字,如果没记错,就是李源积灭门案! 师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问:“孙姓那家,是不是有个人叫孙祥龙?” 老头想了一会儿,“哎,对对,确实有这样一号人物。” “孙祥龙的品性如何?” “那孩子胆小怕事,没什么大的作为。”老头讲道。 老头的话,和我印象中的孙祥龙,简直大相径庭。 我虽然看到孙祥龙的时候,他是一具尸体,但他的行为,以及村子里人们的反应,都可以说明他生前的劣迹斑斑。 师父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孙祥龙的父亲,人品如何。” “哎,和儿子一样,老子也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平时和人相处,吃了很多哑巴亏,也从不敢计较。”老头徐徐讲道。 孙涛曾经说过,关于他家的真相,我们并不算了解,今天看来,诚然是这样。 而随着,我们来到老夫妇居住的小镇,关于孙涛的一切谜底,都将就此揭开。 第一百零三章 又见孙涛 下车之后,走到这座古朴的小镇上,头脑没有之前那么昏沉,但总有一种不适感。 引发这种不适感的原因似曾相识。仔细想了一下,应该就是师父上次说阴气的时候。 小镇上不算太贫穷,但也不是很富裕。这一点从周围的建筑物上,可以看得出来。 “大师,你准备先去哪里?” “先到你家中吧。”师父说。 “好、好。”老头点头同意,然后他吩咐着老太太,“去给大师买一点能吃的肉。” “不必了,吃素就好。” 老头恍然大悟,“哦哦,年龄大,脑子糊涂了,你是和尚是吧?” “不、不。”师父解释道:“我是一个道士。” “哦,对对,你说过。是道士?” 师父微微地笑了,“怨我自己装束得不伦不类。” 牛学志倒是在一旁叫嚷着,“吃点肉也好,快去准备吧。” 师父揪了揪牛学志的耳朵,但是这次并没有责备他。 住在了老头的家中。我才知道他复姓欧阳,而他那个疯疯傻傻的儿子,叫欧阳海。 所谓的鬼屋距离老头家并不是很远。但却被一圈木杖围了起来,这是用来阻止别人。不能轻易闯入。 鬼屋之后是一座小山,小山上原来应该有人打理,但是因为鬼屋很不凑巧地阻碍了上山的路,所以现在小山显得非常荒芜,死寂。 “萧黎涛。”牛学志忽然神神秘秘地对我讲道。 “怎么了?” “你猜猜我看到了谁?” “谁呀?”我假装好奇地问。 牛学志嘿嘿地笑了笑,“你原来的那个很冷漠的师弟。” “孙涛?”我有点惊讶。 牛学志连连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孙涛。”纵乒投血。 “他在哪里?” “他在那座小山上。”牛学志回答。 我瞟了他一眼,然后提高了音量,“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了?” “小山那么远,你能看的清?” “切。”牛学志的表情有些不屑,“上次我说听到了李强的声音。你也表示不信。” “好吧。”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接着问道:“是他一个人吗?” “没错。” 孙涛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不是很意外的事情,毕竟这里是他的故乡,而且也有他伤心的过去,他想解决自己家族的灾难,就必然要从这里下手。 我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要不你陪我上山看看?” “为什么我也去?” “你不想去?” “要经过那间鬼屋的!”牛学志辩解着。 “无所谓的。”我硬拉着牛学志准备奔着小山而去。 “不和师父说一声?”牛学志问。 我犹豫了一下,“不必了,师父知道的话,可能会阻止我。” 其实我内心。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和孙涛见面,大概我缺少对他的一个道歉。毕竟他经历的事情,要比我看上去的,复杂得多。 我和牛学志跳过了木杖,走在了荒草凄凄的地里。 那所谓的鬼屋,倒是不大,用的黑色的转头堆砌,屋顶则是已经腐朽的稻草,透过破碎的镜子,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情景。(..info) “我、我有点怕。”牛学志说。 “你怕什么?你不是也懂一点法术。” “这不一样。”牛学志解释着,“懂的那些奇门遁甲,让我对付人倒是可以,但是对付鬼,恐怕不行。” 我硬拉着牛学志,继续向前。 “小矮胖子,你要大胆点。”我鼓舞道。 “可、可是??????。” 牛学志忽然定住了,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大喊了一声,“师兄,咱们快走吧。” 接着牛学志开始飞快地向后退着步子。 “干嘛?”我迷惑不解。 牛学志指着鬼屋的窗户,“你、你看。” 我顺着牛学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女孩,正披着长长的头发,冲着我和牛学志微微发笑。 那场景,非常诡异。 我皱着眉头,分不清她究竟是人还是鬼。 女孩忽然伸出了长长的舌头,然后在自己脸的周围,轻轻地舔了舔。 那舌头长的离奇,甚至已经能略过鼻尖。 我还是很迷惑。至于恐惧,倒是没有几分。 我的眼睛中,伸出一道闪电,朝着女孩打去,可是诡异的地方在于,那道闪电,还没有发射出多远,就完全地消失在空气中。 “我、我说事情,不对劲吧。”牛学志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他要是有气力,这个时候应该早就逃跑了。 我再次拽紧了牛学志的胳膊。“别怕,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怪事,还算少吗?” 看牛学志没有反应,我继续安慰着他,“那女孩没离开鬼屋,现在对我们来讲,并不危险。” 牛学志依旧没有回话,我叹了口气,“你要是不走,我就先走了。” “别、别!”牛学志连忙冲着我说道,“别把我留在这。” “你不走,我有什么办法。” “要、要不你背我吧。” 我打量了牛学志一眼,无奈地讲了一句。“好、好吧。” 要是在以前,针对牛学志这个不合理的要求,我是不会同意的,但现在,经过了这几年的感情磨练,我在心里已经将牛学志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意外吧,我竟然背着你。” “别忘了二比一的事。” 我轻轻笑了,“好吧。那现在算是平了。” “当然不能算平了,你又不是救了我的命。”牛学志连忙补充道。 我轻轻地露出了微笑,并没有和牛学志继续争辩什么。 走到了小山的山脚,我和牛学志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怎么样,告诉了你,不用怕的。” 牛学志胖乎乎的身体终于从我身上爬了下来,而此时,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你已经快到十八岁了,体力竟然还这么差。”牛学志讽刺着我。 我瞟了他一眼,“别说没用的,小、矮、胖、子。” 后面四个字,我加重了语气。 牛学志撅起嘴,不高兴地看着我。 我和牛学志往山上走去,“你能确定孙涛的具体位置?” “能,当然能。” “他现在还在吗?” “容我听一听。”牛学志竖起了两只耳朵,仔细地分辨着附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给了我一个肯定回答:“没错,还在那呢。” 我加快了爬山的速度。 “你别着急。”牛学志对着我的背影喊道:“我估计他是故意地等待着我们。” “为什么?” “否则他早就自行离开了。” 我想了一下,牛学志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终于爬上了山顶,也终于见到了孙涛。 “你找我有事吗?” 孙涛背对着我,冲我说道。 “嗯。”我轻轻地回答:“我想向你道歉。” “那倒不必了。” 孙涛转过了身体,让我感觉惊悚的是,他的那张脸,就像是被人吸干了血一样。 苍白,瘦弱。 孙涛的整幅形象,也已经和以往不再相同。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孙涛手里握着三张纸,然后轻轻地将其撕碎,“为了追求这些东西,所以造成了现在的下场。” 看孙涛想表达的意思,他是因为修炼过渡,所以造成了现在的这副惨象。 我望着他,心里略有点同情,可是我却找不到劝说他的方式,他这个人的性格,我心知肚明。 “你师父呢?那个白胡子老头在哪?”我问。 “死了。”孙涛还是老样子,冷冷地回答我。 “死了?”我疑惑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段时间了。”孙涛说,“我师父并不希望我来这报仇,他如果不死,我的目的,就不可能达成。” 第一百零四章 变小 孙涛说的这些话,让人有点恐惧,同时也让人有点怀疑,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师父。那个白胡子老头。 “我能看得出你心里想什么。”孙涛说,“我还没有冷血到这种程度。” 我立即有点尴尬,“真没想到,你已经能看透人的心思,说起第一个能看透我心思的人,应该还是癞蛤蟆!” “回到这里,你是为了报仇吗?”我继续问。 “当然了,否则这样一个没有意义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来?” 孙涛还是我印象中的那副模样,冷漠,冷酷,看不出什么人情味。 “师父说仇恨??????。” 孙涛忽然打断了我的话,“本来以为你见我有什么正事,如果你的口中。都是这些废话,我想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孙涛推开我的肩膀,准备朝山下走去。 “这家伙太高傲了。”牛学志说,“要不要我们兄弟,收拾收拾他?” 我还没有回答。孙涛就转过了头,“收拾我?” 他眼神中透出一股杀气,让人感觉非常恐怖。 “算了算了,他只是随口说说。并不会真对你下手的。”我赶紧打圆场。心里则想着,孙涛人啊,越发地离我疏远。 孙涛离开了,牛学志则蹲在地上,捡起刚刚孙涛撕碎的那些纸,然后像发现宝贝一样。冲着我高喊:“嘿,萧黎涛,这些东西,好像很有用啊!” “没看到孙涛因为练巫术已经变成了那副模样,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 牛学志并没有听进我的话,他忙着将所有的纸分类,找出还能阅读的部分。 “这巫术有意思啊!”牛学志说。“好像是说,能将所有的大的物体变得很小很小。” “真的?” “应该是的。”牛学志挠挠头,“好像要学会其中的咒语,不过咒语有那么一点复杂。” 我不以为然,并不相信牛学志真的能掌握。 “走吧,我们下山。”我对牛学志说。 牛学志想了一会儿,“下山?是不是还要经过那座小屋?” “当然了。” 牛学志猛地摇了摇头,“不要、不要,那里头太吓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是曾经说过,你能用圆光术,穿越时空。出现在自己想去的地方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 “那赶紧对我试一试啊!”牛学志眉开眼笑地讲道。 我摇摇头,“不行,我只能保证自己穿梭过去,并不能带上其他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想起,黄琦进了结界中,寻找季磊,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我的思维又拉回到了牛学志的身上,“嘿,小矮胖子。还是快走吧,否则一会儿太阳下山,你就更加无法离开这里了。” 牛学志晃动着眼珠,轻轻地回答道:“好、好吧。” 我拽起牛学志,准备拉着他向师父住的地方走,但刚刚走了两步,牛学志忽然定住了。 “等等??????。”牛学志扭过头,向后方望去。 “别装神弄鬼了。”我对牛学志说,“赶紧下山。” 牛学志微微地晃动着头,“你闻闻。” “什么?”我不解地问。 “好像有血腥味。” “血腥味?什么血腥味。” 牛学志开始往草丛中走去。我在他的背后高喊着,“小矮胖子,你要去哪?马上就要天黑了。” “跟着我走吧。”牛学志说。 我在牛学志的身后,向前前进,大概绕了一段路,我也闻到了血腥味。 “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我心里想。 牛学志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就在这里。”牛学志说。 小山上不可能存在什么大型生物,但血腥味的浓度很大,说明释放出血液的生物,体积不小。 “我们进去看看吗?”牛学志问。 “既然都来到这里,干嘛放弃!”我说。 我和牛学志走到了山洞里。我调亮了眼睛的亮度,然而最先让我看到的画面,让我惊讶不已。 那是一条大蟒蛇,蟒蛇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指甲大笑的小虫子,密集而且凶狠地啃食着蟒蛇的肉。 这一幕有点让人费解。 那种虫子我是第一次见到,它们的形象很怪。 牛学志连忙拽紧了我的胳膊,“它们会袭击我们吗?” “应该不会吧。(..info)”我说,“否则早就有人会告诫我们,小山上有一种吃人的虫子了。” 那些虫子,在吸食蟒蛇血肉之后,更加不可思议的现象也接连发生。 虫子竟然凭空地爆炸,然后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牛学志和我一样迷茫不解,“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会不会这条蟒蛇受到诅咒了?” “怎么可能?谁会那么无聊,诅咒一条蟒蛇?” 牛学志的话,也有道理,而现在我和他该做些什么,成为了一个难题。 “萧黎涛,你把眼睛放射出的光芒,向上扫一扫。” “干嘛?” “我感觉这条蟒蛇有点眼熟,会不会是曾经追杀你的那一条。” 确实,蟒蛇的体积很大和我之前遇到过的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目光向上移去,而果然,在蟒蛇的头上,有两个稍稍的突起,应该是上次蟒蛇被白胡子老头拔下了角之后,留下来的。 “难道是孙涛为了解决我的威胁,诅咒了蟒蛇?”我在心里想着,不过无论原因如何,蟒蛇现在对我们没有了任何的威胁力。 “走吧。”我对牛学志说道:“反正它现在害不成我们了。” 牛学志点了点头,好。 蟒蛇在这时,下半身几乎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挪回目光,和牛学志向外走去。 走出洞口的时候,心旷神怡。 如果蟒蛇死了,那么我的威胁又将减少一个。 牛学志忽然又定住了。 “萧黎涛,怪了。” “怎么了?”我问。 “血腥味怎么突然之间消失了。” 我猛地记起,蟒蛇如果是八凶之中的猛兽,那么它拥有不死之身。 “小矮胖子,咱们快跑。” 我拉着牛学志的手,向山下而去。 身后忽然传来而来滑动声。纵乒投亡。 那条蟒蛇向我和牛学志追来。 我和牛学志的速度,并没有蟒蛇快。牛学志停了下来,“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解决它算了。” “解决它?”刚刚听到了牛学志的这个说法,我还有点不可思议。 “是啊!” 除了狼妖灵,是因为一场意外,而被我驱逐到阴冥,剩下已经死的八凶,基本上不是凭借我自己的力量。 “小矮胖子,你疯了,我们还没有对付蟒蛇的能力。” “放心吧。”牛学志说。然后他摇了摇头手里头的那张纸,“有这个,就够了。” “你是疯了。”我说道,“刚刚拿到的一张纸,难道你确定,能掌握里面的巫术?” 牛学志摸了摸下巴,“这个说不好,有可能能行。” 而在我和牛学志对话的时候,蟒蛇已经蹿出了洞外。 我望着蟒蛇,也迫不得已下了决心,就在这里解决它。 蟒蛇冲着我扑来,我的眼睛猛地射出了一道火焰,恰好击中了蟒蛇的身体,蟒蛇嗷嗷地叫着,但也就是转眼之间,它似乎就忍受住了巨大的痛苦,扬起了尾巴,向我扫来。 我退后了几步,牛学志则向山下跑去。 “嘿,小矮胖子,你干嘛,临阵脱逃?” “萧黎涛,你坚持一会儿,我先去把这个咒语搞明白。” 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再度咬向我,我忽然感觉有点后悔,或许刚刚直接逃开,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 和蟒蛇拼力气,那是下策,我闭上眼睛,心中想象着,“快,快逃到蟒蛇的身后。”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看到蟒蛇扑空了。 蟒蛇迅速地扭过过头,再次奔着我扑来。 我身上有气味,而蟒蛇对气味比较敏感。 我能到自己想要到的地方,但并不能距离蟒蛇太远,否则牛学志就会有危险。 我对着牛学志所在的那个方向高喊,“嘿,小矮胖子,你搞好了吗?” “再等等,等等??????。”牛学志说。 我有点急,“快点,我只能用这一招拖一会儿,再过段时间,蟒蛇一定会找到我破绽的。” “坚持、坚持。”牛学志说。 蟒蛇又扑向我,我还是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出现在蟒蛇的身后,可我刚刚站稳步子,蟒蛇就将大尾巴,朝我甩来,恰好击中了我的腰,我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头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块石头上。 我捂着头,感觉有点痛苦。 蟒蛇转过身体,奔着我前进。 我的眼前冒出了金星,头脑浑浑噩噩的。 但我知道,一旦这时不进攻,就给了蟒蛇机会,所以我又毫无方向感地从眼睛中射出而来一道闪电。 这道闪电有没有击中蟒蛇我不知道,但是在释放闪电之后,我连忙地向后退去。 天在忽然之间,变黑了。 我仰头望去,只见有一片巨大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上的一切。 雷法的最高境界,是操控天气,我开始念动咒语,乌云中,一丝光亮闪过,应该是闪电在乌云中移动。 而蟒蛇向着我前进。 我用意念想象着天空中的闪电,击中蟒蛇。 闪电顺着云层向下运动,我有点喜悦,就在这时,闪电静安击中了我。 情况总是这样,每当我在险境中,微微地占据一丝优势,就会转瞬间变成劣势。 而被闪电击中并非是最可怕的事情。我观察着身边的参照物,猛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小了。 “这是怎么回事?” 牛学志从远方跑了过来,他看见我,先是一怔,之后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打偏了。” “天空中的乌云闪电,是你弄出来的?”我问。 牛学志嘻嘻哈哈地笑着点点头,“当然了,否则会是你弄出来的?” 牛学志跑到我的身边,他的个头原来比我矮的多,但现在却超过了我。 “小矮胖子,你??????。”我有点愤怒,而且语无伦次。 “哈哈,萧黎涛,现在你顶多能叫我小胖子,不能叫我小矮胖子了。” 还不容我多言,蟒蛇又游弋着身体向我靠了过来。 牛学志闭上眼睛,念着咒语,天空中再次飞来一道闪电,这次很准确,恰恰地打在了蟒蛇的身上。 “成功了。”我在牛学志的身后,高兴地说道。 牛学志没有丝毫停歇,闪电不停,放出刺眼的光芒,而那条蟒蛇的身体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竟然只有铁丝粗细。 “行了,小矮胖子。”我高兴地对牛学志说。 牛学志睁开眼睛,冲我笑笑,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渐渐地栽倒在地。 第一百零五章 刘姓老者 “小矮胖子,你怎么了?” 牛学志没有说话,他的头撞在了地面上。.info[] 这么强大的巫术,一定存在着不可思议的副作用。而且牛学志是初学者。不知道最后的情况会恶化成什么样。 我赶忙拿起了一个袋子,然后将那条铁丝粗细的蟒蛇装了进去。 蟒蛇即使想咬我,但它张得口并不大,也根本没有下嘴的地方。 这巫术最大的特点是,身形变小了,同时力气随之也降低了很多。 我望着牛学志,皱起了眉头,他对我来讲是一个难题,想背他下山,可能要耗费很大的气力。 我又不敢把他独自扔在这里,否则,这小山上出没了某些动物,会伤害到牛学志。 思来想去,我只能费劲地背起他。然后在缓缓地朝着山下走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山路比较陡峭,很容易顺势滑倒。 我现在最希望的是,师父能用圆光术看看我的牛学志的位置。这样一来,他能快速地接应我们。 一个人处在逆境的时候,绝对不应该希求出现什么转机,而是应该着手解决眼前的难题。 我下山走了一会儿。已经气喘吁吁了。 我轻轻地拍了拍牛学志的脸,“小矮胖子,你要是有知觉的话,就快点醒过来,我现在实在是背不动了。” 牛学志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看看胖乎乎的模样,我叹了口气。 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再度背上了牛学志。.info[] 天边的夕阳缓缓地沉了下去,我心里不禁有点纠结,路过鬼屋,白天的话,我倒是能无所谓一些。可夜晚,丝毫的安全感都不存在。 一路上,我不记得和师父吃过什么好的,可牛学志却越来越胖,根本没有瘦下去的意思。 我拍了拍他的屁股,“小矮胖子啊,你长成了这体型,终于是坑到我了啊!” 牛学志没有声音,我竖起耳朵,忽然注意到,牛学志的呼吸都很弱。 我踌躇了一会儿。将牛学志放在这里。 毕竟我的眼睛,能让我快速地出现在师父的身旁,又快速地回来,虽然刚刚因为怕突然的意外而放弃这个想法,但现在我确实已经筋疲力尽,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将牛学志靠到了一颗大树上,然后我对着天空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我去去就回。” 我闭上眼睛,穿越空间的能力,现在相对来讲,已经算是很娴熟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到了师父的身边。 师父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栩栩,你怎么变的这么矮?你师弟小牛呢?” “出事了。”我连忙对师父说,“小矮胖子现在昏迷不醒。” “怎么了?”师父问。 “小矮胖子说他看到了孙涛在山顶,我感觉对孙涛缺少一个歉意,所以就私自拉着他上了山。上山之后,与孙涛短暂的交流,孙涛便先自己离开了,而我在准备和牛学志回来的过程中。遇到了那条大蟒蛇。” 我将装蟒蛇的袋子,给师父看。 “这是??????。?” 我打断了师父的话,匆匆地讲道:“这是小矮胖子偷偷学来的巫术,他将蟒蛇变小了。” “胡闹。”师父说着,然后他拿起了自己的包裹,对我讲着,“小牛现在在哪?” 我将具体位置告诉给师父,而之后我再次动用眼睛的力量,回到了牛学志的身旁。 千幸万幸,牛学志还在。 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无非是等待着师父的到来。 天已经黑了,四周基本上看不清东西。 我调亮眼睛的亮度,警惕着四周的变化。 我没有牛学志那么好的听力,所以分辨不出师父距离我们究竟有多远。 苦思了一会儿,我终于想到能为牛学志做的事情。 我从身上,取出了师父教给我的那本书,然后轻轻地念着书上的内容。希望凭借这种方法,促使牛学志快速地有反应。 毕竟牛学志是我强拉上山的,他现在这种状态,我心里也感觉非常愧疚。 “小矮胖子啊,你又能学奇门遁甲了。”我在牛学志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然后我开始念着,“夫贤、不肖;智、愚;勇、怯;仁、义;有差。乃可捭,乃可阖,乃可进,乃可退,乃可贱,乃可贵,无为以牧之。” 我瞟了一眼牛学志,可他依旧没什么反应。 我继续念着,“审定有无,与其虚实,随其嗜欲以见其志意。微排其言而捭反之,以求其实,贵得其指。阖而捭之,以求其利。或开而示之,或阖而闭之。开而示之者,同其情也。阖而闭之者,异其诚也。可与不可,审明其计谋,以原其同异。离合有守,先从其志。即欲捭之,贵周;即欲阖之,贵密。周密之贵微,而与道相追。” 说实话,所谓的奇门遁甲,也就是这些复杂的文言文,我丝毫看不出任何意思,而且读的时间长了,头脑还会一阵沉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会挣扎地跳出来一样。 牛学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而师父也没来到我的身边。 我闭上眼睛,查看着师父的位置,但诡异的是,我竟然找不到师父。 圆光术,我已经熟练到运用自如的程度,出现这种情况,无非是师父现在处境十分不利。 路过了那间鬼屋,一定是出了事。 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然后我继续翻看着奇门遁甲的书,轻轻地对着牛学志念道:“捭之者,料其情也。阖之者,结其诚也,皆见其权衡轻重,乃为之度数,圣人因而为之虑。其不中权衡度数,圣人因而自为之虑。故捭者,或捭而出之,或捭而纳之。阖者,或阖而取之,或阖而去之??????。”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接着我讲得继续向下念,“捭阖者,天地之道。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出,反复反忤,必由此矣。捭阖者,道之大化,说之变也。必豫审其变化。吉凶大命系焉。口者,心之门户也。心者,神之主也。志意、喜欲、思虑、智谋,此皆由门户出入。故关之矣捭阖,制之以出入。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终始其义。” 我对照了书上的内容,那人竟然一字不差。 我正好奇,于是便对着黑暗中呼唤道:“你是谁?” “嘿嘿。”一声苍老的笑声之后,一道身影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我看到那人的脸,顿时一惊。 竟然是那个刘姓老者。 “将我的蛇,交还给我。”刘姓老者对我说道。 “蛇?什么蛇?”我不明白地问。 “蟒蛇与我心心相通,虽然我现在不理解,你们究竟是怎样将其装入了袋子里,但可以确定,它着了你们的道。” “难道那条大蟒蛇,一直受你操控?” “没错。”刘姓老者干笑了两声,声音听起来,让人聒噪不安。纵阵来号。 “它是猛兽,那么你是八凶中的什么?”我问。“恶道还是奸贼?” 刘姓老者皱着眉头,“八凶是什么?恶道和奸贼又是什么?” 看刘姓老者的模样,并不像是虚伪。 这让我有点想不通,会不会我对他身份判断上,出现了错误的理解。 我想了一下,断然地否定了,“你绝对就是奸贼和恶道之一。” “不明白你这个小鬼在说什么?交出我的蛇,我饶你不死。” “休想。” 我说完这句话,眼睛中飞快地射出了一道闪电。 第一百零六章 孙涛的真相 刘姓老者对我的突然袭击,很意外。.info 闪电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这个小鬼,数日不见,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我露出了微笑。“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再出洋相了。” 刘姓老者不以为然,“没想到那个胖东西,竟然还能教给你一些真本事。” “别这么说我师父。” 我说完这句话,眼前再次射出了火焰。 刘姓老者后退了两步,“不合适,不合适。” 他的话,很古怪,我并不能理解。 “你在说什么?” “后悔有期。”刘姓老者竟然就这样,仓皇而逃了,这倒是让人感觉很是意外。 看刘姓老者的意思,他从未将夺取我的眼睛挂在嘴边,所以关于他的身份,我陷入了迷茫之中。 刘姓老者离开后。我望着牛学志,想了一下,又决定再度背起他,去和师父会合。(..info) 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之后,我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背起牛学志也轻松了一点。 终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下了山。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望着眼前的大地,心里轻松了很多。 而就在我准备欣喜地迈着步子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这笑声听起来比听划玻璃的声音,都让人感觉难受。 我不禁有些担心,于是便大喊了一声,“师父。” 这里的地界并不算大,所以只要师父在,我的呼唤,他一定能听到。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我听到了师父的回音。 “栩栩,别过来,快跑。” 师父说得急切,听得出来,他那里出现了非常糟糕的情况。 现在这局势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我如果赶过去。帮师父,很可能牛学志就会受到刘姓老者的袭击。 如果我无所作为,师父很可能出现灾难。 师父之所以没有立即解决鬼屋的难题,正是因为他需要时间,将前因后果了解地清清楚楚。 现如今,却因为我的鲁莽而破坏了他的计划。 “该怎么办?”我在脑海中运转着这个问题。 而就在忽然之间,我记起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在遇到安晗的那个墓室时,师父和李道显大战,我虽然身体没有出现在师父的身边,但是我的眼睛的力量,却帮助了他。 我再次闭上眼睛。试图只将自己的眼睛穿越空间。 而借助圆光术的力量,我清晰地看到,师父的身体,正在缓缓地融入白色的地面中,看起来,像是一个漩涡,让他无法挣脱。 在师父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就是我上山之前和牛学志见到的那个,只不过,现在她的形象更加清晰了。 她长着一头乌黑的头发,脸色苍白,手里则紧紧地攥着布偶。 看着她面对师父的冷酷模样,我知道现在师父险境的始作俑者,一定是她。 我想象着,眼睛中射出一道光芒。 这道光芒,确实攻击了出去,只不过糟糕的地方在于,还没有击中小女孩,光芒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和曾经的闪电是一个效果。 “怎么回事?”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就在师父越陷越深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孙涛,他甩出两颗骷髅在地面上,然后猛地一拽师父,师父便从漩涡中脱离了。 小女孩伸长两只手,来捉孙涛。 孙涛的身体周围,忽然冒出一道光晕,这光晕和骷髅的形象,有些类似。 小女孩碰到了光晕,便迅速地弹了回去。 孙涛朝外面走,他应该猜到了我的位置,所以一路而来,终于背着师父到达了安全地。 师父昏迷着,我连忙问孙涛,“师父怎么样?” 孙涛打量着我,他问,“你中了巫术?变矮了?” “是啊,你有办法解决吗?” “有,吃一口屎就好了。” 我知道孙涛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但他的提议着实有点让我接受不了。 “没有其他办法吗?” 孙涛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这巫术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吗?” “不会。”孙涛冷冷地说。 这是我遇到的最糟糕的事情之一,在两个很难容忍的难题中,做出一个选择。 要么变回原状,要么??????。 我猛地摇了摇头,“算了,就这样吧。” 孙涛拿出一根麦穗,这麦穗上不知道洒上了什么药水,看起来黑黑的。 孙涛将麦穗在我的眼前摇了摇,然后他念着咒语,不大一会儿,我就恢复了原状。 “这是???????” 孙涛冲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顿时领悟了,孙涛的话,是说给那条蟒蛇听得。 那条蟒蛇几千年的寿命,能理解人语并不让人意外。 孙涛看了看牛学志。 “这家伙,擅自动用了巫术?”孙涛问。 “是的。”我连忙回答,“你有救他的办法吗?” “这就是巫术的副作用,他竟然操控了,就该承受现如今的后果。”孙涛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也是师父的徒弟,如果你能帮他,尽量帮帮他吧。” “好了。”孙涛打断我。 我明白,刚刚的那句话碰触到了他的敏感神经,他这个人,性格怪异,这一点毋庸置疑。 孙涛仔细地看了看牛学志的脸,“使用了巫术之后,会遭到巫术的反噬,消耗很大的体能,过度的话,甚至会灰飞烟灭。”纵阵豆血。 “那、那现在怎么办?” “放心,他还好好的,只不过会休息几天,之后才有可能康复。” 我连忙点了点头,“师父呢?” “四方道长的情况有点糟糕。”孙涛说,“他受伤的是灵魂,已经恶修罗被打得体无完肤。” “恶修罗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你还记得那里有个小女孩吧?” “嗯,怎么了?” “她原本是人,但是鬼屋集聚了大量的怨气,这股怨气一直围绕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层防护膜,这股防护膜并不能为人所见,但是它的形体就是修罗。之所以提及恶修罗这个说法,其实和道术中的奇门遁甲有很大的关系,在天干地支,所形成的年限中,每到三百六十年,会有很特殊的一天,这一天被叫做三破日。凡是在这一天死掉的人,灵魂很不容易被牵引到阴冥。所以也就会在人间形成各种各样的麻烦。所以现在的处境,也都是??????。”孙涛说道了这里,忽然顿了顿,他想了一会儿,继续讲道:“也都是我爷爷一手造成的。” 我谨慎地问了一句,“那你能告诉我,在你爷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涛坐在了地面上,双手扶着膝盖,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在等待着天亮,只有天亮了,才能将师父和牛学志安全地送离这里。 师父现在虽然受了重伤,但他呼吸很平稳,所以我也不是十分担忧。 对我来讲,这是和孙涛畅谈的一个很好的时机。 关于他身上的秘密,到了该揭晓答案的时候。 孙涛犹豫了一会儿,才对我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家里人和你看到的并不一样。” “嗯嗯。”我连忙点头附和着他。 “在我小的时候,我住在了这个地方。我爷爷和父亲都是老实的农民,而镇子上的李源积总是欺负他们。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李源积根本没把我爷爷和父亲当人看,总是想出各种理由嘲笑他们。爷爷手里有一本古书,书上记载了一种通灵术,爷爷为了改善现状,便壮起胆子,使用了通灵术。很让人意外,那通灵术起到了作用。” 第一百零七章 恶修罗 我皱着眉头,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些许,通灵术召来的人,应该就是刘姓老者。 “你想的不错。”孙涛看着我的眼睛说道。“确实,那个叫刘累的家伙,给我的家族带来不是变化,而是灾难。和刘累见面之后,爷爷忽然性情大变,他开始狂躁不安,父亲也是一样,霸道不已。李源积还是欺负我们一家,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也就是我口中所说的三破日,爷爷杀死了李源积一家人,只留下了一个小女孩。” “我明白了,那小女孩就是恶修罗,可是她为什么没有长大?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我不理解地问道。 “恶修罗不生不死。不散不灭,唯一受控的地方在于,她只能在一定的区域出现,一旦离开了这个区域,她的法术将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哦。是这样啊!” 现在一切明朗了,为什么孙涛对刘姓老者,也就是刘累有这么大的仇恨,也终于找到了原因。 “你知道刘累的真实身份吗?”我问道。 “我查看了史书。史书上说,刘累,是尧的之裔孙。早年,刘累曾向豢龙氏董父学豢龙、御龙于豢龙氏。大概四千年前,夏孔甲帝时,天降龙于今河南省临颖县豢龙城东南角龙荡沟处。孔甲派刘累到此养龙,长达七年这久。因刘累养龙御龙有功,孔甲封他为御龙氏,代行豕韦国君。后因一雌龙死,刘累把龙肉加工成美食,送给孔甲吃,孔甲享用后。感到味道鲜美,又向刘累求食,刘累怕死龙事发,孔甲追究问罪,刘累便逃跑了,并且改掉了自己的名字。” “他为什么能长生不死?”我又问。 “大概是当年龙肉的作用,或者是龙身上某一个特殊的部位。”孙涛说。 孙涛告诉我的这些信息,让我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关于整件事的真相,又变得无从理解的程度。 首先,八凶的特点是他们都出现在五千年前。刘累竟然迟到了一千年。但另一个说不通的地方,那条蟒蛇绝对应该就是猛兽,刘累和猛兽的关系,又不得不让人将其归类到八凶之中。 我有点无奈,望着天空。 “虽然我不理解你想的东西,但是看你的神色,我知道你的经历也非同寻常。”孙涛忽然对我柔情地说了一句,这让我还有那么点微微的不适应。 “我学巫术,对于未来也能偷窥到一些信息,发生在你家里的灾难,和你的父亲以及一只狐狸息息相关。”孙涛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除了逃避,我没有其他选择。”我无奈地说了一句。 然后我的心里不禁担忧起二哥萧黎瀚、三哥萧黎泽、弟弟萧黎泊,以及妹妹萧黎汐。他们是我的亲人,即使距离再远,也舍弃不了心中的牵挂。 与此同时,我也想起了姑太姥爷的那张笑脸。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天渐渐亮了,孙涛用纸张折出四个小人,放在地面上,然后孙涛念着咒语,那四个小人竟然跑到了师父和牛学志的脚底,将两人扛了起来。 我看到这一幕,顿时惊讶地膛目结舌。 “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力量?” 孙涛看了我一眼,“其实湘西赶尸,就是用的这种手段。” 师父和牛学志在小人的作用下,一蹦一跳的,看起来,略有些让人感觉恐怖。 我对孙涛说道:“这一幕,到了镇子上,被人看到,是不是不大好。” “放心吧。我自己有打算。” 又走到了鬼屋前,鬼屋里的小女孩阴森森地看着我们一行人,阳光下,她的力量似乎受到限制,所以即使我们经过,她暂时也没有针对我们的办法。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恶修罗?”我问。 “用巫术阵法,将所有的怨气以及这个小女孩打得魂飞魄散。”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师父忽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轻轻地说道:“不、不能。” “师父,你醒了?”我连忙跑到了师父的身边,师父看着我,轻轻地露出了微笑,“栩栩,你又变回了原来的身高!” 我高兴地点了点头。“是啊!师父你怎么样?” 师父废了很大的气力,看着孙涛,“绝对不能将怨气打得魂飞魄散!” 师父的语气很重,对于孙涛来讲,也算是一种命令。 孙涛果然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除了这个方法,难道你有什么解决问题的高招?” “众生生而不易,将其灵魂打散,无非是断绝了转世的机会,一来是违背天道,二来是背弃人伦。” “巫术中,没有天道和人伦一说。”孙涛这样讲。 师父又劳累地闭上眼睛,不过他用尽了力量,说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允许你将事情做得这么绝。”纵阵豆巴。 “四方道长,怨气害人,受到惩罚,有什么不对。” 师父没有回话,我看着孙涛,实际上,我也想劝说他,但估计,凭借他的性格,并不能听进去。 “过了三天之后,是做法除去恶修罗的好时机,告诉四方道长,如果他能找到好的解决办法,我将放弃做法,给这些怨气一条生路。” 孙涛讲完这些之后,就离开了。而那四个小纸人也失去了作用,师父和牛学志接连倒在而来地上。 孙涛口中所谓的自有打算,实际上不过是让镇子里的人帮忙,将师父运回到欧阳海的家里。 我望着孙涛的背影,越发地感觉,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师父在回到欧阳海的家中之后,一直没有醒过来。欧阳海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老头看着我,左右乱转。 “这、这如何是好。” “放心吧,师父会好过来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心中想着,忽然,我记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癞蛤蟆”,范宗良! 我从师父的包裹里,取出了以前他曾经让我燃烧过的符咒,然后我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轻轻地点燃了符咒。 在我站起身来,转过头的时候,果然又看到了“癞蛤蟆”那张笑眯眯的脸。 “怎么了,孩子,又出了什么事?” “师父受了伤,你快去看看吧。” “癞蛤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诧异地看着四周,“这里的阴气怎么这么重?” “这里有一个恶修罗。”我连忙说道。 “哦哦。” “癞蛤蟆”微微笑了,“原来如此,三破日的灾难啊!” “对,没错。”我回应着。 “你知道为什么会存在三破日吗?” “癞蛤蟆”问。 “为什么?” “三破日那天,全体的引渡者休息,所以在每个世界中,都会出现类似的灾难,但所谓的灾难,其实不过是一个可以解开的结,无非是耗用一点气力。” 我听着“癞蛤蟆”的说辞,忽然感觉有点可笑,原来,这里的一切,是因为每隔三百六十年,引渡者们的一次假期。 “那你师父是打算让我除去恶修罗?” “癞蛤蟆”之前的话,已经微微表明,他不愿意插手,所以我连忙解释道:“不、不是。师父和恶修罗战斗,受了重伤,我希望你能救治他。” “你师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怎么可能在没有调查清楚一切的时候,就贸然闯入了恶修罗的地界?” 我点下了头,表情惭愧。 “癞蛤蟆”笑了,“看来是因为你的一些缘故。” “是啊。”我说。“现在能去救师父吗?” “等等。” “癞蛤蟆”笑了笑,“现在我想先和你做一笔交易。” 第一百零八章 神秘交易 “交易?”我有点意外,“以前你不都是免费帮助师父的吗?” “癞蛤蟆”冲着我摇了摇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info好看的小说)不要混为一谈。”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癞蛤蟆”打量着我,然后他压低了音量对我说道:“如果你死了,将你的尸骨,作为我的收藏。” “嗯?”我诧异地看着“癞蛤蟆”,心里有点不理解。 “你要我的尸骨干什么?” “这个不需要你问,你只要履行这个交易就行了,否则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离开。” “别!”我忙拦住“癞蛤蟆”,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我说道:“我同意。” “癞蛤蟆”冲着我笑了,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哦,对了。” “癞蛤蟆”又补充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你的师父,明白了吗?” “为什么呀?” “癞蛤蟆”摸摸我的头。“没有什么原因,也算是交易条款的一部分。” “好吧。”我有点无奈,“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癞蛤蟆”随我走进了屋子中,他望着师父。轻轻地晃动着头。 “怎么了?”我连忙担忧地问道。 “癞蛤蟆”还没发话,屋子里的那个老头倒是先开口了,“这是谁啊?” 我连忙解释道:“这是师父的朋友,他叫范宗良。” “癞蛤蟆”眯起眼睛盯着我。“难得啊,小鬼,你竟然记住了我的名字。” 我轻轻地笑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癞蛤蟆”的手,放在了师父的头上,然后他口中念动着咒语,师父身上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热气,这股热气向四周蔓延,而就在转眼间,热气又紧缩在师父的身体里。 欧阳海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老头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大师的本事更胜一筹啊!” “癞蛤蟆”咧着嘴,望了一眼老头。老头吓得后退了几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别这么忌惮我。” 师父的身体里冒出了闪闪的彩色光芒,“癞蛤蟆”梳理着那些光芒,调控光芒的位置,然后,他说道,“你师父休息一会,就能痊愈。” “癞蛤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站起了身。 “你要走吗?”我连忙问。 “癞蛤蟆”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能猜出我的心思。 “你的师弟??????。” “癞蛤蟆”犹豫着,过了半天,他才说道:“算了,再帮帮你吧。” 我连忙高兴地点了点头,“太好了。” “癞蛤蟆”走到牛学志的身边,这一次并没有医治师父时那么复杂,他轻轻地在牛学志的额头上弹了三下,牛学志猛地坐了起来。 牛学志转动着头,望着四周。 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萧黎涛,我是怎么回事?” “你擅自用巫术,遭到了巫术的反噬,所以筋疲力竭。” “癞蛤蟆”对牛学志说。 牛学志看了一眼“癞蛤蟆”,他张大了嘴,“啊啊啊??????。” 然后牛学志跑到了我的身边,躲在我的背后,“师、师兄,他、他怎么在?” “他是范宗良。”我对牛学志解释道。“你上次不是见过他?” “给你一张老虎的图片,你害怕吗?如果老虎突然在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你,你害怕吗?” 牛学志口中的歪理倒是不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恢复了?” 牛学志嗯了一声,然后他打量着我,“怎么,你破除了那个变小的巫术?” “是啊!小矮胖子。”我惬意地回答道。 “切。”牛学志撅起嘴,“再这样说我,我就再把你变小。” “不能再用那个巫术。” 一旁的“癞蛤蟆”忽然警告道:“否则,你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 “意想不到的后果是什么?”牛学志问。 “轻的话,折寿损命,重的话,魂飞魄散。” “呀!”牛学志惊讶地长大了嘴,“好吧,以后不敢了。” “癞蛤蟆”看了一眼还在睡眠中的师父,“我就先告辞了,你们应该理解,我在阳间不能呆的太久。” “哦。”我挥手冲着“癞蛤蟆”告别,心里却开始想着关于自己死后的事。 向前追溯一下,第一次见到周佳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关于我寿命长短的说法,他说我本来应该死了,而他又为我增加了十五年的寿命,也就是说,我会死在一九九九年。 其实知道自己死亡日期,是最恐怖的事。想象自己所剩无几的时光,突然之间就会涌出对这个世界的无限留恋。 而关于我身上的其他信息,则是宠安的警告,警告我小心最亲密的人。 如果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那么很可能杀死我的人就是我最亲密的人。不过会是谁呢? 我思考了一会,也没有什么结果,最后索性,就不再想那么多。 “萧黎涛。”牛学志忽然叫我。 “小矮胖子,干嘛?” “你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念了奇门遁甲的内容。”纵呆坑划。 “哦,嗯。”我顺口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是平时给我念啊,我根本没记住多少。” “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有多是机会。”我对牛学志讲道。 到了下午的时候,师父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满脸诧异,“出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康复到这种程度?” 我连忙对师父解释道:“师父,我找了范宗良,他帮你治好了身上的伤。” 师父皱了皱眉头,“范宗良没让你做什么交易吧?” 我犹豫了一下,“没、没。” 师父的心思没在我的身上,所以也没有分辨出我在撒谎。 “那就好。” “师父,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孙涛让我通知你,一旦你没有办法解决恶修罗这个危机,他就会在三天之后施法,相除所有的怨气恶灵。” 师父犹豫着,“真是难题啊!可能我今晚还要到那鬼屋里看看。” “可是、可是之前你明明着了道,现在你有把握消除恶修罗?” 师父摇了摇头,“没有把握,但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大意。” “师父,还是不要去了。”牛学志也和我一样劝说着师父。 师父想了一会儿,“除了我亲自动手,否则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师父,为什么要顾忌那些怨气,他们本来就危害人间。”我追问道。 师父看着我的眼睛,“栩栩,这世间的一切存在,都有其存在的道理,我们虽然学习了道术,但并不是造物主,可以改,但不可能决定生灭!” “可是,师父你总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轻易冒险吧?” 师父无奈地说道:“哎,人活着这世上,一定要有不能改变的原则,对于这个原则,丢弃生命,都无足轻重。” 师父已经这样说了,我也再也找不到劝说师父的方式。 “今天恐怕不行了,只有等到明日天明,再去试探那鬼屋。”师父最后讲道。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我躺在床上,孤独地望着天边的星星,心里则不停地徘徊着师父的话。 其实有些方面,我并不是能完全接受,需要一段时间理解。 但理解之后,也终究成为了我的行事准则。 因为我明白,师父讲得所有东西,都出发于他的善良! 天边的星星一闪一闪,让我不禁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在家的时候,一样的夜景,可惜,确是不一样的位置。 我闭上眼睛,心里感叹着,眼看自己就要十七岁了,时间飞逝,已经走完了一生的一半。除了一点无奈,还有一丝凄凉。 胡思乱想之后,也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二天天明,师父准备去往鬼屋。 第一百零九章 阴阳轮回眼 临行前,他吩咐我和牛学志,不能跟随他,否则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 牛学志虽然想阻拦师父。但他明白师父心意已决,所以,他也很无奈。 在师父离开的十多分钟之后,我对着牛学志商量道:“小矮胖子,要不我们去帮帮师父,怎么样?” 牛学志的头晃动地像拨浪鼓一样,“不、不好吧。师父已经说了,不允许我们跟着他。”纵呆阵扛。 我拍了拍牛学志的头,“你傻啊,如果师父在鬼屋死掉怎么办?” 牛学志转动着眼珠,然后声音很低地说道:“我们为师父收尸?” “笨蛋。”我怒骂着,“你是不是自己害怕,所以不愿意去。” 牛学志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猛地摇了摇头。“师兄,你不明白,我们去了,一旦出现危险,师父会分神的。反而会对师父的处境更加不利。” 牛学志话说的很好听,但让我有些怀疑,他究竟是不是真心。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吧。”我说道。 “不行。”牛学志拽住了我的胳膊,“你不能离开。” 然后,牛学志继续劝着我,“师兄,一旦师父的处境不利,他会自己先逃出来的。而且师父教过我们,一个修道之人,身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他身上的一腔热血,所以放心吧,师父会安然无恙的。” 我依旧不能取舍,犹豫了很长时间。我最终还是没有听从牛学志的劝告,擅自进入了鬼屋的领域。 在我的脚还没有踏入鬼屋之前,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引渡者刘羽! “你怎么在这?”我问道,“难道??????。” 刘羽微微地笑了,“没有你想象地那么糟糕,你师父现在还没有什么事。”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是被这里的怨气吸引,所以前来看看。” 刘羽又打量了我一会儿,“其实我今天是准备告诉给你一个秘密。” “什么?”我急躁地问。 “关于你的眼睛??????。” 刘羽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立即来了兴趣,我打断他的话,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阴阳眼吗?”刘羽说。.info “了解一点。”我说道:“师父曾告诉过我和牛学志。想要开启阴阳眼,有三种方法。其一是,躲在有修为的道士袍袖后,等道士发坛作法,召来三山五岳,各路孤魂野鬼时,顺着道士的袖口往外瞧,就能开启阴阳眼。第二种方法是捉住一只乌鸦,挖下双目,用温开水吞下,但不能嚼碎,也能开启阴阳眼。只不过这种方法唯一的缺点是终身不褪。第三种方法是月蚀时在墓地,弯下腰从裤裆往后看月亮,凭借月光的精华,同样开启阴阳眼。” “看来你不算知道一点,而是了解很多。没错,这是人间流传的开启阴阳眼的方法。” “为什么要提及这个?”我不理解地问。 “因为你的眼睛也算是阴阳眼中的一种。” “嗯?”我疑惑地看着刘羽。 “我曾经告诉过你,在阴天子之下,有七位阴帝,上阴帝创造出阴阳眼,又在阴阳眼中,赋予最强大力量,号称阴阳轮回眼。阴眼,银灰色,能吸收天地之间,几乎所有的灵魂;阳眼,纯白色,能将地狱中,力量最强大的灵魂释放出来,为己所用。” 刘羽说完这些之后,我并不算是有多惊讶。只不过是了解到了自己眼睛的特殊。 真正让我迷惑的问题是,刘羽通过告诉我这件事,他有什么目的。 “我能窥测人心,所以看得出你到底在想什么!”刘羽对我说道。“通过了解这些事,我是希望你能用阴阳轮回眼的力量,吸收这里的怨气,为以后的那场大战,打下基础。” “大战,究竟是什么大战?” “这场大战大概会在二十年之后的某天,具体的时间,并不能确定。” 刘羽的话更让我迷惑,“天宇圣人曾经告诉我,我的寿命大概到一九九九年,就会终结,为什么还能熬到二十年后,参加一场大战?” 刘羽的身体忽然变得越来越淡,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地消失在空气中。 “喂,刘羽,你要去哪?” 没有回音。 这一切的事,都太过诡异了,越发地让我糊涂不堪。 我想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师父的处境。我并没有傻傻地踏入鬼屋之中,而是现在鬼屋外面,用圆光术,看看师父的处境。 又是之前类似的经历,我根本无法找到师父的位置。 这也算是圆光术让我想不通的地方,我曾想找到师父,却没有效果,之后,在师父沉入地下的白色漩涡时,圆光术又突然之间能用了。 想了半天,只能找到一个解释,是师父屏蔽了我圆光术的力量,他担心我看到不利于他的处境,会促使我变得冲动,做出一些不计自身后果的行动。 我还是决定先到鬼屋里面看一看。 鬼屋其实并不算大,但当我的双脚刚刚迈入其中的时候,我顿时感觉身边的环境都发生了变化。 这里的世界一片苍白,看不到首尾,而耳边总是夹杂着一股无法确定位置的笑声。 “怎么回事?”我有点想不通,之前我双眼进入这里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我也没注意到屋子里内部的与众不同,现在为什么会陷入这样一种幻觉中。 射出火焰和光芒,是最无益的两种手段。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的头脑中开始想象着关于刘羽的说法。 阴阳轮回眼! 难道我可以用阴阳轮回眼的力量?将所有的怨气吸收? 我有点开心,但我并不理解该怎样操控。 五指神峰的经历,对我的影响很大。 我想了想,或许怒气能帮助我。 我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有很多让我愤怒的事,接连跳了出来。 首先是牛学志,牛学志和我一路争执,多次巧舌如簧地让我吃亏,我想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出来。 牛学志是我的经历中,一件开心的事,虽然当时会有点难受,但之后便释然了。 我再度想了想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在家族血咒的问题上,始终不肯谈及真相,这一点很让我想不通。 他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同我们几个孩子分享,如果他能早就讲出了一切,或许我的大姐萧黎沫不会难产而死,大哥萧黎瀚也不会自杀身亡。 在回忆这些的时候,我的眼前猛地冒出了一道漩涡,这道漩涡,将这片白色的世界,一点点地向内吸收。 我有点欣喜,又开始增大自己的怒气,白色世界被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 等这间小草屋,终于变成了小草屋的时候,我看到了师父正坐在我的面前,他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师父,我来帮你了。”我连忙欣喜地对他说道。 师父错愕地张大了嘴,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至少相处了这么久,突然的这一幕,我根本看不明白。 在师父的面前,则摆着七根红色蜡烛,蜡烛已经完全熄灭了,留在地上的油,像血一样的鲜红。 “师父,怎么了?”我连忙问。 师父叹了口气,“刚刚你看到的白色世界,是我凭空造出来的,无非是为了让这里的怨气,有一个归宿。也阻碍了他们害人的意图。” “也就是说,我在不经意之间,破坏了师父的阵法。”我有点慌张地问。 师父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更加愧疚。“师父现在还能继续了吗?” “那七根蜡烛,添加了我的血液,蜡烛已经燃烧殆尽,不可能在破除这里的怨气了。” 一切的后果都是因为我的愚蠢和鲁莽。 “那现在怎么办?”我连忙问师父。 “快走。”说完这句话,之后,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之,他的身体也栽倒在地。 我连忙背起他,准备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忽然冒出了一到白影。 是那个小女孩,小女孩用力地拽紧他手中的玩偶,然后冲我怒喝了一声。 “别想离开。” 小女孩的周围伴随着极其寒冷的气流,让人不禁瑟瑟发抖。 我扭过头,望了一眼师父,师父的双眼,已经紧紧闭合。看他的模样,和上次受了重伤的情形,差不多。 我心里五味杂陈,小女孩忽然伸长了胳膊向我攻来,我大喝一声,右眼中,荡出一股气流,整件屋子都倾倒了下去。 我连忙带着师父离开了这里,而当我再次扭过头的时候,那间屋子,又瞬间变成了原样。 小女孩趴在窗口,冷冷地看着我。 我带着师父再次回到了老头的家中。 “怎么办呢?”我在心里纠结不已。 “怎么了?怎么了?”牛学志在我的耳边问道。“是不是你把师父救出来的?” “不是,是我害了师父。”然后我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讲给牛学志听,本来以为牛学志会讽刺挖苦我,但没想到,他最后哭丧着脸,安慰道:“算了吧,师父不会记恨你的。” 牛学志说完这句话,我顿时泪如泉涌。 牛学志拍着我的肩膀,“嘿,嘿。别让我笑话你。现在你快去找那个范宗良,让他再帮师父一次。” 我恍然大悟,连忙去寻找那些符咒,可是在师父的包裹里,符咒已经用完,想联络到“癞蛤蟆”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事了。 一切,都是因为我。 除了自责,我并不能做任何事。 “那只有下策了!”牛学志说。 “什么下策,小矮胖子。”我急忙地问道。 “你不是原来有个师弟孙涛吗,你求求他,或许他能帮你。” 牛学志的提醒,让我顿时找到了救命稻草。 我连忙施展圆光术,追寻孙涛的位置。 而过了一段时间,我依旧没发现孙涛。 牛学志对我说道:“师兄,他应该在一间废弃的小草屋中。” “真的?” “放心吧。” 牛学志为我分析了一下孙涛的位置,而我又和那个老头打听了一下,最后,竟然发现,孙涛就在他爷爷和父亲生活过的故居中。 人一旦急躁,头脑就会反应地很慢。对于孙涛,我早就该猜到他在哪。 我让牛学志看护师父,而自己一个人去寻找孙涛的位置。 当我走到那间小草屋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了一片荒凉。 已经比人都高的野草,将身边的一切都埋没了。 我还没踏入房门,就听到了一声呼唤,“呦,栩栩,你来了。” 这人绝对不是孙涛。 第一百一十章 神秘的任治铭 我正在诧异是谁和我对话的时候,那人竟然从孙涛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我有点意外,是任治铭。 任治铭算是我的一个熟人。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我家,当时我的母亲被咬伤,任治铭医好了他。 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伏都魔塔,他想进入伏都魔塔内帮助五术家族,但是被五术家族断然拒绝。 不过他怎么熟悉孙涛的,倒是一个谜。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疑惑地问道。 任治铭露出了微笑,“和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样。” “你也想解决这里的怨气吗?”我问。 “恐怕我的能力,并不是恶修罗的对手。”任治铭悠悠地讲道,“所以我来和里面的人交流一下。” 见到了任治铭,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和孙涛不一样,比较容易交流,在帮助师父的问题上。更好说话。 “你急匆匆地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吧?”任治铭问。 “嗯。”我连忙点了点头,“我想找你帮忙!” “什么忙?” “我师父为了战胜恶修罗,已经受了重伤,希望你能去救救他。” 任治铭没做任何思考。“好,你快带我去吧。” 任治铭的爽快让我非常开心,我指引着他,回到了欧阳海的家中。 路上。我有点疑惑地问道:“恶修罗应该没有相柳强大吧?为什么你无法战胜他?” 任治铭笑了,“我从未说过自己能战胜相柳,实际上,我的能力和相柳还差很多。” “那当时你为什么会······?” “我只是想帮帮五术家族,即使我去了伏都魔塔,只能说增大胜利的概率,却未必能有十足的把握。” “哦,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在欧阳海的家中,任治铭看着师父,皱起了眉头。 “你师父的身上丧失了大量的道术修为,现在恐怕无力回天了。” 听到了任治铭的话,我顿时感到昏天黑地。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低声问道。 一旁的牛学志也连忙凑到任治铭的身边。两只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任治铭。 我闭上眼睛,思考着一切对策。 猛然之间,我想起了一个重要人物。 “引渡者。” 听到我说出这个词,任治铭的脸上,滑过一丝恐惧。 “引渡者?”任治铭诧异地问。 “我认识一个叫刘羽的引渡者,或许他能帮助师父,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 任治铭皱着眉头,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别找引渡者了,我全力以赴。肯定能保住你师父的性命。” 任治铭似乎对引渡者有些忌惮,这一点,从他脸上的表情中,就能分辨出来。 任治铭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请了出去,然后他关上了门,全力以赴地医治师父。 我在屋外焦急地等待着,一旁的牛学志则安慰我,“放心吧,萧黎涛,他会医治好师父的。” “你确定吗?”我问。 牛学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听到细微的声音,师父的呼吸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平稳。” “真的?” 牛学志点了点头。 直到夜幕降临,任治铭才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怎么样?”我连忙问。 “放心吧。”任治铭气喘吁吁地说。然后他像刚刚参加完马拉松比赛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停息地继续向前走。 “你要去哪?”我冲着任治铭的背影喊道。纵贞丸巴。 任治铭头都没回,他对着我摆了摆手,“消耗了太多体力,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任治铭离开了,我和牛学志连忙进入屋子里,看看师父的状况。 师父坐在床上,目光略有些呆滞。 “师父,你怎么了?”我跑到师父的身边问道。 “啊?”师父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了我一眼,之后一副不解的表情。 “那个任治铭······。” 师父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追问道。 “我在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他变成了一条龙。”师父轻轻地讲道。 师父的说辞,让我顿时一惊,看来任治铭的真实身份也颇为复杂。 师父活动活动了筋骨,他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很多。 “对不起。”我对着师父道歉。 师父抬起头,诧异地看了看我,“怎么了?” “我破了你的阵法。”我伤心地说道。 师父笑了笑,“栩栩,别愧疚了,不知者无罪啊!” “那现在该怎么处理鬼屋里的恶修罗?” 这个问题,让师父颇感犹豫,他想了一会儿,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要不将鬼屋烧了吧?”一旁的牛学志忽然插嘴道。 “不行的。”我说,“那鬼屋的力量十分强大,我带师父出来的时候,已经将鬼屋完全地摧毁了,但转眼之间,它有变回了原样。”牛学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你刚刚说你认识引渡者嘛,将怨气引渡了,不就行了?” “这个主意很好。”一旁的师父也笑着点头同意。我则有些难堪,毕竟每次见到刘羽的时候,都是他突然地出现,我并没有联系他的方法。 我将自己棘手的问题告诉给师父,师父也深思着,“或许可以试一试通灵术!” “通灵术?” “通灵术能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类召唤到这里,但是会存在一定的风险。” “什么风险?”我又问。 “如果被通灵的异类不愿意来到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我们会受到力量的反噬。” 我听到了师父的话,便不愿意让师父让师父再度通灵。 “怎么了?”师父问。 “恐怕刘羽并不愿意来,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游弋在人间,有亿万年的时间。我们虽然认识他,但并不熟悉。” 师父看着我,思索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难道不能通灵其他引渡者吗?”牛学志问。 “应该可以,但是并不知道通灵来的人,是否具有战胜恶修罗的力量。”师父说。 不过,最终,师父依旧还是采纳了牛学志的意见,通灵术属于巫术,而不是道术。其术式非常复杂,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 一些牛血,狗血,鸡血是必备之物。 当完成一切之后,师父开始念着咒语:“阳动而行,阴止而藏;阳动而出,阴隐而入;阳还终阴,阴极反阳。以阳动者,德相生也。以阴静者,形相成也。以阳求阴,苞以德也;以阴结阳,施以力也。阴阳相求,通灵术成。” 师父念完之后,将所有的血洒在自己的面前,地面上忽然冒出了白色的烟。 师父看到了烟之后,轻轻地说道:“引渡者。” 白眼逐渐形成了一道圆形的镜子,这镜子里面的世界仿佛有无限空间,深邃而不可窥测。 师父将手伸进镜子中,向后拉着。他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我在师父的身边,问道:“师父,怎么样?” “引渡者们,似乎不愿意来到这里。”师父对着我回答。 然后让将手拿了出来,我看到师父的手背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这些伤疤和猫爪子挠过后的痕迹类似,看起来有些瘆人。 “要不我试试吧。”我对师父说。 师父望着我,“你······。” “没事的,师父,我反正也大了,多少能帮助你一点。” 师父想了一会儿,点头默许了。 师父扶着我的肩膀,以防我突然有事,而能将我拉回到现实的世界中。 手插入镜子之后,手心忽然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我顿时一惊,似乎有人正在拉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解救 我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师父,师父微微笑了,“太好了,栩栩。(..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已经通灵到了引渡者。”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连忙问。 “将手拉出来,就好。”师父说。 我连忙将手臂向外面拽,而当我的手离开镜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吃惊地看着他,“竟然是你。” 那人对我笑了笑,“小鬼,又见面了。” 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五术家族中,山术家族管理食饵的邱锐。他在伏都魔塔,为了救罗云茜,而被杀害。 “你怎么会在这?”我迷惑地问。 “你们在通灵引渡者,而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来到这里的,就这样简单。” “你成为引渡者了?” “你说呢?” 师父连忙切入正题,“你能对付恶修罗吗?” 邱锐则并没有回答师父的问题。他问:“五术家族怎么样?山术族长现在如何。” 师父望着邱锐,回答道:“户现西已经被杀,黄琦和季磊生死未卜,其他人,我们并不了解。” “你不是引渡者吗?”我诧异地问。“知道的信息,应该比我们多呀?” “引渡者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任何地方,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知道的信息。也随着引渡者等级的不同,而又很大的诧异。”然后,邱锐急躁地讲道:“户现西是怎么死的?” 师父刚要张口,牛学志先回答上了,“别急,先帮我们解决现在的难题,我们就告诉你答案,这算是个交易。” “你这个小家伙,”邱锐盯着牛学志,“知道我是干嘛的吗?我是死神,随时可以带走你。” “我听萧黎涛讲过,引渡者并不能随意杀人。只有等待人死了,才能引渡。” 邱锐眯起了眼睛,“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是刘羽。”我回答道,“我和刘羽认识。” 邱锐显然被我所提及的这个名字,感到深深的吃惊,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诧异地问,“既然你们认识刘羽,何必要找我呢?刘羽是引渡者中,数一数二的人物。(..info无弹窗广告)基本上,这世界的任何难题,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邱锐的问题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思考了一会儿,我如实地告诉他,“我担心,通灵刘羽会失败。” “也就是说,你们是打算拿刘羽这个名字,诈我?” “不不。”我连忙否决道,“不是这样的。好吧,我先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内容,你帮不帮,你自己决定。” 牛学志在我的背后拉了拉我,他声音轻微地讲道:“萧黎涛,你傻啦,混了这么久的江湖,连这点??????。” 牛学志的话没有说完,师父就微笑地扶着牛学志的肩膀,“让栩栩说吧。” 我看得到了师父的肯定,就对邱锐讲道:“户现西是被天吼杀死的,在伏都魔塔的灾难结束之后,五术家族就进入了一段衰亡期,而在这期间,人世间,又出现了多个恶魔。一个叫陈刘涛,一个叫黄琪霖,他们攻入了医术家族的聚居地,对医术家族内的一切,进行了疯狂的毁灭。医术家族剩下的四位五行医者,都战死了。至于黄琦,他因为进入了结界,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我就早就看出来了,那个偷我丹药的怪物,不是个好东西。”邱锐悠悠地说道,然后他又问,“罗云茜现在还好?” 我摇了摇头,邱锐立即紧张了起来,“她怎么了?” “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并不知道山术族长现在的情况。” “哦,那算了吧。”邱锐叹了口气,说道。之后,邱锐问,“你们有什么事。” “你能解决恶修罗吗?” 邱锐先是一怔,随后说道:“这个真帮不了你们,上面有规定,三破日那天出现的任何问题,都应该由人间自行解决,引渡者,并不能参与其中。” 邱锐转过身,准备回到镜子里,牛学志不高兴地嚷道,“我们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你却不帮我们?太没天理了。” 邱锐转过头,看了一眼牛学志,“抱歉,即使没有这条规定,我也根本无力战胜恶修罗。况且??????。”邱锐顿了一下,“你们并没有告诉我,我最关心的人现在状况如何。” 邱锐走回到了镜子中,如今看来,求助引渡者这条路行不通。 牛学志有点埋怨我,“你看吧,如果我们先不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一切,他能走得这么随意吗?”纵贞丸才。 “算了。”师父说,“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孙涛告诉我,三天后,他将作法,消除恶修罗。天亮之后,就是第三天。 天亮之时,师父带着我和牛学志到了孙涛的故居,但很不凑巧,孙涛并不在。 桌子上,倒是留下了孙涛的纸条。 “看来你们失败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把。” 师父思忖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妙啊!” “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师父犹豫了一会儿,“你们去找孙涛,告诉他,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真的?”我不理解地问。 牛学志倒是关心另一个问题,“去哪找孙涛?” “师父不撒谎,孙涛现在应该在鬼屋附近。” “那好吧。”牛学志拽住我的衣袖,“咱们去吧。” “可、可是。”我有些不愿意离开,望着师父。 师父脸上浮出了微笑,看他的模样,是准备做出一些自我牺牲的行为。 牛学志的力气很大,终究将我拽走了。 “小矮胖子,我们丢下师父,不好吧。” “萧黎涛,你要相信师父,他既然这样说了,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还是不放心吧。”我忧虑地讲道。 “上次你执意去找师父,最后的结果不还是证明,你是错的?”牛学志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我又回头望了望,已然看不到师父的身影。 在鬼屋附近,我果然看到了孙涛。 他端坐在地上,周围则放着两只黑猫的尸体。 孙涛口中念念有词,他举起两手,交叉在胸前,然后仰头望着天空。 天空忽然冒出一道霹雳,打在了孙涛的身上,孙涛周围立即被黑色却笼罩。 与此同时,一团旋风,吹袭着鬼屋,鬼屋摇摇晃晃,仿佛要被吹走了一样。 牛学志望着我,“萧黎涛,我们现在去拦他,是不是有点危险。” “没事的。”我讲道,“孙涛虽然走的路,和我们背道而驰,但他应该不坏。” 我跳过木杖,走到了孙涛的身边。 “师父说他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你休手吧。” 孙涛扭过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这几天四方道长做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里,似乎没做出什么有成效的事。” 我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说道:“师父言出必行,他既然说自己有办法,一定就是真的有办法。” “与其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孙涛回答。 之后,孙涛继续着自己的巫术阵法。 天空中聚集了一片黑色的乌云,乌云中,偶尔冒出一团光芒,闪闪而亮。 孙涛加快了咒语的速度,而那团乌云则开始压向地面。 “嘿,萧黎涛,我们拿走那两只死猫,是不是就破除了阵法?”牛学志偷偷地问我。 “你敢,如果你这样做,我就废了你。”孙涛恐吓着。 牛学志晃动着眼珠,等待着我的答案。 “别急,或许师父的方法,马上就会见成效。”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地上冒出了一片白光。 这副景象,连孙涛都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孙涛不理解地问。 “这不是你阵法的作用。” “不是。” 鬼屋的墙壁以及屋顶,随着这篇白光亮度的增强而逐渐剥落,屋子里的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似乎想反抗,但白光的力量十分强大,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之后发生的一幕,让人十分吃惊。 白光中,忽然冒出了一只透明的手,那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身体,而小女孩身边的怨气,随着手的抚摸,逐渐消失在地下。 在怨气离开的同时,小女孩的身体也在逐渐地变大,她就像快速成长一样,飞快地变成了一个女人。 