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鳄2》 第一章 、 老猎人 时值寒秋,山中森柏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下,野兽踩在树叶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动,一老一少两个猎户侧耳细听,背后的猎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 年轻一点的身披虎皮做的大氅,腰间系了一根蛇皮带子,粗狂的腕臂昭示着绝对的力量,而旁边老一点的猎户看起来身材相对矮小,枯瘦的脸颊满是沧桑,背后的一把大弓倒是显得格外扎眼,毕竟在猎枪的时代,还用弓箭打猎的已是凤毛麟角。 老猎户趴在地上仔细的辨别周围的声响,这是他的独门秘术,半饷,他小声对旁边年轻的猎户说道:“林天生,你的火铳派上用场了,十点钟方向。” 林天生不敢犹豫,凭借着矫健的身姿跳跃着就奔向了十点钟方向,同时把手中的火铳填满弹药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而老猎户林七也紧随其后,毕竟按照声音来判断,这个野兽体型绝对不小。 月光下,林七看清楚了那野兽乃是一头斑斓猛虎,看到两个猎户的到来,龇牙咧嘴双目圆瞪,一场恶战看起来是在所难免了。 还没等林七取下弯弓,老虎已经率先发动了袭击,锋利的爪子直接划破了他躲闪不及的胸膛,要不是林天生手疾眼快的趁机给了老虎一枪,恐怕他已经命丧虎口。 可是毕竟林七是老猎户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忍着巨痛转身抽出一枚弓箭嗖的一下朝着老虎的眼睛就射了出去。猛虎吃痛的嗷叫了一声,转身想往远处逃窜,可是这时林天生的火铳已经对准了猛虎的脑袋。 砰的一声,猛虎扑通栽倒在地,血液染红了老虎的脖颈,不甘心的猛虎抽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林七摸了摸胸膛血淋淋的伤口,啐骂道:“这畜生也知道柿子找软的捏,欺负我年老体衰不中用了。” “可惜啊这老虎可打错了算盘,七叔,你这弯弓还有身手那真是不减当年,真是厉害。”林天生一边帮林七涂金疮药一边拍马屁道。 “臭小子,少奉承我,要不是当初在山岗捡到你这个弃婴,我何必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出来玩老命。”说着林七拍了拍老虎的尸体,心满意足的笑道,“天生,明天去把虎皮拿到北海市卖了,我们也添几件过冬的衣衫,禀冬将至了。” 林天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山下的北海市溜达了,那里闹市的繁华跟山上的寂寥落寞那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于那里的一切他都充满好奇,尤其是那些身材婀娜,走路一扭一扭的女人。 看着林天生的神情,林七咳嗽了一声叮嘱道:“到了北海市办正事要紧,别给我沾花惹草的,生逢乱世,最重要的是平安活着知道不。” “知道了,七叔,每次去山下你都要唠唠叨叨。”说着林天生扛起老虎的尸体,搀着林七慢慢的往回走去。 “还不是你总给我惹祸,还嫌我唠叨,真是长大……”林七的声音随着寒风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黎明破晓,北海市异常的热闹,红褐色的砖瓦堆砌成的火车站停靠着运送货物的蒸汽列车,尽管洋务运动失败了,可是西方的工业革命对于这个积贫积弱的东方大国冲击还是蛮大的,这些年不断的兴起铁路运输代替了以往陈旧的水陆跟海运。蒸汽火车的运输效率很高,相比较于海运跟陆运,运输成本大大降低,这对于沿途的城镇来讲都是一件极大利好的事情,尤其是火车上的新奇玩意的价格并不是很高,给这些常年处在深山之中的村民带来了一些外面的好东西,互动有无的模式让这些沿途的城镇真的是受益良多。 林天生背着虎皮跟着拥挤的人群,不断的穿梭在北海市的大市场里面,沿着铁轨的木枕两侧是不断装卸货物的劳工,这些劳工都是十里八寨的耕田人,而这些货物都是北海市首富任百城购置的,任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北海市,而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其貌不扬还皮肤黝黑,却凭借铁血手腕在黑白两道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作恶多端的任百城尽管身边的女人不少却只有一个罹患了失心疯的傻儿子,这个傻儿子性格喜怒无常先后娶了三个老婆都暴毙于府内,可是任家却凭借其手腕让这三件事情不了了之了,由此可见其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谓不大。 正在这时,在车厢里面下来两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壮汉,他们的眉宇间透露着一丝杀气,径直走到任百城的面前,掏出来一块牌子厉声喝道:“王爷途径你们这个穷山沟,偶感风寒,需要暂住你的府邸。” 任百城脸色一沉,这些落魄的爷还时刻摆着一副王公贵族的臭架子,不过毕竟这些王公贵族就算是落魄了,以前的交际圈也不可小觑,万一认识大佬,两句话就能让他这个地头蛇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里他毕恭毕敬的拱手道:“小人明白,这就安排家丁去把车开过来。” 两个侍卫壮汉看任百城还算是识相,脸色缓和低语道:“放心,王爷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把王爷伺候好了,到时候随便赏赐你一个物件,都够你在整个南方郡活的更滋润了。” 这些话并非虚言,这些前朝的王孙贵胄尽管破败了,但是家里囤积的古董器玩那样样拿出来都价值不菲,尤其这些年金发碧眼的外国佬对此就钟爱不得了,经常是出大价钱淘这些古玩。 林天生倒是对这个王爷没什么兴趣,不过他却注意到了附近一个中指修长的小伙子,这些年他也多次下山,这个小伙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偷。有一次林天生卖完兔子肉准备回去的时候,跟他碰了个照面,几块银元就消失不见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林天生把虎皮收好,心里恨恨的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贼。 小贼仔细打量着蒸汽火车,心中已经有了小算盘,可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不怀好意的林天生,径直朝着巷子里面的一处小巷子走去。 山城里面的巷子九曲十八弯,绕来绕去的已经让不熟悉地形的林天生蒙圈了,本想顺藤摸瓜抓到小贼的老巢,眼下当务之急还是不让他走脱了要紧。想到这里,林天生加快步伐朝着小贼就是一脚。 可是没想到小贼也不是吃素的,早都发现了这个跟屁虫,矫健的闪到一旁,转身坏笑道:“这位兄弟,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背后偷袭啊。” “偷袭也比你偷偷摸摸顺人钱财强的多。”林天生嘴唇颤抖,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 闻听此言,小贼眼睛提溜乱转,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到底是何时偷了这么一个穷酸样的男人。看到小贼默不作声,林天生一个健步上前朝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这一拳威力十足,在山里的时候,林天生用拳头打死过恶狼。小贼一看这拳头不敢大意,双臂护住面门,吃痛的哎呦一声,心中却大惊,这力道是想置人于死地,莫不是惹了什么狠人想要杀人灭口,想到这里顾不得手臂的疼痛,施展出逃跑的看家本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林天生也惊讶于这个小贼身手如此矫健,再想去追的时候,小贼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只得再次回去集市上卖老虎皮。 话分两头,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蒸汽火车已经卸完了货物,踏上了继续前行的旅程。 这个时候一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了火车的车厢顶部,这个身手矫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北海市被林天生追的满街跑的小贼,这个小贼艺高人胆大,竟然盯上了这个蒸汽火车,里面的乘客大多数都是有钱人,并且拉的货物也都价值不菲,可是同样的安保措施也是非常的严格,这个小贼是在拿命去博。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人的性命如草芥一般,对于他们来讲,拥有财富那就等同于拥有了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权力。 第二章 、 小贼 蒸汽列车依旧按照原定的行程路线飞驰在南方郡的大山之中,铁轨在滚轮的碾压下绽放出耀眼的火星,四溅的火星落入石子堆砌的铁轨化为了星星点点的烟火。蒸汽列车里面的乘客衣着服饰各不相同,穿着打扮昭示着他们每个人的身份职业,这些人都是打五湖四海汇聚到一起准备去帝都的人,有一些讨生计贩卖货物的行脚商人,还有一些是奔赴京师大学堂读书的莘莘学子,当然各色各式的人群中最为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位前清王爷,他捂着手帕重重的咳嗽声,让左右随从都不由得脸色凝重起来,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个年迈的王爷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只是这些随从却没有人去讲述这个真相,这个残酷的事实。这个时候王爷摊开手帕看到那鲜红的血渍,那布满皱纹的脸庞也不由的浮现出一丝对于死亡的畏惧之色,他有气无力的问道:“管家,我们到什么地界了。” 旁边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丝绸锦缎长袍的老者,微微躬身道:“王爷,刚出北海市的地界,距离帝都大概还有四五天的行程。” “太慢了!”王爷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拍着大腿焦急的怒斥道,“我的身体恐怕撑不了那么久,你去告诉列车长,让他们日夜不停的全速前进,务必在三天内抵达帝都。” “喳!”管家说着朝着旁边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随从微微颔首,揣着一兜珠宝去找列车长了。 王爷慢慢的把手帕丢在桌子上,沉声的继续问道:“管家,那个货厢里面的东西一定要派人给我看住了,神医跟我说了,我的身体能否扛得住这一次的劫难就全靠这副药引子了。” 对于这件事情,旁边的管家面露复杂的神色,心中却有一丝轻蔑,王爷竟然还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鬼话,非要去南洋花大价钱买一条巨大的鳄鱼回来,用那个江湖郎中的话来讲,这是一味猛药,对于王爷的病情或许有奇效。对于半辈子飘荡在朝堂之上的王爷来讲,这些民间术士的偏方他是深信不疑,毕竟他的病已入膏肓,西洋药石已经无医了。 管家微微躬身道:“放心吧王爷,我已经安排了三个下人守在货厢那里了,并且钥匙我贴身携带,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闻言,年迈病重的王爷轻轻挥挥手,示意随从都退下,熄了房间内的灯光酣然睡下了。 只是这个时候还滞留在蒸汽列车顶部的小贼还在寻找着能够悄无声息溜进列车里面的机会,毕竟外面的天气已经阴沉了下来,一场狂风骤雨即将呼啸而至。 列车长得到了王爷的珠宝,马上命令列车人员不断的在列车头部的炉灶旁往里面装填煤炭,以达到最大的动力驱动整个列车奔驰向前。而小贼在列车顶也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列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铁轨跟木枕发出的咣当咣当声响节奏也越来越急促,这让他有一点焦急,身手拍了拍这个大铁疙瘩笑道:“你也知道风雨将至了,跑这么快想甩下小爷我啊,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就等着把好东西乖乖留下吧。” 夜色如水笼罩在幽深黑暗的大山深处,一段蛇形的盘山铁路赫然出现在远方,这种铁轨依照山貌地势起伏而修建,群山起伏间,蒸汽列车犹如一条蜿蜒的小蛇蠕动在深山之中。 林海茫茫,一个矫健的身影窜入蒸汽列车内,小贼在昏暗的灯光下,瞥到不远处的货厢旁,有两个黑影不知道在做什么,等到他走近了一些才借着车内的灯光看到一个穿着儒雅的青年怀里抱着一袭鲜艳旗袍裹身的风骚女子,两个人耳鬓厮磨间,青年手腕处的金表烁烁发光,在月光的映射下晃得小贼挪不开眼睛。 同样挪不开眼睛的还有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衣着褴褛的她坐在车厢的角落。她这样罹患战乱的逃荒者在南方郡数不胜数,只是大多数没有碰到蒸汽列车就葬身于深山老林间的豺狼虎豹之口。 偷腥的女子难耐的微张嘴唇撒娇道:“有人看着呢……” 男青年正在兴头哪里肯善罢甘休,干脆抱着女子调换了个身位,让旗袍女子背对着小女孩,然后笑嘻嘻的打趣道:“这样就看不到了。” 小贼暗暗唾弃了一下,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还真是可笑,只见男青年的手慢慢的移上女人的屁股,女子半仰着头微闭着双眼,男子也情到浓处,双眼陷落在女子绯红的脸颊之中,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一瞬间,那块金表已经被小贼解开揣到了兜里,而顽皮的小贼还顺带朝着坐在角落里面的小女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顺手牵羊的小贼转身朝着车厢走去,抬起手腕得意的打量着刚到手的金表,这对于他来讲是获胜的战利品,这个金表拿到北海市去兜售一下,怎么也能让他在短期内可劲挥霍了。其实这个小贼凭借着出色的手法,这些年偷盗转卖获得的钱币不少,可是他有一个致命的陋习就是嗜赌成性,每次都很快便把钱币在赌场输的精光。 不过靠着偷盗而来的钱财也让他对于肆意的挥霍并不在意,毕竟这些本就不属于他的,看着车厢内拉手风琴的学生党,下棋对弈的老汉,嬉戏打闹的孩童,还有一些高谈阔论的贵族子弟,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这些人在他的眼中犹如案板待宰的羔羊一般,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故意露出那金闪闪的腕表,融入进那拥挤的车厢之中。 小贼犹如穿过花丛的蝴蝶一般,旋转了两圈之后,兜里已经揣满了钱袋跟银饰耳环,可是对于这些战利品他依旧不满意,盯上了在火车单间前面叼着烟袋的管家。 跟着王爷从南洋万里归途,这一路上已经走了三天了,可是每天除了面对这些身上肮脏的市侩旅客之外,还要提心吊胆的看护好货厢内的药引子,这个药引子关乎着王爷的疾病,这让他每天都睡不安稳,外面的大雨似乎没有丝毫停歇的样子,这无疑给这段旅程增添了一些未知的危险。 他没有想到,不远处貌不惊人的小贼已经盯上了他腰间的钥匙,这个钥匙真是打开货厢内大铁箱子的,两个人只是打了个照面,小贼就已经把钥匙拿到了手中。 这个管家在北海市卸货的时候就已经被小贼盯上了,他清楚的记得这个人就跟随在那个前清王爷的身边,于是这些人的行李肯定是价值不菲,并且这种钥匙根据他多年的专业经验来看,定然是大铁箱子上面的大锁头才会用到,那么十有八九都是珠宝。 想到这里小贼心中暗自窃喜,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偷盗居然如此的顺利,若是真能顺手牵羊取得一两件古董的话,那么这下半辈子在整个北海市,乃至南阳郡都可以呼风唤雨了。想到这里他哼着小曲朝着蒸汽火车尾端的货厢走去。 整列火车的结构有些特殊,在前半段是一些高级一些的单间,而中半段是一些散客的硬座区域,而在尾端则是拉的一些货物,还有一节是专门存放这些旅客的行李的车厢。 而这节车厢门口不断徘徊巡逻的三个黑衣男子,正是前清王爷的随从,这更进一步的印证了这个车厢内有宝物。 第三章 、巨鳄出牢 时间点滴逝去,黑夜慢慢的笼罩下来,长途跋涉的辛苦让每个人都不由得陷入了一种疲惫的困倦状态,这三个黑衣随从也一样,尽管此次前清王爷给他们的酬劳不少,可是毕竟人不是机器,三个随从都依靠在铁皮车厢酣然入睡,甚至还有人在打着呼噜。 这对于小贼来讲,那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用费力躲过这些随从的监视,堂而皇之的用手中的钥匙去货厢里面去寻找那大铁箱子里面的珠宝了。 想到这里小贼不由得暗暗窃喜,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这真是祖师爷赏饭吃,凭借这种天时地利人和齐聚的状态,不愁今天不能够偷盗一些珍宝。想到这里他蹑手蹑脚的走进货箱,生怕脚步声惊醒在一旁熟睡的随从。 这些随从看起来都是练家子,手中的木棍还有那腰间别着的王八盒子都是狠家伙,浑身的肌肉块在即使熟睡的状态下也保持着高强度的紧绷状态,似乎随时都可能在下一秒暴起伤人,这让小贼不得不谨慎的对待,毕竟这种情况丝毫的失误都有可能断送掉他的生命。 这是一场博弈,对于小偷来讲,手中的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烫手的山芋,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把他逼到了这个份上,不得不拿出真正的本事去搏一搏,毕竟对于他这种小人物来讲,生命其实就是如草芥一般,搏一搏,真能够获得什么珍宝的话,那么以后的一辈子都不用再为生计而犯愁,或许再结交一些军阀势力,以后在北海市他也可以成为跟任家一样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这是一场赌注,可以说是一场人生的豪赌,三个随从跟小贼堵上的都是他们的生命,还有以后的前途,不过很显然这三个随从已经在这场赌博中失去了先机,由于他们的嗜睡导致了小贼很轻易的潜入了货厢,货厢中琳琅满目放着各式各样的行李,这些行李当中有大有小,对于小贼来讲,他迫切的只需要找到那个可以用钥匙打开的大铁箱子。 其实毫无疑问这种大铁箱子肯定是只能存放在角落里面,只有角落才能够存放如此规格的物件,只不过货厢里面没有灯光,这无疑是增加了小贼的难度,可是小贼却计上心来,学着盲人过河一般,小心翼翼的摸起了旁边的物件。 这时除了山外不断传来的风雨打在玻璃车窗产生的响动之外,似乎再也听不到那些旅客的吵闹声,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列车都远离了喧嚣的闹市,回归到了宁静安详的大自然。 可是车厢里面的前清王爷却久久不能入睡,并非是抖动的列车让他难以入眠,只是他孱弱的身体已经根本不能再睡得安稳,痛苦的疾病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他,尽管他已经是风烛残年,犹如那随风飘舞的柳絮一般,不知道何时何地就会成为他的终点。 这时焦躁的管家也察觉到了异常,在他抽完烟袋,习惯性的去摸怀里的钥匙的那一刹那,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钥匙的不翼而飞意味着什么,他犹如被人一下子提到了半空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不过还好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管家,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于是他很快的做出反应,朝着在前清王爷房间前守卫的随从示意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们携带随身的家伙,从车头检查到车尾,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员,全部给我绑到这里来。” 说完,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疾步朝着货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小贼已经摸到了那个冰冷的大铁箱子,大铁箱子的寒彻程度冻得小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嘴里一斯哈,心中暗自咒骂道,这什么鬼东西,装珠宝的箱子怎么会如此寒冷,莫不是采自极北之地的夜明珠,心中尽管有百般的不解,可是手中的钥匙却出于职业本能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这个巨大的铁箱子已经被小贼打开了。 小贼壮着胆子往里面摸去,没有熟悉的珠宝银器的触感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溜溜的触感,甚至还有一些鳞片产生的磨砂质感。这倒是一下子让小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了头脑,这铁箱子里面装的怎么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费力的用手拖了拖,却发现沉重无比,甚至耳边还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 这个声音并没有太响,没有引起小贼足够的警觉,只是觉得可能是窗外野兽产生的嚎叫声,没有光源根本没有办法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物件,不过这个时候正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小贼在不断的摸索中竟然在旁边的包裹里面摸到了一个西洋物件手电筒,他慢慢的推开手电筒转身再去看大铁箱子里面时,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泥水还有苔藓类留下来的污渍。 看着空荡荡的大铁箱子,小贼不由得头皮发麻,他清楚的知道这种规格的大铁箱子装的如果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其实这个打铁箱子起到的作用那就是禁锢里面的东西,说白了这个大铁箱子是一个牢笼,而小贼的贪心让他在利益的趋势下偷来的钥匙打开了这个牢笼,而到底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这个小贼还不清楚,只是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有的时候未知的危险比明面上的危险更可怕。 小贼拿着手电筒壮着胆子环顾四周,最终在货厢的另一端,发现了一条六七米长的大鳄鱼,它黄色的眼睛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渗人,长长的尾巴挥舞着打翻落叠起来的行李架。这个大体型可把小贼吓坏了,他撒腿就朝着外面跑去,可是却一不小心被掉在地上的行李给绊倒了,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铁皮车厢里面,而在他挣扎的爬起来的那一瞬间,却看到旁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货厢里面的声响也惊醒了外面的三个随从,正在这时,管家也已经赶到,领着三个随从强行破门而入,可是映入眼帘的却让他们吓得腿脚发软,小贼已经血肉模糊的成为了鳄鱼的口中餐,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正不偏不椅的照在了鳄鱼的牙齿上。 三个随从还是经历过一些场面,抬起手中的武器朝着眼前这个大鳄鱼就连开数枪,鳄鱼吃痛转身躲入角落,这个时候其中一个随从跟管家建议道:“这个鳄鱼生性凶猛,如今药劲一过,力大无比,不如趁它躲入角落没有离开货厢的时候,丢入炸药把它跟货厢一起炸离列车。” “不行,这个鳄鱼是王爷的药引子,治愈好王爷的最后希望,把它炸死了,我们如何去交代,你们去准备渔网,务必要活捉这条南洋鳄鱼。” 尽管随从有百般不愿意,可是还是去拿了一些用来捕鱼的网兜,两个随从战战兢兢的走入货厢,脚下还踩着方才小贼尚未干渍的血迹,他们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周围的动静,可是鳄鱼却比他们还鸡贼,敲敲的做出了蓄力的姿势,在他们快要到角落的时候,猛地跟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两个随从尽管体格强壮,平时经过严格的训练,可是当他们面对体型数倍于他们的鳄鱼时,犹如两个鸡崽子一般被撞飞出去,而鳄鱼也趁着这个空档飞快的掠向了前面的乘客车厢。 第四章 、鳄运来袭 车厢产生剧烈的晃动,吱嘎吱嘎的铁轨跟木枕不断的迸发出耀眼的火星,而车厢内的铁皮由于鳄鱼尾部的剧烈撞击也产生巨大的坑洼,外面荒野的野兽看到这个不断晃动的铁疙瘩都不由得有一点害怕,狼的嚎叫都小了许多。 管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本来想要抓活的,没有想到竟然能让这个鳄鱼跑出去了,并且径直冲向了乘客的车厢,要知道这种品种的鳄鱼可不是那种性格温和的,这种鳄鱼可是那种能够吃掉一个部队的食人鳄鱼,这种鳄鱼王爷从南洋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可以说是鳄鱼中的王者。 不过作为一个外来物种,这个鳄鱼也是很鸡贼了,它这么久都没有饱餐一顿,对于乘客车厢这些鲜嫩的美味早就垂涎欲滴了,这一次能够吃从潮湿阴暗的大铁箱子里面逃出来,那个偷钥匙的小贼可以说是功不可没,虽然它已经被鳄鱼当做了美味打了牙祭。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这个小贼在这场鳄鱼逃亡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在乘客车厢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乘客,还在不断的拉着提琴,唱着歌谣,本来一些昏昏欲睡的旅客也被巨大的响声给吵醒。 面对着体型硕大的鳄鱼,那些鼻子被煤炭熏黑的乘务员完全忘记了身上的职责,慌不择路的朝着车厢的门口跑去。几个随从看到事情不妙,掏出手枪朝着鳄鱼连开数枪,却没有办法伤及它分毫。 鳄鱼愤怒的一甩尾巴便把方才还生龙活虎的随从给打飞出去,另一个随从赶紧跑到他身旁想要扶他起身,却被他痛苦的制止,口中喃喃呓语道:“不要动,断了。” 管家看到鳄鱼的尾巴竟然如此有如此的力道,不由得额头渗出涔涔冷汗,这个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哪里还顾得上那个前清王爷,他指挥着随从把凳子,物品都丢向鳄鱼,减缓它进攻的脚步,与此同时靠着手中的枪一路杀到了靠门的位置,其中一个乘务员刚打开门,就被管家一枪结果了,尸体重重的摔出了车厢。 看到这种情景,其他的乘客也都不敢再往前面挤了,管家悠哉悠哉的下了列车,丝毫不顾后面的车厢已经被鳄鱼屠戮的尸横遍野,血液染红了上锈的铁车厢,这个时候的王爷才咳嗽着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看到那条巨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却已然是化成了死灰。 这一味南洋的药引子逃了出来,对于他来讲,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冷笑一声,掏出怀中的手枪对准鳄鱼不屑道:“畜生,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碎玻璃声传来,前清王爷手里拿着手枪被鳄鱼的尾巴甩出了列车外。 北海市,监牢。 林天生幽幽醒来,闻到了空气中潮湿的腐败味道,气味中夹杂着稻草的发酵产生的霉酸味道,同时还有老鼠死后尸体腐烂而产生的恶臭。这种难闻的气味让林天生一阵反胃,胃酸上涌,恶心的想要吐出早上的窝窝头。 至于林天生为什么会被丢到监牢里面下狱,主要是他贩卖的老虎皮,本来没有追到小贼心中满是愤愤之情,谁知道他肩上的老虎皮却也没有人识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来询问道:“喂,小猎户,你这老虎皮看起来毛茸茸的,不错嘛。” 看到有人吹捧自己的猎物,林天生心底里面得意起来,放下手中的戒备,把老虎皮都交给那个人仔细打量一下,想让他看仔细一些也好卖个好价钱。同时林天生口中也不忘介绍说道:“这可是我用火铳亲手猎杀的,这个老虎正值壮年,危险系数非常的高,若不是我身手矫健,恐怕一般的猎户都命丧虎口了,更别提这难得一遇的虎皮了,这虎皮你拿回去挂在屋子里面,可以辟邪驱灾。或者找一个老裁缝缝缝补补一下,可以做一个虎皮大氅,走在整个北海市那都是最亮的焦点。” 男子似笑非笑的轻声质疑道:“是嘛,任家的山头头何时准许你们这些低贱的猎户去捕杀了。” 话音刚落,周围迅速聚集了一帮任家的家丁,手中都有家伙。可是对于林天生而言,这哪里是什么威胁,丝毫不软弱的说道:“你若不买,请把虎皮还给我,我们就是靠山头吃这碗饭的,跟你们任家没有一点关系。” 只是林天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番话给他带来了牢狱之灾,没过多久他就被戴上了手铐丢进了监牢之中。 北海市的监牢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周围的墙壁都是石头堆砌而成,破旧的窗户用报纸糊的,破旧的烂草席让林天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心中满是失落之情,没有想到这一次下山又闯祸了。 想起林七临走前的教诲,他不由得摇摇头,这个处境了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想到这里他拍了拍生锈的铁门大声喊道:“有人吗?” 听到他的叫喊声,一个腰间系着钥匙串,一副吊儿郎当的狱头拎着警棍走过来皮笑肉不笑道:“哎呦喂,我们的打虎英雄醒了,怎么,还想再打伤我几个兄弟?” 闻听这句话,林天生捂着脑袋才想起来,昨天看到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围住他,他气血上涌就拼命的抵抗了一段时间,直到被电棍给出溜倒地不起,昏厥了才被丢进来。 “误会,大哥都是误会。”林天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元,笑嘻嘻的递给狱头道,“这里的规矩我懂,请兄弟们抽烟了。” 狱头瞥了一眼银元,鼻孔朝天似的仰着头不屑道:“这一块银元能够作甚的,都不够我进烟馆打个转的。” 林天生心中黯然失落,手里的银元本来是林七给他的住宿跟吃饭的钱,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元去孝敬这些吸血鬼,想到这里,他故意压低声音道:“老哥,你过来点,我给你说个秘密。” 看到林天生神秘的样子,狱头心中有点犯嘀咕,最终好奇心驱使他慢慢的凑近林天生,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个山里,我们发现了一处古墓,只要你放了我,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去,把里面的明器拿出来变卖给金发碧眼的外国佬,那在整个北海市那不发达了。” 对于山里有古墓的事情,一直坊间都有谣传,可是由于大山里面猛兽实在太多,一直没有人敢真的去一探究竟,林天生的话似乎给狱头一个去做这件事情的希望,毕竟带一个猎人去收拾猎物就要有胜算的多。到时候真的摸到一两件宝贝的话,还做什么狱头,以后就是见到任百城腰杆子都能直的起来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宜让太多人知道,狱头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姑且相信这个猎人说的是真的,到时候带两个得力的弟兄一起去,等摸到宝贝就把这个猎户杀人灭口,若是摸不到宝贝,直接在大山深处把这个猎户的尸体丢给猛兽做晚餐。 想到这里,狱头得意的笑道:“不要跟我耍花招,子弹到时候可不长眼睛。” 林天生慌忙赔笑道:“不敢,不敢。” 就这样,狱头以出去放风为由,带着两个弟兄把林天生押上了车,他们驱车按照林天生的指引一步步的前往大山的深处,面对着陌生的山林石雕,狱头壮着胆子跟林天生下了车。 这座山是林天生跟林七的根据地,他们经常在这个山里打猎,林天生把狱头骗到这里也是为了能够成功逃脱,否则的话小命休矣! 第五章 、毒蛇 狱头一脸戾气,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亡命冤魂也是不在少数,对于这个大山他缺乏一定的敬畏之心,毕竟他们做的也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除了看管那个破旧的监狱之外,当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这些人也是充当北海市的临时防卫队伍的。 尤其是他手下的张大彪,那跟割据一方的张大帅属于远远方的表亲,这一次要是能淘到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把礼物递交上去,那么张大彪可能就飞黄腾达成为大帅身边的红人,那么以后在北海市地界就算是任百城也得低眉顺眼的求他办事情。 想到这里狱头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伸手搂住旁边的张大彪笑呵呵的说道:“大彪啊,平日里哥对你咋样。” 张大彪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身魁梧的大肥膘走路都颤颤巍巍,络腮胡子更是让他脸上多了一分彪乎的色彩,大嘴一马哈笑道:“大哥,咱哥俩那关系是杠杠的啊,你每次吃肉都不忘记分给我一碗剩汤,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一次真要挖到宝贝,咱俩七三,给你七成。” 林天生看着两个人搭肩膀呼呼哈哈的畅想挖到宝贝以后分钱的事情就知道旁边的瘦猴子根本跟他们关系就不咋的,狱头带来的另一个狱警就十分的瘦弱,还带着一个文质彬彬的金丝框眼镜,一般这种打扮的都是做文职的工作,不知道这个倒霉狱警怎么就沦落到守监狱去了。 正在这时,狱头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对着瘦猴子狱警道:“小眼镜,你去前面探探路。” “我……”小眼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落寞的朝着前面的山林走去。 这个场景在一旁的林天生看的清楚明白,感情这个瘦弱的小眼镜就是狱头带来充当炮灰的,既然三个人不是绑在一起的,那么就好说了,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猎手,当猎物是成群结队的时候,那么就瓦解掉他们的联盟,然后逐个击破。 “我觉得还是一起跟上吧,这大山之中雾瘴迷茫,若是我们分散走的话,很容易就迷失了道路。”林天生说着微微加重语气继续道,“若是遇到了什么宝物,也不至于产生什么纷争。” 这句话是点给狱头听得,让小眼镜一个人去山林之中,万一瞎猫碰死耗子捡到什么宝贝,难道你还奢求他回来?这一段话果然让狱头心中产生疑虑,急忙叫住小眼镜笑道:“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我们在这里杵着也不是个事情。” 说着拍了张大彪一下,张大彪身上背着重武器,最重要的还背着两把铁锹,看着林天生盯着铁锹看狱头解释道:“我们来挖宝贝,带两把铁锹不过分吧。” 林天生面色凝重的冷笑一声,我信你个鬼,分明是准备到时候分赃把人杀死以后埋起来做准备的。不过看破不能说破,只能面色平静的说道:“这个很正常,正如你说的,我们来挖宝贝探古墓,我从大彪兄弟身上拿两根雷管等下炸石门这不过分吧。” 看着林天生拿出来的雷管,吓得张大彪结巴道:“你什么时候从我这拿走的,我怎么……怎么不知道!” 张大彪浮夸的样子真的逗笑了林天生,回想起当初在车上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憨憨,别说从他的背包拿两根雷管了,恐怕就是给他卖了都得帮着数钱。 事已至此,狱头就显得冷静许多,笑嘻嘻的对林天生说道:“那当然,咱们都是抱着发财的目的来的,其实我也早都看任家那些人不顺眼了,只要这一次我们能寻得宝物,以后在北海市地界,我罩着你。” 张大彪在一旁傻呵呵的插话道:“大哥,他一个猎户常年在大山里面,你不如赏赐他几个美女陪他,省着他住在大山里面一个人空虚寂寞……冷啊!” 大概是知道张大彪这个人是无药可救了,狱头也没有说话,毕竟作为一个民国时期合格的典狱长,对于一切都要有牢牢的掌控权。正在这时,一条小蛇悄悄爬到了距离小眼镜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并且昂起三角头颅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眼疾手快的张大彪最先发现危险,抄起腰间别着的铁铲就挥舞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把小蛇的头颅给砍了下来,算是救了小眼镜一命。 狱头走上前去踢了两脚蛇的尸体问林天生道:“这是什么蛇,毒蛇吗?” “竹叶青。”林天生微微一笑,拍了拍小眼镜的肩膀解释道,“兄弟,这种毒蛇咬了你虽然不至于致命,却容易落下残疾,咬过之后不能得到及时处理的话,容易引发恶心,呕吐,还有晕厥。” “还好,还好。”张大彪笑嘻嘻的把毒蛇的尸体拿起来,用鼻子嗅了嗅道,“拿回去泡药酒刚刚好。” 小眼镜刚下车就遭遇了毒蛇袭击,心里有点犯怵,不自觉的躲在了林天生的后面,而林天生也没有在意,径直朝着前面的山林走去。 四个人走了一段路程以后觉得口干舌燥,山路难行外加上太阳光透过树林的枝叶照射下来让整个空气环境都燥热不堪,旁边的狱头边走边啐骂道:“什么鬼天气,这北海市郊是多久未曾下过雨了,这树叶都干旱成什么样子了。” 旁边的张大彪更是热的浑身衣服都湿透了,肩上扛着的大包裹也丢在了一旁,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粗气,满身的肥膘就跟淋过水的猪肉一般。 小眼镜身材瘦弱对于炎热的抵抗力还能好许多,他摘下眼镜慢慢的用衣角擦拭了一下,再次戴上以后摇头苦笑道:“真的有宝贝吗,别再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没等林天生说话,旁边的狱头气急败坏的跳起来给了小眼镜一耳刮子,大声斥责道:“没用的东西,难道你想一辈子当狱警,待在那个阴冷潮湿又特喵的臭气熏天的监狱里面!” 张大彪打断狱头的话道:“大哥,我觉得监狱里面也不错,每年这些犯人给的人事也不少。” “瞧你那点出息,目光要放长远,行了,我口渴了把水壶给我拿过来。”狱头对着张大彪说道。 旁边的林天生忍不住偷笑,这些人要是知道前面有什么等待着他们的话,打死他们也不敢再往前面走,不过为了保证自己能过顺利的走脱,必须得让他们踏入到前面的死亡地带。 死亡地带是远近猎户公认的区域,里面毒蛇猛兽横行,就算是有经验的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进去,被称为生命的禁区。 正因为如此这些年里面的动植物繁衍的也比较安宁,这一次林天生为了脱困也是抱着以命搏命的想法忽悠这些不懂大山的城里人进去,剩下的就看天意如何了。 四个人休息了一段时间以后,太阳终于没有那么毒辣了,几个人缓缓的起身朝着前面继续前进,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四周的树上越来越多的毒蛇已经慢慢围聚了上来,整个死亡地带就犹如一个打开的口袋,就等着猎物进到里面,然后慢慢的收紧口袋,把猎物彻底困死在里面。 话说两头,这个时候一直在山里茅草屋等待着的林七察觉到了异常,林天生迟迟未归怕是出事了,他背着身后的弯弓直接到北海市拜访了当地维持治安的胡队长,胡队长因为忌惮任百城以各种理由把林七搪塞了出去。 第六章 、死亡地带 等刚踏入死亡地带,四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这是一条狭长的死亡山谷,尽管外面被树林遮蔽,里面却地势崎岖,怪石嶙峋,狗熊、狼獾、野猪等野生动物死亡相籍,白骨横陈,满目凄凉。 旁边的狱头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咽了口吐沫艰难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古墓位置?” 面对狱头的质问,林天生转瞬间计上心来,咳嗽了一声道:“没错,其实你们别看这里如此的恐怖,在古代这些王公贵族死的时候都要用很多牲畜野兽来陪葬,越多的野兽陪葬越说明这个古墓的规格高。” 旁边的张大彪闻言打断插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墓葬规格很高了,里面一定是很多宝贝了。” “你傻啊,墓葬规格越高,说明里面也危险。”狱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林天生笑道:“怕了各位,想要拿到宝贝还不想冒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们要是害怕了我们完全可以现在退回去。” “谁怕了,在我手里死去的犯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说着狱头掏出手枪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我可是一身的煞气,哪个不怕死的就来跟爷过过招。” 声音在空荡的山谷里面回响,只惹得远处一些鸟儿从树上群起飞窜了出去,林天生对于这个死亡地带倒是心中暗暗抽了一口冷气,究竟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这些野兽暴毙于此,堆积了这么多的骸骨,这山谷里面还能有活物了么。 正在这时,小眼镜忽然哎呦了一声,几个人瞥去只看到一条翠绿的竹叶青快速的逃窜而去,小眼镜却跌坐在地上,撸起裤脚只看到两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变得发黑。 张大彪挥舞着手里的铁铲怒骂道:“这小家伙还挺毒,前面的伙伴给砍死了,这个是来报仇的吧。” 林天生审视了一下伤口,摇摇头道:“这个毒性有点刚烈。” 话音未落,小眼镜已经口吐白沫晕厥了过去,再去看伤口已经变得黑紫,看样子中毒不浅。 “不是说这竹叶青毒性不足以致死吗,怎么如此迅猛。”狱头指着已经晕厥的小眼镜说道。 林天生摇头道:“本身竹叶青的毒性并不足以让人短时间晕厥,不过这些毒蛇常年在周围环绕,怕是在毒牙上面携带了很多病菌,他本来就体格弱,肯定扛不住就晕过去了。” “距离古墓的入口还有多远,真他娘的晦气,还没下墓就多了个累赘!” “快了,就在前面的山洞里面。” 狱头不说话朝着张大彪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张大彪拎着铁铲走到小眼镜的旁边,猛地挥舞起手中的铁铲照着小眼镜的面门就狠狠砸了下去,连续砸了十多下把眼镜片都砸碎了,头骨也都渗出血来才停手。 看着一脸震惊的林天生,狱头笑嘻嘻道:“放心,这荒山野岭的没人能发现他的尸体,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也被咬了晕厥过去,那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典狱长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看样子能混到他这个位置的都是一些狠角色,林天生瞥了一眼小眼镜稚嫩的脸庞,他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以为混了一个公职可以多拿点银元,谁曾想把小命搭在了荒山野岭之中。 张大彪看着沾着血渍的铁铲,皱着眉毛道:“没想到还没等挖墓,这铁铲就派上了用场。” 三个人沉默不语,一路慢慢的踩着脚下的尸骸走到了一处山洞前,尽管林天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他还是假装示意道:“古墓的入口就在洞里,不过墓道很深,我尝试着挖了两次都没有什么效果。” “放心吧,咱这次带的炸药包足够给这个山洞松筋骨的了。”张大彪拍了拍身上的炸药包,转身看了一眼狱头。 狱头踹了一脚林天生道:“那还等什么呢,前面带路!” 林天生跌跌撞撞的被狱头跟张大彪手中的武器威胁着走入了山洞,靠着手电筒的光芒,他发现整个山洞遍布湿润的苔藓类植物,怕是距离山里面的河水不远,或者在山洞深处有地下河的存在。 旁边的张大彪抱怨道:“这什么破山洞,地上的石头如此的滑。” 还没等他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着山洞下面出溜下去了,跌跌撞撞的一直掉了好久才停下来,可是等他骂骂咧咧起身抬头看到黑暗中一双淡黄色的眼眸。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山洞里面传来,吓得狱头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扶着旁边的石头朝下面喊道:“大彪兄弟,你还好吗?” 可是那边却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了,不知道是死是活,而林天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转身对狱头说道:“不如我们慢慢的往下走,等到了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去你的吧!”说着狱头一枪把砸到林天生的脑袋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就栽倒了下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身处一堆尸体当中,在尸堆里面他看到了已经断气的张大彪肥胖的身躯,还有那个颐指气使狱头的头颅丢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再往上去看是一双淡黄色的眼眸,借着地上手电筒的光芒看到那是一条巨大的鳄鱼,眼睛旁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似乎是以前遭到过猎杀。 林天生心中暗自检查了一下自己没有受伤,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看起来是鳄鱼囤放食物的地方,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晕死过去了,鳄鱼就把他当成了尸体。 眼下必须找到地下暗河,趁鳄鱼不注意或者休息的时候,跳入河里逃生,鳄鱼似乎也吃饱了,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打起了盹。 好机会,想到这里,林天生蹑手蹑脚的慢慢起身,摸黑朝着山洞更深处走去,果然在山洞更深处的地方就是一条地下暗河流经的地方,奈何他不敢去捡地上的手电筒,摸黑走路一脚踩空尖叫着跌入了地下暗河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顺着水流终于再次见到了明媚的阳光,而岸边正好距离北海市的码头不远,来往搬货的工人发现了他,把他救上了岸。 上岸以后,他在监狱门口遇到了翘首期盼的林七,两个人见面分外激动,眼泪打湿了彼此的眼眶,林七责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天生把经历的事情简单的跟林七说了以后,林七一脸忧虑,他摇头叹气道:“你说的那个鳄鱼山洞距离北海市的河运码头这么近,我担心它哪天饿极了会上岸袭击城郊的老百姓。” “那我们要不要跟郡长说一下,让他们提前做个准备。”林天生问道。 谁知道林七摇摇头道:“你以为北海郡长是我们这种穷打猎能见到的嘛,更何况你也没有证据,不会信的。” 闻言林天生黯然低头道:“那只能祈祷这个鳄鱼不会往北海市来了,七叔,打猎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鳄鱼。” “大山对我们来讲,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算了,不要去想他了,跟我回山里继续打猎去吧。”说着林七整理了一下身后的弯弓,笑着拍了拍林天生的后背说道,“我这次来市里才发现,这里的人真的很难沟通,打听到你被抓到监狱里以后,我就上门拜访了那个胡队长,没想到他根本看不上我手里的野味,几句话把我就给轰出来了。” 林天生想起那个狱头,还有小眼镜,张大彪也苦笑的摇了摇头。 第七章 、婚宴惨案 北海市郊在前些年兴起一股欧式风格的建筑热潮,逐渐成为当地有钱人的地位象征,以任百城为首的地头蛇以强硬手段强拆了市郊的大部分建筑,兴建了一系列的欧式风格小洋楼并且还附带一个大花园,不知不觉市郊已经成为北海的富人聚集区。 阳光明媚,华灯初上,人群熙熙攘攘的围绕在一栋欧式小洋楼的面前,从一辆豪华的轿车上面下来一对新婚夫妇,洁白的婚纱在阳光下衬托出女子婀娜多姿的曲线,脸蛋在阳光下显得有一点绯红,而旁边的男子则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洋楼的院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簇,由于新奇的仪式让很多当地的老百姓都抱着强烈的好奇心凑在院子外面围观。 北海市还没有人举办过西式的婚礼。 人群中不免一些裹着小脚的女人,不解的问旁边人道:“这大婚的日子怎么不是抬着花轿接新娘,还有为什么穿一身素裹的白衣?” 旁边年轻一点的,有一些经历过洋务运动的人就耐心的跟老婆婆解释。 神父一般主持西式的婚礼,不过北海市大部分的人们还是不能接受这种行为,毕竟沿袭了几千年的婚礼习俗,竟然就这么的产生了大变样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适应。于是很多年都没有人敢去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直到这两个在外国留学归来的年轻人,他们要举行西式的婚礼。 婚礼的现场热闹非凡,一些西方的厨师在切着三文鱼、做甜品拌沙拉忙的不亦乐乎,而服务生也清一色的从更大的城市由新婚夫妇雇来的,整齐的白色衬衫还有黑色的西服配备贼光瓦亮黝黑黑的皮鞋,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把菜品还有洋酒都摆在铺着白布的长桌上。 长桌子也是红木打造,实打实心得坚固材料,不过这些留洋回来的人不太喜欢任百城这种封建守旧又嚣张跋扈的地头蛇,尽管任家的产业还有当地的影响力很大,不过这一次的宾客名单竟然没有宴请任百城。 为了考虑一些老乡们的口味,可能吃不惯那些三文鱼,沙拉之类的饭菜,新郎特意把当地饭店有名的大厨张麻子请来了,张麻子一手刀工绝活那是在北海市叱咤厨师界二十多年,这一次新郎花大价钱把他请到洋楼的花园准备婚宴的菜品,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厨师,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前的猪肉剃了骨头,把锅里的油烧热准备下过做饭,可是却猛地有人攥住他的脚踝,吓得他一激灵差点挥起手中的菜刀砍下去。 还好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顽皮的熊孩子,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钻到了桌子底下搞恶作剧,张麻子烦闷的朝他喊了一句:“别捣乱,一边玩去!” 本来做菜做的好好地,差点没让这个熊孩子吓掉了魂,张麻子把菜刀砍在案板上,长吁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他继续做菜发现桌布又动了一下,不用猜肯定又是哪个熊孩子来捣乱戏弄他,想到这里张麻子微微愠怒道:“狗日嘞!哪个敢耍老子嘛?” 说着搬动了一下长桌子,而桌布也跟着移动了一段距离,可是下面的东西也跟着移动了,并且长桌子微微晃动,似乎遭到了惊吓。 张麻子心满意足的用手拄着桌子自语道:“小娃娃,你要是自己爬出来,就给你吃一块肉,你要是不出来,等会让我揪你出来,看我不打你屁股!” 原本以为这一番恐吓,这个熊孩子肯定乖乖的爬出来,谁知道长桌底下依旧没有动静,这让张麻子的怒气蹭的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没想到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打定主意非要给这个熊孩子一点教训不可。 于是他伸手去拽桌子底下的熊孩子,没有想到用力一拽竟然是一条鳄鱼的尾巴。 看着鳄鱼尾巴,一时之间张麻子都懵了,方言都彪出来了,纳闷的问道:“这是啥子嘛?” 可是空荡荡的花园没有人回应他,而是猛地被鳄鱼拖进了长桌子底下。 洋楼内的宾客却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往返忙碌着,一个身穿长袍,手里拿着一本圣经的神父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神父就是留洋夫妻的证婚人,由于两个人都是基督教徒,于是寻得一位神父来当这个证婚人。 神父也很开心,吃了很多西式的菜肴点心,心满意足的走到了台前准备婚礼的仪式。 新郎跟新娘穿着西式的婚服,站在两侧,而神父手放在圣经上面,环视了一圈台下的宾客,慢悠悠的郑重说道:“新郎,你愿意娶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姐,无论日后贫穷还是富有,你都能疼她,爱护她,保护她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吗?” “我愿意。”新郎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过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惨叫声,夹杂着各种逃跑的声响,新郎狐疑的凑到门口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偏不移的鳄鱼撞翻放张麻子菜刀的案板,菜刀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以诡异的角度穿过了刚到门口准备看情况新郎的胸口。 噗嗤一口鲜血喷出,新郎整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扑通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而在大厅的宾客看到眼前的景象也都吓的四散而逃,根本就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甚至神父都丢下了桌案上的圣经逃跑了。 可是这些人在鳄鱼的眼睛里面就是一个个移动的食物,尝到甜头的它怎么肯轻易放过这些味美的食物,很多人还没等跑出院子就被无情的掠杀了。 有的宾客躲到二楼也被拖拽了下来,有的想要跳过大门,却直接被鳄鱼咬掉了腿,整个欧式的洋楼院内充满了断臂尸体,血渍遍地都是,而新娘跟神父躲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不停祈祷。 神父本来想把圣经放在怀里进行祈祷,却发现把圣经丢在了外面的桌子上,想出去拿却有不敢,只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进行祈祷。 “上帝保佑……”神父一边祈祷一边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 正在这时,鳄鱼的尾巴撞了一下桌子,吓得神父浑身一哆嗦,眼疾手快看到旁边的新娘要尖叫出声,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鳄鱼似乎觉得吃饱了,或者无聊了,慢慢的爬出了欧式洋楼建筑。 得知了消息的巡捕房胡队长带着一帮全副武装的人员在周围展开了搜索,而与此同时,他想起了那个身后背着弯弓的猎户林七,当初他在大山里面能够捕杀猛虎,那么对于这鳄鱼或许也能对付的了。 于是他马上让人进山去请林七出来,并且坦言这鳄鱼危害一方,为了百姓的安危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这些话说的很漂亮,让林七也很受用,并且从小到大他也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梦,能够背着弯弓拯救山下的百姓于危难之中,那也是件好事情。于是他带着林天生,两个人一起跟随报信的警员一起前往了繁华的北海市,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下山将彻底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第八章 、漕运码头 晨曦破晓,北海漂撸舶船的码头,林天生跟林七两个人趴在码头边的栏杆边,望着江水不言语,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一处窄窄的桥洞。 桥洞低矮只能容纳一个身位,外加水流湍急,来往河上的船只都避开那低矮的桥洞选择绕远前行。 “这下子麻烦大喽。”林七摸了摸背后的弯弓,“搞不好是你看到的那只鳄鱼跑出来了,没有食物入侵到北海市郊觅食去了。”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下。”林天生面露犹豫之色,“你腿脚不方便就不要过去了,我水性好,等会儿我过去看一下还在不在山洞里,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也能快速脱身。” 林七不怒反笑,对林天生道:“你以为在山上能打过猛虎,下河就能斗得过鳄鱼喽,那河里是鳄鱼的地盘,你要是被它发现了,任你水性再好都得交代在下面。” “那七叔你说咋弄嘞,那胡队长要是知道了山里藏着一条大鳄鱼,还不吓尿了。” “无妨,等到了巡捕房切记不要提鳄鱼的事情。” 林天生尽管有一丝不解,却也不没有在言语,毕竟现在身上的通缉令还得依靠着胡队长给解除了,不然还得被这些巡捕给抓紧大牢里面。 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前来报信的巡捕,他脸色一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道:“你们好歹注意点我的感受,毕竟我也是巡捕房的一员,你们这么诋毁我们胡队长让我这个身为手下的很为难啊。” 这个时候林七跟林天生才想起旁边还跟着一个巡捕,林天生挠了挠头笑道:“别介意兄弟,我只是实话实说,虽然我没见过你们队长,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以前我在北海市卖东西的时候,对于你们胡队长就有所耳闻。” “有所耳闻,市井之言,对于胡队长那我是亲自去拜访过的,我想对于你们胡队长,我林七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了吧。” “你说说看。”巡捕一脸坏笑的看着林七。 这个时候林七瞥了一眼,巡捕手中的手枪,呲牙笑道:“我觉得胡队长那是英明神武,长得那是贼拉帅气,做事情那是相当的干脆。” “七叔,你跟他说这些都没有用,这个山洞我们还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这个时候旁边的林天生打断他们的谈话,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才是主要的问题所在。 林七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不然我们就假装不知道吧。” 谁知道这下子旁边的巡捕不干了,他掏出手枪抵在林七的后背道:“老东西,不要耍花样,既然你们知道这个惨案罪魁祸首的位置,那么马上下去给我抓上来。” “抓上来?大哥,那可是一条巨大的鳄鱼,就算是十多个人也按不住他啊。”林天生伸出双手无语的控诉道。 “不抓上来,你就去侦查一下,到时候我们去巡捕房调派人手,不行的话就用炸药把山洞炸塌了。”巡捕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注意啊,你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林天生冷笑了一声,挽起裤脚准备下水。 这个时候旁边的林七却很担心林天生的安慰,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道:“小心,有什么事情的话保命要紧,我们在上面支援你。” 林天生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七叔,不过就是一头鳄鱼罢了,其实保不齐它已经换地方了。” 说着林天生脱掉上衣,腰间别着一柄匕首就扑通一下跳下了河水。 河水泛起涟漪,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平静,而远处拥挤的码头还在忙碌的卸货,对于这面的事情丝毫不知道。 岸边上的巡捕看着河水不由得担心的问林七道:“你们这些猎人胆识确实过人,虽然我没见到过那条鳄鱼,不过从那天现场的情况来看,那绝对是一个惨烈没办法形容的,可以说是炼狱。” 林七撇了撇嘴,心中却很愤懑,本来说让我们过来帮忙,结果到了北海市整个都变了味,为什么觉得被挟持了一般。你拿着手枪抵在身后,我们就算是没有胆识也要下去,还有别的选择嘛。 想到这里他讪笑了一下,对巡捕说道:“其实我们每天都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这些年漂泊不定,大半辈子习惯了。” “那你是习惯了,不过我看你那个儿子年龄还小啊,难道不想着娶妻生子过稳定一点的生活嘛。”巡捕叹了口气,拿出来一根烟吧嗒了两口,满面愁容的望着远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一番话倒是让林七有一点触动,这么多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一直以来他以为林天生捡来就是为了成为一个跟他一样的猎人,一辈子跟大山为伴的。不过这个时候让他却觉得或许这个孩子能够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林天生下到水里以后,凭着小时候练得闭气功能够在水下长时间潜伏,不过湍急的水面以下,难免有一些暗流涌动,到时候对于他的行动造成了不小的阻碍,让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靠近洞口,更别提把身体进入到地下暗河里面去了。 不过恰好这个时候河水遭到了一定的变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下面的水流,巨大的暗流袭来,把林天生跟一些小鱼仔推入了地下暗河之中。 林天生心中暗暗窃喜,看起来真是天助我也,不过等进入到了地下暗河以后,他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鳄鱼下水了,庞大的体型对于河水的冲击作用,导致了刚才比较大的漩涡力量,把他们拉扯到了地下暗河。 看着不远处庞大的鳄鱼身躯,他不得不潜入到更深的地方,这样才能不被鳄鱼发现,不过越往下水压也越大,这样无疑会缩短他能够在水下潜伏的时间。 不过好在这个鳄鱼并没有在地下暗河待太久时间,而是又一次往河水里面去了,可能准备再一次踏入北海市去觅食,不过这个鳄鱼如此捕猎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已经准备休眠了嘛。 想到这里林天生忧心如焚,急忙掉头准备浮出岸上去告诉林七这个事情。 不过还没等他浮出水面上,就听到枪声响起,等到他浮出水面只看到码头上面已经乱成了一团,而就在码头不远处的一个帆船被鳄鱼咬成了两截,河水已经染红了码头,不少的工人在往岸边逃亡,而鳄鱼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追击,把码头边上的东西破坏一番之后,又再一次潜入了水里。 再去看岸边的巡捕早已跑的没了踪影,而林七焦急的把河里的林天生拉了上来,毕竟此时最危险的莫过于林天生了,等到林天生上岸以后,林七呼吸急促的拽着林天生道:“快走,我们也不要去北海市了,直接回山里吧。” “不行,这样回去无疑会让整个北海市遭遇到更大的危险之中,我们对于捕猎有经验,为了这个城市的百姓也要猎杀掉这条鳄鱼。”说着林天生拿起岸上的火铳对着河水开了一枪,不过这种土质猎枪的威力有限,跟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胡队长带着一帮巡捕已经来到了岸边,看到林七略显诧异,问道:“鳄鱼呢,鳄鱼跑哪里去了。” “潜下去了,整个河岸边都不安全,我希望巡捕房能够把这个事情告知给这里的百姓,让他们远离河岸边沿,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悲剧。” 林天生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九章 、前往鳄鱼洞 收拾停当了行装,林天生跟林七两个人坐上了渡船,渡船上面还有一些全副武装的巡捕,其实这些铁疙瘩在林七的眼里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烧火棍,可是对于已经用上火铳的林天生来讲那就显得那么的好奇,并且他发现这些人身上背着的火器要比火铳更加的先进。 胡队长看到林天生总是打量他的武器,笑呵呵的问道:“你背后的自制火铳威力虽然大,但是射程太近了,打个猎还可以,要是论真家伙还是要用我们这个。” 林天生接过胡队长递过来的手枪,摸了摸咂咂嘴道:“好东西是好东西,可是跟我也没关系啊,你们还能送我一个当做我们帮忙的礼物吗?”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胡队长大笑道,“这种东西,我们巡捕房的仓库都放的生锈。” 林天生看到计谋得逞,于是拍拍胸脯道:“放心吧胡队长,只要是让我看到那条鳄鱼,保准不让它跑掉。” “我相信你们,老虎都能猎杀,想必这个鳄鱼也不在话下。”说着胡队长笑着拍了拍林天生的肩膀。 反观旁边的林七倒是一脸的严肃,因为他没有心情跟他们开玩笑,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他深知这条鳄鱼可不好对付。 刚看完手枪,林天生又迷上了一个新鲜的物件,胡队长手里拿着的一个短筒望远镜。 没想到这种东西看起来不扎眼,可是却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并且还很清晰,可以说是传说当中的千里眼了。 林天生用望远镜也没有去寻找鳄鱼的踪迹,反而是用它来看街市上来往少女们。婀娜多姿的旗袍让她们穿的一甩一甩的,煞是好看。 旁边坐着的林七戴着墨镜,身后背着一把特制的弯弓,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根本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做理会。 看了一会儿,林天生咂咂嘴问胡队长道:“胡队长,我们这一次出山来帮你们捕猎鳄鱼,能给不少钱吧?” “浅了。”旁边的林七忽然出声说道。 “什么浅了?”旁边的胡队长诧异的问道。 “目光短浅,我们这一趟下山,是为民除害,匡扶正义,不为求财!” 说着林七慷慨激昂的站起身来,好似一幅侠之大者的样子,披着虎皮斗篷在风中飘荡,看的林天生都信以为真了,差点就要为之呐喊叫好了。 不偏不倚这个时候从林七的身上掉出来一块银元,林天生刚要去伸手接,谁知道林七抢先一步,用脚尖踩住,紧接着一套行云流水的捡钱招式把银元放入口袋,速度之快让林天生差点惊掉下巴,没有想到,七叔竟然还有这种本领。 旁边的胡队长也是一脸懵逼的看这个操作,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猎户竟然还有这种操作,恐怕这种操作让嗜钱如命的任百城看到了都要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了。 一行人坐着渡船准备去山洞里面看一下鳄鱼还在不在,不过一直比较胆小的胡队长其实对于这个想法是持反对意见的,毕竟对于他来讲,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不过他却拗不过林天生的坚持。 对于林天生来讲,其实让他们去知道一些鳄鱼的难对付,这对于以后拿更多的赏钱更重要,毕竟以后的银元是要按照困难程度来付款的。让他们去鳄鱼洞为的就是有更多的筹码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林七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老猎手,这个默契程度也是心照不宣了,对于这种棘手的差事,尽管嘴上要表现的侠之大者一般的风度,可是必要的报酬也是少不了的,因为对于他们这些猎人常年在山上进行捕猎,赚到的银元实在是比较少,而那个只手遮天的任百城却赚的盆满锅满,想到这里林七心里就少了许多对于拿钱的愧疚感。 这件事情尽管操作起来难度大,可是难度也意味着酬劳的多,相比较于刀尖上舔血的营生,他们更愿意去冒险尝试一些新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当巡捕房的人去请他的时候,他很快就愿意带着林天生下山的原因。 对于林天生来讲,这一次终于是林七第一次肯带着他主动下山,以前除了下山去卖虎皮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都不让他去山下惹祸,毕竟北海市这种地方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够去闯的,他也一直被告诉北海市里面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种观念在从小的时候就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他的思想里面,一直以来他也深深的以为这个没有道理。 不过这一次遭遇的鳄鱼事情让他终于明白了,其实北海市的人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人,尽管任百城这些人或许拥有这一些财富,不过这些财富并不能让他躲过危险,面对危险的时候,他的能力跟其他的普通人一样,都是一些待宰的羔羊,甚至他们的生存能力跟他们这些猎户相比较还要差许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为等一会儿进入鳄鱼洞产生担心,毕竟这些巡捕以前面对的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甚至是一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等下他们要面对的可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鳄鱼,这条鳄鱼伤害了那么多生命,这足以说明它的厉害程度,这种鳄鱼不是普通的淡水鳄鱼,可能是一些其他的外来物种,甚至有可能是遭到一些变异的巨型鳄鱼,不过对于他来讲,这么多年在北海市周边的山林里面生活,却并没有见过这种鳄鱼,对于这种鳄鱼的种类也一时半会拿不准,对于这个事情,林七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猎户也没有对于鳄鱼的相关经验,毕竟这里闪多林密,对于鳄鱼这种物种还是比较少见的,老虎跟狼群就比较多,可是鳄鱼却很少见到。 北海市地处南方,属于一种热带雨林气候,这种气候下的产生的树林茂密,可是相对来讲,群山环绕下,山洞比较多,可是河流却并没有相较于那些喀斯特地貌的地区多,于是这种鳄鱼伤人的事件也比较少。 胡队长担忧的对林七说道:“这一次来走到街上,已经有人说鳄鱼伤人事件可能是战火兴起的征兆,你们对于外面的战事怎么看,会不会打扰我们平静的北海市。” “这种事情我们作为一个猎人很难去评价,毕竟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讲我们没有办法去控制,我们能做的只是帮助北海市的人们把鳄鱼消灭掉,让他们的生活恢复到一个相对于安全的环境之中,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了。” 林七的回答让胡队长深知,这个猎户看起来很朴实的样子,实则是一个老谋深算之辈,但是胡彪也是久经历练的老江湖了,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第十章 、鳄鱼洞探险 说话间,林天生看到岸边一个男子鬼祟的身影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并且手脚还不老实的在女子背后不断的鼓捣鼓捣的,可是那个女子似乎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惹恼了这些亡命之徒,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看到这个情况,林天生气不打一处来,正所谓是可忍而孰不可忍,想到这里,他拿出来一个经常揣在怀里的弹弓,随后再拿出来一个铁丸子,铁丸子是专门特制的用于填充火药的火铳,不过这个时候被他用来当做弹弓的弹药了,借助着望远镜的视野优势,他根据风速的计算,心中大致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位置,只看到他紧闭双眼,心中拉起弹弓朝着男子的方向就打了出去,而铁丸子也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男子的腿弯处,男子吃痛脚下一软竟然跌入了河中。 看着男子不断在河里挣扎的样子,林天生心满意足的收起弹弓,笑嘻嘻的对林七炫耀道:“七叔,你看我这个弹弓跟你的弓箭比起来怎么样啊。” 旁边的林七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你这个弹弓啊,平时打打鸟儿还可以,不过真的要跟我的弓箭比较高第的话,那么你还差得远了,毕竟你这个弹弓的威力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这个林七说的倒是真话,毕竟他身后的弯弓可是经过他多年的钻研,并且身后箭篓里面的弓箭也是经过特制打磨而成,每一支都锋利无比,完全可以刺穿一些动物的皮毛,甚至还可以贯穿树干,由此可见威力不容小觑。 相比较而言,林天生的弹弓尽管威力不小,但是杀伤力有限,毕竟不是经过猎枪探针打出去的,不能形成足够的爆炸性伤害。 两个人正在有一眼没一眼的说着话,岸边的人群已经开始忙碌的准备去救那个男子了,看起来那个男子还是一个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水,眼看着在水里扑通扑通的越来越深,已经看不到人影,整个人都消失在了水面上。 而刚开始的那个女子也在那边焦急的呼喊着:“快救我丈夫,求你们快帮我救救他。” 由于渡船距离岸边没有多远,林天生跟林七都听得清楚,搞了半天那个男的是这个女子的丈夫,看起来搞错了。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摸了摸脑袋,赶紧把望远镜收起来,假装吹着口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旁边的胡彪则带着其他的巡捕笑做了一团。 随着鳄鱼洞的接近,整个渡船的人也都紧张起来,毕竟鳄鱼的威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就导致每个人心里都好似压了一座大山一般,都对于鳄鱼洞心中有一些畏惧。 不过这一切对于林天生倒是没什么,他已经进入鳄鱼洞好几次了,心中对于鳄鱼洞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一个了解,所以根本没有那么害怕,这也从侧面展示了他作为一个猎人的胆大心细。 旁边的林七一如既往的装冷酷,毕竟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来讲,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产生动容了,对于他来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已经是一种常态了。 等到他们到了鳄鱼洞口的时候,胡彪对于狭窄的鳄鱼洞口心中不免有些担忧道:“怎么这个洞口这么狭窄,等下要真的遇到鳄鱼了,我们再往出跑都难了。” 旁边的林天生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放心吧,这里面有一个地下暗河,地下暗河流通这里面的河流,这也是为什么鳄鱼能够在这里还能够捕猎到食物的原因。” 旁边的林七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胡队长,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儿子啊,已经进入鳄鱼洞好几次了,对于洞里面的情况比我们都熟悉,我们也没有必要去过分的担心其他的问题。” 其他的巡捕也附和道:“对啊,队长,我们手里有这么多家伙怕什么,实在不行我们就把手里的东西都给它招呼上。” 