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妃》 1.初来乍到 雾!一眼望不到边的漫天白雾!天空中到处茫茫一片亮白! 如梦似幻的层层云朵中,廖星辰坐在一片云朵上,随手抓了一把如棉花糖一样的白雾,百无聊赖的吃着。 记得以前看的电视剧,天堂上有天庭、各路神仙,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只有白茫茫一片!这些天,她不停的在云上飞来飞去,只为了能飞的远些,只是想看看天堂里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些令人生厌的白雾! 不知道在云山飞行了多久,廖星辰感觉到一丝累,便随处找了一座云头躺上去休息。 睡梦里她再次梦到死前的情景,她那嗜赌成性的老妈打牌又输了钱,这次妈妈得罪的是当地有名的恶霸,恶霸带着人上门要债,可家底子都已经被输个精光,她们哪里还有钱坏债! 看着门外几名手持长刀的彪汉,老妈眉毛一挑,朝自己眨眨眼,这个动作她们已经配合了无数次,她自然知道老妈要表达的意思。 “妈妈,她们是谁?我害怕!”双眉紧锁,瞳孔扩张,仿佛是受了极大刺激,廖星辰一双手大力拍打着头颅,仿佛患有重大病症的患者,两眼一翻,顿时没了气息。.info “星辰,星辰,你怎么了?妈妈这就带你去看医生。”话毕廖知蓝看也不看门口站着的几人,抱着廖星辰就往楼下跑去。 待跑出一层楼,身后几人暴怒的大吼声传入耳:“快给我追。” 此时,廖星辰双眸忽的睁开,原本的惊慌不搓在她小脸上根本查询不到:“老妈,快跑。” 寂静的深夜她们被追了几条街,看着头顶无情向她们挥来的铁棍,廖星辰咒骂一句再一次从梦中惊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前依然雾蒙蒙,顺了顺噗噗直跳的小心脏,廖星辰无奈叹息,前世的花样年华就这么在逃逃躲躲中结束,想起临死前她和老妈惨绝人寰的死相,廖星辰不禁感叹,她的灵魂此时在这漫漫白雾中游荡,不知道老妈的魂魄会在哪儿?她们的灵魂又会在此相遇吗? 理了理思绪,廖星辰准备继续向前飞,可还未起飞,云层却骤然间起了变化,雪白的云突然似蒙上一层黑纱,到处昏沉沉一片。 “莫非是要下雨了?”天堂也会下雨吗? 正在廖星辰疑惑纳闷时,脚下的黑云遽然四裂开,一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雨珠,悬浮于周身整个空间。 脚下没了云朵的支撑,廖星辰的魂魄如离弦之箭,与无数细密的雨珠一同急速往下坠去! “啊救命啊!”你先人板板的,还好她只是一缕魂,不然定被吓死。 不知下坠了多久,眼前不再是白蒙蒙一片,入眼处是一座挨着一座的绿色山头,身边的风景不停的变换,飞过了绿意盎然的群山,飞过了无边无尽的荒漠,又飞过了绿油油的平原,此刻脚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 就在这片雪白之上廖星辰的魂魄停止了飞行,缓缓下坠着。这里是一座古城,皑皑白雪之上一个个身着古装,正在行走忙碌的人,让她知道脚下这片土地并不是现代的游览胜地,而是真真切切的古代。 廖星辰不知道为何她今日看到的会是这番景象,不知道脚下这片土地会是历史中的哪个朝代? 魂魄渐渐飞行,这座古城内的一切景物尽收眼底!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街道两旁辉煌的建筑,以及路边冒着热气儿的各色美食小摊。 “看起来好像味道不错嘛!只可惜吃不到。”就在廖星辰摸着已经几天滴水未进的肚皮,口水连连的欣赏着路边小吃时,几辆马车正缓缓的驶过这条绵长的道路。 马车过后,廖星辰打算继续欣赏美食,可身体却似被前方的马车黏住般,不自主的一直跟着马车屁股后飘行。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磅礴大气,雕栏玉砌的城门外。看了一眼丈高的城墙内新颖别致的景物,廖星辰暗自猜度:莫非这里是古代的皇宫? 想要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准备,廖星辰低眸看向暗红色宫门上的匾额,这一看却楞了,谁能告诉她,匾额上如蚯蚓爬行的几个大字念什么? 廖星辰正在研究这几个字,突然一声训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滚,滚,滚一边去,到底会不会挽发,这么简单的发鬓有什么吸引力,我今日可是要进宫,还得见我的赤峰哥哥呢!你给我死一边去,我自己来。”一名女子的痛呼声伴随一句句的辱骂自马车内传来。 “小姐,我觉得带那么多花不好看,不如就这样吧!” 小丫头为了给小姐挽个发,急出一身的汗,小姐整天在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脂粉,把原本的容颜都给遮住了,如今脸白如鬼,她这样子去见太子,太子怎么可能喜欢。 “小姐......”小喜冒着挨打的风险,打算再劝一劝小姐,可话才刚开了个头,便被小姐嘶吼的骂声打断。 “滚,滚,滚......”念六放下手中的大红色花朵,咬着牙伸手便打在小喜头顶:“你个死丫头居然还敢给我顶嘴。”说着又要去打小喜。 “好了,六儿,何必跟一个丫鬟计较。”一声如黄鹂出谷般娇弱之声响起后,念六虽不情愿,却也对小喜不在打骂,冷哼一声后,重新做回原处继续摆弄发鬓。 廖星辰看了独自下车的小丫鬟一眼,眉清目秀,娇小可人,一双圆润的大眼睛内,隐隐有泪光闪动。 时间一点点而过,东边的骄阳渐渐升起,丈高的城墙上一滴滴融化的雪水不断滴落在地。 庄严肃穆的宫门外又接连来了不少的马车,车内之人闻声,陆续走了下来。廖星辰最先将目光投向跟前的马车之上。 说: 喜欢请点追书,么么哒 2.反差 两名女子先后下了马车,最先下车的女子一袭鹅黄色襦裙裁剪得体,面料华丽,裙摆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头乌黑亮丽的发只简单梳理一个流云鬓,一支金灿灿的流苏玉簪随意的扎在发鬓之上。 女子穿着得体,样貌明艳动人,气质温婉含蓄,自女子一下车,周边便有三三两两的公子,或明目张胆,或隐晦悄悄的偷瞧上一眼。 念诗语下车后,紧接着另一名女子跟了下来。 只一眼,廖星辰便忍不住皱眉:“反差啊!极大的反差!” 想必这位便是方才打骂那丫头的小姐,这打扮!口味真是够独特! 只见念六一袭算不上华丽的大红色裙裾上配着绿色的腰带,巴掌大的小脸上不知道涂了几层的胭脂水粉,整张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地狱的白面鬼怪,看起来甚是惊悚。 这还不算,她那本就不算太大的脑袋上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发鬓,每支发鬓上皆带着劣质发簪,和各色花朵。 好好的一头乌发,却被她变成了鸟窝。 念六跳下车便开始四处打探,一双用黛粉描画如熊猫一样的大眼好奇的瞧着四周的景色。 其它几辆车的人也陆续走了下来,几名女子刚一下车便簇拥着念诗语,齐齐献殷勤:“诗语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一名女子瞥了一眼念诗语跟前的念六,随手用手肘将她推开,恶狠狠的瞪了念六一眼,没好气儿的道:“姐姐你干嘛非得要跟这个扫把星同乘一辆马车,瞧她身上,那头发跟个鸟窝似的,不知道几天没洗了。” “念婉情你说谁是扫把星!”念六双手叉腰,咬牙切齿,说话间上前一把抓住念婉情的头发,上来就要挥拳。 “混账东西,这里是你们随便打闹的地方吗?都给我安分点。”一声严厉森寒的斥责声响起。两人皆老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婉情,六儿,你们也太顽皮了,还不快跟爹认错。”虽是斥责但念诗语声音仍然十分温婉柔和。 佯装斥责完两人,而后撒着娇走到念卫忠跟前帮念卫忠轻拍着后背顺气儿:“爹,您就别生气了,我保证她们绝对不敢再闹的。” “爹,我们绝对老老实实的。”念六两人赶忙上前认错。她们可都还没有进过宫,不知道皇宫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很想去看看呢! 看了念六一眼,念卫忠连连摇头,刚准备开口打发她回府,却在这时宫门大开。 前来赴宴的一队人中规中矩的跟随太监总管一路前行,虽下了雪但青石板铺就的小道四周扔绿意盎然,繁花似锦。 念六一路之上好奇的四处打量,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廖星辰百无聊赖的跟着大部队前行,不知为何自从她的魂魄碰到这个头顶鸟窝的人,便一直被迫紧跟着她。 虽不情愿,也试着改变飞行的路线,但努力良久,未果,最终只好认命,随意找了一处云朵,闭上眼睛任凭魂魄飞行。 3.魂归 睡梦中廖星辰被一句惊吼声惊醒:“凭什么要我嫁给那个怪物,我死也不嫁。” 廖星辰赶忙低眸俯视下方,只见头顶鸟窝的女子一句话说完便发疯似得跳进冰湖,紧接着随她一同前来的十几人纷纷紧张的趴在湖边叫喊,却未有一个人愿意跳下冰湖相救。 最终皇帝下令,一对护卫才跳湖救人。廖星辰打算飞的低些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却在这时魂魄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牵引,直直向冰湖底疾驰而去。 落水的瞬间,刺骨的寒冷随即而来,廖星辰被冰水刺激,猛地一个机灵,她只是一缕魂魄怎会有知觉? 森寒冷冽的冰水侵蚀着身体,廖星辰此时只绝得头晕眼花,头疼难忍。(..info好看的小说) 迷迷糊糊中廖星辰绝得身体正被人往岸上拖拉而去,空气中有寒风刮过,浑身浸湿的廖星辰无端哆嗦了一下又哆嗦了一下,尼玛到底怎么回事?她的灵魂不仅有知觉并且还可以被人触摸到?灵魂不应该是透明的吗? “六儿”一声娇弱的低吟生自耳边响起。 廖星辰皱眉,这人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沉重痛楚的大脑思虑一番才记起,这是念诗语的声音。六儿,她唤她六儿! 瞬间一种可怕的感觉萦绕心间,怪不得她的魂魄会一直跟随鸟窝女,原来自己的魂魄早已找好了寄居者。 那么从今以后她便是念六了?想想念六今日的打扮,廖星辰一个哆嗦,真是朵奇葩!虽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廖星辰最终还是感谢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前世的她每日跟着嗜赌成性的老妈东躲西藏,今日她定要努力让自己过的逍遥自在。老妈,想起老妈又让廖星辰想起死前的情形,她们是一起被人砍死的,既然她都可以借个尸还个魂,不知道老妈的灵魂会不会也一同穿越而来呢! “皇上,是臣管教无方,饶了皇上的雅兴,饶了皇后娘娘的寿宴,更对不住陵楚王......”念卫忠极其愤怒的瞪了一眼念六,连忙上前磕头认错。 这个女儿今日给他丢尽了颜面,早知不该让她来此处,回去他定要她惩治她一番。 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然敢已死拒婚,不过好在皇帝并未开口收回赐婚一事,不然他定饶不了她,事关家族兴旺荣辱,陵楚王她不嫁也得给我嫁。 接下来念卫忠又说了什么念六并未听清,此时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头脑似要被撕裂一般难受,并且上下牙齿在不停发出快速的得得得得声。 意识渐渐模糊,她听不到周边的任何声音,但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了起来,随后再次被人重重的丢在某处。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一句句的呼唤自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一件温暖的棉衣敷在身上。 念六听得出来这是那个小丫鬟的声音,她被丢出了皇宫,此时是在马车上。 意识一点点模糊,最终念六在车轮滚滚声中彻底昏迷过去。 4.大病 意识一点点模糊,最终念六在车轮滚滚声中彻底昏迷过去。当念六再次醒来,已是黄昏之时。昏黄的余晖透过一扇木窗照射进简单陈旧的房屋。 念六抚了抚如蚂蚁啃食般疼痛的大脑,吃力坐了起来,观察了一眼周边的陈设,极其的简陋,唯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梳妆台和几把凳子。 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念六试着站起,可头重脚轻,浑身软绵无力,如何也站不起。 “有人......”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头干燥、沙哑、硬是发不出声儿。 如蜗牛爬行,十分艰难的行至桌边倒了杯水,一口饮尽。 “有没有人啊!”念六有丝火大,她现在属于重症病人,为何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莫非本尊不受宠到这等地步了? 小丫鬟呢!行至院落内,依然未见到一丝人影。萧索僻静的院落内白雪皑皑,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拱形院门,念六试着走过去,可身体发着烧,体力不支,没走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呼咚一声重响,响彻别院。 杂草丛生的小道上,小喜一脸欣喜正疾驰而来,忽闻院落内声响,风一般的冲进别院。待看到倒地的念六满面吃惊。 找急忙慌的将念六扶起,心疼道:“小姐,你怎么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费了一番力将念六搀扶进房,又打来一盆热水为念六擦身子:“小姐,我去求了夫人几次,可她就是不愿传郎中过来,不过好在方才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老爷,老爷已经答应传郎中,小姐你先休息一会儿,郎中估计要一会儿才能到。” 小喜重新为念六扣好衣扣,帮念六掖好被角后又匆匆跑去院外等郎中。 以往生病大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今日有个小丫头陪着,念六心中绝得甚是欣慰。只是...... 原本睡眼惺忪的双眸忽然间迸射出一抹怒意。她从早上一直病倒现在没人来看她也就算了,居然郎中也不给请一个,是想活活将她病死么! 左等右等,郎中没等来,等来的却是小丫头的连连求饶哭泣声:“老爷,小姐现在还病着,求求您就绕了她吧!” 破旧不堪的木门忽的被人踢开,不用睁眼,念六也知道来人是谁! 果然,眨眼间爹的怒吼声自头等响起:“你果真是个扫把星,今日我们全家差点被你害死,居然还敢以死拒婚,告诉你,就是死,新正十六那天你也得给我嫁到陵楚王府去。” 念卫忠话毕,不愿在看念六一眼,似是多看一眼便会辱了他的眼睛般转身离去。 片刻念六的身体再次被人抬起,意识本就模糊,此时只能听到丫头的哭泣求饶声,以及那个乌龟王八爹无情的惩罚声。 “不服礼教、辱骂王爷、将她给我丢到将军府门外,罚跪一个时辰。”陵楚王,城府之深,手段之残忍他不可捉摸,大庭广众她竟然说他是怪物,这天底下谁不知道陵楚王最厌恶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可不想让王爷亲自来找他的麻烦,所以在王爷凯旋归来前,他必须得先惩戒一番这死丫头。 5.扫把星 五脏六腑如火烧,可身子却冷的发抖,皑皑白雪之上,念六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黯然映入眼帘将军府 尼玛的,二话不让她说,就这么把半死不活的她给丢在雪地里,有没有点人情味,真是可恶至极。[..info超多好看小说]牙齿不停打颤,念六忍痛挨着冻,雪地中一张瑟瑟发抖的身子越缩越小。 “小姐,你醒了?”小喜一脸捉急,寸步不移的守护在念六身旁。这时听到念六的哼唧声,立即上前查看。 “小丫头,去,快去请个郎中来。(..info)”念六一句话说的极其费力,念卫忠不许府内的郎中为她瞧病,她总可以去府外请一个吧! “这,这个,小姐,可是老爷刚刚有吩咐过......”她也想去请郎中,可老爷吩咐不许为小姐看病,可是不看病,这样拖下去,不知道小姐能不能熬得过今晚。 “先不管那么多了,请了郎中再说。”念六瑟瑟发抖的小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若是在不请郎中来看病,她不知道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撑得住一个时辰,她可不想刚一穿过来就丧命。(..info) “哎!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说话间小喜匆忙起身,可看了一眼正前方,原本迈出的步子却突然的顿住。 “吱呦吱呦” 暗沉的车轮声由远及近。片刻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 看到下车之人,小喜挂满泪痕的脸上爬上一丝欢喜之色,大小姐是老爷的心头宝,今日的皇宫寿宴又被封了太子妃,若是大小姐去请求老爷,或许老爷会饶恕自家小姐的。 “大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姐小姐吧!”小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救。 念诗语今日刚被皇上赐婚与蓝赤峰,太后对于这个孙媳甚是喜欢,因此留到这个时间才放出宫来。 念诗语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裙,低眸撇了一眼地上的念六,一丝怜悯之色自眼角漏出,小喜看到念诗语眸中之色,以为小姐有救了,可谁知念诗语下句话却如当头棒喝,击得小喜无力瘫软在地。 “爹爹下的令,我怎可违背,再说她胆敢出言辱骂陵楚王,自然是要受些惩罚的。”念诗语说完头也不回,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离去。 看着那抹鹅黄色渐渐远去,小喜的眉头越皱越深,早上的时候,大小姐还不是违背了老爷的意思,执意带小姐进宫,为何眼下又如此说? 随同念诗语一同前来的还有念婉清,念婉清和念六一向不对付,两看生厌,如今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念六,她甚是解气。 “哼,扫把星,一出生就克死了娘,命里不仅带煞,偏偏还是个不争气的,没用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居然还想做太子妃,如今活该被指婚给那妖王,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会被妖王如何折磨死,哈哈哈......”念婉情三两步走到念六跟前,伸手用力拍了拍念六脸颊,刚准备起身,手却被人紧紧握住。 说: 喜欢请多多支持,别忘记点追书哦! 6.药堂 眼前迷蒙沉重的双眸中一抹寒冰直射,念婉情瞧着躺在地上,面色发白的念六,无端哆嗦了一下,这双眸子里充满了杀意。 顿了一瞬,念婉情用力甩开身前无力的手,快速起身,冷哼一声道:“哼,你休要用如此怨愤的眼神看着我,即使你再瞪,我也要说。” 冷哼一声站起身,双手相环,低眸俯视地上的念六,幸灾乐祸着道:“念六,我就是要看看到时候你是如何个死法,哈哈哈哈......” 念婉清笑着笑着,伸出一脚预踢在念六身上,却被小喜拦住。 “你个死丫头给我滚远点。”念婉情一个巴掌扇打在小喜脸上,片刻小喜一边脸肿胀起老高。 “不许你欺负我家小姐。”对于念婉情的打骂,小喜满不在乎,扔伸开手臂挡在念六身前。 “你......”念婉情刚要继续挥拳,不远处念诗语的呼喊声响起:“婉清,这里是府邸门前,不要让人看了笑话去,还不快过来。” “哎!来了。”念婉情眼见够不着去踢念六也便作罢;但临走前还是吐了念六一口口水。 “念婉清”念六牙齿咬得嘎吱咯吱响,这个名字她记下了。 郎中虽然请来了,却因为念卫忠的一句话,并未有人敢为念六开方子。念六咬了咬牙,她现在浑身发冷,额头滚烫,应是发烧了。 “小丫头,扶我起来。”念六使出浑身力气,试着站起,既然他们不愿为她看病,她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回头让小丫头烧些热水,擦擦身子,或许会好受一些。 “可是小姐,老爷吩咐过,必须得跪一个时辰才可以起来。” “去他娘的吩咐。”既然他都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她又何必拿他当根葱。 小喜惊讶的张大嘴巴,小姐虽说平日说话不经大脑,可她从不会忤逆,更不会这么说老爷?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边两个娇小的身影相互搀扶着前进,不远处的槐树下一名男子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两道相叠的身影。 片刻,十指葱葱的玉手指了指念六,微微侧眸对着身后的随从淡然道:“去把她们带去医善堂。” 医善堂是苍云国乃至世界各地皆有名气的医馆,自高祖皇帝建朝以来便闻名于世,至今已有百年历史,其新任堂主善随风的身份更是神秘莫测,世人只知他文才武珞样样精,奇门八卦道道通,却对于他的长相及年龄极少有人详谈。 有人说善随风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头,爆牙驼背,冷面无情,也有人说他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俊美似仙,不似凡尘。总之对于善随风的传言多之又多,五花八门,却无一能描述细致。 躺在医馆的床榻之上,听着小丫头总结的八卦消息,念六脑海中大概的总结了一下,同时一名弯腰驼背,面色蜡黄,一口大黄牙的中年老头的形象深深扎根在脑海。 她心中描画的善随风是如此的不堪入目,因此以至于下一刻,当她看到善随风本人,却是惊得目瞪口呆。 7.温润如玉 “小丫头,药煎好了,快拿去给她服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名年约花甲的老者,双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药汁走了进来。 “哎,小喜谢过老爷爷。”小喜欣喜的自床前起身,三两步来到老者身前,双手接过药碗便拿来给念六喂服。 原来她叫小喜,念六看了一眼小丫头手中乌漆墨黑的药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她最怕吃药了,更何况又是味道如此浓烈的中药。 “可以不喝吗?”念六伸出去接药碗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良药苦口,你最好还是把药给喝了。”温润如玉般细腻的话语自屏风外传来,紧接着一名男子语落现身与三人之前。 “堂主。”看见来人,老者恭敬的双手作揖,连忙行礼。 来人只淡淡点了点头,便将目光移向床榻上半跪之人的身上。琥珀色的眸子紧了紧,一抹惊讶之色很快被隐匿:“药要趁热喝,凉了药效不好。” 听此话,念六这才将目光自那一碗墨色药汁上移开,看向来人,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药善堂堂主爆牙驼背?年过中旬?尼玛!谁说的,眼前这人分明就是,额,分明就是块绝世美玉嘛!挺拔伟岸的身姿,细腻儒雅的五官,那腰,那腿,那脸蛋,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info[] 这样一副好身材,不知道褪下那层层锦衣会是怎样的惊艳。 额!貌似有些扯远了,片刻的呆愣后,念六干咳一声,收回思绪,自小喜手中接过药碗,捏着鼻子极其艰难的喝完了一碗汤药。 方才念六双眼直勾勾盯着善随风,这让老者十分的不快,都说念家老六姿色平庸,天生好色,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那长相还真的是不堪入目。 偏偏还敢觊觎他家堂主,真是恬不知耻。收回鄙视的目光,老者赶忙朝善随风恭顺道:“堂主,药堂最新熬制的保肌丸已成,还望堂主移步一看成果!” “嗯!”一声轻应后,善随风微微向念六颔首,而后只简单吩咐小喜一句如何照看她这个病号的话,便头也不回的迈出了房门。 前世她从小跟着老妈混迹各种场合,别人脸上写着什么,心里打着怎样的小算盘,念六不需要多加揣摩便可以猜度出,方才那老者眼中的鄙夷念六自然瞧得出来,但她却不生气,毕竟她这么一幅尊荣直勾勾盯着善随风看,自然会被认为不知耻。 可善随风的表情,念六却捉摸不透,自始至终始终浅笑盈盈,未有一丝变化,他给人的感觉是温暖和气的,可念六有一丝错觉,总觉得这人不似他所表现的一般平和之人。 要知道,喜、怒、惊、讶、恼、羞、皆不行于色的人城府才是最深地! 吃了药如今已绝得好受多,烧也慢慢退下,虽说她极其不愿再回到将军府,可眼下她一无所有,又手无缚鸡之力,估计逃跑是行不通,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在回去,过段时间再另行打算。 8.一碗面,两个人 瞧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估计一个时辰已经过了,不知道待会回去,念卫忠发现门前没有她的身影又要怎样的大发雷霆? 昏昏沉沉那么久,即使烧已退,可念六仍旧绝得头重脚轻,偏偏又要下楼梯,看着脚下二十几节台阶,念六莫名感觉脚软。(..info无弹窗广告)不是她太矫情,装娇弱,而是这副身体此时真的很虚。 小喜见此赶忙上前相扶,可念六自立惯了,不习惯事事被人照顾着,推开小喜前来相扶的手,扶着扶手慢慢下楼。 由于大病未愈,腿脚发软,只迈出几步,念六身子便一个踉跄,向前翻滚而去。 “小姐”小喜一声惊呼,伸手却抓了个空。 念六连连数个跟头,眼见即将和大地来一个最亲密的接触,却在这时身体突然被人捞起,顿时一股清淡的药草香充斥入鼻。 “你没事吧!” 依然是如此温润的关怀声,念六不用睁眼也知道此刻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果然,睁开双眸,善随风精致俊逸的五官闪现眼前。 方才隔得比较远,她并未细看,此时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念六内心扑通一声轻跳! 琥珀色的眼睛深邃耀眼,最关键是他的睫毛,怎么像是贴了假睫毛一样又黑又长,不会是假的吧!念六一时好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一探究竟。 “嘶!” 一声抽泣声另念六转回思绪,看着手中黑长的一根睫毛,念六原本苍白的脸不由自主的爬上一抹红。 “谢谢!”为了掩饰尴尬,念六轻咳一声,赶忙挣脱善随风怀抱,落荒而逃。 “小姐,已经出了善堂那么久,怎么你的脸怎么还是那么红!”小喜察言观色,试探性的打趣了一句。(..info)她家小姐自从这次醒来,性格大变,变得比以前好说话了,如今她这样打趣小姐,不知小姐会否生气? “多嘴。”念六佯装生气一个爆栗打在小喜头顶,而后不等小喜说话大步朝着将军府而去。 脚下是苍云的国都云城。 虽此时戌时即过可云城内依然热闹繁华,到出张灯结彩,人影憧憧。看着路边冒着热气儿的美食小吃,念六咽了下口水,抚了抚早已经咕咕叫的肚子,目不转睛的继续盯着美食对着小喜道:“你有银子吗?” “就只有五文钱了。”小喜将腰间的钱袋取出,里面的所有钱币通通倒出加起来才只有这些。 “够吃两碗面吗?”她不知这是哪个朝代,因此对于钱币的换算自然一无所知。 “只够吃一碗的。”小喜撇撇嘴,一脸的失落,看了一眼冒着热气儿的阳春面,咽了一下口水道:“小姐我不饿,你先吃吧!等到回府我在吃。” 拿过钱,念六拉上小喜净值朝小铺走去:“老板来一碗阳春面。” 又来客人了,店老板十分欣喜的抬眸,结果在看到蓬头垢面,面若厉鬼的念六,随即露出鄙夷之色,拿起肩上的抹布直接挥舞着送客:“哪来的疯婆子,滚,滚,滚,有钱吗?没钱赶紧滚,别妨碍我做生意。” “谁说我们没钱。”小喜一阵抱怨。 前世被人冷落惯了,对于店老板的另眼相待,念六并不放在心上,并未说话直接将五文钱交给老板后便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这个世界无论换朝换代,却始终不变的是金钱至上的理念,前世如此今生亦是。 瞧了一眼繁华缭乱的街灯,念六无端叹息一声,在这个世界她要做些什么才能挣钱来养活自己和小喜呢? 收回思绪,看了一眼依然傻站在一旁的小喜,念六指了指跟前的长凳,一双好看的绣眉微微一皱,嗔道:“这个时辰回府可想而知是没有吃的了,莫非你想今晚饿肚子,快坐下,一起吃。” “小姐,我真的不饿。”小喜悄悄的咽下一口口水,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坐下。 “快坐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嗯!”念六眉毛一挑,佯装生气紧绷着一张脸。 犹豫再三,最终小喜还是拿起念六踢过来的筷子,坐了下来:“谢谢小姐。” 一碗面,两个人,虽说都吃不饱,但却吃的很开心。 “找到了李管家,人在这里。”一碗面还未吃完,一阵噪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一声怒吼声自两人头顶响起:“来人,把她们给我绑回去。” 9.惩罚 “该死的东西,还不给我跪下。”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声自两人头顶响起。 闻言小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念六虽说极其不愿意给念卫忠下跪,但转念一想她现在一无所有,若是顶撞他哪里有好果子吃,思虑一番最终亦是乖乖跪倒在地。 “老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怪小姐,是我执意带小姐去看郎中的,小姐当时昏迷不醒,她什么也不知道。” 小喜连连磕头,将一切罪过全扣在了自己身上。念六无奈叹息的同时也绝得心里暖暖的,有这么个人始终护着自己的感觉挺好。 可是眼下小喜将一切罪过揽下,念卫忠怎会轻饶她,不行,她不能让小喜有事! “你个死丫头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谁说我一直昏迷不醒的,我一直都是醒着的,满嘴谎话,简直该死,给我死回园子里跪着去,看着碍眼。”说话间念六起身连推带拽直接将小喜推至门外。 念卫忠要惩戒的人是念六,少没少一个丫头对他来说无异。看着眼前跪着的念六这副如鬼一样的面容,念卫忠自心底生出一丝厌恶,因此二话不说直接无情的丢下四个字:“家法伺候。” 你先人板板的,真不明白古代人的思维,家法就家法,干嘛还非得要加个伺候!谁愿意让人这样伺候着! 被家丁无情的按在地上要动动不了,念六干脆也不再挣扎,心想着既然是家法应该不会太重。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谁知当看到家丁手中手臂一样的木棍,念六心底一阵乱颤,她本来还以为是藤条之类的。 “三十棍!”念卫忠没有一丝人情味儿的声音冷冷传来。 尼玛!三十棍,这么一根木棍,打在身上三十下...... 顿时脑海中一副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画面冒出,想想念六就发了一身的冷汗,不行,她得想个法子自救才行。 大脑快速运转,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念六迅速开口:“等一下,爹,你想过没有,三十棍那可是要落疤的,到时候若是我顶着一个残缺的身子嫁去王府......” 话说一半也就够了,是惩戒她一顿重要还是将军府的名誉重要,想必各中要害,他自有衡量。 果然,只见念卫忠一双浓眉紧皱,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有戏念六暗自乐着,可谁知就在这时将军夫人,刘氏却突然而至。 “老爷,无法何以持家!念六她犯了错,当着府里这么多人的面,家法自然是要行的。”一声温婉妩媚如棉絮一般的柔声细语传入耳,循声望去一名衣着华贵,端庄雍容的女子映入眼帘。 看了一眼女子身旁的念诗语一眼,念六心中大概有了谱儿,想必这位便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刘氏了。 看她那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架势,果然如小喜口中所言,是个标准的狐媚子! “老爷,这里是一瓶百效膏,具有祛疤养肤的作用。”刘氏眉毛上挑,说话间自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交予念卫忠手中。 盯着刘氏婀娜曼妙的背影,念六暗自咬牙,心底将她祖宗十八辈暗骂了一遍。 10.利用 “什么百效膏,若是效果不好呢!又或者三十棍直接把我给废了,或是打残了,我看到时候你们如何跟陵楚王交代,别忘了这可是皇上的赐婚,若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倒要看看爹要如何交代。”念六冷哼一声,毫不畏惧抬眸瞪着念卫忠,如今她把皇上和王爷都搬出来了,就不信他还敢把自己怎么样! “你个孽子!”果然此话一出,念卫忠虽气的牙齿打颤,却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这是皇上的赐婚,大婚前她若是真出个什么意外,他也不好跟皇上,王爷交代。 “梅兰,这个孽子交给你了!该怎么办你应该有分寸。”怒瞪念六一眼,念卫忠喘着粗气甩袖而去。 “是,老爷,妾身一定妥善处理此事!”弯下身行礼的腰渐渐挺直,刘氏一改先前温婉的容颜,一抹不易察觉的歹毒之色悄然隐于双眼之间。念六是那个贱女人的孩子,能逮着惩戒她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轻饶,可是老爷话中的意思她听得出来,老爷希望的是小戒小惩。 她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去惹得老爷不快,反正她念六也算是一个将死之人,哼,她倒要看看新正十六那天,她是怎么一个死法。 闻敏如,你的女儿马上就要嫁给一个怪物,一个克死了九任妻子的怪物,哈哈哈哈!不知道你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男人?想yy?看着刘氏眼底眉梢流露出的暗爽的神情,念六心底暗自猜着小九九。 “来人,把念六给我关去柴房面壁一天,这一天之内不许给她任何东西。.info[]” 刘氏的话拉回念六飘远的思绪,待回神,衣领已被人拎起。 “喂,喂,喂,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看着被人驾着却依然不哭不闹的念六,一抹诧异之色划过念诗语眼角,她今日是怎么了?她不是应该大发雷霆,撒泼,摔东西,然后再苦苦哀求自己救她的么? 怎么好像从皇宫回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莫非...... “六儿!” 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疑虑,念诗语三两步来到念六身后,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认真仔细的披在念六身上。 “六儿,其实今日并不是姐姐我心狠,看着你躺在地上被爹罚,我心里也很难过,可那毕竟是爹的话,我也不好忤逆,夜里凉,这件披风你就穿着吧!”说话间,便有两行热泪流下,但念诗语却似未觉不伸手抹泪,而是伸手抚了抚念六脸颊。 “那六儿在此,谢谢姐姐了。”一抹异样的神色被念六强压与心底,伸手拿掉念诗语附在自己脸颊的手后便转身跟着家丁朝柴房而去。 哼,话说的好听,难过。她真没看出来她哪里难过了,演戏还差不多,眼泪说流就流,不去做演员真可惜,不过?由念诗语方才怪异的举动来看,她好像是起疑心了,还好她只是摸自己的脸,并未问些以前所发生的事情,看来她得尽快了解这具身体本尊以往所发生的事。 “语儿,你干嘛要把披风给那蠢丫头,即使做戏也用不着用那件披风,那可是这个月新做的,你还都没穿过。”刘氏上前拉起念诗语的手,没好气儿的一番数落后,附在念诗语耳边小声道:“再说了,如今你已是太子妃,她也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何必还要对她如此好。” “娘”念诗语瞧了一眼四周,还好没人,有些可气的嗔了刘氏一眼后才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大厅。 她哪里是在做戏,现在念六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哪里还会在她身上下功夫,只是?那脸皮并不像是敷了人皮面具,既然她是真的念六,可为什么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呢?究竟是哪里不对? 11.柴房 柴房里念六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欣然收下披风,不然今晚指不定会不会被冻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脏乱的柴房,念六抚了抚饿瘪瘪的肚皮,昨晚只吃了半碗面,该死的恶婆娘莫非真要关她一天,这要是一直饿着肚子到晚上,还不得饿死! 躺在柴草间睡了一晚上,浑身酸涩难忍,念六起身,伸了个懒腰,闲来无事的她不禁打量起这具身体!念六实际年龄十六岁,可如今,看了一眼扁平的前胸,明显的发育不良,身形又瘦小,看起来好像才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联想起这几日所发生的种种,念六笃定,这副身子定是被这恶毒的一家人给磕碜成这样的。 太阳渐渐升起,透过窗栏,可以清楚的看到院落内的景物,杂草丛生,荒凉寂静,这里似乎是一间被人遗落的院落,突然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划过一句话:为什么要我嫁给那个怪物,我死也不嫁。 陵楚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面露奇丑?荒淫成性?还是真的是一只嗜血成瘾的怪物?为什么念六一听到皇帝赐婚会以死拒婚?她真的要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吗? 这院落无人问津,不知道她若是从这里逃出去会否被人发现。 只不过是一扇木质门,若是她想出去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可以将门撬开,可是将军府的地形她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她更是一无所知,身无分文的弱女子流落在外能有什么好下场!她可不想刚一出了将军府再被人卖到酒楼妓院,所以最终念六选择留下。 刘氏那婆娘果然够心狠,午饭时间早已过,可她竟真的滴水不给她送来,莫非还真的想饿死她不成。就在念六暗自问候刘氏祖宗八代时,一阵窸窣脚步声临近,片刻一名家丁及小喜的身影临近。 “小姐,太好了,小姐你终于可以出来了。”人未到,小喜欣喜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家丁似是极其不待见念六,只奉命开了门儿,礼也不行一个便大步走了回去。 “好歹是个小姐,这个家丁也太嚣张了。”小喜怒视家丁离开的背影,暗暗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相对于小喜的反应,念六明显平静多,她可不在乎家丁给不给她行礼,她只在乎刘氏那恶婆娘怎会突然好心提前半天放她出来。 念六一番询问,自小喜口中得知一切,原是战场传来捷报,这场抵抗外敌的战争中陵楚王不仅大胜林带国数十万大军,并且一同收腹了林带国的几座城池。 皇帝听此消息,大喜,遂特命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一路上都在听小喜讲解着关于陵楚王的英雄事迹,可念六却听进去甚少,此时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大吃一顿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吃饱了饭,洗漱完毕,念六直接爬上了床,蒙头而睡。或许是累及,这一觉念六睡的太美,直到翌日午饭后才辗转醒来。 “小喜。”念六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声音惊醒了此刻正在厨房忙活做饭的丫头。 “小姐,你醒了。”听见念六的轻唤,小喜将一早准备好的洗漱水端了进来。 “谢谢!”许是前世人人平等的观念在心底根深蒂固,看着小喜为自己端来的洗脸水,念六由衷的感谢。 刚要伸手撩起盆中水,可就着洗脸水看着铜盆中那抹倒映的面容,念六一瞬间呆住了! 眼前这人,真的是自己? 12.茶楼酒铺 摸了摸温软细嫩的脸蛋,念六心里莫名有一丝紧张,虽说她不是极其在乎外貌,但爱美之心人人有。想起初见念六时她画着浓妆顶着鸡窝头的样貌,便不由自主一个战栗。 “小喜,屋里有铜镜没?”或许是因为还震惊在水盆里那张倾国之资的美貌下,念六不经大脑的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当反应过来,急忙开口挽救:“我的意思是将铜镜拿来。” “哦,这就去。”小喜原本诧异的脸色立即恢复如常,她就说小姐怎么会问她有没有铜镜这样的话?小姐她以往每日哪天不是要照照镜子才吃得下饭的。 接过小喜手中的铜镜,念六有些不敢看镜中之人,她怕方才水盆中的倒影只不过是自己一时眼花。 镜面缓缓移动,当看到镜中那张粉嫩精致的脸蛋,念六还是狠狠的惊艳了一下,肤若凝脂,晶莹剔通,弯月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水润的红唇饱满晶莹,一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鹅蛋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光彩夺目。 饶是前世见过美女无数,可这一刻念六不禁看痴了。原来真实的念六长这个样子的。念诗语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可如今跟这副脸面一笔,还是稍显逊色了些。 用罢饭念六坐在梳妆台前,盯着眼前的脂粉发呆,明明有一张仙人之姿,可念六素来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再加上念六本来又是个无人问津的主儿,所以她的真实长相应该鲜少有人见过。 想想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大婚,虽说她没见过陵楚王,但男人都是爱美的,此时她还不可以让这张脸被人看到,这么想着念六再次拿起桌上的脂粉,一层一层的将原本的姿容掩盖。 陵楚王已大胜,不日便会归来,或许她可以先去见一见他,有谁会娶一个丑八怪,只要让他看到她这张脸,或许他会去恳求皇上收回成命也说不定。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喜看了一眼念六画着浓妆顶着鸡窝头的装扮无力的摇摇头,小姐明明长得国色天香,不化妆的时候最美,可她为什么就偏偏喜欢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没什么,去府外转转。” 这个朝代的人文地理,时代背影她一无所知,又不认识字,更不能惹人怀疑的去询问他人,所以今日她打算去人多的茶楼,酒铺去逛逛好打听些八卦消息,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不得不说云城相当的繁华,虽已是下午时分,可街道上扔客源不断,各类店铺、商铺商门大开。 刚巧今日有一家新开张的茶楼酒铺,酒楼正是喝茶聊八卦的好去处。进了酒楼,念六跟店小二要了一壶茶便挑了一处空位,拉着小喜一同坐下。 “二位客官茶来了,请问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的?”店小二将冒着热气儿的茶壶茶盏一同放下,低头哈腰的一番询问着。 小喜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里面空空如也。 念六瞧了一眼小喜的神色,心下了然,没钱了! 13.第十妃 “不用了,我们先喝些茶暖暖身子,有什么需要待会再喊你。”无论哪个年代没钱真的不行,看着店小二蔑视的神情,念六叹息一声,待到一切安顿好以后,她必须得想办法挣些钱才是。 听此话店小二原本恭敬的面容瞬间一个转变,没好气儿的甩给两人一个白眼后次溜溜的飘走了。 “小姐,我们没钱了,可是茶已经要了怎么办?不知道还能不能退。”小喜一脸愁容。 念六随手端起桌上冒着热气儿的茶盏交给小喜,一脸的淡然:“点都已经点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留下来给他当一天的伙计抵债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 随手拿起一杯茶盏暖手,念六开始一番打量,这是一家不算小的茶楼,低上三层,大厅内是普通人用来喝茶,听戏的地方,二楼是分开的单间儿,三层有些高,念六看不清三楼的陈设,不过茶楼能有什么陈设,肯定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的地方。 大厅最前方是一个小型的舞台,此刻正有一名老者唾沫横飞的讲着各类奇闻八卦。 老者许是刚讲完一轮奇闻怪谈,底下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收回审查的视线,念六将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此时他正在收拾行李,估计是准备收场了。 “老刘头儿,再讲一个呗!我们都还没有听够,这么早收摊回家也没事干。” “是啊!是啊!老刘头儿你就在讲一个吧!大不了我们多给点赏钱就是。” “就是!再讲一个,再讲一个。”众人跟着一起起哄,有钱挣老刘头儿自然乐意,遂也就答应了在讲一场。 “好,那我就在讲一个,讲什么呢!”顿了顿老刘头儿开口:“我就讲一个《鸳鸯齐飞》好了。” “哎呀!这都听过几遍了,来个新鲜的,来个新鲜的。”众人对老刘头儿要讲的《鸳鸯齐飞》显然不感兴趣,一阵唏嘘。 “嗯......”老刘头皱了皱眉眉,仿佛是在考虑讲什么。 突然一声粗犷之声自大厅内响起:“老刘头儿我听说你私底下跟人讲的《第九妃》好像挺有意思的,不如今天讲一讲如何?” “对啊!我也想听,不过现在好像不应该叫《第九妃》,应该叫《第十妃》了吧!” 这个话题显然能够引起大家的兴致,这人话毕,大厅内的人皆跟着起哄,老刘头儿拿着手中的赏钱心里一阵摇摆,这陵楚王的八卦他平日也是私底下跟人讲讲,谁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讲,可是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几两碎银,又实在心痛。 心想反正陵楚王此刻出征未归,也就壮着胆开讲了。 “好,今日我就跟大家讲一个《第十妃》” 什么《第九妃》、《第十妃》,念六有些好奇,看大家那么兴奋的样子应该挺有趣,遂也就仰起脖子,喝着茶细细的听着。 喝了一壶又一壶茶,故事也听了一半,念六对于《第十妃》的认知也有了些了解。 原来这个第十妃说的就是她念六陵楚王的第十任妃子! 14.传言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死人,怪不得念六在一听到皇帝将她赐婚于陵楚王的消息后气的跳湖,莫非这个陵楚王真的如老刘头所说是个以女子鲜血为生的怪物,又或者是个弑杀成性的疯子。 娶了九任妃子,结果九任妃子皆与新婚当晚毙命,一个、两个是巧合,可九个妃子皆是这么个死法,死后睁大双眸,面向恐怖,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到底是出于何因?众说纷纭,却始终是个谜。 而对于她念六的所作所为,英雄事迹,老刘头儿更是说的精彩,刚出生就克死了娘,面向不仅丑陋不堪,还到处喜欢沾花惹草,今儿个喜欢上李府的李三公子,明儿个又可能喜欢上王府的王二公子。 就连她曾经被某个神秘男子挟持了一夜,翌日又安然无恙的送回来的那晚,老刘头儿也讲的绘声绘色。 “老刘头儿这件事你可就说错了,念家老六被那神秘男子送回来那天我刚巧亲眼目睹了,她可不是安然无恙被送回来的,那天她脖子上深浅不一的牙齿印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脖子上尽是清晰的痕迹,又怎么可能是安然无恙被送回,肯定少了某样东西吧!” 男子说完,引来大厅内一阵哄笑。 听此话小喜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些人真是过分。”刚准备起身回骂那人一句,手却被人攥住。 “继续听戏。”念六轻轻拍了拍小喜手背,而后端起一盏茶继续品着。他们刚说完念家老六的花边事迹,她若是真的开骂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姐,你就不生气吗?”小喜惊讶之余,有些替小姐打抱不平,那晚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突然的闯入别院,二话不说就带走了小姐。 第二天昏迷的小姐被送到将军府门外,虽说小姐衣衫完好无损,可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这又怎会不令人遐想。(..info无弹窗广告) 生气,她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说的是念家老六,并不是她廖星辰。只是虽不甚在乎,可她还是很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何事?那个神秘男子会是谁呢? 还有,那晚她不会真的已经被那啥了吧? “遇知后续如何,且看下回解析。”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拉回念六的思绪,回神看了一眼面前的茶壶,念六哑然,她们就这一会儿已经喝了四壶茶水。尼玛,分文没有这四壶茶水的钱该怎么解决! “早就听说念家老六不是个雏儿,原来还真是,张兄你可是亲眼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了?”男子拉着方才说话那人一番询问,声音越说越小,笑的更像是个淫贼。 “当然亲眼所见。”顿了顿张三压低声音隐在男子耳边轻声道:“这下可有好戏看喽,威武不凡的陵楚王竟然要娶一个二手货,哈哈哈哈......” 张三话毕,两人一阵大笑着离开。 他们的声音虽小,可念六却听得清晰,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二手货这个词,尼玛果真够难听。念六,你造的孽却要让我来背负,真真倒霉。 大厅内的人逐渐稀疏,念六却端着手中逐渐放凉的茶盏发呆,你先人板板的,没钱的日子真不好混,这四盏茶该如何解决呢? 这边念六在为银子发愁,与此同时二楼的拐角处,小二此刻正低头哈腰的跟一名男子吩咐着什么?并且小二还时不时的一边汇报一边望一望楼下的念六二人。 “老板,我看她们就是想喝霸王茶,一看就是没钱的,只喝茶不点餐,现在人家都走了,她们却还坐着,我看八成是没钱付账了,老板要不要我带人去教训教训。”小二在自家老板面前奋力献殷勤。 “你先下去吧!这个帐我去要。”男子炯炯有神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念六,嘴角微微上扬着一抹戏谑的姿态。 “呵,陵楚王的第十妃他可是要好好会一会。” “小姐,没钱付账怎么办啊?”小喜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一脸愁容。 念六瞥了一眼四周,人影稀疏,店铺伙计有两个,不知道她若是赖账逃跑有几成,成功的概率。 思虑一番,想想这个身体本来就虚弱,如今大病初愈,逃跑估计行不通,那就只好以出卖体力来还账了。 既然决定了,念六也不再磨叽,刚准备起身找掌柜,一句仿若云中清风般朗晴明月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姑娘四盏茶一共四两银子。” 15.赊账可以么 循声望去是一名男子清秀耐看的俊然之资。眉清目秀,五官明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善随风之外见过最耐看的一个人。 虽然皮相不错,可念六此时可根本没有心情欣赏美男。他刚刚居然说四盏茶四两银子,靠,是不是太黑了点,在这个五文钱就可以买一碗面的年代,他一盏茶居然就要一两。 四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可不可以赊个账又或者还个价?念六本来还想眨巴眨巴眼睛,跟帅哥儿抛个媚眼,可是一想到自己今早化的妆便作罢。 小店概不赊账,不还价。男子笑如春风,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打量起眼前的念六。 传言说她刁钻泼辣,榆木脑袋,外加花痴一枚,可如今看来传言不可全信。 面对男子的审视打量,念六视若无睹,站起身与男子平视,拿过小喜腰间的钱袋不急不焦道:我也不想赖账,可里面空空如也,不然这么办。 顿了顿接着道:不然我们二人留在贵店干些打杂的活来还债,你看如何? 男子眸中是一抹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她居然不哭不闹,还要给他打工还账?她到底是不是传言中那刁钻的念六? 男子微皱着双眉似是在考虑,片刻后笑如春风般开口道:这个主意貌似不错,那你们就留下来以劳力抵债吧!但是事先说明我手下的伙计一个月的工钱是一两银子,四两银子你们二人,那就是要干两个月。.info 两个月?念六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句,这工资也太低了!一个月的工资居然才能来他一品居喝一壶茶!这也太不划算了。 不行,工资太低,不干,你们店里可有工钱多一些的活计? 这个嘛男子一阵坏笑:有一种活既轻松又来钱快,最少一个月也能拿一百两,最高不上限,你若是感兴趣,倒是可以试试。 男子直勾勾盯着念六,笑容诡谲,本以为她张口就会答应,又或者考虑久一些,却不想她却一口回绝:不干。 小姐,到底是什么活儿,他都还没说你为什么不干,一个月可以挣一百两为什么不干啊!小喜一脸疑问,满面不解。 这个傻丫头,这么高的工钱还能有什么工作,当然是那种出卖身体的工作!虽然她急需用钱,但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底线。 那我也爱莫能助了。她反应倒也不慢!男子眸中难得出现一抹赞叹之色,丢下这句话,便将念六两人随手交给一名伙计。 喂!你...念六还想来个讨价还价,可男子已经大步上了楼。 屋外寒风阵阵,寂静寒冷的深夜,偌大的厨房内唯有念六独自一人,看看面前水里泡着的几大盆茶壶、碗碟,念六仰天长骂,尼玛!贱男人实在是太抠门了,区区四两银子居然还那么计较,她们已经给他洗了几个时辰的碗了,眼下都已经入了夜居然还不让人休息。 更可气的是居然还要让她和小喜分开,现在也不知道小喜被他派到哪里干苦力去了,找不到小喜,她想翻墙逃跑也不能。 16.哪个王爷 收回思绪,念六将锅中烧开的热水倒入木盆中,又开始刷起碗来。(..info无弹窗广告) 却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临近,听声音貌似有三四个人,念六本想起身一看究竟,可想起厨房旁边是一条幽静的小径,小径的尽头是她们这些最低等的粗使丫鬟的住所,许是干完活的丫鬟们回院子里休息的吧! “大晚上的,为何厨房还燃着灯?”一声温婉含蓄,甜美温润的女声悠悠传进念六的耳郭。 天底下怎么还有人的声音可以如此好听,光听声音已经醉了,想必人肯定更美。念六一边刷碗一边幻想着女子的容颜。 “只是一个犯了错儿的小丫头在接受惩罚而已。” “小丫头?天亦你不是一向看到女子走不动路的嘛!如今怎么舍得去体罚女性来了。”这一句话夏之蓉半开玩笑着说完,其中女性两个词咬的极重。 “得,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房间已经准备好,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说话间温天亦自伙计手中接过盏灯,而后随手交于一旁男子手中:“良辰美景美人在怀,阿渊你好好享受,我先闪人。”话毕温天亦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女子原本倾国之资在听到温天亦这句话后变得一阵通红,满面娇羞但却并不给人以做作之感。 “阿渊,你送我到此就行,连日赶路如此辛苦,不然你先回府休息吧!不用管我。”夏之蓉低头用脚底摩擦着小径上的杂草,说话间就要撇开男子独自前行。 可在下一秒,纤腰却被人捞起,回眸是男子不可一世的俊逸容颜。 “蓉儿,数月不见你就不想本王,就这么着急将本王打发走么?嗯!”男子强健有力的手臂紧了紧女子纤腰,菱角分明的五官渐渐逼近,最后性感薄唇缓缓吻上女子粉嫩温软的脸颊。 “我当然不舍得王爷此刻离开,可是......” 王爷?哪个王爷?不会是陵楚王吧!可陵楚王远征不是还未归来么?皇帝的儿子那么多,王爷又不止陵楚王一个,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再说了就算此时正在花前月下的人是陵楚王跟她念六又有什么关系。 收回思绪,念六打算继续偷听屋外男女你侬我侬的深夜蜜语。却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回眸是温天亦不怀好意的笑颜。 偷听了人家的隐私,并且还是一位王爷和他小情人之间隐私,如今被人抓个正着,念六却并不慌乱,只努努嘴回已温天亦一记假意惺惺的笑,便继续刷碗去了。 温天亦双手叉着腰,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念六一番打量,却并未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异样,瞅了一眼念六面前的碗筷,只吩咐一句快点洗,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到深夜念六这才将碗筷洗完,伸了个懒腰,收拾妥当一切后,熄了灯便顺着屋外的小径往后院走去。 这条小径今日晚饭期间有个小丫头带她走过,小丫头说她晚上睡觉的地方就在后院。房间已经准备好,是落字三号房,进了院子就能看到。 这是一处相当繁华的院落,院子内假山,流水,花园,小湖应有尽有,院内燃着灯,刚进了院子,果然第一眼就清晰的看见落字三号房,只是这些房间建筑格调相同,又都是紧紧挨着,若是不经意不知道会不会走错房。 看了一眼门前的匾额落字三号。 推门而入,房间内的摆设简单雅致,别具一格,念六眉头紧皱,这里真的是普通丫鬟居住的院落?那贱男真的这么大方会给她们置备这么舒适的寝局? 但实在太困,她也不想在折回去问人是不是跑错了房间,反正这里没人住,空着也是浪费。 17.跑错房、睡错床 这么想着念六便脱了外衣,准备洗把脸去睡觉。看了一眼水盆里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容,念六伸出去的手顿住,这里没有脂粉,若是她洗掉脸上这层,明天怎么办?最终念六只漱了口,并未洗脸,她打算明日找些脂粉来在把脸上这层洗掉。 刚遇上床歇息,可突然间又想小解,都怪她今日喝了太多茶水,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院外的竹林里有一间茅房。 自茅房内出来没走几步,昏暗的光线下刚巧看到有两名女子前来小解,她还以为这里没人呢;原来这里真的是她们这些丫鬟住的地方啊! 抬眸看了一眼两名女子,念六一瞬间的怔愣,其中一名女子的长相,实在太好看了,天底下怎么可以有那么好看的人,她的美不同于念六,念六给人的感觉是俏皮可爱,接地气的,可眼前这女子却仿若冰山上的雪莲,让人可望不可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一个丫鬟也可以长得这么美。 女子也看到了念六,微微朝念六一笑,淡笑间,星月失色。 一阵冷风刮过,念六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加快脚步跑进房间。 进了房极其顺溜儿的脱掉外衣,一溜儿烟钻进被窝。 “还是被窝儿里暖和。”热乎乎的真舒服,念六刚准备蒙头而睡,却在下一刻,如五雷轰般彻底傻眼了。 “回来了?” 一声磁性十足的声音响起后,念六感觉到有一双手环上了自己的腰。 下一刻只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惊叫,响彻一方。 “啊”念六一声惊叫,如触电一般,赶忙拿掉身上的大手,掀开被子,飞也似的跳下床。 “你是何人?” “你干嘛鬼鬼祟祟爬上我的床?”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念六有些惊魂未定,声音有气无力,而男子的声音却比这寒冷的冬夜还要冷上三分,让人听着不免绝得发冷。 待看到念六的长相,男子原本如冰湖一般森冷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冰寒。 “是你”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之意,仿若最坚韧的冰器,直插入念六心脏。 他认得自己,完了,看了一眼男子,刀削斧刻般的五官,深邃不见底的双眸,一双剑眉微颦,冷硬的薄唇紧紧勾着,挺拔伟岸的身姿一步步朝念六走来,胸膛半敞着,铜色的锁骨上清晰可见的是深浅不明的吻痕。 不用想也知道方才他干了些什么?一想到她刚刚居然睡了人家欢爱过后的床单,顿时绝得胃里一阵翻滚。 健硕的臂膀渐渐靠近,念六身子还未完全长开,此时还未到男子胸前,男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念六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冷硬的气势,以及他脖颈上清晰的吻痕。 “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这人她没有任何的印象,会是谁呢?她又该如何解释呢? “额......”倒退一步念六大脑飞速运转,她在想对策。 “你最好实话实说,要不就编一个可信度高点的谎言!”男子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不带一丝情感,修长的手臂一伸,大掌已捉住念六细弱的脖颈。 18.你侬我侬 念六倒退的脚步顿住,此时只绝得颈间一紧,抬眸是男子审视打量、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 “你,你让我如何说?”脖子被他掐着,念六一张脸憋得通红,缺氧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男子极其厌恶的瞪了一眼念六,似是丢弃垃圾一般随手一挥便将念六给丢到三米开外。 念六娇小的身姿在地上连连翻滚,直到撞上客厅内的桌角这才停住。这一跤摔的实在太狠,此刻她只觉得胸腔难受,头晕眼花。 尼玛的面瘫男,你懂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虽然她不是块儿美玉可最起码也是女子,真真无耻,真不知道以前的念六如何得罪这暴力男了。 念六还未从钻心的疼痛中回神,头顶男子威压的逼迫再次响起:“想好该如何说了?想好了就快说!” 说,让她怎么说,这个人显然是认识自己的,她对他却没有半分印象,为了安全起见她不能编谎言,如今只能实话实说。 “今日闲来无事前来一品居听戏,点了茶水却无钱付账......”念六将今日所遭遇一字不差,娓娓道来。 “阿渊!” 念六这边刚讲完今日所遭遇,夏之蓉却恰巧走进来。 阿渊?这人便是方才厨房边上谈情说爱的王爷!看了一眼女子,念六大惊,她就说有这样一幅容貌的女子怎可能是个丫鬟,原来她就是王爷的小情人。 夏之蓉走进,待看到念六也是一惊,但只一瞬便恢复自然,迈着小碎步走向男子跟前,一脸不解:“阿渊,这个小丫头哪里得罪你了?看你这出手也太重了。”说话间夏之蓉俯身为念六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极其小心的将念六扶起。 念六不知女子此刻的相扶是做戏还是真心,但既然她愿意管,念六眸中闪过一抹欣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我真的是不小心走错了房,不是有意打扰王爷休息的,还请王妃替我求个情,就放我回去吧!” “你,小丫头你别乱叫,我可不是什么王妃。”女子嘴上虽这样说,可那脸上洋溢着的神情,明明就是对这两个字很是受用。 对于念六的称呼,男子并未开口说些什么,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在听到那声王妃后更加的深邃了几分。 “阿渊,既然这小丫头不是有意,不如就放她回去吧!这大晚上的莫不是还要惊动护卫前来,也太麻烦了。”夏之蓉用手帕捂嘴打了个哈欠,看样子像是累极。 男子将夏之蓉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臂膀:“乏了?”声音能揉出水。 女子轻嗯一声,男子一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却再也未自夏之蓉身上离开,看也未看念六一眼,只冷声道:“还不赶紧滚出去。” 听到那个滚字,念六心底将男子问候了一遍,说话真尼玛难听。 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后,念六还不忘回身替他们关好房门。厚实的紫檀木门渐渐关合,门后是紧紧相依偎的两道身影。 19.睡得可好 折腾了大半夜,待念六重新躺回床上,便一觉睡到没知觉。翌日还是在小喜的惊呼声中被吵醒。 “小姐,你起来了,走,我们快回府吧!”刚打开门看到的便是小喜笑逐颜开的苹果笑脸。 “回府?”将军府吗? “我们可以回去了?”念六有些不可置信,那抠门儿老板愿意放她们走了。 “嗯,可以了,今早我刚要起来去厨房,一品居的大掌柜却说让我来通知你,说我们可以走了,钱也不用还了。” “大掌柜没说为什么?”看到小喜摇了摇头,念六一双好看的弯月眉微蹙,到底是为何?想了一圈未果,也便释然,不让她们还钱是好事,管他为何? 临出院子前念六不忘看了一眼落字二号房,紧紧一墙之隔,并且这几间房长得都一个样儿也难怪她会跑错房间了。.info 昨日那小丫头不说这里是最低等的粗使丫鬟住的地方吗?可是怎么堂堂一个王爷也会住在这里,有鬼,这其中一定有鬼。 顺着这条曲径通幽的小道来到大厅,大厅内依然宾客满席,大厅最前方的舞台上,老刘头今日并未讲《第十妃》,今日所讲是令人亢奋精彩的奇闻怪谈。 “寂静的深夜,老妪忽听院子里一声似猫似狗的叫唤,于是便起身前去一探究竟,可谁知这时......” 老刘头儿讲的甚是精彩,念六也想将这一段听完再走,可就在这最精彩的地方,抠门儿老板却再一次出现在念六跟前。 一张清风朗月的俊脸上却写着幸灾乐祸之意:“昨晚睡得可好?” 看着眼前这一张笑的十分欠扁的脸,念六顿时间明了,她就说怎么可能给一个丫鬟住那么豪华的住所,原来是不安好心。 让她在那里住一晚,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何?难道他闲的蛋疼,只是为了存心搞这一场恶作剧? “拜你所赐,睡得很好。”念六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完,看也不看温天亦一眼,大踏步离开了一品居。 看着那抹逐渐远去的背影,温天亦笑的更甚,他只不过想让他们见上一见,却不想她如此主动,直接爬上了他的床! 哈哈,想起今早阿渊脸色铁青的模样他就想笑。 一品居三楼,此时夏之蓉正依偎在男子怀中假寝。 “嘭嘭嘭” 三声敲门声结束后,蓝赤渊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进!” 看了一眼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蓝赤渊,以及软榻旁边立着的夏之蓉,温天亦笑的不怀好意:“不好意思啊阿渊,又打扰到你们休息,不过我汇报完就走。” 轻咳了一声,温天亦接着道:“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人已经打发走了,不过她欠我的四两银子可是要算到你的头上。” “区区四两银子你温老板也会放在心上,别给我贫嘴,没事赶紧下去。”男子微微张开的眸子再次闭上,而后大手一捞起,一旁立着的夏之蓉便跌倒在怀。 ......将军府 念六刚回到她那杂草丛生的院子,屁股还没把凳子暖热,找茬儿的人却来了。 20.阴谋 “你还知道回来呀!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整夜未归,说昨儿晚上又和哪个男人鬼混去了。”念婉清人未到,尖酸刻薄的嗓音已远远传来。 听此声音,念六抚了抚额头,这一个一个的真够令人头疼的。 自凳子上起身,念六仰起头迎上念婉清毒辣的眸子,你不把我当妹妹,我又何必认你这个姐姐:“去哪里你管的着吗?” “哼,我当然管不着,我是奉夫人之命来带你去认错儿的。”念婉清冷哼一声,眼睛上挑,极其鄙夷的瞧了一眼念六,而后二话不说直接吩咐身后的随从,将念六绑了起来。 “你,念婉清......”看着面前三四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手拿麻绳向自己走来,念六本还想借用未来王妃的架势来挡一挡,可该死的念婉清直接拿了锦帕将她的嘴巴给堵了个严实。(..info) 炊烟袅袅,温暖如春的将军府大厅,此时围满了人,念六大致瞧了一眼,除了念诗语,刘氏,其她的她都没有印象。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是念卫忠的妾室便是他的女儿。她们此刻全都围在这儿,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她人还未立定,便听到刘氏妩媚中又带着几分威压的声音响起:“你个孽子,还不赶紧跪下,你如今已是既定的陵楚王妃,竟然还敢夜不归宿,这要传出去还了得,你不要命,我们全家老小一百多口可不想陪葬。(..info无弹窗广告)” 话毕看也不看念六一眼,直接给她判了死刑:“念六不服从礼教,为念家蒙羞,为了不让她继续出去给念家丢脸,给我关进后院的思过阁,新正十五之前不许她离开思过阁半步。” “唔,唔唔......”念六嘴里塞着锦帕,想说又不能说,最后只能任由三名丫鬟、婆子连拉带拽着将她拖走。 临出大厅前,刘氏气势十足的话清晰的传入耳:“这就是不服礼教的下场,若是以后谁在触犯家法,我决不轻饶。” 靠,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杀鸡给猴看,她这是白白当了一回箭靶子。 说她那杂草丛生的院子破旧,这思过阁更甚,连个杂草也没有,整个院子看上去空空如也,就像是掉光了毛的鸵鸟甚是难看。 屋子里更是要啥没啥,只有一张木板床,就连吃个饭也得站着吃,她已经被关进来十多天,这十几天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她一无所知。这些天除了每天送饭的婆子她能见上一见,其他的别说人,就连个生物要见一见都难。 听送饭的婆子说今日是新正初八,离他们大婚的日子还有七天,不知道陵楚王回来了没有,真希望陵楚王能在回来的途中遭遇个什么不测,不是她心狠,只要一想到关于陵楚王的传言,念六莫名心不安。 她可不想刚一嫁过去就如他前九任妃子一样,莫名惨死! “千万不要活着回来。”念六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与此同时,从来不打喷嚏的某人,莫名打了个喷嚏,不知若是让他知道被他的第十任妃子诅咒了,会是怎样一种吃人的表情。 用罢早饭,闲着无聊的念六正倚在栏杆上看流云,寂静的院子内一声突兀的执拗声响起。低眸看了一眼院门,送饭的婆子正打开木门走进院子。 看着送饭婆子的身影,念六眉头微皱着,她才刚走,又折回来干嘛?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又有何时要发生? 21.是谁 “慧兰院的九姨娘身子不爽,这是夫人命人开的药单,府里刚巧没这几种药,夫人说了六小姐即将大婚,去府外抓个药回来就算将功补过了。”将手中的药单以及抓药的银两交给念六,婆子极其不屑的瞪了一眼念六后,冷哼一声转身出了院门。 看着白纸上如蚯蚓爬行的几行字,念六抚了抚额头,将纸张调过来调过去:“这都什么字啊!鬼画符一样的。” 无论在哪个时代不识字可不行,拿着手中的纸张,念六决定,无论如何她也要将这个时代的字学会。 云城的药店她只去过医善堂,只记得去医善堂的路,念六顺着上次记忆中的路线往医善堂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今日阳光明媚,可大街上却人影稀疏,自三三两两行人的只字片语中念六大概的了解了,原来今日是陵楚王大战归来的日子。 大多数老百姓为了一睹陵楚王的风采皆赶去城门处迎接陵楚王大军去了。 再过几日要和自己结婚的未来老公打了胜仗回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念六想着不然她也去凑凑热闹。 刚准备顺着大部队前去城门一览大军风采,却在这时恰巧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善随风。 他刚巧从一家酒楼出来,许是刚刚用罢早饭!只见善随风出了酒楼便上了一辆马车。就在马车即将关上车门前,念六风一般冲上前。 “善随风”反正是要去医善堂抓药,这里距离医善堂还有老远一段路程,有免费的顺风车她不做白不做。 善随风闻声掀起车窗,只见念六已近在眼前。他本来还想问她有何事找自己,却未等他开口,念六已直接跳上马车,钻进车内,坐在他面前的软榻上。 面前这张脸依然画着浓妆,可她脸上纯澈璀璨的笑容看上去却很顺眼,突然间他很想知道,浓妆的背后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早啊!善堂主!”念六朝善随风挥了挥手,而后自腰间拿起送饭婆子交给她的纸张接着道:“善堂主,我想要抓这几样药,劳烦堂主了。” 善随风只微微一笑,接过纸张,并未着急打开纸条,琥珀色的眸子瞧了念六一眼:“是谁病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府中的婆子给我的,她说这是母亲的吩咐。” 一双秀眉微颦,府中那么些人,为何刘氏要让她去抓药,不会期中有什么蹊跷吧!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善随风手中正在打开的纸张,瞧了一眼善随风的神色,念六双眉皱的更紧了:“怎么了?这药方有何问题?” “这是一张保胎药的药方,白芍、川贝、归身......都能起到保胎的作用。只是,这八位药材看上去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放在一起,若孕妇服用轻则滑胎重则却能要人命。”他自小熟读医书,这药方其中的蹊跷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可若是一般的郎中,许是看不出这其中隐藏的危机。 将军府中是谁要害她呢?刘氏? 22.大军回城 听此话念六一颗心噗通直跳,那婆子只说是九姨娘身子不爽,原来九姨娘怀了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水灵的双眸渐渐微眯,刘氏这一招简直是一箭双雕啊!想要借她之手来处理掉九姨娘腹中之子,真是够恶毒! “想清楚是谁要害你了!”虽说是疑问,可瞧了一眼念六笃定的神情,善随风便知晓念六定是知道了。 轻嗯了一声,念六笑的有些不怀好意:“那这副药还请善堂主帮帮忙啦!” 念六静等善随风的回答,可这时不远处突然一阵敲锣打鼓外加鞭炮齐鸣之声渐渐逼近。随着声响的接近,马车也渐渐放缓了行速,最终停了下来。 “堂主,是陵楚王的军队,人太多了,看来马车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马车外是车夫闷闷的禀告声。 听见车夫的汇报,念六一双晦暗不明的双眸忽的睁大,陵楚王的大军回城了? 念六一时好奇,掀开车连趴在窗沿向外探望。远远地果真瞧见两队长长的队伍向这边走来。 大部队渐渐逼近,念六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最前方做于骏马之上的几人。最前方一共有三人,一个胡子拉碴,看样子已过而立,另一个肥头大耳,壮的像只牛,在看另一个样貌虽算过的去,可脸色惨白,看上去没精打采的像是几天没睡过觉,做于马上眼睛半眯着,仿佛下一秒便能睡着。(..info好看的小说) 尼玛!前两人的长相实在惨不忍睹,不过还好最后那个男子还能入一下眼,念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直盯着那昏昏欲睡的男子,心里默默祈祷着,如果这三人当中一定要有一个是陵楚王的话,她希望此人就是。 念六握紧拳头,双眼直勾勾盯着骏马之上的小白脸看。善随风收好药方,顺着念六的眼神望去,是正在逼近的大军。 昏昏欲睡的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待到行至自己跟前,这么近距离看了他一眼,念六气的想撞墙,你先人板板的,一脸的麻子,看上去甚是恐怖。 她不会这么命惨吧!