牛学志关心的重点,永远是迥异的,“嘿,萧黎涛你看,她露肉了。” 小女孩原来的衣服,支撑不起她的身体,所以别撑坏了。 此时的女人茫然地看着周围,就像一个新生儿,不理解眼中的世界一样。 白光逐渐淡了下去。而孙涛也停止了他的巫术阵法。 “你放弃了?”我问。 “没有任何意义了。”孙涛说,“这里的事情,被解决了。” “师父果然是做到了。”牛学志笑着说。 那由小女孩成长的女人,朝着我们走来,“你们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孙涛没有回答,他拎起两只黑猫的尸体,默默地走远了。 女人无奈,又朝我问了相同的问题。 我对她解释道:“你被怨气附体,所以变成了恶修罗。” “恶修罗?”女人显然没有理解我的话,“什么是恶修罗?” “萧黎涛,我们也离开吧,别和她解释了,解释不清的。”牛学志说。 “既然完成了一件事,就不要留下尾巴。”我劝道。 然后我将自己了解的一切信息,都告诉给女人。 女人虽然表现的很迷茫不解,但看她的样子,应该知道我所说的话。 在完成了这样的心事之后,我开始和牛学志朝孙涛住的地方走去。 师父应该还在那里。 我心里其实有些担心女人,她的生命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片空白,不知道她今后的生活,将何去何从。 回去的路上,牛学志很好奇地问道:“萧黎涛,你说师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有什么门路吗?” 牛学志的问题,让我也不禁进入了思考中。 我想了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不好。” 我拉着牛学志,飞快地朝着孙涛故居跑去。 牛学志不理解,“嘿,到底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见到了师父,你就会明白的。” 终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目的地。师父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他栽倒在地上,身体虚弱地甚至呼吸都感觉困难。 “师父,师父。”我摇动着他的身体,呼唤着他。 师父微微地睁开眼睛,“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解决了。”我泪流满面。 “我还是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旁的牛学志问道。 我向师父的身边指了指,牛学志瞪大眼睛,他和我一样,也明白了师父的所作所为。 第一百一十二章 项链 摆在师父身旁不远处的东西,是易度经。.info 这就意味着,师父再次动用易度经的力量。 易度经能改变一切,但其副作用也十分可怕。一旦达到三次。就会魂飞魄散。 师父在问完我话之后,又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再呼唤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怎么办?”一旁的牛学志焦急地问。 “师父最近受了太多波折,再加上易度经的反噬,恐怕师父的身体,痊愈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我们便不能往家赶了?”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我思索了一会儿,“小矮胖子,你先照顾师父,我去找一找孙涛,看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好,你快去吧,那家伙来无影,去无踪。说不好,错过了时机,他就没影了。” 我赶忙奔着孙涛离开的位置赶去。 跑了几步,我又开始不确定,孙涛是否改变了方向。 “再用一次圆光术吧!”我在心里想!虽然前两次失败了。但也许这次有成功的可能。 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孙涛正站在小山上。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刘累! 孙涛回到故乡,果然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无非是为了报仇。 我睁开眼睛,连忙奔着小山赶去。 路过草屋的时候,草屋已经不复存在。地面上原本枯黄色的草,竟然生出了绿意。 我心里安然,加速前进。 当我到达小山的时候,孙涛的一只手,正拽着刘累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匕首,架在了刘累的脖子上。 刘累并不紧张,他露出了微笑,“嘿嘿。你杀不死我的。” “是吗?”孙涛反问道,然后他迅速地扬起匕首,手起刀落,刘累的头就被砍了下来,鲜血砰地向外冒出。 看到这一幕,不经让我想起了天吼被绑的时候,相似的场景,只不过,孙涛更加无情。 “砍了我的头又如何,我还是能接回去。”刘累张狂不已,他对孙涛。还是一脸不屑。 孙涛口中念着咒语,刘累的身体逐渐地从地面向下沉。 刘累的头看到这幅景象,有点慌张,“你这个小鬼,想做什么?” “做一些看似无聊的事。”孙涛面无表情说。 然后他坐在地面,继续念念有词。 天空中忽然汇聚了一片乌云,这副景象,似曾相识。 “难道又是那个缩小的咒语?”我在心里想着。 果然,一道闪电打在了刘累的头上,刘累的头,越来越小,“你、你想干嘛?” 刘累顿时变得更加慌张,他急切地问道。 孙涛没有回话,待一切完成之后,刘累的头只有核桃大小。 孙涛拿着一根线,顺着刘累已经小如绿豆的耳朵里,扎了进去。纵团宏亡。 刘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孙涛像带项链一样,将线缠绕在脖子上。 “小鬼,你??????。” 刘累看似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喊叫,但是声音却十分微弱。 “终于解决了一切。”孙涛舒出一口气,然后扭过头来,看着我。 “你找我有事吗?”孙涛问。 “我师父受了重伤,你是否能帮帮他。” “我是学巫术的,不是学医术的。爱莫能助。”讲完之句话,之后,孙涛就要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越发地觉得他无情。 我问道:“难道你这样,一直独来独往,不寂寞吗?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随师父回到海城?” 孙涛停住了脚步,他斜着头,久久未言。 我感觉着他,似乎正在流泪。 孙涛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走了。 顺着阳光,留给我一道黑影。 我没有办法,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照看师父。 关于刘累身上的谜团,以及他和师父之间的纠葛,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也只能等待时间给我一个答案。 回到那间草屋的时候,师父已经睁开了眼睛,在他的身边,则站在欧阳海。 欧阳海弯着腰看着师父,连忙道谢,“谢谢四方道长,谢谢四方道长。” 师父露出了微笑,而没有说话。 “要不是师父,你会疯疯傻傻一辈子的,除了谢谢,是不是该做点其他的事。”牛学志问。 欧阳还有点尴尬。他想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我该怎么报答?” 师父轻轻地摆了摆手,“不、不必了。” 欧阳海扭过头看着我和牛学志,“四方道长这是快死了?” “你才快死了呢。”牛学志骂道。 欧阳海歉意地笑了笑,“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说。” 欧阳海走后,我和牛学志进入了迷茫中,毕竟没了师父,我们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小矮胖子,我们应该想些办法赚一些钱。否则在这里,没吃没喝,冬天的时候,我们会被冻死的。” 牛学志摸了摸下巴,“嗯,有道理,要不我们去杂戏团吧?” “杂戏团?”我愣了一下,之后回答道:“难道还像上次一样,我两眼放光,放电,然后咱再被人抓了?” “不、不。”牛学志摇了摇头,“我以前跟着骗子师父,所以懂一点骗术。” 我拍了拍牛学志的头,“怎么可以再去骗人?” “不是。”牛学志连忙否认道:“我不是玩骗术,我是为了弄戏法。” “戏法?”我打量着牛学志,“你还有这等本事?” “当然了,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有种你说大话的感觉。” 牛学志见我不信,他拿来一个打火机,然后又取出一块纱巾,牛学志启燃打火机,再将纱巾往火苗上一挨,火苗即穿过纱巾顶面。他又把纱巾移来移去,既不曾烧毁纱巾,也没有把火熄灭,让我感觉有点诧异。 “你怎么做到的?”我连忙问。 牛学志嘿嘿地笑了笑,“秘密。” “快说快说。”我催促着。 “哎呀,很简单的。首先将打火机启燃,不过火苗大小要适中,然后将纱巾从火苗底部一边挨入,并马上用右手来回牵动,这样,纱巾就不会烧坏了。” “为什么?”我又问。 “打火机的火苗底都是向上浮起的,所以能穿过薄纱巾上面。因此,只要不断往复牵动纱巾,即可使火苗浮于纱巾上面了。”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一会儿,又说:“你会这一点手段,并不能真正意义地找到杂戏团的工作,还懂其他的吗?” 牛学志想了一会儿,说道:“当然还有其他的!” 之后,牛学志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一个气球,他将气球吹鼓,之后拿出一根绣花针,扎进了气球里。 理论上讲,这种时候,气球应该爆掉了,但并非如此,气球依旧完好无损。 “怎么会戳不破呢?”我问,“难道着不是真的气球?” “那你试试啊!” 牛学志笑嘻嘻地讲道。 我疑虑重重,而再次把针插入气球中,只听得“啪”一声,气球瞬间就炸了,还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牛学志又开始给我解释着,“你看这里。” 我冲牛学志指的位置看去,之间有一团胶带,贴在了气球上。 “我拿到气球的时候,已作做了处理,在气球相对的两端分别贴上一条一寸长的透明胶带。拿针刺的时候,气球上的伤口不会扩大,所以它不会爆裂。但当你刺的时候,没有扎中胶带的位置,所以会立即爆开。” 我轻轻地笑了,“小矮胖子,没想到啊,你还有点本事。”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 九十年代,一些乡村镇子里,还有很多自发组织的杂戏团,想找到一个,并非难事。 杂戏团里面,有表演气功的,这种气功很真实,不是骗子的骗术。 还有逗毒蛇的,逗狗熊的。 当然也有算是自虐,博取观众同情,以此求赏的。 后者,我是极其地厌恶,我曾经看到他们在胳膊上,插上一根钢针,在钢针的另一头,挂着篮子,然后在搭好的马戏团里,来回走动,有心软,感觉可怜的,会扔进一毛钱,或者两毛钱。 我和牛学志曾经谈过,但他和我是相反的意见,他说这些人,其实也是生活所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魔术之灾 在我看来,纵然是过得再不好,也必须坚守不能逾越的底线,以及不能违背的原则! 如果连尊严都可以舍弃。(..info无弹窗广告)生而无意! 虽然对事物上,存在分歧,但在找杂戏团的事情上,我们还算是同心同力。 牛学志和他自己预料地一样,成功地工作了。 他是年龄最小的魔术师,也是这个杂戏团中唯一一个魔术师,这让我很放心,没有其他同行的竞争,也少了很大的危险。 而在河北的这段时间,我和师父的经济支柱也主要靠牛学志,牛学志表面看起来,调皮捣蛋,但事实上,他很认真地钻研着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 偶尔牛学志去了其他较远的村子。回来的时候,也一定会为我和师父带上一些食物。 师父的身体康复的很慢,直到渡过了冬天,他也依旧没有痊愈。 师父的状况让我担心不已,毕竟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能挪动。那么一旦陈刘涛和黄琪霖上门,我们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 牛学志看我很压抑,就让我去杂技团看他的表演。 “算了,我还是照顾师父吧。”我说。 “师父能行。你们放心!”师父对我说,“去玩一玩吧。放松放松心情。” 我听了师父的话,也就跟着牛学志去了杂戏团。 杂戏团其实就是一个用布料遮盖的圆形大棚子,这大棚子可以随时移动,布料也方便取卸,所以非常方便。 而在大棚子里面,则是圆形的圈场,圈场内表演,圈场外站人。 最先表演是气功。一个男人,接连吞下了七个铁球,之后再慢悠悠地吐出来。 这其实看起来很恐怖,而且我也曾经见过失败的案例。不过,最终被其师父逼了出来。 接下来杂耍、逗猴??????。 牛学志表演在中间,但表演的时间很长。 他首先将水倒进一个用报纸卷成的漏斗里,周围的人一脸惊讶,低低窃语着,“报纸怎能包住水呢?” 牛学志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他把报纸漏斗的下而折起来,不至于让水流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完成这些之后,牛学志突然把报往空中一扔,按住后将它展开,滴水不见。报纸竟然完全是干的。然后牛学志再将这张报纸卷起来,从报纸里往玻璃杯里倒水。 一片掌声。 我也跟着喝彩。 其实我了解,牛学志的手段,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杯子的后面挂着容器。把报纸卷成漏斗形之后,右手拿起杯子,拿着漏斗形报纸的左手在玻璃杯后面从下而上提起,杯后的塑料容器于是就挂到报纸里去了。杯中的水就可倒进位于漏斗形报纸里的塑料里。等水倒得差不多了,拿报纸的手又由下而上地提起来,让玻璃杯将透明塑料容器挂走,然后放下玻璃杯。 牛学志假装十分小心地拿着报纸的样子,意为不让水晃出来,但突然间他将报纸往空中一扔,吸引了注意力,接着重新把这张报纸卷成漏斗形,在重复上面的操作。将挂在玻璃杯上的塑料容器放入漏斗形报纸中,然后把塑料容器里的水倒入,又按同样方法把空塑料容器挂走,将杯子放好,再展开报纸给大家看。 之后,牛学志拿起面前桌子上一个四方形的筒,正面是漏窗,通过漏窗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一筒。牛学志将外筒拿起,并从各个角度给大家看,然后重新套在内筒上。 牛学志这时将手伸过去拿内筒,观众通过漏窗可以看见牛学志的手。牛学志向外取出无数手帕、花朵。最后将外筒拿掉,放在一边,再提起内筒。 桌上出现了一盆花! 如果不是平常经常和牛学志在一起,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其中奥秘的,因为内筒里有一个用黑色纸板做的管子,由于外筒的内壁涂了不反光的黑色,所以即使将内筒拿出来给大家看时,通过漏窗也发现不了里面外黑色管子。当然,外筒和内筒是不能同时取出来亮相的,所以这两个筒只能轮番出示。[..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个筒都用薄木屑板做成,黑色管子的下面有个封底,可将两筒及管子直接放在桌子上,也可加一个架空小平台;这样更能避嫌疑,不致使观众想到桌子板里会有什么秘密。 当然这个魔术也有被看穿的可能,表演时从上面不许有光线照入筒内,否则黑管易被发现。 完成了这两个魔术之后,牛学志用手拿着一个四方形鸟笼,不加任何遮盖,而突然之间,鸟笼不见了。 这个魔术的秘密是鸟笼由二个金属框架组成,用金属棒相连,看上去似乎这个鸟笼非常结实,实际上这些金属棒是活络的,因此鸟笼可很快倾倒放平。 牛学志为了做好它,费心费力。但现在终于是成功了。 在牛学志右手的手腕后面有一个皮做的硬袖口,一根强有力的橡筋固定在硬袖口上;橡筋的另一头穿过袖子,绕过背部,从左手的袖口里出来,拿在手里。表演时,将橡筋的末端挂在鸟笼上,双手拿着鸟笼,同时压鸟笼的窄头,双肘张开一个角度,橡筋于是拉紧。只要牛学志很快往前压,把笼子推倒,橡筋便立即将拆散了的鸟笼拉进左手袖子里,到达表演者背部。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消失动作,人的眼睛无法及时识破。 完成了鸟笼之后,遁变的东西越来越大,像正在播送节目的收者机、开亮的台灯、盆花、煤油灯??????。纵团宏号。 表演这一类节目时,必须和众人保持一定距离,如果距离太近,大家除了看得真切以外,还会听见道具发出的声音,秘密容易被戳穿。 这些魔术之后,牛学志又玩起了喷火。 喷火其实是四川变脸戏法的一个流程。变脸在六七十年代,就被定为国家机密,所以了解的人,不是太多。但喷火不同,在师父曾经留给孙涛的书上,记载的喷火方法有十几种之多。 牛学志是用火油五两,食盐一两,冰片一两,用时含在口中,点一根火柴即喷出很大的烈火。 喷火这个魔术虽然效果好,但操作难度很大,所以十分危险。 完成这些之后,牛学志的头上已经大汗淋漓了。 我忽然感觉一阵愧疚,我年长,却让他支撑我和师父的经济,这不应该。 “谢谢你了,小矮胖子。” 我的这句话,应该被牛学志听到了,他仰起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则露出了微笑。 牛学志接下来的做的,才是真正危险的。 “有人愿意配合一下吗?”牛学志对着场外喊着。 几个人跃跃欲试,连我也举起了手。 但牛学志没选择我,他做出了一个口型,我明白,他是怕人看见我们走在一起之后,怀疑我是托。 牛学志选择了一个女孩,请她到台中间。 “你叫什么?”牛学志问。 女孩腼腆地回答道:“李秀秀。” 牛学志将女孩请到舞台中,那里摆着一只立柜,柜门上绘有一个粗线条的人物轮廓,其头部、左右手及左脚处都开有一个洞。 “请进吧。”牛学志笑嘻嘻地说。 李秀秀疑惑地走到立柜中,她的头,手,脚都能看到,但身体并不能被窥视。 牛学志问,“你是我的托吗?” 李秀秀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啊!” 牛学志高兴地喊道:“大家听好了没?” 众人回应了一声。 然后牛学志拿出一把利刃,插入了立柜中,所对的位置,恰恰是李秀秀的心脏。 众人一片惊讶。 利刃从另一端插了出来,但那李秀秀一脸无事的表情。 “你还活着吧?”牛学志调皮地问道。 李秀秀反应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牛学志再次插进了一把利刃。 李秀秀还是没什么反应。 大家一片喝彩声。 我也很高兴。 牛学志又举起了第三把利刃,就在这时,我感觉空气忽然变冷了,似乎有什么邪气正在附近蔓延。 “小矮胖子,快住手。”我高声地喊着。 我的声音,已经被众人的喧哗所淹没。估计牛学志能听到,但因为惯性,也已经晚了。 牛学志插入了第三把利刃。而就在这时,顺着立柜的口,鲜红色的血液逐渐地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家一片嘈杂。 牛学志紧张了一下,之后他勉强地露出了笑容,“我吓唬大家的。” 牛学志拔出了剑,他拍了拍立柜,李秀秀忽然消失了。 大家又是一片欢呼。 牛学志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然后推离了舞台。 我赶紧跑过去找他。 牛学志在空地上焦躁不安,满头大汗,他看到了我,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满脸眼泪地对我说道:“师兄,我杀人了!” “怎么回事?”我连忙问。 “那道具其实设计精巧。而且用油漆绘制之后,能使观众产生视觉误差。推开柜中节后,中段和上下段相连的部份看上去很窄狭,似乎人体无法通过,其实它是有一定宽度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插进那个叫李秀秀的女孩的身体。”牛学志焦急地对我解释道。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 “立柜下面,有一层开放的空间,也就是挖好的洞。可以陷进一个人。我原本准备让自己消失的,但是没有办法啊??????。” 我闭上眼睛,仔细地考虑在杂戏团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但终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 而且我们没有仇家,究竟是谁在害我们? “你确定不是操作事故吗?”我问。 牛学志连连摇头,他拿出利刃,插在了我的手上,利刃看似锋利,实际上,根本没开刃。 “要不,要不我们逃吧。”牛学志此时已经没有了主见。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行,逃不是上策,一定想办法了解前因后果,否则,你可能就变成了通缉犯。” 牛学志皱着眉头,“师兄,看到那女孩,其实只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可疑。” “什么?” “那女孩好像没有影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木乃伊 “怎么会这样?”我迷惑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牛学志回答。 在我们两个学会了一些道术的人身上,竟然发生了如此离奇诡异的事情。 等杂戏团的人,都散去之后,我和牛学志回到了那个变魔术的场地。纵巨呆圾。 检查机关之后。果然看不到李秀秀的尸体。 牛学志皱着眉头,“师兄,难道咱们遇鬼了?” “不像啊,倘若她是鬼,其他人应该看不到她的身体。”我想了想又说:“不过,至少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事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判断,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牛学志忽然失踪了。 师父没有醒,而我则为了不影响师父,四处地呼唤着牛学志的名字,但是牛学志却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我心里有点想不通,“难道小矮胖子离家出走了?” 就在我准备回去和师父商量时,我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李强。 “李强,你怎么在这?”我问。 李强的眼神有点冷,看起来和我印象中的不大一样。 “别回去找你师父了。”李强说。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没什么原因,只希望你能帮我一点忙。至于你师父嘛,我已经派人照顾好了。” “你绑架了我的师父?”我恼怒地问。 李强轻轻地笑了。“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师父在我们那,过的更好。” “你想干嘛?” “希望你能帮老大一下。” “安晗?” “是啊!”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问。 “你师弟已经在这里留下了很大的名声,发现你们住的位置并不难。” “小矮胖子现在在哪?”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帮助我们。” 我受人威胁,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所以我只能尽力,了解前应后果。 “为什么选择我。” “老大说你很有本事,凭借你的本事,可以将事情发展地更加有利。” “要我做什么?”我最后问。 李强开始给我分派了任务??????。 我听从了李强地吩咐,住在了一个医院,成了一个高级护工。 这是表象,更深层次的目的是为了观察段永明。 本来我对这事并不想尽心尽力,但是当我用圆光术,寻找师父和牛学志的时候。能看到师父在什么地方,但却无法发现牛学志。 这很不合理。 虽然安晗是个女人,但她的狠是有目共睹的。 安晗和段永明有非常复杂的交集,现在迫不得已,我要牵连在其中。 段永明其实是一个名气比较大的人,至少我知道,算命先生成为杀手,都是因为他的因故。 在城市里,段永明是一家珠宝公司的董事长,拥有上千万的资产。他并不是将珠宝公司开得最好的,却是其中胆子最大的。他出售的一些珍珠玛瑙。很大一部分是从一些盗墓者手中低价收购而来的,与此同时,他所在的一间比较秘密的别墅中还摆设着各种稀奇的古玩字画,当然这些宝物不是个人收藏,而是卖给那些可以完全信赖的顾客,或者送给那些为他遮风挡雨的政界高官。城市里几乎没人知道段永明公司的运营手段,他成为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商业神话。 段永明现在住在高级病房,有专门的照料,医疗设施很好,环境优雅舒适。 而我,则通过各种手段,变成了他的护工。 每天,段永明或是和人聊聊天,或是看看电视,再或是在医院的走廊里散散步,顺便是锻炼锻炼受伤的腿,让其早日康复。 “段总,您好些了吗?”一声甜美的呼唤打断了段永明的思绪。 段永明微微地晃动了眼珠,看见年轻漂亮的秘书轩书会正弯着七十五度的身子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轩书会的胸部也因为这样的姿势挤压出一道诱人的乳沟,让人垂涎欲滴。 段永明咽了口吐沫,随即含糊地答道:“还好。(..info)” 轩书会直起身来,很感慨地说道:“王总,您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段永明嘴角有些上扬,眼睛有意无意地盯着轩书会的胸,心里捉摸着什么,没人知道。 “您想什么呢?”轩书会从床边拉来一个凳子,坐到段永明的身边,“刚刚进来的时候,您的目光那么呆滞!”轩书会掩面而笑。 “我在想木??????。”段永明顿了顿,然后他的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很淡然地接上刚才的话:“我在想目前公司的状况。” “哦,公司很好,有我在,您就放心吧!”轩书会笑容满面地回答道。 段永明点了点头,接着他继续拉着一张长脸,面无表情地思索着。 偷偷知道这些信息之后,我再告诉给李强,李强传达给安晗,这就形成了一条线。 今天颇有些不同寻常。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玻璃上不间断地传来哒哒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厉鬼们拍打着牢笼,呼喊着救命。 段永明似乎心烦意乱,他决定让我搀着他从病房走出去,到走廊里面,缓解压抑的心情。当他刚踏出病房,就注意到远处的一个病人。 那个人全身缠满了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有点像古埃及的木乃伊。 “木乃伊”身边没有家属,没有护士。他只是一个人,慢慢踱着步,艰难的行进着。 我感叹地看着,我知道纱布里面是重度烧伤的皮肤,所以很佩服这个人,竟然能这样顽强的活着。 “木乃伊”大概是故意想接近段永明,他本是在东西走向的走廊里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忽地转过九十度,朝着段永明飞快的行动着,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常人。段永明心头一惊,有点不解。 “萧黎涛,你看到那有个人没?”段永明惶恐地指着前方。 “您开什么玩笑?前面哪里有人?”我按照李强安排的说辞,疑惑地说道。 段永明心底涌上一股强大的恐惧,他觉得自己受伤的腿有些软,有些颤,于是他将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感受到了承受起他全身的重量。 “段总,你怎么样?”我问。 段永明此刻根本无力站起来,只是默不作声地好奇地看着“木乃伊”接下来的行为。 “木乃伊”走到段永明的身边,竟直直地停在在他的面前,嗓子里发出一股模糊的声音,那声音就像狗吞骨头时的咯咯作响。段永明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别说你没看见,没听见。”段永明声音很大,近似于吼叫地对我说道。 “您说什么呢?”我还是表示虚伪的不解。 “一定是有人害我。”段永明说,“老子在商界混迹这么多年,见多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段永明看着我,眼神中,露出一股不信任。 “你看不到这个人?”段永明忽然间恢复正常,他挪开手臂,口气中甚至带着一股傲慢说道。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再度让他陷入崩溃之巅。 我抬起手慢慢地向前捅,之后着实落到了“木乃伊”的身上,随即手臂竟然穿过了木乃伊的身体,然后诧异地问段永明,“段总,您说这里有人?” 段永明猛地瘫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盯着“木乃伊”,木乃伊那双眼睛似乎发出红光,段永明害怕了,他语气中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嘿嘿。”“木乃伊”弯着腰,脸几乎贴在了段永明的脸上,他笑的阴森恐怖,笑的让段永明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段永明呆呆的,而“木乃伊”又忽然的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蹒跚走远。 段永明感觉“木乃伊”是如此的眼熟。 段永明使劲的晃了晃脑袋,他招呼我将自己急速地搀回病房,他的心脏还因为刚刚的恐怖经历而扑扑乱跳,他有些六神无主地爬上病床,缓缓地躺下来,试着喘匀气息。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下来,但是风还在咆哮着,透过一些玻璃缝隙发出“嘶嘶”的声音,让人感觉那像是死神的召唤。 第二天早上,秘书轩书会又来看望段永明,段永明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昨天晚上,他一直做着噩梦,因为他一直不停地高喊。 轩书会笑呵呵的,“段总,您怎么了,这两天都无精打采的。” 段永明叹了口气,“哎,睡得不好。” 轩书会赶紧关心的问:“是不是这间病房让您不满意,要不要我再给您换一间?” 段永明摇摇头,没言语。 轩书会感觉有些尴尬,毕竟以往和段永明聊天,他总是神采奕奕,精力十足,不过自从受伤之后,却意外的“蔫”了。 沉默了几分钟,轩书会开口了,“要不您看看杂志吧,我刚刚在医院外面买的。” 轩书会从包中掏出一本杂志递给段永明,段永明接过去,硕大的标题引入眼帘“木乃伊诅咒之谜。” “这些都是些不入流的猎奇文章,不是真的。”段永明表情有些僵硬,狠狠地对轩书会说道。 轩书会尴尬地站在那里,疑惑地看着段永明。 段永明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火,于是又温和地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大好,不是针对你的。” 轩书会不高兴的“哦”了一声,然后识趣地说了一句“段总,您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轩书会走后,段永明看着不远处杂志上的闪动着彩色光芒的大字,又有些耐不住好奇。末了,他还是拿起了杂志,他想看看杂志里到底讲述了怎样的故事。 段永明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故事情节大概是这样:一群探险家撬开了古埃及法老图坦卡蒙的墓穴,发现了图坦卡蒙的木乃伊,不过在墓穴中的一块石碑上记述说,一旦破坏了法老的安宁,死亡之翼就会降临在他身上。最后,所有的人都因为诅咒而死,死相凄惨。 段永明烦心的放下杂志。 他在思考,思考着的事情,其实我可以猜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 李强告诉我,段永明曾经花高价购买了木乃伊,此时他应该担心木乃伊会不会也像书里所说的那样以怨灵的形式报复他。 两个月前的一天,段永明躺在家中休息。忽然门铃响了。段永明透过门镜,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他的脸十分瘦削,一双眼睛发红,就像是饿极了的野狼。 段永明不想给他开门,但是感觉他的体格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对自己没什么威胁,所以就安心开了门,但是当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段永明惊呆了。这家伙非常胖,而且穿着滑稽,大夏天的,竟是一身厚厚的黑色风衣。 段永明不认识他,而那个人对段永明却是异常的熟悉。到了段永明的家中,他解开身上厚重的衣服,他的背上竟然背着另外一个人。 “他、他是什么人?” 来人笑了笑,回答道:“死人。” 这时段永明才注意到,那是一具木乃伊。 原来这个人叫顾顺达。而这具木乃伊是楼兰古尸。他想将这具木乃伊转手给段永明,段永明收购过很多东西,但是却从没收购过木乃伊,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不过在付款的时候,段永明多了一个心眼,当顾顺达接过钱的时候,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身体。 顾顺达很瘦,段永明将他装入皮箱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小区,驱车到城外,将皮箱扔进了护城河中,而那具木乃伊则放在了家中厨房冰冻箱里。 两个月后,段永明找到了一位国外买家,这让他十分高兴,在交易之前。兴奋的段永明决定将新招聘的秘书轩书会约到了自己的家中,表面上说是为了谈公事,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些年来,段永明一直没有结婚,他不信任任何人,担心会被出卖。所以,他肆无忌惮地约会风尘女人,时间久了,他也烦了,于是乎就对像轩书会这样正正经经大学毕业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酒过三巡,轩书会微微醉了。段永明大胆起来,他抬起手去搂轩书会,没想到轩书会忽地站起来,停顿了一下,继而轩书会打开了电视,然后回头妩媚地笑着,“实在太无聊了,看看电视吧。” 段永明无奈地向后靠了靠,回复道:“随便。” 轩书会坐回沙发,笑盈盈地看着电视,段永明用余光扫了扫轩书会,他清楚地知道轩书会这个女人聪明至极,不会轻易就范。 电视上正播出一条新闻,楼兰古木乃伊,国家一级文物,两月前于博物馆被盗。警方将付诸全部警力,追捕嫌犯。据警方现在掌握的线索,此木乃伊极可能已经转手,而购买者是一位段姓老板。警方将据此,追查到底。 段永明先是一怔,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张着嘴想说些什么,然后看了看身边的轩书会,又慢慢坐了下来,镇定地说道:“书会啊,现在你先回公司忙吧,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轩书会很意外,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一只手指指着门口,“那王总,我先走啦。” 段永明的手摆了摆,依旧是摆出一副镇定稳重的神情,笑呵呵地说道:“走吧,走吧。” 轩书会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段永明慌忙地跑到冷冻箱处,更令段永明胆颤心惊的事发生了,木乃伊凭空消失了。 “莫非是轩书会带走了木乃伊?”段永明心里盘算着,“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她离开时什么都没带啊?” 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了警笛声,段永明眼睛猛然瞪得像圆球一样,“怎么办,怎么办?”段永明满头是汗,忽然,他又笑了笑,心想:“说不定这是件好事,木乃伊不见了,那么自己不就是洗脱了犯罪嫌疑?” 段永明默默地坐回沙发上,他的思绪飞快的旋转着,“木乃伊为什么会消失呢?警察是怎么掌握段姓老板得到木乃伊的线索的呢?莫非是卖木乃伊的那个家伙还活着,他出卖了我?” 段永明的思绪乱乱的,只是厨房忽然传来“砰”的爆炸声,然后一团火舌迅速地喷了出来,还未等段永明反应过来,火焰几乎点燃了段永明的衣服。情况十分危急,段永明通往房门的路已经被火堵死,他迫不得已,从四楼跳了下来。 躺在病床上,段永明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天的事实在太诡异了,他思来想去,也无法理清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 或许,或许,真的有木乃伊的诅咒,可那又是多么的荒诞不经!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段永明的脸上,段永明感觉有些困顿,眼睛渐渐疲劳地合上,忽然,光线一暗,好像有什么挡在自己的前方,段永明又迅速地睁开眼睛,他看见自己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段永明眨了眨眼,眼前的黑影没有散去,确实有一个人。 “你是谁?”段永明怒吼的叫道。 “嘿嘿。”那人只发出这样一个声音。 段永明迅速的按动了紧急情况的按钮,想找来我。 那人没有动,只是“嘿嘿”的笑着。 段永明挪动着身体,打开了灯,而那个人,正是那个上次看到的“木乃伊。” 门外,传来了我的脚步声,段永明就像是感受到了救星的来临,门轻轻的推开,我睡眼惺忪地问道:“段总,怎么了?” “你看,你看??????。”段永明向右手边指了指,我诧异地看着他。 “你让我看什么啊?” “这不是?”段永明转过头,木乃伊已经消失了。段永明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 “唉,段总,没事的话,我回去了。”我打着哈欠说道。 “别??????。”还未等段永明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段永明看着我离去的背影,他想挽留我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借口。 灯忽然又灭了,段永明吓得一哆嗦,接着,他那像猫一样竖起的耳朵,又听见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嘿嘿。” 木乃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在段永明面前,段永明迅速地向紧急情况的按钮按去。木乃伊没有阻拦,只是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段永明。 门外再次响起了我的脚步声。 “段总,又有什么事啊。”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看。”段永明向床边指了指。 “什么都没有啊!”我无奈地摊开两只手。 “那你去找找床下面之类的地方,他一定是藏在那了。” “段总,谁藏在那了?” 段永明回答的很肯定,“木乃伊!” “段总,我看您一定是工作太累,又产生了幻觉,我给您打针镇定剂吧?” “不要,打了镇定剂,他就能害我了。” 我再次打着哈欠,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别别??????,别走,要不我给你一千,你陪我一个晚上吧。”段永明乞求地说道。 “什么?”我看着他,“我没那个义务的。” “别,别误会,只要你坐在这里,陪着我,到明天天亮,我就给你一千。” 我扭过头去,语气中有一丝不屑,“段总,钱不是万能的。我看你是无聊,别再按按钮了,我不会来了。”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段永明,然而不出所料的,灯又灭了,接着病房里回荡着阴森的笑声,“嘿嘿,嘿嘿。”纵巨贞划。 段永明勉强地爬起身来,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处境,由于腿脚不便,他摔到了床下,头撞到了柜沿,晕了过去。 翌日,轩书会又来看望段永明。 段永明头上绑着绷带,看起来很烦躁,轩书会不敢打扰他,坐在一边削苹果。 “书会啊!我想和你说件事!”段永明艰难的开了口。 “王总,您说吧!”轩书会继续削着苹果,温柔地回应着。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在医院陪我,我自己有些害怕。” “扑哧”轩书会笑了出来,“王总,您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啊?” 段永明有些尴尬,末了,还是无奈地会复道:“不瞒你说,这几天遇到一些怪事,特别诡异。我可能??????,可能遇见鬼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安晗的复仇 “呵呵。.info”轩书会大笑起来,“王总您真幽默。” “我没开玩笑。”段永明怒吼道。 轩书会被段永明的突然反应吓得一愣,不小心用刀子划破了自己的手。过了很久,她才回答道:“好吧。” 然后顺手递上了削好的苹果和水果刀。嘟着个嘴,不再说话。纵共吉血。 又到了午夜十二点,段永明依旧是无法入睡。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一团团漂浮的白布,晃动不停。 轩书会想把灯关上,段永明拒绝了,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担心,突然会出现一些恐怖景象。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嘿嘿、嘿嘿。” 段永明一哆嗦,低声言语道:“他来了。” 轩书会诧异地看着他,问道:“谁来了?” 段永明转过头来,“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轩书会憨憨地回答道:“没有啊!” 段永明把头转过去的时候,枕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是木乃伊。 段永明“啊”的大叫一声。然后再次转过头去看轩书会:“快,快赶走他。” 轩书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疑惑地询问道:“赶走什么啊?” “木,木乃伊啊!” 轩书会四处望了望,“哪有什么木乃伊啊!” 段永明再次盯着木乃伊。直到确定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假象。 木乃伊慢慢俯下身来,贴近段永明的耳朵,“嘿嘿。” 段永明吓得四处乱抓,忙乱中。竟然摸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他迅速地向“木乃伊”刺去。 鲜血飞快地喷了出来,溅在了段永明的身上,木乃伊中刀后慌忙而逃,而段永明则张狂地大笑起来。 忽然,灯又灭了,段永明迅速地转过头,轩书会不见了。不知道从哪传来了空洞的笑声,“嘿嘿,嘿嘿。” 段永明吓得抱住了自己的头,拼命地大叫,这时。“木乃伊”再次出现了,就站在段永明的眼前,段永明感觉自己的意识世界正慢慢模糊??????。 段永明疯了,据说是受到了巨大惊吓,他的床边还有一大滩血迹,警察正全力进行调查。 我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只是传递了信息,对于事态的发展,基本上没做什么左右的事情。 在段永明疯了之后,我也离开了医院。 在一个偏僻的小木屋,身受重伤的顾顺达正在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我用圆光术得知。两个月前,段永明的一枪没有要了他的命,顾顺达从皮箱里爬了出来,并且游到了岸边。 养了一段时间的伤,顾顺达恢复一些。他是个惯偷,偷盗的技术非同一般,他决定偷回那具木乃伊,并且杀死段永明。 顾顺达顺利地潜入段永明的家中,并且找到了木乃伊,但是当他准备溜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坐着段永明和另一个女孩。只要潜出来的时候稍不注意,就会被两个人发现,同时,顾顺达不能等,他已经安好了定时炸弹,设置好了时间。他决定冒险一试。 当顾顺达向外跑去的时候,女孩忽然站起来了,顾顺达顿时十分紧张,因为她看着电视,透过那个巨大的电视屏幕分明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但是她没声张。反而打开了电视,帮助自己逃出一劫。 顾顺达知道段永明想让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潜规则,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听说段永明还活着,顾顺达找到了轩书会。 两人设计了一出又一出的戏剧,在医院的走廊中,那个满身白布的就是顾顺达。 终于达到了目的,段永明最后疯了,然而自己竟也死在一把不知哪来的刀子上。在顾顺达意识慢慢模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嘿嘿,嘿嘿。”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你是死神吗?”顾顺达说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句话。 轩书会心满意足地走进木屋,看着竖在角落里的木乃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木乃伊的得到可以说既是出于偶然,又是出于必然。 轩书会当初看见顾顺达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段永明,反而帮他逃过一劫,这样,就换来了他们的合作关系。当一切完成的差不多时,她给段永明削苹果的时候,故意留下那把刀子,她已经想到段永明会在恐惧中杀死顾顺达。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轩书会慢慢走近木乃伊,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现在完全的是自己的了,它将给自己带来一笔可观的财富,以后再也不会为经济而窘迫,再也不会为生活而烦恼。 轩书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然而与此同时,她听到一丝并非自己所发出的笑声。 “嘿嘿,嘿嘿。” 其实,在不远的隐蔽处,正站着安晗。 安晗甩出一把飞刀,轩书会转身的同时,飞刀恰恰击中了她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的人?”我问。 “因为他们都该死。”安晗冷冷地回答。 “我已经知道了,你和段永明的关系。”我说。 安晗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你师父,我会放了。”她承诺着。 “那我师弟牛学志呢?” “我并没有看到他。”安晗回答。 我很恼怒,“你竟然骗我。” 我飞快地冲到了安晗的身边,但是李强却冒了出来,他劫持着师父,冷眼看着我。 “不能伤害老大。” 我迫不得已,只好离开安晗。 李强推开师父,我飞快地跑到师父那里,观察着师父的身体。 师父轻轻地笑了,“栩栩,我没事。” “师父,你看到牛学志了吗?”我问。 师父摇了摇头,“没有。” “这个安晗,竟敢骗我。”我站了起身,准备追赶她。 师父拽住了我的手。 “栩栩,别去了,安晗不会撒谎的。”师父说。 “为什么?”我问。 师父叹了口气,开始给我讲述安晗的故事。 段永明原来是个盗墓贼,和安晗是一对恋人。 数年前,段永明忽然做了一笔大的生意,他发了,也过上了沾花惹草的生活。 段永明深知,以安晗的性格,绝对不能允许他乱搞,所以为了逃开安晗,他选择了诈死。 至于他手下的那批人,林殇也好,朱嘉文也罢,则交到了安晗的手中。 成功完成这个计策之后,段永明并没有放下心来,他还在和一些认识的朋友做生意,所以只要安晗不退出盗墓这一行,他早晚有一天会暴露,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段永明决定吓吓安晗,他用一个蛊术师,成功让安晗中蛊毒,但却没有杀了她,大概是因为内心终究存在着对安晗的感情。 安晗并不愚蠢,她按图索骥,还是了解到段永明可能还在的事实,所以段永明迫不得已,下定了决心,要杀死安晗。 在墓地里的林殇,朱嘉文,李道显和算命先生其实都是受到了段永明的指使。 只不过因为我和师父的作用,成功地破坏了他的计划。 师父之所以拦住了我,是因为他认为,安晗本性不坏,只是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过于复杂,她没有选择。 为了反击段永明,安晗设计了一个很大的圈套,轩书会原本是她的人,也是安晗安排的卧底。 表面看来,安晗只是设计了我这么一条线,实际上,却是一个完整的网。 在这个网里面,等待段永明的,只有死路一条。 和师父说完这些之后,我心里有些伤感,现在看来,牛学志不在安晗手上,很可能是个事实。 那么,牛学志究竟在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父之死 牛学志的问题让我非常苦恼,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师父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奔波各地。(..info)也始终没有查找到牛学志的踪迹甚至是点点滴滴的线索。 牛学志,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师父,怎么办?”在漂泊的路上,我问。 师父叹了口气,无奈地讲道:“栩栩,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思来想去,我决定先将你带回去。” “回到海城?” 师父点了点头,“没错。” 于是,我们开始真正意义地踏上了返乡的行程! 上火车时,师父问了我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栩栩,倘若师父就此离开你,你会思念师父吗?” 我有点诧异,也很惊奇。但口中却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不会。”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能就是不想让场面太煽情。 然而,仅仅是这样一句话,却让我感到终身遗憾。 师父冲着我笑了笑。然后闭目养神,准备睡去。 一路上,师父再也没有说其他的事,这并不是他的性格。当时我没多想,只是以为是牛学志失踪的原因。 下火车的时候,我的面前,站了一个迎接我们的熟人,他的出现让我非常吃惊,竟然是天宇圣人周佳。 “你怎么在这?”我问。 周佳微微笑了,“你师父呢?” 师父从我的背后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看着周佳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默契,让我很迷茫。 就在我想问的时候,周佳忽然点了下我的头,我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一阵眩晕! 等我睁开眼睛之后。身体正躺在一件破庙里,我望着周佳的背影,疑惑地问道:“我师父呢?” 周佳为我指了指,我顺着周佳所说的方向望去,只见师父盘膝而坐,但整个身形,却像一滩泥一样,似乎有堆倒的趋势。 “师父,你怎么了?”我爬到师父的身旁问道。 师父没有回答我,倒是周佳拍了拍我的肩膀,“也许你听了之后。会打击很大,不过早晚需要接受,你师父已经??????。” 周佳顿了顿,我连忙追问,“师父怎么了?” “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和我走了一路的师父,就真这样离开了我。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大吼地争辩着。头脑中,则是一片空白。 “无论你相信与否,这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周佳一副淡然的模样。 “为什么?难道师父又用了易度经?”我疑惑不解。 周佳点了点头。 “师父用易度经改变了什么?”我再次问。 周佳指向我,“他用易度经,封印了你的眼睛。” “为什么?” 周佳坐在我身边不远处,他晃动晃动了头,之后轻轻说道:“本来,我并不想告诉你这些事,但最终,还是遵守你师父的意愿,将所有的真相,都如实地讲给你听。” 我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看着周佳。 “你从安晗的手中回来之后,你师父就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再需要他的指点和帮助,他能教授给你的,以及他能赠与给你的,基本上,已经是全部了。所以,他需要完成最后的心愿。” “什么心愿,难道就是封印我的眼睛?”我问。 “没错。”周佳讲道:“你现在可以回忆一下,你师父第一次带着你离开家的时候,目的是什么?” 我皱起眉头,“为了??????。”之后的话,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感觉没有必要。 “对于封印的事,你师父一直都是固执已见,所以在他即将油尽灯枯的时候,用了最后的力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为什么?师父要为什么这么做。” “我曾经让你师父看见过未来,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的这双眼睛,会给整个世界带来一场灾难,所以为了保住一切,你师父迫不得已。” 讲到这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师父不信任我,他没给我自己选择的机会。 周佳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他纠正着我的态度,“并不是你师父的问题,而是宿命的问题,想要逃离宿命,别无他法。” “魂飞魄散的代价,比死亡要可怕得多。”我瘫坐在地上,宛如筋骨被人抽空了一样。 师父在离去前,向我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他走了,我是否会伤心,可悲的是,我竟然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愧疚已经无济于事,我望着易度经,头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我赶紧像拿到救命稻草一样,奔着易度经奔去,但就在这时,周佳伸出手,将易度经纳入囊中。 “你干嘛?”我冲周佳大吼着,“将易度经交给我。” 周佳摇了摇头,“它并不属于人间,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我就此拿走,也避免了你改变现实的心态。” “王八蛋。”我冲着周佳大吼。 周佳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看不出任何生气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我问。 “还是继续给你讲故事吧。”周佳说。 “那好,牛学志在哪?” 周佳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 “你不是天宇圣人吗?难道还有你不了解的事。” “没错,当然有。” 我根本不想和周佳谈天,但为了出其不意地拿到易度经,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我们家的诅咒呢?”我再次提问,“那又是怎么回事?” “等你到家的时候,自然会有一个答案。”周佳又说。 而就在他还没有讲完的时候,我的手伸向他的怀中,但出乎意料,我竟然完全地透过了他的身体。 “看来,对话可以到此为止了。”周佳笑笑,慢慢地在我面前消失。 “你不能走。”我高喊着,可惜却无法阻止周佳,他还是消失了。 失魂落魄。 我抱着师父的尸体,痛哭流涕。 以前过往中的一切,一幕一幕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拥有的时候,漫不经心;失去的时候,痛彻心扉,这就是人事的悲凉。 三天三夜的伤心。 我的眼睛肿了,甚至连东西,都有些看不清。 “放手吧。”我自己在心里规劝着。 我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去处,将师父埋葬了。 无法改变的定局,无法变更的现实,我无奈地承受。 孤单地回到了海城,回到了我在的村子,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一切都让我感觉茫然。 我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家,家里面,荒草凄凄,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收拾了。 我走进屋子里,屋子里的味道,让人感觉很陌生。 隔壁的李婶看到了我的背影,冲着我喊道:“喂,小伙子,那家人搬走了,自从他二儿子去世,就都走了。” 我头一阵疼痛,难道二哥萧黎瀚也出事了? 我扭过头,看着李婶,李婶一脸惊讶,“你,你是萧黎涛?” 我点了点头,“刚刚你说??????。” 李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所以她一脸尴尬,“没、没什么事。” “李婶,你如实地告诉我吧,我这一路,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灾难,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李婶叹了口气,“哎,你二哥啊,在工地上出了事,整根钢筋都穿透了他的身体。” 我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而在师父用他的生命,封印了我的眼睛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能力直接用圆光术,查看一切的前因后果。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完全失去了对法术的操作,圆光术还是有用的。 刚想尝试圆光术的时候,师父的话,忽然我的脑海中徘徊,只要能不用道术,尽量不用。 我镇定下来,继续听着李婶口中的故事。 李婶看出我的坚定,又叹了口气。 “你家现在搬到了城里,去城里找亲人吧!”之后李婶又给我写下了具体的地址。 我有点疑惑,因为我家的经济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在城里买下房子。 不过,我还是听从了李婶的话,去了城里。 找到地址上描述的地方,并不算复杂,当我按响门铃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在匆匆地向外赶。 我和她撞了一个满怀。 她仰起头,竟然是我的妹妹萧黎汐。 妹妹看了我半天,她疑惑着,似乎有点不敢认人。 “怎么了?黎汐,难道不认识我了?” “四哥,你回来了?”妹妹高兴了一下,之后转眼睛,又变回了一脸哀伤。 “怎么了?”我问。 “爸爸,快不行了。”纵共吉弟。 父亲一九四二年生人,现在也不过五十四岁。 “怎么会这样?他生病了?” “四哥,别问了你赶紧和我去医院,或许能赶上父亲的最后一面。” 我听了妹妹的话,便和她去往父亲那。 三哥萧黎泽穿着华丽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他见到我,也是诧异地说了一句,“黎涛,你回来了?” “嗯。”我轻轻回答。 而在这时,父亲从手术室里面推了出来。他注意我的存在,立即呼唤着我的名字。 “黎涛,是你吗?” “嗯” 医生将三哥拉到一边,开始和三哥悄悄地对话,而我则走向父亲。 父亲忽然两眼流泪,这在我的经历中,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我在父亲的身边,望着他,但心里却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父亲拉着我的手,“黎涛啊,都怪爸爸啊!爸爸有愧!” 父亲轻轻地念叨着。 “爸,你能告诉我那个诅咒的事情吗?” 父亲的眼神中,忽然冒出了生机,他竟然坐了起来,对我讲道:“你记得刁山岳这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他家祖坟被狐狸盗了,狐狸每天都躺在棺材里,和他的祖先作伴。刁山岳看着生气,就将狐狸打死了,是吧?” “是啊!”父亲说道,“其实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刁山岳追那只狐狸的时候,狐狸跑到了我家,而且一直给我下跪磕头。” 我皱着眉头,没有想到中间还会出现这一档子插曲。 父亲继续讲道:“不过我最终还是将狐狸交给了刁山岳,刁山岳打死了狐狸。但就在那天夜里,我看到了一个很苍老的老太婆,对我说,她要渡劫,结果却因为我而惨死,她要报复,要用血咒,让我看着自己的后代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我。” 父亲说完这些之后,他再次流出了眼泪,“黎涛,你记得那个利小顺对待唐山人的时候吧?” “记得。”我说。 “不是爸爸胆小怕事,不敢说出真相,是担心你们几个孩子的安危,怕利小顺对你下毒手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恐怖故事 父亲现在的言论,让我很疑惑,他的性格,是完全不信邪的。(..info)现在却讲出了这样的理论。 父亲继续解释着,“听人家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所以爸爸很反感那些奇闻异事,也排斥算命先生之类的人。”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好多说话的人,今天却“喋喋不休”,着实让我很意外。 虽然心里还夹杂着对父亲的厌恨,但我还是有些动容,想着一路来的遭遇,眼角不禁流出了眼泪。 “别怪爸爸。” 父亲缓缓地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他扶着我肩膀的手,慢慢向下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着周围的人,“刚刚父亲还是有精神的。” 不远处的医生回道:“恐怕是回光返照!你父亲喝了农药,而且拒绝洗胃,本来就岌岌可危了。现在应该是用全部的气力讲完这些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三哥走到我的身旁,“你怎么才回来?”他平静地问。 我刚想张口,三哥忽然扬起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摔倒在地。 我捂着脸。又站到了三哥的面前。 “滚。”三哥冲我喊道。 我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医院。 妹妹萧黎汐在我的背后呼唤着我的名字,但是我没有回应。 父亲走了,我虽然看似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十分难受。 而且血咒并不简单,并不会因为父亲的自杀而终结。 死来想去,我决定找到范宗良,父亲的葬礼,因此就错过了。 “小鬼,我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范宗良对我说道。 我看着他,冷冷地回答:“你知道怎么解决血咒吗?” 范宗良打量着我,“人生之中。会发生很多的变故,不能因为这些变故而改变你的本心。” 我没说话,但心里却波澜起伏,师父走了! 家里的事不是父亲的错,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可以供我埋怨。 所以我越发地无法面对现实,面对生活中的一切突变。 过了一会儿,我问道:“你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当然有。”范宗良说。“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收服一批鬼!” “鬼?”我想了一下,“难道这又是个交易。” “算是吧。”范宗良笑着说,之后他又讲道:“这个交易对你可谓是有益无害。” 范宗良接下来交给了我两张纸。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了一篇故事。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一个叫宠安的女孩写下的,看看你就知道了。” 我大惊,范宗良竟然知道宠安。 而纸上的内容,则是一篇短篇小说。纵台尤扛。 一:二号楼! 午夜的校园犹如一座坟场,漆黑、静谧。除了微微的风声,和知了的鸣叫,略显生机之外,一切都像是等待死亡的安静。 冷敖宇站在宿舍楼门前,犹豫不决。那个楼管阿姨已经盯了自己一会儿,眼神中就像是盯着一个另类。 “阿姨,我、我??????。”冷敖宇终究是张开了嘴,但是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说。 “你是想出去吧。”楼管阿姨冷冷地问道。 “嗯。”冷敖宇点下头,其实这只是件小事,但冷敖宇的性格过于内敛,胆小,很简单的请求在他的口中却重于泰山。 “填表。”那个阿姨打着哈欠说道。 冷敖宇从阿姨苍白的手中接过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弓着身子,在那张所谓的责任自负表上写明外出的原因和签字确定。 阿姨不耐烦地打开门,“走吧。”冷敖宇歉意地看了阿姨一眼,匆匆地跑了出去。 当冷敖宇走在这条通往校门口的大路上时,他忽然想退缩了,学校的路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坏掉了,一片黑暗。各种恐怖的传说一瞬间肆无忌惮地荡漾在自己的大脑皮层,冷敖宇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了,就在他转身想飞快的跑回去时,促使他前进的信念忽然间变得无比强大,他停顿了一下,又咬着牙使劲地朝着校门跑去。一边跑一边亮起嗓门,大声地唱着十分不悦耳的歌曲。 这似乎对壮胆有一定的作用,冷敖宇感觉自己的心情安然多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平时并不远的这条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如此漫长。直到冷敖宇累的气喘吁吁,他始终没有看见校门。 “怎么回事?”冷敖宇感觉到十分诧异。 而流满汗水的后背忽然间感觉凉丝丝的,就像是身体的热量被抽走一样,冷敖宇闭上眼睛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想摒弃这种突如其来错觉,但是当然再次睁开眼睛时,恐惧蔓延了他的整颗心脏。 他现在站在了二号楼门前。 二号宿舍楼和校门处在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冷敖宇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来到二号楼前,他望着二号楼,感觉这所被废弃的老楼就像是行将朽木的耄耋老人,除了沧桑,另有一种悲凉。 “一定是闹鬼了。”冷敖宇很确定地想。 这时,二号宿舍楼四层的第一个房间的灯忽然就亮了。冷敖宇吓得浑身一颤,他想逃开,但是两条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那诡异的灯光竟然是红色的,在整个夜幕的衬托下,就像是野狼的眼睛。 冷敖宇大口喘着地喘着粗气,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一条腿竟然主动地向二号楼门前挪动了一步,这个疯狂的动作让他的所有神经都绷紧,他想阻止,但是命令并没有被反射。 接下来,冷敖宇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二号楼。 二:竞选! “本次竞选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任何同学都可以报名参加。”夏合昔声情并茂地演讲着,却引起台下的人的极度反感。 因为社长已经内定了,就是夏合昔的男朋友,李木心。之所以要搞得这样名正言顺,无非是走一个形式。 “有谁愿意和同时参加竞选?”夏合昔笑容满面地问道。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愿意吗?”夏合昔瞪大了眼睛,那副表情有些装嫩的意思。 “那好,我宣布??????。”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夏合昔的话,“我,我想参加竞选。”众人看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冷敖宇,哈哈大笑。 “就他?不怕被吓得尿裤子啊。”台下有人小声地说道。但是冷敖宇好像是竖起了很大的决心,始终没有坐下。 “那,那好,本次参加竞选的就是冷敖宇同学和李木心同学。”夏合昔略微尴尬地说。 而后,李木心笑呵呵地拍着冷敖宇单薄的肩膀,“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其他人呆若木鸡地听着,倒是惹得夏合昔哈哈大笑。也许,李木心的这种幽默只有夏合昔能理解吧。 老社长范书来的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似乎对这场众人都出乎意料的闹剧了如指掌,待大会结束,只剩下夏合昔、李木心、冷敖宇,他淡然地说道:“明天晚十点,二号楼门前集合”然后范书来就离开了。 “冷敖宇,你怎么搞得?昨天明明说要去火车站接我,我等到凌晨也没见到你的人影。”电话那头,王梦琳恼怒地说道。 王梦琳是公认的美女,冷敖宇的暗恋对象。 “好了,梦琳,原谅我这一次,等我当上了恐怖社团的社长,再陪你出去玩。”然后,冷敖宇就挂了电话,那头的王梦琳感觉不可思议,她以为冷敖宇会一直认错道歉,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而已。 冷敖宇所在的恐怖社团是一个以研究灵异事件和神秘现象为主的社团,创建人是学校里大名鼎鼎的查溢华,他是富家子弟,在社团里投入了他的很多资金。后来,他意外身亡,但这笔资金并也没有被转走,所以社长对于这笔资金的操控力很大,能当上恐怖社团的社长理所当然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恐怖社团的社长有很多硬性的要求,什么心理素质过硬啊,什么能力非凡啊,什么想法独特啊,当然,这些都是对外的官话,其实恐怖社团内人员任职的自主性很强,而社长的竞选有一条不完全为学校所知的规则,那就是到传说中闹鬼的二号楼呆上一夜,最后,谁的精神状态好,谁就是下一届社长。 三:阴谋! 晚十点,二号楼前,站着范书来、李木心、夏合昔、冷敖宇。 “你进去吧,记得要不停歇地运动,而不是躲在角落里。”范书来指着冷敖宇。 “我进去就行了吗?”冷敖宇转过头问李木心。 “你问我,我问谁?”李木心两手一摊,表情极度滑稽地说道。夏合昔掩面而笑,冷敖宇则乖乖地走进了二号楼。 “你们带了什么,我带了番茄酱、鬼面面具、人头模型等,还有实验室拿到的白磷。”李木心像老鼠一样,贴着范书来的耳边说。 “番茄酱味道大,容易被辨认出来,我这有新鲜的羊血。”范书来拿出一小罐。 “我准备了几个能播放恐怖音乐的录音机。”夏合昔从身上掏出了几个。 李木心“嘿嘿”地笑着,然后他双手合十,“主啊,饶恕我们的过错吧。” 三人走进了二号楼,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手段吓到冷敖宇,迫使他屈服,但是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冷敖宇躲到了哪里。 夏合昔给自己画了一个妆,惨白的脸上七窍流血,口中是血红的长舌头,再披上一身黑衣,从远处看,有一种人头飞过来的错觉。 李木心则在嘴中藏好了能发出夜光的牙套,手中拎着那个鲜血淋漓的人头模型。 范书来做了一些绳套陷阱,如果冷敖宇跑下来,就把他吊在楼里面一晚上。 李木心和夏合昔开始朝着楼上走去,当然,冷敖宇也可能躲在某个角落里,所以他们两人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外面刮风了,吹动着玻璃呼呼乱想,夏合昔大概害怕了,用力地掐着李木心的手臂。 “你又不是第一次啦。”李木心将第一次这三字的音加的特别重,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夏合昔狠狠地拍打着李木心的肩膀,“讨厌。”然后夏合昔又说道:“木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要走散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在社团呆了这么久,你还不懂?什么妖魔鬼怪都是骗人的。”李木心很高傲地说道,但是可能是肢体动作过大,他拌在楼梯上,摔了一个跟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恐怖小说续 四:被捉弄的人! “哎呦呦,疼死老公喽。”李木心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叫嚷道。身边没有人扶,也没有回音。“嘿。夏合昔,你在哪?”李木心小声地呼唤着。 没有回音。 “吓唬我,不出来我走啦。”李木心做出要离开的动作,但是还是没有回音。 李木心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想找到夏合昔的身影,但是就在这块巴掌大点的地方,夏合昔竟然凭空消失了。 楼梯拐角处除了有一面镜子,别无他物。李木心忽然感觉那扇镜子充满了诡异,因为镜子里的动作和现实中自己的动作不大相符,李木心感觉十分好奇,走到镜子面前,拿起手电筒,看着自己的影像。 当手电筒挪到影像脸部的位置时,李木心吓了一跳。那分明是夏合昔的脸。 “亲爱的,你吓我啊。”李木心转过头向后望,但是分明看不到夏合昔的身影,李木心又迅速地转过身来,看见镜子里面的夏合昔正在用力地拍打。似乎想从里面出来。 “怎么会这样?”李木心感觉自己就像是看一场十分离奇的魔术一样,他想了一会,用手电筒狠狠地砸向镜子,镜子碎了。碎裂处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看起来特别刺眼。 李木心慌忙地向楼下跑,但是跑了几步,他又站住了,“会不会是冷敖宇用了什么手段吓唬我呢?”他再次向楼上走,血液消失了,留在地面上的仅仅是玻璃碎片。 李木心捡起来一块玻璃碎片,果然也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像。 “呵,小儿科。”李木心继续向楼上走去,现在已经到了四楼,空气中有一股腐烂的臭味,李木心皱着眉头。像狗一样闻着臭味的来源,忽然飘来了一团鬼火,李木心一愣,猛抬起头,远处慢慢飘来一颗人头,那颗人头七窍流血,面色苍白,而且血红的舌头还拖在了地上。 李木心张开怀抱,“夏合昔,你跑哪里去了?” 但是李木心抱空了,李木心愣住了。上下摸着那颗人头。 “你干嘛摸我?”那是个苍老的男人声音,他的嘴咧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李木心吓得连连倒退,然后慌不择路。 “别跑啊,陪我玩一会。”那个声音说道,他开始追着李木心,李木心跑进了一间宿舍,之后他迅速地关上了门。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心脏仿佛就要跳出来一样。 这时,灯亮了。灯光发出耀眼的红色,迫使李木心闭上了眼睛,待他再度张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好久不见啊!”那人笑着说道。 五:恐怖继续! 夏合昔感觉十分诧异,明明自己刚刚还和李木心在一起,现在怎么呆在了卫生间。 然后,她开始回忆起不久前的情景,李木心摔跤了,而自己站在大镜子前,刚想去扶他,镜子里面好像窜出来一双手,将自己拽了过来,接下来,夏合昔就处在了恍惚的状态。 夏合昔转过头,果然自己的身后也有一面镜子。(..info好看的小说) “木心,你在哪,我好怕。”夏合昔跑到一个角落里,蹲下身来,双手合抱,一动都不敢动,“这里一定有鬼,一定有鬼。”夏合昔在心里想着。 卫生间外面的舆洗室忽然出来了水声。 “是木心吗?”夏合昔喊道。 没有回音。 夏合昔壮着胆子,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位阿姨,她正在涮着拖把。“你、你是楼管阿姨吗?” “咦,小姑娘,你在这干嘛?” “我、我??????。”夏合昔还没有说完,她借着外面的月光,注意到,那水龙头流出来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脏兮兮的黑色液体。 “那、那是什么?”夏合昔仓皇地举起手,尖声问道。 “那是水啊!”阿姨回到。夏合昔看见她露出了一排像吸血鬼一样的牙齿。 这二号楼早就废弃了,哪有什么阿姨啊。夏合昔忽然意识到这一点,那阿姨正在慢慢地向她走来。 “你别过来。”夏合昔呼喊道。“求求你别过来。” 那阿姨笑呵呵的,而她手里拎着的根本不是拖把,而是一个小女孩的双腿,小女孩长发飘飘,她的嘴角上扬起诡异的微笑,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几只尸虫穿梭在鼻孔和嘴巴之间,看样子十分恶心。 夏合昔忽然站起身来,猛地推开那个阿姨,准备向外逃去。然而小女孩拽住了她的腿,小女孩的指甲深深地插入夏合昔的腿中,夏合昔感觉自己的鲜血正在缓缓地流出来。 恐惧的时候迸发出的力量是无穷的,夏合昔狠狠地用力,一块肉就这样从她的腿部脱离。 夏合昔开始一瘸一拐地逃走,后面的阿姨和小女孩阴深地笑着。她们并不急于将夏合昔置于死地,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玩乐着。 夏合昔推开了一扇门,然后迅速锁上,门外传来了很响亮的砸门声。 “夏合昔,你别怕。”一副熟悉的笑容呈现在夏合昔的眼前。 六:不怕鬼的人! 二号楼显得有些过于寂静,这让在一楼的范书来十分诧异,因为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可不是这样,到处都是尖叫声。 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应该是个男人,范书来躲在角落里,果然看见了正在下楼的冷敖宇。 “社长,你出来吧。”冷敖宇呼喊道。 范书来一动不动,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而被发现。 冷敖宇坐了下来,他表情很自然,有点像是渔舟上谈笑风生的老人。纵台引才。 “我听说你是一个不怕鬼的人,社长。诚然,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它们只是一股能量,恐惧的现象不过是它们给你制造的幻觉。不是吗?” 范书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子要和他讲这些话,但似乎很有目的性。 “社长,办公室里有一个保险柜,你不知道密码吧?如果你想知道,就到四零一室找我,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冷敖宇拍了拍屁股,走到了楼上。 