这些人的鼓励让胡彪才稍稍放宽了心,想到这里他手中的手雷也攥紧了一些,对手底下的人说道:“平日里老子对你们不错吧,这一次的话,你们一定要铆足了劲尽可能的把手里的家伙给我往死里招呼那个大怪兽。” 经过他这么一鼓舞,其余的人也都兴奋起来,叫嚷着要去把手里的刺刀插入鳄鱼的身体里,让这个庞然大物吃点苦头。不过林天生对于这件事情就冷静许多,毕竟他知道他们面对的家伙可不是这些人能够真的及梭子子弹打下去就能够摆平的事情,这个鳄鱼看起来皮糙肉厚并且还拥有很大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去硬碰硬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一般不理智。 不过聪明的胡彪也没有热血上头,他选择了最后的一条小渡船用来断后,与其说是断后不如说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问题,他逃跑起来的时候也更方便许多,这个小算盘打的那是叮当的。 一共三艘渡船前后驶入了鳄鱼洞,不过经过林天生的勘探以后,他惊讶的发现鳄鱼并没有在原先的位置继续储存尸体了,不知道是转移了还是换了个地方,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鳄鱼洞里的鳄鱼没有在洞里面,那么到底去了何方,没有人知道。 林七嗅了嗅地上的血迹,摇头叹气道:“这个血迹还是新鲜的,说明这些尸体是被转移走的,可能还是一些刚刚捕获的尸体,还没有经过长时间的风干,尸体还没有达到蜡化的地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么就是鳄鱼找到了新的洞穴,并且把尸体转移到了那个地方,那么这对于他们来讲无疑是大海捞针一般,难度增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不过尽管鳄鱼转移了藏身的位置,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讲或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福兮祸所依,若是鳄鱼真的在山洞里面的话,恐怕这些人也没有办法打死鳄鱼,那么等待这些人的搞不好就是一场屠杀,到时候血流成河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尤其这么想的还不止林天生一人,旁边的胡彪更是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个鳄鱼还蛮狡猾的,竟然提前跑路了,算它还识相,要是它不跑路的话,那么我非得给它剥皮抽筋不可,到时候给弟兄们炖一锅鳄鱼汤。” 尽管每个人都知道他无疑是在说大话,不过却没有人去戳穿他,毕竟对于他们来讲,这个胡彪尽管办事不太靠谱,不过却在当队长这些年没少给弟兄们带去福利,并且在这个乱世有人可以真的依靠确实要比单打独斗要强许多。 一行人在复杂的心情当中,乘坐着来的时候的三艘渡船依次离开了鳄鱼洞,他们下一站要带着林天生他们去往出事情的婚宴,那里的神父还有新娘都在等着盘问。 本来是风平浪静的北海市也因为鳄鱼的事情,坊间传言的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于山神之类的谣言让整个北海市的百姓更是人心惶惶的,每天晚上都很早的关闭房门,夜里的街市也再看不到繁华的灯光景象。 这一路上林七看到周围繁华的景象,不由得啧啧赞叹道:“难怪天生你这么喜欢来北海市,这里的东西真的太繁华了,要比我上山以前好太多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山上的隐居生活更适合我,清幽宁静的田居打猎生活更适合我这个老朽之年去了却残年。” 林天生摇头道:“七叔,还是先办正事吧。” 第十一章 、案发现场 来到鳄鱼袭击的婚宴现场,林七才发现这里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里混乱的场景,一片狼藉的情况无疑让调查取证更加的困难。 胡彪跟着林七一起来到了结婚的礼堂,看到神父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看到这个情况,胡彪摇摇头居高临下的脚踩凳子问神父道:“那天到底什么东西袭击了你们?” “我哪知道,那个的东西就是,嘿。” 神父的不配合倒是让胡彪一脸的无奈,除了沟通产生的问题,最重要的是看神父的状态完全就是一个半疯的状态,似乎被昨天的场景吓到了。 不过作为一个巡捕房的队长,他又不能不调查,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问道:“那袭击你们的东西跑哪去了。” “我哪知道,那个东西,嘿。” 同样的一番话不断在神父的嘴里重复着,让胡彪完全丧失了耐心,对着手下人说道:“赶紧把他给我抬走,抬去医馆让他清醒了再来回我。” 眼看着神父这边没有什么进展,林七放弃了继续跟着胡彪审问下面的目击证人,而是掏出一个特制的放大镜,不断的在地上寻找起线索来,同时对林天生说道:“天生,你去外面的小花园去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林天生答应了一声,马上就跑出去了,可是等到他看到花园的情况时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经过昨夜的一场大雨,地上的痕迹脚印被洗刷的很干净,根本就看不到出来任何的踪迹,更别提找什么动物的脚印了。 不过在花园的案板上,他还是发现了一些猫腻,那么就是一个尚未完工的猪头依旧躺在案板上面纹丝未动。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概知道了一些,等到他回去的时候,林七依旧在不断的用放大镜寻找在礼堂能够发现的蛛丝马迹,而相比较林七而言,旁边的胡彪进展那就是相当的慢了,甚至还调戏起刚刚新婚就丧夫的新娘子来,这倒是让林天生没有想到,早都听说这个胡队长没有少娶姨太太,没有想到他竟然连新婚的寡妇都不放过。 林七看到他回来抬头问道:“怎么样,花园里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天生苦笑着摇头道:“没有,昨夜的一场大雨把脚印都洗刷干净了,根本没有任何的踪迹可以去寻。” 听到这个消息,林七也没有过分的惊讶,毕竟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心里有数了,对于这种案发现场经历过大雨的冲刷以后,就算是保存的再完好也没有办法寻找到任何的足迹了。 不过还好的就是他在礼堂里面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经过这些东西推断,他胸有成竹的对胡彪说道:“这是一条大鳄鱼,恐怕就是我们去鳄鱼洞寻找的那一条。” “我当然知道是鳄鱼了,上面让我限期破案,你们是老猎户了,这一次一定要帮帮我。” 说着胡彪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乖乖的递过来一个布袋子,胡彪颠了颠布袋子产生悦耳的响声,不用胡彪说,林天生都知道布袋子里面装的是银元,银元相互碰撞产生的声音,那种让人如痴如醉的声音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再去看林七,他却一脸正经的戴上了墨镜,嘴角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轻笑道:“胡队长,银元的事情不着急,可以放放,毕竟鳄鱼还没有抓到,无功不受禄啊。” 林七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装满银元的钱袋子,旁边的林天生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当然知道这个七叔的心意,赶忙过来打哈哈对胡彪说道:“胡队长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作为北海市的一份子,怎么能忍心看着百姓身处于危险境地而置之不理呢,没有银元报酬我们也理应贡献我们力所能及的一部分力量。” 不过尽管林天生嘴上的话说的好听,手却很诚实的把钱袋子接了过去,分量还不轻,看样子巡捕房为了这一次抓捕鳄鱼也是下了血本。想到这里,林天生对着林七点了点头示意他钱袋子里面的东西分量足够,银元承重不少。 看到林天生的点头,一直冷漠的林七终于在眉宇之间露出一丝喜悦,走到胡彪的身旁笑嘻嘻的说道:“胡队长,你让手底下人准备一些活鸡,记住要活的,就是那种活蹦乱跳一下子可以蹦起很高的那种。” 听到这句话,一直心中忐忑不安的胡彪就更迷茫了,诧异的问道:“要活鸡作甚,让他们饭店做好了给我们端过来不就行了,我跟你说,可能你常年在山里不知道这德胜居里面的烤鸡味道那叫一个正宗,保证你吃一只想三只。” 旁边的林天生摊手表示自己面对这些猪队友很无奈,看到林七又不太好去解释,只能继续过来打岔说道:“那个还有把活鸡要拴上绳子,避免它跑了。” 边说林天生边看胡彪,心里想着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要是再不懂的话,以后真的没有再跟你交流的必要了,可是谁知道反观胡彪则一脸兴奋的问道:“早就听说你们猎人在山里处理美味有一套,难道这是什么独家的烧烤方式吗?” 此话一出,尴尬的林七不由得咳嗽了两声,许久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说道:“胡队长,我们用活鸡是为了钓鳄鱼现身,不是为了填饱肚子。” “这个你们放心,抓鳄鱼要紧,可是吃饭更要紧,经过这么一折腾啊,弟兄们的肚子早都饿了,先去德胜居搓一顿再寻找鳄鱼也不迟。”说着胡彪正要往出走,可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旁边的人嘱咐道,“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一下新娘子,你先把她带到别院,等我回去了亲自审问。” 看着人那个你懂得默契眼神,林七就猜到了大概,不过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暗自摇头,还是山里的生活更适合自己。 旁边的林天生把钱袋子揣在怀里,问胡彪道:“这个德胜居消费贵不?” “肤浅,咱们是谁,吃顿饭还要花钱那不显得我们很没有作为,非但不要花钱,咱们去了掌柜的都得雅间伺候着,上好的西湖龙井给泡上,心情好的时候还得给送两个吹拉弹唱的助助兴。” 说着胡彪得意的挑眉拍了拍腰间的手枪道:“用实力说话,更靠实力吃饭。” 听到这话,尽管林天生觉得哪里不对味,哪里有吃饭不给钱的道理,不过还是心里暗自庆幸,怀里的银元保住了,只要不自己掏腰包去供这些人吃喝,管它用什么实力去吃饭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德胜居,德胜居占据了北海市最重要的繁华地带,其实也是任百城的产业。德胜居大牌匾写的也是很气派,果然如胡彪所言,到了德胜居的待遇真的不一样,直接被安排到了雅间,并且泡上了好茶,更是安排了两个唱小曲的在一旁等候。 胡彪得意的笑道:“七叔,那先随便来两首小曲助助兴,我们也谈一下后续如何开展抓捕鳄鱼的事情。” 林七点点头。 曲调悠扬,在房间内流转,林天生在山野这么久哪里享受过这种高雅,对于他来讲还是野兽的低吼还有愤怒的咆哮更能让他兴奋,这种靡靡之音让他不免有些犯困,只得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第十二章 、诱饵 酒足饭饱之后,胡彪打了个嗝,意犹未尽的对林七说道:“七叔,你猜这个鳄鱼最大可能是跑去哪里了?” 林七心里不屑的冷笑,这种问题我要知道不直接就去捕杀了,还用得着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于是冷漠的说道:“鳄鱼可以在水里生活,也可以在岸上爬行,不过毕竟在岸上目标太大,水里有利于隐藏身形,北海市的护城河里面无疑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那意思是鳄鱼还在护城河里面,或者是码头的河道里面了?”胡彪为难的挠了挠头,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只要鳄鱼还在河里的话,那无疑就增大了寻找的难度,毕竟在河里的话,只要鳄鱼不露头,基本上寻找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一般的困难。 旁边的林天生看到胡彪黯然的表情,急忙插话道:“放心吧胡队长,我们不是准备了活鸡,只要拿鱼竿系住,再挂在渡船的船舱头进行引诱,相信只要那鳄鱼闻到味道,一定会出现的。” “有道理,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说着胡彪朝着旁边憨憨入睡的巡捕就是一脚,大声斥责道,“他奶奶的,吃饱就睡,让你们准备的活鸡怎么样了。” 旁边被踢的巡捕先是吓了一跳,不过随机应变能力也强,急忙说道:“队长,这活鸡不就在德胜居的后厨里面嘛,哪里还用费心去寻找啊。” 闻言,胡彪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笑道:“算你小子机灵,去告诉德胜居的老板让他准备二十只活鸡,我要带走。” 二十只,听到这个数字林天生不免有些咂嘴,小声的对林七说道:“七叔,我觉得做诱饵的话用不了这么多只鸡。” 谁知道林七给他一个闭嘴的眼神,吓得林天生赶紧不再言语。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猎手,林七当然知道胡彪是借着抓捕鳄鱼的公事想要多捞几只活鸡,这种人在北海市屡见不鲜,正是年轻的时候厌倦了这些事情才选择归隐山林做一个简简单单的猎人,跟大山树林为伴,拂朝霞,饮白露,宿山野,披月霞。 这个时候胡彪开口说道:“七叔,我觉得活鸡的味道还不够吸引鳄鱼,必须要加重猛料来做诱饵,让鳄鱼上钩。” “什么猛料。”林七表情平淡的问道。 “猪血,把猪血撒到护城河里面,血腥味必然弥漫整个护城河,只要鳄鱼在护城河里面肯定会顺着河水寻到源头发现我们做诱饵的活鸡。”说着胡彪不由得两眼放光,好似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旁边的林七表面不动声色,却心里暗暗也赞同这个想法,看样子这个胡彪能够当上巡捕房的队长有一定的本领,并非是酒囊饭袋。 相比较于林七的稳重持稳,旁边的林天生则不同,一拍大腿赞叹道:“好啊,这个主意太妙了!” 闻言胡彪看了一眼旁边的巡捕,冷声问道:“你还在这杵着干嘛呢,还不快去后厨搞猪血去,饭桶!” 旁边的巡捕被骂,灰溜溜的放下碗筷出去了。 林七淡淡的笑道:“胡队长训导手下有方,真不愧是北海市的治安精英。” “不不,七叔,要论训导还是得说您才是前辈,对于天生的教导也是有方,让他成为这么孔武有力的猎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让他来我巡捕房做事,这样就不用回山里去打猎了,在北海市安个家娶个媳妇。” 听到胡彪的话,林七脸色一沉,这些年跟林天生相依为命,尽管他只是捡来的一个弃婴,不过数十年的相处时间下来,早已经产生了割舍不断的感情。不过总不能一辈子让林天生跟着自己在山野之中生活吧,毕竟他也长大了,早已经到了应该娶妻生子的年纪,想到这里他有些难不准主意。 还是旁边的林天生看得出来林七为难的神色,插话道:“多谢胡队长的美意了,眼下如何抓捕到鳄鱼要紧,其他的事情先暂且放一放吧。” 既然林天生这么说了,胡彪笑着转移话题问道:“天生,看你年纪不小了,不会还没有搞过那个吧。” “那个,哪个?”林天生一脸茫然的问道。 这个表情倒是惹得胡彪捧腹大笑,解释道:“没有也没关系,北海市里窑姐不少,有时间哥带你去体验一下。” 听到窑姐,林天生脸色羞红,心里大概隐约懂得了方才胡彪指的是什么。 旁边的林七咳嗽一声,对胡彪说道:“不要拿小伙子开涮了,当务之急,除了活鸡跟猪血以外,我还需要城里有经验的铁匠,为我打造一批带弯钩的弓箭。” “铁匠容易找,至于有经验的,那非得是城东的程铁匠了,那是老手艺人了。”胡彪陷入沉思道,“想当年,家里的剪子……” 翌日,巡捕房用四五艘渡船在护城河用鱼竿叼着活鸡绑在船头当诱饵,并派人把猪血倾倒进护城河内,倒入的地方已经变得暗红,慢慢的逐渐向两边扩散开来,而很多市民也看热闹的聚集在护城河边上议论着。 林天生心里无奈的抱怨道,这些市民也真的不怕死,万一到时候制不住鳄鱼,鳄鱼暴怒从护城河爬上岸怎么办,这些市民到时候不是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见状林七也对胡彪说道:“这些市民聚在这里,万一这护城河真的有鳄鱼,我担心到时候会伤及这些人,最好派人疏散他们。” “还是七叔想得周到,我这就派人把这些看热闹的都赶走。” 周边围观的群众被疏散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平静的护城河并没有任何的扰动,胡彪无聊的坐在岸边的长椅上面打着瞌睡。 许久,他醒了过来问旁边的巡捕道:“鳄鱼还没有上钩吗?” “一直没有动静。”旁边的巡捕回复道。 林七开口说道:“我们已经等了几个时辰了,要是鳄鱼在护城河里面肯定已经嗅到血腥味了,这可能说明鳄鱼并不在河里。” 闻言胡彪一拍大腿,无奈的说道:“算了,瞎忙乎一场,不过好歹知道这鳄鱼没在护城河里,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看到巡捕都懒洋洋的样子,林七赶忙继续说道:“胡队长,鳄鱼没在护城河里就意味着城里更危险了,必须要在大街小巷张贴宵禁的告示。” “宵禁的告示,贴就贴吧,你们留下来贴吧,我要回去睡觉喽。” 望着胡彪远去的背影,林天生无奈的摇摇头。 很快巡捕房搞了一堆的宵禁告示,还花了一个蠢萌的鳄鱼在上面,要不是林天生见到过真的鳄鱼,还以为只是一只宠物鳄鱼跑出来了呢。 林天生无奈的拿了一沓告示去张贴,对于北海市的地形也不太熟悉,大街小巷转着转着就懵了,没想到一头栽入了烟柳巷中。 路过的窑姐身穿旗袍,走路一扭一扭的朝林天生抛媚眼,更有胆大的直接过来搭讪暧昧的问道:“小弟弟,进来一起玩玩啊。” 吓得林天生拔腿就跑,不过没走几步,脸上被上面掉下来的一块红布盖了起来,他急忙拿下来却发现是个红肚兜,脸色羞红到了脖颈,上面的窑姐还故意挑逗的半扯香肩笑道:“官人,帮奴家把肚兜送上来可好。” 这一番操作把林天生吓得跌跌撞撞跑出了烟柳巷,宵禁的告示都顾不得去捡,都丢在了那里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十三章 、初相识 看到林天生落魄逃跑的样子,引得烟柳巷里面的窑姐一阵哄堂大笑,这样的男人在她们这里已经不多见了。 正在林天生逃跑的路上,突然撞到一个开门出来的女子,女子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双手茫然的在前面挥舞,旁边还有一根木棍。看样子是一个盲人,双目失明用这根棍子进行辅助的前进。 看到这个林天生赶忙上前扶起女子,并把木棍递给她说道:“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不过话刚问出口,林天生想起方才遇到的窑姐,心里暗自骂自己傻,在这种烟柳巷里面还能做什么。不过正等他要走的时候,女子微笑道:“我在这里卖……” 还没等她说完,林天生听到卖这个字眼的时候已经打心底里确信了自己的想法,不由的略显诧异的问道:“你一个盲人也能做这个?” 闻听此言女子不悦的说道:“盲人怎么了,你不也就是个臭打猎的。” 林天生听到女子的反驳,却也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致,略带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打猎的,还有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那万一到时候有人不给钱跑了的话,你怎么办?” “一般有良心的人还犯不着欺负我一个盲人,还有我不光知道你是个打猎的,甚至你中午吃的是德胜居的烤鸡,更重要的是你三天都没洗澡了。” 说着女子捂着鼻子闪躲到一旁,留下风中凌乱的林天生。 没想到这个盲人女子的嗅觉如此敏锐,竟然能够闻到他中午吃的饭菜,这倒是让他不由得刮目相看,咂舌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灵儿……” “好名字啊,灵动活泼,真的不错,可惜做的是这种事情。”林天生不由得一阵惋惜。 谁知道灵儿大声斥责道:“盲人做这事怎么了,况且我收费便宜,肯吃苦比正常人都做得好。” 听到灵儿这句话,林天生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尴尬的咳嗽两声问道:“有多便宜?” “三个铜子。” 听到这句话,林天生一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疑惑的反问道:“不是三个银元?” “三个铜子,你要不要买,不买就不要挡我的路。”灵儿微微不悦的说道。 啊?这么直接,更重要的是如此水灵的女子只要三个铜子不是太吃亏了,想到这里林天生咬咬牙说道:“买,什么时候,在哪里?” “现在,就在这。” 一句话把林天生干楞了,环视了一下四周,尽管这个巷子比较封闭,但是还是少不了来往的路人,在这里怎么能行,万一被人发现了明天不是得上报纸头条了。想到这里,林天生压低声音轻声道:“在这,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诺。” 灵儿说着从布兜里面取出一份报纸递给林天生。 看着报纸,林天生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是卖报的,不是窑姐。” 闻言灵儿气的脸色通红,生气的抬起手就给了林天生一个耳光,喊了一声:“流氓!” 说完灵儿拄着盲杖转身一步步的离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天生摸了摸脸颊,再看看手里的报纸,忽然间释怀的笑了。 在北海市里面有一个豪华的大宅院,里面住着一户大家大户,里面的日常用水都要有人专门去很远的地方挑过来,这个挑过来的工人叫做长工,这个长工这一天跟往常一样去送水,而等到他进到里面的时候才发现门竟然没有锁,要知道这个是非常不对劲的,这个大院子的主人一般都在外面基本不回家,白天的时候只有一些仆人跟几个姨太太在这里居住,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基本上这个房子的院落是锁住的状态,并且这个送水的长工每次都要敲门才能进入的,不过这一次他竟然发现没有锁门,这倒是让他分外的吃惊,不过好奇心崔着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轻声的呼喊道:“大奶奶,水送来了!” 不过等待他的根本是空荡荡的院子,根本没有任何回音,这让他有一点感觉到渗人,心中充满疑惑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水桶里面的水倒入水缸之中,并且慢悠悠的擦了擦汗,在以往的这个时候一般大奶奶都会派遣仆人来给他送水的赏钱,不过这一次却并没有人出来。 长工怀着疑惑的心情,看到院子里面的内屋门也是半虚掩的状态,这让他更是疑虑,心中充满了对于未知的好奇心,尤其是那个大奶奶,每次都只是看到一个虚晃得人影,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真的人。 他放下水桶朝着偏房慢慢走了过去,不过还是警惕的朝着里面喊道:“大奶奶,你在不在?” 偏房是大奶奶一直居住的地方,这也是每一次挑水的长工领到赏钱的地方,不过这一次的偏房门虚掩着,他壮着胆子勇敢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进门以后发现大太太躺在纱帐里面,看不清模样,不过一条光溜溜的大腿搭在外面的床沿上。 挑水工心跳加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不自觉的想到,难道是这个大太太是觉得天气燥热,竟然稀里糊涂的就这么睡着了,等到她醒来发现我在偏房的话,那我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挑水工毕竟是一个老光棍了,哪里承受的住这个,心中尽管有一百个害怕,还是忍不住悄声的问道:“大奶……奶?” 不过依旧没有回应他,他心中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的再凑近一点去查看,等到挑水工壮着胆子撩开纱帐,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床上躺着一个美女,不过这个美女此时已经浑身是血,并且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死的很不甘心,挣扎的痕迹在纱帐里面看的很明显,很多划开的血印都是手指留下的。 挑水工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吓得刚想转身逃跑,却猛然间发现身后竟然趴着一条巨大的鳄鱼,鳄鱼淡黄色的眼眸差点直接把挑水工吓晕过去。 不过好在挑水工从小胆子就大,强撑着瘫软的双腿,撞破门板摔了出去,不过等到他想挣扎着起身,却在迷糊间被猛地扯进房里。 他不停的尖叫着,可是就这个偏僻的大院子,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更别提深深的院墙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外面还种着一些茂密的树林。 在被鳄鱼拖过的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痕迹一直从院子里面延伸到偏房里面。 就在大院外面的胡同里面,江南水乡的景色分外迷人,灵儿提着治疗妖精的药,一个人慢慢的穿过幽深的巷子,巷子尽头她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这种流浪的野猫,根本没有人去管,并且很多人都比较忌讳这个,更不愿意去搭理这些野生的东西,不过灵儿却觉得跟她同命相连,一人一猫都是苦命的,这让她的同情心不由得泛滥起来,她慢慢的拄着盲杖走到猫咪的附近笑着问道:“咪咪,饿了吧?” 说着灵儿掏出了怀里的饼干掰开,慢慢的洒在前面的空地上,希望猫咪能够嗅着味道去吃一点,不过小猫却无动于衷,根本没有动弹的意思,而灵儿也察觉到猫咪并没有走过来,轻生的呼唤道:“过来呀。” 小猫听到以后,却反而瞄叫了一声跑掉了,飞跃栅栏的声音让灵儿充满了失落,灵儿抽回撒饼干的手臂想要去追猫咪,不过却在这个时候闻到了一阵血腥的气味,转身慢慢走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灵儿回到家以后,把药倒入煎熬重要的碗里,院子里的炉火上面煎熬着中药,而灵儿则手脚灵活的往炉子里面添柴煽火。 看着灵儿熟练的样子,让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一阵心疼,毕竟这药是为她熬制的。 第十四章 、烟灵赵世丞 灵儿的母亲李氏躺在床上,打量着日益穷困潦倒的家,家徒四壁形容这个家一点都不过分,除了中央宗祠牌匾上面挂着的祖先们的画像,其他的墙壁连像样的东西都挂不出来。 不过灵儿却一点没有丧气,尽管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却依旧没有放弃照顾病重的母亲,她端着熬好的汤药,慢慢的走到李氏的面前说道:“娘,喝药了。” 灵儿扶着李氏半靠在床头,端起桌子上的药碗,低头轻轻地吹着勺子里面的药汤,然后很懂事的慢慢把勺子递到母亲的跟前。 不过等到她没过多久,疑惑的问母亲道:“哥去哪里了?” 听到这句话,李氏无奈的摇头苦笑道:“又去抽了。” 李氏打量着破败的家,心中满是心酸,不知道为什么生养了这么不争气的一个儿子,这个儿子非但没有扛起家里的重担,还把家里的情况拖入更加窘迫的地步。 不过这个东西李氏并不了解,只是看到那些人进了烟馆的每个人都是病恹恹的样子,不过他们却都乐此不疲的把手里的钱财拿去只为了抽那么两口。 有的时候李氏看到儿子赵世丞有气无力的样子,恨不得一下子打死他,不过却没有脸去面对死去的丈夫,心中尽管有一千万个恨,却也只能埋怨自己没有教育好他。 想到这里,李氏不由得一阵闷气上不来,引得一阵咳嗽,开口骂道:“生了这么个玩意,真是愧对祖先啊,要是你爹活着就好了。” 看到李氏咳嗽不止,灵儿急忙用手轻轻敲打李氏的后背,让她的情绪尽可能的平缓下来,还一边劝慰道:“哥只是被人误导,一定会戒掉那个东西的。” 不过任谁都知道戒这个东西,哪有说起来的那么简单。 在北海市的繁华中心地带,有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烟馆,这个烟馆的产业也是属于任百城的,其实按道理来讲,在城市里面根据临时约法是不许开设烟馆的,不过由于是任家的产业,所以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业了。 在烟馆内,烟雾缭绕之下,一根根烟枪里面塞满了福寿膏,点燃呛鼻的气味在里面燃烧释放,让普通人人不由得一阵作呕。 不过这些烟鬼却觉得这些是人间最美好的东西,神情迷离的吞云吐雾,这一刹那,似乎整个世界都被踩在脚下一般。 赵世丞吧嗒吧嗒的斜倚在长椅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走过来一个满脸谄笑的家伙。 其实整个烟馆的地上一层已经是非常具有身份的人才能够在这里待着了,一般的人只能去地下室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抽烟。 刚才一脸谄笑过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烟馆的何管事,主要是负责收这些人的钱财。 何管事先是一副谄媚的样子对赵世丞说道:“赵举人,您舒服着呢?” 赵世丞有气无力的对他说道:“何管事啊,那账啊,月底再结。” 作为狗腿子的何三听到这话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那个,我们任老爷说了,您是咱们北海城最后一位举人,那是文曲星下凡啊,您只要抽的舒坦了,账什么时候算都成。” 其实赵世丞也有点悲哀,他苦读寒窗十年一朝中举,却没有想到还没等大展宏图的时候,鞭子被剪了,时代变成民国了。 有很大一部分他抽烟也是为了麻痹自己,他遭受了莫大的打击,心里根本就扛不住了。 不过在这里,何三对于他的奉承让他很受用,似乎寻找到了一点当官的感觉。 不过这个感觉却殊不知是一种令他致命的错觉。 他点头笑道:“那个,改明我亲自去拜访任老爷。” 看到赵世丞有点上头了,旁边的何三偷偷的拿出来一张纸对他说道:“那咱们还按老规矩办,您给赏个字。” 说着何三恭恭敬敬的捧着账单,再毕恭毕敬的把笔递给赵世丞,对于这个时候正上头的赵世丞根本没有看之上的内容,随手就在上面签了字。 翌日凌晨,在大街上,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出来晨练,对于他们来讲,到了北海市这么久,实在是疏忽遗忘了以前在山上的锻炼,于是在林七的监督下,林天生早早的就起床开始了锻炼。 等到锻炼完毕以后,看着街头被风吹掉的宵禁告示,林天生无奈的摇头道:“七叔,我们昨天忙乎了一天,结果咱们连鳄鱼的影子也没见到啊。” 不过旁边的林七就淡定许多,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心浮气躁的遇到点挫折就遭到打击,不过他心里明白鳄鱼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这些生物的智商高的狠呢。 住在城里这些日子也让他逐渐听到了一些关于鳄鱼的流言,对于鳄鱼的看法,这里的人们也是有着许多不同的见解。利用人们对于鳄鱼的忌惮,许多商家开始耍起了心思,尤其是那天巡捕房往河里倾倒的猪血更是被炒到了一银元一斤,很多家里贫困没有钱财购买得起猪血的就买一些鸡血鸭血来代替。 甚至这个时候还冒出来一些周边镇市而来的阴阳先生,他们宣称这个是北海市漕运码头建造的地理位置风水不好,穷山恶水才出了这么一个野兽,不过这些人都跑去任百城家吃吃喝喝以后,都销声匿迹了。 还有一些其他的河神之类的谣言就属于小众之词了,不过宵禁告示贴完以后,确实对于北海市民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基本上到了晚上没有人再出来溜达了,每家每户也都在自家大门上多挂了两把铁锁,生怕锁的不够严实让鳄鱼闯进来。 不过诚然如此,还是有人冒着极大地风险在夜里偷偷溜出家门,跑到烟馆的地下室去解解馋。在这些人的眼里生命已经远没有抽一口福寿膏重要了,对于他们来讲,一切都可以抛弃一般。只要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跟何三求着讨到一点来抽抽,生活就已经很美好了。 自打林天生那天错把灵儿误会成窑姐以后,他脑海里就经常浮现出那个面容青涩,拄着盲杖的少女,手持一张报纸递给他的情景,想起那一瞬间,他不自觉的在那里傻笑。 林七看到他这个样子,几经盘问才终于在林天生的口中得知了那天的事情,他笑着问道:“天生,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 被林七这么一问,林天生倒是有些尴尬,急忙插话道:“七叔,天气不错,我们去码头边坐一坐吧。” 林七看到他的样子心中就明白这个小子的心思,不过也不戳破,跟着林天生两个人慢慢的徒步在街头,看着一片祥和的城市景色,都有些怅然,鳄鱼在这个城市的存在就犹如芒刺在背,不拔不痛快。 只是这个鳄鱼狡猾的很,这么久的时间根本没有出来,他们也很迷茫到底要如何去寻找这个鳄鱼的踪迹。 正在这时,一个巡捕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可找到你们了,鳄鱼又袭击了一户人家,队长已经带人过去了,让我请你们过去。” 闻言林七眼前一亮,心中大喜,鳄鱼再次犯案,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这样有利于找到这个鳄鱼,想到这里他抬头对巡捕说道:“走,快带路!” 说完林天生也急忙起身,扶着林七快步的跟着巡捕的脚步跑向一个偏远的胡同口,而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长长的尾巴正在离他们的地方拖拽着跑进了一个窄胡同。 第十五章 、转机 当林七听说了这个命案以后,跟着林天生一起朝着那个出事情大户人家跑去,这个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街坊邻居了,这些人围着水泄不通的,尽管这里远离城市的闹市区,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在这里生活,毕竟在北海市好的地块不多,这里算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正所谓城市的地块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于是很多的有钱人都落户在这里,远在其他地方上班的死者的丈夫也就是这个大户人家的老爷也赶了回来,当然他并没有见到妻子最后一面,让巡捕房的人以保护现场为由挡在了外面。 等到林七背着弯弓拽着林天生来到这里的时候,巡捕分开拥堵的人群把两个人带了进去,看到眼前的血腥场面,让林天生一度怀疑到底这条鳄鱼到底是不是它在山洞里面见到的那条,毕竟这里的破坏性实在太大了。 地面上长长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胡彪站在偏房的外面,满面愁云的看着外面的人群,这件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了,肯定是要传到上面去了,这么久了鳄鱼还依然逍遥法外,并且还制造了这样的惨案,这让他这个巡捕队长的脸上很没光彩。 看到林七的到来,这让他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快速的走上前对林七说道:“这里地理位置偏僻,死者是这家的大太太还有一个送水的挑水工,两个人都死在偏房之中,样貌极惨。” “一男一女死在偏房之内。”林天生诧异的问道。 当然这个想法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等到他看到林七瞪他的时候,心里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并且看到旁边死者的丈夫脸色阴沉着,满脸的怒气,不知道到底是对于鳄鱼的愤怒还是对于其他的事情。 不一会儿,里面的法医走出来说道:“这两个人的死亡时间不一样,女子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而这个送水工是昨天上午的时候死的,可能是这个送水工来的时候发现了女子的死亡,并且在逃跑过程中被埋伏的鳄鱼一击毙命,并且地上的这条血痕也充分说明了,死者在临死前做过奋力的挣扎,不过还是没有逃过一劫,被鳄鱼拖入偏房之内咬死。” 听到法医的话,林七点点头道:“这个推测很合理,鳄鱼比较狡猾,这种可能也非常的大。” 胡彪闻言,善意的拍了拍旁边衣着绸缎男子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男子转头看向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对他们说道:“你们是这山里的猎人?” 林七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正是大山里的猎户,终年以捕猎为生,这一次受邀下山来铲除这条作恶多端的鳄鱼。” “那太好了,一定要把这条鳄鱼拨筋抽骨,让北海市的百姓不再被这个鳄鱼危害,我相信你们猎人一定比某些人有手段处理这件事情。”说着男子转头对胡彪说道,“是吧,胡队长?” 这种不点名道姓的指责,让胡彪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尽管愤怒,却知道这个男子要是多说自己一些坏话的话,那么肯定也不会好过,想到这里,他嘿嘿笑道:“放心吧,他们是我请来的帮手,肯定会尽全力帮着北海市的人们铲除这个祸害的。” 林七也寒暄的客气了一番,拿出他怀里的特制放大镜在地面上寻找起踪迹,希望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在偏房的里面血迹还有造成的破坏程度来看,却让他陷入了迷茫,总感觉这里的跟婚宴现场的不太一样。 旁边的林天生似乎看出了林七的疑惑,坐在椅子上对林七说道:“七叔,这条鳄鱼既然在山洞里面已经储藏了那么多尸体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害人,并且这一次显然并没有把尸体储存起来,而是就地就给咔嚓了。” “其实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过眼下却也没什么眉目。”说着林七无奈的苦笑的摇了摇头道。 对于捕猎那些狼才虎豹他们比较在行,不过真的要让他们去捕猎这种聪明的鳄鱼,他们的经验却十分有限。就算是林七也很少见到过鳄鱼,对于鳄鱼的习性,其实他们也只是一知半解。这也给他们的破案难度增大了许多,毕竟这条鳄鱼的习性严重的影响到了他们对于它活动轨迹的判断。 胡彪看到两个人都这么犯难,走过来笑道:“七叔,其实也不必为难,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不定哪天这条鳄鱼自己就蹦出来呢。” 看到如此乐观的胡彪,他们也慢慢的放下了紧张的心情,只不过这条鳄鱼只要在北海市潜伏一天,那么对于北海市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想到这里林七对胡彪说道:“北海市的图书馆在那里,我们可以去翻阅一些书籍吗?” “当然可以啊,我马上带两位前去。对了,上面派下来一位鳄鱼专家,专门来协助我们寻找鳄鱼。” 胡彪的话让林七豁然开朗,终于觉得这个事情靠谱起来了,要是有鳄鱼专家的帮忙的话,那么无疑这件事情会事半功倍的。 一行人离开这个偏僻的豪宅,驱车前往了当地的图书馆,图书馆修建的还是非常的气派,可能算得上是北海市的地标性建筑了,这些人打着的旗号也是复兴知识的口号,盖了当地最大的图书博览中心。 在里面他们见到了给他们派来的鳄鱼专家,这个鳄鱼专家大概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个六十多岁的年纪拄着一个拐杖慢悠悠的来到林七的面前,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是猎户,却对鳄鱼的知识涉猎不多吧。” “不多。” “这个也不怪你们,毕竟北海市这个地方深居内陆,并且河流里面的淡水鳄鱼一般也不盘踞在这里,这里的人对于鳄鱼的习性没有了解也是正常的。”鳄鱼专家说道。 林七身后的弓箭引起了鳄鱼专家的注意,让他想到了一个非常棒的主意,他对林七说道:“你知道鳄鱼全身覆盖着厚厚的甲片,这种甲片一般的子弹还有弓箭是没有办法击穿的,不过他有一个脆弱的地方,那就是下颚,那里的骨头最脆弱,只要击中那里基本上这条鳄鱼就丧失了危害性。你的弓箭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麻醉枪,这种大剂量的麻醉药可以让鳄鱼丧失活动能力,短时间内失去意识,这样的话就可以把它捆起来了。” 听到这些建议,林七点点头,毕竟是鳄鱼专家懂得就是多,起初他们还想着用肉搏的方式,用弓箭去射鳄鱼的眼睛,不过听到鳄鱼专家的建议以后,他们有了新的想法。 不过这个鳄鱼专家只是来客串一下,走了个过程就离开了,真正要去实施的还是他们两个人。林七望着鳄鱼专家离开的背影对胡彪说道:“这个……他给我们的这个建议要多少钱?” “……” 当得知这个鳄鱼专家只是提了两个建议就拿走了他们一半的赏钱的时候,林天生差点没有疯掉,为什么这样子也能行,难道这就是一直说的知识就是金钱嘛。 旁边的林七则更是郁闷,本来让胡彪去介绍铁匠那里打造一些特制的弓箭,不过等到打造完以后,竟然发现还需要自掏腰包。 若非这一次的报酬实在是很高的话,林七恐怕早都不跟着胡彪他们一起干了。不过这一次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在鳄鱼的相关书籍当中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对于他们去判断这个鳄鱼的行迹有很重要的作用。 经过他们的仔细判断,竟然惊讶的发现,这条鳄鱼是在准备逃离这里。前往距离更远的支流河域,进而顺着河流前往大海里面,说白了这个鳄鱼是一条海洋鳄鱼,并非是淡水鳄鱼。 作为一个咸水鳄鱼,这种鳄鱼相比较淡水鳄鱼的攻击性更强,杀戮性更高,这也是导致每一次的案发现场都非常的血腥惨烈的重要原因。 并且按照他们的研究,这条鳄鱼下一站会经过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任百城的烟馆。 城市中心的烟馆,一如既往的繁华,里面烟雾缭绕的,地下室蜷缩着抽福寿膏的烟民,这里面还有一个老面孔就是赵世丞。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这里已经成为了他没有办法逃出去的牢笼,这是他麻痹自己的手段方法,同时这里也是能够给予他心灵慰藉的地方,这里不是家里的李氏会对于他咆哮怒骂,这里的何三只会对他进行阿谀奉承。 这种阿谀奉承让他找到了自己多年寒窗苦读希望得到的慰藉,让他作为一个举人的身份得到了承认一般,这里给予了他一种虚荣的慰藉,不过正是这种犹如毒药一般的感觉让他深陷于此,无法自拔。 第十六章 、缉捕鳄鱼 烟馆内,赵世丞优哉游哉的吐了一口烟,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赵世丞想要吟诗一首,踌躇了一阵一拍脑门说道:“不枉人呼莲幕客,碧纱橱护阿芙蓉。” 尽管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昔日举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并且也没有人搭理他,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才华横溢,虽然跟这些人一样待在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不过他内心的灵魂却要比所有人都要站的高的多。 不过其他的瘾君子神情恍惚,都没有留意这个半吊子的举人。 赵世丞栽栽歪歪的起床去上厕所,不过没有想到刚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不过正好福寿膏的劲头上来,眼前的世界已经不是那个烟雾缭绕的烟馆了。 在他的眼里,一条可爱的狗狗朝着他走了过来,他一时兴起顺手把它楼了过来,作为一种慰藉,他这种人在北海市没有朋友,甚至这些瘾君子也不屑跟他这种满口文绉绉的人为伍。 这些瘾君子跌入尘埃,可以说是社会最底层得人,他们没有什么羁绊着他们,不过赵世丞却始终跳不出举人这个帽子,对于他来讲,没有办法跟那些瘾君子一样活得没心没肺,可是另一方面他有没有勇气抛下过去取得的举人,重头踏实的工作生活。 想到这里往事的种种不快也都涌上心间,他抽了一口烟对着狗吹了一下,狂笑道:“狗兄,人生得意须尽欢,你也来两口!” 不偏不巧,有一个烟馆的伙计,端着盆走了进来,看到赵世丞抱着鳄鱼,吓得他扔下盆,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看到那个伙计撒腿跑的样子,并且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他不耐烦的喊道:“都嚷嚷什么?” 不过等到他转身打量怀里的时候,才发现搂的竟然是一条鳄鱼,吓得他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可能是刚才的福寿膏把鳄鱼也给麻痹了,神情恍惚的晃着脑袋并未发起任何攻击。 等到赵世丞哆哆嗖嗖的起身想要走的时候,鳄鱼却遵循着他的烟枪移动,吓得他只得把烟枪慢慢的放在长椅上,朝着门口慢慢退了出去。 这时,烟馆的其他伙计也都拿着扁担,砍刀等东西喊杀冲了进来,不过一群人围着鳄鱼却迟迟不敢动手。 直到一个伙计壮着胆子给了鳄鱼一棍子。 鳄鱼被这一棍子打的痛的清醒过来,怒吼一声,发力冲向了伙计,咬住他,用力一甩就给他丢到了外面。 这名伙计血淋淋的掉在了赵世丞的脚边,吓得他滋溜一下子钻进了床底下。 这个时候已经有伙计跑到了巡捕房去报信了,这个时候林七也跟胡彪说完了鳄鱼的行踪轨迹,没有想到竟然完全吻合,鳄鱼真的在烟馆出现了,胡彪赶紧吩咐手底下人带起家伙事朝着烟馆就冲了过去。 烟馆已经沦为了修罗场,鳄鱼在这里横行肆虐,尤其是那些瘾君子,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更扛不住鳄鱼的攻击。 有一些伤者想要往床底下爬,都被他推了出去,口中喊道:“没地了兄弟,别拉,别拉我,我是赵举人……” 可是在生死面前,谁还在乎你是谁,赵世丞被人拉出去了,不过在他想要再爬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鳄鱼那淡黄色眼眸。赵世丞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想要逃走,不过却看到鳄鱼朝着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拿起一个凳子挡了下。 林天生他们跟着胡彪已经赶到了烟馆的外面,看到里面已经有伤者捂着伤口,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心中暗道糟糕,看起来鳄鱼已经在发起攻击了,他们还是来晚了。 还没等他们进入烟馆,烟馆的门板就被哐当一下撞碎了,鳄鱼在里面逃了出来,巨大的身躯撞翻了路边的黄包车还有摊位。 “卧槽,太嚣张了!”胡彪说着,掏出手枪对手底下人喊道,“给老子好好招呼一下它!” 可是他却猫在了最后面,根本没有带头去冲锋。 林七眼疾手快看到鳄鱼要跑,在背后取下弯弓,拿出特制打造的铁弓箭,朝着林天生喊道:“天生,过来帮我一把。” 林天生上前跟着林七合力用脚把弯弓打开,搭上铁箭嗖的一下命中鳄鱼的脑门。 鳄鱼吃痛甩着尾巴逃跑了。 好不容易发现这条作恶多端的鳄鱼,两个人哪里肯放过,跟着就追了上去。 不过鳄鱼也不是那么好制服的,在胡同里面四处乱窜,打翻了沿途的摊位,大大阻碍了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的追击速度。 林七对林天生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抄近路包抄它!” 对于包抄猎物这件事情,那两个人是相当的默契了,这么多年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尤其这个办法非常的奏效。 林七对着林天生说道:“旁边的胡同矮墙可以用来借力抄到前面的近道,你去堵着它!” 林天生会意,朝着林七跑了过来,而林七蹲下扎了个马步,林天生踩在他手上借力往上一拖,他就上了矮墙,旋即跑到屋脊上。 随着他距离鳄鱼越来越近,他掏出来在胡彪那里搞来的麻醉枪,瞄准鳄鱼准备对它进行麻醉。 不过鳄鱼哪里肯乖乖就范,左挪右闪的跳来跳去,把路边的行人撞得人仰马翻,由于鳄鱼的机动灵活性,让林天生没有办法准确的瞄准进行射击。 正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事情出现了转机,林七再后面大声喊道:“火石引路!” 这提醒了林天生,他掏出布兜里面的火石不断的朝着鳄鱼甩了过去,鳄鱼不敢大意左躲右闪却没想到被驱赶到了偏僻的巷子里面。 死胡同没有路了。 鳄鱼还想进行最后一搏,却被林天生用麻醉枪射出来的三枚麻醉箭扎到,它狂怒了一声,朝着背后的林七就扑了过来。 “张网!” 林七说着甩出布兜里的捕兽网,另一端甩给林天生,两个人合力撒网把鳄鱼兜住。 不过鳄鱼的力量很大,尽管中了麻醉箭还是把两个人拖着走,撞翻了沿途的摊贩,并且一路朝着河边逃去。 林天生咬着牙说道:“七叔,撑撑撑不住了!” “稳住,麻药快生效了。” 终于鳄鱼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动了。林七跟林天生彼此看了一眼,轻松的笑了。 第十七章 、 庆功 林七跟林天生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这条鳄鱼尽管体型巨大,战斗力不俗,不过还是倒在了高科技的武器下面,看起来当初那个鳄鱼专家给的建议也不是没有效果,毕竟真的靠麻醉枪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当然这个麻醉枪里面的麻醉针也是大计量的,麻醉成分也是堪比福寿膏的存在,由于这么大的计量在他们的印象里面可以麻痹倒一个大象,所以拿下这个鳄鱼也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想到这里,林七一拍脑门感叹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把箭头淬上麻药,这样的话鳄鱼可能都跑不了这么远了。” 不过林天生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摇头道:“七叔,你想的太简单了,若只是淬上麻药的话,肯定药的效果没有这么明显,不信你注意看这个麻醉针的构造,它是跟那个针管一样,扎到目标以后会把里面的药物推进去的。” 经过林天生这么一说,林七才发现还真的是如此,不由得懊恼的又把身后的弓箭放了起来。 这个时候胡彪也领着人追了上来,看到在网兜里面的鳄鱼,兴奋的让手底下人朝着天空装模作样的放两枪,然后对林七笑道:“七叔,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林七被几个巡捕扶起来,笑了笑道:“你们把这个鳄鱼抬回去吧,罪魁祸首我已经给你们抓到了,等下午我就要跟天生回山里了。” 闻言不知道为何林天生竟然有一阵莫名的失落感。 旁边的胡彪憨笑道:“别介啊,七叔,好不容易来一次北海市,等你们在北海市玩一段时间再回去也不迟啊,并且听说领导还准备亲自接待你们呢。” 听到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林七却丝毫没有什么兴奋之情,因为对于他来讲,这个北海市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地方,只有那些茂密的山林才是属于他灵魂飘荡的地方,这里城市喧嚣并不适合他这样的人,于是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复胡彪的话。 胡彪看到林七的态度也没有多说,只是吩咐手下人把鳄鱼用一根粗粗的棍子,抬着网兜准备先放到监狱里面放一段时间,然后等着上面的意见再继续下面的工作。 林天生扶着林七两个人跟着大批的巡捕一起回到了住的地方,看着住了几天的地方,林天生想起那个拄着盲杖的女孩,不知道为何这个娇小的身影却久久不能在他脑海里面抹去,于是趁着离去的最后时间,他找了个借口散心,背着林七一个人去了那条巷子。 看着那条熟悉的巷子,林天生不由得内心涌现出复杂的神情,这个地方是他误会那个女孩的额地方,现在要离开回到山里去了,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于是他决定要找到那个女孩先解释清楚误会然后再离开。 可是这个偌大的北海市去哪里寻找那个盲人女孩呢,这个倒是难住了他。不过他忽然想起她既然卖报的话,应该附近的很多人都会见到过她,这样的话只要问出来有没有看到一个盲人女孩在哪里卖报就可以了。 不过事情看起来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本以为问几个人就能得到答案,可是每个人看到他的穿着都拒绝跟他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不得不落寞的回到了住的地方,等到了地方看到林七正在收拾东西,他有气无力的问林七道:“七叔,打包裹我们下午走啊。” “是啊,难道还留下来过年啊,你也别瞎逛了,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以免等走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林天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他猛然的想起那条鳄鱼,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忐忑的把想法跟林七说了一下,对于他的想法,林七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去巡捕房的监狱看一下。” 不过等到林七跟林天生来到监狱的时候,鳄鱼已经被转移走了。上面想要细致的分析一下这条鳄鱼,于是把鳄鱼转移到了医院的解剖室,解剖室里面的鳄鱼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实验台上。 对于解剖鳄鱼这种事情,没人是有经验的,所以一直也没有人敢着手,正巧这个时候胡彪领着林七他们来了,林七看着解剖台上的鳄鱼陷入了沉思,鳄鱼的身形尺寸跟在婚宴现场的推算尺寸有一定的差异。 看着实验台的鳄鱼,林七摇头道:“不对。” 旁边的林天生问道:“七叔,怎么了,哪里不对?” “尺寸不对。”说着林七再次拿起尺子丈量了一下被捕到的鳄鱼。 正在这时,胡彪走到他们旁边,对他们两个人说道:“记者招待会要开了,不要看这个鳄鱼了,跟着我一起去记者招待会去说一下如何捕到的这条鳄鱼吧。” 记者招待会是什么东西,旁边的林天生跟林七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都心里犯着嘀咕,不过却不好在众多的巡捕面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等他们来到前厅的时候,看到一帮人拿着一些可以闪光的仪器在那里拍来拍去的,让他们有一些局促不安起来,不过反观旁边的胡彪却很享受这种灯光下的场景,丝毫没有什么陌生的感觉。 台下一个记者站起来对着三个人提问道:“当时你们是如何抓到鳄鱼的,胡队长可以详细点的说一下嘛?” “来来来,你们都记录好了,全都拍我,我跟你们说当时的情况那是千钧一发,只看到那鳄鱼咔咔的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扑来,还好我在山里学艺多年,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空翻躲过了鳄鱼的致命一击。” 看到胡彪如此能吹嘘,旁边的林七跟林天生都不由得黑着脸,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都是拿了钱财的,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家的嘴短。 记者听到胡彪如此惊险的场景,不由得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这种故事肯定是能上明天的报纸头条的,谁要是能够得到更多劲爆的细节的话,那么可能由此报纸也能更加的畅销。 报纸的畅销也是以为着他们的工资会水涨船高,这也是这些记者一直期待的,于是那些闪光的仪器都纷纷对准了胡彪,记者更是争先恐后的对胡彪提问,让他讲述后续的故事。 而胡彪也是毫不客气的掏出腰间的配枪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笑道:“当时我躲过了鳄鱼的攻击以后,这条鳄鱼气急败坏,甩着尾巴想要把摊位打翻来躲避我的追击,当时真的太过于惊险,我记得无数的物品朝着我袭来,严重的影响我的视线,并且鳄鱼这个时候把目标盯上了我旁边的两位猎户。” 说着胡彪停顿了一下,其他的记者全都把焦点又对准了林天生跟林七两个人,他们木讷的点点头,不过林七毕竟有经验,咳嗽了一下说道:“当时鳄鱼朝我扑来的时候,还好胡队长挺身而出,把我从鳄鱼的嘴里救下,获救以后我就用我身后背着的这把弯弓,射了鳄鱼一箭。” “鳄鱼吃痛以后朝着远去逃逸而去,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胡队长来继续讲解吧。”说着林七又把主动权交给了胡彪,胡彪这边点点头。 胡彪咧嘴笑道:“当时我掏出手里的这把配枪,朝着鳄鱼逃跑的方向叭叭就是两枪,最终为民除害,把它绳之以法。”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掌声雷动,胡彪在众人的羡慕的眼光里面,俨然成为了城市英雄。 第十八章 、息事宁人 不过记者显然不打算放过林七他们两个人,毕竟他们看起来才是拥有一定战斗力的猎户,不过对于他们的回避,记者们有别的招数。 其中一个记者问胡彪道:“胡队长,你旁边的这两位是?” 胡彪没有办法,拉过林七对记者们说道:“其实这个就是协助我缉捕鳄鱼的七叔,这个七叔在咱们北海市也是小有名气的,在山里打猎那也是一把好手,你们看到他身后背着的弯弓了没有,这可不是一般的弓箭,这个弓箭可是大有来头的。” 听到胡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旁边的林七急忙打断胡彪说道:“没有,其实鳄鱼……” “好了,七叔,我们不说了,咱们一起拍个照片吧。”胡彪拉着林七还有林天生准备三个人照个合照,这样的话就可以登上明天的报纸头条了,以后他也是城市的英雄,整个北海市的名人了。 想到这里,他极力的劝阻林七再继续说下去,毕竟他也不知道林七到底会不会拆穿他的谎言,毕竟这些猎人远离世俗,做人做事都比较一根筋,万一到时候把事实真相说出去的话,那么他这个巡捕队长就要颜面扫地了,到时候还怎么在北海市里面继续的做事情。 林天生则不明白所以的准备跟着胡彪一起拍照,毕竟对于他来讲,这种能够拍照的仪器是那么新奇,尤其是有了这个东西的话,明天的报纸头条有他的身影,或许到时候自己的名字也能被大街小巷传送,到时候那个拄着盲杖的女孩或许就能够知道自己不是流氓,非但不是流氓还是一个为了人民捕猎到鳄鱼的城市英雄人物,到时候或许这个女孩能够原谅自己也说不定。 当然其实他更是希望这个盲人女孩能够到巡捕房去找自己,并且痴迷于自己,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后续的幻想,丝毫没有注意到林七一直想要表达意见被胡彪阻拦,并且解剖室的鳄鱼也被抬了出来供这些记者们拍照宣传。 这条体型硕大的鳄鱼无疑成为了胡彪展示风光的物品,并且他还上报给了北海市的高层,希望借此功劳能够获得擢升,只不过这个想法似乎并没有得到认同,他报上去的书信一直也没有收到回复,好似石沉大海一般杳杳无音。 等到记者散去以后,林七终于得出空闲对胡彪说道:“胡队长,我一直刚才就想说鳄鱼可能不止一条,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跟这些记者说呢。” “七叔,这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这一条鳄鱼明明就是制造了两场血案的真凶,怎么可能在北海市里面还隐匿着另一条鳄鱼呢,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看着胡彪一脸认真的样子,林七摇头苦笑的反问道:“那要是真的还有一条鳄鱼呢?” “那我们就死翘翘了,死翘翘了,你懂吧?”胡彪气急败坏的走到门口,摔门出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林七回到住所的时候,旁边的林天生不解的问道:“七叔,为何你觉得还有一条鳄鱼,难道这北海市不止山洞里的一条鳄鱼,竟然还有第二条鳄鱼不成?” “你可能没有听说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前段时间在一个老朋友那里听到的,一个前清王爷在运送货物的列车上面,搭在了一条南洋巨鳄,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放了出去,鳄鱼咬死了很多人逃走了。” 听到林七的话,林天生隐约的想起了上一次在码头看到的那两个黑色长袍的男人,他们口中的王爷或许就是列车上面的那个,这么说的话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这时,林七一本正经的对林天生说道:“天生,婚礼现场跟大宅院里面行凶的是母鳄鱼,可是我们这一次抓到的这条却是一条公鳄鱼。” 正在这个时候,胡彪去而复返,带着一行巡捕拿着一些绳索还有担架,气冲冲的朝着解剖室走去。 看到这个情况,林七急忙拦住胡彪问道:“胡队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也不用你们管了,你们的使命结束了,拿了钱财赶紧回去吧,以后到底是一条鳄鱼还是两条鳄鱼,跟你们都没有半点关系了。” 看着胡彪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林七黯然的叹了口气,带着林天生走出了巡捕房。 等到走到外面,林天生紧张的问林七说道:“七叔,现在我们怎么办?” 旁边的林七若有所思的望着离去的胡彪,沉吟半饷对林天生说道:“这样,你去准备一下这些东西,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否则的话北海市肯定会遭遇更大的危险。” “好,七叔,都准备些什么,我这就去筹备。”说着林天生看着林七问道。 林天生的支持让林七稍显欣慰,他严肃的说道:“飞打嘴,站打腿,准备捕兽夹,越多越好再买一些猪血、白灰、硫磺、还有一只大鹅,外加上两只烧鸡。” 烧鸡?这个最后的烧鸡让林天生愣了一下,这个鳄鱼难道还喜欢吃烧鸡,怎么也想不通抓捕鳄鱼要烧鸡作甚,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林七道:“七叔,这个鳄鱼还吃烧鸡吗?” 谁知道林七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吃,都饿了一天了,还不好好补补。” 等到林天生出去以后,林七陷入了沉思,这个鳄鱼看起来应该是山洞里面的那条,那么没有抓到的就是在列车上面逃出去的母鳄鱼,被抓到的这条公鳄鱼尽管攻击性很强,却实打实的是一条本土淡水鳄鱼,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 大街小巷上面很快就传遍了胡彪缉捕到鳄鱼的报纸,很多市民都把锦旗送到了巡捕房的门外,并且有一些生活困难的人都主动送来了鸡蛋等物品作为酬谢。 鳄鱼被捕的消息,让整个北海市都陷入了一阵兴奋的环境当中,甚至北海市的领导还特意给胡彪颁发了奖章,还重点的把巡捕房的薪酬提高了许多。 在石窟门外的十字路口处,林天生站在街道上采买了一些必须要的物品,等待着拿着大包小裹回去给林七,不过他远远的望见了那个拄着盲杖的灵儿,他心中的复杂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因为很久以来他已经没有再找到灵儿了,这一次他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过去把误会解释清楚,而这个误会又能不能解释清楚,至于他也没有信心。 不过最终林天生还是追着拄着盲杖的灵儿过去了,可是谁知道在一个转角处却不见了,林天生四处寻找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按道理来说灵儿是个盲人,她拄着盲杖根本走不远,并且怎么会凭空的消失呢。 林天生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人呢?” 殊不知在后巷的角落里,两个流氓捂着灵儿的嘴把她绑到了一个角落处,并且用匕首抵在了她的腰间,其中一个流氓恶狠狠的问道:“灵儿妹子,你哥欠我们的账什么时候还啊?” 听到又是赵世丞的债务,灵儿心中涌现出一丝失望,对于这个哥哥他已经不抱任何的希冀了,这些年他借钱去抽福寿膏已经把家底掏空,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如今隔三差五的就有债主找上门来,想到这里她冷哼一声道:“他欠你们的钱,你们去找他要。” 说着灵儿就要拄着盲杖离开,不过两个流氓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们拦在她的面前,攥住她的双手猥琐道:“没钱?没钱的话就肉偿!” 说着两个流氓就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灵儿奋力的反抗,不过由于眼睛看不见,并且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两个流氓的对手,只得大声的呼救道:“放开我,救命!” 她这么一叫,让两个流氓更是兴奋,摩拳擦掌的笑道:“叫啊,这个巷子里面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不过这个流氓话音未落,就觉得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等到他转身看去,一把白灰洒在了他的脸上吗,流氓捂着眼睛惨痛的嚎叫起来。 另一个流氓看到同伙被偷袭,怒不可遏的朝着林天生一拳打来,而林天生毕竟是打猎出身,对于身位的把控非常到位,流氓的拳头根本打不到他,还被他借势一推脑袋撞到了巷子的墙上。 两个人看到打不过来管闲事的林天生,只得仓皇逃窜。 看着两个流氓已经逃远,林天生脱下身上的衣服给灵儿披上,用来遮蔽刚才被流氓扯坏的衣衫,不过她眼睛看不到,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多谢。” 林天生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灵儿说道:“没事吧?” 由于灵儿是盲人,尽管眼睛看不到不过耳朵却对于声音非常敏锐,她一下子就听出来林天生的声音,于是疑惑的问道:“是你?” 林天生看到被认出来,憨笑道:“上次是个误会,这回咱们俩扯平了。” 听到这句话,灵儿愣了一下,不过旋即也释怀了,不过发现盲杖不知道刚才掉在哪里了,于是四处开始摸索,看到她的样子,林天生私下看了一下,捡起盲杖递给灵儿说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摸了摸盲杖,灵儿点点头,不过旋即又摇摇头。 看到灵儿摇头,林天生不解的问道:“那还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林天生说着在地上低头看了一下,发现在石砖的缝隙处有一个音乐怀表,他捡起来递给灵儿道:“是不是这个?” 摸到怀表的灵儿喜出望外,不过打开盖子没有响,反复打开盖子,放在耳边听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忧伤之色。 第十九章 、新篇章 林天生看到灵儿如此伤心,实在于心不忍,顺手把怀表拿了过来,替她检查了一下,不由得暗暗摇头道:“齿轮松了,看起来要拿到钟表店看一下了。” 听到要去钟表店维修,灵儿不由得黯然的低下了头,尽管这个音乐怀表是去世的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她只靠着卖报纸为生,哪里有多余的钱去修表。 旁边的林天生看出来她的为难,保证的说道:“其实我对于维修手表也有点经验,如果你要信我的话,这个音乐怀表就先放在我这里,等我修好了再还给你。” “你还会修怀表?”灵儿小声的问道。 林天生一阵心虚,他哪里会修怀表,不过要是直接说他出钱到钟表店修怀表的话,眼前这个拄着盲杖的灵儿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只能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是啊,从小我就是在钟表店做打杂的,给店里的老师傅关系处的老好了,有的时候一些小毛病的钟表都交给我来修理,放心吧,你这个怀表小问题。” 闻言,灵儿信以为真,点头道:“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上一次打了你一巴掌,实在对不起。” “别这么说,上一次我也误会你是……该打的。” 两个人在简单的交流中,不知不觉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不过在住处等待着烧鸡的林七就惨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心中不停地抱怨着林天生出去买烧鸡这么慢,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德胜居吃了,可是现在除了等待着又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等到林天生跟灵儿把报纸卖的差不多了,才猛然想起手里买的大包小裹里面还有两只烧鸡,七叔还在住处等着他回去,想到这里林天生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真是把这件事情忘得死死的了。 林天生拎着两只冰冷的烧鸡气喘吁吁的跑到住处的时候,林七正在喝茶,看到他的样子,冷笑一声道:“天生,你再不回来,七叔我喝茶都喝饱了。” 听到林七的奚落,尴尬的林天生恨不得有一个地缝钻进去,只得提着两个烧鸡说道:“七叔,这两个烧鸡凉了,我去厨房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凉了就凉吃,咱们山野猎户,对于食物哪有那么多讲究,以前茹毛饮血的时候不也填饱了肚子。”林七说着接过来两只烧鸡,不过旋即抬头问林天生道,“不过我觉得有必要知道什么事情浪费了你这么长时间?” 看到林七一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脸,林天生无奈的摊手道:“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出去贴宵禁告示的时候,误会一个卖报纸的女孩是窑姐,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不?” “知道,怎么这一次又闯什么祸了。” “没有,七叔,怎么我在你眼里总是闯祸的小娃娃,回来的路上我又遇到了那个拄着盲杖的女孩了,并且还出手救了她。” 林七低头吃着烧鸡,没有抬头,只是轻声的咦了一下,半似怀疑的问道:“她一个盲人有什么需要你解救的?” “七叔,她尽管是个盲人,不过长得很漂亮,心灵更漂亮。” “呦,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听到这句话,林七放下手里的烧鸡,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山野里的岁月让他比同龄人更单纯,却也更沧桑。 未经人事的林天生被质问,不由得羞红了脖颈,不过他还是假装喝茶掩饰道:“没有,只是心里对这个女孩有一点愧疚而已。” 林七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话锋一转,问林天生道:“你知不知道那条公鳄鱼被胡彪他们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去邀功请赏了。” 谁知道林七摇摇头道:“并不是,他们把鳄鱼抬到了任百城的家里。” “任百城,他要鳄鱼做什么?”林天生不解的问道。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不过我可以知道的是,母鳄鱼不会放任公鳄鱼被抓不管的。” 林七对林天生嘱咐让他带好全部买的东西,跟着他一起去任百城家里去看一下。 只是让林七没有想到的是,在胡彪那里他还能有一些话语权,不过等到了任百城这里屁都不是,他们连大门都没有进去就被轰了出去。大门都没有进去的林七让他很郁闷,一度怀疑胡彪已经完全抛弃了他们。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们再去寻胡彪的时候,胡彪还是坚定的站在了他们的这一边。胡彪为难的对林七说道:“七叔,过几天鳄鱼要被任家烹煮成全鳄宴,到时候北海市的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被邀请到任府,到时候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弄一个进去的证件,不过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了。” 林七仔细一琢磨,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够进入到任家大院里面去,那么就有机会接触到那条公鳄鱼,有了那条公鳄鱼在手就不愁那条为非作歹的母鳄鱼不来自投罗网。 而林天生自打上次救了灵儿以后,两个人的距离走的越来越近,有的时候林天生偷偷的跑出去替灵儿卖报纸,慢慢的才了解到她家里有一个卧病在床的母亲李氏,而卖报得到的铜板也都用来买治疗李氏疾病的汤药了。 看着乖巧懂事的灵儿却自幼双目失明,林天生更是产生了一种很强的保护欲,心中的情愫也暗暗燃起。当得知他哥哥是北海市最后一个举人赵世丞的时候,不由得怒火中烧。 关于赵世丞的谣传在坊间很多,这些年林天生也听到过一些,不过他抽福寿膏自甘堕落让所有人都唾弃。没人能够理解为什么一个堂堂的学富五车的举人竟然沦落成为一个瘾君子。 于是林天生背着那把火铳去寻赵世丞,自打上次被鳄鱼袭击了烟馆以后,任百城忌惮再遭遇什么袭击,于是把烟馆周围加固了,并且把上面一层的房间全部取消了,全部都转移到了地下室去。 烟馆的伙计看着林天生面生,于是伸手拦住了他问道:“哪里来的?” “山上来的,来此寻一个人,赵世丞!” 伙计听到林天生要找赵世丞,急忙把这件事情偷偷禀报给了何三,一个落魄的举人欠债无数,如今有人寻他肯定是为了要债而来,想到这里何三挥手道:“跟他说人不在。” 林天生吃了闭门羹,心中很郁闷,不过却有不能跟烟馆的伙计产生冲突,毕竟这个烟馆是任家的产业,若是闹起不愉快来,胡彪都没有办法保住他。 相比较林天生的无所事事而言,林七则在不断的调查关于逃逸出去的南洋鳄鱼的情况,并且还去专门走访了一下当时在列车上死里逃生的一些幸存者。 根据这些幸存者的描述,林七可以断言的就是这条南洋鳄鱼就是制造了婚宴现场惨案跟大宅门惨案的罪魁祸首,并且这条母鳄鱼正处在焦躁不安的时期,可能为了准备冬眠积极的储存食物。 这就意味着整个北海市都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随时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是鳄鱼袭击的目标,而胡彪他们却麻痹大意,觉得鳄鱼的危害已经铲除,可以高枕无忧了。 正在任府的全鳄宴紧锣密鼓的准备时,一个深夜打更的消失在巡逻的街上,甚至尸体都没有看到,只留下一条长长拖拽的血痕。 第二十章 、全鳄宴 由于烟馆被鳄鱼袭击,任百城恼羞成怒把抓捕到的公鳄鱼要做成全鳄宴请北海市的达官显贵们一起品尝,意在昭示着他在北海市的地位跟声望。 林七打磨好了淬有麻醉剂的弓箭,对林天生说道:“天生,还记得鳄鱼专家那天跟我们说的,子弹要打鳄鱼的下颚才能重创它,你的火铳要练习一下了。” 任百城为了这个全鳄宴可以说是煞费苦心,请了整个北海市最一流的厨师,还有特意在京都重金请来一个做野味的大厨,不过这个鳄鱼实在是太大,这些厨师也没有地方下手,只能暂时丢在废弃的拆房里。 任府的后花园,任百城还有胡彪,任傲天以及一众仆人围在一个铁笼子面前,这个用钢筋打造的铁笼子里面装着的就是那条被捕的公鳄。 任傲天表情痴傻的用树枝戳弄着鳄鱼,而鳄鱼由于被关在铁笼子里面,四肢也被捆只能用那淡黄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任傲天,还有站在铁笼外面的其他人。 胡彪看任傲天玩得高兴,适时的拍马屁问道:“少爷,这个玩具成吗?” 任傲天拍着手又笑又跳道:“好玩,好玩。” 看到他这个样子,任百城转身朝着一旁的池塘走去,而胡彪也弓着身子跟了过去。 任百城直白的问道:“胡队长,无功不受禄啊,你送来这么一份大礼,有什么话就明说吧。” 闻言胡彪惶恐的假装推辞道:“哎呦,在您的面前我哪敢称什么队长,要是没您在北海市给我们撑腰的话,我连个屁都不是。这不是局长要升职了吗,他升职了位置不就空出来了,空出来……” 胡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任百城的脸色,而任百城不动声色的在旁边的食盆里面捡了几块碎肉丢进池塘里面。 池塘里面立刻犹如翻花一般,不断跳出来的食人鱼吓了胡彪一跳。 没有想到任百城家里的池塘养的竟然是食人鱼,胡彪急忙往外面站了站,生怕哪条食人鱼跳出池塘再咬到自己。 看着胡彪的样子,任百城心里比较鄙夷这种胆小如鼠之辈的,不过在北海市还真需要这些狗腿子给自己做事情,没有想到这个胡彪竟然如此贪婪,竟然不甘于做一个队长,觊觎起ju长的位置了。 任百城故作为难的说道:“管不了啊。” 可是胡彪也不傻,看的出来任百城是故意推脱,他故意加重声音说道:“您要是管不了,那北海就没人敢管了。” 