虽然她不奢望陵楚王长得多好看,但最起码也要能看的顺眼啊!可这三人却一个比一个难看,放下窗帘,念六无力叹息一声,此时她真想仰头怒骂老天。 大军渐渐向皇宫驶去,人群四散后,马车缓缓向医善堂而去。一路上念六双手拖着腮帮子,一脸的没精打采。 如今陵楚王大胜平安归来,还有七日便是他们大婚之日,她到底是嫁还是逃呢? 车夫直接将马车驶到医善堂后门处,下了车善随风带着念六径直向药堂而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药堂,后墙上大概有成百上千个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不同的标签。药堂的最中间驾着一个火炉,火炉上温着一壶茶水,袅袅白烟自茶水壶中向外冒着。 “这个药方你拿着,我现在为你抓几副专门安胎静心的药,回去什么也不用提,若人问起你便直接说是按照单子开的药便是。”善随风语气温和,一边在各个抽屉中拿着药,一边嘱咐着。 念六看的入神,待善随风抓好药回头看到的便是念六一边拿着药方一边用手比划着上面的字。 “你不识字么?”善随风哑然一笑,将念六手中的药方颠倒了一个位置,笑着道:“拿反了。” 23.学认字 念六挠挠脑袋,对着善随风尴尬一笑,她不知道原本的念六识不识字,但好在善随风并不认识原本的念六,所以她可以随心所欲的编排这个谎话:“小的时候贪玩儿,所以根本没心思去学这个,现在倒是对学字挺感兴趣,可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为何不请府中之人教教又或者直接找个夫子!”拿起火炉上的茶壶为念六斟了一杯后缓缓道来。 “找夫子得要银子,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里还有钱去请夫子。”顿了顿,轻酌了一口茶:“再说了,我这么大不识字说出去也够丢人的,所以就一直耽误着。” “说去出去是不大光彩。”善随风冷不丁的这么冒出一句后便走出了药堂。 念六砸吧砸吧嘴,对着善随风的后背做了一个鬼脸,嘁!她只不过是不识这个时代的字儿,可该知道的知识她全知道的好吧!不管怎么说前世十五年的学也不是白上的呀! 她以为善随风是出去办事儿,却不料待回来却捧着一本书,以及纸墨笔砚! “你不会是想要教我学认字儿吧!”看着善随风娴熟的磨着墨,念六本来不想自作多情,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口。 “反正闲着也无聊,全当打发时间了,过来吧!先学你的名字。”指了指跟前的凳子,示意夜楚坐上去。 拿起毛笔,似是想起什么,念六眨巴眨巴眼睛:“先说清楚,你是不是免费教我的,我可没有钱给你的哈!” “这个钱我还是有的,所以你放心好了,不会收你银两。”拿起毛笔沾了墨水,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应该很好写吧!念六!” “念六!”善随风轻声重复一句,而后一笔一划在白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下她的名字。 看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两个字,念六一个头两个大,她还以为六字会好些一点。还是二十一世纪比较好,最起码写字不用累手。想想四画就可以完成的六字,在这里居然要十一画才可以完成。 书法什么的,前世虽然她很感兴趣,可老妈可不赞成她学这个,所以她也是偶尔的拿过毛笔练字儿,这会儿拿着毛笔怎么都觉着别扭。 “练练就习惯了。”看着念六蹩脚的拿着毛笔的模样,善随风显得很有耐心,并不着急催促,而是一遍一遍的鼓励。 念六的性格有时候大大咧咧,可要说起倔那也很少有人能倔过她,她想做的事会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直到学会或者完成。 一上午的时间,念六写起字来终于像那么回事儿了。 “念六、善随风。”看着白纸上工工整整的两人的名字,念六颇有成就感。 一上午她只顾着练字儿却并未注意到善随风,待回过神,药堂内只有她一人,善随风去哪儿了? 伸了个懒腰,念六收起纸笔,大步向院内走去。偌大的院子内陈设极其简单,唯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最显眼的要数东墙边那一大片竹林,翠绿的竹叶在温暖的日光下熠熠闪着光彩。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回过头来是善随风浅笑淡漠的一张俊颜。念六将忙碌一上午的成果交到善随风手中,笑着道:“看看写的如何?” 接过纸张,善随风直直盯着纸张的背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是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这几个是什么字?” 24.生辰 顺着善随风的视线,念六大惊,要死了,她随手写着玩儿的几个字,居然忘记毁尸灭迹,被他看到了,这可如何解释?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念六直接打开纸张,指着上面繁体的几个字,笑容璀璨道:“那几个哪里是字,只是我闲着无聊瞎画着玩儿的,快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还不错吧!” 看着纸张上工工整整的五个大字,念六白的吓人的脸上洋溢着丝丝欣慰之色。 “嗯,还不错。”收好纸张,善随风指了指念六扁平的肚子:“你难道就不饿?”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不说还真不觉着,如今他这么一说,念六肚子十分应景的咕噜一声,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早已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 “刚巧我也饿了,今早在一品居定了位子,那就一起吧!”说罢大步流星向后门而去。 “一品居?”念六随声附和了一句,莫不是温天亦那抠门儿开的那家茶楼酒铺。 下了车,发现眼前的酒楼果然是温天亦那家伙的一品居。小二见了善随风连忙低头哈腰,前来相迎:“善公子雅厅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穿过纷杂的客厅,念六有意往前台看去,今日老刘头儿的志怪奇谭依然讲的绘声绘色,一阵接着一阵的掌声源源不断。(..info无弹窗广告) 紧随小二的脚步上了楼梯,却在这时念六猛然间往三楼看去,为何她总感觉自从她进了这家酒楼便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三楼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啊! 善随风似是发觉念六的不对,转过身一番询问:“怎么了?” 念六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事,是我太多心了。” 一楼噪杂混乱但进了二楼却是另一番景致,二楼内布局清雅,环境别致,每一间雅间儿都是单独分开的,倒是有几分像现代男女朋友约会的会所。 她本以为单独的雅间儿内定是空间狭小,却不料进去里面别有一番洞天,空间宽裕,并且一扇偌大的雕花木窗足以将整条街道上的景致一览无遗。 小二网推荐了几样一品居有名的菜肴,善随风选了几样,而后望向念六,柔声道:“有什么想吃的?念六摇了摇头:“这些就行。” 小二走了后,善随风起身走向窗前,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声轻微的叹息不自觉自嘴角溢出。 闻声望去是善随风处在阴影下的半边脸颊,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嘴角时不时的流露出丝丝浅笑,有时又似乎想到什么伤心事,一抹哀痛久久的挂在嘴角。 看着暗影中这抹身影,念六一双秀美不自觉微颦,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才可以培养出善随风这种人呢!嘴角始终挂着浅笑,但她却感觉不到他任何的情绪! 起身来到窗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繁华热闹的大街。 25.蛋糕 “记得小时候每年的今日,娘亲都会亲自下厨为我做上一桌子我爱吃的菜,为我添置新衣,可是......” 可是,就在他十岁那年的今日,那一场灭顶之灾却毁了他美满和乐的家园,毁了他的一切。 “风儿,以后你每年的生辰娘亲都不能陪你一起过了,但你要记得,以后每年的今日都要开开心心的......” 念六静待下文,可等来的却是久久的沉寂,扭头看了一眼善随风,此刻他双眉紧锁,双眸中似有一股戾气在升腾环绕。 自他方才的话中,念六猜测莫非今日是他的生日? “今天是你生辰?”念六有些好奇。 收回思绪,善随风转身回到座位,轻轻点了点头:“以往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在当地最好的一家酒楼,点上几个菜,也算为自己庆祝生辰了。” “你自己一个人过的?”念六话问出口却后悔自己嘴快,看他的神情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生日当天发生了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吧!会是什么事情呢? 联想起以往看过最狗血的电视剧以及小说,念六暗自猜度,莫非是和女朋友分手了? 所以每年他才会一个人过生辰,把自己关闭在一间屋子里闷头过生辰,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灵魂上的惩罚吧! 想起前世虽然她认识的人不多,老妈也不靠谱,可每年的生辰还是可以和自己的朋友,老妈一起度过的。 一个人的生辰过着有什么意思! 收回飘远的思绪,念六脑海闪过前世的蛋糕,对了,或许她可以为他做一个蛋糕。 “善随风,我先出去一下。”话毕一阵风一样,推开门冲了出去。 念六下了楼,直奔后院厨房而去,不想却在半路上遇见温天亦。 “这么找急忙慌的莫非是要赶去投胎不成。”大老远的就看到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子向这边跑来,他当是谁,原来是她呀! “你才赶去投胎!懒得和你废话,我先闪了。” 看着念六径直走进厨房,温天亦有些好奇,她跑厨房干嘛去? “大叔我先借用一下你的面盆、蒸锅、还有这些鸡蛋我全要了,另外再帮我找些水果来,这些所有的费用与风竹厅的饭菜一起算。”说话间念六拿过瓷碗便将鸡蛋打入碗中,开始了一番忙碌。 打鸡蛋、和面粉、开始摆造型的时候念六将厨子拿来的水果一并放进和好的面团中一起放入蒸锅。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一个小巧但却并不算美观的简单蛋糕大功告成。蛋糕出锅念六将早已准本好的灯芯浸了油后拿着火石出了厨房。 “你怎么在这里?”刚到门口却看到倚在门旁,一脸闲适的温天亦。 “这是什么?”温天亦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念六手中的蛋糕一番打量,从她进厨房他就一直观察着,这玩意儿看着像一个放大的蒸糕,可她为何要在上面放着灯芯?不知道她做这个干什么? 温天亦一脸的好奇,可念六却并不打算告诉他,蛋糕的用处。冷哼一声,直接越过温天亦朝前厅而去。 一路上念六自主摒弃别人打量的好奇目光,直接上了楼。 “哎!刚才那个白的吓人的是不是念家老六,你看清楚她手中捧着的是什么东西了吗?”一人挠挠脑袋,一脸的不解。 “谁知道呀!看着怪新鲜。”一人附和着。 念六走后,大厅内一时沸腾起来,皆在议论念六手中新奇的玩意儿。 念六嘴角含笑,捧着手中自制蛋糕向着风竹厅而去,此时的她满面喜色,只是念六不知的事,就是因为这个蛋糕却让她日后白白吃了不少的苦头。 楼梯拐角处,念六刚准备向凤竹厅而去,却莫名感到一双如鹰隼一样的眸子在注视着自己。抬头果然见到两人并肩向自己走来。 26.生辰快乐 瞧着面瘫王爷那杀死人不偿命的锐利眼神,念六无端心里一紧,想着无论怎么说他是王爷,她要不要行个礼先。 “民女拜见王爷,王妃!”虽说她极其讨厌面瘫男,但最终念六还是微微俯身,向来人行了一礼,毕竟这是封建制度时代,情绪是小,保命是大。 撇了一眼低眸俯身的念六,蓝赤渊并未说话或者表态,念六一直行礼的姿势晃动了一下,心底不禁问候了蓝赤渊祖宗八代,不成想行个礼居然这么累,可恶的是他居然还不让自己起来,这是想累死她的节奏吗? 最终还是夏之蓉打破了一直僵局的场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夏之蓉说话间上来念六跟前,好奇的打量着念六手中的吃食。 趁着回答夏之蓉的话,念六起身,指着手中的蛋糕,笑着道:“回禀王妃,这个叫蛋糕。” “蛋糕,这个我还从来没听过,这怎么吃啊!”夏之蓉看了一眼蓝赤渊后走进念六跟前,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眼念六手中的吃食。 “这个啊!若是有机会等到王妃下次过生辰时我也可以帮王妃做一个。”说罢,念六朝两人行了一礼,接着道:“民女不敢打扰王爷、王妃,民女先行告退。” 对于念六对自己的称呼,夏之蓉瞧了一眼蓝赤渊,见他没有多大反应便没有开口纠正念六对自己的称谓,只微微点头,笑着道:“嗯,你先去忙吧!” “民女告退。”说话间已推门进入凤竹厅。 “我觉得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第一次相见她莫名爬上你的床,如今又拿着古里古怪的蛋糕为别人过生辰,阿渊,你说她会是在帮谁过生辰呢?”看了一眼群赤渊的表情,夏之蓉接着道:“会是她的夫君吗?” 对于夏之蓉的话,蓝赤渊似乎充耳未闻,原本锐利的双眸此刻只有满满的温柔:“蓉儿,想吃什么?” 凤竹厅----------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念六捧着手中的蛋糕,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走进厅内。 将燃着烈焰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念六对着善随风笑着道:“善随风祝你生日快乐,来快点将烛焰吹灭,然后许个愿吧!” 善随风莫名看了一眼念六,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样情绪:“这,这个是什么?” 想着烛焰燃不了多长时间,念六并没有解释善随风的问题,而是指着桌子上的蛋糕,催促道:“等会儿我在跟你说这是什么,快点吹蜡烛,然后许愿,不然等到烛焰自己熄灭,愿望就不灵了。” “噗”犹豫片刻,但看着念六似乎一脸期待的样子,善随风也不再磨叽,直接吹了烛焰,按照念六的话,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生日快乐!不过许的愿望千万不可以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呦!”念六一边拿起方才准备的小刀切着蛋糕,一边好心的嘱咐着。 拿着手中的蛋糕,念六突然觉着心里一阵恍惚,想不到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帮人过生日,居然会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善随风。 念六咬了一口蛋糕想着这些天的种种经历,可蛋糕刚入口她便被迫收回了思绪,尼玛,这蛋糕真难吃啊!实在咽不下去。 将蛋糕随手放在桌子上,待回头,却看到善随风咬了一口又一口,正吃的不亦乐乎。 27.哪里学的 “其实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念六随口找了个借口后借机赶忙转移话题:“蛋糕也吃过了,赶紧吃菜吧!不然要凉了。” “已经许久没和旁人一起过过生辰,今日谢谢你。”善随风嘴角始终含着若有似无的笑。 夹了一块酥鸡放入口中,念六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其实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动了下手,这蛋糕钱,待会儿还得是你来付。” 整日被关在思过阁思过,连顿饱饭都没吃过,更别说这一桌子的美味儿,一顿饭念六吃的乐不思蜀,尝便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用罢饭已是下午时分,想起临出门前送饭婆子的嘱咐早去早回念六打算去医善堂拿了药便回府,省得将功补过不得又给她来个罪加一等。 马车一路缓行,下了车念六直奔药堂前去取药。 将几包草药交给念六,善随风再次嘱咐了一句:“若是有人问,你便说这药是来我医善堂抓的就是。” “嗯,谢了。”道了谢念六转身便走,可迈出的步子才走了几步再次被人唤住:“等等!” 念六一脸问号,待回头,善随风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这个拿着,没事的时候看看,这本书是我当初学识字的时候用的,里面有不少的随笔小纪,对你认字儿有帮助。(..info无弹窗广告)” 接过厚厚的一本牛皮纸书本,念六随手翻开看了几眼,确实书里有不少的笔记,书里有几个字她认识,是今天学过的,还有的字旁边用了字符或者图案标记。 “这个字是念猪吗?善随风看了一眼字旁边的小猪图案,点头回应。 “画的还蛮像一只猪的。”念六忍不住打趣,又翻看了几眼,发现这本书上他画的图案还蛮多的,不止有猪,还有鸡鸭、牛羊、和其它的一些动植物。 有了这本书以后学认字儿就方便多了,合起书本,念六笑的有些不怀好意道:“若是书上有不认识的字,我就来医善堂请教你行吧!” 她没银两请师傅认字,更不能去问府里的人,有这么一个免费又好心的师傅在此,她不用白不用。 看着念六脸上洋溢着的璀璨笑容,善随风有一瞬间的恍惚。 收回思绪,善随风俊美无俦的脸上依然是如春风般怡人的浅笑:“若是我在药堂自然愿意教你,可再过几日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知多久能回,所以最近几日你若有时间可以过来,我教你。” 听此话念六并未多失望,前世她自立惯了,既然她决定要把这个世界的字学会,即使没有善随风教也还有别人,这点小问题难不倒她,遂扬了扬手中厚厚的一本,笑着转身离去。 “嗯,好吧!这几日能脱开身我定会来请教,最后祝你一路顺风,书看完我会还你的。” 念六指了指善随风手中的一小块蛋糕,尬尴一笑:“你若是觉得不好吃,就别吃了吧!” 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最终善随风还是将这一小块蛋糕吃入腹,指了指手中的蛋糕道“这么新奇古怪的生日寿宴?还有这个蛋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28.大婚临近 还有七日便是她大婚之日,陵楚王不但人性泯灭,长得还极其难看,只要一想到今日所见那三名身穿铁甲之人中有一个是陵楚王,念六就一阵胆寒。 所以回去的路上念六将每一条路都转了一遍,又去城门口溜达了一圈,逃跑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路线,如今自将军府到城门的路她已记住,因此能成功逃婚的概率又大了一分。 还未到将军府远远的就看到送饭婆子焦急的在府门口来回渡着步。刘氏竟这样心急的要除掉九姨娘腹中之子!真真歹毒! “李婆婆药抓来了。”念六将手中的几副药摇了摇,递至送饭婆子面前。 如今是在将军府门前,无论怎么说念六是将军府的小姐,李婆并未接过念六手中的药,只朝念六行了一礼便转身回了府。 待行至无人处,李婆那歹毒的眼睛猛地望向念六,咬着牙道:“怎么去了这样久?难道你是想让九姨娘病死不成,夫人吩咐了药直接送去慧兰院就成。” 到底是心里有鬼,居然连药碰都不敢碰一下,念六手拿药包一路跟随李婆来到慧兰院。 院子里一片祥和,九姨娘此刻正坐在院落内赏着花。原本平静的双眸却在看到李婆与念六之际被打破,杏眼内此刻是止不住的惊慌。 “不知李婆前来所为何事?”九姨娘吴氏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起身走向李婆,却又在距离李婆几步之遥外顿住脚步。 李婆是刘氏手下最受宠的婆子,刘氏无论大小事皆会吩咐李婆办。如今她来慧兰院不知所为何事。 她怀胎一事也是最近几日才对外宣称,莫非她今日所来是为了此事?老爷虽妻妾成群可膝下却只有一子,便是刘氏之子。这么些年府中频频有姐妹传出怀胎喜讯,但能诞下子嗣的却极少。 不是滑胎便是生出怪胎,个中原由甚是蹊跷。越想吴氏越觉得害怕,此时本就瘦弱的身体也隐隐有些晃动。 “九姨娘这身子抖成这样,身子果然不够爽利,如今身子不便就应在屋子里多休息休息。”指了指念六手中的药包,李婆接着道:“夫人听说九姨娘身子不爽,这是夫人特地命人为九姨娘抓的药,你们还愣着,还不赶紧去熬药。” 李婆指了指吴氏身旁的两名丫鬟,冷着脸急忙催促着。 几名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将目光落在吴氏身上,皆不敢有所动作。吴氏一双手紧紧握着,似是在思考着对策。 久久无人肯动,李婆衣袖一挥,大喝一声:“都杵在这干嘛!还不赶紧给我麻利点,耽误了九姨娘的身子你们都得挨罚!” 一听挨罚俩字,几人虽有所犹豫,但最终还是接过念六手中的药包,匆忙往厨房而去。 不多会儿两名丫鬟双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乌黑药汁向院落内走来。 雾气蒙蒙的小水珠悬浮在瓷碗上方,看着越走越近的丫鬟,吴氏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肚皮,刘氏哪会如此好心给她送药,喝了这药,说不定孩子就保不住了,一想到此,吴氏似失去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无力跌倒在软椅之上。 29.圈套 瞧着走进的两名丫鬟,念六上前一步接过药碗,端去吴氏跟前。 “九姨娘,药要趁热喝,快些喝吧!”背对着李婆将药碗递到吴氏跟前,念六嘴角微动,用口型对吴氏说了几个字。 直到看到吴氏将一大碗药喝下肚,念六这才转身离去,可迈出的步子还未落地,却在这时一道温润妩媚之声自身后响起:“妹妹喝了药可否绝得身子好受了些?” 看向匆匆而来的几人,念六双眉微颦,来的也太快了!这么迫不及待想看好戏么? 吴氏微微朝来人行一礼后,温婉道:“多谢姐姐关心,喝了药绝得身子好受多了。” “这就好,这里面的可是老爷的心头宝,妹妹可得当心着肚子。”刘氏笑容和谐,妩媚成熟的脸上并未看到任何的异样。 相较于刘氏的得体沉着,念诗语的双眸中却闪现过一抹诧异,但也只是一瞬即逝。 来此处已近一月,府里的七七八八念六也得知不少,以往这具身体的主人跋扈嚣张、好吃懒做、欺善怕恶又爱拍马溜须、因此她甚爱黏着念诗语。 经过上次关柴房一事她看得出来念诗语已经对她有所怀疑,遂为了打消她的念头,念六笑着一路小跑至念诗语跟前,挽着她的胳膊笑着道:“姐姐今天真漂亮,姐姐等会儿我们去哪里玩儿呀!” 刘氏似乎甚是厌恶念六,撇了她一眼后便将目光投向吴氏。 念诗语嘴角微翘,拉过念六的手,浅谈低吟娇嗔着开口:“姐姐还以为上次落水,经历了九死一生后你会改改性子,不想六儿你还是死性不改,就知道玩儿。.info” “不玩儿干嘛去呢?我实在想不到该干什么?”念六一手拉着念诗语的手,一手挠着脑袋。 “你呀!”念诗语匆匆玉手轻点了点念六脑袋后,掩嘴浅笑着。 “哎呦!啊” “我肚子疼。”声声痛苦的呻吟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刘氏原本平和的脸此刻一脸焦急,赶忙上前相扶吴氏:“妹妹你怎么了?快,快请老爷来。” 呼痛声、惊叫声、安抚声来回回荡在院子内。眼前一片混乱,看着刘氏此时的假意惺惺,念六只觉得人心险恶,明明是她下的药,此刻居然还有脸在此装好人,人出了问题,第一个请的不是郎中,安得又是什么心? 念卫忠似乎本就在来慧兰院的路上,只一会儿便急匆匆赶到。.info怒目圆睁的双眸扫视一眼四周之人,立即大吼:“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郎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吴氏,念卫忠双眉紧锁,一抹戾气闪现双眉之间。 老年得子,他对这个孩子抱有太多的期望,如今又闹出这等事,若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不轻饶这些人。 “老爷,妾身听闻九妹子身子不爽,所以想着让郎中开了药房,只是我万万不该让六儿去抓药,她平日里冒冒失失又不甚喜欢九妹子,所以这、这......” 刘氏这了半天没有这出所以然来,但她话中之意在场之人却无一听不出。 念六嘴角上翘,一抹矫捷之色不自觉露出。好你个刘氏,果真是想一箭双雕,这一招既能除了九姨娘肚子里的种,又能惩治她一番。 “孽子,你个孽子,若是九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看我不要了你的命。”念卫忠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仿佛恨不得立即要了念六的性命。 面对念卫忠的质疑,念六并没有多慌张,指了指刘氏,不急不缓道:“药是我去抓的没错,可药方是母亲大人给我的,我也确实是按照方子抓的药,若是真的有问题,也不该是我的责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我做了什么手脚,九妹子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我的子嗣,我怎么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毒手。”刘氏一脸无辜委屈样,三两步走向念卫忠跟前,低眉哀求道:“还请老爷明察,还妾身一个公道。” “公不公道母亲心里应当很清楚,爹心底也应有数,这么些年府里的姨娘们频频传出喜讯,可为何却无一诞下子嗣,相信个中原由母亲最清楚吧!” 念六一席话说完,念卫忠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紧紧拧在一起,这么些年府中多次传出各房滑胎的消息,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刘氏乃当朝宰相之女,她家庭背景如此雄厚,他自然不能轻易动她。 以往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他那个大儿子实在太不争气,眼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吴氏的肚子上,这个孩子万万不能出事。 悄悄看了一眼念卫忠,刘氏妩媚的脸上出现一瞬的惊慌,这个该死的死妮子,平日里傻傻愣愣的,今日怎么如此能言善辩,居然还学会跟她顶嘴了,真真该死。 虽心里慌张但毕竟见惯了各种场面,轻呼吸一口气,刘氏继续装起无辜可怜样:“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说是我想加害九妹子肚子里的子嗣,你可有证据。” “自然有。”说话间,念六自衣袖中拿出今早送饭婆子交给她的药方。 李婆看了一眼念六手中的纸张,一张脸瞬间惨白,怯弱弱的看了一眼刘氏,来的时候夫人吩咐过将方子换掉,她怎么忘记这茬儿了。 刚准备冒险抢过纸张毁尸灭迹,刘氏却率先一步自念六手中将药方拿走。 “这些都是郎中开的保胎药,哪里有什么问题,老爷,六儿目无尊长,故意给我抹黑,您可一定得为我做主啊!”说话间刘氏将药方呈交到念卫忠手中。 念卫忠刚巧识得一些草药,细看了一眼白纸上的几位药,确实皆是保胎的中草药,没什么问题。 将药方猛地丢向念六,声音徒然变得凶狠:“方子根本就没问题,你还有何话要说?” 捡起地上的药方,白纸黑字却是同今早送饭婆子给她的那张方子是一样的,可这张方子上却少了两味药。 不用想也知道药方定是方才被刘氏掉包了,而有问题的自然是那不见了的两味药。 嘴角上翘,念六粉嫩薄唇上是一抹惬意坏笑之色:“母亲大人您干嘛偷偷换我的药方,莫不是心里有鬼,早上您给我的药方明明就是这一张。” 说话间念六自衣袖中再次拿出一张药方,直接交到念卫忠手中。 刘氏衣袖下的手紧紧握着,此刻她手里的一团白纸已经被她掐的粉碎,死妮子,居然敢跟她玩儿花样。 “该死的孽子,你休要狡辩,这上面多的两味药明明也是保胎的,怎会有问题,分明就是你故意而为之要加害九姨娘,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柴房,容后处罚。”看着单子上的几位药,念卫忠甚是火大。 “这张药方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可这上面的八味药若是加在一起熬,轻者胎死腹中,重者可毙命,我的生死不重要,可爹今日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然九姨娘的性命将不保啊!” 念六一席话说完,恰在这时郎中刚巧赶来。 说: 喜欢请点追书,多冒泡,多支持,求 30.鲜明对比 郎中伸手刚要为吴氏号脉,吴氏却突然间自软榻上做起,方才的痛苦不堪在她清秀怡人的脸上根本找寻不到。 吴氏起身,在一旁丫鬟的陪同下缓缓跪倒在念卫忠面前:“老爷,请您原谅琴儿的过错,其实琴儿方才的病痛是装出来的,但琴儿也只想保护孩子,不想让他没见着爹娘就离我们而去,老爷您可一定得为我和孩子做主,将那歹毒之人绳之以法呀!” 吴氏声音柔柔弱弱,三两句话未说完,泪眼已模糊。 念卫忠虽气愤吴氏的做法,但只要一想到孩子没事,也就没有方才那样恼怒,小心将吴氏扶起后,询问开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起方才念六过来相扶她时跟她暗自说的话,吴氏如实到来:“这一切还好有六儿,不然我们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念卫忠的脸上虽没有刚才的杀气冲天,但看向念六依然没有好脸色,声音森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给我说清楚。” “今早我拿着李婆给的药方去抓药,李婆只说九姨娘身子不爽,我也并未看药方,便去抓了药,说来也是这孩子命大,让我碰到医善堂的堂主。” “是善堂主帮我抓的药,他说地灵和保申虽说都是保胎药,但却不可以和百双一同服用,否则轻者滑胎重者丧命。(..info)” “所以善堂主便好心帮我改了药方,如若不然......”接下来的话念六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已明了。 “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何时给过你这样的药方,说不定是你私下找人写了一张药方,你休要陷害我。” “是我要陷害你吗?”念六起身,一双翦水瞳眸毫不畏惧与刘氏对视着。 刘氏心思缜密,定不会让更多的人参与这场谋害中,若是她没有猜错,这两张药方估计都是出自李婆之手。话毕念六瞧了一下不远处的李婆,此时的李婆双手紧握,大拇指来回揉搓着手背,明显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只这一眼,念六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念卫忠将两张纸张放在一起比对,果真两张字体一模一样,一双吃人的眸子直直瞪着刘氏,之前府中频频出事,他便怀疑过刘氏,但考虑到她的背景,他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她却不知悔改,越做越过分,为了吴氏肚子里的孩子,今日他一定不能轻饶她。刘氏衣下的手以握出汗,可面上却没有多大的慌乱之色:“老爷,你是见过我的笔法,这两张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手笔,我之前是让人给过六丫头一张药方,却不是这张,定是她故意找人临摹了一份又故意加了两味药来故意加害我。” “爹,是不是只要拿着其中一张药方去母亲院子里找人问问就知道到底是出自谁手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念卫忠派出的亲信已经回来,亲信俯身将手中的纸张交给念卫忠,指着李婆道:“回将军已经查出,这张药方是出自李婆之手。” 念卫忠发红的双眸瞪了一眼李婆:“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李婆一张脸唰的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苍白的嘴角张了几张,最终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道:“没人指使奴才,是奴才自己要这么干的,奴才就是看九姨娘不顺眼,就是要除掉她。” “你可考虑清楚了,若是你说出幕后之人,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家法处置。”念卫忠一字一句,咬牙发狠道。 李婆肥胖的身子跪在地上不断发抖:“没有什么可考虑的,这一切都是奴才所为!” “来人,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拉下去杖毙。” 念卫忠话毕,两个家丁便手拿长棍驾着李婆往院外走去。说来李婆也是个有骨气之人,一声不吭的任由家丁将她拖走。 有一个替死鬼为自己领罪,刘氏明显松了一口气,一脸的悔过之相来到念卫忠跟前便跪了下去:“老爷,是妾身用人不当险些害了九妹子,妾身愿接受惩罚。” 念卫忠本想借这次机会严惩刘氏,可却突然多出了李婆把一切罪认下,没有明确的原由,如今对刘氏他虽不能严惩但也绝对不能轻饶。 “你是该罚,罚一年俸禄,来人将夫人送去静落院,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 “爹,现在天寒地冷,娘亲身子本就娇弱,静落院不仅湿气重又无人伺候,娘亲怎能受的住,再说还有几个便是我大婚之日,娘亲总不能带病送我出嫁吧!”念诗语赶忙为刘氏求情。 但这次念卫忠似是下了极大决心,即使这个未来太子妃开了金口他依然不为所动,直接命人将刘氏带去静落院。 刘氏被带走之时,一双妩媚迷人的双眸狠狠瞪了一眼念六,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 看着被人带走的母亲,念诗语回过神,狠狠嗔了一眼念六:“好你个念六,我以往对你如此好,你怎能陷害母亲。” “我哪里是陷害母亲,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念六自觉摒弃念诗语满含恨意的眸子,装傻充愣,死不认账。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样的下场本来就是她自找的,只不过少了一年俸禄,这个惩罚实在太轻了。 “好你个事实,念六你给我记住了,若是母亲不甚感染风寒或是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我定不会轻饶你。”念诗语隐在念六耳边声音发狠道。 对于以往念诗语处处对念六好,处处愿意带着念六到处转的行径,以前的念六会认为是真心,可她廖星辰却不这么认为。 一个美人和一个丑女两个鲜明的对比走在一起,众人自然会注意漂亮的那个,而念诗语的目的,想必也是为了衬托出她的美,所以才会处处带着念六的吧! 拜别吴氏,念六独自一人走在回院落的小道上,途经一处假山,念六不由自主爬到假山上看着西边发红的落日余晖。 还有几日便是她大婚之日,该怎么办呢?她又该如何才能成功逃脱出去呢? 31.逃婚 “哎!你刚刚看到了吗?李婆死的实在太凄惨了!浑身上下都是血,实在惨不忍睹。” “我哪里敢看啊!我只听到李婆那凄惨的哀嚎声!实在吓人,估计晚上又要做噩梦了。”两个小丫鬟双手端着食盒,东看看西看看,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哎呀!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不过你说九姨娘这件事儿到底是不是大夫人所为呢!”一个小丫鬟压低了声音,悄悄说着。 “这谁知道呢!不过今天这事儿还多亏了六小姐,不然九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真不知道六小姐平日傻傻呆呆的,怎么那么好的运气,居然能够见到医善堂的堂主,还得了善堂主的帮助。” “她说的医善堂的堂主,就是那个在我们苍云乃至世界各地皆很有名气的药堂堂主善随风吗?” “谁知道呢?估计说谎占了一大半,善堂主来无影去无踪的一个人,她怎么会那么容易遇到!” “不知道善堂主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如传言所说爆牙驼背还是英俊的不似凡人呢?”说起善随风两个小丫鬟明显来了兴致。 “我感觉他应该长得很好看,要是能有机会见上一见就好了......”声音渐渐模糊,两个小丫鬟的身影逐渐远去。 假山上念六再次从心底感激了一把善随风,原来他在苍云这么有名,脸府中最低等的粗使丫鬟也知道他的名声,怪不得他让自己报他医善堂的大名了。 太阳逐渐西下,念六觉得有一丝冷,这才起身回了院子。 还未踏进破旧的院落,便听到小喜神神叨叨的念叨声:“求求老天爷行行好,让小姐快点从思过阁出来吧!” 看着小喜双手合十祈求老天的样子,念六无奈一声浅笑,这傻丫头求老天爷有什么用? 轻手轻脚行至小喜跟前,猛地拍了一下小喜的后背,念六笑着道:“老天爷显灵了,你小姐我回来了。” 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小喜哆嗦了一下,连连倒退几步,却在看清来人之时,一双清秀的脸上立即爬上欣喜之色。 “小姐,老天爷终于显灵,你总算回来了。” 念六一手拦着小喜,一手揉了揉瘪瘪的肚子,一脸的委屈讨好:“小喜有吃的没,你小姐我快要饿死了。” 用罢饭念六并未着急休息,而是让小喜带着她到府中各处转了转,眼下她只想将府中的路线全部记清楚,好为了大婚当天的逃跑做准备。 虽已是戌时,外面天寒地冻,可将军府到处依然灯火通明,张灯结彩,有的庭院甚至还燃着火焰。 “即使七日之后是我大婚之日,可刘氏今日才刚被体罚关进静落院,谁人这么大胆竟敢在今日放烟火。”看着繁星璀璨的夜空那一瞬即逝的火焰,念六纳闷着开口。 “小姐这些天你一直被关在思过阁,所以府中发生了什么你自然不知道,前几天大小姐被宣进宫了。” 念六静待小喜下文,可久久的等不到,遂开口问道:“然后呢?” “听说皇上定下了大婚日期,就在这个月的十五日!”小喜越说声音越低,一双眼睛内满是愤愤不平。 “小姐,你不用难过,太子看不上你那是他没眼光。”小喜以为念六还喜欢蓝赤峰,赶忙着急安慰。 “的确够没眼光。”看上念诗语这个闷骚的假正经,估计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看着小姐逐渐走远的背影,小喜呆愣许久,小姐不是很喜欢太子,不是扬言非太子不嫁的么,怎么听到太子要大婚的消息不闹不怒呢? 府里来来回回绕了一圈,各个院落,各条小径也记下七七八八,看着沉重厚实的将军府大门,念六想要走出去试一试。 刘氏曾下令将她关进思过阁的消息,府中几乎传遍,刘氏还没答应放她出来便被念卫忠关进静落院思过,眼下也不知道守门的侍卫会不会给自己放行。 念六打算找个借口看能否出门,可人还未踏上将军府门的台阶便被人拦截下来。 “将军有令,六小姐大婚之前不得出府,否则不用禀报便可已家法处置。” “尼玛!”念六悻悻看了一眼手持长枪的护卫,最终只得退回来。 大门不让过,念六有想过翻墙逃跑,可看了一眼丈高的院墙心里又泛起嘀咕,若是今晚她逃脱不成反倒被抓个正着,不等于打草惊蛇,那以后若是想逃不是更加困难。 思虑一番,念六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回院落,看来逃跑一事得从长计议才行。 32.鱼骨链 接下来的几天念六一边学认字,一边想办法筹银两,她已经想到一个逃婚的好办法,可没银两这事儿又办不成。 院子里能变卖的一切物件她全让小喜拿到集市变卖,可即便如此,也才凑到十五两白银。 离目标银两还差一百多两。 眼看着距离新正十六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念六越想眉皱的越紧,该怎么办呢?看了一眼手中的牛皮纸书,念六眸中闪过一抹光亮。 既然下定了决心,念六也不再磨叽,随手拿起纸笔,写下一行大字:“善随风,借用你两百两白银救急,一年算三分利息,我不会赖账的。” 在白纸的右下角,落下自己的大名后,念六重新拿起一张纸写下了一些逃跑必须用品后,将两张纸一同交给小喜。 “等等......”想着她跟善随风也只不过见过两次,两百两毕竟不是小数目,遂将纸条交给小喜后,念六自脖颈下取下一条链子一同交给小喜。 “这个你拿着,一同交给善随风,就说钱总用一日我会还,绝不赖账.” 善随风的目光最后落在纸张的右下角念六两个字仿若流星飞驰、洒脱不羁,看来这几日她很是用功,笔法娴熟不少。 将纸张收好,善随风半分多余的话未说,直接吩咐一旁的小童去账房取银两。 “多谢善公子!”小喜接过一张银票以及一袋沉甸甸的碎银,激动的有些口齿不清:“善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这个挂件对我家小姐来说很重要,她说请您放心这二百两银子她一定会还您的。” 善随风似是着急出门,接过鱼骨链后便带着小童一同离去。 小喜拿着钱,嘴角乐开了花,这辈子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一路上她可得小心些,这二百两可是小姐的救命钱,万不能被人扒了去。 一路小心谨慎,按照念六的吩咐,小喜先去了一趟醉卧园,可那里的婆子实在难缠,本来谈好的价钱,如今又反悔。 小喜又是个一根筋,事情谈不成硬是不愿回府,直直和老板死耗着,直到月上中天,老板才肯店点头。 拿着卖身契,小喜兴奋的跑出醉卧园,可出了门才发现原来夜早已深,街上虽燃着灯,可行人却只有三三两两,店铺也早已关了门。 一阵寒风刮过,小喜有些懊恼的紧了紧身上的外衣:“看来小姐让买的东西今晚是买不到了。” 将卖身契藏好后,便风一般的往将军府跑去。一路上心彭彭直跳,生怕会半路冒出个毛贼抢她的银子。 可人一旦怕什么仿佛它就会来什么,没跑多远,便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拦住去路。 “收过路费,赶快把你身上的钱财拿出来,否则,哼哼......”一名男子舔了舔舌头,淫秽浑浊的双目在月光下闪着污秽的光亮。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小喜紧紧握住腰间的钱袋,步步后退。 眼见两名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小喜拔腿就跑,可迈出的步子还未落地,衣领已被人提起。腰间紧握的大手被人用力掰开,腰间装满碎银的布袋被人硬生生夺去。 “你们快把钱还给我,不然、不然我可要报官了,你们可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小喜结结巴巴,不知是害怕还是气愤的浑身颤抖着。 “哇!大哥快看,这么多银子,哈哈哈,我们发财了。”对于小喜的话两人仿若充耳未闻,双目放光直直盯着一袋碎银的。 “这么多,够我们花一阵了。”其中一名男子嘴角咧开,大笑着将银两别在腰间:“走,我们这就去醉卧园乐呵乐呵去。” “你们把银子还给我。”小喜见两人要走,顿时急了,不顾一切冲上去拽住男子的胳膊硬是不愿松手。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男子大手用力一挥,小喜已被抛出几米之外。 小喜连连在地上翻滚几圈,脸也被蹭破了皮,可她依然坚持从地上爬起来,去追赶两名男子。 可体力有别,她又受了伤,最终两名男子肥胖强壮的身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一路跌跌撞撞回到院落,小喜双眸已经哭肿。 “你怎么了?”眼瞧着戌时已过,小喜扔未归,念六甚是着急便在院落内等候,如今看到满脸是血的小喜,念六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前搀扶。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念六将小喜搀扶进屋,一番查看。 小喜一路浑浑噩噩,似是刚刚回过神儿,紧紧握住念六的手:“小姐,是小喜该死,小喜没能将银两保护好。” 看着受伤的小喜,一番猜测,念六也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一边打来热水一边帮小喜清理伤口:“先别说那么多,我帮你洗伤口,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流了这么多血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小姐,银子丢了。”对于念六的话,小喜有些怔愣,她把银两弄丢小姐居然还这么有耐心帮她清理伤口。小姐这是怎么了,若是这事儿换做以前,估计小姐打死她都不能解气吧! “银子丢了总有办法,最重要你人没事,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找来药膏,念六极其小心的帮小喜擦着。 33.醉卧.园 “从医善堂出来后我便按照你的吩咐去了醉卧园,可是......”讲到最后小喜从里衣内掏出卖身契交给了念六。.info “真是个傻丫头,大晚上的你一个弱女子怎能斗得过他们,他们要银子你直接给他们便是。” “小姐......”听到这话小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只不过是一个最卑微的丫鬟,从小没爹没娘,要不是被卖进将军府指不定早已被饿死,她的死活何时有人过问过,可是小姐她最先问的居然不是银子的丢失,而是她的生死。 虽然不知道小喜几岁,可看她的样子应该比自己要小,抚了抚小喜的发,念六忧心叹息一声:“傻丫头!” 如今没了银两,要打点一切已不是那么容易,她本来打算好的男子装扮和一辆马车也已落空,就只凭借这一张卖身契,不知新正十六那天能不能顺利完成计划? 今日是新正十四,还有两日是她和陵楚王的大婚,明日也是念诗语和太子大婚之日,府中到处喜气洋洋,鞭炮齐鸣。 如此大肆庆祝,可见念卫忠定是乐开了花,震天的锣鼓声就连她这最僻静偏远的院落也清晰可闻。 听了一天的丝竹和鸣,念六挠挠耳朵迈步预进房歇息,却在这时一声刁钻尖锐之声传入耳。 “后天是妹妹的大喜之日,怎么不见陵楚王过来下聘礼啊!诗语姐姐可是收到很多太子殿下送的稀罕玩意儿呢!”念婉清在一旁几个丫鬟的陪同下,极其得意走进破旧丛生的院落。 念婉清说完双手叉腰,嗤笑一声,静待念六下文,可久久并未在念六白如鬼魅般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异样情愫。看着念六坦然自若的神情,一时间念婉清有些愤愤。 冷笑一声再次开口道:“太子爷如此看重这场婚宴,想必他定十分爱慕诗语姐姐,并且太子爷如此的温雅俊秀,风度自若,姐姐她真是有福气,只是后天,呵,我倒是很好奇后天,不知道陵楚王会刺你怎样的一个死法呢!” 念婉清这个死字咬的极重,一句话说完便开始掩嘴大笑。 “怎么死法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妹妹你来操心。”对于念婉清眸中的幸灾乐祸,念六没有多大的反应,丢下这话后向房中走去。 她可没时间在这跟她斗嘴,有这个斗嘴的时间还不如去多学两个字。 “你,你给我站住!”念婉清本就是来看念六笑话的,不想她居然是这样不闹不怒,她这样事不关己的个性她看着很是心烦。 叫喊一声,念六并未搭理她,这让念婉清十分恼火,快步上前,念婉清挽起衣袖,径直朝念六奔去。 “小心,嘶!”吃痛声自小喜口中传出,待念六回头只见此时念婉清似疯婆子一般正揪着小喜的发。 “念婉清你给我住手。”瞧着小喜吃痛的模样,念六心里隐隐作痛,咬着牙发狠道。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着,别说是一个丫鬟,等会儿我连你一起打。”说话间念婉清又向着小喜肚子捶打一下。 听着小喜的闷哼声,念六咒骂一声直接跑进厨房舀了一勺热水出来,在这陌生的世界她一没武功二没实力,就连身体也弱不禁风,跟念婉清拳脚相向吃亏的一定是她们。 “不松手是吗?好!”你狠,我要比你更狠才行。 来到念婉清身后,念六对准其后背,将火炉上刚烧开的滚烫热水泼了出去。 “啊!你干什么?”念婉清自然也看到念六手中的热水,虽有闪躲但手臂依然有一小块不幸被烫伤。 “你个疯子,念六你实在太狠了。” “你敢再动一下试试。”说话间念六再次跑进厨房舀了一勺热水,声音发狠道。 被烫伤,念婉清看着念六手中冒着热气儿的热水,多少有些忌讳,倒果真乖乖不敢动手,嘴上却依然骂骂咧咧:“扫把星,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是告诉爹爹去。” 说话间念婉清绕开念六往院外走去,还未出院门,却看到正往此处走来的念诗语。 在丫鬟婆子的陪同下,念诗语着一袭金光闪闪的锦衣华服缓缓步入院落,声音依旧温婉醉人:“婉清你又来六儿这里闹腾了,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姐姐你看她,竟然拿热水泼我,心眼真毒。”念婉清双手挽着念诗语的手臂,指了指念六,一脸的吃痛委屈相。 “这不是也没受伤吗,好了别闹了。”念诗语拍了拍念婉清的肩膀,而后缓缓走进念六。 “六儿怎么样,婉清没伤着你吧!后天就是大婚之日,可万万不能伤着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对于念诗语假意惺惺的问候,念六只微微轻哼一声,便往屋内而去。 “六儿,两日后我们便要各自为人妻,这一别不知多久能再见,所以姐姐明日大婚,六儿你来相送行吗?”见念六要走,念诗语再次开口。 念六嘴角不经意划过一抹冷意,呵,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念六喜欢的是太子,却偏偏还要让她去送嫁,是想让她心里不舒服,想让她难堪想让她大闹婚礼好给太子爷一场记忆深刻的大婚是么? 好,她答应便是。 苍奎年、新正十五日、将军府嫡长女与太子蓝赤峰大婚。 今日阖国同庆,举国上下一片喜色,云城内各大戏园皆于城内各处各地免费为其们庆贺唱曲儿。 自将军府至太子新苑一路之上早已围满人群,想要一睹大婚的风采。听说今日太子新苑酒席统共摆了一千多桌,太子圣言只要来恭贺者有无礼品均可去府中吃上一顿,因此早早的太子新苑门前已被围堵到水泄不通。 而此时的将军府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鞭炮声,锣鼓声从昨晚至今一直未停过。 念六今日一袭素色衣裙,一顶简洁的流云鬓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点也不惹眼,今日她只想安静的送嫁,然后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到来。 又一阵响天震地的鞭炮声过后,蓝赤峰一袭火红色锦服瞬间闪现眼前,此刻他儒雅俊秀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喜色,迈出的步子一步比一步大,仿佛是迫不及待要见新娘子。 念六看了一眼蓝赤峰,他的长相倒是和那面瘫王爷有几分相似,真不愧是一个爹生的,丰神俊朗的长相,魁梧强健的身姿,怪不得念六对他一往情深,如此的相貌地位,何人不想? 蓝赤峰刚行至大厅,片刻念诗语在念婉清和刘氏以及一群丫鬟、婆子的陪衬下一同步入大殿。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见着蓝赤峰刘氏一干人等纷纷行跪拜之礼。 “夫人请起,今日应当赤峰拜见夫人才是。”说话间蓝赤峰佯装俯身行礼,却被刘氏及时制止:“太子爷折煞民妇了。” 蓝赤峰脸上一直洋溢着温暖如春的笑,起身行至念诗语身前,轻轻执起念诗语的手,侧头隐在她耳边笑着说了一句话。 大厅内人多声音纷杂,虽听不清蓝赤峰说的悄悄话,但凭借他的口型以及那一脸甜腻的模样,念六看到他薄唇微动想你了三个字说的异常甜蜜。 不用想也知道念诗语此时定是乐开了花。 喜婆上来说了几句祝福话,又将红菱的两端分别交给两人后,便可以发嫁了。 “阿峰我想要跟六儿说几句话。” 原本的噪杂声却在她那声阿峰以后瞬间平息,堂堂太子她居然直呼其名讳,可蓝赤峰对于这样的称呼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怒气,干净明秀的脸上依然挂着温润如春的笑。 “嗯,那就说几句吧!” 念诗语蒙着盖头,她自然不能挤进人群中找念六,今日的主角是她,念六只想安安静静送完嫁好回去补充精力,等待明日大婚的到来,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也不能实现。 看着逐渐走进自己的念婉清以及她脸上明显的得意挑衅之色,念六走出人群来到念诗语跟前,冷凝秀丽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祝姐姐与太子百年永和。幸福美满。” 听此话,念诗语握着红菱的手紧了紧,她不该是这样的,她不是喜欢太子吗?她怎么可以如此平静的来祝贺她? 蓝赤峰听此话这才将目光自念诗语身上移开,眼前这人真的是传言中放荡骄纵,花心胆小的念六,还是宴会上对他死缠烂打的人吗? 为什么他感觉她好像是哪里变了。 3.4.真美 念诗语让念六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大闹喜堂,给蓝赤峰一个记忆幽深的婚礼,可不想她居然如此平缓镇定,心里虽恼怒,可面上依然平心静气。 “六儿明日就要为人妇,以后姐姐不在身边你行事万不可太过鲁莽知道吗?”说话间念诗语伸手握住念六的手腕,久久不愿松开。 “谢谢姐姐关心。”念六心里冷笑,估计她是巴不得自己不得好死,明明记恨自己,却还要说出这般违心的话,她如此做人难道不累。 大红的喜服渐渐拥入拥挤的人群,鞭炮锣鼓齐鸣。 “小喜走,回院子。”看着大部队渐渐朝门口而去,念六转身朝后院走去。今日院子内人比较杂,此时后院人影又稀疏,正是方便行事之时。 走出大厅没多远,念六隐在小喜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后,小喜便匆匆往后门方向而去,而念六则回了她那破旧的院落。 傍晚时分将军府内依然琴瑟和鸣,一片喜庆,此时正是用饭时间,将军府内摆满了酒席。[..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此时的将军府后门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进进出出的家丁,厨子,忙人,多不胜举。 人来人往中小喜急匆匆带着一名郎中自后门进入。 “哎!你等等、等等、哪个院子的?”守门的护卫盯着小喜一番询问。 “这位小哥,我是六小姐院子了,六小姐今日不幸感染风寒,你也知道明日既是六小姐大婚,老爷吩咐了无论如何一定得在今晚将小姐的病医治好。”小喜眉头紧皱,一脸的愁容。 念六明日大婚的消息护卫自然知道,并且又是老爷的吩咐,所以他没有多想,只看了一眼小喜身后的郎中,年约知名,胡子花白,一声素色布衣又弯腰驼背,手中提着药箱,的确是个郎中,遂也未多查看便放行。 翌日新正十六,依然是个风清明朗,万里无云的日子,同样是大婚可今日明显没有昨日念诗语大婚的气场。 将军府虽琴乐声不断,可自卯时至巳时却只鸣了一回礼炮,眼看着吉时已到,迎新的队伍依然不见踪影。 此时杂草丛生的院落内也只有三三两两的丫鬟在忙着,念六做于铜镜之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算不上华丽的大红喜服,一顶极其普通的流苏凤冠,在大红的映衬之下,那张白如鬼怪的脸蛋看上去更加的可怖渗人。 想想昨日念诗语的风光大嫁,在看看今日院落内的寂寥萧索,想想昨日蓝赤峰的柔情蜜意在想想传言中陵楚王的嗜血残忍,念六不禁叹息一声,差别啊!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 真的是委屈了买来的那个女子了,不知道嫁过去之后,她能不能逃脱被陵楚王摧残的命运呢? 念六有些为凤梅担心,可转念一想,若她今日不逃哪里还有逃脱的机会,她不是圣人,不会为了别人去牺牲自己,再说签下卖身契之前她已经跟凤梅说清楚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她喜欢陵楚王,愿意嫁过后,那以后的事情就只有她自己来承担了。 这么想着念六也便释然。 就在吉时将过之时,将军府外终于响起迎亲队伍的鞭炮锣鼓声,这个点才到,陵楚王他到底是有多不满意这场婚约。 就在迎亲队伍到来不久,刘氏和其她几位姨娘也相继踏入这破旧不堪的院落。 “姐姐,不对应该是楚王妃,妹妹我来恭请您大驾。”念婉清嘴角挂着一抹邪恶的笑,不经意经过念六跟前之时,掩嘴小声道:“姐姐,陵楚王真的是一点也不把你当回事儿,哈哈哈,过了吉时才来不说,居然还不是本人来接亲,只随便找来一个将领就这么过来了。 呵呵姐姐我可是很想看到你嫁过去以后会怎样被他凌虐。”念婉清说完后大笑着捂嘴离去。 刘氏她们却连个祝福的话也懒得说,只道了一句恭请楚王妃移步大厅后便没了言语。 却只有九姨娘,满面笑意,行至念六跟前,拉着念六的手,轻声道:“六儿,姨娘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送你,这个是我前几天为你求的平安符,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生活下去。” “嗯,谢谢九姨娘。”看着手中的大红色平安符,念六转身进了屋,九姨娘她也以为我活不过今晚,所以才跑去求了这个平安符吗? 刚步入房间,念六动作迅捷,快速脱掉身上大红喜服,摘到凤冠,大步进入内室。 “小喜,好了没?”念六话毕抬眸往床榻之上看去,此时的小喜身旁是一位同样一袭大红色嫁衣加身的女子。 只一眼,念六不禁点头夸赞:“真美!” 35.新正十.六 身材凹凸有致,脸蛋白嫩细致,五官精巧,她为陵楚王找了这么一个美人儿,他应该会很满意吧! 将大红盖头为凤梅盖上后,念六随手交给她一张纸条:“凤梅陵楚王若是为难你,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是。” “这个是什么?”接过纸条,凤梅一脸疑问。 念六刚想说,门外却响起了催促声:“迎亲队伍已到,好了就快点出来。” “小喜,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念六指了指院落,示意小喜将凤梅带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破旧的院落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念六找来昨日凤梅穿的郎中服,迅速穿上后又给自己扎了个老者发鬓,贴了几撇胡须。 对着镜子检查了几遍,直到看不出任何破绽,这才推开门出了院落。 今日的家丁,丫鬟都去前院看热闹,后院内依然没有几人,念六很轻易便出了后院来到后门处。 念六弓着腰,低头刚要从后门出去,一旁看门的护卫却突然开了口:“等等,等等,你是干什么的?” 念六继续弓着腰,干咳一声,声音平缓低沉:“回小爷,我是昨儿个为六小姐看病的郎中。” “郎中?”护卫挠头想了想,昨日进进出出那么些人,的确有一个老郎中。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念六轻呼了一口气,虽心里紧张但面上依然镇静自若,不急不忙,弓着腰迈出了院子。 本以为可以就此安全逃出将军府,可不想又突然冒出一茬事儿。 “前面那个老郎中你先等下,五姨娘突然的头晕恶心,不知怎回事,刚巧府中郎中不在,你快去为我家夫人瞧瞧去。”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出,拉着念六就往院落内而去。 念六心里暗叫不好,她哪里懂什么医术,这一进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不行,她万万不能在迈进这个院门。 想想前世她和老妈经常上演的逃生大发,念六两眼一翻,嘴角抽搐,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对不住,我,我哮喘病突然犯了,得,得回去。”一句话念六断断续续未说完,便挣脱开小丫鬟的手,摇摇晃晃往街道上走去。 待走出一段距离,原本的病态均不在,念六直起身子,极其迅捷拥入人群之中。 按照计划,她要去城门处和小喜汇合,现在她得赶紧赶去城门才行。 将军府后门处,小丫鬟挠了挠脑袋:“哮喘病是什么病?”一番自言自语后这才想起五姨娘的病,便急匆匆前去医馆找郎中。 迎亲的队伍出了将军府后正浩浩荡荡赶往陵楚王府,一路围观的百姓妇孺虽没有昨日的壮观,但却也围满了不少的人。 “差别啊!真是差别,你看昨日念家嫡女结婚那场面,真可谓壮观,在看看今日念家老六,星星点点的嫁妆不说,就连迎亲来人也聊聊数几个。” “就是差别啊!你看昨日太子迎亲,那脸上笑如春风,可今日陵楚王却连个面儿也没露。” “可见陵楚王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儿呀!”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啊!陵楚王今日还新纳了一名妾室,听说这妾室有倾国之姿,妖媚之骨,总之就是一位大美人。.info” “这下念家老六可惨唠,有那么一个美人儿,王爷怎会正眼瞧她呀!”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行人聚在一起,皆掩嘴小声聊着陵楚王和念六的八卦。 陵楚王门前,喜轿已经在王府门前等候半柱香有余,可却一直不见陵楚王前来迎亲。 瞧了一眼王府门前七噪八杂的人群,小喜轻轻瞧了瞧喜轿:“凤梅小姐,我就陪你到这里了,祝你心想事成,能和王爷幸福美满。” 丢下这话,小喜便默默隐入人群中,向着城门疾驰而去。 直到所有宾客临门,临午饭前的最后一刻,陵楚王这才不情不愿,一脸冰寒前来迎亲。 喜婆满面担忧的模样终于在看到陵楚王的瞬间喜笑颜开:“王爷迎新娘子唠!” 喜婆一句话说完,鞭炮噼叭作响,乐器齐鸣! 大红喜轿内,凤梅双手紧握,心里极其紧张,虽然人人都说王爷嗜血残忍,但她知道王爷并不是这样的人,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陵楚王的情形,凤梅巴掌大的小脸上是止不住的相思之意。 不管外人如何说陵楚王,她就是喜欢他,所以才会只身来到云城,却不想被歹人所害,卖到青楼,不过好在老天有眼,让她遇见念六这样的傻瓜。 如今她就要成为陵楚王的妃子,想想就很是开心。 眼见午时已过,城门即将关闭,可念六左顾右盼就是等不来小喜,心急如焚,不会被发现了吧!不知道小喜能不能全身而退。 刚准备回去找小喜,却在抬眼间看到正匆忙赶来的那抹身影。 “小......”看了一眼念六的装扮,小喜赶忙改口:“伯伯事情办成了,我们快些走吧!” “走。”念六上前挽起小喜的手臂,低着头,弯着腰,两人一同向城外而去。 刚走出城门没多远,那厚实的木门正在缓缓闭合。城内是纷杂忙碌的人群来来回回穿梭的身影,是繁华瑰丽的街景建筑。这里是她生活了将近一月的地方,有她最初的记忆,如今就这么走了,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天宽地大,念六突然有种无处容身之感。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看着前方绵长不尽的道路,小喜疑惑出口。 去哪里?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她也不会后悔,天大地大,她就不信找不到她念六容身之处。 火红的烈日渐渐隐去周身的火焰,一点点西下,洁白如玉的圆月正点点上升。 此时的陵楚王府内一片热闹之景,宾客满席,陵楚王一袭火红色锦衣正做于大殿之上。 “末将在此祝贺王爷新婚大吉。” “下官祝贺王爷早添子嗣、福禄永长。” “......”一个个来宾手端酒盏,皆笑呵呵上前献酒庆祝。 对于所有来宾,陵楚王只微微颔首,脸上始终是百年不变的冷若幽潭。 夜已深,宾客鱼贯而退,此时的大厅内唯有陵楚王独自一个在喝着闷酒。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莫非你打算一直将她这么晾着?”温天亦缓缓行至陵楚王跟前,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想起初见念六的情形,温天亦嘴角的笑更深了,她并不如传言所说乃飞扬跋扈,欺善怕恶的废柴,相反他倒绝得她挺有意思,洒脱不羁、无赖爽滑。 不知道待会儿若让她知道陵楚王就是他,会是怎样一种精彩的神情。 “阿渊!”一声明媚温婉的叫喊声过后,一名女子在一旁丫鬟的陪同下步入大殿。 此女子容貌清冷如冰山雪莲,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之感,可是她嘴角若有似无的浅然淡笑看上去又令人十分舒适。 此女子便是夏之蓉,陵楚王,蓝赤渊新纳的小妾! “得,你们聊着,我就先告辞了。”看见来人,温天亦笑的十分欠扁着退出大厅。 “夜深了怎么不好好歇息?”声音虽细腻温软,但蓝赤渊菱角分明的脸上却仍是冷硬森寒,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夏之蓉走进蓝赤渊,将头依偎在他怀中,十分的小鸟依人。 “夜已深,去歇息吧!” 夏之蓉本以为蓝赤渊是让她去歇息,柔情蜜意的脸上闪过一瞬的不快,可不想下一刻,他却执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 3.6.逃婚 “阿渊,今日是你和王妃大婚之日,你如此将她晾在一旁是不是?”夏之蓉看了一眼周边的护卫,丫鬟,一脸的娇羞。(..info好看的小说) “今日也是你我的大婚。”丢下这句话,蓝赤渊便不再言语,拉着夏之蓉往留香殿而去。 对于父皇为他选的这个第十任妃子,他没有多大好感,更不会承认她是自己的妃子。 锦华苑内凤梅头顶大红喜盖,安安静静做于软榻之上等待陵楚王的到来,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戌时早已过去,可陵楚王为何还不来? 虽然她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人,可眼下却有些坐不住了,悄悄掀开喜盖的一角,凤梅瞧了一眼屋内的陈设,并没有多大的新意,只跟一般家里的婚房无异。 起身行至门旁,凤梅打开门走了出去。 “王妃,王爷还未到,你怎么可以将喜盖拿掉啊!”小丫鬟对凤梅的态度虽恭敬但却并不敬畏,拿过凤梅手中的喜盖重新为她盖上后,硬是拉着她往屋内而去。 “王妃,王爷未来,这喜盖是不可以掀开的,要不然不吉利。” 要不然不吉利一晚上凤梅谨记此话,老老实实坐在床榻之上等候陵楚王的到来,可是直到翌日太阳高升,依然不见陵楚王的身影。 洗漱完毕,凤梅打算前去流光院为王爷请安。 就在此时两道紧紧相依偎的身影闪现眼前。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道身影,凤梅心脏噗通直跳,她终于见到他了,可是、看了看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以及那女子的长相,凤梅一颗心刷的骤停。 他身边有位如此貌美的女子,她还有机会吗?衣下的手紧握,凤梅紧咬牙关,她好不易得来的机会,她不会放弃,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王妃之位。 “妾身给王爷请安。” 自进入锦华苑蓝赤渊一双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凤梅,虽然他对于念六的长相没有多大印象,但至少他见过她两次。 而眼前这个绝对不是念六。 “妹妹给姐姐请安。”夏之蓉挣脱开蓝赤渊的手,莲步轻移来到凤梅跟前,微微俯身行礼。 “我......”她根本不是念六,面对这样的大礼,一时有些无措。一双凤目小心翼翼瞧了一眼蓝赤渊,此时他双眉微颦,心情似乎极其不好。 “念六去哪儿了?说。”最后一个字,蓝赤渊咬的极重,凤梅高挑的身子无端颤了几颤,她该如何说? 想起念六交给她的纸条上所写的话,凤梅心底闪过一计谋,她可以将这一切都推给念六那个傻瓜。 凤梅连忙跪倒在地,拿出念六交给她的纸条道:“回王爷这一切都是六小姐所为,是她逼迫民女这么做的,六小姐说她心底忘不掉太子,她更不会家给您,这是六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蓝赤渊眼眸半眯,并未伸手去接凤梅呈上来的纸条。倒是一旁的夏之蓉忍不住一时好奇,接过纸条,交到蓝赤渊手中。 “看看吧!”不想念六如此胆大任性,竟然敢找人顶替,这可是皇上的赐婚,她这么做便是死罪。 37.一百八十两买百来的 蓝赤渊伸手接过纸条,原本冷寒的俊言却在看到纸条以后变得更加森冷彻骨。 夏之蓉看了一眼蓝赤渊,他似乎在极力忍者怒火,不知道纸条上写着什么竟能让宠辱不变的他产生情绪。 晶亮璀璨的双眸微斜,纸条上一行歪七斜八的大字映入眼帘:启禀王爷民女自知相貌丑陋配不上您,遂特花了一百八十两去醉卧园挑了一位美人儿送您,不过您别介意,虽说是醉卧园出身,却还是个雏儿,无论怎么算您也不吃亏,看在我这么为您着想的份上,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吧! 最后祝您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即使夏之蓉如此淡定从容的一个人,看完这段话也不免被震惊的一时未反应过来,她真是胆大妄为,找人顶替不说,居然还敢给王爷找一个青楼女子。 “王爷这一切都是六小姐的吩咐,六小姐为人蛮横,民女不敢不答应她呀!”凤梅高挑的身姿在寒冷的风中瑟瑟发抖,貌似十分的委屈。 蓝赤渊将手中的纸条紧握,一双深邃的眸子貌似能喷出火星。脑海里莫名蹦出一品居那晚她那变幻莫测的双眸。 念六,是谁给你的胆,居然敢找人顶替。 艳阳高照,繁华缭绕的街市上,念六拉着小喜一同游走在大街之上,这里是兰城,和云城紧挨着,她们昨日赶了一日一夜的路程,这才来到此处。 “小姐,我好饿啊!”摸着瘪瘪的肚皮,小喜一脸的委屈。 “还有一个馒头给你先垫着,待会儿我找机会看能不能找个什么活儿做做。.info[]”念六自包裹中拿出最后一个硬邦邦的馒头,硬塞给小喜手中。 “小姐,还是你吃吧!其实我也不怎么饿。”小喜看着馒头,咽下一口口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小姐从昨天到今日只吃了一个馒头,剩下的都给她了,这最后一个她哪里还好意思吃。 “你现在在长身体,多吃点,不然发育不良那里太小,以后被老公嫌弃可别怪我。”念六撇了一眼小喜前胸,忍不住一番调侃。 “小姐,你......”小喜憋的一脸通红,小姐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这样的话。 一阵说说笑笑,把原本的饥饿感也赶走不少。 一路上念六四处观望,有时还会跑进一家店铺打探询问,可一连进了几家店铺,却没有一个愿意收他们当伙计。 苍云民风比较严谨,若是无户籍或介绍人,极其难找到工作。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儿腾腾的包子铺,念六咽了咽口水,活人总不至于被尿憋死,她就不信天下这么大,她找不到一份糊口的工作。 绵长的街道,念六两人来来回回走了一遍,可没有户籍和盯着前面不远处一家酒楼,念六双手叉腰,尼玛,再去试一次,无论如何也得混进去挣口饭吃。“掌柜的,请问你们这里需要人手不?”念六直奔酒楼前厅,开始死缠烂打模式。 掌柜的一见又是方才的两人,顿时冷了一张脸,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叹息道:“哎呀!怎么又是你们,赶紧走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我们原是乐山县一小山村之人,可前不久父母不幸去世,我们无处可去,只好前来找份活计糊口,老伯您就行行好,收下我们兄妹二人吧!再说我们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一个人可以干两个人的活儿,老伯您用我们绝对不会吃亏的。” 念六将胡须弄掉,头发挽起,又给自己画了一个粗粗的眉毛,将脸抹黑,此时看上去真的向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 听到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掌柜有一丝动心,捋了捋胡须,似乎在考录着。 念六一看掌柜的反应,眉毛一挑,有戏! 于是不等掌柜的开口答话,便拿起桌子上的抹布随手交给小喜一条,开始忙活起来:“谢谢大掌柜的收留,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努力跟您做活。” “哎,你......”考录到他们无人网推荐又无户籍的身份,本来掌柜的还有一丝犹豫,可看到念六此刻如此卖力的做活儿,便把话给咽下了。反应不慢,又肯出力,这样的人收下他也不吃亏。 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念六只是为了能留下而随口一说,可不想这黑心掌柜真的让她们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从午间一直忙碌到月上枝头,这才将掌柜交代下的任务一一完成。 丢下手中的扫帚,念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漆黑如墨的夜空,一颗颗璀璨耀眼的星辰闪闪发着亮光。 她发誓如今的苦力只是暂时的,等存够了一定的银子她也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铺,自己当老板,然后再跟小喜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她坚信这一天不用等太久。 深夜里,念六一晚上总是被梦魇缠身,梦里是陵楚王嗜血猩红的双眸,他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念六的脖颈,她有些喘不过气,当念六用尽全力挣脱开陵楚王的束缚,画面再次跳转。 眼前看到的是凤梅一袭红衣,口鼻流血的惨象,此时凤梅浑身是血正伸出双手一步步朝她走来,眼见凤梅染满血液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念六猛然间惊醒。 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念六拍了拍胸口,还好只是梦,不知道凤梅如今怎么样了,陵楚王不会真的如传言所说会吸食新婚女子的血液吧? 太阳逐渐自东方升起,念六起床用罢早饭和小喜两人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大厅内念六手拿一条棉布巾帕,喜笑颜开为来人介绍着菜谱。 “来一份素炒莲藕,一份酥鸡......” 记下菜肴,念六便急忙赶去厨房报菜名,没走几步,身后两人交头接耳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你刚刚看到了吗?城里突然来了一批将领,看服饰像是念将军的士兵,你说念将军为何调这么些兵马前来。” “不太清楚,不过我好像听说是来缉拿罪犯的。” “罪犯,不知道犯了什么滔天的大罪,居然还能惊动念大将军亲自出马。” “这谁知道呀......” 交头接耳的八卦声渐渐隐去,念六迈出的步子逐渐加快,念卫忠带人来捉拿罪犯,这个罪犯不会就是自己吧! 难道陵楚王对她的新妃子不满意,来寻她问罪了,可凤梅已经是醉卧园最美的女子了,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 去厨房报了菜,念六急匆匆赶去找小喜,如今满城兵卫在找她们,逃出去肯定不可能,所以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这里了。 这几天她们还是不要露面,看看能否躲得过这一劫再说。 可这次搜查的力度比较大,并且又发了悬赏,只半天不到,念卫忠已带人找来此处。 念卫忠见着念六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你个混账东西,我们念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你天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找人替嫁。” 想起昨日陵楚王派人交给他的纸条他便火大,这个孽子竟然敢找人替嫁,并且还找了一个青楼女子,虽说皇帝不甚待见陵楚王,可陵楚王是何等人,战功赫赫,名声远扬,家喻户晓的冷血战神,她竟也敢忽悠。 念卫忠生怕惹得陵楚王不快,因此刚收到纸条便带兵前来搜查。她自己造的孽他可管不着,更不会为了她去招惹陵楚王。 “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见王爷,恳求他原谅,若是你争取不到王妃的头衔,就等着给你那个丫头收尸吧!” “你把小喜怎么样了。”念六怒目圆睁,这些天小喜和她相依为命,她早已把她看做自己的妹妹,她万不可有事。 说: 38 悲催的苦力生涯 又是一个无月之夜,天空黑沉沉一片寂闷,但将军府内此刻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流光院内一声声利剑划破夜空之声不绝于耳。热门小说网 夜空下游走的身姿,矫捷的身影,那招招险恶的剑法,如此凌厉的气势,无论哪一种看着都让人望而生畏,心生胆寒。 