范书来在心盘算着,“他怎么知道柜子的事?”但是范书来十分冷静,上楼可能会有未知的危险,他不敢贸然行动。同时,保险柜的诱惑对他又十分巨大,他很想一探究竟。 最后,他带上了一把刀子,十分谨慎地爬向四楼。 四零一室的灯竟然是亮着的,那灯光是红色,看起来十分显眼。范书来警惕地转着身,防范着突然而至的袭击。他小心翼翼地推来房门,李木心和夏合昔正六神无主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的脸红扑扑的,嘴角上挂着十分诡异的微笑。 范书来吓得一愣,然后迅速地飞舞着刀子,“冷敖宇,出来。” “呵呵,你也会怕啊?”一只手搭在了范书来的肩膀上,范书来条件反射,用刀去刺,但是刀子穿过那个人的身体,范书来一个趄趔摔倒到地上,而眼前,是一张满面笑容的脸。 “查溢华?”范书来喊道。 七:旧事! “好久不见了,范书来。害死我之后,这一年来,过得安心吗?”查溢华问道。 一年前的社长换届,查溢华一个人在二号楼布置了大量的恐怖机关,因为参加竞选的人比较多,所以很多人结伴而行,但是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历险,大多数人却半途而废,逃出了二号楼。 查溢华这样的富家子弟,很喜欢玩乐,他并不想让某个人接任,只是欣赏他们的丑态。最后,二号楼中只剩下三个挑战者,范书来、夏合昔、李木心。 第一百二十章 完美谋杀 范书来的冷静和领导能力出乎查溢华的意料,他花了很多功夫都没吓怕他。.info[]而在逐渐的观察中,范书来知道这一切都是查溢华的圈套。 于是,就在四零一室。三人乔装打扮,准备惩罚恶作剧的查溢华。 巧合的是,四零一室的灯竟然还能用,范书来从地上取来了红纸,将灯管盖住。 当三人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时,他们故意在四零一室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奇的查溢华赶来,首先被黑暗中漂浮的人头吓了一大跳,紧接着,范书来打开了灯,在红色的灯光下,李木心出其不意地大叫了一声。 三人开始哈哈大笑,但是查溢华跪在了地上,强烈地喘息着。他口中一直念着“药、药。” 三人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查溢华最终死了。 尸检报告显示,查溢华是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死。当然,三个人一定不会说出设局吓唬的事,否则会承担一定责任甚至蹲监狱。 查溢华的死成了无法解释的谜团。因为到二号楼的事情是查溢华提出的。所以校方也没给范书来三人什么处分。 最后范书来当上了社长,他知道恐怖社团有大笔的资金,就计划和李木心、夏合昔掏空恐怖社团,但是毕竟有大家的监督。暗箱操作的时间就花费很长。范书来本计划自己退下来后,李木心担任社长,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促使恐怖社团解散,让资金完全流进三人的腰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查溢华在恐怖社团还留下了个保险箱,那里面也有一定的资金,却无法取出。 本来计划完美,却半路杀出冷敖宇。 八:契约! “你是杀不死我的。”范书来张狂地笑着,“我的意志力强,你束手无策,不是吗?”此刻他夸张的动作和以前温文尔雅的形象大相径庭。(..info无弹窗广告) “是的。完全正确。”查溢华哈哈大笑,然后扬起眉毛,“所以杀你的不是我。” 就在范书来转过头的时候,一根粗大的棒子正砸在他的额头上。 冷敖宇笑了,“告诉我密码吧。” “四四四四。” “这么简单?” 查溢华点着头。 这是查溢华和冷敖宇的契约。 冷敖宇的任务就是参加竞选,促使范书来到四零一室并最后打晕他。而得到的回报是恐怖社团的社长位子和柜子里的资金。 查溢华附在范书来的身上,然后提着夏合昔和李木心到了一楼,一楼有范书来准备的绳索,查溢华的目的是将三人吊死。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二号楼的时候,三具尸体随着微风而荡漾。冷敖宇则晕在一角落。 这是学校的新的谜案,三个人死时嘴角都挂着诡异的微笑。 学校因为三人的死解散了恐怖社团。冷敖宇的社长梦破灭了,王梦琳虽然表面上没有对冷敖宇的豪言壮语进行嘲笑,但是冷敖宇感觉很是丢脸。最后,他明白,他一定要拿到那笔钱。 九:结局! 冷敖宇偷偷跑回了恐怖社团的办公室,看着那个保险柜,“4444”,冷敖宇自言自语道,但是输了三次,却都是错误的。 他明白,自己被骗了。 之后,冷敖宇每天晚上都彻夜难眠,他感觉不公平,他一定要要回这笔钱。 又是一个漆黑、静谧的夜晚,这次,冷敖宇没有犹豫不决,他快速地填写了责任自负表,交给满脸愕然的阿姨,就奔向了二号楼四零一室。纵尽扑弟。 “查溢华,你出来,你出来。”冷敖宇大喊道。 身后又传来了笑声,不过,却是三个笑声。 读完这个故事,我看了看范宗良,“难道是让我收服故事里余下的这些鬼?” 范宗良笑了笑,之后点了点头。.info[] “当你完成这个故事之后,我会再来找你。” 范宗良说完,之后就消失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心里有些烦,毕竟他没留给我所谓的那所大学的名字,所以,我猜想,范宗良也是想要我找到宠安。至于找到宠安之后的意义,不大可能只是表象看到得那么简单。 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神出鬼没的人,并不容易。 我思来想去,决定去看看一些恐怖类的杂志,既然宠安喜欢写小说,那么很可能找到她的作品。 我在报停翻看了很多本,终究没有找到宠安的名字,不过,我在一本名叫《绘影》的杂志中,看到了一个类似的。 龙女! 宠安的名字中,都去掉“宝”的部首,和“龙女”一模一样。 这个故事叫《完美谋杀》,和范宗良给我留下的故事类似。 一:寻找谋杀者。 “徐先生,您在吗?”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 徐大志懒散的从床上坐起来,喊道:“谁啊?这么早就吵醒老子?” “您可以先打开门吗?我想和您谈一谈。”门外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徐大志的暴躁而有一丝丝的改变,还是那么的温柔甜蜜。 徐大志心烦意乱的回答道:“好了,先等一会。” 顺手拿起一瓶空空的安眠药,徐大志咒骂了一句:“妈的,竟然是假药。” 当徐大志打开门时,门外正站着一位看样子二十七、八岁的美女,她穿着一身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仿佛是水面上的涟漪,淡然而美丽。 徐大志傻傻的盯着眼前宛若仙女的美人,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 “徐先生,徐先生。”一声声呼唤把徐大志从幻想的世界拉回现实。 “哦,哦,请问您是哪位?”徐大志说这个“您”时感觉特别别扭,自从大学毕业,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礼貌性的称呼过别人。 美女笑了笑,问道:“我可以先进去吗?” 徐大志赶紧后退让开,等到美女走进自己脏乱的家,他顺手关上自己的门。 美女四下看了看,最后不情愿的坐在了徐大志家的沙发上。 徐大志盯着她,他的思维飞快的旋转着,他感觉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却又不知道在哪见过。 “徐先生,”美女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继而变的严肃,“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徐大志用怀疑的眼色盯着美女,心想:“像自己这样一穷二白的人,能谈什么生意呢?”随即他将双手紧握在一起,局促不安的等待美女的回答。 美女大概看出了徐大志的想法,笑了笑,“其实,这笔生意能让您赚到,咳咳,两百万。” 徐大志瞪大了双眼,他试探性的问了句:“您刚才说是两百万?” 美女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两百万。”美女继而说道,“这张银行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一九六八二一,算作是定金。事成后,我会将另外的一百万打到您的银行卡里。” 徐大志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两百万啊,他的梦里都没有出现过,只是在偶尔买张彩票时,他幻想过。不过现实一向很残酷,每次都让他失望至极。 “你不会是想让我卖掉什么器官吧?或者是当替死鬼?” 美女摇摇头。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徐大志收起兴奋的脸色,阴阴的问道。 “我?想?让?您?杀?一?个?人!”美女一字一顿的说道。 徐大志吓了一跳,他突然发觉,眼前的美女的心地并不像她的长相那样甜美漂亮,在她窈窕的躯壳下,隐藏着凶恶阴险的灵魂。 “不行,我是不会杀人的。”徐大志愤怒的回答道。 “呵呵。”美女笑了笑,继而眉毛微微上扬,轻轻地说道:“徐先生,您不必这么快答复!您再仔细想想,即使您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就一定能赚到两百万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一夜暴富的最好机会,您,应该选择。” 美女的话是如此的有诱惑力,两百万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然而,自己又不想去杀死一个无辜的人。末了,徐大志问道:“杀谁?” “高企与!” 徐大志的心脏猛地一颤,高企与,这个城市里的首富!据说,他是通过帮人收债起家,还曾用强硬的手段逼死他人。此人阴险狡诈,在这个城市里,除了警察,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 美女看出了徐大志的犹豫,笑了笑,“其实,我是高企与的老婆--张小倩。” 徐大志再次看了看眼前这位美女,他突然想起,在一次电视节目中,他看见她和高企与一起出席活动。不过徐大志以前并不知道张小倩这个名字,只知道高企与的老婆比高企与小了二十多岁,年轻漂亮,而且,夫妻的关系非常好。 徐大志的思维再次飞快的旋转着,他想不通,为什么张小倩想杀高企与。 张小倩看着徐大志的表情,知道他的疑虑,随即神色有些哀伤的说道:“其实,我和高企与刚刚结婚的时候关系很好,不过,时间久了,他就对我冷冷淡淡的,他在外面拈花惹草,还感染了那种病,并且传染给了我,每次喝的烂醉,他都打我。我恨他,然而我知道,如果我在他面前强硬起来,他可能会杀了我,我必须委屈求全,等待时机。” “那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徐大志问道。 张小倩忽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徐大志,说道:“你父母都过世了吧?”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让徐大志感到无奈和屈辱。最后,他愤恨的回答道:“我干。”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完美谋杀续 二:完美的杀人计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我们谈谈具体的杀人计划。”张小倩显得有些兴奋地说道。 此刻的徐大志,就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严肃的问道:“你有能力将徐大志和他的那些贴身保镖分开吗?” 张小倩皱了皱眉。回答道:“下个月的清明节,他会带我回老家祭祖上坟,因为他很迷信,总是担心祖坟被商业竞争对手挖掉,所以他从不带任何保镖,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的,那你先写下高企与祖坟的地址。对了,还有刚刚的银行卡密码,我没记住。”徐大志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递给了张小倩,张小倩飞快的写下,然后交给了徐大志。 徐大志看了看,又皱了皱眉,然后将纸笔再次递给张小倩。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写下你的名字!” 张小倩瞪大双眼看着徐大志,问道:“为什么?” 徐大志冷冷的回答:“我想去查一下你的私人信息,我怕被骗。” 张小倩甜甜的笑了,“你真的是多疑了!”随即低头写下自己名字和身份证号。 徐大志将脸贴近张小倩,“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想法。我只说一遍!首先,你要设法将高企与的防身物品偷走。” “可是我要怎么偷走?”张小倩有些为难的问。 “这是你的事!接下来,你要买一张晚一点的飞机票,保证高企与到达墓地时是晚上!” “这个好办!”张小倩轻松地回答。 “然后。我会装扮成鬼魂出现在高企与的面前,以高企与的迷信性格,一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失去反抗能力,届时,我会用一把钢刀结束高企与的性命。然后,你再支付我另外一百万,我会事先买好机票,得到钱后,就去国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你,会继承高企与的巨额财产,以后。我们便老死不相外来。” 张小倩回答道:“好的,可是你离开了,我要怎么洗脱我的嫌疑?” “首先,警方会怀疑你,不过你不能在警方面前提及我的信息,要尽量拖延时间,直到保证我安全逃到国外。当然你也可以告发我杀了人,那么,我会将一切都供出来的。” “我懂我懂。”张小倩急忙回复着。 “好了,计划就是这样。”徐大志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张小倩从沙发上缓缓的站起来。轻轻的褪掉自己的连衣裙,只露出三点式站在徐大志的面前。然后张小倩慢慢的抱住徐大志,她的嘴唇在徐大志的耳边呼着热气,用极度诱惑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这样的单身男人很寂寞!事成后,我可能去国外找你哦!” 徐大志猛地推开了张小倩,他并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只是他不想传染那种病,他有些生气的说道:“张小姐,您请回吧?” 张小倩并没有任何生气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或许,是为不久的自己能拥有亿万家财而喜悦吧! 三:一场出乎意料的谋杀。 四月初五,清明节的晚上,高企与与妻子张小倩回到老家,站在祖坟前,高企与的样子有些难看。 “你怎么买了晚班的飞机?”高企与厉声训斥道。 “早班的飞机票已经卖光了!”张小倩用无辜的声音回答。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高企与依旧很愤怒。纵尽扑号。 “老公,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张小倩轻轻拉了拉高企与的手臂,小鸟依人般的靠在高企与的肩上。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烧纸随着阴风慢慢飘舞飞腾,砸在了高企与的脸上,高企与变得更加暴躁。 “妈的,真倒霉。” “老公,别在祭祖时说脏话,会见鬼的。” “胡说八道,老子混了四十多年??????。”高企与的话还没说完,远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影,一晃一晃的向高企与走来,高企与慌忙拽住张小倩,声音颤抖的问道:“你看见什么了吗?” 张小倩嘴角上扬了一下,随即又微微皱了皱眉,答道:“什么都没有啊!” 高企与有些慌张,他再次转过头,问道:“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张小倩立即装成一脸无辜相,“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高企与看见白影一步一步的接近,他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软软的,他将肩膀搭在张小倩身上,全身的重量都是由张小倩支撑着。张小倩微笑着,他知道整个计划成功了。 忽然,白晃晃的亮光一闪,高企与看见一把钢刀狠狠的插在了张小倩的肚子上。 “高总,我这件事办的还算完美吧?”徐大志脱下自己的白色大褂,笑嘻嘻的对高企与说道。 高企与没有回答,只是将张小倩轻轻放倒,然后慢慢地把张小倩肚子上的钢刀拔出来。 “为什么?”张小倩用尽最后的力量问道。 “为了钱。”高企与面无表情的回答。 张小倩忽然感觉不到一点点疼痛,她知道自己这是回光返照,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月前的场景。 “宝贝,我的公司经营不善,现在缺一大笔钱。我设定了一个计划,需要你帮忙。”高企与满脸沧桑,蹲下身来,抱着张小倩的腿。 张小倩满是爱怜的看着高企与,点了点头。 高企与抬起头,盯着张小倩的眼睛,说道:“我给自己办了份巨额的人身保险,我要制造一场意外事件,骗取保险金。” 张小倩皱了皱眉,问道:“可是我能帮你做什么呢?” “你去找这个人!”张小倩注意到高企与的名片上写着三个大字--徐大志。 “然后你按照这样的步骤去诱导他杀我??????,最后,我会以自卫的名义杀了他,而我受了伤,就能得到保险金。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张小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的眼角滑下了一滴玲珑透明的眼泪,眼泪落在了地上,高企与感觉泪滴飞溅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 高企与慢慢站起身来,他手里握着钢刀,与徐大志面对面。徐大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问道:“你是打算杀了我吗?” “你说对了!”高企与面无表情,将刀插进了徐大志的心脏,徐大志没有一点反抗,像落叶一样缓缓地瘫在了地上。 “好了。”高企与取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自言自语的念叨。 四:自以为是的结局! 高企与感觉自己的聪明无人能及,自己的整个计划天衣无缝,甚至可以说是完美至极。 他给自己的妻子张小倩办理了人身保险,如今,张小倩被杀,他会得到一大笔钱,这笔钱,足够抵消公司里的连月的赤字。 高企与知道自己的成功是对张小倩、徐大志性格的了解。 张小倩很聪明,不过,太感情用事了。而徐大志为人偏激、过于冲动,每天还坐着发财梦,所以当他告诉徐大志如果杀了张小倩会得到五百万的财产时,他立即答应了。毕竟,金钱要比报仇重要的多。 高企与拨通了报警电话,因为祖坟所在地比较偏远,警察直到凌晨才赶来。 高企与装出一副哀伤的表情,言语中表现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警察们适当的安慰了他,随后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高企与摇摇头,回答道:“我并不认识他。” “那么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他想袭击我,我的妻子替我挡了一刀,他拔出刀后刺向我,我用力将刀扎向他,他便死了。 “那么请问你知道一九六八二一,是什么意思吗?” 高企与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可恶,这个徐大志到底搞什么阴谋。如果现在说不知道,等警察查出来,自己很难找到说辞,如果说知道,这是银行卡密码,那么接下来的局势又会变得难以预料。 “你到底知不知道?”警察忽然猛地问了一句。 “我,我知道,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 警察笑了笑,“对不起,高先生,您被捕了。” “为、为什么?”高企与慌张的问道。 “徐大志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地址、你妻子的姓名,还有刚刚我说的那串数字。通过这些证据,我们怀疑你雇凶杀人,最后再杀凶手。” “那张纸条上的字不是我亲手写的!”高企与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说错了什么??????。 很多年前,徐大志的父母欠下一笔巨额债务,在高企与的逼迫下,徐大志的父母被迫选择自杀。徐大志深深的痛恨高企与,但是杀死高企与又谈何容易。 徐大志在孤独无奈中也想像父母一样选择自杀,不过,假的安眠药没有成功杀死他,上天反而送给了他一个机会----杀死高企与的机会。徐大志通过高企与夫妻的反复表演,估计到整个过程的发展,最后,他刻意留下了那张张小倩给他的纸条,让高企与的所有行动也付诸东流。 生命,对于徐大志已经不再重要,用一件不重要的东西换来仇人的身败名裂,粉身碎骨,这,才是最完美的谋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萧黎涛的故事(一) 龙女写下的这个故事,无论文笔和笔风和宠安留下的那个故事,都有相似的地方。 于是我通过杂志社,辗转地寻找了龙女的地址。虽然费了很大的气力,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敲响了门后,我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恰恰就是宠安,宠安先是惊讶了一下,之后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感觉,就像我是她一个久违的恋人。 “黎涛,好久不见了。” “嗯。”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我将范宗良留下了的那篇文章交到宠安的手中,“你知道这故事中的那间学校的地址在哪吗?”纵叉引圾。 宠安吃惊地看了一眼,她盯着我,声音低微地问道:“你想去那?”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行,绝对不行的,你不能到那里。”宠安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 宠安转过身去,“别问为什么。绝对不行的。” 我不理解宠安的意思。所以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宠安。 宠安拉着我的衣袖,将我拽入了屋子里。 宠安居住在郊区不远处的一间出租房里,这里虽然条件一般,但打扫地很干净。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支笔,基本上空无他物。这里的单调,让我甚至怀疑。宠安就是一个普通人。 让人迷惑不解的身份。 我没想太多,而是继续问。 “为什么不把学校的名字告诉给我。” 宠安拿起他面前的几张纸,“你来读一读这个故事。” 这几天的时间里,我已经看了宠安写过的两个故事,所以没什么兴趣。“抱歉,我不大想看。” “别急着拒绝,看看再说。这里写的每一件事,都和你息息相关。” 我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故事上面,竟然是用了我的真名。 我开始轻轻地翻看着几张纸。 “手稿。快读。” 宠安忽然皱起了眉头,紧张不已。 我开始看着。 当一个人陷入幸福的漩涡,危险接踵而至。 人性的忽略,灾难发生。 恨,怪,怨,怒,不过是自己的借口。 静心的回忆,演绎一场魂变的悲剧。 萧黎涛大四,单身。 萧黎涛有自己喜欢的人,可是由于他性格太含蓄。太害羞。一直不肯表白,所以,感情没什么发展。 “可能这辈子都不能通过自由恋爱来结婚了。”萧黎涛想。 萧黎涛暗恋的女孩叫秦语洛,人很漂亮,也很开朗。大家亲切的称她为茜茜,不过,她也一直没什么男朋友。萧黎涛很想走入茜茜的世界,却没有勇气,所以萧黎涛只能凭借上课的时间偷偷看她。而且,萧黎涛要提防被她发现,否则,他可能会成为笑话。有时萧黎涛也会拿出镜子的,感觉自己很帅,却缺了点什么,以至于配不上茜茜。 又是一节无聊的选修课,萧黎涛左顾右盼,实际上是掩饰自己偷看茜茜的举动,突然,茜茜转过头,冲他微微一笑,他顿时感觉血液上流,面颊通红,他双手紧搓,眼珠乱转,假装没什么事,可事实上,他的心早已狂跳不止,仿佛一只青蛙蹦出来一样。 熬了好久,终于下课了,萧黎涛急速收拾东西,准备逃离“事故现场”,刚弄好,猛一抬头,只见茜茜已笑盈盈站在自己面前,“我、我、我??????。” “萧黎涛,你上课是不是偷看我啊?” “没,没有啊。” “呵呵,下午没有课,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嗯?”萧黎涛感觉不可思议,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主动邀请他。 “好。”萧黎涛爽快的答应了。 整个中午,萧黎涛都在幸福之中徘徊,他感觉这个世界太美妙了,终于,忍耐到了下午,萧黎涛走到女生宿舍的不远处,等待茜茜。不一会,茜茜果然从宿舍里走出来,然后拉着他的衣袖,说:“我们走吧!” “去哪?”萧黎涛问道。 “去学校的湖边。”湖边是一个好地方,那是学校情侣出没的地方,萧黎涛感到他和茜茜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茜茜和萧黎涛走到湖边,茜茜眨着大眸子,笑嘻嘻地看着萧黎涛。 萧黎涛紧张的问:“你,你有什么事吗?” 茜茜霸道的问:“你上课是不是偷看我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没??????,没有。” “别装了,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嗯?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去做我的男朋友!” 萧黎涛很诧异,他想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这么开放,竟然主动追他。内心的喜悦和性情的羞涩使他面对如此场景不知所措,末了,他支吾的答了一句:“好啊!” 萧黎涛和茜茜是牵着手从湖边回来的,这招到了很多男生妒忌的眼神,萧黎涛感觉很幸福,但当他经过礼堂的时候,他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他,让他从骨骼中冒出一股寒气,他紧张的回过头,又见到了那个怪人。 怪人之所以怪,是因为自从上大学开始,她的脸上始终蒙有一层面纱,仿佛小说中的武侠一样。她也确实像女侠一样,神出鬼没!曾有人调皮捣蛋的壮男孩准备去接她的面纱,她单手就将那男孩摔在地上,大概她练过散打或是跆拳道。不过,至此之后,无人敢惹她。除此之外,她性格也很怪异,纵使是在老师面前,她说的话也让人摸不到头脑,所以,很多人都怀疑她精神不正常。萧黎涛很怕她,因为她总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着自己。虽然有像茜茜一样漂亮的大眼睛,但萧黎涛对她很厌恶。 萧黎涛看到怪人,迅速转过头,低头对茜茜耳语道:“我们学校的那个怪人在看我们,怎么办?” 茜茜扭转过头,冲怪人礼貌性的笑一笑,怪人高傲的转过头,离开了。萧黎涛问茜茜:“你对这个怪家伙熟悉吗?”茜茜调皮的盯着他,佯怒道:“不要这样说人家!其实她挺漂亮的。因为??????。” “你见过她的脸?,还有因为什么?”萧黎涛急切的问道。 “没有啦,我只是感觉她的眼睛很漂亮而已!”然后茜茜揪着萧黎涛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许你多看她!” 有了女朋友,当然最先通知的是兄弟。萧黎涛有个好兄弟叫牛学志,他俩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很好。牛学志这个人,虽长着标准身材,浓眉大眼,但好吃懒做,总想不劳而获,还经常做梦成为百万富翁,可是,现实生活中,却一贫如洗。可能是由于这种现实和理想的反差导致了他善变的性格。不过,萧黎涛对这位朋友的冷热不定的本性也习以为常,所以关系一直很好。牛学志的女朋友叫李曼曼,长得貌若天仙。李曼曼和萧黎涛是一起长大的,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能正是因为太熟悉,两个人才没走到一起,而让牛学志有机可乘,不归,即使有男朋友,李曼曼和萧黎涛的关系依旧很好,李曼曼经常请求萧黎涛劝劝牛学志,改掉只会空想,却一事无成的坏毛病。萧黎涛了解牛学志,只能摇摇脑袋,表示无能为力。 牛学志见到萧黎涛,:“呵呵,萧黎涛,找哥是不是有什么惊喜啊?” “嗯。”萧黎涛道,“我做了秦语洛的男朋友!” “切,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推荐什么发财致富的高招呢!太伤人了。” “小矮胖子,作为朋友,你也该为我庆贺一下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萧黎涛的故事(二) “哦,祝贺,先请我吃饭吧!” “好啊!” 两兄弟高兴的离开了,当二人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拉越长的时候。一个鬼魂从隐蔽处站了出来,她用独有的狠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茜茜约萧黎涛出来吃饭,除了那次湖边表白,这算是第一次约会,萧黎涛格外重视,他准备了一大束玫瑰花,想让茜茜开心。如其所愿,茜茜确实很开心。饭后,茜茜突然面无表情的盯着萧黎涛,慢慢的说:“我想提一个无理的要求。不过,你要先保证答应我。” “好啊,你说吧!”萧黎涛想都不想的回答。 “你去见我父亲,怎么样?” “见??????,见你父亲?不??????。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去不去,不去我会生气的,哼!” “好,什么时候?” “现在!”然后茜茜拉着萧黎涛的手,不等他反应。开上一辆高级豪华的车,疾驰而去。 到了一栋大厦,车停下来了。萧黎涛将脑袋上仰九十度,问茜茜:“这楼有多高?” “几十层吧!”茜茜轻描淡写的回答。 萧黎涛呆呆的。在茜茜的带领下,所见所处,使他自卑不已。走到三层,转了一个弯,迎面的是,董事长办公室,茜茜在门外就喊上了,“爸爸,爸爸,我带男朋友回来了。”萧黎涛突然感到很害怕,这个茜茜,深藏不露。而且,一个如此富裕的大小姐,怎么会看上自己?茜茜看看萧黎涛疑惑的样子,笑盈盈的,“哎呀,我比较低调。不要多疑。” 走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萧黎涛才知道什么是金碧辉煌。萧黎涛左顾右盼,这时,一个慈祥的老人走了过来。老人冲萧黎涛笑一笑,说道:“小伙子,你好。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啊。”然后老人望了望茜茜。茜茜会意一笑,离开了。 这个时候,对于大多数人,都应是极度喜悦,用句通俗的话说,这叫入赘富家。但对于萧黎涛,却是极度的恐惧,因为萧黎涛对事物变换特别敏感,他感觉一切太过突然,对茜茜也知之甚少,他的全身由于内心的矛盾茫然而颇不自在。 老人大概看出萧黎涛的心思,笑着先开了口:“小伙子,不要害怕,作为我女儿四年喜欢的对象,你确实让我很满意。” 萧黎涛诧异的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 老人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她一直在暗恋你,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说,是我的主意。因为我担心你会为了我死后的遗产,故意欺骗我的女儿。本质上,我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好的丈夫,能照顾她一生一世,对她不离不弃,而不是为了财产追求她。” “那您是怎么信任我的?” “我信我的女儿,呵呵。” “哦,实在对不起,一切太突然了,我很难接受。希望您能给我点空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嗯,小伙子,我不怪你。如果是我,我也会感觉意外的。(..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现在你想回去,我不拦你。哦,对了,我这有张信,希望你好好保存,唉!我有严重的心脏病,可能有一天会突然离世。”老人说到这里,显出悲伤的情绪,仿佛在愁苦什么。萧黎涛想问,但又忍了下去,老人继续道:“假如我猝死了,你就打开它,交给我的女儿,不要让她记恨我。”说到这,老人轻轻转过身,像是在擦眼泪。过了一会,老人转了过来,冲萧黎涛笑了笑。 萧黎涛既奇怪又尴尬,于是起身,向老人告辞,茜茜从门外走来,可却板着脸,没有一点生气,暗淡的目光,与萧黎涛印象中得茜茜大相径庭,萧黎涛很奇怪,“茜茜,你怎么生气了?” “没什么。”茜茜冷冷的回答。 “你不像茜茜。”萧黎涛胆怯的回答。 旁边的老人哈哈大笑,说道:“年轻人,你经过考验了。”萧黎涛更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 茜茜好像很生气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萧黎涛哦了一声,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萧黎涛回来时一直想,这件事中的诡异实在是太多了,首先,暗恋的女孩向自己表白,接着关系飞速发展,直接去见了那个巨富老爸,提了些古怪的话,还有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最后,茜茜突然变脸,以及当时他父亲的表现,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一场恶作剧,不对,彼此以前也不熟啊。想骗取钱财?可是,四年同学,以前为何不骗?难道有什么阴谋?像我这样无钱无色的,有什么利用价值?想着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萧黎涛一看,是茜茜。电话中,茜茜无限温柔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萧黎涛唯唯诺诺,电话一挂,萧黎涛更恐惧了,茜茜莫非有精神分裂症?要想找到突破点,还是打开信看一看的吧!纵叉引号。 信上写着短短的几句话,宁宁:你的母亲早年去世,是因为整容而死,其实母亲很漂亮,不过物求其极,反遭其弊。你还小,所以我只有怀着伤心的心情欺骗你说母亲是因为病了,而永远的离开我们了。我之所以不说实话,是因为我不想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之所以又告诉你,是因为现在我突然离开这个世界,我想让你知道真相,不要记恨我。父亲爱你。父笔。 咦,萧黎涛感到很奇怪,这是什么意思啊?秦语洛,为什么不称呼茜茜?而且,看上去父女感情很好啊,不像是有什么难解之结啊?突然又一个问题出现在萧黎涛脑中,茜茜父亲那么富有,怎么会没有听过,必须去调查一下他的资料,这样想着,萧黎涛回到了学校。 刚进校门,又碰到那个怪人,更奇怪的是,怪人慢慢走近他,一字一句的在他耳边说道:“离秦语洛远点,否则你会有灭顶之灾??????。”萧黎涛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矛盾之中,萧黎涛想其他的发小,----李曼曼,萧黎涛向李曼曼诉说了自己的烦恼,李曼曼笑呵呵地望着他,“你啊,太神经质了,茜茜的父亲我听说过,确实很富有,而且,极度低调。还有,谁会这么无聊来欺骗你啊?只要你爱茜茜,不就够了吗?” “嗯,有道理,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萧黎涛这样一思索,反而感觉愧对茜茜。 时间过得真快,萧黎涛已经毕业了。相对来讲,萧黎涛不必忧愁就业,所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茜茜。 一天,萧黎涛和茜茜在喝咖啡,茜茜看起来心事重重,她很内疚的告诉萧黎涛:“对不起,萧黎涛,有一些事情是我所不能告诉你的,但以后你会知道,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是爱你的。” 萧黎涛听着一头雾水,但还是紧紧拉着茜茜的手,说:“茜茜,我爱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萧黎涛缓缓的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盒子,并轻轻的打开它,一枚戒指呈现在茜茜眼前。然后,萧黎涛很浪漫似的单膝跪倒茜茜面前,“嫁给我吧!”茜茜眼里噙着泪花,幸福的默许了。而萧黎涛不知道,他正一点点走入一个巨大的诅咒漩涡之中。 双方家长对两个成年人的结合没有任何异议,于是,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婚前的晚上,萧黎涛怕茜茜感觉空虚,于是,给茜茜发了几条短信,不过奇怪的是,茜茜一条都没回,可能是幸福的睡着了,萧黎涛想。 第一百二十四章 萧黎涛的故事(三) 婚礼正常举行。巨大的教堂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对这对情侣报以诚挚的祝愿,一切显得那么美好。茜茜挽着萧黎涛的胳膊,顺着红地毯。向神父的方向走去,萧黎涛笑的很甜蜜,可茜茜却面无表情。这时,本来笑呵呵的茜茜父亲突然面目严肃起来,他猛地走了过来,抓着茜茜的胳膊,丢下一句等会回来就向外走。在场的人都一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的变故也使萧黎涛呆呆的站在那,不知所措,良久,他想叫住岳父,可老人已经走远了。在场的人只能等老人将新娘子送回来。过了十分钟左右,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萧黎涛迅速跑了过去。因为他知道,那是茜茜的声音。 空荡的房间里,瘫坐一个人,是茜茜,躺着一个人。是茜茜的父亲。茜茜的父亲双目圆睁,瞳孔放大,嘴角流血,四肢极度扭曲。看样子是因为惊吓所引发的心脏病突发。而茜茜则瑟瑟发抖,萧黎涛跑过去紧紧抱住茜茜,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茜茜抬头看看萧黎涛,从嘴里挤出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的两个字----“有鬼。” 真没想到,一桩喜事竟变成了丧事。萧黎涛一边安慰茜茜,一边询问当天的事,茜茜沙哑着嗓子说:“在萧黎涛牵着茜茜走向神父的时候,父亲突然看见我旁边站着另外一个我,他赶紧拉着我的手,没想到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也跟了过来。父亲到屋子里是极度紧张。而我也看到这个人走进我的身体,我很害怕,所以开始尖叫,但父亲有心脏病,所以??????。”萧黎涛同情的看着茜茜,但同时也在怀疑,白天怎么会有鬼,即使有鬼也不可能出现在教堂这种神圣的地方,但看看茜茜可怜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 葬礼举行的很简单,因为茜茜感觉不需要太多吊唁的人。但当茜茜父亲的死讯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倒是有很多人打来电话,悉心询问,不过,茜茜总显得不耐烦,说上两三句就挂了电话,萧黎涛感到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当律师和茜茜谈论财产的事,茜茜竟然要和律师单独谈,萧黎涛很伤心,感情到了这种程度,茜茜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茜茜仿佛对萧黎涛这些感受不放在心上,她现在成了公司的新董事长,顾及更多的是公司的利益,萧黎涛想先离开茜茜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是配不上茜茜的。于是,萧黎涛就与朋友牛学志,李曼曼一起找工作。不久,牛学志和李曼曼找到了一份理想工作,却独剩下萧黎涛。其实,萧黎涛比他们水平都强,只不过,公司老板都知道他的“背景”,所以不愿得罪大公司老板,而不录用他。傍晚,萧黎涛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前面停下一辆车,一个气质非凡的美女走了下来,萧黎涛定睛一看,竟然是茜茜。茜茜怒火冲冲地走向萧黎涛,骂道:“你死哪里去了?” 萧黎涛一看是茜茜,心情特别好,“我在找工作!” “呸,我是老板,你找什么工作?你是不是存心丢我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我只是感觉??????。” “感觉什么?还不快点滚上车来。”阿敏怒斥道。 萧黎涛走上车,感觉特别诡异,茜茜怎么变成这样?这些话好像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好像,好像是另一个灵魂。车开到了别墅,茜茜:“喂,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萧黎涛一看呢,环境很好,依山傍水,绿树环绕,而且风格也是现代类的,是萧黎涛所喜欢的。萧黎涛悄悄问道,“这套房子多少钱啊?” “住你的就行了,何必管这么多呢?” 萧黎涛很惊讶,以前茜茜不是这样说话的。萧黎涛傻傻呼呼跟着茜茜,心里忐忑不安。 “茜茜一定是因为父亲的的突然去世,而受打击才会这样的。所以,我更要好好照顾她。”萧黎涛想。 后来,即使茜茜告诉萧黎涛不要举行婚礼,萧黎涛也同意了。 相信每对情侣都一样,婚后的生活是很幸福的。可萧黎涛的生活却是痛苦的。自从住进别墅,茜茜就是少言寡语的。即使是萧黎涛主动和她说话,她也只是怒目而视,那时的怒光,似曾相识。可萧黎涛就是想不起从哪见过。 婚后一个月,萧黎涛想和茜茜去度蜜月,茜茜立即扭转过脸,死一样地盯着萧黎涛,“度蜜月,你请我吗?” “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经济收入??????” “那你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真是个废物,竟然让我养你,你知道吗?我是多么鄙视你,你真让我感到恶心,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萧黎涛听着茜茜这样骂着他,多日来心里的怒火实在压抑不住,她想抱住茜茜,停止她喋喋不休的言论,没想到,茜茜刚被抱住,她的一只手顺势拽了一下萧黎涛,萧黎涛直接倒在地下。萧黎涛起身想离开,茜茜拉着他的手,向后一扭,萧黎涛又趴在地上。“想走,没那么容易!”茜茜恶狠狠地说。整夜,萧黎涛也想不通,茜茜一个女孩力气怎么这么大。 第二天,萧黎涛约了牛学志出来,萧黎涛详详细细地乡牛学志叙述自己苦难的生活,牛学志颇感同情,他想了想,慢慢的说道:“会不会是鬼附身啊?” 萧黎涛感觉不寒而栗,虽然自己是无神论者,但不经过这种神秘的解释,好像也说不通,萧黎涛探测性的问了下牛学志。纵叉岛扛。 “那该怎么办啊?” “我认识一个法师,要不我带你去见他。” 牛学志带着萧黎涛来到了一座僻静的小巷,走到一个古怪的门前,牛学志重重的敲着门,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二位请进吧。” “你们进来吧!”一个清秀的女孩打开了门,牛学志指了指这个女孩,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萧黎涛轻轻的摇摇头,牛学志哈哈大笑,“她是我们的同学啊!”萧黎涛猛然想起了那个怪人,仔细一看,还真是很像。萧黎涛冲女孩礼貌性的笑一笑,女孩也礼貌性的冲萧黎涛笑了一下。 女孩领着两人来到了屋里,屋子不大,却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想必是降鬼的器具。正对萧黎涛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年龄很大,惨白的胡子,惨白的脸,瘦得几乎没有人样。未等萧黎涛开口,法师先说话了:“你是不是愁于你妻子的变化?你是不是感觉不知所措啊?你是不是很恐惧啊?”老人的每个问题都说到了萧黎涛的心里,现在即使是江湖骗子,萧黎涛也愿意上当。 萧黎涛急切地问:“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大师明示。” 法师感叹道:“这是孽债啊!事情是这样的,二十年前,茜茜的父亲就已经很很富有了,可惜,中年之时,色心难耐,于是,茜茜父亲习惯在外鬼混,经常夜不归宿,茜茜的母亲很善良,天天以泪洗面,也劝茜茜父亲改恶从善,但他不听,茜茜母亲的心是彻底碎了,就这样,她找到了一个恶毒的法师,用自己的死来诅咒茜茜父亲,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碰女人,而且,要在女儿结婚之时,附身女儿身上,以此折磨茜茜的父亲的后半生。没想到,茜茜的父亲直接就死了。唉,茜茜父亲的死算是为自杀的茜茜妈妈陪葬了,死有余辜,不过,可怜了茜茜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萧黎涛的故事(四) 萧黎涛听着半信半疑,心里想:“这事情太蹊跷了吧。” 旁边的牛学志好像恍然大悟,连连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萧黎涛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法师笑了笑:“我与那恶毒法师斗法十多年了,直到六年前他去世而至。不过,有一些残留的问题,呵呵,是需要我解决的。”法师干涩一笑,使气氛更恐怖了。 “那我该怎么办。” “年轻人,你只能一直等二十年,等到鬼魂离开为止。” “啊!?”萧黎涛听听都恐怖。 萧黎涛回去的时候,失魂落魄。他不懂,是茜茜父亲撒谎,还是那个法师。两个人似乎都没什么破绽,萧黎涛不知道该相信谁。现在,萧黎涛发现,对于整个世界。他很陌生,也很恐惧,本来戏剧的开始,却要悲剧的结局。也许,正是这突然间的变化才是人恐惧的根源。萧黎涛想。 而牛学志倒是很高兴,还是来时那个样子,说个没完。此刻,两人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别墅。萧黎涛很累,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了未来20年的生活。整天挨骂,整体挨揍,整天被冷言冷语所激怒。这是多么凄惨的生活。萧黎涛被吓醒了。萧黎涛揉一揉手,紧闭双眼,决定了一件事。静静的走到茜茜房里,阿敏感觉手心冒汗。“茜茜,茜茜。醒醒。”萧黎涛轻轻地摇着茜茜。茜茜缓缓的睁开眼睛,“干吗?” “我,我想和你离婚!” “你说什么,你想和我离婚。你不爱我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背信弃义的家伙。想离婚,没门。”茜茜歇底里斯的喊道。 “不是我不爱你了,”萧黎涛淡淡的回道,“只是我难以忍受你的变化,有个法师说你鬼附身了。”纵叉贞圾。 茜茜先是一愣,继而骂道:“你一个大学生竟然相信有鬼,可惜你的高等教育了。” 两个人之后都不说话了,沉寂像死尸一样。 整个夜晚就这样的过去了,清晨到来,萧黎涛谨慎的离开茜茜的卧室,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牛学志打来电话:“哥们,法师找到驱除茜茜母亲灵魂的方法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闷雷,在萧黎涛心里炸开了花,萧黎涛赶紧回话:“你在哪?我要立即见到你。” 萧黎涛在一个咖啡馆见到了牛学志,牛学志掏出一个发黄的瓶子,上面贴满了符咒。牛学志告诉萧黎涛:“这是神水,只要当着茜茜的面前喝光,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走出咖啡馆,萧黎涛显得异常高兴。 萧黎涛怀着幸福的感觉想快点回到家里,可是,这时电话响了,是李曼曼。 “喂。”萧黎涛不紧不慢地说道。 “萧黎涛,出事了,我突然发现牛学志的信用卡里多了几万块钱,怎么办啊!是不是他犯法了,我不敢问他,怕他搪塞我,你跟他关系好,帮我问一下,好吗?” “哦,我们刚刚分开,没事啊!牛学志是有本事的,肯定是正经赚来的。” “不大可能啊,一天前,还没有这几百万。而且,这几个月,他也只是呆在家中,仅仅是多打了几个电话。如果找到什么发财的方法,他早就向我炫耀了。” 萧黎涛眉头一皱,问道“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吗?” “好像是个女人,怪声怪气的。”李曼曼答。 萧黎涛感觉头皮发麻,这么多怪事怎么集中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进退,正前方跑来了一个疯子,而一大群人在后追,疯子撞了一下萧黎涛,萧黎涛淡淡的一看,竟然貌似茜茜!萧黎涛随这群人去了医院,在医院,萧黎涛静下心,细细的想了想,感觉豁然开朗,同时,也有无限的悲哀。 到家时,茜茜正等着萧黎涛,萧黎涛走了过去,望着茜茜:“今天一个朋友给了我一杯药水,告诉我,只要我喝了,你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茜茜转过头,吼道:“那你就喝啊!说什么废话。” 萧黎涛坐在了沙发上,语气悲凉地说:“一旦我喝了,就会失去所有记忆。想必茜茜就是喝了这种药。对吧?” “我没喝。” “你不是茜茜,你是茜茜的姐姐,你气死了你的父亲,毒疯了茜茜。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不过是在董事长办公室,对吧?你又何必这样害我?” “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董事长办公室。我从大一就认识你并喜欢你,其实,我就是那个蒙面女孩。” “嗯?”萧黎涛大惊。“你叫什么名字?” “小宁。” 萧黎涛终于明白大学里的一切疑惑。 小宁继续道:“我和茜茜是双胞胎,从很小母亲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来,我很讨厌一个和我一模一样那个的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戴上面纱,并警告茜茜不许说我是她姐姐,我曾多次央求父亲给我整容,可他从来都不同意。后来,我和茜茜去了同一所大学,我爱上了你,可她抢走了你,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制定了一个计划,我要用最卑鄙的手段得到你。所以,在董事长办公室送你时,我欺骗茜茜和父亲,看你能不能分辨出来我和茜茜。果然你没有发觉太多,为我们以后生活做铺垫。后来在结婚的前一天,我打晕茜茜,给她灌药,送她到一间密室。可惜,婚礼上,被父亲发现了,我告诉父亲,我杀了茜茜,于是,父亲就这样被气死了。我们家没有什么亲戚,也没几个人知道我是双胞胎,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茜茜的?” “这个问题我一会再回答你,我想说的是,你的母亲是因整容而死,所以你父亲不同意,你父亲很爱你,怕你受伤。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你胡说,不可能。” “真的是这样,第一次见面,你父亲就给我了这封信,不过,他始终坚持对你的承诺,对你只字未提。”接着,萧黎涛把信递给小宁。小宁读着信,慢慢蹲了下来,小声啜泣。 萧黎涛继续道:“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因为机缘巧合去了精神病医院,找到了真的茜茜。而我朋友的异常表现也证明了这是场阴谋。是你利用我的朋友用鬼魂的假说欺骗我,你太卑鄙了。” “我卑鄙?哈哈,是你和茜茜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忽略了身边的危险,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这事情不怪我,你想想,最好的兄弟都会骗你,你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牛学志只是被你利用了。” “哼,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只有强逼你喝下这种药水,一切就解决了,我是不会嫌弃你是疯子的,哈哈哈哈。” 小宁手执药水,狰狞地向萧黎涛走来。突然,门被推开了,一群警察赶了进来。并没有电影里的激烈对打,小宁轻松被制服了。小宁这时像疯子一样,大笑道:“别以为你赢了,茜茜说过,爱你只是为了气我。她不爱你,哈哈哈哈。”萧黎涛愣着,没什么反应。 海边,萧黎涛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茜茜,他不管茜茜说没说过小宁最后说的话,只要他爱茜茜就够了。后面,李曼曼走了过来,很歉意的告诉萧黎涛,牛学志是被金钱蒙蔽头脑,并不知道那水有毒,也没存心害人的意思。萧黎涛说算了,昨天的事已经落幕了。 远方,夕阳已缓缓落下,天上的火烧云与蓝色的大海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萧黎涛嘴角上扬,美好的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二叔的阴谋 我就这样迷惑地读完整个故事,然后我又一脸迷茫地看着宠安。(..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滥用我的名字?” 宠安的脸上,忽然浮出了不安的表情,“你说。我骗过你吗?” 我摇了摇头。 “那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讲这些可恶的故事?” “我不懂。”我眯起眼睛,“其实你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普通人,却和神的能力类似。好像是拥有窥测到未来的本事,却又迫不得已地承受着各种各样的天谴。” 宠安忽然深情地看着我,望了半天,她也没有说话。 我感觉有点尴尬,就换了话题,“其实你写的东西,有很多错别字,那个‘茜茜’写成了‘小敏’,‘几万’和‘几百万’之间很矛盾等等等等。” 宠安捂着嘴笑了,“哎。你这个傻瓜啊!” “我怎么傻了?”我问。 “再仔细想一想,我只能提醒你这么多了。”宠安神情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是我依旧不能理解!”我回答。 宠安有点无奈,“算了,栩栩。我告诉你那所大学的地址。” 宠安的妥协,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心中,形成了一种失落。 宠安将地址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盯着宠安的脸,她那张脸,还是我熟悉的那么单纯,美丽,但同时,我也感到,夹杂在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可怕的力量。 “你的眼睛,失去了力量吧。”宠安轻轻地说。 “嗯。”我点头回应。 “哎。”宠安叹了口气,“栩栩啊,其实我真的为你感到担心。” “担心什么?” 宠安扬起头,“有一股危险??????。” 宠安定在那里。之后,她低下头去,“算了,不提也罢。” “到底是什么事?” “今年是九五年,为什么会这样?”宠安的问题让我再次迷惑不已。 “在你的世界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事?”我问。 “这不重要。”宠安说,“重要的是,我守护的东西,一定要安然无恙。” 之后,宠安递给了我一张纸,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切记!” 我离开了宠安所在的屋子,毫无原因的,我心里很难过,宠安类似于我的亲人,在我没有朋友的时代,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同时也给我了许多许多的忠告,我看得出她的好心,却看不出,她的目的。 得到了那所大学的地址之后,我本来想立即动身,前往大学里面收服几个鬼。但就在我出发之前,我临时居住的小屋子里,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好奇地打开门,原来妹妹萧黎汐找到了我的住所。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给我。 “四哥。”妹妹皱着眉头,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二叔来信,希望你能回趟牛庄。” 牛庄也就是我曾和师父发现过水猴子的地方,也是在我所居住的村子的隔壁。 我并不想踏足那样一片让我感觉恐惧、心伤的地方,所以我问道:“黎汐,去那之后,有什么事吗?” “牛庄和咱们市里的重点高中很近,五哥一直在那学习,现在五哥考上了大学,所以二叔想要为五哥办一场大宴,也让萧家风光风光。” 妹妹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难怪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没看到弟弟萧黎泊的身影,原来他还在紧张的学习中。 我们一家确实已经千疮百孔,一场喜事,也是应该出现的。 我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对妹妹说道:“我会去的,只不过就不和三哥一起了。” “三哥其实??????。” “不需要解释的。”我冲着妹妹笑了笑,“我并不记恨三哥,只不过见面之后,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那好吧。”妹妹轻锁眉头,“我先回去了。” “稍等,我送送你吧。”我对妹妹说。 “不用了,四哥。”妹妹转过头,“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妹妹搀着一个姑娘,离开了。 那姑娘我认识,应该是段雨,和我在同一个村子。 原本的计划,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更,下午的时候,我坐上了大巴,奔着牛庄赶去。 天空和人事一样善变,原本万里无云,但几个小时候,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望向窗外,一颗颗健壮的白杨树在我的眼前飞快地消失,就像大学人生的过往,不留下些许痕迹。 远方是一望无际的高粱地,几只引人嘲笑的鸟儿盘旋在空中,因为惧怕地面上的稻草人,对着美食,望而却步。 我收回视线,摇了摇微微有些浑噩的头。 大巴车上,有一股汽油味,吸进身体里,让人感觉有些难受。 我回望着所有的景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经二十多岁了。 时间流逝,带给人的,有太多的伤感和留恋。 大巴经过了两个小时,就到了牛庄。 回到了熟悉的故土,心情还是很畅快的。 小雨已经停了,迎面吹来的凉风甚至让人有种远离夏天的错觉,站台旁边栽种着菊花的花盆上,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地向村子里走去。 沿着那条河,已经看不到摆渡人的身影,这样一种近似原始的职业应该消失了,现在过往的人,都是走浮桥。 走了不大一会儿,两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向我靠拢。 一个中等身高,体型偏瘦,身着中山装,脸上虽然有皱纹,但并不太老,那是我的二叔。 “二叔!?”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二叔咧开了嘴,“嘿嘿,黎涛,你回来了?”纵休序扛。 我跑了过去,站到了二叔的身边。 二叔旁边的男人就是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兄----萧黎波。 萧黎波现在的长相,比以前更壮实。 他像牛魔王一样,身高两米,体重近三百斤,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赘肉,走起路来,不但大地有晃动的感觉,就连空气中也会因为面部肉块的跳动共振而传来有节奏的震动声。 “老哥、你回来啦。”萧黎波双手握住我的双肩,用力一抬,我的双脚立即就离开了地面。 “哥,快放下我。”胳膊处传来很深的疼痛感,我皱着眉毛,低声说道。 萧黎波嘿嘿一笑,将我放回地面。 “你回来了,真是贵客啊!”二叔咧开了嘴,和我开着玩笑。 “萧黎泊的升学庆典,具体什么时候办?”我问着二叔。 “计划是后天吧,到时候,家里面的亲戚都会到的。”二叔想了一会儿,又说,“你们哥几个放心,虽然你们的父母不在了,但是接到的礼金,我会一分不少地交给你们。” “这倒不至于。”我回应着,“毕竟萧黎泊也曾经在你们家里居住了那么长的时间。” “二叔也不是不讲人情,自己的侄子既然想要住在这,那就住在这呗。” 二叔带着我和萧黎波,回到了家。二婶摩擦着双手站在门口,看见了我,高兴地叫道,“黎涛,终于是回来啦!你也太狠心了,这么多年,从不回家一趟。” 二叔看着我,“黎涛,你二婶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是她是出于善心。” 我笑着点了点头。 “萧黎泊呢?”我问。 “过了浮桥,回老家看看,文化人嘛,都是很眷恋故居的。”二婶说。 “哦。”我轻轻装过头,向外面望去,“二叔,你们什么时候搬到了这里?” “几年前吧。”二叔说。 “为什么想搬家呢?”我又问。 “还不是怨她。”二叔指了指二婶,“非信人家说的,认为这地方风水好。” “死老头子。就知道跟我作对。”二婶对着二叔摆出一副怒脸,但是面向我时,又变得满面笑容。 “侄子啊!”二婶忽然有些愧疚地说道:“还记得你奶奶刚刚去世的时候,咱家和你家一样,都穷啊,所以那事??????。” 二婶提及的,便是她和母亲曾经的争执。 她认为奶奶为我留下了财产,也就是那个耳环,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而是奶奶将其交给了我的堂兄萧黎波。 我打断二婶的话,“多少年了,二婶你不提,我都已经忘记了。” 二婶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点小事,我和你母亲,妯娌关系啊,再也没赶上重前。” “算了。”我对二婶说,“那是很久远的事了,我们没有在提及的必要。毕竟母亲也已经离开了人事。” 二婶笑了,“好,四侄子说得有道理,快进屋,二婶做了一桌子好菜。你去尝尝。” 我一边向屋子里走,一边问道:“二婶,你最近身体好啊?” “挺好的。”二婶拍着我的后背,“哎,你这个子都这么高了?” 二叔结过了话茬,“她岂止好,吃得像老母猪一样。” 二婶板着脸,“老东西,我年轻时就这身条,你还死皮赖脸地追着我。” 二叔哈哈大笑。 “妈,我饿了,赶紧吃饭吧。”萧黎波捧着肚子,大嚷道。 二叔神色黯然地摇摇头,口气中充满失落,“这辈子不知道做什么孽了,竟然生了个傻儿子。” 随即二婶也有些难过,她低声嘟囔着,“都是灾啊。” 我走在最前面,为了缓解气氛,所以扭过了头。“哥这样也好,无忧无虑,不会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生死离别而感伤。” 然后我顺手拍着萧黎波的肩膀。 “嘿嘿。”萧黎波高兴地笑着。 但我的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引起二叔和二婶的赞同,他们沉着脸,带着我走到了饭桌前。我有点担忧,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无意之间,说错了话。 吃过了饭之后,我躺在了炕上。 这些年的漂泊,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温暖的地方。 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望了一眼四周,没看到二叔的身影。 “二叔去哪了?”我随口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二婶的神情有些紧张,她过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回答我:“应该是置办后天酒席的事。” 我有点疑惑,但还是“嗯”了一声。 萧黎波盘膝坐在我的身边,嘴角不时地挂着微笑,在他的世界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让他能如此开心。 我下了炕,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黎波忽然转过了头,他脸上的表情,在一霎那之间,僵住了,他阴阴地对我说道:“老弟,你要小心。” 萧黎波唐突的一句话,让我很意外,记忆中,他从来都是痴痴傻傻的状态,像现在这样正常,太少见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朱晨的出现 我不理解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父母想害你。”萧黎波压低了声音,对我讲着。 “为什么?” “我不知道。” 我和萧黎波这样的对话,随着二婶的进屋戛然而止。 萧黎波又恢复了痴痴傻傻的状态。 怎么回事? 我心里迷茫不已。 看着二婶,我轻声说道:“我去看看星星。” 二婶未加阻拦。“好、好!” 我既无奈又烦躁地走出屋外,望着漫天繁星,感觉有些头疼。 寂静的夜空,星光闪耀。 广袤无垠,带给人们震撼的同时,更多的是对未见事物的迷惑。 迎面的凉风让我的心情略微舒适了一些,但就在一瞬之间,忽然一种紧张感袭击了我。似乎角落里面有一双眼睛正在阴阴地看着我。 我转过身,开始朝着感觉的来源方向走去,那是二叔家的仓库,里面除了一些装着粮食的麻袋,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仓库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声音,这让我越发的疑惑。 但是当我准备抬起手臂的瞬间,动作忽然僵滞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猛然之中。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一股阴气蔓延在我的身边。而在上一次,恰恰是牛学志表演失败,一剑刺死李秀秀的时候。 这周围一定存在着和牛学志失踪原因相同的力量。 可是我还是很茫然,无法搜索到阴气的来源,所以也根本不可能找到所有的真相。 我悲伤地仰起头。望向天空,可在突然之间,星星似乎不闪烁了,它们聚点成线。再聚线成图,最后竟然组成了一张精致的人脸。 我全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想动一下,可反射弧根本不接受大脑指令。 天空中的那张人脸对着我眨起了眼睛,我的冷汗顿时顺着后背流了出来。 对于我这样一个掌握道术的人,出现现在的情况,着实不应该。。 “幻觉,幻觉。”我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两个字。可同时,我也知道,幻觉维持的时间,并不能太长,所以更可怕的事实是。我着了某人的道。纵休序才。 “该怎么办?”我的头脑飞快地运转着,各种各样我掌握的道术,在我的思想中飘过,却没有一中,能解决眼前的危难。 那张人脸从天空飘然而下,缓缓地落到了我的跟前。 在我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人脸停止了,之后,人脸之下逐渐形成了一副人的身形。 说他是人又不具体,因为他的身体很薄。 我有些恐惧,头脑中不禁想起了丧礼上的纸人。 纸人全身都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他的面目清晰,脸瘦削,如同用刀子割过一般,在他的眉心处,还有一块天生的蓝色云状胎记,看年龄,他应该四十多岁。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纸人曾经在哪里见过,可具体一点,却想不起来。 在这个时候,二叔似乎在我的眼前,不过,我却是很朦胧,并不能确定。 我想开口呼唤,但是话卡在嗓子眼,就是吐不出来。 “跟我来呀。”纸人冲着我挥手说道。.info[] 虽然我脑海中一直下命令,不要动,可惜,双腿叛变了。 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我开始疯狂地追逐着纸人,纸人的嘴角挂起微笑,阴森恐怖。 我开始的时候,很紧张,但之后,便释然了很多,若现在害我的力量和绑走牛学志的力量相同,或许我就能找到一切的缘由。 只不过,即使我知道了所有,也不大可能反抗成功。从现在处处受制来看,施术者的力量,要远在我智商。 纸人行进的方向是村子后面的那座小山,那里有村民种植的一排排果树,我跌跌撞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段恐怖之行。 我累得气喘吁吁,而突然之间,前方出现了十分大的阻力。 似乎有一个人正在扼住自己的咽喉。 今天是农历二十二,下弦月恰恰是午夜之后出来。我借着微弱的月光,模糊地看清了来者脸上的那些夜光面具。 它像是一幅画,山村中涂彩的绿色与白色似乎是为了表明一种静谧,不过,顶方的黑色闪电又感觉预示着毁灭。 总而言之,有一种说不清的古怪在其中。 陌生人拉起了我,但我没表现出任何的胆怯。 “雷法。” 天空中,蔓出一道不大的乌云,乌云中,闪电滚滚。 “下。” 闪电奔驰而入,打在了我和陌生人的身上。 施在我身上的术,终于结束了,那个纸人也完全地消失。 陌生人滚在我的不远处,我站起身来,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 那竟然是牛学志。 这时的他,面具跌到了一边。 而牛学志的身体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穿着破烂,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小矮胖子,你在干嘛?” 我对牛学志吼道。 牛学志的两眼冒出红光,他似乎不认识我了,拿着刀就奔我跑来。 就在牛学志和我即将接触的时候,不远处忽然跳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高中上等,长着剑眉,虎眼鹰鼻,浑身散发出一股霸气。 他的体型偏瘦,但给人的感觉却孔武有力。 我正诧异怎么会在小山上看到这样一个家伙的时候,这家伙忽然扬起一脚,将牛学志的刀踹飞了。 “别伤害他,他是我的师弟。”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怪人,看了我一眼,他冷冷地回答道:“我知道。” 怪人的语气和孙涛类似,但给人的感觉,却比孙涛要坚定得多。 牛学志再度扑了上来,朱晨一扬手,打在牛学志的脖颈处,牛学志晕了过去。 怪人扶着牛学志,对我喊道:“别愣着,快来帮忙。” 我飞快地跑到了怪人的身边,“你是谁。” 怪人看了我一眼,然后无声地将牛学志搭在我的身上,“背走他。” “我知道,可是一旦牛学志醒了过来,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不是还会继续攻击我们吗?” “走一步,算一步。”怪人说。 “你到底是谁。”我停下脚步,“不说的话,我是不会走的。” 怪人有点无奈,他看着我,“你可能知道我,我叫朱晨。” “师父的大哥?”我惊愕不已。“师父曾经说,只有集齐九味草药,才能救你。” 朱晨盯住我的眼睛,“我要比你想象中的,强大的多!” 朱晨带着我走下了小山,我还是有点迟疑,毕竟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变得很突然。 “谢谢。”我礼貌性地说了一句,然后便准备向家中走去。谁能保证,怪人的说法是真实的? 朱晨按住了我的肩膀,“你不能走。” 朱晨的力道很大,我扭过头,“为什么?” “一旦你离开我的身边,就必死无疑。”朱晨低沉有力地讲道。 我有些犹豫,诚然,自己接连遇到恐怖事件,确实需要人的帮助。但陌生人相对亲人来讲,更值得信任的是后者。所以回到家里,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请把你的手拿开。”我有些不客气地对着怪人喊着,“我也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朱晨无动于衷。 他的手里忽然冒出了一股电流,电流传到我的身上,我顿时头脑空白,失去了知觉。 天亮了! 我和牛学志躺在了公路上,阳光洒在我的身边,公路上的些许露水,闪耀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看起来辉煌灿烂。 公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中散发出最清新的空气,透过层层阻挠,飘在了我的脸上,我一个激灵,随即醒了过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急躁地问朱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混斗天书墓 朱晨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戾气,他没回答我,而是扶起一旁的牛学志。往牛学志的嘴里,塞着某种药剂。 朱晨做完这些之后,对我说道:“我是你师父的大哥,单单凭借这一点,你就应该相信我。” “如果我的年龄小,或许会是这样,可对于现在来讲,我能相信的,恐怕只有我自己。” “我和你师父不同,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朱晨冷冷地讲道:“而且,相对于你师父,我知道的事情更多。” “那首先告诉我,你不是需要被救治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我中了蛇毒。需要排毒,但是我说过了,我的身体中,存在着自己修为而来的力量,所以驱逐了蛇毒。便不需要神草的救治。” 我听着朱晨的解释,还是不大理解。 朱晨应该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恐怕一切。都要从混斗天术墓中说起。” 朱晨开始给我讲起了混斗天术墓的故事。 原来,在一九三二年,东北三省其实已经被日本军队侵占。 日本军队,一边筹备伪满洲国的建立,一边寻找着中国传说中的龙脉。 在一场意外中,日本人得到了一本古书,古书中记载着,在其占领的区域,有一座古墓,古墓中,埋藏着一系列神秘莫测的天书,得到了这些天书。基本上就拥有了控制整个世界的力量。 日本人随即派出了一个由忍者组成的军队,寻找古墓的下落。 而另一方面,游荡在山里的土匪,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为了赚更多的钱,所以也打起了古墓的注意。 土匪的头子,潘大虎让手下李耗子召来了一些自称懂风水的先生,同时也找到了两个盗墓贼。 当然,这两个盗墓贼就是师父和他的大哥朱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一方面,还有一些懂得古文字的有学识,有才华的学生。 这个学生名叫师帅。说起来,师帅就是我的姑太姥爷,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地下特工! 潘大虎通过了种种手段,确定了混斗天术墓的位置,而朱晨带着师父,打头阵,准备进入混斗天书墓。 潘大虎并不信任师父和朱晨,在李耗子的建议下,潘大虎带着一批人,跟着师父和朱晨。 混斗天书墓,非同小可,在山洞门口处,还未进入墓中,就设置了机关。 这些机关,在层层连接的密林中,因为不显眼,便没有引起师父和朱晨的注意,这也就导致,守护混斗天术墓的五术家族,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混斗天术墓的情况。 让五术家族担忧的,并不是这对土匪,而是隐藏在不远处的日本忍者军。 当时开会的时候,季磊打着救灾救难的旗号,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成功召来一大批奇人异士。 可惜的是,奇人异士中,有一大批的人,都怀着鬼胎,他们并不是为了解决中华民族的不利处境,而仅仅是为了提高自身的修为,得道成仙。 季磊和五术家族的其他族长商量,成功地穿过了混斗天书墓,隐藏在墓地的深处。 而另一方面,师父和朱晨,也打开了墓门。 墓门就在山洞中,打开墓门的方式,其实很棘手,但朱晨的经验丰富,也确确实实成功了。 潘大虎喜不自胜,推开了混斗天书墓的墓门之后,他带人飞快地进入墓室中。 可是墓室内部,除了天圆地方的设计斗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周围,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的宝藏。 潘大虎环顾着四周,便开始对朱晨和师父大骂,“你们两个王八蛋,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师父当时很年轻,也没什么经验,所以他看着朱晨,朱晨沉默着,想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接下来的通道,在地下。” 天圆地方的斗拱设计,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两个人,分别站在墓地里面,对角线的位置,对彼此喊话,因为回音学的缘故,会产生声音从后传来的现象。 可在混斗天书墓中,这个现象并不存在。 朱晨怀疑是因为内部存在更复杂的设计,所以影响了回音。 朱晨在混斗天书墓中,四周寻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混斗天书墓中,并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建筑,所有的一切平凡到一目了然的程度。 就在朱晨一无所得的时候,一边的师帅开口了,“大家看,上面似乎有个洞。” 师帅所指的位置距离朱晨的位置并不远,朱晨第一时间扭过了头,他看到在墓室的上层,有一个圆点。 圆点中有很多灰尘,朱晨拿着小木棍在圆孔中推了推,一些沙尘,开始顺着小洞向下流漏。纵状女弟。 在众人感觉奇异的时候,潘大虎的手下,李耗子忽然站了出来,他让人扶起他,之后他将手插入了洞中,不知道李耗子用了什么手段,那个洞被贯穿了,阳光顺着洞口射在了地面。 朱晨望着地面上的光亮处,他忽然发现,反光的那块石头,是可以绕着轴心移动的。 朱晨在洞顶的另一侧寻找,那里有一个类似月牙的洞。 “能打穿那个洞吗?”朱晨问。 李耗子点了点头,“能,当然能。” 李耗子再度让人扶起了他,之后将手插入了洞里,不大一会,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 朱晨挪动石块的角度,成功地阳光反射到另一个洞中。 朱晨查了查满头大汗,站起身来之后,他的正前方,变化出一个阴阳鱼,阴阳鱼的两侧向外扩开,露出了一个大洞。 潘大虎非常喜悦,他最先向洞内望去。 “这下老子可要发大财了。”潘大虎叫嚷着。 洞里面一片漆黑,基本上看不清什么。 潘大虎找到了手下,一个眼神好的,询问内部的情况。 但那个眼神好的人,非常恐惧,他哆哆嗦嗦,过了半天,也没讲出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潘大虎拍着那人的脑袋,大声吼着。 “别,别进去。”那人说,“好、好多眼睛。” “眼睛?”潘大虎皱起了眉头,“什么眼睛?” “很大很大的,闪着亮光。”那人只能说出这些。 潘大虎看了看四周,“你、你、你,三个人,下去看看。” 潘大虎指着的,恰恰就是师父、朱晨和师帅。 朱晨在洞口,架起了两根铁棍,而后将这两根铁棍中间缠上了绳子,一边的师父则捡起了一块小石子,投入洞中。 “嗖??????。”小石子一直在下落,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师父当时胆子并不大,所以他恐惧地说了一声,“这有多深啊?” 潘大虎狠狠地拍了拍师父的头,“别他妈乱我军心。” 师父不敢多说什么,跟着朱晨,开始奔着地下而去。 地下面,一阵一阵的冷风吹袭,身上穿着单薄的师父,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抬头看了一眼,非常瘦弱的师帅,便问道:“看你是个读书人,你能坚持住吗?” “怎么?”师帅问,“你有事?” “要是你体力不行,就踩在我的脑袋上,我虽然长得胖,但是并不笨拙。” 师父的这句话,让师帅有些感动,师帅轻轻地说了一句,“让你救我,并不至于。” 混斗天书墓,向下走了一段之后,东西南北四个方面,忽然冒出了四道大门,但是这四道大门,距离朱晨等人有一点的间隔,所以想要进入门内,需要荡起自己的身体。 朱晨让师父推动着自己,他的身体两边晃动了一定距离之后,就跳到了东门门前的岩壁上。 “大哥,我怎么办?”师父问朱晨。 朱晨犹豫着,而就在这时,上方的师帅,甩出了一把刀,那把刀刻在了岩壁上,而刀柄处,则连着细细的锁链。 师父仰头向上看去,只见师帅正在握着锁链的一头。 师帅拽动着锁链,绳子便向东侧岩壁倾去。 师父和师帅成功地落在了地面上,师父打量着师帅,“你这人,很有本事啊!” “其实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瞧得起你们,但从刚刚你的言谈看来,你还是一个比较讲义气的人。” 师父听了师帅的话,并不生气,他哈哈地笑着。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师父问朱晨。 朱晨想了一会儿,“看看这里是否有什么宝贝,如果有的话,并且能找到另一条出口,便将宝贝带走。” “你们不能这样做。”师帅说,“这里的东西,都是中华民族的瑰宝,并不属于任何人。” 朱晨眯起眼睛,看着师帅,“你不是普通的学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师帅笑了笑,“我有个比较响亮的名字,天狼。” 第一百二十九章 范宗良的过去 天狼在当时是一个比较有名的称号,在日本占领东三省期间,一座管理森严的日本军人家属楼,曾经发生了一场灭门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内的所有人。无一幸存,都被杀死。 杀人的凶手,擅长用刀,但枪法同样很准,唯一的线索,就是凶手在墙壁上,刻下的两个字,天狼。 “没想打天狼这么年轻。”朱晨看着师帅说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 “我得到消息,土匪中,有日本间谍隐藏在其中,日本间谍劝潘大虎动混斗天书墓,其意图十分明显。他们就是为了夺取中华民族的宝贝,能保护这一切的最好方法,就是不移动它。” “你的说辞前后矛盾,现在东三省被日本鬼子虎踞,如果不将宝贝拿走。他们早晚会想方设法,毁掉一切。” “我对这里的布局有信心。” “信心太大也不及炮火。” 朱晨的话,让师帅犹豫着。 朱晨讲完着这些之后,便推开了眼前的门。 门内的景象。让人大感吃惊。 这里似乎是一个村落,虽然现在村子里,没有任何人,但整齐的房屋还能看出曾经的一切。 解释不通的地方在于,这里既没有太好的光照,也不可能种植出什么粮食,所以周围的一切都让人感觉怀疑。 这里的所有房子都是坐西朝东,换言之,朱晨、师父和师帅站在了房子的背对面。 “这里面难道会有财宝?”师父望着朱晨,疑惑地问。 朱晨摇了摇头,“恐怕不会,但这里的一切都太古怪了。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等待外面的潘大虎焦躁不安,“你们他妈的都死了吗?” 朱晨将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众人不要回话。 朱晨带着师帅和师父向山下走去,先是越过了山谷。山谷中有一条河流,村庄在河流的右岸。[..info超多好看小说]朱晨等人在山谷的左侧,所以必须要度过这条小河。 其实很难想象的一件事,在地下,竟然又这样的构造。 这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也不像是被人工挖掘的,唯一的解释便是一个拥有强大法术的人,通过自身的力量。变幻出了一切。 在小河上,有一座木质拱桥,不过年月久了,拱桥上的木头已经腐朽,看样子无法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朱晨返身去寻找一些木板,师父则和师帅闲聊着,“嘿,你杀了那么多人,晚上的时候不怕?” 师帅倒是很坦诚,“开始的时候,确实担心,但之后,杀的人多了,便无所谓了。” 朱晨搭好了木板,师父和师帅过了小桥,便是通往村庄的台阶,台阶旁有一颗千年以上年轮的木桩,树木根部一部分深入地下,一部分裸露在外部,能够清晰的看到根部包裹着巨大的石头,就象一个忠诚的牧羊犬独自孤寂的守望着村庄一般。 师父近距离地观察着村庄,村庄前的一个石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石猴,应该算是石雕的一种,高大概不到半米,神情恐慌,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师父刚准备观察其他事物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石猴身上两块异样的色彩。 那像是粉红色的斑,出现在石猴的胸前,这块诡异的斑和石猴整体形象完全不搭调,可以说雕刻师傅选材的败笔。 师父继续向前走,这村子里的建筑绝大多数都是二层楼,以木石结构为基础,墙身是青砖,屋顶是灰瓦。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房屋建造密集很高,侧面证实村子里的人曾经和谐的生活过。 村中房屋凡是临近街道的,都自觉的把屋角下半部自地面往上约两米处位置往里缩短半丈左右,充分的呈现出一种人性化建筑风格。.info 村庄里设有一个直径五十厘米的排水道,蜿蜒百米布局在房屋下面。从这样的构造不难看出,村中房屋是有规划的建设而成。 走了几步后,师父注意到一个人形雕像,雕像的工艺让人吃惊,甚至连衣服随风飘荡也体现得淋漓尽致。雕像的模样像是逃跑,神态刻画非常准确。 师父不由地走进雕像,而这时,一个诡异的现象,引起了师父的注意,在雕像的左右肘部内侧有十分对称、规则的粉红色圆形斑迹,直径大约一厘米,这相似的现象已经出现了两次,不知道是意味着什么。 “嘿,我感觉,刚刚见到的猴子和人,他们并不是雕像,而是活物。”师帅忽然说道。 还在向村子走去的朱晨和师父听到了师帅的说辞,猛然一惊,他们略有些恐惧地向四周看去。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师父彻底地确定了师帅的想法。在他面前的作为支架的木头柱子,上面完完整整地镶嵌了一个人,这人与柱子融合为一体,他长大了嘴,口中的舌头都清晰可见,整体看起来阴森恐怖。 没有人会无聊到,在房子的支撑体上,弄出这样一幅吓人的雕像,因为既没有意义,也没有能力。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师父和朱晨交流着,“大哥,咱们动了那么多的墓地,从来没见过,像现在这么离奇的。” 朱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里没什么财宝,是可以确定的事实,咱们先离开吧。” 师帅并不准备走,“还没搞明白现在看到的一切,还是继续留在这,找一找线索。” “混斗天书墓是一个传说,传说找到这里的人,将能掌握长生不死的秘密。”朱晨讲道,“所以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不如挖出曾经记录混斗天书墓的古书,查看上面的资料,了解一切的缘由。” 朱晨讲完这些,就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声音,“有人吗?” 三个人吓得汗毛倒立。 想要盗进混斗天术墓,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毕竟混斗天书墓的周围都是坚硬的岩石,打穿岩石,只能靠炸药的力量。 但炸药的量以及分布的位置,都有毁掉混斗天书墓的可能,所以这不可取。 师父冲着村子里茫茫的黑暗,高喊了一声,“你是谁?” “我叫范宗良!”黑暗中传来了回答。 范宗良的声音很粗犷,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你在哪里。” “在你们眼前的那间屋子中,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能看到一把钥匙,拿到钥匙后,我再告诉你们我的位置。” 师父和朱晨对视了一眼,“大哥,怎么办?” “去看看吧。”朱晨说。 然后朱晨奔着屋子里走去。 在屋中,果然找到了一个暗红色的盒子,盒子上面满是灰尘,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日。盒子周围,似乎写着字,朱晨将盒子交给师帅,问道:“你知道上面是说了什么内容吗?” 师帅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也不懂。” “快打开盒子。”范宗良督促道。 师帅和朱晨对视了一眼,“该怎么办?” “怕什么,无非是找到一把钥匙嘛。”师父想都没想,就将盒子打开了。 一股黑气从盒子中冒了出来,并且飘散在空中。 师父低下头,“咦,钥匙呢?” “你这个笨蛋!”朱晨拍打着师父的头,然后赶忙向外跑去。 黑气跟随在师父的身后,朱晨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大门处,然后又迅速地将大门关闭。 朱晨和师帅望着师父,师父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本来以为已经逃过了一劫,但真正的灾难,其实才刚刚开始。 在脚下,忽然冒出一条大蛇,这条大蛇非常恐怖,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全身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斑点,这些斑点发出光芒,在远处看,就如同眼睛一样。 此时的朱晨也就想通了,为什么刚刚那个眼神好的人,会不停地喊着眼睛。 “怎么办?”师父连忙问,“难道我们还要进去吗?” 朱晨深思了一会儿,说道,“等大蛇接近的时候,我们就打开门,看看这条大神和那团黑气之间,是否会发生战争。” “好。” 大蛇的速度十分快,转眼间就爬到了师父的跟前,师父立即推开了门,那团黑气也冒了出来。 黑气果然和大蛇交融到了一块,并且发生了战斗。 “赶紧跑。”朱晨轻声说。 而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了潘大虎的声音,“三个王八羔子,老子叫了半天,你们都不回答。” 潘大虎抬起枪,指着师父三人。纵状巨才。 就在这时,那天大蛇转过方向,奔着潘大虎而去。 潘大虎是山贼土匪头子,反应很快,“他妈的,什么东西。” 潘大虎的枪“啪、啪”地射出了两颗子弹,射在了蛇的身上,那条蛇头向下一偏,就朝着洞内的深处掉落。黑气则扩散开来,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潘大虎的枪口再度指向师父等人。 “这边没宝贝。”师父连忙高声喊着。 “真的?”潘大虎让上面的人荡着绳子,他落在了西侧的岩壁上。 跟在潘大虎身后,则是李耗子。 朱晨看着李耗子的动作,有点惊讶,“这家伙不像是正常人。” “大哥,怎么了?”师父问。 “你看,岩壁上能映出潘大虎的影子,却映不出他的影子。” 潘大虎推开西侧的门,就在这时,一股热气迅速地蔓延到整个空间内,那感觉,就像是走入了蒸笼中一样。 “他妈的,怎么回事?”潘大虎喊。 第一百三十章 混战 在西门中,一个人缓缓地走了出来,因为距离和光线的缘故,朱晨等人看不清那人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但很确定,那人的力量十分强大。 “擅闯混斗天书墓,天理不容。” 那人的声音在墓室中荡漾,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而与此同时,从地下,近百人向上涌来。 “妈的,什么情况?”潘大虎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混斗天书墓的入口,一群黑衣人向下蹿出,他们说着日本话,应该就是日本忍者。 日本忍者,将潘大虎山贼土匪队伍中的人几乎全部杀死。 而李耗子并不是潘大虎的手下,他变幻出了其他模样。很明显,他是叛徒。 从地下向上飞的人,和从上向下飞的人,是完全的对立组织。 混斗天书墓进入了一场混战。 朱晨看到最上面的那个人双手合十,就在这时。四周的环境忽然发生了变化。 朱晨发现,眼前的人,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大哥,快救我!”就在不远处。传来了师父的声音,但却没有师父的身影。 朱晨让自己冷静下来,师父既然说过了,他还在混斗天书墓中,可是朱晨却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究其原因,可能是朱晨和他并不处在同一空间之中。 朱晨开始仔仔细细地看着混斗天术墓中的一切,希望能注意到,是否多出了什么,或者缺少了什么。 所有的事物和朱晨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根本不存在任何变化。 “大哥。”朱晨的耳边再次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这里是什么地方?” “告诉我你现在能看到的一切。” “全是玻璃??????。”师父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又断开了。 “该死。”朱晨心想着。 朱晨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之所以能被隔离开来,完全是因为站得距离较远,其他人无法触及。 所以朱晨向前迈动了几步,就在这时,他仿佛碰到了屏障。(..info好看的小说) 朱晨一不小心,一脚踩空,便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头顶上方,则是一个挥动着翅膀,有角,长尾巴。全身类似于玻璃的妖怪。 妖怪盘旋在朱晨的四周,肆无忌惮。 朱晨将手里的匕首甩了出去,但还没有接触到妖怪,它就消失了。 妖怪走了,朱晨开始观察身边的环境,在朱晨所站的位置上,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恰巧有四条道路,每条道路都像是无穷无尽的走廊,虽然笔直,却根本看不清尽头,而且,墙壁和屋顶上,每隔一定的距离,就存在着一面镜子,朱晨想镜子的作用应该和这个妖怪的属性有着非常大的关联。说不好,它会从镜子中突然钻出来,攻击朱晨。 不过,找到师父和师帅是当务之急,朱晨顺着妖怪声音消失的地方走去,步伐很慢,因为朱晨必须谨慎小心。 墙壁上,两面相互对称的镜子,总是能显现出无数个朱晨,这让朱晨觉得毛骨悚热。 朱晨略有些烦躁,用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打碎了一面镜子,镜片碎了一地,然而,没过多久,所有的镜片又聚集在一起,重新出现在墙壁上。 这些镜子不能被破坏,这是朱晨对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个重要认识。 走廊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没有尽头,而是在最终,存在一面完整的大镜子,这面大镜子和对面大镜子的相互作用,促使空间看起来非常庞大。 朱晨的手触摸在镜子上,镜子上浮出向水波一样的波纹,并且向四周散开。 “这里应该可以穿过去。” 朱晨将手臂完全地插入镜子中,果然和朱晨想的一样,一股力量在向内拉拢着朱晨,将朱晨带入了下个空间。 下个空间和上个空间的轮廓完全相同,甚至让朱晨有些怀疑,朱晨根本就没离开过。但仔细分析一下,如果朱晨没离开,应该能看到同样困在这里的师帅和师父。 十字路口处,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只要朱晨在十字路口上坐下标记,然后一直直走,朱晨就能知道这里有多少个相同空间。 朱晨照着自己的思路,在地面上,写下了“一”字,然后飞快地向前跑着,穿过大镜子,再在十字路口写下了“二”字,直到朱晨写完了“十”字,朱晨又终于回到了“一”字的位置。 这里有一百个相同空间,整体形状类似于球。这是朱晨的结论。 可是想明白了这些,确定师帅的位置并不容易。朱晨虽然能一一排查,但师帅和师父也随时在移动。 “这都是命啊!” 在朱晨进入下个空间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有人站在十字路口,摇头感叹着。 朱晨没见过这人,所以他好奇地跑到这人的身边。 当然,我从朱晨描述中,很明显地看出,这人应该就是户现西。 户现西从身上取出一些黄纸,然后在上面画好符印。 “你在干什么?”朱晨问。 “当然是做一些分身符咒,以便找到我的同伴。” 户现西将符印烧掉,口中念着咒语,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户现西的身边应该会出现一些分身。可是古怪的地方在于,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竟然没有任何作用。 “符咒为什么不管用?”户现西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果那个日本妖怪,将这些基本的道术力量屏蔽了,那么,它的实力将可怕到极点。”户现西说。 朱晨是盗墓贼,听过各种各样的传说,印象中,从没听说过有类似能力的妖怪。 “你在地面上标下了数字,看来你发现了妖怪制造的这个空间,一些规律和信息。”户现西问。 “嗯,类似的空间应该有一百个。” “那五术家族的其他人,应该集中在其他地方。” 忍者们忽然从镜子中钻了出来,并且跳跃在户现西的身边。 “你们这群家伙,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 “这个问题,用中国话将,叫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领头的妖怪摊了摊手。 户现西趁着忍者们分神,甩出了锁链,数个忍者顷刻间就被打倒了。 紧接着,忍者猛地从户现西背后的镜子中冒了出来,并且双手按住了户现西的肩膀。 户现西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利。而且看模样,忍者们也知道底细,没准备伤害朱晨。朱晨捉住机会,用匕首插在了忍者的肩膀上。 那忍者的身体逐渐淡化,他看了一眼朱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该通知你。” “什么?” “你师弟受了伤,倘若你不找到他,他可能会死掉的?” 朱晨扭过头,那忍者的身体飞快地后退着,然后随心所欲地穿过了一面镜子,之后消失了。 朱晨也尝试着穿过他之前穿过的镜子,但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忍者们独有的能力,你不具备。”户现西说。 袭击户现西的忍者实力很差,所以户现西虽然解决地有些耗时,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这都是命啊!”户现西说,“既然遇到了你们,就出手帮一帮吧!” 户现西又烧了一道符,“如果能成功的话,你就能和自己相联系的人对话。” “四方,你们在吗?”朱晨问。 附近忽然传来了师父的声音。 “大哥?” “你们在哪?受了伤?” “这里的空间都是相同的,我也不知道在哪。伤倒是不重,只不过??????。” 朱晨打断师帅的话,“你现在走到十字路口处,看看地面上有字吗?” 停顿了一会,师帅回朱晨,“没有字。” 朱晨叹了口气,看来找到他们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不好,忍者又来了。”师父冲朱晨说道,之后信号戛然而止。 现在的情况似乎很糟糕。 “不对。”朱晨注意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刚刚的联络也是需要烧符咒的。可为什么分身术的符咒没有用,而联络的符咒就有效果?”纵木助技。 户现西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难道是那个妖怪故意让我们能联系上四方的?”朱晨疑惑着,之后他问户现西,“你们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救国救民啊!”户现西漫不经心地回答。 朱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默不言。 “走吧。”户现西说。 “去哪?” “找到那个妖怪以及日本忍者。” “你对那个妖怪了解多少?” “也不是太多。半年前,我在南方的时候,一个叫后双的村子发生了离奇的失踪案,很多年龄不大的孩子,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受村里人所托,追寻事情的真相。于是就发现了这个妖怪,这个妖怪能根据环境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空间,在村子中时候,我进入了一个迷宫之中,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破解迷宫,虽然打伤了妖怪,但还是让它逃走了。之后,他应该是被日本忍者发现,并且被忍者收服。” “可刚刚施术的人,并不是妖怪?” “大概是有忍者已经将妖怪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中。” “那在迷宫的时候,是不是你的符咒失灵了?” 户现西想了一会儿,诧异地看着朱晨,“没有。” “怎么可能?”朱晨越发地感觉奇怪。 户现西又给他示范一次分身符咒,和上次一样,还是没有效果。 朱晨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虽然暂时还不理解,但我想,一定是在哪里出了问题。” 然后朱晨指着刚刚忍者们穿过的镜子,“他们就是通过这,之后,到了我弟弟四方那里。现在我现在要通过这个方向直走,找到弟弟和朋友的希望就大很多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 户现西跟在朱晨的身后,朱晨随口问了一句,“你刚刚提到的村子是叫后双吗?” “是的。” “和我家乡的名字类似。”朱晨说。 又走过了几个空间,始终未看到师帅和师父的身影。朱晨也停住了脚步,他左右观察这里的一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结界的秘密 “你尝试过将镜子打碎吗?”户现西问。(..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镜子看起来很让人心烦。” “当然,不过没什么效果,短暂的时间后,镜子又会自动复合。” “哦。那看来。只能出此下策了。”户现西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镜子上面,接着,他的指甲滑动着镜片,发出极度不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骨头被人用刀反复摩擦,朱晨捂上了耳朵,也丝毫不起作用。 “放心,你弟弟一定会感觉到这里的异样,过来找我们的。”户现西说。 “如果真的是这样,之前我就应该能听到他们和忍者的打斗声。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你的行为无济于事。” 户现西想了一下,“哦,也对。你说的极是。” “忍者能透过镜子,说明每面镜子都是相通的,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 镜面上忽然浮出了忍者的影像,他望着朱晨和户现西,“没错。你猜得很对。”然后妖怪提起了手臂。紧接着,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户现西紧张了一下,“你讲张力予生擒了?” “张力予是谁?”朱晨问。 “我的一个手下。” 张力予的双目紧闭,但面容上还有生气。不像是个死人。 “你放开他。”户现西冲镜子中吼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用你的命。” 户现西闭上了眼睛,一到光芒闪过,眼前的镜子转眼间就碎裂了。 紧接着,一大群忍者钻了出来,将户现西紧紧围住。 “道术的根本,还是以符咒最强,缺少了符咒的力量,坐等归天吧。.info”一个懂汉语的日本忍者说。 “那今天,我只能摒弃符咒,完全用自己的力量将你们全部都杀死了。”户现西说。 “没有了符咒,你的力量剩下几层?”朱晨问。 “七层。”户现西回答说。“符咒是一种辅助力量,不可缺少。” 忍者们穿过镜子,在现实和消失之中,逐渐接近户现西。 户现西将朱晨倚靠在身后,时刻提防着周围的一切。 每面镜子上忽然冒出一个忍者,加起来,数以百计。 户现西左手挥动着手中的剑,右手则扬起锁链。 没有致胜的法宝,没有符咒的力量,对于修道者来讲,无疑是一场灾难。 户现西虽然是命术家族的族长。但他其实刚刚上任,针对的一般是凶灵,小菜一碟,对于数量庞大的忍者,根本没什么经验。 而且,道术对忍术,基本上是两种不同的作用,彼此都不了解底细,所以对户现西来讲,处境更加危险。 户现西的锁链,被几个忍者死死拽住,这让户现西基本上没有其他的攻击力。 户现西又不能躲,因为身后是朱晨。 户现西和忍者们,僵持着。 不过户现西的剑很强,已经砍杀了几个。 忍者们穿梭于各个镜子之中,防不胜防。 户现西为朱晨建立一层能量的防护罩,阻止了忍者们的接近,但是这层防护罩很薄弱,在不计其数的攻击中,岌岌可危。 朱晨再次分析这空间中的一切,“你说能通话的符咒和分身术的符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户现西想了一会儿,“不知道。” “你将分身术的符咒和通话的符咒拿出来。”朱晨喊了一声。 “在我的口袋中。” 朱晨飞快将其抽了出来,之后他说了一句,“果然是这样。” “你想通了?”户现西问。 “是的。我们是通过类似镜子的东西进入这里的空间,那么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和外面的正常世界是相对的。通话的符咒左右对称,那么,它照常起作用;分身术的符咒左右不对称,那么,它失效。只要你将用到的符咒反着画,就一定能行。” 朱晨的话音刚落,户现西的能量罩也被妖怪们攻破了。 户现西甩出了一大群的黄纸,然后双手合十,凭借意念,让黄纸转变成符咒。 所有的符咒都贴在了镜子上,镜子被电流所包围,那些忍者,再也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子再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而这空间里,则只剩下了忍者和户现西的对战。 忍者们飞快地奔着户现西而去,户现西指着妖怪,凭空画着诡异的图案,然后口中念了一声,“定。” 忍者们被定在了空中。 朱晨很意外,没有想到户现西的能力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我已经能感应到,有两个没有法术的平凡人,就在这附近,你赶紧去找到他们吧。”户现西说,“这都是命啊,让我能成功的收服他们。” 朱晨没对户现西抢功,他先从户现西手里拿到了能走出困境的符咒,然后按照户现西的指示,急切地奔着师父所在的地方跑去。 成功找到了师父和师帅之后,师父已经受了伤。 “咱们先离开这里。”朱晨说,之后,他凭借符咒的指引,成功地逃离了。 等朱晨和师父站到地面上的时候,他们又处在了之前的位置。 “西门太怪异,我们到南门看一看。”朱晨说。 “还去啊?”师父有点不大愿意,“咱们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十分有利啊!不如就早点出去,也逃开了潘大虎的魔爪。” “谁的魔爪?”身后悠悠地传来潘大虎的动静,师父连忙转过身,他惊讶地看着,“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别他妈废话,快走。”潘大虎驾着枪,示意众人再度爬上绳子。 就在这时,凭空冒出一架透明的桥,不知道谁弄出来的。 “他妈的,邪了。”潘大虎说,“你们几个,上桥。” 师帅和朱晨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传达出是否要夺枪的意思。 朱晨摇了摇头,否定了师帅的想法。 三个人上了桥,开始奔着南门而去。 潘大虎则跟在他们的身后,战战兢兢。 “这应该也是法术的作用。”朱晨说,“咱们快一点,否则的话,可能会掉下去。” 朱晨等人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透明桥开始逐渐消失。 朱晨拽着师父和师帅,猛地一跳,跳到了对面。 而潘大虎则没有跟上,掉了下去。 “好险啊!”师父拍拍胸口说道。 在师父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的相貌很年轻,看样子,就像是二十多岁一样。此刻,他正在向洞内走去。 “你是谁?”朱晨问。 那人冷冷地回答着,“滚。” 声音的苍老,甚至让人迷惑其真实年龄,朱晨要走到那人的身边,他忽然大骂一声,“滚远点。” 师父和师帅对视了一眼,“这人好古怪。” 与此同时,那人已经进入了墓室中。纵木助划。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朱晨对师父和师帅说。 跟进南门之后,眼前摆放着数之不尽的竹简。 这些竹简应该有很多年了,散发的潮气,险些让朱晨吐出来。 “长生不老的书在哪?”那人诡异地翻开各种竹简,然后再扔出去。 朱晨随心所欲地打开一册,那竹简上的字,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朱晨立即意识到,这是难得的珍宝,于是他将那人扔下的竹简又精心地卷起来。 “你是什么人?”那人忽然注意到朱晨的存在,于是开始怒目而视。 “离开这里。”他警示道。 “你是谁?” “我是刘累,御龙一族的首领。” “没听说过。”朱晨冷漠地回答。 刘累跳到地面上,他的袖子里跳出一条蛇,那蛇开始奔着朱晨咬来,朱晨张开一只手,然后扼住其咽喉。 猛用力,蛇就死掉了。 刘累大怒,开始奔着朱晨本来,朱晨的双膝微微下弯,就将挂在刘累脖子上的项链拽了下来,那项链上挂着一颗珠子,珠子发出淡淡的黄光。 朱晨的是盗墓贼,他早早就注意到珠子可能是一件宝贝,所以就想抢到手中。 刘累又甩出了两条毒蛇,朱晨轻轻一拨,将毒蛇拨到了一边。 然后朱晨又拽住刘累的手臂,朱晨抬起腿,踢在他的腹部。 就在这时,朱晨忽然注意到,刘累笑了,笑的让人觉得诡异万分。 刘累的手指,冒出了一颗牙齿,刺进了朱晨的皮肤中,朱晨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亲人陷害 朱晨勉勉强强地站着,刘累看着他,“将龙珠交给我。” 朱晨单膝跪在地上,他猛地一扬手。将龙珠吞入了腹中。 刘累迅速地跑到朱晨的身边,扼住了他的咽喉。 “吐出来。”刘累吼道,与此同时,他的脸色变得原来越难看,而且,一条一条皱纹缓缓地冒了出来。 他由一个少年变化成了耄耋老人。 外面的师父和师帅听到了声音,立即奔到屋子里。 刘累见到情况不妙,便逃了出去。 师父和师帅扶着朱晨的身体,将朱晨向外面扛去。 朱晨紧闭着眼睛,“四方,我暂时死不成,因为我感觉体内有股力量,能维持我的生命里,但我的身体中了毒。必须要找到解药。” “大哥,你放心,你放心。” 师父和师帅,最后将朱晨放在一个山洞中,然后开始了寻找解药之旅。 其实。师父自离开朱晨后,也开始漫漫人生之旅。 关于范宗良和师父之后的事情,并不在朱晨的回忆里,他讲述的内容。只有这些。 朱晨说这么多的话,无非是让我相信他,但我心里却阴影重重。 “你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我问。 “你记得那颗龙珠吧?” “怎么?” “它能慢慢稀释我的毒气,经过了几十年的时间,我才完全痊愈。” “龙珠现在在哪。” “已经在我身体内溶解。”朱晨说。 “那么,我师弟牛学志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中了一个女人的巫术。(..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我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一路上,不曾见过什么女人,怎么可能有女人报复我们。 而且,八凶的身份现在基本上确定,其中根本没有女人的存在。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朱晨问。 “为什么?” “还记得我和你提过,我曾经在混斗天书墓看到一本书。书中的内容就是关于你的这双眼睛。” “书上的内容是古文,你能看懂?” “我就是过去的人,当然明白过去的话。” “上面说了什么?” “五千年前,天地间发生了一场大战,在这场大战中,战败的那一方,在被封印前,制造出力量,并将力量传输到八种生灵的身上,赐予他们不生不死,不进轮回的强大力量。目的就是为了夺取一双眼睛。” 朱晨所说的,基本上已经在我掌握中,所以我看着他,等待他的继续讲解。 “那双眼睛叫阴阳轮回眼,拥有解开封印的力量。一旦封印释放,天地撼动。” 我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然后呢?” “袭取你眼睛的八种生灵,被称为八凶,分别是妖灵、逆神、奸贼、恶道、乱怪、邪魂、凶鬼、猛兽。他们要在你还活着的时候,取出你的眼睛,然后放置在封印地,所以我说过了,你现在并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否则的话,你的处境会很危险,而且这个世界也会带来一场灾难。” 我点了点头,多多少少有些相信了朱晨的言论。 “其实,妖灵、逆神、奸贼、恶道、猛兽应该已经死掉了,只剩下邪魂、凶鬼和乱怪。”我如此说道:“而且,邪魂、凶鬼以及乱怪的身份能够确定,所以只剩下除掉他们的任务。” 我讲完这些之后,便将话题拉回到牛学志的身上。 “小矮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说过了,他中了巫术。” “巫术?”我迷惑着,“是八凶干的。” 朱晨摇了摇头,“不是,想要破解这个巫术,就要找到你们得罪的女巫师,否则,一切都将无济于事。” 我深思了一会儿,不禁有种感觉,二叔和二婶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回牛庄。”我说。 朱晨将牛学志绑得严严实实,并且用黑色的袋子套住了牛学志的脑袋。 “奇怪。”我想不通地问了一句,“如果那个女巫师想对我下手,为什么不在绑架牛学志之后,直接动手,反而要等三年。” “可能是这个巫术实施比较复杂。”朱晨淡淡地说。 “不像啊!”我想了一下,“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女巫究竟拥有怎样的耐心,非要我的师弟来杀我,她可以再暗处弄出其他的办法。” 朱晨默不作声,而我的这个疑惑,也搁置了下来。 到家的时候,二叔正站在门口,他看到了我,一脸惊愕。 “黎涛,你、你还活着?” “二叔,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冷冷地问道。 朱晨站在我的身后,他拿出一把匕首,对着二叔。 二婶连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他看到我和朱晨,连忙惊讶地挡在二叔的身前。 “要杀就杀我吧,他可是你现在唯一的长辈。” “我谁也不想杀。”我轻轻地说道,与此同时,我让朱晨将匕首放下。 “我只想知道真相。” “老弟。”在朱晨的身后,忽然冒出了这个声音,然后萧黎波扬起手,就将朱晨手里的匕首夺下。 我皱着眉头,看着萧黎波向我走来。 “你??????。”我错愕地张大了嘴。 “这是个交易,老弟啊,只要我们一家将你喝下的东西里,下了符水,她就能让我变成正常人。” “她是谁?”我问。 “我们不能说,现在既然你已经安然无恙,而我也变好了,我们算是做收渔翁之利,就别去计较那么多了。” “这不可能。”我打断了萧黎波的话,“现在你们口中的那个她关乎着我师弟的性命,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她的下落,以及她的身份。” “四哥,我、我想我知道。”在不远处,传来了弟弟萧黎泊的声音,我连忙转过了头,“究竟是谁?” “她你应该认识,好像十多年前,你和四方道长害死了他的未婚夫。” 我稍稍回忆了一下,猛然记起,那是武惠颖。 武惠颖竟然学会了巫术,这是我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的。 我匆匆地离开了家中,奔着武惠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赶去。但很可惜,那地面经过了十年的风霜雨打,已经破烂地不成样子,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有人生存过的痕迹。 “武惠颖搬到哪里了呢?”我在心里想。 “这女巫师究竟是谁?”朱晨问。 我将女巫师和师父之间的故事讲给朱晨听,朱晨听完之后,有些埋怨地说道:“你师父是个多事的人。” “不能这么说他,他做的所有都是源于他的善良。” 朱晨看了我一眼,“他最成功的,大概是拥有了你这样一位徒弟。” 我不说话,继续寻找着点点滴滴的线索。纵斤叼技。 在武惠颖的故居,我始终没有什么发现,不过空气中,始终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家旁边就是稻田,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油绿油绿的一片。所以按理讲,不会有什么粪便肥料。 我移动着目光,在居住地和稻田之间,有一条大路,是来来往往的村民,必经之地。 大路的十字路口处,有一颗很粗壮的大杨树,杨树应该活了很多年,因为自从我上次来的时候,它就竖立在那。 偶尔会有一些年龄大的老人在杨树下,下象棋,也有一些农村妇女唠着家长里短,这里已然是村民互相交流的聚集地。 杨树旁有一口年代久远的古井,因为曾有过孩子不小心掉进井中的事件发生,所以牛庄镇的镇长为了避免意外,便用一张大锣将井盖上,村长将大锣的边沿打弯,只要不是人为地抬起大锣,古井便永无见天日之机。 古怪的地方,就在这面锣上。 一点解释吧! 看到有的读者,评论之前的故事,是我强加的情节,故意添字数的。 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我在极力地完善所有的情节,我曾说过,如果其他作者像我这么糟糕的成绩,他们可能早就开新书了。 我的坚持,是因为有一群读者的支持,虽然相对那些大神来讲,订阅的读者,连个尾数都凑不上。但我不愿意就这样草草结束。 我曾经说过,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本网文,因为确实劳心劳力,也没什么收入。但我感觉责任很重,哪怕只有一个订阅,而且网站不强迫我结局,我是绝对不会烂尾的。 之所以要给宠安强加很多故事,写了几个她的小说,不是我没思路,是因为宠安这个人物,已经设定好了牺牲的结局,但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太少,我是想让其更生动一些,更感人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 每一个故事,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读者说,我写的东西,是一条线,而是不是一个面,其实写一个面,那六十万字结局,必然烂尾,所以我只能坚持这一条思路,一直走下去。 本来以为自己回来之后,能加速更新,但是我钱包丢了,身份证丢了,现金丢了,心里很失落很失落,很失落。补办的手续也比较繁琐。 我尽量完善我的承诺,快速更新,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吧。 谢谢谢谢! 鼓励诸位在评论区多多评论。你的每一条好评,就和淘宝好评类似。当然,批评的地方,我也会虚心改正。 哦,对了,有一天曾经发生了错误,一章两次更新。抱歉。对于当时订阅的两位读者,说声不好意思。 大家可以加我qq的,184377039 也可以加我qq群:314357569 我可能不大愿意说话,有时喜欢开一些肆无忌惮的玩笑,请大家见谅。 第一百三十三章 姑太姥爷之死 我单单是感受出锣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却看不出端倪的出处。(..info无弹窗广告) 而说起这面锣,它其实算是牛庄的大功臣,七五年海城大地震的时候。正是镇长用那“锣”通知村民,镇子里才无一伤亡。 之后,无灾无难,这面锣就失去了价值。 平时,盖在古井上的锣会偶尔发出声音,可能是某个人坐在了上面,或者是几个无聊的孩子,在上面扔石子。 “难道是井里面,有问题?”我在心里想。 我和朱晨对视了一眼,示意他和我一起,搬起这面锣。 朱晨将肩膀上的牛学志放到一边。然后和我一起抬起了锣。 锣下面立即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而且,井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在上面?” 我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他的具体身份。 我捂住口鼻,跳入了井里面,一片昏暗。 我想打开眼睛的亮度,但是却失败了,看来周佳对我眼睛的封印。是彻彻底底的。 朱晨则拿来了一个蜡烛,蜡烛微弱的光,并没有给这个地方带来太大的光芒,反而还是昏黑一片。 朱晨拿着蜡烛向前走。恶臭味道反而也越来越浓。 “你们是谁?”前方的人再次这样问道。 这次语调更加急促,看来眼前的那个人,对我和朱晨的存在,非常紧张。纵他何巴。 我和朱晨还是没有答话,而继续向内部走去。 可是走到了井里的尽头,也没有看到说话人的身影,反而是这股恶臭,越来越浓重。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心里想。 “你们到底是谁?”那人第三次问道。 我想我和朱晨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于是我回答道:“我叫萧黎涛,是四方道长的徒弟。” “四方道长?”那声音迟疑了一下,然后问:“你是那个叫栩栩的孩子吧?” “你认识我?”我问。 缓了一会儿,那声音说道:“其实我是张锦山。” 这个说法让我很是意外。“你不是死了吗?” “哎,是啊!”张锦山徐徐地讲着,“我是已经死了,但是不知道惠颖从哪里学会了一种巫术,他将我拉回到了人间,并且让我的灵魂永远地束缚在肉体上,无法挣脱。(..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看不到你的位置?”我又问。 “我已经被嵌入墙中。” 我想眼前的位置,轻轻地伸出了手,果然感受到了软软的一片。 “既然如此,武惠颖究竟有什么理由还要害我和我的师弟牛学志?” “她认为现在的一切结局都是因为你师父四方道长的因故造成的,所以她想报复四方道长。所以害了你的师弟。” “难道他去了河北?”我又问。 “没有,你的小师弟,是被人送到这里的。” “被人送来的?”我更加疑惑不已,嫌疑人,应该只有刘累,但是刘累的头和身体分家,难道他还有同党。 如果向八凶的方向考虑也不合理,剩下的凶鬼,邪魂和乱怪,都拥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没必要弄出这些阴谋。 “武惠颖现在在哪?”我急切地问道。 “她出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 “我们躲起来。”朱晨说,“趁她不备,杀了她,那么一切的巫师便都解开了。” “不能杀死惠颖。”张锦山喊道:“她只是走错了路,她的心并不坏。” 我看了眼朱晨,也摇了摇头。 朱晨先是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讲道:“我上去,将你师弟藏起来,以防她发现你们。” “好。” 朱晨爬了上去,而我则在井中继续等待。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远方传来了走动声,看来是有人向这里赶来。 “你能不要伏击惠颖吗?”张锦山问。 “当然可以。” “那你能将身旁不远处的清水向四周泼泼?” “有什么用?”我问。 “我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那水能暂时地消除恶臭。” 我点了点头,“那好吧。” 我将药水向天空洒着。就在此时,武惠颖也进入了这里。她看到我,先是一愣,之后她顺手拿起一把皮鞭,就像我扬来。 “先住手。”我对她大喝一声,“反正我就在你的眼前,你想杀我,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武惠颖说。 此时的武惠颖,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脸上则是一张面具,看模样,阴森古怪。 “为什么要杀我?”我问。 “都怪你师父,害得我们阴阳两隔,我要报复在他徒弟身上,否则我死不瞑目。” “师父当年其实早早就猜到张锦山杀了人,他一直没有点明真相,就是为了能给你们一个团圆的机会,但后来事态的发展,让师父越来越迫不得已。一旦公安来了,必然调查处真相,张锦山到时候死路一条。所以师父才隐晦地??????。” “别说了。”武惠颖打断我的话,她甩出了鞭子,向我打来。 我连忙闪开,然后用仅能掌握的雷法,和她较量。 武惠颖口中念着咒语,我顿时有种感觉,身体不能动弹,说起来,这和那天仰望天空的情景类似。 我连忙从手心中,向内散发出一股电流,这股电流能让我逃离巫术,我虽然感觉头脑昏昏沉沉,但是并没有束缚得那么严重。但我依旧装作被武惠颖束缚。 武惠颖上当了,她拿着一把利刃,向我的胸口插来。 “别一错再错了。”身后的张锦山忽然大喊。 武惠颖迟疑了一下,“山哥??????。” 我连忙握住武惠颖的手腕,和她对峙着。 “你?????。”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废物。”我说道。然后我开始和她夺刀。 刀在我的胸前和她的面前晃动,我用用力,刀子终于被甩了出去,与此同时,武惠颖脸上的面具也被刮开了。 武惠颖的第一反应是捂上了脸,“别看我,别看我。”武惠颖不停地念道着。就像疯了一样。 对于女人来讲,她的脸可能比命都重要,看武惠颖的反应,我已经能猜到,她经过了巫术的腐蚀,已经变成了何等的鬼样。 “你现在连自己都不敢面对,何谈杀我。”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安慰着,“我还是记得当年,你看起来究竟是多么漂亮的,放手吧。” 武惠颖移开双手,她脸上密集这黑红色的伤疤,看起来让人感觉有些恶心。 而她的眼睛,则如同蜥蜴一样,呈现出黄褐色。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太可惜了。” 武惠颖脸上的表情再度凶狠起来,她猛地掐着我的脖子,我没有反抗,而是断断续续地讲道:“师父啊,他老人家,其实早就猜到会有今天这样一个结果。你的性格,注定会做这些事,如果你杀了我,我并不恨你。” 武惠颖此时的力气变小了,我说话也顺畅了一些,“只不过,你考虑过没有,杀光了你想杀的所有人,在你的生活中,还有什么事是值得你追求的?难道就是和这样一具尸体度过余生?” “山哥不是尸体。”武惠颖冲着我大吼道。 “这孩子说得是事实。”张锦山低沉地讲道:“我现在行尸走肉,生不如死,还不如让我魂归阴冥。” “山哥??????。”武惠颖脸上有所动容。 就在这时,朱晨忽然从井上面跳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朱晨的一只手捂住武惠颖的咽喉,另一只手,则刺向武惠颖的身体。 “别。”我高喊一声,但是已经迟了,尖刀扎进了武惠颖的身体。 武惠颖轻轻转过头,“是、是??????。” 武惠颖的话没有说出口,就闭上了眼睛。 “惠颖。”张锦山喊道,随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井内金光一片,武惠颖的身体和张锦山的身体逐渐消失。 我有些恼怒地看着朱晨,“不杀死她,就无法救下你的师弟,何去何从,你会如何选择?” 我并不喜欢朱晨,他虽然是师父的大哥,但是和师父的性格完全迥异。 “下一步,你准备去哪?”朱晨问。 “先上去看看牛学志,如何,然后我想再拜访一个人。” 朱晨和我爬上了井,而牛学志则睁开了眼睛,他望着我,“师兄?” “小矮胖子,你没事了?” “我有什么事?” “这三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年?”牛学志很是惊讶,“我们现在不是在河北吗?” 我摇了摇头,“师父已经走了!” “师父去哪了?” 我皱起眉毛,“你这个笨蛋,师父已经死了。” 牛学志的脸上浮出了不解的神情,“师父是怎么???????” “别问了。”我拍了拍牛学志的肩膀,然后将他拉了起来。 “我们走吧。”我说道。 朱晨和牛学志跟着我回到了我所在的村子。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再看看姑太姥爷。 姑太姥爷此时坐在门口,他老态龙钟,望着天边,就像是等待着某个人的归来。 谁也猜不到,这样一位耄耋老人,曾经是赫赫有名的英雄,而经过了岁月的冲击,如今连当年的轮廓都看不出来。 姑太姥爷的眼神不大好了,他应该知道的存在,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姑太姥爷?”我轻轻地在他耳边问道。 “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提高了音量,继续喊道。 姑太姥爷扭过头,看了看我,“你是栩栩。” “对,我是栩栩。” “你师父呢?”姑太姥爷问。 “师父已经驾鹤西去了。”我说道。 姑太姥爷嘴角挂起了微笑,然后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却蕴含着很多的苦涩。 “就这么走了,也不等一等我。” “生死有命。”朱晨说,“师帅,你还认识我吗?” 姑太姥爷扭过头,“你、你是???????” “我是四方的大哥,朱晨。” “你活过来了。”姑太姥爷明显感觉到了意外,看来朱晨曾经提及过的一切,并不是他凭空胡说,而是有事实依旧的。 姑太姥爷紧紧地握住了朱晨的手,“六十三年了,真快啊!” “是啊!”朱晨也感叹了一声,“对我来讲,只是眨眼功夫,可惜你们却已经苍老如此。” 姑太姥爷又干干地笑了两声,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我也到了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本想等待故人,天不遂人愿啊!” 姑太姥爷的眼角六出了两滴清清的泪珠,滑落在地面上。 而后,他不在发出任何声息。 姑太姥爷就这样走了。 斯此一生,如幻如风!苍茫皆尽,万物殆踪!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除鬼 姑太姥爷辞世后,我带着朱晨和牛学志,奔着宠安所说的那所大学赶去。 既然范宗良已经说了这是一场必须执行的交易,我想我也没有任何推辞的理由。 当然。在去的路上,我也在思考,宠安写的故事,是真实发生的,那么关于之后,描述我的那段,究竟暗藏着什么样的深意。 到了大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很不适应。大概是因为朱晨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我和牛学志经历的地方,基本上是穷乡僻壤,在这样的文化之地,处处排斥。 “问问路吧。”牛学志说。 我冲着他点头同意。 牛学志拉住了一个女孩,“请问一下。这里的二号楼在哪?” “二号楼?”女孩先是愣了一下,“难道你们要去那里?” “没错。”我回答。 女孩的脸靠向我们,“最好别去那,那里??????。” 我打断女孩的话,“无所谓的。你如实相告就好。” “好吧。向里直走,然后拐个弯儿就到了。”女孩说。 女孩讲完这句话之后,远处有人呼唤她,“小宁。我们一起回宿舍啊?” 那女孩回应着,“嗯,好。” “等等。”我对女孩说道:“你难道叫秦语宁?” 女孩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知道?难道你们是算命的。” “嘿嘿,我们还真是。”牛学志在一旁说,他长着嘴,脸上的那副模样,就像是猪八戒见到了美女一般。 “小矮胖子,别误事。”我说道,然后我开始上下打量着秦语宁,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她的危险。 “你、你干嘛?”秦语宁一副紧张的神情。 牛学志拽了拽我的衣袖,我理解了自己的失态,所以说道:“抱歉,谢谢你。” 秦语宁离开了,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宠安写的那个故事,终究还是在我的心底产生了影响,我虽然说不通,但一定影射到现实中的某件事。 秦语宁距离我越来越远,我忽然大喊了一声,“请问一下,你是否有个双胞胎姐妹。叫秦语洛?” 秦语宁转过身,微微地摇摇头。 “你怎么了?”朱晨也这样问我。 “没事。”我说道,然后我们三人开始奔着二号楼而去。 到了二号楼,门前果然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阴气,我和牛学志,朱晨对视了一眼,“你们确定随我一起进去?” “当然了。”牛学志说,“否则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几个恶鬼的对手?” “我毕竟会雷法,而你的胆量??????。”我望着牛学志,还在向多年前,他曾经路过鬼屋时的往事。 “那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可以说,无坚不摧。”牛学志露出了我最熟悉的笑容。 我拍了拍牛学志的肩膀,心里却不安然。 现在的他虽然看不出任何问题,可三年的消失,根本是一件无法说通的事情,我不再深思,只能凭借平时的观察,得出一切的缘由。 “走吧。”朱晨说,而他的手中,则握着一把匕首。 “等等。”我说道。 “什么?” 我将师父那把赤红色的剑扔给朱晨,“这个更好用一些。” 朱晨接到了手里,于是同时,他一脚踹开了二号楼的门。 一阵阴冷的风向外吹来,风中还夹杂着丝丝点点的吼叫,和动物被杀前的哀嚎有些类似。 朱晨钻进二号楼,紧接着是我,到牛学志的时候,牛学志还是有些迟疑,我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愿意进来,就在外面放风,接应我们。(..info)” “真、真的?”牛学志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我点点头。 我和朱晨朝着楼上走去,目的地是四零一。 眼前的楼梯在恍然之间,变成了木质的,站在上面摇摇欲坠,而身旁则变成了万丈深渊。 “都是幻象。”我前方的朱晨说,“别害怕。” “我懂。”我轻声说。 而在这时,我的耳边荡漾起古怪的笑声,这些笑声错综复杂地交错在一起,给人一种被咬着骨头的难受感。 “为什么引渡者不来处理这些鬼?”我在心里想。 在我分神的时间里,朱晨猛地向后仰了一下,他压在我的身上,差点让我颠倒在地。 “怎么回事?”我问。 “你看前面。” 前面还是阶梯,感觉不出任何异样。 “有什么问题。” 朱晨扬起了手,打在了我的脸上,我顿时感觉火辣辣的疼。 “你在做什么?”我问。 “现在清醒了?” 眼前的幻象果然消失了,而此时,我和朱晨正在站在窗口,向前一步,就会掉下去。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问。 “每次踩阶梯的时候,我会用脚试一试,如果脚融入阶梯中,说明前面是陷阱。” 我捂着脸,有些恼怒地说了一句,“哦,很厉害。” 朱晨并没有注意到我的不满,他回答道:“这算是经验,你如果和我出生在一个年代,也会知道这些事的。” 我没有应话,继续跟在朱晨的身后。 眼看要走到四楼,面前忽然冒出一面大镜子,我想读过的那个故事中,关于镜子的描述,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朱晨将赤红色的宝剑,扎进镜子中,镜子转瞬间便破碎了,但也就是在眨眼之后,镜子又恢复了原样。 “你这样是不行的。”我说道:“现在鬼魂,一定不希望我们收服他们,所以在此摆我们一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朱晨说。 “什么?” “你有让鬼魂回归阴间的力量吗?” 朱晨的话,将我问住了。诚然,我原本只是考虑着和阴灵的大战,却从未想过,大战之后的事情。 我不可能用雷法将其打得魂飞魄散,这不符合师父的一贯作风。 师父有一本书,曾经给孙涛看过,那本书里,记载着很多重要的资料,也是师父毕生的心血,我从师父留下的包裹中,取出那本书,翻看着关于驱鬼的各种方法。纵扔沟划。 其一,是佩玉,玉乃是吉祥之饰物,佩玉则百邪不侵;其二,是倒放扫帚,把帚反过来靠于墙角,有驱邪的作用。其三,是破中指,学道之人,中指的血,可以驱鬼。其四,是红线捉鬼,碗中盛满干净的水,碗口外沿围上一条打了活结的红色丝线,摆在桌下或床下手,可以将鬼绊倒;其五,是古钱,将古代方孔通宝,不拘大小,以红线悬于颈间,乃因古钱历经万人之手,可集众人之阳气,以抵御阴间鬼魂,其六,是挂八卦在家宅的门楣上方挂上八卦图,包准鬼魅不敢入屋。其七,是唬鬼,事先在手心用毛笔写上“我是鬼”,这个道理和以人制人的道理是一样的。其八,是虎牙,虎能役使伥鬼,猛虎的尖牙更显威力十足,因此经常可以看到项链的坠子是颗虎牙。其九,是斩鸡头,苦家宅不干净,杀鸡时,一刀斩下鸡头扔过屋顶,也能驱鬼。当然这是古法,不大适合现代。 我看完这些之后,翻看到了下一页,上面应该是师父在临终前不久写的,因为之前我并没有注意到这行字的存在。 “栩栩,如果这九招都不管用,切记切记,以最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运出丹田之力,然后……,大喊救命!” 我看到了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脑海再度回忆起和师父的点点滴滴,那过去的记忆,如今却多多少少,有些辛酸。 转而,我失落地合上书,随即咬破中指,“这大概会有作用!”我对朱晨说道。 “血能让鬼魂进入阴冥?”朱晨问。 “不能,不过我们只要将鬼束缚,交给范宗良即可。” “范宗良?”朱晨有些担心,“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范宗良是很危险的??????。” “放心,放心。”我对朱晨说道:“师父和他有交情,至于其中的过往,可能师父了解,而你不知道。” 朱晨还是有些忧虑,“你尽量小心,说不好,他别有用意。” 朱晨的话,提醒了我,和范宗良之前的交易冲进了我的脑海,他想要我死后的尸体,这一点很让人费解啊! 我轻轻地摇摇头,迫使自己不再想那么多的事情,转而将注意力集中于捉鬼上。 我将中指的血点在镜子上,镜子的中心立即荡漾出一股波纹,然后,眼前的幻象缓缓消失,我和朱晨顺利地上到了第四层。 “按照故事中描述的那样,我们现在应该进人四零一。” “别着急,”朱晨对我说道,“我总感觉这里还是有点不对劲。” “那里不对劲?” 朱晨摸了摸额头上的含住,“你不感觉,这里的温度有些高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阴冥之路 “是啊!”我说道,“大概是怨气太强,转化成了一种实质性的物质,也就是温度吧。” “温度越来越高。至少对我这样一个凡胎肉体,是受不了的。”朱晨说。 “温度不像是其他,它摸索不到,所以根本无法控制。”我擦擦额角的汗,如此地说。 朱晨推了下我的肩膀,“这里交给我,你先在这等着。” “你想做什么?”我问。 朱晨没回答我,他飞快地奔着四零一跑去,“别冲动。”我在他身后喊,但是他没有回答。 朱晨冲进屋子里之后,一团暗黑色的火焰向外扑来,我连忙大喊,“朱晨,你没事吧?” 没有声音。 温度逐渐下降。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回事?”我心里想,然后,我开始奔着四零一走去。 五个鬼魂从四零一里钻了出来,他们围绕在上空。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嘿嘿。”那种苍老的笑声,不停地在我的耳边摇晃。 “别弄那些没用的。”我对着半空中喊道:“这种吓小孩子的把戏,对我并没有用。”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头冲我飘来。那人头血淋淋的,看起来,让人恐惧。 我将人头推到一边,然后对五个鬼魂说道:“你们难道不该想一想自己的死因吗?查溢华是被范书来杀死的,而冷敖宇则死在李木心和夏合昔的手中,一切都有因果,该报复的并不该是我,而是你身边的鬼魂。” 我的挑拨果然起了作用,五个鬼魂进入了争斗的状态,我趁这个时机,连忙跑到四零一,查看朱晨的状态。 经过了刚刚的火焰之后。朱晨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痕。 此时的他正依靠在墙角,我摇晃着他的头,对他喊道:“朱晨,你醒一醒。” 朱晨睁开了眼睛,望着我,“怎、怎么样?” “这里的事情,并未结束。”我对朱晨讲道,“还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要我做什么?”朱晨问。 “一会儿,我将四零一的门关闭。只留下一个小孔,你在小孔的另一端,用一个瓶子扣住,我们争取将鬼魂送入瓶中,再交给范宗良。” 朱晨点了点头,“好吧。” 在瓶子的周围,我用自己的血,画好了符咒,然后交个了朱晨。 朱晨接到了手里,对我点了点头。 我拿起师父的那把赤红色宝剑,冲到外面,半空中的鬼魂还在混战中,我大喊一声,“来抓我啊!” 那些鬼魂一愣,我继续讲道:“刚刚我只是挑拨离间。现在估计你们再也没有实力,能够战胜我。” 鬼魂们大怒,冲着我奔来,我扬起剑,在半空中乱砍着,这剑的力量十分强大,鬼魂们纷纷避让。 我占了上风,便继续追向他们,口中则说道:“今天,一定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鬼魂畏惧了,便冲着四零一逃去,而那道门紧锁,只有门中央,有一个小孔,鬼魂们连忙都钻了进去。 我中指的血液,已经干涸,我连忙再用力,咬破中指,然后便和朱晨汇合。 鬼魂已经都被封印在瓶中,我再将中指点在盖子上,一切结束。 朱晨和我一起向楼下走,牛学志看到我,高兴地问:“师兄,是不是一切都解决了。” 我点了点头。 牛学志咧开了嘴,而忽然之间,他定住了。 “师兄,你怎么了?”他问。 “我很好啊!”我说。 “你的眼角怎么黑黑的?” “是??????。” “吗”字还没有说出口,我感觉眼前一黑,顿时昏倒在地。 “师兄、师兄。”牛学志在我耳边喊,我却无力回答。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返乡的客车,“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地问。.info “大概你耗费了太多的元气,所以才会身体受损。”一旁的朱晨回答。 “是这样啊!”我坐起来,一只手扶着额头,身旁的牛学志则端来一瓶水,“渴不渴。” 我看了一眼他,“小矮胖子,我感觉自从在见到你之后,你对我似乎好多了?” “嗯?”牛学志愣了一下,“是吗?” “是啊!” 牛学志“嘿嘿”笑了笑,没有接着说话。 又回到了二叔家,却不再是之前的感觉,曾经幻想中的亲情,已经幻灭无形,这让人伤感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我的堂兄萧黎波又像之前那样,疯疯傻傻,武惠颖死了,巫术失去了作用,他便又做回而来自己。 二婶的目光总是躲闪着我,她不敢和我多说话。 二叔倒是坦然一些,毕竟我们有血缘之亲。 “四哥。”弟弟萧黎泊看着我,“你回来了?” “嗯。”我说,“怎么,三哥和妹妹不在?” “他们大概要等到明天才会过来。”弟弟说。 “好吧。”我回答。 拿着鬼魂的瓶子,我找到了一个没有的地方,召唤到范宗良,然后将瓶子递给他。 范宗良还是一脸笑容,“看来,你成功了。” “嗯。”我笑着回答,“侥幸。” 范宗良递给我四个碗,每个碗里面装着两道符,一红一绿。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能解决你难题的符咒,先点燃红色的符咒,然后就水喝下,能让你和你的兄弟姐妹,灵魂出窍。” “之后呢?” “想要解决血咒,就必须亲自到阴冥,找到下了血咒的老狐狸,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道理你应该能够理解。” “好吧。” “找到她之后怎么办?” “让其放手。” 范宗良讲的问题难入登天,我犹豫了一会儿,“这谈何容易。”纵扔医巴。 范宗良脸上的笑容没有褪去,他继续说道:“这是你的问题,并不是我的问题,所以想要解决,要靠自己。” “然后呢?” “对于引渡者来讲,进入阴冥的方式也比较简单,只要头脑中想象着阴冥的道路,眼前便会出现。所以在你们灵魂出窍之后,我会推荐一个引渡者带领你们。” “嗯,多谢。” “其实阴冥和现实的世界并不处在同一维度的空间,引渡者相当于一把万能钥匙,能随意地建设一道门,并且打开它。但引渡者的局限性很大,所以一路上,不要麻烦他。” “放心,我也不喜欢求人。” “引渡者归属于中阴帝的引魂体系,而整个收魂体系所处在的空间没有日月星辰和山川河流。即便如此,这里也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一片黑暗,光芒就像一种物质一样,没有来源,也没有归属,仅仅是安静地漂浮在四周。” “为什么要讲这些吗?” “我先给你个准备,让你熟悉阴冥中的一切。” “多谢了。”我讲道,“之后呢?” “你的目的地是阴都,民间也称其为阴曹地府或者酆都城,而走的这条路则被成叫做黄泉路。” “如果我没记错,黄泉路应该算是一个多发事故地段,很多懂道术的人都明白,有时候给人买寿抢魂,就是在这个黄泉路上干的,因为还没进入阴都,一切都还有转机。没错吧?” “所以对你们来讲,在黄泉路需要谨慎小心。”范宗良笑笑,“黄泉路,说白了,只不过是一条从上向下的路,而对于灵魂来说,黄泉路就是一部倒着放映的电影。灵魂将看到自己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细致到一个简单的细节。因为你们还没有死,所以千万不要在这个过程中,迷失自己。” “好,我记下了。” “黄泉路走了一半之后,‘电影’将完全结束。四周会出现一处精妙绝伦的建筑。不过整条路和建筑之间的关系就像筷子插在圆环之中,从你的位置出发,根本没有任何到达建筑的方式。某种程度上说,这建筑有些像海市蜃楼,仿佛只存在于虚幻之中。” “这又是什么?” “据传,建筑原本是上阴帝的管辖之地,但自从上阴帝在阴冥中消失之后,他的整个管理系统也跟着失去了作用。因为我到阴冥的时间相对较短,所以连上阴帝在阴冥中的作用都不了解。” “望乡台呢?”我问。 范宗良继续给我解释道:“整个黄泉路上不存在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这些传说中的复杂机构。走到了黄泉路的尽头,就到了阴都。” “阴都高耸的城门上,应该贴着一副对联。上一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一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对吧?” “没错,这个传说是正确的。”范宗良继续讲,“推开城门,进入阴都,接待你的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引渡者会将你们几个灵魂推入镜子之中,引渡者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难道你不能给我一张图纸吗?”我问。 “阴冥的地形,并不能画在任何的图纸上,因为阴冥所处的空间维度十分复杂,有些区域看似交错在一起,但是根本无法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有些区域看似存在着间隔,但是行进的时候,却感受不到间隔的存在。而且??????。”范宗良顿了顿,之后才缓缓讲道:“我现在所处的地位,也只能窥见阴冥沧海一栗那么大的部分,所以不是全部了解。”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又问。 “下面的事情更加复杂,几个事项,你要注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进入阴冥 “什么事项?” “穿过了镜子,还会有人引领你们,向上是南阴帝的领域,向下是西阴帝的领域。” “我没记错的话。西阴帝主地狱,是不是?” “是的。” “是,不过你们并不是朝着地狱的方向走,你们要朝着冥灵所在的位置走。” “冥灵到底是什么?” “冥灵说起来有些像天堂,分为阴间,道场,阳陵三处。阴间是为在世之时,善良之人,提供一个亲人团聚,共同生活的幸福地域。在这里,没有争斗,没有记恨,只剩下浓厚的感情。但是这里昏昏暗暗,远距离甚至看不清人脸。道场则为修道的人。妖等一切生灵,提供的长生之地。和阴间不同,阴间的生灵最终会转入轮回,但在道场,是否转入轮回是一个未知数。阳陵则是在世之时的那些存在着信仰的一切生灵。坚定其信仰,所制造的缤纷世界,不过阳陵是否应该存在,始终是一个争论比较大的话题。” “像那只老狐狸。它怎么可以在冥灵这种地方?”我不解地问。“难道她不是应该下地狱吗?” 范宗良摇了摇头,“关于灵魂的归宿,并不是以其害人的数量判断的。” “那又有什么规则。” “规则很复杂,总之,和你理解的不大一样。而且,即使它为你的家族下了血咒,也不能说明它害的人多,毕竟它修行了这么多年,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一定有尊崇天道的意义。” “好吧,老狐狸在哪?” “在道场!”范宗良说。 我晃动着头颅。想了一会儿,之后问,“应该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了吧?” “你别着急。”范宗良笑了笑,“不要忘记了,碗里面的那道绿符。” “绿符有什么用?”我又问。 “在灵魂回归的时候,将绿符烧掉,之后让其他人,将符水给身体灌下,就能将灵魂拉进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 “明白了。”我说道。 我刚想离开,范宗良又冲着我的背影叫道:“你别急,关键的事情。我还没有讲完。” “还有什么?” “红色的符对应着绿色的符,一旦你弄错了,就会进入不一样的身体,那时候,再将灵魂换回来,难如登天。” “好吧。我记住了。” 我回归到二叔的家中,也联络到了三哥萧黎泽、弟弟萧黎泊、妹妹萧黎汐。 我和他们三人讲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也希望他们能理解我,和我一同进入阴冥。 弟弟和妹妹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有三哥,他瞪着我,“我不信这些。” “三哥。”我对他说道:“只有我们同去,才能解决血咒,否则,你身上一定会发生灾难的。” “灾难。”三哥笑了笑,“笑话,我现在过得自由自在,哪里像是一个会出事的人。” 我继续劝道:“在兄弟姐妹里,和我关系最好的,就是你,你不信我。” “我不喜欢父亲。”三哥悠悠地说,“但参加他的葬礼,是一个儿子基本的礼数,那一天,你死哪里去了。”纵系役亡。 三哥的问话,让我无从回答,我沉默了一会儿,只能闭上眼睛,无奈地讲道:“我有重要的事,迫不得已。” “我看你分明是记仇。”三哥指着我的鼻子说道:“纵然我千错万错,打了你,也和父亲无关,父亲临终前,回光返照,讲了他的无奈,难道一个将死之人,你也不能原谅。” 三哥和我一样,没什么文化,但他的口才要比我好得多。我想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三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希望我们兄弟,能放开一切,别斤斤计较。” “工地上,还有事,我没工夫和你闲扯,我先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三哥气冲冲地离开了,留给了我一个无比遗憾的背影。 “嘿,师兄。”牛学志在我耳边说,“我看你三哥够呛能说通,与其这样干耗,不如抓紧时间,进入阴冥。” 范宗良安排的引渡者,并不可能一直耐心地等着我,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滞留三哥,等他想通了,再求范宗良帮忙。 第二天天明,我准备好了一切,妹妹萧黎汐和弟弟萧黎泊与我一同,喝下了符水,牛学志和朱晨则在一旁等着我们还阳。 在此之前,我对牛学志千叮万嘱,一旦看朱晨有什么异心,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否则,可能我会遭到他的毒害。 牛学志点点头,我又说道:“千万别因为师父的因素,而有所保留,同时,也不要影响判断。” 牛学志严肃地点点头,我有些安心,也喝下符水。 之后,我将三个碗,交给牛学志,让他好好看管。 闭上眼睛之后,我感觉身体猛然之间变成轻飘飘的,似乎正向空中飞去。 我扭过头,望了望身边,弟弟和妹妹都在不远的地方,就在这时,一道锁链甩了出来,绑在我和弟弟妹妹的身上,我顺着锁链想攻击我们的引渡者望去。 竟然是邱锐。 “邱锐,你怎么在这。” 邱锐见到了我,也很吃惊,“原来你们也在这。” “你认识范宗良?”我问道。 “算是吧。”邱锐说。“范宗良就在道场工作,他开了一家当铺,修道者可以用自己修炼而成的法宝,去换取一切想要换取的东西,只要范宗良认为合理。” “那范宗良的地位很高啊?”我说道。 “看似,范宗良的地位很高,实际上恰恰相反,修道者的准则是拒绝不劳而获,甚至交换也在不劳而获之中。所以,范宗良只能算是对修道者的一种考验。” “有一件事,我其实一直想不通。”我对邱锐说道,“修道者在阴冥世界中,似乎并不合理。既然修道,就能延长寿命,怎么会落得身死魂归的下场?” 邱锐为我解释道:“其实,修道者在未入道之前,大都做过非善之事,而随着道力的增强,这些非善之事会被无限放大,终究会不幸坠道,步入阴冥。” “每个人都会做坏事,也基本上不可避免,就像无意中压死一只飞蛾,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 邱锐冲我摇摇头,“对于普通人来讲,他所做的恶事就像是一件花衣服上的黑点,无论远观,还是近望,都不明显,但对于修道者来讲,曾经所做的恶事,是纯白色衣服上的黑点,无论黑点多小,都让人感觉不舒服。当黑点在修道者心中逐渐演变成一个黑洞,一个无法用任何物质填补的黑洞,那么距离坠道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 “那道场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修道者在道场实际上和神仙差不多,除了像传说中那样管理者杂七杂八的事物。” 最后,我又问,“你了解范宗良吗?” “范宗良曾经也是修道者,但可对于法器的痴迷让他步入无限深渊,南阴帝怜惜他,所以交给了他这样一个闲职。只不过,发展到现在,范宗良已经将当铺从阴冥发展到人间,一些法师和巫师偶尔会拿祭品,寿禄等一些东西和范宗良交换。” “范宗良的这种行为似乎不大对吧,难道没有人阻止他?” “虽然,从某种程度看,范宗良的行为打破了自然规律,行为并不属于善类。但就像很多教义中讲解的那样,有时候一直指导世人从善未必会得到好的效果,恶惩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范宗良一般只会和人做四、五次生意,以此警告与他交易的人珍惜曾经没有珍惜的一切。”邱锐说,然后拉紧锁链,“别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进入阴冥吧。” 我点了点头,“好。” 我和弟弟妹妹在邱锐的牵引下,开始奔向阴冥世界。 阴冥的入口,是在邱锐随心所欲的情况下,轻松打开的。入口中,向外涌出一种黄色的气,内部的一切,根本无法看清。 我提醒弟弟妹妹,“待会,你们会在路上,回忆起很多过去开心或者伤心的事,千万不要迷失自己。” “嗯。”他们轻轻地回答我。 牛学志冲着我挥手,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竟然获得了阴阳眼,能看清人的灵魂。 我和弟弟妹妹进入了阴冥世界,走的这条路,是从上向下,而脑海中,则开始翻滚着各种各样的记忆。 我一边承受着这些记忆带来的苦痛,伤悲,喜悦,一边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假的,无需驻足。” “放心吧,我会拉着你们的。”邱锐说,“你不至于一直这样嘟囔着。” “没有办法啊!”我说,“看到的这些,让我的心波澜起伏。” “说起波澜起伏,我也经历过,其实想想,人终究都会死的,放手一切,才是正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成为引渡者?”我问。 邱锐停下了脚步,他想了一会儿,没有发声。 我知道,是山术族长罗云茜在邱锐的心里产生了重大影响。 黄泉路,走到了一半,缠绕我脑海的回忆消失了,盘旋在我耳边的呼唤,也消失了,我看着邱锐,“如果死的人,是个婴儿,没有过去,是不是就少了这么多的苦恼?” 邱锐回答我,“难道你在人间,听说一个婴儿,不幸夭折,难道不会为他可惜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公平的,得失同步呀!”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互换身体 “好吧。(..info)”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阴都,阴都高耸的城门上。贴着一副对联。 上一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 下一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和传说中的一样。 “嘿,嘿。你们几个。我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剩下的,交给你们自己。” “我明白。”我回答道。 在阴都的镜子前,我挥手和邱锐告别。 然后我拽进弟弟和妹妹的手,“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凶险,我们要小心。”我对他们说。 “嗯。” 穿进了镜子中,眼前看到的一切,基本上不能用言语描述。 各种颜色,错综复杂的道路,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顿时变得很矛盾,不知道现在该往哪走。 这些路似丝尘一般漂浮在半空中,轻盈虚渺。仿佛不存在一般。而远眺远方,只能看到一篇苍蓝,不见其他。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肩膀上冒出一只手,我扭过头。竟然是刘羽。 “你怎么会在这?” “无聊,所以唐突地冒出来。”刘羽说。 “你知道去道场的路吗?” “当然知道。”刘羽说,“我的目的就是引导你。” 刘羽拉着我们上到了一条蓝色的路上,他带着我们向前走。前方有什么阻拦,他挥挥手,那些阻拦便消失了。 “其实,你的命运在悄无声息,被人篡改了?” “什么?”我迷惑地问。 “也就是说,本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应该是这样的,但结果却变成了那样!” “你是引渡者,难道还能预见未来。” “这并不属于预见未来的能力,这只是我的特性,你所生存的世界,是思维世界。空间加上时间的综合体,而我处在的世界,要多一维,所以结局的变化种类,都在我的眼中。只不过,你们的选择,不是定数,所以说,命运操纵在自己的手中,也是事实。” 刘羽的话,让我第一时间想起了宠安。“难道是因为宠安吗?”我问道。 刘羽扭过头来,他看了我一眼,“是谁无所谓,我只想告诉你这个结果。” “好吧。”我回应,“那么,关于宠安的身份,你能透漏吗?” “宠安是谁无关紧要,属于你的真相,早晚会被你知晓,时间问题罢了。” 听刘羽这么说,我有点无奈,“好多事情都推给了时间。” 路走到了尽头,眼前便是空旷的丘陵土地。“怎么找到老狐狸。”我问。 “记住你的语气,如果那只狐狸拒绝,你的血咒将永远无法驱除。” “有一件事,我不懂,狐狸是妖精,应该有很大的力量,为什么它会被杀死。” “在修行中的妖怪,每年的三月份,都会出现这样的一天,它会原形毕露,法术也会随之消失。所以被杀,也无能为力。” “好吧。” 刘羽一挥手,一个老太太出现在我的眼前,那老太太看见了我们,一脸疑惑。 我压制住心中的怒气,谦逊地问道:“老人家,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认识你们几个鬼魂。”老太太的口气并不和善。 “你死的时候,在我们父亲身上下了血咒,所以我们来找你,解除血咒。” 老太太眯起了眼睛,“哦,我知道了,你们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没想到,他剩下了这么多。” “其实我兄弟姐妹,一共七人。三人已经不幸去世了。”我说道。 “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我是无能为力的。”老太太说,“大概要靠你们自己解决。”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 我提高了音量,身后的弟弟萧黎泊拉了拉我的胳膊,他轻轻说道:“四哥,语气不能这么冲。” 老太太还是没有想解决血咒的意思,我看了一眼刘羽,希望他能帮助我。 刘羽面无表情,他给我的眼神,传递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他曾说过的,引渡者不插手其中。 “你想要什么代价?”我问。 老太太摇摇头,“我已经在道场了,什么代价都不需要。” “似乎和你一起,还有个小狐狸。” “我孙女怎么样了?”老太太连忙紧张地问。 我本来想骗一骗老太太,说小狐狸在我的手上,但想想曾经的自己,最终我拒绝了这种想法,如实讲道:“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曾经害过我的弟弟。虽然她没成功,但我知道,她和你一样,不会放下我们一家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可以为你们解开血咒,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 “让那孩子放手吧,否则,她一旦死了,灵魂可能会进入地狱。” “好,我只要找到她,一定将你的话带到。”纵系吗扛。 老太太冲着我们三人挥了挥手,我感觉头脑轻灵了一下,老太太转过身,向远处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轻轻念道:“血咒消失了,你们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影响。” “我还有个哥哥,他不来这里,是不是没有办法救他?”我问。 “没错。”老太太回答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 刘羽轻轻地笑了,他一挥手,我的身体开始消失。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站在屋子里了,师弟牛学志看到了我,连忙一脸笑容地问道:“师兄,怎么样?” 我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还好,成功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牛学志问。 “只不过,当初求范宗良将老狐狸的灵魂拉到这里,就少了这么多麻烦。” “好,别计较这么多了。”牛学志和朱晨扶着我的萧黎泊的身体,然后将符水灌进我们的口中。 我的灵魂立即受到了外力的作用,这股外力,将我拉向萧黎泊的身体里。 “怎么回事?”我看了一眼牛学志问道。 “师兄,我、我不知道啊!” 而萧黎泊的灵魂则进入了我的身体。 所幸,妹妹萧黎汐还是正常的。 “你是不是拿错了符水?”我问。“每一个绿色符水只能对应一个红色符水,搞错了,就会进入错误的身体。” 牛学志拍拍头,“师兄,这么重要的事,你也没说啊!” 我很无奈,心里压着一团怒火,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四哥,怎么办啊?”萧黎泊问我。 我摇了摇头,也没有了思路。 “师兄,赶紧再去找范宗良吧,或许他有办法。” 我点点头,连忙动身。 召唤范宗良的符咒,我已经掌握画的套路,所以对我来讲,也并不难操作。 范宗良出现后,一脸笑容,“想不到,你这个孩子,进入了新的身体。” 我很恼怒,“现在该怎么办?” “我并没有能力解决你的难题。”范宗良说,“能解决你难题的人,恐怕只有医术家族的族长黄琦。” “黄琦?”我问,“他还活着?” “没错,而且活的很好。”范宗良回答,“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出现的这个问题,是你自己的因素,该提醒你的,我悉数相告,没有一点隐瞒,既然出现了这个后果,你应该自己负责。” 范宗良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我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范宗良走后,我和弟弟妹妹,商量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弟弟萧黎泊似乎对现在的事情,很高兴,他脸上,总是稍稍地闪现过一丝喜悦。 “萧黎泊,难道你对我们身体交换很满意?”我疑惑地问。 “没、没??????。”萧黎泊迟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说实话。” 萧黎泊舒出一口气,他想了一会儿,终于鼓起了勇气,“四哥,其实我感觉,上学最浪费时间。” 我从来没想过品学兼优的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我很意外地问道:“为什么?” “从小到大,都是被爸爸妈妈逼迫,我才不得已,一直念书,现在我念完了高中,考得不大理想,所以对学业,真的没有任何兴趣。” “难道你是想让我替你上大学?”我恼怒地对他吼了一句。 萧黎泊虽然看出了我的愤怒,但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他点点头,“没错。” “不可理喻。”我更加怒不可遏。 一旁的牛学志拉拉我,“师兄,说不定这是件好事啊!” “好事?”我迷惑不解,“什么好事?” 牛学志转动着眼珠,却没给我任何解释。 朱晨也在一旁劝我,“事已至此,过多的责备是没有意义的,最重要的是想解决的办法。” 我闭上眼睛,去找黄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很可能和陈刘涛、黄琪霖、天吼狭路相逢。 所以,现在也只能这样拖下去。 弟弟自己去上学,其实不大靠谱,因为我和他虽然是亲兄弟,但长相很大差异。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在我家族上,很明显的事实。 而就是这样一场意外,将我引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哥被捕 自从弟弟萧黎泊得到我的身体后,每天我劝得苦口婆心,希望他能继续去上大学,但他仿佛吃了秤砣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风吹不走,雨打不动。 我软硬兼施,却依旧没有效果。 加之,后来,三哥身上发生了事,我就再也无法说通萧黎泊,而是想法设法三哥留下的烂摊子。 三哥萧黎泽在我们这群兄弟中,最有本事。他原本只是工地上一个打杂的,但他抓住了机遇,当上了包工头,凭借口才,三哥也揽下了几个大活儿,所以过得大富大贵。 成功之后的三哥,反而不相信命运。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靠双手得到的,没有任何人的帮忙。 弟弟的学费,妹妹的生活费,都出自三哥的腰包,对于兄弟姐妹。他做的尽善尽美。 但三哥不满足,他感觉自己还能更好,于是他做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这事,要从一具女尸说起。 在我和弟弟妹妹回到城里的时候。电视上恰恰播放一条新闻,一个女人惨遭杀害了,尸体被泡在水中,已经高度腐烂,看不清模样。 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地很偶然,让我意外的是,认领尸体的人,竟然长得很高大,看起来十分眼熟。 不过,大概是交集比较少,我的印象很模糊。 我问牛学志。“嘿,小矮胖子,那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牛学志瞅了一眼,又摇摇头,“我是没见过。” “你确定?”我问。纵庄布划。 “当然。”牛学志想了一会儿,“大概你记错了。” 我摇摇头,“不会的,我的记忆力不大可能出现漏洞。” 一旁的朱晨则说道:“那人看起来很健硕,有可能以前当过兵。” 朱晨的话提醒了我,我与当兵的人,有交集的时间。大概是一九八五年,大洪水的时候,于是我冥思苦相,终于记起,那人曾经和白凌聊过天。 当时,三哥看到了聊天的景象,还表示出了自己的不爽。 三哥知道我和萧黎泊互换了身体之后,并不像之前那样刻薄地对我。虽然这是个比较大的错误,但我想他应该也进入了深思,对于兄弟间的矛盾,不像之前那样冲动。 “黎涛。”三哥有一天喝多了,他冷静了下来,对我说道:“我??????。” 三哥欲言又止。 “三哥,你想告诉我什么?” 三哥的眼睛很红,隐隐约约透出一股杀气,沉静了很久,三哥咧开嘴,笑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没事。” 并不像三哥说得那样,其实事情正在走向一种不利的局面。 过了大概三四天之后,法院来了船票,说三哥包揽的工程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已经被告。 三哥很愤怒,他一直不停咒骂着,但无可奈何,最终也赔下了一大笔钱。 本以为厄运到此就终止了,更糟糕的事情,却在后续发展着。 我和朱晨、牛学志住在三哥的大房子,弟弟妹妹也一起。就在一个黄昏,房子的门,被人猛地踹开,一个体格健壮的人,手里面拿着一把砍刀,冲了进来。 那人破口大骂,“萧黎泽,那个王八蛋在哪?” 朱晨和我对视了一眼,他走向那人,那人瞪大眼睛,“你是谁啊?” 而后,那人身后窜出来五六个人,将朱晨包围,为首的说话了,“小子,你敢挡住我们,真是不知死活。” 朱晨的人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们敢围住我,这才叫不知死活。” 我看他们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所以连忙跑到那人的身边,问道:“我是萧黎泽的弟弟,你们来这,有什么事吗?” “萧黎泽的弟弟?”为首的那人打量着我,随即他大喊一声,“上,打死这群王八蛋。” 一阵微凉的风吹来,房子外面果树上的叶子,随风而荡。 一个成熟的果子,摇摇欲坠,仿佛新生儿一样,热切地希望离开母体,拥抱大地。 当果子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一场厮杀也开始了。 我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忽然间传来一种钻心的疼痛。原来,朱晨正借助自己的力,凌空而起,踢倒了三个人。 我有些站不稳,摇晃着身体,对面则是拿着砍刀的男人。 眼看着砍刀要经过我的身旁,我的后衣领,忽然被牛学志拽住,我后腿两步,而朱晨则飞快转身,闪到我的前方,他伸长一只腿,横扫在地面上,那两个人猝不及防,向下倒去,在未落地之前,朱晨又猛击两人的脖颈,两个人应该立即晕了过去。 先踢倒的三个人已经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再度朝着朱晨扑来,朱晨后退两步,忽然一个猛冲,两条腿夹在了中间那个人的头部,然后用力,中间的那个人翻了一百八十度,头朝下摔在了地上,经过这样复杂的动作,朱晨竟然能安稳地双脚落地,并且,两只手拽住了另外两个人的手腕,接着,朱晨在忽然间跳起,两条腿完全地踹在了那两个人的肚子上。 两个人跪在地上,一阵干呕,朱晨翻了个跟头,又是双脚着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禁让人眼花缭乱,我甚至有种错觉,刚刚是在拍功夫片电影。 为首的人还算有些本事,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还请了保镖,你们、你们等着。”他说完这句话,拽起身边的人向外退去。 朱晨一脚踢在身旁的一个痰盂上,那痰盂顺着朱晨的力道飞了出去,恰恰击中了说话人的面门。 血似乎顺着那人的脸流了出来,我顿时有些紧张,朱晨下手太狠,可能将事态变得更加复杂。 “你怎么这么好战?”我对朱晨说道:“现在你把原本就稀里糊涂的事情,搞得更加复杂了。” “其一,我的年龄远远大于你,该何去何从,我心里有分寸。”朱晨冷冷地讲道:“其二,我生存的那个年代,中华大地饱受凌辱,正是因为那些可悲的不反抗,讲条件,才恶化了局势,所以现在打跑他们是上策,即使以后能坐下来谈判,也增加了谈判的筹码。” 朱晨讲得头头是道,我竟无言以对,过了很久,我才平静地说道:“私人的事情,和国家的事情,不同,不能同等对待。” 而朱晨没有说话。 晚上,三哥萧黎泽回来的时候,我和他讲诉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多惊讶,只是在听我说完一切之后,他缓缓地说道:“没想到,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我家里下手。” 当我追问事情经过的时候,三哥笑了笑,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到了后来,我忍不住好奇心,就用圆光术看了看,整个事情的过程,而让人惊讶的地方在于,下手攻击三哥的人,恰恰是我在电视看到,那个当兵的家伙。 这很不合理,两个人的职业,根本不存在任何的交集。所以应该没什么争执的地方。 所以,最后,我的头脑中,只能朝着白凌的方向考虑。 这其实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天不遂人愿,最后,它还是发生了。 大概半个月之后,公安局来人,将三哥抓走了。 三哥的罪名是涉嫌杀人。 在看守所期间,我和三哥无法联系上。牛学志给了我一个建议,他说奇门遁甲中有入梦术,于是他操控入梦术,让我进入三哥萧黎泽的梦乡。 入梦术的操作方法并不困难,只要我稳坐在地面上,口中念着咒语,就会和亲人的意识产生联系,进而能与其交流。 但如果联系的亲人不在睡眠状态下,那么这个术会失败,所以前几次,牛学志一直没成功。 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这股信号忽然之间,连上了。 我和三哥处在一件白色的空间里,周围没有其他东西。 我问道:“三哥,你真的杀人了?” 三哥的回答,让我想起了记忆中,他的模样,“嗯,杀了白凌那个败家老娘们。” 三哥悠悠地讲道,口气中则夹杂着一丝讽刺。 “为什么呀?”我不理解地问,“你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做出毁了前途的傻事。” 三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黎涛,大哥的愁,不能不报,要不是那个女人,大哥怎么可能自杀?一切的过错都源于她,所以,她应该承受最惨烈的死法。” “大哥已经去世了那么久,刚刚知道消息的时候,我很伤心,但人生如戏,难免变故的发生,有什么必要,报复其他人?” 三哥还是不理解我的话,“我就是觉得,一切的过错,都是白凌,所以我不但杀了她,还让她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我不理解三哥的话,“你怎么让她身败名裂?” 三哥冲我坏笑了一下,我看他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那种女人,就像是男人的厕所一样,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 “可是,你既然给人家的老公带了绿帽子,又为什么杀了她。” “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你能想象的到,她竟然想和我结婚。不杀了她,没有其他处理她的办法。” 我叹了口气,“三哥,你知道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刚刚说完这句话,我顿时感觉到了恐惧,在很久之前,宠安曾经说过,我三哥会被枪毙,如今发生的一切,正在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较量 “你在想什么?”三哥问我,“愣愣的。” 我握紧三哥的胳膊,“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三哥笑笑,“无所谓了,我在杀了白凌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所以改什么血咒的命运,我也没有兴趣。” 三哥的话让我很伤感,看来他报仇的心,是早有准备。 我沉默着,三哥对我讲道:“咱们的亲人,剩下的只有弟弟妹妹,你作为哥哥,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放心吧。三哥。”我承诺着,“只要我活着,他们一定会安然无恙。” 入梦术的仪式结束之后。我睁开了双眼。天已经亮了,牛学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师兄,谈得如何?”牛学志问。 我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前因后果。现在该想象办法,救下三哥的命。” 宠安虽然预言了结局,但是毕竟她出现过失误,所以我是十分希望。这次,结局也能不那么悲惨。 三哥的生意,我不大懂,但是弟弟萧黎泊似乎理解一些,所以他借用我的身体,成功地混入了工地,帮三哥完成未完成的各项事宜。 我则忙着联系懂法律的人,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对三哥最有利的刑罚。 因为三哥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很多人都认为三哥难逃一死,唯一能有希望的做法,是给予受害者经济补偿。但是并不能作为减刑的法定条件。量刑时,只能做参考,主要是犯罪事实和有关情节,和本人的认罪态度,对于手段残忍的,社会影响极坏的,即使赔偿也不会减刑。 律师虽然这样说了,但是我还是想去试一试,所以我登门上访了那个退伍军人的家中。朱晨和牛学志都没有跟着我,这等大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一个人处理比较妥当。(..info) 退伍军人叫程茂志,他对我的到访,非常不友善。 “敞开天窗说亮话,一百万的赔偿,否则,我会一直上诉,直到你三哥被枪毙为止。” 我舒出一口气,打量着程茂志的家中,一个大的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照片上的女主人,根本不是白凌。 也就是说,在白凌死去后不久,程茂志又开始了一段新的婚姻。 我假装很镇定,并冲着程茂志笑了笑,“你似乎又结婚了?” “没错。”程茂志回答,“就是在我妻子去世的几天里,为此,警察还曾经以为,我才是杀人凶手。” “既然如此,你也得到了现在的幸福,难道不能放我哥哥一马?” 程茂志阴阴地看着我,“说起来,幸福这种东西,是需要钱的,没有钱,一切都只是个屁。” 我有点无奈,深思了一会儿,我继续讲道:“一百万有那么一点多,三十万如何?” 我其实并不知道,三哥现在手里有多少钱,但很可以确定,钱的数量,一定不会多于百万,所以尽量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也便于问题的解决。 程茂志微微笑了,他摇摇头,“不行,一口价,就是一百万。” “如果我三哥判了死刑,他死掉了,你也什么得不到,说起来,对你来讲,不也是个赔本的生意?” “不、不。”程茂志冲着我摆了摆手,“你不懂,现在其实我已经赚了,杀死了白凌,我才能开始新的婚姻。” 程茂志的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思考了一会儿,我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三哥动手,你也有想要害死白凌的心。” “我从来没讲这样的话。”程茂志看着我,然后他俯下身子,压低了音量,“不过,你可以这样理解。” 程茂志的话,让我对于爱情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更加不理解,毕竟,他曾经和白凌相知相爱,现在为什么会发展成类似仇敌的关系?当然,我并没有问我自己的疑惑,而是继续和程茂志攀谈着条件。 “价格是死的?”我又问。 “没错,毫无商量的余地。”程茂志说。 我闭上眼睛,又笑着微微地摇摇头。“我感觉不是这样。” “为什么?”程茂志问。 答案我没有说,其实我明白,程茂志能让我一直在这里聊天,已经死一种保守的行为,说明一切都还是有回旋余地的。至于这个回旋的空间有多大,对我来讲,还是个难题。 “这样吧。”我说道:“我加到五十万,不能再高了。” “不行,只能是一百万。”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用五十万为三哥办一场豪华葬礼,而你和你妻子,只能住在这个小地方,过着现在毫无改色的生活。” 说完这话的同时,我站起了身,并且准备朝外面走。 程茂志忽然叫住了我。 “等等。” 我在心中窃喜,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有事吗?”我问。 “八十万,不能再低了。”程茂志说。 我想了一会儿,“好吧。就八十万。” 八十万能让程茂志不再深追究三哥,也就是给三哥活路的可能。 然而回到了住的地方之后,我才了解到,原来一切都还只是个空想。 和弟弟萧黎泊商量三哥的钱,弟弟说:“四哥,还记得上次法院的传票吗?三哥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我们那里弄到八十万?” 我仰起头,“把房子卖了,怎么样?” “那也不够用。”妹妹说,“而且,在这个时候,别人几乎都知道我家里的处境,恐怕放假会被人压制地很低很低。” 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钱,没有想到事情会复杂到这种地步。 三哥开庭在即,一切都让人急躁。 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到了三哥的房子里。这个人的出现,让我意外至极。 那天,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铃声,妹妹向外望去,她立即焦躁不安地喊道:“四哥,不好了,这次又来了一伙人。” 朱晨站起了身,我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师父的大哥,您老息怒,还是让我亲自去看看吧。” 我打开门,出现在我眼前的人,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是李俊峰。 换言之,也就是唐山人。 “你四哥呢?他是不是遇到了困境。”李俊峰微微笑了笑,“要人帮忙吗?” 我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我的四哥,萧黎涛。”然后我又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混乱,于是对着李俊峰摆摆手,“因为道术的失败,我和弟弟萧黎泊互换了身体。” 李俊峰眯起眼睛,点了点头,“不愧是四方道长的徒弟,真有本事。” 然后李俊峰问道:“现在四方道长怎么样了?” 我哀伤地回答:“我师父已经驾鹤西去了。” 李俊峰有点惊讶,他看着我,“哎,可惜啊,上次和你师兄弟找四方道长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一言难尽。”我说,接着我问道:“唐山人,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三哥的消息,所以辗转地找到了你的地址。” 我身后的牛学志冲着李俊峰高声嚷道:“嘿,你手下,上次偷走了我的宝贝,是不是该归还给我了。” 李俊峰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真不好意思,那宝贝已经被我的伙计卖了??????。” 李俊峰的话,还没有说完,牛学志就开始吼道:“你说什么?那可是我用命弄来的。你们竟然给卖了。” 李俊峰连忙歉意地摆摆手,“抱歉,我会尽量补偿你的。”然后李俊峰拿出一个皮箱,“这里面有一百万,你们可以拿去用。” 李俊峰打开皮箱,蓝蓝的纸币映入我的眼中。 我有点喜悦,“我只要八十万就够用了。” 牛学志在我的身后拉拉我,“师兄,你是不是傻了,那宝贝,说不定,要比八十万高很多。” “师父说过,那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你何必计较?” 牛学志不满地晃动着眼珠。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纵庄叉血。 “好吧。”我说道,“还是很谢谢你。” 我将皮箱里取出八十万,然后将剩余的,留给李俊峰。 李俊峰望着屋子里的人,他认出了妹妹,“这个小女孩,已经这么大了,长成了一个小美女。” 妹妹轻轻地笑了,然后她问:“你是谁呀?” “当时你还小,所以可能不记得了。”李俊峰说,“不过无所谓,我的故事还是等以后,让你哥哥讲给你听吧。” 李俊峰和我闲谈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我在他走后,连忙和朱晨以及牛学志奔着程茂志的家中赶去。 在路上,牛学志说道:“师兄,你一定要留个心眼。” “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将八十万交到那个人的手中。”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第一百四十章 请碟仙 “师兄,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什么意思?”我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旦将钱都交给了那个姓程,没凭没据。万一他突然改变口供该怎么办?” 我一想,也确实是这样。 见到了程茂志,他打量着我们三人。 “这次怎么多带了两个?” 我笑了笑,“毕竟涉及到钱,所以不能没有防备。” 程茂志扬起手,“坐吧。” 我将钱推到程茂志的面前,程茂志两眼放光,他刚想将钱拽到自己的身边,我连忙拦住了他。 “这些,现在还不属于你。”我冷冷地说道:“先给你一半,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给你另一半!” “那样一来,我怎么知道我按照你的意思办事之后,还会不会得到其余的钱。” “那如果将钱都交给你。我怎么能确定,你到时候能不陷害我?” “这么说来,我们彼此之间是没有信任了?”程茂志悠悠地讲道。 “喂喂。”一旁的牛学志搭话了,“不是信任的问题,这就是正常交易的流程。流程不应该被打破的。” 程茂志笑了笑,他接过了四十万,“我姑且信你们一次,别让我失望。” “同样的话。回敬给你。”我说道。 三哥终究还是开庭了,在我提醒吊胆中,最终的结果是判了死缓,死缓其实就等于逃离了必死的宿命,只要三哥不再监狱里再出什么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在和三哥短暂会面之后,对他千叮万嘱,希望他在这两年,安稳一些,三哥笑着答应,却还是让我感觉不放心。 黯然地回到了三哥的房子,对于接下来的路。我感觉到一阵茫然。 牛学志劝我说道:“师兄,既然你已经换到了自己弟弟的身体,不如就直接去大学,如何?” 我看了他一眼,“去大学有什么好处?” “好处倒是没多少,但是最起码能让你打开眼界。” 我思索了一会儿,在这里生活也确实没什么意思,在我能和萧黎泊换回身体之前,不能舍弃大学这个能让我们一家骄傲的地方。 所以最后,我决定,去大学。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之后,弟弟也就再也找不到推辞不读书的理由。 弟弟所上的那所大学,恰恰就是闹鬼的那所。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冥冥中的注定,直到后来,我才理解,这其实是宠安的奋争。纵豆共圾。 牛学志随我一路,但朱晨则离开了,他说要找到黄琦,或者是掌握交换灵魂的其他方法。 在离开故乡之前,我又去找了李俊峰,和他谈了谈,他的起步。 但李俊峰对此却没有多提,他似乎有不愿言明的苦衷。 上了大学! 大学会让人理解,什么叫做浪费时间。 每天都很无聊,远不如以前和师父在一起时的快乐。 于是我闲暇下来,便翻看师父留下来的古书,聊以自慰。 牛学志则在外面租了一间小房子,为了节省开支,他经常给我做一些饭。(..info) 其实我和牛学志的经济来源,主要还是我的家里,也就是弟弟萧黎泊继承三哥的事业,之后,赚取的一部分的钱。 想一想,竟然是弟弟给生活费,着实是件丢脸的事情,但大学里,确实没什么可以收入的地方,所以,这说起来也无可奈何。 无聊的大学生多入牛毛,于是,一些很可怕的游戏,便在大学中盛行了。 我也是很偶然地听同学说,午夜的时候,取两块一样大的可以照出全身的镜子,将它们面对面的放置,就会形成一种无限镜像的状况。零点时,召唤者站在两块镜子的中间,用左手触摸面前的镜子,开始呼唤。召唤的房间要安静且只可有召唤者一人,在镜子的两边要点上两只蜡烛,一边一只。 然后召唤者开始削苹果,苹果皮一定不能断,传言如果苹果皮断了,生命也会终止。削完苹果之后你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 当然,还有其他可怕的游戏,这游戏名叫请碟仙。 碟仙,顾名思义,就是在碟子上的神仙。他们无形无影,附在碟子上,他们有预知未来,过去的能力。 据说,他们很善良,当然偶尔也会调皮一下。 请碟仙,据说要讲究时间和地点。最好选择在比较清净的地方,通常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我曾经笑问同学,“为什么不能在十二点呢?” 同学说,“因为十二点是鬼开门开启之时,也就是百鬼出动,夜游的开始,所以,那时候请,请来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没想到,他们这一群人,竟然比我这样一个学过道术懂得都“多”。 请碟仙,要五到六人左右,因为请仙是用人的意念来请,普通的人,意念比较弱,聚少成多! 请碟仙钱,选一个比较干净的小碟子,最好是白色的,然后先在一张大大的纸头上用笔,倒扣碟子,在纸上按碟子的大小画圆,分别写上“是”、“否”、“一至九”九个数字。 这是因为碟仙虽然是神仙但是和正常世界也是阴阳两隔,所以只能通过物体来交谈,而不能说话。 然后一切就绪,就可以开始了。所有的人围坐在纸旁,碟子则放在纸上。关掉所有的灯,关掉门,打开一扇窗。然后所有的人用手指轻点在碟子上,每个人用意念去想:“蝶仙快来”。 如果成功了,那么就是众志成城,如果失败了,就可以指责为其中有一个人心有杂念。 如何判断碟仙来了,也很有门道。 如果看见放在纸上的碟轻轻开始转动,那么就说明蝶仙来了。 大多数人请到碟仙以后第一个问题会问碟仙是男或是女,几岁,是怎样死的,碟仙就会一一解答。但是问这种问题时不能讲一些对碟仙不敬的东西,因为会有麻烦事发生。之后你可以问一些想知道的问题,碟仙会带领你找到要知道的答案。 一切问题解决后,就要请碟仙回到原位,这一步不能马虎,因为做错可就不得了!当问完了所有问题后,一定要说:“碟仙碟仙,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你可以下去了!”之后碟子就会回到原来位置,你就可以把碟子揭开和收拾了! 要玩碟仙这种有神秘感的占卜,还要准备好一张象挂历纸大小的白纸,在正中间画上和碟子一样大小的圆圈,圆圈里面要画上一个骷颅骨头,在圆圈周围有规律写上你所知道的姓氏、名字、数字、颜色和其他你想有必要写的东西。 同时,设计出这个游戏的人,也不忘,关于这个游戏的注意事项。 其一,请碟仙一定要虔诚;其二,时间最好在初一、十五;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请碟仙太频繁。其三,不要把碟仙说的话全信! 我一直以为这个游戏只是装神弄鬼,只不过后来,竟然有人因为这个游戏出事。这才让我注意到,请碟仙究竟是多么的恐怖。 那一天晚上,我又经过了二号楼。毕竟二号楼的传说还在,所以没有安排学生入住。 我微微笑了,自己算是除去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点灾难。 可在我走到楼下的时候,三楼忽然亮起了光。 我心有疑惑,便停下脚步观看。 那光亮一闪一闪,宛如星星一般。 “难道上次的除鬼行动,没有除干净?或许,应该上去看看。”我在心里想。 于是,我便开始朝着楼上走去。 而就在我走到二楼的时候,三楼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的爱情 “啊······!” “怎么回事?” 我连忙奔着三楼跑去,只见在我的眼前,冒出了几个女孩,她们围成一圈。却又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倒了下去。 只有一个女孩还稍稍有点意识,她看着我,呆若木鸡。 “怎么回事?”我连忙问。 女孩指了指地面,“我们在玩碟仙。” 接着微弱的月光,女孩转过了脸,让我惊愕的是,竟然是秦语宁。 “你、你······。”我半天没说出话。 “你也看到了?” 秦语宁一下子就扎向我的怀里,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知道你的名字,秦语宁!” “你怎么认识我的?”她问。纵豆共划。 “我······。”我犹豫了一会儿,毕竟现在相貌换了,所以她不知道我也是正常。 “没什么,只是个偶然。” “这里没什么阴气。你放心吧。”我说道:“应该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轻轻地笑了笑,“我略懂一些。” 然后我拉起秦语宁,又将她的几个同学依次背出了三号楼。 办完这些之后,我便悄然离开。 未曾想到,第二天。秦语宁竟然在二号楼门前一直等我。 “嘿,我要请你吃饭呢?”秦语宁笑眯眯地说。 我有点意外,“就是因为昨天的事?” “对。” “力所能及,不需要的。”我回答。 “别这样嘛?”秦语宁说。“就把我当成朋友。” 秦语宁的温柔让我有点欣喜,我点点头,“好吧。” 在学校里的一家小饭馆,秦语宁问道:“你叫什么?” “萧黎······。”我想了一会儿,说道:“萧黎泊。” “梁山泊的泊?”秦语宁满面笑容地问。 “是啊!”我说。 “好古怪的名字。”秦语宁略有些调侃的意思,然后她问:“嘿,你是不是对奇门遁甲的事情,很懂啊?” “了解一些吧。”我说道。 “哦。”秦语宁捂着额头,“我最近运气很差,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运气吗?” “买一条新手帕,分别在四个角落用黑色笔写上“吉”字,手帕中央写上自己姓名及大吉大利、心想事成。(..info好看的小说)再将平日用旧的一条手帕分别在四个角落写上“除”字,手帕中央写上自己姓名及岁岁年年、恶运尽除,将两条手帕在农历过年的初一子时,面向西方火化并洒上七粒米及少许盐即可开运!” 我照着师父留下来的书,对秦语宁讲道。 秦语宁立即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她问。 “是啊!” 秦语宁握紧了自己的双手,“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准备一只不透明的瓶子,在瓶口处封上一张白纸,柳枝穿过这张白纸插在瓶内,然后把瓶子藏在隐密的地方,每天入睡前对着瓶子集中精神。默念心中的愿望,愿望就能提早达成!”我又说道。 本来我以为自己讲的东西,枯燥无聊,但未曾想到,秦语宁却很是感兴趣。“真的呀,那我一定要去试试。” 大学里,学长学姐的观念还算是很强,所以我称呼秦语宁为学姐,但她却有点反感,“就叫我小宁吧!”最后她说道。 “小宁?”我心里想,但多多少少,有点担忧,毕竟宠安的那篇小说,预示着一个不好的结局。 不过,之后和小宁的更多接触,让我彻底地将整个担忧抛之脑后。 小宁经常找我聊聊天,谈及一些和道术有关的东西。 “嘿,泊泊。明天就要考试了,有什么能让考试顺利的方法吗?” “考试前一晚,拿一张正方形的白纸,在纸的中央用红笔划上星星的图样,在星形的五个角落各放进一颗糖果,然后对纸诚心地祷告,希望猫头鹰将智能降临在这些糖果上,第二天出门前将这些糖果吃下,另外那张白纸用信封封起来,丢到垃圾桶中,这样就能提升考运,帮助考试顺利。还有就是取长、宽各三吋的白纸一张,平均分配为九个方格,再用新的毛笔在每个方格内写上‘日’字,一共九个字,考试将此张纸随身带着,就会有令人满意的好成绩!再者是考试前一晚,将苹果洗净后浸泡在红茶中,当天早上将苹果取出削皮,切记果皮不能削断,然后喝一点红茶,将整粒苹果配早餐吃掉。” 这其实只是我胡编乱造的。我感觉,一旦小宁有问题,我就该给她一个回答。 渐渐地,我和小宁在一起的时光越来越多,我们的情侣关系也逐渐确定。 说起来,我们看起来是姐弟恋,所以不受外人看好,但实际上,我的年龄比小宁大,所以在我心里,也并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小宁和我谈论的话题,永远都是我擅长的,以及我了解的。 “泊泊,你听说过湘西赶尸吗?” “知道一点。”我回答,“湘西赶尸是湘西地区的‘特产’,赶尸的人是一个身穿道袍的法师,无论尸体数量有多少,都由他一人赶。这和电影演的一样,不过与其说是“赶”尸不如说是“领”,因为这法师不在尸后,而在尸前带路,一面走一面敲锣,使夜行人避开,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尸体在一个以上时,即用草绳把他们联系起来,每隔六七尺一个。” “那你见过吗?” “这个倒是没有。” “你说咱们这个地方怎么没有赶尸,让我开开眼界。” “你不想想,第一、住宿就成问题。第二、夜行人不知闻锣趋避,反而来看热闹,非吓死人不可。第三、许多乡村,村外没有道路,势必经村中,大多数地方是不准尸体入村的,何况是跳跳蹦蹦的活尸呢?你说对吧?” 小宁点点头,“为什么会有“赶尸”的营生呢?” “因为湘西沅江上游一带,地方贫瘠,穷人多赴川东或黔东地区,作小贩、采药或狩猎为生,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性疟疾经常流行,生活环境坏到极点,除当地的苗人以外,外人是很少去的。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而汉人在传统上,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深,但是,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有人就创行了这一奇怪的经济办法运尸回乡。” 我的言辞让小宁很是崇拜,“泊泊,你懂得真多。”然后她问,“你知道赶尸是怎么做到的吗?” “听师父说,赶尸的巫师使用了猫,猫对于尸体来说就象磁铁,容易吸起来,让其蹦蹦跳跳。但我觉得不大可信,一个尸体的重量少说有一百斤,翻山越领的,猫那有那么多能量,就算没有摩擦的损耗,猫本身也没有可以存贮多少能量啊。所以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的这句话,其实是对我身份的暴露,小宁一脸疑惑,“师父?师父是谁?” 我连忙笑了笑,“哦,他是我高中时,学校做饭的大师傅!” “哦。”小宁点了点头,被我搪塞过去之后,也不再怀疑什么。 “其实我感觉吧,赶尸可能是黑帮的走私活动,借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争相走避的队伍,掩饰贩毒非法行为。” 我笑了笑,又摸了摸小宁的头,“你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小宁依偎在我的怀中,一脸幸福。 “你说这世界上有鬼怪吗?”小宁问我。 “可能会有。”我说道,“但普通的人应该看不到。” “那要是遇到了鬼怪,该怎么办?” “据传说,经书、宝剑、镜、观音像、神庙、城隍、红布、桃枝,甚至人的血、唾液、童尿等等都能克制鬼怪。而且如果把剑放在病房或新娘花轿里,则鬼不敢近;在外遇到鬼,要赶快跑到附近庙里。如果不幸找不到庙,咳嗽、唱歌、念经或背正气歌也都有帮助,老人家还说:一支脚毛,管三个鬼。所以拔脚毛的结果,是变的怕鬼。” 小宁呵呵笑着,然后开始给我讲她老家遇到过的大师,以及大师的各种神迹。 我便对她解释道:“鬼妖占宅、求签问神、请神寻鬼、捉鬼杀鬼、镇鬼送神为一套完整的迷信骗钱方法。” “你怎么知道?” “比如骗术中有一个叫纸龟游水:术士将一纸形龟放入一盆水中,龟竟活了起来,在水里枪惶地游来游去。其实纸龟是经过处理的:用雄狗胆汁,鲤鱼胆汁混合搅匀,涂纸龟上,再晾干的。还有就像鬼破神罐,术者拿出一红布罐,向里吹口法气,然后将鬼水灌入罐中,水竟不漏,人皆以为妖被捉,忽然,罐中之水又漏了出来,‘鬼’趋机逃走。其实红布罐事先涂过白矾,喷气时口中事先含有一点白芨药粉喷后扎口倒置,即不漏水。罐中之水又漏掉,是因为术士手偷偷划缸的缘故,术士的手上在大家不注意时蘸上了麻香粉······。” 我正讲得津津有味,“泊泊。”小宁略有些忧虑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感觉和你是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两种人。” “为什么?” “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我连忙笑笑,“哪有啊!我只是看你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去查找的资料。” “好吧。” 和小宁认识的半年后,我们放了寒假。 在一个并不算是高档的小旅馆,我和她发生了关系。 而在此之后,她对我便更加依赖。甚至有的时候,我要及时报告离开的时长,否则她便会担忧,进而到处找我。 我以前一直过着自由的生活,所以突然唐突地进入两个人的世界,略微有点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表现在脸上,也因此而引起了小宁的反感。 “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经常这样问。 于是乎,我就要不胜其烦地对她解释,“并不是这样。” 关于以前谈论的鬼怪的事,也越来越少,转而是她经常分享她的担忧,她的不解,以及她的厌恶。 至此,我才感觉到,小宁其实并不是像以前看到的那样,十全十美,她的身上,其实有各种各样我以前未曾注意到的毛病。 每当我和她谈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以让我负责的态度压制我,于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而直到有一天,宠安忽然出现了。 “栩栩,听我的话,赶紧和小宁分手!”宠安急切地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即将给你带来一场灾难!”宠安说道。 第一百十四二章 见闻 “什么灾难?”我还是很不理解,所以我追问着。(..info) 宠安紧锁眉头,她张开了嘴,却半天也没有说出来话。 “到底怎么了?” “她是我的克星。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言明,但你应该知道,我绝对是真心对你的。”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确定。” 宠安的眼角,一滴泪珠缓缓滑下,“算了,我不管你了。” 宠安说完这句话,就离我而去。 而在这时,小宁也赶到我的身边,“那个女孩是谁啊?”她问。 “哦,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小宁仰起头,眼神不友好地看着我。 “是啊!”我说道:“不过你别千万误会。” “好吧。”小宁撅起嘴。眼神晃动着。 在大学的这段时间,基本上,我都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每天日子过得极其平淡。 无论是那些善于道术的五术家族,还是想夺取我眼睛的八凶。都没有来烦我。这让我稍稍地感觉到心安。 转眼,就放了暑假,小宁和我便开始了计划中的各种旅游。 很多人旅游都是去那些有宗教传统,或者有悠远文化的地方。但小宁却不喜欢,她说自己要看看乡村,走走泥路。 小宁的行为甚至让我的师弟牛学志都认为她是个怪胎,牛学志曾经劝过我,说道:“嘿,师兄,我感觉你的女朋友有点怪异。” “怎么了?” “说不清,就是一种感觉。” 我拍拍牛学志的头,“或许是你想多了。” “但愿是吧。”牛学志说。然后牛学志又问道:“师兄,你想和她有个结果吗?” “结果?”我疑惑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结婚生子啊?”牛学志说。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有这种想法。” “那你考虑过吗?小宁是喜欢你的性格,还是外貌。” 牛学志的话。提醒了我。我现在的身体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弟弟,当然,如果这个时候,小宁突然怀孕了,这还会变成一个很糟糕的伦理问题。 我叹了口气,“等我有时间,在和小宁说吧。” 我和小宁开始了一个暑假的旅游,每天我都走在不同的山路,这让我不禁能回忆起自己和师父游走的日子。 我时而很悲伤,而这种悲伤,也为小宁所见。 所以我就含糊地提及到自己的过去。但真相,却一直不敢和小宁表明。 经过了一些偏远的地方,偶然地就会看到很多民风民俗,这些民风民俗很是与众不同。也反应出一些中华传统。 比如说出殡,各地在出殡之后,避邪除晦有很大差异。对于汉族来讲,会在自家门前焚烧三堆稻草,俗称“过火”,借用这三堆火的力量来驱去邪气。而藏族的去邪方式,则是参加葬礼的人,先用水洗脸,再用牛奶洗手,或是喝一杯酒来除去晦气。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少数民族,如果家有丧事,不剪发,不剃胡须,除了表示哀痛悲伤之外,其实这在古代也有避邪的意义,代表着改变原来形象,使得亡魂或鬼魂认不出来,以免遭到侵扰。 还有就是乔迁。有些地方,将新房子打扫干净后,宣纸摊开放在地上,选一颗黄色扁平的石头放在纸中央,上头摆一些米,纸的四个角落摆上其它四谷,以求黄帝护佑居家繁荣,然后将纸上的所有东西连同宣纸包好,收入一小空盒内,放置神坛上,五谷之神自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 当然也看到了一些特殊的民间技艺,这些技艺有真有假,鱼龙混杂。 在陕西榆林的时候,我和小宁曾经看到一家儿子疯癫,而有个江湖骗子便装神弄鬼,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四根筷子,让病者抚摸一遍,模时暗祷:“神灵保佑!”然后骗子便接过筷子边念咒,边将筷大头朝下并在一起放在灵位前的空盘上,并含口水朝筷子中下部喷去,然后手离筷,筷竟立干盘中,接着,术土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在筷子上面小头的缝隙中,并点燃香头。 “这个我懂。”小宁冲着我笑着说道:“当筷子的平面喷上水,筷子相互间便产生一种吸附作用。而当筷子竖起时,重心落在四根筷子的中心,故能立于盘中不倒。” 这次,反而是我不理解小宁的意思,但我还是含糊地笑了笑。 之后,骗子又说:“仙人已经下凡,我们决为神备好酒饭,以利仙家饱后降妖捉鬼。”说着便用纸撕出一人,然后将纸人放在碗后,并连人带碗放于墙壁之上,只见纸人竟贴于壁,碗竟悬于半空,纸人象是活了,他双臂慢慢地将碗抱拢在怀里,头慢慢地低下,像在吃饭;餐桌上放一酒杯,斟上酒,酒高出杯口好多,竟满而不溢,骗子用簪子在杯中一划,酒竟一分为二,中间空无,术上便说:“看!神家不但吃,而且喝啊!” 这个我倒是懂,实际上,骗子转身时在纸人身后放了一铁卡,然后将铁卡锐部按人墙里,故碗能悬于半空;纸人由特殊纸撕成,纸分两层,里层遇热伸缩性小,外展遇热伸缩性大,故纸人在热气熏蒸下抱碗、低头如用餐状;酒不溢出是因为在林口涂上了中药没药粉;而簪可分酒,是由于簪上涂过水獭胆之故。这其实都在师父的书上有所介绍。 骗子召来的“神仙”酒足饭饱之后,便开始指点术土在病家寻找“鬼妖”的居处。此时骗子手托圆盘慢慢地进入附体通灵状态,只听术士说:“东方甲乙木,木精在东。”果见其手中圆盘指针竟自动指向东方;骗子又说;“南方丙丁火,火妖在南方。”果又见其手中圆盘指针转东南??????。纵低匠划。 施展这个骗术时,骗子一手拿盘,一手托盘,而托盘之手中夹有磁石,故骗子报何方,磁便至何方,铁针当然便指向何方了。 看过了这些骗术之后,我便对小宁说:“我曾经说过,这世界上可能存在鬼怪,但并不是凡人所能看到的??????。” 我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小宁就笑了笑,“看来你不是凡人。” 我没理解她的意思,但也没有深问。 而在求卦方面,也有相应的骗术。 有一种骗术叫旋针定位,骗子拿出一圆盘人上书两“吉”,多“凶”,然后让病人任意拨动指针让其旋转,针指“吉”位,骗子便说:“针占吉位,鬼可捉,妖可降,如针指凶位我便无此法力了,你只得另请高明,但现在占吉位,你病可立愈。” 其实此盘制作特殊,旋针为铁针,而在“吉”处的下方都各在背面挖空,在空处藏有磁石,然后封孔,故旋针始终占“吉”位。 还有便是抽签。骗子让病人或其家属恭心制作外形相同的三十六跟签,然后,骗子在其中一根头上书“吉”,其余皆书“凶”,接着将签头下尾上放入竹筒中摇动,然后骗子信手拈出一签,观之,竟为书“吉”之签,骗子也是照上述说法。 其实是骗子在病人制签时,做随意状含口中一块糖,当签制成后左手作无意状蘸口中糖汁涂于“吉”签,然后抽签时用右手,摸到粘涩者抽出即是。 当然,一路上,也听说过一些传说。 说从前有个女孩出嫁的时候,其祖母家是商户,便给女孩留下了一罐银元还有金手饰当是嫁妆,女孩过门后给埋在外公家的院子里,这事谁也不知道,过了段时间,生活不好过了,女孩去挖发现罐子不见了。过了几年,其祖母家修建房屋时挖出来一罐银元金手饰,就是女孩的那罐,两家相隔十多公里路,莫非金银珠宝还会跑? 还有便是一户人家的老人去世,头三天的时候晚上一直下着雨,有道士特别盯嘱其家里人说,晚上不准起床偷看!然后道士从门外到屋内全是撒的灰,灰有一米长。 第二天的时候,屋外的灰上有像小鸟的爪印,从屋外非常整齐的一竖排排的走到屋内,然后屋内灰的尽头爪印就乱的,但是是乱的有规律的,转圈的爪子印。 道士便说这老人已经投胎成鸟了。 在湖南的时候,我和小宁来到了一间鬼屋。这鬼屋传说是以前有两个土匪在这里被杀。 当地人描述,住在这里晚上会无缘无故被拖出去,而且偶尔能听到那屋子里扔东西的声音,非常响,不过实际上里面没有人住了。 我和小宁住了一夜,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像类似的经历很多,虽然涉及到鬼神,却并没有一件真的有关。 本来以为一路平常,但没想到,在最后一站,竟然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湘西诡事 那一晚,我和小宁踏入了湘西地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走得是山路,一路磕磕绊绊,天色也逐渐地黯淡下来。 我体力还能支撑。但小宁的脸色却很难看,像是生了重病。 “你怎么了?”我问道。 “我有点难受。”小宁回答,然后小宁转动着头,望着四周。 “你是想上厕所?”我问。 小宁摇摇头,“不是的。” “那你想呕吐?”我又问。 “也不是。”小宁忧心忡忡地讲道:“我总感觉,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我疑问着,而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猛然吹过。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让我记不起具体的时间。 我犹豫了一会儿,不禁担心,“难道是八凶来了?”纵低乒血。 “小宁,你现在这里呆好,我自己去看看。”我说完这句话。就转入草丛中,如果八凶真的来了,那么尽量只伤害到我一个人,不能影响小宁的正常生活。 我开始使用圆光术,想查看事情的原委。但圆光术并没有任何我想要的结果。手掌中心,一片漆黑,似乎有种法力,正阻止我窥测天机。 我继续向前走。而同时,也关注着四周的变化。可是杂草丛生里,没有一点奇异的地方。并且,我好像距离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远。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就在这时,小宁忽然大叫了一声。 “啊??????。” 我犹豫了一下,连忙向小宁的方向赶去。 同时,我动用雷法,天空中汇聚一片乌云,如果有意外,可以帮我及时的攻击。 走到小宁的身边。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尸体。 那人我认识,他是张宸煦。也就是那个曾经害安晗的蛊师。(..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死法非常奇特,在脖子处,有一个咬痕,这咬痕周围是暗黑色的血液。看起来恶心至极。 “怎么回事?”我问小宁。 小宁惊慌失措,“我、我不知道,他就是突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滚到这里。” “难道他是因为蛊术的副作用,被害的?”我在心里想。 蛊术,我还算是知晓一些。蛊在这里俗称为“草鬼”,比较有名的蛊有蛇蛊、蛙蛊、蚂蚁蛊、毛虫蛊、麻雀蛊、乌龟蛊等类。蛊在养蛊的人身上繁衍多了。找不到吃的,就要向有蛊主进攻,索取食物。 但刚刚这样想之后,我又否决了,张宸煦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可以放蛊害人。没必要让自己死得如此凄惨。于是我又开始考虑,湘西另一种比较传奇的巫术,赶尸。 尸变之后,小则吸收人气,大则吸血。 看张宸煦的伤口,有几分眼熟,难道就是尸变之后的作用。 这样想了一会儿之后,我决定,不能将尸体这样搁置,应该早些烧毁。否则,他可能会害死我和小宁。 “咱们把他烧了。”我说道。 “为什么?”小宁疑惑地问。 “因为他留在这,可能会害死我们。”我回答。 然后,我开始准备树枝,架在尸体旁边,再用雷法,引燃树枝,张宸煦的身体就这样被燃烧殆尽。 “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对小宁说。小宁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向前指了指,“你看,那有个人!” 我顺着小宁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一个五十多岁,驼背的老头,正往这边赶来。 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荒山上,不禁让我怀疑,他就是杀死张宸煦的凶手。 小宁连忙拉起我的手,赶到老头的身边,小宁挡住了老头的视线,然后问道:“大爷,你好,我们想了解一些关于湘西赶尸的事情,你能给讲一讲吗?” “为什么问这??????。.info[]” 我的话还没说完,小宁踩了踩我的脚,她瞪了我一眼,我不理解,但也多问。 老头先是一愣,“你们难道是记者。” “嗯,对。”小宁连忙说。 “哦,在早些年代,在山村的小客店,天亮前总会摇摇晃晃地走来一行尸体,尸体都披着宽大的黑色尸布。这些披着黑色尸布的尸体前,有一个手执铜锣的活人,这个活人,就是赶尸人。”老头缓缓地说。 “我们能到你家里详谈吗?”小宁问。 老头迟疑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 小宁偷偷地对我说道:“快把那尸骨处理了,否则会被人误解,我们杀了人。” 原来小宁是这个意思,我恍然大悟。 我将尸骨想山崖下一推,尸骨就碎成了一段一段的,然后我急忙追赶小宁,心里则担心,老头对她不利。 老头边走边说,“赶尸人啊,不打灯笼,手中摇着一个摄魂铃,让夜行人避开,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黑夜行走时,尸体头上会戴上一个高筒毯帽,额上压着几张书着符的黄纸垂在脸上。路上有‘死尸客店’,这种神秘莫测的‘死尸客店’,只住死尸和赶尸人,一般人是不住的。它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开着。因为两扇大门板后面,是尸体停歇之处。赶尸人赶着尸体,天亮前就达到‘死尸客店’,夜晚悄然离去。尸体都在门板后面整齐地倚墙而立。遇上大雨天不好走,就在店里停上几天几夜。” 老头向山下走去,而天也渐渐黑了。 “咱们这,自古就有赶尸这一行业,学这行业的,必须具备有两个条件:一胆子大,二是身体好。而且,必须拜师。赶尸人从不乱收徒弟。学徒由家长先立字据,接着赶尸人必须面试。一般来讲,要年满十六岁,身高一米七米以上,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赶尸人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因为你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人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之高坡,尸体爬不上去。赶尸人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最后,还有一项面试,这就是赶尸人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人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便取得了当赶尸人学徒的可能。” 我和小宁都不说话,但老头却讲得紧紧有味。 “赶尸人的家里,一般都跟一般农民一样,照样‘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只有接到赶尸业务时,他们才将自己装束一番,前去赶尸。他们虽赶尸,却忌讳赶尸这个名词。因而,内行人请他们赶尸,都说:‘师傅,请你去走脚。’或‘走一回脚’。赶尸人若答应,他便拿出一张特制的黄纸,让你将死人的名字、出生年月、去世年月、性别等等写在这张黄纸上,然后画一张符,贴在这张黄纸上,最后将这张黄纸藏在自己身上。赶尸人的穿着也十分特别:他不管什么天气,都要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师父教徒弟,第一件事是画符,这种十分奇特的符,是在黄纸上用朱笔画上又像字又像画的东西,途中遇到意外情况,便将这种奇特的符朝西挂在树上或门上,有时也烧灰和水吞服。” “老先生,你怎么对赶尸这么了解?”小宁问。 “嘿嘿。”老头笑了笑,“我们这里的人,都比较熟悉这个。赶尸人的徒弟必须学会三十六种功,才能去赶尸。第一件功,便是死尸‘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让死尸能站立起来。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让尸体停走自如,第三件功是‘转弯功’,也就是让尸体走路能转弯。另外,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哑狗功”可使沿途的狗见着尸体不叫。因死尸怕狗叫,狗一叫,死尸会惊倒,特别是狗来咬时,死尸没有反抗能力。死尸会被咬得体无完肤。最后一种功是‘还魂功’,还魂功越好,死尸的魂还得越多,赶起尸来便特别轻松自如。” “若是我没猜错,这种‘还魂功’,实际上是用一种湘西特产的草药撒在尸体上。对吧,老先生。” 老头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 我总感觉老头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危险,却说不清,这种危险具体是什么! “赶尸这种奇特的行业,只有在我们这里才行得通。因为,一来是只有湘西有‘死尸客店’。二来是只有湘西群众闻见赶尸人的小阴锣,知道回避。三来是湘西村外有路,而其他省的路一般都穿村而过,他们当然不会准死尸入村。四来时湘西人闻见阴锣声,便会主动将家中的狗关起来,否则,狗一出来,便会将死尸咬烂。” 老头喋喋不休地讲完这些之后,我烦躁地看了看四周,猛然之间,我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好像我们正在朝深山走去。 “等等。”我拉住小宁,“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了?泊泊。”小宁问。 “好像,我们现在来的地方,越来越偏僻。” 老头忽然扭过身子,冲着我们笑了笑。然后他扬起手,想我们脸上挥洒着某种白色的粉末,我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是四十四章 背叛 等我睁开双眼的时候,那个诡异的老头已经不再身边。我和小宁躺在地面上,安然无恙。 “怎么回事?”我心里很是想不通。“莫非之前都是幻觉?” 我又摇摇头,“应该不会!” 小宁也揉揉眼睛。“泊泊,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迷惑地问。 “不清楚,不过,早些离开这个地方,才是上策。” 我拉起小宁,便急急忙忙往回走。 终于成功离开了湘西地界,我也便安心了很多。纵上吐才。 之后,再辗转地回到大学。 我和牛学志谈起了之前的怪事,但他也没给出我任何建议。反倒是宠安又来找我。 “栩栩。”宠安在我和牛学志居住的地方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利。” “为什么?” “难道你没有想过,你弟弟现在拥有你的相貌,他很容易就会变成八凶攻击的目标。” 宠安的话提醒了我,这是我以前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然而,让我放弃大学,离开小宁。倒是有几分不舍。 “谢谢你的好意。”我讲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会更加感激。” 宠安张大了嘴,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也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了?”我问。 “算了。”宠安讲道:“就这样吧!” 宠安默默地离开了,我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悲伤。 这场旅游之后,小宁对我变得冷淡了很多。她的心事,也不再对我敞开,我很是不理解。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不久之后,牛学志忽然告诉我说,小宁和一个男孩的关系很好。我当时并没太在意这句话,却不想,之后发生了让我膛目结舌的事情。 在我和小宁还没有分手的情况下,我偶然看到了她和牛学志提及的那个男孩在一起亲吻。那一刻,就犹如有一千根枪,一万把矛刺在我的心头,痛彻心扉。 这种伤痛,让我顿时过得浑浑噩噩。 我没有给小宁任何通知,就和牛学志踏上了返乡的道路。 其实所谓的真相,我已经无心知晓。任其如何,都随风去吧。 虽然远离了小宁,但在心中,我依旧对她非常牵挂。不时地,我就会想起她,想起曾经的过往,那种伤感,难以言表。 在我到家的半个月之后,朱晨忽然回来了。 “终于,我找到能让你们灵魂归位的办法!”朱晨说。 “真的?”我问。 “没错。”朱晨手里拿出了一根针,奔着我和弟弟萧黎泊的眉心扎去。 “你要做什么?”我连忙拦住他。问。 “这是引魂针,不经过这样的手续,根本无法成功。” 我看了一眼牛学志,牛学志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既然他是师父的大哥,姑且还是可以相信的。”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针扎在我的头上,我就变得很恍惚,转眼间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弟弟萧黎泊坐在了对面,他紧闭双眼,安然无恙。 “成功了?”我问。 朱晨气喘吁吁,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牛学志连忙扶住了朱晨,我看了他一眼,他问,“你是萧黎涛吧?” “嗯,没错。” “那就是成功了。”牛学志鼓起了笑脸。 而经过了这样的事之后,我对朱晨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这个人,虽冷漠,但不失为一个好人。 在得到了原来的身体之后,我便准备动身,寻找八凶。 “萧黎汐、萧黎泊。”临行前,我对自己的弟弟妹妹讲道:“我又要远离一段时间,不过这次,我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活着回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奶同胞,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 弟弟妹妹对视了一眼,他们并不理解我的苦衷,“四哥,你要去哪?” 我拉着朱晨和牛学志,并没有回答。 白雪纷飞,落在我的身上,我仰头,看着苍白的天空,笑了一下,心中有所感叹,离开了小宁,便回到了自己的那种自由生活中,但也要放下无尽的思念。 “走吧。”我无奈地说道。 “师兄,去哪?”牛学志问。 “找到八凶中的另外三个怪物,诛灭它们。” 朱晨停下了脚步,“你有这样的实力吗?”他说道。 我摇摇头,“若是以前,我眼睛没有被封印,还是很有可能的,但现在??????。” 我闭上眼睛,就在这时,眼前一道光芒闪过,“难道是换回了身体之后,我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师兄,你怎么了?” 我看了牛学志一眼,眼神中的他,身上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一股邪气。 “没什么。”我回答。 我在寻找八凶,而八凶同时也应该在寻找我。 想要巧遇,难入登天。 所以我尝试性地动用眼睛的力量,试图寻找天宇圣人周佳的位置。 果不其然,眼睛的力量比以前还要强大几倍。 我成功地确定了周佳的位置。 实际上,此时,我可以直接找到八凶,但是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我有心借来易度经,一次性地解决所有问题。 “你们做好准备?”我说道。 “怎么了?”牛学志诧异地问道。 “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我回答。 “去哪?”牛学志问。 “应该是个海岛。”我说道,“一会儿我眼睛中将冒出来一个漩涡,这个漩涡,会吸入了我。朱晨,以及你的身体。” 我开始施展道术,同时两只手一边拽着朱晨的手臂,另一边牵着牛学志的肩膀。而忽然之间,我们的脚下冒出了一个黑洞,顺着黑洞,我们开始向下坠落。 “不是说打开一个眼睛中的漩涡吗?怎么变成了从地面打开一个洞?”牛学志抱怨着。 我无奈地说道:“这个法术,我还不大熟练!”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颠簸,眼前突然一亮,我们三人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 等我落稳了脚跟之后,朱晨正低着头,望着地面。 “你看。” 只见一只手,正紧紧地握住朱晨的脚踝,并且将朱晨向地下拉去。 我忙用师父留下的赤红色宝剑敲打着这只手,这只手识趣地缩回到地面之下。 “师兄,这里似乎充斥着很大的怨气。”牛学志说。 “是啊!”我轻叹了一声,“不过这股怨气好像不是鬼魂所散发出来的。” “那怨气来自于哪?”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好说。”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海岛。 海岛上没有什么植被,大都是一些形状诡异的沟壑和丘陵。 唯一一个看起来颇有灵气的地方,在海岛上最高山的山顶上,那里正荡漾出一股力量波。 我、牛学志和朱晨开始奔着山顶走去,朱晨左顾右盼,像是担心什么一样。 “你怎么了?心神不宁?”我问。 “不是。”朱晨的表情有点焦虑,“总感觉附近存在着莫名的危险。” “别想太多。”我建议道。 而我的话音刚落,朱晨忽然愣住了,他的手指着前方,“你看,那是怎么回事?” 一个本来很正常的沙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螃蟹,那只螃蟹张牙舞爪,正冲着我们而来。 “师兄,怎么办?”牛学志问。 “别担心!”我说道,“这只螃蟹未必会攻击我们。” 我们刚准备后退,地面又钻出无数只手,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我们在这里似乎就是被当做食物对待。 “小矮胖子,你还行吗?”我问。 “不怎么样啊!” “用宝剑打掉缠在朱晨身上的手,我去对付那只螃蟹。” “不必了。”朱晨说,然后他取出匕首,之后开始猛烈地反抗。 那些手,受挫之后会退去一段时间,但过了一会儿,又会再次袭击朱晨。 我现在没有办法,巨大的螃蟹,正接近着我,我需要解决掉这个比较大的危机。 眼前的螃蟹有三个奇怪的地方,一来是它太大了;二来是它直着走,而不是横着走;最古怪的是第三点,它竟然全身都是红色的。 我的眼中,放出一条锁链,缠在了螃蟹的身上,螃蟹比想象中的要弱很多,它竟然完全地破碎了。 然后化成了沙子,消失在我的眼前。 “难道一切都是幻象。”我心里想,不过我又否决掉自己的看法,因为朱晨已经“沦陷”,他的全身,除了头之外,其他部位已经陷入了沙子中。 我连忙双手按在了他的头颅上,然后用力一拽,将他提了出来。 他疲惫不堪,呼呼地喘着气。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地狱吗?”朱晨说。 朱晨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诚然,这里和地狱有些相似,让灵魂迷惑不已,然后被突然冒出的各种恶兽吃掉,之后轮回其中,有始无终。 不过,至少我对地狱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了解,从未听说过地狱的某一层是这样的一个海岛,而且进入地狱就要经过阴冥,不是我的力量所能打开的。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身边的沙子又发生了变化,这次,变幻出了各种各样动物。 狗、猪、鸡??????。 这些动物很大,相对他们来讲,我们三个就像虫子一样渺小。 “这些动物,脾气比较和善,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牛学志说道。 然而,牛学志将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那些动物的眼睛露出凶狠的红色光芒,并且已经张开嘴,准备咬向我们三人。 我拉着朱晨和牛学志,“咱们快走。” 就在我们的前方,忽然从地下,钻出来一些人,他们像是一些古代的士兵,不过,有些没有头颅,有些没有手臂。 他们朝着我们这个位置逼近,现在的处境可谓进退两难。 我正踌躇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响指声,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沙尘,随风而散。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四方道长 我扭过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他的容貌,我再熟悉不过。 是刘羽! “看你是我的同行。所以小小地帮个忙?” “难道你也是引渡者?怎么我从未见过你?” “刘羽,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疑惑地问。 “当然是等待灵魂了。”刘羽笑了笑,回答道。 “等待灵魂?” “没错。” “你不是说只有等灵魂离开肉体之后,引渡者才会知晓吗?” “那是针对档次比较低的引渡者。对于我来讲,收魂的对象是能力强大的仙,道行高超的妖以及其他,他们的坠道可以说是个必然,虽然不确定具体时间,但一般都有个范围,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万年。” “一万年?”我有些愕然。 “我活了这么久,一万年对我来讲,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刘羽轻描淡写地说道。 “也就说山顶那片灵光的主人,最近一段时间内可能会坠道?”我问。 “没错。不过,我不大想带走他。天宇圣人周佳还有很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如果能逃过这一劫,我会为他很开心。”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刘羽的时候,他的身份是周佳的朋友。所以对于他现在的行动,我很是不理解。 “你不能放过他?”我问道。 “天宇圣人周佳的身份非常特殊,其复杂性,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曾经被囚禁了上千年。能在人间,已经算是幸事了。”刘羽缓缓地讲道。 “我上次到阴冥的时候,就知道,这世界不存在什么命运,为什么他的死亡时间会有定数?”我又问。 “很简单的道理,修道之人和普通人不同。修道之人,能力到达一定程度,就打破了衰老的规律,死亡也变得遥遥无期。北阴帝主载记,不单单记载着宇宙中一切历史和奥秘,也审核修道者的善恶,并以善恶限定其的坠道时日。不过。北阴帝的效率不敢恭维,他手下的工作者,就像是公司里统筹年终奖的高管,大学里分配奖学金的老师,绝对的公平基本上不存在。总有些许的漏洞。”刘羽顿了顿,“你懂坠道,那么我现在讲的道理,你也应该能明白。况且??????。” 刘羽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他才讲道:“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就规定了回阴冥的时间。” 刘羽的话让我非常迷惑。 “为什么?” “不是每件事情都应该说清楚原因的。你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不必再深究内部的故事,属于你的真相,你早晚都会知晓!” “我理解了,多谢你刚刚的帮忙。”我说道。 然后我带着朱晨和牛学志继续朝前走。 “等等。”刘羽忽然在我们身后喊道。 “还有什么事。” “什么?”我有些诧异。 刘羽伸出两个手指,指着我和朱晨。 我和朱晨对视一眼,十分不解。 刘羽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我扭回头,继续朝前走。 “师兄,你和这人很熟吗?” “怎么了?”我问。 牛学志拉着我,忽然止步不前,“师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安慰牛学志,“在刘宇身上,不可能存在什么阴谋的,他的实力远超我们,而且能看透我们心里的想法,那么,他需要在我们的身上得到什么?” 刘羽转过身去,留下了一个可怕的预言,“萧黎涛,别忘了,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我并不理解,“什么死期。”然后头脑中,又想起了初见周佳时的画面。 我点点头,“有印象,那么我的死期究竟是什么样的?”我问。 “到了那天,你们会知晓的。”刘羽抬起右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脑门上点了一下,之后,他便消失在我的身边。 “这倒是个怪物嘛。”牛学志说。 “不,我和他认识了很多年,他一定是想提醒我什么。” 朱晨望着我,“我也有这种感觉。”之后,朱晨又忧心忡忡。不过,他倒是安慰着我。 “别想太多,生死其实并不可怕,每个人都会死,这是无法逃脱的宿命。死后变成了灵魂,没有肉体的负担,没有疾病的忧虑,没什么不好。” 我笑了,“我不怕死,只是不想不了解真相地死。” 朱晨和我开始往山上爬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师父是怎么死的?”他忽然说道。 我有点哀伤,“师父为了封印我眼睛的力量,魂飞魄散了!” 说完这些,我又叹了口气,“恍然之间,师父已经离世三年了,可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却始终荡漾在我的脑海之中。” 牛学志拍拍我的肩膀,他大概是不想我如此哀伤! “有时,我会笑一下,因为我记起了曾经经历过的开心细节,但之后,我便觉得愧疚,我并没有完成师父的遗愿。”我说道:“现在我的双眼,又恢复了力量。” “真的?”朱晨停下了脚步,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喜悦。 我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换回了身体,就这样了!”我说道。 “师兄。”牛学志对我讲道:“等我们忙完八凶这些事,我就要像师父一样,走遍大江南北,收集中华民族那些即将失传的奇门遁甲。顺便增强自己的实力。” “好!”我回答。 朱晨的脸上滑过一丝哀伤。“有一件事情,你们并不知晓。” “什么?”我问。 “我和你们师父,并不是亲兄弟?” “嗯?”朱晨的话,倒是我没有料到的。 “和你们一样,很久以前,我也有个师父,那时候,师父捡到了一个遗弃的婴儿,所以我们三人行迹天涯。本来,师父是学医的,同时也想懂一些奇门遁甲,所以四处拜访高人,但遇到所谓的大师层出不穷,却大都是利欲熏心的骗子。后来,师父累了,也便放弃了。之后,他便魂归苍天,留下了那个婴儿给我,当然,这婴儿便是你们的师父。” 朱晨顿了顿,继续讲道:“奇门遁甲,我也略懂一些。对于修习奇门遁甲的人来讲,一定要道行深厚、心术纯正、有使命感,舍得付出、尊师重道、严守门规、积功累德,否则变会入邪入魔,故而修习奇门遁甲之人有十练九疯一说。提及奇门遁甲,似乎就会和封建迷信挂钩,大概这是不待言而自明的事实,但是自从奇门遁甲诞生的以来,其对中华名族的观念文化,心理结构的影响是极其深刻的,这种传承不该湮灭于这个世界。无奈的是,在那个的社会环境下,古典损坏,以及真材实料者稀少,使奇门遁甲的大部分奥义隐于历史的尘埃中,不再为世人所见。为了追寻这种奥义,师父去世后的十余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可惜,所获甚微。