一方面拍了任百城的马屁,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任百城,这一次给你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你想不管门都没有。缉捕鳄鱼在记者招待会上他已经出尽了风头,各大报纸的头条也都是他的事迹,如今名声足够了,只要任百城跟上头说一句话,那么这个ju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正在这时,背后响起了一个仆人的尖叫声,他们转身看去,原来任傲天把一个仆人推到了铁笼子里,那条公鳄鱼张着大嘴想要袭击他,要不是被牢牢的捆着恐怕这个仆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仆人蜷缩在笼子的边上,苦苦的哀求任傲天道:“少爷,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上有八十高堂老母,下有半岁待哺婴孩,我死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可是任傲天是个傻子,看到仆人畏惧的表情更是兴奋,拍手笑道:“嘿嘿,好玩好玩,鳄鱼咬他咬他。” 胡彪不忍看这种场景,转过头去看池塘里面的食人鱼争抢食物。 而旁边的任百城则微笑道:“胡队长,犬子顽劣,让你见笑了。” 闻言胡彪结结巴巴的回道:“男,男孩子嘛,顽劣点好,顽劣好。” 可能是任傲天的任性热闹了任百城,他脸色阴暗的厉声道:“别玩了!” 经过任百城的这么一吼,没想到顽劣成性的任傲天竟然乖乖听话的打开了铁笼,仆人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 任百城看着疯癫的儿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对胡彪说道:“我这个儿子先后娶了三房媳妇,每个都不出半个月就暴毙身亡,我就怕任家的香火在我这里断送啊,他们都说这个是我任家遭到了天谴,你觉得呢胡队长?” 听到这句话,胡彪一阵恍惚,愣了一下神,急忙摇头道:“是是是……不是不是,您家一定会人畜兴旺,啊不对,人丁兴旺的。” 对于胡彪而言,这一趟去任府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收获,不光是自己的请求被任百城给委婉拒绝了,最重要的是还借着他儿子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这让他以后还如何在提接任局长的事情。 其实任百城对于胡彪的本领心里很清楚,他这个胆小怕事的人根本不可能抓捕到鳄鱼,并且手底下的人早都跟他汇报了情况,其实这条公鳄是由两个山野猎人抓到的,对于这件事情他更想拉拢那两个山野猎人到自己的烟馆去当一个护卫的保镖。 话分两头,这一边的林天生在烟馆吃了闭门羹以后,就暂时放弃了寻找赵世丞的想法,毕竟对于赵世丞来讲,林天生这个猎户跟灵儿并没有什么关系,退一步说,就算是林天生在烟馆的地下室找到了赵世丞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当林天生在钟表店把修好的音乐怀表拿到灵儿的身边的时候,熟悉的音乐响起,让灵儿不由得喜出望外,而林天生得意的说道:“搞定。” 灵儿则一脸羡慕的问他道:“没有想到你真的会修怀表,还以为你是哄我的。” 第二十一章 、捕鳄人 看着灵儿对这个表很在意的样子,林天生似乎有所察觉,紧张的问灵儿道:“这个怀表对你很重要吗?” “这个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说着灵儿似乎想起了那些悲伤的往事,脸色忧郁继续说道,“我爹去南洋给我赚治疗眼疾的钱,谁知道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娘也病倒了,哥哥被人蛊惑吸食那个福寿膏。整个家庭都因为我变得支离破碎。” 看到灵儿悲伤的神情,这时林天生才知道为什么灵儿对这个怀表看的那么重要,并且赵世丞每天泡在烟馆里面,她也不能去指责他。 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看起来每个家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个他作为一个朋友没有办法去插手管这些事情。 他很庆幸帮着灵儿把怀表给修理好了,最起码对于她来讲也能有一个思念父亲的精神寄托了。 怀表作为民国时期绅士得必备之物,可以看得出来以前得灵儿家境也十分得殷实,想不到命运弄人竟然让一家人沦落到如此得窘迫得境地。 林天生有意要帮助灵儿,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让她心安理得得接受她得好意,这一次他们捕猎鳄鱼获得得钱财不少,给灵儿几块银元也抵得上她大半年辛苦卖报纸了。不过若是直接给她,显然有损于她得自尊心。尽管灵儿现在家庭贫困,生活也很艰难,外加上双目失明却依旧有强烈的自尊心。 看着灵儿拄着盲杖远去得背影,林天生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殊不知远去得灵儿早已潸然泪下,却不知为何而哭泣,或许是思念父亲,或许是感慨处境,亦或是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对她体贴入微得关心,不过就连灵儿自己也搞不清楚眼泪为何而流。 等到林天生回到住所,看到屋外面竖立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捕鳄人故居。甚至还有一些人来这里参观,拍照留念,俨然成为了一处景点一般。并且在不远处得地方还有一个捕猎人得雕像,巨大得鳄鱼身上匍匐着一个小人,手里拽着绳子,死死扼住鳄鱼得咽喉。 这个场景看的林天生一脸懵逼,等到他进屋以后,看到林七正在窗前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沉思着些什么,听到脚步声,林七转头对林天生说道:“怎么样,天生,门口得那个雕像帅不帅气!” “七叔,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咱们住的这外面会有一个捕鳄人得雕像,还有这客栈得牌匾都换了。” 看到一脸茫然的林天生,林七点头笑道:“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必惊慌,其实这一切我也是刚刚得知,原来胡彪不知道什么原因,跟报纸坦白了一切,并且大肆宣扬当初是我们两个舍生忘死的跟鳄鱼进行激烈的搏斗,最后把鳄鱼制服的,这不上头就送来了一座雕像,还有牌匾也给换了。” “那个胡彪还能这么做,在记者招待会上丝毫看不出来啊,当时他可是一直往身上揽功劳的,怎么如今竟然会这么做,总觉得怪怪的。”林天生不解的说道。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林七疑惑的问道。 “七叔,我是客栈的掌柜啊,外面来了很多报社的要采访您,现在都排在外面了,您看怎么办?” 店掌柜,林天生对于这个店掌柜多少有一点印象,那可是一个十足的势利眼,当初他们背着行囊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一身粗布麻衣根本就不稀罕搭理,还是后来胡彪他们走进来才改了嘴脸,给他们安顿好了客房,还挑了一个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街道的上房。 林天生冷哼一声,对林七道:“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怕是这个时候敲门是想让你给他的店铺做点宣传,搞不好这些报社的记者都是他派人找来的。” “既来之则安之,无妨,反正名声大了也不压身,他们要采访我就让他们进来采访就是了。” 说着林七对外面的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让她们进来吧,一个个进,每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 看到林七的样子,林天生捂脸心想,这个七叔别的没学会,倒是行事做派跟那些地主豪绅越来越像了,如今再看他哪有什么猎人的模样,有的时候,林天生都怀疑林七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一个都市摩登女郎,身穿高贵的低领旗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干练,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外加樱桃般的嘴唇。 他看到体格健硕的林天生,眼睛迷离,轻轻拂了一下额头前的头发,轻佻的眉眼透露着一丝含羞,狭长的睫毛灵动可人,若是一般定力的男子怕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可是林天生毕竟心里已经有了灵儿,再去看其他的女人,尤其这些胭脂水粉堆砌的脸庞心中只有一丝鄙夷跟不屑。 旁边的林七则不同,眼珠子随着女子的一颦一笑都目不转睛,尴尬的冷场了半天以后,女子为难的问道:“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嘛?” 这时林七才如梦初醒,挠了挠头朝着旁边的林天生瞪了一眼道:“怎么不招呼客人坐下,这点礼貌都不懂。” 女子急忙摆手道:“无妨的,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教一下那么一条大鳄鱼,你们是依靠什么手段把它抓住的。” 听到这个问题,林天生刚要回到,却被林七的一个眼神吓得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 林七看到林天生不说话了,他笑着把身后的大弓拿起来放在了桌子上,拍了拍道:“不瞒你说,能够把那条鳄鱼给抓捕到,我的老伙计这把大弓那是功不可没,你可以近距离来摸一摸它的纹理质地。” 旗袍女子一扭一扭的走到桌子前,细细的抚摸那把大弓上面的纹路,不由得赞叹道:“好棒,我的天啊,太棒了吧。” 林天生看到她扭捏做作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怎么,你也懂弓箭?” 闻言女子臊红了脸,尴尬的退了回去,而旁边的林七恨不得踹林天生两脚,不过却也不好发作,只好打趣道:“好弓配好箭,好马配好鞍,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不过我腰马合一,射出去的弓箭那是力道十足,只要我盯上的猎物,那就没有跑的出我手掌心的。” 旗袍女偷笑道:“没想到七叔你老当益壮啊,难怪我在下面看到骑在鳄鱼上面的小人背后有一把弓箭,能够一个人压制住鳄鱼,那一定很厉害了。” “我这身体常年在山野里面锻炼,几百个俯卧撑不在话下,可以这么说,只要你……” 林天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两个人的话题越来越跑偏,适时的咳嗽一声加以打断,旁边的林七回头看了一眼林天生,沉吟了一下道:“那个天生啊,你不是说今晚有事情要去巡捕房一趟嘛,对了你出去跟其他的报社朋友说一下,我偶感风寒就让他们先散了吧。” “……” 没有想到竟然被林七给扫地出门了,林天生很郁闷,他总不能真的去找胡彪吧,于是他又到灵儿经常卖报的地方瞎逛,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又来到了这里。 不过他没有上前去跟她说话,只是静静的在远处看着她,似乎这样他内心的不安跟烦乱就能够得到宁静跟抚平。 第二十二章 、觊觎 林天生的生活似乎变的单调乏味起来,不用外出捕猎也拥有充足的钱财去购买食物,另一边林七被名望加身也不再去谈及另一条鳄鱼的事情,每天都忙着跟各种报社的人打交道,甚至还要出一本自传。 尽管没有任何人用银元去腐化他们,可是两个人却不知不觉的陷入了这种糖衣炮弹之中而不自知。时间久了,赵世丞也在小混混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林天生跟灵儿的风言风语,本来他已经抛弃了那个所谓的妹妹,不过当他得知林天生是捕猎那天烟馆鳄鱼的人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产生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一如往常,林天生正在跟卖报的灵儿闲聊之际,赵世丞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手中的折扇似乎是他作为末代举人最后的信仰,他笑嘻嘻的走过来喊道:“灵儿,看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灵儿也没有想到这个整日沉浸在烟馆里的哥哥会出现在这里,她心中说不出来的复杂,不过想起久病卧床在家的李氏,心中的怨愤就油然而生,冷哼一声不屑道:“别想在我这里拿到一个铜钱。” “你误会了妹妹,我这一次来可不是为了你辛苦卖报的几个铜钱的。”说着赵世丞饶有兴致的看着林天生,假装惊讶道,“不知道这位先生在这里是做什么,你可不要趁人之危欺负我家灵儿。” 林天生被这么一说,一时语塞,不由得涨红了脸,羞愤的说道:“我跟灵儿是好朋友,见她卖报无聊过来跟她聊聊天。” 听到这句话,赵世丞阴阳怪气的冷笑道:“我这个傻妹妹就是单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这让我做哥哥的没少替她操心。” 闻言差点没把林天生气的飚脏话,当初在后巷子里面灵儿被你的那些债主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做哥哥的,她每天拄着盲杖卖一天的报纸换取一点微薄的铜钱,买药回去熬汤药给李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赵世丞出现。 看着眼前这个假仁假义之辈,林天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不过他看到赵世丞却走到他身边小声道:“你在背后搞得小动作我都知道,你说要是灵儿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你想她还会不会搭理你。” 这句话让林天生愤怒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看起来这些日子雇人去买报纸的事情被赵世丞知道了,并且他还以此为要挟,实在是无耻至极,不过眼下他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忍气吞声的笑道:“是啊,灵儿可是个好姑娘。” 灵儿不想搭理这个烟鬼哥哥,于是转身拄着盲杖出去卖报纸去了,而巷子里面的赵世丞则不再避讳,直言坦诚的对林天生说道:“我知道你对灵儿感情不单纯,我更知道你就是那个捕猎人,现在北海市你们的风头可以说是正盛,听说任老爷的全鳄宴都邀请了你们。”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林天生也不废话,不想跟他兜兜绕绕圈子,简单直白的问道。 看到林天生既然问的这么明白了,赵世丞也是哈哈一笑,拍了拍手道:“我就喜欢你们这些人的直爽性格,很简单,十块银元我就替你保守秘密。” 十块银元,这个赵世丞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林七跟他冒着生命危险捕猎到鳄鱼,获得的赏金也不过是二十块银元,想到这里,林天生摇头道:“那不可能。” 赵世丞看到林天生的态度如此坚决,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那五块银元,这是我的底线。” “两块。”林天生冷冷的回复道。 没有想到林天生如此能讲价的赵世丞不由得气的直瞪眼,不过他也深知这个秘密对于别人而言,可能屁都不是,能给两块银元,可以说林天生对他在灵儿心中的形象还是很在乎的。想到这里,赵世丞点头得意道:“好,成交!” 拿到两块银元的赵世丞心情大好,又能够去烟馆的地下室潇洒几天了,不过就在他要走的时候,灵儿拄着盲杖回来了,她冷冷的问道:“赵世丞,你还不回去看一下娘吗,她都已经病倒这么久了,你一次都不见人影,还有没有点做儿女的孝心。” “孝心?那玩意值几个钱,以前我苦读十年圣贤书,满口的仁义道德,可是却落得这般下场。”赵世丞冷笑着,走到灵儿面前,一把打掉她手中的报纸,恶狠狠的说道,“别再教我怎么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赵世丞晃晃荡荡得离开了,留下一脸凌乱的灵儿,还有林天生。 翌日,林七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把林天生给喊醒了,不知道七叔抽什么风,再一次要求林天生围绕着护城河跑十圈,无奈的天生只得照做。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林七已经在门口的小吃摊准备了两碗清汤寡水的面条,看着眼前的食物,林天生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一段时间大鱼大肉吃惯了,再看到这面条完全提不起任何的胃口。 一旁的林七则严肃的说道:“你看咱们都吃不下去这清汤寡水的面条了,你想那条母鳄鱼能够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觅食吗?” 听到这句话,林天生喜上眉梢,兴奋的问道:“七叔,原来你没有忘记鳄鱼的事情啊,我还以为你完全忘记了还有一条母鳄鱼的事情了。” “傻小子,你知道我这一段时间为什么表现的那么堕落吗,其实我一直在演给别人看。” 对于林七的话,林天生一脸懵逼的问道:“七叔,你这句话每一个词我都理解,不过串在一起我就一点都不懂了,为什么要演戏,到底是演戏给谁看。” 谁知道林七略带神秘的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去,还搞得这神秘,林天生一脸无语的看着林七笑嘻嘻的把桌子上的苗条风卷残云般席卷干净,最后一抹嘴,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拍在桌子上,笑道:“掌柜的,结账!” 林七反常的举动让林天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却又没办法去直接问他,只好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想林七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林七则一如往常一般,接见一些报社的记者,还有慕名而来的人。 直到天色刚要入夜,黑暗渐渐的侵蚀白昼的光芒,星辰披盖上了大地,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突然闯入两个人的房间,看到林七跪地变拜,口中还大喊道:“七叔,我自幼习武,听闻您力勤鳄鱼,对于您的敬仰那是滔滔江水不可断绝,请您一定要收我为徒。” 莫名出现一个拜师的,并且这自幼习武的底子看着就很好,下盘稳的很,这要是跟老虎相遇,恐怕都能比划比划。再看林七先是沉吟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孩子,我都是捕猎的本事,对于你的武功没有任何裨益的地方,你怕是拜错师傅了。” “不,我就是要拜您为师,学习如何捕猎的本领的。” 看着少年如此坚持,林七叹了口气道:“天生,拿一杯茶递给他。” 递茶,林天生心中大为吃惊,没想到林七竟然还真要收他啊,不过却没有办法当场询问,只得递了一杯茶给少年。 少年喜道:“师傅,您喝茶!” 林七接过拜师茶,沉稳的说道:“天生是大师兄,你是小师弟,以后万事要听他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点头道:“回禀师傅,我叫古天。” 第二十三章 、意外 自打这个古天拜到林七门下以后,就让林天生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有一些柴米油盐都让这个小师弟代劳了,甚至他们的租金古天都主动承包了。 这让林天生很疑惑这个小师弟的来路,屡次趁着古天不在的时候,偷偷跟林七表达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师弟的怀疑,不过每一次林七都只是悍然一笑,根本不给林天生后续的发言机会。 既然林七无心鳄鱼的事情,又对这个新来的小师弟信任有加,林天生越来越觉得待在家里实在是太多余,百无聊赖之际又出门却不偏不巧的碰到了出门的任百城。 任百城的汽车在马路上驰骋,而拄着盲杖的灵儿看不到路,等到她听到汽车高速行驶产生的破风之音的时候已经晚了,还好任百城的司机经验十足,下意识的往旁边打方向盘,尽管还是把灵儿剐蹭了一下却至少没有伤及到骨头。 林天生看到倒地的灵儿,急忙跑过去扶起她关心的问道:“没事吧,灵儿。” 由于躲避灵儿,任百城的汽车撞进了一个屋子里面,半饷,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保镖们才把灰头土脸的任百城救了出来,他气急败坏的出来吩咐手下把灵儿跟林天生半蹲的按住,接过旁边保镖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拭一下额头的血渍,冷冷的说道:“明天我不想看到这个司机了,你们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看着拄着盲杖的灵儿,还有一身健壮肌肉的林天生,不悦道:“小姑娘,双眼失明就不要在马路上随便跑了,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嘛,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司机了。” 林天生以前在码头卖虎皮的时候见到过任百城,他急忙插话道:“任老爷,她一个弱女子也是为了生计卖点报纸,外加上也是你们的车速太快来不及躲闪才酿成了车祸。” “哦?你的意思还是我的过错了,你这个小子胆子不小啊,哪里来的。”任百城问道。 旁边的保镖很识相的凑过去说道:“他就是最近北海比较火的捕猎人,名望不小。” 闻言,任百城冷笑一声道:“难怪,原来是我们北海的保护神,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个面子,你带着这个盲人姑娘走吧,不要让我下次再见到你,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任百城的话,林天生急忙扶着灵儿往附近的药店走去,她腿上剐蹭的伤口需要消毒包扎,耽误久了容易留下疤痕。 殊不知,等他们走远了以后,林天生转头问旁边的保镖道:“何三说的赵世丞的妹妹赵灵儿是不是就是这个姑娘。” “没错!” 任百城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道:“长得是挺水灵的,可惜是个瞎子,让何三安排一下,把赵灵儿抢到任府来跟少爷成婚。” 林天生跟赵灵儿都不知道这一场小小的插曲竟然引发出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包扎好伤口以后,赵灵儿拄着盲杖要去给李氏买中药煎服,旁边的林天生不放心灵儿一个人这么一瘸一拐的回去,执意要送她回去。 经过林天生的再三坚持,赵灵儿执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赵灵儿的家确实破破烂烂的,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面,跟其他地区的繁华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这个地方按照赵灵儿的说法就是北海的贫民窟了,这里的人们多是一些乡下来的打长工的人,他们没有足够的收入在繁华的地方租房屋,只能来到这偏僻的郊区选择这种破旧的老房子。 其实这些老房子距离林天生经常打猎的深山并不远,这里的房子也基本都保留了以前的风格建筑,甚至有一些还是石头房,这里的人们看到林天生的到来显得都有些紧张,局促不安写在他们的脸庞。扛着众人不安的目光,林天生把赵灵儿慢慢的扶着回了家。 有几个街坊邻居也跟着他们来到了灵儿住的房子处,有一个街坊大婶实在不放心的开口问赵灵儿道:“灵儿,旁边扶着你的是什么人啊?” 看到他们一脸紧张的神情,外加上有几个糙汉子背后藏着的木棍,林天生知道这些街坊是怕灵儿被绑架了,这些人虽然穷困却都心地善良。 灵儿笑盈盈道:“放心吧六婶,他是我朋友,今天我卖报纸的时候不小心剐蹭了一下,伤到了腿行走不方便,他执意要送我回来。” 闻言这些街坊才放下心来,方才那个大婶换了个口吻大声道:“这小伙子看起来挺健壮的啊,要是你们两个郎情妾意的话,我劝你们可要彼此珍惜,莫要辜负了这段良缘。” 听到她怎么说,灵儿羞红了脸,开口说道:“六婶,你这红娘牵丝拉线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旁边的林天生闻言不知为何竟有一丝落寞,不过他却没有反驳,只是附和的跟着笑了。 等到两个人走到屋里,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氏,面容枯槁,脸色惨白,情况不是很好。整个房间里面也没有什么家具,只有破煎药的中药壶。 念及赵灵儿腿上的伤势,林天生主动要求帮着赵灵儿煎药,不过毕竟他是第一次做这个活计,手忙脚乱间差点打翻药壶,声音也吵醒了在熟睡的李氏。 李氏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那里忙来忙去的,于是开口问赵灵儿道:“灵儿,那个小伙子是谁啊?” “他是我卖报纸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 听到朋友,李氏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她对赵灵儿说道:“傻孩子,哪里有朋友这么关心的,我怕这小子是瞧上你了。” “小点声,你被让人听到了。”灵儿紧张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自卑,她低头自语道,“真的会有人看上我这么个瞎子吗?” 闻言李氏不乐意了,咳嗽了两声,对赵灵儿说道:“咱虽然有残疾,却心地善良,心灵美才是最美的,假如你也喜欢那个小伙子,千万不要就这么错过了,知道了嘛,傻丫头。” 赵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天生把千辛万苦熬制好的汤药端到李氏面前的时候,整个脸都被熏黑了,看的李氏不忍对赵灵儿说道:“灵儿,快去外面的水缸舀点水给小伙子洗洗脸。” 听到这话,林天生急忙道:“不用灵儿,我自己来就可以。” 想起灵儿眼睛看不到,舀水肯定很费力,于是林天生在李氏的指引下,在外面的水缸里面舀了一瓢水清洗了一下脸蛋,然后想到她们一对母子弄点水一定很不容易,林天生问明白了取水的地方,自告奋勇去挑了几桶水回来倒入了水缸中。 李氏看着林天生脸蛋生的不错,体格也健壮,想起自己的身体还有不争气的儿子,若这个小伙子能够照顾灵儿的话,那也不失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赵灵儿的家里帮着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以后,林天生就回去了,到了屋门口看到古天正在打磨箭头,好奇的走过去问道:“小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古天抬起头看到是林天生,笑嘻嘻的说道:“师傅说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想要学本领就要先把箭头磨得锋利无比。” 看到古天一脸认真地样子,林天生点了点头,表示了对于小师弟努力的肯定,然后问道:“小师弟,七叔在楼上吗?” “师傅在楼上,说是思考点什么事情。” 林天生闻言点点头,转身朝着楼上的林七房间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线索 等走进了林七的屋内,坐在椅子上的林七竟然依旧丝毫没有察觉,并不是林天生的身法多么高超,步伐多么轻盈,而是林七的全部心思都在盯着一个悬挂着的地图。 地图上面星星点点的记录着鳄鱼出现的踪迹还有发现的线索,林天生知道林七还是在为另一条假想中的鳄鱼而担心,并不是真的放不下,只是万一林七担忧的事情是对的,那么意味着他们抓捕的那条鳄鱼只是一个替罪羔羊。 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黯然叹了口气,或许是这个响动惊醒了林七,他转头看了看林天生自顾自的问道:“你说前清王爷带回来的那条鳄鱼会是这条公鳄么?” 林天生自顾的坐下,斟了一杯茶,并喝边调侃道:“七叔,这你问我,我哪里知道,这件事情要去问那个已经嗝屁了的王爷啊。” 闻言林七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训斥道:“每次跟你探讨点正经事,你总是没有正形。” “别急啊,七叔,尽管我们没有办法联系那个死掉的王爷了,不过根据我的探查,当时在前清王爷身边服侍得管家躲过了鳄鱼得袭击,活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林七喃喃自语道:“管家嘛,你可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北海,不过这个小子死里逃生机警得狠,不知道在哪里猫着不肯露头。”林天生无奈道。 可是反观林七却一脸兴奋,似乎并不在乎这个管家在哪里,只要他在北海就是莫大得好消息了。林七一拍桌子说道:“不管这个小子在哪里,一定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本来想着让胡彪委派一些巡捕去四处搜寻一下,可能就会加快寻找到管家得进度,不过谁知道胡彪根本就不想管这个事情。林七跟林天生连大门都没有进去,就被门口得侍卫委婉得下了逐客令。 回去的路上,林七不断得抱怨道:“他奶奶得,用的到我们得时候把我们当个宝一样得供奉着,如今觉得鳄鱼被抓到了,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把我们踹了,什么东西。” 一旁得林天生却丝毫不在意得挥挥手道:“七叔,你不是一直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胆小如鼠,还喜欢虚荣得贪功劳。” “我当然知道了,只是生气得抱怨一下,这下寻找管家得事情恐怕我们只能依靠自己了。” 其实对于林天生来讲,寻找人这种事情本就不是自己擅长得,并且还是要寻找一个故意要躲着你得人,那么无疑是更加得困难。不过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得猎人,对于这种喜欢隐藏得猎物,那么就更能激发起他们得征服欲望。 想到这里,林天生摊手道:“那干脆我们就不管咯。你不是说要回山里嘛,要不我们下午就走,反正在北海也没有人挽留我们。” 闻言一旁得林七坏笑道:“我这个老头子肯定是没人挽留我,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卖报得小姑娘舍不舍得你走。” 没想到林七已然知晓了他去见灵儿的事情,林天生强装不在意道:“有什么挽留的,我们认识的时间又不久。” 旁边的林七啧啧叹道:“不得了,一向不说谎的天生竟然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跟我说谎了。” 林天生看到林七的表情以为真的生气了,赶忙解释道:“七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没有骗你。” 看到林天生一脸认真的模样,林七摇头道:“看起来这个丫头片子在你的心里还真的挺重要,不过我不是听说那个女娃不是个盲人吗?” 听到林七的话,林天生才反应过来,原来最近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这么多年七叔还是老奸巨猾的样子,无论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既然林七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林天生也觉得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坦然的对林七说道:“没错,我想这件事情做完以后,若我跟他真的有缘的话,我希望带她去京都治疗眼睛。” 林七点了点头,拍了拍林天生的肩膀道:“我支持你。” 其实林天生一直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方面想跟着灵儿长相厮守,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林七这么多年养他不容易,若他跟着灵儿远走的话,那么意味着林七只有孤身一人返回到山里了。 不过林七对于这件事情看的更开一些,他一直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这个孩子是他捡的弃婴,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也在想这个事情,何不趁着这一次来北海干脆就不强迫他再回那个荒无人烟的深山里面去了。 第二十五章 、 阴谋 旅舍内,墙壁上面挂着北海的地图,而坐在凳子上的是林七,他对着地图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天了,一直都在苦苦思索着鳄鱼从列车上面要是逃走的话,最大可能性会跑往哪里。 旁边的林天生则在一旁把可能的地点都分别的用红叉叉标记了出来,方便林七的判断,不过对于林七来讲,这些地方大部分都跟鳄鱼的活动轨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光靠着猜测可寻找不到鳄鱼的踪迹。 想到这里,他在地图上面用红线勾勾画画,最后在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大圆圈。大圆圈是他标记的鳄鱼可能隐匿的活动范围,尽管在地图上面看着圈并不大,可是实际上囊括了相当大的面积土地。 此时林天生看到这个圆圈,急忙顺手把椅子上的衣服拿起,朝着门外走去。 后面的林七神情严肃,几步追上他以后,冷声道:“喂,跟我来!” 看的出来林七还是不想让林天生去单独冒险,毕竟这种生物不是他们平时捕猎的一般型野兽,这个鳄鱼进攻性极强,并且破坏力惊人。 街道上,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能见度也渐渐的低了下来。电工刚刚检修为电路,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两个电工有说有笑的整理好工具箱,顺着电线杆滑落下来。 不过其中一个电工听到一些异常的声音,顺着电线杆往下看去差点没有吓得当场去世,只看到一只鳄鱼正在昂首看着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一顿丰盛的美食。 吓得电工乌拉乌拉乱叫,这也引起了他伙伴的注意,两个人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不由得吓得抱住电线杆子颤抖,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道:“我不是记得报纸上面说鳄鱼已经被抓住了吗?” “是啊,难道鳄鱼逃出来了!” “别说了,我觉得腿软了,要出溜下去了,这鳄鱼会不会爬杆子啊!” 说着电工试探性的往下看去,只看到鳄鱼正试图用尾巴撑起自己,身体往电线杆上面爬,见到这一幕,吓得电工艾玛一声,腿也不软了,三下五除二爬到了电线杆子的最高处,然后朝着另外一个伙伴道:“不行,待在那里就是等死,我要踩着电线到对面的屋顶去!” 另外一个电工尽管被吓得浑身颤抖,却脑袋依旧没有吓傻,急忙制止道:“你疯了,万一掉下去怎么办,咱们是电工又不是搞杂耍的,没有那走钢丝的技术活!” 可是这边的电工已经完全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此时对于他来讲若是不能走到对面房顶上面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铤而走险缓缓的站起身,不顾身后伙伴的劝阻,伸开双臂努力的维持平衡,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踩在电线上面。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万物因此失去了声音,而电工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折翼的老鹰一般笔直坠了下去。 鳄鱼有了晚餐,于是放过了还在电线杆上为伙伴牺牲默默哭泣的电工,转身离去了。 而在不远处的烟馆内,一行人正在维修被鳄鱼撞坏的墙壁,并且在外面还加装了铁丝网,用以加固墙壁的坚硬程度。 这时赵世丞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烟瘾又犯了。 不过这一次的何三却没有一如往常的笑脸相迎,阿谀奉承把他带入烟馆,而是拦住了他说道:“呦赵举人,今儿你的破费一下,把账清一下。” 闻言赵世丞一愣,旋即疑惑不解的问道:“何管事,不是说好月底吗?” “这个任老爷发话了,今儿必须现结。” 赵世丞支吾道:“那我回去取一下。” 谁知道赵世丞刚想转身离去就被烟馆的伙计拦住了去路,并且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拎着手里的家伙。 赵世丞疑惑的问何三道:“何管事,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们还想动粗不成……” 话音刚落,赵世丞就挨了烟馆伙计一个脖溜子。 赵世丞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敢打我,我可是举人!” 谁曾想何三闻言大笑道:“赵世丞,大清早亡了,你是谁都没用了,自己好好看看你欠下的账吧!” 说着何三把账本甩在了赵世丞的脸上,得意的说道:“你仔细看清楚上面的账目跟字迹,可是你亲笔签的字!” 赵世丞翻看着账本,瞬间脸色就变了,上面的账目根本就不对,一定是何三趁着他朦胧之际把一些账目搞得很虚假,然后拿过来让他签字,如此庞大的金额哪里是他能够还的起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绝望。 第二十六章 、做局 赵世丞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坍塌,不断的坍塌,周围的空气在不断的朝着他压缩,让他越来越喘不过来气,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签名,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嘲笑于他,甚至那天签字的时候场景还历历在目,此时此刻再去看何三当时的表情才知道根本不是阿谀奉承,而是轻蔑的嘲笑。 嘲笑他这个落魄的举人,嘲笑他这个吸烟嗨了的傻子,根本不看账本就签了字,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不过抛下任府在北海的势力不谈,光是这个白纸黑字的账本就已经足够击垮他了,更何况上面还有赵世丞三个隽永字体的签名,以前他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颜真卿字体,写的字也是颇为加分的项目,不过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刺眼。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敢相信这个事情,甚至都不知道究竟如何来面对以后的生活,这么一笔巨款让谁还,凭他这个穷酸的举人嘛,别提他现在的举人已经一文不值,就算是做了一些官职,恐怕也还不起这么多的欠款。 心中除了无比的悔恨,还涌现出了那天烟馆里面的鳄鱼,这个时候的赵世丞倒是希望那天在烟馆的时候就被鳄鱼咬死,这样可能还能发一点抚恤金给灵儿,生命似乎也还有那么一点价值。不过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晚了,一时的贪图被骗,没有想到陷入了万丈深渊,并且是那种爬都爬不出去的深渊。 在他的眼里,何三的脸已经扭曲变形,活似那个吃人的怪物。周围烟馆的伙计看到抱头痛哭的赵世丞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在他们的眼里这些烟鬼的生死跟他们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并且在何三的影响下,他们都比较唾弃这种人。尽管他们一边赚着这些人的钱财,一边却还打心眼里面唾弃这些栽载歪歪不务正业整天云里雾里的烟鬼们。 何三这个任府的走狗,此时此刻正对着任百城摇尾乞怜,炫耀着自己的功劳,朝着烟馆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赵世丞架起来,其他的伙计心领神会,走过去围住赵世丞就准备把他架起来,谁曾想赵世丞心如死灰,内心不满被何三欺骗,心中的最后一点倔强被点燃,他不甘心这么被骗了,他咆哮着怒吼道:“我没抽这么多,何三,你做局骗我,老子给你拼了!” 说完犹如发疯了一般暴起要用头去撞何三,其他的烟馆伙计看到赵世丞发疯的样子,心中都有一丝惊惧,以前就有一些烟鬼磕嗨了以后把人失手打死的,为了保险起见周围的烟馆伙计都没有伸手去拦他。 不过赵世丞这些年抽福寿膏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气势很强却没有一点杀伤力,看似玩命的一击被何三从容的闪过,而赵世丞没有撞到何三,却重重的撞在了柜台的桌子上,还好没有撞到桌角锋利的地方,只是额头微微泛红,鼓起了一个大包。 看着赵世丞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旁边的任百城终于发声了,不解的问他道:“赵举人,这是何故啊?” 在赵世丞的眼里,看到任百城犹如见到救星一般,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这一切都是何三自作主张的做局陷害于他,并不是任百城授意而为之。加之平时看到任百城的时候,这个看起来矮矮胖胖的土豪强绅也没有一点地头蛇的高傲姿态,对于他还是比较有礼貌的,甚至他一度怀疑好歹自己也是北海的高级知识分子,肯定是任百城比较爱惜自己这样的人才。 他慢慢的爬起来,眼睛中闪现出一丝光亮,对任百城委屈的说道:“任老爷,何三骗我,你得替我做主啊!” 看着赵世丞卑躬屈膝的样子,任百城鼻子冷哼一声,眼前的赵世丞哪里还有半点文人的傲骨,此时的他跟何三他们一样,都已经把姿态放低到了尘埃之中,对于他任百城来讲,这些人没有区别都只是手里的棋子,一群没用的下人。 想到这里,他摆摆手道:“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围在这里等着我给你们开工资啊!” 其他烟馆伙计闻言急忙四散离去。 第二十七章 、陷阱 烟馆的伙计很识相的都走开了,并且还带走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榔头,铁锹之类的,这让赵世丞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有了好转,心中胆颤的情况也没有那么剧烈了,甚至还觉得任百城对他还真的不错,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偏袒,或许得知了自己被何三做局骗了以后,免除多余的欠款也说不一定。 不过正在他做着白日梦的时候,旁边的何三已经拱手对任百城禀报道:“老爷,他欠账!” 赵世丞闻言面露惊恐跟愤怒,万没想到这何三竟然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他做局把自己坑的,现在手里仗着有自己签名的账本居然先把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这下要是解释不清楚,他赵世丞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到任百城接过何三手里的账本,仔细的翻阅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窃喜的微笑,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神情问道:“赵举人,这白纸黑字写着,怎么能是骗呢?我一直敬重你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要比我手下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伙计通情达理的多,正所谓古话说得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何三也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你说呢?” 闻言赵世丞犹如万念俱灰,心中隐约也知道这白纸黑字的账本在那里,如今想要凭自己的一面之词说何三做局陷害自己来不还那些钱,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如此多的欠款让他一个没有收入的堕落举人来还,那也是天方夜谭。 看到沉默的赵世丞,任百城摸了摸胡须,假装沉吟了一下道:“我也知道你手头的资金比较窘迫,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 赵世丞闻言再次看到希望的稻草,心中想着若是能够把这笔欠款堵上,以后再也不沾这福寿膏了。届时出去打打零散的工作,赚一点钱养家糊口。看着一脸伪善的任百城,他激动的问道:“请任老爷点拨,点拨,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闻言任百城笑出了声,心中的小算盘终于可以坦露出来了,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有人替他去说,想到这里,他把一纸契约递给何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何三,跟我们的赵举人介绍一下。” 何三看到契约不由得坏笑出声,得意洋洋的走到赵世丞的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赵世丞,别怪三爷我损,这个社会什么说了算,看看你那一脸穷酸相还非要抱着你那个举人的遮羞布不肯放弃,若不是为了你兜里的那三瓜两枣,三爷我都懒得跟你废话。” 看着何三那丑陋的嘴脸,赵世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当初在烟馆的时候,那一副奴才嘴脸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如今的鲜明对比让他差点没直接气死过去,不过他想到任百城递给何三的契约还是强压心中那股文人的酸臭怒火,陪笑道:“三爷,求你给指条明路。” 何三看到赵世丞的样子,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有的时候脑瓜子里面有知识并不能给你带来财富,眼睛不会看,不懂得审时度势的话,那也是个废物。话不多说,其实是听说你家里有个妹妹,出落的还算标致,尚未婚嫁是吧?” 说完何三把契约展开递到赵世丞的面前,而赵世丞则一脸懵逼的念道:“本人赵世丞自愿将吾妹赵灵儿许配于任百城之子任傲天……” 念到这里,赵世丞终于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尽管跟赵灵儿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不过毕竟是亲生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那个任傲天是什么货色,这些年在北海也听到很多传言,那就是个疯子,并且三个嫁进去的新娘子都死了,更何况灵儿的眼睛还不好使,那不是更凶多吉少。 想到这,赵世丞赔笑道:“任老爷,那丫头丑的很,还是个瞎子……” 本想着这样的条件,或许任百城就不会强迫赵灵儿了,不过谁知道任百城冷笑一声道:“嗯,图的就是她眼瞎,看不见路就跑不了,实在不行我就把她两条腿也都打断,让她老老实实的伺候我那个傻儿子。” 一旁的何三也添油加醋的问道:“赵世丞,你觉得咱们家的少爷配不上你们赵家?” 看到任百城如此强硬,赵世丞心里真是涌现出绝望,他知道周围都是任家的打手,自己若是想强行离开这里,恐怕只能瘫痪被人架出去,想到这里他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跪着爬到任百城的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哀求道:“任老爷,您缓我两天,这钱我一定给您,我给您磕头了,千万不要为难灵儿!” 看着任百城不为所动,赵世丞不断的磕在地上的石板上面,额头都渗出了鲜血。 旁边的何三笑道:“行了,我的赵举人,你磕的头我们不稀罕,在你身上能够看到的价值就是你妹妹赵灵儿,除了他我们什么都不要。” 闻言赵世丞鼻涕眼泪横流,转身抱着何三的大腿道:“三爷,要不您留我一只手,两只也可以,都给您,求您跟任老爷求求情,我就这么一个妹子,不能让他嫁过去啊。” 不过何三一脚把赵世丞踹开,冷笑一声道:“你的手不值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要知道在北海没有任老爷得不到的东西,趁着现在还跟你商量识相一点,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 话音刚落,烟馆的伙计端了一个盖着红绸布的大盘子出来,放在了赵世丞的面前。 一直默不作声的任百城伸手扯掉了上面盖着的红绸布,露出里面一堆的福寿膏跟银元,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任百城冷冷的说道:“契约签了,这些都是你的,不签的话,那咱们就按照规矩办,不过赵灵儿还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闻言赵世丞瘫坐了地上,眼泪鼻涕混着额头渗出的血迹糊在脸上,神情麻木看着眼前的东西。 这些东西的诱惑确实巨大,并且任百城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北海就算是没有这一纸契约的话,他们派人去抓走赵灵儿也没有任何人敢出头调查,并且烟馆里面欠钱不还的话,不光他要被废掉手脚,后半辈子只能沿街乞讨为生,甚至这笔欠款还是会向李氏跟赵灵儿去讨要。 这烟雾缭绕的烟馆,这阴暗的天空,这无能为力的赵世丞最终彻底被击垮了,心中已经不再抱有一丝对于生活的幻想,木讷的拿起了何三递给他的毛笔,一笔一划的在契约上面签了字。 第二十八章 、探地 晚上的天空尤其的昏暗,浓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中的星光跟月亮,把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诡异紧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时传来几声杜鹃的啼血声。 在北海市郊街道上的石库门外侧,两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晚风吹动树枝发出吱吱的响动,远去几只老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树枝上,发出令人反感的叫声。 对于乌鸦的叫声,普通人都恨不得避而远之,唯恐躲避不及这种比较灾厄的鸟,不过对于猎人来讲,它们有的时候也是指引猎物的探路器。 正是由于乌鸦的集聚才让林七更加确认这里肯定存在着那条逃走的鳄鱼,走到石门外那股血腥的气味更让他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鳄鱼捕杀了那么多猎物跟尸体肯定会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又有石林遮蔽倒是一处不错的选择。 林天生看到此情此景也知道了林七心中的算盘,不由得暗暗佩服,不愧是一个在山里打了半辈子猎的好手,看环境跟问题的敏锐确实有一套,这种水平是他有望之而无可企及得。 林七打手势示意林天生不要出声,万一打草惊鳄就麻烦了,林天生心领神会得点点头,蹑手蹑脚得跟着林七在茂密得树林山石之间穿梭,生怕脚底打滑或者摔个跤暴露了地理位置。 两个人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一块路标被风吹得一直打转,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林七走上去将木牌按住,上面写着银钩酒坊。 银钩酒坊是北海得一个老字号酒坊,里面产的是地地道道得本土粮食酒,在清朝的时候有几十号工匠,并且酿造得酒香飘十里,当时林七这个酒懵子没少偷摸得来这边换酒喝。 不过尽管诚如林七这样喜欢喝酒的人,最后还是被生活压垮了,他不得不逐渐减少了过来这边兑换酒水得次数,毕竟随着林天生得越来越大,这也意味着开销得逐渐增大,毕竟想要成长为一个孔武有力得猎人除了一些必要得进以外,一些营养品也是必不可少得。 不过对于这一切,对于林天生来讲都是未知得,他以为林七也是跟他一样是第一次来,对于这个城郊荒芜得地方,他倒是觉得有一点阴森恐怖得氛围,甚至他都觉得林七对于这里得判断是否有一定得误会,毕竟这里阴暗潮湿并且还夹杂着许多废弃得酒糟罐罐,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作为鳄鱼得躲藏之处呢。 不过尽管如此,林天生还是紧随着林七得身后,丝毫不敢放松对于身边一切得观察,毕竟这里要是有一条鳄鱼的话,两个人贸然闯入了这个鳄鱼得领地,根据它们了解得鳄鱼习性还有伤害攻击得程度来讲的话,那么对于两个人那无疑是冒着巨大得风险得。 不说这个风险到底有多么得大,光是对于年迈得林七,这里得崎岖地理环境就增加了两个人得探索难度,有的时候甚至林天生都怀疑这里得地形对于林七来讲,到底能不能够适应,毕竟他也是一把年纪了,身后还要背着一把很重得弯弓,更不要去提那些用钢铁淬炼而成得短而锋利得箭矢了。 尽管一直不吭声的林七并没有对于这里的艰难环境产生任何的不满情绪,并且他也对林天生只字未提如何判断这里就是那条逃生掉得鳄鱼得隐藏之所,不过对于他来讲,同样这里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得是以前得道路依旧清晰可见,甚至那些羊肠小道还有一些酿酒设备得摆放位置都没有变化过,还有那个储藏着酒得地窖都依稀可以看到封存得痕迹。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得对林天生说道:“看到那个被土夯住得地窖没有,那里是以前储存高浓度得粮食酒得地方。” 闻言,林天生不由得好奇问道:“七叔,对于这里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到不小心说漏了嘴,林七尴尬得打了掩护,笑笑道:“臭小子,难道你以为七叔是做那种没有把握得事情得人嘛,这里得情况早在你还没有回来得时候,我就已经调查清楚了。” 听到林七得话,林天生心中暗暗得点点头,这么久得相处下来,七叔得为人还真是比较谨慎得,一般得事情他不会去冒险,都要做完全得准备以后才会去做,这也是让他能够在山野之中捕猎到大型野兽,还有一直没有遭到特别大危险得前提条件。 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小声对林七说道:“七叔,你既然都探过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再来探查一遍,这鳄鱼到底在不在里面。” “相信七叔得绝对没有问题,七叔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上山下河什么时候怕过。”说着林七摸了摸后边得弓箭继续说道,“更何况,我还有这把弯弓,老伙计,又到我们上场得时候了,等下你可不要给我丢人哦。” 看着七叔沧桑得脸庞,林天生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不知不觉间,七叔得鬓角已经爬上了白发,苍老得皱纹也摧残了他饱经岁月得脸颊。一晃这多年过去了,想起林七教他捕猎得点点滴滴,不由得一阵酸楚,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 不过还没等他抒发感情,林七得脸色一变,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只看到前面是一个狭窄得下水沟,不过此时得水沟已经被淹了,从远及近得漂过来几具尸体,腐烂得腥臭味招致了很多得老鼠跟腐生植物跟细菌。 由于看到林七跟林天生得灯光,这些在阴暗潮湿环境里面生活得老鼠们都惊得四散而逃,只留下一脸懵逼得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继续走吧,两个人很有默契得都没有提刚才在入口处看到得事情。 有的时候,两个人得默契早已经在一起生活得这些年中养成了,对于它们来讲哪怕是一个微弱的眼神都能够让彼此了解到对方在想什么,这种技能要是用在斗地主上那一定是稳赢,不过两个人的目标都是为了堵鳄鱼,他们相信还有一条鳄鱼,并且也深知还有一条鳄鱼,不过他们用嘴来讲肯定是不行,对于他们来讲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向胡彪还有北海的人们来证明确实还有一只鳄鱼在逍遥法外没有被捕猎回来。 只是没有了胡彪他们的配合是多么的不容易,对于他们来讲那就是孤军奋战,并不会有人念他们的好,不过若是他们被鳄鱼袭击咬死了,那么也不会有人记得有这么一对猎人是为了百姓而牺牲的,甚至他们的尸首都不会被发现,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成为鳄鱼进补的食物,彻底分解在鳄鱼的肚子里。 这种单纯的冒险,并不为了赏金甚至是他们切身的利益的事情,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却默契的没有提及报酬这一方面,而是选择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做这件事情,或许对于他们来讲,北海百姓的安全确实要比那些明晃晃的银元来的更让他们感到踏实还有心安的吧。 有的时候跟那个盲人女孩赵灵儿一样,尽管他们看不清楚到底未来的路如何,不过却有让他们不断的坚守着那份希望还有固手的那份来自社会的责任感。 不过看起来头顶探照灯的灯光强度不光是让那些老鼠逃跑了,还惊扰到了这里面更深的小动物。 第二十九章 、酒坊 酒坊的面积还是特别大的,两个人走了很久都没有寻找到可以藏匿鳄鱼的地方,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人觉得格外的压抑,整个人在湿哒哒的潮湿环境里面有一种发霉了感觉。 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林七打猎时候留下的一下旧伤开始隐隐发作,老寒腿也在这个时候复发了,他强忍着痛楚艰难行进,终于在一处酒坊的存仓附近停了下来,他对林天生说道:“天生,我们过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看着林七的样子,林天生担忧的问道:“七叔,你还能扛得住不,这里的潮湿环境对于你的那些打猎留下的旧伤很不好。” “话虽如此,不过这里也是鳄鱼绝佳的藏身之地,我们必须要试一试。” 只是说完林七就敲打着不争气的膝盖,再也走不动了。 这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毕竟对于林天生来讲,年纪轻轻活力旺盛,完全不把这点阴冷潮湿的环境放在眼里,纵然是趟过幽深的地沟脏水,嗅一下那腐烂的尸臭腥气都不足以让他觉得身体有一点不适的感觉,不过这件事情换成年纪大的林七那么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七的情况很危险,借着清冷的月光,林天生看到了林七惨白的脸庞没有一丝的血色,摇摇欲坠的身体更是显示出这里的环境正在透支着林七年迈的身躯。 想到这里,林天生不能再让林七跟着自己一起去冒险了,这种状态的林七哪怕不遇到鳄鱼,等到他走到酒坊深处恐怕都不能自己走回来,于是林天生把他扶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安置好。 林天生对林七说道:“七叔,你在这里歇息一下,我去前面探一下路,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对于林天生的那点小心思怎么能逃过林七的眼睛,他摇头苦笑道:“都怪我老了,不中用了,我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准许我继续前进了,剩下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保命要紧。” 看着一脸殷切关心的林七,倒是让林天生有一点不适应,毕竟他也算是一个久经山野捕猎的好手了,这也更说明了这条鳄鱼的凶险程度已经超过了他们以前遇到的所有危险的猛兽,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尽量放平心态。 他笑着对林七说道:“知道了,七叔,我这个保命的本领你还不知道,从小遇到危险我总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这就话是为了给林七宽心,更是给他自己打气,毕竟面对未知的事物,每个人的本能反应都是畏惧。 看着崎岖的排水地沟,林天生好奇的问道:“这个水沟是做什么用的。” 旁边的林七却并没有给他进行解释,只是笑笑道,做了一个猎人间相互加油打气的手势。 出发的林天生沿着排水沟不断的朝着里面前进,慢慢的月光已经被建筑物遮挡住了,里面除了水发出的阵阵腥臭味,还有数不清楚的蚊虫不断的在林天生周围骚扰着他。 以前在山里捕猎的时候,这种蚊子也是少不了的,不过对于他们来讲有一些土办法来驱蚊,尤其是山里有一些花草的汁液涂在身上能够抵御蚊虫的叮咬。不过眼下对于他来讲,这里没有任何的驱蚊措施,只能尽量的用手上的手电筒挥舞着驱赶。 由于害怕遭遇鳄鱼,林天生还要在沿途的路上设置一些捕兽夹,这种捕兽夹的威力很大,若是人不小心被夹到,人少很难从里面把腿脚救出来。 不过由于力量大,实用性比较强,猎人一般对于除了挖陷阱以外,最常用的就是这种隐蔽在必经途中的不起眼角落里面的捕兽夹了。 这种大型的捕兽夹不会因为一些小老鼠或者别的东西而触发,专门是为了给那些体型比较巨大的动物设计而成的,这也一定程度的提高了捕兽夹的命中效率。 手电筒的光照下,很多的老鼠成群结队的钻入了排水沟,这种一直躲藏在阴暗之中未曾见过光亮的生物都比较畏惧光线。 尽管手电筒的光不如太阳光那般明亮耀眼,不过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待在黑暗里面的生物,它们蜕化的双眼已经没有办法承受住这样强度的光亮照射。 看着四散奔逃的老鼠,林天生把手电筒的光亮调到最大,尽最大程度把这些比较恼人的小家伙们赶到河里面去,这样的话对于他去寻找鳄鱼也减少很多麻烦。 到了排水沟的尽头,赫然出现一个现代化的仓库,这个库房应该是用来储存跟运输那些成品的粮食酒的,不过等到林天生走进去以后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看似一个简单的库房没有想到里面四通八达,并且里面岔路众多。由于这里的地势比较低洼,已经被逐渐上涨的河水给淹了,很大部分都处于河水的覆盖之中,而少部分露出在外面的也布满了苔藓,根本没有办法去踩上去行走。 看到这个情景,林天生很庆幸没有让林七跟着过来,不然的话这里冰冷的河水恐怕对于他的身体又是一个更大的挑战,双脚踩入冰冷的河水中的时候,林天生都不由得身体为之一震,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双腿直接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不怪说这鳄鱼是冷血动物,生活栖息的环境也这么冷。”林天生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等到他走过拐角处才发现,这里面有比寒冷的河水更让他打颤的东西,只看到河面上漂浮着几具已经泛白了的尸体,它们随着水流在角落的墙边打转,而流水无情根本没有人记得这些无名尸体的名字,只是看尸体长斑的程度似乎时间距离它们到北海差不了多久。 看到这个新线索,林天生在心里对林七的判断更有信心了,既然这里有尸体,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那些溺亡的百姓抑或就是鳄鱼袭击拖走的那些尸体。有了这个发现,起码说明林七的判断已经有了很大的可能性。 并且按照这些尸体的残缺程度来看,似乎是被尖锐的物体切割而形成的,这说明是非正常死亡,这也侧面印证了这个酒坊肯定是那条在火车上面逃走的东南域鳄鱼。 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假如这条鳄鱼盘踞在河水里面的话,那么两个林天生恐怕也已经成为了鳄鱼的腹中餐了,他当时冒冒失失的下到河里真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举动。 不过虽然说行为有点冒失,好在鳄鱼并没有在河里,看起来这条鳄鱼也没有在这个酒坊里面,借着尸体的流向,林天生很快就顺藤摸瓜的来到了鳄鱼的老巢。 鳄鱼的老巢修建在一处相对高岗的地方,尽管大部分被河水淹没,却还是有一些高高的平台,而平台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沙土搭成的巢穴。 林天生费劲巴拉的爬上平台,只看到巢穴里面赫然的出现几枚鳄鱼蛋,看到鳄鱼蛋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条公鳄鱼跟这条逃走的母鳄鱼交尾以后,在这里产下鳄鱼蛋,而周边被袭击的地方都是属于它们的活动范围,可能是鳄鱼认为这些人侵犯了它的领地,于是为了保护这些鳄鱼蛋才发动了袭击。 想到这里,他急忙转身朝着林七的方向跑去,他心中隐约担心万一鳄鱼回来撞到林七的路线,那么以七叔的状态肯定凶多吉少。 第三十章 、 危机 林天生担心的不无道理,这边的林七坐在地上正百无聊赖的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思考着鳄鱼每天的生活轨迹,甚至他还在地面上发现了一道长长的痕迹,那是鳄鱼尾巴拖拽而产生的生物痕迹。 石头上面不深不浅的痕迹让林七为之胆颤,见识过各种动物的威力以后,他甚至到底是如何体型还有锋利爪子攻击力的野兽才能够在石头上面产生这样的划痕。并且这里发现的划痕说明自己身处的水道就是鳄鱼平时活动的轨迹。 这意味着什么,林七不敢去多想,让林天生去探索这个酒坊固然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是间接也把自己推入了险境,林七一拍脑门有些懊恼,悔不该头脑一热就拽着林天生来寻找鳄鱼的踪迹。 不过此时说多了也是于事无补,只能祈祷林天生能够快点找到线索,两个人尽快从这个酒坊脱身。想到这里,林七拿出身后的弯弓,用钢铁加固的那一端不停的有节奏敲打着岩石墙壁,用这种方式来给林天生传达信息,告诉他现在两个人的处境很危险,必须要尽早撤离。 尽管对于这种比较古老的方法能否有效的把要表达的信息传递给林天生,其实作为老猎手的林七也并不知道,不过凭着多年两个人的默契程度,他还是愿意相信这微弱的敲击声还是能够顺着水道传到林天生的耳朵里。 事实证明,林七的希冀并没有落空,正在往回走的林天生也听到了那有节奏的敲击声,起初他以为是山洞的水滴不断掉落到石头上面产生的回响,不过等他停下来细细品悟得时候,他发觉这里面大有文章,根据敲击得节奏,他有规律得寻找到了关键点,那就是危险得信号。 这样一来,搞得林天生很有危机感,他知道这个节奏的敲击声肯定是林七弄得,不过在这个空旷的酒坊内,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而不是更简单粗暴得喊话呢,莫不是他那边已经发现了鳄鱼得行踪,不过害怕喊声惊扰到鳄鱼才不得不用这种比较古老原始得方法来发出撤离得信号。 就在林天生万般焦急加快步伐快要来到林七所在得地方得时候,管道深处传来了下水游水的声音,根据林天生的经验,鳄鱼已经到了酒坊得外围,事情显得已经迫在眉睫了。 果然他在拐角处看到了林七已经站起身来,朝着河水里面一个猛子就扎下去了,而林天生也顺着河水慢慢得靠拢了过去。等到两个人聚在一起得时候,林七小声道:“鳄鱼回巢了,眼下我们在岸上绝对会被发现,不如干脆藏在水里给它来个灯下黑。” 灯下黑,这个很有意思,想到这里林天生也不得不为林七得胆识而竖起大拇指,殊不知林七也不想这样,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得事情,毕竟这也是唯一能够去侥幸逃生得办法了。 鳄鱼在河道得影子越来越大,两个人都能够感觉到周围水波得挤压感,那种水里面得波浪被不断得推过来,让两个人憋气得能力遭到了一个严峻得考验。 憋气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它们这些山野猎人经常玩的,毕竟它们这些人根本很少去河边走,更别提要进去水里面憋气了,如今遇到这种情况两个人也算是临时抱佛脚了。 不过鳄鱼似乎嗅到了一丝味道,或许这就是野兽一般都能够闻到得猎物得味道,它盘旋在河道周围,尽管没有什么发现却不肯离去,这让两人觉得很着急。 鳄鱼就在他们得身边不断得游着也不离去,带动的水下浪潮卷起了一些河底得东西。林天生没有想到的是河里面由于淹盖了原来的酒坊,许多原本用来运输粮食的通道如今被河水灌溉冲刷以后,成为了储存尸体的场所。 正在林天生闭气的时候,没有想到从一个运输粮食的甬道里面飘出来一个尸体的头颅,惨白的头颅吓得林天生大惊失色,由于惊恐之余没有想到尚处在河水之中,导致他本能的反应是张嘴大喊,看到这个情景,旁边的林七毕竟经验丰富一些,知道一旦林天生要是那样做了的话,河水将会灌入他的口鼻,那么到时候即使他们能够躲避掉鳄鱼的搜寻,恐怕到时候也会溺水身亡。 想到这里,林七急忙伸手捂住了林天生的嘴,拼尽全身的力气阻止他做什么傻事。 不过林天生本就对于闭气方面稍有欠缺,经过方才的惊吓早已经撑不住了,脸色憋得通红,不过此时鳄鱼就在河面上面徘徊,若是他出去的话,肯定是非死不可。 想到这里,他略带顽皮的掐了一下旁边林七的大腿,林七一直的心思都在闭气跟捂住林天生的嘴上面,根本没有防备他这一招,猝不及防的袭击让林七大叫一声浮出了水面,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远处游去。 而河面上的鳄鱼终于发现了闯入者的踪迹,那淡黄色的眼眸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死死的盯着林七逃跑的方向,身后的尾巴作为掌舵,整个身体犹如一艘战舰一般,噌的一下就朝着林七的方向追了过去。 察觉到鳄鱼远去了,林天生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心里尽管觉得对林七稍有愧疚,不过他更相信以林七这么多年丰富经验的猎人的身手,摆脱一般猎物的追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他决定登上岸,从陆地上支援策应水下的林七。而此时的林七已经在一处转弯的地方,成功的躲了起来,由于躲藏的隐蔽,鳄鱼发现林七消失不见以后,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似乎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鳄鱼始终盘旋在附近的水域,根本不肯离开。 林七本来身体就不好,经过刚才的亡命追逐以后,整个人都犹如累瘫了一般,他手脚并用,犹如八爪鱼一般的爬在光滑的岩壁上面,尽管上面有一些可以着力的点,可是对于他的体力考验实在太大了,整个人很难保持那个姿势一直不动,慢慢的随着力气渐渐失去,整个人也开始不断的往下滑。 就在这个危机的关头,有一个竹竿撑住了他下落的身躯,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林天生不知道在哪里搞来了一个竹竿子,一边撑着地,一边撑着林七的身体。 林七心里暗骂,这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刚才卖他跑路的时候可发挥了以往的优良本色。 看到有点生气的林七,林天生也知道刚才的做法有些欠妥,只好傻傻的朝着他笑。 看到一脸无害的林天生,让林七实在比较无奈,只好朝着他点点头,心中满怀希冀的借着林天生的竹竿慢慢的准备转移到岸边上去。可是谁知道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林七的想象。 竹竿子咔嚓一下子断了!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好高,这下子鳄鱼想不注意到都难了,林天生跟林七两个人心中一阵哀嚎,玩命的朝着远处游去,他们知道在水里根本不是鳄鱼的对手,必须要用计谋取胜。 第三十一章 、 何三 林天生对于这里的环境比较陌生,而林七则相对于比较熟悉,尽管这里已经被河水淹没,但是却依旧没有脱离林七记忆中的酒坊的样子。 毕竟就以前而言,林七能够在漆黑的夜色中找到酒坊的大门,还有成品的仓库。 这一次也多亏了林七对于地形的熟悉,才能让他们在很快的时间内寻找到了一处可以甩掉鳄鱼的房间,这个房间原本是用来放置那些酿酒的桶的,由于防止别人偷盗做的就比较严密。没有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救了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林七在把气急败坏的鳄鱼引入到邻面反锁上大门的那一刹那,才宣告了他们顺利的拜托了鳄鱼的追捕。 两个人狼狈逃离酒坊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朝着胡彪的巡捕房跑去。 而在另一边,灵儿的屋内,她一如既往的熬制着汤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她一个人在院子里面按照熟悉的步骤还有周围的环境小火慢炖着灶炉上面的汤药,灶炉上面得汤药随着炉火得越来越旺盛,发出滋滋得响声。 听到声音,赵灵儿知道这灶炉得汤药已经烧到了火候了,可以去掉灶炉下面得柴火,准备等待灶炉得温度冷却下来以后,就可以把里面得中草药汤汁倒在破旧得碗里面了。 尽管程序复杂,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赵灵儿双眼失明了,可是熬制中草药得技术却越发得纯熟,甚至已经不用去伸手摸周围得物体就能准确无误得记得哪一件物品放在了哪里了。起初李氏心疼赵灵儿看不见还要替自己熬药,多次烫伤摔伤,她是痛在心里,有的时候都想着干脆拒绝配合吃药,死掉了也是对赵灵儿得一种解脱。 不过看着赵灵儿逐渐受伤得次数减少了,笑容增多了。她也就慢慢得放弃了轻声得念头,正在她欣慰得看着懂事得赵灵儿熬药得时候,她忽然撇见屋内闯入了几个身着黑色工装得打手,手持木棍气势汹汹得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为首得不是别人,正是何三,他带着烟馆的伙计,还有赵世丞的亲笔画押的签字契约冲着赵灵儿来的。看到在后院熬药的赵灵儿,何三嘴角泛起一丝邪恶的笑容自语道:“这丫头片子,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可惜了天公不作美是个瞎子,不然这北海不知道多少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李氏拖着衰弱的身体,抬起手指着何三道:“狗三,给我滚出我家。” 狗三这个外号何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这些年背靠大树好乘凉,在任白城的影响下,他已经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了,不过他听到李氏这么喊也不动怒,得意的笑道:“这赵家也曾经是书香门第,谁能想到如今竟然落到这种田地,这人的命运啊,真是揣摩不透啊。” 看到何三那色迷迷的眼神,李氏知道他带这么多人肯定不是为了她这个年迈的老妪而来,她恶狠狠的说道:“狗仗人势,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何三鼻子不屑的冷哼一声,把赵世丞签的契约丢给李氏说道,“你那举人儿子把赵灵儿许配给了任府的少爷,何三在这里提前恭喜了。” 看到白纸黑字的契约上面竟然真的有赵世丞的签字,李氏差点没背过气去,随手抄起枕头旁边的痰盂就朝着何三砸去,不过何三倒是灵活,身体一侧就躲了过去,痰盂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后院的赵灵儿听到响声,试探性的朝屋里问道:“娘,发生什么事了?” “快走!”李氏在屋里声嘶力竭的喊着。 只不过话音刚落,何三就抓起旁边的抹布一把塞住了李氏的嘴,看着她发出呜呜的声音,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十分有趣。 果然赵灵儿听到李氏的声音,放下手里的灶炉,慢慢的摸索着朝屋里走了进来。 谁知道刚走进屋,房门就被嘭的一声关上了,而两三个人上前把赵灵儿的双手反绑,同时何三怪笑道:“赵灵儿,卖报买药辛苦吧,三爷给你指条明路,嫁到任府做少奶奶。” “私闯民宅,我要去巡捕房告你们!”说着赵灵儿挣扎了几下,却拗不过烟馆伙计力气大。 何三看到赵灵儿的样子,略有深意的朝着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第三十二章 、妥协 烟馆的伙计心领神会,毕竟在何三身边干这么多年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得。 其实何三得眼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手底下得伙计把一直猫在外面得赵世丞带进来,正所谓杀人诛心,这种事情还是要由赵世丞来劝赵灵儿,让她彻底断了反抗得念头,乖乖得认命嫁到任府。 