流光院的一角,此刻夏之蓉正目不转睛盯着夜空中那抹身影,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 流光院门前一名护卫匆忙赶来,像是有要紧事要报,但还未进院门便被夏之蓉拦了下来:“有什么事等王爷练完剑再说。” “回禀夫人,念将军将念小姐带来了,此刻就在大厅候着。” “嗯,你先下去吧!”夏之蓉一双好看的弯月眉微颦,念六回来了,不知道待会儿阿渊会如何处置她呢? 庄严肃穆的大厅内,念六一袭男装,皮肤黝黑,只身跪倒在大厅之内,一旁的念卫忠一脸的怒容,来回游走正等待着陵楚王的到来。 瞥了一眼繁华的大厅,念六脑袋飞速运转,不知道待会面瘫王爷会如何处置她呢?她臭名远扬,人又长的丑,她好心给他找了一个这么貌美的王妃,他不会恩将仇报吧! 还有她该想个什么理由来逃过此劫并征求他的原谅呢? 正思索间殿门外声声敬畏之声响起:“王爷。” 蓝赤渊双手背负而立,俊美无俦的脸上依然是百年不变的冷若寒潭,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念六,蓝赤渊大步往软座上而去。 指节分明的大手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并未着急说话。他这个王爷不开口旁人自然不敢轻易吱声。 偌大的厅堂内异常静谧,唯有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之声。 念六深深呼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大厅之上泰然处之的那个人,暖色的灯光下,他那一袭月白锦衣看上去十分柔和,可他那菱角分明的五官即使在灯光下依然不见半分缓和之意。 无论何时何地皆是一副追债人的模样,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面瘫之症,就好像前世的面部肌肉萎缩症,一张脸上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表情。 念六只是随便这么想着,却不料真的被她猜对了,未来的某日当她听到关于陵楚王的传言,知晓他的一切,那时她才绝得原来自己今日对他的这种称呼有些过分了。 “不知一声逃婚,你难道没什么要解释的。”放下茶盏,蓝赤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直直盯着那被绑之人。 眉毛一挑,念六刚想开口说话,念卫忠却先她一步开口:“启禀王爷,这一切都小女的错,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说一声便逃婚,更不该期满大家随意找人替婚,可这婚约毕竟是皇上的赐婚,所以还请王爷酌情处治。” 他在此特意提及皇上,其用意自然是为了提醒陵楚王念六是皇上所封的王妃,他不可以说废就废的。txt全文下载 他话中的意思,蓝赤渊自然听得出,但既然她已选择逃,那他便成全她:“将军的意思是要本王恢复她王妃的头衔,让本王成为天下的笑话吗?” 声音徒然增高,认识陵楚王的自然知道他现在心情似乎很不好,因此纷纷跪倒在地。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念卫忠跪倒在地,一双眼睛内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恨,王爷的意思是不愿承认她这个王妃,少了一脉如此庞大的后盾,那他原本的计划不是又要有所变动。 真真该死,这无用的东西,看他回去不打死她。 怎么办,若是争取不来王妃的头衔,小喜的命将不保,不行,她不能让小喜出事。 “启禀王爷,逃婚是我不对,可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不仅人长的丑,并且臭名远扬,人人反感,所以为了保全王爷的声誉,我不得不这么做,可如今想来是我太过鲁莽了,这婚是皇上所赐,自然不能说退就退,说逃便逃的。” 为了保住头衔,念六再次把皇上搬了出来,看了一眼陵楚王,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遂为了加大成功的几率,念六接着道:“但是王爷请放心,虽挂有王妃的头衔,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日后没有王爷您的吩咐,我绝不会出现在您眼前,碍您的眼。 还请王爷原谅念六的无知愚钝,念六日后定当当牛做马为您效劳。” 为了保住头衔,护住小喜,话怎样好听她便怎么说,只是不想她随口一说的当牛做马却被他大肆利用。 “既然你这么愿意留下,府里刚好走了一个苦力,就由你来顶替吧!”丢下这话,蓝赤渊便大步出了大厅。 他没有表明王妃一事,那他的意思到底是何? 想起小喜,念六急忙道:“爹,既然他没有清楚的说明将我废掉一事,那便表明我还有机会,所以爹请您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重新争取回王妃的头衔,所以还请爹您放了小喜。” “等你做了王妃再来跟我要人,不然就等着收尸!”念卫忠俯身,龇着牙轻声低语一字一句道。 所有人走后,念六无力瘫软在大厅之内,她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最终还会回到陵楚王府,她也不会多此一举选择逃婚了。 陵楚王丢下那句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说了让她当干苦力,可苦工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吧!偌大的院落内,念六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今晚该睡哪儿呢? 在大厅与院落内游走大半夜,念六实在撑不住,这才找住处,可各房各院就连丫鬟的住所也有士兵把守,想找一间房睡觉如今对她来说都是件难事。 最终念六只好悲催的跑去厨房睡了一晚。 翌日天未亮念六被厨房的开门声惊醒,已经卯时,丫鬟佣人们已经开始新的一天的忙碌,而念六悲催的苦力生活也从今日开始了。 走出厨房她本来想找人问问陵楚王的住所,好问清楚她一天到底要做些什么活计。刚走出厨房没多远,便有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前来。 管家接到王爷的通知,说府中新来了一名苦力,让他带着去上任,可找了一圈未见到人影,待看到念六,管家明显松了一口气:“你等等,请问府中新来的苦力是你吗?” 念六点了点头。 “那请跟我来吧!”能在王府担任一名大管家,其察言观色,拍马溜须的能力自然一级的,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眼念六,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不知道为何王爷会认识他,不知道他和王爷是什么关系。 “这位小弟,请问您和王爷是什么关系?” 小弟,看来他把她当做男子了,念六并没有解释她的身份,只答道:“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管家疾走的脚步猛地顿住,侧过身盯着念六仔细又看了看,一张有着几条褶皱的脸上神色忽的变化。 原本喜笑颜开瞬间荡然无存:“没关系不早说。”声音亦是冷了几分。 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念六转了转思绪,她原本以为他是个好说话之人,不想原先的和颜悦色全是因为王爷,看来若想在府中好好生活,必须得跟王爷搭上点关系才行。 想了想,念六匆忙又补了一句:“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关系,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关系的。” 管家嘴角颤了颤,有关系,他刚刚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嘴角上翘,管家再次恢复方才的笑颜:“这位小弟,你与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不方便说,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念六含含糊糊一句话糊弄过去后赶忙转移话题:“对了管家,苦力一天到底要做哪些活呢?”本小说来源贫农,看最新小说,看免费的vip小说到贫农。 39 多担待 他们这些苦力是府中最下等的粗使人,府中最脏最累的活便是由他们干,一处破旧丛生的院落内,十几个苦力正一排排站好等待着新的一天的活计。[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念六到来之际刚巧赶上他们分派新任务之时。 “你俩去马厩扫马粪,你们三个去茅房,都给我动作快点,弄得干净利索些,知道了吗,尤其是茅房一定要弄干净。” 管事刚分派完任务,恰巧看见念六两人,赶忙上前相迎:“陈管家不知有何吩咐,还得劳您大驾。” 陈管家双手背后,头颅高高昂起,指了指身旁的念六,吩咐道:“这位是王爷让带来的,你自己斟酌斟酌,一定得多担待着点儿。” 送走了陈管家,管事李三开始给念六分配工作,因为陈管家特意吩咐是王爷带来的人,李三对念六的态度十分友善。 “小哥有什么活要我做的您直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念六一句话说的十分心虚,想想方才所听到的活计,扫马粪,扫茅房念六就一阵胆寒。 “该做的活已经分配的差不多,也没什么可做,这样吧你就随我一同去给各个院落送炭火吧!” 在深宅大院里做任何事都要讲规矩,就连送个炭火也得分先后,最先要送给王爷,接着王妃,再接着是侍妾,最后再到大丫鬟,大管家。 听着李三为自己讲解的一切,念六连连点头记下,流光院是陵楚王的院落,念六最怕见的人便是他,不过还好他们这等粗使苦力一般进不了前院,只能从小门送炭火,因此念六也免了跟蓝赤渊碰面的机会。 “流光院送完接着是锦华苑,也就是王妃的院落” 王妃?念六颦眉,她这个准王妃如今在这里受苦受累,凤梅的身份已经被知晓,面瘫王爷定不会在留她的吧!那锦华苑中住的会是谁,是一品居里相见的女子吗? “对了,李三我不是听说王妃逃婚了吗?怎么我们还要送炭火?” 念六话未说完,李三刚忙捂住她的嘴:“小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在这深闺大院,一句话说错,那可就是命啊!” 走在送煤炭的小道上,李三一双灵巧的双眼四处瞧了瞧,这才放低了声音,凑近念六小声道:“本来的王妃不仅丑陋不堪,听说还是个花痴,好像结婚当天跟人私奔了,她不仅私奔并且还找了一个青楼女子替嫁,这件事已经是府中乃至苍云公开的秘密 不过好在王爷对这个冒牌王妃挺喜欢,不然以王爷的个性定不会轻饶念家那丑小姐,记住这事以后只能我俩说说,万不可以再提及。小说免费下载” 怪不得这么好说话放她一条生路,原来是看上凤梅了,她就说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为她挑了一个如此貌美的姑娘,他竟然还可恶的恩将仇报,让她当苦力,简直不是人。 锦华苑的后院内,念六将一箩筐煤炭放下后,开始四处打探,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凤梅呢? “小六,走了。”念六刚往前院走了没多远,李三已经弄好煤炭,开始唤她回去。 锦华苑送完,再接着是留香殿,听李三说这个院子内住着的妃子样貌似天仙,亦是王爷的最爱,听说王爷对她极好。 听着李三的描述,念六脑海中无端冒出月下初见时那张跌倒众生的瑰丽容颜。 想必留香殿内住着的便是面瘫王爷的真爱,夏之蓉吧!夏之蓉是见过自己的不知道待会儿见面会否被她识出? 正想着却听到李三恭敬的行礼声:“奴才参见王妃。” 抬眸望去果真是凤梅高挑修长的玉颜身姿。抬眸的瞬间刚巧凤梅向他们望来,念六心里一紧,不知道她认得出她吗? 学着李三的样子,念六弯身行礼,在看到念六的瞬间,凤梅艳若桃李的一张脸上一瞬出现几种情愫,但也均是一瞬即逝。 收回相望的目光,凤梅深呼吸一口气,净值越过念六向着锦华苑而去。温暖的日光下,凤梅修长的背影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愫,但衣下的一双手掌却被自己掐出血痕。 念六,她不是走了吗?为何还要回来。虽然王爷并未当众揭晓她这个冒牌货的身份,亦并未有召回念六,公开她的身份,她知道王爷极其厌恶念六,更不会将王妃的头衔还给她。 但她还是不放心,只要有念六在的一天,她心里就难安,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想法设法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留香殿送完炭火接下来便是另外两位妾室的院落,陵楚王大婚才多久,原来大婚之前他早已经有过妾室了! 忙碌一天,众人累个臭死,回来后倒头便睡,看着那一排排紧挨的床榻,满室的邋遢,念六再次默默退出寝室,让她和他们挤一间房,打死她也不要。本小说来源贫农,看最新小说,看免费的vip小说到贫农。 40 喜得贵子 李三的寝室是单独的一间,其中还有一间小单间用来放杂物,虽然也是男子,但他的寝居明显比另外一间干净整洁不少,在念六的一番死缠烂打之下,李三终于答应让念六和他挤一间。(..info棉、花‘糖’小‘说’) 将摆放杂物的房间收拾整洁,念六简单洗漱一下,很快便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念六有时跟着李三一同劳作,有时自己一人送炭火做活,忙碌的日子一天天过的很快。 听李三说最近几日他要去一趟市集买些年货,念六双眼放光,要过年了吗?她整日在后院浏览做活,外界的消息一点打听不到,不知道小喜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来此的第一个年,能否和小喜一同过。 一想到小喜,念六心难安,不行,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想法设法让李三答应带她一同出府。 今日念六刚起床,便有一名小丫鬟前来传话,她说是王妃找她,不知凤梅找她所为何事?想起前段时间的相遇,念六心里顿时明了,或许她早已认出自己了吧! 心思够缜密的,居然能够存得住气,过去半个月才悄悄的派人前来通传。 刚步入锦华苑便看到满园花香中伫立的身影,本来凤梅的长相便出众,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的凤梅一袭华贵的枚红色锦衣更能凸显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花俏繁琐的鬓发上点缀着一支徐徐飞翔的凤头钗,精巧细致的五官涂了一层胭脂,因此看上去更加的妩媚动人。 她本来还在担心她会被面瘫王爷虐待,如今看她过的如此好,念六心中原本存在的一丝愧疚终于不复存在。 行至凤梅身前,念六缓缓行礼:“奴才见过王妃。” 凤梅支退周身伺候的几位丫鬟后,紧紧盯着念六:“六小姐何必多礼,这个称呼本来该是六小姐的,可是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以后也妄想在得到这个称谓。” 凤梅脸上原本的笑颜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杀意。 念六起身,退离凤梅两步,她以为她传召自己前来所为何事,原来就是警告她不能对王爷又任何非分之想,王妃这把交椅她想一做到底。 只是王府中有一个夏之蓉,她想劳作王妃一位,怕是有些难,面瘫王爷心里最爱的估计是夏之蓉,这把交椅不好做啊! 虽然念六想好心给她提个醒儿,但转念一想她如此想当好王妃,即使她说了她又怎么会听。[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再说凤梅现在是王妃,她不能乱说话,遂只回答自己该回答的:“启禀王妃这个称谓我一点也不在意,更不会有半分觊觎陵楚王之心。” “今日所说希望你能记住,若是有一天让我发现你对其中一样动心,我定不饶你,还有最好你尽快给我离开陵楚王府,不然若是我哪天心情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拿你来撒气呢!”丢下此话,凤梅轻蔑一笑后,再也不看念六一眼,转身进入华丽的宫殿之内。 回去的路上念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掐过之后又忍不住呼痛,尼玛的,她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找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她白白送给她一个王妃做,她不光不感谢居然还想将她置之于死地,真真可恶。 让她离开楚王府,她巴不得能离开,可没有王爷的吩咐,没有看到小喜平安归来,她怎能离开。 东边的太阳逐渐升起,自那一团火红中可以看出,今日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天气,早早的念六随着李三一同出了王府,因时间尚早,市集上人影洗漱,但路边不少卖小吃的小贩已经摆摊。 随意找了一处路边摊,李三点了五个包子,两晚辣汤,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李三今日我们都要买些什么?”念六学着李三的样子大口咬了一口包子后问道。 “就是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炮竹,灯笼,对联之类的。” 吃完早饭,念六一脸笑容璀璨,笑着道:“李三你先去买东西,我有件事要办,等你买完东西我们在此处汇合如何?” 看着李三一脸犹犹豫豫的模样,念六赶忙接着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这次是王爷让我瞧瞧出来帮他买样东西,若是我办不好,恐怕王爷要发火了。” 为了能抽身,念六不得不把蓝赤渊搬过来暂时的用一用。 一听到王爷俩字,李三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好,好,好那你去,若是以后小六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记我李三就成。” 告别李三,念六疾步直奔将军府而去,将军府门前念六直接表明身份,守门的护卫这才答应让她回去。 随意找来一个丫鬟一番询问才知,原是九姨娘今日生产,此刻念卫忠正在慧兰院焦急等待。 进了慧兰院便有一声婴孩嘹亮的哇哇啼哭之声传来,生了?念六来到门前,门前候着的不止念卫忠一人,还有其它各房姨娘,小姐。 众人眼巴巴望着紧闭的房门,谁也未发现念六的到来。恰在此时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孩,一脸喜色从房间内出来。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个小公子。” 念卫忠听后激动的不知所言,活了大半辈子又填添了一个儿子,怎能不高兴。 念六明显的看出在稳婆说出是小公子的时候,其她几房姨娘们脸上异常不自在的神情,虽然心里膈应,但为了讨得念卫忠欢心,有不得不假装十分高兴的样子,上前一一为念卫忠道喜。 念六想着此时念卫忠正开心,或许她现在过去求他放了小喜,他会答应,可迈出的步子刚走了几步,一声十分得意外加欠扁的笑颜映入眼帘。 “呵呵,刚刚我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看到了你,瞬间绝得心情大好。” 回头是念婉清不可一世的高傲之资。 念六心里惦记小喜,根本不想搭理她,可念婉清哪里肯让她走,这些天关于念六的传闻她听过不少,她可要好好借着这个机会奚落嘲笑她一番。本小说来源贫农,看最新小说,看免费的vip小说到贫农。 41 歌舞坊子 “你不是逃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呵,我听阿爹说你在王府当苦力,当苦力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 念婉清掩嘴大笑,看上去十分的欠扁。txt小说免费下载 念六冷冷扫视她一眼,打算越过她去找念卫忠,手掌突然被人捉住,回眸是念婉清嗜血腥红的双眸。 “你现在过得如此不好,你凭什么可以这么冷静,你为什么会是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你不是应该哭的吗,你应该哭啊!呵呵......” 念婉清声音突然间增高,虽然是在笑,可念六感觉她笑的十分凄凉无助,她到底怎么了? “你很难过?”念六最终问出口。 “谁说我难过,我不难过,我很开心,哈哈哈,我很开心,告诉你念六这辈子我都要过得比你好,这辈子我都会比你尊贵。”笑着笑着念婉清无力松开握着念六的手臂,向着院外走去。 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此时看上去十分的寂寥绝望。 不知道念婉清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收回思绪,念六直奔厅内找念卫忠。 “爹,我一定会努力再次当上王妃,还请您将小喜放了吧!” 原本和乐融融的大厅在念六进来之际,忽然死一般寂静,念卫忠脸上的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悠悠森寒和厌恶。 “等你当上王妃以后在说。”看了一眼念六黝黑的那张脸,念卫忠心生厌恶,就凭她这张脸,怎么可能再次做回王妃的职位,敏如长得如此貌美,真不知道怎会生出这样丑陋的一个女儿,莫不是随她亲生爹爹? 想起闻敏如念卫忠脸上不自觉爬上一抹暖意。收回思绪,念卫忠极其厌烦的挥了挥手手,示意她赶紧走。 一番恳求,念卫忠不仅不为所动,最后直接命人将念六给扔了出去。手机txt小说 大街上念六心不在焉的走着,一阵敲锣打鼓声传入耳,抬眸望去是一处三层厅楼。看了一眼楼上所挂的匾额逍遥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楼下围满了不少的男子,有的手拿钞票,有的手拿珠宝,眼巴巴的望着二楼,不多会儿二楼之上老妈妈挥着手绢走了出来。 “各位爷儿,我家芳儿说了,今日她不单独为哪一个公子献唱,今日她要为大家献唱,所以还请各位公子爷儿移步逍遥楼呀!”老妈子声音极高,尾音拖得极长,听得念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妈子话毕,不少人挥舞着手中的银票珠宝,一溜烟儿往厅内而去。想着和李三的约定的时间在酉时,时间尚早,念六也想去凑凑热闹。 可刚行至门前,却被人揽住:“哪来的穷酸小子,还不赶紧滚远点。” “吴大爷,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门卫,此时接过来人所递上来的银两后,一脸讨好的相迎。 原来进去还要收门票,五十两银子的门票钱,她可出不起,看了一眼大厅正前方,乐器师已准备就绪,念六一时好奇,便站着没走。 不知道怎样的绝色女子这么受欢迎。 “逍遥楼是妓院吗?”念六倚在门边,戳了戳身旁依然一脸凶神恶煞的男子,好奇问道。 男子嫌恶的看了一眼念六,没好气道:“那等污秽之地怎能与我们逍遥楼相提并论。” 听他的话,这里不是妓院,可听名字确实很让人浮想联翩,撇了一眼楼内的装饰格局,念六大概的猜测出,或许这里是一家歌舞坊。 正想着前方的丝竹之声渐渐响起,不大会儿一名粉衣女子挥舞着水锈衣摆徐徐前女子的样貌和凤梅相仿,一样的明艳动人,她的声音委婉动听,细腻婉转,确实好听,但细听之下却又感觉她的歌声未有一丝情绪所掺杂,听起来很干涩。 想起前世她偶尔的和几个姐妹儿一同去ktv的情景,那时她可是公认的麦霸。 对了,想起麦霸,念六忽的双眸放光,或许她也可以在此处唱唱歌,挣些银两。 念六想见见老板,可却进不去,哄,蒙,骗的想了几个办法可门前的守门却一直冷着一张脸不愿跟她放行,更不愿去通传他们老板。 “够敬业,你家老板找你真是赚到了。” 念六暗自咕哝了一句后向大街上而去,不过她并不是回府,她认定的事情,若是不努力去试一试,心会不安,遂念六找人问了逍遥楼的后门,便独自前去。 刚巧逍遥楼后门处有几个正在送瓜果蔬菜的小贩在忙碌,念六双手叉腰,修长的右手指尖轻轻敲击着左臂膀,大脑洞开,她该怎么才能进去呢? 马车下一名老伯正极其费力的将货物一箩筐一箩筐搬运进院落。念六见着突然间心生一计,匆忙跑向老伯,念六一眼笑颜道:“老伯伯,你一个人能搬的动这一整筐蔬菜吗?来我帮您吧!” 老伯伯已经忙碌半个多时辰,累的半死,一听有人要帮自己的帮,喜笑颜开着赶忙开口道:“哎呀小兄弟,你是在这里做工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若是我一个人啊!估计再过半个时辰也搬不完啊!” “老伯伯不用跟我客气的,反正我也闲来无事,您就在此坐着歇歇吧!剩下的我来般。”念六使尽全力搬起一筐蔬菜便随着前方几个小贩一同往院内而去。 进了院落念六四处打探,虽然她此时可以将箩筐丢下跑去找老板,可想想老伯伯,她既然答应了他,最终念六还是出了院落,继续搬运果蔬。 来来回回一共跑了十几趟这才将老伯剩下蔬果全数搬送完:“老伯伯,这是最后一筐了,这一筐我来送就成,您就先回家吧!待会儿我就不出来了。” 老伯伯硬是不愿意,要拉着念六去他家里做做表示感谢。 “真的不用了,老伯伯我先走了。”回绝老伯,念六搬起最后一箩筐蔬果极其吃力的往厨房而去。 由于以往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念六体力极其虚弱,如今来来回回搬重物十几趟,待到忙完早已气喘吁吁。可抬头看了一眼逐渐西落的日光,念六不在磨叽,净值走进大厅寻找老妈子的身影。 从后门步入大厅,果真如念六所料想,此时老妈子正一脸喜色做于后台之上数着银票。 “老妈妈。”念六想着前世看的电视剧,那些人就是这么称呼歌舞娼妓坊的老板,念六随口叫出声。 听见有人叫喊,老妈子转身查看,却在看到念六之时一双眉头紧皱:“哪来的臭叫花子,你是怎么进来的,守门的都不要吃饭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来人,将他给我扔出去。”兰姨挥了挥手手,片刻便有几名身高马大的男子气势汹汹而来。 “老妈妈你想在多赚点银两吗?”看着几名男子逐渐靠近自己,念六不慌不忙用自己的声音缓缓开口。 装男装以来念六尽量将声音放缓,这样听起来比较粗重沉闷,其实念六的声音婉转轻盈,单单听她的声音美极,可是只要比较在意的是她的脸蛋,有一张画着浓妆,白如鬼魅的容颜,世人又有谁会在意她的声音好不好听。 念六越走越近,凤姨眉头越皱越紧,她的声音?顿了顿凤姨恍然大悟,惊讶道:“你是女子?” 念六点了点头。 惊讶过后,兰姨又恢复以往的平静,冷哼一声继续开口道:“即使是女子又怎样,你还指望能在我们逍遥楼火上一把不成,也不照照镜子,我们逍遥楼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要的。” 看着老妈子趾高气昂的模样,念六真想狠狠给她一拳头,但一想到可能有机会挣银两,也便软了下来,为了以后的生活她现在最需要的便是银两,所以为了银两她先忍她。 “你都没有看见我的长相,看过之后我保准你不会这么说,还有你这样的出场方式太普通,场景布置的也太随意,舞娘的包装也不怎么样,你若是相信我我保准让你逍遥楼的生意翻上一倍。” 其实关于舞娘包装,场景布置这方面,念六确实有许多的点子,但她也不敢肯定一定会让利息翻倍,这么说她只想顺利在歌舞坊唱歌,可念六不知道的事,就在不久之后,就是因为她的这些新奇古怪的点子,真的让逍遥楼生意翻了一番不止。 更让念六想不到的是,会在此遇见了他。 掐着念六气定神闲,信心十足的模样,兰姨瞬间来了兴致,挥了挥手手示意身旁几名大汉褪下,起身行至念六跟前,仔仔细细将念六打量一遍。 “跟我去三楼将脸洗干净。”虽然她的皮肤黝黑,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其中的破绽,她的五官精致,小巧,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忽闪忽闪的睫毛仿若娃娃般很是惹眼。 此时兰姨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要看到黝黑之下的真样貌。 当脸被洗净,一盆污水被端走后,兰姨这才将目光投向念六身上,只一眼,兰姨瞬间呆愣原地,一双手激动的乱颤,说话也是断断续续:“这,你,真的是方才那小伙?” 入行这么些年,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樱桃般水嫩的小嘴,娇俏绣挺的鼻子,眉眼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完美,眼前的人仿若画中所出,神采奕奕,娇俏多姿。 说: 来求钻钻求票子%_%从今天开始瓦就要裸奔了,悲催的龟速外加自己带孩子 下一更会到很晚了,女儿睡着才能码字 42 卖身契 “如假包换。小说免费下载”念六答。 “你,你,就你了,我要买下你。”看到这张脸兰姨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票,激动的画不成句。 “要我来此献唱也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几个条件。” “说吧!尽管说。”兰姨一双眼睛仍然没有自念六脸上移开。 “第一我不签卖身契,我只是偶尔有时间才会来献唱。” “第二我不献身,无论来人出多少银子,你都得帮我挡回去。” “第三我不见客,只接受公演,也就是在大厅唱歌。” “第四戌时未我必须赶回去。” “第五我要先预支一个月的银两,你可答应,若是答应我便留下了。” 念六一一说完,兰姨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虽然嘴上答得爽快,但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到时候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休想因为得利而将我囚禁与此,你也知道云城秩律比较严谨,皇上最厌恶的便是贩卖人口之人 还有告诉你我可是陵楚王府的人,若是你有此想法最好尽快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到时候你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搞不好” 指了指兰姨脖子上的脑袋,笑的异常诡谲:“它就保不住了。” 话毕念六直奔梳妆台,重新换上一袭男装,简单画了个妆,便向一楼而去。 久久的兰姨才回过神,看她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她难道真的认识陵楚王? 虽不确定,但有了念六方才一席话,兰姨确实不敢乱来了。 一楼内许是刚刚结束一段歌舞表演,一阵接着一阵的掌声正响彻楼层,念六下了楼直接唤上兰姨,她要对舞台进行改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指着舞台上的台面以及布局,念六极其细致的跟兰姨讲解着前世她所见的舞台格局的布景,以及演唱者本人包装这方面的问题。 听完念六的一番详细讲解,兰姨一张涂满胭脂水粉的脸上满是震惊之意,她一个女子看着也没多大,怎么会懂得这些? “兰姨在帮我找一些面纱来。” 若是来此献唱她不会以真面目示人,一是不愿被人认出,第二自然是为了保留点神秘感。 按照念六的吩咐,兰姨很快便找来一堆面纱。 念六从众多面纱中挑了一条自己所喜欢的,雪白的面纱上是一朵粉色的花瓣亮片,面纱下一排银色流苏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彩。念六将面纱在脸上比划了一下,白纱戴在脸上刚巧给人一种朦胧之感。 时间已不早,念六想起与李三的约定,告别兰姨念六便准备回去,刚行至门前便想起她曾跟李三说是来为王爷买礼物,可万一他问起? 遂念六又折了回来将方才那条面纱用白纸包好,若是李三问起她打算用这条丝巾糊弄过去。 “兰姨拜拜,这条面纱别忘记多做几条。” “小姑娘,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兰姨一脸笑意,她担心过几日她会不来,那她不是百搭了一个月的银子。 “星辰――你放心吧!有银子挣我不会不来的。”挥了挥手中的包好的面纱,念六匆忙出了门往约定的地点而去。 还未到小吃铺便看到李三来回转圈的焦急身影。 “李三,不好意思啊!现在才回来,不过不是我偷懒,实在是王爷让买的东西太难找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挥舞着手中的白纸,念六笑的一脸无害。 本来还一脸恼火的李三在看到念六手中的白纸之时,瞬间喜笑颜开,原来他真的是去给王爷买东西的,可这张纸看着也太普通了,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 因为念六的耽搁,原本回楚王府的时间已经错过,因此两人可谓一路小跑推着推车往府中赶去。 将军府内蓝赤渊此时正与夏之蓉在后花园漫步,两人携手同行,有时夏之蓉挽着蓝赤渊的臂膀,有时依偎在怀中,两人看样子似乎很是恩爱。 “阿渊你已经几日未去过留香殿,是不是恋上锦华苑了。”夏之蓉一席话虽听着有醋意但她清冷高雅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醋意,反而有种撒娇的味道。 夏之蓉知道男人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妻妾间的明争暗斗,所以为了挽住他的心,她不会表现出半分异样的情愫。 “又胡思乱想。”拍了拍夏之蓉的臂膀,蓝赤渊接着道:“此时正值年关,有许多琐碎之事要本王去办,并且边关最近闹饥荒,这件事是本王负责的,所以这段日子会比较忙。” 往蓝赤渊怀中依了依,夏之蓉声音娇弱:“听说边关条件十分艰辛,环境也比较恶劣,阿渊你此次要亲自去,还是派人去。” “暂时还未定……”蓝赤渊话未说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直直盯着某处。 顺着蓝赤渊的视线,夏之蓉望去不远处的小道上是两名男子的身影,此时他们正一人推着推车的一个把手,有说有笑的向此处而来。 距离越来越近,虽然念六穿着男装,但夏之蓉还是一眼将她认出,她是一品居错爬上阿渊床铺的女子。 可是她怎么会在此处? 看了看蓝赤渊的反应,夏之蓉衣下的手越卧越紧,莫非她便是念家老六陵楚王的正牌妃子。 “王爷,奴才参见王爷,夏夫人。”李三刚跟念六聊起今日所见所闻,聊得正起劲,抬头便看到蓝赤渊与夏之蓉仅仅相依偎的身影。 “奴才参见王爷,夏夫人。”学着李三的样子,念六缓缓俯身行礼。 看了一眼两人手中的推车,蓝赤渊沉声道:“起来吧!”话毕拉着夏之蓉的手继续向前方而去。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李三这才小声道:“小六,你不是说王爷跟你很熟吗?我看王爷怎么好像不认识你?” 为了以后能少干些活,念六干笑一声,故意放低了声音道:“认识,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很熟的,不然他怎么会让我帮他带东西。” 将腰间的白纸拿出,念六挥舞着:“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念六以为她故意将声音放低,蓝赤渊定然听不到,只是念六不知的是蓝赤渊的听力比常人要好上几倍,所以方才他们所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全数听下。 “礼物,对了,我去帮你将礼物送给王爷去。”为了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拿过念六手中的礼物,李三风一般冲向蓝赤渊。 “啊喂!你――”看着李三嗖一下的飞奔出几米开外,念六伸出去半空的手无力垂下。 你仙人板板的,这下完了。抚了抚额头,她该怎么办啊! 看着面瘫王爷回头看了她一眼后伸手接过李三手中的白纸,念六看着这一幕绝得特别头疼刺眼。 不管了,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不等蓝赤渊将白纸打开,念六以推着推车向打杂院而去。 看着夜色中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蓝赤渊打开白纸的手顿住:“你先下去吧!” “遵命。”李三本来想看看那白纸内到底包裹着何物,此时听到王爷的吩咐,虽不舍但最终依命退下。 夏之蓉不经意瞥了一眼蓝赤渊手中的白纸,她也很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何物,但她不会去问,更不会让王爷看出她心中闪现的一丝不快。 此时的打杂院内,李三一脸好奇纳闷:“小六你到底认不认识王爷,还有你送给王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吃的?还是用的?” 卸完推车内最后一框货,念六拍了拍手道:“不能说的秘密。” 今日忙碌一天浑身不仅酸涩难忍,并且还黏糊糊的,以往她都是打些水自己在房间偷偷的擦个澡,可今晚她实在想去找个地方泡个澡。 听说王府内有一处温泉,但那里却是王府的禁地,不知是闹鬼还是怎地,一直无人敢去,弯弯绕绕向李三打听了王府禁地,夜深人静待到所有人入睡之际,念六独自一人偷偷摸摸向着王府深出那座无人居而去。 此时的流光院内,蓝赤渊刚刚沐浴完,半干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席月牙白的亵衣半敞开,胸前麦色的肌肤看起来甚是养眼、高大挺拔的身姿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慵懒。 斜倚在床边,紫檀红木桌上是李三交给他的白色纸张,剑眉微挑,下一刻修长笔挺的身姿已来到桌边。 修长的大手轻轻掀开一层层的白纸,下一刻一团白色的纱巾映入眼帘,随手将纱布展开才看到,原是一尾面纱。 想起今晚念六背地里所说的那几句话,蓝赤渊嘴角闪过一丝丝细微的情绪,想必她的这顶面纱并不是送给他的吧! 收齐面纱,蓝赤渊刚准备上床歇息,如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内突然迸射处一抹冰寒。 “有人夜闯禁地。”大掌紧握,浑身充满杀意。 43 看光了 按照李三所说的路线,念六偷偷摸摸来到院落门前,拱形的院门并没有设置任何的障碍,从门前向内望去院落内一片漆黑,念六紧了紧手中的灯笼,因为心里害怕念六不由自主咽下一口唾液,看着这里这么可怖,她到底要不要进去。 一边心里害怕,一边浑身黏腻她又实在想泡个澡,思量一番,最终念六紧握灯笼选择步入院落。 这个院落仿佛真的鲜少有人来,小道上长满了过膝的野草,念六尽量将灯笼提高,照耀着前方的道路。 森冷的深夜,偶有阵阵阴风扑过脸面,走了将近半刻钟,念六这才走过野草丛生的小道,夜虽冷,但手心早已汗水密集。 前方有微微亮光隐隐传来,道路渐渐变得明朗,按照那抹亮光的路线走下去,不多时便可听到细微的水声。 念六大步来到温泉边,原来温泉的四周长满了奇花异草,只是念六不知道的是为何这些花草会发光? 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清晰的看到温泉的底部以及温泉之上冒着的白色水雾,亦可以隐约看到四周的景物,这里真的是一片无人居,四周没有任何的建筑,有的只是连绵无尽的野草和不远处的参天大树。 试了试水温,稍微有点热,却不会烫皮肤,念六瞧了一眼四周,这里不是禁地吗,肯定不会有人前来的,遂引在发光的花草间脱光了衣服,步入水中。 刚才还冷得瑟瑟发抖,如今才进入水中寒冷顿时消失不见,泡了回澡将身上洗净后,念六只稍微站起,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吓得念六在此缩入水中。 尼玛的,这大冷的天儿,不知道待会儿上岸会不会被冻感冒,为了洗个澡她也是拼了。 又在水中泡了将近半个钟头,直到困意袭来,念六这才绝得到了回去的时候了,不然怕李三要出来找她了。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来到岸边,念六双手趴在边沿的玉石之上,刚准备借力起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临近,念六一颗心猛地加快。 不是说禁地嘛,怎么还会有人前来,还说这里闹鬼,谁还敢来啊! 闹鬼—— 猛然想到这俩字,念六大脑嗡嗡作响,不会真的有鬼怪吧!虽然接受过科学的教育她不甚相信,可是此情此景,又十分的诡异。 脚步声逐渐临近,可以确定是往温泉边而来。念六正在想着对策,却在下一刻一双墨色锦靴映入眼帘。 额——来人是个男子。 念六并未抬头看来人,而是默默退回温泉中心后这才将目光投向岸边的男子身上。 锦靴上是暗夜里岿然不动的玉树身姿,在往上看是一张比这寒夜还要冷上几分的冷硬五官。 来人真是面瘫王爷蓝赤渊, 念六嘴角咧开一脸灿烂的笑颜:“王爷您还没睡呀?” 蓝赤渊衣下双手紧握,她居然敢来此泡澡!由于四周的光亮全集中在潭水之上,因此潭水之下,念六的身体自他这个位置可以若隐若现看个完整。 顺着蓝赤渊的视线,念六看了看水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连自己的脚趾都可以看的清楚,那他—— 你先人板板的,念六猛地转过身去,笑的有些牵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王爷您可以回避一下不?要罚要打是不是应该等我穿好衣服先。”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全看了,要穿就现在穿,反正没什么看头。”蓝赤渊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直直盯着水面下那抹身影。 念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前两个小馒头还没有完全发育,肯定不会有你的那几房好看。[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王爷你若是真的不回避我可就上来的。”突然间念六转身,笑的十分柔媚,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蓝赤渊。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念六收起脸上的笑,突地站起。 也就是在念六起身的瞬间,蓝赤渊毅然转身向外走去:“你最好半盏茶之内将衣服穿好,否则待会儿兵卫前来,可休要怪我。” 潭水内是念六十分嘚瑟的容颜,以及水面上光洁的臂膀,呵,这一招果然有用,面瘫王爷终于走了。 只是想起蓝赤渊最后一句话,念六再也顾不上森寒的夜风,飞快的上岸,擦干身体,穿上新衣,风一般的往院外而去。 却在刚到院门之际,手突然被人握住,回头是蓝赤渊万年不变的容颜。 “没人告诉你这里是禁地吗?” 念六能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在渐渐加大,她试着抽开,可是她越动,蓝赤渊他握的越紧,在这么加大力度,她不敢保证手会不会被废。 为了保住手腕,念六只好停止挣扎,一张脸上满是问好:“这里是禁地吗?我不知道。”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不但知道,知道后还故意来闯的事实。 猛然间松开手掌,蓝赤渊双手背后而立,大步向院外走去:“打杂院的掌事不尽责,论家法当杖毙。” 脑海中闪现的是李三的笑颜之资‘论家法当杖毙’不行,她不能让李三替她背黑锅。 快步上前,念六挡在蓝赤渊身前:“这并不能怪李三,是他在讲规矩,家戒的时候我刚巧走了神儿并没有听到。” “那你又是怎知道这里有一处温泉的?”她是公认的胆小鬼,臭名远扬,人人厌恶唾弃的花心丑小姐,贪生怕死,欺软怕若,第一次相见是在云城的一家酒楼,她借着自己是将军之女的身份欺善辱小。 当得知父皇为他许配的是将军府的六小姐,他便更加厌恶她。 可是眼前这个和传言中的也不尽相同,她竟然愿意为了一个事不关已的管事出手,只是她似乎有些死鸭子嘴硬,明明种种迹象均表明她是知道这里是禁地的,却还要反驳。 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回答他? “我,夜里太闷,我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想出来走走,谁知道不经意走到了这里,你也知道打杂院内都是男子,我洗澡多不方便,所以便折了回去拿身干净的衣服前来泡澡。” “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禁地,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闯。”念六低头认错,那样子仿佛真的是一个犯了错等着接受惩罚的孩子的模样。 蓝赤渊低眸看到的是念六湿哒哒的墨色长发,以及发际线边缘,深浅不一,黑白相间的肤色。 想起一品居的再相遇,她脸白如鬼魅,这时她又一脸黝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蓝赤渊轻咳一声,收回飘远的思绪,声音突然间变得锐利无比:“本王可不管你是否知道,总之若是让我在发现你来此,便依家法处置。” 将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挽起,念六向打杂院而去,此时夜已深,打杂院内一片静寂,想必人都已睡好。 悄悄推开门,李三的打呼声十分均匀,想必正在做着美梦,回到房间,将头发擦干,念六开始计划着。 逍遥居无论如何她是要去的,她现在身上有今日兰姨给她的五百两,若是想自由出入她必须打点好府中的一切,最重要是要将李三收买好。 因为还有不到十日既是新年,府中这几日甚是忙碌,念六想要找个机会去一趟逍遥楼,一直未寻到合适的时间。 今日念六的任务是帮各房各院的妃子,姨娘挂灯笼,布置院景。 按照名分的先后顺序,念六最先来到锦华苑,帮凤梅布置院落。 给各个门前贴好新年红纸,挂好灯笼,搬来几盆新奇盆栽,又修建好花花草草,念六便准备辞了凤梅赶往留香殿。 “我的毽子刚刚踢到屋顶上去了,你去帮我捡回来。”凤梅指着念六,冷着一张脸道。 看了一眼丈两人高的屋顶,念六咬牙!尼玛,她这是故意找茬吧! “启禀王妃,要不让奴才上去帮您捡回来吧!”李三知道平日里念六的身子很是娇弱,干久了活儿就会喘,再说那么高的房顶,他真怕万一念六摔下来,遂上前请命。 话毕李三搬好梯子便准本上去。 “我有说让你上去吗?”声音徒然变冷,再次指着念六:“本王妃让你去捡个毽子也如此费力,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便滚出王府。” “我去捡。”念六咬牙愤愤道。 扶着梯子念六尽量不往下看,因为前世有一次和老妈躲避追债人,她俩足足在悬空的岩壁呆了一天,自那以后念六便开始恐高。 晃晃悠悠爬上屋顶,念六很是费力的终于将毽子捡回。 “阿渊,这人看着怎么如此熟悉?”锦华苑外,温天亦指着屋顶上的念六一脸好奇,挠了挠脑袋,似是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下手掌,激动道:“她是念六吧!怪不得你会答应新年带着念六跟她来人家拜年,原来人在府中,我还当真以为她逃了呢? 只是她怎么穿成这样?阿渊你不会让她当苦力吧!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怎么说她名义上也是你的王妃。” 顺着温天亦的目光望去,是屋顶上念六摇摇晃晃的娇小身姿,眉头紧锁,沉声道:“边关赈灾的事情荣后再说,若无事你先回吧!” 话毕向着锦华苑而去。 “那我先回了阿渊,我在逍遥楼订了位子,我们晚上见。”挠了挠脑袋,温天亦一脸纳闷,不是说好的边关赈灾的事情今日一定要定下,这会儿怎么又荣后再议了。 第一次献舞 手拿毽子,念六扶着梯子准备下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看着正遇下梯子的那抹身影,凤梅衣下双手紧握,虽然她现在是人人敬畏的王妃,可她知道这到底是念六给她的。王爷一天没有对天下公开念六逃婚的消息,她便存在一天的危机感。 若是…… 眸子里猛然闪现一抹杀意,若是她死了呢,说不定这王妃之位她便能继续做下去了。 唤来身边的丫鬟,凤梅眉眼微挑,对丫鬟悄悄做了个杀的手势。 丫鬟小青是凤梅最得力的助手,平日里凤梅有任何重要的事都会命她去办,有凤梅的庇护,私下里小青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做什么胆都很大。 来到竹梯之下,原本走的稳稳当当的小青,突然一个不稳身形向一旁倒去,好巧不巧刚刚扑倒在竹梯之上。 “啊!喂!”听见下面的动静,念六猛地往下看,待回过神,身体已经和竹梯一同向大地扑去。 虽然距离地面不是很高,但地下恰巧是一处假山,这若是摔上去,不死也得残废。 双手紧握竹梯,念六想要借助杆子的力量将身体往另一边倒去,奈何落地的速度太快,看着逐渐接近的尖锐石头,念六双手捂住眼睛,心里扑通直跳,她还没刚刚适应现在的生活,老天爷不会又要将她的灵魂收回去吧! 紧闭双眼,等待刺痛的袭来,却在一刻一抹淡淡的清香传入鼻尖,紧接着是一双温软的臂膀,有人救了她,是谁? 睁开双眸,是蓝赤渊近在咫尺的俊颜之姿。这虽然不是她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相视,但这一刻却是念六看他看的最清楚的一次。 他的五官仿若仙人之姿,这么近距离相视,居然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txt小说下载看着这张脸,念六有一瞬间的冲动,她想要去摸一摸,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带了一层假面具,一个人的长相怎么可以如此完美。 两人身体在半空迅速旋转,两圈后漫漫飘落着地。直到双脚沾着地面,念六一颗噗通直跳的心脏,这才安定。 面瘫王爷他怎么会突然来锦华苑,不过她可不管他为何而来,她只想谢谢老天让他来的如此及时,不然怕是要没命了。 原来古代人真的可以有武功的,本来她以为武功,轻功啥的只是电视剧里为了吸引人才故意这么演的,原来真的有。 若是她也会些功夫该多好,只可惜没有师父来交,看了一眼蓝赤渊,若是能让他当自己的师傅该多好。 “谢谢王爷救下奴才。”虽心里极其不喜欢面瘫王爷,但念六还是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方才步入院落他便看到小丫鬟的一举一动,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不怒不恼,磁性十足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情绪,锐利无比的眸子看了一眼小丫鬟:“说说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早就听说王爷的冷清残忍,如今看到王爷森冷的目光,小青不自觉的瑟瑟发抖,王爷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看出她是故意的了? “王爷饶命,奴婢也是一个不小心滑到,请王爷饶命。”小青赶忙跪倒在地,连连解释着。 方才看着屋顶上那抹摇摇晃晃额身子,他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走来此处,此时既然她已无事,他也懒得在此纠缠。 “王府的规矩你应该知道,若是想留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小说下载”看了一眼凤梅,蓝赤渊吩咐着,话毕便直接出了锦华苑。 凤梅衣下的手紧握,刚刚王爷竟然救了念六,狠狠瞪了一眼念六,这次摔不死是她命大,若是有机会下次她一定要弄死她。 凤梅唤来家丁,指着小青,冷声吩咐道:“做事不利,拉出去杖责五十。” “王妃,王妃饶命。”小丫鬟的求饶声渐渐远去。 看着逐渐被拖走的小丫鬟,念六心里一颤,心够狠的,五十棍下去还不要了她的命。 自锦华苑出来念六又去了留香殿,以及其她几位姨娘的所有院落,忙碌一天,直到下午时分,念六这才收拾妥当一切。 她已经几日未去逍遥楼,不知道吩咐兰姨办的事情如何了?下午软磨硬泡磨蹭李三许久,他才答应放念六出门。 出了将军府,念六直奔城中的逍遥居而去,此时正值傍晚时分,逍遥楼生意爆满,逍遥楼三层,温天亦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一楼大厅。 “听说逍遥楼今日新来了一位女子,样貌堪称绝色,真想现在就见上一见,别说绝色了,只要她的容貌及得上夏王妃的三分之一也好。” 收回目光,放下窗帘,温天亦重新做回圆桌之上,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茶。 “你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还会在乎区区一个戏子,说什么唱功一流,样貌绝色,我看谎头站多数。”随手端起桌边的一盏茶,蓝赤渊慢慢的品着。 喝完手中的一盏茶,蓝赤渊缓缓道:“既然边关抗灾的事情已经决定由你去,那接下来的事情便也一同交给你好了。” 看了看时间已不早蓝赤渊决定回府,正准备起身,温天亦忙笑着拦下:“别呀!要走怎么也得等到见了新来的姑娘在走,我看逍遥楼这次下的功夫蛮大的,说不定真的是一位绝色女子,怎样你就不想见上一见。” “不感兴趣。”冷冷丢下四个字,蓝赤渊起身便要回去。 “是不是……”男人,美人都不敢兴趣,几个字未说出口,门外忽然有护卫来报:“启禀王爷,太后突然身体抱恙,皇上要您立即赶去宫中相看。” “什么?”听此话蓝赤渊一双剑眉紧皱,上午见的时候身体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身体抱恙了,太后奶奶是他最敬重之人,她老人家万不能有事。 下一刻蓝赤渊的身影便匆匆往楼下而去,只是令蓝赤渊想不到的是,太后今夜竟然要召见素未谋面的念六,不知道这是为何? “喂,你等等我。”虽然对美人感兴趣,但一个人看,他又实在绝得没意思,遂也紧跟蓝赤渊的脚步一同出了逍遥楼。 逍遥楼后院是姑娘门的住所,此刻其中一间单独的建筑内,念六一席女装做于梳妆台之上。 镜面内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兰姨今日特别请了一位妆面师傅来为念六梳妆打扮。 待到梳妆完毕,念六起身走向兰姨:“怎么样?” 兰姨盯着念六的眼睛直勾勾的,一眨不眨,呆愣足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双手拉过念六,激动的有些不能言语:“美,真美,别说男人了,就是我看着也想要摸一把,这脸蛋实在太诱人了。” “兰姨我要的面纱呢?” 按照吩咐,兰姨将早准备好的面纱拿来给念六,念六随手戴在脸上,白色的纱戴在脸上显得若隐若现,有一种朦胧的美。 看着面纱上的花色,念六想起那条被李三错送给蓝赤渊的面纱,担心蓝赤渊看了相同的面纱有所怀疑,便挑了一条不一样花色的重新戴在脸上。 虽然带着面纱更能撩拨人心,但兰姨还是希望念六能将面纱拿下,一番苦苦劝谏,念六仍然不为所动。 她的真面目还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收拾妥当一切,念六随着兰姨的步伐往一楼大厅而去,此时刚刚结束一段歌舞表演,大厅内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掌声。 表演的女子下台后兰姨喜笑颜开着走上台阶。 “各位公子,逍遥楼新来了一位女子,此女子不仅人长得绝色,歌声更是一流,并且仅来了一次便被封为头牌,不知道各位公子想不想见见我们逍遥楼花重金买来的绝色美人。” 兰姨故意将重金俩字加重,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地下这群人能多出点银子。 “兰姨早就听说逍遥楼新来了一位绝色女子,可这都几天过去了为何不见影子,你可千万不能忽悠我们啊。” “对啊!兰姨你快点让她上来给我们唱上一曲儿,若是我们绝得唱得好,银子自然不会少兰姨你的。” 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响彻一方,兰姨嘴巴咧开,笑的合不拢嘴,这帮好色的臭男人,呵,有了星辰,她逍遥居不愁没银子挣了。 “好吧!我这就让她上场。” 兰姨下台后,婉转明快的乐器声逐渐响起,在这声声乐器声中二楼一条白色的彩带忽的倾泻而下,二楼之上念六深呼吸一口气,看了底下双眼放光的各色男子,伸出一只手臂抓住了彩带。 这场高空旋转舞的彩带舞,她上学的时候为了在一场舞蹈表演的比赛中拿到第一名曾练过无数次,只是前世的时候她身上系着威压,可这次她只能凭借臂力来完成。 这副身体本就虚弱,不知道她能否顺利完成这支舞。 45 进宫 婉转明快的乐器声逐渐响起,在这声声乐器声中念六瘦小娇弱的身姿自二楼翩然而下,自念六落下的瞬间,天空中有不少的花瓣碎片一同飘飘荡荡落下。 众人满含期待的目光直直盯着台中央,却忽然看到一名白衣似仙的女子从空中落下,顿时精神抖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却在看到念六蒙着脸的瞬间一声声叹息,言语态度各异。 “哎呀!怎么蒙着一张脸,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肯定没有兰姨说的那么夸张,仙人之姿,恐怕是骗人的吧!” “我不这么认为,你看她的身姿如此轻盈,体态娇小可人,那一双弯月眉,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就十分养眼。” “是啊!余下的部分虽然用面纱蒙住看不到,但能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样貌肯定丑不到哪里去。” “……” 台下各种议论声念六虽听得清晰,但却不为所动,仍然随着乐器的调子在空中回旋翻腾,婉转又折回。白色的纱裙在空中翻飞,墨色的长发随风飞舞,念六嫣然如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在空中飞行。 握着彩色丝带的手紧了紧,突然间念六一个七百二十度的翻转后成功的落地,漂亮的翻转几乎用尽全力,却也同时唤来大厅内阵阵震耳欲聋般的掌声以及叫好声。 由于体力的不支,一曲舞结束,念六早已满头大汗,念六向着台下之人微微行礼,已视告别,可台下众男子却不乐意了。 “你不能走,我花了这么多银子进来就是为了要看你这张脸。”说话间伸手就要撤掉念六脸上的面纱。 好在念六反应极快,闪身躲避,就在这时兰姨一脸歉意笑着前来:“吴公子您先消消气儿,您就体谅体谅星辰,你看她满头大汗的肯定是累及了,不如让她明日好好的在为各位献唱一会如何?” 说完念六就要往台下走去,只是步子还未迈出,手却被人握住:“不行,你不能走,我今天一定要看一看你的长相。电子书全文下载” 说完又要去掀念六的面纱,却在手还未碰到面纱之际,发出一声痛呼:“哎呦!哎,哎,哎,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管本大爷的闲事……” 本还打算继续开骂的吴来,在看到来人之际惨白了一张脸:“小,小王爷。” 小王爷?面瘫王爷的兄弟?看样子年龄和她相仿,五官清明的脸蛋很是粉嫩,看上去,软软的让人很想去摸一把,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有着一份稚嫩但此刻最多的却是凶狠。 “都说了不舒服,你是聋子吗?”处在变声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幼嫩。 蓝子玉是云城出了名的小霸王,不仅淘气,还特别记仇,谁若是得罪了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吴来只听过蓝子玉的名声却也是第一次见着他,蛮横却不威严,分明就是个小孩子,遂便放松了情绪,一脸笑意,赔礼道歉:“既然小王爷您也看上这位姑娘,那便让给您,让给您。” 吴来尽量讨好求饶,本以为蓝子玉会松手放他走,可谁知蓝子玉不但不松手,双手突地用力,下一刻他只感觉整只手掌像被废掉一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之声响起。 “让,本王想要的东西还用得着你来让!”松开吴来的手,蓝子玉手一挥,片刻身后的人群中涌出几名便衣护卫,指了指一脸惨痛,面色惨白的吴来,天真无邪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那么不会说话,掌嘴一百。” 一百下打嘴巴,估计执行完,脸也要变猪头了,对于吴来,念六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这一切都是他作的。 回神看向面前的男子,念六缓缓俯身,笑容浅浅淡淡:“小女子谢过小王爷的名救之恩。” 蓝子玉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念六的面纱:“虽然看不到姐姐你的相貌,但我想姐姐你定是极美的。” 此刻的蓝子玉浑身杀意全无,一双好奇的眸子紧紧打量着念六:‘姐姐你刚刚跳的舞真好看,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不如姐姐你教教我可好。” 晶亮的眸子直直盯着蓝子玉,现在的他俨然一个小孩子,跟刚才杀气冲天的他真的判若两人。 虽然此刻他一脸天真无害的童真模样,但念六知道这只是他的表象,他应是个喜怒无常的人,若是谁惹恼了他,怕是要没好果子吃。 “启禀小王爷,能有机会再您面前表演,是星辰的福分,若是小王爷喜欢星辰当然乐意教导小王爷学此舞蹈。”面对像他这样双重性格的人,念六一步一个小心。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愿意教我,真是太好了。”因为心情大好,蓝子玉一把抓住念六的手,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用力过猛,痛的念六倒吸了一口冷气。 “姐姐你没事吧?子玉真是太笨了,竟然弄疼姐姐了。” “没事,没事。”念六抽开手,透过二楼的纱窗,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深夜,她该回去了,要怎样才能摆脱这难缠的主儿呢? “没事就好,那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跳舞。” 看他的样子真的像是对这个舞蹈感兴趣,可时间已晚,为了回去不被人发现,念六必须尽快赶回王府:“小王爷,您看今日都那么晚了,不如我们改天再约行吗?” 念六声音温软,向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又像是在哄骗小孩子的口吻。 蓝子玉收回脸上的笑颜,她不愿意教他,她不喜欢自己,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他就那么讨人厌吗? 一时间蓝子玉脸上的神色快速变换,喜悦,失落,恼怒,羞愤,杀意―― 就在蓝子玉将要发火之际,念六赶忙开口:“小王爷,我并不是故意要支开你,只是我真的有要事在身,我答应你,等我有时间一定会教你如何?” “真的?你不骗人?” “我从来不骗人。”念六这话说的有些心虚。 “那好吧!下次我再来,姐姐你可一定不能在推辞。” “一言为定。”念六轻呼吸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却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而来。 “启禀小王爷,知妃娘娘有要事相告,即刻传您进宫。” 收起笑容,蓝子玉眉头紧皱,这个时间不知母妃同传自己所为何事:“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好像是太后身体突然抱恙,各个王爷皆到场相视,就差您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蓝子玉朝念六挥了挥手手,笑的道:“姐姐,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太后身体抱恙,各个王爷皆到场,这么说面瘫王爷也去进宫了。还好,念六拍了拍手掌,这样她就不用着急回王府了。 回了后院的繁星阁,念六命人提了一桶热水,刚才如此卖力,出了不少的汗,她可得要好好的泡个澡。 “兰姨,虽然我时间不够用,但我争取一旬来两次,五天之后若是没有其它重大事宜,我还会再来。”逍遥楼内,念六已换上一身男装。 她今日一曲特别的表演,可谓是一舞成名,数十天后星辰的名声也越来越广,越来越有名气,甚至有一天她所表演的高空彩带舞传入皇宫,传入了某个人的耳中。 一个对于念六来说相当重要之人的耳中。 出了逍遥楼,念六直接回了陵楚王府,可人还未到府门前,便被几名护卫所围住。 念六一脸纳闷不解,王爷不是去了皇宫,再说就算他在府中,论理也不一定能知道她溜出府的消息,可眼前这几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各位小哥,我哪里又犯了错了,还请明示?” “请问您可是将军府的六小姐?”按照王爷所描述,护卫比对念六审视一番询问出口,在看到念六点头之际,直接命人将念六带入王府门前的马车内。 “启禀王妃,马车内有干净的衣服,饰品,还请您先换上。”护卫丢下一句话便驾着马车向着城中心疾驶而去。 王妃?莫非面瘫王爷答应重新封她为妃?那么小喜不就有救了!马车之内,念六一脸喜色。 看了一眼软榻上的服饰,又一脸纳闷不解,这半夜的不是说他进宫了,这会儿又要带她去哪儿? 夜色中马车一路疾驰,不到一刻钟,骏马突地一声长鸣,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这里不就是她穿越而来第一天所见之地――皇宫。 太后重病,不知道面瘫王爷唤自己来所为何事? 护卫将她交给宫中的一名太监后,便悄悄的引入夜色之中。 太监跟念六行了一礼后便带着念六向后宫而去。 “你可知王爷为何召见我?” “奴才不知。”太监一声尖细的撒嗓音响起后便没了言语。 不得不说皇宫太大,行了足足两刻钟才来到指定的地点,看了一眼眼前一处单独的别院‘养心殿’三个字映入眼帘。 第三个字念六虽不认识,但她大概可以猜出是个‘殿’字。 问了门前的护卫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太后的住所,不知道这大半夜的,蓝赤渊为何要让她来此处? 46 同一个人吗 在一名嬷嬷的带领下,念六进了大殿,此时大殿内立了不少的人,念六随意看了一眼殿堂之人,有几名衣着打扮华丽,气质高贵不凡的中年女子,以及几名正值青年,并且长相与太子有几分相像的男子。手机电子书 虽不能确定他们的具体身份,但这个节骨眼上能在这儿呆的想必不是妃嫔便是王爷阿哥。朝着各位抚了抚身,念六缓缓道:“念六给各位娘娘,王爷请安。” “起来吧!”一声黯哑之声响起,抬眸是太子与念诗语相携而来的身影。 “念六见过太子爷,见过太子妃。” “妹妹何必多礼。”念诗语松开蓝赤峰的手掌,上前紧紧握住念六的手,样子像是十分的亲切。 “妹妹,可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待会儿出了宫,你我姐妹二人好好叙叙如何?这么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呢!”念诗语隐在念六儿耳边,声音极轻极柔,但声音虽小,站在蓝赤峰的位置刚巧她方才的话可以听得清晰。 念六心里不禁嗤笑,她会想念她,想她死还差不多,虽然此时看着念诗语多愁善感的一副容颜,念六十分不快,但面上未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妹妹也十分想念姐姐呢!”呵,不就是装装样子,谁人不会。 “皇上,母妃她境况如何了?” “父皇,太后奶奶可安好?” 皇上一脸威严,双眉紧皱,从内厅刚行至大殿内,一群人纷纷上前询问太后病情。 “你们都先回吧!太后病情已经稳定,方才将睡下。”话毕蓝沧擎叹息一声,双手背后着向殿门而去。 “母妃呢?皇上母妃的病情怎么样了,我要去看看母妃,玉儿快随我一同前去见见奶奶。(..info无弹窗广告)” 蓝沧擎还未出殿门,便有一名女子一脸忧心,哭诉着扑向蓝沧擎的面前:“皇上母妃没事吧!” 蓝沧擎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知妃莫要着急,母妃已无恙。” 听此话知妃一张貌美知性的脸上这才稍稍缓和了情绪:“那就好,可臣妾还是不放心母妃,臣妾想要带着玉儿一同去看看母妃。” “母妃有渊儿在照看,你大病初愈,还是好生回去歇息。” 念六将目光投向皇上紧握住知妃的臂膀之上,皇上似乎很喜欢这位妃子,而这位妃子,念六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两行泪痕,瞬间心里猛地跳动一下,为何她绝得这人如此熟悉,莫非是前身和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父皇,都怪儿臣一时贪玩儿,现在才得知太后奶奶抱恙的消息,还请父皇惩戒。”说话间蓝子玉跪倒在地,嫣然一个做错事,等着接受惩罚的好孩子。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循声望去,念六大惊,这不就是今晚所见的小王爷。他当时蒙着面,他不应该认出自己,这么想着便自在了许多。 皇帝走后,所有人鱼贯而退,此时大殿内唯有方才哭诉的知妃,蓝子玉,太子和念诗语几人。 “玉儿,你去看看你奶奶。”方才知妃脸上的泪痕已不再,但整张脸看起来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玉儿知道,母妃您身子不好,就先回去吧!” 知妃走后蓝子玉原本脸上的乖顺,瞬间消散大半,简单跟太子打了个招呼便向着内厅而去,却在途径念六身边之际,顿住脚步,一双褐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念六。 “念六见过小王爷。”面对如此犀利的眼神,念六不慌不忙,缓缓俯身行礼。 “原来是三嫂,应当是玉儿给三嫂行礼才对,三嫂是来找渊哥哥的不,是的话咱们一起进去吧!”话毕蓝子玉拉着念六的手一同进了内殿。 “三哥。”来到内厅蓝子玉松开念六的手,走向蓝赤渊跟前,此时的蓝赤渊正立于床榻边沿。 温软古韵的床榻之上,是一国太后祥和的睡颜之资。 “奶奶她怎么样了?”来到床边,蓝子玉上前查看。 “刚刚睡下。”蓝赤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向内室之外走去,却在路过念六身边之际,一双眸子能喷出火。 看着自身边而过的那抹背影,念六冷哼一声,紧跟着出了内室。 拽什么拽啊!这么不想见到我,又为何要让我来。 “三哥我不是听说你今日去了逍遥楼,可我为什么没见到你。”蓝子玉性子一向孤傲,说变就变,和其他几位兄弟谁也不待见谁,但他却特别喜欢和蓝赤渊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的命运相同,所以才会产生的好感。 “太后奶奶身体抱恙,所以就来了。”蓝赤渊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念六,缓缓答道。 “三哥既然太后此时已无大碍,你也就不用担心了。”顺着三哥的实现蓝子玉看向念六,一双褐色的眸子微微紧了紧,为何他总感觉三嫂和逍遥楼的头牌星辰有几分神似。 尤其是她的眼睛,一样的栩栩如生,这么想着蓝子玉一边走向念六确认,一边将今日所见所闻娓娓道来:“三哥你知道吗?今日逍遥楼新来的头牌真的很有趣啊!虽然她蒙着面纱,看不见真容,可就单单凭借那双眼睛便可知道定是个美人坯子。” “还有她所表演的舞蹈,闻所未闻,很是新奇。”来到念六跟前,蓝子玉低头瞧了瞧念六:“三嫂,为何我总感觉你的眼睛和那个头牌的眼睛如此相似。” “小王爷你真是抬举我了,你看看我的样子,真的像吗?”念六故意眯了眯双眼,将脸凑近蓝子玉,故意笑的很是花痴。 “这么一看又不怎么像。”看着念六惨白的一张脸,蓝子玉咽下一口口水,他真不明白三哥怎么会答应娶她的呢? 真真是一朵鲜花被牛粪玷污了,当然鲜花是他俊美无俦的三哥。 收回视线,蓝子玉来到蓝赤渊身前,笑的如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三哥,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趟逍遥居,你去看看她的那个什么舞,真的很有意思的。” 又跟蓝赤渊闲聊了几句,蓝子玉伸手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便跟蓝赤渊拜别出了宫。 蓝子玉走后,偌大的宫殿内虽有丫鬟婆子守护,却静的出奇,念六虽没有看不远处那抹身影,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一双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眸子直直盯着自己。 “你这么晚不呆在府中,去干什么了?”今日太后奶奶身体抱恙,他匆忙赶来,可不想她老人家居然要见他的妃子。 她们素未谋面,太后奶奶怎么突然要见她,他匆忙命人回府同传,却不料被告知下午便出了府,至今未归。 他担心奶奶未能见到念六而留下遗憾,加派人手去寻,结果整整一个时辰搜寻不到人影,大晚上的她出府到底所为何事? 念六大脑迅速运转,她肯定不会告诉他,出府的真正目的。晶亮的眸子微亮,念六抬眸直视蓝赤渊审视打量的目光。 笑的有些花痴无赖:“王爷这么想知道妾身的行踪,莫不是对我产生好感了。” 对于自己所说的话,念六心底极其反感,甚至反胃,可面上却依然笑的甜腻,眼睛一眨不眨,极其花痴的盯着蓝赤渊。 蓝赤渊本来对她所产生的一丝丝好感,在看到此时这一脸艳媚的笑时全数收回:“即使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本王也不会对你产生半分好感。” 话毕净值往内室而去。 大殿之上,念六盯着远去的背影,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素白的衣袖下一双纤手笔画了一个v的手势,还好他没有在继续追问,否则她真怕他有所怀疑。 蓝赤渊进入内室没多久,蓝赤峰携念诗语并肩而出,方才蓝赤渊的一席话并未有所收敛,两人自然一字不落全部听下。 “阿峰,你出去等我好吗?我想和妹妹说几句话。”松开蓝赤峰的手,念诗语莲花步轻移,来到念六跟前。 一双眼睛内由同情迅速转变为幸灾乐祸之色。 附在念六耳边,念诗语脸上虽一脸同情,但口中的话却比毒舌还要毒:“妹妹,王爷果真一点也不喜欢你,哈,姐姐我真替你担心,芳华无限的年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漫漫长日无人疼爱,妹妹的日子得有多难熬啊!” “不过要说你可怜,我倒绝得为王爷忧心对一些,天天对着一张似鬼的容颜,不知道会不会做噩梦呢?” “要怎么过是我的事,你瞎操什么心,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太子可是将来的一国之主,他现在虽然对你百般宠爱,但是你能确定日后他不会娶妻,不会嫌弃你,抛弃你。” 既然她不给自己留颜面,念六话也往狠了说,念六所说,念诗语不是没有想过,她是很担心以后,可她不会让念六看出她半分的不自在:“太子如此,王爷也一样,我可是听说王爷已经娶了几房妾室了,我不可能得到一人真心相付,你念六更别想。” 47 心里还是有你的 “这点还请姐姐放心,我将来的老公只能娶我一个,若是他有其她妾室,我便弃之。”前世皆是一夫一妻制,可是古代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看来这一世她要找个相伴一生的人有些难了。 “此生只能心付一人,念六我看你是在做梦,别说天底下没这样的男人,即使有他也不会是你念六的。” 不明白念六为何有这种想法,真是可笑,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可是如果今生真的能得此一人,恩爱到白头,即使死也甘心了。 丢下这句话,念诗语莲步轻移出了大殿,殿门外念六看到的依然是两人紧握的手,蓝赤峰像是真的喜欢她,只是不知这样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念诗语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当下手中的幸福。 内室内是熟睡的太后和面瘫王爷,念六不打算进去,大殿内是守夜的宫女,嬷嬷,此时夜已深,不知道他还回不回去了,若是不回,她不会也要在此相陪一个晚上吧! 院落内念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高挂的圆月,以及天幕边闪烁的繁星,还有几日便是新年,她来这里的第一个年不知道会和谁一起过。 说起过年,念六便想起善随风,他已经走了几个月,不知道到底要办何事?到此时还未归来,她帮他过生辰,不知他能否赶回来陪她过新年。 前世她每年新年都能和妈妈在一起,今生的第一个新年她实在不想一个人。 因为不想进去内室见到面瘫王爷,念六独自一人在院落内溜达,院中来来回回偶尔有几名宫女经过,念六却始终无人来问津。 漫漫长夜,森寒彻骨的寒风不断,上半夜念六在大殿内还熬得住,可下半夜却冷得瑟瑟发抖。.info[]实在熬不住,念六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进内室。 内室内燃着炉火,刚一进去便觉得暖融融的,内室的温度和外面简直判若两地。念六来回搓了搓手,四处打量了一番,太后仍在熟睡,而此时蓝赤渊正倚在火炉边的软榻上休息。 此时他双眸紧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 搓了半天双手依然冰凉刺骨,看了一眼软榻边的火炉,念六蠢蠢欲动。