我不免有些愧疚和自责,因为我感觉对不起师父的临终嘱托。外加上数载的奔波早已经让我劳累不堪,身心俱疲的我决定歇一歇。这一歇便和盗墓结缘了!” 朱晨说完这些之后,神情哀伤。 “为什么会和盗墓结缘?”我问。 “兵荒马乱,无以生计,懂得那些风水已经墓葬的知识恰恰可以用来盗墓谋生,所以也算是无奈而为之。”朱晨讲道,“盗墓的时候,过着惊心动魄的日子,身处扑所迷离的阴谋陷阱之中,却始终找不回,和师父在一起时,劫后重生的快感。大概少了一个人的陪伴,曾经的笑容便消逝在过去的回忆中,即使有类似的经历,也沦落成了一种心伤。” 我未曾想到,平时少言寡语的朱晨,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所以对于他,感到惊讶不已。 “等到尘埃落定,一切安逸,我想我能为师父做的,也就是写下我和他之间经历过的各种故事。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过四方道长这个人的存在。” “四方道长?”我迷惑地问道:“他怎么和师父一个名字。”纵上吐弟。 “你师父的名字,是我取来的,所以为了这种传承,我强加在你们师父的身上,但很幸运,你们的师父,并没有让我失望!”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门八阵 从朱晨的口中,算是了解到了师父的过去,也知道了很多很多沧桑的历史,对于朱晨。我便更加信任一些。 爬到了小山顶。 山顶的光芒还是之前看到那样刺眼,在光芒中,有一道宫殿。 这宫殿不大,和土地庙,山神庙差不多。 我便奔着宫殿中走去。 “你还是解开了封印。”宫殿里传来了周佳的声音。 我推门而入,周佳正坐在我的面前,他两个酒窝还是我印象中的模样,但神情却很苍老。 “刘羽说你??????。” 周佳摆摆手,“别说了,我知道的。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我皱起眉头,“你不是和刘羽是朋友吗?” “哈哈!”周佳笑了,“生死乃是自然天术,怎么可能因为私交而有所改善?” “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吧?”我问。 周佳点点头,“当然了解。”之后。周佳又顿了顿,“不过易度经,我不会送给你!” “为什么?” “就像我曾经说过的,易度经本来是你创造的,那么你赋予给易度经的力量。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强大,而是看清人世间的真情,所以现在,我将易度经交给你师弟牛学志的手上。” 牛学志咧嘴笑了。“这东西是不是能让我变成富翁?” “是!不过切记,第三次再用的时候,你就会魂飞魄散!” 牛学志摸了摸下巴,“明白了,我会尽量小心的。” 牛学志将易度经接到了手里,我继续问周佳,“小山下的那些怨气是怎么回事?” “哦。”周佳轻轻说道:“那不过是我平生吃下的生灵,因为我的力量强大,所以这股怨恨也便聚沙成形。” “哦。”我点点头,“那你清楚该怎么除掉八凶吗?” “你注定会被八凶所杀!”周佳缓缓地说道,“这是你逃脱不了的宿命。” “我在这个世上,生死早已经不顾了。如果无法改变,那我自己也很无奈,但是我会竭尽全力抗争。” 周佳走到我的身边,拍拍我的肩膀,“那边好。” 接着,周佳的身体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这些光芒像萤火虫一样飘散。 “我已经到了坠道的时辰,接下来的路,萧黎涛,要靠你自己了。善用阴阳轮回眼的力量,你并不是没有胜算。” 周佳说完这句话。逐渐地消失在天空中。 我叹了口气,一滴泪珠不禁顺着眼角滑下。 “走吧。”我对朱晨和牛学志说道。 “师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看看,五术家族现在的情况,如果他们一切安好,可能会在八凶的问题上,帮我一些忙。” 我说这些,再度用圆光术寻找罗云茜等人的位置,但是奇怪的是,五术家族此刻又在某个结界中,开着某个会议。 这会议的气氛比上一次都要糟糕。看起来剑拔弩张。本来五术家族的人已经所剩不多,不应该进入这种白炽化的状态。 我迷惑了一会儿,然后对朱晨和牛学志说道:“你们现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info[]” 我闭上眼睛,再度冥想着自己的位置。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被各种各样的武器架设着。 “什么人,竟然能闯到这里来。” 我微微转动着头,身边竟然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在。纵亚史亡。 “我叫萧黎涛,山术族长罗云茜,医术族长黄琦都认识我。” 围住我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呵道,“无论你是谁,五术家族正有要事商量,不容你擅闯。” “哎,这就是命啊!”我想起了户现西,随口说了一句。 那人大怒,“你这小人,竟敢模仿命术族长。” 说罢,那人挥刀冲我的额头砍来,我连忙退后两步,躲开了。 我瞪大眼睛,一道光芒射了出来,与此同时,身边的人,都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我开始朝着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的人,看到了我,惊愕不已。 “小鬼,你还活着?”医术族长,黄琦说道。“而且都长这么大了!” “不幸中的万幸吧,我没被杀死。”我轻轻地说道。 “你师父呢?”罗云茜问。 “很不幸,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说。然后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这么严肃?” “这是一个古老的预言,在我等经过混斗天书墓的时候,忽然发现的。”季磊说。 “什么预言。” “一九九九年,当然,也就是明年,将会发生一场灾难。届时,可能会产生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季磊讲道。 我未曾想到,竟然在我想要处理八凶的时候,还会有这样一茬子事。 我皱着眉头,“那具体是什么样的灾难呢?” “九星连珠,彗星来袭。”季磊挽起衣袖,“我占卜到的内容,只有这八个字。” 我点点头,“那么你们确定,灾难的具体时间吗?” “七八月份!” “再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个忙。”我对众人讲:“黄琪霖、陈刘涛、天吼和在座的所有人,都存在仇恨,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一起驱除它们。” “我们今天在这,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季磊讲道,“在此之前,我们再研讨,是否能将五术家族结合为一体!” “结合为一体?” “五术家族飘零四方,如今散入残沙。不将五术家族结合为一体,很可能最终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那么你们难道是在商量五术家族的统一族长?” “没错!”黄琦回答。 我微微笑了,“难怪看到你们刚刚在争吵。” 屋子里的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你的圆光术能看到这里。” “是啊!”我说道。 黄琦打量着我的眼睛,“难怪感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原来是从你眼睛中散发出来的。” “我虽然是个外人,但是我建议,还是维持现状,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争执下去,难保不会出现像伏都魔塔之后的惨状。” 我的话,对于这些修道之人,终究还是有点作用。 他们停下争论,问道:“关于收服天吼等恶魔,你有什么想法?” 我回答道:“如果他们集合起来,想要打败他们,难入登天。但如果他们分散,我们胜利的希望则很大。” “如何将其分散?” “我想过了,可以让我作为诱饵,让其分到四周。然后我们在集中力量,攻击一个。” 罗云茜等人点点头,“我们可以布下天门八阵,先降服天吼。” “有一件事,你们应该知道,对付的这些家伙,并不是能被杀死的,只能封印。” “这我等已经想到,只要困入阵中,便生生世世无法逃脱。” 我有点不大相信,“所谓的天门八阵真的这么厉害?” “你师父不是交过你奇门遁甲?”季磊问。 “是啊!”我说,“但我并不怎么理解。” “天门八阵是用八卦去顶方位,用十天干隐其一,配九宫记载天象及地象之交错,用门攻人事,用九星八神变环境。其最强大的地方在于,能随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春去秋来,而变换阵型。” “天门八阵,不是八个阵?”我问。 季磊敲敲我的头,“当然不是。”而一旁的即墨思雨给我讲道:“奇门遁甲有八门,也就是奇门遁甲跟据八卦方位所定的八个不同角度。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天门八阵就是依靠八门变换,力量才会无穷。” “八门我倒是知道。”然后我继续问:“布阵需要什么措施。有什么讲究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除乱怪 “需要耗费很大的元气,而且,一年的时间内,我们只能布下一个阵。” “乱怪的力量仅次于逆神。所以能用阵术收复他,已经算是成功之举了!”我讲道。 “乱怪?”季磊忽然一脸诧异地问道:“乱怪是什么?” “是天吼的另一个名字。”我说道,“不过,对于你们来讲,这并不重要。” 在五术家族选好了布阵的位置之后,我回到了海岛上,找打了朱晨和牛学志,“师弟,我先将你和朱晨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尽全力,封印八凶。” 朱晨讲道:“不行,你还是个孩子,不能一个人去。” “我的能力。比你想象中,要强很多,所以请你放心,我最后,一定会安然无恙。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朱晨握住我的手臂,他皱紧眉头,“你是四方的徒弟,如果四方在。他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此冲动。” “天宇圣人临终前,他的话你已经听清,他说,我注定死在八凶的手上,我逃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可见危险之大,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让你们两个亲人,轻易犯险。” 牛学志哀伤地红了眼睛,他举起易度经。“师兄,我们有这个,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不行!”我回答。“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易度经的力量,否则,其副作用的强大,可能会对身体产生极其可怕的危害。我现在万事俱备,你们放心。”纵亚史弟。 说完这句话,我拽住了牛学志和朱晨的手臂,之后动用力量,将其运送回东北,再辗转地找到五术家族。 忙完这些之后,我顿时感觉体力有些透支。 “你还好吗?”黄琦问我。 我点点头。加足语气,“我没事!” 黄琦打量了我一眼,然后他取出一颗丹药,交到我的手中,“吃了它,之后你的力量会稍稍有所改善。” 我将丹药握在手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吞了下去。 吃完这颗丹药之后,身体果然感觉充满力量。 我闭上眼睛,寻找天吼的位置。 天吼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眼色变成了灰色。看起来,比之前古怪的多。天吼并没有和黄琪霖和陈刘涛会和,这对我来讲,是最大的幸事。 “我现在去引来天吼,你们布阵就可,不必帮我。”我说道。 “即使想帮你,为了天门八阵,我们也无暇顾及。”罗云茜说道。 天吼在一个山洞中,它仰头望着天空,像一只小狗一样。 “天吼,终于找到你了。” 天吼转过脑袋,他眼睛中泛出红光,看模样,可怕至极。 “你竟然敢到我的身边。”天吼的声音,也和记忆中完全不同。 我后退了两步,天吼迅速奔着我跑来,“给我你的眼睛。” 天吼伸出大爪子,奔向我的额头。 我连忙再度穿越时空,但却不能和天吼太远,否则他找不到我的位置,很可能浪费我的力量。 天吼的速度非常快,基本上,就是眨眼间,就要追上我。 我再度逃离地远一些,天吼紧追不舍,“别想离开!” 虽然引诱着天吼想天门八阵的方向赶去,但是我却十分劳累,基本上,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 我擦擦额角上的汗珠,不远处有一乳白色的光芒,向四周散发。 我感叹了一声,“还好,马上就要到了!” 而就在这时,天吼大爪子扣在了我的肩膀上。 “捉住你了!”天吼说。 我吓得一头冷汗,而天吼紧紧地将固定在地面。 我的眼睛中,立即射出一道光芒,这光芒打在天吼的肩膀上,天吼长大了嘴,大叫一声,但是,转眼间,那伤口就恢复如常! 我连忙再想穿越空间,可天吼释放的力量恰恰阻止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给我你的眼睛。”天吼的抓在再度逼近我的脸。 我对它大喊一声,“天吼,你已经杀死了你的主人户现西,难道现在还想杀死我吗?” 天吼愣了一下,过了半天,才有所反应。 “你是萧黎涛?”天吼的眼睛颜色发生了些许变化,看起来,是恢复了一点理智。 “是啊,你记起我了?”我问。 “萧黎涛?”天吼晃动着头颅,“那个小鬼?” “是啊,难道你忘了,以前我们一起偷取丹药,一起进入那个结界村子。” 天吼晃动着头,而转眼间,他眼睛又恢复了红色,在这变化之间,天吼将我甩了出去。 “快逃。我会杀了你的。”天吼说。 我趁天吼放过我这个时机,立即钻入了乳白色的光芒中。 而天吼也追了过来。 进入了阵中,就意味着一切结束了。阵是被操控的,我能轻而易举地离开,但天吼却不行。 天门八阵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个玻璃球,玻璃球里面,天吼正在彷徨地转着圈。 天吼并没有完全地泯灭善性,至少在最后,他还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 我叹了口气,“八凶又少了一个,这下子,问题也简单了很多。” 季磊对我说道:“我们需要将其妥善处理,至于你所说的黄琪霖和陈刘涛,我们等修养之后,自然会联系你。” 我点点头,“那好。我就坐等佳音。”我忙完这些之后,回到了朱晨和牛学志的身边。 此时我已经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师兄,怎么样?”牛学志问我。 “已经成功了。” “八凶都了结了?”朱晨问。 “不是,还剩下邪魂和凶鬼!” 朱晨点点头,“那便好。” “除了八凶之外,还有一场灾难,九九年将九星连珠,到时候,会有一颗彗星降落到地面上,可能会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产生恶劣的影响。”我说道。 牛学志拍拍大肚子,“师兄,这和我们又没有关系,你管那么多呢?” “不能这样讲,师父能让我们传承的,不单单是他的道术,还有他的思想,只要思想不灭,这个人便永生不死!” “好吧。好吧。”牛学志笑了笑。 “哦,对了。”我将师父留下来几本书,交到了牛学志的手上,“如果我死了,这些你要好好保管,如果有什么新鲜的内容,也可以记载在书上。” “师兄,你现在讲的话,怎么像生死离别一样?”牛学志不理解地问了问。 我叹了口气,“八四年的时候,我就应该死了,而活到了现在,也算是快到了大限!” 想起了周佳最先给我的预言,此时我心里却不再有什么恐惧,只是想解决烦恼,处理好后事,别无他求。 五术家族在同我收服了天吼之后,便很长时间都没有音信。 我有点烦躁,每天的生活也不过是翻看着师父留下来的那些书。 只是有一天,我忽然看到书中描述出一种能改变人桃花运的方法。 我看着一旁的牛学志,便欣喜地笑了笑。 这方法也并不难,选定一天的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清晨一点,拿一颗煮熟的鸡蛋,蛋过手后就不要给其它人看到,随后在手心中放一点朱砂,和九十九滴新开的米酒和匀之后,抹在蛋壳上,然后找一个露天地方让其蛋吃掉,最后朝家相反的方向走一百步,把蛋壳高高的拋掉,就能改善桃花运。 于是我便煞有其事地让牛学志这样做。 而在一个月后,牛学志忽然对我说道:“师兄,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对你宣布。” “什么?”我问。 “我有女朋友了。” 我偷偷地笑了。“她叫什么名字?” “李曼曼!”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宠安的真相 听到李曼曼这个称呼,我立即惊讶地张大了嘴。.info 在宠安的那些故事里,李曼曼这个人物,确确实实也是牛学志的女朋友。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嘿嘿。”牛学志咧开嘴。笑了笑,“你在大学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我想就是这样,你啊!” “那之后呢?”我又问。 “之后我们一直联系。” 我讽刺地说了一句,“小矮胖子,能看上你,可是委屈了人家姑娘。” 牛学志并没有反击我,他只是咧着嘴,幸福地笑了下。 我想起,师父留下的那本书,上面的字并不能为平常人所见,所以我便亲自动手,将书上的内容照抄在纸上,可是这些字。就像是有灵性一样,我写过之后,他们竟然又消失了,仿佛被人下了咒语。 我思来想去,一定是范宗良的手段。 “小矮胖子。我现在将剩下的奇门遁甲读给你听,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好啊、好啊!”牛学志听我这样说,立即来了兴趣。 “古之大化者,乃与无形俱生。反以观往。复以验来;反以知古,复以知今;反以知彼,复以知此。动静虚实之理不合于今,反古而求之。事有反而得复者,圣人之意也,不可不察。 人言者,动也。己默者,静也。因其言,听其辞。言有不合者,反而求之,其应必出。言有象,事有比;其有象比。以观其次······。” “师兄等等。”牛学志打断我,“这好像说得是人生的道理,没什么法术。” “我的目的只是让你记住这些,关于你的理解,我无能为力。”我说道,然后我继续讲:“象者,象其事。比者,比其辞也。以无形求有声。其钓语合事,得人实也。其犹张罝网而取兽也。多张其会而司之,道合其事,彼自出之。此钓人之纲也。常持其网驱之。己反往,彼复来,言有象比,因而定基,重之、袭之、反之、复之,万事不失其辞。圣人所愚智,事皆不疑。 故善反听者,乃变鬼神以得其情。其变当也,而牧之审也。牧之不审,得情不明。得情不明,定基不审。变象比必有反辞以远听之。欲闻其声,反默;欲张,反敛;欲高,反下;欲取,反与。欲开情者,象而比之,以牧其辞。同声相呼,实理同归。或因此,或因彼,或以事上,或以牧下。此听真伪,知同异,得其情诈也。动作言默,与此出入;喜怒由此以见其式;皆以先定为之法则。以反求复,观其所托,故用此者。 己欲平静以听其辞,观其事、论万物、别雄雌。虽非其事,见微知类。若探人而居其内,量其能,射其意;符应不失,如螣蛇之所指,若弈之引矢;故知之始己,自知而后知人也。其相知也,若比目之鱼;其伺言也,若声之与响;其见形也,若光之与影;其察言也不失,若磁石之取铁;若舌之取燔骨。其与人也微,其见情也疾;如阴与阳,如圆与方。未见形,圆以道之;既见形,方以事之。进退左右,以是司之。己不先定,牧人不正,是用不巧,是谓忘情失道。己审先定以牧人,策而无形容,莫见其门,是谓天神。” 一口气说完这些,我有点头疼,牛学志忽然对我讲道:“师兄,这个奇门遁甲有点怪异。” “怎么了?”我问。 “好像是学会之后,能和过去对话?” “和过去对话?什么意思?” “就是对十年前的自己,讲诉今天的事。” 牛学志所说的,在不经意间提醒了我。 “宠安?!” 我想清楚了一些事,便立即动身,寻找宠安的位置。 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我听到了厮打的声音。 顺着厮打的方向走去,让我意外的是,此刻的宠安,正在和小宁大战。 小宁露出了一条红色的狐狸尾巴。摇曳着。 “小宁,你是······?” “她是狐狸精。”宠安扭过头,对我讲道。 “被你发现了。”小宁脸上的笑容和我记忆中,已经完全不同。纵亚投弟。 宠安的手里拿着一道符咒,冲着小宁奔去,小宁扭过身子,钻入了地下。 此时感受的气息,小宁正在逃跑。 “到底怎么回事?”我准备追击小宁。但宠安叫住了我。 “栩栩,别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宠安冲着我咧开嘴笑了,“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点真相。” “是啊。今天读奇门遁甲,从牛学志的口中得知,有一种奇门遁甲能让现在的人,和过去的自己通话。” 宠安点点头,她眯起眼睛,脸上的两个酒窝顿时浮了出来,“没错,我就是这样做的。” “你为什么······。” “栩栩啊,是你告诉我,在你童年的时候,没有朋友,于是我才让自己出现你的童年,以你的朋友出现,之后,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力量,改变你人生的命运,让你过的开心快乐。”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又疑惑地问。 “这奇门遁甲最大的漏洞在于,改变了过去,也就错过了未来,你或许不记得,但我却永远难忘,你我曾是情侣。所以为了你,牺牲我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宠安的话让我很动容,“真的。” 宠安还是一副笑脸,“真可惜啊,我多希望你能看到我们曾经的一切,但那已然不现实了。”宠安徐徐地说完这些,她身体周围冒出了一道荧光。 此时的场景,和我曾经看到过的似曾相识。 “我确实没有任何我们相恋的印象,不过听你说这些话,我确实很伤心。”我对宠安讲道。 “你听过祖母悖论吗?”宠安忽然问。 “没有。” “如果我回到了过去,杀死了我的祖母,那么我便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既然我不存在在这个世界,我又怎么能杀死我的祖母?”宠安讲完这些,又说,“我违逆了天道,改变了时运,现在恐怕难逃天谴。” “天谴,什么天谴?” 宠安周围的那道荧光越来越亮。她微笑的面容上,两行泪珠缓缓滑落。 “栩栩啊,你知道吗?我是多么舍不得你啊!我是多么舍不得被摒弃的过去。” 此时,我已经意识到在宠安身上,即将会发生危险,所以我急切地问道:“我该怎么救你。” 宠安摇摇头,“恐怕你无能为力。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牢牢切记。” “什么?” “你要小心,小心你最亲近的人。” “那人是谁?” “你知道的,我已经改变了太多命运,至于今后命运怎么发展,我也不清楚,所以具体身份,我猜不出来。” 宠安的话,让我不禁回忆起,曾经在河北时候的梦境,她给我讲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叫夏合昔和查溢华,之后她写的另外一个故事,也有同名同姓的两个人物,怪只能怪我太愚蠢,根本没看出这其中的缘故。 人生之路在不断地篡改中,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化,而这些变化,之前的状态,恰恰是宠安给我留下的故事,以及我自己的梦境,奈何,我当局者迷,直到现在,才理解一切。 宠安的身体逐渐变淡。 她的手抚摸和我的脸,头靠向我,轻轻地吻着我的唇。 我恍然若失。 “宠安。”我两眼流出了眼泪,“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宠安笑着摇摇头,“没用啊,栩栩,你知道我是多么舍不得你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之死 宠安说完这句话,身体便如同晶莹的冰片,破碎了,在这四周。连一丝一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的死,让我顿时感觉心痛如麻。 一个女孩,为了改变我的过去,竟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究竟是多爱我啊! 可惜,我却忘记了,我也曾经爱着她。 我闭上眼睛,想起了和宠安的相交,每一个片段,都只能责怪是我自己的愚蠢。曾经有多少次,我都能看出真相,又次次与真相擦肩而过。 该如何是好? 我两眼流出了眼泪。 宠安离开我的世界之后,萦绕在我心头的,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 我回归到原来的生活中。而接下来,该让我筹划的是,该如何解决陈刘涛和黄琪霖。 虽然有这两个劲敌存在,但是我却提不起任何精神,与其一战。势在必然,可是,却没有战斗的勇气。 “嘿,师兄。”牛学志对我说道:“你怎么最近这么萎靡?”纵土爪巴。 我叹了口气。“没什么。” 关于宠安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它成为了我压在心底的秘密。 到了一九九九年四月,五术家族还是没有为我传递消息,而黄琪霖和陈刘涛却找上门来。 我和朱晨,牛学志住在一间很偏僻的小屋子中,而外面忽然荡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整个屋子摧毁殆尽。 紧接着,我的身体不由地浮在了半空中。 黄琪霖和陈刘涛走了进来。 “终于找到你了!”黄琪霖说。 而这时,陈刘涛伸出了手,并且将手指对准了我的头。.info “陈刘涛,你醒一醒。难道你忘记了。你自己曾经是一个人吗?” “他已经将灵魂交给我了,你根本无法唤醒他。”邪魂指着我,“我很清楚一件事情,一旦攻击你的眼睛,很可能会受到你力量的反噬,所以,我现在,将要取走的,是你的头。” 我浮在半空中,开始背对着邪魂,而空气中的气流。宛如一把刀,奔着我的脖子而来。 一旁不远处的牛学志,深深地吸收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吐了出去。 两股气流交错,我翻滚到地上,我连忙着手反击。 在我的左眼,一道强大的闪电射了出去。 陈刘涛躲过了,但闪电击中了黄琪霖。 我趁着这个时机,“小矮胖子,你有什么封印的办法吗?” “这个啊??????。”牛学志想了一会儿,“算是有,只不过代价似乎有点残忍。” “都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讲什么代价啊?”我说道。 “哦。”牛学志拿出一道黄纸,在黄纸上画着符咒。 他的速度很慢,我看着有些着急。 黄琪霖的身体已经变回了原样,封印他的时机过去了。 黄琪霖和陈刘涛向我逼近,我和他们不同,他们不死之身,而我终究有力量耗尽的时候,我扭过头,看了一眼牛学志,“好需要多久。” “可能超过五分钟。” 黄琪霖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穿越空间,跑到了他们的身后。 “我在这。”我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黄琪霖转过身,再度扑向我。 陈刘涛拽住了他,“别急。” 陈刘涛和我对视着,他眼神中,恍然冒出一个杀气,我顿时感觉,身体被固定了。 而且,似乎只有我的眼睛,是属于我身体的部分,其他地方,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我再度从眼睛中,冒出火花,燃烧身体周围的邪气。 陈刘涛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我明白,这时候,一定是我做错了某件事。 陈刘涛伸出手,猛地扼住了牛学志的脖子。 “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最好放弃抵抗。” 我皱紧眉头,心里有些担忧。 “将牛学志现在的位置,挪到我的身边。”我在心里想。 然而事实上,我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犹豫的这段时间里,黄琪霖奔着我走来,他抬起手,方向很明白,就是我的头。 “师兄,别管我,否则你会死掉的。” 我后退了两步。 “你想逃吗?”陈刘涛问,然后他加大了握紧牛学志喉咙的力度。 黄琪霖和我距离越来越近,而在这时,一旁一声不响的朱晨忽然扬起砍刀,砍在了陈刘涛的手臂上。 陈刘涛看了一眼朱晨,“你??????。” 牛学志脱离了陈刘涛和黄琪霖的控制,我连忙用眼睛的力量,打在了黄琪霖的身上。 牛学志双手按在了地面,他口中念着咒语,而那道符咒则在同时,也不停地燃烧着。 “钟馗附体。”牛学志说道,紧接着,牛学志长大了嘴,陈刘涛和黄琪霖都进了牛学志的腹中。 “嘿,你将他们吞下去,真的没事?”我问。 “放心。”牛学志说,“他们已经进入了地狱中。” 牛学志的脸色很不好,神情哀伤不已。 “我们虽然费了很大的气力,但最后还是封印了他们两个怪物,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 “这封印术,算是被诅咒的,用了这个封印术,不能婚娶,否则婚娶的对象,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我瞪大了眼睛,未曾想到,只是为了我,竟然要影响牛学志一辈子的幸福。 “哎,我一个人去静一静。” 牛学志说完这句话,就奔外面走去。 “现在终于是尘埃落定了。”我说道。 “是啊。”朱晨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背对着他,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取一样东西。” 我有点疑惑,“什么东西?” “你的人头。”朱晨说完这句话,举起砍刀,砍在了我的脖子上。 “呵呵,我才是奸贼!” 等再度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和刘羽在一起了。 “怎么会这样?”我迷惑不解地问,“我死了?” “一切都暂时结束。”刘羽对我讲道。 “但我心里的疑惑,还没有答案。” “既然身死,又何必计较?”刘羽说道:“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还有事情应该和牛学志交代。”我讲道:“不过看样子,你是不会允许的。” “没做。” 我自己想了想,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我说道:“那就将我转入轮回吧,我已经没有依恋的东西了。” 刘羽摇摇头,“真的吗?难道你不想去找宠安?” 我连忙问:“难道你知道宠安的下落。” 刘羽微微笑了笑,“我了解一点。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 “成为引渡者。” “没必要选择我啊?”我心里很是不解,“我又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刘羽并不急着回答我,“这一切都是因果。” “那我能再找到宠安吗?” “很难。”刘羽说,“她因为违反禁令,所以所在的位置,连我都不清楚。” “她是否会遭受苦难?”我又急切地问。 “刚刚你不是说,想要轮回转世。可现在你的样子,并不像是放下了。” “我成为引渡者之后,是否能救出宠安?” “这要看你的功业,只要你诚心而为,终究会有希望实现的那天,也就是和宠安重逢的那日。不过??????。” 刘羽又定住了,“不过什么?”我问。 “不过你要是再想和她再续前缘,恐怕不大现实。” 我叹了口气,“她为我付出那么多,我能改变一些她的境况,也算是对她的回报。至于我们两个,会不会分道扬镳,现在并不是值得我考虑的问题。”我回答,“而且,一切都是为了我!” 说完这些,我心伤不已。 第一百五十章 穿越时空的陈是名 刘羽拍拍我的肩膀,而此时一道光芒闪过。 “恭喜你,你已经成为引渡者了!” 转眼,二零零五年四月三日的那个夜晚。 天气很好。夜空中圆月高挂。穿梭于薄薄的乌云之间,看起来如画般美妙。 我刚刚处理完一起棘手的任务,所以略有些疲惫地躺在地面上,月光能让我的力量有所恢复,我懒散地吸食着精华,昏昏欲睡。 我的周围杂草丛生,一些不知名小虫子“嗡嗡”地飞来飞去,让我有些烦躁。 可是没有办法,作为阴师引渡者,经常出现在这样的区域,是个必然。 因为大多数的凶灵怨鬼,会潜伏在地势比较特殊的地方,以便借风水之力,吸日月精华来增强能量。增强能量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报仇。为了不影响人间的秩序,我需要在它们成功之前,将其带回阴冥。 其实如果我生前不是学道之人的话,我会从最低级的阴兵做起,从现在来看。这或许是件好事,毕竟阴兵游离于人世间,工作量虽大,但难度系数很小。 想的多了。就容易犯困,睡眠对于阴天子都不例外,何况我这样的灵魂。就在我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刻,耳边忽然传来了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很诡异,像是某种动物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睁开双眼,疑惑地坐了起来。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道蓝色漩涡,蓝色漩涡的波纹向外荡漾着,看起来略有些恐怖。 “这是时空裂隙?”我心里想。 而就在这时,漩涡的正中心,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恍然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向我这个方向逼近。 我有些诧异,红色光芒犹如一把利剑一样。插在地面上。还未等我有所反应,强烈刺耳的爆炸声便荡漾在整片树林之中。 力量的强大,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我。 我的双眼盯住蓝色漩涡和红色光芒的交接点,只见一个四肢朝下的怪人,正在缓缓地降落在地面上。 之所以说他是怪人,是因为我知道,他穿越了时空,至少来自于一千年以前的时代,可不合理的地方在于,他的着装和现代人毫无差异。 我好奇地跑到了怪人的身边,仔细观察着他身上的细节。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我没找到任何其他有意义的信息。 除了知道他身材略显消瘦,个子不高也不矮,整体感觉文质彬彬之外。 怪人睁开双眼,之后略有些惶恐地看着我,声音急促:“你是谁?” 怪人能发现我的真身,让我颇感意外。其实引渡者,说得好听一点,是阴冥的工作人员,说得难听一点,是不愿意投胎转世的孤魂野鬼。 我疑惑地在怪人面前晃动着身体,而他的瞳孔也确确实实地随着我而移动。 我皱着眉毛,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轻轻地问道:“先告诉我,你是谁?” 怪人愣了一下,他眼神迷离着,一只手拄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则捂着自己的额头,怪人努力冥想着,过了一会儿,他又无助地看着我,声音微弱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他失忆了。 我的双眼,本来拥有着这样的能力,能看透人的年龄。不过,在他面前,这种能力似乎失效了。 一会儿,我感应到他活了二十多年,一会儿,我又感应到他活了两千多年,更可怕的是,还有很短暂的一会儿,我竟然觉得他活了几十亿年。 数值上的峰谷震荡,让我非常好奇,我很想了解他的身份,以及他的过去。 “你能记起得最远的一件事是什么?”我问。 他眯起了眼睛,然后回答道:“似乎有一个女孩推了我一下,然后我就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不过,我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的迷茫并不像是一种伪装,而他能看到我的身体也让我意识到整个事情的复杂。我再度仔细地打量着他,透过他的衣服,我竟然看到他的胸膛以及腹部密集着各种各样的伤疤,有些像是刀划开的,有些像是鞭子抽出来的,还有些像是利器扎进去的。 一个如此伤痕累累的人,能活下来,真的算是个奇迹。 我的目光下移,他裤子上的两个兜,一个里面有几十块的零钱,而另一个里面则有一张纸条和一张银行卡。 “嘿,你左边的兜里面好像有一张白纸,可以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他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然后又低下头,取出了白纸。 白纸上面略有些凌乱地写着字。 “你叫陈是名,无论如何,也不要,绝对不要尝试着去开启自己过去的记忆。用卡里的钱,找到一个偏僻的,适合你的山区之类的地方,买下你需要的东西,安度余生吧。” 落款处写着“陈是名。” “你认识这些字吗?”我问。 他点了点头。 我再度盯着白纸,这些字并不是手写的,而像是一种精神力量绘制的。我虽然对这方面不算了解,但毕竟曾遇到过类似的事件。 白纸的另一侧写着六个数字,应该是银行卡的密码。 “走吧。”我对陈是名说道。 他疑惑地看着我,“去哪?” “按照白纸上的要求,我们先到银行,看看你卡里的余额。” 我之所以对这个人如此得在意,完全是出于一种责任感。引渡者存在的意义,无非是减少非自然力量对这个世界的冲击。纵土欢圾。 陈是名的身份是如此的怪异,无论如何,我也应该调查清楚,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陈是名跟在我的身后,走了两步,忽然他定住了,然后猛地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反应得很快,转过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之后,略有些不高兴地问:“为什么逃跑?” 陈是名打量着我,然后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不是人吧?” 我立即意识到,月光下,陈是名的影子很长,而我却没有影子。 我思考了片刻,能看到我的人,可能有阴阳眼,可能是通灵师,可能是学了道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难免和阴冥存在着联系,于是,我决定实言相告。 “我是引渡者。” 陈是名一脸迷茫,“什么?” “好吧,我是死神。” 陈是名瞪大了眼睛。 “放心。”我连忙解释道,“你并不是快死了。只不过,你的身份比较特殊??????。” “怎么特殊?”他问。 “我也说不清,只能等待时间给我们一个答案。” 陈是名对我虽然忧心忡忡,但他没有再度逃跑,我也连忙用自身力量,变幻出实体的状态。 天逐渐亮了,我和陈是名来到了城市里的银行,我帮他查询了卡内的余额,很出乎我的意料,里面的钱多得惊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数字,除了清明节上坟的时候,那张印着阎王爷的冥币上。 理论上讲,一个如此年轻的富豪失踪了,无论通过各种渠道,我都能知道他的信息,但陈是名却不可思议地成为了一个例外。 当然,陈是名对自己的富有也颇感惊奇,除此,他还表现出一股紧张。 “你怎么了?”我问。 他略有些诧异,然后低着头,“没什么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陈是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我想按照白纸上的要求,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 “难道你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我问道,“毕竟对过去的事好奇,是人之常情。”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见青铜棺椁 陈是名摇了摇头,“我虽然很好奇自己过去所发生的故事,但纸条上面的警告让我心有余悸,之前能有对未来的自己有这样的指导。必然存在着某种深刻的意义。还有······。”陈是名顿了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我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留下了这么多的伤痕,但我确定,自己并不喜欢过去的日子。纵然失忆了,性格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是这样吧?” 我点了点头。 “那我想要一种平静安和的生活。”陈是名说。 “好吧。对了,你除了富有,伤疤之外,还有什么让你感觉奇怪的地方?”我随口问了一句。 陈是名皱着眉头,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这两个怎么也擦不去的符号。” 我低下头,顿时惊愕不已。是两个“卐”字。 这些重要的细节让我越发地想了解陈是名的真实身份。但他既然不想索回自己的记忆,我也不能强求,唯一该做的,就是不能让他离开我所能观测到的范围之内,所以思来想去。我决定将他带回我的故乡海城。 至少那里有我的师弟牛学志。虽然这小矮胖子在我眼中一直都不大靠谱,但终究能起到一些作用。 我刚有这个想法,头脑中忽然传来了牛学志的声音。 “师兄,不好了!” 之所以头脑中能响起牛学志的声音。是因为我在之前设置了和牛学志的契约,然后通过通灵术的手段确保他任何时候都能通讯到我。本来以为能保证我们师兄弟之间良好的联系,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几乎每周都找我,在一些能自己解决的问题方面,也非要我出场不可。然后,他再一脸轻松地向其他人炫耀。 他就是这样一种性格,我也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这次他是不是虚张声势,以防我不帮他,所以我闭上双眼,然后淡淡地问道:“怎么了?小矮胖子。” “青铜棺椁?”牛学志断断续续地回答。 “什么?”我在头脑中诧异地问。 “师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赶快过来,总之,这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古怪的事。” “好吧,我尽量。” 我中断了和牛学志的联系,然后和陈是名从卡里取出了一些现金,紧接着,我们乘车奔着海城而去。 在车上,我给陈是名介绍:“海城属于一个比较大的县级城市,在北方,算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但海城的地形比较特殊,地势两极分化。有高有低。我曾经居住的镇子就属于海拔低的地方,镇子周围被高耸的大坝包围。一旦适逢多雨季节,大坝外两条入海河流的水位便会突飞猛涨,如果冲毁大坝,整个镇子都将是一片汪洋。” “发生过灾难吗?”陈是名问。 “这样的灾难曾经发生过一次,一九八五年,而今是二零零五年,所以二十年的间隔,不禁让周遭的人,提心吊胆。” 每次回到村子的时候,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物是人非,留给人的除了遗憾的回忆,别无他物。 细想一下,师父已经去世十年之久。但师父的音容笑貌,却历历在目。纵使现在我的身份是引渡者,也无法抛弃曾经的情感,以及心中的愧疚。 村子里的发展很好,十年前荡漾的声音是街坊邻居们的纷纷议论,如今却是车鸣械响。 我和陈是名在村子中徘徊。头脑中忽然再次响起了师弟牛学志的声音,“师兄,你还没到?” “我已经在村子里了,你在哪?” “快来小池塘。”然后师弟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倒是让我很意外,每次先关闭通讯的基本上都是我,但这次师弟却抢先一步。 我疑惑地带着陈是名向小池塘的方向而去,就在猛然之间,一股寒流忽然让我颤粟不已。我遇到过的怨念最重的鬼,也没有这样可怕的阴气,更何况现在是白昼,阳气很盛。 而且,阴气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扩散开来,所以有个渐变的过程。但这里的阴气却不是这样,它是突变的,说明是阴灵有意控制,避免被发现。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伤害,我让陈是名先躲在师父曾近居住过的小草屋,陈是名倒是很听话,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自己一个人则飞快地奔着池塘而去,随着距离的拉近,这股阴气越来越强。 在距离池塘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我看到了师弟牛学志的身影,他还是老样子,长得很胖,光头,一副可爱的面容。 牛学志冲着我挥舞着手,而他身边的村民见到了我,脸上的愁容也稍稍消减,转而露出了笑意。一方面,大多数人都以为我只是游走的道士,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师父对于整个村子里的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所以,无论出现了什么怪事,他们都感觉我和师弟能轻松地解决。 我走进人群,只见小池塘边上,有一青铜棺椁,棺椁上绘画一条似龙非龙的怪物,而其他的位置,则是咒印的痕迹。 这些咒印应该失传了很久,至少我从未见过。 棺盖的沿处还在不停地滴着水,像是刚刚从池塘里打捞上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向牛学志问道。 牛学志肉乎乎的大手抚摸着下巴,“这说来就话长了。” “尽量长话短说。”我向师父居住过的小草屋望了一眼,之后略有些急躁地叮嘱了一句。 “好吧,师兄,整个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今天早晨,一个名叫婷婷的小女孩,失足掉入了池塘里,恰巧老枪把子路过,(老枪把子是村里一个老光棍的绰号,六十多岁,出生于五六十年代的人绰号都比较怪异,如老刀把子,狗胜之类。)老枪把子立即下水救人,可诡异的是,水中的温度低得可怕,老枪把子颤颤巍巍地向婷婷的方向游去,婷婷却一边哭,一边拉远和老枪把子的距离。 这不像是婷婷的主观行为,更像是被动的。 老枪把子停下了,之后诧异地观望着,婷婷挣扎了一会儿,就沉入了水中。 老枪把子上岸后,只是不停地摇头,“真他妈邪啊!这池塘里一定有脏东西。” 周围聚拢的人听了老枪把子的说辞,也都不敢下水捞尸,所以这个时候,婷婷的父亲章强请来了我的师弟牛学志。 我的这个师弟,虽然他曾用巫术劈死了那条恐怖的大蟒蛇,而且他所掌握的奇门遁甲,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我这个师兄,但可能是童年的印象根深蒂固,我总感觉,他不大靠谱。 牛学志带着一只公鸡,来到了池塘边,然后他一只手拽住了公鸡的翅膀,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住了鸡头,猛地用力,鸡头便被生生地将拧了下来,牛学志将鸡血撒在了池塘的水面上,口中念着咒语: 嗟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 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 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 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这其实是文天祥的《正气歌》,本不是牛学志行为所对应的咒语,但未曾想到,师弟误打误撞,竟然还起到了作用。 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婷婷的背部缓缓地从池塘的水面浮了上来。 有人拿着竹竿,拉住了婷婷的衣服,将婷婷向岸边拽来。可似乎有股作用力,排斥着人们的做法。纵土在技。 虽然最后成功了,但也废了很大的周折。 第一百五十二章 魅 婷婷双眼紧闭,脸色铁青铁青的,她头发凌乱不堪,衣服则不停地滴着水。婷婷的母亲紧紧地抱着她。口中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牛学志望着婷婷,本只是感叹年纪轻轻,便经历生死离别,但无意之间,他竟然看到婷婷的手上握着一块古怪的雕塑。雕塑呈现出青色,整体的形状有些像龙。 牛学志蹲下身子,想解开女孩的双手,但女孩似乎因为僵硬的关系,那条龙无论如何都拿不下来。 牛学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咬破自己的食指,将一滴血放在小女孩的额头上,女孩原本紧握的双手,也缓缓松开了。 接着,那条龙便滚在了泥土中。 牛学志拿起古怪的龙。端详着,而与此同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了诡异的歌声。 歌词听不清,曲调也变化无常,给人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 牛学志正诧异。只见池塘的水面上浮起了一具青铜棺椁,而且,青铜棺椁像是有意识一样,竟朝着岸边飘来。最后安稳地停在牛学志的面前。 而这青铜棺椁也正是我现在看到的这个。 “没有开棺吗?”我问。 牛学志摇了摇头,然后他低声说道:“从棺椁的质地上看,它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在水中沉浸两千年,还没有完全腐蚀,而且能浮上水面,恐怕是源于棺椁里强大的阴气作祟。如果贸然开棺,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 牛学志的话,非常有道理,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回复道:“师弟,你先将其他人驱散。我们再作打算。” 牛学志按照我的话,让婷婷的父母去处理婷婷的后事,对于其他人,也煞有其事地警告青铜棺椁的可怕,所以没过了多久的时间,池塘边就只剩下我和牛学志。 人群散开之后,我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可是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这种感觉具体是指什么。 我先让自己不要想得过多,之后,我和师弟牛学志打开了棺椁。本来我以为会在棺椁中看到一具尸体,可是奇怪的是,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堆白色的沙子。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牛学志拍了拍我的肩膀,惊奇地问。 实际上,我也是一头雾水,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锁魂钩,在沙子中搅了搅,这堆沙子顿时就汇聚成了人形,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尸,她双眼紧闭,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她的双手平放在小腹上,但是指甲却出奇的长。她穿着素衣,干净而又整洁。 这大概是一种障眼法,防止女尸被普通人发现。 牛学志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师兄,这东西看起来还挺漂亮的。”纵土岁亡。 “别分神。”我警告道,“尽早烧毁它。” 牛学志抬起手,他口中念着咒语,“天甲异灵,万法共宗,主伤门。” 只见从牛学志的手心处冒出了一团青色的火焰,然后他将火焰扣在了女尸的额头上,就在火焰与额头接触的一瞬间,女尸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透出了层层杀意。.info 牛学志吓得后退了两步。“师兄,她,怎么是活的?” 事情的荒诞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虽然身份是阴冥的引渡者,但很多事情并不了解。 我犹豫了一会,“小矮胖子,先别担心,她如果存在攻击力的话,可能我们现在已经毙命了,你再试试。” 牛学志思考了一下,然后再度将火焰接近女尸,火焰维持了一段时间,甚至连女尸的素衣都没有点燃。 “小矮胖子,你最近不会是破了什么戒,怎么实力退不了这么多?”我问。 “没有的事!”牛学志呼呼地喘着粗气,“火焰肯定是无法烧毁她的尸身。” 女尸的眼睛忽然转动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牛学志,神情看似美艳,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曾经在地狱的烈火中,渡过了数不尽的日夜,这些雕虫小计,根本无济于事。” 女尸的嘴并未动,声音完全是漂浮在空中的。我知道,她将阴气化为了力量,作为传达到我脑中的信息。 “师兄,怎么办?” “赶快盖棺。” 女尸的眼睛缓缓闭上,但她给人的那种恐怖震撼的感觉,却没有消失丝毫。 我有些烦忧,如果师父还在,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思考了一会儿,我对牛学志说,“你现在找来几个村子里的人,将青铜棺椁放在了师父以前居住过的小草屋里。” “师兄,我刚刚说得天花乱坠,终于将所有人都吓跑了,你感觉现在可能找到人帮我们吗?” “你不是擅长言谈吗?”我反问了一句。 牛学志歪着脑袋,顿了一下,“说的也是哈。” 牛学志找来了几个不知情的人,将青铜棺材搬进了小草屋里。 小草屋能够得以完整的保存,大概是源于村里人对师父的感激和怀念。 我在棺椁的四周用朱砂画好封印,防止棺椁里的女尸冲将出去,祸害人间,但即使这样,我还是颇不放心,之后,我和牛学志又大费周章地将草屋外围也设计一番。 陈是名指着青铜棺椁问:“这是什么?” 我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他听,之后,他提议道:“你可以先返回阴冥,上报信息。” “阴冥,比想象要复杂得多,正常情况下,基本上看不到任何工作者。必须消耗一定的能量,穿过一面大镜子,才能找到他们。而上报信息,手续复杂,结果最少会让我等到明天天明。倘若我现在离开,午夜之时,你和我的师弟牛学志就存在危险,所以我暂时不能走。” 牛学志提议道:“师兄,为什么你不求助一些能力强大的同事帮忙?” 我摇了摇头,“阴冥内的人事系统和现实社会中没什么区别,我才干了五年,对于大多数的引渡者来讲,短暂得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人脉。在这种形式不利的情况下,找不到其他引渡者来帮助我。” 牛学志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进退两难。” “算是吧。” 牛学志的眼睛瞟了瞟陈是名,他低声说,“你还没有提及,他是怎么回事?” “他可能比青铜棺椁都复杂。”我叹了口气。“关于他的信息,我基本上一无所知,不过我确定,他不能离开我的身边,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照看他。” 陈是名忽然插了一句,“其实我自己,也同样一无所知。” “嗯。”牛学志微微颔首,“哦,对了。在我们的身边,一般都是很危险的,我送你一件宝贝,防身。” 牛学志从裤兜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血红血红的,是师父用自己的血液炼制而成,一般的妖魔鬼怪,都能杀死。 如今的状况,我只能祈求,今夜女尸冲不破封印,然后我便可以安心离开。 我和师弟牛学志坐在炕上,而陈是名则躺在一边,他大概累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呼呼声。 “师兄。”牛学志忽然问道。 “嗯,怎么了?” “你现在了解到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我有些无奈,师弟牛学志一直追问这个问题,他甚至比我都难以释怀。 真相,我没有告诉给牛学志,所以关于朱晨杀了我的事,他并不知晓。 因为我想放下,同样,也希望牛学志放下。 自我死后的五年里,我虽然偶尔联系过牛学志,但所过的时光,并不希望被人了解。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陈是名的阴阳轮回眼 我摇了摇头,头脑中不禁响起了当时的画面。.info[] 师弟牛学志抱着我的尸体,仰天长啸,痛哭流涕。 在小时候。他经常挖苦我,从不叫我师兄,我一直以为他很厌恶我,不过,这大概是一种误解。 也许,人和人之间最真挚的感情只能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能全部显现。 后来,我以引渡者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先是一愣,然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谁害死了你,我去为你报仇。” 生死,我并不在乎。每个人都将死去,毫无例外。所以纵使横死,心中残存着怨念,也没什么必要。拥有这种心态。大概才是对生死的释怀。 “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师弟牛学志叹了口气,“还记得我们那次用雷电劈死的那条大蛇吗?” 我一愣,“怎么了。” 牛学志迟疑了一下儿,过了良久。他才慢吞吞说道:“不提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我看得出,牛学志有心事,不过。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不能再度添加后顾之忧了。 夜慢慢地降临人间,月亮逐渐升上了天空。我将窗帘拉严,以防月光精华将棺椁笼罩,加重阴气。 “小矮胖子,你记得孙涛吗,他被收徒的时候,就曾经提及过青铜棺椁,莫非,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孙涛要处理的?”我问道。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好像里面关着的是魑魅魍魉三个妖怪。” “那照此推算。.info[]现在我们遇到的,很可能是魅!” 魅的力量有多强,我并不知晓,但可以拿魍魉作为参照。魍魉曾经能逃离青铜棺椁,可古怪的地方,在于,他最后又回归到青铜棺椁内,这很让人想不通。 关于拦截魅,即使是我们尽全力做了防备,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随着午夜的到来,棺椁开始猛烈地震动起来。处在睡梦中的陈是名也惊醒了。 “师兄,怎么办?”牛学志问道。 我看着周围完好无损的封印,先安慰道:“别担心,只要封印在,就不会有什么事。”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只见青铜棺椁周围忽然燃烧起一团黑色的火焰,将周围的封印以及符咒燃烧殆尽。 这样的状况,我从未见过。 “师兄,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拉住了牛学志的手臂,“你快走,否则可能葬身至此。” 牛学志皱着眉毛,“不行,你已经是灵魂了,一旦失败,就会魂飞魄散。纵然我死了,也不过变成了鬼魂,我有退路,而你没有。无论如何,我也该保护你。” 就在我和牛学志交流的时候,青铜棺椁忽然被强大的力量推开,只见里面的魅缓缓地站起身,眼神阴阴地看着我。 “引渡者。”她冲着我妩媚一笑,轻轻说道,“档次太低,阴师是对付不了我的。” 魅伸出手,我立即奔着她手的方向而去,而师弟牛学志紧忙拉住了我的腿。 魅的力量出奇的大,甚至我开始怀疑她尸身内究竟是不是鬼魂。师弟口中念道:“固身术。” 这是师父传授者师弟的,它其实就是让自己的脚下生根,深扎地面。 魅伸出了长长的舌头,缠在了我的脖子上面,我用自己的力量反抗,无奈实力悬殊,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把红色匕首飞着插进了魅的额头上。 是陈是名。 魅将舌头收入口中,之后用手拔出匕首,然后她扭过头,盯着陈是名,我本来以为魅会十分愤怒,但意外的是,她却满脸惊喜。 “你,果然是回到了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我终于算是等到你了。”纵役圣扛。 陈是名皱着眉毛,“你认识我。” “当然,曾经追杀你那么久,如果忘记了你的模样,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陈是名一脸迷茫,而魅伸出了手,咆哮道:“给我你的眼睛。” 这话似曾相识! 魅将力量对准了陈是名的眼球,但与此同时,陈是名的眼球发生了变化,右眼变成了纯白色,左眼则是银灰色。 只见从银灰色的眼球中央荡漾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魅的身体顺着这股力量而变得扭曲。 魅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她向后退了一步,之后化成一堆白沙,顺着窗户飘离了这间小屋子。 外面的设计似乎连一点作用都没有,魅就这样随心所欲地离开了。 陈是名疲惫不堪地坐在地面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这是怎么了?”陈是名问。 “师兄?”牛学志望着我,“绝对不会错的,这是??????。” “我明白。”我打断了牛学志的话,“阴阳轮回眼。” 阴阳轮回眼,也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宝贝。” 我也曾拥有它,不过在我死后,它应该就被朱晨挖走了。 陈是名,和想象中的一样,果然不简单。 牛学志趴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师兄,你说,会不会是他夺走了你的眼睛。” 我知道真相,所以我打着马虎眼,“这宇宙之间,生灵无数,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特殊存在?你想得太多了。” 牛学志上下打量着陈是名,“这宇宙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而之后,牛学志始终对陈是名也没什么好感。 陈是名似乎也非常意外,他再次有些无助地看着我,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逐渐恢复到了正常。 阴阳轮回眼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蕴含着太大的能量,这能量甚至能轻而易举地毁灭世界上的一切。 我不禁开始怀疑,师父看到阴阳轮回眼毁灭世界,或许那时的主人,是陈是名,并不是我。 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样控制它们,唯一掌握的规律就是,每当受到攻击的时候,对应的眼睛会自动反抗,攻击的力度越大,反抗散发的强度就越惊人。 天宇圣人死了,不可能存在封印,封印它。 退而求其次,将阴阳轮回眼所能释放的最高能量,设置为一个很低很低的限度也不错,不知道五术家族是否有这样的实力。 陈是名现在的状况,越发地让我担心,我转过头,对牛学志说道:“看来一时半会儿,我无法回到阴冥,我有必要让陈是名学会控制阴阳轮回眼,避免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你们住在哪里?难道住在这间小草屋?” “村子里应该有很多准备移居到城里的人,我们可以买一间房子。” “如果魅回来了,怎么办?我们和她的实力相差得太多太多。” “这一点,我倒是并不担心。在没有解决阴阳轮回眼的威胁之前,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来。” “如果,想买房子,那你有钱吗?”牛学志问。 我望了一眼陈是名,“他有。” 陈是名花费了大概六万多一点,就买到了一间让其心满意足的。不过,这间房子风水似乎不大好,右边是一条进村的通道,左边则有两户人家。这两户人家的主人是亲兄弟,可惜,他们已经因为杀人罪而锒铛入狱。 虽然看似少了邻里之间的互助,但我们本来就不算是正常人,也避免了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房子的面积并不小,卧室、厨房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而且,为了防洪,房子的地基很高,周围还有两米左右红砖堆砌的围墙,让人颇有安全感。 房子的前主人,将一些农具留给了我们。我想陈是名可以在围墙所包围的院子里,自给自足。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凶 陈是名最值得人欣赏的地方在于,对于我在他经济上的支配,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向来是配合顺从。(..info) 他有些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样。我想我该将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纯洁的东西,灌输在他的头脑中。 然而,我还未开始展开行动,糟糕的事情又发生了。 “师兄,不好了。”我头脑中再次响起牛学志的声音。 “怎么了?”我问。 “你知道老枪把子吗?” “谁?” “就是前几天去救婷婷的那个老头。” “哦,我知道,他怎么了?” “他死了!” 我皱了下眉头,“怎么死的?” “像是被恶鬼杀死的!” 捉拿恶鬼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听了牛学志的话,立即就奔着老枪把子的家中而去。 老枪把子住在拦水大坝半坡上,和我们买下房子的距离并不算远。 他家的院子中站满了人,都是一些邻居,为他料理后事。我走到门口,但牛学志却拽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 “先让人家处理好私事。” “什么私事?”我有些不解。 牛学志趴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老枪把子有一个侄子,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 “老枪把子的遗产都埋在自己的地底下,这遗产都是留给侄子的,所以现在他的侄子正像埋了骨头的狗一样,疯狂地寻找自己的食物。” “我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一会儿。老枪把子的侄子打开了门,他的胸前高出了一块,隐约中可以看到一沓钱。从厚度上看,至少有二十万。这并不合理。老枪把子只是村子里面的一个老光棍,虽然平常村子里有一些脏活,累活大都雇他,他能有些积蓄,可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多。 老枪把子的侄子匆匆离开了,脸上还不经意地露出了笑容,看来,叔叔的去世,对他来讲,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见惯了人世间这种可悲的欣喜和虚伪的哀伤,所以我有些厌烦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老枪把子家中的炕上。躺着他的尸体。 说起来,老枪把子的尸体实在是太古怪了,他的头和屁股顶在了地面上,而后背却距离地面五公分,整体形状有些像拱桥。 老枪把子的嘴张得很大,眼睛也狠狠地瞪着,并向外凸出,类似一张恐怖面具。 我走近老枪把子,所幸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魅的阴气,可以证明,魅并不是凶手。 这一定是其他恶鬼做的。 对于引渡者来讲。找到恶鬼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在明,它在暗,它为了躲避我,可以隐匿于各种各样的地方,我需要将这些地方一一排查。 而另一方面,恶鬼的具体身份?和老枪把子有什么冤仇?这都是需要了解清楚的。 我的手触摸着老枪把子的身体,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这几天天气都比较晴朗,应该不是雨水造成的。 我转过头,问牛学志,“尸体是在水边发现的吗?” 牛学志摇了摇头,“不是,他就死在了自己的家中。昨天夜里有人曾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但因为没有后续声音,所以也没引起注意,直到今早的时候,路过的人看到了窗户上的血迹,才联想起,那喊叫可能就是老枪把子遇害时发出的。” 我挪动着老枪把子的脑袋,在他的脖子处,有两个红色的小手印。在手印的边角处,还有指甲嵌入的痕迹。 “怎么样,师兄,有什么结论。”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好说,还有些许我想不通的地方。现在我们先回到陈是名那里,估计不久之后就能捉拿到恶鬼。” “好。” 我和牛学志返回到陈是名的房子,陈是名的脸色并不好看,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你怎么了。”我问,“难道又看到了那个魅?” 陈是名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不过,刚刚这里来了一个古怪的男人。” “怎么古怪。” “男人的背上,背着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但他似乎并不知道女孩的存在,他一直喊着腰痛,而且手臂透过了小女孩的身体,轻敲着自己的脊椎。” “那个小女孩是什么模样?”我问。 “小女孩的头发很长,湿漉漉的,一直潸潸地滴着水。小女孩脸色苍白,眼睛中充满了血丝。她盯着我,眼神中满是哀怨。”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双腿夹住了男人的腰,指甲嵌入了男人脖子上的皮肤里?”我问。 陈是名忙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男人还留下了什么信息?” “他说他叫章强,这几天一直感觉到自己死去的女儿在他的耳边说话,所以想请你去帮帮忙。” 对于恶鬼来讲,怨气就是力量。但是怨气的发展必然伴随着一个过程,这就像普通人一样,越回想着难受的事情,越觉得愤恨,而越觉得愤恨,便越发地难受,最后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可能就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悔恨莫及的事情,不过通常这个过程不会少于头七,婷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杀人,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最担忧的,是魅将本来婷婷正常的灵魂,变成了恶鬼,那样一来,可能我的力量都不是婷婷的对手,所以当务之急,是了解到婷婷最准确的死因。 “小矮胖子。”我冲着牛学志喊了一句,“你现在用招魂术,将老枪把子的灵魂引来。” 招魂术是针对死亡时间不到一天的人,吸引其灵魂的道术。 “师兄,既然那个章强有求于你,你现在找他不就行了,何必非要找到老枪把子的灵魂?” “我担心一切都是魅的圈套,意在将我们各个击破。” “好吧。” 牛学志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念着咒语,“五方神鬼,为我所差,阴阳两极,冤魂速到。” 一阵冷冷的阴风吹过,圆圈里面缓缓地显现出了老枪把子的鬼魂。 老枪把子幽幽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望着我,“我已经死了吗?” “恩。”我回答,接着,我又问道,“你还记得死前的一切吗?” “我似乎看到了婷婷的鬼魂。她掐着我的脖子,双腿缠着我的腰,不停滴在我耳边低语。”纵吗贞血。 “婷婷为什么害你?” 老枪把子对我这个问题,并不回答。他低着头,之后忽然高喊着,“不,不是这样的。” 老枪把子的鬼魂忽闪忽现,之后,猛然之间,他就消失了在圆圈里。 “不好。”牛学志低吟一声。 牛学志的双手按在地面上,口中重复念着,“冤魂速至。” 圆圈中,再次出现了老枪把子的鬼魂。 “你是愧疚,不想说!”我望着老枪把子,安慰道,“但到了阴冥,你一样要提及整件事情的经过,换种方式讲,逃避得了一时,却逃避不了一世。” 老枪把子不说话,我只能诱导着,“是你杀了婷婷,对吧?世界上的灵魂都是纯洁的,之所以有各种各样的演变,无非是受到了外界的影响。倘若婷婷是因为自己的因素而死,她绝对不可能报复其他人。” “为什么杀了婷婷。”老枪把子身后的牛学志问。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老枪把子说。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枪把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缓缓说道:“我承认,确实是章强雇我杀了他的女儿,但当我将婷婷推入池塘之后,我就后悔了,所以,我开始下水去救她,没想到,水里面真的有脏东西,不是我想要了婷婷的命,是那个脏东西想要婷婷的命。” 第一百五十五章 青龙雕塑 我和牛学志对视了一眼,“将他先困在这,待我捉到婷婷鬼魂,再将他们一起送入阴冥。.info” 去章强家的路上。我又想起了多年前发生的碧玉观音事件,它的起因、发展和结果让我对尘世间的一切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人纵使表面上,阳光开朗,但在其内心深处,同时也有最黑暗的角落。 章强内心的黑暗角落,可能是重男轻女,可能是求保险金,无论哪种情况,弑杀骨肉终究是不正确的。 我是引渡者,最基本的要求便是不能存在任何人世间的感情。无论谁对谁错,都应该按公执法。 章强家的位置比较偏僻,我走到他家门口,立即就听到一阵乱糟糟的喊叫声。 声音源于婷婷的母亲,她趴伏在地面上。蓬头垢面,哭泣不止,看模样像是疯了。 婷婷的鬼魂则像陈是名描述的那样,缠住了章强的身体,章强的口中不停地重复道:“婷婷。.info[]我错了。婷婷,我错了。” 无济于事。 恶鬼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随着怨恨的加深,就会彻底的泯灭人世间的感情。无论如何求饶。都召唤不出其最善良的那一面。 我现在处于隐身的状态,所以章强看不到我,我将捆绑灵魂的锁链甩向婷婷,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挥动着手臂,将锁链弹开了。 即使是我遇到过存留于人间最久的恶鬼,也没有这样的实力,能如此轻松,解决锁链的力量。 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我收起锁链,走向婷婷,婷婷甚至没表现出对我的恐惧,这是十分不合理的事情。 婷婷的一只手忽然掐向我的脖子。“去死吧。” 我闭上双眼,将全身幻变成了锁链,顺着她的手臂,缠在了她的身体上,她努力挣脱,但是根本无法摆脱束缚。 婷婷从章强身上脱离下来,我立即将锁链捆紧,然后本体再从锁链上分离。 我轻轻地点了下婷婷脑门,在她身体的周围,立即形成了一个防护罩,防止她逃跑。 章强跪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婷婷,对不起,对不起。”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转过身,继续向外走,耳边忽然听到章强断断续续地念道着,“都怪那个梦,都怪那个梦。” “梦?”我心里暗忖着,“什么梦?” 我将婷婷的灵魂置于原地,然后在章强的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身体。.info[] 章强跪在地上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他双眼迷离地看着我,就像是看不清我的模样一样。 “不认识我了?你之前不是去找过我吗?” 章强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双手扶着我的双腿,之后渐渐地站了起来。 “大师。” 我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是大师,只是个普通人。不过,你刚刚提到了梦,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能让你做出······。”我顿了顿,之后脸色略显难看地说道,“让你做出杀害自己骨肉的事情。” 章强泪流满面,他的愧疚不像是一种虚伪,反而无比真实。 “我梦见了青铜棺椁里走出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什么?” 章强的说辞我惊愕不已。青铜棺椁开棺的时候,根本没有其他无关的人在场,章强是如何知道其中存在魅? “你在什么时间见到她的。” “婷婷死前的几个礼拜。” “几个礼拜?”我颇感意外,也就是说,婷婷的死并不是个单纯的事件,是魅为了解除封印,而做得一个准备。 “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每个夜里都在我的耳边说着,只要我将婷婷推入池塘淹死,她就能永远地和我在一起。我······。”章强望着我,我知道他不想说得那些话。 “照顾好你的妻子,以后好好的生活。”我临走的时候,给了章强最后一个交代。 回去的路上,我开始回想着整个事情的经过。 然而有些事,是我怎么都想不通的。 婷婷为什么会这样肆无忌惮? 为什么她不怕我? 对于解除封印,婷婷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呢,是祭品?还是契机? 我忽然想起,自己在池塘边曾经出现过奇怪的感觉。现在看来,那是因为池塘附近,存在着婷婷的鬼魂,而之所以当时没发现她,则是因为婷婷散发的阴气中,融入了魅的阴气。 我继续深思,能够吸纳魅的阴气,是凭借什么力量呢? 一个细节闯入了我的脑中,依据牛学志的描述,婷婷尸体的手上,一直紧握着青龙雕塑。 青龙雕塑,肯定存在不可预知的强大力量。而所谓的青龙说法,也和孙涛的之前的描述相符合。 我回到了陈是名的家中,将自己的想法讲给师弟牛学志听,牛学志摸着自己的下巴,“师兄,你不会是想找那条青龙雕塑吧?”纵吗他划。 “你将青龙雕塑拿出来,让我看一看。” “这个嘛······。”牛学志的脸色显得有些难堪。 “你不会是卖了吧?”我问。“这样的事,让我想起了曾经的那颗珠子。” “没有没有。”牛学志飞快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将它送人了。” “送人?”我十分了解我这个师弟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做赔本生意。 “你送给了谁?” “范宗良。” 我捂着额头,“这下事情变得棘手了。” 范宗良在我死后,按照契约,将我的尸体收走了,之后,我有心要回,但他却不同意,换言之,进入了范宗良的口袋,再想拿走,难入登天。 对于我的师父,范宗良很敬重,虽然爱屋及乌,范宗良和我以及牛学志的关系很好,但并不代表他能帮助我任何忙,相反,他很多时候,都是以交易作为托词。 牛学志的行为让我有些诧异,“小矮胖子,为什么你要将那青龙送给范宗良?” “师兄。” 牛学志叹了口气,“我也终究有死的那一天,我不想死之后直接转入轮回,能在阴冥任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明白了。