同时何三还有一个别的打算,那就是等到赵灵儿嫁到任府以后,若是跟前面得新娘子一样隔天离奇暴毙了也倒没什么事,可是万一要是她在任府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她要是想起当初是他何三把她绑到任家得,若是存心报复的话,岂不是让他哑巴吃黄连,这种愚蠢得错误不能犯,而解决这种麻烦问题得办法就是把这个烫手得山芋丢出去。 赵世丞紧张的走到屋里,不敢去看卧床的李氏,看到赵灵儿稚嫩的脸庞,心中略微不忍,话到了嘴边却迟迟不能开口。 屋内的宁静让赵灵儿敏锐的感官发挥了作用,她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草味,这种味道刚开始来的一批人身上没有,而拥有这种烟草味的还有她哥哥赵世丞。 想到这里,她试探性的问道:“哥,是你吗?” 听到她的话,旁边的何三得意的大笑道:“傻丫头,不是你哥还有谁,就是你哥哥把你嫁到任府的。” “妹子,哥对不住你!”赵世丞紧张的说道,“哥已经把你许配给了任家,明天就过门,以后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赵灵儿听到赵世丞的声音愣住了,他的一番话更让震惊了,没有想到她亲哥哥竟然把她卖了,还卖给一个整个北海都谈之色变的恶魔,她想不通更不愿意相信赵世丞真的会这么做,她咆哮着说道:“赵世丞,你疯了,我不嫁!” 可是她的话显得那么微弱,根本不会在这个强势的社会造成任何的波澜,甚至何三已经坐在凳子上面,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好戏了。而此时的赵世丞也是骑虎难下,一方面契约已经签了,若是赵灵儿不配合去任府的话,恐怕自己难逃一死,更何况,还有一把利刃悬在他的脖子上。 想到这里,赵世丞用力把住灵儿的双手,想要把她捆起来带走,同时用坚定的口吻说道:“这就由不得你了,婚约我已经签了,聘金也收了,正所谓长兄如父,当哥的也是为你好。” “你放屁!” 这大概是赵灵儿这么多年说过的第一句骂人的话,不过此时的她已经被气的头昏脑胀了,哪里还管那些,若是自己没有眼盲的话,她已经谋划好逃跑的路线了。 这时的李氏经过一番挣扎终于吐出了塞在嘴里的抹布,恨铁不成钢的大声骂道:“畜生,任傲天是个傻子,整个北海谁不知道,你这是把灵儿往火坑里推啊!” 旁边的何三咳嗽了两声,挠头道:“赵李氏,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当着我们的面诋毁少爷,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等你闺女嫁入到任府还怎么跟少爷相处的愉快啊。” 李氏看着面目狰狞的何三,恨不得跳起来咬他一顿,不过身体却不准许她这么做,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赵灵儿紧张的喊道:“娘,你怎么了?” 赵世丞看到摔在地上的李氏,神情一愣,旋即竟然傻笑了一声,自语道:“傻子配瞎子,天生一对!” 看到赵世丞已经没有半点悔过之意,李氏挣扎着对赵灵儿喊道:“灵儿,你快跑,别管我!” 灵儿咬了咬牙,趁机解开了绑住双手的绳子,摸索着用桌子上的花瓶砸向赵世丞的头,而后用陶瓷的碎片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摸着头上渗出的鲜血,赵世丞气急败坏的指着赵灵儿吼道:“妹子,你要想清楚,任老爷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你不乖乖跟我走,我死不足惜,可是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们娘俩!” 一边的何三看到此情景不由得拍手叫好,慢慢踱步过来道:“其实你哥说的没错,只要你嫁到任家,不光是你哥欠下的高额烟钱不用还了,并且你娘的病也能得到全城最好的医生的治疗。” 灵儿闻言一愣,手中的陶瓷碎片也略微有所动摇。 赵世丞拼命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跪下哭求道:“灵儿,哥是畜生,哥对不起你,但你也知道,娘的病不能再拖了,我承认把你嫁到任府也有我欠下烟馆不少钱,不过任老爷答应我,只要你嫁过去,他会找全城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还有,还有我再也不抽福寿膏了,我发誓!” 此时的赵灵儿已经绝望了,她的双眼无神,眼角沁着泪水。 看到灵儿呆立在那里,赵世丞轻轻走过去,拿走她手中的陶瓷碎片,叹了口气道:“妹子,话已经说到这个我份上了,事情也走到了这步田地,你要是还想走,哥不拦着,我尊重你做的任何决定。” 何三笑着朝手底下人挥了挥手,大声道:“赵举人,明天我就在烟馆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你不要让我跟任老爷失望。” 说着何三走了,因为他已经胸有成竹了,他知道赵灵儿走不了,她脱离不了骨肉亲情的羁绊,最终还是要心甘情愿的嫁到任府去,这样一来,由赵世丞送到烟馆就比他派人把赵灵儿强掳回去就要好多了。 赵世丞看到何三走了,他也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屋外。 而李氏用尽全身力气才爬了起来,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到赵灵儿的面前,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帕递给灵儿道:“灵儿,听娘的,手帕里面有一个银镯子,是娘的陪嫁之物,这么多年尽管生活艰苦却一直没有拿出来当钱花,现在你拿着镯子快走,躲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这个肮脏之地!” “不,娘,我走了你怎么办?” 李氏摇头叹息道:“傻孩子,只要你幸福,娘死也值了。” 赵灵儿拼命的摇头道:“不行,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您,一辈子照顾您。” 看到如此懂事又让人心疼的赵灵儿,李氏不由得泪流满面,丢弃手中的拐棍跟她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这一刻,只属于赵灵儿跟李氏母女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在屋外的赵世丞黯然的看着屋内李氏跟赵灵儿相拥而泣的场景,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若不是他被何三设计欠下巨额难以偿还的钱款,或许这一切还有转机,可是这一切都晚了,这一次是他亲手把妹妹推入了无底的深渊。 这样的场景他不配去进去凑热闹,对于这个家他没有做到一个男子汉应该担负起的重担,只是一味的逃避自己的人生使命,一味的用举人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称呼来麻痹自己,用虚无缥缈的福寿膏来填补内心的缺失,对于自身价值的缺失。 时代留下的诟病,让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化人混的没有一个溜须拍马的街头市井无赖强,更别提那个黑心商人任百城了,何三回去以后就把赵灵儿的事情前前后后跟任百城讲述了一下,对于何三办事一直以来,任百城都是比较放心的,看到事情基本上已经办妥,他吩咐何三去找一个阴阳先生批个日子,选定个良辰吉日趁早完婚,以免夜长梦多。 第三十三章 、再探鳄鱼巢穴 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来到胡彪的巡捕房,一直被安排在客厅里面喝茶两三个小时,却不见胡彪的身影。 林天生一拍桌子,恼怒道:“这个胡彪摆明了就是不想接待我们,把我们丢在这里,到时候鳄鱼要是真能跑了,看他怎么办。” 闻言旁边的林七也黯然的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林天生道:“好了,不要在那里走来走去了,转悠的我脑袋疼。” “七叔,那个酒坊的地下室牢固不,别让那条大鳄鱼给冲出来。”林天生担忧道。 酒坊的地下室是林七误打误撞进去的,哪里知道牢固不牢固,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见到胡彪给他说明情况,看到端茶送过来的小巡捕脸色稚嫩,林七假意咳嗽一声质问道:“你们胡队长呢?” “胡队长在处理公务,等处理完马上就过来!” 看到小巡捕紧张的样子,林七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厉声喝问道:“有什么事情比抓捕鳄鱼还重要嘛,要是让鳄鱼跑了,到时候对于整个北海的危害有多大,你们知道嘛。” “鳄鱼?鳄鱼不是都被抓住了么。”小巡捕一脸天真的看着林七。 旁边的林天生插话道:“谁告诉你鳄鱼只可以有一条,抓到的是一条公鳄鱼,如今在银钩酒坊还藏着一条凶狠无比的母鳄鱼,到时候真的发生了命案,你担待的起嘛?” 一番话把小巡捕问的哑口无言,沉思片刻道:“好,我们胡队长去了烟柳巷,叮嘱我们任何人不准去打扰他。” 闻言林七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事态紧急,还请前面带路。” 小巡捕不敢怠慢,只能带着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去往烟柳巷找胡彪,而此时已经快要入夜,灰蒙蒙的天气笼罩在整个北海的上空,让林天生觉得一阵压抑感迫近而来。 等到胡彪带着全副武装的巡捕队伍来到银钩酒坊的时候,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情况跟昨夜有点类似,看到那个熟悉的指示牌,不由得昨夜场景历历在目。 林七对胡彪说道:“这个废弃的酒坊里面有一条母鳄鱼,此时正处于它的敏感时期,等下进去一定要轻微,我怀疑昨夜的地下室墙板挡不住那么大体格的鳄鱼,若是它真的逃出来的话,肯定万分凶险。” 听到这些,周围的巡捕人员不由得都有点害怕,紧张的望着胡彪,似乎在等待着撤退的指令。而胡彪被林七他们扫了雅兴,心中的怒火正无处发泄,朝着手底下的人吼道:“哪里有什么母鳄鱼,你们手里有家伙什怕什么,都给老子冲进去,不管有什么东西突突它一顿。” 等到一行人走到河道覆盖的排水沟的时候,胡彪微胖的体重在水中行走多有不便,忍不住抱怨道:“这个鳄鱼也真会选地方,这破地方正常人哪里有人会来到这里。” 旁边的林天生冷笑道:“是啊,到时候母鳄鱼孵出一窝小鳄鱼,到时候带着它们去袭击北海城里的百姓。” 胡彪撇了撇嘴回道:“这母鳄鱼怎么产的蛋呢,难道跟前一阵抓到的公鳄鱼是一对。” “你别说真有这种可能性。”说着林七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刚才说的事情,转头对林天生说道,“等下进去的时候,注意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鳄鱼活动的踪迹。” 话音刚落,旁边的胡彪就打断他笑道:“七叔,我们北海又不是鳄鱼窝,哪来那么多鳄鱼,你太能吓唬人了吧!” 林七没有说话,它此时得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酒坊,随着昨晚遇到鳄鱼得地方越来越近,他近乎能够听到心砰砰跳得声音。面对体形如此庞大得鳄鱼,心中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昨晚看到得鳄鱼要比前一阵抓到得公鳄鱼还要大上一圈,并且有非常强烈得攻击性。 一路上还算是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现鳄鱼得踪迹,一行人成功得抵达了密闭得地下室附近,可是还没等胡彪嘲讽林七就看到地下室的墙体被撞得坍塌了,几块漂浮的石块在河水中飘荡。 看到墙体撞出的大窟窿,胡彪不由得张大了嘴,指着地下室的墙体大窟窿惊呼道:“妈的,还真是两条鳄鱼啊,这下子完蛋了!” 林七看到地下室的墙体,摇头叹气道:“糟了,让它跑了!” 林天生对胡彪说道:“胡队长,它们应该是一对,事不宜迟……” 谁知道胡彪伸手打断他说道:“那个我明白你说的……就是吧,这案子也结了,报纸也刊登了,再兴师动众的去抓鳄鱼,我没办法向上面交代啊!” 林七略微思索了一下,对胡彪说道:“不兴师动众也有一个办法,用那条公鳄引母鳄现身。” “好办法,母鳄等了这么久没看到公鳄回来,肯定是会出去寻找,到时候只要以公鳄为诱饵,骗到我们设计好的陷阱里面,它就是再厉害也逃不出。”旁边的林天生兴奋的说道。 可是胡彪又面露难色的摇摇头,支支吾吾道:“公鳄……有困难。” “有什么困难,公鳄不是在巡捕房嘛,你把它弄哪去了。”林天生焦急的问道。 谁知道胡彪挠了挠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可急坏了一旁的林天生急切的问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支支吾吾什么,弄到哪里去了你快点说啊!” 胡彪看着林天生含糊的说了一句:“任百城,任府。” 由于胡彪声音压的低,旁边的林七疑惑的继续问道:“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这一次胡彪壮了胆子,一口气的说道:“任百城,北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你我都得罪不起,今晚他公子大婚,要吃全鳄宴。现在让他交出鳄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对于任百城的势力,林七跟林天生也多少有所了解了,听说胡彪把公鳄送到了任百城的府里,多少有些愤怒跟不甘却也无能为力,众人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胡彪又开口道:“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要是有人能够去任府偷……” 林七跟林天生正愁眉不展之际,胡彪一语惊醒梦中人,相视一眼转身就往回跑,他们要争分夺秒的把公鳄偷出来。 看着远去的两个人,胡彪朝着他们的背影大喊道:“我可啥都没说,这事跟我无关啊!” 旁边的巡捕不适时宜的拍了两下胡彪的马屁,让胡彪也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第三十四 章 、鳄鱼再现 一如往常的风和日丽,江南水乡看起来很和谐安静,不过在这个晨光拂晓的早晨,两个妇女在河边洗着衣服。 不成想一个妇女手里的衣服洗着洗着掉到了河里,衣服顺着河水朝着远去漂流而去,焦急的妇女在岸上手舞足蹈。毕竟这一件衣服也不是他们能够随意丢弃的起的,对于她们这些穷苦人家根本没有多少能力去负担平时华丽的衣裳开销,一般也只会让裁缝铺里面的裁缝搞一些粗布的成衣,这些成衣能够让她们吃饱穿暖的前提下,依旧能够负担的起这笔开销费用。 不过没有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这衣服竟然一不小心被妇女掉进了河里,尽管河水并没有多么湍急,流速也不快,但是还是逐渐的越漂越远了,看到这个情景,岸上的妇女再也顾不得多想了,纵身跳进河里去捞那个漂走的衣服,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衣服比较轻顺着河水下面的暗流涌动,不知不觉间越漂越远了。 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情况是河水地下有一条鳄鱼正在不断地朝着她靠近,这条鳄鱼正是那条在酒坊逃走的鳄鱼,它盘踞在深水区,本来等待着一些水底生物的时候当作捕猎的对象,没有想到没有等到那些水下的生物却等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对于这些人的美味它是品尝过的,它也比较喜欢猎杀这些活生生的动物,毕竟它也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 另一个妇女在岸边提醒她道:“柱子娘,水深着呢,快回来……” 这个时候女子已经感觉到了河水淹没到了她的腰间,尽管这对于她这个熟悉水性的人来讲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这条河水泉涌的地方比较多,里面一些暗流虹吸也比较肆虐,万一遭遇到了就麻烦大了。 正在这时,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身旁经过,带来的水流力量推动着她朝着更深处动了一下,不过她却不知道是什么,随手一扯衣服,下面什么都没有。 正在女子纳闷的时候,转头看向岸边,却发现一直等待岸边的另一个女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她快速的拽着掉到河里的衣服,往岸边游去,等要到了岸边谨慎的喊道:“三嫂子?”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河边,还有一些船夫摇橹呐喊的号子。 这下让她更惊了,方才明明还在岸边,并且还提醒她水深不要走的太远,竟然在转头的功夫就小时不见了,女子有点害怕,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忽然看到河水猛然间涌现出血水来,血水犹如突然迸发的样子,慢慢的在浅水区铺开来,染红的河水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是那么的显眼。 她害怕了,她心中有一丝隐约的担心,一种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滋生,似乎犹如一阵黑暗的梦魇逐渐要吞噬掉她一般,不过她挣扎的想要逃脱,在朦胧之间,她看到一个尸体漂浮出水面。 尸体随着河水的流动很自然的翻了个身,尽管距离岸边比较远,但是依稀间,她还是看到了那个血肉模糊的脸,她壮着胆子朝着河水深处试探的问了一句:“三嫂子?!” 谁知道话音刚落,那尸体竟然朝着她快速的漂了过来,吓得她撒腿就往岸上跑,可是还没等她跑出浅水区,不小心一下子跌了个跟头,等到她挣扎着起身回头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尸体的踪影。 看到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女子长舒一口气,心中还在暗暗念叨大概是最近太过于劳累了,竟然产生了幻觉。 可是一切真的是幻觉吗,还没等她想明白的时候,猛地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她的身体往深水里面托去,她拼命想要挣扎,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她只是片刻的挣扎着露出了水面,可是没有过一秒钟,就又被拖入河里,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岸边的码头又开始忙碌起来,来往的行人开始不断的奔忙着,一些摆地摊卖报纸还有小吃的商贩,不知死活的把摊位放在了河水边缘,这里是人们要进入码头的货轮必经的地方,这也是一处黄金地段了,于是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地方的摊位那是想尽办法,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阳光洒在河滩上面,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人们一如往昔,丝毫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常情况,甚至后面来洗衣服的妇女也没有发现那两筐孤零零的衣服。 第三十五章 、 在北海这个年头,发生一两起失踪的案件简直在正常不过了,这些对于巡捕房来讲根本就没有认真调查的意图,他们把这些案件根据以往的处理经验,登记备案好以后就把案卷丢入了专门存放案宗的档案室里面了。 于是这两个人在河边遇到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甚至也没有一个人去在意,偶尔有一些顽皮的小孩在打闹的时候,会提起那个柱子娘还有三嫂子,不过她们的话毕竟过于童真了,没有人记得,甚至没有人理会。 随着日头的落下,傍晚的夕阳夹杂着火烧云铺满了整个西边。 任府很高大,门口还有守卫来保护,并且院墙比较高,这样的话对于林七跟林天生来讲,只有翻墙进入院子更加的适合,不过如此高度的城墙若是凭借着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办不到的,想到这里林七对林天生说道:“这么高的城墙我们两个人肯定是不能都上去的,任府里面的护卫家丁众多,若是我们稍加不注意恐怕就会被发现,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旁边的林天生很赞成她的想法,毕竟这种古城墙在整个北海都不多,不过尽管不多,却每一个都是深宅大院,一般的小飞贼想要进到府里偷东西的话,这城墙就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鸿沟。 不是所有人身手都能够翻越过高高的围墙,把宅院的墙体修筑的高一些不光是为了防贼,以前还是为了用深宅大院来不让有女儿的宅院不被外人看到样貌。不管怎么说,这墙体着实让林七跟林天生头疼了。 对于鳄鱼方面,林七更有经验一点,不过若是论体格恐怕只有林天生才有一丝可能从任府把鳄鱼带出来,权衡考量之下,他们决定回去找一些山里的老猎人帮忙一起。 可是猎人们都不愿意趟这浑水,毕竟任百城在北海势力大,尽管这些人在深山老林之中跟任百城没有什么瓜葛,不过他们还是要为后代考虑,不可能祖祖辈辈都待在大山里面不出去。 看到这些老哥们面露为难的神情,林七也不勉强,心中知道他们顾虑的是什么,颇有感触的说道:“俺这一辈子没娶个媳妇,本以为这片荒山就是埋骸骨的地方了,没想到这北海闹鳄鱼阴差阳错把我卷进去了。咱打了一辈子猎了,帮助北海的百姓出掉这个大威胁我觉得是俺的荣幸。现在牵扯到了任百城,我知道老哥几个都不愿意得罪这个地头蛇,不过你们放心,盗鳄这件事情就让天生去办,我们在门外接应一下他就可以。” 闻言,坐着的几个猎户神情慢慢的舒缓,点头道:“俺们有板车,到时候天生把那鳄鱼弄出来丢在上面。” 看到猎户们的表态,林七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中!” 获取到了猎户们的支持,让林七的心里有了稍许安慰,毕竟对于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完成的,这种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这个时候有了其他猎户的鼎力支持,那么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尽管如此,不过对于任府跟其他的地方还不一样,毕竟这些人不是去打猎而是去偷盗,这让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猎户去做这种事情,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过对于林七来讲,他并不需要这些猎户做太多的事情,只需要给林天生打个掩护就可以了,毕竟真正进到任府的还是要林天生孤军奋战,想到这里他们觉得肩上的担子反而没有那么重了,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正沉默不语的林天生。 看到猎户们的目光,林天生坚定的笑了笑,点头道:“放心吧叔叔伯伯们,我一定不会辜负众望完成任务。” 林七欣慰的拍了拍林天生的肩膀道:“这就对了,毕竟这种时候需要你担负起这个重担,你真的长大了。” 此时的林天生是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担负在肩上,此时这个鳄鱼的存活似乎与他仅仅的拴在了一起一般,只要鳄鱼一天没有被抓住,他的心始终都吊在嗓子眼,不知道为何心里永远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想到这里,他手中握了握火铳,似乎武器在手,对于晚上的行动更有信心了,抱紧双拳对其他猎户说道:“今晚就劳烦叔叔伯伯们帮我打掩护了。” “小事情,不过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一下,毕竟任府跟其他地方不同,等进入了院子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察觉到危险的话,记得及时抽身撤离,保命要紧!” “记下了。”林天生点头应和道。 第三十六章 、潜入任宅 等到猎户们来到任府的大院门的外面墙角边准备进去的时候,不偏不巧的有巡逻的警员发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众人。 路过的巡逻警员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人是作甚的,不过本着职责的要求他还是慎重的朝着他们问道:“你们在任府外面瞎晃荡什么,没有什么事情早点回去,这一个地段禁止长时间逗留。” 看到这些警员来者不善,这些猎户又看到林天生已经翻墙进去了,任务已经完成,根本没有什么必要在这里逗留,想到这里他们对巡逻的喊道:“没啥事,我们就是晚上出来溜达溜达。” 说着也不等巡逻的警员做出反应,撒丫子就跑没影了。 在任府的外面只留下凌乱的警员们在风中伫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狐疑的看了一眼高高的院墙嘀咕道:“这群乡巴佬该不会打这个院墙的主意吧。” 另外一个看起来有点老成年迈的说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不要瞎想,这个府邸你也不看是谁的地盘,这里谅这些乡巴佬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这里打主意。” 不过跑远的猎户们都紧张的蹲在墙角上,看到那些警员没有追上来,心中才长舒了一口气。 林七对这些猎户们说道:“今天晚上辛苦各位老哥了,改日请你们吃酒,不过眼下不知道天生这个小兔崽子能不能顺利的找到鳄鱼的地方,这个时候我觉得还是要谨慎为妙,等一下我们去那个另一个院墙等待接应他。” 其他的猎户点点头,想到可以吃酒心中很高兴,不过表面上还是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个是必须的,吃酒事情是小,支援天生是大,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年迈脑瓜子不太灵光了一些,不过孰轻孰重还是能够分的清楚的。” 林七跟其他的猎户悄悄的躲避过了巡逻的警员,溜到了墙角猫了起来。 不过等待了片刻,林七对其他猎户说道:“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们搭个人梯,我也进去多少也能帮助天生一点,必要的时候还能够帮助他拖延一点时间。” 等到林七翻墙进去的时候,看到林天生还在原地打转,原来在诺达的宅院里面他迷路了。还好对于林七来讲,这种院落结构也不是没有见过,想到这里他对林天生说道:“天生,一般鳄鱼这种庞然大物肯定都是放在后院,我们朝着那边走,那边肯定是后院。” 林天生跟林七蹑手蹑脚的朝着后院走去,正在紧张的寻找鳄鱼的途中,发现有家丁在不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情况,林天生跟林七急忙闪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内,房内的布置对于他们来讲很奢华,林天生有了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拿起桌子上面的茶杯对林七说道:“七叔,这也太奢侈了吧,这茶杯都是金边的。” 谁知道林七轻声呵斥道:“放回去,我们是来找鳄鱼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林天生一脸不情愿的嘟囔道:“拿走一个茶杯又不影响什么,这么多茶杯他发现都发现不了。”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说话声,林天生看准林七分神的机会,悄悄的把茶杯藏进了林七的口袋里面。 门口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对了,你听说了吗?” 林天生心中明白这是端果盘的丫鬟,肯定是在议论什么,或许能再她们的口中得知鳄鱼的线索。 两个人附耳细听,其中一个人说道:“新进门的少奶奶是个瞎子,不过据说长得还挺标志的。” 听到瞎子两个字,林天生心里咯噔一下子,在北海眼盲的人很多,但是第一时间映入脑海的还是灵儿拄着盲杖的样子。 这让林天生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听,不敢放过任何的细节。 这个时候另一个丫鬟回应说道:“是啊,也是个可怜人呢,好像是她哥抽大烟欠债,这才把妹子抵给任老爷的。” “少爷娶了三房少奶奶,都是不到半个月就暴毙身亡了。”说道这里,丫鬟环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位能够撑多久。” 听到这些话,林天生神情紧张,面露忧郁之色。 “哪里是暴毙身亡,我听到那个门房说尸体皮开肉绽的,都是被少爷活活折磨死的。”丫鬟的声音有点害怕,不由得有些颤抖。 另一个丫鬟说道:“嘘,可别让老爷听见。” 等到丫鬟走远了以后,林天生跟林七出来,不过林天生一脸忧郁的神色,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灵儿。 第三十七章 、 林七被捕 心情激动的林天生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初潜入进来是要做什么的了,他心中只有牵挂着的灵儿,他必须要去告诉灵儿这个少爷就是一个恶魔,千万不能进入魔窟之中。 这个时候林七看得出来这个小子是真的对这个口中的灵儿上心了,不过心里还是牵挂着鳄鱼的事情,嘴里不由的劝诫林天生道:“什么玲儿当儿的,先办正事要紧。” 不过林天生这个时候心乱如麻哪里听得进去林七的劝诫,尽管他知道鳄鱼的事情比较重要,但是此时他也无暇顾及,脑海里都是方才丫鬟们的谈话。 林天生忐忑的对林七说道:“七叔,没时间给你解释了,我去去就回,你先去寻找鳄鱼。” 正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恰巧跟巡逻的家丁撞了个满怀,家丁迟疑了一下,旋即挠头问道:“你是做什么的,怎么没有见过你?” 林天生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被发现了,手足无措之际,转头望了一眼林七。 经过林天生这么一看,林七也懵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时之间语塞支吾道:“呃……是……” “其实……对……” 看到两个人慌张的神情,还有胡乱的言语,家丁已经察觉到了,他朝着身后大喊道:“来人啊,抓贼!” 眼疾手快的林七,一个手刀把家丁打晕放在地上。 不过刚才的家丁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其他的家丁跟护院了,他们的脚步声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还有嘈杂的呼喊声。 林七一脸严肃的对林天生说道:“快跑!” 两个人急忙跑到院墙边,林七扎马步垫手让林天生快速翻越过围墙跳出去。 不过林天生却心里知道这样一来,林七必然陷入包围之中,那么一定会被任百城的家丁抓住的。 想到这里,林天生犹豫的说道:“七叔,我不能……” 谁知道林七打断他呵斥:“别废话,再墨迹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林天生无奈,知道但凡是林七下定的主意,他是没有办法更改的,只好踩着他的手翻出了墙院。 而林七看到林天生已经安全的跑出去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到聚拢上来的家丁施展起捕猎的本领,左右腾挪打的家丁一时近不了身。 不过后面又聚拢过来的护院手持钢刀,可不如家丁那么好对付,很快林七便被钢刀架住了脖子。 被抓的林七被双腿捆缚倒吊在池塘上面,下面池塘里面的食人鱼犹如翻花一般在抢夺肉吃,而林七就在上面不断的摇摇晃晃,神情极度的惊恐。 看到手持皮鞭的家丁,林七不得不语气和蔼的商量道:“老兄,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放我下来嘛。” 这个时候碰巧任百城慢悠悠的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拿着皮鞭的家丁马上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对着任百城说道:“老爷,就是他。” 看到任百城,林七心里稍微的宽慰一些,想到自己毕竟也是帮助他抓住了烟馆里面的鳄鱼的功臣,不管怎么说,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对他的烟馆挽救了一定了损失,或许任百城会看在这个角度卖一个面子给他。 想到这里,林七对任百城说道:“任老爷,我是胡队长请来抓鳄鱼的阿七啊!” 其实按照年龄来讲,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少,不过林七称自己是阿七算是故意的放低姿态来讨好任百城,毕竟这个时候自己的小命都在任百城的一念之间。若是他非要治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恐怕这条小命不死也要交代在监狱里面了。 林天生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对于这种拍马屁的人,他见到过的太多太多了,对于他们的态度也都有一个标准的回应,那就是给予一个职业的假笑,既不会让你觉得被无视,也没有被重视的感觉。 任百城笑着问道:“原来是林把头,任某早有耳闻,不知道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看起来这句话平淡无奇,实则充满了杀意,首先对于林七刚才拍马屁抬他一手,他也报以林把头的称号,算是给足了面子。毕竟林七一个山野猎户跟把头如何也搭不上边,不过他还是觉得这种贸然闯入进宅院的人不怀好意。 林七在空中转着圈,不过他还是尽量的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语调相对于平静的对任百城说道:“那鳄鱼是一公一母,公鳄鱼在你这里,那母鳄鱼一定会来寻仇的,不如把公鳄鱼借给我去吸引母鳄鱼出来,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任老爷,我林七做事情光明磊落,都是为了城里的百姓,绝无私心啊。” 林七的话音刚落,口袋中的茶杯不偏不倚的掉在了池塘之中。 看到掉落的茶杯,林七的脸上都黑了,心中一下子就明白是林天生做的好事,这让林七一阵无语,喃喃自语道:“这臭小子……” 任百城笑了笑,不过也没有奚落林七,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我任某会怕一条鳄鱼?” 林七抱拳对任百城道:“佩服,佩服,任老爷果然豪气冲天,胆识过人,既然如此,不如放我下来,等改日一定携带着林天生登门拜访。” 不过任百城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不过就是林七的脱身之计。冷笑了一声对林七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嘛。来人,请林把头喝杯茶。” 说着任百城转身离开了。 林七尴尬的笑道:“那个兄弟,不必要这么麻烦,我不渴。” 不过拿着皮鞭的家丁坏笑道:“那不行,任老爷吩咐了,要请你喝茶,那必须要安排到位。” 说着林七被大头朝下的反复放入池塘之中,食人鱼大为兴奋,涌过来,水面像炸开锅一般。 其实这个时候的任百城对于这个贸然闯入的林七,心中有一丝的怨愤,尽管之前他捕猎公鳄鱼对于他们烟馆的生意挽回了一点影响,不过这种人造谣说还有母鳄鱼,那么对于他这些生意不是造成更大的影响。 并且当初这个公鳄鱼的抓捕费用就是他出资出钱让人去捕猎的,这个时候再去谈还有鳄鱼,那不是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脸。鳄鱼只能有一个,就是后厨的那条被捆着要做成宴席的鳄鱼,绝对不准许还有第二条鳄鱼的出现,甚至有人提都不可。 林天生跑出去以后迟迟未见林七出来,心中知道肯定是被抓了,对于林七的安危,不由的有点担忧,其他的猎户也是一筹莫展,毕竟对于任百城抓到的人,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件事情,林天生没有办法,只能再次潜入任府救出林七。毕竟想要让任百城主动放人,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一般,想到这里,林天生跟这些猎户谈及了这个大胆的想想法。 不过对于这些猎户们来讲,却没有了再一次冒险的理由,按照他们的经验来讲,此时的任百城肯定已经做好了周边的巡逻措施,这个时候再去冒险可你当时不理智的。 看到这些猎户们不肯去冒险,林天生决定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去任府闯一闯,毕竟他不可能留下林七一个人在那里,想到这里,林天生暗下决心,趁着夜色悄悄的伪装好身形准备潜入进任宅里面。 第三十八章 、苦命鸳鸯 任府地牢。 在昏暗潮湿的地下有一个小空间,里面是任府私自设立的地牢,里面关押着任百城的竞争对手,或者是这些年跟他对着干的人。地牢的门上有巨大的铁锁,并且牢门都是实心的木头,根本没有办法跑出去。 经过方才的池塘水的浸泡,他已经喝了一肚子水,整个人犹如腹胀如牛一般,两个仆役押解着林七前行。双手被束缚在背后。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关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眼神空洞似乎已经被这里的仆役折磨的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经过其中一间牢房的时候,里面是一个刚受过大刑的人,嘴巴肿的跟香肠一样被拷在那里。 看到林七走过的时候,好奇打量的眼神,牢房里面的犯人不悦的吼道:“看什么看,下一个就是你!” 经过被牢房内其他人的怒吼,林七颓然的把视线转移到前方,心中还满怀期待的对仆役说道:“茶都喝过了,该放我走了吧?” 谁知道仆役都没有吭声,脸上面无表情的继续带着他往前走。 林七有点慌张,对仆役紧张的问道:“任老爷不会真的把我关押在这里吧。” 终于仆役似笑非笑的对林七说道:“你说呢老兄?” 听到仆役的话,林七好似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知道任百城不是傻子,尽管他是捕猎鳄鱼的,但是他是不会轻易放他走的,势必要调查折磨一番。 林七被重重的推进牢房,砰的一声牢房门被关上,里面阴暗潮湿的环境让林七不由得一阵颤栗。 抱着最后一丝挣扎的希望,他对仆役问道:“老兄,有没有朝阳的房间啊?我有湿疹,住不了这么潮湿的房间。” 仆役边落锁边嘲讽他道:“这里是地下室,还想要朝阳的房间,你是蹲牢房还是住店啊,不行的话你住我家行不行?” “方便的话,也可以……”林七一脸期许的看着仆役,不过旋即发出绝望的喊声,“喂,别走啊,有话好商量,我有银元……” 不过仆役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的离开了。 另一边被赵世丞许配给任傲天的赵灵儿正在梳妆,媒婆在里面忙碌的给她打扮,而在屋外何三带着几名仆役守在门外,为了避免赵灵儿逃跑。 媒婆边给赵灵儿梳头边说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灵儿没有任何表情,一身红装明艳美丽,头发挽成发簪,独坐在镜前沉默不语,两边的丫鬟伺候着她梳妆。旁边的媒婆继续说着一些吉利话:“二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三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有头有尾,永结同心佩。” 等到发簪插好,整体梳妆完毕,丫鬟跟媒婆都在不断的称赞,不过这一切在赵灵儿的听来心里都没有任何的波澜。看到赵灵儿默不作声,其他的丫鬟跟媒婆也不想自讨没趣,知道这桩婚姻本就是利益下的买卖,于是她们把赵灵儿扶着坐在床上,放下青萝纱帐一起悻悻的离开了。 丫鬟们离开没多久,阁楼的窗户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赵灵儿惊恐的问道:“谁?!” 看到一脸惊恐的赵灵儿,翻窗进来的林天生急忙说道:“是我,莫怕。”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灵儿心中安奈不住欣喜,不过随即想起病重的李氏,脸色又恢复到了沉静的状态,好奇的问林天生道:“你来做什么?” 林天生先是一愣,不过还是关心的说道:“任少爷是个疯子,那三房媳妇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灵儿,你不能嫁给他。” 听到林天生的话,赵灵儿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心里略感失望的说道:“兄长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更何况我不嫁给任傲天,又能怎么办呢?” 灵儿这一番发自灵魂的拷问,让林天生一时之间有点惆怅,酝酿了片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对赵灵儿信誓旦旦的说道:“灵儿,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北海,去上海,去广州,不行就去美国,就算是走遍全世界,我也要把你的眼睛治好,你不应该一辈子就被束缚在这里,你若是嫁给任傲天的话,那么这一辈子就完了,就算是他不把你活活折磨死,难道你就想就守着一个疯子过一辈子嘛。” 一番话让赵灵儿有点动容,听得出来林天生确实对她有好感,甚至她也想跟着他一起远走高飞,不过想起病重的李氏,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她怎么把两个亲人抛下这么出走。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对林天生说道:“那我娘怎么办,我哥怎么办,如果我不嫁,任百城就会千方百计的找她们的麻烦,不会让他们有一天日子好过,你救得了我,救得了他们吗?” 一番拷问让林天生一时语塞,无奈的支吾道:“我……” 看到林天生的样子,赵灵儿也知道他没有办法,这样说也只是为了逼着他离开这里,毕竟林天生不过就是一个猎户,他没有办法去对抗任百城那样的大势力,这样的话,才能让他彻底死心,或许这样够不连累到林天生。 毕竟林天生是个好人,赵灵儿知道两个人有缘无分,他没有办法去抗衡自己的命运,或许她可以挣扎但是面对这个如此悬殊的差距,还是没有一点办法。 “走吧,我就要出嫁了,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内让别人看到不好。” 林天生听到赵灵儿人这么说一时语塞,尽管内心非常的悲伤,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她说的没有错,他不过是一个猎户,再怎么也只能带着赵灵儿一个人走,对于她的母亲跟哥哥,根本没有办法救她们。 “灵儿,你相信我……”说着林天生为难的赵灵儿说道,“这么久了,难道你不能相信我吗?” 看到林天生还心怀希望,赵灵儿知道只有让他彻底的失望才能够让他断绝了掺和这个浑水的念头,这个时候不能够心软,一点点的心软都有可能造成以后难以挽回的惨剧。 想到这里,赵灵儿对林天生激动的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来自灵魂的拷问,让林天生有点难受,作为一个男人最怕心爱的女人质疑自己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让他的自尊心不受重创,这个时候眼泪已经嵌在了眼角,若是在经过打击,恐怕只会让他心如死灰了。 不过赵灵儿看到这句话的杀伤力不足以让他彻底的伤心,于是她继续假装愤恨的问道:“你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你不是一个大英雄!” 这让林天生彻底无言以对,这一番话彻底伤了他的心,让他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甚至对于这个眼前的赵灵儿让他有些陌生,为什么昔日那个心地善良,活泼可爱的赵灵儿会变得这个样子。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他也只有默默的离开,还有什么话可以去说。 等到林天生离去以后,纱帐里面的赵灵儿不知不觉间已经哭成了泪人。 夜幕下平静的北海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不断的热闹非凡,毕竟任百城的请柬已经发到了北海各个有点势力的人手里,这些人都迫不及待的准备巴结任百城,每个人都懂得巴结到任府,那么以后就能够在北海城里面混的风生水起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有哪个人不心动呢。 第三十九章 、任府婚宴 夜色下,林天生翻出院墙的时候,全然没有什么心情,丝毫没有留意到守卫在赵灵儿家外面的何三还有仆役,这些仆役经过何三的授意,手持木棍已经在等着林天生了。 何三自言自语的笑道:“没有想到这两个捕猎的英雄,最近都跟任府有这么大的瓜葛,老一点的偷摸溜进任府,这小一点的又溜到少奶奶的家里。” 等到林天生翻墙出来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身后的闷棍,首先是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此时的他心乱如麻,心如死灰,不过再者漆黑的夜色隐匿了他们的身形,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林天生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次日凌晨,任府的门口上下紧张的忙碌着,张灯结彩的准备婚宴,往来引领宾客的,接收礼物的,抬桌子布置外边的场景的。 往来的宾客非富即贵,络绎不绝,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都是在北海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任百城都是亲自携带着夫人进行迎接,生怕怠慢了贵客。 不过同样的这些前来拜谒的生意人也是为了攀附任百城这个大树,这样的话,以后在北海城里面做一些事情也都可以顺风顺水,这些跑东跑西的生意人更是需要当地的地头蛇任百城的鼎力支持。 何三指挥着仆役挂着灯笼,搬桌子,吩咐手下的人来往的忙碌着。 “往左边挂一点,桌子挪到那边去,你们都小心着点。” 看着何三积极的指挥,远处的任百城欣慰的点点头。 而巡捕房的胡彪也趁这个机会,想要巴结一下任百城,在巡捕房内挑选了一些高低胖瘦的警员参差不齐的安排在任府里面巡视,主要负责维持一下治安。 胡彪低声咳嗽一下道:“你们都是我们巡捕房的得力干将,记住咯,今晚都把你们的招子给我放亮点,要是让人进来捣乱,等回去非让你们扒一层皮。” 众巡捕齐声道:“是!” 其中一个新来的警员问道:“报告队长,什么是招子?” 没有想到巡捕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傻子,方才胡彪还在信誓旦旦的说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没有想到这么打脸。怒气冲冲的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警员发飙道:“招子就是你大脸盘子上这两个窟窿眼,都给我放机灵点,听明白没有?!” 众警员齐声回复道:“明白!” 胡彪一挥手,所有的警员分头行动,没有想到其中几个还没有睡醒的警员还互相撞到了一起,引得场面一阵极度尴尬。 等到警员们都走了以后,胡彪换上一副贱笑的嘴脸,毕恭毕敬的走到任百城的身边对他说道:“任老爷,您就放宽心,今晚甭说是鳄鱼,就算是闹妖怪,兄弟也给他一把拿下。” 其实对于胡彪,任百城只是拿他当成一个看门狗一般,根本没有在意,一边跟道喜的宾客打招呼,一边回应胡彪。 “胡队长,你找的那个猎户胆子够大的啊,都偷到我的府上来了。” 闻言,胡彪大惊失色的支吾道:“他……他敢偷您?这不是茅房里面打灯笼,找死(屎)嘛!” 不过任百城却一品这个话不对味,在我任府里面找,那么我任百城跟家丁都成什么了。尽管他读书少,但是这些年在北海的各个阶层里面混也是拥有了丰富的经验,一点点小猫腻都难逃他的心思。 看到任百城的眼神,吓得胡彪急忙转移话题道:“任老爷,那……那个他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听到胡彪的话,似乎在隐瞒着什么,这让任百城不由得心中起疑,他冷冰冰的问道:“你想让他说什么呀?” 听到任百城的话,吓得胡彪急忙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 胡彪害怕紧张的样子,让任百城很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达到这个效果,对于他这种人只需要加以震慑,必要的时候再给一点甜枣就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的卖命了,毕竟这种人的定位就是给他放在一个看门狗的位置。 前院紧张的忙碌着婚宴的事情,而在任府的后院地牢之内,林七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湿疹都犯了,靠在栏杆跟墙边不断的磨蹭,这样让皮肤的瘙痒能够得到一点缓解。 不过没有想到,任百城给他送了一个大礼,林天生被反绑着双手,由任府的仆役推了进来。 看到林天生的时候,让林七不自觉的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千辛万苦逃出去的林天生竟然被任百城抓了回来,难道任百城在北海城的势力已经恐怖到如此地步了。 仆役却满脸笑意,把林天生朝着地牢里面一推,大声呵斥道:“进去!” 把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关押在同一个牢房内是任百城特意嘱咐的。就是为了惩治林七,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让这两个人以还有一条鳄鱼作为谣言捣乱婚宴,还有他们危言耸听的吓唬在场的宾客。 林天生沮丧的对林七哭诉道:“七叔……” 看到林天生的林七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对林天生说道:“天生,来得正好,快帮七叔挠挠后背,湿疹犯了痒死我了。” 看到林七的样子,林天生用下巴帮着林七蹭了蹭背,这让林七稍微的舒服了一点。 林天生焦急的问林七说道:“七叔,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七压低声音道:“七叔我早有脱身之计,放心吧。” 说着给林天生一个眼神,示意他裤兜里面有东西,让他背对着用捆缚着的手,伸到裤兜里面掏东西。经过一阵艰难的折腾,终于在兜里掏出一个极小的锉刀,林七把他叼在嘴里,一个前滚翻到门前,而林天生在牢房门前不停的张望,以便随时掌握仆役的动态。 而林七则用小小锉刀不停地磨着牢房上面的门锁。 远处仆役也在享受着任百城赏赐下来的喜酒,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这些关押的人,一群仆役唱着歌,大口喝着酒好不快活的高声谈论着关于任傲天跟以往少奶奶的风趣谣言。 林天生听着他们的淫词滥调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渐渐的陷入了沉思,毕竟这些遭遇很有可能都会落到赵灵儿的身上,这不能不让他为此担忧。 不过一旁的林七则专心致志的在磨门锁,对于他来讲,外面的鳄鱼随时都有可能袭击北海城,到时候万一他们袭击到婚宴,那么到时候造成血流成河的场面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眼下势必要尽快的想办法出去。 此时外面的婚宴已经锣鼓喧天,看样子已经要准备开始典礼仪式了,这时的林七心急如焚,不知道究竟怎么办,这个时候只能期盼着鳄鱼能够不跑到北海城里,或者它已经顺流而下离开了北海,不过这一切都不过是林七的一厢情愿,只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希冀而已,这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鳄鱼专家,当时的鳄鱼专家给他们讲述了很多关于鳄鱼的相关知识,甚至当时在图书馆也看到了相关的论文。 林天生也沉默不语,不由得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篇关于东南域的鳄鱼论文。 第四十章 、 备宴前夕 赵灵儿自打林天生闯入以后,整个人就都魂不守舍的,尽管在言语上拒绝了他,不过整个人还是一直心中挂念着他的,不过这里的一切都不被自己所控制,她在面对命运的时候,只能无助的哭泣,在命运的脚步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时候穷苦的人家就是没有办法去主宰自己的命运,心中尽管有千万种思绪绵延,但是却没有办法去释放心中的苦恼,眼睛看不到的赵灵儿对于这种心中的郁闷更是难以排解,她面临这个境况也十分纠结,毕竟一边是自由,一边是亲情,她不可能放弃她的亲人,可是另一方面却意味着失去她的幸福跟后半生的自由,很有可能就像别人说的被任傲天那个傻子虐待致死。 不过眼下若是真的死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毕竟她双目失明承担这么久的压力了,这个家庭的重担已经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了,不过她却不得不苟延残喘的活着,因为尽管这个北海城已经肮脏到了极点,可是她却有要守护的东西,那就是生育养大她的李氏,退一步说,她可以不管那个整日抽大烟的哥哥,却不能不去管重病卧床的李氏。 这个看起来平凡普通的夜晚,却充满着不平静,一个破旧的院落,却因为任百城的手下而灯火辉煌,那些仆役手持探照灯跟火把在外面围着,媒婆跟抬轿子的家丁在外面翘首期盼,等待着新娘子的出来。 可是这一边的赵灵儿却一脸的愁容,眼泪已经哭花了妆容,不过她此时已经不管那些了,毕竟北海城有这个习俗,新娘子外嫁的时候哭的越凶越好,这也给了她放肆哭泣的理由。 借着这个习俗,她把委屈跟对于赵世丞的埋怨,以及对于林天生的相思都融在泪水里面,痛痛快快的释放了出来。 交杯酒与结发夫妻“合卺”这个词对于现代人而言是陌生的。然而,新郎与新娘的“交杯酒”却是每一个结过婚或参加过婚礼的人非常熟悉的。“合卺”就是指新婚夫妻在洞房之内共饮合欢酒。卺是飘之意,把一个匏瓜剖成两个瓢,新郎新娘各拿一个,用以饮酒,就叫合卺,合卺始于周代,后代相卺用匏,而匏是苦不可食之物,用来盛酒必是苦酒。所以,夫妻共饮合卺酒,不但象征夫妻合二为一,自此已结永好,而且也含有让新娘新郎同甘共苦的深意。正如《礼记》所载:“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宋代以后,合卺之礼演变为新婚夫妻共饮交杯酒。《东京梦华录·娶妇》记载:新人“用两盏以彩结连之,互饮一盏,谓之交杯。饮讫,掷盏并花冠子干床下,盏一仰一合,谷云大吉,则众喜贺,然后掩帐讫。”这个仪式的象征意义是意味深长的。用彩绸或彩纸把两个酒杯联接起来,男女相互换名,各饮一杯,象征此后夫妻便连成一体,合体为一。 对于这个喝酒,北海城也有独特的风俗,他们的风俗对于这个合卺酒有一些特殊的要求,这个交杯酒要由新郎独自甄饮,不过在任百城这里,这个习俗似乎就有点困难,毕竟这个少爷是一个傻子,任傲天不是其他的正常人,他是不可能去独自甄饮这个酒的,所以这个酒很有可能就会落在赵灵儿的身上。 闹洞房是婚礼的最后程序,也是任何婚礼都不可少的内容,它是婚礼的高潮,也是最热闹最有趣的节目。新婚之夜,亲戚朋友围坐房中,对新娘百般戏谑,称之为“闹房”、“戏新娘”。闹的方式各种各样,各地有同有异。总括起来可分为文闹和武闹两种。文闹以较文雅的方式,往往都是向新娘出谜语、对对子,请其讲述恋爱经历及平常不见于口的男女之事,山西民间有称“说令子”,妙趣横生,迫使新娘无法对答而大出洋相,借以取乐。“是夕,好事者多以谈谐语编为词调,强使新妇歌之,名曰‘闹房’。近则变本加厉,庆贺之忱出以戏谑,抑失礼之甚矣。”(民国:《翼城县志》)武闹是使用较为粗野的方式,不仅口出秽言,还对新娘动手动脚,颇有恶作剧的性质。闹洞房时,平辈的、晚辈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纷纷拥入新房,喜笑逗乐,尤其是新郎的朋友,他们极尽所能,想出种种方式,让新娘当众表演,以逗乐取笑,俗话说“三日没大小”,除了爹妈都能闹。这期间,人们之间随随便便的关系是礼俗所允许的,很多禁忌都被解除了,颇似西方文化中的狂欢节。因此,无论如何戏闹,如何难以接受,新娘是万万不能反目生气的。如若气走了闹洞房的人,将被视为是新娘的任性,人缘不好,日后的光景就不会好过。闹洞房是对新婚夫妻的一种祝贺方式。在民俗中,人们认为洞房中常有狐狸,鬼魅作崇,为了趋逐邪灵的阴气,增强人势的阳气,才闹洞房的,所以民间俗语说“人不闹鬼闹”。闹房在功能上也是对新婚夫妻的考验,包括机智与耐心,原本是一种“关口考验”,但在民间往往行之过分,成为陋俗。闹洞房的习俗起源甚古,《汉书》记载“燕地嫁娶之夕,男女无别,仅以为荣。”(《汉书》,《地理志》)闹房之俗可能起源于“听房”。在新婚之夜,亲朋好友在洞房窗外窃听新媳妇的言语和动作,人们感兴趣的无非就是男欢女爱之事。从性心理的角度讲,这种举动似乎正是弗洛伊德理论中的“意淫”之举。以后逐渐演变成为戏弄新娘的闹洞房。此种风俗行至唐代,风行民间,不但男方亲属,贺宾客朋都有戏弄新娘的权利,连不相干的陌生人,也可以中途阻拦,品头论足,抚摸取笑,需索于难。这种习俗由古至今,已由个人行为变为集体行为。综观闹洞房之俗,驱动人们听房、闹洞房的心理动机是复杂的。 至于婚礼中的重头戏,闹洞房似乎摄于任百城的威力,其他人也都暗自达成了一致,多少都不会太过于为难任傲天,只是走一个形式就可以了,这个丫鬟已经偷偷的给赵灵儿报信了,这也就是省去了很多的繁琐步骤,一切从简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任百城对于这一次的婚礼也根本不重视,只是为了给北海城里面的达官显贵一个理由来随礼送红包的借口,更是要看一下,在北海城里面还有谁不给他任百城面子。 他心里打的主意就是谁不给他面子,那么他就要让谁在北海待不下去,至于这个赵灵儿对于他来讲不过是一个利用的棋子罢了,可以是她来当任府的少奶奶,同时也可以让其他的人来当,这就是他的小算盘。 林天生跟林七还在地牢里面不断的磨门锁,准备着越狱以后的事情,不过长夜漫漫,不同的人却拥有着不同的心情,在这个平静的北海城里面,各方势力都在暗流涌动,尤其是那条失踪的鳄鱼犹如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在威胁着整个北海城里的安全。 第四十一章 、花轿 在古代,x行为是一种受习俗高度制约的行为。人们不仅对公开的、合法的性关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而且习俗的规范试图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之中。在《诗经》中,我们可以谈到许多妇女与情人们私奔的故事,至少在孔子时代,社会上层中,男女之间的性关系之混乱多少有如堕落的罗马时代。当时离婚很容易,再婚也并不难,少女的贞操还不是人们特别关心的问题。 然而,随着儒学的兴起,特别是宋代的理学泛滥之后,妇女被认为要对社会道德负起责任,理学家们强迫妇女生活在禁闭的世界里,寡妇再嫁是道德上的罪恶,极其珍视妇女的贞洁。此后,中国人对于妇女贞洁的崇拜也就成了一种心理上的痴迷。这种痴迷的一个恶劣的例子便是所谓的“洞房验贞”。这种习俗把新娘子的贞洁与否,变成了一种当场验明并有众人在一旁作证的赤裸裸的处女检验,可悲的是,新郎并不以为这是对自己情感的亵读,新娘也不觉得是对自身人格的侮辱。习俗已经扭曲了人们的心灵。洞房验贞的习俗在民间被称作“验红”、“授巾”,古已有之。一般是在结婚之日,由新娘之母送给女儿或者女婿的白色巾帕,以为初行房事时之用,民间也称“喜帕”。 旧时,历朝定婚礼,都有授巾之礼。有的地方如广东,授巾之后,新郎新娘关门入室,云雨作爱,而新郎的父母亲友则在门外静候,风流之后,新郎手捧朱盘,盘内放着所授之巾,盖以红帕,其所示新娘为处女新红,众人皆大欢喜,纷纷表示祝贺,并以烧猪送于新娘娘家。在此之前,娘家人一直揣惴不安,惟恐新娘不见处女红。由于处女膜是否破裂成为检验贞女的唯一标准,一旦未见其红,新郎与家人便要归因于新娘不贞,至少在心理上要产生很大的猜忌与不和,形成隔膜。轻者使新娘无言以对,受辱终生,在婆家和丈夫面前无地位,重者由媒人遣送女子返回娘家。重视处女红,是中国社会的普遍观念。善于观察的文人们又把其赋予了浪漫的情调。 王实甫的《西厢记》在记述了张生与崔莺莺的幽会之后,特别提及香巾,他写道:“(后庭花)春罗儿莹白,早见红香点嫩色,灯下低睛觑,胸前着肉揣,畅奇哉,浑身通泰,不知春从何处来。”剧作家汤显祖在其《邯郸梦》那颇具艳丽色彩的对白中曰:“好夫妻进洞房花烛,……大河犯客槎,猛擒拿,无媒织女容招嫁。休计挂,没嗟呀,多喜檀郎蘸眼惊红乍,美人带笑吹银蜡。今宵同睡碧窗纱,明朝看取香罗帕。”陶宗仪的《辍耕录》记载了一个人娶新娘后未见处女红,文人袁可潜赠与如梦令一首“今夜盛排宴筵,准拟灵芳一遍,春已去时,问甚红深红浅,不见,不见,还你一方白绢。” 不过中原地区的这种习俗,在北海地区并不多见,不过他们有独特的检验方式,那就是朱砂痣,每一个年轻的少女都有一个朱砂痣。这种朱砂痣的理论依据根据什么倒是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不过千百年来这么下来也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丫鬟看着赵灵儿肩膀上面的朱砂痣,偷笑道:“少奶奶,以后你嫁过去要享福了,这朱砂痣看起来还很鲜红。” 不过赵灵儿却没有什么对于朱砂痣的特别印象,尤其这些年她眼睛看不到以后,慢慢的对于这个朱砂痣已经渐渐的淡忘了。如今听到丫鬟重新的提起,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些,心中有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媒婆跟丫鬟们紧张的把赵灵儿收拾妥当,媒婆看了看时间,对赵灵儿说道:“少奶奶,吉时已到,该上轿子了。” 听到媒婆的催促,赵灵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不语,把红盖头缓缓的盖下,一滴眼泪不经意间的从灵儿的脸庞划过。 由媒婆跟丫鬟一步步的朝着红轿子走去。 媒婆不失适宜的喊道:“一步见富贵,两步见吉祥。新娘子上轿是吉时,来年定的状元郎。” 赵世丞背着灵儿一步步的朝着轿子走去,背上的赵灵儿心中满怀复杂,别的女人出嫁哥哥父亲送是要死要活的哭泣,不过此时的赵世丞跟赵灵儿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的伤感,尽管有伤害却也不是为了彼此的离别,而是控诉命运的不公,对于老天弄人的无奈。 赵灵儿由丫鬟搀扶着上了花轿,轿帘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赵世丞红着眼眶,声音颤抖的大声喊道:“起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花轿的周围响起,李氏看着轿子渐行渐远,不由得泪流满面。 至于婚宴的部分,显得十分的寂锁无聊,完整的婚礼习俗在古代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但是明清以来,各地完整的六礼已经不复存在,如大量地方志中所载的,“婚礼各处不同,大约六礼之中,仅存其四:问名、纳采、请期、亲迎而已,亦有不亲迎者。”(乾隆:《平阳府志》)解放以后,在婚礼形式上新旧相间,而新的婚礼形式逐步在取代旧的形式。新的,较为文明和现代的婚礼形式在民国期间就已在山西各地开始实行,作为一种新的婚礼习俗,我们把它详述如下:结婚证书,仍用向来红柬,但主婚人、证婚人、介绍人、新郎、新妇,俱署名耳。其结婚仪式,系就庭前设礼案,奏乐,由司仪人入席面北立,宣唱:“男女宾人席”而北立。男女族主婚人人席,而南立。男女族全体人入席,而东西立。证婚、介绍人入席,而南立。纠仪人人席,而北立。男女宾相引新郎、妇人席,俱面北立。奏乐。证婚人读证书,并为新郎新妇交换饰物。新郎、妇行结婚礼,东西向立。双鞠躬。奏乐。主、征婚人致训、箴词,新郎、妇谢证婚、介绍人,三鞠躬。男女宾代表致颂词、赠花,两鞠躬。奏乐。新郎、新娘致谢词,两鞠躬。女宾代表唱文明结婚歌。证婚人、介绍人、男宾、女宾俱退。新郎、新娘谒见男女主婚人及男女全族全体礼,奏乐,男女主婚人及各尊长面南立,三鞠躬,男女平、晚辈面东而立;两鞠躬。男族女族全体行相见礼,东西相向立,两鞠躬。男女嫔相引新郎、新娘退。男女两家主婚人及男族、女族全体、纠仪人、司仪人俱退。礼毕筵宴。 不过如此繁琐的规矩不适合北海城里的任百城家里,并且他主张的这一次婚礼尽管要办的体面大气,新时代的都市婚礼抛弃一切旧社会的繁荣冗杂的礼节。 不知道为何花轿走到一半,天空竟然阴云密布,天空低垂着,似乎要下起雨来,这让随从的仆役还有丫鬟有点慌张,她们衣着单薄,若是真的下起暴雨的话,只能在雨中淋湿,毕竟不能耽误少奶奶的吉时,若是错过了结婚的吉时的话,恐怕这些仆役跟丫鬟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一行人在紧张惶恐的心情中,不由得加快了前往城中任宅的脚步,丝毫不敢停歇以免被大雨阻隔耽误了时辰。 而任府的何三,看到阴沉的天色,丝毫不慌张的吩咐手底下的仆役们道:“上灯!” 整个任宅被灯笼罩的通亮,丝毫没有夜晚的感觉。 第四十二章 、婚宴 任百城尽管准备一切从简,不过毕竟家大业大,还是准备了十几张桌子摆满酒菜,任百城夫妇坐在主桌,身边都是北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一些地方权贵,胡队长正在殷勤的为众人斟酒。 看到胡队长溜须拍马的样子,任百城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对于他来讲,本身他喜欢这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辈,可是在另一方面他有比较厌恶这种人,对于他们心底里面嗤之以鼻,这种矛盾的情绪以前在商海浮沉的时候,他不能够很明显的去表露出来,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了,他已经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了。 赵灵儿被送到任府以后就被安排到了后院,独自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新房之中,旁边的红罗帐丝毫没有给她带来心灵上的慰藉,抚摸着上等的绸缎心中却只有无尽的绝望。 而地牢之中的林七还有林天生终于经过不懈的努力把门锁给锯断了,锯断门锁的那一刹那,他们兴奋的暗自窃喜,远处的仆役已经醉的东倒西歪,毕竟他们负责守卫这里关押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去前院讨一杯喜酒喝,于是他们郁闷的在地牢里面喝闷酒,心情不佳导致他们喝醉的更快。 前院的赵世丞跟李氏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面,一言不发,这种场合其实跟他们的穿着打扮显得格格不入,很多宾客心中满是不在意,甚至多鄙夷的神色。 李氏跟赵世丞两个人就好似外人一般坐在那里,冷冷清清,整个婚礼的热闹场景似乎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一般,就连任百城也有点觉得气氛尴尬,给何三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帮助赵世丞解围。 何三毕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来周围的宾客在故意为难于赵世丞,冷落的气氛让赵世丞觉得无地自容,羞愧难当,不过这个时候毕竟是任傲天的婚礼,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再怎么说赵世丞也是赵灵儿的亲哥哥。 对于这种事情,何三还是比较有经验的,他走到那桌的宾客面前对他们说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在古代的三国时期,东吴能武不能文的武将吕蒙听了孙权的劝告后,整个人比较努力发奋进行读书。经过勤学苦练悬梁刺股,过了一段时间后,都督鲁肃来视察吕蒙的防地。吕蒙就对蜀国防备刘备的事情讲得有条有理,还写了份建议书给鲁肃,鲁肃很惊讶。吕蒙的进步大大的超乎了鲁肃的预料,于是鲁肃对吕蒙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当初,孙权对吕蒙说:“你现在当权掌握重要事务,不可以不学习!”吕蒙以军中事务繁多为理由推辞。孙权说:“我难道是想要你成为专门研究传授经学的学官吗?(你)只是应当粗略地阅读,了解历史罢了。你说你军务繁忙,哪能比得上我的事务多呢?我常常读书,自认为有很大益处。”于是吕蒙开始学习。到了鲁肃来到寻阳的时候,觉得吕蒙还是没有文化,但是与吕蒙议论,鲁肃(听到吕蒙的见解后)十分惊奇地说:“你如今的谋略才干,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吴县的吕蒙了!”吕蒙说:“对于有才能的人,分别了数日后,就应当擦亮眼睛重新看待他,兄长你看清楚这件事情也太晚了啊!”于是鲁肃拜见了吕蒙的母亲,与吕蒙结为好友后离去。 对于这个故事,这些有学识的宾客自然知道,而作为举人的赵世丞也当然了解何三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意图就是为了替自己解围,他心中还多少有点感激这个油腔滑调的何三,毕竟他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任百城的指使。 桌子上的宾客也都听明白了,他们纷纷的举起酒杯对着赵世丞说道:“恭喜,赵举人!” 赵世丞急忙举杯还礼,嘴中说着同喜同喜,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想在古代地方科举考试中试者之称。原意为举到之人,为应举者的通称。唐代以各地乡贡中试者,需入京应试,故有此称。宋为乡试(贡举考试)各科中试者的统称。俗称举子。宋举人被解送礼部前,须经考试,略如后之乡试。举人在礼部应试落第者,仍须再应乡举,可方参加下科考试。举人登科即可授官,但无“出身”,可免丁役。金、元亦如此。明清沿袭,为乡试中试者的专称,俗称孝廉。且作为一种出身资格,即初步具备入仕资格。清末又有法科举人、理科举人等。光绪三十一年(1905(乙巳年))起,考试回国留学生,最优者给予进士出身,优等及中等者给予举人出身,并各加某学科字样。 举人是参加全省范围的科举考试(乡试)及格后所取得的资格,亦称作孝廉。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因其在秋季故又叫秋闱。乡试由进士出身的各部官员或翰林主考,由各省行政长官担任监考官。参加乡试的考生必须是秀才,地点在各省的贡院。乡试分三场,内容是八股文、试帖诗、表、判、论、策等等。试卷要由专人誊写后才交给考官,以防作弊。确定了及格的名单后张榜于巡抚衙门前,此时正值桂花飘香,所以此榜也叫做桂榜。中了举人也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仕途,日后即使会试不中也有作学官、当知县的机会。 汉代取士用人无考试之法,皆令郡国守相荐举,被荐举者称为举人。唐、宋时称可以应进士考试的人为举人。至明、清时,则称乡试中试的人为举人,亦称为大会状、大春元。中了举人叫“发解”、“发达”,简称“发”。习惯上举人俗称为“老爷”。 举人。如果顺利过了第一关,乡试合格者就被称为举人。“举人”得名于汉代的察举,但在汉晋南北朝,只是被举之人的意思,并非甚么专称。唐宋科举,重进士科,所谓举人,不过指由此可应进士试,所以又称举进士,仍不是专门称谓词。这等可应进士试的举进士另有专名,唐代以中央设立的学校(国子监、弘文馆等)、地方学校选送至京应考者为生徒,以各州考选的士子为乡贡,意思是随各州进贡物品一起解送。宋代解送这样的士子赴会试,一般须经本州“取解试”(类似明清的乡试)取中。如果会试不能登第,在唐宋时代,须再应府或州的考试,重新获得乡贡资格方能再就会试。 宋代刘章“四魁乡举”、元代许瑗两应乡举皆第一,就是由于第一次会试被黜落,所以要四次、两次应乡举。而明清的举人则较为优待,一旦中举就永远具有继续赴会试的资格。明清的举人还有一个不同于前代的地方:可以因此进入仕途。吴敬梓小说《儒林外史》里的范进,进学后仍然贪穷,被瞧不起;一旦中举,亲戚邻里都去奉承他,连张乡绅也去攀世交、送银送屋,就因为举人不仅取得赴会试的资格,而且也算是有了做官的“正途出身”。 以前的举人亲戚相邻都会奉承,乡绅也去攀世交,送一些钱财到举人那里,为的是有朝一日举人高中成为大官的时候,也算是有一个倚靠的大树,不过如今赵世丞虽为举人却混的这般下场也是凄凄惨惨,呜呼哀哉。 第四十三章 、危机迫近 一旁的李氏一脸阴沉,她知道这些宾客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很客气,实际上却是给任百城的面子,根本不是真正的敬重赵世丞,称呼赵举人也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实际上在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是拿赵世丞的举人身份进行调侃。 看到李氏阴沉着脸,赵世丞生怕得罪了这些北海城里的有势力的权贵,赵世丞急忙的低声提醒李氏,边为李氏倒酒,边小声的劝诫道:“娘,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阴沉个脸,到时候灵儿嫁到任府以后,搞不好就会因此被欺负的。” 可是李氏却心中满是气愤,挥手把酒杯扫倒,脸色阴沉的更甚。 赵世丞慌忙的解释道:“没事没事,大家都多喝点。” 何三看到赵世丞还算是识相,尽管李氏这个老太婆不太给面子,不过倒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他也懒得逗留在他们这一桌,转身走到任百城的身边道:“办好了,老爷,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要上重头戏了!” “也好,这重头戏一定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以后看谁还敢惹我任百城!” 看到志得意满的任百城,何三对着手底下的人挥了挥手,这个重头戏要上场了。 仆役们抬着几口大盘走了过来,摆在前面的长桌上。 宾客们窃窃私语道:“这是什么呀?” 看到宾客们的表现,任百城很欣慰这些宾客们的表现,他起身讲解道:“诸位贵客,日前仰仗胡队长为民除害,捕获伤人巨鳄一条,所谓除鳄务尽,今日就借犬子的喜事,请大家品尝全鳄宴!” 任百城一挥手,仆役一起把锅盖掀开,正中摆着鳄鱼头,很多盘鳄鱼肉围在两旁,宾客欢呼鼓掌起来。 婚房内,红烛灼灼,灯影交错。 灵儿正穿着喜服端坐在床上,突然门外传来了喧哗声。 “任少爷,现在不能进,不吉利!” 赵灵儿听出外面是媒婆焦急的声音,看起来她还是很紧张的,毕竟她面对的可是那个出了名的疯子,谁知道任傲天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任傲天似乎也根本没有把什么规矩放在心上,在外面大声的吵嚷道:“媳妇,我要看我媳妇!” 赵灵儿心知媒婆跟丫鬟们拦不住这个疯子,急忙把红盖头披上,等到任傲天硬闯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文静的女人坐在红纱帐内,头上披着盖头。 这种场景他已经见到过三次了,于是也不觉得新奇,径直的朝着床边走来,伸手把赵灵儿的盖头掀开,然后看着水灵灵的赵灵儿傻乐道:“嘿嘿,媳妇,你长得……真过瘾。” 任府的后院外,何三拎着几个食盒,旁边跟随着几个仆役,慢慢的朝着地牢走来,这里外面有守着的警员,他们倒是状态还算精神,站在外面犹如松树一般,腰间揣着王八盒子,眼神中也充满警惕的神情。 何三笑嘻嘻的对一行警员慰问道:“诸位长官辛苦了!” 边说着边打开食盒,里面有丰富的饭菜,同时仆役在旁边倒酒给他们。 警员们起初想推脱一下,对何三道:“何管事,公务在身,不便饮酒,您还是把食盒拿回去吧。” 旁边一个小警员对领头的说道:“大哥,您是海量,这点酒不误事的,再者说了这可是喜酒,不能不喝。” 另外一个警员也附和道:“是啊大哥,您那海量,一点小酒耽误不了事的。” 看到手底下的兄弟都有这个意思,作为警员的领队,他只好委婉的问其他的警员道:“那喝点?” 其他的警员看到他默许了,立刻招呼其他的警员一起围聚过来,招呼道:“来来来来来来来,左边的站岗的,右边杵着放哨的,兄弟们,都过来沾沾喜气!” 一众警员小跑过来,推杯换盏,一行人比较欢乐。 何三看到这边的警员已经安排上了,于是对仆役说道:“你们去岗亭给门房送个饭。” 仆役拎着食盒,屁颠屁颠的往岗亭跑去,等到了门房却发现空无一人,仆役先是一愣,这个关键的时候,岗亭怎么会没有人看守呢,这个老李难道贪酒喝跑到后厨去了,想到这里仆役摇摇头,试探的呼喊道:“老李?” 不过没有人回应他,经过仆役的四处寻找,他发现地上有一个钱袋子,捡起来一看里面有老李攒下的银元。 钱袋漏了个洞,银元掉落进了岗亭底下的缝隙里面,仆役撅起屁股伸手去捡,缩手时却被卡主了。