最终理智被刺骨的冰凉所替代,念六缓缓行至火炉边,将早已冻红的小手伸了过去。 还是火炉边暖和,她刚刚真是自作自受,有暖洋洋的火炉不烤,非得要跑去吹冷风。 站在软榻边,念六看了一眼面瘫王爷,面部表情虽没有平日的森寒,却也像是追债人似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每天在想些什么,就连睡着了依然板着脸。 不知在火炉边站了多久,念六只觉得困意袭来,双眼似有千斤重,上下眼皮怎么分也分不开。 不知不觉间,念六趴在床沿睡着,而与此同时,蓝赤渊原本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床榻边是念六随意且纯真的睡颜,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已不是第一次,可蓝赤渊发现,好像每一次的接触他心中的情绪都在变化着。 睡梦里念六正坐在游乐园里吃冰淇淋,吃的正开心,可是不知怎的,原本还艳阳高照的烈日忽的被黑云所遮盖,天空忽然刮过一阵冷风,念六赶忙丢掉手中的冰淇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实在太冷了。 看着念六紧皱的眉头,蓝赤渊不由自主的将床榻之上的锦被,为她盖上,此时她一脸惨白,府中她又是一脸黝黑,不知道哪个才是她真正的样子。[txt全集下载] 伸出手刚准备触碰念六脸上的白,却被一阵咳嗽声惊醒。 “咳咳咳!”太后刚刚便已醒来,因为渊儿母妃的关系导致他小时候被孤立,歧视,平日不得笑颜,因此得了一种怪病,无论什么样的情景下,或喜或悲他的脸上不会出现任何情绪。 平日里看着他始终如一日的面容,她以为渊儿是个无情无欲之人,可不想方才她居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难得的温和之色。 都说念六相貌丑陋,脾性浑噩,她知道这场婚是皇帝所赐,她让她进宫只是为了在临了前帮渊儿做件事――刺念六一死。 太后本来还想再继续观察一下,可却忍不住的连连咳嗽。 循声望去,是太后缓缓向他伸出的手,蓝赤渊急忙越过软榻向太后而去。 “您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宣太医。” “不用了,渊儿,奶奶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的,啊!”拉住蓝赤渊的手,太后久久的不愿松开。 顺着太后的视线蓝赤渊望向软榻边睡熟的念六:“奶奶,她便是念六,不知奶奶为何执意宣她进宫。” 蓝赤渊双眉微皱,眸中闪过一抹忧心。 “我宝贝孙子的媳妇儿,我当然想要见上一见。”太后笑着拍了蓝赤渊的手,将宣念六进宫的原意隐瞒了下来。 这些个儿孙中,她最疼的便是蓝赤渊,两人私下里在一起仿若平民间百姓,毫无忌讳,抚了抚蓝赤渊的发,太后接着道:“渊儿奶奶没事了,你忙碌了一天,赶紧去歇着吧!” “我看着您先睡吧!” 直到太后睡着,蓝赤渊这才重新躺会软榻之上,看了一眼榻边她睡梦里的笑颜,心情无由来的大好。 睡梦里念六正吃着美味佳肴,无比的满足。眼前的蛋糕还没吃完,梦中的画面猛地转换,眼前的这条街道她认得,是她和妈妈被人追杀的路线。念六有一丝紧张,她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看着头顶无情向她们挥来的长棍,念六惊呼一声,忽的转醒:“妈妈!” 猛然间坐起,眼前依然是太后的寝居,此时天已大亮,而床榻之上早已空无一人,不知蓝赤渊干什么去了? 看了一眼身上的锦被,念六绣眉微颦,记得昨日睡前她没有盖被子啊!她很有自知之明,可不会认为是面瘫王爷好心帮她盖上的,不会半夜觉得冷便抢了面瘫王爷的被子吧! 想起初见,她错爬上他的床,结果差点被他弄死,昨晚她又抢了他的被子,不知道小心眼的面瘫会不会记心上,给她重罚。 此刻不知是何时,可太后还没有醒来,念六起身缓步来到床榻边缘,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之人,慈眉善目,体态祥和并没有电视剧中太后一般狠厉,威严。 念六上前想要伸手帮她盖好被子,可手刚刚触碰锦被,太后恰在此刻醒来。 “你……”张开眼便看到眼前一张惨白似鬼的容颜,太后心脏猛地收缩,刚准备唤人,却听到念六急忙解释。 “太后,我是念六啊!”念六一边为太后拍着胸脯,一边解释着,若是被她这样一幅尊荣吓得心脏病复发,念六估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的脸,快走开,走开。”太后喘着粗气,在念六的搀扶下慢慢做起。 将太后扶起后念六很是乖顺的退离她两米开外,她还是躲得远远的,免得太后看着她这张脸在犯病。 都说念六相貌奇丑,不想真的如此可怖吓人,这要是大晚上的见到,还真的以为是见鬼了。 做起后,太后双手拍了拍胸口,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念六,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配得上他们家渊儿,她此刻真的想立刻将她刺死。 “来人……”刚准备开口随意已一个借口给她定罪,可是一想到昨晚渊儿脸上一闪即逝的温和之色,又赶忙住了口。 太医说渊儿的病情需要情绪上的刺激和心理调节发才能治愈,虽然他府中有一个夏之蓉,但她知道渊儿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心,包括夏之蓉,他对她有的只是那一丝丝的感激之情。 可是渊儿对于念六到底是怎样的心思,昨晚的一幕或许是无意,或许是真心,她不能确定。 不知念六能否让渊儿平静无波的心池之水,产生一抹涟漪。 一名嬷嬷依命进入内室可刚踏入室内,太后虚弱的命令生再次响起:“退下吧!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以进来。” 嬷嬷渐渐出了内室,念六眼睛翻转,心思转动,刚把人唤进来又支退所有人,她到底是为何? “六儿,你过来。”方才的威严之色不在,此时太后指了指身旁的软榻示意念六坐下。 念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渊儿去上朝了,哀家看得出来渊儿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昨晚上也不会自己不盖被子也要帮你盖上,所以六儿哀家恳求你一件事。” 太后拉住念六的手,一脸的真诚哀伤之色。 念六忙起身,跪倒在太后跟前:“太后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六儿一定尽心尽力。” 一般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如此和颜悦色的同你说话,你的处境便越是危险,电视剧中都是这么演的,太后竟然说有一事‘恳请’,不会是看她不顺眼要将她处死吧! 太后一双眸子渐渐变得深邃,似乎在回想着一件令人十分痛心的事。 48 白头吟 “渊儿小时候很爱笑的,仿若一个玩偶般很是讨人喜欢,那时他才一岁多一点,走路还走不稳,可皇上非要带着他去塞外狩猎,一同随行的还有渊儿的母妃锦妃。[八零电子书] 出行的时候声势浩大,队伍很是壮观,可不知为何,原本随行的上千人待到回来却只剩下四五百,归来之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伤,本该是一次放松心情的短期游玩,最终以惨重的代价所收场。 回来之后皇帝仿若变了一个人,对渊儿的态度更是大转变,随手将渊儿交给奶娘后便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七日,谁也不知道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何事?到底死了多少人,回城大军中,并没有看到锦妃的身影,众人以为锦妃在这次事故中不幸丧命,因此皇上才会如此伤心郁结。 虽然回城后皇上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不许任何人提及那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日子久了关于塞外狩猎那几日所发生的事也渐渐传开。 有人说锦妃勾结北国国君,引来大批士兵,更险些害死皇上,亦有人说锦妃是妖狐所变,塞外她呼唤来妖界众生,专门吸食人气,总之各种传言,玄之又玄,却无人能说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自那之后渊儿变成无人可管的孤儿,被奶娘带到两岁后便被皇帝送出了宫,直到五岁那年才被接回,因为锦妃的原因,在宫中渊儿处处受人排挤,其他阿哥们说他母亲是狐妖所变,无人和他玩儿,宫女太监们虽表面敬重他,可背地里又私下议论他。 处处受人排挤,非议,就是在这种环境中渊儿涨到十五岁,也是十五岁那年,边关的一次战役,让他一战成名,也就是那时他才被世人所知晓。”讲完了这一段她不愿提及的回忆,太后重新拉过念六的手。 “六儿,太医说渊儿的面部结症,需要的是感情上的刺激,所以你能答应哀家一个条件吗?” 原来他并不是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而是所有的感官全都表达不出来,看上去如此霸道,不可一世的人,没想到原来他的身世如此多折难,关于锦妃的传言那么多,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启禀太后,六儿也想帮王爷医治好面部结症,可王爷有心爱之人,我哪里能刺激的了他啊!王爷心爱之人就在王府中,若是太后真的想要刺激到王爷应该去找夏之蓉。<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她都已经跟太后说的如此清楚,却不料还是被太后一口回绝,无论怎么说就是要让她来刺激王爷的感官情绪。 在这里她是王,她不能跟她理论,只能暂时先答应:“可是太后,六儿害怕太后有负众望,刺激不到王爷,遂六儿想向太后求一道护身符。” 说了半天,总算是答应了,太后喜笑颜开,便也准了念六的护身符。 “太后,那六儿到底要如何做呢?”念六不知道太后喉咙里卖的什么关子,询问出口。 “也不用特意做什么,你只要和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一样,但我有一点,你必须得有意的接近他,让他对你产生好感,至于后来该怎么做,以后哀家会告诉你的。” 念六面上认真听着,点头应下,心里却在怀疑太后老人家是不是病还没好,王爷那么讨厌她,再说她这副尊严,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好感。 太后的心事已解决,心意大好,便随意跟念六闲聊了几句,当太后问她现在过得如何时,她将自己在打杂院当苦力的事情如实相告。 却对太后问起蓝赤渊为何罚她一事有所隐瞒:“回太后您也知道我样貌长得丑,我想王爷定是为了颜面所以才会弃我而娶了凤梅的吧!” 虽是谎话,可念六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她逃婚一事万不能被太后知道,而王爷,想必他更不会亲口承认新娘被人掉包一事。txt全集下载 “渊儿这事做的就不对了,六儿待会儿我宣一道口谕,立即回复你王妃之位。” 念六嘴巴张了张,她跟太后说这话,真不是为了这个结果,王妃之位她可不稀罕,但她此时却不会拒绝,为了小喜,等她坐稳王妃之位,便可以去将军府去要人了。 待到逍遥楼存够了银两,她便可以带着小喜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出了皇宫,念六直奔王府而去,身后是一名公公打扮的男子紧紧相随。 “太后懿旨,王府所有女眷前来接旨。”王公公手拿一张明黄色锦条正立于大殿之上 因是太后懿旨,不大会儿人便已到齐,凤梅看了一眼正厅上跪着的念六,眉头紧皱着,她不是被王爷罚去当苦力,为何此时会一席女装出现在大殿。 “妾身接旨。” “奴婢接旨。” “哀家重病期间念六不辞坚信相照看,实乃通情达理,体贴入微,甚的哀家所喜爱,传哀家之意,念六即刻恢复王妃之位,凤氏则被贬为庶妾。” “臣妾谢过太后大恩。”念六伸手接过明黄锦条后缓缓起身。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念六撇了一眼地下跪着的四人,眸光变得深邃,嘴上说着恭喜,不知道又有几分是出于真心。 他们大婚不过数月有余,算上之前的加上新纳的,他已经有四个侍妾,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估计马上可以凑一个排了。 她可不想与那么多人勾心斗角的分享同一个男人,现在她只想将小喜尽快救出,存够钱离开这里。 收回视线,念六准备回院落,因为锦华苑距离蓝赤渊的流光院距离最近,因此锦华苑才被定为准王妃的院落,按理说凤梅应当收拾好东西,将院落让给念六。 “启禀王妃,凤梅这就去收拾东西。” “不用呢,你继续住着吧!”她又不想霸占他,所以离不离他近,对她来说无差,再说只要一想到锦华苑曾是他们恩爱过得地方,念六便一阵反感。东投吉号。 反正住不长,她便随便找个院落住一阵好了。 结果念六挑了一处距离流光院最远的院落,将院落内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已接近晚间,想想她已经好几天没去过逍遥楼,是该去一趟了。 逍遥楼后院,念六正在卸妆,刚巧兰姨走了进来:“我说星辰,你说你有这样一幅脸蛋为何还要整日往脸上涂那么厚一层胭脂,看上去怪吓人。” “我就喜欢浓妆。”念六一边忙穿着兰姨新为她定做的纱裙,一边不经意随口一说。 今晚念六打算唱一首歌曲,因为来的早,待会儿她可以和乐器师好好的演练几遍。 自打念六到来之际,兰姨已将头牌的招牌挂了出去,上次念六一舞令诸多人记忆忧心,当看到逍遥楼前的牌子,纷纷往楼内而去,早早的楼内已客满全席。 瞧了一眼大厅内人影憧憧的影响,念六嘴角划过一抹坏笑,冲兰姨伸了找伸,示意道:“这些人,兰姨一定赚了不少吧!我想要拿一点分红,兰姨应该不会介意吧!” 兰姨砸吧砸吧嘴,虽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能留住念六,只能点头答应:“好,好,好,只要你好好唱,还怕没银子赚。” “怎么还不是上场啊!不是说这个过了,下个就是星辰小姐了。” “对啊!快上场啊!”一楼人声噪杂,许多人为了看一眼念六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此刻明显有些坐不住。 “我的小祖奶奶,你别墨迹了,再耽搁下去这些大爷们怕是要砸场子了,我答应你这场下来给你三百两便是?好了快去吧!去吧!” “成交。”念六伸出两个指头,摆了个v的姿势,嘴角高高上扬,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大厅后台处,念六向乐器师挥了挥手,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欢庆喜气的乐器声响起后,台下立即一片安静,台下众男子双眸一眨不眨直直盯着舞台中央,舞台中央一阵阵白色烟雾之后,念六一席大红色纱裙如天山的仙子般闪现在众人眼前。 对于舞台中央的白色烟雾众人虽很是好奇,却无人在此时议论。 一双双眼睛皆兴奋期待的盯着舞台,等待念六接下来的表演。 前世念六没学过舞,唯一练过的便是高空彩带舞,只是今日念六将高空变作平地,手中紧握彩色丝带,丈长的丝带在念六的手中随意变换飞舞着不同的形状色彩。 一舞完毕,底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众人纷纷叫喧着让念六在表演一段。其实念六今晚最主要的是下面这首歌。 悠扬凄寂的调子渐渐响起,念六随手脱掉身上的大红,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纱裙,而与此同时二楼缓缓落下一坐用花瓣缠绕的秋千。 随着音乐的节奏,念六缓步轻移来到秋千旁边坐下,彩带舞是喜庆的,不适合她要表演的这首歌,但她又不会其它舞蹈,遂才想了这么个点子,希望能过了这一关。 秋千来回在空中飘荡,念六周边是虚幻缥缈的白色烟雾,歌声响起,底下一片静寂,全场几百双眼睛皆对准了念六。 “皑如山上雪,娇弱云间月……” 一曲《白头吟》念六唱的情意绵绵。 逍遥楼内歌舞升平,而此时逍遥楼门前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驶过。 “堂主,我们马上就要到医善堂了。” 49 想让我教你武功 从逍遥楼出来,念六手中多了三百两,三百两虽算不上什么大钱,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不是比小数目,因此念六打算将银子存入银庄,既安全又不用随时戴在身上那么麻烦。txt完结下载 信得过银庄是云城有名的一家银楼,云城统共有十家银楼,信得过就占了其中五家。 听说这家信誉比价好,把钱存在这里念六十分放心。 因时间已晚,存了钱念六便直奔楚王府而去,戌时已过,不知道这个点,蓝赤渊有没有回府。 她的住处在所有院落的最后一排,因此回院落时要经过流光院,念六低着头就要越过流光院,忽闻声声凌厉的宝剑划破夜色之声响起。 莫非蓝赤渊在耍剑,念六一向对古代人的武功绝学很是感兴趣,她知道蓝赤渊是会武功的,念六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像他一样不仅能耍出这么凛然霸气的剑招,她更希望以后再遇到坏人的时候能保护到自己。 念六很想学武功,只是一直没机会学,更找不到师傅,此刻听着近在咫尺的剑声,念六蠢蠢欲动。 悄悄的来到流光院门前,念六趴在门旁静静看着夜空中那抹游刃有余,来去自如的矫捷身影。 看着蓝赤渊手中剑的走势,念六以手为剑,暗自比划着。正看得起劲,蓝赤渊的宝剑突然脱手而出,向着念六的方向猛地射来。 宝剑如离玄之箭速度快的惊人,当念六反应过来要躲避之时,宝剑已近在眼前,紧接着一声利器穿破事物之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特别突兀。 再睁眼,宝剑已稳稳插在身旁的墙面之上。 蓝赤渊三两步来到院门边,随手将宝剑自墙壁取出,看了一眼有些惊魂未定的念六,眉头微皱,声音冷寒:“这么晚才回来,又干嘛去了?” “回王爷,奴才,不对是臣妾今日被封为妃,自然要回将军府报喜了,因为许久未跟家人见面,所以聊到很晚才舍得归来。” 一声臣妾念六说的极其瘪嘴。 “真的回将军府了!”声音明显比刚刚柔和了几分,顿了顿接着道:“可是据我所知你和将军府的几个姐妹,姨娘的关系好像都不怎么样,再说年关期间,今日皇上邀百官聚首,一整日我都和念将军在一起呢!” 念六怒了努嘴,虽然谎言被抓个正着,却也不着急:“我又没说我的家人一定是他们,我今日去看小喜去了。” 害怕蓝赤渊继续追问今晚的事,念六盯着蓝赤渊手中的宝剑,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王爷的剑法真厉害呀!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 “无事献殷勤。” 念六脸上的笑意猛地收住,你仙人板板的,夸你居然还挑毛病,不过为了能学到武功,这口气念六忍了。 “还真不是献殷勤,王爷剑法真的霸气十足,这么厉害的剑法,王爷可有想过要找个传人。” 白如鬼魅的面孔一点点靠近,一双璀璨晶亮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耀眼,看她笑的一脸诡异无害,蓝赤渊倒退一步,剑眉微挑,他已经大概的可以猜出她这会儿的目的。 “想让我教你么?”蓝赤渊缓缓俯身,此时他可以清晰看到念六眸中的惊喜之色。 念六猛地点头,没想到他会如此好说话,真的愿意教她武功了,刚想开口道谢,蓝赤渊十分欠扁的声音在此响起。 “做梦――”丢下这话,蓝赤渊收齐长剑,转身大步向内室而去。 “你――”念六咬牙:“我日你仙人板板。” 哼,她真是天真,居然还会去相信他的话,简直是自取其辱,他这样的自私鬼,哪里会肯教她武功。 但是即使蓝赤渊不愿意教她,功夫她也是要学的,以后若是想在云城闯出一番事业来,没有武功是万万行不通的。 因为做了王妃,每日念六有大把的时间,今日念六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起床后她准备去逍遥楼找几个舞娘来教她一些舞蹈。 用罢早饭,念六刚准备出门却在这时夏之蓉以及其她两名侍妾一同来到她逐风院。 “姐姐这时准备出门。”夏之蓉一脸含蓄温软的笑意,始终弥漫在脸颊,声音亦如初见时那般好听。 念六朝夏之蓉点了点头,淡淡道:“恩,是准备出去一趟。” “姐姐请坐,妹妹们是来给姐姐敬茶的。”话毕夏之蓉将念六搀扶着坐上正厅的软椅之上。 不等念六开口回绝,三人各自从丫鬟那儿拿过茶盏向念六递去。 古代的尊卑制度分明,念六知道这是每个妾室都要为正妃做的,因为赶时间,她也不在墨迹,伸手一一接过茶盏,品了一口。 “既然都是王爷的人,便没有尊卑之分,这茶以后便不用来敬了,就算来我也是不会见客的,妹妹们应有事要忙,没事便散了吧!” 丢下这话念六便进了内厅,待到所有人走后这才独自出了院落,向逍遥楼而去。 “姐姐,人人都说念六刁蛮任性,霸道蛮横,可我看着她好像挺没用的,姿色丑陋,怪不得王爷不待见她了。” “是啊!姐姐,我看这王妃之位最终还会是你的。” 林荫后院内,两人一人走在夏之蓉一侧,对于方才念六的表现一番品头论足。 对于她们的话题,夏之蓉似乎没有多少的兴致,右手微微抚了抚额角,看样子有些累:“二位比我先进府,论里该是之蓉叫两位姐姐,二位日后外不能在如此称呼之蓉,之蓉担待不起。” “没关系的,姐姐,王爷心里最喜欢的是你,所以我们甘心这么叫你,别人管不着的。”银铃笑的有些勉强,虽然她和雪红皆是已侍妾的身份进入王府,也是来的最早的。 在别人眼中她们是王爷的侍妾,身份虽没有王妃的高,却也受人爱戴,可只有她们自己最清楚,王爷心中根本没有她们一丁点儿的位置。 入府已有半年多,可至今她和雪红还是完璧之身,王爷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们。 出了楚王府念六一路小心谨慎,为了不被人追踪,七转八转,这才从后门进入逍遥楼。 兰姨一见到念六的身影,立即笑着相迎:“哎呀!星辰来啦!” “兰姨今日不用挂牌子,我今天不唱,帮我找几个舞娘,我想要练练舞,你也知道我只会那一种舞蹈,总不能每每都跳同一种吧!” 看着兰姨仍然有些犹豫的模样,念六揽过兰姨的臂膀,笑着道:“兰姨男人是很容易厌烦的视觉性动物,看久了一件事物是会生厌的,这一点你阅人无数应该比我清楚,所以为了逍遥楼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红,我们必须得学会百变。” 兰姨有些不可思议盯着念六打量,她小小年纪怎么看人悟事如此清明。 兰姨不仅找来了逍遥楼内几名舞蹈底子比较优秀的女子,更是花钱请来了其它歌舞坊子舞蹈基础甚好的一同来教念六。 接下来的几日念六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一边忙着练习舞蹈,晚上回府还要忙着学认字儿,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本牛皮纸书,念六想起善随风,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他还欠他二百两银子,还想着要把这些日子写的字儿给他看看。 因为正值年间,蓝赤渊一边要批阅安排边关赈灾事宜,一边要忙着宫中琐碎之事,亦是早出晚归,两人虽同住一府,却极少能见上一面。 今晚是除夕前夜,逍遥楼内生意明显没有以往的好,人影洗漱。逍遥楼后院,念六将这几日所学的舞蹈与前世的所混合,重新编排了几段舞蹈。 当念六将其中一段情意绵绵,翩跹柔美的舞蹈跳给大家看时,房内几人脸色各异,有羡慕嫉妒的,惊讶赞美的,而兰姨则一脸的开怀大笑,看着念六这段舞,仿若看到大把的银子般很是兴奋。 “哎呀!星辰,你真是太了不起了,这才短短几天,没想到你进步那么大,练舞累了吧!快坐下来歇歇。” 这今天那么累的确很累,但只要一想到可以挣大把的银两,可以有钱自己开店铺便也觉得累的值。 从逍遥楼出来念六去了一趟将军府,想要见一见小喜,可即使念卫忠知道念六的身份,却依然不愿意将小喜交给念六。 “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放了小喜。”面对出尔反尔的念卫忠,念六一脸怒容。 “除非你能怀上王爷的子嗣,不然若是你能让王爷亲自开口也行。” 出了将军府已是戌时,因为明天是除夕,大街上成双成对,全家老小总动员的人甚多,看着街道上满面喜色的众人,念六一双绣眉微颦。 念卫忠说让她怀上蓝赤渊的子嗣他才会放人,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另外一种方法,可是蓝赤渊这么不待见她,又怎么在意她一个丫鬟的死活。 她得好好想一想,到底怎样才能让蓝赤渊亲口答应自己一个条件呢? 念六低头思索着,并未注意前方。 不远处几名孩子正一脸兴奋燃放者炮竹明火,突然一声炮火鸣响,四散的火花刚巧扑向念六身旁。 一声惊雷,念六猛的抬眸,看到的是前方几个孩子落荒而逃的身影,紧接着身上的衣服燃了起来。 念六大惊,伸手准备扑灭明火,却在这时一声焦急担心之声自身后响起:“没事吧!” 50 情意绵绵 回头是善随风忧心焦急的俊雅之姿,在她心里善随风的脸上好像从来都是挂着一丝笑,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别的情绪。[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这是在为她所担心嘛! 善随风上前,三两下便扑灭明火,可即便他速度如此快,念六的衣裙还是被烧了一片漆黑。 念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烧焦的大片,却在这时一件暖融融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 “黑了一大片,这个你就先将就着披上吧!”善随风随手解下脖颈间的系带将雪白的披风为念六披上,系好。 念六也不是矫情之人,既然此时披风都穿在身上了,她便不开口拒绝:“谢谢,这个等我洗好了会还你的。” “对了,随风,我还欠你二百两,可是今日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不如我改日连带披风一起,一同还你可好?” “你还记着那二百两的事!朋友之间有困难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你也信不过我了,居然还以物做抵押。”话毕善随风自腰间将锦囊去下,一张俊言之上又恢复为以往的淡淡浅笑:“这个该物归原主了,可是日后你万不可以在提及二百两之事,否则我便不认你这个朋友。” “这个是鱼骨链吗?”接过锦囊,念六随口一问,打开锦囊瞧了瞧,果真被他猜中了。 善随风在各国名声甚广,想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定然不差这点儿钱,遂念六也便不在提及钱的事,半开玩笑着道:“若是你以后再找我要,我可不认账的哈。” “这么晚了,你怎会在此?”她现在已是楚王妃,大晚上的为何会独自夜行? “没什么事情,只是明日是除夕,我刚刚回了一趟将军府探望家人。”对于逍遥楼一事,念六闭口不谈,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夜已深,街道上人影稀疏,善随风执意要送念六回去。善随风将这些日子经历的奇闻趣事一一为念六道来,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往陵楚王府而去。 此时的陵楚王府门前,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紧接着蓝赤渊跳下马车,修长的手臂对着车门,磁性十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柔和:“下来吧!” 夏之蓉将手掌放人蓝赤渊手心,眉心带笑,一脸的情意绵绵之态,下了车两人正准本进府,却在这时夏之蓉顿住脚步,将目光投向楚王府门前的大道上。 “怎么了?”顺着夏之蓉的视线,不远处的夜色下,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画面映入眼帘。 深邃的眸子微眯,里面瞬间闪过一抹肃杀之意。 夏之蓉能清楚的感觉到握着她的大手猛地收缩,一丝痛意袭来的同时,夏之蓉爬上一抹妒意。 此刻阿渊眉头紧皱,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温度在急速下降,此刻他很生气。住木豆技。 冰寒的月光下,念六一脸苍白似鬼怪,就是这样的一张脸,你凭什么能让阿渊为你的一举一动产生情绪。 你不配―― “阿渊!”夏之蓉小心的揽着蓝赤渊的臂膀,声音似带着试探,有一丝丝颤抖之音一同而出。 听出夏之蓉话中的颤抖试探之意,蓝赤渊这才收回视线,抚了抚夏之蓉的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我不会对她怎样的。” 话毕拉着夏之蓉的手大步往院内而去。 “好了随风,我到了,你先回……”话未说完抬眸看到的是蓝赤渊一脸柔情蜜意,双手抚慰夏之蓉的情景。 心里猛地颤抖一下,但随即便恢复自如,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俩秀恩爱,有什么要在意的。txt完结下载 顺着念六的视线,善随风也看到了这一幕,却并没有多说什么,问候了一句后便转身往回走,一席白衣很快的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走进王府,念六直奔后院而去,途径流光院门前也并未做停歇。 流光院内蓝赤渊看着门前那一闪即逝的身影,浑身的戾气更甚,拥着夏之蓉的手顿住,轻呼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臂膀:“你先回去吧!” 夏之蓉脸上的笑容猛然顿住,心里极其不快,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依然笑意绵绵,朝蓝赤渊抚了抚身后便向院外而去。 衣下的一双手紧握,她能感觉的到,阿渊刚刚的情绪,是有变化的,她一直以为他心思极其慎密,情绪隐藏的极深,即使是对心爱的人也不会有所表现,可是她错了,他刚刚情绪的变动是为了什么? 阿渊喜欢念六吗?不可以,他怎么可以喜欢念六,她等了他那么多年,她独自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她不允许他对别的女人动情,尤其是念六这样的丑八怪。 回到院落,念六脱下披风,放好后便去了浴室洗澡。忙碌了一天,浑身疲惫这个澡她泡的有些久。 寝室门前,芳白一脸紧张局促立在门边,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往卧室望去。念六刚沐浴出来,还滴着水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两侧。 “芳白你看什么呢?”门前念六话刚问出口,便看到卧室内做着的一抹身影。 绣眉紧蹙,这大半夜的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王爷夜半还来此处,所为何事?”走进房间,念六一边用帕子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问出口。 “大半夜的本王来你院子还能干什么?”蓝赤渊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念六,百年不变的容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念六擦着头发的手顿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今日干嘛去了?”自桌子上拿起一盏水杯,为自己斟了杯茶后,不缓不慢开口。 怎么又是这个话题,念六最怕的就是他问此话。 “回了一趟将军府。” “然后呢?”不冷不热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后就回府了。”念六有些不明所以,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一旁的雪白色披风,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干嘛突然问起披风的事,莫非他看到了,这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关于披风的事,念六没打算隐瞒,便将今晚之事如实相告。 “这么说来你们还挺有缘分,街上那么多人,偏偏在那种时刻他出现在你身旁,真是温馨啊!”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居然连编个谎话也懒得编,大半夜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她可还记得此时的身份,她现在可是他陵楚王的妃子。 念六心里想着该怎么将他打发走,并没有听出他话中隐藏之意,蓝赤渊话毕,念六便娓娓道来:“我也这么感觉,却是挺有缘分的。” “你……”蓝赤渊猛地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所有光想,一双喷火的眸子直直注视着只到他胸前的念六。 处在暗影中的念六此刻能清晰感觉到周身温度正在急速下降,抬眸手蓝赤渊勾魂摄魄的双眸,望着这样深不见底的眸子,念六不自觉倒退一步,而蓝赤渊却步步紧逼。 周身的气温急速下降,念六退无可退,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孔,大脑迅速转动,莫非他这么大半夜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 为了告诉她,她现在是他陵楚王的妃子,无论做什么事都得最先想到的是他的颜面。 她刚沐浴归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花香,蓝赤渊的眸子渐渐下移,将视线放在她粉嫩的两片唇瓣之上,这样的一双唇,不知怎的,蓝赤渊此刻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吻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念六紧闭双眸,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伸出双臂推开身前之人:“今天是臣妾不对,臣妾不该那么晚还在街上游荡,更不该和出了王爷您以外的人拉拉扯扯,虽然今天臣妾错了,但臣妾保证以后决不敢再犯。” 这句话说的深的蓝赤渊的心,蓝赤渊心情大好,便又重新做回到木桌之上品茶。 即将亥时,他居然还不打算回去吗?打了个哈欠,念六赶忙提醒。 “王爷夜已深,若是无事的话,还请王爷回吧!夜里凉,万一王爷身子着了凉,这样臣妾如何担待的起。”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敢本王走。”魅惑人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不悦。 “臣妾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话念六说的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思。 “嗯,本王觉得累了,你过来帮本王捏捏肩。”蓝赤渊指着自己的臂膀,不急不缓慢慢道。 “老子……”‘不干’两个字未说完,念六立即禁了声,尼玛的今晚他就是在故意找茬,虽然此刻念六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论地位比不过他,体力差他一大截,并且他又有功夫防身,和他来硬的,吃亏的只能是她,这么一对比,虽然不情愿,但最终念六还是默默上前,将手放在了蓝赤渊臂膀之上。 不情不愿的按着,蓝赤渊双眸微币似乎是在假寝,就连呼吸也很均匀,念六以为他睡着了,可就在她将手拿掉的瞬间他却开了口:“太轻了――” 念六将他暗骂了一顿,加重了力气又接着给他捏肩膀。 “又有些重了。” 来来回回反复几次,不是嫌轻就是叫着重,念六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 打了个哈欠,念六再次开口送客:“王爷,已经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睡了。” “恩,是有点晚了,那便歇息吧!” 听此话念六终于松了一口气,给他按摩了将近半个小时,晃了晃有些酸痛的手腕,念六笑着起身前去开门。 “王爷您慢走,臣妾恭送王爷。”念六俯身行送别之礼,可久久的等不到蓝赤渊的身影,抬眸,念六大惊。 他不是说歇息吗?可是为什么要爬上她的床,那可是她的床榻,他问也不问一声就爬了上去,真真可恶。 握紧拳头,念六顺了顺气,嬉皮笑脸着来到床前:“王爷您是不是爬错床了?” 念六试着提醒,等来的是蓝赤渊不以为然的好听嗓音:“本王妃子的床,怎能算错。” 顿了顿接着道:“你不是说夜深了,赶紧睡吧!”话毕蓝赤渊和衣躺了下去。 尼玛的,就一张床让她怎么睡,要她和他同济一张床,她情愿去外面吹冷风。 51 我不收徒弟 尼玛的真不知道他今天哪根筋不对,念六一边暗骂着,一边往院外而去。手机电子书 夜里风凉,加之念六刚刚洗了澡,刚来到院落,便忍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屋内蓝赤渊立于窗台之前,眼前是冷风中念六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她真的就那么讨厌自己,情愿吹冷风也不愿跟他共处一室。 深呼吸一口气,最终蓝赤渊出了院门,却在经过丫鬟芳白身边时轻声吩咐着什么? 蓝赤渊走后,芳白赶忙唤念六回卧室。 “他走了吗?”念六被冻得有些吐字不清。 “王爷已经回去了。”进入屋内,芳白将火炉开大,又赶忙为念六披上一件棉衣后出了卧室。 待到回来之际,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汤汁:“王妃小心感染风寒,您快趁热喝了吧!” 接过药丸,念六端在手中暖了暖手,这丫头也挺细心的:“谢谢!”将喝完药的药丸递给芳白后,念六便裹着棉衣爬上床,歇息去了。 看着手中的药碗,芳白双眸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念六,其实她不用谢自己,这些还是王爷临行前嘱咐的。 人人都说王爷甚是厌恶王妃,如今看来也不全是。 翌日天空明朗,艳阳高照,因为是除夕,不知道府中可有什么安排,她担心离开的时间太久引人怀疑,于是便决定这两日不会去逍遥楼。 连日来学跳舞,今日念六终于可以睡个饱觉。起床后念六随手拿起凳子上放着的白色披风,若今日无事,待会儿她便去一趟医善堂,一是还他衣服,二是向他讨论几个字。 用罢早饭,念六拿上披风和书本出了院子,临行前唤来芳白告诉了她今日的行踪:“芳白我有事外出一趟,若是王爷传召我,你便去医善堂唤我。” 医善堂内善随风正在练剑,念六刚到,看到的便是竹林中善随风游刃有余,挥洒着剑风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念六心头猛地爬上一抹喜色,蓝赤渊不愿意教她功夫,或许善随风可以教她。 半空中善随风一套流云剑未耍完,便看到小道上的那抹身影,收起宝剑,善随风一脸春风向念六走去:“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念六这话说的有些心不在焉,一双璀璨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善随风手中的宝剑。 善随风一脸柔色,念六的小心思他自然一眼便可以看出,将手中的宝剑递到念六跟前,笑着道:“你很喜欢宝剑吗?” “我可以看看吗?”看着身前镶嵌着宝石的锦绣剑鞘,念六双眼放光,虽是询问,却还等不及善随风开口,已将宝剑接入手中,一番琢磨。 锋利无比的剑片在日光的照射下发出一记森寒的光芒,念六拿在手中比划了一下,剑柄很轻,拿起来一点也不会觉着累。 “那个,随风。”既然念六想学功夫也不会墨迹,直接进入主题,将宝剑交给善随风,笑的一脸艳媚:“你的功夫这么好,要不要个徒弟呀!” 看着眼前一张娇小的脸上,纯澈无邪的笑颜,善随风心情难得的有了一丝的放松:“你想学武功吗?” 念六猛地点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是我不收徒弟。” 念六脸上的笑容猛地顿住,仿若大冷的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情一落千丈,当是她是真的很想学功夫,为了这一简单的拒绝,便放弃,也太没有诚信了,刚想开启死缠烂打的无赖模式。 善随风轻笑一声,开口道:“虽然我不收徒弟,但你若是想学功夫,我还是可以教你的。” 念六双眼忽的大睁,笑的极其开心:“真的?真是太感谢你了,若日后你有用得着我念六的地方,便请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念六有些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学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所以不急于这一时,你先坐会儿,待会儿我拿一些内功心法,练武功的基本心法给你看看,等你熟记于心之后才可以进入下一步的练习。” 虽然还是有些心痒想要先练练手,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便点头应下。 善随风走后,念六自桌子上端起一盏热茶,慢慢品着。刚小酌了一口茶,这才想起她今日所来的目的,对了,她是来还衣服外加请教善随风书法认字儿的。 刚才她只顾着徒手比划善随风的招式,衣服和书名好像被她放在方才来时的小道上了。 放下茶盏,念六疾步往方才来时的路上而去。 而与此同时,陵楚王府,蓝赤渊正疾步走在去逐风院的路上,身后王管家双手捧着一个木盘紧随其后,木盘之上不知盛放着何物,此刻用一方锦帕所盖住。 “王爷吉祥。”芳白见来人是王爷,赶忙丢下手中的伙计行礼。 对于丫鬟们的拜见,蓝赤渊并未回应,径直往念六的寝居而去,此刻房门紧闭,她不会还未起床吧! 看着王爷大步往王妃的寝居而去,芳白想要开口提醒,可王爷实在走的太快,她人还未到门边,王爷森寒的声音恰巧自房间内传出:“来人。” 芳白颤颤巍巍,看也不敢看大厅内立着的那人。 “王妃去哪儿了?”声音虽不大,但却比今日的天还要让人觉得发寒。 “回禀王爷,王妃,王妃说她去医善堂了。”芳白支支吾吾,颤抖着这才将一句话说的完整。 “医善堂。”深邃的眸子半眯,衣下的一双手紧握,青筋爆出。 她昨晚不是刚刚答应他不和他来往,才过去一晚上,她的忘性是不是太大了。 “回禀王爷,奴婢这就去传王妃。”芳白刚准备起身,身后之人直接越过她向外而去:“本王自己去找她。” ―――― 竹园之内,念六将披风和书本一同交到善随风手中:“昨天谢谢你出手相救,披风已经洗好了,现在物归原主。” 接过披风,善随风指了指念六手中的书本:“里面的字,你学的如何了?” “能学的差不多都会了,剩下的都是些没有标记的,它们认识我,可我却不认识它们,即使天天对着,也学不会。”念六翻开厚厚的一本,看着书本上画着的各种小图案,忍不住轻笑出声。 接过书本,善随风大概瞄了一眼,里面又多了些许笔记,图案,和一两个他从未见过的字眼。 “走南闯北,我自认为去过的地方不少,附近几个国家的字体我皆认识,可这些奇怪的字体,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指着其中一页上的一个字,善随风疑惑出口。 念六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懊恼,她怎么又不自觉的用现代的字代替了。 不过反正二十一世纪的汉字这个世界没人会认识,她可以想怎么说便怎么说,遂用一半实话,一半假话相结合着回答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字,我也不知道为何,有时候会做梦,不自觉的就会梦到那个世界,久而久之的便学会了他们的字住斤丸划。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字,只是闲着无聊写着玩儿的,你也不必当真。” 念六说完,忍不住看善随风的反应,她说的这么天马行空,不知道他会相信吗?只见善随风微微点了点头,他似乎并没有所怀疑,便急忙转移话题,指着书本上一个她不认识的字,询问出口:“这个字念什么?” 看了一眼念六所指的字,善随风柔声道:“这个念zhi是一种草药,可以用来医治感冒风寒的症状。” 说话间善随风将书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叶状扁平,叶面上长满毛刺的图案认认真真道:“这个就是zhi,它的用处很大,不仅可以治疗防寒,起津液亦可以止血,消炎。” 善随风教的认真,念六听得仔细,两人并未注意到不远处,久久立着的男子身影。 52 本王的女人 “学功夫和认字儿一样,急不得,你能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认那么多的字儿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呆在云城,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医善堂找我。txt下载” 善随风说着,准备将方才所拿来的基本武学心法交到念六手中。 “恩,我知道了。”念六刚准备伸手接过,却在这时一道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 “不用了,本王的妃子,本王自己会教。”说话间蓝赤渊向念六而去,两人并肩而战,蓝赤渊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此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大手揽过念六,声音温和:“王府内要什么书没有,若是你想看,整座藏都是你的。” “走吧!跟我回去。”说话间拉着念六向外而去。 纤弱的手臂被他紧紧握住,念六倒吸一口凉气,很痛啊!试着甩开他的手,可她越是挣扎,蓝赤渊握的越紧。住他尽技。 “松手。”见挣脱不掉,念六干脆立着不走。 疾走的步子猛地顿住,因为冲击力的原因,念六一个不稳向着大地扑面而去,摔倒了可不管他的事,蓝赤渊猛地松开念六的手,他本来不想管她,可就在念六与脚下的众石子接触时,却又突然的出手。 念六紧闭双眼准备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却在下一秒落入一双健硕的臂膀之内,在睁眸,眼前是一张百年不变的寒潭面容。 “放我下来。”对于他的出手相救,念六并没有心存感激。而是接着挣扎,试着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这个样子,一声不吭的直接把她抱走,搞得好像抓奸一样。 ‘抓奸?’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她跟他虽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他们两看生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了一眼身后暖厅下独自伫立的身影,念六莫名心里一紧,虽和蓝赤渊没有夫妻之实,可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他的妻子,在这封建社会中,女子应该紧随夫的步伐,她这个样子,莫名跑来找他,又莫名请求他教自己学认字儿,不知道他会否多想,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心思不洁,水性杨花的女子? 感觉到怀中人儿不在挣扎,蓝赤渊低眸看了一眼怀中之人,莫非她愿意跟自己走了,稍微好转的心情却在看到念六直直注视身后那道身影的同时,瞬间破灭。(..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修长的大掌直接将念六按进自己怀中:“不许乱动,否则若是我按耐不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可别怪我。” 一双灵动的双眸半眯,紧紧盯着他坚毅的下巴,握住他腰间的小手猛然间用力,她自认为用的力气很大了,可是他居然没有半点的反应,不知道他的皮是不是猪皮做的,那么厚,不知道疼的吗? 冷哼一声,念六知道自己在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便干脆停止了动作,反正又不是她出力,就任由他抱着好了。 医善堂门前,车夫刚一见到蓝赤渊,便将马车驾着往此处而来,上了马车,蓝赤渊直接将念六往软榻之上扔去。 扑通一声响,念六闷哼一声,如炸毛的猫儿一般猛地坐起:“有没有点公德心,我是人,可不是一件物品,说丢就丢。”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蓝赤渊那双喷火的眸子立即禁了声,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心情很不好,算了,他这么喜怒无常又小心眼,她还是不跟他顶嘴了,免得没有好果子吃。 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念六直接越过蓝赤渊,刚准备下车,臂膀在此被人拉住。 “今天哪也不可以去,待会儿随我进宫,今日是太后奶奶的六十大寿,你应该去参加寿宴。” “我为什么要去,要去应该也是夏之蓉去吧!你也知道我们虽然名义上是夫妻,可无夫妻之时,又两看生厌,所以为了你双眼的解放,你还是带上夏之蓉一块去好了。”说着念六又准备下车。 身体猛地被人搬过,念六被迫与蓝赤渊相对视,据俊美无俦的五官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声音不在是方才的森寒彻骨,而是蒙上了一层沙哑魅惑的韵味:“你的意思是在暗示本王成婚那么久都没有碰过你?你这是在怪我?” “你若是如此不满意,在这里圆房本王也不介意。” 温软的气息喷薄在脖颈,念六本以为蓝赤渊只是故意吓唬,糊弄她,却不想,下一刻他们的身子已向马车之内的软榻之上而去。 温热的大掌沿着念六的身子一路游走,念六如一只惊吓过度的小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蓝赤渊他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怎么办? “蓝,唔……”念六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一丝的慌乱,刚准备开口求饶,却在这时嘴巴猛地被人堵住。 霸道占有欲十足的舌尖轻轻撬开念六的薄唇,一路辗转,游走,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 念六想拒绝,可是无论她怎么反抗,挣扎,就是挣脱不了身上这尊大山的禁锢。 无论怎么挣脱亦挣脱不掉,恼羞成怒的念六银牙黯哑咬,宽旷奢华的马车内只听一声闷哼响起,紧接着是蓝赤渊带着一丝欲求不满的沙哑嗓音:“你这个女人。” 猛地起身,蓝赤渊修长的指尖抚了抚发红的嘴唇,竟然出血了。 “哼。”看着蓝赤渊流血的嘴唇,念六冷哼一声,看你还敢不敢在亲我。 眉毛上挑,念六不怀好意道:“王爷,既然你嘴唇破了这下该没有办法参见寿宴了吧!所以您是不是该放我回去了。” 念六有些挑衅的眼神,若是在以往,蓝赤渊看了定十分厌恶,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这样的神情,竟忍不住让他想要去逗一逗。 随意往软榻上坐下,蓝赤渊不紧不慢缓缓开口:“破了就破了,反正太后如此想让你我二人在一起,若是被她老人家看到我这个样子,定会乐开了花。” “再说你一个女子都不在乎,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念六脸上的表情由方才的一丝挑衅变成现在的恼羞成怒,尼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脸皮如此之厚,他们这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会不让人浮想联翩。 她现在真的有点后悔方才的一时冲动了,早知他脸皮如此厚,便不逞那一时之快了。 “启禀王爷,已经到宫门之前。” 因为宫内不允许有外面车厢进入,因此两人得步行去太后的养心殿,蓝赤渊起身后自一旁的软榻之上拿起一件衣服随手丢给念六。 “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将衣服换上。”丢下此话,蓝赤渊率先下了马车。 看着手中鲜艳欲滴的紫色纱裙,念六紧皱眉头,磨磨唧唧就是不愿把衣服换上。 透过车窗看向车外立着的那抹身影,念六嘴角爬上一抹得意,今日太后寿宴,还好她穿了一件白色衣裙,宫中有喜事一律不许穿白色,她就是不换下这套衣服,这下他总拿自己没办法了吧! 墨迹了一会儿念六仍旧不肯换衣服。 “半刻钟马上就到,若是在这时间之内,你还没换好,我可就亲自来了。”马车之外不冷不热的魅惑嗓音悠悠传来。 念六大惊,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尼玛的,这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搞不好真的会说到做到,心底将蓝赤渊祖宗问候了一遍,虽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脱下身上一袭白,换上新装。 浅紫色的裙裾下镶嵌着一层金丝线,温暖的日光透过车窗照射进衣裙之上,折射出微弱的光线。 裙裾裁剪得体,料子一看便知是上乘的,看得出来他挺在乎这次寿宴,就连她这个不重要之人出席的装扮也一丝不苟,准备的如此庄重。 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很在乎太后的。 下了车,两人一路向宫内而去,念六一直低头走路不敢看蓝赤渊,怕看到他嘴唇上的猩红会忍不住笑场。 蓝赤渊看着念六只顾低头走路,以为她是局促紧张,一双大掌忍不住便执起念六的手,柔声道:“你不用紧张,一切有我在。” 听此声音念六有一瞬间的呆愣,曾几何时,她记得妈妈也曾这样跟她说过:“不用怕,一切有妈妈在。” 冰凉的手掌被人握住,念六顿住脚步,刚准备开口道谢,抬头看到的却是蓝赤渊完好无损的性感薄唇。 刚刚明明还血迹猩红,才多大会儿却看不出一点的痕迹,她就说他怎么如此气定神闲敢这样来参加寿宴,原来是有法宝在手。 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唇,念六笑着开口:“你用的什么药,可以给我一点儿吗?” 她这样顶着一张红肿的嘴唇,只要带眼睛的看到,想必都往那方面想吧! 念六伸出手,笑得一脸讨好,本以为蓝赤渊会因为脸面的原因给她药,却不料到等来的只是他十分欠扁的几个字:“你怎么不早说,很不巧刚刚用完了。” “你……”盯着蓝赤渊刚毅的侧脸,念六气节,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今日的寿宴场地就设在养心殿,因时间尚早,宴会场地还无人到来,只有场地的最前方一支戏班队伍在唱着戏曲儿。 蓝赤渊进入养心殿大厅,询问一番太后的行踪后便拉着念六往殿外而去。 “太后在内室,不去拜寿你拉着我干什么去?” 御膳房门前,蓝赤渊指着一些食材道:“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来给老人家过寿,我看着你上次做的蛋糕挺有新意的,今日便做一个送给奶奶吧!” “蛋糕。”她做的蛋糕能吃吗?想起上次她为善随风做的蛋糕,念六就反胃:“那个蛋糕虽然看着还挺新奇,可是做出来以后酸酸的,根本不能入腹,只供欣赏还差不多。” “那便多做几个,用来欣赏好了,不过这次记得要做的好看些,上次那个太丑了。”脑海里无端冒出的是一品居她和善随风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背影。 真是毒舌,念六给了他一记白眼,有这么求人办事的吗?虽然她极其不想做这个蛋糕,但她又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说封建制度的时代,他是王,不听他的,她哪里有好果子吃。 53 他们的礼物居然也是生日蛋糕 “看看这些食材,还缺什么我在找人去弄。txt全集下载”指着御膳房一边的菜架,蓝赤渊悠闲开口。 念六大概的看了一眼,不仅感叹,宫里的食材和外面的根本没法比,看着眼前满满一架子蔬菜,这么多她一个老太太平日里能吃的完么? “旁的不缺什么,若是你能弄些牛奶来最好了。” 虽然不知道她要牛奶所为何,但蓝赤渊却并没问,而是直接吩咐人去城内找来。 趁着找牛奶的空档,念六找来要用的蔬菜,水果,正准备清洗,一旁的蓝赤渊指了指门外的宫女:“有人帮忙你不用,自己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去了。” “一个人自立惯了。”念六默默咕哝了一句,声音极小,不知她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蓝赤渊诉说。 前世她一个人自立惯了,即使到了现在很多习惯依然要自己动手去做,小喜总是说她和她抢活,想起小喜,念六一双晶亮的眸子顿亮,对了,这不是一个可以救出小喜的好机会么? 丢掉手中的活计,念六来到蓝赤渊跟前,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王爷,若是这次我做的蛋糕能得到太后的称赞,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蓝赤渊冷不丁的看了一眼念六,此刻她眉毛微挑,双目圆睁,俨然如一个鬼灵精,只是不知她在计划着什么。 蓝赤渊微微点了点头,淡淡道:“想要什么赏赐你说吧!” 念六笔画了一个v的手势,笑的甚是璀璨:“不用什么赏赐,我只求王爷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成。” “什么条件?”蓝赤渊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是她让他答应放她走的条件,原本平心静气的声音此时徒然增高几分。 听出蓝赤渊话中语气的转变,念六翻翻白眼,眸子微眯,纤细的手指指着蓝赤渊的鼻端:“说好了,不准反悔。” 见蓝赤渊没有回应,念六接着道:“若是这次所做的蛋糕能得到太后老人家的满意,你必须答应我去将军府帮我把我的丫鬟小喜,救回来。” 听此话,蓝赤渊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原来只是这点事,他还以为…… 不经意间松了一口气,蓝赤渊答道:“我答应你便是。” “说好了啊!不准不认账。”放下了心中一件大石,念六心情明显比方才要轻松不少。 将蔬菜,水果,洗净切好,恰在这时一名宫女捧着一大罐牛奶前来。 这次的蛋糕念六下了一番功夫,做蛋糕的顺序和上次一样依然不变,但这次念六分别用了六种不同的水果和蔬菜来和面和装饰。 红色的念六用了西红柿汤汁儿和鸡蛋一同活的面所做,绿色的念六用了蔬菜汁儿和一种绿色的水果,粉色的念六用了西瓜汁,黄色的念六用了橘子汁,另外两个念六一个用牛奶加鸡蛋活的面粉,另外一个用牛奶加鸡蛋另外又加了玫瑰花的花汁活的面粉。 摆弄好一切,下面开始入锅蒸,半个时辰后,香喷喷的蛋糕出炉,看着眼前冒着热气儿的蛋糕,念六很是满意,连连点头。 六种蛋糕念六分别切成了六种不同的形状,摆盘的时候念六在相应的蛋糕上放上相对的瓜果蔬菜以及玫瑰花瓣。 随手拿起案板上一块红色蛋糕的碎渣,念六吃了之后连连摇头,一脸失望的看了一眼一旁伫立的男子:“看来这次又失败看。” 怎么会这样的,闻着还挺香的。 “还有五个。”;蓝赤渊示意念六接着品尝剩下的五个。 念六又随手拿起绿色的,黄色的,结果味道都不怎么样,吃了一口粉色西瓜汁儿的蛋糕,味道还可以。 最后两个念六有些不敢再尝试,可是既然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失败的决心,又还有什么好怕的,随手拿起一块沾有玫瑰花瓣的蛋糕碎片,放入口中。 念六双眸放光,激动的朝蓝赤渊挥了挥手中的蛋糕碎片:“这块好像还可以。” 虽然不能和前世的奶油蛋糕所媲美,但入口不仅有牛奶的醇香还带着一丝丝玫瑰花的香气。 蓝赤渊随手拿起桌面上一片玫瑰花片蛋糕,放入口中。 念六等着从他脸上看到满意的赞许,可是一想到他有面部结症,原本脸上激动的神情欣喜的神情,一点收缩。 虽然表面看上去他风光无限,是苍云国的不败战神,威武不凡的一国王爷,可是他的内心呢?她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一丝丝快乐? 小时候有一段阴暗的童年回忆,可现在荣耀,地位皆有,又有一个倾国倾城的知心爱人,这些难道还不能令他满意? “味道还可以,但是太后她可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珍馐佳肴之人,你确定就你这个蛋糕能得到她的满意?” 念六摇了摇头,她当然不能确定,不过,眉毛上挑,双眸中闪过一抹矫捷:“但是我有信心让她老人家点头称赞。” 将蛋糕摆弄好,两人便向着寿宴地点而去,此刻宴会之上以来了不少人,念六大概瞥了一眼,今日的寿宴是内宴,这些人她虽不认识不用想也可知定不是王爷便是公主。 见他们前来,诸位王爷公主也只是简单的问候,却并未有过多的言语,念六走在蓝赤渊身后,她能清楚的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或惊讶,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各色神情。 想必他们定是不能理解为何蓝赤渊会带她来参加宴会的这一举动吧!也对她样貌不仅丑陋,名声也不好,别说他们不能理解,就是她也感觉到奇怪。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带自己来参见宴会,不是在等于自取其辱么? 对于他们的情态各异,念六并没有多大的在意,而是紧随蓝赤渊的脚步往既定的座位而去,她做她自己就成,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们来到不大会儿太监尖锐绵长的嗓音便悠悠传来:“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伴随太监尾音的结束,念六以及众位亲王一同缓缓俯身行跪拜之礼。 皇上一脸喜色,随太后一起来到高座之上,指了指身前的高位,沉重黯哑的中年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冷凝之色:“母妃,请坐。” 宫中的礼节繁重,长幼尊卑明序,太后坐下后,皇帝这才做到正中的座位之上,而后是皇后,各位嫔妃。 “儿臣们祝太后洪福齐天,寿与天长。”一声声的祝贺声响起后,太后笑的合不拢嘴。东央冬弟。 “好,好,快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吧!” 今日的寿宴跟念六平日里小说电视剧中见到的没有多大差别,因为太后爱听戏,皇上特意叫了皇家御用的戏班子来献唱,众人坐在一起纷纷往戏台之上望去。 前世她就不爱听戏,眼前这个看着更觉得无聊,听着他们一个个笑的呵呵声,不知道又有多少是出自真心有多少是在做戏。宫廷里的勾心斗角在此好像荡然无存,不知道是他们是真的如此和乐,还是一个个掩藏的太深。 听完一小段戏曲,太后连连点头称赞:“好,好啊!赏!” 朝一旁的王公公挥了挥手,王公公端着一盘金光闪闪的金钉子向戏台之上而去。 “谢太后赏赐。”许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赏赐,一整个戏班子的人虽不敢大笑,却也满面喜悦,赶着谢恩。 念六盯着那一锭锭的金子,怎么着也得有几百两,不禁感叹太后果真大手笔,是个有钱的主儿。 “太后奶奶,孙儿祝您福寿安康,与天齐寿。”蓝赤峰是太子自然该第一个送上贺礼。 太后命王公公接过贺礼,看了一眼蓝赤峰身边的念诗语,慈祥和乐的脸上笑意甚浓:“语儿呀!你成婚也有一点时间了,不知可有喜事传出?” 念诗语一张脸被问的通红,这个问题大庭广众的她还真不好回答,最终还是蓝赤峰上来打圆场,拉着念诗语的手,声音极柔:“太后奶奶,有喜事我们定当会通知奶奶啊!” “好,好,好。”太后今日嘴角的笑始终挂着。 蓝赤峰送完贺礼,接下来其他王爷公主们依次将手中精心准备的贺礼,一一奉上。 看着身旁桌子上摆着的各种锦盒,太后将目光望向蓝赤渊和念六的身上:“渊儿,不知你打算送奶奶什么生辰礼物。” 蓝赤渊将手中的热茶放下,刚准备起身回话,念六却先他一步站起:“回太后,王爷的礼物早已备好,只是他嫌弃做的不好,怕太后您不满意,所以一直不愿拿来。” “哦,自己做的?”太后一听是宝贝孙子自己做的,瞬间来了兴致:“不知道渊儿做了什么送给奶奶。” 蓝赤渊银牙暗咬,放下茶盏,向太后行了一礼,柔声道:“孙儿现在便去拿来送给太后奶奶。”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蓝赤渊拉上念六的手,缓缓退出众人的视线,向厨房而去。 念六想要挣脱他的大掌,可碍于这么些人在场,便忍住了动作,待到走出众人视线,猛地甩开蓝赤渊的手臂:“你那么大力气干嘛?我自己会走。” “这就是你说的让太后点头称赞的方法。”眉毛微挑,声音蛊惑人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蛋糕是出自我手,就算待会儿太后奶奶尝过,觉得蛋糕不好吃,却也会因为照顾我的颜面,不会当众说出。” “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亏你想得出来。”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夸我吗?”念六双手背后,将身子前倾,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蓝赤渊,她没听错吧!他居然不怪她,还夸赞她的主意好,今天没吃错药吧!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也可以。” “那谢谢唠。”念六嗤笑一声,收回双手,笑着向御膳房而去。 不大会儿念六和蓝赤渊再次来到寿宴之上,当六个丫鬟端着六份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蛋糕出现在众人眼中。 原本安安分分看戏,十分寂静的宴会之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那些宫女手中端着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五颜六色的,挺好看的,你说真的会是三哥做的吗?” “谁知道呢?你们可曾听说过三哥进过厨房。” 一人摇了摇头后小声道:“我看八成是找人做的。” 念六刚刚想上前将蛋糕呈上,却在这时寿宴的另一端,蓝子玉及知妃恰巧向此处而来。 “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 一首熟悉的生日快乐歌自蓝子玉嘴角悠悠传来,念六原本伫立在宴会中的瘦弱身姿在看到对面渐渐走近的一双人影,颤了几颤。 “蛋糕?他们为太后做的生辰礼物居然也是蛋糕?” 54 一丝杀意 “你怎么了?”感觉到念六情绪的变化,蓝赤渊轻声问候。txt全集下载 念六摇了摇头,到底为什么他也会唱这首生日快乐歌呢?莫非他也是穿越而来,又或者是上次他在给善随风过生辰的时候,被人听到,然后流传开来的? 将视线再次投向蓝子玉以及知妃,此刻知妃恰巧望了过来,待看到宫女们手中的蛋糕,也是一惊,一双明媚的双眸在念六及蓝赤渊身上来回游移一番,但很快的便收回审视的视线,恢复以往的自如。 “孙儿给奶奶贺寿来了,孙儿祝奶奶松鹤延年,福寿双全。”蓝子玉将手中的蛋糕呈上太后面前,一张明净纯澈的脸上笑容极其璀璨。 “这个看着怪新鲜的,是子玉亲手做的吗?我怎么瞧着和你三哥做的差不多呢?” 看了正座之上的皇上一眼,太后指着蓝赤渊跟前的几名宫女:“皇帝,你可曾见过这些个奇怪的吃食,我可是闻所未闻,看着怪新鲜的。” 蓝沧擎盯着蓝子玉手中的蛋糕,沉声开口:“看来朕是孤陋寡闻了,玉儿说说你手中的这个叫什么?怎么服用。” “回父皇,这个叫蛋糕,是专门为过寿辰之人准备的,并且还可以在上面染上火焰……” 蓝子玉将蛋糕的用处一一为皇上,太后讲解,并且燃起火折子点燃了蛋糕之上的灯芯,来到太后身边,将蛋糕举起,凑近太后面前:“奶奶,快点对着蛋糕许愿,然后再吹灭火焰,相传这样会给过寿辰之人带来好运气。” “我可不信这个!”太后收回打量蛋糕的目光,嗔了一眼蓝子玉,笑着道。 看了一眼念六有些飘渺的心绪,蓝赤渊自宫女手中接过玫瑰蛋糕,缓步来到太后面前:“奶奶这也算是一种庆祝寿辰的方式,只是为了涂个一时喜庆,新鲜,看起来虽好看,但味道却一般般,其它的您就当是个摆设,这个只要尝尝就好。” “是啊!奶奶这个蛋糕看起来不错,吃起来实在不怎么地,您只要稍微尝尝沾沾喜气儿就行。”将蛋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蓝子玉亲自将蛋糕分切了数块,给太后,皇上,皇后和众位妃嫔们一人送了一块。 太后浅尝了一口:“恩,渊儿这个蛋糕真的是你做的,样式挺好看,吃起来却……” ‘真的不怎么地’几个字未说完,念六一脸笑意浓浓:“太后,这可是王爷辛苦忙碌了一上午才做出来的,味道是不是很好啊!” “渊儿和子玉有这样一份孝心,奶奶甚是欣慰。” 太后没有明说好吃还是不好吃,那蓝赤渊他还会答应帮她去救小喜吗? 看了一眼蓝赤渊,虽是喜庆和乐的日子,可他脸上依然是如寒冬腊月天,难见一丝欢颜。 不管他有没有答应,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将小喜救出,开店铺的银两差不多已经存够,她还想着让小喜去当掌柜,好摆脱一直伺候人的身份。txt电子书免费下载 “臣妾还请母妃,皇上恕罪,今日是母妃的寿辰,臣妾居然来晚了。”说罢知妃咳嗽了一声,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看起来给人摇摇欲坠之感。 “爱妃不必多礼,快快起来,你身子本就弱,方才听说李太医刚给你诊过脉?爱妃现在可觉着好受些?”蓝沧擎一脸焦急,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知妃坐上。 这样的场合,皇帝旁边做着的除了太后便只能是皇后,知妃此时可不想多生事端,她现在在宫中的地位很是不稳定,不能得罪的,在没有把握打胜仗的情况下,一般她皆不会招摇过市,惹是生非。 纤细葱白的食指轻轻拂过额角,知妃用帕子捂住薄唇,连连咳嗽了几声:“皇上,臣妾因感染了风寒,因为怕传染给他人,所以臣妾请求皇上能答应臣妾先行告退。” 看到知妃病情仍旧没有好转,皇上明显有一丝不悦与担忧,已经过去这么久,为什么自从她重病醒来,病情就一直没有好过? 蓝子玉要亲自去送知妃回慧心殿,却被知妃一口回绝:“玉儿,母妃有宫女跟着,无妨的,今日是太后的大寿,玉儿理应留下陪陪太后才是。” 话毕,知妃行了谢恩大礼后便用锦帕掩面,在众人的注视下向着寿宴之外走去。 看着那抹越走越远的单一背影,念六紧皱眉头,不知道蛋糕会不会是她做的,难道她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之人。 因为挂念着小喜以及知妃的事,接下来的宴会,念六明显的心不在焉,此刻她只想弄清楚知妃的真实身份。 她和妈妈是同一个时间段内被人砍死,既然她都可以穿越,不知道妈妈的魂魄是否也能够找到肉体来寄托? 宴会之外的小道上,知妃原本脸上痛苦的神色此刻荡然无存,指了指身后的宫女,瞧了一眼繁花似锦的御花园,空无人影,于是便附在宫女耳边,悄悄的吩咐着:“去给我查一查楚王妃的身份。” 她竟然也会做蛋糕,双眸微眯,她不会是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的灵魂寄居者吧! 早知道她今日不该多此一举做蛋糕了,若是被楚王妃怀疑起她的身份,而到处传播,那可就不好了。 因为是除夕夜,过了太后的寿宴,念六和蓝赤渊并没有立即回王府,因为晚上宫中还有一场内宴。 对于这样的宴会,念六很是提不起兴致,但却又不得不参加,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也觉得索然无味。 因为心中有了怀疑,念六时时刻刻想单独找知妃聊聊,饭桌之上念六是不是的撇一眼她,人长得慈眉善目,婉约多姿。 恰在此时知妃刚巧望了过来,含蓄温婉的朝念六微微一笑后又继续规规矩矩,一口一口慢慢品尝菜肴。 不对,妈妈的脾性和知妃的一点也不相同,妈妈脾气比较急,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憋在心里,若她是妈妈的话,怎么可能对蛋糕一事不闻不问? 原本的一丝欣喜此刻不复存在,她还以妈妈也一同穿越而来了? 虽没有时时刻刻将目光落在念六身上,但念六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他一眼看出,不经意间往知妃的位置看了一眼,蓝赤渊眉头紧锁着。住讨爪圾。 知妃虽然明面上温软和善,可蓝赤渊知道这些不过是她的表象,她暗地里培养了一只夜卫队的事情,基本无人知道,可他却一清一楚。 她暗地里做了这么多,想必其目的可想而知,想必定是为了子玉。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这场枯燥无味的内宴终于结束,念六此刻只想早早回去,每每的睡上一觉。 因为蓝赤渊有事要办,因此念六便先行出了宫门口等待,刚来到马车门前,念诗语软腻底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妹妹,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念六最看不惯她如此做作的姿态,没好气随意搭理了一句:“托姐姐的福,妹妹我好的很。” 看着念六头颅高高抬起的模样,念诗语心里发出一丝冷笑,心情无由来的想发火,看了一眼周边并无他人,嘴角漏出一抹恶毒的笑意。 “念六,不要以为王爷有一丝丝的对你好,你就觉着自己多能耐,你也不看看自己这张脸,王爷怎么会对你动心?” 念六双手叉腰,她是不是吃多了撑的,大晚上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没好气回复道:“他动不动心跟好像是我的事情,你管得着么。” 念诗语本来还行说些什么反抗,却恰在这时蓝赤渊赶回,念六大松一口气,她现在真的很困,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念六仿佛望了今日是除夕,按照规矩子孙该为老一辈守岁,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待会儿居然要和他的另外几任一同守岁。 55 众妃守夜 本来宽裕的马车在蓝赤渊上来以后,念六感觉瞬间变得狭小,看了一眼俯身进来的蓝赤渊,念六挪了挪位置,尽量的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此时此刻念六方才的困意不在,脑海中莫名想起来之前他强吻自己的画面。猛擦了一下嘴角,念六将头颅伸向车窗之外,今夜是除夕,虽时间已晚,可街道上来来回回放灯笼,鞭炮的还大有人在。 街道上的小贩依然未收摊,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彩色灯笼,念六其实很想买回家一个,可是只要一想到是和蓝赤渊在一起,便忍住了动作,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繁华缭绕的街景。 “蛋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背后是蓝赤渊磁性十足的魅惑之声,只要你不会头,只听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仿若羽毛轻轻撩拨着心尖,十分的蛊惑人心,但是人是视觉性动物,只要看着他那张千年不变的脸,在好听的声音也会被忽略。 请嗯了一声,念六收回车窗外的脑袋,一脸的认真模样:“哪里也没有学,这是我自学成才。” “是么。” 蓝赤渊侧目看向念六,那样子仿佛带着一丝嘲笑,笑她撒谎也不知道找个高明点的理由。 “既然是你自学成才,那为何子玉和你做的蛋糕一模一样,毫厘不差,并且为什么蛋糕只能在生辰当天才能做,其中的寓意又代表着什么?” 谎言被人拆穿,念六也不慌不忙,一脸的无辜,开启死鸭子嘴硬的模式:“我怎么知道他做的蛋糕怎么会和我做的一样,我只是觉得蛋糕代表着喜庆,所以才想着给寿星吃蛋糕添福气,谁知道小王爷和我想一起去了。” “歪理一大堆。”蓝赤渊有些无奈的看向身旁之人,而后收齐原本脸上的一丝慵懒,声音也随之严厉几分,接着道:“我不管你和知妃为什么同时会做这个蛋糕,但是我要提醒你的事,小心知妃,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虚弱和善。” “我们大概也没有什么碰面的机会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他如此郑重其事,一脸忧心的样子,最终念六还是点了点头,应下。 想起今日寿宴之上那道娇弱的身姿,以及众人的和乐欢颜,她就说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是一片祥和,无硝烟之地,原来是他们一个一个都掩藏的太深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待回到王府已是戌时之后,刚下了马车,念六最先看到的便是王府门前伫立的那四道身影。 