你不是赠送,而是贿赂。” “师兄,话不能说得那么难听。”牛学志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将东西送到范宗良的手中,易如反掌,从范宗良的手中,要回东西,难如登天。青龙雕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回到阴冥,尽量将青龙收入手中。 现在有两个灵魂在我的手中,找范宗良的同时,我也要完成自己的职责。 我对师弟牛学志千叮万嘱,希望他一定要小心行事,尽量保证陈是名的安全。 去找范宗良的方法还是很简单的,我盘膝坐在地面上,脑中重复三次这样一句话,“范宗良,我想和你做生意。” 之后,睁开眼睛,就能看的范宗良的当铺。说起来,这有些像台湾一部电视剧中的八号当铺,只不过,八号当铺隶属于恶魔。 而之前烧符咒,则是将范宗良引到人间,而并不是去阴冥。 范宗良的当铺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桌子,四周则是苍茫一片。 范宗良还是老样子,矮矮胖胖的,抬头纹复杂得像是一个囍字,鼻子几乎要塌在脸上,嘴巴很大,看模样,和懒蛤蟆十分相像。 我一直向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只要是他愿意,他可以变幻出任何帅气的脸。 范宗良说,这是为了生意,让别人感觉自己像是凡间叼着金钱的蟾蜍,增加亲切度。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幻象宠安 “嘿嘿,你来了?” 范宗良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你是来索取青龙雕塑的,没错吧?” 我点了点头。 然而接下来。范宗良的所作所为超出了我的预料,他竟然一声不响地将青龙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有些愕然,“什么意思。” “送给你了。” “这怎么可能?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你主动送人东西。” 范宗良冲着我晃动手,像招财猫一样,“不要这样说嘛,难道你忘了,我以前也是帮过你很多忙的。也帮过你的师父。” “师父的结局很悲惨啊!”我感叹了一句,同时,心里也充斥着一股不可名状的不满。 “你现在,将青龙雕塑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物归原主。”范宗良笑着看着我,“难道你不接受?” 我将青龙拿到手里,“我不需要付出什么?” 范宗良摇了摇头。“不需要。而且?????。”范宗良停顿了一下,他的头向我这个方向靠拢,“而且我还要免费告诉你一个故事。” “魑魅魍魉是八凶之后,对你的又一场灾难?” “为什么会这样啊?”我有些彷徨地讲道:“我毕竟已经死了!” “这算是你无法逃脱的宿命。”范宗良严肃地说。 “有件事,我还是不理解。听说上阴帝创造出这些怪物是为了杀死一个女人?”纵吗扔扛。 范宗良微微笑了,“没错,是为了杀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很善良的女人。” “蕙质兰心?”我疑问道。“上阴帝的地位极高,整个太阳系对于他来讲。都是如此的渺小,他何必要制造三个怪物,去杀死凡间的一个善良女子,这很匪夷所思。” 范宗良嘿嘿地笑着。 “你知道原因吗?”我问。 “以我现在的地位,能够掌握到这么多的信息,已经算是尽力了,更高层次的机密,我并不了解。”范宗良答。 我头脑回想着魅被放出来的事情,感觉一切发生得太扑朔迷离。 如果魅能蛊惑章强这个人,理论上讲,同样她应该也能蛊惑其他人,为什么她不提前出来?对一个穷凶极恶的鬼怪来讲。失去自由,不能作乱是最可怕的事情,魅煎熬着,究竟是为了等待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这期间的一个重要人物,陈是名。 按照魅的说辞来讲,她认识陈是名。从我第一眼见到陈是名,我就猜测得到,他从至少千年以前的时代而来,但说不通的地方在于,他的穿着和现代人没有差异。那么,很可能是陈是名先回到了两千年前,见到了魑魅魍魉,魑魅魍魉意识到陈是名的双眼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便想占为已有,可是陈是名逃跑了,而且穿越回到了现代。魑魅魍魉知道陈是名穿越的时间,于是才留下了之前的预言。按照这样的思路,一切都说得通了,只剩下一点,陈是名回到过去,是用了什么样方法,而且目的是什么? 范宗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和你所需要的,都告诉给你,现在你可以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哦。”我缓过神来,“多谢。” 我握着青龙雕塑向外走去,可刚挪动脚步,背后的范宗良低沉说了一句,“现在我帮了你,希望以后我有求于你的时候,你不要拒绝。” 我皱着眉头,有些不解,毕竟我和他归属于不同的部门,他求我的概率应该微乎其微。 不过,既然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就一定存在目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答案,“好。” 在处理完了阴冥内的事情后,我急忙返回到了村子里。 低于阴罗档次的引渡者,离开阴冥后,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出现在某个地方,必须是上次进入阴冥的地点,这是一种限制。 也就是说,我又回到陈是名的房子中。 可是房子里,既没有陈是名的身影,也没有牛学志的身影。 我正感觉有些诧异,忽然背后袭来了一股阴冷的寒气,我连忙转过身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师兄。”我的头脑中传来了牛学志的声音。 “小矮胖子,你们去哪了?” “我们应该就在房子里,不过??????。” “不过什么?”我急忙问。 “糟糕,他来了。”信号戛然而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不已。“难道是魅又回来了?” 在我迷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水流声,闭塞的屋子里,没有鱼缸之类的器具,所以传出来这股动静,立即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水流声越来越响,就像要将我淹没一样。 而与此同时,我的身体越来越淡,仿佛是要进入另外一个空间。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让我惊愕不已的是,宠安正站在我的面前。 “这里是哪?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道。 宠安对我露出了笑脸。 “栩栩,你来了?” “嗯。”我一边回答,一边环顾四周。 这四周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中,有一间小木屋。 草屋内,正散发出热气,应该做好了午饭。 宠安拉着我,“来啊!” 我和宠安朝着小木屋走去。 而在道路的周围,几只小动物,正晃动着头颅,像打量怪物一样,盯着我看。 我依旧迷惑不解,“宠安,这里也是阴冥?” “不要那么多问题啦!”宠安笑着说,“欣赏现在我们两个一起的空间,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可是我师弟牛学志似乎有危险?”我回答道。 宠安没说话,进入了小木屋中,宠安将我按在了椅子上,“来,吃东西。” 见到宠安的兴奋,被眼前的境地所困厄,太多说不通的地方,让我头昏脑涨。 “等等、等等。”我对宠安讲道:“你知道陈是名和牛学志在哪吗?” 宠安安慰着我,“栩栩,既然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和我在一起,那么何必要找你的师弟。” 我皱起了眉头,望着宠安。 “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宠安还是一副温柔的表情。 “不是宠安本人。” 宠安抱着我,她的胸顶在我的后背上。身上的香气让人心醉神迷。 “你说我是假的啦?” “你是假的。” “好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拦河大坝上,第二次见面,是你大哥萧黎瀚去世之后,接下来,是你弟弟萧黎泊被狐狸咬伤,而狐狸则化成了一个名叫秦语宁的女孩,欺骗了你的感情??????。” “不用说了,你讲的都是事实。” “既然这样,那你有什么怀疑我的地方。” 我苦笑了一下,“和宠安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甚至我脑海里,连关于她的记忆都是零零星星,少的可怜,不过有一家事情,我很确定。” “什么?” “宠安在任何时候,都会为我考虑,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如果你真的是他,绝对不会让我丢下师弟不管的。” 宠安愣了一下,又定在了那里。 小木屋里的一切,开始像褪色的画一样,逐渐消散。 我站起身来,和宠安面对面。宠安也在消失,不过她脸上却挂着笑容。 “其实很感谢你。”我说道:“虽然,你是假的,但却给了我很深的感触,至少满足了我五年来的愿望,虽然短暂,可是对我来讲,已经足够了!” 我说完这些话之后,四周的场景,变成了灰白色,就在这时,我头脑中再次响起了牛学志的声音。 “师兄,快来救我!”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孙涛再现 我连忙尝试着找到牛学志的位置,但是有一团力量阻碍着我这么做。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些想不清楚,已然安然地渡过了五年,现在又被麻烦找上了。 我闭上眼睛。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被白虎封印的魍魉曾经说过,二零零五年,他将出世,也就是说一切的谋划,早已经设定好了时间,现在的一切,会不会就是魑魅魍魉的力量? 不过,很短暂的时间内,我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是的。 魑魅魍魉只要有偷袭的机会,很容易将我们一网打尽,没必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现在身处的空间,力量时时流动着。牛学志看到的画面和我的应该有很大不同,否则,他也不会对我说出救命的话! “你也在这?” 我就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人。 我扭过头,眼前的是孙涛。我曾经的那个师弟。 “你怎么在这?”我问道。“自鬼屋一别,已经近十年了,对吗?” “好像十一年。”孙涛强调了一句。纵围池血。 “好吧,你还是老样子。斤斤计较。” 孙涛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未曾想到,你已经死了,而且还成为了引渡者。” 孙涛的道行已经深到能识别我身份的程度,这是让我始料未及的。 “哦,没错。”我轻描淡写地回复了一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 “四方道长怎么样了?”孙涛依旧不紧不慢,继续追问。 “一九九五年的时候,哦,也就是十年前。师父第三次念起了《易度经》,已经不幸魂飞魄散了。”我有些悲伤,徐徐讲道。 孙涛叹了口气,他没说话,就继续向前走着。 “嘿,这里是怎么回事?”我问。 “没什么!只是有一个我要处理的妖怪而已。”孙涛冷冷地回答。 “是魑魅魍魉吗?”我又问。 “我不确定。” 孙涛说完这句话,就朝前走去,我跟在他的背后。 走了一段路之后,孙涛向前挥了挥手,眼前冒出一个黑点,这个黑点越来也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道门。 孙涛娴熟地向里面走去,我则疑虑重重,跟随他的背后。 “你和这妖怪交过手?”我问。 “交过,只不过,最后让他逃跑了。” “那这里的一切,你都明白,其中的原因?”我又问。 “这算是妖怪施展的一个阵法,阵法中,有喜有悲,有怒有伤。皆是自己眼中的变化,脑中的想象。” “我已经死了,难脱也无法逃脱这阵法的力量?” “讲话可以不这么幼稚吗?”孙涛说,“阵术,无论是灵魂也好,生灵也罢,谁都无法逃脱。” 我听见孙涛的斥责,心里有些不大高兴,但想到他的本性,也就释然了很多。 “牛学志似乎受了重伤,要想办法快点找到他。”我这样说道。 “从现在开始,封闭你的眼睛,关闭你的听觉,让你的感官完全失去作用。这样一来,阵术也就是失效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我说完这句话,便再次联系牛学志,希望他也能及时采用这种方法,减少伤害。 孙涛的手扶着我的肩膀,指引着我向前。 走了一段路之后,孙涛按住了我,他拨开我的胳膊,让我睁开眼睛。 天空中浮出一团黑气,向四周蔓延,脚下则是空灵的雾,而别无他物。 这里环境似乎和阴冥中的一个地方十分相似,不经让我感觉不了思议。 在不远处,我看到了陈是名。 陈是名的模样很奇怪,他像是承受着巨大痛苦一般,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而且他的一只手还捂在了眼睛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你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先不要和我说话。”陈是名对我回答。然后他警惕地观望着四周,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出现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这里算是阵的中心,妖怪就在我们的附近。”孙涛说。 孙涛望了望身边的一切,他拿出一颗黑色的珍珠,然后对着珍珠念起了咒语。 珍珠上,闪烁着光芒,而转瞬间,无数的灵魂就从珍珠中冒出来,向四周扩散。 “你这是将灵魂束缚其中,为你奴役?”我疑惑地问。 “没错。”孙涛回答。 “你可知道,这么做是违背天意的。” 孙涛笑了笑,“当然了解,可是这些人生前就是恶徒,死后应该遭受惩罚。” “是否遭受惩罚并不是由你决定,阴冥会处理的,你这样做,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无所谓了,我已经报仇,现在生死根本就不在乎。”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原来孙涛脖子上的头骨不见了踪迹。 “你制作的那个项链呢,就是用刘累的头做的那个。” “我已经妥当处理,你放心。” 在我和孙涛对话的时候,黑珍珠亮了一下,孙涛说道:“嗯,已经找到了那个妖怪的位置!” 孙涛将黑珍珠向一个方向砸去,而在这时,半空中,冒出来了一个怪物。 这怪物特别奇怪,他的胳膊都不是对称的,头还偏向了一边,怎么看,都和畸形差不多。 黑珍珠此时发挥出力量,要收了这怪物,而就在这时,陈是名忽然挪开了手掌,然后他纯白色的右眼中立即释放出一道强烈刺眼的光芒,那道光芒刺在了妖怪的身上,妖怪转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型。 陈是名闭上右眼,再次将手掌盖在眼睛上。 我看着地面,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妖怪的原型竟然是一只手! 除了相柳之后,这算是第二次见到手能变成妖怪。 我将手捡了起来,那只手忽然化成了一股黑气,像水流一样,从我手上流散。 我还来不及深思,陈是名对我喊着,“死神,我该怎么办,只要我将手拿开,力量就会射出去。” 我才想起,陈是名的事,也需要我的处理。 “你先闭上双眼,平复自己的心绪,千万不要发怒。” 陈是名照着我的方法做着,孙涛则在我的耳边低声问着,“他是谁?” “他叫陈是名,有很多特殊的地方,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 孙涛打量着陈是名,我连忙问了一句,“你的道行远高于我,能看出他的身份吗?” “我正是奇怪,无法了解他身上的任何信息,所以才会问你。”孙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陈是名:“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陈是名惊讶了一下,“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 孙涛低声地在我耳边说,“刚刚那是阴阳轮回眼?” “是的。” “无论他是谁,都应该封印阴阳轮回眼的力量,左眼的阴眼能形成黑洞,吸收地球,甚至是太阳系中的一切,右眼阳眼,能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地狱。” “这样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涛看着我的眼睛,“难道你忘记我的能力。” 能看出人的心,我笑了一下,理解了。 “你知道,我也曾经有过阴阳轮回眼,所以你提醒我的这一切,我完全知晓。只不过,再找到天宇圣人这样的能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说。“而且,我能幸运地遇到天宇圣人,完全是个意外,现在如果想去找类似能力的奇人,连一个方向都没有。” “你是引渡者,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并不庞大,你应该能想到办法的。”孙涛在我身后说道。 “我没什么人际关系,除了范宗良。”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陌生人的话 其实仔细想想,范宗良能帮我第一次,绝对就能帮我第二次,只不过。(..info无弹窗广告)我总感觉有点不大妥当。 孙涛再次打量着陈是名,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大高兴。 “我看不出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你最好提防他一些。” 我点点头,然后走向牛学志。 牛学志微微地张开眼睛,看了看我。 “小矮胖子,你怎么样了?” “快要死了。”牛学志苦笑了一下。 “孙涛,我们先处理好牛学志的伤,其他的事情之后再办。” 孙涛和我想的一样,又变得沉默了。 我们四人回到现实中,我将牛学志放在床上,然后手臂按在他的胸膛上,牛学志闭上了双目。呼吸沉重。 我试图找到牛学志受伤的原因,然而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牛学志内脏无碍,恐怕是灵魂出了问题。 人的灵魂原本是最纯洁的,一旦受伤。也就像是一杯水中,滴了一滴墨水,想要清理这滴墨水,难如登天。 我望了一眼陈是名。陈是名还在捂着眼睛,不过从他愧疚的表情上,我知道,很可能是他误伤了牛学志。 “事情是这样的。”陈是名开始解释,“我刚刚进入那里的时候,妖怪就奔着我的眼睛而来,我的眼睛条件反射一般,射出了一道光,那妖怪躲开了,我想我可以斩妖除魔,于是右眼继续紧紧盯着妖怪,妖怪消失了。而那道光便不幸地打在了牛学志的身上。” “说句公道话,确实不是陈是名的错。”牛学志低声地说了一句。 陈是名的描述让整个事件出现了一个疑点,那妖怪为什么要攻击他的眼睛,莫非妖怪也知道,陈是名眼睛的特殊? 我开始梳理这个事情的发展,妖怪之所以来到这里,很可能是因为孙涛的追杀,可是那妖怪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和孙涛的关系,并以此作为对孙涛的威胁? 紧接着,妖怪的原型怎么可能是一只手呢,这太奇怪了。 虽然有过相柳的事。但最后也是一场阴谋啊! 我的心里虽然存在着这些疑惑,但当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好牛学志的疾病,所以我思索了一会儿,也不得已要放下。(..info好看的小说) 牛学志的问题,说起来是最棘手和麻烦的事情。 第一步,先要将牛学志的灵魂从他的肉体中抽出来,之后再将灵魂净化,但是净化的方法,我还没有想到。 孙涛望着我,“栩栩,我先离开一段时间。” “以后还是叫我萧黎涛吧,栩栩这个称呼,积压了太多悲伤的回忆。还有,如果你现在离开了,恐怕以我的能力,不能完全治好小矮胖子。” “过一个钟头之后,我就会回来,这一点你放心。我出去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到能治好牛学志的方法。” 孙涛离开了,牛学志虽然受了重伤,但肉体无碍,暂时不会危及性命。 陈是名挪开了挡在眼睛上的手,他的双目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死神,刚刚的那个人有一点怪啊!” “你说孙涛?他曾经是我的师弟,自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种冷淡的性格。” “你能给我讲一讲,他的故事吗?”陈是名问。 “他的故事大概要从一起离奇的失踪案说起,结局很悲惨,弄得他家破人亡。师父表面上赞扬他是学道术的天才,要收他为徒,实际上是担心他受家族影响,不走正路。在和师父相处的日子里,孙涛就冷漠寡言,但是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生活虽然平淡,却也开心快乐。可惜之后,孙涛感觉从师父身上学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于是他告别师父,拜到了一个白发老者的门下。我其实曾一度以这件事而憎恨他,直到最后,孙涛才了解,他的苦衷和无奈。后来,他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报仇,挖成了一直以来的心愿。” “他为什么叫你栩栩?” “栩栩这个称呼,是我姥姥的姑父,也就是我的姑太姥爷为我取得,算是我童年中的小名。不过自从师父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被人提及过。” 陈是名犹豫着,“其实我想要你和说得,与你理解的,并不是同一件事。(..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诧异了一下,“那你想告诉我什么?” 陈是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悠悠地说道:“孙涛这个人,他似乎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怎么可能,没有灵魂,如何生存?”我不理解地看着他。 陈是名的表情依旧很紧张,也很严肃,“就在刚刚,我的左眼确实是看到了这样的效果。像你,只有灵魂,没有肉体;而牛学志,既有灵魂,也有肉体;孙涛确实不存在灵魂。” “难道孙涛的巫术修为,已经能将灵魂屏蔽起来,使阴阳轮回眼都发觉不了?”我自言自语着。 “还有另外一件事。”陈是名说,“之前的那个妖怪,也曾被我眼睛中发出的光芒射中,但并没感觉它受了多重的伤,可第二次射中后,它就变成了一只手,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是名告诉我的这些信息,让我有种感觉,自己又身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我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现在还未出现任何不良的征兆。 孙涛终究是回来了,我并没有询问他关于灵魂的事情,他性格沉闷,恐怕我提及,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牛学志的问题。如果耽搁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找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这样事情一般有三种处理方式,一是进入轮回,轮回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就会将灵魂内的其他物质消除掉;二是利用地狱烈火焚烧,但会存在极大的痛苦;三是再次用阴阳轮回眼,将灵魂内的其他杂质吸收。” “这三种方法都不可行啊!”我说。 “孙涛,你这不是要救我,而是要坑我。”牛学志望着孙涛,“不会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吧?” 孙涛冷漠不回答。 “如果用我们自身的修为,驱除杂质,不可行吗?”我提议道。 “那样的话,会对灵魂有很大的伤害,甚至可能让灵魂灰飞烟灭,除非对自身的能力和道术的掌握程度有很大的自信,而这种自信,我们两个似乎都不具备。”孙涛想了一会儿,“不过,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一个道术足够强大的人,为牛学志医治,但这人将耗费极大的元气,能不能帮你们,就是未知数了。” 我脑海中立即想到了五术家族,但五术家族的人,也不见得掌握着比我高明多少的力量。不过,黄琦这个人,还是很有实力的。我这样想,便准备联系他。 “算了,我自己有办法了。” “什么?”孙涛诧异地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交。” 然后我对孙涛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请交出你的那颗黑色珍珠。” “为什么?”孙涛冷冷地问。 “我和你讲明原因,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引渡者,就该遵守自己的责任。” 孙涛和我对峙着,其实如果他反对,我那他还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不过最后,孙涛终究点头同意了。 “小矮胖子,你忍一忍,我去去就回。”我如此说道。纵围上弟。 我立即奔着阴冥而去,但还未走入黄泉,眼前冒出来一个人。 说其是人其实并不准确,更可能的应该是灵魂。 他冲着我笑了笑,神情有些怪异。 我没理他,而是急急忙忙地继续赶路。 他忽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说过的,二十年之后,我们会再见面。” 我打量着他,“你是谁啊?” 那人笑了笑,“还记得易度经吗。将易度经交给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恍然大悟,是陌生人。 在和狼妖灵大战的时候,陌生人唐突地出现了,并且给了我易度经。现在他又如约地站在我的面前,让我感觉非常意外。 “有什么事吗?” 陌生人笑了,“你师弟受了重伤,对吧?” “你怎么知道?” “这宇宙中的所有事,没有我不了解的。” “你能救他吗?” “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连忙走进陌生人,“那就请你帮帮小矮胖子吧。” 陌生人露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之后冒出了一句让我十分恼怒的话,“我可从来没说要帮你。” “那你刚刚??????。” “刚刚我只是说,我有救助你师弟的力量,其他的承诺,似乎我并未提及。” “既然你有能力,又何必不帮忙呢?” 陌生人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萧黎涛,你还不明白吗?”他似乎想告诉我什么,但是我并没有会意。我皱着眉头和他对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过于在意人世间的感情。” “为什么?” “一言难尽吧。”陌生人有变回了之前的滑稽模样,“不过你早晚都会知晓。” 陌生人的眼睛转动着,“陈是名失忆了?”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真好。”陌生人叹了口气,“不过陈是名终究有记起一切的那天,到时候,他会痛苦不堪,而同时??????。”陌生人顿了顿,“可能也是死期!” 我并不理解,“什么死期。” “到了那天,你们会知晓的。”陌生人抬起右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脑门上点了一下,之后,他便消失在我的身边。 “这就是个怪物嘛。”我在心里想。 可就在这时,我发现,身边的那颗黑色珍珠也消失了。 “你回去吧。”空中荡漾着陌生人的声音,“你想在阴冥办的事情,我会帮助你的。” “你像是和我怕认识了很多年,多到了数不清的程度啊。”我说道:“你到底是谁?” 陌生人又回复了我一句,“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有些忧心忡忡,因为我知道,自己略有害怕陌生人的话。 在自己身死后,就不想在发生了太多迷茫的故事。所以,朱晨是奸贼,他杀了我,我也不想去计较。这算是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其他人。 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 “你怎么这么快?”陈是名惊讶地问我。孙涛不知道为什么不在,我便毫无隐瞒,如实地将陌生人的话,讲给他听。 “其实所谓的死期,也可能是说我啊!”陈是名听后,为我解释道。 “别想太多,生死其实并不可怕,每个人都会死,这是无法逃脱的宿命。死后变成了灵魂,没有肉体的负担,没有疾病的忧虑,没什么不好。”我拍着陈是名的肩膀,安慰他。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寻找五术家族 陈是名笑了,“其实我怕的不是死,而是记忆有回到我的头脑中。(..info好看的小说)你还记得纸条上的字吗,那是我想遵守一生的承诺。” “好吧。”我说。“孙涛现在在哪?” “他出去了。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思索了一下,很可能孙涛在寻找五术家族的位置。 牛学志在一旁呻吟着,我看着他,心里非常不安。 而孙涛归来的时间也很晚,他看到我,有点意外。纵丽叉巴。 “你竟然比我先回来了。” “哦,遇上一个故人,他帮我一些忙。” “五术家族的位置,我已经确定,只不过??????。”孙涛的脸色有些犹豫,他想了一会才说道:“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们似乎躲在一片深山中,而且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阻碍我确定具体位置。” 五术家族行事一向诡异神秘。不过他们的做法,必然存在内部的原因。 “大致位置你知道吗?”我问。 “应该是在一个村庄里。”孙涛回答。 “我们快往目的地赶去,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小矮胖子就越危险。” 孙涛经过分析。得出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兰明村。 兰明村地理位置十分偏僻,我们辗转了很久,才到目的地。 而此时。天已经黑了。 兰明村的夜晚,就像是在其周围的山上盖上了锅盖,四周漆暗一片。 这里甚至连个蚊子都没有,安静,不禁让人感觉恐怖。 村子里的住户很少很少。给人种感觉,这里像是鬼村一样。 有一些人家大概已经搬走,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 我有些疑惑,“你确定五术家族在这?” “当然确定。”孙涛回答,“我做的事,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又问。 “找到一个住的地方,等明天天明继续寻找五术家族。” “好吧。” 孙涛指引着我们,来到了一个空屋子中。而我们一行四人,就住在了里面。 陈是名和牛学志奔波了一天,感觉浑身乏力,他们睡得十分实在。 夜,最容易让放松了警惕。我总感觉,在黑暗处,一双眼睛正在紧紧地盯着我们。 但事实上,我却无法确定那双眼睛的位置。 大概是我想得太多,最后我也进入了梦境。 而在午夜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睡意全无。 我略有烦躁地扭头看看身边的孙涛,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孙涛竟然能消失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禁有点担心,当我转身准备叫陈是名,不可置信的是,陈是名也不在。 “小矮胖子,不会你也不见了吧?”我说道。 然后我在头脑中,联络着牛学志,可是,却没感应到牛学志的回应。 “怎么回事?” 这空荡荡的房间中,就只剩下了我,我有些紧张,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一股凉气,凉气甚至让我的骨头都感觉发麻,我扭过头,在正对的墙壁上,出现了半张闪着蓝色荧光的脸。 那半张脸上还挂着阴森恐怖的笑容,我轻轻地向后退着。 “我是引渡者,你是什么?”我冲着那半张脸喊道。 那半张脸并不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我。我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在飞快变化,本来的黑暗就像涂料一样慢慢褪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诡异的五彩缤纷世界。 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且头有些晕,好像正慢慢失去知觉??????。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破旧的玻璃窗户,照在了我白净的脸上。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周的情景很正常,和睡前没有任何区别。 莫非是昨天晚上的恐怖经历是自己在做梦?我疑惑地想着。“但是自从成为引渡者,就从来没出现过梦境。” 一旁的陈是名猛地坐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 我推推一旁的孙涛,“昨晚你做了噩梦吗?” 孙涛摇摇头,“没有,我睡得很香。” 我还是在屋子中,一切都安然无恙。 “小矮胖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牛学志的脸色发绿,过了半天,他才回应我,“我还好!” 陈是名走进我的身边,他有点忧虑,看来是发生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你怎么了?”我问。 “半夜的时候,我醒了,因为我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我皱起眉头,“你是不是看到了半张脸?”我问。 陈是名摇摇头,“他很诧异,什么半张脸?我没注意到啊!” “那你看见了什么?” “你和你师弟的身体浮在了半空中,像悬尸一样。我疑惑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你的身体,你就像是水一样,在身体的中心荡漾出层层波纹,接着,你竟然完全地消失了。” “这里果然不大正常。”我和不远处的孙涛对视了一眼,说道。 “我还没有讲完。”陈是名继续说道:“发生这些怪事之后,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时,从地面忽然钻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腿,我用力挣扎,但是那只手的力气大得出奇,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陷入了地下,而意识也渐渐消失。直到天亮。” “看来是一股强大的阵法力量,促使这一切的发生。”孙涛说道。 “阵法?”我迷惑不解,“什么阵法。” “五术家族现在躲起来,在其外围,一定会强大的防护力量,保证自身的安全。”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看来,这只能在找到他们之后,才能得出答案。” 我通过自身力量的评测,真正让我感觉汇聚力量的地方,就是兰明村附近的崂山。我和众人经过商量之后,决定到崂山一探究竟。 “太多繁琐的事情了!”我对牛学志说道,“小矮胖子啊,治好你之后,就别再用道术了,早些归隐吧!” “归隐多无聊!”牛学志回答我,“自己孤身一人。” 牛学志的话,让我非常愧疚,毕竟是因为我因素,所以才导致,牛学志现在连个伴侣都没有。 “你掌握的巫术,又能解开劫难的吗?”我顺孙涛。 孙涛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之后开始接近崂山。 对于他的冷漠,实际上我很无奈,但他诡异的性格如此,我也没什么办法。 眼前的崂山和二叔家中的种满果树的小山区别很大。二叔家附近的小山道错落有序,从山脚就能看到山顶;而崂山的山坡上遍布着绿油油的植被,根本找不到能到达山顶的路。况且根据一些过往的村民描述,我们到达山顶后,还可能要走下坡路,一旦遇到了毒蛇猛兽,逃跑不便,处境可能会十分不安全。 但即便如此,现在也没有退路,只能到山上看看。 另一方面,陈是名三人都穿着单薄的裤子,那虎视眈眈的拉拉藤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空气倒是很新鲜,但并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温柔的乌云终于是离开了肆无忌惮的太阳,阳光洒在我的身上,炙热难忍。 “我们去那问问。”孙涛向着不远处指了指。 我顺着孙涛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间小草屋。草屋的外围是土筑的矮墙,和一道略高些的木门。 草屋左边还有一间圆柱形小仓房,只看到了纸糊的小窗户,没有门,右边则是羊圈,里面大概有六只羊。 我诧异地看着草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它的存在很不合理。 草屋周围似乎有股说不清的邪气在不停地蔓延。 而在这时,孙涛敲着草屋外围墙的木门,大声喊着“有人吗?”,但是里面一直没有回应。 “你的方法不对。”牛学志轻轻推开孙涛,扯大了嗓门,“喂,谁家的羊跑出来了。” “小矮胖子,你现在的身体,还有这么大的气力?”我说。 牛学志笑了笑,“师兄,我的内脏没有受损,耗费气力,无所谓的,你放心吧!” 草屋中的主人匆匆地赶了出来,那是一个看样子七十多岁的老头,光头,驼背,满脸的老年斑。 “你这个方法挺灵啊!”一旁的陈是名说道。 “当然,这就像你在银行取钱,吞卡了,打了客服后,工作人员会拖拖拉拉地赶来。如果你要是说,取款机正在疯狂吐钱,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是社会经验,你该学一点。”牛学志拍着陈是名的肩膀,表情古怪。 光头老头走到院子里,对着羊圈仔细地数了数,而后,他微微摇摇头,就要转身离开。 我赶紧叫道:“大爷,你等等。” 光头老头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他似乎有些犹豫,身体向我们这个方向倾,却不肯迈动步子。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也就是片刻的功夫,他忽然开始朝着我们走来。 “有什么事吗?”光头老头语气不客气地问道。 “老人家,有上山的捷径吗?”我问道。 “走几百步就能看见。”光头老头的手指向西方,但是他的目光却定在在东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孙涛拽着我,开始朝着西方走去。我边走边想,越发地感觉不对劲,光头老头的神态举止着实太怪异了。 “如果我没猜错,刚刚的光头老头在撒谎。” 孙涛停止下匆匆的步伐,扭过头问道:“为什么?” “正常地将,一个人如果说真话,他手指的方向应该和视觉方向一致,而当其方向不一致时,可以说是主观逃避撒谎的事实。同时我还注意到光头老头过分紧张,不过??????。” 孙涛未等我的话说完,就向回跑去。 我的这些言论,算是引渡者培训的时候,学到的东西。 我跟在孙涛的身后,继续着刚刚那的话,“不过,刚刚的说辞并不是绝对的,如果他说话时有个人习惯,这可能出现之前的动作现象。” 孙涛并不听我解释,他急躁一脚踹开光头老头家的木门,在光头老头家的院子里四处张望。 牛学志趴在我的肩膀上,“师兄,我想说句话。” “什么?” “我感觉眼前的这个孙涛,和印象中的那个,不大一样。” “那里不一样。” “我不确定。”牛学志低声答。 孙涛走到光头老头的屋子里,却没看到光头老头的身影。我们往返的时间很短,不知道光头老头会消失在哪里。 粮仓中传来了微微的响动,像是哨子声,孙涛有些过于敏感,推开我们就开始朝着粮仓走去。 第一百六十章 又见常无缺 我和牛学志等在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沉默了大概十分钟,终于传来了孙涛的声音,“你们可以进来。” 当我跳入仓房内部,又一幕不可置信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 在我身旁的大理石石块完全悬浮在空中。就像是宇宙中漂浮的陨石一样。与陨石不同的是,这些石块的体积并不大,不超过拳头的大小。 我依旧能感应到周围的人稳健的站立,说明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不是针对性的阵术。 那么只可能是道术,但这十分不合理,道术需要力量维持的,现在却摸索不到力量的来源。 石块上是确定没有牵引物的,而且石块的硬度很大,并不是泡沫的材质。如果石块里面有铁物质,将其悬浮归咎于磁力作用,也不大现实,因为我身上的钥匙还依然保持下坠的形式。 之所以产生这些想法,是因为我身上有师父留下的书,里面汇聚了太多的骗术。 当然。我曾经也和秦语宁讲过这些骗术,以此换来她对我的崇拜。 唯一让人感觉奇怪的是,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股哨子声,这种哨子声持续着,基本上没有频率变化。 让人不理解的除了眼前的现象外。还有就是这个现象发生的地点,普通老头家的仓库中。 这不合理。 光头老头已然成为了一个神一样的人物。 牛学志开始是很高兴,“看样子,我们确定找到了五术家族。”之后他微微皱起眉毛。像是想着什么事情。 我走到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不通,你和五术家族已经是熟人了,为什么要做这些手段!” “你们别磨蹭。”孙涛忽然喊道:“赶紧想办法找到地下通道的入口,找不到那个老头,我们四个人都可能葬身在此。” 孙涛的话音刚落,哨子声一下子变得尖利起来,漂浮在空中的石块就像是听到了命令,摇摇欲坠,像是缓缓地恢复重力一样。 孙涛拽过陈是名和牛学志的胳膊。他口中念着咒语,而那些石块,转瞬间变成了石粉,但也就是眨眼之间,石粉恢复成了石块! “怎么回事?”我迷惑地问。 “这不会是想砸死我们吧!” 牛学志刚说完这句话,半空中的石块,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地面,并且深深地扎进了泥土之中,他们三个人站的位置正上方,并没有石块,所幸便没有受伤。 陈是名刚想向前迈动步子。孙涛一只手将他猛地拉了回来。只见石块忽然从地面中钻出,再次飞起在半空中。 “怎么回事?” “不想被砸扁,就一定要找到光头老头逃跑的通道。”孙涛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黑魔法的一种!” “黑魔法?”我诧异地问道;“师父曾说,法术有三法三术,法分为阵法、魔法、佛法,术分为巫术、道术、蛊术!魔法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现在说不清,只不过凭借我们自身的力量,恐怕无法破除!” “那你确定通道会在这里?那个老头,不见得能爬上那么高的窗户。”我说道。 “如果不是在这,那个老头没必要设置这样的机关。”孙涛分析着。 天空中的石块开始了第二轮的攻击,孙涛观察着天空中石块的位置,他让陈是名和牛学志站好位置,防止受伤。 石块下落的地方有一处很是半环形区域,那很可能是一个路口。 陈是名也注意到了,他在半环形区域的末端摸索着,像是有所发现。他将手插入尘土中,猛地一揭,一道隐蔽的小铁门就被他揭开。 而同时,哨子声忽然发生变化,半空中的石块再次向下运动。陈是名和孙涛站在半环形区域,这里十分安全,但是牛学志的处境就非常糟糕。 那些石块能砸在地面里,它们的力量可想而知。纵丽叉号。 就在我为牛学志捏了把汗的时候,孙涛以极快的速度拽起了牛学志,然后迅速地推着牛学志转身,几块石块摩擦到了他的身体,他应该忍受着剧痛,难堪的表情已经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来。 我连忙走到孙涛的身边,“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我身上已经千疮百孔,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以后我会报恩的。”牛学志说。 孙涛没有回话。 孙涛走到地下入口处,他背对着我们,我看到他的衣服已经被划破,血正在慢慢渗出来。 “你真的没事?”我问。 “放心吧。我很好。” 孙涛将头伸入入口中,“不能直接跳下去,这深四米,但一旦向下跳,因为魔法的原因,和从万丈悬崖跳下去的效果差不多,不摔死也会受重伤。” “那应该怎么办?”牛学志问。 我有些想不通,于是打断了牛学志的话,“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了解这么多的?” 孙涛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以你的性格,能跟我们来,我确实很意外。” 孙涛冷笑了一下,他没给我解答,而是从膝盖处取出一根黑色的棍子。 孙涛双手拽住棍子,棍子慢慢分离,露出了细细的锁链。 “你们先下去,我随后就到。” 我已经是灵魂,所以也不可能再死一次,所以我落到了地面上。 而孙涛拽着棍子的一头,另一头让陈是名紧紧握着,他将陈是名慢慢地向下放去,速率很慢,当陈是名的脚接触到地面之后,他松开手。孙涛再让牛学志下来。 我身处的环境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而地面上都是略湿润的土,踩在脚下有些滑。 我调亮眼睛的亮度,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在我三面都是墙壁,只有一侧是一条上坡路。想必,通过这条上坡路可以走进大山之中。 牛学志已经吊在了半空中,就在这时,我听到“哎呀一声”,似乎不远处有个人摔倒了,并且顺着小坡滚了下来。 我大喊一句,“是谁?” 孙涛知道发生了情况,他将手中的棍子向下一扔,牛学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后,孙涛倒是毫无畏惧,直接跳在了地面上。 “怎么了?”孙涛利索地站起身来,不像是受了伤。 “似乎有个人。”我的眼睛向里面看了看,想找到那个人的踪迹。 牛学志揉着屁股,低声念叨着,“我都受伤了,真是雪上加霜。” 牛学志的问题,其实越来越严重,灵魂受到污染,最开始的时候,身体体力不支,但之后,反而会像正常人一样,可这不是好事,在次期间,性格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改变,而改变的结果,无非是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个事实,我从来没有和牛学志讲明,因为越是刻意地束缚,情况越糟糕! 孙涛向前走着,他大喊一声:“什么人?” 没有回音。 上坡路除了一块石头,并没有其他的遮挡物,孙涛忽然加快速度,手按在石头上,翻了一个跟头,闪到了石头后面,他在石头后面拽出了一个家伙。 这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我将眼睛的光关闭,所以环境顿时变得很黑,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说起来古怪至极,像是僵尸。 果不其然,那人猛然用力,反而将孙涛翻了一个跟头。 “合我者,生而不死,为至大罗地狱而起妖念。” 这是非常耳熟的一句话,从那人的口中冒了出来。 我想了半天,“难道你是常无缺?” 我再度将目光投射在那人的身上,果不其然,我看到了常无缺的那张年轻的脸。 第一百六十一章 魍魉 常无缺的突然出现,可以说是完全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也算是侧面证实,魍魉已经逃了出来。 不过他为什么回到这里?这是让我很想不通的事情。 身为引渡者。其实是可以看清常无缺的灵魂,虽然他现在变成了不死的怪物,但我还是有办法对付它的。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常无缺只能算是荫尸,意思就是说一个尸体放在暗处有精力或接近生命的地方,这尸体就会吸收精力或者是生命力就会导致尸变。如果想要变成僵尸,其实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不过,对于常无缺来讲,时间已经足够了。 一般的僵尸,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不腐烂的尸体。当然。也有一些级别比较高的,有点类似于传说中的吸血鬼,这和僵尸存在的时间有关,僵尸存在的年代越久,力量和等级都会上去了。因为僵尸也能修炼。 孙涛口中念着咒语,地面上立即冒出两只手,握住了常无缺的脚踝。 常无缺用力地挣扎着,看起来。很是瘆人。 我连忙拿出捆绑灵魂的锁链,缠在了常无缺的身上。 “这······。”我刚想开口,孙涛就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真相到底如何。” “要不、要不回去吧!”身后的牛学志忽然说道。 我摇摇头,“现在不能退后,一来是这里的情况太过复杂,二来是黄琦可能就在里面,所以为了你的身体,即使有再多的苦难,也应该不放弃地前进。” 我又看了一眼陈是名,“你有意见吗?” 陈是名忽然皱起了眉头。“这里,这里我似乎有印象!” “你有印象?”我连忙问道。“什么印象?” 陈是名猛地瞪大眼睛,“快走,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五术家族。” “怎么回事?”我看着陈是名的脸问道。 陈是名指着孙涛,“他不是人,他是魍魉。” 陈是名语出惊人,我立即转过头,和孙涛对视着。 “你说什么?”孙涛冷冷地问,“我是魍魉?” “相信我,我说得都是实话,这里面。是上古就存在的地狱。” 陈是名的话,让我顿时更加糊涂。 “地狱?什么地狱,地狱在阴冥,不在人间。” “天地相争,独创地狱,封我之眼,赦我之门。” 陈是名念出了这句话,我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拉着牛学志站到了一边。 孙涛忽然伸出手,卡住了陈是名的脖子。 “没想到啊,竟然被你发现了!”孙涛露出狡黠的笑容,模样可憎。 我扭过头,望了一眼牛学志,“师兄,快上帮忙啊!” 我连忙准备对付魍魉,但是魍魉看了我一眼,我顿时失去了力量,连动一动都感觉为难。 陈是名的模样,像是猛然间恢复了记忆,他握住孙涛的手臂,两只眼睛猛然之间,释放出强大的力量,魍魉看局势不利,立即逃跑了! 陈是名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我连忙走到他的身边,“你、你怎么样?”我问。 “还、还好。”陈是名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想了一会儿,又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陈是名摇摇头,“没有,只是脑海中偶尔地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我早就说过,魅是个废物,竟然被吓一下,就逃跑了。”身后,再次传来了魍魉的声音。 我的冷汗立即顺着后背,流了出来。 我扭过头,果然魍魉就在这里。 “怎么办?”我心里顿时有点彷徨。 魍魉走进陈是名,看陈是名的样子,不大可能像刚刚那样,释放出强劲的力量。 陈是名和我对视了一眼,他有那么点不知所措。 “本来想走到深处,再取走你的眼睛,但可惜,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魍魉弯下了腰,准备攻击陈是名,而在这时,身后冒出我看到的古怪的老头,那老头手里握着一把砍刀,看到已经扎进了魍魉的身体里。 “好痛啊!”魍魉一边露出笑脸,一边扭过头,看着老头。 此时老头的善恶,让我迷惑不已。 “就这样,是杀不死我的。”魍魉转过身,伸出手来,老头的身体周围立即燃烧起绿色的火焰。 老头撕心裂肺地嚎叫着,也就是眨眼之间,老头连灰都没有剩下。 “无聊啊!”魍魉说道,然后他再次逼近陈是名。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老头又原地复活了。 “和你一样,我也杀不死的。” 魍魉先是一愣,之后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老头又举起刀,奔着魍魉的头砍来,魍魉连忙后退了几步,他张开大口,老头竟然逐渐被变小,最后,被吞入了腹中。 我迷惑不已,因为我感觉,老头的声音,和朱晨有几分类似。 “现在算是一切安然了,应该没有人再来坏我的事。”魍魉说。 就在魍魉话音刚落的时候,这个空洞里面,传来孙涛的声音。 “妖孽,竟敢假冒我。” 我在黑暗中,果然看到了孙涛的身影,在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任治铭! 任治铭和孙涛奔着魍魉赶来,魍魉脸上挂着微笑,“没想到你们到了。” 孙涛从身上取出一颗头骨,并且对着头骨念咒。而任治铭也拿出了一枚符咒。 两个人正在如此操作的时候,魍魉甩甩手,“算了,不合你们玩了,我们后会有期。” 魍魉竟然凭空消失。纵鸟乒弟。 我看了一眼孙涛,“你是本人?” “废话。”孙涛冷冷地回答。我看了一眼陈是名,陈是名也对着我点了点头。 孙涛看着牛学志,“你的情况比较严重!” 牛学志“嗯”了一声,然后说道:“还好吧,反正我现在还活着。” “能治好他吗?”孙涛问了问任治铭。 任治铭点点头,“应该差不多。” 我心里顿时高兴了起来,因为如此之后,就不必再去寻找五术家族那么麻烦。 孙涛、任治铭带着我和牛学志、陈是名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然,回去的路上,我不停地反思,魍魉假扮的孙涛,当时是如此的真实,甚至已经完全地欺骗了我。 如果不是陈是名,我绝对不会想到,他另有目的。 我感叹了一声,抬起头来,望了望夜空。 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光鲜亮丽,这也让我短暂地忘记了脑海中的烦恼。 等我回过神之后,已经离开了兰明村。 “如果想要治好小矮胖子,需要什么东西?”我问不远处的任治铭。 “需要的东西比较复杂。”任治铭徐徐地讲道:“鹿角,截半寸长,浸七日,用淫羊藿5五百克,当归一百二十克,黄蜡六十克,二百五十克天门冬,一百二十克黄柏,并且用盐酒炒成褐色。九十克知母,去毛,用盐酒炒。先需要这些。” “怎么都是一些重要,我迷惑地问道。” “当然了,灵魂在身体内,强身之后,灵魂的束缚力才会更强大。” “难道不需要将灵魂提取出来?”我问。 “不需要,那种行为是多此一举。”任治铭讲道。 任治铭提及的方法和我了解到的差异很大,所以我有那么点半信半疑。 任治铭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安慰我道:“放心,如果我治不好你师弟,就把我带走吧。” 我笑了。过了一会儿,我又说道:“我和你相识已经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相信你。还记得你送给我的药吗,我现在还在保留着!” 任治铭哈哈地笑了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妹妹的信 “其实还有些重要的东西,需要准备。” “好,好需要什么?”我连忙问。 “首先需要准备八根筷子,这些筷子一定要木制的。而且表面要比较粗糙的,不能用那些外面有油漆很光滑的那种,然后每儿根筷子为一组,要重叠在一起,把二组筷子像十字架一样交叉用绳子绑住,十字架的样子要一头短,一头长。” “这是要人儿吗?” 任治铭点点头,“没错,就是做人。” 人儿算是法术中替身术的一种,在任治铭提出的方法之后,用布缠好,我知道了任治铭的想法,也便了解到他的心思。纵鸟坑巴。 将牛学志身上受污染的部分,引到在人儿上。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找到了一个小木屋,开始为牛学志医治。 因为我已经死了,所以可能在法术的运作过程中,影响到自身。故而,我在屋子外面守候。 陈是名也是一样,看他的脸色,我感觉到。他已经记起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但可以确定,他并不准备说。 “嘿,死神。”陈是名忽然对我讲道:“你说如何可以忘掉过去呢?”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宠安的模样,一直都徘徊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又怎么可能掌握到释怀的方式。 我思索了一会儿,便说道:“大概时间会让人放下吧。” “哈哈。”陈是名忽然笑了笑,“很多人都是这样,放不下过去,看不清未来。并以此而苦恼,在我看来,这没什么不好,这大概就是人生。” “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放下?”我问。 “没错。”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很平淡的聊天,却曾想到,其中竟然杀机重重。 在任治铭和孙涛为牛学志治病的时候,我的手上,忽然冒出来一张纸。 这其实是我亲人烧给我的,弟弟萧黎泊或者妹妹萧黎汐。纸钱在阴冥不算上有用,至少对我来讲,不算上有用。 然而,当我低下头去看的时候,纸上的内容,却让我感觉到很是意外。 那不是冥币,而是一封信。 信的开头,是我妹妹萧黎汐的口吻说得,“四哥,不知道你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看过父亲母亲!” 妹妹的话,提醒了我,诚然,自从我成为引渡者之后,连父亲母亲是否轮回转世都没有关心过。 一方面,是自己太忙,另一方面,也无暇顾及太多。 我有点感慨,继续向下读着。 “四哥,我和五哥曾经去过那个世界,珍惜希望你能在那个世界快乐生活,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笑了笑,妹妹的善良还是一如既往。 “我现在一切都好,你可以放心,我现在已经和好朋友段雨一起工作了,也不用五哥劳心,哦,对了,五哥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市里的首富,而且结婚了,还剩下了一个可爱的小侄子。” 我看到这,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但接下来的话,差一点,让我脑袋都大了。 “我嫂子,也就是你弟妹名叫秦语宁,长得很漂亮的??????。” “人死之后,就该放下所有。”我在心里默念着,引渡者的这条准则,但现在,情况不同,是我妹妹主动将重要的信息告诉给我。我来回地迈着步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内容,我只是随心地看了看,不过结尾的地方,妹妹萧黎汐这样对我说道。 “四哥,还有一件怪事。你死之后的那段日子里,有人寄来了宠安姐姐的一封信,而且注明了,要在二零零五年的今天烧给你。” 我看到这之后,手上立即冒出来另外一张纸。 这纸上与以前一样,也是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如下: “你知道吗?小薇男朋友陈是名报警,说小薇失踪了。” “嗯?不会吧?” “一定是她害死小薇的。” “大家都是同学,不要瞎说嘛!” “我没瞎说,小薇跟我说过,她就是一个灾星。” 我扭过头,面无表情的张望着,远处有声音冲我嚷道:“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 我依旧木讷的站在原地,诡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丝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的麻木。我闭上眼,强迫自己钻进记忆的深渊,回忆这种麻木的来源。大概自从我离开我的家开始,我的心就再也没有感情,当然,除了憎恨。 离家那年,我七岁。 那时,我的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出生那天,正是母亲出殡之日。况且由于我是一个女孩,受那种封建的重男轻女思想影响,所以,我被冠以灾星的名号。三、四岁的我,被唾骂,侮辱所包围,这与其他快乐、幸福的孩子行成鲜明的对比。爷爷奶奶总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生怕我克死他们。父亲则好喝酒,喝醉了就打我骂我,我恐惧的看着他,希望他有一点点怜悯爱惜之心,可他每次都将我打个半死。后来我知道了,与其这样可怜巴巴的求他,不如负隅反抗。 “灾星,把裤子脱了。”父亲那天醉醺醺的命令我。 “我不。” “反了你了,老子今天打死你。” 父亲左摇右晃的向我走来,我从身后抽出砍柴的刀。父亲没有走到我的面前,就醉倒了。鼾声如雷。我一步步走过去,举起手中的刀。 “上天为什么将灾难都加在我身上?”我泪流满面,自言自语道。 “因为你下贱。”这是小薇的回答。 小薇是一个曾经以她的关怀让我对生活燃起希望的女人,但没多久,我便知道,她的关怀不过是为了她小说的创作。她是一个小说家,而我是一个很典型的人物。对她来讲,她虽不知道我七岁以前的故事,但之后的,她却了如指掌,因为我现在的母亲就是她的亲姑姑,所以她愿用我悲惨的生活来点燃别人生存的勇气以及加深她自己的名望。在她的眼里,我完完全全是这个世界的附庸品。陪衬是我活着的价值! 那天,砍了父亲之后,我浑身是血,大雨之中,我离开了家,因为我不想在幼小的年龄里就被村里人处死。不知走了多久,浑浑噩噩,我晕倒在山里。穷人越想离开的僻壤之处,却是富人旅游的爱好之所,所以,我幸运的为一对夫妇所救。当我醒来时,我的那身血衣已经被新衣服取代,我感觉自己过上了下幸福的生活。新母亲问我的身世和浑身是血的原因,常理上,七岁的孩子不会撒谎,不过,我却神奇般的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神话。甚至,以现在成熟人的眼光来看,当时的谎言也毫无破绽,我说我不记事的时候就被拐卖了,忘记了亲生父母,后来,人贩子团伙内乱,大打出手,将我身上淋上了血,我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新母亲只是很奇怪的看着我,一言未发。 以为新生活开始了,却只是自以为是。 有一天,新母亲阴森的对我说,要我长大嫁给她儿子时,我心凉了半截,当我和注定未来的丈夫聊天时,我整颗心都碎了。 “你叫什么?” “呵呵” “你多大了?” “呵呵” 从那以后,我的童年就一直伴随着一个噩梦。梦里,我和傻子结婚,然后像我生母一样,在难产中结束了生命。死后,走入阴间,爷爷、奶奶、父亲都在嘲笑我,嘲笑我走不出命运的束缚,我拼命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我着急,我恐惧,最后,伴随满头大汗醒来。 我从心底深深地恐惧那种被注定好的生活。 “你这个灾星。自从你到姑姑家,他们的生意就一落千丈。现在好了,姑姑供你上大学,你却勾引我男朋友,害的我们天天吵架。”小薇吼道。 “你们吵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理直气壮的问。 啪,小薇打了我一嘴巴。 “就是你这个贱人,把霉运传到我身上,你这个灾星。不守好自己的傻子老公,何必绕扰我和陈是名的局。” 我真的没有扰局。大概我的美丽和冷漠吸引陈是名,所以他主动邀我到公园,那一天,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有两种美好的东西----约会和表白。但我对陈是名没什么感觉,可不知道其他女孩是不是像我一样,潜意识还是有一点点喜悦。虽然我没说什么,可灾难却刚刚开始,陈是名经常在大庭广众下向我示爱,我越来越厌恶。小薇知道后,轻蔑的看着我,对外宣布:“人家有老公了,还是个聪明绝顶的天才老公。哈哈哈哈。” 我忍着,因为我认为灾难是对一个人的磨练,或许,我靠自己能逃离一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错了,瞬间,我变得理性。上天用强剂量的灾难让我苦不堪言,俨然是想将我压到地狱的深渊。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难道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是别人的陪衬?我的痛苦只是为了证明别人的幸运?我要争做自己的主角,我要改变一切。在命运的漩涡之中无奈的挣扎,一边防止为之所侵蚀,一边是深深的恐惧,这样下去,只有灭亡。唯有反抗,才能解脱。所以,小薇在我思想蜕变时成了牺牲品。 “你这个灾星,在这做什么?”这是小薇的最后一句话。 我以新母亲病危的名义找她,她答应过来。而我就在她必经的大桥上等着她。她果然过来了,和陈是名一起,当她刚刚说完第一句话,陈是名趁周围没人,突然迅速地将她推入江中。看着她自由下落,陈是名哈哈大笑,而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我不诧异陈是名的做法,因为在陈是名推小薇的瞬间,我感受到一种心有灵犀的反射。世界六十多亿人口,总难免会有两个类似的人。我虽不知道陈是名的过去,但我相信,我和他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陈是名笑盈盈的走向我,亲昵的喊了一声“宝贝。”我挽着他的胳膊,抬起头看了看天,天好像在对我说话。 “你是主角了,不再是灾星了!” 在杀死小薇后,我和陈是名约定,凡是叫我灾星的人,都要结束他们的生命。 “看来又有人会让我满足一下了。”我轻声言语道。 突然间,麻木的身体上震颤着喜悦的电流,然后我拨通了陈是名的电话。 我恍然地看完这个故事,顿时明白,宠安又一次地向我透漏出不能言明,但十分重要的信息!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家中的灾难 我读完所有的一切之后,扭过头和陈是名对视了一眼。(..info) 陈是名也在看我,但此刻,他的眼神已经不再像我初见他时的那种与世不争。反而夹杂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憎恨。 “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我问道。 陈是名忽然笑了,“没有啊,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叹了口气,对着他摆摆手。 宠安的故事,对我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我想了一会儿,又有点担心,这一切是秦语宁的阴谋。 看任治铭和孙涛还在医治牛学志,我便对陈是名说道:“我先离开一会儿,等到小矮胖子康复了,让他再联系我。” “好。”牛学志点头回答。 我转过身,奔着家里赶去。 再一次回到了海城,但我的心情却并不是十分喜悦。唐突地出现在弟弟萧黎泊和妹妹萧黎汐的面前,很可能引起他们的恐慌。所以我思来想去,出现在他们的梦中,或许比较稳妥。 我找到了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果然不出意料,屋子里散发出一股妖气。看来很肯定的事实,秦语宁已经开始了对我家里人的报复。 我刚准备走进屋子。肩膀上忽然冒出了一只手,“你不能回到这里。” 我扭过头,是刘羽。 “为什么?” “你是引渡者。应该抛弃曾经的情感,否则,于你自身不利。” “但总不能让妖孽肆虐吧。”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info)”刘羽问,“倘若屋子里的,不是你生前的亲人,你会在意吗?” 我尴尬地张大了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站在门口,刘羽则拉着我让我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刘羽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还是不要拦着他了。” 我扭过头。是陌生人。 “你、到底是谁?”我皱起眉头问道。 陌生人笑了笑,他对着刘羽挥挥手,刘羽尊敬地点点头,便消失了。 我看着陌生人的权威,心生疑惑。 “我没有名字,你叫我陌生人呢,我也比较喜欢这个称呼。” “你也是引渡者?”我问。 陌生人摇摇头,“不是,我和引渡者并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能算是一个很普通的家伙。” “普通?”我看着陌生人的脸,轻轻地说道:“我看不像。你应该很强大,而且强大到无人匹敌的程度。” 陌生人仰天笑了笑,“哈哈,这话嘛??????。”陌生人顿了顿,又讲道:“确实是事实。” “难道你是阴天子?”我问。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一直等待着这场戏的继续。” “戏?”我有点迷惑地看着陌生人,“什么戏?” “不急、不急。”陌生人说道,“时间到了,我会给你讲明一切。你现在可以去解决你想解决的问题。” 陌生人既然这样讲,我也便安心了一些。走进了屋子里,妖气顿时更加浓郁。 我叹了口气,狐妖欺骗了我,现在反而又来害我的弟弟,这真是可恶至极啊! 但那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这有点让我想不通,难道是妖怪拐到的。 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引渡者,为何闯进我家。” 这是秦语宁的声音,我扭转着身子,向四周望去,“小狐狸,你看看我是谁?”纵节圣号。 “呦,是萧黎涛啊!你已经死了,怎么有时间回来看看。” “我已经算是家破人亡,为什么你还要继续害人。” “我怎么害人了。”空气中荡漾着秦语宁尖细的声音,这和我认识他的那段时间里,大相径庭。 我拿出锁魂的锁链,环顾着,以便确定秦语宁的位置。 “我听说引渡者是不能轻易对付着世界上的一切生灵,难道你敢来抓我?” “诚然,我身上确实有不能违背的规则,但是,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要解决你的麻烦,所以,请你放手,不要在陷害我的弟弟妹妹。” “是你弟弟主动追求我,并不是我去勾引她,而且娶到我,是他的本意,顺便告诉你我的计划,我先挑拨你弟弟和你妹妹之间的关系,然后,将你妹妹赶出家门??????。” “别说了。”我打断了秦语宁的话,“我知道你对我们家里有仇恨,但是这股仇恨不应该再继续了,我已经去过阴冥,找到了你的狐狸奶奶,她为我们解开了血咒,她已经放下,你为什么不能。” “胡说。”秦语宁打断了我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会死?” “我的死说来话长,并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是血咒的原因,我是被人杀害的,杀我的人,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并且时时以杀我为目的。我现在不想追究那么多了,只要你离开我家,我会放过你的。” “哈哈。”秦语宁笑的很张狂,“你真的认为自己能打得过我?” “我不确定,但我已经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我这样说完之后,心绪又有些哀伤,“小宁,我不知道现在这样叫你,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我是很悲伤。你曾经是我的初恋,我也真真切切地对待你,只不过,后来我经过宠安,才了解到一切的真相。虽然这是一段不记得提起的回忆,但还是对我有着影响。希望你能多做善事,否则,可能会遭受天谴。” “天谴?”秦语宁冷笑了一下,“难道我会顾虑,我奶奶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最后还是不幸死在了一个普通人的手上,而我呢,杀了很多人,现在不还是安然无恙?” 我闭起眼睛,不禁想起了多年前,和秦语宁旅游的时候,见到的那具尸体,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被秦语宁杀害的。 只不过,我当时因为信任,没有怀疑最可疑的人物。 “你为什么杀人?”我问,“那个会蛊术的人,和你到底有什么瓜葛?” “我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会原形,不吸收人的精气,根本无力抗衡天道。不过你放心??????。”秦语宁悠悠地讲道:“我是不会这样杀死你弟弟的,你弟弟还需要我玩弄一段时间,然后再慢慢弄死他。哦,还有你的妹妹。” 秦语宁的话,顿时让我恼怒异常,我按照妖气的位置,继续接近着她。 “离开这里。”秦语宁威胁道:“否则,我将杀了这个孩子。” “孩子,你究竟是从哪里弄到那孩子的?”我问。 “当然是偷来的。还不快走。” 我很无奈,只能化成一股气离开这间房子。 我思来想去,解决的方法,只能是找人先将孩子偷走,然后再收服秦语宁。 不过偷孩子的人选,我却没有找到。 妹妹不行,弟弟更不行。 踌躇了很久,我终于想起,段雨是个不错的选择。 段雨是妹妹从小到大一直的玩伴,和妹妹的关系非常好。 很多年前,我老家飘来一具女尸,就是段雨通知了我们。 想通这些之后,我决定确定段雨的位置,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但她是否能接受,则是另一个问题了。 走进了段雨的梦中,这个小女孩,早已经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啊?” “我是萧黎汐的四哥。”我回答。 段雨点点头,“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将自己的想法仔仔细细地讲给段雨听,段雨听后,瞪大了眼睛。 “你让我去偷孩子。” “没错,这是我希望你能完成的任务。” 段雨摇着头,“不行的,萧黎汐的五哥会急死的。” “其实那孩子,并不是我弟弟亲生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除妖 我讲完这句话之后,段雨又点点头,“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段雨大概对我的话,产生了歧义。但现在无所谓了,只要他能帮我,一切都好说。 第二天天明,我看到段雨先将我的话,转告给妹妹萧黎汐,那一刻,我顿时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要泡汤,但是妹妹却反常地相信了。 我微微笑了,看来,妹妹萧黎汐果然还是很在意我这个四哥的。 既然如此,何必不再妹妹面前现身,讲明真相? 我这样一想,便露出身体,站在了妹妹和段雨的不远处。 段雨先看到了我。她张大了嘴,两眼泛白,就晕了过去。 我则走近妹妹,冲着她笑了笑。 “四哥,真的是你?”妹妹泪眼婆裟地看着我。 我连忙笑了笑。“当然了,否则还会有谁。” “那刚刚段雨的话······。” “是真实的,现在一定要想方设法,解决你嫂子。这个难题。” “为什么呀?”妹妹迷惑地问。 “还记得当年在阴冥提及到的那只小狐狸吗?她就是那只小狐狸,他来到这,恰恰准备报复我们一家。” 妹妹望着我,“那该怎么办?”她问。 “先将孩子偷出来,之后,送还给失主,我再想办法出去她。” “可是,嫂子一天到晚从来不离开孩子,我没机会下手啊!”妹妹又说。 我皱起眉头,我现在已经出现在秦语宁的面前,如今我的企图她应该都会知晓,妹妹一旦行动。反而会给秦语宁口实,而且更糟糕的结果是,她直接杀害妹妹。 我来回徘徊着步子,有点投鼠忌器。 “四哥,要不你附身在五哥身上?” “不行。”我说道:“我曾经在大学的时候,就遇到过她,她当时就清楚,我是萧黎涛,不是萧黎泊,说明她的修为,已经到了能看清灵魂的程度。如果我这样做,不是上策。” “那该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儿,任治铭曾经追踪过小狐狸,或许他能办到。 我连忙在脑海中联系牛学志。 “师弟,你怎么样?”我问。.info[] “师兄,我好了,你如何啊!” “我这里的事情,有点棘手,你让任治铭快来找我。他能帮上我一个大忙。”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牛学志询问了我具体位置,我想之后,任治铭就应该奔着这里赶来。 段雨终于醒了,我笑着看了看她,她迷惑地触摸着我的身体,“咦,真的能透过去啊!”段雨迷惑地说道。 “当然了。”我回答。“你死之后,也会和我一样。” “哦。”段雨点了点头。 “四哥,你在等朋友吗?” “是啊!他们应该能轻而易举地对付秦语宁。” “那四哥,你究竟是怎么认识秦语宁的?”妹妹萧黎汐又问。 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开始给妹妹讲述当年我在大学时的种种故事。 说完这些之后,妹妹一脸惊讶。 “四哥,怎么以前从未听你提及过呢?” “这是一段不值得想起的故事,所以,也就没有说起的必要。” “哦。”妹妹听我这样说,也就没有追问。 任治铭是和师弟、孙涛、陈是名一大批人赶到的。 我的本意是只让任治铭来,但现在他们都出现了,我也没有办法。 主要是我想远离陈是名一段时间,他太诡异了。 首先,他出现的方式,其次是他的能力。这一切,在说明他不寻常的同时,也给我留下了一大団无法解释的谜题。 我将事情的原委简简单单地讲给任治铭听,任治铭倒是有些高兴,“追了她这么多年,看来今天终于发现了。” “你找到她之后,会做什么?”我问。 “我是炼妖师,当然会杀死她。” 炼妖师这个称呼,我算是第一次听说,但想必和降妖除魔的人,是一个意思。 “能放过她一条生路吗?”我问。 任治铭犹豫着,“为什么?” “哎,她想复仇也并不是她的过错,一切,其实源于我父亲,这不是死结,劝善的功绩远大于除恶。” 任治铭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 身后的陈是名忽然笑了,他在重复我的那句话,“能放过她一条生路吗?” 我扭过头,看到陈是名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神情。 这也是个茬子,需要我处理的茬子。我在心里这样想着。纵节吐技。 任治铭直接地来到了秦语宁所在的屋子,秦语宁第一眼看到任治铭,就变得很恐惧。 “你是那条龙······。” 秦语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任治铭的手心,就射出了一道闪电,奔着秦语宁的身体而去。 秦语宁连忙转过身,准备逃跑,但这时,孙涛已经做好了准备,地面上冒出了藤蔓,缠住了秦语宁的腿。 “你是龙······。”秦语宁望着任治铭再次说出这句话,可是任治铭已经拿出了一个瓶子,将秦语宁收到了里面。 “他在讲什么?”我问。 “没什么!”任治铭笑了笑,回答道。 “我还是很不理解,他叫你龙······。” “我以前道号龙兴居士。”任治铭回答。 