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罩住了他,仆役抬头看到一条巨大的鳄鱼在院子里面爬行,他屏气凝神不敢轻举妄动,一直保持着极度别扭的一个姿势。 母鳄鱼从仆役身边走过,仆役本就姿势别扭,外加上心里对于鳄鱼的紧张畏惧,脸上的汗水涔涔流下,终于仆役实在坚持不住了,手中的大洋叮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岗亭显得那么的突兀,仆役扭头发现了仆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爬了过来。 场面过于血腥,仆役死的老惨了,作为任府夜晚牺牲的第一个仆役,他只是第一个,绝不是最后一个。鳄鱼淡黄色的眼眸已经盯上了热闹的前厅。 鳄鱼作为一个白垩纪就出现的物种,它们拥有广泛的杂食特性,毕竟随着环境的更替交叠,强如恐龙那样的都灭绝了,可是鳄鱼却生存了下来。 恐龙是一类生活在中生代的蜥形纲动物,由隐国科学家理查德·欧文命名,意思是“恐怖的蜥蜴”,其是现代鸟类和梁龙最近的共同祖先及其所有后代。 恐龙有着矫健的四肢、长长的尾巴和庞大的身躯,主要栖息于湖岸平原上的森林地或开阔地带,其已在地球上全部灭绝。至于灭绝的原因不用去考究,鳄鱼跟他们作为同一时代的霸主级别的物种,恐龙灭绝了,而鳄鱼依靠着两栖类的爬行习性,并且杂食的特性,让其在复杂的环境变化中存活了下来。 鳄鱼颚强而有力,长有许多锥形齿,腿短,有爪,趾间有蹼,尾长且厚重,皮厚带有鳞甲。鳄鱼出现于三叠纪至白垩纪的中生代(约两亿年前),它和恐龙是同时代的动物,属肉食性动物。现存的大型种类鳄鱼平均体长4米以上,重约300kg以上,而这个东南域的鳄鱼体型更大,并且咬合力度似乎还要更强一些。 经过鳄鱼专家的介绍,林七他们初步认定这个母鳄鱼属于尼罗鳄,鳄科鳄属动物。它们主要分布于非域尼罗河流域及东南部地区,在马达加斯加岛也有分布。它们会捕食羚羊、斑马、水牛等,有时会袭击人类。 尼罗鳄的体型非常庞大,体长在2~6米,整个身体为橄榄绿色至啡色,有黑色的斑点及网状花纹;有5枚前颌齿,13~14枚上颌齿,14~15枚颌齿,其总数为64~68枚;尾巴强而有力。 尼罗鳄的躯干背面有坚固的厚鳞甲6-8纵列;四肢的外侧有锯齿缘,趾间有蹼。尼罗鳄有很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在湖泊、河流、淡水沼泽、盐水区域都可以生存,它们通常用嘴部和脚来挖洞穴从而修改栖息习惯来躲避生存条件不利状况。 针对于尼罗鳄,林七他们进行了充足的准备,不过没有等他们见到尼罗鳄却先进了任百城的地牢之中,望着锉刀在门锁上面留下的浅浅痕迹,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有点丧失信心,只期望被猎杀做成全鳄宴的公鳄不会被母鳄鱼敏锐的嗅到气味。 第四十四章 、地牢 林七还在用锉刀磨门锁,嘴唇发白,由于湿疹犯了,外加上身体本就很孱弱,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面整个人变得更加的乏力,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 而一旁的林天生实在扛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睡意沉沉睡去,梦里还担忧着赵灵儿。 正在这时,一名仆役端着饭碗前来送饭,口中喊着:“吃饭了!” 经过仆役这么一喊,吓得林天生不由得惊醒,林七连忙把锉刀含进嘴里,生怕被仆役发现了他们准备要逃走的计划。 仆役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里面是两碗米饭和肉汤。 林天生嗅了嗅,问道:“好香,仆役大哥,这是什么肉?” 食盒古时的士绅名流,出门访友,或参加诗社、文社的活动,与至交把酒言欢,常会事先准备一些肴食果品,作为助兴的下酒菜。初春时节,文人士夫出门踏青郊游,也会携带酒菜食物以备野餐。食盒就是专门盛放食物酒菜、便于携带行走的长形抬盒,有木、竹、珐琅、漆器等材质,其中又以木质的居多。尤其是紫檀、黄花梨、鸡翅木、酸枝等纹理细密、色泽光润的硬木,坚固而有韧性,制成的食盒耐磕碰,又具有一定的重量,在挑、提的时候不易晃荡。加之古时的家具多为榫卯结构,硬木在拼接、制作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做工精巧的硬木食盒,不仅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且能在外观上充分利用木料固有的纹理色泽,给人一种典雅庄重之感,既美观又实用。 古人把“吃饭”当成生活中的头等大事。所以才会有民以食为天之说。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给许许多多日常实用器物注入了灵魂。我们知道中国文化中自古就有万千雅物,而古人对于生活的趣味以及表现食物的美好上,可谓匠心独具,他们可以通过一方方糕点、一碗碗汤羹、一盘盘佳肴来凸显精美细致、古色古香的食器,带给食者古朴静雅、美观华丽的感觉。 食盒是旧时民间大量使用的盛放食物的用具,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变迁,已经从今人的生活当中完全淡出,成为了古玩市场上的一项藏品。在遥远的古代,士绅名流,出门访友,或者参加诗社、文社的活动,需要与至交好友把酒言欢,常会事先准备一些肴食果品,作为助兴的下酒菜。初春时节,文人士大夫出门踏青郊游,也会携带酒菜食物以备野餐。食盒就是用来专门盛放食物酒菜、便于携带行走的长方形盒子,有木、竹、珐琅、漆器等材质,其中以木质的居多。尤其是紫檀、黄花梨、鸡翅木、酸枝等纹理细密、色泽光润的硬木,坚固而有韧性,制成的食盒耐磕碰,又具有一定的重量,在挑、提的时候不易晃荡。加之古时的家具多为榫卯结构,硬木在拼接、制作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做工精巧的硬木食盒,不仅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且能在外观上充分利用木料固有的纹理色泽,给人一种典雅庄重之感,既美观又实用。 食盒是古代盛装食物用的竹木结构器具,内有数层不等。用以盛放食品、食具或其他礼物的,可提可挑的大盒子,酒肆饭店以及富贵人家常用的器物。 食盒作为一种特殊物件,是家族的共同财产,制作特别讲究,一个家族地位、威望的高低,富有程度都可通过食盒反映出来。 在古代,食盒材质多样,有木盒、漆盒、藤盒、瓷盒、珐琅盒,不少还有把手,且做工精巧,庄重典雅,滴水不漏。不但能装饭菜,还能放卷轴、笔墨、梳子、镜子。 明清时期,文人雅士出游的食盒里,除了吃的,还会装上笔墨纸砚、书籍手稿,有时候,甚至会装上梳子、铜镜。虽然古代男子甚少化妆,但蓄着长发的他们,总需要整理下头发和衣冠。 此时,食盒大概相当于男人的“梳妆盒”,是明清文人雅士书房的必备品。食盒按功能又可以分为捧盒、攒盒、提盒,捧盒是清朝鼎盛时期盛行的一种实用器制,样式很多,在宫廷和民间都很盛行,它具有一定礼仪性。 攒盒是装果脯、瓜子、茶色的一种分格盒子。外形与捧盒区别不大,但里面分成许多小格子,每个格子中有一个小盒子,取“攒”字的“聚拢”之意。一般是中间一格,周围再分成多格。同样作为手捧器皿,攒盒的材质更轻便,且不需隔热保温,所以多是纸胎、木胎漆盒。 提盒就是古装剧中最常见的食盒了。它用对称的提梁托着盒子,一只手就可以拎着带走。提盒出现得较早,早期是商铺和饭馆用来运送食物的。当时不过是两根提梁,加几层格子,材质不是白木涂漆,就是竹编而成,都很粗糙。直到明清,文人对它产生了兴趣,参与设计,提盒才精巧起来。尤其是硬木制长方形提盒,坚固有韧性,不但耐碰撞,且带有一定自重,无论挑、提都不会乱晃。即使是汤汤水水放在盒内也不会倾翻。小型提盒只需一手提着,大部分电视剧中的食盒都属于小型提盒。到后期,小型提盒多用紫檀、黄花梨等贵重木材制成,讲究的还有雕漆或百宝嵌装饰。此时,食盒已不用作盛食物,而是作为贮藏玉石印章、小件文玩之具。值得说明的是食盒最早出现在宋朝,宋朝以前,外出带饭菜多用囊袋,“酒囊饭袋”一词正是源于此。这也就是说明清之前,外出携带食盒并不盛行。 我们说,宋朝是大文豪的批量生产的时代,是中国的文人知识分子,遇到的最好的时代。赵匡胤的勒石三戒,其中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不杀知识分子。不但不杀知识分子,而且不挤兑知识分子,不但不挤兑,而且对知识分子总是委以重任。当时武官见到文官很多时候都是跪着说话的。所以我们说那是一个闷骚文人的时代。皇帝宠着他们,官家捧着他们,民间膜拜他们。天天晓风残月,小酒喝着,青楼酒肆,呤风弄月,好不快活。因为重文轻武宋朝的经济文化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促进了科技生产力的发展,陶瓷,漆器,铜器,印刷术,字画,都保持了当时全世界的最高水平。宋代文人墨客郊游普遍使用“游山器”而这个所谓的游山器,是由竹编而成,坚固、轻巧方便携带干粮、酒水、换洗衣物,甚至是整套上好的茶具。正所谓“上公遗我游嵩具,匝盥杯盂色色全。”由此可见游山器即为食盒的雏形。 任百城对于食盒的使用也十分的考究,为了彰显他的身份,不光是木料要用上乘,就连食盒的周边都要用金丝镶嵌,穷奢极度,不过没有仆役敢私藏食盒,因为这些食盒都在后厨那边有严格的管理,每个月还都有管家定期检视,若是少了一个半个的,那么势必也要追查到底。 看着一脸疲惫的林天生跟林七,仆役笑道:“鳄鱼肉。” 林七跟林天生对视一眼,脸色大变,心中不由得惊骇,没有想到公鳄鱼已经被炖上了桌,那么若是母鳄鱼嗅着味道一路追寻过来,那么北海城的人不是要遭到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能再拖下去的地步,必须要马上动手解决逃出地牢才能换取一丝生机。 第四十五章 、越狱 仆役看到他们两个还在愣着也不吃,不由得怒吼道:“愣着干什么,快吃,这是你们的断头饭!” 林天生白了一眼仆役道:“不吃白不吃!” 看到林天生把脸放进汤碗里面,像狼狗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引得旁边的仆役放肆大笑。 不过等到他看向林七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对林七喊道:“老头,你怎么不吃?” 看到林七摇摇头,林天生紧忙替他解围道:“那个我七叔吃素,一直以来都不吃荤腥。” “奶奶的,臭毛病还不少,那也不行,我们老爷吩咐了必须要看着你们俩吃光它。” 林天生急忙抢着说道:“我替七叔吃。” 谁知道仆役一把推倒林天生,拿着食盒威胁林七道:“老头,你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我们老爷面子,我就再问你一遍,吃不吃?” 林七坚定的摇摇头。 看到这个老头态度如此坚定,仆役觉得遭到了莫大的侮辱,端起碗上前硬往林七的嘴里灌,边灌边辱骂道:“吃不吃,你吃不吃,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奴仆都有这么大的脾气,这让林天生充分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狗仗人势,为虎作伥,还有大狗也要看主人的俗话,这些人模狗样的家伙都是仗着在任百城手底下混饭吃,手中有点鸡毛令箭的权力就不得了,整个北海城里面都是他们的地盘一般。 在慌乱之中,林七含在嘴里的锉刀,不小心被他推搡着吞了下去,吓得他双眼圆瞪好似要随时嗝屁一般,旁边的林天生看到这个情况心中焦急万分,抄起旁边的食盒论起来就朝着那个仆役的后脑勺重重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整个食盒瞬间碎裂了七零八断了,由于林天生刚才吃了一些鳄鱼肉,并且还喝了一些鳄鱼肉熬制的汤,整个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浑身都是发泄不了的力气,看到奴仆踉踉跄跄的捂着后脑勺,用手扶着墙壁嘴里发出愤怒的怒吼道:“你们这两个杂碎,竟然敢动老子,今天老子要是让你们活着走出去地牢,我就白白在北海混了这么多年。” 说着那个仆役抄起随身携带的木棍,重重的挥舞着朝着林天生砸了过去,可是谁知道这个家伙也是个外强中干的没用完蛋,木棍被林天生硬生生的用手攥住了,并且两个人相互角力的过程中,仆役的脸色憋得通红,而反观林天生这边则一脸的轻松,木棍承受不了两个人相反的力道,咔嚓应声断裂。 看到这个情况,林天生眼疾手快抄起剩下的半段棍子,对着仆役就是结结实实的一闷棍,仆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这个时候再去看林七,脸色已经变得好多了,看样子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而林天生也在仆役的腰间摸出了地牢房门的钥匙,这个钥匙一串串的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不过一旁得了林七却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记忆里,在众多钥匙里面精准的挑出了那一把钥匙。 看到林天生诧异的眼神,林七笑道:“这钥匙上面有花纹,这个花纹吧,你们这些小屁孩还是很难分辨的,不过这种花纹对于我这个有阅历的老司机来讲的话,完全没有什么难度。” 看到林七一脸得意的神色,林天生摇头苦笑道:“看起来刚才的锉刀没有把你怎么样,我还以为要准备跟你在深山里面挖一个坑了呢。” 听到林天生的打趣的言语,林七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啊,阎王爷一般不肯收,并且你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放心不下啊。” “七叔,我现在什么情况,我的情况能有外面的鳄鱼情况危急嘛。” 正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林七拉着林天生的手急忙往外走,等到他们走出地牢的时候,其他的仆役早已经酣然入睡,这个时候其他地牢关押的人都满脸期许的双手趴在地牢的木栏上面,小声的对他们说道:“救救我,放我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的林七心中有另一番打算,假如要是放了这地牢里面的人的话,那么出去以后这鳄鱼要是真的杀到了任百城的府邸的话,那么无疑造成的伤亡将会呈现几何倍的增长,这怎么能够可以,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为了间接的刽子手。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么这个罪孽也是逃脱不了的啊。 尤其是林七他们这些猎户比较信奉这个,他们觉得万事万物都有灵魂,他们的灵魂都是平等的,当他们猎杀那些野兽的时候,都要焚香祷告祈求山神莫要怪罪,更别提这些活生生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林天生说道:“这些人在地牢里面更安全,并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过林天生却有另一番的意思,他觉得这些人也是可怜之人,不知道被任百城关押在这里多久了,若是还是这么的不放他们出去的话,那么岂不是对于他们来讲莫过于太残忍。 这种残忍的事情怎么能够让他这个年轻进步的心灵能够得到慰藉,对于他此次下山来讲,让他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冷暖,更体会到了在山上体会不到的爱情,尽管此时的赵灵儿已经准备下嫁给任傲天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被赵灵儿占的满满的。 他犹豫的抽搐了一下嘴角,转身对地牢里面的人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外面还有一条凶狠异常的母鳄鱼,外面的危险程度要远甚于这里数倍,我希望大家还是待在这里,等待着外面的事情结束以后,相信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不过这些地牢里面被关押的人哪里肯听信这个黄口小儿的屁话,他们都叫嚷着道:“嘴巴没毛,办事不牢,你这个小屁孩的话怎么能让我们相信,你们分明是想要独自逃跑不再管我们的死活。你们要是不管我们的话,我们就把那些守在门口的仆役吵醒,谁都别想走!” 看到这些人有些群情激奋,林七摇头走过来道:“老兄,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把钥匙给我们,我们要出去!” 林七无奈的摊手道:“既然你们想死,那我也不拦着,你们自己开门吧,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恕不奉陪了!” 说着林七把手中的钥匙丢给地牢里面的人,转身对林天生说道:“走吧,我们快去后院看一下!” 后院?林天生这才想起来,赵灵儿的婚房就在任百城的后院,这个时候万一鳄鱼要是嗅着气味到后院的话,岂不是赵灵儿很危险。想到这里他急忙的跟林七一起蹑手蹑脚的躲过醉醺醺的守卫仆役,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 、傻子少爷 这个时候的任百城后院很热闹,这个时候正坐在新房里面的赵灵儿心中百感交集,内心既有对于命运不公的控诉,还有面对自己未知的一些彷徨,不过她不过就是一个漂泊于命运大海洋的一叶孤舟,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去抗争。 任傲天在外面不断的吵嚷着要进去看新娘,外面的媒婆根本拦不住这个疯疯癫癫的大少爷,毕竟这里是任百城的府邸,谁都知道这个傻儿子可是任百城的掌上宝贝,在北海只要这个傻子想要的基本上他那个势力大的爹都能给他搞到手,只是这个傻子是真的傻,并不是那种大智若愚的那种少爷,可以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外面的丫鬟也根本不敢多说半句,生怕灾难一不小心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并且这个傻少爷平日就喜怒无常,有一些丫鬟平白无故就被殴打致死,若不是他们的家里跟任百城签了卖身契的话,她们也不愿意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丢失小命的地方当丫鬟。 赵灵儿坐在新婚的床上忐忑不安,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在吵嚷,不过她在丫鬟跟媒婆的话语间听得出来是即将嫁给的任傲天,不过光是听这个任傲天的声音,她就觉得有一些抵触反感。 不过这个并不能影响外面任傲天的声音越来越近,并且她能够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耳边传来非常粗鄙的声音,坏笑道:“娘子,来亲亲!” 赵灵儿拼命的想要扭身躲过那个肥肥的大坨肉,不过又觉得自己弱小的力气难以扛得住这么大的坨的力气,她怀着内心最后一点希望,用商量的语气对任傲天说道:“我们还没白糖,再等等好不好。” 可是任傲天哪里管那些,看赵灵儿生的水灵,内心早都躁动不已,如今任府的宾客都在前厅吃席,根本没有人管后院的情况,他摇头拒绝道:“不好,我现在就要!” 赵灵儿心里绝望的推着任傲天的身躯,嘴里小声嘟囔道:“别着急……” 可是还没等赵灵儿说完,任傲天的暴脾气就上来了,心中对于这个身体有残疾的女人多少有一些鄙夷,尽管他疯疯癫癫的,不过还是第一次被任百城安排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女人一起结婚,他心中多有芥蒂,不过听说这个女人还是一个雏,想要在结婚前先看一下会不会落红。 他抡起手掌啪的重重的打在赵灵儿的脸上,并且不解气的连续扇了三个耳光,火辣辣的痛感让赵灵儿还没有来得及捂住脸庞,就觉得脖子传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以前就听说这个任傲天打死过三个媳妇,赵灵儿心里有一点准备,不过却没有想到这任傲天竟然脾气暴躁成这个样子,脸上的疼痛让赵灵儿整个人都懵了,逐渐窒息的感觉也让她彻底丧失了对于生命的渴望,甚至她在想就这么死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人面兽心的任傲天又怎么会真的掐死她,只是看到她脸色憋得通红的时候就松手了,接着恶心的对她说道:“媳妇,你真笨。” 言语之间透露着的是他得意的喜悦,他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已经完全的放弃了抵抗的勇气了,面对命运的折磨,她屈服了。 任傲天露出野兽的本性,粗暴的亲吻着赵灵儿,而赵灵儿已无力挣扎,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助的瘫软在床上。 还好这个时候已经要到了拜堂的吉时,媒婆不敢耽误了,畏手畏脚的推开房门走进来小声说道:“任少爷,吉时要到了,该拜堂了!” 正在兴起的任傲天,转头啐骂道:“不,我要先洞房!” “再不去,老爷该生气了!”媒婆比较机智的拿出任百城来吓唬他,心里知道这个傻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任百城。 听到这句话,任傲天迟疑了一下,转身用力扯起赵灵儿的手说道:“拜堂,走!媳妇。” 赵灵儿没有时间去整理凌乱的衣衫,旁边的丫鬟一路小跑着为其整理好,任傲天则嘴里嘟囔着歌谣,扯着灵儿的手在长廊里面连蹦带跳的朝着前厅走去。 眼睛看不到的赵灵儿被他扯得踉踉跄跄的,若非是旁边的丫鬟左右扶着,恐怕都要摔倒在地上了。 任傲天嘴里唱着歌谣道:“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娘背到山沟里,媳妇抱到炕头上!” 第四十七章 、寻仇 媒婆跟两名丫鬟紧紧跟在后面,生怕这个傻子少爷把这个眼睛看不到的新娘给摔了,那样的话她们也逃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一条体型硕大的鳄鱼已经盯上了她们。 赵灵儿由于眼睛失明,听觉跟嗅觉变得异常灵敏,她敏锐的察觉到一丝血腥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她来的时候没有的,这也就是说这种血腥气味是才出现的,尽管她能够闻到这种淡淡的血腥味,可是碍于眼睛看不到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前面的任傲天又脚步走的飞快,身后的媒婆也不断的传来催促声,生怕耽搁了时辰。 “少奶奶,您快点,等下误了时辰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赵灵儿听到媒婆的催促,索性也不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灯笼掉地上发出的撞击声在耳边传来,紧接着就是媒婆狐疑的声音:“咦,桃花,杏枝两个死丫头跑哪去了,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说着媒婆拾起地上的灯笼,转身寻找而去,正在这时,从旁边的假山树林之中探出一名丫鬟的头,她满脸惊恐的朝着媒婆她们喊道:“救我!” 还没等说完,整个人就又被拽了进去。 媒婆满脸的惊恐之色,整个人楞在了原地,口中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鳄鱼已经把头颅探出了假山,看到不远处的媒婆,鳄鱼张开血盆大口俯冲下去,一下子就把媒婆给吞到了肚子里面。 任傲天见状也不疯疯傻傻了,转身把赵灵儿推了出去,口中喊道:“吃她,别吃我,别吃我……” 说完,任傲天转身朝着前厅跑去,而被推到地上的赵灵儿已经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如死灰不知道该如何脱身,正在这个时期她摸到了怀里的音乐怀表,上一次林天生给她修好以后,她就一直放在怀里,想到这里她灵机一动打开怀表朝远处扔去。 音乐声吸引了鳄鱼的注意力,它调头朝着音乐怀表爬去。 赵灵儿趁势躲到了一旁的假山里面。 前厅的宾客们喝了点酒,每个人都在推杯换盏的等待着新娘跟新郎的到来,而地上的胡彪则拎着酒壶不断的跟权贵们谄媚的斟酒。 “胡彪啊,前一阵你可是出了大风头了,那为祸一方的鳄鱼也让你给抓到了,如今竟成为了这盘中餐,你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胡彪尽管内心有点得意,不过脸上却一副谦恭的神情,躬身道:“全仰仗各位扶持,不然我们那个巡捕房是个屁啊,还希望以后各位能多多提携帮衬小弟。” “胡队长,你太谦虚了,你做的这些事情整个北海都是有目共睹的嘛。” “诸位放心,我胡彪豁出命也会保咱们北海一片太平。” 胡彪遭到表扬以后,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觉得自己的提拔已经胜券在握了,只要今晚的婚宴不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么等待他走马上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不过正在他沉浸在升职的美梦之时,突然轰的一声,院墙被撞得倒塌,一条体长硕大的鳄鱼出现在了前厅的院子里面,正在吃饭的宾客都吓的蜷缩起了脖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看着鳄鱼绕着前厅不断的爬行,有的人已经吓得要失声痛哭,更有的人早已吓尿了。 只是不吭声也逃不过鳄鱼的眼睛,它敏锐的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公鳄的头颅,它仰天怒吼,随即朝着在场的宾客疯狂的撕咬了过去。 现场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起来,任百城揪住胡彪的衣领质问道:“胡彪,你安排的人呢!” 胡彪已经被吓傻了,经过任百城的质问才恢复过来,急忙朝着天空放了两枪号召他那些得力的手下。 不过此时在后院的巡捕已经都喝的烂醉如泥了,其中一个巡捕嘀喃问道:“哥几个,是不是有枪声。” 另一个拎着酒壶傻笑道:“结婚,放礼炮呢。” 不过就在这时,又传来了一些细碎的枪响,这才让他们惊醒,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好,出事了!” 一行巡捕拎着手里的家伙就朝着前厅跑了过去,而躲在假山里面的赵灵儿听到枪声还有喧闹声,摸索着爬出了假山,还没有走多远,一个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吓得她急忙挣脱的往后缩,正在这时,一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传来:“灵儿别怕,是我。” 原来是在地牢里面逃出来的林天生,刚好走到后院看到了在假山爬出的赵灵儿,他内心既紧张又激动。 赵灵儿攥紧他的手道:“鳄鱼,还有一条鳄鱼,咬死了媒婆跟丫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林七对林天生说道:“此地不宜耽搁,刚才的枪声是在前厅传来的,看样子鳄鱼已经爬到前厅了。” 此时的鳄鱼已经在前厅杀红了眼,整个身上的甲片都是红色的血迹,断臂残肢洒落一地,任宅的护院仆役抄起木棍,铁耙跟鳄鱼搏斗,却都不是对手,纷纷殒命。 胡彪在一旁,用手枪瞄准鳄鱼的眼睛,准备偷袭这条母鳄鱼,却不想太过于紧张,竟然打偏了。 枪声成功吸引到了鳄鱼的仇恨,它迈着坚实的步伐朝着胡彪就爬了过来,吓得胡彪丢枪往院墙爬去。正在这危机关头,他那些手底下的巡捕终于到了,枪声大作,把鳄鱼的仇恨又转移了。 看着支援过来的巡捕,胡彪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叫嚣的朝他们大喊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谁知道这下彻底激怒了鳄鱼,它顶着巡捕们的子弹,以死搏命的咬死了一个巡捕,吓得其他巡捕撒腿就跑。看到这个情况,胡彪知道事态已经失控了,吓得急忙躲进一个长桌子下面,不过长桌子下面早已经躲满了达官显贵,看到胡彪躲进来,任百城说道:“胡彪,你怎么也进来了!” “任老爷,我也怕死啊,这鳄鱼跟疯了一样,劳驾往里面靠靠。” “你不就是维持治安的嘛,快出去打鳄鱼。” 胡彪还没有等说话,不知道被谁一脚踹了出去,看着鳄鱼正在不远处疯狂的屠杀,吓得他找了另外一个桌底钻了进去。 第四十八章、 浮想 桌子板凳被鳄鱼打的七零八落,巨大的尾部力量足可以击碎一切的木制品,这种采用山里黄花梨实木打造的家具,竟然在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堆废旧的木柴,让任百城一阵心痛,不过此时的情况还是保命要紧,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损失有多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深夜闯入宅院的林七,看起来他说的话并没有错,还真的另有一条鳄鱼,早知道就不把他关进地牢了,不过此时说什么也晚了,鳄鱼就在外面肆虐,只能祈祷这条鳄鱼早一点发泄完愤怒离开这里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任傲天的求救声。 “爹啊,你躲在哪了,赶紧来救我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任百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连滚带爬的出了桌底,只看到任傲天攀在半空中的彩带上,而鳄鱼则守株待兔一般的作出攻击的姿态,在下面等待着食物的掉落。 看到任百城的任傲天更加的焦躁,朝着他喊道:“快把这条鳄鱼弄走,我要坚持不住了!” 任百城嘴角抽搐着,从桌子把何三薅了出来,对他严肃的说道:“何三,我一直最器重你了,你去把少爷救下来,以后就是任家所有产业的二把手。” 这个时候任百城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些以前读过的西洋文学,想起了当初对于鳄鱼的一些见解跟了解,不由得脑海里产生了深刻的争斗。 …… 任百城脑海浮想联翩,深度沉思着鳄鱼这件事情。 罗素·贝克在不经意间这样说过,一个人即使已登上顶峰,也仍要自强不息。这似乎解答了我的疑惑。我们一般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他一切则会迎刃而解。生活中,若鳄鱼出现了,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它出现了的事实。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博在不经意间这样说过,一次失败,只是证明我们成功的决心还够坚强。维这启发了我,要想清楚,鳄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经过上述讨论,对我个人而言,鳄鱼不仅仅是一个重大的事件,还可能会改变我的人生。一般来说,我们一般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他一切则会迎刃而解。带着这些问题,我们来审视一下鳄鱼。在这种困难的抉择下,本人思来想去,寝食难安。在这种困难的抉择下,本人思来想去,寝食难安。要想清楚,鳄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我认为,一般来说,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在面对这种问题时。 康德说过一句富有哲理的话,既然我已经踏上这条道路,那么,任何东西都不应妨碍我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这句话语虽然很短,但令我浮想联翩。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生活中,若鳄鱼出现了,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它出现了的事实。一般来说,要想清楚,鳄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经过上述讨论,既然如何,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莎士比亚曾经提到过,本来无望的事,大胆尝试,往往能成功。这启发了我,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了解清楚鳄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既然如何,鳄鱼因何而发生?对我个人而言,鳄鱼不仅仅是一个重大的事件,还可能会改变我的人生。文森特·皮尔曾经提到过,改变你的想法,你就改变了自己的世界。这句话语虽然很短,但令我浮想联翩。鳄鱼因何而发生?现在,解决鳄鱼的问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可是,即使是这样,鳄鱼的出现仍然代表了一定的意义。苏轼在不经意间这样说过,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我希望诸位也能好好地体会这句话。鳄鱼因何而发生?我们一般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他一切则会迎刃而解。 鳄鱼,发生了会如何,不发生又会如何。笛卡儿曾经提到过,我的努力求学没有得到别的好处,只不过是愈来愈发觉自己的无知。这句话语虽然很短,但令我浮想联翩。鳄鱼因何而发生?经过上述讨论,那么,要想清楚,鳄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从这个角度来看,孔子曾经提到过,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希望诸位也能好好地体会这句话。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在面对这种问题时,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在面对这种问题时,这样看来,希腊说过一句富有哲理的话,最困难的事情就是认识自己。我希望诸位也能好好地体会这句话。问题的关键究竟为何?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在面对这种问题时,我认为,笛卡儿曾经提到过,读一切好书,就是和许多高尚的人谈话。这不禁令我深思。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生活中,若鳄鱼出现了,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它出现了的事实。而这些并不是完全重要,更加重要的问题是,现在,解决鳄鱼的问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鳄鱼,到底应该如何实现。带着这些问题,我们来审视一下鳄鱼。总结的来说,吕凯特曾经说过,生命不可能有两次,但许多人连一次也不善于度过。这似乎解答了我的疑惑。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在面对这种问题时,既然如此,这样看来。 那么,这样看来,雷锋曾经提到过,自己活着,就是为了使别人过得更美好。这似乎解答了我的疑惑。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了解清楚鳄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塞涅卡在不经意间这样说过,生命如同寓言,其价值不在与长短,而在与内容。这句话语虽然很短,但令我浮想联翩。既然如何,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鳄鱼,发生了会如何,不发生又会如何。这样看来,那么,既然如此,生活中,若鳄鱼出现了,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它出现了的事实。 生活中,若鳄鱼出现了,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它出现了的事实。可是,即使是这样,鳄鱼的出现仍然代表了一定的意义。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在面对这种问题时,这种事实对本人来说意义重大,相信对这个世界也是有一定意义的。达尔文曾经说过,敢于浪费哪怕一个钟头时间的人,说明他还不懂得珍惜生命的全部价值。我希望诸位也能好好地体会这句话。达尔文在不经意间这样说过,敢于浪费哪怕一个钟头时间的人,说明他还不懂得珍惜生命的全部价值。这不禁令我深思。鳄鱼因何而发生?米歇潘说过一句富有哲理的话,生命是一条艰险的峡谷,只有勇敢的人才能通过。我希望诸位也能好好地体会这句话。要想清楚,鳄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这种事实对本人来说意义重大,相信对这个世界也是有一定意义的。所谓鳄鱼,关键是鳄鱼需要如何写。鳄鱼,发生了会如何,不发生又会如何。总结的来说,我们一般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他一切则会迎刃而解。冯学峰曾经提到过,当一个人用工作去迎接光明,光明很快就会来照耀着他。我希望诸位也能好好地体会这句话。我认为,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既然如何,鳄鱼因何而发生?对我个人而言,鳄鱼不仅仅是一个重大的事件,还可能会改变我的人生。 可是,即使是这样,鳄鱼的出现仍然代表了一定的意义。马云在不经意间这样说过,最大的挑战和突破在于用人,而用人最大的突破在于信任人。这启发了我,就我个人来说,鳄鱼对我的意义,不能不说非常重大。达·芬奇在不经意间这样说过,大胆和坚定的决心能够抵得上武器的精良。这句话语虽然很短,但令我浮想联翩。带着这些问题,我们来审视一下鳄鱼。培根曾经提到过,合理安排时间,就等于节约时间。带着这句话,我们还要更加慎重的审视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总结的来说,在这种困难的抉择下,本人思来想去,寝食难安。鳄鱼因何而发生?鳄鱼的发生,到底需要如何做到,不鳄鱼的发生,又会如何产生。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 第四十九章 、单方面屠杀 何三面对任百城这个要求,气不打一处来,这明摆着要他去送死,鳄鱼的嘴里怎么把任傲天那个傻子救出来,不过若是不去救任傲天的话,那么他的小命恐怕也不保了。不过人都是有求生欲望的,对于求生欲何三做过这么多年的小混混深有体会。 带着这些问题,何三重新来审视一下求生欲。屠格涅夫曾经说过,你想成为幸福的人吗?但愿你首先学会吃得起苦。这似乎解答了何三的疑惑。这不禁令何三深思。现在,解决求生欲的问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在这种困难的抉择下,到底是勇敢的去表示自己的衷心要紧还是保命要紧呢。 这个时候的何三看向了一旁的胡彪,他胆小如鼠的样子,让他心里大致有了一点眉目。这个时候还傻乎乎的去卖命的才是真正的傻子,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蔑的看了一眼任百城,心中似乎有一百种想要羞辱这个以前趾高气昂老板的想法,不过等待他的话真正到了嘴边的时候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任百城腰间别着一把枪。 枪这个东西,在这个时候那就是强权的存在,哪个不听话敢跟拿枪的动武,毕竟巡捕房之所以能够在整个北海横行霸道,多半还是因为他们手里有枪,有枪的话就意味着武力值,有了这个东西才能说明他们是有实力的。 这个实力是让普通百姓为之胆寒害怕的东西,而今何三虽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混子出身,却不是一个玩命的主,对于他来讲,生命远比冒险来的更重要,他一方面不可能去拒绝一个拥有手枪的任百城的无理要求,另一方面又没有胆量真的去跟鳄鱼来一个冒险,毕竟这种事情就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拼命之举。 不过这个时候,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那就是声东击西,假装答应了任百城并作出一副视死如归,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不过他的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他的小算盘是等到他离开了任百城的手枪射击范围以后,立刻就撒丫子就跑。 到时候任百城尽管有手枪在手也不能拿他怎么着,并且鳄鱼也不会攻击到他,这个如意算盘打的是嘎嘣脆。不过任百城不会读心术,还以为何三真的要去救任傲天,差点就信了这小混混感念他当初的救命之恩,如今冒死营救他唯一的傻儿子。 不过事情的发展,不得不让任百城差点一口鲜血喷死在当场,只看到何三朝着鳄鱼的方向奔跑了没有多远,竟然调转了方向,撒丫子跑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临阵脱逃,任百城恨恨的咬着牙齿,恨不得把何三抓回来抽筋拔骨,食肉寝皮,不过这个时候已经说什么都晚了,因为任傲天的彩带已经坚持不住了,那本来就不粗的彩带在任傲天的大体格子下晃荡晃荡的,啪叽一下子断了,任傲天的大体格子哐当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的达官显贵们一激灵,看到这个情景,任百城也顾不得许多了,掏出腰间的手枪就上前准备跟鳄鱼拼命,不过他哪里是鳄鱼的对手,鳄鱼看都没看他一个甩尾就把任百城重重的来了个后空翻,啪叽一下子摔了个狗啃屎,任百城不顾满脸的血渍,挣扎的爬起身来对着鳄鱼边射击边怒骂道:“死鳄鱼,我就是吃你同伴了,你能怎么着,来吃我啊!” 子弹打在鳄鱼的身上冒着火星子,鳄鱼怒了,转身一口把任百城送上了西天,然后紧接着一脚把地上的任傲天踩成了稀巴烂。 胡彪吓得两眼反白,哐当摔在了尸体堆里面。 整个前厅犹如修罗殿一般。 鳄鱼破坏了前厅还不算完,看样子势要把整个来参加宴会的人一网打尽,毕竟你们这些人都是罪魁祸首,不管是不是有心,最起码都参与了这场杀戮。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毛病,毕竟大家都吃了鳄鱼肉,这鳄鱼肉的气味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携带了,并且鳄鱼嗅觉更是灵敏,以为躲在桌子底下就找不到了,那是痴人说梦一般,鳄鱼的尾巴啪啪两下,桌子的腿就断了,底下的人被砸的一片哀嚎爬了出来,不光紧接着等待他们的是更加恐惧的鳄鱼的獠牙。 从哀嚎变为惊叫,有些人临死前都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还以为只是命运不好,实际上他们都忘记了刚才吃到嘴里的可是鳄鱼肉啊。 这个时候赵世丞才知道古人说的没错,这些动物也有灵魂,它们报复起来同样可怕,同样躲在桌子底下的李氏则关心的问道:“灵儿呢,灵儿没有危险吧。” 赵世丞一脸的无奈,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李氏竟然还惦记着她那个双目失明的女儿,不过你要说他不惦记嘛,错了,他也惦记。 作为北海的举人,他的思想觉悟其实很高,对于这件事情他也知道最开始的到时候就是他做的不错,这个事情也怨不得李氏还有赵灵儿,并且如今李氏还有赵灵儿都陷入这个危险之中,其实跟他当初吸食福寿膏是分不开的,若不是他为了逃避现实而整天吸烟的话,那么久不会被何三陷害,更不会把赵灵儿给许配到任宅,那么就没有了今天这个事情了,可以说是他良知的发现,并且是自我觉醒的那种,不过这个时候他就算是觉醒了又能够做什么呢,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甚至都是可笑的。 毕竟鳄鱼的杀戮还在继续,他作为一个文弱的书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这个时候除了坐以待毙,甚至他都没有拿起武器去跟鳄鱼搏斗的勇气,不过退一步来讲,就算是他有这个勇气又有什么用呢,难道真的指望着他这个常年吸食福寿膏的人去杀掉鳄鱼吗? 这个不切合现实的的做法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相比较于手中有枪的胡彪,他不过就是一个文弱到爆的书生,他能够做的就是用笔安天下,不过这个时候他能够安的也只有自己的内心了。毕竟在面对这样绝对实力碾压的时候,除了尽可能的保命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时候鳄鱼淡黄色的眼眸已经盯上了这个并不起眼的小桌子,不过它没有立刻用尾巴把桌子掀翻,毕竟它也不是很喜欢掀桌子,它想要慢慢的来审视一下这个桌子底下到底藏匿着什么人,这些人到底跟公鳄的死有没有关系,不过这种想法也不过是猫抓老鼠的游戏罢了,毕竟自打它进入任宅以来就没有打算放走任何一个凶手。 有的时候,孤独是这些人最恐惧的地方,他们忽然听不到外面的喧闹声音了,更听不到鳄鱼的声响了,心中怀着紧张的心情,慢慢的爬了出来,对于他们来讲,或许是期待着劫后余生的希望,不过等到他们真正出来以后才发现等待他们的是鳄鱼的一个计谋。 等待他们的是鳄鱼,鳄鱼的凶猛掠食。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出声就瞬间成为了鳄鱼的腹中餐。 鳄鱼意犹未尽的朝着赵世丞的桌子爬了过去,因为前厅其他的宾客已经都解决掉了,只剩下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桌子,它很好奇这个小桌子底下藏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鳄鱼淡黄色的眼眸微微缩紧,尾巴干脆利落的打翻了桌子的案板,露出了瑟瑟发抖的赵世丞还有李氏两个人。 第五十章、 智斗巨鳄 面对着鳄鱼,赵世丞第一反应是撒腿就跑,保住小命要紧。不过随即感性战胜了他的本能,他想起来身边还有李氏,她的身体本就孱弱,若是躲开了那么无疑是把她推入了鳄鱼的口中。 他抄起了旁边掉落的木棍,口中大声喊道:“娘,快跑!” 扑通一声,赵世丞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鳄鱼重重的撞飞了,掉在了赶到的林天生,林七还有赵灵儿的面前。 尽管赵灵儿看不到,却嗅到了非常重的血腥味,并且刚才耳边传来了赵世丞的呼喊,她知道鳄鱼一定就在他们身边,这个时候旁边的林天生不忍的握住了赵灵儿的手。 赵灵儿心里大概知道了,轻声呼喊了一声:“哥。” 可惜赵世丞抽搐着挣扎了两下不动了,或许最后赵灵儿的那声哥对他来讲是最好的慰藉吧,死去也能够获得家人的谅解也算是不错了,并且最终他的良心还是站在了最高处,救下了李氏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 林七见此情景,一声不吭的把地上的长矛用脚挑起,随即用手接住,大步流星的朝着鳄鱼奔跑过去,飞身将长矛插进了鳄鱼的身体。 鳄鱼吃痛,放弃攻击李氏,转身用尾巴一扫,把林七就打的倒飞了出去。 尽管林七身经百战,作为一个老猎人也经常被猛兽袭击受伤,不过这一次实打实的挨了鳄鱼尾巴这一下还是觉得血气上涌,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勉强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不过胸腔内却气血翻腾,他知道鳄鱼这一次攻击造成的是内伤。 看到林七煞白的脸色,林天生急忙跑过来关心的问道:“七叔,你受伤了。” 林天生懂事的样子让林起略感欣慰,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鳄鱼已经陷入了暴躁愤怒的状态,此时是最容易把鳄鱼解决掉的时候,若是等到它平静下来到时候再想杀死它就难了。 林七摇头,用手撑着地面对林天生说道:“无妨,用火引它出去。” 林天生点头,把赵灵儿安顿好,把皮鞭浸满烈酒点燃,在空中挥舞着朝着鳄鱼不断的挑衅,引得鳄鱼愤怒的怒吼,并且不断的做出要攻击的姿态。 这个时候的林七则在一旁照看被鳄鱼打伤的赵世丞,他的肋骨被鳄鱼强大的尾部力量给打断了,尽管没有立即死去,不过根据林七多年以来的捕猎经验,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在渗血了,这个时候的赵世丞比立即死去还要痛苦,他会逐渐的丧失意识并最终死去。 不过这个结局对于一直浑浑噩噩的赵世丞来讲也算是一个圆满了,毕竟作为一个落魄的举人,能够尽孝道而死也算是对于自己这一生以来的救赎了,十年寒窗苦读,没有为家里做出任何的贡献,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奋不顾身的扑在李氏前面抵挡住鳄鱼的那一刹那,生命犹如灿烂的烟火一般绽放出了最后的光彩,他冒死用身体救下李氏的行为也见证了他作为文人的最后傲骨。 鳄鱼被林天生的火鞭叨扰的烦躁,尽管这点微弱的伤害对于它这个皮糙肉厚的鳄鱼皮甲来讲,那无异于是隔靴搔痒一般,不过伤害性不强,但是侮辱性极大。本来就在愤怒之下的母鳄怎么能够容忍有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家伙在自己面前拿着皮鞭不断的跳来跳去,还耀武扬威一般的挑衅自己。 不过鳄鱼低估了这个拥有充分捕猎经验的土生土长的林天生,他这么多年在大山里面对于凶猛的野兽也有自己的捕猎心得,当猎物的伤害实在太高,并且防御力又逆天的存在的时候,那么适当的躲避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个时候不能够硬碰硬的去硬刚,这个时候一个聪明的头脑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鳄鱼愤怒的甩着尾巴打翻了屏风,打翻了桌椅,打翻了摆设在前厅的摆设,可是就是对于林天生这个灵活的猎人没有一丝的办法。鳄鱼有些急了,这样的林天生让它大为恼火,它也好似动起了歪心思一般,假装攻击林天生却在半空中调转了方向,朝着双目失明的赵灵儿扑了过去。 等到林天生发现了鳄鱼的真正意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声嘶力竭的朝着赵灵儿大声喊道:“灵儿,鳄鱼,快避开!” 赵灵儿虽然双目失明看不到扑过来的鳄鱼,但是她的嗅觉比较发达,已经察觉到了鳄鱼扑过来的腥臭味,并且那种鳄鱼身上的血腥味是非常重的,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去躲避这个攻击,看不到鳄鱼的身形不知道到底鳄鱼攻击在哪个方向。 这个时候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世丞,看到赵灵儿深陷危机,想起这个妹妹一直以来为自己还有这个贫困家里默默做的那些事情,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反正他已经是必死无疑的状态了,只是时间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在五脏六腑都被打出血的状态下还能够存活下去,哪怕真的是华佗再世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赵世丞哪来的力量,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把赵灵儿扑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后背再一次结结实实的被鳄鱼的牙齿贯穿了,这一次血流如注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赵世丞脆弱的身体,他的双眼已经泛白,整个身体犹如折翼的鹰一般榻了下去。 赵灵儿没有看到这个场景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哥哥,不过赵世丞却永远也没有办法去回应他了。 旁边的林七对林天生喊道:“天生,不要跟鳄鱼继续缠斗下去,想办法把它引到后院去,在前厅我们没有办法猎杀掉它。” 听到林七的话,林天生手中的皮鞭开始边战边退,战略性的撤退是为了让鳄鱼掉入他们预先设想的埋伏圈里面。 在愤怒状态下的母鳄鱼已经完全丧失了一点的理智,它淡黄色的双眸都充血变得血红,只有把这里的人全都杀掉才能够替公鳄鱼报仇,才能让这些吃全鳄宴的人付出罪有应得的代价。 等林天生把鳄鱼引到后院的时候,在假山后,鳄鱼踩到了林七跟林天生预先埋好的捕兽夹。 捕兽夹是用来狩猎那些体型比较大的动物的陷阱,因为它触发以后弹回的力道比较大,一般的动物的腿部胫骨骨头根本难以扛得住这么大的力道,强大的牛顿力会让胫骨被打断,近而丧失继续行动的能力,成为猎人的牢中之囚。 不过让林天生跟林七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捕兽夹竟然对于这个母鳄鱼造成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大,母鳄鱼拖着捕兽夹依旧可以行动自如,甚至情绪上的暴躁让它的破坏力进一步的加强,林天生本来可以躲避的攻击都渐渐的招架不住,硬生生的扛了两下鳄鱼的尾巴攻击,让林天生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感,整个人的行动步伐也渐渐的零散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一直在旁边的林七顾不得身上的伤,拿出背后特制的弓箭,用力去搭弓准备去偷袭这条母鳄鱼,拉开弓的时候,力道让身上的旧伤再次崩裂开来,血液从旧伤口慢慢渗出,不过林七龇牙咧嘴忍着巨痛还是朝着鳄鱼的眼睛放了一支特质的带有弯钩的箭头。 尽管鳄鱼听到箭头高速飞来的破风声往旁边躲了一点,不过锋利的箭头还是射穿了它的上颚,鳄鱼放弃袭击林天生转头朝着林七跑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 、鳄鱼殒命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鳄鱼,林七没有丝毫的胆怯,他知道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此时他的心态一定要比猎物好很多,若是让鳄鱼把他吓到了,那么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战胜这个体型硕大的母鳄鱼了。 近战博弈弓箭处于劣势,他只能被动的躲避鳄鱼的攻击速度,想办法不断消耗鳄鱼的体力。远处的林天生看到这个情况更是心急如焚,他一直用的火铳在被任百城抓进府里的时候,被任府的伙计给收走了,这个时候他没有火铳根本缺乏杀伤力强的武器去战胜这条凶猛的母鳄鱼。 林七尽管躲避攻击的能力比较老道,不过还是架不住身上的旧伤复发,严重的影响了他行动的迟缓,而林天生尽管手中有一条长长的鞭子,却根本没有办法伤到鳄鱼,这样时间久了,二人衣衫尽碎,精疲力竭,可是对于鳄鱼却依旧没有什么制胜的办法,只能徒劳的跟鳄鱼进行周旋。 正在这个危急关头,筋疲力尽的林七瞥见远处的鱼塘,这个鱼塘就是上次任百城把他半吊的那个池塘,对于里面的食人鱼至今他还心有余悸,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主意。 林七朝着林天生喊道:“天生,把鳄鱼引到后花园里面,去鱼塘!” 听到林七的话,林天生扶着林七用尽最后气力挣开母鳄的袭击,朝后花园的鱼塘跑去,而母鳄发疯了一般紧随其后。 两个人声嘶力竭的喊声让前厅陷入悲伤的赵灵儿心如刀绞,她一边安慰着李氏,一边在在地上摸索到一杆枪,捡了起来,她要给赵世丞报仇,她不能让林天生跟林七独自去面对那个凶猛的鳄鱼,于是她扶着周围七零八落的家具还有桌椅,跌跌撞撞朝后花园走去。 正陷入丧子之痛的李氏焦急的对赵灵儿呼喊道:“灵儿,你干什么?灵儿你不要去,我已经失去了你哥哥,你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怎么活啊!” 不过赵灵儿并没有停下脚步,此时她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让这个鳄鱼死在自己的枪下,让它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时候任府的后花园里面,林七跟林天生不断的躲避着鳄鱼的攻击,凭借着默契的合作,暂时的甩开了鳄鱼从两侧跑上拱桥。 母鳄也不肯善罢甘休,紧随在林天生的身后,恨不得一口把林天生串个通透,不过林天生始终都没有给鳄鱼这个机会,来到拱桥上以后,他纵身一跃,朝鱼塘跳去,而愤怒上头的鳄鱼也紧随其后的扑了出去。 在拱桥另一端的林七朝着林天生抛出绳索,巧妙的缠在林天生腰间,然后用力往回拽,试图拉回他。 眼见鳄鱼即将掉进鱼塘,却突然张嘴咬住天生的小腿,幸得锁子甲保护,天生才没受伤。 林七见状,连忙把绳索缠在桥柱上,又用腿勾住,俯身去拉天生,二人倒吊在桥上,堪堪的维持住林天生不往下掉落的身体。 母鳄半截身子在鱼塘里,食人鱼沸腾起来,开始啃咬母鳄。食人鱼的咬合力就是比较强,鳄鱼如此厚重的甲片都在食人鱼的攻击下渗出血来,但母鳄不顾池塘的食人鱼袭击,就是不松嘴,死死咬住林天生的小腿不肯松开。 正在僵持之际,赵灵儿摸索着进入后花园,听到林七的声音朝着她喊道:“丫头,快开枪,池塘这边,天生要被鳄鱼拖进去了!” 天生也大声的喊道:“灵儿,快开枪!不要犹豫,我相信你。” 灵儿惊慌失措的挥手道:“不行,我看不到鳄鱼在哪里,我也没有开过枪,不行……” 林天生忍着下坠的鳄鱼朝着赵灵儿大声喊道:“相信自己,不要害怕,用心去看,凭你的感觉。” 有了林天生的鼓励,赵灵儿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用敏锐的听力跟嗅觉渐渐在脑海里构建出整个后花园的构造。 灵儿想象着感受着母鳄的位置,举枪瞄准,最终下定决心扣动扳机。 子弹射进母鳄眼睛里,母鳄终于松嘴,掉入池中痛苦挣扎,食人鱼不断啃咬着它,血肉横飞。 母鳄最终体力不支渐渐沉入湖底。 池水中翻涌起大片血水,渐渐归于平静。 林七把天生拉上来,二人长出一口气,躺倒在拱桥上。 胡彪带着警员冲进来,大手一挥。 胡彪:保护现场! 对于这一次胡彪死里逃生来讲,他在内心里面还是比较感激林七跟林天生在危险的时候不顾自身的安危再次挺身而出,尽管任百城等达官显贵大部分都死伤殆尽,不过至少他死里逃生了。 这个事情也在报纸上面持续的发酵了好久,最终胡彪由于保护北海有功,成功晋升了位份,成为了厅长。 第五十二章 、新篇章 任百城父子殒命在婚礼上的事情,第二天整个北海都炸开了锅,并且这一次事件不光对于任百城的企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甚至整个北海的产业链都遭到了空前的打击。 一批财阀的集体陨落造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整体真空,这让本来完善的北海产业链产生了巨大的损伤,一大批的工人劳动阶层失业,同样这个时候,北海迎来了新的局面。 外部势力军阀接管了这个地处山坳里面的城镇,全部的产业的实际控制权都落入到了军阀的手中,并且在任府的基础上,经过改造变成了一座气势恢宏的临时管理府邸。 林七跟林天生本以为鳄鱼被杀死以后可以回到山里继续生活,不过还没等他们走就被扣押了,扣押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死里逃生的胡彪。 胡彪在很久以前就攀附上了不远处的割据军阀头目屠源,这个草根军阀人如其名,整个人的文化素质根本没有,就是一个大老粗,并且性格乖张暴虐,动不动就喜欢杀人取乐。 在胡彪的介绍下,他派兵翻越了大山,进驻到了北海并且控制住了通过这里的货运铁路,同时听说了北海闹鳄鱼的事情,起初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制服那凶猛的鳄鱼,于是他没有来的时候就给胡彪捎口信让他一定要把捕杀鳄鱼的人扣押下来,等到他来了以后再进行处置。 就这样,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被安排在当地最好的医院进行养伤,不过想想要离开这里那是寸步难行,周围跟随监视他们的巡捕就不下四五个,更有甚者,那就是医院周边已经布上了暗哨。 林天生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不由得面露忧愁之色,对林七说道:“七叔,这个胡彪到底是要做什么,还有他口中的那个屠大帅为什么要扣押我们,难道我们前后捕杀两次鳄鱼,要奖励我们?” 林七在旁边默不作声,不管到底事态接下来会如何的发展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了,甚至他越来越觉得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北海已经不是任百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了,这一次任百城的殒命对于整个北海都是一场大的洗牌。 正在两个人在医院里面各怀心事的时候,一个令他们十分讨厌的人出现了,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林七的面前笑道:“七叔,这里住的可还习惯啊。” “胡队长,哦不,胡厅长最近别来无恙啊。” 来者正是春风得意的胡彪,他志得意满的打量着林七的伤势,微微皱着眉头问道:“这里的护工难道没有给你按时上药嘛,怎么伤口还是这么严重,没看到好转的迹象。” “有劳挂心了,死不了,我这风雨来雨里去的身体,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林七不屑的冷哼一声回复道。 尽管胡彪现在是屠大帅身边的红人,看起来是春风得意,但是想起那天的凶险场景还是心有余悸,不由得略有感慨的说道:“身上若无千斤担,谁愿拿命赌明天。” 看到胡彪文绉绉的样子,旁边的林天生冷笑道:“没想到胡队长也是文化人啊。” “小时候读过两年私塾,只可惜啊,若是赵举人没有死的话,或许还能让他多教我一些。”胡彪长叹一声,然后慢悠悠的对林天生说道,“说起赵世丞,他已经被他妹妹赵灵儿还有李氏安葬到了北海城郊的一处风水宝地,阴阳先生是我请来特意去给她们看的,也算是对得起我们这个北海最后一位举人的身份地位了。” 听到这句话,林天生鼻哼了一下,心中知道胡彪这么说无非是想让他领情,毕竟他提到这个就是说明没有忘记当初他英勇搏杀鳄鱼的事迹,把这个人情卖给了赵灵儿那边。 不过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林七倒是开口问道:“胡彪,那个传说中的屠大帅,还没有要见我们的意思吗?” “是啊,把我们扣押在这里这么久了,难道想要一直把我们扣押下去吗?”林天生也跟着质问道。 胡彪点燃一根雪茄笑道:“没有人扣押你们,这是屠大帅的一片好心,这不是看你们的伤势还未痊愈,想让你们安心的静养一段时间。到时候给你们风风光光的办一个庆功仪式,让各大报社好好的宣传一下你们的事迹,让你们成为名副其实的北海英雄。” “用不着,我们就是乡野的猎人,大山是我们的家,至于你们这城市里面的繁华生活,我们享受不来,此时此刻我们只想着回去继续我们闲云野鹤般的打猎生活。” 胡彪看到林七他们不领情,为难的说道:“这个事情其实也不光是为了你们着想,屠大帅刚到这里,肯定很多人要搞小动作,你们想要回到山里面去打猎,我并不拦着,主要是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一定让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并且还会给予你们很大一笔优厚的酬金。” “我们不过就是山野里面的粗人,打打猎就能维持我们的生计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林七不屑的说道。 “七叔,你不要不代表着天生也不需要,赵灵儿跟天生那是郎情妾意吧,可是她的眼睛看不到,若是你们有了这笔钱的话,那么你们可以去帝都把眼睛治好,到时候两个人长相厮守在一起不是更好。” 提起赵灵儿,林天生一直阴沉的脸终于有一点笑容,木讷的抬头问道:“治疗眼睛需要多少钱?” 听到这话的胡彪笑容更盛,一脸诡异的对林天生说道:“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给你们的酬金高达几百银元,别说是治疗眼睛,就是买一栋大房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林七沉思了一下,伸手说道:“给我一根烟。” 胡彪赶紧屁颠屁颠的给林七点燃,然后拍马屁的说道:“七叔,您老就暂时忍耐一下,试想一下当初那两条大鳄鱼都是凭借着你们的丰富经验给猎杀的,鳄鱼都不怕,难道还怕别的嘛?” 听到这话,林七嗤笑一声道:“我不怕凶猛野兽,只怕这人心。” 林天生在一旁对胡彪说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这个不着急,等你们的伤养好了,我们再说。”说着胡彪朝着手底下的人挥手示意,两个身着黑衣的男人就拎着一些上好的补品走过来,放在了林七旁边的地上。胡彪对林七跟林天生继续说道,“七叔,你们继续安心的养伤,需要什么就跟手底下的人说,权当给自己放个假,放松一下。” 等到胡彪走了以后,一旁的林天生问林七道:“七叔,这个屠大帅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两个留下来不可,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他如此阔绰的出手,恐怕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林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也不用担心,等有机会见一面就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了。” “不知道赵灵儿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命真苦,什么事情都让她摊上了,若是李氏万一扛不住的话,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怎么办。” 看到林天生真的对这个赵灵儿比较上心,林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这一次你们两个人也算是扫清了彼此间的障碍了,等待你们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林天生看着林七的脸,傻傻的笑了。 第五十三章 、医院琐事 在医院的日子那真是相当的无聊了,林七整天就坐在长椅上看着树上的鸟儿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山里打猎的日子。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医院不敢把他的弓箭给他的原因之一吧,不然的话恐怕树上的鸟儿都要被打光了,那样的话对于其他的病人也是一个不太好的结果,毕竟他们有些人需要聆听鸟儿的鸣叫声才能平静下来。 本来这所医院是任百城的产业,院长也是任百城的心腹了,不过屠源进来以后想当然的就把原来的院长给拉出去崩了,替换成了手底下的副官。 而这个副官对于医疗方面的事情完全是狗屁不通,只知道每天调戏医院的女护士,这让林七看在眼里大动肝火,不过却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个副官也是一直跟随在屠源身边许久的心腹了,甚至要比胡彪还要得到信任。 不过他以前做的是一个文职形式的工作,这一次有一些实权在手就犯了毛病,把给患者的伙食克扣的只剩下清汤刮水,这些来到这里住院的都是北海有头有脸有势力的人物,于是有人不乐意了。 这个人就是林天生,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每天除了待在床上就是无聊的看书,还不如干脆闹点事情,早一点让那个屠大帅露出庐山真面目。 这个想法也得到了林七的赞同,毕竟他也是在这个医院待得够够的了,早一天出去,早一天解脱苦海。 民国时期,整个医院坐落在旧城区一个狭长的胡同之中,淡淡的晨雾还没有散去,让清冷的阳光落下来都有点冷清的神色,不由得让人浑身一阵颤栗。 太阳还未升起到能够看得到的地方,整个北海都被雾霭的笼罩着,天色朦朦胧胧的。 林天生每次出去锻炼完,回来映入眼帘的都是同样的景象,非要说的话,要是回来的早的话,还能看到一个身材婀娜的护士在那里换挂点滴的药水,那个时候的林天生满身的汗渍,一身粗布的麻衣,常年打猎健硕的身材让人格外痴迷,甚至那汗渍味道似乎都成为了特有的独特气味。 不过林七把阳台的窗户关上,他们住的这个单间是胡彪特意给他们选的,正好可以看得到外面的风景,阳台很大,为了防止太过刺眼的阳光,甚至还专门做了一个屏风作为遮挡。 林天生丢下外套,喝了一口水对林七道:“七叔,这鬼天气,明明都入秋了,却还依旧没有什么变冷的迹象。” 这话没有错,林七一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今年的天气好反常,正如这比较反常的北海一样,天气燥热的厉害,推门出去,医院两侧都是出来散步的病患,长椅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们是在等待着吃饭,还是在等待着死亡,谁也不知道。 注目远眺不远处还能看到交错的黑色管线,上面一排排晾晒的是一些洗好的绷带还有纱布。 林七走到熟悉的长椅旁边准备一如往常的坐下沉思,却在耳边传来女人的咒骂声。 “滚出去,你以为老娘辛苦的赚钱给你治病是让你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冷哼一声,转身扯开身上的纱布,回呛道:“不如不治,我不稀罕,去不了帝都在这北海造人奴役,活着还不如死了。” 林七沉思了一下,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他刚来医院的时候两个人打过照面,并且他对于林七捕猎鳄鱼的事情非常有兴趣,他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记者,报道更多诸如像林七他们这样的人。 不过看得出来这一次的争吵,这个少年并没有占到上风,似乎被人掐住了软肋,没有办法呼吸一般,整个人显得那么委屈又那么无奈。 最终他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的话也不说转身回到了病房之中,而留下那名女子愣愣的待在原地。 林七对于这个场景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些神马,毕竟这件事情看起来跟他毫无关系,不过却有觉得有一点不吐不快的感觉,终于他忍耐不住的对女人说道:“其实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觉得应该让他去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 女子再次愣了一下,旋即摇摇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跟勇气去对抗自己的命运,我们这些市井小人物本就应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管是任百城也好,还是屠大帅也罢,并不影响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又何必去冒险做那些极度危险的事情呢。” 女人说完转身离开,林七沉默了。 第五十四章 、屠源召见 事情差不多拖了两个多月,终于在林七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胡彪再一次来到了医院找到了他们,因为这一次那个神秘的屠源准备召见他们了。 不得不说这一段时间整个北海在屠源的治理下是越来越差了,毕竟作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治理城镇的经验,对于他来讲无非是枪杆子在手,谁不听话就先突突一梭子。 这倒是让胡彪做的越来越舒坦了,胡彪这个马屁精一路顺风顺水,靠着溜须拍马一路成为了他身边的红人,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了。 胡彪带着林七还有林天生离开医院的时候,林天生还有点不太适应,这两个月生活节奏实在是太慢了,这种舒适的生活让他觉得有一点恍惚,甚至有点遗忘了以前丛林打猎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还比较舒坦,这让他一度遗忘了要回去再过打猎的生活的期望。 屠源把任府改造了一下,成为了他的大帅府,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卫兵来守着,他则在里面享受优渥的生活。刚进了大帅府,胡彪就领着林七他们来到了前厅,前厅的屏风上面赫然雕刻着一条鳄鱼。 鳄鱼栩栩如生,似乎在震慑着来到这里的宾客。 林七看到屏风以后,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稍稍觉得有些不快。想起当晚的场景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 旁边的胡彪冷笑一声对林七说道:“这个鳄鱼屏风是大帅特意放在这里的,当晚的场景让整个北海谈鳄色变,放在这里让每一个北海人都心里对于大帅产生畏惧,这是一种强权的表现。” 林天生点头道:“这种揭人伤疤的震慑手段还真是有手段。” 还没等胡彪说话,不远处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大笑道:“俺是大老粗,咱也不懂这那那这的,谁替咱卖命咱就给他好处,谁他奶奶的敢算计咱,咱就拿枪毙了他!” 林七跟林天生抬头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左拥右抱着两个身材婀娜的美女走了出来。 胡彪看到连忙躬身道:“大帅!” 屠源挥了挥手道:“这两位就是捕鳄勇士吧,看你们那精壮的肌肉就知道是长时间饱经风霜打磨形成的,难怪可以打死鳄鱼。” “那个其实杀死鳄鱼的……”一旁的林天生想跟屠源说杀死鳄鱼的其实是池塘里面的食人鱼,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林七打断了。 “其实能杀掉鳄鱼,跟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的努力都分不开的。” 听到林七的话,屠源点点头道:“没错,我的想法是既然你们是北海的英雄,我想趁这个机会,我们去丛林里面去来场冒险,报社的记者会全程的跟踪,一方面是为了彰显一下我的绝对实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一些人永远闭嘴,你们懂吧。” 胡彪在一旁低声道:“大帅只是知会你们一声,你们只要做好准备工作,到时候千万不要让大帅真的陷入到危险之中就可以了,选择一些地段安全的山野丛林,知道了吧。” 林七闻言点了点头,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个大帅要做什么了,不过就是为了走个形式,毕竟北海经历过两次鳄鱼的事情,每个人心里都人心惶惶的,尽管没有人去公然议论这个事情,不过在每个人的心里还是对于这个鳄鱼比较忌惮,尤其北海毗邻山野,谁知道除了鳄鱼还有什么可怕的野兽存在。 第五十五章 、出征五人组 林七沉思了一下对屠源说道:“大帅,你这个做法确实是很高明,一旦成功了的话可以在整个北海树立威信,并且也能让这里的普通百姓更加认可你。不过这里的危险也不容忽略,大山里面的情况,我打猎了大半辈子都不敢说对里面的情况能够了如指掌的。” 屠源大手一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大声笑道:“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小时候也是这附近山里的,哪里能对于大山没有了解,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不过这件事情也是必须要做的,这个事情于是我找到了胡彪,他力荐了你们两个。” 此话一出,旁边的胡彪心里直骂娘,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如今却甩锅给他,可是胡彪却没有办法,只能嘿嘿一笑,对林七说道:“七叔,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能者多劳,您就再帮这一次吧。” 一直傻杵着的林天生也算是明白过味来,整了半天就是这个屠源把他们两个当做一个向导的职责,让他们两个人带着他们进山。 “同行的有几个人?”林七谨慎的问道。 旁边的胡彪陪笑道:“一共就十个人,人多了就不能是冒险了,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一个报社的记者,外加上五个贴身警卫。” 好么,整个一个低端的配置啊,可是林七他们又有什么选择呢,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为了防止林七他们到山里不尽心尽责的保护屠源,胡彪给他们吃下了慢性毒药,每三天都要服用一次解药才不会毒发身亡,服用三次才可以解毒。 林天生回到家里,发现整个居住的地方都被租了下来,听胡彪说这里改造的块场地是专门给林天生还有林七做训练用的。 林天生跟林七听后非常不解,“训练场地,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形式做什么,难道不相信我们两个人的能力,常年在深山打猎哪里还需要什么训练。” 可是没有办法,屠源还派人给他们住的地方进行了简单的装修,似乎是对于他们的这一次能够进山的酬劳,同时安排人把林天生住的阁楼跟其他的房间一起打通,这样的话就宽敞许多,同时还安排胡彪送来口信,这个老房子已经被他征用了,并且作为酬劳送给了林七还有林天生两个人。 