想想古代的女子就是这么的悲催,男人不仅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必须还得尽心尽责的服侍依从他们,并且还要接受随时随地跟不同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膈应。 蓝赤渊双手背后,大步往门前而去。 “妾身恭迎王爷――” “王妃――”一声声整齐的娇锐声响起。 蓝赤渊轻‘嗯’一声,看也不看其她女子净值往夏之蓉身前走去:“你身子本就弱,这么晚了就不要来此接应了。” “这么晚了不见王爷回府,妾身也是担心王爷,没事的,也不怎么冷。”一声如天籁般轻灵温软额声音幽幽传进念六耳中。 第一次相见她就感觉她的声音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此时依然这么觉得,不仅人长得倾城绝色,声音,身段都是无可挑剔的。 看了一眼一旁立着的凤梅,她双眸中隐隐埋藏着一抹痛色,念六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若不是她不代替自己嫁过来,也不用像此刻一般忍受着夫君跟其她女人搂搂抱抱的相思痛苦了。 仿佛察觉到念六的注视,凤梅猛地转身望向念六,此刻她的双眸中不止掺杂着心痛,更多的是对念六的憎恶。 她不是逃婚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若是她不回来这王妃的位子最起码还是她的,虽然王爷心里没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可她最起码还能有机会和王爷见上一见。 现在她整日只能对着那一处院落,陪着她的只有无尽的寥寂孤独,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她念六造成的,凭什么她现在可已过的如此逍遥自在。 这个仇她记下了,如论如何她也要要报,她过得不好,也不会让念六如此春风得意。 “回去吧!”一手揽着夏之蓉的纤腰,蓝赤渊向着院落而去,似是想起什么,蓝赤渊猛地往外望去,此时的念六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见着他和其她女子如此这般,她难道心里不会有半分的在意吗?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他们已经成婚数月余,她心中难道真的没有自己一丝一毫的位置? “阿渊。”感受到蓝赤渊的分神,夏之蓉将脑袋往其怀中依了依。电子书免费下载 收回思绪,蓝赤渊拍了拍夏之蓉的肩头,再次看了一眼念六,这些天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计较这么多,她心中没有他不是更好,因为宿命的既定,终此一生他只能有一个伴侣,他已经有了蓉儿,又怎么能去接受其她女子。 不能去保护的,或许他应该早些放手,因为不知道在未来的哪天,说不定他便会永远的消失在这里。 感受到被人注视,念六猛地抬眸,对上的是蓝赤渊深邃不见底黑眸,伟岸矫捷的身姿缓缓转过身去,念六有一丝的怔愣在原地,为什么在转身的瞬间她会从他双眸中看到一丝无奈之色? 他这样一个集金钱,势力,荣耀为一体的人,又有什么好无奈的?或许是她眼花了,这么想着念六也不在纠结,挑了挑眉,收回思绪后继续大步往前而去。 流光院门前,念六顿住脚步,今天忙碌了一天,大多说都在走路,念六此刻既困又累,她只想早些回去上床歇息。 来到蓝赤渊身前,念六俯身微微行礼:“启禀王爷,臣妾先行回去了。” 不等蓝赤渊答应,念六已经起身向着逐风院而去,可刚走没几步,一道森冷威严之声自身后响起:“今日是除夕,要守夜。” 话毕蓝赤渊携夏之蓉一同步入流光院,凤梅和其她两位侍妾则后脚紧随而去。 今晚所有人都到了,他不会是真的打算要守一夜吧!念六挠了挠脑袋,对着蓝赤渊的背影一顿指手画脚,这不过就是一个习俗,守夜与否跟长不长命没有半毛钱的干系好伐。 她本来还想今晚早早睡一觉的,这下看来是泡汤了。不情不愿来到大厅,此时蓝赤渊做于大殿最上方的软榻之上,他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古代身份等级如此言明,念六不用想也知道他身旁的座位是给她留的。 看了一眼下方的三双凳子,念六净值往最后面一张而去。可是这最后的位子比较靠近门边,距离暖炉又比较远,刚坐下念六便开始后悔,她最怕冷了。 想着要不她挪挪位子,反正最上面那个也没人做,刚准备起身,蓝赤渊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过来,指了指身旁的软榻:“蓉儿,你过来。” “长幼尊卑有序,蓉儿不敢逾越。”夏之蓉自凳子上起身,向蓝赤渊欠了欠身,柔声道。 “本王说你可以做,你便可以。”再次指了指凳子,蓝赤渊声音无故提高了一分。 “妾身遵命。”夏之蓉看了一眼念六,此刻的念六恰巧向她望来,只见她挥了挥手,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你请便’。 最终夏之蓉坐在了软榻之上,念六看了一眼两人旁边的暖炉,无端哆嗦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在凳子上做了多久,念六只觉得困意袭来,双眼似有千金重,看了一眼其他的人,他们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一个个好像挺有精神,努力睁开双眼,念六想要保持一抹清醒。 可最终理智被困意所打败,双眼渐渐闭合,念六就这么坐着如小鸡啄米一般,瞌,瞌,瞌的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阵冷风自门边刮了进来,念六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眸,看了一眼前方,此时他们一个个依然精神抖擞,做的端正。 做了那么久不困她还信,难道他们屁股也不会痛吗? 念六扭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腰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回在座位周边走动了几下。 不知道今夜为何如此漫长,她以为此时已经是下半夜,可打更的大伯却才敲打了一下锣鼓,现在才刚过了子时。 不知来回走了多久,直到困意再次袭来,念六双眼再也睁不开,这才做回凳子上,打起盹来。 下半夜气温骤降,门前有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念六窝在凳子之上,双手抱臂,将瘦小的身子紧紧缩在一起。 “阿渊,我看王妃好像真的很困,要不让她先行回去歇息吧!大晚上的若是着了风寒可不好。”夏之蓉声音轻柔,一双眉头微皱,双眸望着靠近门边的念六,一脸担忧道。 原本闭目养神的蓝赤渊缓缓睁开黑曜石般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那娇小的身影,蓝赤渊很想不管不问,他说了带不走的就要学会放手,就不应该花心思,可是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小身子,蓝赤渊衣下的手紧握。 不知道为何,他竟然会有一丝不忍,不忍看着她挨冻。 “来人,将王妃送回逐风院。”原本的犹豫在听到那声如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后,下定了决心。东丸岁技。 “冷,好冷啊!”睡梦里念六不知身在何处,周围一片雪白,天空中不断有大雪落下,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念六伸手接过一片雪花,突然妈妈紧张惊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星辰,快跑。” 回过头,身后是一群手拿刀棍,向自己杀来的身影。 看着头顶向自己挥来的大刀,念六惊呼一声,再一次被梦魇惊醒。 睁开双眸头顶是大片大片的雪花,缓缓落下,念六猛然间坐起,她不是在流光院守夜吗? “王妃,您醒了。”担架旁边,一名丫鬟看见念六睁眼,赶忙问候。 念六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境况,她此刻睡在担架上,被两名嬷嬷抬着,看路径像是去逐风院的路。 “王爷呢?”不是说要守夜吗?为何又要让她回去了? “回王妃,王爷还在守夜,是他吩咐让我们将您送回去的。”小丫头笑了笑,本着拍马溜须的原则接着道:“想必王爷定是心疼您的,怕您冷着了,所以才奴婢们将您送回去的吧!” 念六轻声不语,说他心疼她,比告诉母猪会上树还要让人不信服。但她现在可不想管那么多。 挥了挥手示意嬷嬷停下,跳下担架,念六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回逐风院就行。” 累了一天又折腾到那么晚,念六洗漱完毕回去倒头便睡,一直到翌日天大亮这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念六这才起身。今日是新年,这可是她来到这里过得第一个年,这个年她想和小喜一同过。 想起小喜,念六净值去了流光院,昨日太后并没有说蛋糕好吃还是不好吃,那么她便还有机会。 昨日守夜,她以为蓝赤渊不会起那么早,可刚到院子便看到蓝赤渊在院落内练剑的身影。 直到蓝赤渊一套剑法练完,念六这才上前,笑的一脸璀璨:“王爷吉祥。” 将剑鞘随手丢给一旁的侍卫,蓝赤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走向一旁的暖厅内,倒了一杯茶后,不急不缓开口道:“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念六来到暖厅内,不请自做,有些哀求又有些吴来的笑着道:“王爷您答应我的,等太后寿宴结束便一同随我去将军府将小喜救出的。” 放下茶盏,蓝赤渊眉毛微挑:“可是太后并没有点头称赞。” “可是她也没有说不好。”念六紧抓住这一点不放。 蓝赤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久久的沉默过后,念六以为他不会同意,刚想开口继续纠缠,不想蓝赤渊却开口答应了。 可是却不是他陪同自己一同前去,只等来了蓝赤渊的一张手谕。接过手谕,念六道了谢便大步出了流光院,他去不去都无所谓,只要能将小喜救出就行。 56 一个人的新年 将军府门前,念六下了马车便直奔府中而去,大殿外,念六还未进入,远远的便看到一名公公打扮之人立于大殿之上,手中拿着的明黄仿佛是圣旨。小说下载 不知道这会儿皇上会下何旨意? “吾皇万岁万万岁!”声声叩谢之恩结束后,是一阵喜悦欢呼之声。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啊!” “老爷,清儿就是有能耐,这进宫才多久居然就被封为了美人。” “五姨娘如今可不能这么称呼,该改尊称为美人才对。” “……” 大厅之内几位姨娘的贺喜声传入耳,听此念六大惊,念婉情被封为美人了? 美人可是皇上的妃子,想起寿宴之上皇上的样貌身姿,最起码也得有五十几岁,念婉情不过才十六岁,嫁了一个比自己大三四十岁的男人,怪不得上次来念婉情会说那些话,当时她想不明白不可一世的她怎会如此悲戚沮丧,原来是这个原因。 想来对于进宫选秀这件事,她也是被逼无奈吧! 收回思绪来到大厅,念卫忠一看到念六便没有一刻的好脸色,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念六冷笑一声,他真的就那么讨厌自己:“爹爹我可是王妃,有这么对王妃说话的吗?” 声音不免增加了几分。 念卫忠嘴巴张了几张,最终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他看念六厌烦,念六也不喜他,拿出蓝赤渊的手谕,念六直奔主题:“这时王爷的手谕,小喜现在在哪?我要将她带走。” 念卫忠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不信蓝赤渊会为了这点小事给她开手谕。接过信笺,待看清果然是陵楚王的笔记及印鉴,这才开口命人将小喜带出。 “小姐。”还未踏进大厅,小喜便哭成了泪人儿,快步奔了过来。 “小喜,你没事吧!快给我看看。”担心她被念卫忠虐待,念六连连上前查看,瘦弱的身子上虽没有大伤,但冻伤却有好几处,耳郭,脸颊,以及整张手面整片的红肿,有的地方甚至已开始溃烂。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她定吃了不少苦头,抚了抚小喜的发,念六心疼道:“走吧,我们回家。” “这大片的冻伤必须得赶紧医治才行,要不然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马车之上,念六拉着小喜的手,一脸痛色。 “没事的小姐。”小喜将手抽回,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但她还是不能习惯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的小姐。 想起小姐的突然变化,小喜想起一件事情,惊呼道:“哎,对了,小姐,前几天还有一个人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来着。” “他向你打听的什么?”听此念六眉头微皱,会是谁要打听她的消息呢? “他就问小姐你为什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念六赶忙接着追问:“那你怎么答得?” “我就说小姐你自从宫宴落水后大病了一场后,性子便变了。”看着念六皱眉头,小喜声音逐渐变小,不会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 到底会是谁要来调查她呢?念六在脑海中将所有人的身影过滤一遍,可疑之人有好几个,正思索着,小喜带有一丝愧欠的声音幽幽自耳边响起。 “小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抚了抚小喜的发,念六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自责。” 接回小喜念六并没有着急回王府,而是去了一趟医善堂,小喜这一身冻疮,必须得赶紧医治才行。 医善堂内善随风此时正坐在暖厅之内看书,闻声有人前来,不想回眸看到的是念六的身影, “你来了。”只一句简单的问候,仿若是很要好并且经常来往的朋友般,并没有惊讶之色,亦没有过多的言语。 念六点了点头,经过上次一事,念六再次见着善随风竟感觉莫名有些尴尬之意。 善随风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念六坐下,而后又到了两杯茶,看了一眼念六身旁的消息一眼,也大概的猜出她此行的目的。 接过茶盏,念六浅尝一口后直奔主题:“随风,我想请你看看小喜的冻疮,有没有药可以让肌肤痊愈,不留下疤痕的。” 善随风将目光投向小喜:“她的冻疮虽比较严重,却是新伤,我待会给你配药,只要按时涂抹,几日后便可以痊愈。” 随手写了个药方,善随风交给一旁的药童手中,不大会儿药童便拿着一盒膏状物体前来。 将药方交给念六,善随风细心提醒着:“这个冻疮膏一日涂两次,这几服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汤汁,一日喝一次就成。” 接过药方,道了谢,念六刚准备起身,想起今日是新年,赶忙开口祝贺:“新年快乐哈,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你打算怎么过?” “和生辰的时候一样,一品居早已定好了。”温润如玉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又是自己一个人?”新年本来就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要一个人,莫非他是孤儿吗? 心里虽疑惑,却也并没有问出口,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 “我今日可以去你那里蹭一顿吗?”虽然知道今日王府内有一顿所有人一起共度的午餐,但一个人的新年实在太过孤单,善随风曾帮过自己的忙,她欠他的人情。 再说蓝赤渊有他那四位美娇娘相陪,她实在不想去旁插一腿和她们坐在一桌子上吃饭。 善随风原本和善如春风的脸上划过一抹异样,他没有开口拒绝,一个人的新年他已经过了十年。 每每月圆之夜,节庆之日都是他梦中不可磨灭的梦魇,他害怕一个人的新年。住池岛扛。 “你不回答,那我便当做你答应了,只是我先说好,今日的菜钱可还是你来付哟。” 念六一句话拉回善随风铜鼓不堪的回忆,收回思绪,善随风俊美似仙的脸上依然是虚无漂泊的浅淡笑意。 因为是新年,一品居用餐之人比较少,但还是会有些不能回家或者无家可归的公子哥儿前来小聚。 “今年新年,可惜小弟我回不了家,抱不上美娘子,真是可惜啊,可惜。”大厅内一名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连连摇头。 “李兄,抱不了家中的美娇娘,可以抱一抱醉卧楼的花娘子呀!有什么好沮丧的。” “你也知道醉卧楼姑娘的价,那真是一个高啊!再说若是我能有那个银子,我情愿去逍遥楼听一听星辰姑娘的小曲儿,虽然我没见过她,可听我那一群兄弟们说,星辰姑娘无论身段,眉眼,还有那妩媚的劲儿都是顶级的,哎呀想想都想亲一口了。” “李兄听说这个月的十五月圆夜,星辰姑娘要在逍遥楼摆唱,到时候你要不要去,可是就是这价格有些高,听说门票就要一百两了,并且我还听说了到时候有几个王爷也会去的。” 男子摇了摇头:“一百两,砸锅卖铁我也凑不够啊!王爷也去捧场,这下星辰姑娘的名声可是大唠。” 刚来到大厅便听到两名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听此话,念六双眉微颦,她并没有跟兰姨说月圆节那天去摆唱啊! 这个兰姨也真是,她怎么可以私自给她将摆唱的日子给定下,月圆节那天她都还不知道王府中有没有什么活动呢?若是到时候脱不开身可就不好办了。 57 长满辣椒的山坡 望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小喜咽下一口口水,别说这么多好吃的了,这些日子在将军府连吃一顿饱饭都难。小说下载 念六连连给小喜夹了一大碗肉放入小喜碗中:“快点吃吧!” “谢谢小姐。”小喜哽咽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小姐对她这么好,以后就是拼了命的他也要为小姐好。 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虽然色香味俱全,可是好像每样都没有放辣椒,对于她这个天生爱吃辣的来说,少了一剂最关键的调味料,味道却大大不同。 “你不喜欢吃辣?”念六随手加了一块酥鸡放入口中,随口问道。 “辣?你说的辣是麻的意思吗?”他们始终都是这样吃的,酸,甜,苦,咸,麻他知道,可是辣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看善随风的表情,难道他不知道什么是辣?可是她上次明明在他给的那本书中看到了辣椒的图案。 “辣就是辣椒,番椒丛生,白花,果俨似秃笔头,味到麻麻的,是红色的,上次我在你书中有见过,你不知道吗?”念六大概的跟善随风讲述了辣椒的形状。 “你说的是辣子吗?这种植物城外就有,可是我们只把它用以观赏,因为太辣根本没人想到用它当调味。” 原来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吃辣椒的习惯,似想到了什么,念六眸中一亮,有些激动道:“随风,改明儿你可否带我去那长满辣子的地方看看。” 虽然不知道念六为什么对辣子这么感兴趣,但念六所提的要求,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念六打算存够了钱,开一家小吃店,本来她还在仇到时候主营什么?可既然有辣椒,并且辣椒又是她第一个发现的,所以以后的这家店她打算主营麻辣烫,烧烤,火锅之类的小吃。 此时的陵楚王府,饭菜早已端上桌,蓝赤渊做于主做之上,他的对面是四名侍妾,而他身旁有一张空的凳子。 “回禀王爷,逐风院的丫鬟说,自打王妃出了门就一直没回来。” “可有人说她干什么去了?”森寒的声音不冷不热响起,不知道为何,脑海中是念六当日和善随风相谈甚欢的画面,莫非她有跑去找善随风了。 丫鬟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摇了摇头,王爷心情似乎很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怪罪她。 “下去吧!”紧绷的神经待听到这三个字,立即得到了解脱,松了一口气。 “不等她了。”话毕蓝赤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玉筷,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见蓝赤渊动手,其她人这才敢拿起筷子。 一涨桌子上有五个人,却听不到半分说话的声音,就连咀嚼的声音也听不到一星点,一桌子美味精致的菜肴,待到一顿饭结束,几乎是完好无损,根本无人下筷。 一品居善随风为念六盛了一碗热汤,送到念六跟前:“趁热喝吧!” “谢谢。”念六吧唧一口将口中的脆糕嚼烂,而后端起善随风递过来的鸡汤大口喝了起来。 其实念六吃饭的时候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仅喜欢吧唧嘴,而且吃饭速度很快,所以她极其厌烦的便是参加宴会之类的,装的实在很辛苦。 “小姐你吃慢点吧!”小喜看了一眼善随风,私下里拽了拽念六的衣角,小姐这样毫无形象的吃饭模样,不知道善公子会怎么想,她的个傻小姐啊!就不会装的稍微淑女一点吗?住庄阵扛。 “习惯了。”前世的时候念六经常自己一个人做饭吃,并且又爱睡懒觉,所以为了赶时间去上学,每次她吃的都很快。 小喜挠了挠脑袋:“可是小姐你以前的时候吃饭明明很慢的呀!一顿饭几乎要用掉半个时辰。” 额,念六有些无语,她怎么就把这茬给望了,咽下口中的一口汤,笑的极其无辜:“你也说是以前了,前段时间我在王府当苦力,要跟那些大男人抢饭吃,这吃饭快的速度还是那时候练得。” 小喜挠了挠脑袋,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吃饭的速度提上去那么快,小姐真是委屈了。 善随风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依然笑如春风,只是琥珀色的眸子中在方才闪过一瞬间的猜疑。 用罢饭几人闲来无事在街上瞎逛,因为今日是新年,街上人影稀少,就连店铺也鲜少有开门的。txt小说免费下载 “今天逛街实在没意思,想必他们都回家过年去了吧!随风不如我们去城外吧!就去你说的长满辣子的地方。”择日不日撞日,她已经许久没有尝过辣椒的味道,实在馋得很。 “可是王爷那边,他不会怪罪你吧!”经过上次一事,他还是可以看出其实蓝赤渊还是有些在乎念六的。 想了想,反正今日的午餐她都没去参加,就算要怪罪的话,也不在乎这一会儿的时间:“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去吧!” “小姐,你和善公子一起去吧!你看我的脸,实在不能见风,我还是先行回府吧!”一听说要去郊外,小喜连连后退,善公子那么温柔体贴的人,若是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小姐小喜我这可是在为你争取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啊! 看了一眼小喜脸,耳上的伤,念六最终点头,将药交给小喜,轻声吩咐到:“恩,那你先回将军府吧!回去找个丫鬟带你去逐风院,然后让芳白帮你熬药。” 将身上带有王妃印鉴的腰牌交给小喜后,接着道:“就说这一切是我吩咐的,回去好好休息。” 与小喜分别后念六转身走向善随风,不想却看到此刻善随风眉峰紧皱,四处观望。 “怎么了?” “没什么,许是我多心了。”方才人群中仿若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可回头却并无人影,善随风以为是他多心,或者眼花看错了,又或者是护卫队的那一帮人前来打探他的行踪,便没有在意。 两人一路步行来到云城最大的马场‘追风马场’,这里的马皆是优良品种,有汗血宝马,黑马,和宝马等等十几个品种,追风马场的马大多供给云城富家子弟玩乐,可以说一马千金。 马场的主人许是认识善随风,见善随风前来赶忙笑脸相迎:“原来是善堂主,久违,久违,不知道善堂主今日想要买匹什么吗?我们马场近日新来了几匹好的……” 马场主人正在为善随风介绍马儿,突然的看到善随风身后的念六,原本笑脸相迎的脸上闪过一抹哑然,但终是江湖上混久了的人,哑然惊讶也只是一瞬便逝。 继续笑着道:“善堂主,要不要去看看那几匹新来的马?” “不用了,我今日不是来买马,只想租两匹暂且一用。” “好好,供租用的马儿在这里,善堂主随我一起前来去挑两匹。”马场主人转身前在此将目光投向念六,一张长满褶子的脸上闪过一抹唾弃之色。 对于马场主人对自己的态度,念六恍若未闻,许是他认为自己样貌丑配不上善随风,许是他认为自己的样貌辱了他的双眼。 随便他怎么想,念六管不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她只要做好自己就成。 不大会儿善随风便牵着两匹马儿前来,一匹棕色,一匹纯黑,马儿的鬃毛在日光的照射下发着亮光,可见真的是两匹很不错的马儿。 善随风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念六,念六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接过,抬头望了一眼比自己高出半截的马儿,念六冲棕色的马儿挥了挥手,它不会心情一不好,踢自己一脚吧! 来到马儿侧面,念六将脚踩在马橛子之上,费了半天的劲,才爬上马背。 “你不会骑马?”看念六略显笨拙的动作,善随风心中已明了,指了指自己身下的马背,接着道:“若是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共乘一骑。” “好啊!”念六立即答应,她等的便是她这句话。刚准备下马可就在这时,马儿如离弦之箭忽的向前而去,马背之上,念六一个不稳,身体倾斜,重重的往大地而去。 眼见即将落地,善随风大手一揽,下一刻念六瘦小的身子便坐在了善随风的身前。 念六拍了拍噗噗直跳的心脏,顺了顺气:“还好有你,不然这一下若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唠。” “抓好缰绳。”将缰绳递给念六,柔声道。 “恩。” “做好了,我要御马了。” “恩。” 只听善随风一声轻贺,马儿健步朝马场之外而去。许是担心郊外风大,又或者担心念六会不习惯,一路之上善随风御马的速度不是很快,今日阳光本来也很暖,一路之上念六并没有觉得有多冷。 大概大半个时辰,远远的便看到一片绿色的山谷之上,大片大片的鲜红。 前世念六也只是见过辣椒的成品,原来不想辣椒长在辣椒树上可以如此惹眼,美丽。 下了马,念六直奔不远处的山坡上而去,随意摘了一个红色的辣椒浅尝了尝,刚入口便感觉到一阵火辣,舌尖仿若没有知觉般,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真辣啊!”比前世的朝天椒还要辣,念六用手掌快速的对着嘴巴扇。 “那么辣,真的可以吃吗?”看着念六被辣的嘴唇通红的模样,有些担心的询问。 “可以吃。”说话间念六随手摘了一大把的辣椒,直到手中盛放不了才不禁感叹,方才出城之前忘记找一个口袋来了。 抬头瞧了一眼四周,不远处的山头上有一种类似于芭蕉叶的根茎类植物,念六眸光一亮,或许她可以用那个叶子来装些辣椒。 只是它长得有些高,在山头之上,她要弄到叶子实在不方便,顺着念六的视线,善随风将目光落在那粗壮的树木之上。 “那棵树叫木槿树,上面的叶子叫槿叶,叶面不叫宽厚且长,折起来是看可以盛放不少辣子。” “可是太高了,不好够啊!”念六正在想着法子,却在这时善随风脚步轻移,几个旋转,踩步身影已接近木槿树。 看着高空中那抹如燕般轻松自在的身姿,念六羡慕不已,啥时候她要是也能有这么高的轻功该多好。 不大会儿,善随风已飞身而来,方才隔得距离比较远,此刻这么近念六才发现原来槿叶的叶子那么大一片,足足有半米长了。 “这个可以装不少的辣子呢!”将手中的辣椒放在槿叶之上,念六又回去摘了不少的辣椒。 善随风将槿叶摆弄好后,两人便向着马匹边而去。刚刚把装满了辣子的槿叶挂在马匹之上,却在这时周边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响起。 听此声音,善随风眉头紧皱,一双眸子四下观望,听声音貌似有不少的人,并且不像是护卫队的人,到底会是些什么人呢? 他们要对付的又是谁? “小心点。”将念六护在身后,善随风随手自腰间拿出一把软剑,防备着。 念六没有善随风这么好的耳力,她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善随风紧皱的眉峰,以及他手中握着的软剑便知道,有危险即将来临。 原本安宁的小山坡,片刻后忽的涌出十几名黑衣人,他们一个个手持长剑正一脸杀意向他们奔来。 58 险象环生 你先人板板的,突然冒出这么多的黑衣人,以为是在拍电影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难,念六心里虽紧张害怕却还是镇定的,他们大概有十几人,武功应该都不弱,她只知道善随风武功高强,却不知道高到何种程度,不知道能以一抵十几吗? “站在我身后。”善随风长剑一挥,一剑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左臂砍下,黑衣人顿时到底,抱臂痛呼。 一个被砍倒,又有几个冒了上来,善随风招招下了狠劲,一番已死对抗下来,善随风手臂被利刃划破一条血口,但好在伤口不大。 而对方已死了将近一半之多。 “不想死的就赶紧走,我们要的是你身后之人的项上人头。”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双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腹部,脸色惨白,对着善随风道。 “我劝你们最好就此放手,身后这位可是楚王妃,想活命的现在放手,我们不会计较。”善随风一句话一是在试探,二是为了挽回一丝希望。 “我们要的就是楚王妃的命。”男子咬着牙,声音发狠,一句话说完手一挥命令身后的弟兄一起上。 果然,主使人是知道六儿的身份的,那到底会是谁呢?宫中之人又或者将军府的人?再不然王府中的另外几位女主人? 来不及理清思绪,便有几名黑衣人向他们本来,他们这次改变了策略,主要朝念六下手。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背后暗超,来到念六身后,手臂一挥,一把利刃已向着念六后背射去。 念六谨记善随风的话,仅仅跟在其身后,忽然的感觉身后一声利器破风而来之声,转头是近在咫尺的剑尖,念六想侧身躲过,可一想到身后是善随风,她若是逃了,这剑不就刺刀他了,这么想着便停住躲闪的动作。..info “你没事吧!”就在利刃即将刺向念六的胸腔之际,善随风手中软剑前伸,只听一声脆响,那把长剑便被善随风手中的软剑所激烈。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安心对战。”念六拍了拍胸脯,焦急道。 声声利器划破血肉之声不断,对方又倒下四五人,而善随风腰间被划破一条伤口。 大片的鲜血染红的脚下的土地,看了一眼对方的黑衣人,大概还有四五个人,并且善随风已经受伤,不知道能不能对抗他们五人。 不行他们必须得想办法逃跑才行。 “善随风,我要去骑马,你想办法帮我到挡开周围的阻力。”马儿此时距离他们大概十米远,她必须得用最快的速度才行。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身边。”他们要杀的人是她,况且她又不会武功,他怎门能放心让她去将马骑过来。 “你受了伤,我们不能再耗下去了。”话毕,不等善随风反对便急速向马儿跑气。念六跑的极快,她不敢回头,不敢四处张望,甚至不敢看耳边劈啪作响的剑气碰撞之声。 虽然只有十米的距离,可念六竟然绝得比一百米还要长,待到马儿身边,后背早已汗湿。 虽然不会骑马,可现在是逃命,不管会不会她都要骑上去,拉过缰绳,踩着马橛子,念六使劲全力,硬是爬了上去。 跃上马儿,念六俯身趴在马背之上,用力拍打一下马儿的皮毛,大喝一声向着善随风而去。 却在接近善随风之际,左侧的黑衣人长剑已向念六袭来,看着向腰间袭来的软剑,念六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挡。txt电子书下载 马匹前来,善随风纵身一跃便上了马,看着就要刺向念六的剑尖,手中软剑离手,猛地向黑衣人刺去。 虽然善随风出手敏捷,但念六手臂还是被划开一条血口。 马儿疾驰,但身后的黑衣人轻功也都不错,他们依然紧追不舍,看着即将靠近的几名黑衣人善随风随手拔下念六发鬓之上的玉簪。 猛地插入马屁股,马儿受了极大的刺激,发疯一般的往前疾驶而去。身后的黑色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遍地绿色之中。住来找扛。 善随风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停留,进了城便直奔医善堂而去。 “堂主,您怎么了?”因为两人身上皆挂了彩,衣服上沾了不少的鲜血,李伯见状吓的一脸惨白,赶忙命人前来查看。 “李伯无事的。”对于自己身上的伤口善随风似未所觉,将念六相扶下马后便赶忙查看念六的伤口。 “李伯准备纱布,止血药粉以及针线。” “堂主您身上也重伤了,让阿木来给念姑娘上药吧!”对于善随风的伤,李伯很是担心,在看了一眼念六,李伯双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堂主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又怎么会受伤的。想必定是她仇家多,连累了堂主吧! “不打紧的,我先给她将伤口处理了再说。” “随风,我这点伤口没事的,你受伤比我严重,还是先看看去吧!”说话间念六起身,将善随风往外推,却因为一不小心触碰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若是不想让我流血而死,就乖乖做好。”将念六按回凳子上,善随风用清水先帮念六擦了擦伤口。 没想到善随风表面看上去这么客气,却这么执拗,最终念六还是乖乖做好,让他帮自己先行处理伤口。 “我要上麻药了,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一听到有些疼,念六的神经立马紧绷,还要上麻药,她知道这个世界的麻药相当于现代的麻醉针,是让人局部失去知觉的,只有缝合的时候才会用到,难道还要缝线吗? 念六等待着疼痛的袭来,可久久的没有哦感觉到多少疼,睁开双眸看了一眼右手臂,此时的善随风正拿着银针在为她缝合伤口。 本来不绝得疼的,现在一看,念六立即觉得头皮发麻,又赶忙侧过脸不在看。 “好了,回去记得伤口不要碰水,待会我在让李伯帮你拿些药膏,会加快伤口愈合,又不会留下疤痕,记得一定要按时擦。” 看了一眼善随风的伤口,虽然方才李伯帮他撒过一层止血散,可此时还是有丝丝鲜血冒出,念六赶忙连连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去治疗伤口。” 流了这么多的血,他怎么吃的消。 此时的楚王府,蓝赤渊正做于大厅之内看着书,这时一名丫鬟来为炉子添炭火,蓝赤渊收起书本,淡淡道:“去逐风院看看王妃回来了没?” “是。”丫鬟一路小跑来到追风院,向大丫鬟芳白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王妃还未归。 流光院内,小丫鬟匆匆跑来,扑通一声跪倒在蓝赤渊跟前,声音听上去有些怯弱,有些气喘吁吁:“回王爷,王妃还未回府。” 握着书本的手紧了紧,蓝赤渊轻恩了一声,便继续盯着书本查看,小丫鬟等着王爷接下来的吩咐,可久久的等不到半句言语。 便一直跪倒在地,她到底是该起还是该继续跪着呢? 蓝赤渊握着书本的手是正未翻页,居然到现在还没回来,今天可是新年,她会干什么去?难道又跑去医善堂了吗? 虽然他对自己说过不可以对念六又任何的情绪产生,可只要一想到这一整天她都有可能跟善随风在一起,便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 “你去王府门前守着,若是王妃回来立即来报。”这个念六非得要将他的话当耳边风是吗?今日他定要好好严惩他一番。 “是,是。”小丫鬟一听到蓝赤渊冷寒的声音,腿就发软,声音亦有些颤抖。 ―――― 医善堂别院,念六来回在门外踱着步,善随风已经在屋内呆了将近一个时辰,怎么伤口还没有处理好吗? 正打算进去屋内看看,却在这时木门打开,吱呀一声闷响,蓝赤渊一席干净的素色衣衫出现在念六面前。 此时他依然满脸浅然淡笑,看上去不像半分受了伤之人。 “没事了吧!”念六上前仔仔细细将蓝赤渊打量了一遍,因为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看不到伤口。 善随风点了点头:“无事了,只要好好休息几天伤口便可痊愈。” “恩,那你好好歇歇,若是没事我便先行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念六正要走,善随风再次开口道:“知道是谁想要刺杀你吗?” 念六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要害她呢?回去得好好想一想。 “我派几个人护送你回去吧!”这里是城内,虽然遇刺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但她还是担心。 念六点了点头,为了安全起见她并没有反对。 行至医善堂门前,李伯为她开了药,又嘱咐她药的吃法,而后又将马匹之上的槿叶一同交给了念六。 道了谢,念六净值往楚王府而去。 今天她很累,只想早早回去歇息,可不想走进王府没多远,便被一声怒吼声唤住。 “站住――” 回眸是蓝赤渊千年不变的冰块脸,完了,今天是新年,她说好的午餐就这么失约了。 蓝赤渊一步步走进念六,念六一步步后退,看他的样子想杀人,可是她此刻却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59 难得的温柔 “你好。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念六朝蓝赤渊挥了挥左手,笑的一脸无害。 “干什么去了,恩。”食指轻轻勾起念六的下巴,魅惑人心的尾音拖得极长。 念六本来想将今日去郊外的事一同告诉他,顺便将她受伤的事也一并告诉他,可是转念一想即使说她受伤了又怎样,还能指望他会因为心疼而不来惩罚她? “没干什么啊!就是去了一趟将军府将小喜带了回来。”说起谎话来念六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说实话是吗?”松开紧捏念六下巴的手指,蓝赤渊收回注视她的视线,不仅嘴硬且谎话连篇,问她就等于白问。 “不说实话,那好,你好像望了今日是新年,按照府中的规定,午餐必须所有人一起,你违反了家规,按照家法应当罚。” ”来人。“话毕,蓝赤渊挥了挥手手,不远处立即有两名嬷嬷前来:“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蓝赤渊看也不看念六直接背过身后冷声道:“王妃不守家规,按照家法当罚,罚去悔过阁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得任何人去看望,吃喝一律不准送。” 念六咬牙,尼玛真狠,悔过阁那么冷,还不给吃的,他是想冻死她呀! 眼见两名身强体壮的嬷嬷靠近自己,念六摆手后退着,生怕被她们握住自己的伤口:“我自己会走,自己会走。” 虽念六这样说,可是还是有一个手快的嬷嬷已经伸手握住念六的臂膀,好巧不巧刚好握住她受伤的手臂。 念六倒吸一口凉气,你仙人板板的,刚刚明明还没有那么疼的,难道麻药的药效完全过了。 本来刚缝合的伤口,被她这么一握,不会又流血了吧!念六不敢乱动,更不敢去看伤口。(..info好看的小说 蓝赤渊背过的身子在听到念六倒抽凉气的时候猛然间转过,因为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难道她受伤了。 许是痛的,此时念六一脸苍白,脸颊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蓝赤渊将视线缓缓移向她右手臂膀,那里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念六今日一袭深紫色衣裙,若是不注意根本看不出她衣服上的鲜血。 此时蓝赤渊双眸紧紧盯着伤口周边那大便的湿润,心里猛地收缩,好好的她怎么会受伤的? “来人,传太医。”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蓝赤渊已经抱着念六往流光院而去。 “不用传太医了,我身上带着药呢?”说话间念六自腰间拿出一小盒膏药,挥了挥小盒子接着道:“已经缝过针了,只要涂了就没事了。” 看了一眼念六手中的药盒,蓝赤渊脸上的一丝怒意更甚,他就知道今日她定然跑去找善随风了,只是为何会受伤的? 蓝赤渊这边刚刚将念六放在床榻之上,那边太医已匆忙赶来,看了一眼念六手臂上的伤口,起身向蓝赤渊禀道:“启禀王爷王妃的伤口已经缝过针线,无需太过担心,只要按时涂抹消炎药膏就成。” 听此话,蓝赤渊这才稍稍放心,命太医开了药方后这才转身来到床榻边缘:“你今日到底和谁在一起,又去了哪里?” 蓝赤渊眸子锐利,坚挺的鼻子重重吸了一口气,一张俊若仙尘的脸上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不知为何,念六不敢对视他的眸子,他的眸子太过幽深,仿佛能看破一切似的,收回视线念六想要撒个谎,可话还未靠口,蓝赤渊带着一丝斥责威压之上响起。 “你休要胡乱编排个借口糊弄本王,若是本王想知道定然有办法知道。” 念六思索一番,反正又瞒不过她,倒不如实话实说,用左手为其竖起大拇指,念六咬着牙道:“你赢了!” 而后将今日所做所见,一一为蓝赤渊道来。 “那帮黑衣人指定了要杀你?”听此话蓝赤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到底会是谁要害她她呢? “你可有与谁结仇?”蓝赤渊问。 念六想了一圈,念诗语不喜欢她,可应该没有恨到顾杀手来杀她的地步,念婉情一直和她不和?况且她刚被封为美人,这个时候应该根本无暇顾及她。 在接着就是太后,为了成功刺激到蓝赤渊的情绪,医治好他的面部顽疾,她和自己约法三章,想着让蓝赤渊喜欢上她来着,现在蓝赤渊哪里有半分喜欢她的样子,太后就是想动她,按理说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吧! 又或者找杀手来追杀她,让她受伤也是刺激蓝赤渊的另一种办法?念六有些不能确定。 再然后的可疑人便是知妃,她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而来,那天知妃看到她为太后做的蛋糕可能会有所怀疑,怕自己将她的身份说出去,所以想着要刺杀她的吗? 可是这只是自己的猜想,她并不能确定知妃就一定是穿越而来。 摇了摇头,念六答道:“不知道。” 恰在这时一名丫鬟将消炎药膏拿了过来。 从丫鬟手中接过药膏,蓝赤渊俯身来到念六跟前,没好气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出去乱跑了,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去郊外,居然还是可其他男子一起,你可知道你已经为人妇。” 将念六的胳膊轻轻拿到身前,蓝赤渊百年不变的脸上仿佛稍稍有了一丝情绪上的变化,这种感官叫――心疼! 念六将头转过去,不敢看自己的伤口,可是即使此刻神经紧张依然不忘反驳他一句:“在别人眼中我是你蓝赤渊的妃子,可你我心知肚明,我们什么也不是,不是么?” 念六反问? 念六等着蓝赤渊的反驳或者嘲笑奚落她,久久的不见他的回答,转过头是蓝赤渊此刻十分细心帮自己擦药的情形。 只见蓝赤渊一边对着她的伤口轻呼气,一边帮她上药,看着这样一幅画面,念六有一瞬间的呆愣,他居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吗?协向大扛。 “药上好了,记住七日之内不可以碰水。”将伤口包扎好后,蓝赤渊随口提醒道。 念六抚了抚伤口后,缓缓起身,虽然她不喜欢蓝赤渊,但还是要谢谢他帮自己上药。 “谢谢。” “相对于虚言谢语,我更加喜欢实质性的东西。”蓝赤渊双手背后,缓缓道来,此刻看着念六那张白如鬼魅的容颜,其实也没有多难看,那双有些苍白的薄唇,他很想…… 蓝赤渊闭上双眼,硬生生打断自己接下来的想法,她说的对,他们什么关系也不是,既然日后漫长的岁月里不能保护陪着她,倒不如一早就断下念想。 只是不想居然有人想要刺杀她,既然她那么爱学武功,他可以教她,最起码会点武功可以防身。 念六等待着蓝赤渊下文,可再次等来了一阵空气,他今天怎么了?再次道了谢念六便独自一人出了流光院,向着她的逐风院而去,她一天没回府,不知道小喜回来了没有? 刚来到流光院门前便看到那抹焦急等待的身影,小喜见着念六前来,赶忙笑脸相迎,却在看到念六手臂上的绷带之时赶忙询问开口。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痛不疼呀!”看着衣袖之上的大片湿润,小喜很没用的红了眼眶。 “小姐,你不是和善公子一起去郊外采辣子的么?” 抚了抚小喜的发,念六柔声道:“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不过现在不是没事了,来我看看你的手,上药了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向着院内而去,今日累了一天,又负了伤,念六洗漱完毕倒头便睡,一直到天大亮才在此被那挥之不去的梦魇所惊醒。 距离十五月圆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伤口不知道月圆节前夕会不会好?可恶的兰姨为了逍遥楼的名声居然私自做主给她定下日子,若是伤口一直不好,她哪有时间练舞。 本来念六想要去一趟逍遥楼告知兰姨一声,看她是否能将日子在调后些,可是该死的蓝赤渊居然在前后院两门射了嬷嬷看护,目的就是不要让她出府。 “王妃,王爷也是为您你好,您还是在府中多休养几日等伤口养好了在出府吧!请您不要为难老奴了,还是请回吧!” 楚王府门前,念六冷哼一声,在此将蓝赤渊问候了一遍,他哪里会如此好心想着她伤口一事,以她来看他这就是等于变相的来惩罚她的吧! 既然出不去王府,念六打算回去继续晒她的辣椒,这几天有时间她要弄些辣椒粉出来。 正遇往逐风院而去,却在这时护卫恭敬的声音自府门前响起:“王爷!” 看着那抹大步向她走来的身影,念六其实很想给她一拳,可是身份,力量悬殊,念六也只是在心中想想,最终还是缓缓俯身,行了一礼。 蓝赤渊净值自念六身边走过,方才她脸眸之上闪过的一闪而逝他看的清楚,嗤笑一声后,开口道:“你若是想要学功夫,这段时间就好生养伤。” 磁性十足的声音自前方徐徐传来,听此话念六笑的合不拢嘴,他这话的意思是愿意交她武功了! “我一定好好养伤,哪儿也不去。” 60 墓园之林的传说 “该死的东西,还不给我跪下。”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声自两人头顶响起。 闻言小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念六虽说极其不愿意给念卫忠下跪,但转念一想她现在一无所有,若是顶撞他哪里有好果子吃,思虑一番最终亦是乖乖跪倒在地。 “老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怪小姐,是我执意带小姐去看郎中的,小姐当时昏迷不醒,她什么也不知道。” 小喜连连磕头,将一切罪过全扣在了自己身上。[热门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念六无奈叹息的同时也绝得心里暖暖的,有这么个人始终护着自己的感觉挺好。 可是眼下小喜将一切罪过揽下,念卫忠怎会轻饶她,不行,她不能让小喜有事! “你个死丫头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谁说我一直昏迷不醒的,我一直都是醒着的,满嘴谎话,简直该死,给我死回园子里跪着去,看着碍眼。”说话间念六起身连推带拽直接将小喜推至门外。 念卫忠要惩戒的人是念六,少没少一个丫头对他来说无异。看着眼前跪着的念六这副如鬼一样的面容,念卫忠自心底生出一丝厌恶,因此二话不说直接无情的丢下四个字:“家法伺候。” 你先人板板的,真不明白古代人的思维,家法就家法,干嘛还非得要加个伺候!谁愿意让人这样伺候着! 被家丁无情的按在地上要动动不了,念六干脆也不再挣扎,心想着既然是‘家法’应该不会太重。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谁知当看到家丁手中手臂一样的木棍,念六心底一阵乱颤,她本来还以为是藤条之类的。 “三十棍!”念卫忠没有一丝人情味儿的声音冷冷传来。 尼玛!三十棍,这么一根木棍,打在身上三十下…… 顿时脑海中一副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画面冒出,想想念六就发了一身的冷汗,不行,她得想个法子自救才行。 大脑快速运转,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念六迅速开口:“等一下,爹,你想过没有,三十棍那可是要落疤的,到时候若是我顶着一个残缺的身子嫁去王府……” 话说一半也就够了,是惩戒她一顿重要还是将军府的名誉重要,想必各中要害,他自有衡量。 果然,只见念卫忠一双浓眉紧皱,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有戏’念六暗自乐着,可谁知就在这时将军夫人,刘氏却突然而至。 “老爷,无法何以持家!念六她犯了错,当着府里这么多人的面,家法自然是要行的。”一声温婉妩媚如棉絮一般的柔声细语传入耳,循声望去一名衣着华贵,端庄雍容的女子映入眼帘。 看了一眼女子身旁的念诗语一眼,念六心中大概有了谱儿,想必这位便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刘氏了。 看她那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架势,果然如小喜口中所言,是个标准的狐媚子! “老爷,这里是一瓶百效膏,具有祛疤养肤的作用。”刘氏眉毛上挑,说话间自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交予念卫忠手中。 盯着刘氏婀娜曼妙的背影,念六暗自咬牙,心底将她祖宗十八辈暗骂了一遍。 61 黑衣人 瞧着面瘫王爷那杀死人不偿命的锐利眼神,念六无端心里一紧,想着无论怎么说他是王爷,她要不要先给他行个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民女拜见王爷,拜见王妃!”虽说她极其讨厌面瘫男,但最终念六还是微微俯身,向来人行了一礼,毕竟这里是封建制度时代,她的情绪是小,保命是大。 撇了一眼低眸俯身的念六,蓝赤渊并未说话或者表态,念六一直行礼的姿势晃动了一下,心底不禁问候了蓝赤渊祖宗八代,不成想行个礼居然这么累,可恶的是他居然还不让自己起来,这是想累死她的节奏吗? 最终还是夏之蓉打破了一直僵局的场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夏之蓉说话间上来念六跟前,好奇的打量着念六手中的吃食。 趁着回答夏之蓉的话,念六起身,指着手中的蛋糕,笑着道:“回禀王妃,这个叫蛋糕。” “蛋糕,这个我还从来没听过,这怎么吃啊!”夏之蓉看了一眼蓝赤渊后走进念六跟前,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眼念六手中的吃食。 “这个啊!若是有机会等到王妃下次过生辰时我也可以帮王妃做一个。”说罢,念六朝两人行了一礼,接着道:“民女不敢打扰王爷、王妃,民女先行告退。” 对于念六对自己的称呼,夏之蓉瞧了一眼蓝赤渊,见他没有多大反应便没有开口纠正念六对自己的称谓,只微微点头,笑着道:“嗯,你先去忙吧!” “民女告退。”说话间已推门进入凤竹厅。 “我觉得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第一次相见她莫名爬上你的床,如今又拿着古里古怪的蛋糕为别人过生辰,阿渊,你说她会是在帮谁过生辰呢?”看了一眼群赤渊的表情,夏之蓉接着道:“会是她的情郎吗?”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念六捧着手中的蛋糕,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走进厅内。 将燃着烈焰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念六对着善随风笑着道:“善随风祝你生日快乐,来快点将烛焰吹灭,然后许个愿吧!” 善随风莫名看了一眼念六,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样情绪:“这,这个是什么?” 想着烛焰燃不了多长时间,念六并没有解释善随风的问题,而是指着桌子上的蛋糕,催促道:“等会儿我在跟你说这是什么,快点吹蜡烛,然后许愿,不然等到烛焰自己熄灭,愿望就不灵了。” “噗――”犹豫片刻,但看着念六似乎一脸期待的样子,善随风也不再磨叽,直接吹了烛焰,按照念六的话,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生日快乐!不过许的愿望千万不可以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呦!”念六一边拿起方才准备的小刀切着蛋糕,一边好心的嘱咐着。 拿着手中的蛋糕,念六突然觉着心里一阵恍惚,想不到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帮人过生日,居然会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善随风。 念六咬了一口蛋糕想着这些天的种种经历,可蛋糕刚入口她便被迫收回了思绪,尼玛,这蛋糕真难吃啊!实在咽不下去。 将蛋糕随手放在桌子上,待回头,却看到善随风咬了一口又一口,正吃的不亦乐乎。 62 月圆节前夕 雾!一眼望不到边的漫天白雾!天空中到处茫茫一片亮白! 如梦似幻的层层云朵中,廖星辰坐在一片云朵上,随手抓了一把如棉花糖一样的白雾,百无聊赖的吃着。小说下载 记得以前看的电视剧,天堂上有天庭、各路神仙,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只有白茫茫一片!这些天,她不停的在云上飞来飞去,只为了能飞的远些,只是想看看天堂里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些令人生厌的白雾! 不知道在云山飞行了多久,廖星辰感觉到一丝累,便随处找了一座云头躺上去休息。 睡梦里她再次梦到死前的情景,她那嗜赌成性的老妈打牌又输了钱,这次妈妈得罪的是当地有名的恶霸,恶霸带着人上门要债,可家底子都已经被输个精光,她们哪里还有钱坏债! 看着门外几名手持长刀的彪汉,老妈眉毛一挑,朝自己眨眨眼,这个动作她们已经配合了无数次,她自然知道老妈要表达的意思。 “妈妈,她们是谁?我害怕!”双眉紧锁,瞳孔扩张,仿佛是受了极大刺激,廖星辰一双手大力拍打着头颅,仿佛患有重大病症的患者,两眼一翻,顿时没了气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星辰,星辰,你怎么了?妈妈这就带你去看医生。”话毕廖知蓝看也不看门口站着的几人,抱着廖星辰就往楼下跑去。 待跑出一层楼,身后几人暴怒的大吼声传入耳:“快给我追。” 此时,廖星辰双眸忽的睁开,原本的惊慌不搓在她小脸上根本查询不到:“老妈,快跑。” 寂静的深夜她们被追了几条街,看着头顶无情向她们挥来的铁棍,廖星辰咒骂一句再一次从梦中惊醒。 眼前依然雾蒙蒙,顺了顺噗噗直跳的小心脏,廖星辰无奈叹息,前世的花样年华就这么在逃逃躲躲中结束,想起临死前她和老妈惨绝人寰的死相,廖星辰不禁感叹,她的灵魂此时在这漫漫白雾中游荡,不知道老妈的魂魄会在哪儿?她们的灵魂又会在此相遇吗? 理了理思绪,廖星辰准备继续向前飞,可还未起飞,云层却骤然间起了变化,雪白的云突然似蒙上一层黑纱,到处昏沉沉一片。电子书小说下载 “莫非是要下雨了?”天堂也会下雨吗? 正在廖星辰疑惑纳闷时,脚下的黑云遽然四裂开,一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雨珠,悬浮于周身整个空间。 脚下没了云朵的支撑,廖星辰的魂魄如离弦之箭,与无数细密的雨珠一同急速往下坠去! “啊――救命啊!”你先人板板的,还好她只是一缕魂,不然定被吓死。 不知下坠了多久,眼前不再是白蒙蒙一片,入眼处是一座挨着一座的绿色山头,身边的风景不停的变换,飞过了绿意盎然的群山,飞过了无边无尽的荒漠,又飞过了绿油油的平原,此刻脚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 就在这片雪白之上廖星辰的魂魄停止了飞行,缓缓下坠着。这里是一座古城,皑皑白雪之上一个个身着古装,正在行走忙碌的人,让她知道脚下这片土地并不是现代的游览胜地,而是真真切切的古代。 廖星辰不知道为何她今日看到的会是这番景象,不知道脚下这片土地会是历史中的哪个朝代? 魂魄渐渐飞行,这座古城内的一切景物尽收眼底!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街道两旁辉煌的建筑,以及路边冒着热气儿的各色美食小摊。 “看起来好像味道不错嘛!只可惜吃不到。”就在廖星辰摸着已经几天滴水未进的肚皮,口水连连的欣赏着路边小吃时,几辆马车正缓缓的驶过这条绵长的道路。 马车过后,廖星辰打算继续欣赏美食,可身体却似被前方的马车黏住般,不自主的一直跟着马车屁股后飘行。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磅礴大气,雕栏玉砌的城门外。看了一眼丈高的城墙内新颖别致的景物,廖星辰暗自猜度:‘莫非这里是古代的皇宫?’ 想要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准备,廖星辰低眸看向暗红色宫门上的匾额,这一看却楞了,谁能告诉她,匾额上如蚯蚓爬行的几个大字念什么? 廖星辰正在研究这几个字,突然一声训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滚,滚,滚一边去,到底会不会挽发,这么简单的发鬓有什么吸引力,我今日可是要进宫,还得见我的赤峰哥哥呢!你给我死一边去,我自己来。”一名女子的痛呼声伴随一句句的辱骂自马车内传来。 “小姐,我觉得带那么多花不好看,不如就这样吧!” 小丫头为了给小姐挽个发,急出一身的汗,小姐整天在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脂粉,把原本的容颜都给遮住了,如今脸白如鬼,她这样子去见太子,太子怎么可能喜欢。 “小姐……”小喜冒着挨打的风险,打算再劝一劝小姐,可话才刚开了个头,便被小姐嘶吼的骂声打断。 “滚,滚,滚……”念六放下手中的大红色花朵,咬着牙伸手便打在小喜头顶:“你个死丫头居然还敢给我顶嘴。”说着又要去打小喜。 “好了,六儿,何必跟一个丫鬟计较。”一声如黄鹂出谷般娇弱之声响起后,念六虽不情愿,却也对小喜不在打骂,冷哼一声后,重新做回原处继续摆弄发鬓。 廖星辰看了独自下车的小丫鬟一眼,眉清目秀,娇小可人,一双圆润的大眼睛内,隐隐有泪光闪动。 时间一点点而过,东边的骄阳渐渐升起,丈高的城墙上一滴滴融化的雪水不断滴落在地。 庄严肃穆的宫门外又接连来了不少的马车,车内之人闻声,陆续走了下来。廖星辰最先将目光投向跟前的马车之上。 63.禁地中的不明生物 与此同时的某一个院落,一名黑衣男子跪倒在一名衣着华丽女子身前,双手抱拳,十分恭敬且畏怯的将这些天所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出口:“回主子。.info已经查清楚了,念六在一家名为逍遥楼的歌舞坊子卖唱。” “你能否确定真的是她?”妩媚动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女子抚了抚头顶的金叉,不缓不慢道。 “千真万确,但是她出入逍遥楼的时间不定时,所以我们不能确切弄清她下一次……” 黑衣男子话未说完便被一句极其不耐烦的声音所打断:“那就等她什么时候去,你们在动手,我要的是她的项上人头,记住,动作都给我干净利索些。” “是。”一声后,黑衣男子脚尖点地,动作迅捷的引入墨色的夜空当中。 -------------------- 一路之上弯弯绕绕,加之又看了一会儿蓝子玉的表演,最终的结果导致念六来到流光院时耽误了时间。 “这次过了近半个时辰。你干什么去了,恩!”蛊惑人心的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双眸仿若有一种窥探所有的能力,念六故意不去看他的双眸。随意找了个借口道:“也没干什么。就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儿。” “是吗?”充满磁性的声音故意加重了一分,为什么看到她的躲闪,他会想到善随风的身影。 收回思绪,蓝赤渊不在看眼前人。亦不在追问,将宝剑随手丢给念六后,便开始了今日的训练。 今日学习的这两招,蓝赤渊只自行演示了一遍,并未亲手带着念六先行练习一遍,遂这两招,念六练的有些吃力,但她却并不退缩,气馁。 遇到练不通顺的也不去问蓝赤渊,自行反复琢磨,直到练熟悉为止。 流光院内蓝赤渊一脸冷色,坐在暖听内看书。可拿着书本的书却一直未见翻动一页。 此刻的流光院之外,银铃和雪红恰巧自院落外经过,听闻院落内清脆的刀剑之声,不免往流光院内多瞧了几眼。 “雪红你说王爷每日教那女人练功夫,是不是看上她了?”银铃咬着牙,眉头深皱着。 “姐姐,这个妹妹我也不好说,说王爷不喜欢她可是为何准许她每日来流光院,说王爷喜欢她,可她的样子,又实在入不了眼。” “你这话说了不等于白说。”银铃白了雪红一眼后,两人继续往前方的院落而去。 走着走着银铃突地顿住脚步,双手一拍,有些激动道:“对了,若是想知道王爷到底爱不爱那女人,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找谁啊!姐姐?”雪红挠了挠脑袋,开口问道。 “跟着我走不就知道了。” 此时的留香殿内,夏之蓉正坐在大厅之上焚香煮茶,弹琵琶,自她纤纤十指下,一串串动人的旋律飘然而出。 银铃和雪红刚行至留香殿便听到一曲琵琶之音,听此雪红不仅大赞:“好优美的曲子。” 银铃虽心里对曲子很是赞叹,但面上却很是不屑之意,没好气道:“好听什么啊!靡靡之音。” 在一名嬷嬷的通传之下,银铃两人踏入大厅,见着夏之蓉不免连连行礼:“妾身给姐姐请安。” 对于她们的跪拜之礼,夏之蓉并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的开口:“你们比我进府早,按理说该是我叫二位姐姐,以后万不可在行如此大礼,之蓉可受不起。” “不知二位姐姐找之蓉何事?”如黄鹂出谷般动听委婉之音缓缓自夏之蓉空中飘出。 “姐姐,王妃近日有事没事老往流光院跑,并且一呆就呆到如此之晚,王爷总是被她一人沾着,我们到不绝得委屈,到是为姐姐您委屈的慌,您说她念六长得如此相貌不堪,哪极姐姐您万分之一,所以姐姐您应该也主动些,多去流光院走走……” “王爷专宠与谁,是王爷的自由,我们做妃子的就是要伺候的他高高兴兴,既然王妃可以让王爷高兴,那之蓉也欣慰。”夏之蓉话毕不在看两人,继续谈起琵琶来。 银铃的目的没有答道,一张脸难免有些难看,但她们都知道王爷是在乎夏之蓉的,遂也不敢造次,行了跪拜之礼后方退出大厅往院外而去。 待她们出了院落,夏之蓉弹琵琶的手忽的顿住,一双素手猛然按向琴弦之上,顿时悠扬唯美的乐声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狰狞刺耳的声响。 一双纤手狠狠握住琴弦,鲜血汩汩而出,可夏之蓉却不自知,倾城绝美的脸上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憎恨与杀意。 银铃愤愤不平的出了留香殿后开始骂骂咧咧:“平日看着她挺神奇,和王爷如此恩爱,现在听到王爷专宠她人居然连个屁不愿意放。” “姐姐,她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去找另一个人试试如何?” 听此话,银铃一双不怀好意的眸子忽的晶亮,大笑着开口:“对啊!我们可以去找凤梅呀!她虽然是冒泡的,可也算做过几天王妃,如今妃位物归原主,我就不信她心里不嫉恨那念六。”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凤梅所居住的锦华苑。 两人用了与方才挑唆夏之蓉一样的说辞才挑唆凤梅,同样的话对夏之蓉没有任何的作用,不想用在凤梅身上效果如此之好,只见凤梅原本粉嫩的脸上此时一阵苍白,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 她本就嫉恨念六,如此听到她日日霸占王爷更是气的要吐血,她凭什么?凭她的样貌,就是跟王爷提鞋也不配,凭什么能让王爷亲自教她练武! 当心中的怒火答道一定的程度,即使凤梅知道银铃她们两个今日前来不怀好意,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怨气,一怒之下便往流光院而去。 身后是银铃幸灾乐祸以及看好戏的耻笑之声:“哼,这下有好戏看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流光院等着去,想知道王爷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念六,很快便可知晓。” 流光院内蓝赤渊依然拿着一本书,佯装在看,可是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院落内那抹执拗的身影,明明这一招一直运行不自如,却非得要自己硬着头皮琢磨,是不是遇到困难她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不是他? 这一招采危,念六反复练习了好几遍可就是练不通顺,放下长剑,看了一眼暖听内的蓝赤渊,念六咬牙,尼玛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傅吗?她在这边苦苦练习,他倒好,暖厅里面喝个茶,看个书。 冷哼一声,念六又提起剑将采危反复练习了几遍,可剑招依然与前面的衔接不上,为了能快点学习下一招,念六咬牙,再次看向蓝赤渊,那就厚着脸皮在去请教他一次好了。 提起长剑,念六刚准备询问蓝赤渊,身后却突然冒出一个人,行至她身边微微行了一礼:“原来姐姐也在王爷这里啊!妹妹想着王爷日理万机,如此辛苦遂特意为王爷熬了一品官燕,姐姐也一起来尝尝吧!” 凤梅朝念六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话毕念六却仍没有开口让她起身,念六不发话,凤梅则继续俯身,时间一分一秒而过。(..info) 念六看了一眼身前低头俯身为她行大礼的凤梅,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招,平日里看着她哪有如此客气过,再次瞧一眼暖厅内的蓝赤渊,这一切还多亏了有他在呀! 呵,又是在上演n女挣一男的苦情戏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全都是些表面烟云。 念六本不想继续与她做戏,刚准备命她起来好回逐风院继续练剑,蓝赤渊磁性十足的声音却在一点点逼近:“梅儿如此用心,这一品官燕本王一定好好品。” 蓝赤渊行至凤梅身边,因为常年练武而长有薄茧的大掌轻轻勾起凤梅尖锐的下巴,缓缓提高,接着道:“梅儿如此为本王找想,本王今晚是不是应该赏你些什么呢?” 温润的气息一点点靠近,眼前事这张日思夜想的俊颜,凤梅一颗心脏噗通直跳,心里乐开了花,原来王爷心里还是有她的,她就说王爷怎么可能看上念六这样的丑八怪。 圆润甜腻又带点娇羞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凤梅一切都听王爷的!” 眼前的这一幕近在咫尺,想想前几天前同样的一双手也是这么勾起她的下巴,念六便觉得一阵恶寒,恶心,这样的一双手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了。 这么想着,心里不免有些愤愤,刚准备甩剑离开,却突然又绝得她就这么走有些太便宜那家伙,原本脸上的一丝不快,现下荡然无存。 转身来到凤梅身边,念六引在其耳边小声道:“天下间男人如此多,脱掉衣服涨的都一样,不过是一个男人,用得找如此费尽心机的做戏吗?这样很累啊!你爱演,我可没兴趣陪你一起。” 丢下此话,念六将手中的长剑猛地插入大地之上,转身便走。 方才念六所说的话,他当然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衣下的一双手紧握,看着那抹疾驰而去的背影,蓝赤渊一双猩红的双眸猛地看向凤梅。 凤梅还未从念六方才那句‘男人脱下衣服涨的都一样’的话中回过神来,嘴唇突地被人吻住,抬眸是蓝赤渊未有一丝瑕疵的五官,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吻。 蓝赤渊一双大掌探进她的衣襟,大掌一用力,片刻凤梅鲜艳的衣裙被撕裂成粉碎。 不想王爷如此心急,凤梅又羞又惊又喜,刚准备试着回应他,蓝赤渊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屋内而去。 流光院门外雪红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银铃却懊恼的捶胸顿足,她们这是干了一件什么事儿?她们是知道了王爷不喜欢念六,可却白白成全了凤梅,白白为别人做了嫁衣,真是蠢到了家。 自打出了流光院,念六漫无目的一路疾走,她刚刚最后的那一句话明明有将他们俩都打击到了,她算是赚到了,可为何此时她的心里如此不痛快。 他们,为什么又要想到他们,他们此时此刻定是在颠鸾倒凤,好生快活吧! ‘他爱和谁在一起,想怎么样是他的自由,跟她念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一路上念六一直这样告诫自己,可不知道怎的,她就是想要骂一骂蓝赤渊才绝得解气。 “该死的蓝赤渊,乌龟王八犊子……” 骂的正起劲,眼前却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念六这才惊觉,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她这是在哪里? 念六心里一阵扑通直跳,方才那白光不会是遇到鬼了吧!虽然她不信鬼神,可还是有些胆寒。 提起精神,念六继续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却看到不远处那片片发光的花瓣,这才记起,原来她又进了禁地了。 以免被蓝赤渊发现,念六打算赶紧回去,可正要掉转身,却突然看到那大片花海的尽头是点点漂移着的亮光。 念六心脏猛地骤停一下,上次她来这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它们会是什么呢? 一方面心里害怕,一方面又极其好奇,最终理智被好奇心所占据,念六迈开步子往那片片亮光聚集地而去。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那些飞行的亮光越开越多,忽明忽暗。 “像是某种生物。”有点像前世的萤火虫。 伸出手,念六准本去抚摸一下它们,可手往前伸,触到的却是一层膜,这层膜将这些不明生物跟这里的世界所分开。 可是这层透明的膜还是可以穿越的,念六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手穿了过去,一只带有亮光的虫子正在向着她的手飞了过来。 就在虫子要触碰她食指的瞬间,身后一道劲风夹杂着一丝焦急的怒吼之声突然而至。 下一刻她的身体落入一双臂膀,被带离了这片花海。 她不懂那声怒吼的意思,但她听得出来是蓝赤渊的声音,就在这声怒吼之后,那些不明飞行物也在一点点向着更遥远的地方慢慢远处,直到消失。 念六有些不敢去看蓝赤渊,她能感觉到他此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这到底是为何?是因为那些东西吗?它们到底是什么? “我跟你说过,以后不许你踏入禁地,你知不知道,若是方才……”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气愤,蓝赤渊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最多的是怒气冲天的咆哮。 若是方才怎么样?念六很想知道,可是久久的却等不到蓝赤渊的回答,抬眸是他猩红愤怒似兽似魔般猩红的双眸。 面对这样一双眸子,念六有些心虚,因为本来就是她的错,她又一次闯进了这片禁地。 “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来这里的,不知为何不知不觉就走来了这里。”收回注视蓝赤渊的眸子,接着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进来的。” 本以为他会愤怒,会向以往一样对自己吼,却不料这一次他突然的抱住了自己,紧紧的,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里很危险,尤其是这段时间,一草一木皆有可能发生变化,所以”蓝赤渊双手用力握住念六肩膀,让念六与他对视:“记住了,以后一定不能再来这里,一定,嗯!”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可看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念六便点头应下。 直到念六点头,蓝赤渊这才稍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继续回去陪你的美娇娘吧!”这话本来念六想平心静气的说,却不知道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以后的口气会带着一丝酸意。 “我能认为你这是在吃醋吗?”蓝赤渊嘴角不自觉爬上一抹笑意,方才他是打算今晚便要了凤梅,可是当吻着她的时候他脑袋里会莫名蹦出念六平日里的一点一滴。 他会把她当成是念六,可正看眼睛看到的是她,便没了一点心思。 “你别开玩笑了,谁在吃醋。”念六有点像反驳又有点像自己跟自己找个说辞。 看着前面那抹越走越远的身影,蓝赤渊很想问‘你怎么知道男人脱了衣服涨的都一样?’可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想想关于念六的传闻,以及被陌生男子挟持一晚的事,蓝赤渊衣下的手紧握,那个陌生男子会是谁? 虽然还有不到三天便是月圆节,但今晚念六真的无心练舞,禁地里莫名出现的生物真的很诡异,它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还有蓝赤渊身上似乎也存在太多的秘密。 他情急之下的那一声怒吼到底是哪国的语言?仿佛那些生物能听懂他的话。 时间已来到深夜时分,怎么理也理不清的头绪,念六干脆不在去想,该知道的到时候自然会知晓,现在她还是想想月圆节那天的事吧! 接下来的两天,念六的时间依然排的很满,练武功,学舞蹈,每天都要忙得深夜才能入睡。 今日是月圆十五夜,蓝赤渊难得的给她放了一天假,本来念六打算多睡一会儿便起来自行练武的,可谁知这一睡便睡过了头,直接日上三竿才起床。 今日又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中午十分的午餐按照家族规定,要一家人坐在一起用,念六最头痛的便是这样的时刻,一顿饭下来无一人说话,吃饭还得要小口小口吃,憋得她极其难受,饭也没吃饱。团宏协巴。 结束了这场令人烦闷的饭局,念六独自回了逐风院,想起她采的辣椒,早已晒干,便让小喜砸了一些辣椒面儿,来到厨房,念六和小喜两人分工合作,洗菜,剁肉,念六准备做一份辣子鸡吃。 葱,姜,蒜,花椒,白糖等些许配料准备好了后,小喜烧火,念六开炒,本来小喜还一脸好奇,想看看这辣子鸡是怎么做的,却在辣椒下锅的时候直接给呛出了厨房。 “小姐,那么刺鼻的东西你确定真的能吃吗?”厨房门口,小喜捂着鼻子说什么也不愿进屋。 “当然能吃了。”葱姜蒜,辣椒,花椒入锅,爆炒了一会儿便开始放入鸡块一同爆炒。 “小喜,快点进来烧火,马上就要出锅了。”念六对着锅里的鸡块,闻了闻,很是满意的开口。 小喜刚准备进房,却突然看到向这走来的蓝赤渊:“王爷!”小喜赶忙行礼。 指了指念六:“她在干什么呢?” 小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报清楚。 蓝赤渊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恰在这时念六又催促了一声:“小喜,快点,快点,再来一把火就行。” 念六只知道有人进来添火,却并未看来人是谁,待到鸡块出锅,刚准备让小喜尝尝,不想抬头竟然是蓝赤渊的身影。 “刚才是你添的火儿。”念六有些不敢相信,平日连厨房都不进的人,他也会烧火的吗? 蓝赤渊没有回答她的话,指了指外面,缓缓道:“厨子刚刚做了些点心,我拿了一些过来,你尝尝味道如何?” “谢谢。”