任治铭虽然看不出任何脸色上的变化,但他的这种解释,我却很难相信,因为秦语宁的前句话明明提及到,他是那条龙,“条”字似乎和任治铭现在的说法相违背。 一旁的妹妹萧黎汐紧张兮兮地看着我,“四哥,这算是解决了灾难了?”她问。 “嗯,解决了。”我说。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她又问。 “我可能马上就要离开。” “不等五哥?” 我摇摇头,“关于所有的真相·····。” “四哥,我明白的。” 我笑了笑,带着众人离开。 妹妹看着我的背影,眼睛湿湿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这种离别,已经司空见惯。 “你们先找到住的地方。”我对孙涛等人说道,“我要回到阴冥,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牛学志连忙问我:“师兄,什么棘手的事情?” “别问了。”我有点烦躁地说,“等我有时间,会告诉给你的。” 实际上,我是要去找陌生人,他应该了解陈是名的真相。 而在我刚刚踏入阴冥的时候,陌生人立即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 “我有感应的,这世界上的任何生灵只要知道我,想见到我的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我此行的目的,你应该也知道?”我问。 “当然了解,不过这一切,我不准备告诉你。” “为什么?”我问。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说多无益,还不如找到一个看到整个过程的人,去对你说清一切。” “那个看到整个过程的人又是谁,是刘羽?” 陌生人连忙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他呀。”陌生人说完这句话,又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手。他轻轻地念道:“公元前四百年,这家伙出生,十几岁离母而去;公元前三百八十年年,这家伙二十岁,走出云雾山去各国游说,建功立业;公元前三百六十一年年,这家伙返回云雾山隐居教书授课,孙、庞二十岁拜这家伙学艺;公元前三百五十五年,孙膑、庞涓学成。公元前三百三十年,张仪四十八岁、苏秦十八岁拜这家伙学艺。公元前三百二十三年,张仪苏秦学成······。” “你再说什么?”我不理解地问。 “我是准备让你回到过去,去找一个人。” “谁?” “鬼谷子。”陌生人说道:“估计你要活到公元前三百五十七年。” “你又能穿越时空的能力。” “不算是有。”陌生人笑了笑,“不过针对你,一定能成功。”陌生人讲完这句话,将我按在了黄泉道的地面上。 他口中念着咒语:“禅坐求气;盘足坐定,呼吸自然,心静可口动,为至静极,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诸生!久之静至静处,气游督脉,乃至全身各部,方为得气。天地无始无终,宇宙无穷无尽,所落所往,尽在我心。” 我随着陌生人的咒语,而轻轻地闭上眼睛,而等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小山之中,溪水顺着山坡缓缓地流动,发出了十分悦耳的声音。 我四处观望着,寻找人的踪迹。 而就在不远处,我看到一个老者,和两个年轻人。 那老者此刻正叫两个年轻人到身边说:“你二人已经有了一些基础,今天,我教你们排兵布阵。” 两个年轻人相互对视了一下,面露难色。老者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就说:“你们是不是想说:没有兵将,如何排兵布阵?” “正是。” “你们看。”老者指着一块打青石板说,“这不是兵将吗?” 两个年轻人往青石板上看去,见只有一碗绿豆。 “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人问。 老者大概看出二人的心思,于是他手抓一把豆,口中念念有词,说了声“疾!”随手将豆撒了出去,这些绿豆一落地,都变成了活的兵将,并且分成了赤、皂两队人马。 顿时小山上人声鼎沸,战马嘶鸣。 我眨眨眼睛,着实觉得不可思议。 老者带着两个年轻人站在高台上。两个年轻人和我一样,都看呆了,连老者叫他们都没有听见。老者命一个年轻人为赤军帅,另一个年轻人为皂军帅,各领已军与对方交战,老者在一旁指导。而我则看在眼中,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我明白,这老者就应该是鬼谷子,而两个徒弟,大概是孙膑和庞涓。 稍事休息之后,鬼谷子又教起布阵来。 鬼谷子说:“布阵之要诀在于进可攻,退可守,攻守兼备。攻则摧枯拉朽,守则固若金汤。先看此阵。” 说着,鬼谷子随手一挥,兵将排列出一阵,婉蜒起伏,犹如长蛇一般。鬼谷子说:“此阵以其象形而名,叫长蛇阵。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至,击尾则首至,击中则首尾俱至。其它阵法,大致如此。你二人可细心研读兵法,将书中所言,与实际运用结合,融汇贯通,方能得其真谛。” 而鬼谷子传授的,都是一些奇门遁甲中,高深莫测的力量。 有风后握奇阵、黄帝八卦阵、周易师卦阵、鬼谷子的颠倒八门阵。斩草为马,撒豆为兵,这些阵法和道术其实早已经失传。 我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便走近鬼谷子,鬼谷子应该看到了我,但他对我摆摆手,不容我发言。 他继续教授着两个徒弟,我顿时有种感觉,自己可能白来一趟。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阴帝 在小山上,迷茫地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进是退。 鬼谷子是一个长相干瘦的老头,长相有些像饿死鬼。不过他的能力,我是了解的。 奇门遁甲的编著,以及混斗天术墓的创造,都是靠鬼谷子一人之力为之。 入夜,鬼谷子终于让两个徒弟,我再度走近他。 出乎意料,鬼谷子竟然恭恭敬敬地给我作揖。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迷惑地问。 “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却能来到这个世界,恐怕是阴天子的力量所为。” 我猜想的没错,陌生人果然是阴冥的最高首领,阴天子。 “那我找你的目的,你知道吗?” 鬼谷子点点头,“算是了解。但我对你来讲,已经算是前世之人。我为你指条明路,找到朱晨,他将为你解释一切。” “朱晨?”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哀伤,“我不想再见到他。” “这是你的路。你该那样选择。”鬼谷子说道。 我转过身,心里有些不满,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我这次来。诚然要无功而返,我轻轻地问了一句,“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慢。”鬼谷子对我说道:“不必急着离开,在这里,你还能得到其他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 “你所看到的奇门遁甲,是我写的,所以现在,我该教会你所有我会的东西。” 我有点惊讶,“为什么?” “这是阴天子让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你能猜到阴天子心中的想法,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迷惑地问。 “这并不重要,你现在只要等到午夜之后,来到这里。就可以了。”鬼谷子吩咐道。“如果你拒绝我,那么你是无法回到未来的。” 鬼谷子的话,算是一种威胁,我无奈,也只能和鬼谷子学习。 我心里清楚,学会了奇门遁甲之后,就是为了预言中的那场战斗。 这是我极力想避免,但却无能为力的宿命。 而自从我来到战国这个年代开始,就学起了繁复的道术。 每到深夜,我便来到青石板前,听着鬼谷子的教诲。 “天地初始之时。本是苍茫一世界。世界之内,战争频频,生灵苦不堪言。盘古乃重创万物,阴天子分生死之隔。”鬼谷子这样讲道。 “也就是说,很久以前的世界,是没有生死的?” 鬼谷子点点头,“诚如是此。” “可是你和我说这些,和奇门遁甲有什么关系。” “掌握奇门遁甲,先要开窍,通晓着世界上的真理,掌握万物的踪痕。” 我听着鬼谷子的教育,有点无奈,而在前期,鬼谷子讲授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这样无聊的故事,或者是人生的哲理。 “知天地之始后,要识阴阳变化之道,万事万物变化无穷但皆有两个基本特性:阴、阳。须判别事物的不同特性:刚与柔、善与恶、智与愚、勇与怯、贤良与不肖等等,依察事物之不同特性予以区别对待。凡谋事,先规虑揣度,而后以定谋。(..info好看的小说)” 鬼谷子的语言,不像书上那样晦涩难懂,实际上,就是我读给牛学志的那些内容的翻译,但我却没有掌握任何本领。 “这句话和奇门遁甲又有什么关系?” 我迷惑地问。 鬼谷子敲了敲我的头,“先学大道,再学道。” 鬼谷子继续为我讲道:“一场战斗之前,先要了解对手的底细,控制住对手,掌握对手的动向。要从多方面汇集对手的信息来刺探虚实、分辨真伪,比如对手的动静、言行、正反面等等。未清楚对手意图前要用圆略周旋来诱惑对手,待对手意图明朗后方实施方略。” 鬼谷子的话,让我再度想起刘羽提及的战斗,我的表情有些不高兴,而鬼谷子也注意到了我面目上的变化。 “如何选择,是你自己的事,一切都还不是定数。”鬼谷子这样说道,然后他继续给我讲着道理:“在战斗前,一定先要处理妥善内部之事,攮外必先安内。发觉敌人的动机起便要采取抵御措施。” “好,我明白。”我点头说道。 “以利来吸引人才然后钳住人才为己所用,应用在抵敌方面:以利来诱惑敌人,使敌人暴露要害,抓住敌之要害,以谋制敌。”鬼谷子说,然后他微微地眯起眼睛,“这利嘛,对你来讲,就是蕙质兰心。” 我瞪大眼睛,“蕙质兰心?那个曾经出现过的女孩。” 还未等我说完想说的话,鬼谷子又摆摆手,“我们继续。” “难道你不解开我的疑惑。” 鬼谷子板着脸,“我这样一个饿死鬼,没解开你疑惑的能力。” 鬼谷子说完这句话,我顿时感觉瞠目结舌,刚刚只是随心所欲地一想,未曾料到,鬼谷子已经知晓了。 我闭上嘴,安心地看着鬼谷子。 “为人处事,要清楚哪些局面适合自己,只有选择适合自己的局面才能有效地施展才华;谋事须权衡利害,要分清情势优劣,可为之或不可为之。情势优则为,情势劣则不为。谋事过程要讲究策略,谋事策略是不受仁义道德所束缚的,所以谋事过程是摆不上台面公开明示于人的,待事成后公开明示结果即可。谋事必有成败,暗中谋事,事败隐之,事成明之,利于树立个人威信。量人而言,量才而用。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言谈,在用人方面,将人才用在相应的岗位上,不同才能的人其适合的岗位也不同。制敌:欲除之异己即先纵之,放纵异己犯错,抓住异己的错误见机除之。欲重用之人才必须能控制得住,不能控制住的或信任不过的人莫委以重任。施谋要因人而异:如愚者蒙之,怯者吓之,贪者诱之。治人之术:“治良善者施予德化,治奸恶者施予谋略”。作为统治者要明察事物,不可闭塞。奖赏要守信用,刑罚要公正严明。” 鬼谷子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又是一阵糊涂。 “为什么要提及这些呢?好像没什么意义。” “你曾经是上阴帝,所以知晓这一切,至关重要。” 鬼谷子的话,顿时让我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问。 “这些结果,你应该自己就想到了,我只是提醒你罢了。” “不、不。”我摇着头说,“你刚刚提及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鬼谷子闭上了眼睛,“今晚就到这吧。”纵边农亡。 鬼谷子说完,就宛如神明一样,飘然而去,只留下疑惑不解的我。 我曾经是上阴帝,那我有必要投胎转世之后,让其他人杀死自己吗? 一切争斗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仿佛置身在一团迷雾中,根本看不清方向。 上阴帝这个身份,丝毫没有给我带来一点喜悦,反而都是担心的惆怅。 而就在我和鬼谷子学习奇门遁甲的某一天,忽然有人前来拜访鬼谷子,那人不是别人,恰恰就是陈是名。 我望着陈是名,一脸惊讶,但陈是名对我却视而不见。 陈是名紧锁眉头,他匆匆地爬上了山,和鬼谷子闭上了门,不知道两个人在聊着什么内容。 陈是名原来是从现代穿梭会二零零五年,我恍然大悟。 但在此之前,他应该也和我一样,先来到这个时空,那么,他来这个时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奔着陈是名和鬼谷子所在的屋子而去,但刚刚踏入门内,但立即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的反射回来,这里存在着一层结界,促使我不能进入。 唯一听到的四个字,就是蕙质兰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 修炼奇门遁甲 看来陈是名和蕙质兰心也有着说不清的瓜葛。我想了想,在蕙质兰心离开的时候,她曾让我给别人捎去一句话,“请帮我转告他。因爱生恨,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我愿将灵魂徘徊在昊辰境地,请他不要再为了我,做任何报复性的事。” 他是谁?难道就是陈是名? 陈是名短暂地交流之后,便匆匆离开,我连忙去找鬼谷子。 鬼谷子对我视而不见。纵边页扛。 “陈是名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问。 “我说过了,只是和你晚上相见,你先回去吧。” 我听鬼谷子的拒绝,便准备跟踪陈是名。但鬼谷子忽然看了我一眼,“不要想着离开这里,否则,你可能会魂飞魄散。” 鬼谷子对我的警告,让我有点顾虑,可是最后我还是决定去找陈是名。了解一切的真相。 刚刚迈出屋子没几步,脚下冒出来一条锁链,紧紧地缠住了我的脚踝。 我回过头,只见鬼谷子阴森着脸,对我说道:“不能离开。这是规则。” 我颇感无奈,便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之后,我便失去了陈是名的消息,而鬼谷子。再度教起了我奇门遁甲。 “首先,要学会隐身术,隐形术有二,一为障眼之术,即能调集宇宙之云彩光气遮人眼目。二为动用功力将自身淡化,化为无形。隐形之术实乃功力深厚的体现,非他也。功力的提高与自身之道德情操是一致的。隐身术的练成功即肉身成神之证果也。故而,说有人利用隐身术做坏事,实乃多余,因为道德情操低劣者是不可能达此境界。” 鬼谷子徐徐讲完这些之后,又教授我具体方法。 “正身端坐或站立收视返听,双手结隐形印。即左手拇食二指尖相抵,结环,余三指成弧形伸开,右手姆指插入左手环内,余四指包住左手,置于胸前,默诵大明神咒三密加持三十六遍。观想五轮即顶轮、喉轮、心轮、脐轮、阴轮发出白红黄兰紫五色光轮互相融合形成彩色光团环绕全身,成为彩障,外人只见一彩障则障眼隐形术成矣。.info在前面练成的基础上两手分开结隐形印,两手拇指掐无名指根置于体两侧观想纠字图,自身向宇宙扩散。默诵‘啊’字诀,在三密加持作用下,肉体化作淡淡的白烟,化为虚空,隐于无形矣,随着功力的提高,行、站、坐、卧皆可隐形于瞬间。” 鬼谷子说完这些之后,我便开始操作。 但因为我此刻不是肉身,鬼谷子又为我做了一副替身的身体。学习隐身术,足足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不禁有些担心,在这里会耗费很长的时间,果不出所料。 接下来的奇门遁甲更加复杂。 “飞行之术,腿上缚上沙袋,身上穿沙衣,在地上练习跑路之功夫。沙需要放锅内炒热以后,再放醋内浸泡一夜,取出晾干再装沙袋子,以免毒气磨损溃烂皮肤,全身共装沙袋四、五斤,每次跑三十里路,每天跑两次,共跑六十里路,沙量渐渐增至全身四十斤。” 我在按照鬼谷子的说法做后,不足三天的时间,险些累死。 当然我现在已经是灵魂了,说累死并不准备,但在学习的过程中,没没都有一种灵魂脱离肉身的感觉。 在山岭上的崎呕小道,旷野不平的地方练习跑,每天渐渐增加路程,直至一次跑四十里,两次跑八十里。在陡壁悬崖上,山路崎岖的地方,练习跑路,沙袋、沙衣渐渐增加至六十斤,能穿在身上,缚在腿上,运用自如,每天早晚两次,每次五十里路,全天跑路一百里。 这样的训练,乍听起来,都让人恐惧至极。 鬼谷子倒是教训着我,“练习此功夫的要点:要有恒心,循序渐进,不可猛进,既不要疲劳,也不要偷闲,坚持不懈,长时期练习,方可以成功。” 每天跑动的时候,心里同时也要默念:“孔德之容,唯道是以,道之为物,唯恍唯忽。忽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忽兮,整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否能腾云驾雾,不过这场运动,维持了半年就停止了。 之后,我又于每日清晨五时起床,到室外空气清新之处站立。双脚与肩宽,双手叉腰,沉肩坠肘,以鼻匀、深、长地吸气,然后尽力以口吐出。如此呼吸三至五度,回到室内,进入内功训练。 在盘双腿于床上,挺胸竖脊,使头顶百会与会阴穴成一直线,双手重叠手心向上,右手放在左手心上,两大拇指轻轻相抵,沉肩坠肘,全身放松。然后意念下照小腹丹田穴,吸气时意想宇宙中之真气如气柱般进入丹田小腹,呼气时意想小腹中之气由大团而凝聚成鸡蛋大小之气珠,此珠洁白而发出强烈白光。呼吸均须柔和缓慢,练一个时辰。 下床轻轻活动手脚,使全身慢慢活动开来。活动至身体微微发热后,再习运气之法。习者双脚分开约两尺宽,双膝微屈成高桩马步站立,双手握拳,拳心向上,抱于两腰侧;沉肩坠肘,头正身直,百会与会阴仍成一线,全身放松。然后身体微向左转,右手臂内旋,食指伸出指向前方,同时鼻匀、深、长地呼气。意念气自丹田经膻中至肩井,再经肘部曲池穴运至食指。开始宜慢,熟练后可适当加快。吸气时也宜匀、深、长,同时右手臂外旋收回于腰间,意念气由原路线返回丹田。然后呼气,左手内旋伸出、气运左食指,各要点与右侧同。如此运气,气沉入丹田,自然收功。 每日下午,先闭目,头不动,只以眼珠在眼眶中活动。双目按左上、上中、右上、右中、右下、下中、左下、左中、左上之路线转动七圈,然后按此八个点反向又转动七圈,紧闭目几秒钟,然后忽然尽力睁开。再睁眼进行上述功法,开闭目共为一次,行七次。转睛之后,眼睛休息片刻。 远眺十米开外之树叶,细细数清,不求快速,只求准确。练熟后,则不数树叶,改数石子。鬼谷子手握数颗指头大小之石子,一把撒在地上,让我一眼数清石子之数目。 再然后,又改数郊外之活动物体,如鸡群鸭群。至一眼数清鸡鸭数目后,鬼谷子又让我改数地上的蚂蚁。蚂蚁密集而小,又时时爬动,所以对我来讲很难。 我其实根本不理解,做这些的目的,但是无法回到属于我的那个时代,所以也无法抗衡。 在此之后,鬼谷子让在高处垂下一棉线,线头系一小团棉花,比指头稍大,高我马步站立之胸口齐平。我高马步站于前,距棉球一臂长,然后以食指刺击,务必以指头击中为准。然后不待棉球静止,双手食指互相击刺,于棉球动荡中点刺之,待一切结束,鬼谷子终于给我讲明白了原因。 “你现在学的,是奇门遁甲中的隔空之术,隔空取物,以及隔空点穴都是以此而来。” 我听到了鬼谷子的说法,已经提不起任何兴奋,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回到未来才是当务之急。 但鬼谷子却不准备放我走。 已经足足一年了,我还是继续学奇门遁甲。 鬼谷子说:“乾坤罡气乃修炼之护身真气也。即修炼成混元金刚不坏之身后,必须在身体之周围自然环绕着一层真气,经过一段特别修炼之后,这层真气即可炼成至阳至刚的乾元罡气或至阴至柔的坤元罡气。” 而我继续学,乾元罡气修炼法:每日子、午、卯、酉四正时择一僻静之处,面朝南方盘坐,五心朝天,静心绝虑,到物我两忘之境,然后意采南方天阳之气,收聚至丹田,以文火烹炼约一柱香时间。将此阳刚之气呈球形放射至身体周围,约在身体四周一丈左右布满阳刚之真气,意想真气似一道坚若铁石的墙,护住自身,一切入侵之异物到一丈左右即彼阻隔,若硬性闯人,似撞在钢板之上,乾元罡气修炼成功也。坤元罡气修炼法:每日子、午、卯、酉四正时择一僻静地,面朝北方盘坐,四心朝地意念涌浪泉朝地,静心绝虑,到物我两忘之境。然后,意来北方及地阴之阴气,收聚至丹田,以文火温养约一柱香时间,将此阴柔之气呈球形,放射到身体周围一丈左右,使身体前后左右布满阴柔之真气,观想此真气似一道橡皮墙,护住自身,一切人侵异物到身体一丈左右即被一无形的阴柔劲力阻隔并反弹出去,入侵力量有多大,反弹之力亦有多大,坤元罡气修炼成功。 相对来讲,这一条倒是简单一些,时间也短暂些许。 而接下来则是定身术,正身盘坐,收视返听,双手置于胸前,结大莲花印,十指朝天,掌根及小指第一节外沿相抵,呈开花莲花状,静坐片刻,默诵“奄”字真言,观想宇宙之灵能化为白光自顶轮入体内,继默诵,“嘛”字真言,观想白光入喉轮化为红光,继默诵“呢”字真言,红光入心轮化为黄光。继默诵“叭”字真言,黄光入脐轮。化黄光为兰光,继默诵“弥”字真言,兰光入阴轮化为紫光,最后默诵“牛”字真言,观想紫光由体中线直冲向上至顶轮,复默诵“勃”字音,引紫光下降至小腹腔中心。反复进行三十六遍,复观想紫光膨大,充塞全身,气感强大,继之接天鼓雷音佛印两手十指尖井拢指尖向前掌心虚对,意念全身真气集于丹田、眼睛和指尖。待真气运集充足,猛然大喝一声“阿”声音短而猛烈,以气发声,气发丹田,观想声音如雷,直击对手心田,同时将天鼓雷音佛印变为实心合掌印,观想十指尖射出十道白光刺入对手将台、血仑,膻中,肚脐、章门、气海,关元,中极,十大穴内。同时双眼猛睁激射出两道金光,似绳索,如匹练,将对手全身捆缠结实。以上乃一瞬间之“三密相应”。熟练后,并可将念力同时分散作用于多个目标之上,将目标定住。 比较有名气的,也就这些道术,学完所有之后,已经度过了整整四年。 我对着鬼谷子问道:“老师,倘若我现在回归到未来,是不是还是我来是的时间。” 鬼谷子摇摇头,“不。” 而接着,他说了一句,让我惊愕不已的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过去 “现在回去,也就到了二零一零年了。(..info)” 我等大眼睛,“您老的意思是,我在这度过了多久。对应的未来也就度过了多久?” “没错。”鬼谷子回答,然后他在把半空中画了一个圈,那圈从里向外散发出蓝光。 “穿过这里,也就到了未来,找到孙涛,他能给你一切的答案。” 鬼谷子说完,就将我推入其中。 我忽然有股留恋的感觉,在这里,已经学了四年的奇门遁甲,曾经过的日子苦不堪言,但却不知道为何,在离别之际,萦绕心头,有一丝心酸和难过。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鬼谷子。鬼谷子微微闭着双目,并不理睬我。 “鬼??????。”我刚想叫下他,但却挂在嘴边,说不出口。 “哎。”我叹了口气,钻进了洞中。 回到现实世界中。恍然之间,还有些不大适应,多亏自己现在是引渡者,也不必考虑融入其中。 我在脑海中先联络牛学志。不知道我离开他的这四年,他究竟过的怎么样。 但诡异的是,牛学志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忧,牛学志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在这世间,便没多少牵挂了。 我有点烦躁,便准备先回到阴冥,既然前生是上阴帝,就有必要了解前因后果。想必,阴天子会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内容。 我刚准备进入阴冥,眼前忽然冒出了阴天子笑眯眯的脸。 “你找我?” “你怎么知???????”我想了一下。“哦,你说过的,你是有感应的。” “你在找你的师弟?”阴天子问。 “嗯,没错。”我回答道:“你知道他在哪?” 阴天子摇了摇头,“很不幸,他和你师父做了同样的选择,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阴天子拍拍我的肩膀,“我曾经讲过,莫要感怀着世间的一切,没有必要。” “我师弟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三次动用易度经?”我连忙问。 “这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我打断阴天子的话。“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当年天宇圣人将易度经留给他,就是这个目的?” “一切自有定数。”阴天子徐徐地说道:“不过我可以让你看清缘由,再决定接下来的打算。” “好。”我说。 阴天子伸出手,他又将手停滞在半空中。 “怎么了?”我问。 阴天子忽然笑了,“我们还是谈论谈论很久以前的事吧。” 我皱起眉头,“为什么?” “数百亿年前,这宇宙之中,只有唯一一颗巨大的星球,我也好,你们七位阴帝也罢,都只是那颗星球上的生灵。” 阴天子和鬼谷子一样,大概也有给我将起过去的事,但我却没有听的兴趣,于是我打断阴天子的话,“还是让我看到我师弟吧。” 阴天子轻轻地摇摇头,“别急,等我讲完也不迟。” 我有点无奈,“那好,将你想告诉我的,用最快的速度告诉给我。” “那颗星球,名叫孤惑星,星球上的生灵不计其数,有生无死,于是生灵与生灵之间的仇恨,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加深,最终,孤惑星上,爆发了最残酷的战争。” 阴天子讲到这里,又看着我,“在那个年代,你们和我都是好兄弟,所以我的梦想,也都依赖你们去完成。我希望世界上能有毁灭,能有死亡,并以此作为力量,毁灭了孤惑星。” “毁灭一颗星球?” 阴天子笑了笑,“其实主要还是你们的协助,否则我是绝对没有这等实力的。” 我听阴天子这样说,顿时感觉做了很罪孽的事,之后我问:“那之后你又创造现在的世界。” “不、创造现在的这个世界,是盘古的功劳,在孤惑星上的时候,盘古拥有一只长大的能力,所以等到孤惑星毁灭之际,盘古已经遨游太虚之中,其形之大,并不是语言上可以描述出来的。盘古以自身之力,开创了现在的世界,而我则创造了阴冥。” “那上阴帝的作用又是什么?” “你啊,臆想出各种生命,使其生存在宇宙之间。” “下阴帝呢?”我又问。 “制造出各种各样的规则,促使人间遵循的规则。” “那么,上阴帝和下阴帝之间,为何会产生现在的争斗?”我问。 “五千年前,阴冥的世界中,七位阴帝本来各司其职。东阴帝主轮回,西阴帝主地狱,南阴帝主冥灵,北阴帝主载记,中阴帝主引魂,上阴帝主臆造,下阴帝主天道。上阴帝当然也可以说是你,创出了世间最纯净的灵魂,而这个灵魂爱上了下阴帝。你大怒,认为阴冥世界中不该掺杂感情,所以便准备毁灭这个灵魂。” “你说的这个灵魂,莫非是蕙质兰心。” “哦,没错,就是她。” 我的头脑中开始回忆,难怪蕙质兰心初见我的时候,会有那样的言辞,果然其中是有如此的故事。 “你的想法,逐渐导致了和下阴帝的决裂,因此,阴冥中出现了一场史无前例,又在所难免的混战。” “我胜了?”我问道。 “你的力量强于下阴帝,而且你为了惩罚他,特别创造出一座地狱,并将其封印其中。” 我想了一下,这也就是“天地相争,独创地狱”这句话的来源。 “那我之后,为什么会死?”我问道。 “在你封印下阴帝的同时,也制造出魑魅魍魉,追杀那个纯净的灵魂。你心中有所愧疚,便自己进入了轮回。” “那我有必要让凶灵恶鬼在我未满十岁的时候,杀死我吗?” “在我们的世界中,没有生死,故而,也就没有时间的观念。这就好比二维世界的生灵,是不知道随着高度的增加会发生什么,但却被三维世界的生灵尽收眼底。很多事情在人类的眼睛中,看不到,也就有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之分,但是我们没有,所以很多事,都是可以预见的,这也就是你做准备的原因。” “那么下阴帝的准备便是留下了八凶?” “没错。” “我也果然地被八凶杀害。”我有点无奈地讲道。 “但你即将再度恢复肉体。” “为什么?” “这算是一场交易,我并不确定,之后的你会如何选择,所以,我想让你再度以人的身躯和下阴帝面度面。” “和陈是名?” “没错。” “那么,一旦我答应你之后,会有什么好处?”我问。 “我会将你的师弟,和你的师父,送入轮回,在他们再度转世为人。” “他们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我说道。 “难道我说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你还怀疑吗?” 我摇摇头,“好吧,我答应你。”这个交易,对我来讲,最能减缓心中的愧疚。所以我自然欣然同意,但之后的事,就很棘手了,我该如何和陈是名面对面,这是一个难题。纵妖土亡。 “让你恢复肉身,需要你曾经采集的仙草,当然还有最后一味,是聚阴神草,它在昊辰境地。” “昊辰境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想了一会儿,猛然记起,曾经蕙质兰心就说过,她准备进入昊辰境地。 阴天子和我之间的对话,并不想就这样结束,他继续说道:“在三千年前老子的徒弟,王栩窥测天机,当然,也就是鬼谷子,看到两千年前阴冥的战争。鬼谷子著书,将此事记载。书放在了混斗天术墓中。” “哦,这我已经能猜到了。” “而此时,下阴帝的身体,也就是陈是名,穿越回到了这个时代,想要救下,本被上阴帝追杀的那个纯净的灵魂。可惜,力量不足,失败而归。” “也就是说,陈是名当时是为了救蕙质兰心?” “是。” “那么魑魅魍魉追杀了蕙质兰心那么久,也没有成功?” “魑魅魍魉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蕙质兰心,而是为了阴阳轮回眼。” “哦,这我已经猜到了。”我说。 “一九七五年,上阴帝转世降生。也就是你,萧黎涛。你的眼睛是解开下阴帝封印的钥匙,所以你下令,在转世未到十岁之前,让恶鬼将自己杀死,可是你的手下周佳却没有这么做。以至于你最后成功长大。” “为什么?” “周佳听从我的话,所以便放弃了。” “那周佳为什么会坠道?”我问。 “他只是回到阴冥,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算是死,只能算是归位。” 阴天子继续说,“你师父曾经在梦中看到阴阳轮回眼毁灭世界,所以选择带你寻找周佳,封印眼睛。当然你也就是从此开始了走遍大江南北的生涯。只不过你师父判断错了,毁灭世界的人,并不是你。” “那整个世界的毁灭,是个定数?”我问。 阴天子摇摇头,“不是,我已经说过了,要看你的选择。” 阴天子的话,不禁让我回顾起自己短暂的一生,一九八七年,我的大哥萧黎瀚、大姐萧黎沫、母亲和姥姥相继去世。 而一九九五年,师父为了封印我的眼睛,而念动了易度经,最后魂飞魄散。 父亲最后也因为愧疚,自杀身亡,而给我留下的,是数不清的遗憾。 一九九年,我知道了宠安的真实身份,她原本是我的恋人,因为看到了我悲惨的经历,所以想要改变我的命运,她修炼奇门遁甲,拥有能和过去的自己对话的能力。在最后一刻,她因为违背天道,泄露了太多天机,而受到天惩,灰飞烟灭。宠安死前警告我,最亲密的人会害死我。 而未曾想到,所谓的最亲密的人,是师父的大哥朱晨,虽然我想不通,他究竟是怎么和八凶中的奸贼扯上了关系,但我已经不像追究。 我的眼睛被人挖走,应该是朱晨意图开启封印,释放下阴帝,也就是陈是名,陈是名接着便回到了三千年前。 二零零五年,我遇到了从三千年前折返回现代的陈是名,陈是名失去了记忆。我想帮助陈是名找回记忆,却发现恢复了记忆之中,陈是名对我的态度也有很大的变化。 现在是二零一零年,我有因为陈是名的缘故,或者是为了救下师父和师弟,而返回到阳间,再度拥有了肉身,其实说起来,我并没有任何的喜悦,这一路走来,尽是伤悲,痛苦多余快乐,不安多余幸福,一切的一切,都不随着我的心愿发展。 可怜,我是上阴帝的转世,这个法力无穷的神,在人间,确是如此的凄惨和悲凉!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昊辰境地 和阴天子谈论之后,顿时心情变得很阴郁。(..info无弹窗广告) 阴天子既然已经讲了很多过去的事,也解开了很多谜底,顿时觉得再去找朱晨已经没有意义。 阴天子看出我的心思。他轻轻地晃晃脑袋,“不是这样的,你找到朱晨,自然有好处。” “什么好处?” “我要告诉你,百亿年来,我今日的话最多,平常我最喜欢的事情,只有睡觉。” “哦,这一点我了解的。”我说。 “接下来,你不是准备让我看看,我师弟吗?”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事,足足四年,我想等你取回聚阴神草也不算迟。” 然后,阴天子递给了我一张纸。纸上面写着文字。 “这是进入昊辰境地的咒语,你要等到午夜时分,月明星稀的时候,就可以操纵。” “好。”我低头看去,当我再度将头仰起来的时候。阴天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咒语有点长。 物有自然,事有合离。有近而不可见,有远而可知。近而不可见者,不察其辞也;远而可知者。反往以验来也。 戏者,罅也。罅者,涧也。涧者,成大隙也。戏始有朕,可抵而塞,可抵而却,可抵而息,可抵而匿,可抵而得,此谓抵巇之理也。 自天地之合离终始,必有戏隙,不可不察也。察之以捭阖。能用此道,圣人也。圣人者,天地之使也。世无可抵,则深隐而待时;时有可抵,则为之谋;可以上合,可以检下。能因能循,为天地守神。 昊辰境地,是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可能也是隶属于阴冥的一个去处,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念过咒语之后,月亮上放射出两道光芒。一红一绿。相互交错。 而在两道光芒最终的汇聚地,出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画面中的景象,应该是昊辰境地的世界。 黑压压的乌云,散布在整片天空。纵妖亩划。 乌云之内,电闪雷鸣,犹如猛虎出山时的咆哮,让人胆战心惊。 下方,则是一股强大迅猛的飓风。不过,飓风仿佛是看守圣物的神兽,虽破坏力十足,却不进不退,仅仅是维持在原地转动。 飓风所接触的地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沙漠中的沙粒,随风而飞,肆无忌惮。那凌人的气势,即使胆大的人也会退避三舍,唯恐让之而不及。 “这种鬼地方,怎么和地狱类似?”我在心里想,但没犹豫什么,我就走入了画里面的世界。 进入画中之后,就像有一万道闪电同时打在身体上一样,我顿时昏厥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目之所及,一片苍白。 我强忍着身上的痛,努力地坐起来。耳边有微弱的动静,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在那里有一扇屏风。 我废了很大的力气,终于站在了地上,我一只手扶着胸膛,另一只手扶着膝盖,弯着身子,以一种极度古怪的姿势缓慢地挪动着脚步。之所以这样,实在是迫不得已,不知道为什么,在昊辰境地,全身不适。 我走到白色的屏风边上,向外室望去。 外室装潢的华丽无比。 四个角落里立着四根金黄色的柱子,柱子发出淡淡的光芒,相当于整个大殿的供光设备。 而在柱子的内侧,则立有高台,高台从底到上都是宽约一丈的阶梯,阶梯上坐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只留下了一条用红毯铺着的狭隘小道。高台再向外则是的碧玉珠帘,微微地遮挡住内部的一切。 之所以称这些人奇奇怪怪,是因为他们的长相很是另类。 阴冥硕大无比,所以我也知晓,类似于人类的世界,有很多,而且每处的生灵都不相同,而昊辰境地,就像是将每个世界的人类都吸收了一样,汇聚种类之多,应接不暇。 至于内室,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高度和高台差不多,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所有景象。 高台上站着一位女子,她背对我,我看不到她的长相。但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那女子身上,从面目到脚尖,都用白纱遮蔽,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我看到外面热闹的环境,心想现在不是打扰人家雅兴的时机。所以,我缓缓地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屏风的一边,另一只手支在地上。微微侧出头,盯着外面。 高台的台阶上,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那女子忽然轻抬玉手,将身上的白纱挥手褪去,露出了一件白中透出淡淡粉色的罗衫裙,裙边则连着红色网结的玉带。她的手妩媚地略过自己的鼻尖,在座的人皆是惊叹不已。 我看到的女子和人类的长相相同,但和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灵却差异很大,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股差异。反而恭维那女子的意思。 那女子开始舞蹈起来,她时而高跳,时而转身,舞步轻盈,诱惑异常。 而我也借着这样的机会,看清了的长相。 用金簪盘着乌黑的头发,刘海之下则是一双诱人的眼睛,仿佛闪烁着光芒。白净洁美的脸上,白齿朱唇,杏眼高鼻,说是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也毫不为过。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她身上散发的清香让距离她很远的我都感觉心清气爽。 正在我陶醉其中,她忽然停下了脚步。仰起了头,她拿下了金簪,任由头发飘逸在空中,而就在转瞬之间,她的头发变粗变大,最后竟然形成了数十条黑色的小蛇,小蛇吐着信子,紧接着奔着高台阶梯上的生灵而去。 我大惊失色。 昊辰境地中,竟然生活着这样的怪物。 我感想喊出声音,但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你不能叫。”耳边传来了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 我扭过头,竟然看到了蕙质兰心。 蕙质兰心紧锁眉头,向外望去,而那些生灵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具骷髅,看起来十分瘆人。 “怎么会这样?”我问。“她是什么妖怪?” “她不是妖怪?”蕙质兰心回答。“在这个宇宙不存在之前,曾经有一颗星球,叫做孤惑星······。” “我知道的。”我说道,“可那又怎么样?” “这里的一切,都是原来孤惑星上残留的怨气。所以即使是阴天子,也无能为力。”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又问。 蕙质兰心叹了口气,“我算是迫于无奈,魑魅魍魉的力量太过强大,能躲开它们的地方,除了阴冥,就只剩下这里。” “不对吧。”我说,“再此之前,魑魅魍魉似乎是被封印的,直到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才逃得出来。” 蕙质兰心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魑魅魍魉中的魑一直都存在。而且对我紧紧不放。” “你确定?” “当然,而且他号称是炼妖师,在人间还算是有些名气,很多修为道术的人,都不清楚他的底细。” “哦,这样啊!”我轻轻回答,但就在转眼间,我猛然意识到,任治铭也是炼妖师。 “魑是不是有名字?”我问。 “有名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任治铭。” 蕙质兰心说完这句话,我顿时感觉头大大的,没想到,一切事情都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样简单。 从我第一次看到任治铭,他就是以一个好人的姿态出现。 他解救了母亲的伤,又在五术家族言之凿凿地说,想帮忙除去相柳,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我想到这些之后,猛然意识到,现在最危险的人,就是孙涛。 第一百六十九章 聚阴神草 孙涛是不了解真相的人,而他的目的也是为了捉拿魑魅魍魉,魑在他的身边,对他的处境十分不利。 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师弟。如果再失去其他朋友,那我的世界,将会变得如何空荡不安。 一心想到这些之后,不禁有些失落。 我转而问蕙质兰心,“你知道聚阴神草在那里吗?” “在那个女人的身体里。” “什么?” 我有些意外地顺着蕙质兰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女人的腹部,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看起来很诡异。 “你为什么会没事呢?”我问蕙质兰心。 “我是灵魂,来到这里,相当于她的仆人,所以她没有害我。” “哦。”我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得到聚阴神草,就必须要战胜她。” “我明白的。”我说。然后我勉强地站起身来,奔着女人走去。那女人的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看起来非常瘆人。 “你是谁?” “我要杀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底气,因为进入昊辰境地的时候,身上疼痛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呵呵,好啊!” 而在那女人话音刚落的同时,一团火焰从她的嘴里喷发而出。 火焰让原本略显昏暗的大殿顿时亮如白昼。我也跟着紧张起来。火焰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头脑中运转着鬼谷子教授给我的各种奇门遁甲,一团气从我的鼻中流出,火焰和气相溶。顿时泯灭于无形。 气息散尽之后,我猛地注意到,那女人已经离开了之前的位置。 我竖起耳朵,寻找细微的声音,之后我飞快地仰头,望着自己的的斜上方。 那女人并不急着攻击,她只是身处高处,任凭自己腿上的肉像泥巴一样溅落在地面上。那肌肤上本来拥有的迷人香气,此刻也转化成了一股令人难忍的恶臭。纵沟系才。 我明白,她要将肉脱离干净,变成一副骷髅的模样。所以我赶紧趁着这个空暇的时间,运集力量。之后,我后脚发力,向上空奔去。 在我距离那女人一尺远的地方时,那女人忽然消失。我的眼睛斜向后方,他猛然一个转身,运用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在了那女人的腹部。 躲在人的身后,是常用的伎俩,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 那女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我并不敢轻易地接近,我从口中吐出了一团火焰。烧灼着那女人的身体。 “没用的,小鬼。”那女人竟然在火焰中站了起来,她全身上下,除了脸,其他地方已经都变成了暗黑色的骷髅。 在那女人腹部的正中央,有一块呈现出淡红色光的仙草,应该就是聚阴神草。我立即抓住机会,奔着草的位置出发。 那女人的双手处飞出两把刀刃,那刀刃由风所化,我迅速地躲开,刀刃贴在地面上就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划痕。 待我关注那女人,她已经从刚刚的位置离开,不过气立即感应到,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我的身后,我再次集中大部分力量,以最快的速度转身,那女人此时正准备攻击,她未曾想到,我的反应竟然如此之迅猛。 我的拳头狠狠地打在妖艳那女人的腹部,拳头上的气将妖艳那女人的骨头都震成了粉末。(..info无弹窗广告) 我张开嘴,轻轻一吹,粉末随风而散。 “如此不堪一击?”我停在原地,环顾着四周。 待我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决定去取出聚阴神草。 可就在我刚刚挪动脚步的一瞬间,我又停住了,“不对······。” 那女人并没有死,这是我绝对不会错的感觉。 在我思考的同时,女人的骨头正在慢慢地汇聚。我倒退两步,不得不承认,自己将整个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刚刚我已经看到了,女人害死了很多生灵,想必她的力量,一定不简单。 “嘿嘿。”那女人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婉转动听,反而是夹杂着狗咬骨头的摩擦声,我顿时觉得后背冒汗。 那女人张开双臂,“来呀,继续打我呀?” 那女人的话中充满着挑衅,我有些顾虑,但通过对那女人现在姿势的分析,他并没有任何防备。 “她这是想干什么?”我并不理解。 我再一次将气集中在手上,而且力量相对上次要强很多,那女人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即使现在脸上的肉殆尽,这点也显而易见。 我瞅准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那女人的面前,再次一拳打在了那女人的腹部,那女人的骨头也再一次地化成了一堆粉末。我站在原处,谨慎地观察着接下来的变化。 果然,那女人的身体又拼凑回原型,我的两次攻击转而变得无效。 “怎么会这样?”我想不通,与此同时,那女人张狂地笑着,“来呀。” 我不敢贸然向前,现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刚她还会攻击我,现在为什么要停下来,是因为她意识到攻击没有作用了吗?可现在一直等着我攻击她,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我再次仔细地打量着那女人,那女人身上,唯有一处奇特的,就是她腹内淡红色的仙草。 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走聚阴神草,直接拿走不就行了? 而且我怀疑,那似乎就是女人的力量来源。不如直接将仙草拉出,不知道效果会如何。 我挺直腰板,活动活动筋骨,然后谨慎地问道“你只等我打你,而不再打我了吗?” “当然。”那女人回答道,“除非你逃跑。” 我走到了那女人的身边,随后,将手伸到了那块仙草旁边,再迅速地将仙草拽了出来。 我飞快地退回到安全地带,那团本来紧凑的骨头,竟然散落一地。 “原来就这么简单?”我在心里想着。 见到那女人已死,蕙质兰心心里不禁放松起来,她也从屏风后勉强地向外走了十几步,忽然之间,地面上的骨头,汇聚在一起,而刚刚的聚阴神草也像水一样,透过我的手,回归到骨头中央。 那女人顿时形成人形,她的头发又化成了无数的黑蛇,悄无声息地奔着我的身体而去。 我急忙用气在身体的周围形成球形屏障,那女人的攻击没有得逞。 “你还没死?”我有些惊讶。 数十条蛇还在不时的啃食着气,但并没有任何作用。 那女人扭头看了一眼蕙质兰心,她眼神中散发的寒气,让我都感觉毛骨悚然。 “我会将你身上的肉,一寸一寸地撕下来。”那女人恶狠狠地说道。 如今的我并不怕死,所以对那女人的话也毫不在乎。 那女人发怒了,她尖叫一声,口中的音波也朝着屏障攻击而来,但无济于事。 我对气所形成的强大防御力量顿时变得放心,现在我头脑中思考的是,怎么样才能杀死那女人? 那女人此时凶神恶煞,似乎是拼尽全力破除气形成的屏障,我感觉那女人实在是太古怪了,之前她还煞有其事地等待着攻击,现在反而急不可耐。 那女人脸上的肉彻彻底底地脱落下来,现在完全的一副骷髅模样。 “聚阴神草一定是维持那女人面容的源泉。”我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一下,顿时,我恍然大悟,自己应该已经明白了一切,我迅速地奔到那女人的身边,将手握住了聚阴神草。 “没用的,你应该知道!”那女人的脸虽然化成了一个骷髅,但显而易见,她依旧是一副轻蔑的笑容。 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希望,现在还为时不晚。 “你在干什么?”那女人忽然惊讶地问道。 “将自己身上的力量注入草中。” “你会魂飞魄散的?”那女人虽然这样自信的回答,但她言语中细微处可见她充斥着紧张。 “我赌,你先死。”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我开始灌输力量,女人的身体摇摇晃晃,如同颠倒一番,我是灵魂,此时已经非常虚弱,但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女人猛然之间爆裂了,在我的手里,则握着聚阴神草。 我看了一眼蕙质兰心,心里喜悦地笑了笑,随后,我便昏倒在地。 第一百七十章 厌火村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天上正在潸潸地笑着小雨,而我的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也被雨淋湿了。 我有点诧异,毕竟自己是灵魂,怎么会这样? 头顶上,冒出了一把伞,阴天子正在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醒了?”他问。 “嗯,怎么回事?”我不解地看着他。 “我已经让范宗良交出你的遗体,然后借助九味神草的力量,让你重返人间。” “哦,原来是这样。”我平淡地回答着。 然后我扭动着头,看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似乎我身处在一座小山上的洼坑中,身子下,全都是积水。 “又恢复了人的本相。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初范宗良做的那笔交易,是你命令的?”我问。 “不。”阴天子摇摇头,“这和我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想这么做的。当然,也算是积攒了很大的功劳。” “在开始的时候。范宗良是妖怪吧?”我说道:“他为什么之后,又会变成了现在的阴冥中的人物。” “范宗良原来也是鬼谷子的徒弟,但是他贪图法器,所以最终坠道。可惜,死后,他怨气太强,便继续作祟,鬼谷子将其封印在混斗天书墓中,以此,让其不再作恶。你师父也算是机缘巧合,释放了他,范宗良回到阴冥之后,顿悟开来,南阴帝便留他在道场任职。为了报恩,范宗良将奇门遁甲的竹简转变成文字。留给你师父,这也就是你之后能用阴阳轮回眼看到的那本书。” 我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我曾经还担心,他会别有企图。” “那么。重回人间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可能要重归到仇恨轮回中吧。牛学志的死,一定和陈是名有关,虽然前世我愧对他,但今生他可以报复我,而不该是我亲近的人。”我无奈地讲道。 “以仇恨为源泉。释放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当仇恨消逝,为了维持力量,又会建立新的仇恨,日久天长,终究是成为毁灭自己的祸根。” 阴天子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我送你到一个地方,希望你能在那里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进而忘掉仇恨。” 阴天子又在空中画了个圈,和进入昊辰境地类似的场景,只不过,这次光波漩涡吸收的力量更加强大。 我感觉自己在一个五颜六色的管子中穿行了一下,而刹那间,脚就落在了平坦的地面上。 我仰头向上望去,天空中的阳光颇为昏暗,一点都不刺眼。 而四周,则是枯朽的树木,唯一一条小路也狭窄泥泞,我不明白阴天子毫无征兆地将其引入了这样一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纵沟亩才。 阴冷的秋风轻轻地吹拂着地面,一片片落叶随风飘起。 枯萎的小草和光秃秃的枝叶,如同日暮西山的老者,毫无生机。 凄凉遍地。 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晃在半空中。 小虫子的前方是一张几乎不成形的蜘蛛网,网上沾满了灰尘,呈现出淡灰色。 小虫子极力地避开蜘蛛网,它快速地震动着翅膀,朝着网相反的方向飞去,然而风,却让它和网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终,小虫子撞在了网上。开始的时候,它尽力挣扎,可惜,却被束缚得越来越紧。 后来,小虫子不动了,它无奈地服从了“风”的安排。 从隐蔽处,爬出来了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奔着小虫子的位置而去。 蜘蛛不急不躁,缓缓地从腹中吐出了丝,逐渐地包住了小虫子的全身。 小虫子木然不动,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我挪回目光,顿时感觉,自己和那只小虫子,有几分相似。 走出了这片枯树林,就来到了铺垫不平坦的街道上,街道两边是相连的房子。这些房子呈现出黑色,似乎是曾经被烈火烧灼过。 而每家每户在破旧的门上,还贴着黄色的符咒,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屋子有人吗!”我问。 没有回答。 我当了十年的引渡者,虽然有四年的时候,不在职位上,但我对这个世界,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我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应该独立地存在着。换言之,生活在村子里的人,应该只存在正常人的传说中。 远远地,我能看到有祠堂的存在。 而随着和祠堂距离的拉近,我听到了越来越强烈的鼓声,鼓声急躁不安,似乎传递出一种不良的信息。 我心里忽然出现了一种想法,这里一定出现了什么事故,阴天子的目的则是让自己解决事故,最终,得到某种真理。 祠堂建在了两座小山之间的缝隙中,但位置相对较低,所以,进入祠堂内的阶梯是向下的。 祠堂的红色正门前,则立着一尊很大的神像。 神像盘膝而坐,仙风蔚然。 我感觉神像的面容十分眼熟。不过,他想了一会,也没猜出神像的身份。 在祠堂前,我注意到看门人的体态像猿猴,皮肤黑如炭。他驼着背,身高才勉强触及到我的胸膛。 看门人的手中拿着叉子,看模样颇为滑稽。 难道是传说中的厌火村?我在心里想着。 据说厌火村和祸斗是相互竞争的灾难。 厌火村人捕杀祸斗,而祸斗排泄火焰,烧灼厌火村人。 看门人没有阻拦我,他推开红色的大门,请我入内。 走进红色大门,内部是宽敞的院子,两边则有一些小屋子,再向里,才是祠堂的正室。正室门前摆着大鼓,一个厌火村人正在狠狠地敲着。 从我现在的位置看,祠堂中挤满了人,像是围观着什么。 敲鼓的厌火村人大概是一个瞎子,他没拦截我。 这里人的处事方式,和正常世界完全不同,但也能被理解。 正室里面立着一道石像,也是体态如猿猴,皮肤像黑炭,但身形较大。估计那应该是厌火村的祖先。 从高处向下望去,只见地面上并排地躺着一大群孩子,那些孩子都是面朝大地,而背部向上,他们的姿势十分古怪。 在孩子们的面前坐着一个丑陋的巫师,他披头散发,脸上还纹着文身,穿着破旧的衣服,佝偻着腰,正念念有词。 巫师的手里则拿着稻草,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稻草人。 “喂。”我说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呢?”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突兀的声音,而随之目光也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现在的情况略有些尴尬,我知道,自己在无心中,已经触犯了某种禁忌。 果然,所有人都怒目而视。 我退后了两步,这种眼神,我很熟悉。 小时候受人欺负,就是被人这样盯着的。 这是厌恶,在云梦城的时候,他就已经见惯了。 我举起手,手心里握着一团火焰,以作自卫。但这是个很愚蠢的行为。 厌火村里的人见到了火焰,就像是看到了凶猛的猛兽一样,都开始疯狂地拿着手中的东西,砸向我。 我忙用手挡住自己的头。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的巫师忽然大喊了一句。 “住手。” 巫师的声音很嘹亮,所有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晰。 众人回头看着巫师,巫师微张着双目,对我说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机缘巧合。” 巫师悠悠地对我说道,“那么最好尽早离开这里,否则,如果在这里惹是生非,恐怕你们会死的很凄惨。” “我自己没能力回去,只能等阴天子。” 巫师瞪大了眼睛,而周围的人,则对阴天子和你熟悉,我猛然记起,外面的神像和阴天子的模样,终究有几分类似,虽然外貌差了一些。 听了我的身份之后,厌火村人对我便很恭敬了。 我指着地面上的孩子,“能讲一讲事情的经过吗?” “要从三天前说起呀。”我身旁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忽然说道。 那老人的身上挂着一串狗牙连成的项链,穿着彩色鲜艳的衣服,看模样,地位比其他人都高。 “这些孩子们都在同一晚做了同样的梦,之后便昏迷不醒。” “你是?”我淡淡地问道。 “我是厌火村的族长。” “那是什么样的梦呢?” 族长捋了捋胡须,“那天早上,孩子们醒来的时候,都和父母说自己看到了一个年轻小孩儿,小孩儿在梦中央求着,得到三样东西。一是稻草扎成的草人,二是一张写着名字的黄表纸,三是一根蜡烛,黄表纸贴在草人身上,蜡烛插在草人头里,点燃蜡烛,直到草人燃尽。” “这是做什么?” 族长看着满脸疑惑的我,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当时那些孩子的父母,并没有在意,所以根本就没有按照梦中所说而做,未曾想到,过了两天,孩子们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父母们议论纷纷,才知道所有的孩子都做了同样的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巫师坐在那里,他闭上了眼睛,说:“这是阴灵夙愿,你们没有完成,当然要报复。趁早按照梦中的方法做了,孩子们才会安然无恙。” 族长显得犹豫不决。 “为什么不能听从巫师的话呢?”我问。 但之后我就后悔了,很显而易见,厌火村怕火,这是不可之举。“不用说了,我理解。” 我望着巫师,忽然觉得他很诡异。不单单是长相,更是他心中的想法。 “同为厌火村人,为什么他提及烧稻草人的事情理直气壮?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我在心里想。 族长对我很尊敬,“那么尊敬的人啊,现在有除了不用火的其他方法吗?” “这个??????。”我为难了,毕竟我不懂什么。所以犹豫了半天,随口说了一句,“先让我看看吧。” 我走到孩子们的身边,轻轻拨动着孩子们的身体,那些孩子眼睛和嘴巴处,都呈现出淡青色,我低声说道:“他们似乎是中毒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最后一战 和师父的那一路,对我确实很有用处。(..info)我尝试着到山上,找到了一些草药,并将这些草药熬成药汤。给那些孩子服下,过了几个小时之后,那些孩子果然好转了很多。 巫师看着我,眼神十分锐利,而且不友好。 这里的事情也并不是十分复杂,我感觉转眼间,就解决好了一切。 但其实,这只是我的自以为是罢了。 我不理解阴天子的意思和意图,不过这里安然无恙,我便通过奇门遁甲回到了现实世界。 阴天子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我思来想去,决定用圆光术,看一看在我离开后的四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纵狂双血。 我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对牛学志的影响很大,之后的日子里,牛学志略有些低沉。 他和孙涛的关系,不大好,和陈是名。也不能完全信任。 而且他是孤儿,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亲人,虽然他平时会假装乖张,但我看得出。他的内心,非常孤独。 想的多了,我便觉得很对不起他,牛学志为了我,也毁灭了自己的姻缘,终身无依无靠。 之后的日子里,牛学志四处寻找我的下落,而很不幸的是,他遭遇到了魅和魍魉。 牛学志远远不是二人的对手。所以他连续地动用易度经的力量,除去了它们。 当魍魉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身体里,那个老头冒了出来。 牛学志和他对话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老头的真实身份恰恰就是朱晨。.info[] 而之前的整个事情经过,在此刻,也明晰了。 朱晨有不死之身,但是他被刘累的蛇咬伤,所以便中了毒。 解毒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朱晨离开混斗天书墓的时候,已经到了九十年代。 朱晨时刻记得他的任务,但他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是为了不显得唐突。 而且,打开陈是名的封印需要特定的时间。所以朱晨就计划着,用他的演技,骗得我的信任。 牛学志的失踪,就是被他夺走的。 然后他带着牛学志回到了牛庄,并且和武惠颖联手,对付我。 朱晨杀死了武惠颖之后,也果然如愿地让我相信他一些。 朱晨接下来帮助我杀死了陈刘涛和黄琪霖,其实我的位置,原本就是他通知的。这也是他的一个圈套。 砍下我的头之后,朱晨挖出了我的眼睛,然后打开封印,释放了陈是名,陈是名则迅速地回到了过去,想要救出被魑魅魍魉追杀的蕙质兰心,可惜,他因为力量不足,失败了。 陈是名又回到了现在,并且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朱晨则被留在封印之地,守护着那里,期望有朝一日,能将陈是名的全部力量都释放出来。 朱晨虽然是奸贼,是害我的凶手,但他对陈是名的心,却非常忠诚。 之后,陈是名找不到我,他便大开杀戒,将五术家族中的季磊,黄琦等人,悉数杀害。 我看到那副场景,顿时明白,五术家族,这个数千年的传承,将彻底地泯灭于人世间。 孙涛的命运也并不是很好,他还未发现一切机密,所以和任治铭联手对付陈是名,但是他的力量,在陈是名面前,远远不足,所以最后他也死在了陈是名的手中。 而任治铭,则被陈是名封印。 我看完这些之后,心情哀伤不已。 如果我和陈是名一战,我若胜了,我的世界中,并没有剩下什么亲人朋友,我若败了,可能人间会因为陈是名而荡漾着一股灾难。 师父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便是我的意志。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在思考的时候,阴天子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们的战场,就安排在厌火村吧。”阴天子说。 “等等。”我拒绝道:“厌火村里有很多很多的人,为什么??????。” “你所看到的,是发生在过去的事,其实祸斗和厌火村人因为不停的争斗,都已经灭绝了。而那个巫师就是祸斗。” “可是我明明救活了那些孩子。” “都只是幻象,那些孩子最终都死了,厌火村便没有了后人,我是想让你熟悉战场。” “难怪你会让我去看看那里,原来是这样。” 阴天子推了下我,“快去吧,陈是名已经在等待着你。”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来到厌火村,而眼前则是一片荒凉。 上次看到的景色都已经完全消失了,不远处则是陈是名愤怒的双眼。 “我不明白。”我说道:“我用与圆光术,看到小矮胖子第三次用易度经,封印了你眼睛的力量,为什么你现在又重新获得了?” “你当初不也是失去了阴阳轮回眼的力量,而后再次恢复,你怎么做到的,我也是同样的方法。” 我点点头,“我明白,你想找到蕙质兰心,过去的事,我已经都了解了,诚然,那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付出甚至是生命的代价。”我说道:“但你不该害死我的师弟,杀了孙涛,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在阴冥的时候,你一向自以为是,如今终于知道了失去的痛苦,我就是让你体验到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何苦呢?”我说:“我从十岁的时候,经历过索命的事之后,就心领神会,自己的命运都多悲惨,而这一路的悲惨和你有分不开的关系。放手吧,我可以不杀你的。” “哈哈。”陈是名张狂地笑着,“你真的以为能战胜我?” 陈是名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中发出一条黑色的光,奔着我的身体而来,我连忙用奇门遁甲,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力量屏障,保护着自己。 那道光,又反射会陈是名的眼中,陈是名迅速地奔着我跑来,而他的左眼也形成一道黑色旋风,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我拥有过阴阳轮回眼,所以我对阴阳轮回眼的力量了如指掌,被黑色旋风碰到,肯定就像狼妖灵一样,被收入地狱之中,所以我连忙后退着脚步,飞升到半空中,闪躲着。 我想绕道陈是名的身边,让他自受其害,但当我接近他的时候,他的右眼又释放出强大的沙尘,沙尘其实也是一股力量,只不过比较分散,我也连忙使出全身气力。 ??????。 尘埃落定。 我躺在地上,还没有死。 而陈是名则站在我的不远处,他看着我,嘴角上挂着笑容。 “怎么样?等死吧。” 陈是名边说边向我走来。 “等等。”我说道:“蕙质兰心曾经让我捎给你一句话,因爱生恨,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她愿将灵魂徘徊在昊辰境地,请你不要再为了她,做任何报复性的事。” 陈是名定在了那里,“胡说。” “你曾经回到过过去,无功而返,想一想那时候的蕙质兰心,为什么不随你一同来到现在,我猜,你应该能找到答案。” 陈是名的右眼,释放出的光,形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晃在我的眼前,寒光凛凛。 我微微笑了,“我不怕死,真的,而且我已经死过一次,无所谓了。我的师父和师弟魂飞魄散,最凄惨的结局,所以我也不怕这样终结在你的手上。我希望你看看周围,凭借你现在的力量,应该能了解这里发生过的历史,祸斗和厌火村人的争斗,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相继灭亡。就像五千年前的上阴帝和下阴帝,上阴帝进入了轮回,而下阴帝被封印。” 我说完这些,陈是名并没有任何动容,他举起了匕首??????。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结局 我叫萧航,是一名可悲的网络小说作者,我写过的作品大多读者不超过百人,却因为一种名叫“爱好”的可恶动力。让我坚持不懈。 我住在太原,租了一间月租四百的房子,如此廉价,生活的环境可想而知。 朋友来看我的时候,我一般大鱼大肉,他们离开了,我便回归到馒头、泡面和榨菜。 我的瘦弱甚至让满脸横肉,一身肥膘的房东,都感觉可怜,所以她经常用山西某地的诡异方言冲我说着,“不敢再瘦了,成杆死了才。” 我只能勉强地挤出微笑,应付她那张缺德带冒烟的嘴。 今年七月,天气炎热得让人烦躁。 我正在“豪宅”中辛苦地码字。房东忽然趴在门框上,“小萧,和你说件事儿着了。”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似笑非笑,非奸即盗。 “额。什么?” “我给你找了一个合租的。” 也就是说我每个月的支出将从四百降低至二百,而同时,这弹丸之地,要多出一个不该存在的家伙。总体来看,半凶半吉。 我犹豫了会儿,“他人呢?” “我在这。”房东的身后,走来了一个比我还瘦弱的男人,他手里拿着破旧的行李箱,看样子应该是奔波了很久。 他似乎很累,一屁股就坐在了我的床上。他的脸很年轻,却让人感觉写满了风霜和无奈。 “剩下子的事,你两个自己处理。”房东甩下了这句话,就扭着大屁股,留我一个“妖娆”的背影。 “最重要的,减我的房租。你总该提一下吧。”我心里抱怨着。 “我叫萧黎涛。”那人冲我打着招呼。“今年三十,你叫什么?多大?” 我一愣,首先,他竟然和我同姓,其次,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哦,我是萧航,二十三。” “你在做什么?”萧黎涛指了指我的电脑,“写小说吗?” “是的。” 萧黎涛微微地转动着脑袋,观察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之后。他不客气地向后一仰,重重地躺在了我的床上。 “哎。[..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叹了口气,心想事态已经朝着“凶”的方向发展。 我继续码字,而萧黎涛的呼噜声已经响起,要知道,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创作,我恼怒地转过身,望着他。 我多希望他这时候能睁开双眼,然后给我一个歉意的微笑,然而恰恰相反,他的呼噜声越来越大。 我走到萧黎涛的身边,推动着他的肩膀,他挠了挠鼻子,声音稍稍降低,与此同时,他上衣口袋中的身份证掉了出来。 我帮萧黎涛将身份证捡起,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然而猛然间,我就注意到了异样,身份证上,他的出生日期是一九七五年二月四日。 也就是说,他今年应该已经四十岁了。 我望着萧黎涛年轻的面容,头脑中冒出了一个让自己恐慌的想法,“不会是杀人犯的假身份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萧黎涛忽然睁开了双眼,他盯住我的双手,眼神敏锐得像一匹狼。 我感觉有些尴尬,于是轻声说道:“你、你身份证掉了。” “哦。”他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之后再度将身份证放入上衣口袋。 我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表面上是在码字,心里却不知道该想写什么。 我知道,萧黎涛此刻一定在望着我的后背,这不禁让我毛骨悚然,小说电影中的鬼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现实中的人心。纵狂双弟。 “你是个作家,对吗?”萧黎涛忽然冒出了这句话。 我停下伪装活动的双手,回答道:“更准确的说法是,我是个作者,我没写过什么优秀的作品,够不上‘家’这个称号。” “或许,你可以写一写我的故事?” 我转过身来,和萧黎涛面对面。 萧黎涛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平静地说道:“我出生在甲寅年十二月二十四,也就是阳历的一九七五年二月四日,算起来,我现在应该已经四十岁了,然而事实上,我只有三十岁。”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之所以省去十年,是因为那十年,我做了一项非常特殊的工作。当然,这项工作你可能会感觉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存在。” “什么工作?” “引渡者。” 我一脸茫然。 萧黎涛开始向我解释道:“所谓引渡者,就是将游离在人间的灵魂导入阴冥的使者。” 我轻轻的笑了,“或者说你是死神?” 反问中夹杂着嘲讽,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注意到了。 “不。”萧黎涛冲我摇了摇头。 “在成为引渡者之前,是不是你经历过死亡?” 萧黎涛站起身来,他走到窗户边,望着窗外,“没错,而且我死的很惨。” “那你又是怎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 对于这个问题,萧黎涛沉默了很久,透过玻璃的反射,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湿润了,几次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他终于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这个扑朔离奇、恐怖荒诞的故事。一方面,它错综复杂,各个事件之间的利害关系甚至连我自己都略感糊涂,而另一方面,它所描述的世界和任何人的理解都颇不相同。或许,我该将它埋藏在心底,到了我死的那天,所有的一切也便随风而散。然而,每当我孤独地望着满天繁星,回想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可怕阴谋,依旧胆战心惊的时候,我就越有一种倾诉的冲动??????。” “既然如此你就说吧。” “要讲的话,应该从八四年的一场灾难讲起??????。” 所以大家看到的这个故事完完全全地源于萧黎涛的真实叙述,因为我只是个记录者和整理者,不出现在故事中,所以前面我用了第一人称。 萧黎涛如今在也读者群里,每天会看着少有的几个人,交流着这个故事。 在前期的描述中,萧黎涛总是会动情地透漏之后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也形成了很多人抱怨的问题,前面剧透太多。 这并不是我这个作者的过错,完全是按照萧黎涛的逻辑在走。 其实,刚刚听萧黎涛讲这些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谎言,所以也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但他的逻辑确实很好,至少我没发现什么漏洞。 在谈到他师父的时候,萧黎涛说,“如今我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回想起那段日子,心里不禁百感交集。师父的笑容,只会闪现在我的梦中;师父的呼唤,也停留在记忆的深处。我如今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眼见“知天命”的临近。所谓‘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隐含的意思是人生的出发点不一样,基础底质不一样,只要在现有的底质上努力尽力竭力去做,便会内省不疚,问心无愧。按照这样的说法,我已然算是“君子”了。但是我很惭愧,因为我感觉对不起师父。师父临终的那个玩笑,我始终是不能释怀的。我不该那样说。” 还有很多让我奇怪的地方,我不理解,萧黎涛既然有弟弟妹妹,为什么要和我合租在这个可怜兮兮的弹丸之地。 萧黎涛说,“这是因为,故乡包含了他太多过去的记忆,他不想在回到那里,经历了太多之后,亲情也就淡了。” 萧黎涛没什么经济收入,但是他过的自由自在,他不像杀人犯一样,躲躲藏藏,我便放心而来多,从我看来,倒是很欣赏他的这种性格,时间久了,我便和他真正意义上,成为了朋友。 偶尔我也会试探试探萧黎涛,看看他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 我和他谈及命运的时候,他说,“事实上,人的生命长短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当然,做了很多善事,终究是能延长些许。不过,这不是一个必然的因果关系。管理这方面的家伙们,就像是公司里统筹年终奖的高管,学校里分配奖学金的老师,绝对的公平基本上不存在。” 而我问他,有什么克鬼之道,他说:“鬼还不少东西,包括:经书、宝剑、镜、观音像、神庙、城隍、红布、桃枝,甚至人的血、唾液、童尿等等。民间传说,如果把剑放在病房或新娘花轿里,则鬼不敢近;在外遇到鬼,要赶快跑到附近庙里。如果不幸找不到庙,咳嗽、唱歌、念经或背正气歌也都有帮助,老人家还说:一支脚毛,管三个鬼。所以拔脚毛的结果,是变的怕鬼。” 萧黎涛讲的这些话,确确实实和道士类似,我尝试地搜索了一下,也并不是来源于其它人口中。 萧黎涛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为我讲完了所有故事,可是还有些重要的事情,他没有交代。最重要的,便是他和陈是名的那一战,最后如何收场。 确定的事实,他还活着。 每次我问他,陈是名为什么放过他的时候,他都是微微一笑,不给我解释。 直到某一天,他和我喝多了,他这样说道:“下阴帝,在阴冥中已经呆了百亿年,和阴天子相同,倘若他本心是恶,怎么可能做到?” “那他之后怎么样。” 我为他彻底解开了封印,将他送到了昊辰境地,让他终身和蕙质兰心在一起。 我笑了,“那为什么以前你不愿意提及?” “阴天子令我在人间呆上四十年之后,回到阴冥继续处在上阴帝的位置,可在我的心中,却深深地思念?????。” 我明白,萧黎涛思念的对象,是宠安。 但自始至终,他也不知道宠安在什么地方,他只能孤独地在人间煎熬,等待着某一天,回到阴冥,凭借自己的权势,找到宠安。 萧黎涛和我呆到了十月初,他忽然对我说,自己想再度走一走曾经和师父经历过的道路。 我看他已经下了决心,就没有阻拦他,而是将他送到了火车站,祝福他一路顺风。 等我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门前正站着一个女孩,那女孩二十多岁,长相甜美漂亮,一对美丽的大酒窝,十分迷人,我正在想,自己怎么可能遇到这么幸福的事,那女孩先开口问我。 “栩栩,在吗?”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找萧黎涛的,我回答,“他刚走。” 女孩立即很着急,我便问了一句,“你是谁啊,找他有什么事?” “我叫宠安。”女孩说。 我瞪大了眼睛,然后连忙将她送到火车站。 望着她进站的背影,我嘴角挂起了微笑??????。 完本感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1作者:猫眼如月 灵异悬疑125612字连载54万读者 苏童作为一名社会记者,偏偏是个易招惹灵体的特异体质,幸好隔壁住着一个天赋异禀的型男邻居,驱恶鬼,度婴灵,顺带拯救了她这个八字超轻单身女青年。 2作者:东辰轩 穿越时空374672字连载109万读者 一朝穿越,她被人送上花轿,成为一个傻王的代嫁王妃,却不想成就一份天注良缘! 3作者:端木诺晴 穿越时空488430字连载101万读者 她,是笑里藏毒的紫魅毒仙,还是江湖中闻名的大判官,他是东楚皇唯一封王的皇孙,尊贵高傲,亦正亦邪唯我独行,当她遇见他,情花四起,携手共争天下! 4作者:张芷言 古代重生412336字连载111万读者 她是名门之后,却痴心错付,无辜枉死,重活一世后,她风华无双,屹立于阴谋诡计之间,面对重重杀机,以身入局,反手乾坤! 5作者:石欢 宫廷贵族762239字连载164万读者 前世她被剖腹取子,重生变身白富美,快意恩仇,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爷是怎么回事? 6作者:步步惊风云 穿越时空68757字连载99万读者 明星杀手两世穿越,第一世被人利用,含恨惨死,第二世步步为营,誓报大仇! 7作者:忆江 总裁豪门1112374字连载105万读者 他不爱她,却执意要娶在订婚宴上被男友堂而皇之抛弃的她!她不爱他,却为了报复需要找个牛叉的靠山。 原以为他们是只婚不爱,却不想情已深陷…… 8作者:怡芊芊 总裁豪门1029427字连载145万读者 压榨她的劳动力,参加公司高层会议,端茶倒水。这还不算,竟然连她的剩余价值都要剥夺,她必须和总裁结婚,不然就告诉她父母她始乱终弃! 9作者:醉时眠 总裁豪门1195874字连载135万读者 我许你盛世婚,让你风光嫁,我以为你要的是我的爱情,原来你要的是我的性命…… 10作者:纳兰海映 总裁豪门1072699字连载111万读者 为了弟弟的医药费,她成了一场交易的商品,笨拙的她遇到富可敌国的他,却不知这是一场情动的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