让林天生没有想到的是,屠源派来的是专门训练士兵的教官,对于他们的训练并不着重在于厮杀跟灵活性上面,反而更是偏重于对林七还有林天生的体能训练,不光经常性的野外拉练是家常便饭,更重要的增加了许多的体能负重项目,对于他们的体能做出一个非常严重的考验。 晚上的时候,林七把林天生偷偷叫到了房间里,一本正经的坐在林天生的对面,对林天生神秘的问道:“天生,你认为这个大帅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这我还真不知道。”林天生摇着头无奈的说道。 “我告诉你,这一次进山来讲,他完全可以让一些作战经验的士兵陪同,给他保驾护航可是为什么它偏偏挑中了我们两个猎人”林七严肃的看着林天生说道。“你信不信,胡彪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林七指了指在楼下摩拳擦掌的教官,继续说:“尽管我们不知道到底他这一趟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给自己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也好,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也罢,不过我们要保持一个警惕的心理,千万不能到了大山深处以后被人当做炮灰了都不知道,到时候机灵着点。” 林天生听了林七的这一番话也颇有感触,心里也对于这一次派来的教官,还有胡彪的神秘表现都有点存疑,难道真的进了大山能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进入那蛮荒大山能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实目的呢。林天生也想不明白,不过他知道林七说的没有错,那就是他们必须保持百分百的戒备心理,别到时候真的成为这些人不可告人目的达成的牺牲品。 林七递给林天生一杯水,继续说道:“天生,你的阅历还不够多,对于这个社会的把控能力不够深,这里面的水深,你把握不住,别说是你,就算是七叔我也把握不住,我们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猎人,打打猎就挺好。” 林天生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 林七接着说:“对于你跟赵灵儿的事情,如果我们要是能够活着回来的话,那么我举双手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也一把年纪了,外面的世界还很大,你还年轻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在北海这个山沟沟里面没有发展的,并且我们这一次还能够拿到一大笔的酬劳,到时候带她去治一下眼睛,你们两个也算是凑到一对了。” 想起赵灵儿,林天生不由得心生黯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了赵世丞的拖累,或许她跟李氏都能够过的好一点吧。 林七继续说:“其实有些事情压抑在心里久了就会很难受,到时候就越是成为心病,等到这块心病积劳成疾的时候,就永远成为你内心不能抹去的伤痛了。” 林天生一提赵灵儿的事,就堵心。失落的问道“听说最后给赵世丞追封了个北海英雄的称号?” 第五十六章 、废弃隧洞 “是的,算是对于他这个举人最后得一点缅怀吧。”林七点头说道。 正在这时,胡彪在远处走了过来,对他们说道:“走吧,我们要出发了。” 这句话在林天生听来一头雾水,这训练还没有进行几天,怎么就要出发进山了,难道进山还要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不成。 其实别说,还真的是屠源请了一个风水先生特意看的时辰日子,没有办法,谁让这个老头就挑到了这个日子呢。 胡彪一脸横肉,端着手里得枪对着底下得小队位训话道:“今夜八点半之前,务必抵达北海城北面郊区,那里有一条废弃隧洞,我们需在八点半时刻准时进入隧洞,抵达隧洞尽头然后安返回洞口,限时十五分钟。” 底下得众人闻言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谁也不知道到底这个突如其来得拉练是什么由头,这明显不是什么真的进山,只是去北郊一个废弃得隧洞。 林七听完却沉默了,作为北海城土生土长的人,北面郊区的废弃隧洞他是知道的。 当年还是晚清时期,北海城组织大批人力,开山炸石,要挖一条隧洞,用来通行那个火车,不过当时没有人相信那个铁钴禄能够真的带来便捷,并且总觉得这玩意凿山盗洞得影响风水,最终在道台得多方阻挠下,洋务派想要挖隧洞得想法半途而废,并且还为了避免这件事情泄露,当时在隧洞里面屠杀了很多劳工。 现在那里已经荒芜,少有人至,还有人偶然在隧洞口见到过巨大蟒蛇出没,浑身漆黑,比碗口还粗。 北海城属于山城,历史悠久,四面环山,这类目击到蟒蛇的传闻并不罕见,更有很多名胜古迹,名山大川存在于北海城内外。 面对这个看似是一个简单得拉练,实则有生命危险的任务,林七还有些难以接受,而且他心里其实依旧有些怀疑不相信之感,毕竟这个屠源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至今也没有摸透,总觉得这个人比任百城还要狠毒。 当然已经穷途末路的林七也抱着侥幸的心理,万一,他指的是万一,这个屠源真得只是为了给北海城得百姓做个秀呢?身处穷途末路的人都会有赌徒心理,总觉得万一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也说不定。 现在怎么办呢,林七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他们没有什么选择抗争得余地。 胡彪给手底下得人都分发了枪械,可是唯独没有给林七跟林天生,不知道是他觉得两个人用不到,还是故意这样做。 林七跟林天生稍稍准备,就跟随着大部队出门了。 他们在一楼找了两双黑色长雨靴穿上,因为废弃隧洞里有积水,再找了一些趁手得手电筒与照明灯。 其中的照明灯是一种可以固定在石壁上的简单照明装置,光线没有手电筒亮,电力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属于探险途中会用到的一种一次性装备。相比较而言,戴在头顶得矿灯才是真正得探险必备物品,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讲,这种用于挖矿用得专业设备太过于难得。 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漆黑,林七跟林天生出门的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他们必须加快行动得步伐,不然就要被那些训练有素得士兵给落下了。 沿着熟悉的街道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凭借着敏捷得身手,还有抄近道得能力,很快得便赶超了大部队,顺利得在胡彪他们没有到之前就抵达了郊区。 只是到了郊区,那个废弃隧洞并没有出现,北海城的郊区面积也不小,林七以前得记忆也比较模糊了,只能够按图索骥得在郊区不断得搜寻关于隧洞得踪迹。 两人借助手电筒得光亮在崎岖得小山路间行走,走进了一片广阔的杂草从中,这里随处可见一些碎石块,正是当年开山炸石散落在这里的。 此时,附近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不知道有什么生物在那里活动,对面模糊的大山上,还不断有着幽幽长啸声响起。 林天生听得出来,那是狼叫。 他神色忧虑地看向模糊大山,不得不佩服这些年北海城的大山里面得狼群,总是在深夜里面给人带来毛骨悚然得感觉。 “哎呀!” 突然,在草丛里摸索着前进的林七大叫一声,一只脚好像踢到什么硬东西了,生痛生痛的。 他扑倒在地上,手电筒飞出去半米远,整个人一下子被黑暗包围。 他心里一紧,赶忙爬过去将手电筒捡起来,看着明亮的灯光,心里这才安稳了一点。 然后,他照了照自己摔倒的地方,原来是草丛中有一块长条横石绊到他了。 “还好只是石头,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天生赶过来扶起他甚至有些庆幸,最怕在这里遇到什么野兽。 他看了几眼那块长条横石,正准备继续往废弃隧洞方向前行,忽然注意到横石旁边有一个长条形,蜂窝状,浅灰色的东西,看长度,估计有十几米长,像根粗大长绳一样。 观察力敏锐的他立刻蹲下来,捡起一截蜂窝状东西看了看,结果他突然一惊,将蜂窝状的东西用力丢开。 因为黑暗中的他猛然发现,手中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一条十几米长的蟒蛇蜕下的皮。 他不由得想起传闻中的那条大蟒蛇,浑身漆黑,比碗口还粗。 蟒蛇经过一段时间都要进行蜕皮,如今在这里发现了大蟒蛇褪下去得皮,说明这大蟒蛇一定就在这附近活动。 想到这里林天生的呼吸不知不觉变得紧迫起来,抬眼四顾,很担心那条大黑蟒会出现在四周。 就在这个时刻,对面草丛里有一阵动静出现,草丛乱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一样。 林天生还未看清楚状况,下意识得大叫一声,扭头就往废弃隧洞方向跑,而作为捕猎经验丰富得林七,却并未很慌张,而是握紧了手里的猎刀,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的状况。 正在林七神情紧张的时候,草丛中跑出来一只同样受到惊吓的动物,原来是一只大野兔。 林七长舒一口气,对林天生喊道:“天生,一只野兔,莫慌!” 在山体下方,一个半圆形洞口出现,这就是那个废弃隧洞,隧洞由于常年的荒芜,杂草再次占领了这里的生态环境,已经把洞口都给遮盖住了。 林七还记得当时他和几个胆大的站在隧洞口,发觉洞口与外面的温差非常大,站在洞口退一步就会觉得很热,再往前站到洞口处又会觉得非常阴凉。 现在他拿着手电筒站立在隧洞口,依旧觉得里面的气温很低,然后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隧洞里面,看到果然有一层积水,而且在洞口位置,还有某种动物爬行过后留下的痕迹。 这让他联想到那条大黑蟒,心中隐隐有不妙之感涌现。 就在这时,胡彪他们也已经赶了过来,并且还谨慎的携带了一些氧气瓶,防毒面罩之类的急救用品。 一行人会合以后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隧洞里,林七只能期望那条大黑蟒夜间外出觅食,不会在隧洞里出现。 这里面更加黑暗,空气也不好,气温也更低,林天生不由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总是隐约间觉得有一点危机。 他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的心理暗示作用,一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穿着黑色长雨靴的他踩在积水里,发现水面没过了脚背,但总归不是很深,于是他强迫自己大胆快速往前走,手电筒的灯光照亮隧洞里的积水,反射出一片片清冷的光华来。 不多时,他取出那种一次性的照明装置,它的形状就像是一个被劈开的小圆球,撕下底部的贴纸,就可以将其牢牢黏在石壁上,非常牢固。 他走到凹凸不平的石壁边,将第一个一次性照明装置黏在上面较平整的位置,按亮了灯光,那是一种勉强照亮隧洞的弱光,但也够用了。 第五十七章 、历险 林天生触碰到冰冷不平的石壁时,耳中仿佛听见了当年满怀抱负的洋务派在这里热火朝天开工的声音,身边好像立刻多出了许多工人的身影,有人在推车,有人在挥锤,有人在拿铲,一幕幕快速闪过,就像放老电影一样。 林天生心中骇然,立刻将手从石壁上拿开,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声音与景象便一下子消失,隧洞里恢复了死寂。 独自身处阴冷深邃的黑暗里,不安地左右四顾,暗道“难道是当年死在这里的工人鬼魂在作祟?” 然而没有人能给他回答。 就这样静观了片刻,什么事也没发生,而当林天生再伸手触碰石壁,那些诡异的声音与画面并没有再出现。 他开始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刚才那些诡异之事也是他的心理暗示作用。 就这样,林天生跟林七继续在幽深的隧洞里踏着积水前进,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在石壁上贴一个照明灯,不知不觉已经贴了七八个。 静悄悄的隧洞里,除了他踩出来的水声,再听不见别的动静,一路幽暗的照明灯灯光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有些阴森,被人看见估计会吓个半死。 据他所知,这条废弃隧洞的长度有两三百米,现在他停在积水中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而他估计自己才走完隧洞三分之一的距离。 所以他赶紧加快脚步,而胡彪他们则不紧不慢的走在他们后面,毕竟有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前面给他们探路,对于他们来讲真是再好不过了。 林七他们脚下踩着哗哗的水声,已经快要把隧洞贴的通亮了,没有见到那条黑色巨蟒让他的心里也慢慢的平复下来。 到最后为了节省时间,放弃在后面的石壁上贴照明装置,反正他手里有手电筒,这光已经够他们用了。 他们在隧洞的尽头看到一些当年开挖隧洞时遗留的东西,比如靠在石壁上的生锈铁锹与铁锤,一辆运土推车,还有一些散落的旧式工服与安帽。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高兴起来,因为这说明已经顺利抵达隧洞尽头,接下来只需要在这里等着胡彪他们过来就可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落在后面的胡彪他们一直没有过来,这让他们不由得有一点小担心,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七他们不得不转身往回走去,却发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险些让他滑倒。 他有些疑惑,感觉不是遗留的铁锹之类的工具就将手伸进水中摸索起来。 当他在水里摸到那东西,拿出来用手电筒照着看,发现是一根前小后大的白色坚硬之物。 起先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多看几眼之后,他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将白色坚硬之物丢了出去,因为他直到这时才发现,那是一截森白的人类手臂骨。 还不等林天生缓口气,他的眼睛突然又在旁边靠石壁处的水面位置发现一个圆形白色之物,上面有两个黑洞正对着他,像是一双眼睛似的。 盯着看了几秒钟,林天生跟林七陡然醒悟,那分明是一个人的森白骷髅头。 他们大叫一声,被吓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里。 凉凉的水打湿他们的裤子,也不等他们思索一下那些人骨的来历,林七突然觉得屁股在水里也坐到了什么坚硬之物。 他再次伸手进水中,将那坚硬之物拿了出来,结果那又是一个森白的骷髅头。 这一次,林七没有条件反射地将头骨扔出去,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炸裂的痕迹,应该是这颗脑袋曾经遭受过某种重击。 他又看了看别处的水面,发现其实还有不少人的骨头露出来,有头骨,有手臂骨,有大腿骨,有胸腔骨,只是他之前没有察觉而已。 这么多的骨头,说明这里曾经死了好几个人,林七简单思索了一下,认为应该就是当年因为开挖隧洞而死在这里面的人。 只是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人来替他们收尸,也是够可怜的。 林七其实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倒是愿意相信人有灵魂,所以即便面对这么多死人,他慢慢也就适应了。 他立刻恭恭敬敬地放下手里的头骨,毕竟他们曾经也是人,还为热爱的事业献出了生命,值得好好尊敬。 他双掌合十地向在场的前辈们致歉道“对不起各位,打扰了,打扰了!” 深幽静谧的隧洞里,林七踩着积水,快速向着洞口奔跑,一片片水花从他的黑色雨靴边迸溅而开,不断传出啪啪水声。 不多时,林七跟林天生就到了自己贴有一次性照明灯的隧洞位置,他也可以更加清楚看到前面的洞口了,外面明亮的月光清晰可见。 不过却依旧没有看到胡彪他们的队伍。 起先林七跟林天生还有些疑惑,但两三秒后,他们猛然一惊,看到一个拳头大小,尖尖的头颅从水面抬了起来。 “蟒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七最最担心的就是遇到这条大黑蟒,不知道胡彪他们是不是也遇到了这条大蟒蛇。 大蟒蛇此刻立起身子,张大蛇口,吐着信子,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然后粗大的身躯闪电般扑来,林七他们没有防御工具可以对付它,顺手就将手电筒砸了出去。 大黑蟒一口将手电筒咬在了嘴里。 不过它很快发觉手电筒并不能吃,甩掉手电筒后,继续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噗通一声里,都来不及后退的林天生被它撞击到了水中,然后它的身躯快速收缩,将他卷了起来,一张血盆大口则是一直试图咬住林天生的脖子。 随着大蟒蛇越缠越紧,林天生都有些不能自主呼吸了。 正在这危急关头,林七抄起墙边以前施工留下的铁锹,尽管已经锈迹斑斑,还好年头并不久,锋利度还在。 噗嗤一声,大蟒蛇的蛇头被铁锹生生劈开,一抹鲜血迸溅在水中。 林天生死里逃生掉落在水里,被林七扶着一步一步的往洞外走去。而在隧洞的入口,他们看到了正在搞烧烤的胡彪,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框的男子一脸怡然自得说道:“果然不愧是猎杀了北海鳄鱼的双人组,战斗力果然强悍,里面的大蟒蛇都能让你们轻松解决掉,大帅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胡彪急忙站起来对林七解释道:“七叔,这位是陈先生,大帅身边的智囊军师,这一次的事情……” “不用说了,这一次的隧洞拉练,其实就是为了试探我们两个人的,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林七怒不可遏的对着胡彪质问道。 旁边的陈先生,冷笑一声道:“需要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们好好做好本职工作,记住了你们自己的身份,我说你们合格了,你们才算合格。” 第五十八章 、进山前准备 经历过这件事情以后,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对于这个大帅心中非常的不满,甚至有一点抵触,至于他进山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觉得这样的人非把北海城搞得支离破碎不可。 作为北海的一员,他们觉得有必要为这座古老的山城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等到他们回去以后就接到了胡彪传达过来的信息,那就是进山之日已经迫在眉睫了,可能随时都会动身,所以要他们提前做进山的准备。 尽管林七跟林天生心中有一百万个不情愿却也斗不过外面那些荷枪实弹的战士,只能乖乖的去找了个大的背包来做一些万全的准备。 这军用背包是在旅馆的那个小房间里找到的,然后他开始楼上楼下的找东西往军用背包里塞,比如手电筒、头灯、黑色钢盔、备用灯、水壶、打火机等东西。 林七的弓弩,射程远,精度高,杀伤力强大,这个必须要随身携带。 不过让林七意外的是,在胡彪送过来一个密封的大纸箱里,他拆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吃的食物,比如压缩饼干、泡椒凤爪、方便面、泡腾维生素片、盐汽水、可乐等东西,估计是胡彪他们知道林七他们囊中羞涩,把这些食物留给他,够他吃一段时间了。 此外还有一些野外紧急医用物品在里面,比如体温计、感冒药、云南白药、创口贴等。 通常外出打猎是要带这些东西的,林天生一个人站在静悄悄的一楼,看着放在地上鼓鼓的军用背包,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忙忙往二楼跑去。 他进了旅馆的那个小房间,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棕色长皮箱,郑重打开后,里面出现两件固定在泡沫隔层里的物品,一把崭新的双管霰弹枪,也就是双管猎枪,这可是他的宝贝,一直以来林天生靠着这杆猎枪死里逃生了多少回,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把猎枪带上。 林七垫了垫手里锋利的猎刀,此刀半米长,握在手里很贴合,隔层下面还有一个皮套可以裹住刀身,而且刀口真的非常锋利,看着就有种刺眼的感觉,用来在野外劈荆斩棘,开辟道路,再合适不过。 双管猎枪同猎枪一样,都是野外防身的上好之物。 林天生又另取了十发子弹包好放进上衣口袋,将双管猎枪放进了军用背包里,猎刀则是用皮套裹住,挂在腰身,很是轻便。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林天生拍了拍身上的家伙什,得意的看着林七,“如何,是不是很有悲壮的气势。” 两个人在旅馆门口,看着不远处不断跑来跑去的士兵,荷枪实弹的武装列队,看起来已经准备要开拔了,而黑色的皮卡车上面坐着一个叼着雪茄的屠源,满脸横肉的他此时意气风发,胸前还挂着一些胸章,好似不是去进山冒险,而是要去接受册封典礼一般。 在整装待发的队列前,林七挠了挠头,小声的对林天生说道:“这到底是要去冒险啊,还是要去旅游观光啊,搞这么大的阵仗,这怕是要进山进行毁灭性的屠杀吧。” “低调,低调。这么多人进山的话,对于我们也是一种保障。”林天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其实我倒是希望这老家伙不要搞什么幺蛾子的想法,万一到时候来个放火烧山什么的,那么我们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大山不是遭殃了。” 林七脸往屠源那边看了一眼,转而摇头道:“这个横肉的脸,恐怕没大仗以前是个杀猪的,惹不起,惹不得。” 不过林天生倒是不以为意的拍了拍腰间的猎刀小声道:“他要是觉得皮子紧,想要跟咱耍蛮横,那么我们不介意用猎刀给他剔剔骨头。” 林七闻言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这个小娃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他们那么多杆子枪,不等你动手都已经把你打成筛子了!” “那我们何不抢在他们前面动手,悄无声息的把他给抹了脖子。” “你不懂这些当兵的警惕性,恐怕你没等接近他,脑袋上已经出现了个窟窿了。”林七指了指一旁骑马的陈先生,继续担忧的说道,“这个戴着金色框眼睛的家伙更不是善茬子,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任何的波澜,双眸如深潭的水一样,这种人非常的可怕。” “但是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放心,我们到现在对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尽管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进山做什么,不过看他们不得不带上我们的角度来看,似乎这件事情没有我们他们很难做成,只要我们还有价值,那么就不会被他们处决掉。” 林天生欣慰的点点头,不过他们看到了不远处的胡彪,身上披着一件拉风的皮衣煞是搞笑,于是玩味的过去问道:“胡队长,你这裹得挺严实啊。” “深山老林里面气候多变,更何况多蛇虫鼠蚁不准备充分点怎么能行。”胡彪笑着,掏出一根雪茄点燃,不无炫耀的拍了拍身上的肩章。 林七眼睛敏锐,皮笑肉不笑的称赞道:“恭喜胡队长高升啊,等进山以后还望多多照顾我们啊。” “唉,这话怎么说的,我们进山以后,还要全仰仗你们两位啊。”胡彪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笑着。 听到胡彪的话,林七跟林天生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胡彪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这么多人还不足以保护他嘛,为什么还要说仰仗这种鬼话。 林天生在林七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困惑,他轻声咳嗽了一下,犹犹豫豫的问道:“胡队长,这么多人进山去做什么啊?” “哪么多人,这些人都是壮声势的,他们不进去,等到了山脚下以后,真正进去的只有我们三个,外加上大帅,还有就是陈先生。” 看着胡彪一板一眼的解释,林七他们心里就更犯嘀咕了,有这么多人不带着,为什么偏偏要小部队进山。 “那个为什么不多带一些人进山呢?”林天生下意识的问道,随即补充一句,“人多力量大嘛,假如碰到老虎,这么多人一人一枪都把老虎打成筛子了!” 胡彪摇头道:“我们进山可不是为了打老虎,还有你们不要小瞧那个陈先生,以我多年的经验,这个人可不简单。” 第五十九章 、酒神 对于这个陈先生,林七跟林天生早就看出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毕竟这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气,可能跟那个赵世丞有一点相似,不过这个人的头脑觉对不是那种简单的知识分子的那么直白。 在上一次隧洞里面的初次相见,两个人就觉得这个人可是一个阴险的老江湖了,并且那一双难以洞穿内心想法的眼睛,完全就是在昭示着这个人绝对不好对付。 可是林七跟林天生他们尽管内心这么想,不过嘴上却不能直接去跟胡彪那么说,毕竟此时的胡彪是大帅身边的红人,并且这个陈先生又是大帅的军师,相比较而言亲疏远近相信林七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尽管跟胡彪认识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完全没有到真正的患难与共的地步。 想到这里,林七轻声咳嗽了一下问道:“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么大阵仗的集合,到底是作何打算?” “七叔,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么多人在黑天集结,等到明天到了山脚下,云集各大报社的记者,到时候在万众瞩目下,我们五个人背着背包徒步进山,这是何等的壮举,这是何等的气魄!” 林天生无奈的摇摇头,感情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拉风,没有想到装个逼也要这么费劲,到时候肯定是报纸铺天盖地的宣传这件事情,不过看起来倒是真的是为了作秀。 这个时候远处的陈先生似乎注意到了他们三个人,于是穿着军用皮靴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陈先生,林天生不由得内心涌现出一丝抵触,不过在林七的眼神暗示下,还是淡定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陈先生到了以后,冷笑一声问道:“三位真是好雅兴,还能够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这里说悄悄话。” “陈先生,我们只是商量一下进山的细节,并且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有什么悄悄话可谈。”胡彪慌忙解释道。 看到胡彪的样子,林七跟林天生也急忙解释道:“是啊,我们只是商讨一下进山以后的事情。” “既然商讨进山的事情,现在时辰还早,我们不如边喝边聊。” 听到陈先生要喝酒,不知道到底这家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三个人相视一眼,都充满了警惕性。 胡彪这个老江湖看到陈先生提到要喝酒,知道一定不简单,于是事先就试探性得问道:“陈先生,我们这个喝酒不耽误大帅得正事吧,毕竟我看队伍也要出发了。” 谁知道陈先生扶了一下金框眼睛,略带轻蔑得说了一句:“什么时候进山还不是我说了算,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提到了喝酒,让我想起了北海以前得那个银钩酒坊,当时我父亲就是那里得工人,现在酒坊荒芜了,对了,我记得听你说上次得鳄鱼巢穴就是在那里发现的吧。” 这话似乎有意无意得敲打胡彪,似乎在表明尽管你胡彪最近一段时间在大帅身边混得不错,不过真正要是论话语权的话,还是他陈先生更有分量。 经过这一番得敲打,胡彪自然不敢再过于僭越得提出什么异议,而是屁颠屁颠得在旅馆里面拿出了三坛子老烧酒。 对于本地烧汁酿造得白酒,林七跟林天生都好这一口,毕竟在深山老林里面夜深林静得时候,刺骨得寒风刮得凛冽,在那个时候能够喝上一口高浓度得白酒暖暖身子,那简直是在山野得茅草屋里面最幸福得事情了。 相比较酒量来讲的话,这四个人是不分伯仲,毕竟胡彪一直都是在北海城摸爬滚打起来得人,这种酒局一直都少不了,而陈先生作为这个大帅身边得智囊,还是银钩酒坊工人家得孩子,小的时候光是那酒糟气息都足以熏陶出来一个酒神了。 怀着各自得小算盘,四个人坐在凉亭得长椅上,每个人手里提着一坛子烧酒,面前得圆凳桌子上摆放着买来得下酒菜,这个时候得月光都朦胧起来,打更得人已经敲响了三更天得锣鼓,北海城已经逐渐得安静下来,夜色笼罩下得人们都逐渐进入了梦乡。 酒过三巡以后,林天生这个愣头青先忍不住得一拍桌子,质问陈先生道:“陈先生是吧,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首先我林天生是个粗人,自打我被遗弃到现在就没有我怕的事情,不过进山这件事情,你们办的不地道,到现在进山去做什么我们都被蒙在鼓里,是不是,胡队长?” 胡彪脸色一黑,本来前面问的好好的没有想到最后话锋一转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到他这里了,这个话要怎么接,首先他肯定不能够跟林天生一样去质疑隐瞒他们进山真实性的做法,不过要是把林天生的话头压下去的话,他还有点不甘心。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里,他索性的再一次踢足球一般的把这个问题丢给了林七,他假装咳嗽一声对林七问道:“七叔,别说天生有这个疑惑,其实我心里也一直有这个想法,这件事情我曾经去问过大帅,我得到的回复是保密事件,七叔,这件事情只有你去问大帅最合适,毕竟当初是力邀你进山的,您给个话,我立马带您去见大帅。” 林七低头喝酒,眉毛一挑,内心满是不屑,这种小伎俩在他这个老麻雀面前显得那么拙劣,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去做这个出头鸟,毕竟他这个身份往好了说是进山向导,往差了说就是被屠源捆绑上山的一个保镖兼人质。 “喝酒的时候不要谈这些事情,夜色也深了,胡队长,不如你去问一下大帅我们何时动身进山,趁着这个时候我们也醒醒酒。” 看到林七这个老家伙并不上当,胡彪微微一笑,转身对陈先生说道:“陈副官,这件事情还要麻烦您去请示,我这个负责外围安全的进入内帐非被打成筛子不可。” 听到这话,陈先生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道:“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好吧,我跑一趟,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消息。” 等到陈先生走了以后,林七意味深长的问胡彪道:“刚才他提到银沟酒坊,上一次我们在那里发现鳄鱼踪迹以后,我跟天生走的着急,那里的鳄鱼蛋你们有没有销毁?” “这……” 见到胡彪犹豫的神态还有躲闪的眼神,林七心中暗骂糟糕,当时只顾着两条成年巨鳄,若是他们没有把鳄鱼蛋销毁的话,那些小鳄鱼一定是孵化出来了,银沟酒坊距离山里并不远,那么一定是逃入了深山之中,或者躲在了某些暗河角落,那此时上山无疑是找死,不行,得加钱! 第六十章 、 出发 胡彪看到林七的脸色比较差,心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当初他也是被鳄鱼的事情吓懵了,哪里还想的到那么周全,等到林七跟林天生走了以后,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组织队伍了。 林七一拍前面的石桌,叹了口气道:“这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按照鳄鱼的生长速度来看的话,恐怕那些小鳄鱼已经长得不小了,这件事情若不跟他们讲明白的话,我们上山无疑就是送死啊。” “不能说,七叔,真的不能提这件事情,万一要是大帅知道我没有把那些鳄鱼蛋处理干净的话,非枪毙了我。” 看着胡彪的样子,林七摇头道:“不想让他们知道也可以,不过你要让他们多增派一些人手。” 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讲还是比较拿手的。多一些人进山也能够更大限度的保障大帅的安全,这样对于他以后的工作仕途也是很有帮助的,在屠源身边工作他还是比较受到重用的。 这一次的进山工作他尽管不知道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是也想要尽最大可能确保大帅的安全,这样的话以后的生活才能更加的顺利。 这个时候陈先生过来了,他慢慢的走了过来,沉吟了一下道:“大帅身体抱恙,要推迟几天,今天都散了吧。” 胡彪立马站起来问道:“大帅怎么了,天寒露重是不是着凉了。” 听到这里,陈先生点头道:“最近大帅日夜操劳,外加上这北海城里面天寒露重,早晚温差比较大,有点着凉,并无大碍。” 林七沉思了一下对陈先生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回屋了,时辰也不早了,那么先告退了。” 陈先生点头,挥挥手道:“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提,到时候我替你们转达给大帅,只要你们到时候能够发挥出真正的价值,等到了山里能够安心的为大帅做事情就好。” 林天生已经醉意朦胧,尽管他的酒量比较大,但是心中牵挂着赵灵儿,这一次借着喝酒发泄了出来,不由得多喝了几杯,导致他本来比较能喝的体质,却因为烦心事而喝的有点多了。 看到林天生的情况,林七笑呵呵的打掩护道:“没什么,大帅已经给的够好的了,我们就先回去睡觉了,等到出发的时候再通知我们。” 胡彪则想着要给大帅加派人手的时候,对林七说道:“放心吧,七叔,你们先回屋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等到林七他们回去了,胡彪急忙去跑到中医馆买了一些中药,拎着中药材去大帅的府邸去献殷勤了。 等到了大帅府邸,屠源正在床上敷着毛巾,身边有两个妙龄少女在身边伺候着,胡彪一脸赔笑的说道:“大帅,听闻你着凉受了风寒,西药那些玩意伤身体,属下特意去给你搞了点中药材,强身健体,去病还固本。” 屠源哈哈大笑,起身笑道:“胡彪啊,真是有心了,我这个小毛病,人吃五谷杂粮怎么能没点小病,除了送药材还有什么事。” “这个……”胡彪心里骇然,这个大帅还真是厉害,竟然看出来自己还有别的事情,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看到他身边两个女子,不由得有些为难。 屠源似乎看出来了胡彪的想法,对两个妙龄女子挥手道:“你们先下去,我谈点事。” 等到女子下去以后,胡彪沉思了一下对屠源说道:“大帅,实不相瞒,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所以这个山里的情况我比较了解,山里的猛兽比较危险,于是我的建议是再多带一些人,多一些安全的保障。” 屠源摸了摸肥胖的身躯,抬头问道:“这个倒也不无道理,我们这几个人也就你们四个人有战斗力,你们又都是北海城长大的,你们要是觉得应付不了山里的情况的话,那么你们觉得再增加多少人比较合适。” 胡彪沉吟了一下道:“大帅,我觉得还应该再带五个,比较适合。” 听完胡彪的话,屠源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十个人也不算多,可以的。” 得到了屠源的许可,胡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又过了几天,屠源的病情的到了康复,聚集了十个人终于准备上山了。 第六十一章 、 陈老 林七迟疑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着胡彪领来的五个新面孔,尽管看起来外表比较朴素,不过强壮的身材告诉他,这五个人绝对不简单,光是那个为首的贼眉鼠眼的老者,整个人觉得都不像是保镖的行业,并且还拄着一根拐杖,谁家进山还带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旁边心急口快的林天生,大咧咧的对胡彪问道:“我说胡队长,你上山还要带着老父亲啊,你当我们是去参观吗?” 胡彪摊手小声道:“小点声,这不是我的人,这五个人是大帅特意指派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林七及时的给林天生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不过旁边的老者似乎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看到老者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林天生觉得有点心慌,好似做错了事情的人被人当面拆穿了一样,起初还蛮不在乎的想跟胡彪拉话茬来躲避老者,不过似乎老者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这件事情,一直在追问林天生。 林天生年轻气傲,仰头说道:“没错老头,就是我说的,你当我们是去山上参观吗,你这种拄着拐杖的都要来凑个热闹。” 老者点点头,冷哼一声笑道:“年轻人,不要以貌取人,你别看你一身腱子肉,经常在山里摸爬滚打,不过到了某些时候说不定还要我来救你。” 林天生权当这个老头在吹牛,自己年轻强壮哪里还需要他这个年老体衰的人来救,简直是不自量力,不过口头却已经不想跟这个老头继续的纠缠下去,只是嘿嘿一笑,做出一个让步,毕竟他不想继续耽搁下去。 这个时候屠源也换上了一身登山服,来到了山脚下跟这些人会和,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那个神秘的陈先生,这一次他手中不知道为何多了一把雨伞。 看到这个情景,林天生小声嘟囔道:“真都是一些怪人,这大晴天的带什么雨伞,还不如带一点防蚊虫的。” 不过旁边的林七并没有说话,不远处的胡彪急忙走到屠源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大帅,这五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吧。” 屠源冷笑一声,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径直的走到老头面前,拱手道:“陈老,这一次请您出山,辛苦了。” 看到屠源都对这个老者毕恭毕敬,林七心里暗暗为刚才林天生的莽撞感到担忧,没有想到这个老者竟然来头这么大,这要是等到了山里,这个老者不高兴对屠源说一些坏话,那么他们的处境不是很恶劣。 想到这里林七也急忙走过去,对老者躬身道:“陈老,我们是山野村夫,等到了山里还要多多提携。” 老者这么多年的阅历怎么能看不出来林七是为了什么,冷笑一声道:“过虑了,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还有你们两个猎人的本领我是听过的,你们在北海城的名声风光的很啊。” “哪里,哪里。”林七看到老者不追究,心里稍稍的放下心来,转而也跟着老者寒暄几句。 这个时候胡彪也看出来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背景比较深,急忙上前拍马屁道:“陈老,我是北海城维持治安的巡逻大队长,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鞍前马后愿效犬马之劳。” 看着一个个上前拍这个老头的马屁,屠源笑道:“你们也不必如此,陈老是高深之人,平四对于不问市井之事,这一次是我派人在他隐居的地方把他还有他的徒弟请到这里,对于我们此次进山那是能够帮助很大啊。” 听屠源的话,这五个人不简单啊,看样子还是专门去请来的人物,不过其他四个徒弟看起来还是身强体壮的,倒也合情合理,不过这个老头怎么看也没看出来,到底这个大帅看上了这个老头什么。 可能只是为了请这四个徒弟才让这个老头跟着一起过来的吧。 想到这里胡彪还有林天生都释然了,而屠源看着大山心事重重的转身对陈先生问道:“现在出发吗?” 陈先生点头道:“大帅,我们这个时辰进山,应该正好适合。” 说完拿出一些贡品跟香放在地上,林七看着他们的样子知道这些人在祭拜山神,一般山城里面的人比较信这个,每次进山打猎的时候都要祭拜一下山神才能进山,如今祭拜完山神也就是正式准备进山了。 第六十二章 、山荒 山里有一些很多的木材,这种生意最近很多北海城里面的人在做,林场里面的木材被砍伐下来,在春天涨水的时候就利用河水的流动把上游的木材运到下游去。而下游是一个搭建起来的简易处理木材的场地。经过简单的处理,这些木材又被工人们搬到货源列车上去,卖往全国各地。 在山上有一处比较诡异的地方叫合葬岗,这地名听起来就有点恐怖,所以林七跟林天生这样的老猎户都没有去过这里,只是说那里诡异的狠,基本上山里的猎户都会避开那段区域。 尽管合葬岗比较偏僻荒凉,却是屠源上山以后说的第一个地名。 这让林七跟林天生心里不由得犯了难,平日里面他们都不敢踏足那里,如今还要带着这些不怕死的主去那里,不过为难归为难,困难依旧要解决。 天色渐晚,林七就把一行人带到了猎人临时居住的木屋,木屋是猎户们临时搭建起来的,为的就是方便一些不能够及时回家的猎人能够有一个歇脚休息的地方。 等到林七他们进去以后发现,木屋里面的炉膛中没有一丝热气,看样子很久没有人到过这里了。 屠源骂骂咧咧坐在树墩上,口中都是对这山里恶劣条件的抱怨,不过陈先生依旧看不透的冷静,坐在炉膛边慢慢的把木材引燃,准备起火暖暖。 山里晚上的温度很低,一行人在疲惫中狼狈睡去,半夜林天生醒来却发现不见了屠源,心中骇然,急忙唤醒其他人。 一行人分头在周边寻找了一圈,却仍然没有见到踪迹,林天生心中越发不安起来,对陈先生跟胡彪说道:“今年冷的早,没有预兆的降温,我们进到这山里,怕是没有注意到山里的野兽怕是也要赶冬,大帅不会是被什么野兽叼去了吧。” 胡彪连呸数声,大声反驳林天生的荒谬推断。 陈先生则冷静的在小木屋内仔细查看了一下,屋内的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剩下一些,屠源腰间的配枪还有山里的地形图却都不在,小木屋中没有兽迹,东西摆放得也很整齐,应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不测,也许屠源只是睡不着觉出去勘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去了,屠源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经验非常丰富,既然他带着配枪,只要在半路不碰上刚生崽的母人熊,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经过陈先生的分析,众人才稍稍安心,一路上饥寒交迫,正是苦不堪言,什么要紧事也都要扔到一边去了,最紧迫的任务是取暖和填饱肚子,一行人吃饱了天也黑透了,陈老他们五个人集体的背靠在墙上,席地而睡,众人不解却也未曾多言,或许这是他们独特的修行方式也不一定。 不过在夜上三杆的时候,小木屋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尽管这个人蹑手蹑脚的很小心谨慎,但是木门发出的轻微吱呀的声响还是一下子就惊醒了林七跟林天生,他们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平时在山上睡觉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非常紧张谨慎的,因为担心半夜被野兽袭击,所以他们一般睡觉的时候耳朵也要枕在地上,这样的话一旦有东西靠近的时候,大脑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直接端起猎枪,而是一跃而起,两个人配合着就把来者给按在了地上,发出哎呦哎呦的喊声。 其他人也被吵醒,发现来的人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大胡子,身后背着一杆子猎枪,这时林七跟林天生才意识到应该也是留宿山上的猎户,急忙放手致歉。 大胡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无妨,我也是担心里面有人睡觉怕吵了你们入眠才悄悄推门打探一下。” “猎户都是一家人,更何况我们都是北海人,不用这么见外。” 听到这,大胡子嘿嘿一笑坐在地上的树墩上,豪爽的说道:“那就好,肚子有点饥饿,这一天都没打到猎物,不知道什么鬼情况,山的那边好多山兔还有野猪的尸体,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 林天生去给大胡子拿吃的,而坐在一旁的林七则陷入了沉思,难道是在银钩酒坊逃出来的鳄鱼,若是这样可就麻烦了,那些鳄鱼蛋恐怕孵化至少十条不止。不过心里尽管担心万分,却没有跟大胡子探讨这件事情。 大胡子还没有吃完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的屠源,他拎着两只山兔笑着走了回来。 第六十三章 、野兔 屠源的归来让大家心里都放松的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陈先生的分析没有错,这个大帅尽管现在身居高位,却毕竟是在草根阶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对于他来讲这种山野的氛围太适合放飞自我了。 陈先生对于屠源的归来丝毫没有什么意外之情,并且指着他手里的两只野兔问道:“大帅,你怎么还拎了两只山兔回来。” “我跟你们说,这个山兔并不是我打猎得来的,而是路过那边在地上捡来的。”屠源兴致冲冲的对一行人说道。 “捡来的?”林七狐疑的开口问道,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大胡子说的话,继而转头问大胡子,“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大胡子看到林七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也察觉到那里的异常情况可能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于是急忙指着不远处说道:“其实距离这里并不远,往山里面走一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了。” 屠源一拍大腿,骂骂咧咧道:“奶奶个熊,这两个山兔正是在那里捡到的,按照你说的意思,其实是附近有什么大型的野兽袭击了他们了。” 对于大胡子说的话,屠源并不是很相信,但是他的眼神里面透露着一丝探寻的疑惑,这个时候旁边的胡彪急忙出来说道:“这个七叔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既然他说这个大型野兽袭击了这里的小动物,那么想必一定是有什么根据的,并且退一步说的话,若是没有更加凶猛的野兽袭击的话,这些小动物的离奇死亡就很难解释了。” 等到胡彪说完以后,屠源试探性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陈先生,陈先生轻声咳嗽了一声问道:“既然你们说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袭击导致的,那你们以前在这里见到过比野猪还要凶猛的野兽嘛?” “这个比野猪凶狠的动物有很多,尽管这片区域的山林一般没有太过于凶险的野兽出没,但是也并不能排除其他区域的猛兽误打误撞进入这座山林的可能性。” 等到林七说完,坐在角落里面一直闭目不语的陈老突然开口说道:“不管是凶猛的野兽还是什么,我们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陈老说得对,有陈老还有他的高徒在这里,我们有什么可怕的,什么凶猛野兽也不足为惧。” 有了屠源的这句话,其他人的心里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一旁的胡彪也跟着拍马屁道:“对啊,有陈老在,别说什么凶猛野兽了,就算是人熊也不足为虑啊。” 旁边的林七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胡彪简直是胡说八道,他心里清楚这野兽到底是什么,可是为了拍马屁还在那里胡吹八侃的,这个陈老就算是有点本事,那对付个老虎啊,豺狼什么的还凑合,人熊跟鳄鱼跟这些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尤其这一批孵化的鳄鱼还是东南域的鳄鱼跟本土鳄鱼的混血产物,他的破坏性还有攻击力到底如何还都有待于进一步的考证。 想到这里,林天生凑过去看了一下山兔的伤口,然后摇头道:“这个伤口看起来咬合力非常的大,已经直接把山兔脆弱的骨头给击碎,造成这个兔子死亡的是来自穿透性的外伤。” 听到林天生的话,林七沉吟了一下,旁边的陈老微微一笑道:“山兔的躯体在猛兽面前当然脆弱犹如干柴一般,可以轻易的穿透折断,这种老鹰跟老虎都可以做的到。” 这话倒是没问题,毕竟山兔属于小动物,皮毛跟骨头都比较小且脆,一旦遇到凶猛的禽类或者捕食动物都很容易猎杀掉它们。不过林七心里却一直担忧的不是老虎跟老鹰这种动物,毕竟这些动物都是可以轻松应对的,这些年的捕猎经验已经足够对付这些动物了,心中唯一害怕的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群孵化出来的鳄鱼。 看到陈老这么有信心,屠源也拿起旁边的猎枪,信心十足的跟在了陈老的身后走出了小木屋。 陈先生跟胡彪一行人看到屠源都走了,他们继续待在木屋里面也不是事情啊,于是跟着携带好武器,跟随着陈老他们,在大胡子的指引下,朝着发现山兔尸体的地方走去。 沿途林天生发现很多树木都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地上也有很多混乱不堪的脚印,在诸多脚印当中,林天生敏锐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脚印,那就是鳄鱼的脚印,这个脚印在北海城里面他见过。 鳄鱼真的就这这个山上。 第六十四章 、神秘女子 看着地上的脚印,林七一脸的惆怅,不过这个时候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好办法,一个女子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这里面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进去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闻言,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身着奇怪服饰的女子手持一柄长刀,身后背着一柄弓箭,这个弓箭的材质尽管众人看不清楚,但是林七可以说是这方面的半个专家了,毕竟对于这些弓箭他是颇有研究。 在他看来,女子身上背着的弓箭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这把,尽管是一些木制的材料,却隐约间可以看得出来弓的材质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材质打造而成,而弓箭更是用的沉香木打造,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能够嗅到一丝淡淡的芳香。 一旁的陈先生率先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子轻哼一声,不屑一顾的继续说道:“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一次警告,若是你们执意不听的话,到时候遇到危险可不要怪我袖手旁观。” 这一番话让林天生感觉一头雾水,完全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前打猎经过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子,更何况山里的猎人基本都是男性,很少有看到女性袒露着半个肩膀,背着弓箭在深山老林里面穿梭与野兽进行搏斗的。 退一步想的话,似乎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女子也是陈先生他们安排的,跟陈老他们一样都是请来的帮手,不过这个也说不通,毕竟看陈先生他们的眼神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子,并且貌似也没有什么理由要这么伪装一个神秘的女子,突然在山里出现吧。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跟林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想法,他们都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猫腻,只能一致同意静观其变。 这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老轻声咳嗽了一声问道:“不知道是哪路道上的朋友,可否告知一下姓名。” 陈老的话似乎话里有话,而女子的表情由平淡便得有点不耐烦,只是挥手道:“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好,你也一把老骨头了,难道这一次是给自己找一个山清水秀得地方作为长眠之所嘛?” 女子犀利刻薄得话,让陈老脸色非常难看,旁边得徒弟见到师傅吃瘪,伸手就袭向女子两腋,似乎有意在试探女子得实力,而女子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轻轻把长刀一挥,陈老徒弟得衣袖就被割开。 在徒弟呆愣在原地得时候,女子冷冷说道:“这一次只是割断袖袍以坐惩戒,若是再敢继续放肆,那就不要怪我手中得宝刀了。” 刀确实是好刀,一旁得林天生早就看上了这兵器,清冷光辉下泛着一丝威仪,并且刚才能够精准得掌握到只隔开袖口,又不伤及皮肤得力道,更加说明这女子早就跟武器达成了相当默契得程度。 这一手似乎女子有意为之,经过这么展示以后,陈老其他得徒弟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心里清楚,四个人彼此得实力都差不多。这个时候陈老也知道有点下不来台,借坡下驴得缓和口气道:“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有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间能够得见这么好得宝刀,真是了却平生一大憾事。” 女子似乎也不想耽搁,只是冷冷得说了句:“话尽于此,你们看着办吧。” 看着女子潇洒转身离去得背影,陈先生不由得暗暗摇头,转头对陈老问道:“陈老先生,你看这个女子得路数似乎源自古法,身上穿着似乎也更加偏古代一些,莫不是……” “很有可能。”陈老重重得点了点头。 听着两个人得对话,旁边得林天生一阵无语,到底是谁两个人还在那里打哑谜,索性林天生直接开口问道:“陈先生,我知道我们是请过来保护你们得,但是我们好歹也要有知情权啊,到底我们这一次进山来做什么,你要是不说的话,下面得路我没办法走下去了。” 看到林天生得样子,陈先生笑着颔首,一字一句得说道:“没错,这一次大帅进山并不全是为了作秀,还有一个秘密得任务,这个任务关系到我们的将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告诉你们,本来不知道是为了你们好,不过既然你们非要知道得话,那么告诉你们也无妨。” 第六十五章 、黄金宝藏 林七听到陈先生居然准备替屠源讲清楚进山得目的,不由得也比较好奇,急忙凑了过来,不远处得胡彪也侧耳倾听,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得部分。 陈先生扶了一下眼镜框,似乎对于众人得表现很满意,他沉默了一下,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这件事情想必大家都能理解,那就是这些当兵得要吃饭啊,每个月都要分发粮饷,不过北海城这些年被任百城搞得也是乌烟瘴气,看起来家大业大实际上赚钱得行当很少,并且前一阵为了赢得北海城百姓得拥戴,大帅下命令关停了最赚钱得烟馆,这就导致钱财方面很拮据。“ 林天生不由得吐槽,这没钱跟进山有什么关系,这个陈先生还喜欢卖关子,干脆从出生那天讲起算了。 看到林天生得样子,陈先生笑道:“年轻人不要心急,其实早在我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个故事,据说有一个造反得起义将领走投无路之际,把大批得金银财宝都藏在了山里,于是我给大帅出主意,只要能够找到这笔金银财宝的话,那么所有得事情不都迎刃而解了。” 听到这,林七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神神秘秘得原来是来找宝藏,看起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是一点不错。 林天生为难得说道:“陈先生,既然你们要找宝藏的话,那么我们作为猎人也帮不到你们什么忙吧。” “你这句话说的就不严谨了,在这大山深处豺狼虎豹什么得不都是遍地都是,这些猛兽不是需要你们帮忙应付,其实当初我也很好奇到底能够杀掉鳄鱼得人有怎样得身手,等到你们把那条巨蟒杀死以后,我才真正得相信,你们得身手要比以前我见过得猎人都要强得多得多,尽管你们在体能上可能并不能跟那些身经百战得士兵比较,但是你们对于猛兽得相关知识是他们不具备得,这也是为什么我强烈得要求大帅要把你们带上,而并不是带几个警卫员来得重要原因。” 陈先生得这一番解释,让林七有点觉得不太实在,毕竟他算是一把年纪了,对于这种跟比较壮年得猛兽搏斗得时候,基本都是林天生在出力,其实对于他来讲更多得是在策略上得指挥。 “这个我们能够理解,不过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通。”林天生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得陈老等五个人。 看到林天生的眼神,陈先生先是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继而沉声说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这个黄金宝藏很可能被藏到了古墓里面,于是这个陈老其实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师,为了这个大帅特意派车过去好几趟才把陈老请出山,这也算是为我们这一次进山增加一些保障。” 陈老看到事情已经说破,脸色也慢慢的好了起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林天生的肩膀道:“年轻人,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学风水啊,我看你这魁梧的体格,很适合下墓啊。” “打住,打住。”林天生尽管知道了陈老的真实身份,不过还是对于这个老头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看到这个老头还有想要收自己为徒的打算,吓得急忙推脱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对于我来讲只要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了,那种冒险的营生我弄不来的。” 看到林天生拒绝的干脆利落,丝毫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陈老也只好黯然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对于林天生这个表态,林七很满意,作为一直抚养他长大的人,尽管平时两个人嘻嘻闹闹的惯了,不过他的内心还是对于林天生有一定的责任心在里面,他不想这个孤儿还要去做这些下墓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面这种事情太损伤阳寿了。并且他也能够看的出来,林天生这个人并不想活得大富大贵,也不想拥有什么大的权力,只是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屠源则很欣慰似的走过来说道:“没有想到你这个小子眼界还挺高,陈老这个级别的想要收你做徒弟你都不肯,这你要是成为了陈老的徒弟,以后那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物质生活并非我所追求的,这一次等我们回去以后,我希望大帅您能让特许我跟赵灵儿的婚事。” 林天生的请求倒是让屠源愣了一下,其实林天生跟赵灵儿的婚事根本不用跟屠源申请,不过这一下子就是为了让屠源正式的告诫一下任百城府邸的余孽,以后不准再去找林天生他们的麻烦了。 第六十六章 、坦白 对于林天生的请求,屠源不知可否只是微微点点头。 这番操作着实把林天生弄懵了,按理说这种事情不过就是给他一个面子,正常的操作就是接话茬直接走下来就可以了,这样的话还能给林天生做个人情,并且这个事情还没有需要他去专门做的。 不过旁边地林七则笑呵呵的把林天生拉到了一旁,小声对他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沉住气,让我们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一旁带他们来的大胡子,看到这个情况发觉事情不妙,这么秘密的事情让自己听到了那还得了。要是等下这些人萌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那不是无辜的躺枪。想到这里大胡子决定主动出击说道:”那个我对于这片山林比较熟悉,有我在的话,大家肯定能够更快找到你们需要得东西。“ 陈先生眉毛一挑,轻声得哦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屠源对胡彪说道:”这个大胡子就交给你来看管了,等下我们进去以后,要是让他跑了我拿你是问。“ 胡彪掂了一下手里得枪,略带威胁得对大胡子说道:”我手里得家伙什可不长眼睛,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们肯定保证你得安全。“ 大胡子苦笑一声,鬼才信他们得话,不过眼下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微微点点头。 陈老则一脸担忧得对屠源说道:”我看刚才得女子没那么简单,她一个年纪轻轻得弱女子能够长久得居住在这里,看样子就是传说中得守墓人了,这些守墓人都是对那个将领忠心耿耿得手下,他们留在这里世代守护宝藏,我们强行进去的话,我怕到时候发生冲突,我们会吃亏。“ ”多虑了陈老,我们手里得家伙可不是古代得旧兵器,完全跟长刀长枪是两个概念,任你武功再高,在枪下也难逃一死。“ 陈先生心里知道这些老古董根本不知道现代兵器得厉害,还以为武功高强拥有什么吹丝断发得宝刀就能够独步天下,那是不可能得了,现在就是谁手里得武器先进,谁就是实力强大。 屠源不耐烦得挥挥手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蚊子这么多,杵在这里喂蚊子啊!“ 其他人面面相觑,既然大帅发话了,众人也就停止了继续讨论,小心翼翼得沿着尸骸遍地得羊肠小道,众人往幽深丛林深处慢慢走去。 山林越往深处走,石头得形状愈发怪异,树林也更加得茂密,不过就在不远处,出现了一片倒在地上的树木,众人急忙上前查看,发现树木是从树杆部直接被外力给折断得,这说明这股外力非常得大。 ”会不会是龙卷风什么的。“一旁的胡彪诧异的问道。 林七摇摇头道:”不会,树木都有一定的韧性,以前打猎的时候也遭遇过大风,不过这些树木尽管被吹的东倒西歪却也不曾倒下,这一定是什么突然作用的强大外力,才能让这些树木来不及反应就脆生生的被折断。“ 正在这时,林天生忽然喊道:”七叔,这里有鳄鱼的脚印!“ ”鳄鱼?“屠源闻声不由得惊呼出声,转头问林天生道,”你说的鳄鱼是北海城前一段闹得那个鳄鱼嘛,不都被打死了嘛,难道捅了鳄鱼窝,怎么可能还有鳄鱼呢!“ 看到事情瞒不住了,胡彪怯生生的说道:”大帅,我们确实是捅了鳄鱼窝了。“ 一旁的陈先生似乎看出来了,沉声问道:”胡彪,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快点说!“ ”吼什么吼,你们没来以前我们在银钩酒坊找到了鳄鱼的老巢,那里有十多枚鳄鱼蛋,当时光顾着想要除掉那条母鳄鱼,疏忽下就忘记把那里的鳄鱼蛋摧毁了。“胡彪尽管比较怕屠源,却对陈先生始终保持着竞争的敌对姿态。 看到胡彪心虚的发飙,陈先生冷哼一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提前通报大帅,如今陷我们于危险境地,若是在战场上,我可随时枪毙了你!“ 不过林七也看出来,陈先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在这山里他还有用得到胡彪的地方,屠源坐在地上长叹一口气问道:”十多个鳄鱼蛋,就算是只孵出来一两条,我怕咱们几个人也招架不住吧。“ 陈老率先表态道:”我们对于风水有研究,但是如何对付鳄鱼,我们没什么经验。“ 胡彪摊手道:”你们别看我,以前报纸上宣传的都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参加捕猎鳄鱼,都是他们两个猎人做的。“ 林天生一时语塞,没想到这鳄鱼的事情不又落到了两个人头上了,真是造化弄人,不过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条鳄鱼,尽管是小鳄鱼,但是根据折断的树木来看,体形肯定也小不了哪里去。 林七索性的直接跟屠源说道:”大帅,尽管我们拼尽老命捕猎了两条鳄鱼,但是我们也是勉强为之,如今这鳄鱼不知数目,我们就两个人,怕是有点难吧。“ 陈先生指了指大胡子说道:”这不是还有一位新帮手。“ 大胡子为难的说道:”大哥,我捕猎个山兔啊,小动物什么的还可以,鳄鱼实在是……“ ”你不做的话,就失去了存在价值,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说着陈先生掏出枪比划了一下。 第六十七章 、山洞 大胡子一看来真的,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赶紧点头道:”只要能用的到我的地方,肯定尽百分百的努力,放心各位。“ 看到大胡子的样子,陈先生满意的点点头道:”算你还识相。“ 林七又仔细勘察了一下地上的鳄鱼脚印,跟在北海城里面的鳄鱼脚印深度做了一个对比,心中大概的了解鳄鱼的体形大小还有重量,最重要的就是鳄鱼的体重,若是体重非常大的鳄鱼,可以爆发出的力量也非常的大,好在根据鳄鱼留下来的脚印,推断这些鳄鱼的体型要远比北海城的成年公鳄跟母鳄小很多。 不过林天生在一旁有了新得发现,一只断掉獠牙的野猪的尸体在不远处被发现,尸骸已经被掏空,看样子是遭到了鳄鱼的围追堵截,不过头颅上面的伤痕最让林天生心中骇然,那就是树木倒下来的时候击打形成的创伤。 换句话说,这几条鳄鱼利用树木制造地形来围追堵截这个逃亡的野猪,并利用粗壮的树干击晕了野猪,然后分食了它。这种团队协作,还有智商是他们碰到的公鳄跟母鳄没有的,说明这些混血的小鳄鱼在聪明程度上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若真是这样的话,对于他们来讲就是很麻烦的事情,对付巨大野兽本已经是难上加难了,若是这个野兽还保留一点智商的话,那么简直是去送死。想到这里,他抬头对林七说道:”七叔,若是现在折返还来得及。“ 只是没想到屠源根本没有想着撤退,尽管听完了林天生的分析,他还是固执的掏出手枪对准林天生说道:”没有后撤的路,只有前进跟见阎王的路。“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林天生无奈的摇摇头,既然这个屠源已经打定主意非要寻找到宝藏不可,那么他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只能期盼他们不会遇到鳄鱼吧,不过这种概率简直是太小了。 这个时候的陈老咳嗽了一声,对屠源说道:”按照这个地形风水来讲,东北方向那座山是一块风水宝地,宝藏很有可能在那座山上。“ 听到这个,屠源阴沉得脸才逐渐缓和,指了指东北方向得山,对众人说道:”天黑之前赶到那里,找不到宝藏谁也别想下山!“ 看到屠源决绝得态度,林七一摊手,看样子这个大帅是丝毫情面不讲了,在他得眼里此刻只有那价值连城得宝藏,这个时候谁要再去阻拦他,那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了。 经过了半天的急行军,终于赶在天黑之前,众人狼狈不堪的到达了东北方的山脚下,翻山越岭对于每个人的体力都是一个严重的考验,尤其是屠源这些年安逸的生活过习惯了,哪里还能扛得住这么大的体力活动,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同样扛不住的还有胡彪,平时在北海城溜个鸟什么的还可以,让他爬山也确实是为难他了,对于他来讲眼前已经冒金星了,若不是害怕屠源真的枪毙自己,怕是早都撂挑子坐在地上不肯继续往前进了。 不过退一万步说,尽管大家都体力不支,还是抵达到了这里,这里有一处低矮的山洞刚好适合做夜晚睡觉的场所。 想到这里,一行人看向陈老,毕竟这个时候陈老的话比较管作用,陈老坐在徒弟们扛着的简易轿子上面,咳嗽一声道:“大帅,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天寒露重外加上众人也都有点体力不支的迹象,修整一晚等到天明再上山也不迟。” 听到陈老的话,屠源把手中的枪往腰间一别,挥挥手道:“你们先进去探探情况,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睡觉把。” 看到屠源已经说话了,胡彪急忙手持枪械小心翼翼的慢慢朝着山洞里面进去打探一下情况,这个时候林七给林天生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跟着胡彪一起进去,这个时候只要保持谨慎就可以了。 结果只有胡彪一个人缓步走进了山洞,其他的人都在山洞外面等着,等到胡彪出来的时候,其他众人才长舒一口气,而胡彪也一脸不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苔藓植物,空间也并不大,看起来只能够容纳四五个人的样子。” 当陈先生听到只能容纳四个人的时候,摸了摸眼镜框,沉声说道:“只能容纳四个人的话,论资排辈大帅肯定是要进去的,陈老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肯定也要进去的,陈老进去了那一定要有一个徒弟进去照顾他,大帅进去了,我也要进去跟大帅商量一点事情,你们身强体壮的就在外面委屈一下吧。” 林天生看到这个陈先生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完了,不由得嘟囔了两句,然后独自一个人走到一旁的避风角落坐着去了。 而同样年纪比较大身体不好的林七,也没有出言争取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团队里面本来就是不平等的,他们手里有枪,他们两个猎人哪有什么话语权,只能乖乖的服从。 看到一行人都没有什么异议,陈先生满意的点点头,于是走到屠源的身边说道:“大帅,我们先进去吧,天寒露重的在外面再受了风寒。” 屠源点点头,缓步跟陈老他们一起进入到了山洞里面去了。 留下外面的胡彪一脸不悦的走到林天生旁边抱怨道:“这人跟人真的是差别太大了,人家能够在山洞里面避风睡觉,我们就要在外面享受冷风吹。” 林天生刚要开口说话,旁边的林七就略有深意的咳嗽了一下,看到林七咳嗽,吓得林天生赶紧闭嘴不敢再说话。 看到林七跟林天生不说话,胡彪也自讨没趣的走开了,陈老的徒弟们则很自觉地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就互相依靠着准备睡觉了,而大胡子则在思考这个时候要不要趁着都在睡觉借机逃跑。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消了,毕竟在这个山里面陌生的要命,尽管他是一个猎人,但是在天黑的时候独自行走也是很大的忌讳,尤其是手中的猎枪还被没收了,这个时候要是贸然出走的话,遇到什么豺狼虎豹的话,那不是属于自杀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也想借着大家都是猎人的这个关系,想要跟林天生还有林七他们套个近乎,这样等到时候万一真的遇到了风险的时候,他们还能够给自己说说好话,可能就能够挽救他的一条生命,想到这里他凑近林七小声说道:“七叔,我也是邻近村落的猎户,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并且我们都是混这碗饭吃得,以前就在猎人的圈子里面听到过你的名声,以前我都佩服的不行,七叔,你得多帮助帮助晚辈。” 其实大胡子的年纪跟林七也小不了多少,如此说只是为了能够显得自己很真诚,毕竟是有求于人,肯定是要保持一个低姿态的状态才可以,这个时候的林七当然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大胡子还是准备想要拉拢他们。 不过这个时候的林七也对于大胡子的拉拢并不反感,因为这样能够在这个团队里面组成一个简单的同盟的话,对于他来讲也莫不是一件好事情。 想到这里他轻声说道:“我们都是猎人,正所谓大山子弟都是一家亲,放心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帮助你的。” 听到林七的承诺,大胡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第六十八章 、遇袭 夜晚,天色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的黑,好似整个环境都被笼罩近了如水一般的黑夜里面一般,远处的野兽咆哮让山脚下的人有一点颤抖。 林天生嘟囔道:“这个到底是什么山,为什么山峰如此奇形怪状。” “这个不知道,不过我听老人说,越是怪石嶙峋的山脉就越是危险,这里面蕴含着一些哲学道理的。”说着大胡子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就出门打了个猎,就摊上了这种事情。” 林七也坐直了身子,苦笑了一声道:“不要抱怨了,你这个也不算惨,我们这一年的时间被北海城里面你的鳄鱼折腾的都怀疑人生了。” 听到林七这么说,一幕幕往事也不由得浮现在眼前,让林天生一阵怅然若失,想起赵灵儿不由得一阵伤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赵灵儿是否还在卖报纸,不知道李氏的病情怎么样了。 胡彪一阵头痛,想起自己这么久的经历,不由得也有点失落,当初任白城在的时候他就要仰人鼻息,现在到了屠源又要这样。他这一辈子也真的有点惨,毕竟没有人谁想要一直寄人篱下。 众人在各怀心思当中慢慢的睡着了,不过半夜有人被一阵惊呼声惊醒,陈老其中的一个徒弟在去厕所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偶遇到了一只斑斓猛虎。 猛虎低头细嗅蔷薇,看到陈老的徒弟直接扑了上去,在徒弟嘶声裂肺的惨叫声中满意的朝着山洞附近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情况,胡彪吓得枪都顾不得上掏,直接躲到了林七的身后,口中急忙喊着:“七叔,救我!” 旁边的林天生对林七说道:“七叔,这山脚下怎么会有猛虎下山呢,这有点不太正常啊。” 林七沉思了一下,按理说这种野兽应该不会轻易下山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讲,山里面更加的安全,而相比较而言,山下就要危险许多,这点早都深深的印刻在了它们的骨子里了。 不过尽管情况看起来异常,但是林七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够用正常的道理来推断,毕竟这种埋葬了古墓还有金银财宝的山脉,里面的情况谁也说不好,可能有什么东西是不知道的也难说。 看到这里,林天生手中的火铳已经上膛,准备随时朝着下山的猛虎先招呼一梭子,不过这个老虎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并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小心谨慎的在外围不停的转圈,似乎在寻找什么机会。 这个时候一旁的大胡子开口说道:“这个老虎肯定不止一个,它在等待援军。” 等待援军,这句话提醒到了林七,他立刻察觉到了这个老虎为什么一直没有进行攻击的原因,想到这里不由得冷汗直冒,这要是再冒出来一个老虎的话,那对付起来就麻烦了,想到这里,他对大胡子说道:“你拿着我的枪,去左边包抄他。” 然后转头又对林天生说道:“你拿着火铳去右边包抄他。” 而林七自己则快速的跑到了一个高一点的石头上面,搭好弓箭准备随时补发一记致命的箭矢。 这个时候,山洞里面的屠源也闻声出来了,他看到月光下的猛虎,吓得又缩脖子进去了。 