看着院落桌子上摆着的几样点心,念六突然感觉其实蓝赤渊对她好像也不是很差,指了指手中的辣子鸡,笑着道:“有福同享,给,我亲手做的,绝对是你没吃过的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 念六不等蓝赤渊动筷,已经迫不及待夹了一块肉丁放入口中,许是以前的念六没吃过辣,刚入口舌尖还有些受不住,但念六还是忍不住又吃了一块,这久违的味道,令她很是怀念。 蓝赤渊只吃了一块便不愿再吃,结果一整盘都被念六吃的干干净净。 看着念六嘴唇被辣的通红,蓝赤渊命人端了一杯水前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辣子是可以吃的。” “因为”念六咽下口中最后一块,喝下一口水,这才随口说了一句:“因为以前的时候吃过,很好吃,我一直惦记着这个味道呢!” 吃罢下午饭已是未时末,想想晚上的表演,念六打算早一些过去逍遥楼,顺便再和姐妹们,以及乐器师熟悉熟悉舞蹈的排练。 乔装打扮了一番后,念六独自从后院出了将军府,直接去了逍遥楼。 本来和兰姨说好的,今日所挣的银两她要拿两成的利息,二楼之上,念六看了一眼一楼大厅,虽然还未到开场时间,可人已经如此多,看着底下人头涌动,念六仿若看到大把的银两一般,笑的极其开怀。 今天在挣一笔,差不多便攒够钱开一家小吃店了。 收回视线,念六转身进了舞厅,与楼里的姑娘们一起排练舞蹈。 与此同时的逍遥楼之外,一名黑衣男子引在墙壁的一角,正在跟一名男子汇报着什么:“老大,已经确定念六进了逍遥楼。” “嗯。”一声轻轻的回答之后,男子理了理衣服,净值走进逍遥楼,今晚无论如何他也要将她的项上人头取下,回去交差。 64.人群中隐藏的刺客 戌时一刻逍遥楼开场,此时距离开场时间还有不到一刻钟,二楼之上,姑娘们正在忙碌着。(..info好看的小说)第一个表演的是燕子姑娘,燕子看着楼下以及二楼,三楼如此多的人头涌动,激动的有些手抖。 “兰姨,今天这些人反正都是为了星辰来的,你不如让星辰直接上场好了,为什么还要我们上啊!第一次见这么多的人,我还真有点胆怯。”燕子扶着二楼的栏杆,将头伸向外,偷瞄了一眼楼下后道。 “我说燕子呀!你好歹也算在楼里呆了一段时间,也表演过十来次,我说这胆量怎么越来越小了呀!没事,没事,赶紧去。想要大红一把,就趁今天了,再说这么多王爷,公子哥儿的。说不定哪个看上了你。那你以后的日子还不得吃的祥和辣的。”兰姨眉毛上挑,一边劝说着燕子,一边催促着后面的姑娘们。 “都给我快点啊!一个一个接着来。” 念六今日仍旧着一袭大红色纱裙,粉嫩如瓷娃娃般光洁亮丽的肌肤之上是一条与服装相对称的红色流苏薄纱。薄纱是前几日兰姨刚刚赶制出来的,上面手工绣着若隐若现,徐徐飘落的花瓣。 黑色似锦的发只盘了一个简单的飞云鬓,鬓角之上一支金色的流苏凤头钗斜插而入,只要念六稍稍一动,金色的凤头钗仿若在云中飞翔般随之颤动。 站在兰姨旁边,楼下的一切她当然看得一清二楚,相对于燕子的紧张,念六倒有些兴奋,只要一想到过了今日以后便可以开一家自己的小吃店,便极其的激动。 收回视线,念六转身进了大厅安心等待着上场。 此刻二楼的一间雅间儿之内。两名男子正眼巴巴的往楼下望去。 其中一名男子指了指楼下正在表演的燕子,极其不屑道:“六弟,你给我说的什么绝世美人不会就是她吧!你也知道前阵子因为我调戏了一名美人儿的事被父皇罚禁闭,你这个时候让我出来就为了看她,你这不是害我吗?” 起身刚遇走,一旁的男子赶忙开口道:“五哥你先别着急啊!我说的当然不是她,星辰姑娘还没开始上场,你也知道好的都在后头,五哥你就耐心点嘛!” “真的是绝世美人?”蓝昊一双眼睛发着亮光,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看看楼下这么多人,也就知道了。”蓝启指了指一楼之上的众人,笑着道。 点了点头,蓝昊移步来到桌边再次坐下:“好,为了美人儿,本王就暂且再等上一等。” 而此刻的逍遥楼门外,三名男子刚刚下了马车,两高一矮,矮的那个面色清秀脱俗,似池中仙子一般有一种让人不可触碰的高洁之感。 上下打探了一番逍遥楼,男子不仅感叹:“真不愧是云城第一大歌舞坊子,就是气派。” 虽是男子装扮,这这样清丽脱俗的声音,只要是稍稍有些江湖阅历的人一看便知此男子乃女扮男装也。 “天亦的这个办法果然好用,只要稍稍打扮,我们女子也是可以花天酒地的。”看了一眼蓝赤渊,夏之蓉掩嘴笑着道。 “哎,我说之蓉,你现在可是男子,笑起来就应该开怀大笑,哪有男子掩嘴笑的,来,看在你我一同长大的份儿上,我现在就教教你如何做一个男子,学着点儿啊!”话毕,温天亦迈开大步,一摇一摆的向着逍遥楼而去。 看着温天亦走路的样子,夏之蓉不免嗤笑一声,望着蓝赤渊:“阿渊,谢谢你答应今晚让我一同前来。” “走吧!”轻轻拍了拍夏之蓉的臂膀,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逍遥楼。 二楼之上温启恰好看到正遇上楼的蓝赤渊,指着蓝赤渊的身影,有些激动道:“哎,五哥,你看那不是三哥吗?他竟然也来了。” 顺着温启的视线,温昊看向楼梯之上的那两道身影,搓了搓双手自言自语道:“美人啊!真是美人,没想到关于三哥的传言果然是真的,他府中原来真的藏了一个美娇娘。” 温启将手来回在温昊脸上晃了晃,那明明是个男子,五哥却说是个美人,五哥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一点不灵光了。 “哎呀!你起来。”用力拍掉温启在眼前挥来挥去的手,很是不耐烦的接着道:“我说你这个傻弟弟,陵楚王身后明明是个女子,你看不出来啊!”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温启拍了拍脑袋,打算在瞧一眼三哥身后的人,而楼梯之上早已没了两人的人影。 “哎,五弟,我说这舞台上换了一个又一个,怎么就是没有你说的绝色美人,她怎么还没出场,到底是有多大的架子?”温昊显然有了一丝不耐发之意。 “五哥,你就在等等吧!马上就该上场了。” 另一间雅间儿内,蓝赤渊悠闲的坐在软榻之上品着茶,温天亦一脸期待的盯着舞台中央。 “天亦,你说的那个叫星辰的女子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表演,今晚老听到你在讲她,莫不是把你迷住了。”夏之蓉向一楼的舞台上望了一眼,有些好奇的道。 “以往她总是最后的时刻上场,看看时间,估计下一个就是她了吧!”收回视线,温天亦一脸灿笑看向对面的两人,接着道:“不过即使在美,也比不上我眼前这位。” 夏之蓉一脸含蓄的笑,一双淸幽的眸子时不时望着蓝赤渊:“你又在打趣我了,看你如此迷恋这女子,想必紫色定然是比我好看的,真想她快点上场,好让我一饱眼福。” 二楼大厅,所剩下要表演的姑娘已越来越少,这时兰姨匆忙跑进大厅,催促道:“红菱快点,快点,下一个就是你了。” 来到念六身边,兰姨笑着道:“星辰啊!你也准备准备,红菱过了就是你。” 念六点了点头后将面纱带好,便向着二楼外而去,眼前是一条自楼顶垂直而下的彩带,今日她有两场表演,第一场是她要从二楼飞身而下,配合着新编排的舞蹈演唱一首《白头吟》,第二场她要表演的是剑法与舞蹈相结合,刚柔并济的自创舞----《飞天》。 伴随着前一段表演的结束,一楼之上开始变得声音噪杂,许多人都已等不及,纷纷叫嚷着让星辰上场。 兰姨见状赶忙上来打圆场,笑呵呵着道:“公子们,急什么嘛!下一个就是星辰姑娘啦!” 兰姨转身,朝二楼的念六挥了挥手手,示意可以开始了,伴随着一段清幽,哀绵的调子的响起,一楼之上的声音骤停,所有人的目光皆一眨不眨盯着舞台之上。 “皑如山上雪,娇弱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念六口中朗诵着这首白头吟,而后伸手握住眼前的丝带,飘然而下。 一袭大红色纱裙在空中飞扬,念六将高空彩带舞发挥的淋漓尽致,直到一首词结局,念六这才借助着彩带的力量,飞身而下,落入舞台之上。 一曲《白头吟》的演唱,就此开始。 温昊双眼一眨不眨看向舞台之上,皱了皱眉,右手来回搓着下巴:“歌声很美,身段儿也不错,可为什么要蒙着脸,你都没见过她的样貌,怎么知道她就是个美人儿,万一涨的极丑怎么办?” “哎呀,五哥,你在看看舞台上的那抹身影,有这样的唱功,这样的舞蹈,你在看看她的眼睛和皮肤,无论哪一点都那么完美,样貌肯定查不到哪里去的,放心好了,绝对是个美人儿。” “要不是真怎么办,不行,我必须得亲自证实一下,将她的面纱摘下看看她到底是美人儿还是丑女。”不等话说完,温昊已迈出了步子,向一楼大厅而去。 “哎,我说五哥,你现在还是待罪之身,可千万不能在惹事儿了,三哥还在这里呢?”温启紧随其后,一道下了楼往大厅而去。 温天亦一双眼睛发直,直直盯着舞台上那抹娇艳欲滴的身影:“怎么样,小曲儿唱的不赖吧!舞蹈也是这么惹人眼球。” “不错,不错。”夏之蓉的话说的有些勉强,望着那抹身影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妒恨,为什么,为什么她感觉这个人那么像她!莫不是真的会是她? 可是怎么可能,念六的样貌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是大家公认的丑女,再说她现在在王府,她的身份是王妃,又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卖唱?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她,绝对不可能是她。 蓝赤渊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自来到逍遥楼开始,他的一双眸子并未往舞台上瞧过一眼,他也根本不屑一瞧,可是自打这个声音响起,他的心像被人撩拨着,他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那道身影,可是他又因为怕证实心中的想法而不敢去看。 “阿渊,你不要一直喝茶,赶紧快看看。” 昂头一口喝下茶盏中最后一口茶水,蓝赤渊最终将目光投向舞台之上的那抹身影。 她的舞姿婉转动人,唯美灵动,她的歌声更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看着眼前这抹身影,脑海中闪过的念六白如鬼怪的面容,以及双手叉腰,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画面。 蓝赤渊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她呢?许只是个和念六声线相似的女子罢了。 刚遇收回注视的目光,却忽闻夏之蓉连连呼痛之声。 “蓉儿,你怎么了?”看着夏之蓉双手捂着肚子,双脸有些苍白的样子,蓝赤渊赶忙将夏之蓉揽入怀中,一番询问。 “阿渊,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坏了肚子,现在肚子疼得要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阿渊你真的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夏之蓉捂住肚子,窝在蓝赤渊怀中,语气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你说的什么胡话,怎么会是打扰!”将夏之蓉抱起,蓝赤渊对着温天亦焦急道:“天亦你赶紧去备马,我们即刻回府。”团宏肠才。 点了点头,温天亦急忙跑下楼,蓝赤渊抱着夏之蓉紧随其后。 一楼大厅,念六刚刚表演完一首《白头吟》。下一刻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声随之响起,大厅之上的众男子皆叫嚷着:“星辰姑娘,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人群涌动中一名男子缓缓往前台而去,此刻他衣袖之中是一把浸了毒的匕首。 65.要死了吗 今晚是月圆节,亦是知妃的生辰,辉煌高大的华音宫内此时歌声缭绕,热闹喜庆。 蓝沧擎揽着知妃在院落内漫步游走:“知妃。今日可否开心,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统统答应你。” 知妃停住脚步,望向蓝沧擎,声音甚是知性:“这个生辰臣妾过得很开心,谢谢皇上,臣妾只希望以后每一年的生辰都可以可皇上一起同过,皇上,可以吗?” 听见知妃的话,蓝沧擎一阵开怀大笑,扶着胡须,笑着道:“好,好,好。” 两人正遇继续漫步。突然一名小太监引在皇上耳边说着什么?皇帝听后脸色大变,转身看向知妃,沉声道:“爱妃,夜不早了。早些歇息。朕有事先行回龙腾宫。” “恭送皇上。”知妃脸上委婉含蓄的笑意在皇上走远之后,猛的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之意。 “母妃----”远远的,蓝子玉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 知妃脸上的阴狠之色又快速变换。这次是满满的母爱与宠溺之色,张开双臂等待蓝子玉的到来:“玉儿,干什么去了,今天可是母妃的生辰,你是不是忘记了,那母妃可是要生气的。” 蓝子玉从知妃怀中探出头,笑得一脸纯澈无邪:“母妃,儿臣当然知道今日是您的生辰,儿臣有礼物要送给您哦。” 话毕拉着知妃往他早已布置好的场景而去。 华音宫的后院有一个参天大树,蓝子玉命人将树上挂满了彩带,几人高的大树之上,一条五彩的丝带垂直而下。蓝子玉三两步飞身大树之上,手握彩色丝带,将前些天念六交给他的高空彩带舞,发挥到极致。 知妃满面含笑,本以为她的宝贝儿子又学了什么稀奇玩意儿要来跟她显摆,可是当看到那高空旋转的身影,那飞上飞下的高难度动作,知妃脸上的笑意悠的顿住,一双好看的绣眉紧皱,这个舞,是前世她女儿唯一会的舞蹈,也是她最爱的舞蹈,玉儿是从哪里学来的。 虽心里极其好奇,心痒难耐想知道结果,可她知道这事急不来,再说这里是皇宫,她现在是知妃,知妃的性子永远都是温婉含蓄的,她不可以将她自己的情绪有丝毫的表现出来。 直到蓝子玉将一舞罢,知妃这才扶着蓝子玉的发,柔声道:“玉儿的这个舞真是好看,母妃很是喜欢,不知玉儿在和处所学。” 蓝子玉被夸,心里极其高兴,便也就如实回答道:“是我跟逍遥楼的一个姑娘所学。” “逍遥楼?”知妃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略一回想才知原是那念六卖唱的歌舞坊子。 “不知道这姑娘叫什么名字?”知妃接着问道。 “就是逍遥楼的头牌,星辰姑娘啊!她最近在我们云城可有名了。”说起念六,子玉脸上莫名爬上一抹红色。 蓝子玉话说完,看向母妃,只见知妃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瘦高的身姿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星辰,星辰,真的是星辰,原来她也穿越过来了,可是头牌?一双眸子猛地睁大,上前抓住蓝子玉的肩膀:“你确定她是逍遥楼里的头牌?” 据獠牙所说,念六也是逍遥楼的头牌,她们会是一个人吗? 等不及蓝子玉的回答,知妃发了疯似得往华音宫外而去:“李嬷嬷,立即备马,我要出宫。” 星辰,你千万不能有事,这一切都是妈妈的错,想起那日她对獠牙说的话,知妃便一阵悔恨:‘那就等她什么时候去,你们在动手,我要的是她的项上人头,记住,动作都给我干净利索些。'' 思及此,知妃将疾走变为一路疾跑,星辰一定要等着妈妈,獠牙你最好祈求老天能让这次任务失败,否则,我定要让你全家给星辰陪葬。 ------------ “星辰姑娘你就在唱一曲。” “对啊,对啊;就在唱一曲吧!” 大厅内众人齐齐叫嚷,谁呀没有注意人群中那正在向舞台逼近的身影。 獠牙手中紧握匕首,双眼中充满了杀意,就在即将来到舞台之前,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名男子极其猥琐的声音:“星辰姑娘,听说你长得极其貌美,本王想看一看你的容貌,如何?” 蓝昊边说着边缓缓往前台而去,一句话说完人已经来到念六跟前。 獠牙眉头微皱,该死的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闹事,这个五王爷是出了名的风流鬼,这下不知道要耽搁多长时间。 就在蓝昊那双熊掌要触碰到念六的面纱之际,念六往倒退了一步:“王爷请自重,小女子只是卖唱,不是出卖皮相,王爷若是想看漂亮的女子应当去醉卧园。” “呦,嘴巴还挺厉害啊!”说话间伸手抓住念六的一只臂膀。 念六本要反抗,却看到大厅的尽头,蓝赤渊抱着一名男子急匆匆往门外而去,待看清那男子的长相,念六脸上的好奇快速转变成一抹失落之色。 原来是夏之蓉,她就说那个冷面神怎么会对夏之蓉以外的人如此在乎呢?团上坑圾。 看她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顺着念六的视线,蓝昊看向蓝赤渊怀中的女子,顿时更觉得心里似吃了苍蝇般不自在。 手下的力度在逐渐加重,咬牙切齿,发狠道:“本王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嗯?” 手腕被他紧紧握住,念六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不愿让呼痛的声音溢出。 双眸直直盯着已经到门边的那两道身影,突然间蓝赤渊猛地回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念六的内心猛的顿住,呼吸骤停,他会认出她吗? 蓝赤渊深邃的眸子微眯,她的眼睛,刚准备移步一看究竟,夏之蓉却突然的揽住蓝赤渊的脖颈:“阿渊,肚子真的很痛啊!我们快点回去吧!” 收回思绪,蓝赤渊来不及在去细看舞台上的那一幕,抱着夏之蓉大步往门外而去。两人刚上了马车,温天亦便大喝一声:“驾----” 随之马儿疾驰往陵楚王府而去。 “人都已经走远了,还在看。”蓝昊捏紧念六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朝着一旁的地上啐了一口口水接着道:“奶奶的,他的女人我碰不得,你一个卖唱的,我还征服不了,我就真他妈的枉为人了。” 虽然下巴被他捏的生疼,但念六似未决般,脑海中闪现的一直是方才蓝赤渊抱着夏之蓉离开的身影。 她明明如此讨厌他,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算不上,可为何看见他对别的女人好,她心里会不舒服。 不自觉的眼眶有些湿润,念六咒骂一声,赶忙仰头将眼泪硬生生逼退了下去,尼玛的,有什么好难过的,他跟自己什么关系也不是,他爱对谁谁好,跟她没关系。 她能感觉到衣领渐渐被人提起,念六这才回神,奶奶的,不去想他了,眼下还是想着该如何躲过这一劫吧! “王爷,你大人有大量,又何必跟我们这些卖唱的一般见识。”念六收回思绪,璀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芽儿,笑的一脸讨好。 果然见念六放软了态度,王爷面子上过得去,也不在跟她来硬的,松开念六的衣领,双手背后接着道:“算你识趣,不过若是你今晚能陪本王我睡一夜,若是伺候的本王舒舒服服的,明日我不但不会找你的麻烦,并且还封你个侍妾做做,保准你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蓝昊双手背后等着念六的点头答应。 一楼大厅内的一些公子哥儿们自然知道蓝昊的脾性,不仅风流成性,还极其记仇,残忍心狠,又总爱占小便宜的势力小人。 大厅之上已有不少人的人在连连摇头,对念六今日的遭遇表示可惜。 “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了。” “星辰姑娘这次在劫难逃了。” “可惜啊!可惜啊!”窃窃私语声不断。 蓝昊等不到念六的下文,正准备强行将她抱走,兰姨突然而至,赶忙将念六护在身后,这可是她的大财神,可不能让他给悔唠。 “王爷,您先消消火,消消火,不是星辰不愿意陪您,实在是我们店里没这个规矩呀!我们店里的姑娘真的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兰姨一脸赔笑着道。 听此话,蓝昊手上的青筋爆出,一巴掌挥在兰姨脸上,顿时兰姨嘴角有鲜血流出。 “老娘们儿,别给脸不要脸,要是在不配合点,等下我就让人来砸店,赶紧给我滚开。”温昊一拳挥在兰姨身上,兰姨顿时往台下倒去。 虽然很想护住这个摇钱树,可是与她苦心经营的店铺来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最终默不作声,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大厅。 兰姨走后,温昊再次逼近念六,声音发狠道:“想清楚了吗?到底是保命还是陪睡。” 念六眼见躲不过这一劫,又无可求助之人,于是打算将她王妃的身份说出来,只是正遇开口,忽然的一道人影自人群中疾驰而来。 獠牙不知这没完没了的纠缠不知要等到何时,心急的他再也忍耐不住,拔出匕首便向着舞台之上刺来。 眼见有此刻逼近,蓝昊赶紧逃离舞台之下,而此刻大厅之内一片混乱,人影逃窜。 念六见逃避不过,伸出手中排舞用的短剑抵挡。 虽她有些武学基础,但最终抵不过身怀绝技的獠牙,几招下来,便处了下势。 眼见抵挡不过,念六瞅准生机准备逃脱,却在这时一把白色粉末忽的向她倾洒而来,下一刻念六只觉得双眼刺痛,待适应一切能睁开双眸,看到的便是一脸狰狞,向她疾驰而来的匕首。 下一刻念六只觉得胸口钝痛,是那把匕首刺入她胸腔了吗?这么长的匕首刺入胸口,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不会就要这么死了吧!为什么要死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全是他的身影? 深夜的大街之上,蓝赤渊怀中是昏迷不醒的夏之蓉,马车一路疾驰,蓝赤渊却一动不动,脑海中是方才最后看到的那双眼睛,如果说声音有些像可以是巧合,那眼睛若是也像呢? 这么想着,蓝赤渊赶忙命温天亦停了车,将夏之蓉放在软榻之上后便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天亦,你先送蓉儿回王府,找太医为她瞧瞧,我稍后便会。”丢下这句话,蓝赤渊脚步轻点,矫捷的身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而此刻的马车内,夏之蓉衣下的一双手紧握,眸子里是一丝丝蔓延的杀意。 66.嗜血红眸 “杀人啦!杀人啦!死了,死了,真的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兰姨听到下面的动静,赶忙下来查看。却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念六的尸体的时候,吓得一脸惨白,如何也说不出话。 没了,她的摇钱树就这么没了? 二楼之上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惊吓之声,此起彼伏。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杀手呢?”燕子看着地下念六躺在血泊中,一袭大红色纱裙与血液混合在一起,难辨鲜明。 “来人啊!快点来人。”兰姨对着楼上一阵大喊,片刻十几名人高马大的大汗拿着刀棍蜂拥而至。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念六,獠牙准备上前将她的头颅拿下,回去复命。却在这时十几人叫喊着前来,主子吩咐过不许将事情闹大,如今这么些人他杀的话易如反掌,只是唯恐死了太多的人而惹上官司。 便住了手,一个闪身。消失在大厅之内。 整个大厅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众人看着血泊中那抹红色的身姿皆不敢上前。 “五哥,她不会真的死了吧!”蓝启有些胆寒,声音亦是有一丝颤抖。 “不会真的死了吧!这么一个美人儿死了也太可惜了。”说话间蓝昊迈步向前。准备一探究竟。团上沟才。 却在将手伸向念六鼻息之时。试探到一丝微弱的气息,顿时喜笑颜开,激动道:“居然没死,真是太好了。来人,将她带回府中,医治好之后给本王当侍妾。” 说话间挥了挥手,片刻蓝昊身后的几名护卫来到念六跟前,刚准备伸手,却在这时,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之声响起。 “谁准你们碰她的。”一字一句皆带着浓浓的杀意。 三名护卫看向来人,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战神陵楚王,看他的神情,莫非这女子和陵楚王还有关系? 一时间无人敢动手。 “都愣着干嘛!啊,我让你们停了吗?给我将她带回府中。”蓝昊双手背后而立,他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蓝赤渊。自打他成为人们心中的不败战神,他更是恨不得立即将他弄死。 “只不过是个妖孽所生的孽子,你们不用惧他,我看他敢动我蓝昊的人,赶紧动手。”说话间再次吩咐三名护卫动手。 蓝赤渊一双嗜血的眸子渐渐便的猩红,本来还站在门口的身影,下一刻忽的出现在蓝昊跟前,一双青筋暴起的大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捏上蓝昊的脖颈。 蓝昊没想到蓝赤渊敢对他如此,刚准备以父皇的身份来压他,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此刻他只觉得呼吸不畅,脚尖渐渐离地,蓝昊一张脸被憋得通红。 “三哥,三哥,你快放了五哥,他快被你掐死了。”在这样下去,三哥的脖子要被他捏断了。 蓝赤渊似乎对蓝启的话充耳未闻,一双猩红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杀意,就在蓝昊感觉自己快要断气时,舞台上一丝微弱的呼痛声响起。 “妈妈,妈妈……”痛呼一声之后,念六的声音慢慢底了下去。 声音虽极小,但蓝赤渊却听到清晰,再也顾不上其它,丢下蓝昊,便往舞台上奔去。 “念六……”开口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抚摸念六脸庞的手亦是。 看着年念六胸口那大片的鲜红以及直入心脏的匕首,蓝赤渊仿佛觉得心被撕裂般疼痛,好好的,为什么会出现此刻的? 那些黑衣人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真的不该如此放松警惕,明知道她被人暗杀过,他应该时时刻刻派人来跟着她的。 因为懊恼与痛恨同在,蓝赤渊的一双眸子变得更加猩红,嫣然地狱里的魔鬼般让人看着胆寒。 “你一定不能有事。”说话间将念六抱起,向着门外而去。 蓝昊刚从地上爬起,对于方才蓝赤渊对他的所作所为甚是愤怒,刚遇上前将其拦住,抬眸却对上一双猩红似血的眸子,顿时泄了气,连连后退,自动为蓝赤渊让开一条道路。 因为担心念六的伤口,出了逍遥楼蓝赤渊并未成马车,而是抱着念六飞驰在回王府的路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此时在逍遥楼门前的另一条道路之上,知妃一席贵妃装正御马前来。片刻的功夫便来到逍遥楼之前。 跳下骏马,知妃遇走进逍遥楼的脚步顿住,此刻她心中激起害怕,怕星辰已经遇害,若是星辰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真不敢想象…… 咬了咬牙,最终知妃还是推开大门往楼内而去,大厅之上一片寂静,只有寥寥几名家丁在打扫着环境。 远远的知妃看到舞台之上那大片的鲜血,这些血不会,不会是星辰的吧! 来到舞台之上,对着那大片的鲜血,哭的撕心裂肺:“星辰,星辰,妈妈对不起气,是妈妈该死……” 二楼之上兰姨看了一眼知妃的打扮,一双眉头紧皱,这星辰到底是何人,莫名的有杀手来刺杀,陵楚王对她似乎也很特别,还有这人,看穿着打扮向是一位娘娘? 娘娘? 想起知妃的身份,兰姨赶忙下来接驾:“参见娘娘。” 兰姨及几名家丁匍匐在地,可久久的就是等不到知妃的回答,于是便一直跪着。 久久的,知妃才悠悠开口:“星辰呢?星辰她没事吧?” 知妃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阴狠,饶是兰姨如此见过世面的一个人,听此声音也不免有几分胆寒,赶忙老老实实回答:“回娘娘,星辰刚刚被陵楚王带走了。” “陵楚王!”知妃暗自咕哝了一句又接着道:“那星辰到底有没有事,她现在清醒着吗?” “现在清醒与否民妇不知,总之王爷将星辰带走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兰姨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知妃缓缓起身,瘦高的身姿摇摇晃晃,似乎看着下一刻就要倒下般,让人心境胆颤。 缓缓走了几步,知妃双眸即刻恢复如常,不行她一定要去看一看星辰,虽然知道这大半夜的,以她的身份不该出现在楚王府,可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即使皇上心有怀疑,她也要去见一见星辰。 楚王府大门外的大道之上,蓝赤渊抱着念六的身子飘然而至:“传我口谕,去宫中将李太医,王太医和张太医过来,要快----”还未踏进王府,蓝赤渊便对着门口的护卫一通大喊。 “是----”小护卫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王爷,看了一眼王爷怀中昏迷不醒的女子,小护卫二话不说,直接御马朝宫中而去。 蓝赤渊抱着一名女子进入王府的消息很快传出,这边蓝赤渊将将来到流光院,那边便有一名御医焦急前来。 将念六放在床榻之上,蓝赤渊赶忙开口:“快些帮她看看。” 御医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女子,瞧了瞧她胸前之匕首,翻了翻她的眼皮,又为她好了好了脉,一双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紧紧拧在一起。 “回王爷,这位姑娘身上的伤虽不深,可匕首之上却浸了毒,伤好医,可这毒,恕属下才疏学浅,并未见过这种毒。” 御医俯身跪倒在蓝赤渊跟前,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与王爷是什么关系,竟然可以让王爷如此紧张担忧。 蓝赤渊大掌之上青筋爆出,他此刻真的很想发火,很想将这个庸医处死,可他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 “有么有什么办法抑制毒素的蔓延。” “这个,这个。”看着御医犹犹豫豫的样子,蓝赤渊真想即刻将他处死:“来人……”话还未开口,门口响起家丁的同传之声。 “王太医,李太医,张太医道。”话毕下一刻三位太医来到内室。 刚要与蓝赤渊行大礼,却被他制止:“三位太医赶紧看看她的伤,无论如何请三位太医一定要将她抢救过来。” 三人各自对望了一眼后,便向着床榻之上而去,一番查看下来,三人皆摇了摇头。 “王爷这位姑娘所中的毒乃秋决子,可是这种毒失传已久,相传就决子自种下之日到毒发身亡共有七日的时间,若是七日之内弄不出解药,及时活神仙在世,也救不回中毒者……” 御医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蓝赤渊打断:“我现在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这毒到底怎么解,限你们三天的时间将解药配出,否则的话,便赐死。” “王爷……”御医还想说什么,却被蓝赤渊冷声打断:“毒的事情暂且放一放,赶紧给她医治伤口。” “遵命。”寂静的深夜,三名御医一同为念六医治。 看着眼前端出去的一盆一盆的血水,蓝赤渊心如刀绞,他甚感无力,若是可以他情愿此刻躺在里面的是他。 “星辰,星辰。”突然一声声悲戚的哀嚎声逐渐靠近流光院。 看家来人蓝赤渊眉头紧皱,紧握双拳,这大半夜的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她又是怎么知道念六受伤的? 莫非今日的此刻是她所派,郊外的黑衣人亦是她所指使。 这么想着,蓝赤渊眸子不免升腾起丝丝杀意,就在知妃将要越过他,跨进屋内的时刻,蓝赤渊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他可不管她是谁,若是让他调查清楚,若念六的事,真是她所为,她定要让她偿命。 “说,今晚的刺客是不是你指使的。”握住知妃的手,稍稍加大了力气,火红嗜血的眸子里充满杀意。 知妃只觉得脖颈要断裂般疼痛难忍,但她却忘记了挣扎,是她该死,她差点害死了星辰。 星辰,想起女儿,知妃这才想起挣扎,可蓝赤渊的手掌太有力,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本以为她就要被蓝赤渊掐死之际,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看到眼前的一幕,李太医惊得目瞪口呆,知妃娘娘怎么也在此,王爷和娘娘,他们? 一个王爷,一个是娘娘,李太医也是聪明人,这两人哪个他也惹不起,赶忙收回视线,俯身恭敬道:“回王爷,匕首已经取出。” 听此话,蓝赤渊丢下知妃,疾步向着房内而去。 67.通灵草 看了一眼床铺之上躺着的那抹身影,蓝赤渊走上前抚了抚念六的前额,红色的面纱依然依然带着,他并未着急取下。.info[] “怎么还没醒?”眉头紧皱。声音带着担忧。 三名太医赶忙跪倒在地,声音有些无力道:“回王爷,这位姑娘失血过多,加之种了秋决子,所以若是醒来恐怕得等待到解药全解以后了。” 顿了顿,李太医接着道:“王爷,秋决子乃奇毒,所以我们想若是能请到医善堂的堂主,可能会更利于解毒。” 只是医善堂的堂主善随风常年不见踪影,极少在云城,若是此刻不再此,怕这位姑娘的命是要保不住了。 “善随风!”蓝赤渊默念了一遍,看了看念六此刻紧皱的双眉,急忙道:“来人。去医善堂请善随风前来。” “你们先退下吧!”无力的挥了挥手,支退了所有人。 “念六,我可以看一看你的样子吗?”蓝赤渊将放在红色面纱上的手收回,似询问。似自言自语般道了一句后。又重新将手执起面纱,刚准备将面纱掀开,知妃极度悲痛的声音传了过来。 见所有人都离去,原本不敢迈进屋子的知妃。这才缓缓走了进来,来到床边,声音沙哑的叫喊着念六的名字。 “星辰,星辰,我的星辰,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呀!”知妃上前抓住念六的手,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直落下。 “妈妈?”蓝赤渊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脑海中想起的是逍遥楼里念六昏迷不醒之际一直喊的两个字。 本来他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但现在,看着眼前的这副情景,难道知妃会是念六的亲人吗? 可是若不是她指使。她又怎么会知道念六被刺杀的? 这么想着蓝赤渊便放冷了声音,指了指大门,沉声道:“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等着我下令。.info[]” “星辰……”知道在怎么叫喊也无济于事,她不听到,知妃虽然心中百般不舍,但她知道陵楚王说到做到,便不再继续呆在屋里,转身出了房门。 她如此莫名其妙的出了宫,估计此时华音宫一定是乱糟糟,或许皇上也已知晓她出宫的事,但今晚他应该只顾得上陪他的美人儿,估计还不回派人来寻她,今晚她一定要在这里守着。 知妃双手合十,仰头对着繁星密布的夜空:“祈求老天爷,一定要让星辰醒过来,这一切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希望老天爷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不要带走星辰。” 此刻的内室,念六依然昏迷不醒,蓝赤渊修长的手指逐渐沿着念六额脸颊,描绘着她的轮廓,脑海中是她平日里的一颦一笑,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早已经刻入他的心尖。 双手最终停在念六有些发白的嘴唇之上,缓缓俯身,蓝赤渊的双唇即将敷上,却在这时门外响起护卫的禀报之声。 “启禀王爷,善堂主已到。” “让他进来。”蓝赤渊缓缓俯身,对于方才那没有触碰的双唇很是依依不舍。 因为善随风经常游走于附近几个国家,居无定所,更不会在一个地方呆长,遂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人,见着蓝赤渊自然也用不着行礼。 善随风只朝蓝赤渊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招呼,而后来到床边,待看到床铺之上躺着的带有面纱的女子时,只觉得一颗心骤停。 方才护卫同传时他便怀疑会是她,原来不想真的是六儿。 将念六的手轻轻放于他的掌心,为她把着脉,一双好看的剑眉越皱越紧。秋决子的毒他不是没见过,没医过,可是他唯一的一株通灵草,已在两年前给了另外一位身中秋决子的病人。 看了一眼善随风紧皱的眉,蓝赤渊一颗心似乎被人揪着般,呼吸不畅:“可有解毒的办法?”发出的声音亦有些颤抖。 将念六的手腕重新放进被子里,善随风起身,沉声道:“也不是无药可解,只是解药难寻。” “需要什么药引子?” “通灵草。”顿了顿接着道:“但是通灵草属于灵草,只有墓园之林那种灵气萦绕的地方才会长出此种药草。”团亚叼血。 墓园之林?又是墓园之林,蓝赤渊紧握的双手无力垂下,这一切算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好的吗? “可是这里离墓园之林相隔甚远,即使快马加鞭少说来回也得数月,星辰怎么能等得了。”恰好赶进来的知妃听到墓园之林这几个字,高挑的身体立刻无力瘫软,顺着门板缓缓做倒在地。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还有那个该死的獠牙,对了,想起獠牙,知妃擦了擦眼泪,赶忙起身。 毒是他下的,或许他有解药,这么想着,知妃便往外冲去,獠牙,若是你也无药可解,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王爷抱回一个重伤女子的事情如今已传入各房各院耳中,听此消息,她们哪里还能睡得着觉,纷纷起身起来打探消息。 银铃,雪红和凤梅三人刚刚来到流光院门前,远远的便看到流光院门前来回徘徊的夏之蓉。 银铃赶忙上前笑着道:“姐姐,你今晚不是和王爷一道出的王府吗?为何王爷会抱回来一个女子,这事儿你知道吗?” 夏之蓉满心满眼都是舞台之上那抹婀娜多姿的身影,她本来还不能确定她是否便是念六,可此时此刻,看着流光院内太医的身影,她便笃定那人就是念六,如若不然王爷也不会将她带来王府。 她本以为她是跳梁小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即使她察觉到王爷对她一天一天的变化,她也从未担心过,只因为她相貌丑陋,可此时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逍遥楼里的头牌,云城里人人赞叹的传奇女子。 这样大的转变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夏之蓉望着流光院内此刻紧闭的房门,眼眸中划过一抹阴狠与庆幸之色,听说她种了秋决子,秋决子如此奇毒,哪里那么好解。 冷和一声,夏之蓉在心中默默诅咒着:‘那就祈求老天爷,快快将你着狐狸的命收走。’ “你确定你真的要去墓园之林?”房间内善随风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蓝赤渊,不想他对六儿的感情已情根深种了。 “可是不说来回的路程,传言墓园之林有进无出,你能确定你就真的能将通灵草带回?”关于墓园之林,他亦是很了解,因此才劝说出口。 “既然我决定了,便不会反悔。”看了一眼床铺之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念六,缓步来到床边。 善随风见此,自动退出房门,并将房门带上。 握住面纱的手刚遇将面纱拿下,可久久的却不见动作,叹息一声,最终蓝赤渊再次无力将手放下。 即使知道她的样子又能如何?此去不知他能否还能回来?既然他不能预料到结局,还是不要在心中留下念想为好? 修长的食指轻轻磨砂这念六发白的唇角,最终俯身下去,隔着一层薄莎,深深吻了下去。 念六,你一定要等着,即使我回不来,通灵草我也会想法设法为你送来。 打开房门,蓝赤渊望向善随风,沉声道:“善堂主,这几日念六就多亏你照顾了,如若此次我回不来。” 收回目光,蓝赤渊大步往前而去,沉痛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善随风耳中:“她的一生便托由你来照抚。” “等一下。”善随风来到蓝赤渊身前,将手中的药瓶交给了他:“墓园之林到处都是毒胀,这个你拿着,到时候会让你免受毒胀侵蚀之苦,还有念六的毒,我会想法缓住毒液的蔓延,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因为念六她在等你。” 蓝赤渊此刻眼神极其复杂,看向善随风,但最终没有说些什么,只道了一句:“谢了。”接过药瓶,便转身而去。 刚行至流光院门前,突然被人唤住。 “阿渊----”方才他和善随风的对话,她听得清楚,阿渊真的为了那个女人要去墓园之林,不行,这绝对不行,她绝对不允许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墓园之林到处充满毒胀,沼泽,和毒虫,野兽,即使你去了,你能确定你就能平安将解药带回,若是你也回不来,那念六她也活不了,阿渊。” 夏之蓉上前抓住蓝赤渊的手,近乎哀求着道:“我求求你不要去,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求求你。”说话间伸手抱住蓝赤渊。 蓝赤渊拍了拍夏之蓉的后背,轻声道:“蓉儿,若是我此次回不来,你便跟了天亦吧!这么些年,我知道他一直喜欢着你。” 丢下此话,蓝赤渊毅然决然转身而去。 “不要,阿渊,你不要去。”夏之蓉无力瘫软在地,阿渊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即使回不来,我也会等你,此生我既已跟了你,那便是一辈子。 出了流光院,蓝赤渊并没有直接备马出王府,而是来到了后院中的禁地。这里他从来不许外人进,便是不想让这个秘密被人知道,其实要到墓园之林,只要穿过这层结界,便可到达。 68.危险重重 穿越层层发光的花海,蓝赤渊来到结界的边缘,只要穿过这里便可到达墓园之林的境地,只是他是以蓝赤渊的身份回去呢?还是已另一种身份回去? 琢磨一番。蓝赤渊最终决定以现在的身份回去,因为他不想惊动任何的人,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回去的消息。 将手刺破,蓝赤渊用一滴鲜血滴在结界之上,片刻透明的结界撕裂开一条口子,当迈入结界的时候,蓝赤渊脑海中是念六上次双手触摸结界的情形,为何念六没有用鲜血为引便可以穿越这片结界? 莫非她的身份和他是一样的?这也不对,她没有用鲜血?虽然蓝赤渊很想将这一点弄清,但他深知时间紧迫,当下他必须得尽快找到通灵草。 眼前的景象不停变换,最开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紧接着是绿意盎然的草原,再接着每走一步。便变化成不同的画面,这里简直向个迷宫,蓝赤渊眉头深锁,他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寻找着墓园之林的入口。 不知在脚下的幻境游走了多久。蓝赤渊终于找到了那条出口。踏入墓园之林的境内。 他曾经来过这里,自然知道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双脚刚着地,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体充斥入鼻息。 蓝赤渊赶忙将瓷瓶拿出。将药丸放入口中,看了一眼前方的路线,密密麻麻全是一人高的杂草。 他知道脚下有很多沼泽,并且会时不时冒出一些食人花,所以最好的路线是飞行。 脚步轻点,蓝赤渊跳跃至一颗参天大树之上,而后借助古木的力量向前飞行。 按照善随风的描述,蓝赤渊在墓园中找寻了整整三天时间,依然无所获,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蓝赤渊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甚至整夜的不睡觉。搜索的范围逐渐加大,即使知道陆地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险,却还是不顾一切搜寻。(..info好看的小说) 脚下这片土地已被他找寻一遍,却还是无所获,刚准备离开,却看到不远处的那一株灵草,叶状扁长,结有红色的果实,很像通灵草,刚准备上去尝一尝它的味道,却看到灵草的不远处一颗正在逐渐长高的食人花。 食人花许是闻到血腥的气息,长得飞快,张开血盆大口四处寻找食物,蓝赤渊瞅准了食人花的运动频率,待到它刚把大口扭向另一边,迅速往前,来到灵草旁边,却在刚遇触碰灵草的瞬间食人花忽的调转方向,向着蓝赤渊疾驰而来。 冒着被吞噬的风险,蓝赤渊仍然固执的要将灵草摘下,最终就在食人花尖锐的牙齿要触碰他头顶的瞬间,这才将灵草摘下。 跳跃到古树之上,底下是食人花未吃到美食而大吼大叫,似哀嚎的咆哮,蓝赤渊摘了一片扁长的叶子放入口中,根本没有酸甜的味道。团土长技。 懊恼的捶了一下古树,他用了三天的时间,只不过才找寻了墓园之林的百分之一,为了念六的安危,这三天他不能只靠运气漫无目的的寻找。 难道真的必须得用他的另一重身份召唤墓园的幽灵才可以找寻到通灵草? 最终蓝赤渊决定,他再给自己两天的时间,若是两日后的辰时在找寻不到通灵草,他便召唤幽灵。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蓝赤渊不眠不休,一直在不停寻找,一路上虽磨难重重,毒草,毒蛇,野兽,食人花一切的困难他都能一一化解,找寻了一株有一株,遇到的灵草不少,可却无一是通灵草。 就在第三日的辰时,正当蓝赤渊准备召唤幽灵来帮忙之际,忽然看到前方一望无际的湖泊之上生长着一株参天大树,树木之下是一块受日月精华所滋润的巨大灵石,灵石之上生长着一株叶状扁长的灵草。 “无论种种和通灵草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如今只要尝一尝味道,便可知它到底是不是通灵草。” 时间紧迫只要想到此时正在被秋决子所折磨的念六,蓝赤渊便迫不及待想要拿到通灵草,脚步轻点,下一刻矫捷轻盈的身姿已飘然碧绿的湖泊之上。 正当双手要触碰通灵草之际,平静的湖面突然翻滚,沸腾,似烧开的水般,冒着热气儿,蓝赤渊却顾不上这些变化,迅速摘了一片叶子放入口中,片刻昏暗的眸子爬上一抹光亮。 有点酸甜,就是这个味道。 拿到通灵草,蓝赤渊不做停留,向着岸边飞身而去,却在这时,湖面之上猛然间一条如龙似蟒的庞大生物飞奔而出,虎口大张,对准蓝赤渊便要咬下。 蓝赤渊似乎早有预料,深邃的眸子中未见一丝慌乱,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与水怪怒目对战。 湖面之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各执其力,已死对抗,大战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扔未见分晓,但许是体力悬殊较大,许是蓝赤渊不眠不休,奋战几日,此刻终是有些败下阵来,渐渐地处于弱势。 水怪见蓝赤渊似是体力不支,便攻击的更加勇猛,丈长的尾巴自后方发起攻击,前后夹击,蓝赤渊顾得了前,顾不了后,就在水怪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尾部,准备给他一致命袭击之际,蓝赤渊亦是拿命在赌,尖锐的剑尖直插入水怪硕大的眸子。 顿时一声仰天长啸响彻整片湖泊之上,被极度刺激的水怪,尾巴再次发起攻击,招招夺人命,此刻蓝赤渊身上早已千疮百孔,却还在已死对抗。 ------------ 陵楚王府,知妃的身影来来回回游走于逐风院门前,今日已是第六日,若明日蓝赤渊在回不来,星辰命将不保。 知妃来来回回游走,吱呀一声,门被人打开,见到是善随风,知妃赶忙询问开口:“善堂主,星辰她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善随风点了点头,声音听着有些疲累:“念六已经醒了,你可以去看看,但最好不要太久,让她好好歇息。” 虽然不知道知妃和念六的关系,但看着这些天知妃一脸担忧的模样,便可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听此知妃赶忙往屋内而去,却在床头的位置,顿了顿,不敢在往前,想起那日她去找獠牙的情形,他居然说秋决子无药可解,气愤交加,当时她便将獠牙下令处以酷刑致死。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星辰也不会躺在这里受苦。 念六揉了揉头昏脑涨的大脑,她隐约感觉身前有个人在哭泣,缓缓睁开双眸,待适应了光线,知妃泪眼婆沙的模样闪现眼前。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哭的如此伤心? “星辰,我的星辰。”知妃看到念六在打量她,便再也忍受不住,一步来到床沿,匍匐在地,双眼极其轻柔的抚了抚念六的发。 柔声道:“星辰,这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听此话,念六睁大双眸,有一种不可置信之感,她曾怀疑过她是自己的妈妈,可是她们的性格相差甚远,又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难道真的如电视剧里所演的一样,宫廷改变一个人的速度真的如此之快? “你真的是廖知微?”念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试探卡口。 “傻瓜,这才多久,你妈妈的名字你怎么也给忘了,廖知蓝,廖知蓝呀!”知妃一边抚摸念六的脸颊,一边很是宠溺的强调。 “妈妈。”原来她真的是妈妈?念六因为激动,牵扯到伤口,顿时疼痛的脸部扭曲,却还是满面笑意。 “怎么了?”听到屋内的动静,善随风赶忙进屋查看,却在看到念六满面泪痕时,看向知妃,叮嘱道:“念六的情绪不宜激动,若是为了她好,娘娘你最好还是先行回避。” 虽然不舍,可为了女儿的身体,知妃仍旧依依不舍的松开念六的小手,转身向外而去。 “妈妈。”念六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她才刚和妈妈见面,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声音有些娇弱:“妈妈,我不想让你走。” 念六看向善随风,带着一丝请求的笑着道:“随风,我想和妈妈说几句话,我保证控制好情绪,不会再牵扯到伤口。” 看样子六儿像是真的很喜欢眼前的知妃,只要她开口的事,善随风从来不会拒绝。 “不过不要聊太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歇息。”来到床前善随风再次为念六号了号脉,直到发现毒素并未扩散,这才出了房门。 善随风走后,念六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笑的一脸纯澈甜腻:“妈妈,我们好久没有睡过一张床了。” 知妃也甚是怀念以前的快乐时光,和衣躺在念六身旁:“是啊!妈妈好久没有和星辰一起睡了。” 两人一番长谈,念六才知,原来根本不是妈妈的性格变得太快,而是先前的知妃怨念太重,她一生的报复便是蓝子玉,并且为了能让蓝子玉继承霸业,下了极大的功夫,所以妈妈有了知妃的全部记忆,就连性格,行事大部分时间也和以往的廖知蓝如出一撤。 69.换血 这么久没及见到妈妈即使念六感觉到很困,可她依然不舍睡去,总想着再多和妈妈聊一会儿。 这六天来,今天她是第二次醒来。昨天只清醒了不到一刻钟,今日却有半个时辰之久,可即使她不舍的睡下,最终还是昏迷过去。 说着说着,听不到念六的回答,知妃转眸看到的是念六熟睡的容颜,怎么办,过了今晚,就是第七天了,若是蓝赤渊还未归,她不敢想象! 小心掀开被角,知妃轻轻下床,出了房门。善随风依然守护在门外,见知妃前来。轻声道:“睡着了?” “嗯。”知妃轻轻点头。 “她能醒来已经算是奇迹,不想今日竟然坚持了如此之久。”这一句似是自言自语,话毕再次看向知妃,对于他们的关系。他很是好奇? 记得六儿以往写过一种奇怪的字体。虽然她说是梦中所学,他自然不信,他记得同样的字体,他在一方信笺之上见过。这张信笺便是夜卫队之人所交给他的,而夜卫队的主人便是知妃。 记得以前他看过一本医药禁书上有提及,当一个人意外死去之时,很有可能被另外一个灵魂所取代,当他认识念六,听闻她以往的各种传言,便有所怀疑,她的这种突然转性,和灵魂的转换极其相似,但他一直不敢确认。 直到知妃的这次出现。 突然间善随风平日里温软的眸子此刻变得极其锐利,洞察力十足,声音一字一句亦带着探究与审视:“你们到底来自何处?” 被突然这么问。知妃却也并未多震惊,眸中只闪过片刻的惊讶便恢复如常,娇笑一声,道:“善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是问我们的老家在哪儿吗?念六是将军府的六小姐,而我娘家在云城的思县,这点宫中也是有记载的。” 顿了顿接着道:“相反,我倒知道善公子你来自哪里!以及你的真实身份。” 提起此善随风脑海中闪过的是一片祥和瑰丽,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之景,可是就在那年他所有的一切美好全被一场谋划已久的刺杀所打破。 想起当时他从暗室出来所看到的情形,大厅之内是倒在血泊中的管家,以及身中数刀,并被悔了容貌的母亲,思及此,善随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恨意,一拳打在了身旁的墙壁之上。 虽然手臂鲜血直流,可他却未所知,一字一句咬牙道:“毕竟是结发妻子,他怎么就下得了手,怎么就下得了手。” 看了一眼此时的善随风,此刻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双眸中再也看不出平日里的温润,和善,而是充满了杀意。 冷笑一声,知妃接着道:“善公子若是想复仇,你不妨考虑考虑我的建议。”丢下此话,知妃转身扬长而去。 善随风衣下的手紧握,久久的不能从昔日的痛恨中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打更的声音响起,善随风这才回神,此刻已是丑时,还有不到一日的时间,若是蓝赤渊真的回不来…… 推门而入,善随风净值来到床边,当看到床榻之上的念六,心中的恨意这才稍稍缓解。她许是在坐着什么梦,嘴角挂着一丝笑,可苍白的嘴唇,以及额前的印迹却一一显示她体内的毒液已经在开始四散。 方才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为何毒液会扩散的如此快?该用的药他已全部给她用上,看来真的是到时间了,即使用了药也无济于事。 低头抚了抚念六有些苍白的脸,善随风恨意十足的嘴角渐渐有了一丝缓和:“好在老天爷让我昏暗无光的日子里遇到了你,你可知生辰那日我许的何愿?” 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善随风缓缓靠近,此时他竟然有种要吻上去的冲动,修长的十指轻轻磨砂着念六的脸颊,最终慢慢吻上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久久的方才松开两人紧贴的双唇,将那日所许的愿望说了出来:“我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辰都可以和你一起度过。” 你不是说生辰当天许的愿望都可以实现,所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为念六掖好被角,善随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边的暮色,蓝赤渊,若是今日酉时你还回不来,我也只能用另一种铤而走险的方式试一试了。 -------------------- 墓园之林的一处巨大湖泊之上,蓝赤渊已跟水怪战斗了将近两个时辰,双方均已受伤,只是蓝赤渊的伤势更为严重些。 手中的软剑又一次刺穿水怪的皮肉,这已经不知是多少剑,可水怪依然战斗力十足。眉头紧皱,蓝赤渊抬头看了看天,不行,今日是第七天,在这么下去,不仅解药拿不到,他也活不了。 正遇召唤幽灵之际,一道两人高,一人宽的古铜大剑,忽的自天际降落,直直刺向水怪头颅,顿时一声响彻天际的嘶吼划破云层,紧接着是一声庞大物体落水之声。 “呼通。”一声巨响,片刻原本沸腾的水面被溅起丈高的水花,飘飘洒洒如大雨倾盆,将蓝赤渊淋了个浸透。 当看到破空而来的宝剑之际,蓝赤渊已猜出是谁出手,此时转身,湖面之上果然立着一抹苍老的身影。 用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蓝赤渊有些吃力的飞身来到岸边。 看了一眼蓝赤渊身上的伤,老者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与无奈之色,沉声开口:“你怎么就那么倔,宁愿自己一个人独闯墓园,也不愿召唤幽灵,你可知墓园埋葬过多少死人骨,不过是一株通灵草,若是想要,你只要召唤幽灵,想要多少找寻不到。” 一通话说完,等不到蓝赤渊的任何反应,而后老者看了一眼蓝赤渊的伤,有些担忧开口道:“孩子,你受了如此重的伤,还是先回梓群岛国一趟把伤养好,若是伤好以后还想要回大陆,我们绝对不会阻拦。” “对于你的再次出手相助,我无以为报,若是你定要回报,这条命便拿去,但是你休想以此来要挟我随你回去。”说罢蓝赤渊转身便走。团役圣血。 “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我出手救你,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说什么报答不报答,我只是担心你,现在你一身的伤,墓园之林到处存在着危险,你自己一人该如何回到那边?”老者对着蓝赤渊的后背抬起的手,最终无力垂下。 “这个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担心。”话毕,蓝赤渊脚尖点地,使劲浑身之力,这才跳跃至身旁的古木之上。 因为担心念六,虽然极累,可蓝赤渊却从来不停歇,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尽量抄近路往墓园之林的出口处,飞奔而去。 身后是老者紧追不舍的身影,这一点蓝赤渊知道,可他并未有任何的表态,仍旧着急赶路。 终于在奔波了三个时辰之后,来到出口处,只要穿过这里便可到达王府后院,可是此时蓝赤渊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只要一想到有了通灵草,马上念六的毒便可解,蓝赤渊便又来了精神。 刚准备跨进结界之内,身后老者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紫衣她很想你,若是你得空可以回去看看她。” 听到紫衣这个名字,蓝赤渊原本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心跳亦猛地加快,此时胸膛剧烈起伏着。 久久的,老者以为他不会答应,却不料最后听到的是蓝赤渊轻应之声,他答应了,若是紫衣知道,定会很开心! 此刻的流光院,善随风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落日,马上便是酉时,却还未有蓝赤渊的一丝动静,叹息一声,善随风走进房间,来到床前,床榻之上念六双眸紧闭,一脸惨白,因为毒素的原因,额头和嘴唇早已失了本色,变得乌黑发紫,看上去俨然如一个将死之人般很是可怖。 “不能再等了,必须得立即换血。”话毕,善随风赶忙命人备车,她准备带念六回医善堂医治。 70.他是为我受的伤? 善随风话毕,门外立即进入几名医善堂的医师,他们刚准备动手,却在这时门外响起的是知妃。惊喜交加的惊叫之声。 “回来了,回来了,蓝赤渊终于回来了,这回儿星辰有救了。”看着流光院外正向此处疾步而来之人,知妃一脸喜悦之色。 脚步虚乏,蓝赤渊显然已经无力,却还是坚持来到流光院,这时恰好善随风赶了出来,看到门边立着的身影,蓝赤渊将手中的草药高举:“通灵草,快去救念六。”声音听上去极其虚弱无力。 由于着急找寻草药,可以说连续七日他未合过眼,更未吃过任何的食物,偶尔的遇到溪流。也只是喝几口清水解解渴,便接着找寻通灵草。 以往每次累到想趴下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念六还在受毒药侵蚀之苦,便有了继续奋战的精神。此时待将手中的草药交给善随风。心中再无忧心牵挂,蓝赤渊便再也坚持不住,最终昏倒在地。 当念六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晚间,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待到适应眼前的光线,看到的是知妃温柔慈爱的容颜。 此时知妃正在为念六擦洗,刚拧干锦帕上的水,却听到一声极其虚弱的呼唤之声:“妈妈?” 念六试着叫了一声,她记得自己昏迷的那几日她们已经表明关系,她说她就是自己的妈妈,可现在清醒了,念六又开始有些不能确定,那晚的开怀畅谈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星辰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丢下手中的锦帕,知妃赶忙俯身趴在床头,对着念六的脸颊又是亲又是抚摸。团役亚亡。 念六心中的疑惑逐渐消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璀璨:“妈妈,你真的是妈妈。” 话毕,赶忙坐起身揽住知妃的脖颈。真好,原来在这里她始终不是孤身一人,妈妈一直陪着她呢! “好星辰,你才刚好,快点赶紧躺下,躺下好好休息。”虽是斥责,可说出的话语却充斥着满满的溺爱。 前世的她嗜赌成性,总是输光家里所有的积蓄,带着她到处躲避追债人的讨债,仿佛给她的爱并不是很多,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次重生的机会,今生她要把前世欠下的全部补回来。 “妈妈,你用这么溺爱的口吻跟我说话,又突然对我的关怀如此无微不至,我一下子有些适应不了。”躺在床上,念六嘴角上翘,如瓷娃娃一般的脸上划过一抹窃喜。 “你这死丫头,难道前世我很凶吗?对你又哪里不好了吗?” 想了想,念六接着道:“好像只有我生病的时候,你才会如此温柔的跟我说话,平时都是死丫头,笨丫头的这么叫我。” 念六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廖知蓝听此,眼眶突然泛红,声音亦有些哽咽:“星辰,妈妈答应你,今生我一定要把前世亏欠你的全部补回来。” 念六将廖知蓝眼角的泪痕擦干,笑着道:“妈妈,前世的你可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不过才多久没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个死丫头。”廖知蓝破涕而笑。 “你看才夸了你两句,又来了吧!”念六脸上闪过一抹死性不改的无奈模样。 抚了抚念六的发,廖知蓝特意强调似的开口道:“好星辰,好星辰----”话毕再次在念六脸颊亲了又亲。 似想起什么,念六收起脸上的笑容,她记得她清醒的时候,还见过善随风,想必她的毒亦是他解的。 “妈妈,我的毒是善随风帮我解的?他现在人呢?” “帮你解了毒之后,昨天他就赶去北国了,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走的很急。” 又走了,念六叹息一声,她都还没有当面谢谢他呢?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她好像又欠了他一条人情。 廖知蓝摇了摇头。 “哦。”一声轻应之后,念六思绪放空,脑海中似乎回想着什么?昏迷的这些天她醒来过两次,见到的人除了妈妈便是善随风。 那他呢?不知道有没有来看过她? 脑海中是月圆节那天,他一脸忧心抱着女扮男装的夏之蓉离去的身影,不知不觉叹息出声,或许在他心中她什么也不是吧! “星辰?这次你能大难不死,除了要感谢善随风,最应该谢的人……”廖知蓝边说着话,边将锦帕浸湿,打算帮念六擦擦身子,刚将锦帕拧干,抬头却看到念六再次沉睡过去。 “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蓝赤渊,若不是他冒险潜入墓园之林,怕以后你都见不到妈妈了。”廖知蓝一边帮念六擦着身子,一边缓缓道来。 擦洗完毕,将念六的手放入锦被之中,俯身再次在念六脸颊亲了一口:“星辰,妈妈要回去了。” 想起那日她在皇上面前苦苦哀求的情形:“皇上,念六她受了重伤,臣妾一定要在她身旁守着才能安心。”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又会知道她重伤的消息?”皇上眉心紧皱,声音浑厚冷厉,一双眸子中是满满的审视与怀疑之色。 “皇上,臣妾可以跟您保证,我们之间绝对不存在什么利益的关系,更加无关朝堂的纠纷,臣妾只是非常喜欢她这个孩子,至于那天得知她受伤的消息,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听玉儿所说才恰巧得知。” 虽然皇上最后答应她来照看星辰,但她知道她当日所说的话,皇上定是不信的,她也知道这些天皇上在暗中派来不少的人来跟踪调查此事。 皇上心性多疑,看来回去以后她得好好负荆请罪,并且得想一个万全的,能够保全她和星辰两人性命的说辞才行。 翌日当念六醒来之际,已是日上三竿。 “小喜。”念六以为她在逐风院,试着叫出口,话毕没多久是小喜既欢喜又激动的答应之声。 “小姐,你终于醒了。”小喜将念六搀扶起来,说话间已热泪盈眶。 “小喜,知妃呢?”她们穿越而来的事情,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在有人的时候,她还得尊称她为知妃。 “昨天晚上小姐睡着的时候知妃娘娘便回宫了,知妃娘娘让我告诉小姐,让你不要怪她的不辞而别。”小喜一边为念六弄梳洗用具,一边接着道:“小姐你可以下床吗?要是不行,小喜帮你洗漱。” 妈妈现在的身份是皇上的妃子,所做之事自然身不由己,她当然不怪她的不告而别。 已经睡了那么久,浑身酸涩难忍,念六想要试着看能不能起来,掀开被子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腿,念六扶着床沿,很是吃力的站了起来。 刚开始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应,小喜见状赶忙来扶,可却被念六挡开,她想试着自己来,接连走了几步后便自然顺畅了许多。 洗漱完毕,看着镜子中的这张脸,念六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蓝赤渊那家伙有没有看到她的脸呢?他应该知道逍遥楼里的星辰便是她了吧! 她受了如此重的伤,快要死了,他也不曾来看过她吗?又或许她昏迷的时候他已经来过。 念六想要问一问小喜,蓝赤渊的事,可是转念一想,既然他心中没有她的一点位置,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简单的用罢早饭,念六想要去外面透透气,待到来到院落之内,看了一眼院落内的景致,这才后知后觉,方才脑子里一直想着蓝赤渊的事,并未注意房间中的陈设,原来这里是蓝赤渊的流光院。 她睡得是他的寝室,那蓝赤渊此刻人在哪里? “小喜,蓝赤渊在哪儿?” 见小喜吞吞吐吐的样子,念六双眉微颦,既然她一直住着他的寝室,难道他不在王府,或者出了什么事? 见小喜一直不开口,念六再次询问开口,小喜这才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殿宇,小声道:“王爷在西亭。” 顺着小喜所指的路线,念六一步一步往那一做殿宇而去。 见小姐走远,小喜赶忙开口提醒道:“小姐,这个时候你最好别去了,其她几位妃子刚刚也去了西亭,王爷是因为你才受了如此重的伤,至今未醒,你现在过去,我怕她们会为难你。” 为了她才受伤?念六听此一双绣眉越皱越紧,这些天没有任何人跟她提及蓝赤渊之事,她以为蓝赤渊是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所以也就没问。 可是明明是她受伤在先,她当时被刺杀之际,蓝赤渊明明不在那里,就算他后来赶去逍遥楼,可刺客早已经跑掉,他又怎么会受伤的? 越想越不对劲,此时她很想将事情的原委弄清楚,更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而与此同时西亭的某个房间内,夏之蓉一脸泪容,俯身立于床头边缘,床榻之前张太医正在为蓝赤渊把脉。 “张太医,王爷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见太医把好脉,夏之蓉赶忙询问开口。 “回蓉妃,王爷只是太过劳累,只要歇息几日,便可醒来,您不必担忧。” “可是王爷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凤梅上来跟前,硕大的眼睛内满是忧心之色。 相较于凤梅及夏之蓉的担心,银铃到略显敷衍比较多,冷哼一声道:“要我说这一切都是那念六的错,她要死就死,偏偏还要王爷亲自去为她找解药,墓园之林那么危险的地方,王爷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命大了,我真是为王爷感到不值,听说她昨日就醒了,到现在居然连看王爷一眼也不来。” 念六心里惦记着蓝赤渊,不免加快了步伐,来到西亭,念六径直进入殿堂之内,询问了门口的丫鬟才知,蓝赤渊所在的房间,在丫鬟的指引下,念六来到房门之前,却恰好听到银铃的一番话语,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他昏迷不醒,深受重伤是因为去替她找解药所致,想起她在藏书楼所看的那本《墓园传奇》念六便一阵胆寒。 原来墓园之林真的存在,可恶的他居然还跟她说墓园之林只是一本虚构的志怪传奇。 “该死的蓝赤渊你最好给我快点醒来。”咕咕哝哝了一句,念六直接推门而入。 71.偷偷一吻 听到声响,屋内几人齐齐向此处看来,却在看到来人之际纷纷被惊得目瞪口呆,唯有夏之蓉脸上是一闪即逝的恨意。 “她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好美啊!”雪红一眨不眨的盯着念六仔细打量,赞叹出口。 银铃用胳膊肘捣鼓了一下雪红的胳膊肘,冷声道:“就你话多。” 凤梅盯着念六的眸子从最初的惊叹逐渐变成现在的痛恨,本来刚看到她是被她的长相所惊艳到了,可是她看着眼前这人很有几分念六的影子,许是太过痛恨念六,她对念六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身高,身形,她所有的一切比了解她自己还要深刻。 看着眼前这人,除了脸部不似以往的白如鬼怪,无论哪一点她透出来的都是念六的影子,她分明就是念六。团记反扛。 她明明是大家公认的丑小鸭。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变了容颜,变得如此倾国倾城,虽然她很不想用这个词,但她知道此时的念六配得上这么形容。 一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十指早已深深掐入血肉。可她却无所觉,唯有的一丝知觉便是心尖的绞痛,王爷身边又多了一个美人,这下他更不会待见她了。难道她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她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以丢弃一切,她只想一辈子和王爷厮守,难道就这样一个要求,老天爷也不愿许给她吗? 缓步来到床榻边缘,念六看着锦被之下紧闭双眸的蓝赤渊,以及他睡着了依然深锁的眉头,突然念六有种冲动,她很想上前,用手将它们抚平。 缓缓俯身跪倒在床榻边缘,念六伸手刚要触碰到蓝赤渊,突然一声大喝自身旁响起:“我不许你碰他。都是你,若不是你阿渊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不会到现在还一直昏迷不醒。” 抬眸是夏之蓉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许是这些天她太过担心蓝赤渊,许是对念六的怨愤越积越多,一向最保守明理的她,居然也会有爆发的一天。 听见夏之蓉的怒吼,雪红和银铃两人纷纷正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念六,眼前这个大美人儿居然是念六那个丑八怪,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对于蓝赤渊的事,念六本来就比较自责,听见夏之蓉这么说她也并不生气,她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然后道个谢,并无其它想法。 因为她很有自知之明,蓝赤渊虽然为了她去闯墓园之林,可是她知道,蓝赤渊心中真正喜欢的依然是夏之蓉。 所以她根本不会去和她去挣,虽然古代的男子多为三妻四妾,但她说过了,今生她的老公只能娶她一个,爱她一个,她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更讨厌女人们攻心斗角的生活。 夏之蓉一向很有自律意识,此刻胸口虽仍然剧烈起伏,可情绪却快速的转变回来,清丽决绝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为以往的浅笑嫣然。 “希望你记住你此刻所说的话。”丢下此话,夏之蓉来到蓝赤渊身前,柔声道:“阿渊,你一定要快些醒来,我在等着你呢!你难道就忍心看到我为你夜夜以泪洗面吗?” 看着她如此依依不舍的模样,念六真的很想即刻转身就走,可她好像欠下蓝赤渊一句谢,不说出来她又感觉憋得慌。 夏之蓉走后,银铃和雪红也纷纷出了房间,凤梅并未着急离开,而是来到念六跟前,声音里是毫无掩饰的恨意:“念六,你真是卑鄙,居然用逃婚这样的方法来以此得到王爷的注视,你故意将自己打扮的如此丑陋,是不是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等到王爷被你的容貌所折服,从而深深的爱上你。” 凤梅越说越是激动吗,道最后近乎是咆哮着吼出。 念六知道凤梅恨她,是她找凤梅替嫁,结果又莫名将她的妃位顶替,她想这样的事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受不了的吧! “我知道这一切是我不对,可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的回来,但是怕是你误会了,王爷自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是夏之蓉一个,我们都不会有机会的。”知道多说无益,念六只简单解释一句,希望她的恨意不要越陷越深。 “念六你休要狡辩,即使你现在得逞了,你是你得到王爷的爱,我也要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走进念六,凤梅缓缓附在念六耳边一字一句狠声说完,大笑着离开。 虽是笑,可念六听着她的笑,竟是如此凄凉。 转过身,念六趴在床沿,双手垫在下巴之上,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哎,这就是一夫多妻制的悲哀,是我们女人的悲哀,那么多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用尽这种手段妄想得到男人的爱,可男人终究是花心的,见一个爱一个,一点儿也不可靠。” 顿了顿,念六看向蓝赤渊,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蓝赤渊说:“才结婚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了四任妾室,加上之前那九个,算起来你已经娶了这么多老婆,如此花心的男人,怎么靠得住。” 伸出右手,念六纤纤玉指慢慢抚上蓝赤渊紧皱的双眉,可是就这样一个男人她好像对他有点心动了。 念六慢慢起身,来到床边,趴在床沿,一边伸手为他抚眉头,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脸,刀削斧刻的五官即使这么近距离看,依然三百六十度无瑕疵。 光洁的皮肤,浓黑的剑眉下是一双紧闭的双眸,再往下是英挺俊俏的鼻梁,人家都说嘴唇薄的人生性凉薄,这话看来一点也不假,他的嘴唇比较薄,可能因为重伤所致,此时看起来又有些苍白。 将视线缓缓上移,念六将目光落在他浓黑的双眉之上,她为他抚眉头抚了那么久,胳膊抬得都有些酸了,他居然越皱越紧,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烦心的事?睡个觉都睡得如此不踏实。 将身子往上挪了挪,念六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趴在他身侧,一边为他抚眉,一边缓缓开口道谢:“蓝赤渊这次谢谢你帮我去找解药,我好像又欠下你一条人情,救命之恩,该怎么还呢?” 轻恩一声,念六便没了言语,她像是在思索着到底该如何答谢蓝赤渊的救命之恩。 片刻后缓缓道:“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温热的鼻息喷薄在脖颈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屋内的火炉烧的太旺,蓝赤渊此时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偏偏念六的身子还一点不老实的在他身上的锦被之上,咕咕哝哝个不停。 