三个猎人对付一个猛虎还有林七这么有经验的老猎人指挥,老虎显得很狼狈,只能仓皇逃窜,不过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林七的钢铁箭矢一箭毙命。 看到老虎奄奄一息的样子,林天生把火铳对准老虎头给了它一个了解。 不过这个时候大胡子撒腿的跑了,他落荒而逃,这个机会是他等待了许久了。看着大胡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天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阻拦,想起大胡子也是跟他们一样身不由己的,这个机会能够逃走就逃走吧。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火铳慢慢的放下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林七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等到屠源出来以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不过问起大胡子的时候,林七抢先说道:“他被老虎吃了。” 听到这个,屠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说道:“死了也好,省着拖累一个累赘。” 看到屠源无情无义的样子,林七已经心明镜一样的知道假如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话,可能会沦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不过这个时候陈先生在一旁说道:“这个猎人也是死得其所,为了我们的事业做贡献了,必须要厚葬,尸体在哪里?” 听到陈先生要尸体,林天生紧张的朝林七看了一眼,不过林七则很淡定的说道:“猛虎食人,不曾留有骨骸。” 陈老闻言惋惜的说道:“可惜了,人死不能入土为安,徒增业障啊。” 旁边的徒弟安慰道:“师傅,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您不是说了,一切都是天命定数,阿三的死也算是他命中的劫难了。” 胡彪则一脸淡然,这么多年看惯了生死,多少人死在他的面前都不让他觉得有什么,更何况是陌生人。 不过这个时候另外两个徒弟则及时举报道:“师傅,他们说谎,那个大胡子的猎人不是被老虎吃了,而是逃跑了!” 此话一出,林七脸都黑了,没有想到这些徒弟竟然这么死心眼,一脸无奈。 陈先生冷笑一声道:“林先生真是编故事的好手啊,若不是陈老徒弟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你这个话有什么瑕疵。” 林七则淡然一笑道:“那个大胡子逃跑的时候,我们想要追已经来不及了,没有想到他会借机逃走。” 屠源冷哼一声道:“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反正人已经逃走了,再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屠源说话了,众人也都不说话了,只能缄默了。 陈老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个老虎下山,恐非吉兆啊。” 这句话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时候来讲,对于屠源的自信心打击还是很大的,他一心想要得到宝藏,当然不能够自挫锐气,冷冷的说道:“野兽下山觅食也很正常,这种事情不能够做为什么征兆来讲的,以前我在打仗的时候,别提猛兽了就算是泥潭也要坚定的跨越过去。” 屠源这句话一出,陈老也很识时务的不再说话了,林天生跟林七相互做了个眼色,大概都知道了现在的局面,两个人也很识相的走到一旁去了。 胡彪看到林七他们走了,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也回去睡觉了。 一行人遭遇到了这一次的危险以后,下半夜都没有怎么睡觉,整个人都在忐忑不安的状态下迎来了黎明。 第六十九章 、羊肠小道 等到黎明破晓时分,整座大山的庐山真面目才慢慢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眼前的山坳里面杂草丛生,古树交错。地市比较低洼,风吹不进来只能闻到一阵阵腐尸发出的腥臭气息。 胡彪捏着鼻子道:“昨天怎么没觉得这山坳里面的味道这么重。” 林七若有所思的说道:“昨天夜里的风向跟今天不一样,这山脉怎么看也不会是什么墓葬的风水宝地吧,若是风水宝地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腐尸气息,这种地方基本上动物绝迹的。” 这句话被陈老听到了,对于他来讲,这就是在考验他的堪舆倒斗的能力了,他让徒弟搀扶着走上一个高的石头指着远方说道:“这山脚下雾气浓密,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按照地势走向来看,这就是典型的卧地龙。” 林天生凑热闹般的也站了上去,只看到越往山里去,雾气越是浓重,不知道是清晨雾气比较浓重得原因,还是这里本就是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林天生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毕竟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有了陈老的保证以后,屠源似乎信心倍增,指着远方的山脉深处对其他人说道:“走,出发!” 一行人艰难的踏上前进的路途,等到一行人深入雾气以后,才惊讶的发现这里的尸体真的太多了,这个时候林七敏锐的察觉到,这里有这么多尸体,可能是跟瘴气有关系。不过这个时候的雾气不是有颜色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瘴气若是生起来的话,那么一行人都逃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拦住继续前进的屠源说道:“这里的动物都是死于瘴气,瘴气有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产生,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远离这些山林。” “远离山林,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攀爬峭壁吗?”屠源诧异的问道。 这个山脉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就是经过茂密的山林不过雾气缭绕,还有一条就是非常陡峭的羊肠小道,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危险系数那是相当高。 林七点头道:“我想只有那陡峭的羊肠小道才是最安全的通道,若是我们继续沿着这树林前行的话,那么等到瘴气袭来,我们必死无疑。” 尽管陈先生觉得林七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但是还是谨慎的看了一眼陈老寻求一下他的意见。 陈老轻声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个瘴气我也有听说过,多形成于山林之间,我觉得这个说的也有道理,这种风水宝地为了能抵御盗墓贼的光顾,天然的屏障也很有可能存在。” 既然权威人士陈老都提议要走羊肠小道,那么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一致同意,不过从浓雾的山林往羊肠小道的陡峭崖壁的路并不好走。由于视野看的不是太清楚,经常有人摔倒,不过还好没有什么大的损伤。 等来到了羊肠小道所有人眼前豁然开朗,除了觉得两侧陡峭的悬崖有一些渗人以外,其他的还是很好的,尤其是视野非常的开阔,整个山里面的风景也是一览众山小。 尤其是一直比较恐高的胡彪,吓得腿肚子直打颤,蹲在羊肠小道上面只敢小步的往前挪着碎步,生怕一不留神就掉到悬崖下面去了。看的屠源牙根痒痒,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去,只是奈何他对于这种高耸的悬崖峭壁也有一点心里畏惧,其实也就是跟胡彪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 这个时候陈先生的眼镜框不小心掉下去了,惊呼下他胡乱的扯身边的人来寻求着力点,刚好不凑巧旁边一个陈老的徒弟被他一下子拽的失去了重心,惨叫着跌落下了悬崖。 等到他再一次把备用眼镜戴上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陈老以及剩下的两名愤怒的徒弟的杀人般的眼神。 等他弄清楚了事情,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解释道:“陈老,这个是人的本能反应,你也不能怪我,毕竟求生本能让我想要抓旁边的着力点,不要说是您徒弟了,那个时候要是旁边的大帅,恐怕我也会拽的。” 陈老恨恨的看了一眼陈先生,他心里想你这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真是不知好歹,你说不想承担责任就不想承担责任,竟然还拿大帅跟他徒弟进行对比,这大帅不得非得收拾他。 可是让陈老没有想到的是,屠源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点头称道:“这个确实是人之常情,陈老,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这个反常的举动更是让旁边的胡彪心中的警戒增加了万分,看起来这个陈先生果然不是什么好鸟,竟然能让大帅如此偏袒他,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本以为自己的地位已经在大帅身边是个红人了,没有想到跟这个陈先生相比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啊。 对于屠源的举动,林七也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气的一脸铁青的陈老,以及神情淡然丝毫没有任何慌张神态的陈先生。 林天生在一旁小声说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眼镜框下隐藏着如同蛇蝎一般歹毒的眼神。“ ”嘘,小点声,这个陈先生不简单,比我们推断的还要复杂的多,不要声张,等下记得要留心点这个人。“林七嘱咐道。 林天生点点头,对于他来讲一直以来就对于这个陈先生没什么好印象,这下子更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斯斯文文的军师形象,不过做的事情都像是一个狠毒的小人。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一次下山还是给了林天生很多的现实性教学的,这要比他们在山里面学到的多的多,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山里的生活尽管单纯,却没有赵灵儿,有赵灵儿的世界才是他应该属于的世界啊。 不知道何时起,情窦初开,一切的事情都已经不知不觉的围绕着赵灵儿在转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是能够阻拦他跟赵灵儿继续在一起的了。 除非,他一不小心从陡峭的崖壁上掉下去。 想到这里,不由得脚底一滑,真的出溜了下去,还好林七眼疾手快直接攥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借着旁边的山石猛地用力,把他硬生生的薅了上来。 林天生趴在堆满碎石的羊肠小道上,还没有从刚才的失重状态下缓过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天旋地转一般,完全没有了什么感觉。 眼前在瞬间漆黑,不过胳膊上传来的力量还是让他察觉到是七叔救了他,等到他爬起来的时候看到林七的脚刚才用力薅他上来的时候崴了一下,再往前走已经有一点瘸瘸的了。 看到林七这个样子,他不由得很愧疚,走到林七的身边说道:”七叔,对不起,害得你脚都伤了。“ ”没事,小伤都习惯了,你要提高注意力,不要再走神了,这里的路很崎岖,不小心就容易踩空掉下去。 林七的关心,反倒是让一旁的陈先生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这么深,看起来外界传闻你是捡来的,我觉得这个传闻部署是啊,总觉得你是林七的亲生儿子吧。” 听到这句话,林七脸色一变,却没有做任何的辩解,只是自顾的继续朝前走去,看着林七逐渐躬弯起来的脊背,林天生不由得一阵酸楚,看样子以前一直保护他的七叔真的老了。 羊肠小道上面众人踩着碎石,清风拂面,似乎人畜无害一般,不过等到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见到了可怕的一幕。 第七十章 、擅入者死 在杂草丛生的半山腰上面,一边连着狭窄的羊肠小道,而另一边则是已经变了颜色的瘴气,看着淡红色的瘴气,陈老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道:“还好我们没有从那边继续走上来,这淡红色的瘴气占地面积十多方,根本没有办法去躲避,若是在那边继续上来的话,那么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听到陈老的话,林天生得意的走上前说道:”叫你们听七叔的没错吧,不过那里是什么。“ 正在林天生说话的时候,看到半山腰再往里面去,赫然在一根断掉的树干上面挂着一具尸体,尸体还在潺潺的躺着鲜血,似乎是刚死不久,等到一行人凑上前才惊讶的发现,这个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在晚上逃跑的大胡子,此时的他不知道被什么袭击了,只剩下那杆猎枪倒在一旁,身体已经被撕碎,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看到这个情况,林七默默的走上前拿起那杆猎枪,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他是被鳄鱼群围攻致死的,这种撕咬方式还有咬合力度都跟我们看到的鳄鱼没什么差别,这说明我们走到了那群小鳄鱼的领地了。“ ”他奶奶的,这群小鳄鱼还真会挑地方,非得跟黄金宝藏选一个地点。“ 听到屠源的抱怨,林七解释道:”金银财宝容易跟墓葬在一起产生一定的磁场,而磁场又对于鳄鱼选择巢穴有一定的影响,这看起来是个偶然,实际上也是必然事件。“ ”别跟我扯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就想知道前面就是鳄鱼,现在我们要怎么才能够消灭掉他们,不能够让他们阻拦我们找到宝藏的脚步。“屠源愤愤的对林七说道,”我记得不是拿了一些手榴弹,不行就直接招呼它呀的。“ 闻言林七摇摇头道:”不行,手榴弹的伤害有限,鳄鱼身上的甲片对于这种伤害有一定的免疫力,没有那么弱。“ ”那怎么办?“旁边的陈先生不由得有点紧张,毕竟这种时候只能指望着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来消灭鳄鱼了,毕竟一直以来他们也都是把这个希望寄托在这两个猎人身上。 林七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个时候只能分散鳄鱼的注意力,再利用强大的弓弩射穿他们的下颚。“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林天生的肯定,毕竟对于鳄鱼的习性他们还是多少进行了一些了解的,只要击穿他们的下颚才能让它们丧失继续战斗的能力。 看到两个人达成了一致意见,陈老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剩下两个徒弟去帮忙,这样的话能够让林七他们更有几率捕猎到鳄鱼。 林七他们对周围的环境,还有损坏的树木进行了勘察并且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陷阱埋伏,还有手雷拉环构建的特殊的炸弹陷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对于如何把鳄鱼吸引出来,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新鲜的血液了,不过这个时候用谁的血液去吸引鳄鱼出来,真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让林七着实很头痛,毕竟不能真的让谁去割腕吧。 不过当他把这个想法说了以后,真的万万没有想到陈老的徒弟竟然如此的配合,果断地拿出一把尖刀把手腕划开了一个缺口,淳淳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流淌。 看到这个场景把林天生还有林七都吓懵了,没想到这些徒弟是真的厉害啊,丝毫没有一点犹豫竟然就割腕了,尽管不会说流血过多而死,但是这种胆魄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不过鳄鱼确实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细琐的声音不断的从远处的树林深处传来,山林树木折断的声音越来越近,林天生跟林七两个人谨慎的躲到不远处,打量着陷阱周围的情况。 鳄鱼的声音逐渐接近,林天生手中的火铳都攥得都有点出汗了,这个时候林七比较沉稳的握着手里的弓弩,准备随时给先扑上来的第一个人致命一击,不过没有想到的是鳄鱼也很聪明,尽管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但是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克制,并没有无脑的扑进陷阱里面,甚至周边的陷阱都没有碰触到。 一共来了三条鳄鱼,看起来体形比公鳄鱼小一点,不过淡黄色的眼眸比较灵性,鳄鱼小心打量着在陷阱里面的那个正在流血的徒弟。 这个举动给了林七跟林天生极大的震撼,毕竟能够达到鳄鱼这种理性的动物还真是很少见到,一般的动物可能会保持一定的警惕,却不会如此的警惕,完全就是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它们担心这周围有问题。 这么聪明的野兽,已经不是他们这些猎人能够驾驭的了,只是眼下必须无论如何也要死磕一下,不铲除这几条鳄鱼的话,那么他们存在的价值也就很低了,这样的话不能保证下一秒屠源不会对他们动手。 林七转身对林天生说道:”必须得想办法把鳄鱼吸引到陷阱里面,不然的话我们没有什么机会动手。“ 林天生端着火铳就跳到了鳄鱼的身后不远处,朝着最近的鳄鱼就招呼了两发炮弹,尽管这种火铳打出的子弹比较分散,但是架不住威力十足,一般的动物可能如此近距离的话,都直接打的血肉横飞了,不过这鳄鱼凭借着甲片的保护,硬生生的只是吃痛大叫一声,在后背渗出涔涔的鲜血出来。 这一火铳确实把鳄鱼打的生气了,根本不顾什么危险了,好似一个生气的孩子一般,尾巴一甩,朝着林天生逃跑的方向就追了过来。林七看到计谋得逞,急忙朝着林天生的方向搭好弓箭,大喊道:”天生,闪开!“ 林天生听到林七的声音,急忙往旁边来了个驴打滚,而后面鳄鱼却来不及躲避破风而至的箭矢,嗖的一下击穿了它的下颚。 第一个鳄鱼被击穿了下颚,很快就匍匐再地上起不来了,这种脆弱部分被打伤基本就废了,其他两个鳄鱼看到这个情况,仓皇想要往旁边逃窜,却不想刚好撞入林七设计的陷阱之中。 爆炸的威力跟陷阱把另外两条鳄鱼也基本搞废了,看到得胜的战果,屠源好似再清点战场一样,走到鳄鱼的旁边踢了踢,骂骂咧咧的说道:”畜牲就是畜牲,再怎么聪明也斗不过好猎手。“ ”大帅说的对,这些野兽再怎么开化,也不过就是进化的聪明一点点,哪里能够跟人类拼智慧。”陈先生附和的说道。 胡彪则小心谨慎的对林七说道:“七叔,不行再补几枪吧,这些鳄鱼没死透的话,太危险了。” 旁边的林天生嗤笑道:“放心吧,我的大队长,你以为这些鳄鱼是钢铁打造的啊,脆弱的部分被击穿已经让它们丧失了战斗能力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胡彪不悦地嘟囔道。 一旁的陈老则对于鳄鱼没有什么兴趣,简单的给徒弟包扎了一下伤口以后,就指着不远处的低矮山洞说道:“按照山势走向来看,这个低矮的山洞就是龙口了,也就是墓葬的门墙墓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屠源高兴极了,潦草的把鳄鱼处理掉以后就带着众人进了山洞,等到了山洞里面确实在岩壁的后面发现了一处石门,石门前面还竖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下面则是托着石碑的乌龟,而这是墓室通常用的,石碑上面用隽永的字体提写着:“盗墓者死!” 第七十一章 、孰左,孰右? 看到这个盗墓者死的话,着实把屠源他们吓了一跳,不过对于陈老来讲这种墓主人略带威胁恐吓的话语,对于他们来讲已经见怪不怪了。 陈老摸了摸上面的土质还有石头上面的字体,叹了口气道:“南宋时期的墓葬,这个墓主人可能也不会想到若干年后,竟然有人用它沉睡的地方当作储藏黄金宝藏之地吧。” 胡彪忍不住发问道:“这南宋古墓里面一定很多明器了,为什么不拿出去卖给那些洋人,我记得来往的客商对于以前的老东西都是出大价钱收购的。”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怎么能够卖给夷人,这些明器都是陪伴着他们沉睡的器物,它们本就属于地下。”陈先生扶了扶眼镜框,略带感伤的语气继续说道,“百姓罹经战火之乱,流离失所,还不都是这些夷人所致,大帅拿的是埋在这里的宝藏,而不是明器。” 林天生还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阴狠毒辣的陈先生,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面前竟然有这么高的觉悟,以前他就看到码头的洋人嚣张跋扈,经过一段时间了解,也知道赵世丞会沦落到那个地步,都是源于洋人传入的福寿膏。那个时候他就对于这些长相怪异的洋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陈先生这么一说,倒是让旁边一直倒斗为生的陈老有一点尴尬,这些年经过他们手在地下墓葬挖出去的明器不在少数,并且获得了很多的金银财宝,只是它们卖给收购的人以后也并没有追溯其去向。想到这里,陈老看着盗墓者死的石碑,不由得一阵眩晕,扑通一声跪在石碑前,手指不断的掐算着什么一般。 两个徒弟以为师傅中了邪,吓得直掐陈老的人中,不过半响以后,陈老忽然安静下来,他朝着墓碑叩拜了三下,平静的说道:“盗挖古人坟墓,拿人财物都有损阴德,如今我半生飘零,大限将至。” 听到这句话,两个徒弟吓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过陈老似乎也看透了一般,用平静的语气对两个徒弟说道:“我一生收了你们五个徒弟,论资质你们两个人相对比较差,不过堪舆风水,点葬墓穴已经足够了。若是能够回去的话,早日成家生活,切莫再做这倒斗之事了。” 正所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老一个人孤独了大半生,尽管金银财宝赚的不少,却至终才懂得了这一切都是他的执念,做错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搭上了徒弟的性命,直到大限将至才幡然悔悟。 陈先生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陈老,缓慢的走到他身边说道:“陈老,放心吧,等到得到了宝藏,肯定亏不了你的两位徒弟,到时候在北海城里面,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陈老却并没有言语,因为他已经听不到陈先生说的话了。 安葬了陈老以后,一行人再次来到墓碑前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在山坡上面遇到的神秘女子,女子一袭红衣手持长刀,巍然如山一般,眼神犀利的看着一行人冷冷的说道:“我不是在山坡上就警告你们回去,你们非要执迷不悟的前来送死就不要怪我了。” 屠源笑了,他掏出腰间的配枪,指着红衣女子说道:“你是不是没有弄清楚我手里的这个家伙是什么,别以为还是拼刀的年代了,百米之外我就可以凭此枪毙了你。” 怎料红衣女子冷笑了一下,身形鬼魅一般,竟然在屠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墓道不断传来的回声:“若是不怕死的,大可进来!” 陈先生冷静分析了一下说道:“墓葬里面多机关,刚才的红衣女子应该是依靠机关躲到墓葬里面去了。” 林天生跟林七交换了个眼神,这种事情他们没有什么参与的空间,这种情况下,屠源不可能被吓到,进去以后只能彼此小心了。屠源用手榴弹做了一个简易的炸弹,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墓道门被炸出来一点缺口,里面抵着墓门的机关已经可以看到了。经过一行人齐心合力下把抵在墓门的机关挪开,很轻易的就推开了石门。 等到了里面的墓道才发现这个墓葬还真的蛮奢侈的,胡彪都惊呆了,不断的打量着墓道两边的穹顶喃喃问道:”这金灿灿的光芒是穹顶上面黄金散发出来的吗。“ ”以前就听说南宋的财富巨大,藏富于民,很多人都非常有钱,没有想到这墓道都用黄金镶沏,主墓室不得遍地珠宝啊。“陈老的一个徒弟说道。 ”黄金穹顶,这种墓葬规格,怕是师傅也没有见到过吧。“另外一个徒弟略带感伤的说道,”只可惜师傅没有见到这墓道。“ 陈先生轻声咳嗽一下道:”一切都是命,你们也不用太过挂怀了。“ 等他们走到快墓道尽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出现了两条分叉的甬道,一条往左,一条往右,都是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看到这种情况,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两个徒弟,毕竟如今陈老不在了,只能依靠这两个徒弟来拿主意了。两个徒弟却也为此闹出了分歧,一个执意往左,一个又执意要走右边的甬道,这一下子把屠源搞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智囊的军师陈先生出主意道:”大帅,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我们分兵两路,胡彪保护您跟那个瘦徒弟走左边的甬道,我还有这两个猎人跟着胖徒弟走右边的甬道。“ ”这……“屠源看起来似乎有点犹豫。 陈先生开口问胡彪说道:”胡队长,有没有信心跟能力保护好大帅,若是能保护好大帅的话,出去以后你就是北海城的老大了。“ 胡彪拍着胸脯保证可以完成任务。看到胡彪的样子,屠源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我们到时候再会合。“ 胡彪比较欣喜的拿着手里的枪械跟在屠源身后屁颠屁颠的走入了黑暗之中,站在路口的陈先生对胖徒弟说道:”你走右边有信心吗?“ ”肯定啊,古代以右为尊,入主墓室门肯定是走右边甬道了,左边应该是殉葬的耳室什么的。“说着胖徒弟不屑的对陈先生说道,”我这个师弟啊,平时就喜欢捣鼓什么五行八卦的,非说那边是生门位,我看都是扯淡。“ 谁知道话音未落,冰冷的枪管就抵在了他的脑袋上,陈先生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他是不是扯淡,我只需要知道你没扯淡就行了,若是遇到危险的话,我第一个崩了你。“ 这个举动吓得胖徒弟够呛,急忙蹑手蹑脚的点头朝着甬道先行走去。 林七跟林天生两个默契的慢慢的跟着陈先生走了进去。 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忽然觉得脚下一空,扑通一下整个人失重一般往下坠落,然后林天生就觉得身体传来了一阵疼痛。睁开眼睛看到是一个半斜坡一样的石室,一行人掉下来以后空气进来以后点燃了里面的磷火,把石室照的通亮。周围的壁画随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由艳丽的色彩化为黑白色。 而还没等胖徒弟爬起来,嘭的一声枪响,他就栽倒在血泊之中,后面拿枪的正是陈先生,他恨恨的啐了一口骂道:“早跟你说过领错道就等死。” 看到这个陈先生如此狠辣,不由得让林天生倒吸一口冷气。 第七十二章 、再度来袭 不过陈先生似乎跟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若无其事的擦了擦还在冒烟的枪管子。 旁边的林七似乎略有深意的对陈先生问道:“陈先生,有句话说了您别介意,按照我的直觉来看的话,刚才您的这一枪没有二十多年的战场摸爬滚打的经验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陈先生丝毫不避讳林七的怀疑,反而主动问道。 林七心一横大胆的说道:“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军师,尽管你的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跟个文化人一般,不过你的做法却要比大帅还要狠辣,你这个样子还有胆识只甘心区区做个军师我觉得太过于委屈了把。” 还没等陈先生说话,石室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响动,三人看去只见到一只体型硕大的鳄鱼出现在了石室里面,吓得陈先生一激灵,转身对林七说道:“这怎么还有一条大鳄鱼,难道北海城被鳄鱼包围了!” 林七看着鳄鱼淡黄色的眼眸,小心翼翼的踱步,紧张的说道:“这个鳄鱼应该是跟外面的三条被捕杀的鳄鱼是一起的,只不过他没有被鲜血吸引过去,属于漏网之鱼!” “这可真是漏网之鱼,这鱼也忒大了。”陈先生一脸无奈的摇头道。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跟着林七跟林天生他们,对于安全性他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毕竟他们已经捕杀过很多条鳄鱼了。 只是林七跟林天生却并不这么想,尽管陈先生手里有枪,但是这个时候却是能够逃脱魔爪的最佳时机,只要鳄鱼攻击陈先生,到时候肯定没有时间顾的上他们两个人,那个时候他们就能够脱离陈先生的掌控了。 这墓穴里面那么危险,能够逃出去谁还会肯傻傻的往里面走,他们可还记得那个红衣女子,到时候肯定会拼死抵抗的,到时候他们打不过拿他们当垫背的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七已经在寻摸着逃跑的路线了,而鳄鱼也似乎很机敏的盯着陈先生手中的枪,没有敢贸然的扑上来,这就给了林七他们时间。 看到不远处的石室有一个窄窄的石门,石壁上面有一个凹凸出来的石块,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讲,那里一定是机关的位置所在了。 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朝着石室跑去,而鳄鱼看到两个人离开了持枪的陈先生,也跟林天生的后面追了过去,而林天生只是带着鳄鱼兜圈,凭借敏捷的身手,还有年轻体壮的力气,一时半会鳄鱼还真的追不上他。 而林七这跑到石门处按了一下凸起的石块,只是非常尴尬的是没有按动,这个时候林天生大声呼喊道:“七叔,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林七抽出身后的弓箭朝着鳄鱼就是一箭,箭矢划破它的脸颊,鳄鱼的仇恨瞬间被点燃,放弃了继续追林天生,转身朝着林七扑了过去。 一旁的陈先生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子,却也根本不管,直接走到了石门处,看到了林七刚才的做法,这一定是机关了。 陈先生心里的小算盘是打开石门以后独自逃出去,把这两个一路上看着就恨不顺眼的猎人留在这里跟鳄鱼搏斗去吧,不过殊不知他的这个想法刚好跟林七他们的想法一样,对付这个鳄鱼并不是没有胜算,只是既要把鳄鱼猎杀了,还要摆脱陈先生的掌控才最重要。 这个时候林七干脆就来了一个将计就计,看起来是陈先生的计谋得逞了,殊不知这也是林七他们想要的结果,看到陈先生敲开石门的机关,得意洋洋的对林七他们说道:“拜拜了各位,你们在这里跟这条鱼慢慢玩吧。” 说着消失在了石门以后,林七他们才露出真正的本领,不光把鳄鱼耍的团团转,还利用石室的优势把鳄鱼撞得七荤八素的,最后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鳄鱼,林七跟林天生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对于他们来讲对付鳄鱼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了,不顾鳄鱼本来没有什么罪过,不如直接放了它,在山里生活。 想到这里,他们转身想要沿着原路返回,却发现石室距离地上的高度根本上不去,无奈之下,两个人只有继续往前走再寻找其他的出路。等到两个人打开石门以后,发现是一条幽深的小径,不知道通往何方,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又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七十三章 、陈先生的身份 这个陈先生明显太过于着急出去,竟然在石门附近掉了东西。林天生拿起来看着上面歪歪曲曲的线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林七知道林天生长这么大又没有读过私塾,对于上面的东西肯定是不认识,于是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许久叹了口气道:“看样子这个上面画的是这个墓葬的地图。”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林天生不解的问道:“不对啊,若是陈先生有这个地图的话,那么他就应该在分岔路口的时候,让我们一起走右边这条道了,为什么还要让大帅他们走左边的路。” 说到这里,林七有点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了,他犹豫了一下对林天生说道:“你看有没有这个可能,那就是其实这个戴眼镜的陈先生才是真正的大帅,而那个胖子只是一个傀儡。” “那他为什么要让那个粗狂的汉子来替代自己呢?” 林七若有所思的说道:”可能就是担心他这个文弱的样子不能够足以震慑其他人,并且当大帅也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事情,整天都要提防对手的暗杀,这一路上总觉得这个陈先生的能力可不比屠源的差,我觉得这个十有八九是这个样子。“ 听完林七的分析,林天生也觉得有点道理,联想起过去的种种,似乎确实都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若是这个戴眼镜的陈先生才是大帅的话,那么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两个人站在石门入口,这应该是这段墓道里最凶险的一段,如果没做好准备,实在不应该贸然就闯进去,林七看了看表,说:“这墓道通往的地方按照地图来看是殉葬坑,那也就是说明我们到了最凶险的地方了,这个狗日的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林天生低声插了一句:“靠,这个狗杂碎还是被他算计了!” 林七瞪了他一眼,接着说:“但是,这只是陈先生身上掉下来地图指示的是这样。这路到底是不是通往殉葬坑还是其他地方,我们已经没办法知道,如果这个路”他加重了语气,“真的是通往殉葬坑,那么前面必然是会有危险,至于会遇到什么,我们根本没办法知道,也许会鬼打墙,走到哪里里都不知道,也许会有几百个冤死鬼来卡我们的咽喉。” 林天生倒吸了口冷气:“不至于吧” “总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这次被胁迫而来,连墓地都没到就遇到这么多凶险,实在是运气不好,但不管怎么样,猎人就不怕危险,既然上了这条贼船,不遇些古怪事情也没多大意思。”林七一边招呼林天生从背包里取出双管猎枪,“咱们现在有高科技在手上,比早年的前辈们有利的多,要真再有鳄鱼什么的出没,也是它们倒霉!” 林天生吓的浑身发抖,对林七说:“你这扯得都什么乱起八糟的,在大山里面我们怕过谁!” 林七一拉枪拴,“胡彪这家伙这次真把我脸丢光了,没想到这么没用,他妈的来之前吹的大力金刚似地。”然后把枪递给那林天生,对他说,:“一共能打两枪,打完了就得换子弹,这些都是散弹,所以距离一远就没什么威力了。瞄准了再开枪。” 林天生对双管猎枪还是十分熟悉的,在矿灯微弱的发散光照射下,它们发现这墓道竟然越来越宽阔起来,然后林天生就见到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殉葬坑里面横七竖八倒着的可不光是一些牲畜的骨骸,还有一些看起来是人类的头骨,这说明这个墓葬规模已经到了活人祭祀的程度,一般到达这种规格的墓葬基本上都是非常危险的,同时墓主人为了防止被盗墓贼盯上,基本上都会设计诸多能够抵抗住时间腐蚀的机关来让墓葬安全,这也就给这些盗墓者增加了无尽的难度,想起墓门口那个镇墓兽上面写着的盗墓者死的话,看起来并非是只是单纯的吓唬一下胆小的盗墓者,毕竟真正的能够做这个行当的又有多少个胆子小的呢。 看到殉葬坑里面不断飘忽不定的鬼火,林七郑重的拉着林天生朝着殉葬坑鞠了一躬,表达了一下它们作为大山的猎人,对于这些被迫陪葬生灵的祭奠之情,当然主要还是作为猎人,比较相信大山拥有自己的精灵,不管是那些死去的动物还是那些死在了大山上面的人们,它们都化作了大山的一部分。 没有想到这个鞠躬却换来了他们的一条生路,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冰冷的长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身后出现了那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她阴冷的说道:”若不是你们两个祭奠这些亡灵的话,恐怕此时的你们已经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你们是否还记得在那边的山头我就警告过你们的话,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为什么你们就是听不进去,非要过来挑战我们的底线呢?” “冷静,我们其实也是被胁迫来的,来到这里也并非我们的本意,我们本来只是山上的猎户,阴差阳错的才被胁迫的来到这里,闯入到这里实在冒昧,只是我们现在出不去了,才需要不断的往前面走。”林七尽力的解释,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衣衫,第一次他觉得距离死亡这么近,因为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杀气,这种杀气他以前在跟猛虎搏斗的时候也察觉到过,于是他更知道面临着的是生死的考验,于是他是拼命的在获取一线生机,“尽管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是你看我身后背着的弓箭,真的只是为了打猎为生,作为大山的子民,我们都是满足于大山赐予我们的食物跟生活,哪里还敢奢求那些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呢?” 红袍女子似乎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冷笑一声对林七说道:“我姑且相信你是大山里面的猎人,不过又怎么能让我相信这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是一个猎人,他手里的家伙我可是见识过它的威力,能够打穿鳄鱼的甲片,这威力若说不是杀人武器谁信呢?” 林七继续解释道:“姑娘,你不知道这双管猎枪尽管威力大,但是只是弓箭的更新换代产品,其实它还是用来打猎的,并不是什么坏人的武器,并且武器本身没有什么好坏,只是在使用它的人身上吧,你手里的这柄长刀看起来也是锋利无比的宝刀了,可是在您的手里不还是用来做防卫的武器么,您说,对吧?” “哼,你这个老翁还真的能说,不过你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我手里的这柄唐刀可是有年头了,传到我这里一直都没有丧失它的傲性,所以我从来不用它来杀好人,姑且算你们也是受害者,被胁迫一起过来的,但是我现在不杀你们,需要你们把知道的一切都本本分分的告诉我,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欺骗我的话,那么我手里的长刀恐怕就要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一下了。” “不敢,不敢,我们都是被胁迫而来的可怜人,只要女侠您想知道的,我们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看到林七跟林天生这么老实又如此的配合,慢慢的红袍女子也渐渐的放下了警惕心,把长刀从他们的脖子上面拿了下来,并且走到一处石壁前对两个人说道:“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 两个人心中既害怕又好奇,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的走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守护宝藏的人 红袍女子站的石壁前雕刻有一副壁画,不过看年代痕迹来看,很明显就是再次加工上去的,原来石壁上面的壁画遭到了涂抹与破坏,经过再一次的加工创造出了现在的壁画,不过这个壁画跟周围石壁上面的壁画显得很突兀,毕竟只有这一副壁画不是彩色的,而周围的石壁由于石室内密封的效果比较好,颜色依然很鲜艳。 石壁上的内容更加验证了林七的猜想,这个红袍女子果然是当初埋葬宝藏起义将领的手底下的后代,壁画上面记述了这位将领如何走投无路,最终被困在了这座大山之中,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正在他们丧失信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古墓,不过尽管他们把积攒下来的宝藏埋在了这里,并且根据古墓的结构绘制了一份详尽的地图,让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手底下人带了出去。 现在看来这份地图真的被带了出去,只是当初这个地图是为了让将领的后代可以再次寻找到这些宝藏作为招兵买马的本钱,现在看起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些财宝才依然在这里,并且这个红袍女子肯定也跟当年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林七终于鼓足勇气的问道:“当初留下来守护财宝的人,他们没有心生贪念?” 这个扣人心弦的发问,足以让红袍女子振聋发聩,她黯然的低下了头,默默的说道:“当然有,据我爷爷说,当初宝藏埋下以后,将领死了,留下来四个得力的心腹来世代守护这里的黄金宝藏,但是没有想到其他两个手下,打起了窥探宝藏的主意,于是他们合谋害死了另外一个,并且还屠光了他们村的所有人。” 说到这里,红袍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继续说道:“当初四个人离得都并不远,于是这两个人又打起了我爷爷的主意,他们哄骗他来到古墓之中,想要加害于他,却不想深陷这墓主人的陷阱之中,这两个罪有应得的手下死在了墓里头,只剩下我们世代守护着这里,等待着来取宝藏的人。” 林七对于这段往事似乎也有听过,不由得点头道:“你这个故事我以前也在大山里面听猎人讲述过,只是他们的故事就更加的玄奇,” 旁边的林天生只看到两个人交谈甚欢,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这不单是文化限制了他的思维,而是经历完全不让他插一句话,这个时候林天生知道不断地附和还有点头。 等到林七跟林天生确认了红袍女子的身份以后,便请求她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不过显然红袍女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冷哼一声道:“看起来你们这一次来的人还不少,此时另一拨人已经抵达左边的耳室了。” 听到这里,林七发觉这里面的空间看起来不大,但是五脏俱全,耳室的危险就要比他们所处的这个石室大的多了,耳室一般就是存放器物的地方,诸多明器都放在那里,相应的机关也都在那里布置的比较紧密。 林七开口道:“我们只是想要尽快的出去,回到大山里面做一名猎人,对于他们的行踪我们并不感兴趣。” 红袍女子看到林七满满的求生欲,不由得嗤笑道:“放心吧,只要你们打的不是宝藏的主意,那么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殉葬坑长久挤压得腐尸里面却没有腐尸得气味,想必一定是有通风得地方,不过幽暗得灯光下,他们根本没有看到哪里有通风口,不过两人进来这么久并未觉得憋闷,想必通风口还挺大。 林天生狐疑得问道:“这耳室是不是跟这里有通道相连。” 他有这个疑问主要是刚才红袍女子能够清晰得知道有人进了耳室,并且加之这个通风口不可能直接通道外面,只可能就是这个通风口跟这个耳室是相互贯通得,可能会隐藏得比较深,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发现,不然的话这个机关设计得就没有意义了。 看到这个年轻得小伙子有这个疑问,红袍女子笑道:“没想到你看起来不大,脑瓜子却蛮聪明得,你们两个是父子关系吗?” 林七不知道这个红袍女子要做什么,急忙掩护道:“养父子,他是个孤儿,我在山上捡到他得,于是取名叫天生。” “难怪,原来打小就是个小猎人了,看起来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不少得经验,是否娶妻?”红袍女子话锋一转,竟然问起了林天生得私事。 听到红袍女子问这个问题,两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要作甚打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到两个人语塞,红袍女子也没有继续追问,反倒是一脸紧张的说道:“耳室的人看起来遭遇到攻击了,已经顺着通风管道往这边来了,等下等他们探头我就一刀一个。” 这个时候林天生劝诫道:“他们其中有一个是城里的大帅,他手底下有好几万人的队伍,若是他死了的话,这些人上山来搜岂不是更大的麻烦。” 红袍女子哦了一声,看起来放弃了直接砍死逃亡过来人的打算,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蹲在通风口处小心翼翼的等着。 看到红袍女子的举动,林七跟林天生不敢多问,这个时候尽管他们有机会两个人出手制服这个红袍女子,不过想到刚才红袍女子才放过他们,现在恩将仇报实在是不妥,另外一方面,他们还指望着这个红袍女子能够带领他们出去。 两个人看着通风口,跟红袍女子一样紧张,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尽管作为守护宝藏的人,却根本没有机会真的去杀人,可能训练她的时候杀一些鸡鸭鹅或者是山里的小动物还差不多,此时此刻真的面临着觊觎宝藏的人,整个人都很紧张,若非这样也不会在那边的山头就警告这群人了。 不过看得出来尽管紧张害怕,却依然有使命感在支撑着她,突然林天生听到哎呦一声,这声音很熟悉是胡彪,紧接着就传来屠源的咆哮声:“他奶奶的,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 等到三个人在石室爬起来,看到红袍女子的时候都吓得够呛,还没等他们发问就听到红袍女子说道:“你们刚才中了我的毒针,若是不老老实实的听话,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若非他们两个替你们求情的话,你们这群人已经是我的刀下鬼了。” 这个时候胡彪才看到黑暗角落里站着两个人,可惜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楚,还以为是跟红袍女子一起的帮手。他谄媚的对红袍女子说道:“女侠,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一定尽力办到。” 旁边的屠源看到这个状况也有点发懵,强壮胆子说道:“我可是大帅,你要是动我一根汗毛,这周围山村的全部人都要给我陪葬。” 尽管林七跟林天生已经确认陈先生才是大帅,不过还是没有直接戳穿他的谎言,毕竟这个时候对于谁都不好,他的身份确实也是一个护身符,毕竟这个红袍女子不得不顾及一下生活了十多年的山村。 “滚到角落里面去,我等下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红袍女子说道。 三个人乖乖的站到了黑暗的角落里,屏住呼吸谨慎的看着那朦胧的红色,清晰的看到她手中持有一柄唐刀,在磷火的照耀下显得犹如修罗降世一般,格外瘆人。 第七十五章 、贪念成魔 没有人知道到底这个红袍女子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过根据林天生的角度观察来看,这个女子似乎并不像杀人,退一万步说,尽管她是守护宝藏的后代,不过这种使命感经过时间的不断传承已经不断的在淡化了,就算是以前她的前辈对于那个将领如何的忠心耿耿,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代了,守护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后代来取这个宝藏,对于他们来讲无疑也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尤其是其他三家已经身亡不再能够继续守护这里的金银财宝了。 这些钱财若是她随便拿一点出去,在外面都可以混的风生水起,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个祖辈的训诫继续待在这个荒芜的大山之中,并且对于外面的向往,随着交通的不断发达,他相信这个红袍女子跟他一样,若是想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那他们是在内心抵触的。 更何况现在杀一个手握部队的人,那对于她来讲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或许让她动手杀人本身就是一种心灵上的挑战吧,只不过她还是想着让这些人主动的退出去,不管是因为对于墓葬里面机关的恐惧也好,或者是她的威胁也罢,她只是不想辜负了祖辈们的临终托付吧。 看到她言语中颇有缓和,只是略带一丝无奈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打这个宝藏的主意,又是谁给了你们这个墓葬的地图。 对于这个问题,胡彪显然不知道啊,他这个层次的级别还没有能够接触到这些的地步,而那个瘦徒弟就更别提了,只是一个带路的风水师罢了,只是屠源看似他是整件事情的领头人,对于里面的事情应该是非常了解,不过看到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根本不知道,这倒是让林天生跟林七更加确认了这个屠源只是那个陈先生的一个傀儡,放在外面迷惑众人的烟雾弹,而他则在旁边操控着傀儡,继而操纵整个局势。 于是说这个古墓里面有宝藏的事情,肯定是陈先生发现的,并且他带兵进入北海城也就是奔着这笔宝藏而来,对于鳄鱼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对于山城里面的产业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留下两个人也就是为了进入大山之后能够更方便的到达这里,这么说来一切似乎都在陈先生的算计之中,这个军师模样的人,还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看到屠源支支吾吾,红袍女子有些生气,提起长刀慢慢的走到屠源的身边威胁道:”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慢慢的把你身上的肉切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侠,这一切都是那个姓陈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 在威逼之下,屠源吐露了实话,这个陈先生就连屠源也不知道他的本名,只是看起来挺文静的,不过他时携带着大量的钱财找到他的,当时屠源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劳工,干着最辛苦遭罪的活,拿着微薄的收入,每天露宿街头活得不如街边的一条狗。这个时候陈先生给了他机会,只要按照他的话来做,那么就能够拥有享不尽的财富还有优渥的生活,尽管风险也很大,但是足够让他心动了。 红袍女子听完屠源的话,显然也楞了一下,继续问道:”你是说那个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的才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是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计划,并且这一次的计划只有他才知道,只是让我必须把所有人都带入到这里来,他答应事成之后便可以放我离去。“屠源一脸无奈的对红袍女子说道。 不过红袍女子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对于他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没有经历过,谁也不敢确信到底是不是这个胖子的脱身之计,想到这里,红袍女子冷笑一声道:”不管你是不是始作俑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这就足够了。“ 听到这句话,屠源一脸无辜的说道:”女侠,我也是被胁迫骗来的啊,我若是不按照他的话去做的话,那么我的小命就不保了啊。“ 胡彪一脸不可置信的对屠源问道:”大帅,你可不要瞎说啊,容易惹到杀身之祸啊。“ 按照胡彪的理解,红袍女子没有直接杀了他们,多少还是忌惮屠源这个身份的,若是这个屠源不是大帅了,那么他们的性命不是危险了。于是他才拼命暗示屠源不要乱讲,到时候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胡彪的而想法明显是想多了,红袍女子本就没有打算杀了他们,看到胡彪的狡辩,更加增重了她的怀疑。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给我一唱一和的,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想法,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立马滚出墓里。“ 听到红袍女子的话,胡彪立马附和道:”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不过旋即意识到不对劲,迟疑了一下道:”女侠,这石室四周都没有出口,我们怎么滚出去。“ 红袍女子冷哼一声道:”你们想要出古墓的话,只能够从这个通风口再爬回到耳室,从耳室再原路返回才可以。“ ”不行啊,那里机关太恐怖了,我们再回去的话,非死在那里不可。“说着胡彪生无可恋的蹲在了地上。 旁白的瘦徒弟也迟疑的说道:”好不容易逃出来,再回去……“ 看到三个人扭捏的样子,林七出来笑道:”大帅,你们不回去那就在这里等着毒发身亡吧,我们要先走了。“ 胡彪看到林七跟林天生,面色一喜,好似看到了求生的希望,立马欢呼雀跃的站起来道:”七叔,救我!“ 看到胡彪的样子,林七一摊手道:”我也是泥菩萨过何,自身难保,还是自求多福吧。“ 旁边的屠源看到求生希望渺茫,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耳室吧,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或许能够逃出耳室的机关也说不定呢!“ 其余众人看到屠源这么说了,也都默不作声的同意了,而红袍女子也欣慰的点点头,让他们依次从通风口爬进去,而她则拎着长刀断后。看到一行人非常乖巧的都进去了,她也跟着爬了进去,通风口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的身位,似乎是当年被殉葬的工匠挖的逃生通道,里面也很粗糙,看得出来是临时挖出来的。 整个通风口半坡似的,等到了耳室以后出来是耳室的上面,巨大的石梁似乎专门为了彰显墓主人的丰功伟业,石梁上面还有一些枯黄的稻谷,当然如今腐烂的已经看不出来当年的模样,不过还是能够依稀的看得出来当初的辉煌。 胡彪看着石梁叹了口气道:”不知道这个陈先生有没有抵达主墓室,看到那价值连城的黄金宝藏。“ 不过话音未落,转头看到了身边的红袍女子,吓得急忙噤声,不敢再言语,而红袍女子冷哼一声道:”贪念成魔,每个人心里的贪念都是罪恶的种子,一旦发芽了就不可遏制的快速成长,到时候只会让你走上不归的路途。“ 林天生听到这个女子说的话还蛮有道理,不由得觉得这个红袍女仔也没有那么可怕,或许是一个读过私塾的文化人,跟赵世丞一样本来是要去考取功名进士也说不一定,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惋惜的叹了口气,徐徐的说道:”若是你不守护这里的宝藏,你想做些什么?“ 红袍女子没有想到林天生这么问,愣了一下,旋即摇摇头道:”不知道,没有想过……“ 第七十六章 、傀儡 耳室整体来讲并不高,相对于整体的墓葬结构来说的话,可以说是相对于一个很小的储物间大小,并不能称之为耳室,相比较方才一行人见到的殉葬坑并没有大多少,不过他们却知道这里面充满了陷阱还有机关,绝对不能大意,否则的话那真的是拿生命在开玩笑。 对于红袍女子来讲,这里面的机关她肯定是驾轻就熟了,不过对于这里面的机关配置,以前她的祖辈们就已经详尽的标注了出来,并且小儿时候就带她经常来走过,基本上闭着眼睛都不会踩到机关,甚至那些弓弩年久失修或者是缺少弩箭了,她们还要亲自打磨以后装填上,只是为了这些机关弓弩能够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她们一定的助力。 不过对于这一点,红袍女子显然不想直接带领着他们出去,因为只要经过了耳室的机关以后,那么距离宝藏位置就不远了,到时候难保这些人会不会看到宝藏以后心生歹念,到时候只是她一个弱女子,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唐刀,对付五个大男人可不一定管用,想到这里她还是心有余悸的拉拢林天生问道:“我想问你们个问题,若是你见到了如小山一般的金银珠宝你会不会动心。” “对于这个问题,我都可以替他回答,不动心那才是扯淡,我平生两大爱好,金钱还有女人,不过换一个说法,有了钱什么样子的女人得不到,所以说归根到底还是要有钱。”胡彪信誓旦旦的抢话说道。 殊不知正是他这一番言语,让红袍女子动了杀他的心思,这种视钱如命的人,难保到时候解了毒下山以后不会带更多的人来到这里抢夺金银珠宝,到时候单凭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够抵抗得了,想到这里,她心里认定,这个人必须要死,他要是不死的话,到时候肯定是个麻烦。 这个时候屠源也开口说道:“我觉得胡彪说的没错,为什么陈先生能够拉拢这么大得队伍,并且能够混的风生水起,让所有人都怕他,并且能够拥有那么大得权力,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了钱那什么事情都能做成。” 旁边得收徒弟支吾道:“我打小拜入师门就是挖坟盗墓得行当,干我们这一行得本来就是为了明器,到时候换取巨额得钱财,只有真真切切得银元才是值得追寻得东西。 看到三个人都表述了以后,林天生觉得耳室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莫名得香气,香气沁人心脾,并且有一种非常舒适得效果,不过他一直都在山里,根本没有见识过金钱得威力,对于他来讲过好平庸得生活就可以,他淡然得说道:”对于金钱我没有什么特别得概念,只要能够赚到治疗赵灵儿眼睛得钱就足够了,再多得财富我驾驭不住,我只是期望能够跟赵灵儿厮守一生就足矣。“ 听到这里,红袍女子略带惋惜得看了一眼林天生,没有想到这黝黑得汉子心里已经有了人,不过他还是比较冷静的,基本上对于金钱得欲望没有那么强烈,只是希望治疗心爱之人得眼睛,其余得三个人在迷魂香得作用下,都把内心得想法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三个人必须要铲除掉,想到这里,红袍女子慢慢得盖上了一个腰间悬挂得小葫芦,同时也遮盖住了它里面散发出来得香气。 慢慢清醒得一行人,只看到红袍女子站在耳室得甬道入口处,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红袍女子轻轻招手道:”你们谁打头阵,只要你们打头阵并且过了这个机关的话,我就给谁解药。“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旁的屠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我们三个人,怎么不让他们两个一起。“ ”他们又没有中我得银针得毒,废话少说,你们三个若不想打头阵探路得话,那么我只能把你们一脚踹下去了。“说着红袍女子故意露出一丝凶狠,手中得长刀跃跃欲试一般。 这个时候瘦徒弟主动站出来说道:”我来!“ 话音刚落,屠源跟胡彪两个人悬着得心终于放下了,这个时候有人肯去冒险实在是太好了,而瘦徒弟似乎对于自己很有自信,得意洋洋得指着地上得石板说道:”师傅讲过,这地上得机关一般都是按照天上得星宿排列而成,只要对应五行八卦,踩在生门之上便不会有事。“ 闻言,胡彪一脸崇拜得对瘦徒弟说道:”陈老教出来得徒弟果然不同凡响。“ 经过胡彪这么一吹嘘,让这个瘦徒弟也有点飘飘然,快速便走上了去。前面几个步伐台阶颇有那么一回事,红袍女子也不由得有些惊讶,似乎被这个瘦弱得徒弟唬住了,觉得这个家伙该不是真的有什么大本领吧。 只不过还没等她想清楚,只看到那瘦徒弟哎呀一声,凹陷下去得石板触发了对应得机关,石壁左右弹射出来得弓弩直接把瘦徒弟射的千疮百孔得,扑通一声跌到在了地上。 看着血淋淋得瘦徒弟,胡彪吓得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知为何觉得脊背发凉,这女人到底是要带他们出去还是要拐弯抹角得取他们得性命啊,生怕她再让他们两个继续前面探路。 同样得想法也存在于屠源,他恶狠狠得掏出腰间得配枪,指着红袍女子道:”横竖都是死,老子先毙了你!“ 谁知道还没等他动手,只觉得后脑勺被一个冰冷得枪管抵住了。胡彪顺着枪管望去,不是别人正是斯斯文文得陈先生。 他冷哼一声道:”我让你做我得影子,做我得傀儡,可是我没有让你超越我。你现在得脾气真是比我这个真大帅还要大火爆,人家姑娘就让你探个路怎么了,很为难吗,你不去探路我们怎么过去啊!“ ”陈先生,陈大帅,你不要太过分了,好歹我也替你做了这么多事,身上替你挨得枪子都好几处,你不要卸磨杀驴。“屠源声音颤抖得说道。 陈先生冷笑道:”我就杀你怎么了,你现在对我来讲就是一个可有可无得棋子,等我得到宝藏以后,想要多少替身找不到,你现在唯一得价值就是替我们走过耳室的甬道机关。“ 听到这话,屠源无奈得苦笑了一声,摇头道:”好吧,我走,那我走?“ 似乎在做最后得争取,不过看到陈先生那眼镜下冰冷得眼神,屠源绝望了,径直得朝着甬道走去,或许是抱着必死决心得人命运更眷顾他,竟然让他瞎蒙安全得走过去了。 看到这个情况,一行人兴高采烈得沿着屠源踩过得石板一步步得走过去了。不过屠源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都要死在这里,不过是时间得问题罢了。 一旁得林七也在刚才陈先生得口中验证了他得推理,没有想到屠源真的是傀儡,这么想来他也是挺悲催得,不过他们此时也在这个贼船上面,又比屠源好到哪里去呢。 想到这里,林七不由得有点落寞,转身拍了拍胡彪得肩膀道:”我们也认识差不多一年得时间了,你这个人虽然胆小怕事,但是人并不坏,这一次若是能够死里逃生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辞职做一些老实本分得生意吧。“ 胡彪听到林七的话也一阵落寞,想起这些年在北海城里面风里来雨里去得,不由得也一阵感伤,似乎确实平淡一点才是真理,不过此时明白似乎已经太晚了。 第七十七章 、身灭 现在由于陈先生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局势似乎变得有点迷离了,这个时候红袍女子已经不能够完全掌控局势了,毕竟这个陈先生手里有枪,并且不曾被银针扎过,这就意味着现在的天平不知不觉已经倾向到了陈先生的手里。 这个时候红袍女子已经成为了被胁迫的一员了,不过这个时候好在陈先生并未意识到这个红袍女子按道理来讲肯定熟悉这里面的机关,不然的话肯定矛盾冲突爆发了。这个时候陈先生似乎只是想着胁迫这些人继续朝着耳室前进,丝毫没有其他的想法。 林天生跟林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猎枪看似是一个可以决定命运的武器,不过却根本没有陈先生手里的手枪速度快,并且他还趁机没收了屠源手里的配枪,这也就意味着他手里有两把手枪,这一下子更加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个时候除了静观其变也真的没有身灭办法。 走到那个瘦徒弟的面前的时候,陈先生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真是有点对不起陈老,不光他身死道消于此,五个徒弟也都枉死于此处,不过这些人也真的是榆木脑袋,墓里的明器能够卖多少钱,想要赚大钱还是要找一些宝藏才可以。“ 屠源冷笑道:”你这番话要是让陈老听到非气的活过来,当初你去请陈老先生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天花乱坠的许诺要给他们墓内全部的明器,你只取墓内的宝藏。“ “没问题啊,我本来就是只拿墓内的宝藏,不过他们没有这个本领拿明器,这又怎么能怪我呢?” 说着陈先生摊手在包裹里面找到一个燃烧瓶,冷笑着朝着瘦徒弟丢了过去,然后装模做样的双手合十道:“我能够做的只能是不让陈老的徒弟的尸体留在这荒芜的古墓了。” 听到这句话,林七跟林天生不由得都皱了鼻子,内心绝望的声讨在来的路上,那个胖徒弟是怎么被你一枪干死的,并且还把尸体丢在了那里,想必此时已经成为了鳄鱼的腹中餐了吧。想到这里两个人都一起默默的摇摇头,心里不约而同的暗骂这个陈先生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斯文败类,禽兽不如的家伙。 胡彪也看得出来这个时候是陈先生拥有绝对掌控局势的能力,他犹如墙头草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先生的身边说道:“陈先生,不,陈大帅,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前还跟你多有顶撞,还望您海涵,有什么能够用得到我的地方,您一定尽管开口,我胡彪一定为您鞍前马后尽全力替您排忧解难。” 看到胡彪这么能拍马屁,陈先生也笑了笑,轻声说道:“好啊,现在就有一个难题需要你去完成,看到耳室的石门了嘛,你想办法去把它打开。” “这……”胡彪迟疑了一下,他知道这耳室的石门若是打不开的话,恐怕会触发机关,到时候那不是小命都搭在这里了,看来这一次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看到胡彪犹犹豫豫的样子,陈先生不解的问道:“怎么,让你去开个门都这么为难嘛。” 胡彪心里尽管有一千万个不愿意,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推石门,不过石门果然纹丝未动,陈先生无奈挠头喊道:“这都是有机关的,你当时你家的门想推开就推开啊!” 果然在石门旁白的石壁上有两个凸出来的石块,只不过一个骄阳似火一般的红彤彤,一个则如翡翠一般绿油油,看样子似乎是一个选择题,只要选对了门就开了,选错了,看到石壁上面不规则的断口都可以猜得到里面存放着的是机关。 看到胡彪犹犹豫豫的,陈先生又不耐烦的掏出手枪,慢慢的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呵斥道:“你特娘的能不能快一点,当旅游来了。” 可是这毕竟是关系生死攸关的大事情,他怎么能够轻易的去做决定,只能为难的求助在场的其他人,看谁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救他一把。万万没想到还真的有人站出来替他去按机关,就是抱着必死决心的屠源了,他知道自己活着走不出这个古墓,并且想起当初胡彪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干脆还不如直接替他去试一下机关了。 看到屠源大步走上前,陈先生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冷漠的看着,看着他慢慢的把红色的石块逐渐用力的推了下去。 下一秒,石壁突兀的伸出很多刀剑,瞬间把屠源扎透了,鲜血顺着伤口不断的潺潺流下,他挣扎着望了望周围的环境,似乎略有不甘,不过又似乎对于这个结局很满意了。 看到屠源被乱刀扎死,一行人都有点懵,似乎还是没有从这个假大帅的身份里面走出来,不过此时已经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红袍女子看着眼前的情景对陈先生开口说道:“这里距离宝藏还有一段距离,恐怕就算是他们都搭上性命,你们也到不了放宝藏的石室,若是你现在能够放下想要谋取宝藏的心,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少威胁我,你这个臭娘们。”陈先生似乎被激怒了,转身用枪指着红袍女子说道,“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杀你,若是再唠唠叨叨个没完的话,我就送你去见这墓穴的主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红袍女子冷笑道,“因为你心里没底,你不知道取完宝藏以后,究竟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陈先生似乎被戳中了小秘密一般,他冷哼一声放下枪,转而煞有介事的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五个人,其实我不介意可以把宝藏分给你们,到时候大家都可以过更奢华的生活,而我也可以把部队进一步壮大!” 听到这句话,胡彪实在想不通,于是开口问道:“大帅,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把不对拉到山上,到时候想要拿到宝藏,岂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你懂什么,没有人不贪心的,若是真的把队伍拉上来,到时候这些人哗变了怎么办,他们肯定会为了抢夺宝藏打的不可开交,到时候非但不能扩充部队,怕是我都小命难保。“陈先生一字一句的说完,若有感悟的说道,”人是最贪婪自私的,没有人会轻易的分享东西,除非他惦记着更多的东西。“ 红袍女子若有所思的笑道:”没想到你看的还挺透彻,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宝藏本不属于你,若是强行取之,你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说实话,做大事者时刻都要面临着危险,屠源死了,以后我又要物色一个新的人选,越是冲在前面的面临的危险就越大,我还是喜欢平平安安的做一个幕后工作者,操控权力却不为权力所累,这才是最舒适的状态。“ 林七这个时候开口说话道;陈大帅,我知道你这个人善于玩弄权术,不过你可否想到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你这个猎人是不是活腻了,若不是看你们有点本领早都让你们取喂山里的豺狼虎豹了,不过没有想到你们能够躲过鳄鱼的追杀,还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着实让我有点惊讶,只不过你们没有地图,而我是有这个古墓的……” 还没等陈先生说完,他就惊讶的发现那羊皮地图不知道何时掉了,没有了地图他该怎么辨别古墓里面各个石室之间的通路,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头痛。 第七十八章 、小人物 陈先生当然那不知道其实地图是被林七跟林天生他们拾到了,他还以为不知道掉到哪里了,没有了地图的加持,他就犹如盲人摸象一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里走,这样的话就显得很被动了,古墓里面的甬道四通八达的,万一到时候选到了一条死门的甬道,岂不是给自己埋葬坟墓。 不过林七跟林天生似乎也知道陈先生在寻找什么,他口中的地图尽管在他们这里,却也并不打算告诉他,毕竟若是有了地图的话,那到时候他取到宝藏岂不就容易许多,等到他真正拿到宝藏以后,按照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跟其他人平分的,到时候众人都会成为他利益熏心的枪下亡魂。 红袍女子尽管知道羊皮地图在林七的身上,但是她也很聪明的选择了缄默,这个时候谁会去惹那个祸事,本来她就希望这些人根本就走不到存放宝藏那里,现在他们迷失了方向岂不是更好。胡彪看到陈先生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帅,丢了什么东西吗?” 陈先生不由得想直接把这个聒噪的家伙给直接毙了,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人打扰实在是让心情更加的不爽,不过他不能这么做,聪明的大脑告诫他这里的人只有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的小人物才是衷心顺从于他的,其他的人都不服于他,只不过是迫于他手里的武器。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道:“没什么,一个小物件而已,问题不大。” 胡彪听后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再继续追问,急忙谄媚的去把翡翠绿的石块按了下去,这一次石门缓缓的打开了,看得出来由于年久失修石门下的机关都有点生锈,开门的时候发出一阵聒噪的声响,并且只是打开了一半就卡住了! 不过尽管没有都打开,却也能够容纳半个身位,只需要侧着点身子就可以进去了,陈先生抖了抖手上的枪,冷冷地说道:“排好队,依次进入石门。” 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还真狡猾,摇头叹了口气,慢慢的朝着石门走了进去,而红袍女子则颇有心计的在手里藏了一枚银针,等到走到陈先生那里的时候故意摔倒,银针不偏不倚的扎了进去。 而陈先生看到红袍女子忽然跌倒,本能的去扶,不过身体传来的短暂蚊子叮咬般的疼痛让他内心大呼上当。他推开红袍女子恶狠狠的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用淬了毒的银针扎了你一下,半个时辰没有我的解药的话,你就嗝屁了。”红袍女子冷静的回复道。 陈先生脑袋嗡的一下,急忙检查伤口,果然有点泛黑,他恨恨的拿起枪抵住红袍女子的脑门说道:“解药呢,拿出来,不拿解药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解药我怎么会放在身上呢,在前面的耳室里面,若我们不耽搁的话,肯定没有问题。” 看着红袍女子的样子,陈先生恨得牙根痒痒,看了一眼怀表说道:“等到了半个时辰你还不拿出解药,我就毙了你拉你做垫背的。” 其实陈先生对于红袍女子并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不小心着了道,他深知现在的局面已经有点趋近于平衡了,两个人手里都有可以要挟对方的能力,没有人希望真的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所以陈先生放的狠话也不过是在警告红袍女子,不要玩火到最后走到鱼死网破的境界,到时候那么两个人谁都活不成。 只不过这种威胁在一般人看来还可以,但是对于红袍女子则没有什么作用,毕竟她本来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肩上守护宝藏的责任让她也觉得很累,若是有更多人知道这个秘密的话,那么她也疲于应对,有的时候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这个时候胡彪站出来说道:“女侠,我被你的毒针扎了许久了,到没到半个时辰,我还有没有救啊!” 红袍女子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他,在她的眼里,胡彪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到红袍女子没有搭理他,一直比较惜命怕死的胡彪找陈先生哭诉道:“大帅,我也被这个婆娘用毒针扎了,到时候有了解药一定要记得我啊,等我们身上的毒解了,如何处置这个臭婆娘全听大帅吩咐。” 陈先生一脸的不屑,转身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时候需要你这种小人物来教我做事了?” 一语中的,直接把胡彪怼的哑口无言,这个陈先生跟屠源不一样,根本不吃胡彪这一套,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定位就是卑微的小人物,随时可以牺牲掉的棋子。 吃了瘪的胡彪不敢再继续言语,众人走入到耳室,发现这里的景象有一点离奇。 石室内部有很多水晶一般凸出来的晶块,这种水晶散折射出灿烂的金光,说明距离存放宝藏的地方不远了,陈先生见此情景笑道:“没想到这山里竟然有这么大一处水晶矿,看起来当初开挖坟墓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这个风水师还真的会挑地方,这一次真是赚大了,不光价值连城的宝物我要拿,这水晶矿我也要。” 红袍女子跟林七还有林天生没有读过书,对于这些东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看到陈先生一脸兴奋的神情,貌似也是属于什么珍宝,看起来倒是也确实晶莹剔透的样子很惹人喜爱,不过一行人都知道耳室的危险比甬道还要厉害,所以并没有轻易的走下石阶去触碰那些水晶矿。 这个时候陈先生冷冷的对胡彪说道:“你还在等什么,你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去把那水晶砸下来一块拿来我瞧瞧。” “大帅,我们靠近了瞧吧,我怕这石室经不起这撞击,到时候凿着凿着再塌了。” 胡彪的担心也并无道理,毕竟这些水晶支撑着墓葬的结构,万一砸不对劲了给整个墓室干塌了,那宝藏不也深埋地下了。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红袍女子却把这个想法记在了心里,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到最后真的没有办法阻止的时候就连同这个墓葬一起把宝藏埋在这里。 这个时候陈先生似乎终于记起了林七跟林天生,冷哼一声道:“你们前面给我探路。” 两人也不争辩,慢慢的朝着水晶走去,耳室本身的底下机关没有什么,主要的机关就在于这水晶之上,若是轻易可以拿动的水晶,那必然连接着机关。 陈先生似乎已经忘记了中毒的事情,全身心的陶醉在水晶之中,更沉浸在水晶折射出来的珠光宝气之内。许久,他慢慢的恢复了点理智,转身问红袍女子道:“距离存放宝藏的地方还有多远?” “过了下个耳室就到了。”红袍女子坦言道。 陈先生闻言不由得喜上眉梢,大声道:“那还在等什么,快点走!” 殊不知,在下一个耳室里面有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而红袍女子却心里很清楚,并且解药也就在下一个耳室里面,下个耳室是能够抵挡这些人接触到宝藏的最后一道关隘了,她的眼神也难免透露出一丝紧张担忧的神色,若是真的抵挡不住的话,那么她为了祖宗的使命也只好选择毁掉古墓,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了,把一切深埋在地下,总比辜负了祖辈的期望要好得多啊。 第七十九章 、巨鳄来袭 陈先生看到红袍女子的神态有点不太对劲,迟疑了一下,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莫不是下一个耳室有机关,这个时候他意识到红袍女子作为宝藏的守护者,肯定是比较了解这里的情况的,不过这一路上她沉默不语,显然是故意让他们损兵折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觉得上当了,心中有一点愤恨。 不过愤恨如今也只能强忍着咽下去了,毕竟这个时候身上已经中了不知道什么毒,不过看到伤口处黑色的淤青,似乎这个毒性很刚烈,并不是一般的毒药,若是没有解药的话,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想到这里,陈先生还是按耐住心中火爆的脾气,跟在红袍女子身边,这个举动倒是把红袍女子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个斯文败类预行什么不轨之事,吓得急忙往后躲闪口中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看到红袍女子惊恐的模样,他不由得大笑出声道:“怎么,你这个小丫头还没有嫁娶不成,竟然如此的敏感。” “废话,我婚嫁与否也不是你动歪心思的理由。”红袍女子手持唐刀跟陈先生对峙,害怕他再一言不合的靠拢过来。 其实陈先生倒是对于红袍女子没有任何的想法,作为一个地方军阀级别的人物,围绕在她身边的美女那是数不过来,什么样子的女人他没有见过,更不会对这个乡村的野丫头动心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野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倒是激起了他一股莫名的挑战性的欲望。 不过在前往下一个耳室并不是直接走过去就可以,他们面前有一条不深不浅的河。 至于这条河似乎是墓道内的地下河,并不是很长,直接穿越墓道内的石室而过,横贯在了去耳室的路途之中,这着实让一行人比较头痛,林七跟林天生尽管在山林里面摸爬滚打了许久,却始终是一个旱鸭子,作为一个旱鸭子,对他们来讲,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渡过这一条不深不浅的地下河,主要是太宽,想要轻易的迈过去根本做不到。 地下河一般还有很多漩涡,这无疑是给增加了更大的难度。 陈先生这些年摸爬滚打惯了,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这小小的地下河水自然是难不住他的,毕竟经历过的苦难比现在可要大的多了,别提是一个地下河了,就是长江摆在眼前,那么他也能游过去。现在是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他得到宝藏,这一点至关重要,于是他挽起裤脚准备跳下河游过去。 不过一旁的胡彪看到这个情况,内心对于河水还是比较忌惮的,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墓室里面经常出现的尸蹩啊之类的,就算是没有这些漩涡也实在是太危险了,对于他来讲这种冒险的事情能尽量不做就尽量避免掉。 只是作为陈先生的手下,他不得不选择渡过河,胡彪已经没有了选择,他的想法也根本不会有人去考虑,他的顾虑也根本不被人考虑在内。陈先生只是很淡然的说了一句:“你先渡河。 胡彪比较为难,却又不能推脱自己不识水性,毕竟当初在屠源的邀请下,他们一起去北海城里的峡谷里面玩过漂流,一行人也在大江里面游过泳。现在想想真是太后悔了,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胡彪只能硬着头皮挽起裤脚下水了。 旁边的红袍女子摊手道:“你们该不会让我这个女孩子当着你们的面脱衣服下水吧。”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嘛?”陈先生冷哼一声问道,“还是你知道什么密道可以直接过河。” 红袍女子冷笑一声道:“就算是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这句话可把陈先生惹怒了,他掏出手枪道:“别以为我会在乎你的解药而不杀你,你要是知道密道就带我们去,否则的话就乖乖的过河。” 这个时候胡彪已经游到地下河中间了,这个时候红袍女子则一脸淡定的对陈先生说道:“让我带你们去密道也可以,确实是有密道可以不用淌河过去的,毕竟墓道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路。” 林七跟林天生听到有密道实在是太高兴了,毕竟他们是旱鸭子,进了河里岂不是要溺死在里面,于是他们急忙对陈先生说道:”有密道那就太好了,不用涉水渡河太棒了。“ 尽管陈先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积极的想要走密道,但是对于陈先生来讲,经过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讲,越是别人很积极的事情就越容易是陷阱,所以陈先生反倒是对于这个是否存在的密道有点担忧了。 看到陈先生神态上面的变化,林七跟林天生知道他们刚才的表态太过于激进了,这肯定是让陈先生产生了怀疑,本来他们就能够在红袍女子的手里一直安全的存活下来就已经让陈先生有一点疑虑了,现在他们这样积极的想要进密道,这不得不让他怀疑的更加严重了。 想到这里林七跟林天生急忙解释道:”能走墓道那太好了,其实大帅,我们两个人是旱鸭子,根本不熟悉水性。“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熟悉水性,只是对于他们来讲,这个地下暗河肯定是充满了危险的,不仍然红袍女子不会迟迟不过,这说明这条河水可能是比较危险的,这样的话,他们谎称自己不识水性的话,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这红袍女子走密道了。 尽管陈先生有一点怀疑,但是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表明几个人在合伙框他,并且他其实也不愿意涉水,这样的话到时候搞得浑身湿透,等进了耳室的话,湿哒哒的衣服也怪麻烦的。 反正大家各怀心思,最终一致同意,四个人去走密道,而此时的胡彪已经游到了对岸,看到四个人转身离开,只能一脸懵逼的待在河对岸等候。 密道其实也是一个类似于盗洞一样的存在,在石室的石壁上竟然有一个狭小的拗口,直接可以从拗口进去,而这个拗口类似于通风管道一般,竟然通往下一层的一个耳室,而等到他们进了耳室以后,黑漆漆的石室内根本没有灯光,甚至一点磷火的光亮都没有。 这个时候似乎是偷袭陈先生的绝佳时机,而正在这个时候,陈先生掏出了一个矿灯戴在了脑袋上,矿灯的灯光显得那么明亮,他冷笑道:“果然多准备一点总没错,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用上了。” 红袍女子跟林七他们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得摇了摇头。 林七跟林天生这样得身手偷袭陈先生有没有什么把握呢,还真的有很大把握成功,但是还是有一定得危险,毕竟陈先生是经历过战争洗礼过得人,可以说他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下意识得身手可能要比他们还要强许多,到时候万一失手了话,那么可是性命之忧得事情。 正在这时,石室角落里出现了一只淡黄色得眼眸,它明显发现了进来得四个人,一步步得从黑暗的角落里面走到了矿灯下面。 ”卧槽,鳄鱼!“陈先生几乎是下意识得出声呐喊道,”你这个臭娘们在密道里面放一条鳄鱼来等着阻拦我嘛?“ 不过很显然,红袍女子却一脸淡定,冷哼一声道:”我哪里知道这鳄鱼是哪里来的,山里得野兽进到墓葬里面安家得也不少。“ 林七跟林天生则饶有兴致得打量了一下这条鳄鱼,看起来这条鳄鱼跟北海城出现得鳄鱼不是一个种类,尽管体形也非常大,却很明显得在于尾巴要比之前看到得鳄鱼都要长许多。 第八十章 、 香消玉殒 这么看起来鳄鱼是一直存在的,只是它久居在这个古墓里面才让北海城里面的人以为这个地位是没有鳄鱼的。其实这个栖息地生存环境还是比较适合大部分得生物存在得,北海城周围都是天然得山脉,这里面得生态系统保护得很完全,这也给这些野生动物得生存提供了赖以生存得家园。 看这个鳄鱼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里许久了,淡黄色的眼眸都有一点浑浊朦胧了,似乎已经达到了高龄,走起路来也没有先前遇到的那几条鳄鱼那么灵活有力了。然而纵使是这样还是不能低估它的破坏力,林七敏锐的观察到石室内有许多掉落的石块,石块不会轻易得掉落下来,这只能说明这鳄鱼得攻击能力很强,平时无处宣泄得时候可能会拿周围得石块来出气。 想到这里林七意识到这个年老体衰的鳄鱼尽管行动上没有那么敏捷却拥有更大的破坏力,它那长长的尾巴就犹如一把致命的武器。 这个情况下必须要谨慎对待才行,鳄鱼似乎对于四个人也颇有点忌惮,尤其是陈先生头上的矿灯,明亮的光亮让常年见不到光线的鳄鱼有一点畏惧,蜷缩着身体躲避那耀眼的光芒。 不过纵然如此,林七跟林天生心里也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这条鳄鱼以什么为食呢,既然它一直待在古墓得石室里面的话,那么它肯定是没有办法出去捕食得,那些野生动物貌似也很少有会闯入古墓里面得。 这个时候陈先生冷哼一声对红袍女子说道:“这怕不是你每天喂养长大得鳄鱼吧。” 闻言红袍女子面色一惊,继而冷笑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养这种凶猛得动物。” “我看不见得吧。”陈先生盯着鳄鱼,小心翼翼得继续说道,“你看这条鳄鱼看到你以后表现得根本没有那么敌意,始终徘徊在不远处,若是野生得鳄鱼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林七跟林天生,心中有一丝恍然大悟得感觉,难怪这条鳄鱼能够不捕食都能长这么大,原来是这个红袍女子一直在投喂它。 只不过投喂得鳄鱼能够有多大得攻击性呢,可能大部分得时候只是起到一个震慑性得作用吧,若是他们一行人都没有见到过鳄鱼,一下子见到这么个体形得,恐怕还真的会被吓得狼狈逃窜吧。 鳄鱼乖巧得摇摇尾巴,似乎在等待着红袍女子有什么好吃得东西来给它。不过红袍女子朝着它喊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特殊得沟通语言一般。鳄鱼听到红袍女子发出得声音,一下子变得暴燥起来,也不怕陈先生头顶得矿灯了,直接就扑了过来。 陈先生连开两枪,却只在鳄鱼得鳞甲上面擦出来一点火星,这种年龄比较大得鳄鱼,似乎甲片更加得厚,普通得子弹已经伤不到它了。 这个举动更加得惹怒了这条鳄鱼,鳄鱼咆哮着朝陈先生冲锋过来,吓得他撒腿就跑,而鳄鱼就绕着石室追逐。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陈先生撕成碎片,不过这个陈先生毕竟是经历过战火洗礼得人,什么样得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看到林七跟林天生站在原地没有出手帮他,他就心里知道这两个人猎人也想搞死他,但是此时他手里也有让他们忌惮得砝码啊,那就是手里得这两把手枪。他边跑边朝林七跟林天生喊道:”你们这两个猎人要是不动手帮我解决掉鳄鱼,那么我就用手枪解决掉你们,打不了我们就一起死。“ 对于陈先生得枪法,他们还是知道得,心中不免暗暗叫苦,对于他们肯定是不能跟这个人渣一起同归于尽了,但是帮助他消灭鳄鱼的话,那么以后再想对付他又是难上加难了,这个时候实在是太难了,搞不好还是要把自己推进火坑里面。 不过这个时候得红袍女子此刻肯定是不想让这个居心叵测得陈先生继续往前走了,于是她看了一眼两人,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了他们跟鳄鱼得视线,让他们有理由不能救援陈先生。 不过这个举动明显就是让陈先生去死,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看到红袍女子挡在两个猎人面前,怒气上涌,顾不上许多直接拔枪就射,瞬间红袍女子得背后就溅出血迹,整个人犹如断线得风筝一样,扑通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脸色逐渐失去了红润。 看到红袍女子被打死,林天生破口大骂道:”你疯了,想要同归于尽嘛!“ 可是此时得陈先生哪里顾得上别的,只能保证自己眼前不被咬死,大声怒吼道:”少他妈给我废话,再不动手下一个就是你们!“ 看到陈先生已经失去了理智,林七无奈得拿出背后得弓箭,朝着鳄鱼就是一箭,鳄鱼被这强劲得弓箭偷袭,心中怒火燃烧,愤怒转移到了林七这边,放弃追逐陈先生,转而朝着林七扑来,而林七拍了拍身旁得林天生示意他事已至此,只能如此办了。 林天生拿出背着的火铳,等待着鳄鱼越来越近,扑上来的那一刹那,嘭的一枪,把鳄鱼打翻在地,血液顺着十多个弹孔潺潺流出,倒在血泊中的鳄鱼,眼神还在看着红袍女子,还在不知道吼着什么特殊的声响。 劫后余生的陈先生长舒一口气,走到鳄鱼的身边踹了几脚,恨恨的说道:”没有想到鳄鱼的战斗力这么强,早知道我也搞一把你这样的散弹枪了。“ 没有想到红袍女子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之中,倒在了她坚守了十几年的古墓里,惋惜之余,林天生也觉得这或许也是她的一个归宿吧,让她放弃这里面的守护又不可能,到时候这个使命折磨她一辈子,还不如就此卸下了这个负担。 有的时候死去也是一种解脱,想到这里,林天生似乎也有一点释然了,毕竟这种事情x他也不想发生,不过他就这么发生了,一切都发生的这么突然,本来还以为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的出去呢。 不过这个时候陈先生看着银针扎过的伤口处黑紫的愈发明显了,他心中有点慌张了,毒性已经慢慢的延申到了手臂,逐渐在扩散,眼下红袍女子已经死了,他拿不到解药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他拿起红袍女子的唐刀,一咬牙直接把左边被扎得手臂给砍掉了。 疼痛得喊叫声在古墓里面回荡,看的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都瞪圆了双眼,没有想到这个陈先生不愧是经历过战火洗礼得人,竟然对自己都这么得狠。不过只有他知道在战场上面丢胳膊少腿得都是常态,只要能够保住性命其他得都不重要。 经过了一段时间,陈先生渐渐的恢复了知觉,他用子弹得火药消了验证,用衣服包裹了伤口,长叹了一声道:”其实你们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哪里是我觊觎这个宝藏,而是队伍里面需要大量得粮饷,需要足够的财力才能够进行扩张,你不发展壮大,别人哪天就会吞并你,到时候你只能沦为俘虏,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你们这些普通人,当一个猎人平淡得过一生其实真的很幸福了,不比我们每天都要提着掉脑袋得风险。这笔财宝我拿不到的话,别提别人来打我了,恐怕部队内部就要哗变,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 林七跟林天生不知道这个是陈先生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用的苦肉计,他知道现在只有一只手的话,两个人一起动手得话,自己完全没有胜算,只能够用苦肉计来博取同情。 第八十一章 、 机关算尽 毕竟陈先生都这么说了,倒是真的让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觉得有一点怜悯之心,这不得不说陈先生得计谋是成功得,这样把陈先生得性命是保住了,并且还把林七跟林天生不知不觉的拉到了一条战线上。 作为一条绳子上面得蚂蚱,林七跟林天生自然不能够对陈先生动手了,这也导致了陈先生得到了苟延残喘得机会,这一点老奸巨猾得陈先生还是比这些相对于淳朴得猎人要聪敏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多年能够在战火洗礼之下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原因所在了,一个人如果不聪明的话肯定是在战场上面存活不久得,这也是为什么陈先生要寻找一个傀儡来代替自己得原因,必须要把这时刻都存在得危险转移出去。 既然红袍女子已经死了,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得地步了,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于是三人还是收拾了一下,准备继续往前面走,不过这个密道似乎是红袍女子经常来,在过往得道路上还有一些没有用完得蜡烛,这种蜡烛一看就是现代得产物了,这种东西是前些年才在外面进回来得洋玩意。这也是为什么鳄鱼能够在这么漆黑得环境里面依然能够活得这么逍遥得一个主要原因,他们发现了一个储存粮食得空间,这个也不是说粮食,就是那些红袍女子带来得猎物,有的是一些山兔,还有一些是野猪之类得,这也是为什么鳄鱼看到红袍女子这么兴奋得原因。 再往里面走发现还有一处密室,这个密室以前应该是做什么用途得石室,不过此时已经被红袍女子当作了临时休息得场所,里面还有一些被褥之类得,看起来这个红袍女子也经常住在这里,只是阴暗潮湿得古墓怎么能够住下人呢,看起来这个使命确实对于她来讲压力很大,反倒是死亡或许对于她来讲也是一种解脱吧。 只是林七跟林天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毕竟现在人已经死了,值得庆幸得是他们没有被银针扎过,否则的话,此刻他们得心情怕是也是灰暗得,只是可怜的胡彪还不知道实情,在河对岸等着解药呢。想到这里,林七跟林天生都无奈得摇了摇头,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只是却也无可奈何得事情,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至于解药那只能看命运了,胡彪这个小人物看起来是比较可怜,本来想着能够出去有一番作为,一个这么怕死得人,却终究还是逃不过死亡得宿命。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狭窄得洞口,这个洞口处有冷风吹来,似乎是通往河对岸得一个出路,不过陈先生却不敢先走,他内心害怕,多少有一些恐惧,对于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他没有办法保持一个信任,他内心始终都是提防着两个人得,毕竟他们跟他得关系可以说是不太好,这要是他在通过狭窄得路口得时候,他们在背后放冷枪怎么办,于是他提议要让两个人先通过。 看到陈先生得样子,林七无奈得摇了摇头,看样子这个老家伙还真的是戒备心很强,他们只好先通过窄窄得洞口,等到他们出来以后发现并不是河流得对面,而是一处陡峭得断崖,这就让他们得心陷入一度失落得地界,林七跟林天生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冷风吹过来,原来这已经是通往断崖得出口了。只不过这个断崖显然不是下山得路,因为他们无路可走,而这个断崖显然也不是通往河对岸得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河。 这个时候一行人就已经明白了,其实这个密道根本就通往不了河对岸,只是红袍女子为了引诱陈先生进来杀了他得计谋,只是很可惜最终还是被狗急跳墙得陈先生动手打死了,并且毒针似乎现在对于陈先生也没有什么作用了,可以说红袍女子得一切计谋都落空了。 想到这里,他们无奈得说道:“那只能回去了,原路返回再渡河。” 尽管此时得陈先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却也无奈得转身往回走去,等到了河岸边发现胡彪还等待河对岸,他得毒性蔓延的更厉害,此时得他已经不止是胳膊中毒那么简单了。等到他没有看到红袍女子得身影,心中一沉,尽管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显然心里已经可以预感到了一些什么。 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问林七他们道:“七叔,那个穿着红色旗袍得女子呢?” 看到胡彪得样子,林七实在不忍心告诉他这个残忍得真相,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用此态度来告诉他这个事情。看到林七得样子,胡彪心里已经确认了,红袍女子已经死了,那就意味着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当一个人面对自己已知的死亡得时候才最可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胡彪颓然得坐在地上,望着远处得河流,他心中没有了对于生得希望,回想起过去得种种有一些无奈却也无可奈何,想到这里他眼睛一闭,朝着地下河一猛子就扎了下去。 这个举动看到陈先生一愣,喃喃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大概是在自杀吧。”林七摇头叹了口气道,“毕竟对于他来讲已经没有生还得希望了,毒性很快就会蔓延到他得心肺,到时候他得死状会非常痛苦,还不如就在这河水里面溺亡或许还能少遭罪一些。” 陈先生也摇头,冷哼一声道:“自杀是最懦弱得死亡方式,一个人如果畏惧到自杀,那么这一辈子活得是真的失败,不去正确一下就死去了,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得解脱了嘛?” “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林天生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们这些小人物得难处,你们这些手握队伍,拥有足够奢华生活的人是不懂得,你们得生活跟我们是分层级得,有的时候你们得生活方式比我们要自由自在得多。” 陈先生当然不懂林天生说的阶级生活,只是他的理解就算是没有了解药,看不到希望也不应该这么提前放弃,这跟懦夫有什么区别呢,更可怕得是还没有做得事情他就已经放弃了,还好当初没有重用这个胡彪,否则的话,恐怕对于他来讲也是一种不小的损失吧。 只是眼下得局势发生了一点微弱的变化,此时林七跟林天生已经要比少了一条胳膊得陈先生占优势了,此时他们得意见已经可以左右了陈先生得想法了,他手中得枪械已经不能构成威胁了,这个时候林七跟林天生若是不想拿宝藏,找到出口就走的话,那么对于陈先生来讲是完全没有什么反驳得空间得。 这个时候他心生一计,那就是声东击西得计谋,想到这里,他对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说道:“其实我也想明白了,能不能拿到宝藏都是次要得,不如这样我们过河以后分工,你们去寻找能够出去得路,我则看一下通往耳室得路有没有其他得机关。” 听到陈先生的话,林七跟林天生还以为这个大帅断了手臂看开了,殊不知这只是他得计策,他们也没有多想就过河寻找出口去了,而这个时候陈先生则根据自己当初得记忆,快速得寻找到了进入耳室得秘密机关,轻轻一按,等到石室得门打开以后,他快速得进入到了石室里面,把林七跟林天生留在了外面。 第八十二章 、覆灭 等到三个人逐渐适应了里面的珠光宝气以后,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没有人见到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金库。不得不说这笔财宝真的是让人不得不心动,就连一直对于金钱没有什么概念的林天生都忍不住咽了一口涂抹喃喃问道:“七叔,这么多金银珠宝可以买多少栋房子啊。” “别说买房子了,你就是把整个北海城买下来也用不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啊。”林七也忍不住啧啧赞叹,这到底是什么身价啊,这要是拥有这一笔财宝的话简直都要跃居首富的宝座了。 不过同样兴奋的还有一直梦寐以求的陈先生,他看到这些珠宝不由得眼睛都放绿光,心中更是难掩激动,甚至都觉得这个胳膊断得都值得,这么多金银珠宝一定能让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到时候逐鹿中原恐怕都是可能的。不过同时他冷静下来的同时,想起了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他冷哼一声道:“这些宝藏你们看着心动不,拥有了这些你们下半辈子,不,几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这样的事情明摆着,林七跟林天生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个陈先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心里很不屑,却脸上表现得很淡定,他们摇摇头道:“金银珠宝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得,没有什么可惦念得。” 看到林七这么回答,却并没有打消陈先生得顾虑,他知道人性都是贪婪的,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得经历告诉他,没有人不贪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种不贪财得人,所以这两个猎人也不会例外,他们这么回答只是为了麻痹自己,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他心里知道若是稍加不注意的话,恐怕这笔宝藏就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这个时候别说是两个猎人了,就算是他亲儿子站在对面,他都不能放心的下,这么多宝藏几乎可以媲美半个京都国库了。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亘古不变得道理一直在他得脑海里回响,他也是凭着小心谨慎得态度才一步步得走到今天,他知道没有人可以是完全信任得,不过他也知道刚才由于打啮齿鼠得缘故,他手枪里得子弹只剩下了一颗。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给他出了个一个难题,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不管他朝谁开枪,看起来都不能避免被另外一个人打死,无论是他射向林七还是林天生,这个时候若是贸然出手那么死掉得下场肯定很惨,尽管他有自信能够带走一个,可是他不敢冒这个险。 其实与此同时,林天生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其实他得火铳在刚才拦截追击得啮齿鼠得时候已经打光了,说白了现在他手里的火铳只是个摆设,起到一个威慑得作用,而林七背后箭楼得弓箭也只剩下一支了。林七也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子弹得速度本来就要比弓箭快许多,更加上他还不知道陈先生手里得子弹到底还有多少,万一有两颗的话,那么他们贸然出手肯定会死的很快。 两边得人都在试探,他们一方面不敢自己轻易动手,另一方面又不敢把真实情况暴露给对方,这个时候局势似乎僵持住了。 陈先生尴尬得笑了笑,打破这个局面问道:“你们以前见过珍珠项链吗?” 林七笑道:“在任百城得府邸见到过,只是当时看到得没有这里得多,更没有这里得亮。” “你们应该要知道这个宝藏是我找到的吧,这个羊皮地图也是我得到得。”陈先生面色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于是这个宝藏按道理来讲的话应该就是属于我得。” “陈大帅,你这个说法欠妥当吧,若不是我们拿羊皮地图救你的话,恐怕在耳室得时候,你已经命丧那些啮齿鼠之口了吧。”林天生毫不客气得怼道。 陈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们是再跟我谈判嘛,还是你们准备跟我分了这笔宝藏。” 林七跟林天生知道,就算是他们没有这个打算,陈先生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得,一旦这里得秘密暴露了,那么等待他得就会是无尽得烦恼,这个时候得陈先生别无选择,他们当中只能活一伙。 看到林七跟林天生没有说话,陈先生似乎坐实了自己得想法啊,不过他还是有点犹豫得问道:“那我们平分了这笔财宝?” “陈大帅,你手底下有那么多人,等到出去了以后,我们还能有命来跟你分财宝嘛。”林七冷笑道。 这句话说的就很透明了,一下子把矛盾给搞得很凸出了,这下搞得陈先生有点不知道如何去接这个话题了,有点为难得说道:“那么大家就坦白来讲吧,你们也知道我肯定是不会放你们活着离开这里得。” “彼此彼此,陈大帅,我们也不可能让你安全得抽身而退,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动手吧。” 陈先生看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忽然有点怂了,他不知道等下得胜负如何,他呵斥道:“等下,若是我死了,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个事情,把我埋在这金银珠宝之中。” 林七跟林天生不约而同得摇头苦笑道:“这个陈大帅真是没救了,到死也离不开这些珠宝了。” 不过就在这个空挡,陈先生已经拔出了手枪,他做的就是声东击西得把戏,并且他得这一颗子弹正是打向得林天生,还好近在咫尺得林七眼疾手快,几乎以不可能得速度扑到了林天生,子弹飞速得穿过林七得胳膊,撞击到了石壁上。 可以说这一下子林七已经负伤没办法放箭了,而林天生得火铳里面没子弹,一切又回到了势均力敌得状态里面,不过他们彼此都不知道,林天生艰难得爬起,把林七安顿好拎着火铳一步一步得朝着陈先生走去,而陈先生也举着手枪不敢放下,他害怕了。 鳄鱼被散弹枪打死得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林天生拎着散弹枪朝着他来了,不过他没有后退得余地,因为他得手枪里也没有子弹了。他怔怔地看着林天生一步步得走到他得面前,用黑洞洞得枪口对准了他得面门,而他得手枪也抵在了林天生得脑门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得冷笑一声,陈先生自信得说道:“我赌你得枪里没有子弹。” “彼此彼此,若是你得枪里有子弹,你绝对不会让我走到这么近。”林天生笑意浓重,旋即又低声说道,“不过我没打算用子弹打死你。” 话音刚落,林天生挥舞着枪把一下子把陈先生打得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等到林天生走回林七得身边,林七指了指身后得箭矢说道:“不能指望着老虎不吃人,趁着他熟睡得时候就要结束了他得性命。” 林天生长叹一口气,心里觉得这样也好,算是给这些一路死去得人报仇了,还有那个红袍女子也能瞑目了。想到这里他手持那尖锐得箭矢,一步步得走向陈先生,然后照着他得颈动脉直接扎了下去,鲜血蹿的很高,好似控制不住得喷泉一般。 来不及躲避得林天生被溅了一身得血,不过他丝毫没有在乎,他此时此刻只想离开这里,去往一个安静一点得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不过等他走过金银珠宝得时候,看到了一个很好看得翡翠项链,他觉得可以拿回去送给赵灵儿,她一定会喜欢得,谁知道他刚拿起来项链就出大事了。 第八十三章 、逃生 项链没有想到拿起来以后,整个墓室就产生了震动,看样子当初留下宝藏得人为了避免后续被人把宝藏窃取除了留下守护宝藏得人以外,还留了这个终极得手段,那就是玉石俱焚得打法,直接让宝藏跟觊觎宝藏得人一起埋葬在这个古墓里面。这个做法有很多人也都用过,这个方法也不是首创,说白了这件事情想必历代守护墓葬得人都不知道,不然的话,他们只要一动这些宝藏的话,早都跟着宝藏一起长眠地下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能够坐统领领得那个位置都是一些心狠毒辣之辈,看似外表对于这些手底下人非常得信任,实际上还是处处防范着,可以说这些人没有真正值得信任得人,除了他们自己,这也从侧面表明了这些做大事的人都不是一些心慈手软之人。只是想到这里,林天生不由得有一点可怜红袍女子还有那些世代守护在这里得人,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将领会如此得狠毒吧,若是知道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改变当初得衷心,不再替他世世代代守护这个古墓了呢。 只是眼下这一切都已经显得不重要了,他们必须快点从这里逃出去,因为主墓室得震动导致周围得水晶矿已经开始坍塌了,这要是不及时出去的话,恐怕等下就要被掩埋在这尘土之中了,想到这里,林天生迫不及待得背起刚才因为救自己而受伤得林七,快步得朝着主墓室得后门走去,因为他们进来得时候已经看到了主墓室得后门通往一条狭窄得地下暗河,只有通过地下暗河才能够漂流出去。 眼下已经顾不得许多,林天生得脚步根本不敢停下,因为主墓室得房梁已经由于晃动产生了坍塌得迹象,并且墓室中央得棺醇由于震动产生了移位,导致一大波得机关被触动,这倒是让林天生始料未及得,本以为主墓室已经没有机关了,没有想到墓主人为了防止有人动他得棺材,在棺材上面下了文章,只要有人动棺材得话,那么就会产生联动反应,机关就会被触发,到时候便可以做最后得一道工序来保护棺材不被盗墓贼挖掘。 不过这些对于林天生眼下都成为了大麻烦,既然躲避不知道何处飞来得箭矢,又要躲避掉落得石块,更可怕得是从棺材得下面不知道为何爬出很多黑色得虫子,犹如潮水一般朝着他们爬来,吓得林天生脚步不敢停歇,东躲西闪就差点没有把背上得林七摔下去。 还好林七得腕力比较强,不然的话非得被林天生给甩下去,不过即使是这样,等到他们来到了后门得时候还是傻眼了,因为后门有一道横梁给堵死了,看年头不是新掉下来得,看样子是当初不是墓主人就是那个放宝藏得将领给故意搞下来得,为的就是直接把生路堵死,只要你进来就别想着活着出去,这一下子把林天生本来看到得希望给扑灭了。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只能按照原路返回了,等到他们通过耳室得时候,老鼠跟追过来得虫群打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们都很久没有看到活得动物了吧。 这个突发情况还真给了林天生逃跑得契机,不然的话他们想要在虫群跟鼠群得围追堵截下逃出去,还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不过等到他们来到地下河得时候,前面得耳室已经坍塌得越来越厉害了,这个时候,林七对林天生说道:“不能再往回跑了,没有时间了,再往回去只能是送死,我们现在只能赌一把,赌这条地下暗河通往外面,能够带我们走到外面。” 林天生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个时候按照坍塌得速度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回去得时间了,不等他们走到入口得时候就会全部坍塌,所以现在跳到河里反而是最好得选择,没有别的选择,否则的话回去就是在等死。这个时候他们都迎来了自己命运中最大得一场赌博,只要赌赢了,他们就能够安然无恙得回去,若是赌输了,那么只能留在古墓里面化成累累白骨了。 这个时候没有选择,他没有丝毫得犹豫,直接背着林七就跳入到了冰冷得地下河中,地下河水没有想象得湍急,并且里面也没有那么多漩涡跟乱流,他们只是觉得上面得石块已经在不断得往河水里面掉了,若是哪个不小心被石头砸中得话,恐怕就算是不被砸死得话,也要被河水溺亡了。这个时候林七跟林天生得心里都涌现出了一丝失望,看样子这个河水似乎是死水,完全没有什么流动得痕迹,那么就只能说明是墓主人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稍微阻挡一下不会水性得旱鸭子得,那么对于他们来讲,他们就赌输了,这也意味着他们死定了。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得是,不知道哪里得机关被撞了一下,整个地下河水似乎都被一股强大得抽力吸引了下去,他们也被这巨大得漩涡直接卷入了进去,径直掉入了下面。 扑通得一声,他们掉到了一个更大得河水里面,原来这个河水还是有一个机关得,这个机关就是把这个死水直接连通到了下面得河水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得工匠在施工得时候故意保留下来用来活命得,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机关都救了他们得命。 林七跟林天生体会到了劫后余生得喜悦,看着河水上方得夕阳,不由得觉得这个山城是如此得美好,河岸码头上不断装卸货物得劳工们,挥汗如雨得在搬着货物,而偶尔游弋过身边得小鱼也让他们感觉到了活着的美好。 他们衣衫尽湿漉得上了岸,而在岸边还围了好多人,他们凑过去才发现原来是胡彪得尸体被河水冲到了岸边,他得尸体已经被泡的发白,而黑紫色得嘴唇还是表明他是中毒身亡得。 林七跟林天生两个人找了一家裁缝铺,换了一身干净得衣衫,然后走到路口得馄饨摊位吃了一碗馄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活着得感觉真好,能够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得吃一碗馄饨,此时对于他们来讲就是最大的幸福了,望了望远处得山峦,只有他们才知道到底那里发生了怎么样得故事。 正在他们感慨万千得时候,林天生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得卖报声音,他转头一看,还真的是赵灵儿手持报纸在街边叫卖着报纸。他高兴的跑过去直接就抱住了赵灵儿,吓得赵灵儿差点惊呼出声,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恶贼,不过林天生很快就对他说道:“灵儿,是我,我回来了!” 听到那个熟悉得声音,赵灵儿再也抑制不住得哭出声来,她抱怨似的捶打着林天生得肩膀问道:“这么久你到底去哪了。” “都是我得错,不过这个事情还是很复杂,我以后慢慢跟你说,这一次我回来就不走了。”林天生说着轻轻得抚摸了一下赵灵儿得一缕秀发,喃喃道,“不走了,我要留在北海城陪你。” “害,谁要你陪。”赵灵儿迟疑了一会儿又说道,“你知道嘛,听说河岸边飘上来一个中了毒得死人,这年头不太平啊。” “我知道,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就是巡捕房得大队长胡彪。”说着林天生迟疑了一下,对赵灵儿说道,“还有北海城可能要变天了,不如你跟我们去山里躲躲吧。” 当赵灵儿听到是胡彪得时候,神情先是一惊,继而被一阵无奈所取代,她摇头道:“不行,我还要留下来照顾我娘,她的病不能进山。” 第八十四章 、赵灵儿得心意 看到赵灵儿跟林天生两个人郎情妾意得模样,林七端着馄饨走过去问道:“丫头,吃没吃饭呢,来碗馄饨。” 赵灵儿听到林七得声音,激动得问道:“七叔,你可是我得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在任府就死了。” 提起往事不由得让林七一阵感怀,想起当初在任府得时候,若不是赵灵儿听声辩位,击落了那条鳄鱼,可能林天生此时也已经葬身于食人鱼池塘了,可以说是两个人都是有过命得交情得,他们之前得感情是比较深厚得。并且两个人得心本来早就在一起了,若不是当初任百城差何三给赵世丞下了个套的话,那么可能林天生跟赵灵儿两个人早就成婚在一起了。 正所谓世事弄人,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两个人有分别了这么久,直到今天久别重逢,不由得感触颇多。林七笑着说道:“丫头,你还是好好跟你天生哥唠唠吧,差点你们就见不到了。” 赵灵儿听到林七的话,一阵担忧,急忙问林天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生哥,我听说当初你们跟大帅一起进山去了。” “没错,我们是进山去了,不过并不是所谓的野外生存作秀,而是实打实得有另外得目得,这里人多嘴杂,还是到我们得住所在细细跟你讲事情得经过吧。” 林天生等拉着赵灵儿回到住的地方以后,才详细给她讲述了事情得经过,尤其是讲到在山洞里面遇到鳄鱼得危急时刻得时候,还是不由得让赵灵儿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不可置信得问道:“天生哥,你能再把当时得情况详细得跟我说一下嘛?” 看到赵灵儿一脸求知得样子,他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就把我跟七叔在山洞里面遇到那条鳄鱼得事情跟你再说一遍。” 当时我跟七叔在山洞里里面得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一条巨大得鳄鱼,那个时候一个身穿红袍得女子是这个古墓里面金银珠宝得守墓人,算是一个比较阻挠得角色,那个时候陈先生,就是那个军师已经被证实是真正得大帅了,他让红袍女子带着我们一起走密道,而红袍女子带我们走得那个墓道就是有鳄鱼得石室,而这个石室里面得鳄鱼就是那个红袍女子喂养长大得,那个战斗力是超级强悍,只能说奈何它年龄比较大了,所以在它不断追逐陈大帅得过程得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并且红袍女子死后,它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再去对抗我们手中得散弹枪了。 听完这段故事还是让赵灵儿不由得安安咋舌,没有想到竟然此次如此危险,并且那个一直被认为是大帅得实际上又不是大帅,而文质彬彬得军师竟然才是真正得大帅,这个脑回路还真的让赵灵儿始料未及,她挠挠头道:“若是这种新闻登报的话,恐怕肯定会引起整个北海城得轩然大波吧。” “其实无论登不登报纸,我觉得北海城马上即将迎来一段混乱得时期了,大帅身死,这些没有了主心骨得部队恐怕会对城中得老百姓下手。”林天生表示担心得说道。 赵灵儿闻言诧异得问道:“难道你得意思是他们会变成土匪,进行打家劫舍。” “不排除这种可能,这个时候只能求助于外面得人了。”林天生摇头叹气道。 一旁得林七说道:“我知道在不远处得西北地区有一支部队,这个部队得大帅我还认识,年轻的时候是挺好得朋友,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得。” 尽管对于林七跟林天生都不想北海城再一次陷入被别人掌控得地步,但是眼下的局势,必须要有人来保护这里得百姓,若是他们放任不管的话,那么部队那些人得知大帅死了以后,肯定是要哗变得,就跟陈先生说的一样,他们没有酬劳得时候,他们只会去当土匪,用他们手中得武器去瞄准曾经保护得百姓,让他们交出身上得钱财还有粮食,这就是每个人都没有办法逃过得人性。 这个时候林七只能简单得包扎了一下伤口,就踏上了前往西北方向得路,这个期间林天生准备保护好赵灵儿还有李氏两个人,果然不出林天生得预料,很快整座北海城就陷入了一片混乱,每家每户都生活在极度得恐惧之中,这个时候一个熟悉得人居然站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任百城府邸逃走得何三,他深知这些人想要得是什么,于是他就挨家挨户得收取一些保护费,然后把这笔钱拿给部队上得人,这样两方达成了一个暂时性和睦的状态。 不过这个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并且何三也不是一个没有野心得人,他这么做得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让这些部队上得人拥护他做北海城得王。不过这个北海城得王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得,任百城得尸骨未寒,而何三又把野心放的更大。 他独自一人拎着烧酒还有一些吃的去祭奠任百城父子,他冷笑一声道:“老爷,你是不知道现在北海城变化有多大,还好你被鳄鱼咬死了,你要是还活着啊,那肯定也不是北海得王了,搞不好你就是一个阶下囚。” 秋风萧瑟,北海城似乎在等待着历史车轮得洗礼,没有人知道究竟会怎么样。 在西北面,林七见到了那个光头大帅,他们依然还记得彼此,而光头大帅非要让林七在部队里面做一个营长,对于林七这种看淡了世俗这么多年得人,根本就对于这个不感兴趣,不过架不住光头一直都要硬给,并且派遣全部得部队,跟随着林七一起浩浩荡荡得开拔前往北海城。 山城”作为一种帝国边疆,与传统意义上和邻国接壤、由帝国新近开发拓殖的“边境地区”有一定的区别。它们在地理上不一定远离政治核心区,却因为交通条件的局限使得它们与世隔绝。在缺乏现代技术支持的情况下,传统帝国是如何实现对山城的有效控制的呢?物质资源匮乏、教化程度偏低的山城又是如何应对帝国权力的呢?山城研究的特殊性及其在全球史视野下的意义由此可见一斑。而“边缘”转而影响“中心”的研究角度,也是传统中国史研究没有充分挖掘的,由边地山城的建制、运作来讨论帝国中心的发展动态,正是这样的一种尝试。方志、谱牒等史料侧重反映基层社会史变迁,田野调查的研究方法则让研究者深入民间。 东川府位于北海城东北部,是彝族六祖分支的所在地。它长期不在直接统治范围内,明中后期仍由当地的禄氏土司进行管理。至雍正四年(1726)改土归流,它被归入云南省,帝国的力量才逐渐进入。乾隆三年(1738),清朝在此开采铜矿,考虑建城事宜。最先参与计划的官员崔乃镛认为,要在这个被认为是“东故夷獠窟”的地方建立新城,就要舍弃原本的土司驻地,另辟新址。由于滇东北时常面临沼泽扩张、洪水泛滥水的问题,新城被选址在了一个半坡上。根据崔乃镛的风水知识,城池要分成上下半城,所有比较重要的官方建筑都被规划在了山坡上,以彰显天朝权威,而民居、庙宇则应放在下半城。有趣的是,城池规划大功告成之后,崔乃镛就被遣调至他处了,继任的王至、饶梦铭两位官员完全没有落实前任的规划,而将官府、管理铜政的机构都设在了山下平地处,而将万寿宫、商业会馆等民间设施建在了来往不便的半山腰。这说明帝国在边陲城镇的地景设置上并没有固定的模式,天高皇帝远,东川又不同于京、杭这些有传统城建基础的古都,建立新城的风水讲究往往依从于官员个人的喜好,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在东川府的地景布置上,另值得注意的特征是强烈的军政色彩和杂糅的民族分布。雍正八年(1730)崔乃镛平定当地土司叛乱,请示时任云南巡抚的鄂尔泰有关建城的风水知识,却得到了与当地风水师率先处理土地分配不均、缓和阶层冲突的主张完全相反的命令:加固军事要塞,重视边城在平定叛乱时的应对能力。因此才建成了后来规模更小、布局更加紧凑的东川府城。在城内的田地分布上,多元民族互相交融、汉人彝人比邻而居的情况也很普遍,可见严格的民族隔离政策并没有在南方边区有效开展,只要求这个“蛮夷之邦”能够维持铜矿运输和政治平稳就好。东川府有壮丽的红土风貌,由中国传统文人风景模式演变而来的“东川十景”,也几乎设立在铜运沿线。东川府在镇边、采矿上的单一城市定位,由它被纳入帝国统治而得到进一步的强化。 光头离开东川府得时候,留下了一小支部队继续掌控这里,而对于大部队得开拔则显得很在意,毕竟他认为北海城得地理位置要更加的重要,没有了主心骨得部队遇到他们肯定一触即溃,到时候顺理成章的拿下北海城,介时在整个东南地区都有一定得话语权了。这个算盘不可谓不划算,并且这个时候恰好是进入北海城得最佳时机,若是被他人抢先占领了,那么对于他们来讲就比较被动了。 第八十五章 、新大帅 当北海城外浩浩荡荡得出现了大部队得时候,里面得人才知道这样的好日子到头了,他们是不可能跟这些人硬碰硬去打一仗得,真的就是一触即溃,看到对方得阵容就已经心里决定不抵抗了,于是光头得大军很快便入驻了北海城,并且成为了这座山城新得主人。 经历过任百城还有屠源两任之后,北海城得这些乡绅多半都对于这个新来得不知道是什么脾气秉性,前面也不敢贸然去拜访送礼,这就导致很尴尬得一个局面就是大家都翘首以待,没有人敢做第一个出头鸟。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让北海城恢复到了往日得宁静状态,并且何三也被关入了死牢里面。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是还没有到那么久,林七已经成为了大队长,并且是光头身边得红人,而何三则成为了一个阶下囚。想起当初,林七跟林天生在里头,而何三在外头,这个时候换过来了,何三在里头,而林七他们在外头。 只是这个时候得林七跟当时得何三心态并不一样,此时得他并不想做什么大队长,只是想要回到山林之中做一名猎人。 光头作为新大帅,为了在北海城里面竖立威名,于是采纳狗头军师得建议,决定拉着何三巡街,等巡街完成以后就在菜市口直接枪毙这样的话,就算是为北海城得百姓铲除了一个祸患,并且也算是为了北海城立了一个大功劳了。这个办法不得不说确实是很不错得,并且这个办法可以起到一举多得得效果。 这个时候得林天生已经在赵灵儿得家里每天替她熬制汤药照顾李氏,并且还挑水做饭,而李氏也很欣慰,时常嘱咐赵灵儿道:“人家不嫌弃你嫁给过任府得少爷,你就要好好得对待他。” 这个叮嘱被林天生知道了,他摸着赵灵儿得头笑道:“当时你们也是无奈之举,我又怎么会在意,当时你也是没有办法得事情,不过当时鳄鱼出现的时候,你哥哥赵世丞得举动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对于他以往得种种懦弱之举,我都觉得可以原谅,他在面对鳄鱼得时候能够勇敢得扑上去救你母亲,我觉得这一点就无愧于他这个举人得称号。” 赵灵儿听到林天生提起赵世丞也有点感伤,说起来也到了去给赵世丞扫墓得时候了,于是她便叫着林天生带着她一起去后山埋葬赵世丞得地方祭奠。赵世丞因为没有做过什么官职,虽然是一个举人得功名,坟墓却还是略显寒酸,并没有什么风水先生来替他点葬墓穴,也没有什么特别得贡品。对于赵世丞能够得到得就是一些由赵灵儿带来得馒头。 林天生看到赵世丞得墓葬得时候,不由得一阵感伤,搂着赵灵儿对赵世丞得坟墓说道:“赵举人,你放心吧,灵儿我会照顾好得,以后没有人能欺负她,我会尽我所能得对她好,照顾好她得。” 说着他接过赵灵儿递过来得酒水,慢慢得洒在了赵世丞得坟墓前,然后对赵灵儿说道:“天寒露重,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们跟你们山里还不一样,我们得祭奠习俗没有这简单。”赵灵儿一本正经得说道。 清明节祭祀扫墓的习俗和丧葬礼俗的演变有着重要的关系。据载,古代“墓而不坟”,即只打墓坑,不筑坟丘,所以也就没有办法进行扫墓祭祀,也就没有相关的记载。后来“墓而且坟”,即埋葬之后在筑起坟丘,使祭祖扫墓的习俗有了依托。到了秦汉时代,扫墓祭祖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礼俗活动。 清明节是一个纪念祖先的节日。主要的纪念仪式是扫墓,扫墓是慎终追远、敦亲睦族及行孝的具体表现,基于上述意义,清明节因此成为华人的重要节日。 清明节是在仲春与暮春之交,也就是冬至后的106天。扫墓活动通常是在清明节的前10天或后10天。有些地区的扫墓活动长达一个月。 清明节纪念祖先有多种形式:扫墓是清明节最早的一种习俗,这种习俗延续到今天,已随着社会的进步而逐渐简化。扫墓当天,子孙们先将先人的坟墓及周围的杂草修整和清理,然后供上食品鲜花等。由于火化遗体越来越普遍,其结果是,前往骨灰置放所拜祭先人的方式逐渐取代扫墓的习俗。 不论以何种形式纪念,清明节最基本的仪式是到坟前、骨灰放置处或灵位前追念祖先。为了使纪念祖先的仪式更有意义,我们应让年轻一代的家庭成员了解先人过去的奋斗历史。 按照习俗,祭扫的顺序是首先要先扫墓,就是将墓园打扫干净。 其次是祭祀,这一程序很关键,一是寄托哀思,二是与先人相感,因为山有灵而无主,先人有主而无灵,与先人相感可以更好得到山川的灵气。 扫墓时,人们携带酒食果品、纸钱等物品到墓地,将食物供祭在亲人墓前,再将纸钱焚化,为坟墓培上新土、修整坟墓,折几枝嫩绿的新枝插在坟上,还要在上边压些纸钱,让他人看了,知道此坟尚有后人,然后叩头行礼祭拜。此后围坐聚餐饮酒;也可放风筝,甚至互相比赛,进行相关活动。妇女和小孩们还要就近折些杨柳枝,将撤下的蒸食供品用柳条穿起来。有的则把柳条编成箩圈状,戴在头上,谓“清明不戴柳,来生变黄狗”。 等到赵灵儿介绍完以后,林天生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祭祀扫墓还有这么多讲究,谁知道赵灵儿一阵感伤,低头说道:“我这一切也是小时候祭奠我那爹爹在街坊邻居那里听来的。” 然后似乎赵灵儿又想起什么来了,于是给他又顺道科普了一下除夕祭祖得相关事情,生怕他以后会忘记了。 除夕祭祖,是汉族流传至今的传统风俗之一。一方面是源于“百善孝为先”和“慎终追远”的传统观念,在辞旧迎新之际对祖宗先辈表示孝敬之意和表达怀念之情;另一方面是由于人们深信祖先神灵可以保佑子孙后代,使子孙后代兴旺发达。这一传统习俗代代相传,人们每逢除夕总要举行祭祀仪式,感恩追始,祈求保佑。在过去,祭祖仪式一般在除夕下午在族人祠堂举行,身穿盛装的同一姓氏宗族参加,仪式较为隆重。老百姓一般都在吃团年饭之前在家中的先祖神龛面前摆起美酒佳肴,进行拜祭。 在东北的农耕地区,一年中最重要的祭祖活动一般都是在岁末举行,而且大部分是在腊月二十八至除夕这几天。祭祀的形式依条件而有所不同。一些祖上做高官而且人丁兴旺、财力殷实的家族,往往建有本族的宗祠,俗称“家庙”,他们祭祖活动则集中在这里举行。在祭祖的日子,当地本家各支系的主要男性成员齐集家庙,事先已将应用的供器擦洗干净、供品预备齐全,把各代先人的神主(牌位)和画像(俗称影像)按辈份顺序摆挂。随后在族长主持下,所有人按辈份高低,分批向各位祖先上香行礼。 各家各户的祭祖则虽是一番形式。很多地方都是在吃晚饭前进行。先是到自家的坟茔地祭祀,有的只是磕头,有的还要用炕桌抬一桌酒菜,称为“给老祖宗送席”。祭祀的顺序当然是从坟地中辈份最高者开始。把炕桌摆在坟前,磕头行礼,再倒一盅酒于地上,照此依次祭完之后,把饭菜埋进土里,算是给祖宗们“送去”了,同时还要在坟前烧纸,算是孝敬祖先们过年期间的“零花钱”。 主要的祭祀则是在家中进行,时间多是在除夕晚饭前后,民间称之为“接老祖宗回家过年”。因为传说死者的魂灵不能在白天行动,所以要等天黑以后进行。先将香炉、香筒、烛台(俗称五供)或者木香碟,摆放在西炕上或堂箱的箱盖上,将平时放在“祖宗匣”里的族谱“谱单”(世系表)请出打开挂在西墙上,有的人家因不是长房主枝没有谱单,则按照谱书的记载把自己各代直系祖先的“名讳”写在一张长纸条上张挂,俗称“祖宗”,也有的是摆放木牌位。摆挂好后开始上香摆供,全家大小依次磕头行礼。所摆的供品一般是面食和水果之类。许多人家专门为除夕祭祖蒸白面馒头,每个上面点一个红色的圆点,每两个平面相合摞在一起为一组,一般是三至五级,各盛放在白色瓷盘当中。这些供品一直摆到正月初五,而且从初一到初五每天早晚两次在祖先神位(谱单)前上香,直到初五晚上,才经行礼后把“老祖宗”送走,即将谱单或牌位收归原处。还有一些地区在除夕晚上为去世不久的祖父母或父母举行一些祭奠仪式。比较有特点的是将其生前穿过的衣服叠好摆在炕上,然后晚辈们跪下磕头,嘴里还要说“xx(对长辈的称呼)回家来过年吧”。另有在房山头“落地式”烟筒根处烧纸祭奠,因民间传说这里是本家亡故之人魂灵常栖身之处。烧纸时嘴里还要“叨咕”一些寄托思念和请求保佑的话语,而且相信祖先们一定会听到,给家里人带来幸福和安康。 说完这些,赵灵儿转头问林天生道:“记住了没?” “记住了。” “对了,听说七叔在新大帅那里当了个大队长,我们得去看看才行。”赵灵儿说道。 林天生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不如我们回去安顿好就去找七叔。”林天生也很高兴,毕竟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见到林七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准备收拾点细软去投奔林七而去。 第八十六章 、腐朽一切如旧 辞别了李氏,两个人兴致盎然的就朝着大帅府走了过去,徒步的那种,毕竟那个时候黄包车也有点贵,尽管这一次林七跟林天生力气是没少出,但是屠源跟陈先生都死在里面了,哪里还有什么酬劳了,唯一的就是林天生在宝藏里面拿到的那个引发墓室地震的项链。不过项链这种东西也不能直接当钱来花,回来以后忙碌的也让林天生完全忘记了要去当铺看一下到底值多少钱了。 于是两个人的日子过得还是抠搜的,根本坐不起黄包车,只能徒步的走到大帅府,而等到了大帅府的门口以后,林天生兴致冲冲的对守门的说道:“快去叫你们林七大队长出来,就说他亲侄子来了。” 谁知道守门的冷哼一声道:“这年头什么人都要来攀个亲戚,你也不看看自己那浑身上下穷酸的样子,并且你多久没有洗澡了,怎么闻着一股酸臭味。” 没有想到这守门的如此犀利,把林天生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退到一旁,声音也委婉了一点说道:“守门大哥,我真是林七的侄子,不信你可以等他出来当面确认一下。” 不过守门的似乎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而是捂着鼻子说道:“你这个年轻人啊,太不懂人事,你要是给我们一点钱财的话,我们就可以帮你禀报一下啊。” 这下林天生听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要钱,而这种风气之前在屠源在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这些人就是小鬼一般,你要是不给他们塞满了好处的话,那么想要进门那是难于上青天,林天生算是看出来了,无论这个大帅怎么换,但是这种社会上的潜规则还是一直不会变。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不过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给他们的,毕竟他的手里除了那个项链又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摸了半天只能尴尬的愣在原地。 这个时候守门的似乎也看出来两个人是个穷鬼,这更增加了他们嚣张的气焰,他们冷哼一声道:“这年头真是奇怪,什么亲戚都能有来攀得,难道这些麻雀真想飞跃枝头做凤凰嘛?” 另一个守门得附和道:“可笑,可笑。” 不过这就打击到了林天生得心里了,他本来以为这林七当了大队长了,那么不得把手底下人整的明明白白,至少要比胡彪强许多吧,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说了不太算,就连这看门得都不肯让进来,这也侧面说明了林七尽管在队伍里面当大队长,但是其他人根本就对于他不信服,这也是导致他们敢耀武扬威得把自称是大队长家里人给拦在外面得最大原因。 不过还好,没有等多久,林七就回来了。刚好在门口看到了林天生还有赵灵儿,他急忙让两人屋里坐,等进了屋里以后,林天生疑惑得质疑问道:“七叔,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在队伍里面没什么威信力呢。” “这句话怎么讲,你们这一次来的突然,于是好多得事情没有来得及嘱咐。”林七有点为难得继续说道,“其实这门前守门得并不是什么警卫得,他们是派来监视我得。” “七叔,既然你在这里也不开心,为什么我们不回去一起生活呢,无论我们去山里还是在这边生活都可以得啊,尤其我也觉得刚才那些门卫拦我们要钱得时候,我就知道这北海城依旧没有变,变得只是这些掌权得人,不过腐朽依旧,一切都如旧。” 对于林天生的话,林七又何尝不知道,并且对于这个大帅得了解,在他们年轻得时候,两个人就玩的很好,当然也知道他这个人还是比较适合做统帅得,他对于手底下得人干预得有限,更多得时候还是让他们自由得发挥,只要不闯出太大得篓子得话,那么这个光头都是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得。 不过其实对于林七来讲,这种人际关系,他就觉得很疲于奔命,他一直都不相信,光是靠更改一个城市得统治人就能够改变得,北海城的改变还是需要千千万万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他们才是北海城的主人。 想到这里他直接跟着林天生走出大门,守门的想问他去哪里,可是他一句话都没回,直接消失在了路口。等到守门的回去以后发现了一封简短的告别信,内容也很简单,直接说作为猎人自由自在惯了,生活在这里多有拘束,还是想要回山林之中打打猎,图一个清净。 当然秃头作为一个年轻时候的玩伴其实是比较理解他的,所以根本也没有太在意他的辞职信,只是嘱咐了一下各界都不要去为难他,以后只要看到林七的踪影都要给一点薄面,若是谁敢为难他的话,光头表示那就是这个人活得不耐烦了。 等到三人回到了家里才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生活似乎看起来又回归到了正规上,每个人都安心的上班,新大帅来了以后,一大批的人员都被裁撤换掉了,正所谓已一朝皇帝一朝臣,这也是人之常情。 林七跟林天生有的时候住在那个租住的客栈里面,有的时候林天生也回跑去给赵灵儿帮忙,时间久了,林七也就不太在乎林天生在哪里住宿了。 直到有一天,他们收到了光头给他们搞得册封仪式,这个册封仪式很简单,只是为了光头在北海城里面竖立形象,他给了林七还有林天生两个人一个捕鳄勇士的称号,并且当着全城人民的面,奖励了他们几百银元。 这几百银元让他们本来拮据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富足起来,赵灵儿也不用出去卖报纸了,能够安心的在家照顾李氏,并且除了熬制的中药以外,林天生还请了西洋大夫来给李氏看病,只是西洋医生看完只是摇头道:“林先生,实话实说,她这个身体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听完西洋医生的话,林天生知道李氏已经病入膏肓,中药只能延续她的生命,药石已经没有办法挽救她了。西医的手术也爱莫能助,对于这个结果赵灵儿倒是接受的很坦然,她心里知道李氏的情况,同样李氏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其实她们都只是希望能够多陪伴对方一些日子罢了。 直到有一天,林七兴奋的拿着一封信跑进来对林天生说道:“天生,我前一阵托朋友在帝都打听能够治疗赵灵儿这种后天眼部疾病的医院,如今来信他们说帝都就有这种医院,并且成功几率很大。” “真的,太感谢你了七叔,不知道要多少钱?”赵灵儿还是一下子就问道了关键的问题上。 林七迟疑了一下说道:“大概要几千银元。” 听到这个,林天生本来兴奋的神情也不由得落寞了下来,不过他忽然想起,从抽屉里面拿出来那条项链对林七说道:“七叔,你说这个能不能值个几千银元。” 看到项链的那一刹那,林七激动的说道:“我觉得值,你把项链给我,明天我去找大帅,让他给你多点钱收购了这个项链。” “太好了,你的眼睛有希望了。”林天生捧着赵灵儿的脸庞,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坐在床上的李氏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点头称赞道:“天生啊,灵儿能够跟着你,我就算是走了也放心了。” “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赵灵儿坐在床上握着李氏的手说道,“等我治好眼睛回来,一定好好看看你们,看看这世界。” 小院里传来四个人开心的笑声。 第八十七章 、终章 ——拜别林七 对于林七的拜谒,光头似乎有点意料之外,急忙出来亲自迎接,抱着林七就说道:“我就知道老哥放不下我,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呗,整个北海城你想做什么随你挑。” 看到光头如此,林七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含糊其辞的答应着,等到了府邸内以后没有了外人,他才小心谨慎的对光头道:“兄弟,我偶然间得到了一串项链可否给我打打眼。” 光头一向就喜欢这些珠光宝玉,听闻有好东西,光头当然是很开心,急忙郑重其事的在桌子上铺上了红毯,看到光头如此重视,林七欣慰的点点头,从怀中把那串项链拿了出来。而光头这么重视的原因,其实更大程度上并没有基于这个宝贝到底有多好,毕竟一个猎人能够有多好的宝贝,并且他这个人半生也算是阅览宝贝无数了,对于一般的东西还真看不上眼,这么重视主要还是基于对林七的感恩,毕竟没有林七他哪里能够得到北海城。 不过等到项链放到毯子上以后,光头整个人都怔住了,这等宝物真是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啊,并且上面镶嵌的吊坠还有进行穿起来的引线都是那么的珍贵,上等。光头脸上按耐不住喜悦的神情,赞不绝口的称赞道:“太好了,这做工太细腻了,这璞玉太完美了!” 看到光头这个表情,林七大概心里有数了,知道这一次没有白来,看起来这个项链能够值不少钱,到时候治疗眼睛的费用不用愁了。不过这个讲价对于林七来讲并不擅长,所以还不如干脆的直接要一个高价格,到时候让光头再还价。 光头手里拿着项链对林七说道:“七哥,你想要多少钱转手这个项链。” “一万银元。”林七斩钉截铁的说道。 谁知道光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道:“好,我出一万银元,直接把这个项链转给我吧。” 没有想到光头这么痛快,倒是让林七觉得是不是刚才的要价低了,搞得亏了。不过一万块银元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得多了,毕竟治疗眼睛的费用只用几千块银元而已,这样的话,剩下的银元也能够过得很滋润了。 等到林七从光头那里出去,光头的手底下人对他说道:“没有想到这个猎人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他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宝贝。” “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能知道他们是在哪里搞到的这条项链。”光头阴险的笑道,“不过这个项链看起来以前是宫里的东西,做工很是考究,相比转手卖出去的话也能翻几番,不过这种好东西卖掉就暴殄天物了,下个月曹大帅过寿,到时候派人把这个项链当作礼物送上去,那么以后放眼整个东南地区谁敢动我。不过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北海城鳄鱼横行,闹得人心惶惶,你去买十几条鳄鱼的尸体回来,到时候你们假意是从山里面围剿得来的战利品。” “大帅高明!” 林七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回到了家里,把一万银元的宝钞递给了林天生说道:“保护好这个,到了帝都任意的钱庄都可以兑换出来,北海城不太平,若是帝都那边安稳的话你们就在那里别回来了。” “那怎么行,我们还要回来照顾你们。”林天生跟赵灵儿都一起说道。 李氏跟林七两个人一起摇摇头,林七拍了拍林天生的肩膀道:“对于光头我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比陈先生尽管要好一些,没有那么多阴狠毒辣的计谋,却也不是一个善茬,他比较聪明,做事更加的圆滑。” “你是担心他们会找到那个已经埋在土里面的宝藏。”林天生问道。 “是的,我在他的眼中看出了贪婪,这种贪婪在陈先生那里也曾经见过,试想一个项链就能换一万银元,那么成堆的宝藏怎么能不让人心动。”林七苦笑着叹了口气道,“其实别说他们,即使是我也对于那宝藏心动,只有你这种没有见识过金钱魅力的人才不会觉得心动吧。” 又过了几天,林天生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林七边喝茶边笑骂道:“楼底下已经有七八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了,看起来他们一定是想顺着我找到宝藏的下落,光头对于这个项链来源的好奇也是正常的,毕竟这种东西对他诱惑力太大了。” “这些跟屁虫,七叔,他们真的不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吧。”林天生担忧道。 “放心吧,这些人不敢,并且就算是借光头一个胆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林七淡然的笑了笑,“听说他们要进山围剿鳄鱼,我看也是打着围剿鳄鱼的名声去山里调查才是真的。” “管他呢,七叔,等我跟赵灵儿走了以后,家里还是要多辛苦你照顾一下了。” 林七不由得一阵泪眼朦胧,这也难怪第一次经历离别,难免有一点激动。想到可能以后都见不到林天生了不由得一阵悲从心起,想起过去的种种,他忽然嗤笑一声道:“天生,其实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做一个猎人,你这个身手不做猎人,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林天生也笑了,转身递给林七他一直背着的火铳说道:“七叔,火车上不能带这玩意,这个老伙计就交给你替我保管了。” “放心吧,到了帝都记得写信。”林七小心翼翼的接过火铳,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有时间我也应该学一下这玩意,感觉要比弓弩强多了。” 这一次的赵灵儿穿的非常漂亮,她拄着盲杖走出来对两人说道:“天生哥,七叔,你们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真好看!”林天生赞不绝口的称赞道。 林七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去车站吧。” 熙攘的火车站,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时匆忙的旅客,他们都时准备奔赴帝都的穷人,他们想要去帝都寻找一份出路,林天生一脸严肃的朝着林七跪拜下磕头后起身。离别的气氛总是很悲伤,周围哭泣的声音更是让林七觉得有点伤感,这个时候林天生开口说道:“师父,等治好了灵儿的眼睛,我再回来孝敬您!” 林七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尽管有数不清的苦楚,还是要装作不在意的潇洒扔给天生一包银元,这银元是上次他们奖励剩下的,想起来他们路途上没有盘缠怎么能行,于是林七还是决定把这些银元交给林天生,毕竟他们在路上能够用得上。不过看到林天生的样子,觉得还是要装作楚楚可怜一点比较好,这样才能让他知道省着点花钱的重要性,于是林七假装为难的说道:“呐,全部家当,省着点用。” 林天生推脱道:“这些钱还是你们留着吧,我们在路上随便对付点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不能让同车厢的人看扁我们北海的人。”说着林七把钱硬塞到林天生的怀里。 继而林七看着赵灵儿说道:“一路上照顾好灵儿,她行动不方便,你们这一去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到,路上避免跟其他人产生纷争,记住没?” “记住了!” 旁边的赵灵儿说道:“林师父,我娘就麻烦您了。” 林七:“哪里话,放心去吧。” 林天生犹豫迟疑了一下问道:“七叔,钱都给了我,您怎么办?”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没了再挣呗。” 林天生一把抱住林七。动情的说道:“爹,我就知道全世界你对我最好!” 火车鸣笛。 林七愕然的问林天生:“你刚才喊我什么?” 不过林天生只是留给他一个微笑,带着赵灵儿就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路途,留下在车站一脸兴奋的林七手舞足蹈。 —————————————— (全书完) ps:后面还有续接一个几百字的小番外。 番外篇 : 归宿 若干月以后,林天生跟赵灵儿坐在帝都四合院的东厢房里面,今天是赵灵儿眼睛拆纱布的日子,林天生比较紧张的跟在一个西洋医生的身旁,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要验证结果了,他不能不紧张,西洋医生看到他的样子,安慰他道:“不用紧张,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林天生点点头,不过内心还是比较急切,一方面比较焦急,一方面又比较担心,看着西洋医生一点点的拆掉赵灵儿眼睛上面的纱布,他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终于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赵灵儿缓慢的睁开双眼,她的眼睛有懵懂浑浊到闪现出一丝惊喜,她望着林天生喊道:“天生哥。” 林天生惊喜万分,他用力的点着头,声音却已哽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享受着重建光明的喜悦。 两个人秉烛夜谈对剪西窗,林天生激动的对赵灵儿说道:“太好了,这几个月没有白费,我们这一次帝都来的值得啊。” “是啊,天生哥,既然我已经恢复光明了,我们就筹划一下准备回老家吧。”赵灵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喜讯告诉给李氏,并且她也想要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家乡的景象。 林天生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这个喜讯一定要当面去告诉他们。” 两个人商量了一夜,最后第二天踏上了回去北海城的路,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北海城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光头在东川府的兵力遭到了偷袭,这让他不得不抽出在北海的兵力派往东川,不过在他走以后,整个北海的局势有点失控了,因为光头遭遇了一场伏击战,他不小心被打死了。这就导致北海城里面留守的人比较慌了,他们害怕被别人打,于是直接分崩离析的跑了。 当林天生跟林七抵达北海的时候,城里面很多地方都遭遇了毁灭性的破坏,他们四处寻找打探林七的消息都没有下落,这个时候林天生忽然意识到,林七可能是回到山上了,于是带着赵灵儿走了十多公里的山路回到了熟悉的山间小木屋。 赵灵儿被沿途的风景吸引,觉得这山间跟外面相比,简直是世外桃源一般,若是能够在这里居住生活下去也不是为一种好的方式。 林天生推开门的瞬间,没有看到林七的身影,他的心跌落到了谷底,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不过赵灵儿却很聪明的摸了一下火炕,发现尚有余温。 她惊喜的说道:“有人住,火炕还有温度,七叔应该没有走远。” 正说话间,林七回来了,他欣喜的看着赵灵儿跟林天生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七叔,我们回来就不走了。”赵灵儿说道。 林天生看了赵灵儿一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道:“是啊,外面那么乱,我们就在这山里照顾您,对了,李氏呢?” “李氏在上个月的时候病故了。”林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就把她埋在了后山的土坡上,我带你们去祭奠一下她吧。” 赵灵儿跟林天生还有林七,三个人带着祭祀用的野味,还有自酿的美酒,一起来到后山的土坡祭奠了逝去的李氏。 漫天飘落的树叶,似乎在诉说着这一段由鳄鱼出逃而引发的小城市的悲欢喜乐的故事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