其实自打方才夏之蓉走过之后,蓝赤渊便已经醒来,他之所以假装昏睡,只是想看看念六会跟他说些什么? 此时听到念六的这句话,蓝赤渊身子猛地一颤,刚遇睁开双眸,念六却在这时嗤笑一声接着道:“可是你已经有了夏之蓉,有了凤梅她们,我的夫君只能娶我一个,所以即使你再好,我也不想要。” 话毕,念六再次看向蓝赤渊的眉峰,依然紧皱,执拗的念六很是火大,再次将身形往蓝赤渊跟前挪了挪,俯身趴在蓝赤渊肩头,一手按着蓝赤渊一边的眉毛:“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皱。” 被她这么压着,蓝赤渊实在觉着不舒服,他想睁眼,可是又有点想知道念六接下来的举动。 双手按着他的眉峰,念六这次终于成功,总算蓝赤渊不在皱眉,嘴角含笑,念六准备起身,当视线再次落在蓝赤渊有些苍白的嘴角时,脑海中闪过片刻的画面。 那日马车中被他强吻的画面,那个时候她很抗拒,可是不知怎的,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些还念那样的感觉。 念六想要吻他,这样的事情若是换在蓝赤渊醒着的时候,她即使想也万万不会去做,可是竟然他现在还昏迷,她吻他,他又不知道,她也不至于太丢脸。 这么想着念六缓缓俯身吻了上去,距离越来越近,念六有些小鹿乱撞,感觉像是在做什么大恶之事,赶忙羞愧的闭上眼睛。 以此同时,蓝赤渊慢慢睁开双眸,眼前是念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容颜,原来真实的她是这个样子的,洁白如玉的肌肤,粉嫩的红唇,俊俏的鼻子,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就像她此时跳动有些快的心跳般一阵乱颤着。 当双唇之上传来一片温软,蓝赤渊的心跳猛的顿住,原来她主动送上来的吻是这个味道的。 像是偷腥的猫儿,尝到了心爱的美食,念六砸吧砸吧嘴:“这个味道也不错嘛!” 嘴角始终弥漫着一丝丝笑意,睁开双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跳猛的顿住,他,他,他什么时候醒的。 此时的念六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羞辱感,无所适从,趴在蓝赤渊身上的身子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但此时两人均有些紊乱的呼吸还是明确的告诉他们这一切不是梦境。 “嗯,那个。”轻恩一声,念六赶忙从蓝赤渊身上爬起,一张脸以此同时也很没用的红到耳根。 起身背对着蓝赤渊,念六拍了拍脸颊,你先人板板的怎么好巧不巧偏偏赶在这个时候醒来,她刚刚到底都做了什么? 额,这次她该如何解释的清楚? 72.亲都亲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你什么时候醒的?”念六缓缓转身,看了一眼床榻之上衣衫半开的蓝赤渊接着试探性的问出口:“我,我方才所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蓝赤渊缓缓起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到念六跟前,俯身注视着眼前有些窘迫的念六,性感的薄唇之上自方才便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若说我全部听到了呢?” 念六紧咬牙关,你先人板板的---- 此刻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真尼玛丢人,看了一眼蓝赤渊,此刻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笑?他会笑了吗? 再次将目光投向蓝赤渊俊俏的脸庞,原来并不是她眼花,他真的是在笑,这么说他的面瘫之症算是好了吗?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就应该多笑一笑,这样或许一个月之后,后院的院落都能填满了。” 她话中之意,蓝赤渊自然听得出来。脸上的笑容顿住,想起她方才所说的一句话‘她未来的夫君只能娶她一个!’ “你现在还是我蓝赤渊的妻,心里却想着跟别人好,你这么做就没有绝得对不起我。” 眼前这张如天神一般的容颜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念六心跳有些加快。步步后退着。 “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直到退无可退,念六赶忙开口辩解。 听到此话蓝赤渊似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爬上一抹笑意。双臂揽着念六瘦小的臂膀,声音突然增高了一分,带着一丝反问的语气,开口道:“可是你刚刚亲了我,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现在还敢说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亲都亲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念六自认为她的反应力还是很好的,不想她居然也有被问题难道的时候?这个蓝赤渊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不想原来骨子里却是个闷骚男。(..info好看的小说) ‘亲都亲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尼玛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他居然也能问的出口。 “我刚刚有亲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念六挠了挠脑袋。开启无赖撒泼模式,她绝对不会承认方才亲过他。 “看来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才能想起吧!”话毕蓝赤渊缓缓俯身,低头吻上了念六粉嫩的红唇。 念六闷哼一声,试着挣扎,可是蓝赤渊的双臂紧紧的将她禁锢着,任她怎么反抗也逃脱不了。 蓝赤渊轻轻撬开念六的贝齿,逐渐加深这一吻,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念六奋力挣扎的手只觉得越来越无力,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吻时间过长,现下她大脑有些缺氧,竟然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回应他。 感受到念六的不在挣扎,蓝赤渊像是被人加了兴奋剂一般,辗转反侧,吻得更加火热。 方才身上稍稍好转的欲念之火,此刻再次被挑起,蓝赤渊一双大掌渐渐来到念六腰间缓缓上移,当触碰她那最柔软的地方,念六不禁闷哼一声,刚准备挣扎,红木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抬眸是夏之蓉一脸不可置信的玉颜仙资。 夏之蓉方才一来到门前,听到里面的动静,她实在想扭头便走,可是阿渊明明跟她说过,他今生的女人只能有一个,便是她夏之蓉。 如今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她不允许,尤其不允许是和念六,衣下的手紧握,夏之蓉一双眸子缓缓眯起,阿渊只能是她的。 “你,你们……”夏之蓉单手捂住嘴唇,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泪眼婆沙的眸子直直盯着蓝赤渊,一字一句极其心痛道:“阿渊,你说你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你答应过我的,今生定不会弃我,可是既然你爱上了别人,那我便只能祝福你,我成全你们,祝你们幸福美满。.info” 丢下此话,夏之蓉哭着掩嘴准备离去。可刚转身手腕却被人握住,夏之蓉转过身的嘴角之上闪过一抹得意与欣喜之色,她就知道相较于念六,阿渊更爱的是她。 刚准备挣脱掉双手继续施已苦肉之力离开,身后之人动听婉约的声音随之响起:“你不用走,要走也是我走。” 自打夏之蓉出现开始,念六便感觉到蓝赤渊情绪上的变化,她知道即使蓝赤渊始开始对她有了一丝丝的好感,可他终最爱的人始终是夏之蓉,她不会和夏之蓉去比,更不会和她去抢。 虽然她才是蓝赤渊的正牌妻子,但此时在他们面前,念六感觉自己很像一个小三,抢了人家的幸福。回头看了一眼蓝赤渊,恰巧此刻他也向她望来,想起方才两人间的一幕幕,念六只绝得胸口像被人揪着一般,很是不舒服。 “王爷您就把刚才当做一场玩笑来对待吧!”丢下此话,念六头也不回转身出了西亭。 待出了西亭,念六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角,尼玛,刚刚就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抬头望了望天边璀璨的日光,她答应回到王府不过是为了要救出小喜,既然此刻小喜已经救出,那她是不是该从这里搬出去了,可是她心心念念的武功,不过才学了个皮毛。 为了武功念六曾想着要在王府中再住一段日子,可是只要她一想到学武功要整日对着蓝赤渊,心里便隐隐不舒服,若是没有今天这一幕,或许她还可以在继续跟他学武功,可是既然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的脸皮可真没有城墙一般厚。团记司技。 思虑一番,最终念六决定等伤养好了便搬出王府,反正现在她有一些银两,出去了也不会流落街头那么惨,到时候她便带着小喜随便找个城镇,隐姓埋名,开一家小吃店,好好经营以后的日子。 西亭之内蓝赤渊紧紧盯着念六远走的背影,衣下的手紧握,虽然他很想将她越走越远的身影拉回紧紧抱在怀中,可是看了一眼门外的夏之蓉,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对于夏之蓉,他对她虽算不上无微不至,可也关爱有加,以往在没遇到念六之际,他一直以为对夏之蓉的感情便是爱情,可是直到念六的出现,那个他甚是厌烦的未婚妻。 从第一次的酒楼初遇,再到她错爬上他的床,再到后来的种种,回想起来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住在他心中。虽然此时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因为他身份特殊的原因,他依然不能任性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加之这么些年,蓉儿为他做了很多,并且曾经救过他一命,他既然答应会守护她一辈子又怎么可以食言。キキ 念六走后,蓝赤渊久久的不曾开口,夏之蓉对蓝赤渊的爱早已深入骨髓,他的一丝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她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他对念六的不一样,他对念六的喜欢,这一点她其实早已经发现,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薄唇几乎被咬出了血,夏之蓉努力的在忘记方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她努力了那么多年才得来的幸福是不会这么轻言放弃的。 温软的声音缓缓开口:“王爷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我这就向王妃负荆请罪。” 话毕转身便走,迈出的步子不过才走了两步,蓝赤渊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不用管她。”魅惑人心的声音中最多的是一种无奈。 心里闪过一丝窃喜,她就知道,在她和念六之间,蓝赤渊最终会选择的一定是她而不是念六。 “阿渊真的不用去看看王妃吗?”夏之蓉转身缓步来到蓝赤渊跟前,当看到蓝赤渊微微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搀起蓝赤渊的臂膀,将他向床边搀扶而去:“阿渊,你不过才刚醒,必须得多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熬了些粥,你尝尝吧!” ---------------- 此时的逐风院,念六躺在院外的床榻之上晒太阳,这几天她必须得好好静养,赶紧把身子养好,赶紧离开王府。 “小姐,这个是善公子离开之前让我交给你的。”小喜将一张纸条和一封信笺一同交给念六。 听此念六皱眉,善随风给她的,会是什么? 将其中一张信笺打开看了一眼,念六不禁睁大双眸,一脸的喜色,就是连说话甚至都有些颤音:“小喜,这张地契真的是善随风给我的?” 念六有些不可置信,这处酒楼的地段可以算得上是云城最繁华的地段,多少人想买都买不来,没想到善随风竟然愿意将这张地契送给她?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想要开小吃店的?这件事她好像只跟小喜提过,扭头看向小喜,念六冷哼一声,双眸微眯:“小喜,你是不是又跑去乱说话了,嗯!”说罢扬起手,佯装打向小喜。 小喜见状赶忙用手去挡:“小姐,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不成想善公子竟然如此暖心,直接送了你一处酒楼。” 顿了顿小喜接着道:“小姐,我感觉善公子对你很好哦,既然你都打算要离开王府,不如就去找善公子好了?这么好的人,错过了多可惜啊!” 73. 念六随手打开手中的信笺,只见洁白如玉的纸上只一行婉若游龙般霸气不凡的字体。 ‘此次一别不知多久能再见,赏月楼算作聊表心意,也算你十七岁生辰的礼物。希望六儿能喜欢。’ “哇,小姐,善公子真的很贴心,他居然会知道你的生辰,并且距离你生辰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准备的如此之早,看来真的很在乎你啊!”偷偷瞄了一眼念六手中的地契后,故意放大了声音,道来。 随手将手中的信笺放在床榻之上,念六双手叉腰来到小喜跟前,冷哼一声,佯装生气道:“善公子,善公子,开口闭口都是善随风。说,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了,嗯。”“ 眉毛上挑,念六嘴角划过一抹恶作剧的笑意:“还是说我们家小喜也开始思春了。老实说是不是看上善随风了。若是真的,我可以替你去说说。” 听此话小喜气的直跺脚,又气又恼又羞,红着一张脸道:“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是真的感觉善公子人好,说实话,相较于王爷我倒感觉还是善公子比较适合你。” 小喜的一番话说完,念六这次倒并没有反驳,原本璀璨的眸子中此刻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确实善随风无论样貌,品行,身份,哪一点与蓝赤渊比起来毫不逊色,关键是他的性格比起蓝赤渊更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其实若真的能和这样的人厮守一生,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 虽然知道此刻云城最繁华的夜市之上有一家她的酒楼,心里百般好奇很想去去看一看,但接下来的几日念六老老实实一步也未曾踏出过逐风院。不是在屋内看书学认字儿,便是在院落之外的软榻之上晒太阳看武学心法。 她一步也不愿出逐风院,一是不想和蓝赤渊碰面,二自然是想让身上的伤快些好转,她好能尽快离开这里。 今日是重伤过后的第十九日,这些天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逐渐好转,胸口的伤疤前几日已经掉落,用了善随风配的药方,如今就是连疤痕也渐渐淡化了不少。 既然伤已经好转,念六打算明天便悄悄的离开王府。此次一别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蓝赤渊,只要想到那张千年不变的容颜,念六便觉得呼吸很是不顺畅。 又是一个月圆夜,今夜的月光仿若一颗璀璨的夜明珠悬挂于夜空之上,念六独自一人走在去流光院的小径之上,这条道路她不知道已经走过多少次,可唯有这次用时最长,想想就在一个月之前,每晚的同一时间蓝赤渊便会教她一些新的招式,他们之间的对话不多,却配合的很是默契。 可是过了今晚一切又将发生变化,他虽依然是万人心目中的不败战神,而她则不再是他的妃,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不知不觉间再次来到流光院院外,虽隔着一堵墙但此刻院内情意绵绵的琴箫合奏念六甚是听得清晰,不用想也知道此刻院落之内是怎样一副你侬我侬的画面。 好歹在这里白吃白喝了那么久,本来明日要走,念六打算来看一看他,可听着院内的缠绵之曲,道别的想法瞬间作罢,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的花前月下了。 念六走后没多久,流光院内的琴箫合奏随之消散,夏之蓉拿着手中的古琴来到蓝赤渊跟前,笑容十分和煦温婉:“阿渊,我就说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谢谢你方才答应陪我合奏这一曲。” “既然琴音已经试好,我也便不再打扰,阿渊你早些歇息。”夏之蓉说着缓缓往流光院外而去。 越往外走,夏之蓉双手握的越紧,这大半夜的她来找他,自然不单单是为了试琴音,晚间她正在泡澡,却忽然听说念六前往流光院的消息,她连澡都顾不得洗便抱着琴赶来流光院,一自然是为了要给念六添堵,第二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暗室他,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在一起了,她想他了。 可是此刻他不但不挽留她,并且一句暖心的话也没有,想想她就绝得可气,这一切都是拜念六所赐,念六,她真的是恨死她了。 望着夏之蓉越走越远的背影,蓝赤渊将玉箫收好,深邃的眸子微眯着,他虽然在一直不断的告诫自己,他爱的人是夏之蓉,他要守护的人也是夏之蓉,可是每当近距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脑海中出现的均是念六的一颦一笑。 这十几日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强迫自己不会打探关于她的任何消息,目的就是想要将她的印记从自己心中逐渐抹去,可是这样的效果似乎一点不好,十几日不见他对她的思念非但没有任何的消减,相反而是更加的痴狂。 此刻他想要立即见到她,想要狠狠的将她拥在怀中。团扑乐才。 逐风院,念六回了院落洗漱完毕便上床歇息,今晚她打算早早的歇息,准备明天趁天未亮离开这里。 睡梦里念六再次梦见死前的情形,看着身后十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持枪持棍向她和妈妈奔来,当手臂粗般的铁棍向她和妈妈挥来之际,念六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这才没有从梦中惊醒。 梦中的画面迅速跳转,身后追逐之人瞬间凭空消失,黑暗中一名男子逐渐向她靠近,他修长的手臂抚了抚她的发,声音温柔且好听:“做噩梦了?不怕,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他的声音如此真实,真实的让念六以为她此刻并不是在做梦,她想要看清他的长相,可是许是太困,她的双眼犹如千斤重,无论如何睁也睁不开。 最终在男子的安慰之下,念六再次甜甜的沉睡过去。 床榻边缘蓝赤渊双手不断抚摸着念六温软的发,虽然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想她,不能想她,可是躺在床上,他的脑海最多的依然是她的身影。 寂静的深夜他独自出了流光院,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此处,黑暗中他听到她呼吸急促,不断呼喊着‘妈妈,妈妈。’ 她像是被梦魇掩住,一双绣眉紧蹙,他本来只想说上来看一眼,只要她一切安好,他便走,可是看她如此模样,他实在不忍就此离开。 “妈妈?你唤知妃妈妈?到底妈妈的意思是什么?知妃和你之间的这种突然转变又是为了什么?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一边安抚着念六,蓝赤渊一边缓缓说出口。 不知在床榻边缘守护了多久,直到一声公鸡打鸣之声响起,看了一眼屋外逐渐变亮的天空,蓝赤渊俯身,缓缓在念六嘴角浅酌了一口后,转身出了卧室。 蓝赤渊走后没多久,念六便悠悠转醒,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念六这才很是不舍的爬出暖呵呵的被窝。 因为来的时候便没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念六更没有什么要带走的,并且为了不引人注目,念六更不会带太多的东西走。 只拿上望月楼的地契,以及她所有的银票和信得过钱庄的凭据便带上小喜准备出门。 临行前似是想起什么,念六随手找来纸笔,在一张崭新的白纸上写下几行大字,并将腰间象征王妃身份的腰牌取下,一同放在了红木藤木桌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府后门处,守卫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念六发呆,这些日子府中流传的最多的传言便是关于王妃的,人人都说王妃一夜之间变了样貌,变成了大美人儿,并且王妃的美人画像,传言已经流落至云城的大街小巷。 他也曾有幸目睹过一眼,只是不想原来王妃的本来面貌比画中还要美上几分。 “启禀王妃,如今不过才卯时一刻,不知您此刻出府所为何?”守卫俯身,一脸的笑意,低着的头时不时的偷瞄一眼念六一脸纯真的容颜。 “回将军府----”说起谎话,念六顺其自然,守卫信以为真便开了门,放行。 出了王府,两人一前一后走的极快,直到走出王府老远,在一处院落的拐角处,念六顿住脚步,回眸,暮色中是陵楚王府辉煌气派的整个院落。 “小姐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你不打算跟王爷道个别?”到了真的要走的时候小喜突然又有有些不舍,不知道这次一走还有没有机会在见到芳白? “走就走了,还有什么好道别的!”收回注视的视线,念六转身向着前方的大道之上大步而去。 本来就是没什么好道别的,估计此刻他还躺在温柔乡内做着美梦,她走不走他哪里会有半分的在乎。 “小姐那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王爷要是知道你悄悄溜走,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全城搜索,到时候若是找到赏月楼,那我们不是惨了。” 念六走路的脚步顿住:“我说小喜,你这一会儿怎么话如此多,走都走了,你现在才开始担心被他发现后的刁难是不是太晚了?” “我想事情本来就不是很全面。”小喜挠了挠脑袋,缓缓道来。 见小喜此刻的模样,念六无奈叹息,一边走着一边将她早已打算好的计划,娓娓道来:“虽然同在一座城被发现的几率颇大,但为了减少被发现的机会,我们可以女扮男装,乔装打扮,你可别忘了,你小姐我可是最擅长乔装打扮的……” 两人边走边说,往城南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陵楚王府院落内的一角,一名护卫趴在墙壁之上,紧紧盯着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护卫这才匆忙跳下院落,迅速的跟另外一名护卫说着什么。 很快两人分道扬镳,其中一名出了陵楚王府向着念六两人而去,而另一名则向着王府内的某座院落疾驰而去。 夏之蓉刚刚起床,刚准备往流光院去看一看蓝赤渊,突然一名护卫匆忙而至。 “回蓉妃,王妃她刚刚鬼鬼祟祟的出了王府?她跟守卫说是去将军府,可是将军府在城北,而她则是望城南的方向而去。” 夏之蓉听此一双好看的绣眉微挑,赶在这个时候出府,她所为何事? “你可曾派人跟随?” 护卫点了点头,夏之蓉接着道:“给我紧紧盯着,有关于念六的一举一动你都要给我汇报,尤其是她和王爷之间的点点滴滴。” “遵命。”护卫一句话说完,极其迅捷的出了所在院落。 夏之蓉抚了抚飞云鬓之上的凤头钗,嘴角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念六,我希望你这次出去,最好能永远的不要再回来。” 话毕,出了院落净值往流光院而去,想必此时阿渊还不知道念六悄悄逃走的消息吧! ------------------------ 两人一路步行,待到城南的赏月楼已经是辰时一刻。 抬头看了一眼赏月楼,底上三层的建筑别出心裁,独具一格,从这里往楼上看去,这所建筑素雅又不失辉煌,简洁又不失大气。 来到门前念六抬头看了一眼门前的匾额‘赏月楼’三个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赏月楼这名字比较文雅,没有新意,比较不适合小吃店的名字来用,看来她得为她的小吃店重新想一个比较接地气儿的名字才行。 来到门边,念六准备推一推门,看门有没有上锁,若是上锁可就不好了,善随风只给了她地契,她总不至于砸门进去吧! 却在双手还未触碰红色的木门之际,木门突然被人自里面打开,念六猛地后退一步,怎么里面还有人? 身前之人大概是一名年约知命的中年男子,胡子隐约有些花白,长得慈眉善目,看到念六两人,中年男子也是一惊,挠了挠脑袋,看了一眼念六两人的打扮。 疑惑询问开口:“你们是不是这家酒楼的新主人?” 念六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番身前之人,开口问道:“老伯,这家酒楼不是早在一个月前已经盘出去了,你怎么还会在这里的。” 中年男子叹息了一声,赶忙打开门请念六两人进来,又为念六倒了一杯热水,这才唉声叹息着开口:“赏月楼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祖业,以往每一代的生意皆很好,可偏偏到了我这一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虽然地处旺市,却依然门可罗雀,无奈,为了生存,我只好忍痛割爱将酒楼卖出。” “虽然酒楼已经卖给了善公子,可我依然不舍得丢弃祖辈丢下的这片家业,便请善公子答应让我继续留下。” 话说到此,中年男子赶忙又帮念六添了一杯茶:“这位姑娘,我只是不舍得离开赏月楼,并无其它想法,我能做很多的活计,我只求您能不要将我赶走。” 她刚刚接手这家酒楼,虽然她打算开一家小吃店,可她对这一行的规矩懂得甚少,若是自己一个人,要摸清头路不知要多久时间,若是有了这位伯伯,估计能事半功倍。 想了想,念六点头答应。 “我叫星辰,不知该如何称呼您……”赏月楼内念六与李伯两人商量着关于如何开一家小吃店的具体步骤,以及要准备的东西。 这边念六与李伯两人聊得火热,那边的陵楚王府,蓝赤渊一脸冷色,双眸直直盯着手中的白色纸张,双眸一眨不眨。 只见雪白的纸张上是一行并不算太过娟秀的字体:‘蓝赤渊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更加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看来我很难还清了,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最后祝你能和夏之蓉幸福美满的生活一辈子。’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留下一句话,她甚至连个道别的话也不愿跟他说,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 “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找?”一名护卫看蓝赤渊越皱越紧的眉赶忙双手抱拳,跪倒在蓝赤渊面前,十分恭敬的道。 久久的,一室寂静,护卫以为他方才所说的话蓝赤渊没有听见,正遇开口再说一遍,蓝赤渊深深叹息一声,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陈声开口道:“不用了。” 既然她选择了走,既然他什么也给不了她,倒不如就此放她走,他看得出来善随风也是真心待她,或许善随风会比他更适合念六也说不定。 想起医善堂内善随风,念六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蓝赤渊只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其实她很害怕念六这次离开去找善随风,害怕他们在一起,害怕她太快将他忘记。 虽然他很想命人去将她找回,但遇召唤侍卫的口,张了几次终究还是缓缓闭合。 念六平白无故逃走的消息虽然蓝赤渊有意隐瞒,但日子久了还是有人传了出去,此时的大街上,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八卦消息便是醉卧园又新来的一位小娘子以及不败战神的妻子跟小白脸私奔的消息。 今日是念六离开王府的第七日,这七天她一直忙个不停,忙着招人,找人,买器具,找工匠师父制造器皿,找食材,和装修新店铺。 赏月楼大厅本身的装修本就比较高雅,实用,念六不用太大面积的改装,只在一楼大厅内贴了一张大型的菜谱,又在每张桌子上分发了一个号码牌子,和一张菜谱。 二楼是单独的雅间儿,和其它酒楼的雅间装修风格相差无几,但是念六唯一多做了一点,便是按照两种不同风格建造二楼的雅间儿,一边是情侣款的单间儿,一边是高雅简洁的单间儿。 简洁款的和其它酒楼无异,情侣款的每一间里面,念六用的是开满鲜花的摇篮椅,每一张桌面上念六则让雕刻师父,纷纷雕刻上一首互传心意,情意绵绵的诗词。 关于宣传,念六则命人写了成百上千张的纸条,每张纸上写上他们店铺的新名字----口口香。 又写上了店内主打的几样菜色,找了画匠师父在每一张宣传纸上画上了他们店铺的主打菜肴,香辣可口的火锅图片。 最重要的是在宣传纸张的最上方写了一行字:“新店开张之际,凡到本店用餐者皆有赠品相送,并且开店前三天,小店菜品,全部半价收费。” 念六命人将宣传单子分发给街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之人,和各家院门和各个小摊之上。 对于这样的宣传方式,根本无人听说,很多人一时好奇便忍不住期待口口香开张的那天,想要一睹其风采。 而有些爱占小便宜之人专门是为了得到赠品想要去赏月楼看一看,想知道到底他们会送出什么样的礼物。 念六将赏月楼开张的日子定在下个月的月初,并且特地花钱定下了当地有名的一家戏楼,要求他们在下个月初,在望月楼大唱三天仪式庆祝。 距离小吃店开张之际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这十天念六最主要的是培养,训练店铺内的活计,加上厨师,念六一共招了十五名伙计,其中有七名是女子,云城一般人家的女子皆不会抛头露面,念六废了好大一番力,才请来了这七个身形相似,样貌标志的女子。 找他们来也是为了宣传的效果,云城酒楼如此多,但用女子来为顾客服务的却仅此一家。 距离开业还有三天的时间,今天念六叫上店里所有的人带上他们店里的小吃,烧烤串,麻辣烫等等,去街上游行,他们身着一样的服饰,发饰,许多人因为好奇,皆会上来要一张口口香的宣传单子。 虽然口口香还没有开业,但短短几天的时间,口口香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不少人慕名而来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一家怎样的店,能想出如此新颖的开店方式? 今日是月初,早早的望月楼的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看着眼前这么多的人,小喜笑的嘴巴合不拢:“小姐,这次我们发财了,你看这么多的人来我们的小吃店呢!” 名声大了,也有不好的是,好比一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闹事儿的人总不断…… 74.口口香小吃店 热闹繁华的城南大街之上,人影憧憧,一家挨着一家的商铺之门大开,酒楼。茶楼,衣铺,杂货店应有尽有。 而整条街道之上人头涌动最多的便是今日新开张的口口香小吃店。 口口香一楼大厅之内人声噪杂,宾客爆满,而口口香门前依然有不少人影来回徘徊,一些是来凑热闹,一些是准备来尝尝鲜,当然还有一部人是为了来看戏,以及为了今日的免费礼物而来。 一名中年妇女刚从灵心和灵巧两姐妹手中接过礼盒,赶忙走向一旁打开礼盒一番查看,只见四四方方的锦盒内是一个用金丝线刺有口口香招牌的香囊。 拿着香囊,中年妇女嘴巴咧开,笑的极其开心的对着身旁的另一名妇人道:“哎!你说好歹望月楼以前在云城也算得上一等一的酒楼,就算后来生意一落千丈可也不至于搞得跟个菜场似的。什么人都可以进。” 另一名妇女摸了摸香囊之上的金丝线:“你没看望月楼的匾额都换了,听说好像换老板了,这家口口香听说新老板主要经营的就是我们这些平民,价格划算。所以当然只要稍稍有些银子的都可以来吃上一顿。” “看着人挺多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不如我们也进去看看去。” “好啊!走!”说话间两名妇人向着大厅之内而去。 阿海见又来了两人,赶忙笑着上前招呼:“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这里是菜单,您先看着有什么要吃的。” “这小伙子长得怪精神。”其中一名妇人接过菜单。笑着打趣了一句。 “你再看看其他人都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挺养眼。”两人一人点了一份酸辣粉和两个小炒,重新唤来阿海。 “二位客官请稍等,饭菜一会儿就好。”阿海拿着菜单,笑容很是和煦养眼。 口口香之内的所有员工皆是念六特意挑选的,无论样貌,品行和应变能力皆不差,三楼之上李伯看着楼下人头涌动的画面,激动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掌柜的,这次多亏了你,虽然这份产业如今已不是我李家的产业,但望月楼的生意能再次达到鼎盛。想来也算我李魁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李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口口香的掌柜以后还是由你来做,李伯以后直接叫我阿星便是。” “虽然口口香名义上的掌柜是我,可我还是不能逾越,以后那我也随阿海他们叫您老板好了。” 说起阿海,两人再次往一楼大厅之内望去,只见阿海端着两碗冒着热气儿的酸辣粉和两样小炒往两名妇人座位上而去。 “酸辣粉,桂鱼糕,手抓饼来唠,二位客官请慢用,桌子上有醋和辣椒,你们可以尝尝那个辣椒,我敢保证我们店里的辣椒绝对是您没吃过的,不过有些辣,您们可以少放一些……” 阿海一脸璀璨的笑容,按照念六先前的吩咐,指着桌子上的辣椒细心认真的问顾客们介绍着。 胖妇人在碗中倒了一些醋,好奇的用勺子舀了一些辣椒用舌头尖尝了尝,顿时辣的口水直流,直接连连摇头,一声大喝:“这辣椒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那么呛鼻子,能不能吃啊!” 阿海见装赶忙送上来一杯水,笑着道:“这个辣椒不是直接吃的,是放进酸辣粉里伴着吃,您开始吃的时候是有些辣,但慢慢的就会觉得舌尖上的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顿了顿,一脸好奇的看着胖妇人,笑的一脸璀璨:“怎么样,大姐是不是绝得其实舌尖上的酥麻的感觉也不错,吃了还想吃。” 阿海很是耐心的为胖妇人解释着,又亲自舀了一点辣椒放入其碗中,直到胖妇人重新尝到碗里的酸辣粉,点头称赞,他才离开。 “这个辣椒刚开始虽然觉得是有些辣,可吃完了却是像那小生所说的一样,很是耐人寻味,不知道他们的辣椒是怎么做的,要是知道我自己也去做些去。”两名妇人吃了饭,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离开了口口香。 口口香里的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走了一批又一批,看着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影,念六嘴角的笑容始终不断,这些就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呀! 想起银子,念六询问李伯望月楼的卖价,她想等到存够了一定的银子便还给善随风,他已经帮了她如此多,她怎么好意思无缘无故接受如此贵重礼物! 收回视线,念六准备下楼,李伯刚准备转身,目光看向刚走进店里的一名粗布蓝衣男子的身上,一双眉头微皱,这人为什么他觉着如此面熟? 回想了一番终是想不到,李伯摇了摇头,紧随念六的脚步下了楼。团帅台亡。 与此同时,口口香大厅内的一角,两名男子收回方才投向三楼的视线,继续低头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其中一名男子吃了一口碗中的麻辣烫,忍不住点头称赞:“没想到她会的还不少,居然能将一家小吃店经营的如此红火。” “看来主子低估了她的能力,你说主子若是知道她经营的小吃店生意如此好会怎么样?”男子右手轻轻抹了抹脖子,话毕两人对视而笑,那笑容看着极其的森冷。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口口香开店的第三日,今日念六起个大早来到后院,她已经许久没有练过剑,想起蓝赤渊曾经教她的招式,念六随手折一支竖条甩起来。 当初练武功的时候念六很是认真,全部招式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虽然许久未练但依然动作连贯矫捷。 东方的日头逐渐升起,天空中大片的晨霞红印透半边天,口口香内的工人逐渐起床,原本沉寂的院落一下子热闹起来。 阿海手中端着清洗用品刚准备去澡堂洗漱,却看到念六练武的身影,顿时来了精神,脸也不愿去洗,一双发光的眼睛直直盯着念六耍剑的招式。 念六自然看到不远处的阿海,可是她却根本不在乎,继续练她的七寒剑,七寒剑一共一百五十招,而蓝赤渊只教了她八十二招。 一早上念六一口气直接练到第八十二招,便住了手,还好她来时将武学心法以及七寒剑的剑谱拿了来,剩下的招式她可以自己对着书练,虽然练起来会很吃力,但她绝对不会放弃。 “老板,你怎么不接着练了,我看着你耍剑的时候那动作可俊了。”放下手中的洗漱用品,阿海三两步跑到念六跟前,一番询问。 将手中的竖条随手一丢,念六拍了拍手,浅笑着道:“行了,别给我耍贫嘴了,还不赶紧去洗漱,今天估计会很忙,快去准备吧!” 除了李伯在外人面前如今念六皆是男子的装扮,所以无论做什么念六总会逼迫自己要装男子就要装的像些,遂说起话来,念六声音尽量放缓,压低,一字一句咬字极重。 看着念六此刻双手背后而立的样子,若是不仔细研究,还真的看不出她是一名女子。 “哦,知道了,这就去准备。”本来阿海想说让念六教他几招功夫的,可话还未说出口,念六便已下了逐客令。 无奈阿海只好无精打采的前去洗漱,并且一边洗漱一边自言自语着道:“我也想要练武功,若是能让老板教我个一招半式该多好。(..info好看的小说)” 洗漱完毕,员工们并没有着急赶着去开门做生意,每日的此时念六皆会召唤大家来后院开个小型的会议,讲一讲今日店铺的开业注意事项,以及重点。 “这两天大家辛苦了,今日打烊后我请大家去隔壁的醉鸡楼吃酒如何?”双手背后而立,念六尽量将自己所有动作做的像个男子。 一听到去吃酒,大家顿时来了兴致,念六平日给他们的印象并不苛刻严谨,相反到很和谐,店里的伙计们都很喜欢他。 其中一名平日比较爱开玩笑的男子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老板,既然要去就去我们云城最大的酒楼好了,不如我们就去一品居吧!” 其实去哪里无所谓,他们说去一品居念六并不反对,但是只要一想到蓝赤渊和温天亦的关系,唯恐去了一品居会见到蓝赤渊或者温天亦,念六赶忙拒绝:“一品居在城北,距离我们太远,去一趟得花不少的时间,今晚我们先在醉鸡楼吃一顿,一品居我们改天再去。” 刚打开口口香的店门,门口便有不少的人前来排队,这三天的时间,口口香的名声可谓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人也不少。 三楼之上念六正在看着账本,小喜将端上来的早餐放在念六面前后,来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的长队,笑的嘴巴合不拢:“小姐,口口香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你看下面的队伍已经快排到醉鸡楼了。” 念六端起粥碗来到窗边,顺着小喜的视线往远处看去,果然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收回视线,正准备喝粥,突然楼下一声大喝传入耳。 “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今天大爷我看上你们那就是你们的福分,走,大爷我今天谁也不要,就要你们来服饰本大爷。”话毕一名肥头大耳的男子丢下一定金子,拉着灵巧向口口香二楼之上而来。 “你放开我。”灵巧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挣脱男子的臂膀,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 “你这坏人,快放开我姐姐。”灵心显然没遇见过这样的事,一时间乱了阵脚,拉起男子的手,上来便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男子痛的呲牙咧嘴,肥胖的右手刚忙甩开灵巧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着。 待疼痛消失,男子看了看手上一排排的牙齿印,恨得直咬牙:“你他妈的找死。”说话间伸手就要向灵心挥来。 灵心吓得赶忙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袭来,却在这时李伯匆忙赶了过来:“吴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跟一个女子计较呢;吴公子您就饶了她们吧!” 对于李伯的笑脸陪好,胖男人看也不看,直接伸手再次握住灵巧的手腕,嘴角闪过一抹阴狠:“想让我放了她们,当然也可以,只要她陪我喝喝酒就成。” “李伯快救我。”灵巧见躲不掉,赶忙开口求救。 李伯左右为难,吴胖子可是个不好惹的,他到底要不要出手?正犹豫间只听见一声冷和自二楼上的楼梯处传来。 “放开她----” 开店最忌讳的便是这等闹事之人,虽然要灵巧陪他喝喝酒便可以躲过这次闹事儿风波,但念六绝对不会这么做。 她的员工,她有责任护她们周全。 吴胖子眉毛一挑,很是不耐烦的望向二楼之上,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多管闲事。 “刚才是你说的放开她?”吴胖子丢下灵巧,顺着楼梯而上,来到念六跟前,伸手就要打在念六脸颊之上:“我让你多管闲事。” 面对他的咬牙切齿,念六并不畏惧,伸手握住他遇过来的拳头:“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离开,不然我要叫人了。” 念六声音不免也冷了几分,吴胖子是城南一霸,自然不会被念六这一句话唬住,虽然念六有些武功底子,但到底力量悬殊较大,念六眼见他要挣脱,赶忙召集店铺之内几名伙计前来,将他团团围住。 “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念六再一次冷声开口。 被七八名男子包围,吴胖子知道他来硬的绝对讨不了便宜,呲牙咧嘴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咒骂出口:“你们给我等着。” 指了指念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发狠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叫人,我今天若是不叫人把你们的店给砸了,我就不姓吴。” 话毕气冲冲的拽着肥胖的身子咒骂连连下了楼。 走到灵巧身旁,吴胖子不免伸手又调戏了一把灵巧,笑的极其淫秽:“小娘子你给我等着,下次来我可不是单单只找你喝酒这么简单了。” 见吴胖子走远,李伯连连叹息来到念六跟前,一脸的担忧:“老板,吴胖子在城南谁人不知,有名的地痞溜子,以前我们从来都是迁就他,从来不敢跟他来硬的,这下得罪了他,他定要带人来砸场子的呀!” “我们店里也有十几人,他要是真的赶来,大不了跟他拼了,我总不能看着他欺负灵巧不管不顾吧!” 虽然念六嘴上这么说,但心中还是有些没底,他等下若是真带人来砸店? 不行她必须得想想法子才行。 “李伯,这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自由办法,你们去忙你们的去吧!”话毕念六径直上了三楼,片刻手中拿着一袋东西又匆匆出了口口香。 大厅之内关于吴胖子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都认为口口香得罪了吴胖子不会有好下场,有些等着看戏的一直吃的很慢,在等着吴胖子的到来。 而一些胆小怕事的生怕待会儿的大战牵扯到自己,则赶紧吃了饭,溜之大吉。 念六出了口口香净值往城北的一家玉器店而去,这家店铺念六曾经听蓝子玉提起过,他说墨玉轩不单单只经营玉器生意。 它其实是打着玉器的幌子而经营的一家打手店。 “这位客官,请问您想要块什么质地的玉?”一名男子见念六前来赶忙笑着开口询问。 念六直接禀明身份道出此行目的。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刚巧我家主子今日在墨玉轩,若是你想雇佣打手,可以去跟我家主子商议。” 在男子的带领下,念六来到后院,顺着男子所指的方向,念六看去,不远处的院落内,此时正倚在软榻上看书的那抹身影。 尼玛,怎么那么巧,原来这家店也是他背后的产业,这个温天亦到底涉及了多少行业? 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一袭装扮,念六很是庆幸,还好她现在是一袭男装,否则还真怕被他认出来。 来到温天亦身边,念六轻轻叫了一声没人回应,不知道他看的什么,这么入神,念六很是好奇的来到他身后,瞥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嗤笑一声。 “寂静的山野之上,朦胧的月光之下,一名女子此刻正在无人的山泉水里泡着温泉,光洁的臂膀外漏,酥胸若隐若现与清澈的泉水之下……” 原来在看小黄本,怪不得这么入神了。 听见嗤笑之声,温天亦这才后知后觉,赶忙合上手中的书本,抬头看向来人,不免有一瞬间的呆愣,这个人怎么看着如此眼神熟,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怎么记不起来了。 见温天亦直盯着自己看,念六赶忙低头,生怕被他认出来。 “温老板,在下有一事相求,想要雇佣一些打手,不知道这价格怎么算?”念六不是磨叽之人,开口直奔主题。 温天亦对于念六的话仿佛充耳未闻,一双眸子仍然直直盯着六打量:“我看着你怎么如此面熟。”挠了挠脑袋,想了想,温天亦拿起手中的书本遮住念六的口鼻,只留下那一双眸子。 看着这双眸子,温天亦像是顿时来了兴致,缓缓靠近念六:“公子可否知道逍遥楼的花魁星辰姑娘?” 听到他提起星辰,念六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他看出破绽来了,但是自从那次刺杀事件过后,兰姨对外是宣称星辰被刺死,并未提及她被陵楚王救下一事,想必这件事蓝赤渊跟不会对外人提及。 那温天亦应该也不会知道星辰就是念六的事。 就算他此时猜测出她是星辰也无妨,只要他猜不出她的另外一冲身份就成,虽然念六知道他或许猜出她就是星辰,却仍旧装傻充愣。 “逍遥楼的花魁星辰姑娘谁人不知,哎!只可惜红颜多薄命,她死的实在是太惨了!” 温天亦缓缓俯身,如果的眸子深深注视打量着念六,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儿与探究:“我看公子和星辰姑娘怎么长的如此相似……” 听此话念六不慌不忙,赶忙解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长得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想起从城南到城北的路程有些远,她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唯恐吴胖子已经带人去砸店,念六也顾不上和温天亦周旋,赶忙开口:“温老板,在下需要雇佣十名打手,不知温老板可否答应?” “这个嘛!”温天亦收回注视念六的眸子,眸光闪烁,搓了搓手,接着道:“这个嘛!可能有些贵,一人一百两。” 听着他狮子大开口,念六虽然气的牙痒痒,但为了她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店铺着想,不免咬牙答应:“好。” “真是爽快,我喜欢,不知你要用我的打手去对付什么人?” “城南口口香今日会有人去闹事,你只要给那闹事之人一些苦头吃就成。” 听到口口香,温天亦显然来了兴致,再次打量起念六来:“最近生意很是红火的那家口口香是你所开?” 眸子中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嗯,烦请温老板赶快派人去城南口口香。”念六点头,有些焦急的催促着。 顿了顿,温天亦如沐春风的脸上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再次搓了搓手:“这两天你应该赚了不少,我现在反悔了,一人二百两我才肯出人。” “你----”尼玛的,念六暗自咒骂一番,虽然心里恨他恨得牙痒痒,但谁让她现在没能力,有求与他呢? 虽然心疼,但最终还是咬牙答应,经过此事念六发誓,以后她更要勤加苦练武功,即使没有了蓝赤渊,她花钱也要学武功。 最起码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自保。 “你今日算是赚到了,本公子决定随你一起去口口香,你要知道我的武功比起那些打手可高出很多。” “我可没钱雇佣你。”念六冷哼一声没好气开口。 “我不用钱,这几天听到最多的便是口口香的各种美食,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免费供我去吃就成。” 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接着道:“听说阿渊和之蓉最近好像也迷上了吃辣,有机会我也要带他们去尝一尝才行。” 75.你的银子不好赚 本来走的好好的念六听此话,不免顿住了脚步,这个温天亦,真希望他只是随口说说。可千万不要带着他们去。 念六交了一千两的定金后,温天亦叫上人手,两人立即赶往城南的口口香。 刚来到门口,便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完了,她还是来晚了,被砸坏了这么多东西,这次亏大了。看了一眼身旁的温天亦,念六突然心生一计,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温老板,既然你已经收了定金,可一定得守诺言。” 温天亦没好气儿的白了一眼念六,信誓旦旦朗声道:“这个是自然的,只要我收了钱。自然会保你平安,按照你的要求做到。” “那就好----”念六眸中闪过一抹皎洁,话毕大踏步进入口口香。 看着念六嘴角一闪即逝的笑意,不知道为何。温天亦尽然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吴胖子此刻手拿铁棍。一张肥肉纵横的脸上满是怒气,一手抓着李伯的衣领,呲着牙发狠道:“把刚才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给我叫出来,怎么这会儿想要当缩头乌龟了。现在不敢出来,早干什么去了。”团节名亡。 “吴爷您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吧!我们老板她真不在店里,不然早该出来了。”说话间李伯看到正向店内走来的念六。 因为生怕吴胖子找念六的麻烦,李伯赶忙朝念六挤眉弄眼示意她快点走。 吴胖子自然看出李伯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来,恰巧看到正向此处走来的念六。 吴胖子猛地松开李伯的衣领,转过身,嘴角翘起老高,呲牙咧嘴挥舞着手中的长棍一步步向念六走去。 “小子,躲哪里去了,你是不是怕了。要是怕你只要从老子胯下跨过去,老子便饶你一死。”说话间吴胖子抬起他如猪腿一般肥重的腿,将脚随意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指了指胯下的洞,凶狠道:“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你赶紧给我钻,要是钻晚了,或者钻的让我不满意,我的棍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念六双手叉腰,极其不耐烦的给了吴胖子一记冷眼,没好气儿道:“我若说我不钻呢?” “你----”吴胖子显然没想到念六会如此说,顿时气得一张脸铁青。放下粗重的大腿,挥舞着手中的长棍,一步步朝念六而去。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弟兄们给我砸店。” 吴胖子话毕,一旁站着的七八个小混混拿起一旁的桌椅便开始一阵猛砸。 对于他们的打砸,念六只是看着,并没有开口阻止,或者发表意见,看着念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李伯以为她是吓傻了,刚忙来到吴胖子身旁,苦苦哀求:“吴爷,您就高抬贵手,让他们不要在砸了,在砸下去,我们还怎么开店啊!” “阿星,你赶紧给吴爷认个错儿呀!”见吴胖子不为所动,李伯赶忙拉着念六的手,一番哭诉。 念六轻轻拍了拍李伯的手,示意他放心,一切她自有打算。虽然知道念六是个鬼点子多的鬼精灵,可面对吴胖子他还是有些担心,念六会吃亏。 见念六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吴胖子自觉没意思,便命人停了手,指了指念六,冷声道:“给我打,将他给我往死里打。” 念六双手叉腰,看着逐渐向她靠近的几人,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那长长的棍子就要砸到念六头顶,灵心和灵巧吓得尖叫一声,赶忙闭上眼睛。 阿海则大声惊呼:“老板,小心。” 一声吃痛的尖叫过后,只听一声重响,众人再次抬眼,却傻了,只见念六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而吴胖子和其中几个混混则倒成了一团。 吴胖子刚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会儿事,便被无端拍飞的人给压倒在地,顿时火大,骂骂咧咧着在身旁几人的搀扶下,极其费劲的爬了起来。 “你他娘的,是谁,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说话间挥了挥手:“你们给我上,将他们两个给我一块打,打死他们。” 几人挥舞着手中的长棍又要上前,这时口口香门外突然跑进来十名大汉,手持刀剑,一脸杀意森寒的闯进大厅,护在念六和温天亦身前。 几名小混混一看这阵势,赶忙顿住脚步,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吴胖子狠狠敲了一下身旁一个混混的头颅:“你他娘的怕什么,给我上啊!” 虽然心底有些胆怯,但几名混混最终还是一哄上前,却才刚走了几步便被人连连计较再次给踹飞了回来。 接连几次,吴胖子没有得到一点便宜,看了一眼念六身旁的温天亦,冷哼一声:“有种你告诉我你叫什么?看我不削了你的皮。” “温天亦----”不冷不热,不急不躁的声音缓缓响起。 吴胖子虽然没见过温天亦本人,但关于他的传言也听过不少,知道他是陵楚王的人,顿时泄了气儿,在没有方才的气势。 虽心里有些忌惮,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似得开了口:“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就暂且绕过你们这次,下次若是在惹得本大爷我不快,本大爷我定要了你的小命。” 话毕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几名小混混赶紧走。 还未迈出一步,身前却一只手臂揽住,抬头是念六十分欠扁外加不怀好意的笑颜。 “吴公子这就走啊!你好歹也得把我的损失还给我再走吧!”话毕伸了伸手,示意吴胖子拿银子陪她的损失。 吴胖子看了一眼一旁的温天亦,虽然十分想发火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人将银两拿出。 随手交给了念六,念六接过银两看了一眼后又再次将银两扔回给吴胖子。指着满是狼藉的大厅,和破碎不堪的碗碟,桌椅。 不缓不急开口道:“一个碗一两银子,一瓶辣椒五两银子,一瓶醋一两银子,一张桌子十两银子,一张凳子五两银子,还有我这里受伤的工人们,一人不算多医药费你就给个五十两就行。 好了,就这些,还请吴爷您算一算一共得赔偿我们多少银子。” 念六一席话说完,温天亦不仅嗤笑出声,她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这样的漫天要价,亏她想得出来。 大厅内还有些客人没走,听见念六的要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胆子可真大竟然敢黑吴胖子。 李伯和店里其他几人纷纷朝念六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要得罪吴胖子,对于他们好心的暗示,念六仿若未察觉,来到吴胖子面前,伸出手,笑得极其欠扁:“吴爷,我方才粗略的算了算大概一千五百一十八两银子,零头我就不找您要了,还请吴爷将一千五百两拿出来吧!” “你----”吴胖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等亏,气的一张脸通红,并未搭理念六,而是直接来到温天亦身前,肥肉纵横的脸上笑容有些僵硬:“温老板,这是我和这小子之间的问题,我请你不要插手管我们之间的事情。” 话毕来到念六跟前,双手指着念六的头脑,一字一句咬牙发狠道:“你若是现在让我走,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若是执意要我还银两给你,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吴胖子以为吼一吼念六便会答应,却不料他一席话说完,念六却并不买账,伸手仍旧问他要银两:“一共一千五百两,请吴爷现在拿出来,不要耽搁我们做生意,若是不拿别说我,就是温老板也是不会同意的。” 看向温天亦,念六眉毛上挑,笑着提示道:“是吧!温老板。”银子都收了,你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温天亦嘴角抽了抽,不好意思的朝吴胖子笑笑,无奈的耸耸肩,他还真是会钻空子,这个两千两赚的可是有些不容易。 许是十分恼怒,吴胖子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拿起手中的长棍就要狠狠敲击念六的头颅。 却在还未触碰念六头颅的瞬间,肥胖的大手被人握住,抬头是温天亦歉意连连的笑脸,一字一句道:“吴爷若是你执意要与口口香为敌,温某只能对不住了。” “你----”吴胖子双手紧握,咬了咬牙,似是在极力忍者怒火,他此刻真的很想连温天亦一同给暴打一顿,但他知道温天亦的武功底子,以及他背后的靠山。 虽心里窝火,但思虑一番最终还是极其不舍的命人去银庄取了一千五白了白银。 将整整一箱子银两交给念六的瞬间,吴胖子恨得牙痒痒,看了一眼口口香众人,暗自咬牙,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胖子走后,念六将其中的一千两白银转交给了温天亦:“温老板,这里是一千两,你可得要履行诺言,我们口口香众人的安危可都交给你唠。” 看着眼前一箱白银,温天亦脸上的笑容如旧:“你的银子可一点不好挣,吴胖子可是城南出了名的一霸,这次不仅你得罪了他,我也把他得罪了,但是话说在前头,我可只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若是以后吴胖子再来找你的麻烦,我可就管不着了。” 念六撇撇嘴,目送温天亦一伙人离开,哼:“真是掉钱眼儿里了,没一点人情味儿,这边拿了钱那边就走。” 叹息一声,念六收回视线,她知道若是想在一个地方立足,靠别人只是暂时的,最终还是得靠自己,等忙完这几天,她便找个地方学武功去,这次不止她要学,还会挑选口口香中的几名员工,随同她一起学功夫。 这边念六刚刚来到后院,准备坐下喝口茶,喘口气儿,前院再一次传来小喜的惊呼之声:“小姐,你快来----” 放下茶盏,念六叹息一声:“又怎么啦!” 76.一个又一个来闹事 刚准备往大厅去看看怎么回事,小喜已经一路小跑着来到面前。.info[] “小姐,你快看谁来了?”小喜一脸又惊又喜的模样,念六大概可以猜出来人是谁? 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结交要好的也就那么两个,她开店的消息除了善随风几乎无人知道,虽然未跟别人说,但以她这么新颖的开店方式估计有人已经猜出口口香幕后老板便是她的吧! 而那个人是妈妈的可能性最大。 果然远远地便看到一身便衣装扮的廖知蓝缓缓往此处走来。 远远地念六便迎了上去,她今日没有穿宫装,想必定是不愿让人知道她的身份,念六并没有开口喊她知妃,而是直接喊了她一声妈妈。 廖知蓝张开双臂示意念六来她怀抱,念六看了一眼四周,并无他人唯有小喜一个,也不再顾虑,净值钻进廖知蓝的怀抱。 “妈妈,你怎么来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房间之内而去。 看着念六紧紧挽着知妃的胳膊弯,两人说说笑笑的背影。小喜挠了挠头,很是纳闷,什么时候小姐和知妃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 房间之内廖知蓝接过念六递过来的茶水,浅啜了一口道:“我也是偶尔的机会听玉儿说起口口香的传闻。我一听什么麻辣烫。羊肉串,火锅,便知道这家店是你所开。” 将茶盏放在桌子之上,廖知蓝一双好看的绣眉微皱:“星辰你不是陵楚王的王妃。我看蓝赤渊他也挺喜欢你的,又为何你会来此处开店的,心里一直但心着你,早就想来看看,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好机会。” 上前拉起廖知蓝的手,念六笑的如从前一样璀璨耀眼:“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相反你在宫中可一定得当心点,虽然皇上现在一时的护着你,可是君心难测。” 说起皇上,廖知蓝叹息一声,皇上城府太深。自从上次念六受伤一事,她知道皇上便对她存有戒心,看来若是她想要住玉儿完成霸业,以后她每走一步必须得布置周密才行了。 想起她布置已久的绝密计划,廖知蓝看了一眼念六,星辰和善随风的关系好像不赖,她看得出来善随风对星辰的心思,不知她若是利用星辰,可否能让善随风答应加入她的夺嫡之争。 “妈妈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吗?”念六重新为廖知蓝倒了一杯水,笑容里满满的都是甜腻。 接过水,廖知蓝衣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玉儿是他的儿子,可星辰也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能想着利用她来完成自己的计划呢!团亩每巴。 收回思绪,廖知蓝指了指身旁的凳子,笑着抚了抚念六的发,两母女俩许久未见,一直聊到傍晚时分,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 前方是声音噪杂的一楼大厅,听着大厅内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廖知蓝指了指肚子,佯装责怪着开口道:“我可是好久没吃过辣椒了,你个死丫头还不赶紧给我老妈我来一份我最爱吃的麻辣烫。” “好来,这就去。”话毕拉着廖知蓝便往厨房而去。 妈妈的口味她很清楚,来到厨房她亲自为妈妈挑选了几样下锅的菜,交给了厨师,不大会儿两碗冒着热气儿的麻辣烫出锅。 廖知蓝许久没尝过辣椒的味道,舀了一勺辣椒放入碗中,随手夹了一颗青菜放入口中,立刻忍不住开口点赞:“原来我还不知道我的宝贝女儿可以如此厉害,这个味道和以前吃过的虽然有些差距,可在材料缺少的年代,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info)” 又夹了一片土豆片放入口中,廖知蓝吃着吃着似乎想起什么,一边吃着一边缓缓道:“我听说再过几日太后好像要摆一场内宴,到时候蓝赤渊可能也会去,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怎么了,但妈妈看得出来蓝赤渊心底还是有你的,若是宴会那日他派人来寻你,你便遂他一同进宫好了。” “嗯,知道的。”念六虽然口中答应的好,但她心里知道蓝赤渊有夏之蓉,到时候只要随便一个借口,谎称她身体不适,便可以直接带着夏之蓉进宫,又怎么可能多此一举来找她。 眼见时间已不早,虽然极其不舍得和念六分开,但廖知蓝还是不得不即刻赶回宫中。 刚遇从后门离开口口香,却突然听闻大厅之内传来的一阵吵闹之声。 “哎呦,快点来人啊,吃死人了,吃死人了……” “怎么回儿事?”指了指声音噪杂的大厅,廖知蓝询问出口。 听见如此吵闹的叫喊之声,念六一个头两个大,这才消停了多大会儿怎么又来事了! 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开口:“每天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闹事儿的,实在令人心烦。” “妈妈你先回去吧!这点小事不打紧的。”考虑到廖知蓝的身份,念六赶忙催促她回宫,而后疾步往大厅之内而去。 只见大厅之内阿海,灵心他们紧紧围在一名躺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在地上不停打滚的男子不愿起来。 “怎么了?”念六赶忙上前查看男子的境况。 虽然此刻他一张脸发白,捂着肚子喊疼,可念六并未在他脸上看出半分的疼痛模样,心下便了然。 又是一个来闹事儿的,不知他会是谁指使而来的呢? 来到男子身旁,念六缓缓俯身,拍了拍男子的脸颊:“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若是你现在起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放你离开这里,但你若是执意这么闹下去,我可绝对不会轻饶。” 男子原本十分痛苦的脸上闪现一瞬间的僵硬,他也想赶紧离开,可是他家老板说了,一定得认定他们口口香的饭菜不干净,一定得想法设法将口口香的生意给挤下去。 为了能保证保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计,男子继续趴在地上连痛呼出声:“吃死人啦,快点来人看看啦!口口香的饭菜不干净,吃死人了,哎呦,我肚子痛。” 李伯刚刚从外面忙着回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打滚的男子,赶忙上前查看,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看了一眼地上的蓝衣粗布男子,李伯双眉紧皱。 这个人开业当天好像就来过,当时他只感觉他面熟,并未在意,这会儿在仔细打量了一眼男子,这才想起:“我说怎么看你如此熟悉,原来你是醉鸡楼的伙计,我曾经在醉鸡楼见过你。” 被人认出,蓝衣男子仍经没有停止无休止的呼痛之声,仍旧连连叫痛:“口口香饭菜不干净,吃的人肚子痛,不能吃了呀!不能吃。” 不是生病了吗?声音还如此洪亮,念六冷笑一声,缓缓俯身,隐在男子耳边小声道:“我可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起,我要去叫郎中了,若是郎中诊的你无病无灾,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解释。” 大厅后门处,廖知蓝透过门缝看向大厅内的一切,一双秀美紧皱,原来有那么多人想要对星辰不利,看来生意太好也有错,她必须得为星辰做些什么才行。 就在廖知蓝准备出口口香之际,暗自对一直隐在暗处的几名男子道:“以后口口香的安危全交给你们了,记住不可以让人来闹事,若有心思不轨之人,你们不用来禀报我。” 廖知蓝摸了摸脖子,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可转念一想若是口口香出了命案,定然对念六的生意有影响,遂赶忙开口道:“若是下次再有人来口口香捣乱,你们不用伤其性命,只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便是。” 大厅内,郎中很快的赶来,查看一番才知道,原来根本就是他在装病。 “既然郎中都已经说了,你无妨大碍,你是不是该起来回去了,告诉你们老板,若是想要栽赃嫁祸,下次应该想一个好一些的点子。” 想起他来之前老板给他说的话,干不好这件事就不要给我回来。虽然蓝衣男子还想要继续死皮赖脸继续伪装肚子痛,可现在郎中都请来了他也就不好在继续装下去了。 送走了又一个又一个来闹事儿的人,接下来的日子,口口香总算恢复了平静,而距离宫宴的日子却越来越近,想起妈妈的话,念六心底最深处,忍不住有一丝悸动,到时候他会来找她一同去宫中吗? 摇了摇头,念六自顾自嘲笑自己一番,许是不会的吧! 77.他的温柔不是在她面前 口口香的生意逐渐进入正轨,店里的人也几乎适应了每日规律性的这种生活,念六不再像以前那么忙,每天有大把的时间。.info[]多出来的时间念六会找李伯教她识字,又或者自己练习武功。 七寒剑越往后,招式越加难练,有时候念六甚是花上一天的时间也参详不透其中的一个招式,想起蓝赤渊曾经警告过她的话。 ‘学武功不可以心急,一招一式必须参详透彻才可以练习下一招。’ 害怕功力反噬,念六只好忍痛不在练习七寒剑,这些天她找了一家武馆,平日没事的时候皆会去武馆练习拳脚功夫。 今早太阳刚刚露头,念六便起床洗漱,今日她打算去武馆练武,刚出了房门便看到门外一直来回踱步的阿海。 听见开门声阿海赶忙抬眸,笑呵呵的看向念六:“老板,你今天要去城北吗?” 打量了一眼阿海。念六早就知道阿海一心想学功夫,看着他那星光熠熠的眸子并没有着急开口答话,待到从他身旁走过,方才挥了挥手。只淡淡的来了一句:“跟上。” 本来阿海以为念六不会带着他一起去城北的武馆。原本璀璨的眸子渐渐变得暗淡,却在看到念六朝他挥手的瞬间,兴奋的跳了起来:“遵命,这就跟上。” 许是心情大好。许是因为马上便可以去武馆见识一番,阿海一路之上嘴巴不停说着。 “老板,等下我可以学功夫吗?” “老板我听说建林武馆收费很高,一天最少也要十两银子,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些银两,让我去学一天。” 马车之上念六看了一眼如此熟悉的街道,不远处是生意依然鼎盛的逍遥楼,逍遥楼再往前便是将军府,而…… 看了一眼右后方,那里则是陵楚王府,不知道此刻他在干嘛呢? 想起蓝赤渊,念六思绪有些飘远。 “老板。老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阿海见念六一直盯着某处看,不仅伸手在念六眼前挥了挥。 念六啊了一声回过神,收回思绪后放下窗帘,缓缓道:“我在听,不就是学武功的事吗?我上次去的时候已经给你交过一个月的银子,这次你随我去便不用随我一同回去,这一个月之内,我会时常来检查你学武的进度,你可一定得勤加苦练,好生跟着师傅学。” 念六知道阿海爱学武功,就像她也喜欢练剑是一样的,既然喜欢,念六不过当是随手帮了他一个忙,并未放在心上。 阿海从小是个孤儿,以前给村里的人放牛,后来来到城里做苦力,过着猪狗一般的生活,从来没人对他如此好过,听着念六的一席话,阿海两眼不自觉的模糊了双眼。 “谢谢老板!”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阿海他发誓,今生他即使当牛做马也一定要好好报答老板。 建林武馆在城北的最北方,接近郊外的一出位置所建,穿过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马车渐渐驶进一条幽静的小道,小道的尽头则是建林武馆。 下了车两人直奔武馆内部而去,此时正是练武的好时间,诺达的院落内,一排一排的全是练武之人。 最前方的院落内只是一些普通的强身健体的武功,便是一天只收十两银子所练的武功,念六为阿海交的是和自己一样一个月八百两银子的所学的功夫。 带着阿海穿过层层院落,两人直达建新院,此时的院落内大概有二三十人正在院落内练习武功。 因为阿海是初学,所以有专门的师父教他基础功,刚来到院落阿海便被人带去后山练习基本功。 而念六则随着院子内的其他人一道练习拳脚功夫。 因为念六平日为人比较友善,话也比较多,因此同行的二十几名师兄弟都比较喜欢念六。 见念六前来纷纷打招呼,小唯平日也比较爱闹腾,把念六当成了铁哥们儿,见着念六便勾肩搭背的问好打闹。 “我说阿星兄弟,你可是有几日没来了,落下不少的功夫,不如待会儿我把前几日所学的武功教你可好。(..info无弹窗广告)” “好啊!”念六话未说完拳脚师傅已经来到院落,看了一眼院落内的众人沉声开口:“今日天气比较好,我们有一个新任务要完成,便是比赛爬山,爬山不仅可以强身健体,更有助于体力的训练……” 说话间拳脚师傅已经带着众人往后山而去。 “阿星兄弟你可曾来过后山,我可听说后山风影如画,鸟语花香的,是比较适合小两口约会的地方,并且因为后山山峰比较高,山顶空气灵性较高,是个练武的好地方。”小唯一边说着一边双眼放光的看着不远处那越走越近的宏伟山峰。 “不过也正是因为天峰山比较高,所以爬上去很费体力,我听说今天拳脚师傅会在山上教我们功夫,我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不知道能不能上去呦!” 顺着小唯的视线,念六看着高耸入云的天峰山,双手紧握,无论如何也要爬上去才行。 此时天峰山的半山腰,夏之蓉虽已汗流浃背,可仍旧在坚持不懈的往上爬。 蓝赤渊走在其身侧,看了一眼夏之蓉脸颊的汗水,有些担忧道:“不然我带你上去吧!还有一半的路程,我怕你吃不消。” 推开蓝赤渊的手掌,夏之蓉继续往上攀爬:“阿渊,武功是我要学的,来天峰山也是我要来的,既然我决定跟你回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使让我整日整夜的不睡觉,我也要把自己的身体素质调整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话毕夏之蓉继续往上攀爬而去,却在蓝赤渊未注意的瞬间,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逐渐靠近山脚的人群。 念六的一切行踪她了如指掌,她知道念六今日会来,所以她使劲一切办法让拳脚师傅答应她,让念六他们来山顶练武功。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嫉妒疯了,蓝赤渊虽然对念六的离开不管不问,但是她知道他心底其实在想着她。 她就是恨死她了,所以才会跟个傻瓜一样的布置这一切,目的只为了在念六面前秀一秀他们表面的恩爱。 虽然感觉自己这样做却是很傻,但只要一想到能在念六面前秀恩爱,能看到她心痛的模样,她便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再次爬行了百米的距离,夏之蓉实在因为体力不支,加上方才不小心被山坡上的尖石碰破了腿上的皮肉,而不得不让蓝赤渊抱着她上峰顶。 “阿渊,我是不是和没用。”夏之蓉窝在蓝赤渊怀中,很是懊恼的开口。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急,学武功的事情慢慢来。”收回注视夏之蓉的眸子,蓝赤渊脚步轻点,身轻如燕,几个翻身便来到天峰山顶端。 抬头看了一眼陡峭的岩壁,小唯揽住念六的臂膀,笑着道:“阿星你和我一起,若是半道上不去,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念六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钻入茂密的山林,往山顶而去。 越往山上走,崖壁越是陡峭,行走起来便越加费劲,不过好在念六比较勤快,这段时间来勤加苦练,体力远胜以前,直到爬行大半山岩,即使小唯早已经累到不愿再爬,念六依然在坚持着。 看了一眼累倒在地,不愿继续攀爬的小唯,念六冷哼一声,没好气开口:“不是说要爬到山顶的?男子汉大丈夫别跟个女人似的这么娇弱。” 听见念六这么说,小唯立即爬起,赶忙开口反驳:“谁说我跟个女人似的,我刚才只不过是想坐下来喘口气儿,你看这次我保证一口气爬上山顶。”团边女血。 看着奋力往山顶爬去的那抹身影,念六嘴角上翘,呵,这激将法果然好用。 如今他们已经在大半山腰,越往上走,岩壁越加陡峭,行动起来更加的费力,危险,已经有不少的人为了安全起见,放弃了攀爬而匆匆赶下山。 期间虽被岩壁划伤过,被树枝勾破了衣角,可念六却还在固执的坚持着往上爬。 看着念六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脸颊,小唯皱眉:“阿星,不然我们也下去吧!这路实在太难走了,我都不敢确定我能不能上的去。” 抬头看了一眼崖顶,念六咬牙,继续往上爬着:“还有不到百米的距离了,那么难也到了这里,小唯,我们在加把力,一定要上去才行。” 念六刚说完头顶之上是已经到达山顶的几个队友们,欢呼的鼓励之声:“小唯,阿星,你们快点,继续加油,这山顶之上真的如传言所说,美极了,空气也很清新,的确是个练武功的好地方。” “对啊!确实是练武的好地方,不然也不会在这里遇见我们以外的人了。”话毕文正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夏之蓉一番打量。 真是个美人儿,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在看了一眼此刻正在教女子剑法的男子,文正仿若被吓破了胆儿,不禁轻声开口:“那人怎么看着那么像王爷呢?” 听文正一说,其他几人收回四处打探的目光,将视线落在蓝赤渊的身上:“不是吧!许是跟王爷长得有几分相似之人吧!你也不想想,王爷是何人?怎么可能来这里?” 其中一人又立即反驳:“不是吧!我看他长得确实像王爷,并且我听说王爷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你看那女子的长相,不说苍云,放眼整片大陆又有几人能级,说不定他真的是王爷。” 几人一番研究着,正准备上前去跟蓝赤渊行个大礼,念六和小唯却恰在这时赶了上来。 念六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累到筋疲力竭才爬了上来,刚上来看了一眼围在一起的几人,念六双手叉腰,缓缓来到几人身后,伸手拍了拍文正的臂膀,气喘吁吁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顺着众人的视线,念六看到眼前的一幕,是蓝赤渊紧握夏之蓉的手,手把手教她练剑的画面,不知为何,明明郎才女貌,如此养眼的一幕,念六看着竟然绝得无比刺眼。 赶忙转移视线,不在去看他们。 他也教她剑法了吗?原来他也有如此温柔细致的一面,只不过这样的一面从来不是在她面前! 78.迷路深山 “阿星没想到你小胳膊小腿的居然爬那么快,真的快累死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小唯双手扶着膝盖,半弓着身子,喘着粗气来到念六身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念六勉强一笑,转过身不去看那双人影,心不在焉的随口说了一句:“不是我太快,是小唯你太慢了。” “什么?我慢吗?”小唯直起身,右手勾搭着念六的臂膀,将半个身子几乎压在念六的身上:“我慢吗?” 顿了顿接着无力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好像确实挺慢的。” 念六看了一眼右肩上的手臂,很是嫌弃的白了一眼小唯,没好气道:“赶快把你的手拿开。”说话间将他的胳膊抬起,往前走了一步,与小唯保持着距离。 小唯实在太累往前走了一步又贴在念六身上,因为小唯比念六小,念六平日里只把他当弟弟对待,对于平日里的这种拉拉扯扯,念六倒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一巴掌打在小唯手面之上。没好气道:“哎呀!你烦死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蓝赤渊握住剑柄的手顿了顿,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看了一眼念六一袭打扮,她离开王府以后的这些天。莫不是一直住在建林武馆?和这些男子住在一起? 看着他揽着念六的臂膀。蓝赤渊只觉得刺眼,不由自主的迈出步子往人群中而去。 本来还在犹豫的几人,看着越走越近的那抹身影,纷纷跪倒在地。行跪拜之礼:“参见王爷。” 趴在念六身上昏昏欲睡的小唯听见这跪拜之声赶忙起身,四处观望,却在看到蓝赤渊的时候,立马来了精神,跪倒在地。 由于经常扮男装,念六现在装起男子几乎无人能看得出来,可面对蓝赤渊如鹰隼般的眸子念六却没有信心,他的眼睛如此毒辣,不知道有没有认出她来呢? 学着众人的样子,念六亦赶忙跪倒在地,行跪拜之礼。 “拜见王爷。” 蓝赤渊自然一眼便认出念六,虽然他警告过自己不可以关注有关于念六的消息。但看着她一身的刮痕,显然是上山的时候刮伤的,心仿若被揪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迈出步子,刚准备上前查看念六的伤,却在这时夏之蓉不缓不急开口。 “阿渊。” 闻声蓝赤渊再次看了一眼低头俯身的念六,似是下定了决心,毅然转身,向夏之蓉而去。 夏之蓉脸色有些苍白,仿佛是累及了,握着剑柄的手微抖,但那俯下的身子所遮盖的还有嘴角一闪即逝的得意浅笑。 念六虽然王爷心中是有你,可他最在乎的人还是我----夏之蓉! “怎么了?”蓝赤渊赶忙上前搀扶起夏之蓉,一双眉头紧皱着:“若是太累,我们可以明日再来练习。” 将蓝赤渊搀扶着自己的手拿开,夏之蓉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弥漫的是温和绚丽的浅笑:“我没事的,阿渊我们接着练吧!我想将这两招练习透彻再走。” “哎你们说那女子会是谁?传言王爷不是嗜血成性,专门吸食女子精血的吗?可是那个女子怎么没事?莫非传言不实?”小唯一脸好奇纳闷,围在众人耳边小声的说着。 文正听此话赶忙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唯,你不要命了,王爷的八卦你也敢打听。” 顺着众人的视线,念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而后转身远离人群,来到山顶的另一端,低眸看了一眼远处繁华热闹的城镇,不自觉的叹息一声。 脑海中是往日和蓝赤渊的种种,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蓝赤渊了,该怎么办? 不大会儿拳脚师傅和其他几位师兄弟也一同上了山顶,众人立即列队站好,开始了今日的又一轮练习。 今日因为心中有了杂念,一场练习下来,念六一直静不下心,好多招式都没有记住,轮到自行切磋的时候,小唯和念六一组,小唯本就是个没轻没重,粗线条的人,自然没有看出念六的异常。 平日和念六对练都是下狠劲,今日亦是。小唯连连出掌念六虽然都能抵得住但却有些吃力,面对小唯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猛烈的攻击,念六虽然处于下势却不愿开口喊停。 小唯使出今日刚学的连环掌,念六连连挨了几掌后,小唯这才发现念六的异常,他平日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回事?想要收回,可掌法已出,要收回亦是不易。团妖阵才。 看着眼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掌,念六并没有要闪躲之意,虽然她感觉她若是想躲能躲得过,可是她就是别扭的不愿动,直到看到不远处那一袭疾驰而来的身影。 冷哼一声,念六直接越过飞驰而来的蓝赤渊硬生生受了小唯这一掌。 擦掉嘴角的血迹,念六看也不看身后之人一眼,她才不需要他来相救。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唯呆愣原地,妈妈呀!刚刚什么情况,好好的王爷突然冒了出来,真是吓死他了,要不是阿星又忽的冒出,他这一掌不就打在王爷身上。 想想小唯不禁哆嗦了一下,这要是真打在王爷身上,他还能活命吗? 还真是要多谢阿星保了他一命,想起阿星,小唯赶忙上前查看念六的伤势,一拳捶打在念六后背,有些担忧的斥责出口:“你丫傻呀!明明能躲过我一掌,为什么站着不动。” 顿了顿,小唯拍了拍噗噗直跳的胸脯:“还好我只是初学,掌法掌控不自如,威力也小,要是我是拳脚师傅的话,你还能活命吗?” “我没事。”虽然身体有些疼痛,但念六硬是咬牙,没有表现出来半分异样。 蓝赤渊狠狠的瞪了一眼念六,即使她不想他救她,也不至于如此虐待自己,连连几掌打在身上怎么可能没事,她就是嘴硬。 因为念六受了伤,拳脚师傅便吩咐所有人下山,今日的练习作罢。 “上山容易下山难,阿星你能下去吗?你受伤原本是我的错,让我来带你下去吧!”看着念六踉踉跄跄,脚步发虚的样子,小唯赶紧上前相扶。 “我没事。”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看了一眼陡峭的山崖,念六暗自咬牙:“尼玛我就不信我下不去。”话毕扶着崖边的树枝,一步步缓慢的往山下而去。 看着山坡下那抹固执的身影,她刚刚受了伤蓝赤渊担心她下不去,刚准备下去帮忙,手却被人握住。 “阿渊,我们也回去吧!”夏之蓉知道蓝赤渊定是想要去找念六,她当然不允许,脸上的笑容璀璨,夏之蓉挽着蓝赤渊的臂膀:“阿渊,你带我一起下去好吗?我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虽然下山不易,可速度却比上山的时候快了一倍,此刻念六和小唯已经来到半山腰,看了一眼念六一脸的汗水,小唯有些担忧:“阿星,你真的可以自己下去吗?要不我先下去找人,让他们上来接你吧!” 念六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什么自己可以,你看你已经累到满头大汗……”小唯话未说完,目瞪口呆的盯着身后正在逐渐走进的两人身影。 只见蓝赤渊此刻抱着夏之蓉正在一点点靠近他们。 “王爷您慢走。”小唯一边扶着念六,一边笑呵呵的去招呼蓝赤渊。 闻声念六只回头看了一眼,却感觉这一样特别的刺眼,夏之蓉此时窝在蓝赤渊怀中,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俊男靓女,她算什么? 收回思绪,念六捏紧衣下的手,尼玛的念六,你在想什么呢?他们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在他眼中你根本什么也不算。 蓝赤渊的眸子从小唯身上略过,直直投向念六,此时念六低着头仍然专注于下山的事情,看也不看蓝赤渊一眼。 蓝赤渊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而后抱着夏之蓉快速掠过两人,净值往山下而去。 “哇!真不愧是我们苍云的战神,武功底子就是高,下山简直如履平地,什么时候我要是能有陵楚王一半的功力该多好。”看着山林中逐渐消失的那抹身影,小唯满心满眼的皆是仰慕之色。 大概走到了半山腰,念六实在因为体力不支,两人便停下来歇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透射下来的光线,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念六猜想此时大概已经是正午时分,觉得不能再耽搁了,便扶着一旁的树干,起身继续往山下而去。 虽说两人的速度不算快,可大概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居然还没有来到地面,看了一眼四周的山林,念六这才察觉到不对,上山的时候不过才用了两个时辰,他们下山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为何还不到地面。 就是连其他的师兄弟也没有见着一个,难道他们走错路径了。 “小唯,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念六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看了一眼四周的景物,小唯咒骂一声,:“他娘的,若是按照正确的路线,这个时辰我们早就应该下了山的,不会真的迷路了吧!”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师傅,文正----”对着山下的方向,小唯一通大喊,希望能有人回应他,可久久的回应他的只有窸窸窣窣的树叶飘动之声,并未有其它动静。 “他娘的,这次不会真的迷路了吧!我可是听说附近几座山一到了晚上会有野兽出没,要不要这么倒霉。”实在懊恼,小唯咒骂一句,单手捶打在一旁的树干之上,却又因为树干太过坚硬,搁的手疼又连连惊呼。 山坡上树木丛生,枝叶茂密,虽此时是正午但林间却如半晚时分,昏暗无光。 “小唯,我们不能在耽搁了,必须找到下山的路,若是我们长时间下不了山,想必拳脚师傅也会派人来寻的,不用太担心。”话毕念六撕下衣袖的一角,在身旁的树枝上做上记号,而后两人一路摸索着寻找下山的路。 79.野兽 日头从头顶渐渐西斜,山脚下众人纷纷抬头仰望高耸的山峰,文正等的有些着急,有些不耐烦道:“师傅你说阿星和小唯他们怎么还没下来?” “这么长时间。即使爬也爬下来了,不会迷路了吧!”其中一人有些担忧的道。 拳脚师傅眯着眼,抬头仰望天峰山,半山腰有几处岔路口,若是在没人带领的情况下是极有可能迷路,一双眉头紧皱,拳脚师傅赶紧吩咐众人分头找寻。 “天峰山晚上极寒,相传一入夜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大家趁天黑前一定要将人找到,若是戌时前扔找寻不到便速速撤退,万不可在山中久留。” 师傅话毕,众人三两结对纷纷再次踏入茂密的丛林。 蓝赤渊因为心中惦记着念六,回去的路上一直走的极慢,此时干脆在距离天峰山不远的一处山坡上停下。佯装歇息。 “蓉儿,你若是觉得累可以在马车内睡一会儿。”丢下此话,蓝赤渊独自上了对面的山坡,一双眸子却时不时注视天峰山的动静。 久久的所有人都已下了山。却惟独不见念六的身影。一双好看的眸子微眯,下一刻快速下了山坡准备去天峰山查看一番。 “阿渊----” 马车之上,夏之蓉哪里睡得着,她自然知道蓝赤渊所为何停下。此刻听见急切的脚步声,她赶忙掀开车帘,一番询问。 蓝赤渊疾走的脚步顿住,来到车窗之前,轻轻的抚了抚夏之蓉的鬓角:“我去去便来。” 话毕却看到山脚下众人又齐齐上山的背影,双眉紧皱,为何又上去了,莫非出了什么事? 蓝赤渊沉了声音,松开夏之蓉的手,有些焦急道:“蓉儿,你先回府。”话毕脚步轻点,风一般向天峰山疾驰而去。 “阿渊----”对着蓝赤渊的背影。夏之蓉无力的叫喊一句,为什么?她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双手无力垂下,夏之蓉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咬牙发狠道:“念六我恨你。”一字一句皆透漏着浓浓的杀意。 蓝赤渊几个闪身已经来到天峰山之上,随手抓了一人询问才知,原来真的是念六出了事。当听到关于天峰山的传说,蓝赤渊的心猛地停止跳动,夜间经常有野兽出没? 看了一眼此刻正在西斜的日头,他必须得尽快找到念六的行踪。 此时深山的另一端,念六和小唯两人依然在丛林中摸索,他们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的路,眼看天边的日头渐渐落下,茂密的丛林内逐渐陷入难见天日的昏暗,由于长时间的摸索,未进食,两人此刻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他娘的,阿星我快没劲了,要不我们还是歇一歇再走吧!”咒骂一句,小唯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再也不愿起来。 念六四处打探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为什么她有种很是不安的感觉,用手推了推地上的小唯,念六赶忙催促着开口:“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再过半个时辰,若是还找不到下山的路,我们必须找到一处落脚点,晚上山里凉,搞不好还有野兽什么的,我们必须得快点。” 又在地上磨蹭了好一阵,小唯这才扶着身后的树木,不情不愿的起来,继续寻找下山的路径。却发现转来转去一直找不到下山的路。 夜幕逐渐降临,深山中陷入一片黑暗,寂静,偶尔的会有一声不知是何物的鸣叫之声,沉闷渗人。 念六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知道不能在这样找下去了,伸手拍了拍跟前的小唯,提醒道:“我们得先找到一处山洞来将就一晚,不然今晚不饿死也得先给冻死了。” “嗤嗤----” 一声声不知是何物的哼唧声从不远处传来。 听此声音小唯吓得赶忙拉住念六的臂膀,身体止不住的瑟瑟发抖,一双眸子惊慌的开始四处打探:“阿星,你听到了吗?是什么声音,是什么声音啊!不会真的是野兽吧!” 念六哪里遇到过这种境况,心理也是七上八下,扑通直跳,就连身子也有些僵硬,一双手紧紧的抓住小唯的衣领,直直盯着正前方,此刻正在向他们靠近的那两道发光的眸子。 那会是什么东西? 那双绿色的眼睛越走越近,念六抓住小唯的双手愈握愈紧,许是过度紧张,念六感觉手心全是细密的汗,轻轻拍了拍下位的臂膀,念六指了指身后,示意他赶紧跑。 却在转身的瞬间恰巧看清眼前的庞然大物,念六双手顺了顺胸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如牛似马般庞然大物是什么,但还好它是食草动物。 这边念六才刚刚松了一口气,那边小唯却突然的一声尖叫,顿时鸟兽惊呼,肆意乱飞,就连前方的庞然大物也对天一声狂吼。 “啊----” “你乱叫什么?”念六赶忙捂住小唯的嘴巴,却在看到小唯双眸中的惊恐,脖子有些僵硬的顺着小唯的视线望去,只见庞然大物的正后方,不远处少说也有十几双发着同样亮光的眸子。 “快点跑!”见此,念六迅速松开捂住小唯的手,转身便跑,还好只是些食草动物,但是她不能保证今晚会一直这么幸运。 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一抹矫捷的声影此刻正在林间迅速穿梭,找寻着什么?这人便是蓝赤渊,他已经连续找了近半日,却还是找寻不到,正心急如焚间忽闻一声男子的惊叫之声响起,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之上,顿时心中百般情绪涌出,既惊又惧。 念六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心中暗自惊呼一声后向着声音来源处疾驰而去。 漆黑如墨的密林中念六拉着小唯一阵疯跑,一路跌跌撞撞,跌倒了继续爬起来往前奔,直到距离身后十几双发光的眼睛越来越远,这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他娘的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不是些猛兽。”小唯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刚想继续咒骂一顿老天,却在这时一双眸子直直注视正前方。 “哎!阿星你快看前面那是什么?是不是山洞。”话未说完拉着念六便往前面那处山洞奔去。 “你等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洞,念六顿住脚步,平白无故的这处山洞为什么会发光,难道里面有人?可是这深山老林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人? 指了指山洞的方向,念六示意小唯小心,两人一步步缓缓朝山洞而去。 来到洞口,念六探头小心的往山洞内瞧了瞧,却在看清山洞内的情形,顿时吓得四肢有些无力,轻轻的拍了拍小唯的臂膀,念六示意他赶紧走。 看到念六的反应,小唯心里一时好奇,询问出口:“你怎么了,这里面是什么?” 小唯刚准备进去洞口查看,忽然一声野兽的嘶吼声自洞内传来,响彻天地。 待看清洞内的情形,小唯忍不住大叫一声,而后转身便跑。两人跑出没多远,片刻一头一人高,似大猩猩般的不知名生物一跃跳出洞内,紧随两人而来。 “阿星,怎么办啊?”小唯一边跑,一边惊叫问出口。 “小唯,待会儿将你所学都给我拼尽全力使出了,如今我们只能跟它拼了。”说话间念六猛地顿住脚步,迅速折断一根树枝后往野兽的方向跑去。 “阿星你傻了呀!”正在逃跑的小唯见此赶忙顿住脚步,却一直迟迟不敢上前。 虽然念六的轻功只学了点皮毛,但今日是为难关头,她必须拼了,就在野兽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念六脚步轻点,借助一旁的树木飞身上前,同时瞄准方向将手中的树枝狠狠刺向夜幕中那双晶亮的绿色眸子。 片刻只听一声哀嚎响彻天地,野兽猛地顿住脚步,在原地不停转圈,嚎叫。团见阵弟。 “中了。”念六心中狂喜,看来这段时间的射击不是白练的。 话毕不再看野兽一眼,继续朝前奔去,本以为野兽受了伤会停住攻击,可谁知它似疯了般,到处哀嚎乱撞,寻找着念六两人的身影。 一番搜寻,野兽终于看到夜色中那两道疾驰的身影,下一刻发疯一般的往两人奔去。 80.我是在吃醋! “阿星,怎么办,怎么办它又追过来了。” “别废话,赶紧跑。”虽没有回头。但念六知道野兽此时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眼看即将追上两人,野兽一个跳跃来到念六两人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吼----”一声震天大吼,野兽呲牙咧嘴,前爪猛地往念六袭击而去。 眼见如大腿般粗壮的爪子向自己袭来,念六使出浑身力气一个跳跃向后翻滚而去。那野兽似乎认识人,只盯着念六不放,下一刻又伸出尖利的爪子嘶吼着往念六袭击而去。 本就受了伤,又加上一天的奔波劳累,滴水未进,念六早已筋疲力竭,使劲浑身解数一边躲避野兽的袭击,一边对着小唯喊道:“它现在的注意力在我这里,你快点走。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在走。” 小唯犹豫一番,心里想走但又绝得丢下念六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厚道,正琢磨之间。野兽又发出一声怒吼。下一刻发疯一般的往念六扑去。 看着整个向自己飞奔而来的野兽念六知道她再也没力气闪躲,紧闭双眼等待疼痛的袭来,却在下一刻一道劲风袭来,只听一声野兽哀嚎般的嘶吼声响起。下一刻便是重物落地的重响。 怎么回事?念六以为是小唯,赶忙睁眼查看,却在睁开双眸的瞬间看到的是蓝赤渊如天神一般岿然屹立的矫健身姿。 他怎么会来的?一时间心里既惊又喜,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儿。 方才看着野兽向念六扑去,小唯本来打算已死相救,可就在他要出手的瞬间,忽然一道身影从身边闪过,速度快的惊人,待到他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来到野兽身旁,只一拳便把那丈高的野兽给打到了。 小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怎么会有人的武功这么高强的,待他看清眼前之人,更是惊得忘记了所有,原来眼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他所仰慕的他们苍云国的不败战神,陵楚王! 这大半夜的王爷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呢? 收回注视蓝赤渊的目光,念六准备起身,却在刚动了动身子的瞬间野兽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唯本来打算上前查看念六的伤势,见此赶忙定在原地一动不敢乱动。 蓝赤渊双眉紧皱,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唯,冷声开口:“赶快将她带走。” 话毕自腰间抽出软剑,一个闪身来到野兽跟前,紧接着是一场热血奋战。 念六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身后不知是野兽发狂还是呼痛的嘶吼声,很是刺耳,念六有些担心蓝赤渊,不知道他一个人能对付的过来吗? 心里担忧,念六不愿在继续前行,又折返了回去,待回到原处看到是蓝赤渊手中软剑直插入野兽心脏的画面,一颗悬着的心伴随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之放下。 “小唯我们走吧!”不在看蓝赤渊一眼,念六转身便走。 可迈出的步子还未着地,手却被小唯抓住,小唯隐在念六耳边,小声道:“这乌七八黑的往哪里走,要是在遇到野兽你确定你能活命。”话未说完拉着念六便往蓝赤渊跟前而去。 “在下谢谢王爷的出手相救。”小唯嘴角带笑,双手作揖,连连行大礼。 蓝赤渊只淡淡点了点头,而后一双眸子越过小唯直直盯着念六,只见念六一袭素白的衣物已被树枝刮破的不成样子,并且身上多出刮伤。 眸子微眯,双眉紧皱,下一刻蓝赤渊不能念六反对已抱着念六往不远处那发光的山洞而去。团见尽巴。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唯眨了眨眼睛,又狠狠的揉了揉脑袋,再睁眼看到的还是王爷抱着念六远去的背影,顿时被惊得不知所措,诡异,实在是诡异,王爷竟然会如此温柔的抱着一个男子嘘寒问暖,简直不可思议。 “喂,你干什么呀!快点放我下来。”看了一眼小唯呆若木鸡的模样,念六试着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山洞之内,蓝赤渊将念六放在一块大石之上,而后赶忙查看念六的伤势。 念六有一处伤,伤在胸口的位置,她哪里肯给他看,就在蓝赤渊要解开她胸口的衣襟时,忙拍掉他的手,站起身与蓝赤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给我看看,伤口在流血,必须得尽快处理好。”伸出手蓝赤渊一步步朝念六而去。 念六步步后退,没好气道:“为什么要给你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来管。” 不知怎的,念六本来不想这么矫情的跟他说话,可是不知怎么的只要一想到他今日教夏之蓉练剑的情形,她就绝得心里不舒服,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算吃醋吗? 蓝赤渊没有理会念六的挣扎,从衣袖中掏出一小瓶药,继续向念六而去:“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认为你是在吃醋,六六你是在吃醋吗?” “对,我就是在吃醋。” 蓝赤渊不过是想要用激将法劝谏她赶紧上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念六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间两人皆不知该如何答话,一室的寂静,唯有山洞之外猎猎作响的风声。 刚走进山洞的小唯恰巧听见这段对话,一时间清秀的脸上迅速闪过多样情绪:惊讶,怀疑,不能相信…… 王爷和阿星他们的关系?该不会王爷是断袖吧! 迈进山洞的步子又缓缓退了出来,如此八卦劲爆的消息不小心被他听到了,为了保命,他还是留在山洞外面吧! 一阵又一阵冷风刮过,小唯站在洞外冷的直打哆嗦,却仍旧不愿进山洞。 久久的沉默过后,蓝赤渊叹息一声,将手中的瓷瓶随手放在大石之上:“这个是创伤药。”话毕转身缓缓出了山洞。 “王爷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蓝赤渊刚刚出山洞,小唯双手呈发誓状,急切开口。 对于小唯的话,蓝赤渊仿佛充耳未闻,双手背后而立,一双如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微眯,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层层密林。 她在吃醋,她竟然说她是在吃醋,这么说她是喜欢他的!可是他的身份,不知道若是说出来六六她能接受吗? 许是不能的吧! 转身看了一眼山洞之内的那抹身影,蓝赤渊沉声开口:“你就在外面守着,不准进去。”话毕一个闪身,跳跃,急速消失在层层密林之中。 看着深夜中蓝赤渊迅捷矫健的身姿,小唯挠了挠脑袋:“这么黑乎乎的丛林,王爷却来去自如,莫非这大晚上的他能看清密林中的一切?” 81.碰了 上好了药,念六独自一人坐在身旁的大石之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有些空洞的一直盯着崖壁之上凸出来的石头发呆。 刚刚她是不是给饿糊涂了还是吓呆了。居然说是在吃醋,哼唧一声念六将头深深的埋进膝盖,尼玛的待会儿若是在见着蓝赤渊那得多尴尬呀! 抬头看了一眼山洞之外漆黑如墨的夜空,念六收回方才尴尬的情绪,起身下来巨石‘尼玛的,不管了,有什么好觉着尴尬的,都还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下了大石念六开始打量起身前的山洞,仔细查看一番才知,原来山洞之内的岩壁之上长满了不少的植物,而这种植物和王府禁地内的倒有些相似,这些植物夜间可以发光,所以这洞内看着会亮如白昼。 而山洞不算大,但却可以遮蔽风寒,今晚若是想继续找寻下山的路显然不切实际。那就在这里过一夜明日在找下山的路好了。 “小唯!”收回打量山洞的视线,念六轻唤出口。 “我在这。”一声轻应缓缓自洞外传来。 闻声来到山洞口,念六不免有些气愤的敲打了一下小唯的头顶:“你丫傻啊!在这里吹冷风,你存心找虐呢!” 话毕不等小唯开口。直接拉着小唯往山洞内而去。 “那个。那啥,阿星,我真的感觉洞外挺好的,我还是在山洞外面站着得了。”想起蓝赤渊的话。想你他们可能是那种关系,小唯赶忙开口拒绝。 对于小唯的话念六仿若未闻,直接拉着他往山洞内而去:“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山洞里呆着吧!这样站在外面我真怕你明天不是冻僵便是冻残唠,我可不想明日下山的时候带着一个累赘。” 山洞外面寒风不断,小唯自然不想在踏出洞门,可王爷有话在先,无奈小唯只能来到洞门旁边,与念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虽说距离比较远,可小唯一双眸子却时不时的投向念六,一番打量,审视,这个阿星看着也挺正常的呀!不想竟然和王爷会是那种关系。可是王爷明明有了妻妾了,又怎么可能有断袖之癖呢? 小唯所偷透露出来的八卦情绪,念六自然也看得出来,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赶忙解释道:“你可不要瞎想,我和王爷可不是那种关系。” 小唯听此话赶忙收回打量的目光,连连点头笑的极其真诚道:“这个我自然知道,王爷和阿星肯定不会是断袖,我也一定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嘴上如此说,可小唯心中对于他们的关系还是很怀疑。心里憋着一件事情,尤其是如此八卦的事情对于小唯来说实在是件难事,这件事情不找人说说他实在受不了,真希望快点能回去,好将这么八卦的消息说给文正听。 念六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她知道他是个藏不住话的直肠子,刚准备用蓝赤渊的身份压一压他,不要让他乱说,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的神经再次紧绷,念六缓缓起身,一双眸子直直盯着洞口,却不想看到的是蓝赤渊的身影,她还以为他走了。 看了一眼蓝赤渊手中提着的野味儿,念六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王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进山洞的,我只不过才刚刚进来,这就出去。”见来人是蓝赤渊,小唯赶忙从地上站起,连连道歉。 对于他的擅自进来蓝赤渊并没有多说什么,随手将手中提着的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以及一对火石随手丢给小唯后净值越过他往山洞内而去。 接过野鸡小唯连连咽下几口口水,他可是一天没吃饭了:“我这就去烤野鸡。” 因为小唯家境优越,是家里的三代单传,爹娘十分疼爱他,在家中可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干过这些。虽口中如此说,可是,看着手中的一对野鸡,小唯紧皱双眉,这没水没柴的该如何将两只野鸡烤熟。在洞门口折腾了半天,小唯却连鸡毛都没拔干净。团肠木扛。 山洞内蓝赤渊双手背后而立,一双眸子时不时的盯着大石之上的念六,看着她有些瑟瑟发抖的身子,他真的很想将她拥在怀中。 迈出步子刚准备向念六而去,小唯无助的求救声自身后响起:“王爷可否借您的软剑一用,鸡毛算是拔干净了,可内脏我实在想不出该如何把它弄出来,还有,还有。” 小唯声音越说越小:“还有,该去哪里弄柴火去啊!” 看着小唯吃瘪的模样,念六突然有种想发笑的感觉,有吃的摆在眼前,居然还有个不知道该怎么吃得,干笑一声,念六挪了挪身子,刚准备下来,一抹身影逐渐走进自己。 抬眸是蓝赤渊菱角分明的俊颜,以及眉梢眼角所透出的点点柔情。 看着大石之上念六有些发抖的小身子,蓝赤渊最终还是脱下外衣走进念六,将外衣罩在念六瘦小的身子上:“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弄吃的。” 话毕转身出了山洞,不大会儿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些干柴,将干柴放在念六身旁的大石前,蓝赤渊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柴火。而后来到洞口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极其快速的处理着野鸡和野兔的内脏。 看着蓝赤渊一系列连贯熟练的动作,念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他一个王爷,平日从来没进过厨房的人居然也会做这些事。想起关于蓝赤渊小时候的传言,念六心中无端一紧,他从小不被人所待见,更不被皇上所喜爱,也可以说是自力更生,他的这些技能许是小时候锻炼出来的吧! 身旁火柴的噼啪响拉回念六的思绪,回过神只见蓝赤渊此时已经架好架子,正在烤着野鸡。 已经一天没吃饭,刚刚还没有觉着有多饿,此时看着逐渐变成金黄的野鸡,念六忍不住的直咽口水。 看着念六眼巴巴的盯着野鸡看,蓝赤渊嘴角不自觉的爬上一抹笑意,缓缓开口道:“马上就可以吃了。” 闻声念六缓缓将视线投向蓝赤渊俊美无俦的俊颜之上,他不是抱着夏之蓉走了么?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难不成专门是为她而来的? 这么想着念六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慢慢扩大。 ‘渊渊虽然我不断告诫自己不可以喜欢你,不可以喜欢你,可是不知不觉间,原来你已经慢慢的住进我心里,为了彻底的将你忘记,我是不是应该彻底的远离这里,远离你?’ 香气四溢的鸡肉味逐渐拉回念六的思绪,回过神只见蓝赤渊手中的鸡肉已经焦黄,看上去应该很好吃,咽下一口口水,念六偷瞄了一眼蓝赤渊,慢慢的将手伸向鸡腿的位置。 可还未碰到香喷喷的野鸡,手却被人拍掉:“还没熟,再等一会儿。” 撇撇嘴,念六只好又老老实实的做回原地,可是一双眼睛还是不舍得自野鸡上离开,肚子也很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闻着肉香小唯连连直咽口水,可是此刻最吸引他的不是那金黄的烤鸡,而是念六及蓝赤渊两人情态各异的神情,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可是只看表情,嫣然一对儿相互爱恋的情侣。 这么想着小唯不禁哆嗦了一下,他在想什么,陵楚王可是他心中的不败战神,他的信仰,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有断袖之癖。 “好了,快吃吧!”瞧着念六眼巴巴的望着烤鸡的模样,蓝赤渊赶忙将烤熟的野鸡送到念六跟前。 念六晶亮的眸子微眯,笑着接过一整只烤鸡,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我就不客气啦!” 刚准备下口,却看到对面的小唯,他也一天没吃饭了!这么想着便准备撕下一只鸡腿:“小唯你也吃。” 小唯虽然很想接过念六手中的鸡腿,看了一眼蓝赤渊后连连摆手:“哎!不,不,不,还有一只我自己烤,自己烤。” “我就不信你不饿,别磨叽了,赶紧接着,吃完了鸡腿再烤。”说话间已将手中的鸡腿向小唯扔去。 接过烤鸡,见蓝赤渊也没有反对,这才放心,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又扯下另一只鸡腿,念六随手交给了蓝赤渊:“你应该也饿了吧!” 蓝赤渊并没有拒绝,接过鸡腿一口一口的吃着。 外面寒风猎猎作响,山洞之内因为烤了火并没有太冷,吃完烤鸡,浑身疲累的念六只觉得困意袭来,趴在大石上的身子逐渐软了下去,不知不觉间慢慢进入了梦乡。 夜已深蓝赤渊和衣躺在念六身侧,身旁之人是他梦中常出现的人儿,此刻她近在眼前,修长的大掌轻轻扶过她的脸颊,脑海中久久的回荡着的是她那句‘我就是在吃醋。’ 六六其实我最想带回去给她看的人是你,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夏之蓉,她对我有恩,我怎能弃她,可是既然我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有如何能安心的离开! 缓缓俯身,蓝赤渊轻轻一吻印在念六脸颊,他到底该怎么办呢?是带着夏之蓉回墓园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 睡梦里念六感觉有些冷,身下一片冰凉,一双小手逐渐摸索,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丝有温度的物件,念六蜷缩着身子逐渐靠近那片温软,使劲往那片温暖之上挤了又挤,挨了又挨,最后干脆直接抱着那片温软,这才美美的进入梦乡。 翌日天大亮,念六哼唧一声逐渐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念六缓缓睁开双眸,顿时大惊失色,此时她竟然紧紧握在蓝赤渊怀中,一双手竟然还探进他衣襟之内,你先人板板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昨晚她记得迷迷糊糊中她摸到一片暖呵呵的物件,她睡得迷糊以为那暖融融的东西是她的抱枕。 尼玛的昨晚她居然把蓝赤渊当成了她的抱枕,给尽情的柔虐了。 看了一眼蓝赤渊,他此时竟然还没有醒来,被她这样又挠,又抓,又摸他还能睡得着,这谁信! “蓝赤渊,我昨天晚上那样对你,你怎么也不知道拒绝,你怎么就不把我推开呢?”虽然他闭着眼睛,但念六知道此时他并没有睡着,不免提高嗓门,有些懊恼的询问出口。 “你怎么对我了?”蓝赤渊缓缓睁开如黑曜石一般晶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念六反问出口。 “你,你----”念六从大石上跳起,你了半天硬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无缘无故摸了人家本就是她的不对,一张脸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感觉太丢人,觉得太尴尬,此刻脸颊竟有些泛红。 拍了拍脸颊,念六知道无论怎么说她亦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山洞,尼玛的蓝赤渊,昨晚上的事他肯定都知道,知道了居然还让她乱摸,真真可恶。 “小唯,我们走了。”睡梦中的小唯迷迷糊糊听见念六的呼喊,赶忙睁开眼睛,只见山洞内只有一脸笑意的蓝赤渊。 朝蓝赤渊缓缓行了一礼,小唯赶忙追了上去,此刻念六已经走出老远。 嘴角带笑,蓝赤渊起身出了山洞,脚步轻点向着那道身影疾驰而去。 东边的日光渐渐升起,三人沿着日光的方向一直走着,大概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在接近正午时分出了丛林,来到天峰山山脚之下。 山脚之下拳脚师傅和几个师兄弟看见从林间走出的三人匆匆前去相迎,不想那多出来的一人竟然是王爷,纷纷行跪拜之礼:“在山中被困了一夜,居然还能活着出来简直是奇迹啊!”拳脚师傅明显有些激动。 “这一切多亏了有王爷。”小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蓝赤渊和念六,小声开口。 蓝赤渊只缓缓点头,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一直伫立的单薄身影,莫非她一直呆在这里未曾离开过? 82.不好的预感 “王爷昨日谢谢您救下我的两个弟子,不然怕是他们没命活着出来呀!”拳脚师傅来到一边说着一边道谢。 收回注视远处的眸子,蓝赤渊转身看向念六,一双眸子中是掩饰不住的隐忍复杂之色。 蓝赤渊本来想送念六回去。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之蓉,最终未说任何的言语,转身大步向着夏之蓉而去。 看着逐渐走远的那抹背影,念六只觉得双眼很是刺痛,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想必永远都是夏之蓉吧!那好,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等到她将这一套新学的掌法练会,待到口口香生意逐渐进入正轨,她便离开这里,远离这个地方,至于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或者回不回来只有走一步看不一步了。 自看到从山林中走出的三道身影,夏之蓉衣下的手便紧紧握着,他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念六。一听到她有危难便迫不及待赶去相救,为什么?念六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 她受不了他心中有别人,阿渊只能是她的,念六休想将阿渊从她身边抢走。 在这里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夏之蓉只觉得头疼欲裂。这样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他对自己愧疚。 “阿渊你没事吧!”见着蓝赤渊缓缓朝自己走来,夏之蓉赶忙上前。(..info好看的小说)拉起蓝赤渊的臂膀一番打探:“阿渊,我听说山里时有野兽出没,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话毕扑进蓝赤渊的怀中,紧紧的抱着蓝赤渊的臂膀不愿松开。 眼前是山脚下逐渐走进的几人身影,夏之蓉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念六瘦小的身影‘念六,山里那么多的野兽为什么没有将你给弄死,我倒要看看你的命究竟有多大。’ 听说你和念婉清是死对头,两看生厌,哼,刚巧我和婉妃有些交情,既然她如此恨你,若是让她知道你现在过的如此逍遥。看到了你的容貌,不知道以她那火急火燎的性子能否容得下你。 远远的便看到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虽然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念六心中说不出的苦涩,故意转开视线不在去看两人。 “阿星你若是觉得心灵难过就大吼一声,要不就哭出来,其实男人也是可以哭的。”收回注视蓝赤渊的眸子,小唯缓缓靠近念六,用胳膊肘蹭了蹭念六的臂膀,似安抚似开解着道。 “谁跟你说的我心里难过,我现在高兴的很,我很高兴。”最后一句话念六说的比较大声,说罢看也不看两人净值从蓝赤渊身旁经过。 男人本来就花心,更何况他一个王爷,三妻四妾,处处留情也很正常,既然都要走了,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其实苍云的民风也算比较开明,即使是断袖也没有什么,你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虽然此刻念六在笑,但小唯看的出来她的笑并不是出自真心。 “谁跟你说我是断袖的,你丫真能想。”念六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好气往小唯头顶谈了一个疙瘩梨后,缓缓放慢行速,双眸有些游移,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眼前是念六逐渐走远的身影,蓝赤渊将夏之蓉从怀中扶出,并未说什么,只道了一句:“回府。”后两人便上了马车,一路扬长而去。 六六给我一些时间,若是能够找到不回墓园亦能阻止我变身的方法,到时我自然不会回去,我们亦可以在一起,可是若是找寻不到解决的办法,蓝赤渊不愿在想下去,总之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着逐渐走远的马车,文正一脸的好奇纳闷盯着小唯一番询问:“哎!你说王爷好好的为何要夜闯丛林,他该不会是特意赶过去救你们的吧!可是你们根本不认识王爷,王爷犯不着冒险夜闯山林,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小唯看了看念六,嘴角颤了几颤,似是在极力忍者什么,有关王爷这么劲爆的八卦消息,说出去定能轰动云城,可这件事只有他知道,若是传出去,他真怕小命不保。 想想各种利害关系,赶忙摇头答道:“不知道。” 文正将好奇的眸子投向念六,念六尴尬一笑:“王爷好像是进山采药,所以顺道救了我们。” 从天峰山出来,念六并没有回武馆,昨晚上一夜没有回去,小喜他们定担心死了,她还是先回去报个平安再说。 果然念六刚到口口香门前便看到小喜及李伯焦急等待的身影,见着念六回来,小喜赶忙上前一番查看,待看到念六一脸的灰尘,满身的刮伤,顿时红了双眼:“公子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我没事,只不过是昨日练武不小心给擦伤了。”念六并没有实话实说,她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为她担心。 “我这就去给你请郎中。”不等念六反对,小喜已经飞奔出口口香向医馆而去。 “怎么练武的时候也不小心点,弄得遍体鳞伤,快些去歇息吧!郎中估计一会儿就到。”李伯看了一眼念六的伤后赶忙开口劝诫。 听着他们的关怀,突然间念六绝得心里暖暖的,轻应了一声后便向着后院而去,这一生能让她遇到他小喜他们,她很知足。 她说过待到这一切进入正轨,她便离开这里,既然这么决定,念六巴不得这一天早早的到来。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念六每日早起晚睡两边跑,不是为了口口香的生意忙碌便是去建林武馆练功夫。 今日念六早早的去了建林武馆,刚准备和小唯对练的时候,突然李伯匆忙赶来,由于赶路太过匆忙,李伯一张脸通红,气喘吁吁的向着念六招手:“阿,阿星……”团狂讽血。 见此念六猜测定是口口香出了什么事,赶忙收回掌法向李伯而去:“李伯是不是口口香出了什么事?” 李伯双手拍着胸脯,喘着几口气这才缓缓道来:“阿星,你快点回去,宫里,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会是谁?口口香名义上仍是李伯的产业,知道她身份的人并不多,除了妈妈她想不出宫里还有谁会知道她开小吃店一事。 一路之上一番询问,念六也大概的猜出来人是谁?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为何会突然来此,又为何知道这口口香便是她开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来人,念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83.突如其来的意外 由于来人是宫里的贵妃,口口香自然要清场,念六刚来到大厅便看到厅内背对她而坐的那抹婀娜多姿的身影,一段时间不见她身上多了些妩媚。成熟,性子仿佛也便得沉稳多了,看来那句话果然不假,皇宫改变一个人的速度快的惊人。 “小民参见婉妃,婉妃万福金安。”来到念婉清身边念六微微俯身行跪拜之礼。 念婉清随手端起桌边的一盏茶,直到杯中一盏饮尽这才不缓不慢开口:“姐姐别来无恙啊!这么些日子不见,姐姐真的令人刮目相看呀!我可是听说口口香近日可是红透了云城,这么奇特新颖的吃食,妹妹怎么不知姐姐你何时会做的这些?” 对于念婉清此番话念六到没有多么惊讶,倒是大厅之内站着的一干人等,皆长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念六打量。 什么?他们的老板居然是个女的?并且还有一个在宫中为妃的妹妹?这么劲爆的消息,他们一时皆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是个糊口的小生意,不想竟能惊动婉妃大驾光临。真是小店三生有幸呢!”念六知道她定不会无缘无故前来,以往她们的关系可谓水火不容,如今她是贵妃,逮着机会自然会好好的惩戒她一番。所以为了不招惹麻烦。念六能顺着她的自然不会顶撞。 嘴角上翘,鲜红似血的薄唇上闪过一抹冷意,缓缓起身来到念六跟前,低头俯视脚下的念六。妩媚妖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抬起头来。” 她的样貌一直是她所不齿的,可是最近她居然听说以前那个愚蠢丑陋,无脑又花痴的念家老六不仅变得貌美似仙,又精明能干,不仅得到王爷的青睐并且自行开了一家生意很是火爆的小吃店,日子可谓过的风风火火,有滋有味儿。 她和她的命运一样是念家不受宠的庶出,她们本该站在同一条战线,可她实在太过可恶,霸道骄纵,处处和她作对,她真的恨死她。知道她要嫁给嗜血残忍的王爷她甚是高兴,知道她被王爷唾弃她更是开心。 她现在每日要面对一个比自己的爹还大的老头子,每日强颜欢笑,之所以还能活下去,只因为还有一个比她的命运更凄惨的念六,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念六现在的处境如此的完美,她怎能受得住。(..info好看的小说) 念六暗自庆幸还好她现在是一袭男子的装扮,脸上涂了黑黑的一层黛粉,还好并不能看清她真正的容貌,便依言抬头。 念婉清一双猩红的眸子半眯,冷冷开口:“去将脸洗干净,再换上一身女装出来。”那个女人她说念六犹如仙子般貌美,她倒要看看念六究竟是怎么一种美法。 看着镜子中这张无任何瑕疵如瓷娃娃一般粉润瑰丽的容颜,念六本来想和以往一样在脸上涂一层白,但她知道念婉清定是听了什么传言,估计今日若是见不到她的样貌定然不会罢休,遂也不愿在多此一举,直接素颜出了房门,向着大厅而去。 本来静默无声的大厅在看到念六出来的瞬间更是静的落针可闻,众人纷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念六,这真的是他们那个爱说笑又拼命的老板吗? “姐姐,老板真好看,像个仙子。”灵心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念六轻说出口。 听此话灵巧赶忙捂住灵心的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并在暗处指了指念婉清,示意灵心不要乱说。 这边一丝丝轻微的议论声,念婉清自然听到了,双手紧握,慢慢转身,将目光投向念六身上。 待看清念六的长相,顿时眸子中闪过一抹嫉恨之色,原来真实的她就是这个样子,这样的一副嘴脸任哪个男子看了会不动心。 虽然心里恨极但念婉清知道今日她不能动她,皇上知道她来此处,她即使要办也不会在今日,但是她不会让她逍遥太久,她在宫中整日的消磨浪费美好的光华,她自然要陪着她一同虚度光阴。 莲步轻移,念婉清逐渐来到念六跟前,涂满蔻丹的食指轻轻勾起念六的下巴,嘴角上翘,笑容中是满满的妩媚,声音亦是妩媚动听。团吉池亡。 “姐姐原来长得如此貌美,妹妹真是惭愧,有着这样的一张脸蛋想要什么样的好日子没有何必如此拼命的经营一家小吃店,不如我像皇上引见姐姐,凭姐姐的样貌定然是一进宫便封为妃的。” 听此话念六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她不会说真的吧!大脑快速运转她在想着该如何回答。 双手作揖,念六缓缓俯身:“启禀婉妃,念六虽是王爷的弃妃,可毕竟是曾经的夫妻,按照辈分民女该叫皇上一声父皇,所以这样的想法,民女自然想都不敢想的。” 冷哼一声,念婉清缓缓起身,轻轻放下勾起念六下巴的手,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听说姐姐店铺的小吃十分好吃,本宫要为皇上带回去一份,劳烦姐姐快去准备准备。” 念六命厨房的厨师烤了些烧烤装好亲自送来念婉清身前,轻轻嗅了嗅食盒内的吃食,念婉清嘴角含笑,笑的十分诡谲:“若是皇上说好,我定然还会再来光顾姐姐的小吃店。” 丢下此话,轻笑一声,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往口口香殿外而去。 为什么看着她的笑,念六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念婉清,希望她不要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此时繁华辉煌的龙腾宫内,蓝擎天正窝在软榻之上看书,念婉清在宫女的跟随下一同来到宫殿外,小公公这边刚进去通传,皇上还未开口回话,念婉清已经有些等不及,狠狠瞪了一眼门前守卫,越过他净值进入龙腾宫内。 宫里的女人多是些唯唯诺诺之人,皇上大概是对念婉清偶尔的调皮撒娇甚是新鲜,这段时间念婉清可谓独霸皇上一人,是皇上的心头宝,所以行为做事多了一些随性。 “皇上你可要为清儿做主,你说了以后准我自由出入皇宫的,他们居然还敢阻拦我,实在过份。”念婉轻声音娇羞,一边噘着嘴儿,一边提着裙摆直接来到皇上跟前,往皇上怀中爬去。 本来正在看书的蓝擎天看见怀中之人,不免大笑一声,起身一口亲在念婉清脸颊:“爱妃何须和她们一般见识,既然朕说了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下次你便直接进来就是,何必管他们这些个奴才。” 念婉清娇笑一声,吧唧回亲了一口蓝擎天,有些娇羞到:“皇上,你真坏。” 又在蓝擎天怀中窝了一会儿,念婉清这才命宫女将她手中的食盒拿出,放在蓝擎天面前:“皇上快来尝尝,这可是我这次出宫游玩最大的收获了,真的很好吃。” 话毕自食盒中拿出一块烧烤放入口中,刚准备再拿一块给蓝擎天,似想起什么,命太监拿来银针,一一在每块肉上测试了一下,这才拿起其中一块放入蓝擎天口中。 蓝擎天只吃了一口,便连连称赞:“嗯,味道独特,别致,最重要是爱妃给朕带回来的就更美味儿了。” 又夹了一块肉放入蓝擎天口中后,念婉清嘴角带笑,笑着道:“皇上有所不知,这家小吃店的老板才是个有意思的人,皇上知道吗?她居然是个扮男装的女子,今日我恰巧看到她穿了一回女装,那样貌可是清儿见过最美的女子了,清儿真是很想和她结为姐妹呢!” “女扮男装!倒是挺有意思。”蓝擎天目光有些游移,缓缓开口道。 看了一眼蓝擎天的模样,念婉清嘴角的笑缓缓收起,逐渐爬上一抹恶毒,念六,若是让皇上见到你,不知道他会否一激动便封你个妃子坐坐呢! 呵! 接下来的十几日,念婉清时不时的依然会到口口香走上一趟,并且每次皆会为皇上带回来不同的各种美食小吃。今日吃着念婉清为他带来的拔酥糕,蓝擎天忍不住问出口:“这拔酥糕又是自口口香带来的?” 念婉清缓缓点头,妩媚一笑着开口:“是啊!皇上,是从口口香带来的,并且还是那个老板亲手做的呢!她不仅人长得绝色倾城,不想还做的一手好菜,皇上下个月初五母妃不是有一场内宴吗?到时候不如请这位阿星姑娘来为母妃做上几道小菜如何?” 蓝擎天眸子微转,似是在思虑什么,直到口中的拔酥糕全数下咽,这才不急不缓开口道:“好,到时候全凭爱妃做主。” 听此念婉清笑容璀璨,但双眸中是一闪即逝的阴冷狠毒之色,念六,呵,冷笑一声‘不是说王爷私募与你嘛,若是这老头子也看上了你,到时候即使王爷在喜欢你,也不可能对他的老爹的女人有非分之想了吧!’ 而你到时候只能跟我一样,日日守着空寂的宫殿,等着老头子来爱抚,过着和我一样虚无度日的生活,有你,最起码我的人生不至于太孤独,我现在才发现以前和你斗来斗去的日子才最有趣。 念婉清对自己的计划甚是满意,早早的便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念六。 念六一双眉紧蹙着,不知道念婉清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好好的为何非得要让她进宫给太后做家宴? 距离下个月初五还有不到十天,这些天念六一边为太后寿宴做准备,一边防着念婉清可能给她带来的麻烦。念六自认为一切该想的该做的她都处理的很好,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她料不到的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会在这两日发生。 口口香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店里的食材自然用的很快,每次的食材差不多都是念六自己去市场挑选,今日早起,念六带上灵心和大牛一同早早的出了口口香。 自念六走后,口口香附近两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了一阵。 “跟主子汇报了口口香近日的近况了吗?”一名男子想起这段日子时常在口口香附近看到的两名男子,开口问道。 “禀报了,主子让我们多加留意,只要那两人再出现,不用禀报,不管他们是好意还是恶意,直接杀了。” 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后,两人再次分开,逐渐消失在口口香附近的人流中。 而此时的一处院落内,两名男子正在跟一名女子汇报着什么:“回王妃,婉妃又去了口口香几次,却一直未见有何动作,不知我们可还要继续监视。” 听此汇报夏之蓉眉头紧皱,这个念婉清她不是一向最沉不住气,怎么隔了那么久还不见她动手,想起这段时间王爷暗中调查的事情,夏之蓉紧握双拳,王爷这是打算要为了她留下来了吗?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王爷为了她而留下来,她要跟王爷一起回去,王爷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伸手唤来两人,夏之蓉隐隐在他们耳边说着什么。 “就这么办,记住了都给我利索点儿,不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事后别忘记杀人灭口。”丢下此话,夏之蓉转身缓缓进入屋内。 “遵命。”两人双手作揖,行了一礼后转身消失在层层院落之内。 昨日采办货物忙碌了一天,今天念六睡了个饱,直到太阳高照这才缓缓起身,只是这边刚刚梳洗完毕,大厅之内一阵噪杂吵闹的声音隔着远远的一处院落,依然清晰可闻。 听此念六赶忙梳洗完毕,向大厅疾驰而去,却在半路之上看到一脸惨白的李伯向此处奔来的身影。 “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84.惊动了官府 “怎么了李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看李伯的样子仿佛事态有些严重。 “阿星,你快去前面看看吧!今天的饭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说饭菜有毒。已经有几个人有中毒的反应了。都在前面躺着呢!”李伯一边走一边抹了抹脸上的汗。 听此话念六双眉紧锁,以往都是这么吃也没见出什么事?好好的为什么会中毒的,她敢肯定这次中毒事件一定是有人摆背后搞鬼。 会是谁呢?念婉清应该不会,这些天她安排了这么久,处心积虑要自己去参加宫宴,若是想报复她也定会安排在那天。 如果不是念婉清,还有谁?口口香的生意愈见红火,想必定也惹得许多同行界的眼红妒忌,下毒之人很有可能是同行之人,但她也不排除有人是专门为了陷害她? 尼玛的,念六自认为她人品也不是很差啊!怎么仇人就那么多。 大厅之内乱成一团,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见此念六赶忙吩咐灵心去请郎中,看了一眼地上口吐白沫的几人。念六又吩咐其他几人赶忙将他们翻过来,将方才吃的东西给抠出来,而后又命人赶紧去准备鸡蛋清,待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赶紧给他们灌了大量的蛋清。 毒液刚刚进入胃里。念六这么做只希望在郎中来之前能保他们一命。 大厅之内方才吃饭的众人皆留在原地看热闹。见着念六的这一番动作,皆以为她吓傻了,纷纷指指点点。 没多大会儿灵心带着几名郎中一块匆匆而来,郎中来到中毒之人跟前。赶忙一番查看,而后几人纷纷聚在一起讨论,待到确认了所中何毒,便急忙开了方子命人去熬药。 “大夫请问他们中的什么毒?”念六这边话还未说完,那边闻讯赶来的病患家属以手持木棍来到口口香大厅。 “小宝,我的小宝,你怎么样了?”一名老妇人一脸泪痕来到其中一名男子跟前,连连哭诉。 “阿玉,你怎么样了,阿玉。” “老妈子,哎呀老妈子你怎么了老妈子,都给你说了不要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你看吃出事儿了吧!”一名大汉进了口口香,一番搜寻,待看到地上一脸苍白乱打滚的自家老伴,立即上前查看。 一时间整个大厅哭诉吵闹声不断。 似想起什么,那大汉手持木棍站起身在口口香之内一番大喊大叫:“掌柜的,你们大掌柜呢?叫他赶紧给我滚出来,开的这什么黑店差点吃死了人,赶紧给我滚出来。” 有大汉的带头,其他几人也纷纷抄家伙,摔桌子,砸凳子一番大喊。 其中一人看到李伯,知道他是以前这家店的老板,没有任何的示意,抡起棍上前就要打在李伯身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李伯赶忙连连退后,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你别乱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念六见此赶忙将李伯护在身后,徒手握住这挥下来的一棍,双眸紧皱,一双眸子直直盯着身前挥棍的男子,声音不带一丝着急慌乱却带有一丝急切和歉意:“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不关李伯的事,关于这次意外事件我很是抱歉,并且会做到相应的赔偿,但此次下毒一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事情未查出来之前,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将他们的毒解了不是吗?” 听到那句会给赔偿,男子眸子中的怒意虽有一丝好转却仍旧不肯罢休,打算抽出木棍,在狠狠给念六一段教训,却发现使出浑身力气依然抽不开念六手中紧握的木棍。 却在这时一名郎中端着几碗汤药前来。 念六见此赶忙开口:“解药来了,你还不赶紧拿起给你妻子喝,若是在耽搁一会儿万一毒药入侵四肢百骸,想解,可就不易了。” 念六话说完,其中一名郎中也赶忙开口劝诫:“他们种的是砒霜,砒霜最耽搁不得,不过还好刚才这位小兄弟将他们腹中的食物全都给抠了出来,又灌了蛋清,不然他们这会儿怕是有解药也难解啦!” 男子松开手中的木棍,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一眼念六:“若是阿玉出什么事,我一定去官府告你,让你一命偿一命。”男子说完赶忙跑去妻子跟前,帮助郎中给自己妻子灌解药。 “大夫他们怎么样了?能否保住性命。”解药已经下肚,念六赶忙询问其中一名郎中,希望他们没事。 郎中又为几人分别把脉,一番查看,缓缓摇了摇头:“从脉搏上看,暂时有好转的迹象,可这个还不好说,能不能保住性命,还得看这几个小时的治疗,我想让你准备几间密闭的房间,将他们放进药草浸泡的浴桶中,浸泡个几个时辰,或许能保住性命。” 听此话念六赶忙命人分别忙了起来,去药堂取药草的取药草,烧开水的烧开水,准备房间,照看命人依次分派完好。后院的几间房间内此时围满了人,口口香的所有员工,以及病人家属。 “老天爷我求求你不要将老妈子带走啊!”老汉依然手拿木棍,双手合十对天祈祷,话毕目露凶光狠狠瞪着念六:“老妈子要是醒不来,看我不和你拼命。” 这次意外事件本来就是念六的过失,面对他们的指责她自然无话可说。 “我已经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在想办法救助他们,若是万一醒不过来,我愿意无条件赔偿……”念六话未说完已经被老汉给打断。 “赔偿,你拿什么赔偿,我只要我的老伴能醒过来,其它的我都不要。”老汉一阵歇斯底里的大吼。 “其实赔偿也不是不可以,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真的愿意无条件偿还?”其中一名妇女听此,双眼发光,这段时间他们的小吃店应该挣了不少的银子,这一次我可是要狠狠的捞一笔。 妇人见念六点头急忙开口:“那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一定得负责,我夫君可是我家里的顶梁柱,如实没了他我们全家靠什么吃饭,所以你若是能拿出个一千两,我们便可以私了,否则我一定去报官。” “我答应。” 念六这边刚点头答应,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循声望去是一对衙役装扮之人,此刻正手拿枷锁,以及一张通缉令单,气势汹汹而来。 “有人报官了?”李伯见此,不免心跳骤停,这事若是惊动了官府,可就真的不好办了,看了一眼身前几人,焦急询问开口:“人正在抢救中,或许皆能醒过来,你们谁报的官?” “我们都未曾离开过,谁可能去报关?”老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们谁是口口香的大掌柜?”衙役手拿通缉单,对着众人冷声开口。 这次事件哄动不小,若是他们中间真的有一人醒不过来,那极有可能是杀头的罪过,他活了一把年纪还有什么可怕的,这么想着李伯上前一步,刚准备开口,念六却抢先一步挡在李伯身前。 牢房阴暗潮湿,不见天日,李伯年事已高她真怕他会在牢狱中遭遇不幸,隐在李伯身前,念六小声吩咐:“李伯这些病人家属无论花多少银两一定要将他们安抚好,还有中毒件事情定是有人陷害,这件事情你赶紧想办法去通知知妃娘娘,请她派人来暗中调查此事。” 既然这案子不是他们几个家属报的案,想必报案之人与下毒之人定脱不了干系,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谁报的案? 辉煌繁华的华音宫内,知妃正窝在贵妃榻上看书,突然一名太监装扮的男子急匆匆隐入大殿之内。 看见来人,知妃匆忙自软榻上起身,开口道:“可是星辰出了什么事?”团医夹圾。 “启禀主子,口口香之内有人中了毒……” 男子将一席话说完,知妃一掌狠狠拍在木桌之上:“知道是谁动的手。” 男子摇了摇头,知妃立即上前狠狠甩了男子一巴掌:“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还不赶紧给我去彻查此事,若是查不出你们亦不用回来见我。”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要加害星辰,她定不会放过他! 而此时的陵楚王府,蓝赤渊正立于藏书楼内的书架前,查阅资料,最近禁地内的幽灵又频繁出现,他知道那是墓园之人在召唤他回去的消息,他说过要找到不回去亦能阻止变身的办法,就一定会尽力,可是这些天他翻遍了所有的禁书,却依然未有任何的收获。 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蓝赤渊刚准备打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之响起,看了一眼门外之人,蓝赤渊剑眉紧蹙,心里一阵猛地收缩,每次看到冷风他都很想开口问一问有关她的近况,可是他怕知道了她的一举一动会忍不住的想要去看她。 将手中的书本重新放回书架,蓝赤渊沉声开口:“我说过若不是十分要紧的事情,你自行处理,不必来向我汇报。” 自打念六离开王府,蓝赤渊便一直有派冷风暗中保护,但虽派人保护,却有吩咐冷风不可以在他面前提及念六,有关她的一切消息更不要来向他汇报,他只管护着她人生安危。 “启禀王爷,这次的事情恕冷风无能,冷风解决不了。”冷风双手作揖,恭敬道。 一双好看的剑眉紧紧皱着,冷风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定是要命的问题,赶忙询问出声:“出了什么事?” 85.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 “口口香今日险些出了命案,王妃被关进了顺天府衙。”冷风将今日之事如实跟蓝赤渊汇报了一遍。 听此蓝赤渊双眉紧锁:“知道是谁干的吗?” “自打口口香开业以来便一直有两人在暗中盯着王妃的一举一动,后来知妃来过一次后又多了几名处处守护之人,虽然知妃有派人暗中保护口口香。但那两人十分的难缠,依然能够设法了解王妃的举动。” “今日那两人虽然没有在场,但属下认为这两人的嫌疑最大,至于他们的身份,若属下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来自苍云最大的一处杀手组织,天下无双杀手组织的人,两人极其的狡猾,每次回去见雇主接会在云城兜兜转转几圈,并且会分开行事,所以属下每次跟踪依然不能知道他们的雇主是谁?” 顿了顿冷风接着道:“但有一点属下可以肯定,他们的雇主在城北地带。” 天下无双杀手组织蓝赤渊当然知道,他们不仅给雇主杀人,只要给的起银子,他们一切指令全接。只是会是谁会对六六不利呢? 雇主在城北?六六以往为人比较刁钻,虽然外面得罪了不少的人,但都是些小打小闹,她的交际圈子比较小。和她来往最深的估计不是将军府的人便只有王府之人? 听冷风说前段时间婉妃时常出入口口香。那雇主会是将军府里的人吗? 双手背后而立,蓝赤渊静默片刻后开口道:“吩咐下去,请宫中的李太医,王太医速速赶往口口香。无论如何也要将那几人救活,另立即派人赶往顺天府衙直接抱本王之名,告诉他好生招待王妃,并不许将此事上报,你亲自去一趟口口香彻查今日下毒一事。(..info无弹窗广告)” “属下遵命。”冷风话毕速速退出了藏书楼。 冷风走后蓝赤渊亲自去了一趟顺天府衙,顺天知县瞿未虽尽责却更加的视财如命,曾经为了银子没少半过冤案,只要不是太过分这些他皆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可是这次是关于六六,他必须得亲自将事情弄清楚,报案之人的嫌疑很大,一定要弄清楚。 此时的顺天府衙念六直接被关进了大牢。刚被关没多久,瞿未匆匆赶来,关于念六的案件他打算亲自审理。 见瞿未进来,牢中牢头儿赶忙搬来一张凳子,笑呵呵的端茶递水。 凳子之上,瞿未冷声开口:“去将今日犯案的口口香老板带来这里,本官要亲自审理。” “阿星你身为一家酒楼的老板,竟然在饭菜中下毒来毒害他人,按照苍云律法,无辜陷害他人这可是死罪,你可认罪。”念六刚被带上来,还未来到跟前,瞿未已经迫不及待开口。 而后从师爷手中拿过一张早已拟好的罪证放到念六跟前,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你若是认罪便在上面按个手印儿,但你若是不认罪那可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念六死活也不愿按手印儿:“大人现在中毒之人正在抢救,说不定都不会有事,这次的中毒事件明明就是有人陷害,大人你都不用查一查便立案,难道大人您一直都是这么办案的?” 嘴角爬过一抹不耐烦,瞿未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用刑之人,冷声道:“死到临头还那么多的话,给我用刑,我倒看看你是画押还是不画押!” 尼玛的以前在电视上每每看到被用此刑,念六都忍不住的起一层鸡皮疙瘩,看着一名狱卒拿着数根银针向自己走来,念六只觉得头皮发麻赶忙钻进拳头,十指连心,想想不免起的一声鸡皮疙瘩。(..info无弹窗广告) 狱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念六赶忙开口:“等等,我想你调查此案也定当知道口口香的背景,知妃和婉妃亦是时常出入我的小吃店,这一点我想你接手此案的时候应当也调查清楚了,我和她们关系匪浅,若是你想将此事糊弄过去,她们定然不会同意的。”生死攸关念六只能将能搬的人全部搬出来,只希望这个知府能按照正常顺序办案,别一上来就滥用私刑。 瞿未听此话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念六打探,他是知道她和知妃,婉妃来往比较密切,更知道婉妃不甚喜欢她,而知妃虽说和她关系密切,可当下最受宠的却是婉妃,哼,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早已算计过,若是不划算又怎会答应这个交易。 想想事成之后他便可以收到的一万两,他就心花怒放,冷声开口:“你认为一个死人还会去告状么?到时候还不是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不信知妃和你的关系真的如此深厚,会为你抱不平,来人给我用刑,一样一样来,直到她画押为止。” 狱卒将她的手指掰开,看着那细长的银针就要扎进自己的十指,念六赶忙开口:“你说报案之人是谁?他给了你多少银两,我比她多出一倍总行了吧!”若他是个贪财之人,念六想用此法让自己免受刑罚并以此询问出报案的人。 果然听此话瞿未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停下,有银子可以拿他自然很开心,搓了搓手开口道:“他给了我两万两,别说翻倍了,你若是能给我三万两,我便放了你如何?” 三万两?听此数目念六不免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口口香生意才刚刚进入正轨,别说三万两了就是让她拿出一万两也够吃力的。 虽明知道拿不出,面上念六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迹象,笑的如沐春风:“要我拿三万两出来也不是难事,不过还请大人先放了我。” 瞿未右手搓了搓下巴,笑的一脸诡谲,不想她家底如此充实,早知道他该多要些,起身缓缓来到念六跟前,食指挑起念六的下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冷笑一声,沧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邪恶的味道:“据报案之人说你是女子?”团厅场圾。 顿了顿接着道:“我现在突然后悔了,若是你能拿出三万两,另外在陪本官……” 瞿未话未说完,突然一名衙役手拿信函急匆匆赶来:“大人有急报,是陵……” 瞿未本以为是宫中传来的急报,挥了挥手打断了衙役未说完的话,没好气儿的冷声开口:“等会儿再报。” 看着瞿未此时接着念六的脸颊,衙役急出了一身的汗,大人是你自己不让我说的,您自求多福吧!你此刻握着的可是陵楚王妃的脸,而陵楚王马上就到。 收回怒视衙役的目光,瞿未继续转身看向念六,一张明显肾虚的苍白面孔缓缓靠近念六,轻轻朝念六吐了一口浊气道:“若是你答应陪本官睡一晚上,或许本官心情一好便会放了你。” 看着眼前这张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念六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他,双手紧握,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玩笑话,只要他一句话的事儿,她今晚的名节绝对不保。 虽然很不想报出蓝赤渊的名字,但此时她不得不将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只希望他能相信,脖子往后扬了扬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念六一双眸子冷冷瞪着瞿未,沉声开口:“你姑奶奶我可是陵楚王妃,你若是再敢不敬,便是死罪。” 听此话瞿未赶忙松开念六的下巴,一双眸子微眯,仔仔细细将念六打量了一遍,而后嗤笑一声开口:“整个苍云谁人不知陵楚王妃脸白如鬼,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痴草包,你若是想撒谎也该编个精明的理由。” 话未说完瞿未单手掐住念六的下巴,撅起嘴,期身缓缓靠近念六。 “陵楚王的所有一切我都知道,他有四方妾室,一房名为银铃是一年前娶进府,二房名为雪红……”念六快速的说着陵楚王的一切,只为了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果然听此瞿未猛然顿住动作,双眉紧皱,陵楚王确实有一房妾室名为银铃,银铃乃尚书府府衙张贺的嫡女,他还曾见过,这么说眼前这个极有可能是陵楚王的妃子,这么想着瞿未不免一阵胆寒,捏紧念六下巴的手刚准备松开,突然间一声霸气十足,满含杀意的冷凝之声自身后响起。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 86.如果我的身份和你们都不一样 听此声音瞿未身形颤了几颤,一双眸子惊恐的看向念六,双手无力滑下,原来她真的是陵楚王的妃子。传言不是说她相貌奇丑,传言不是说王爷根本不待见她,传言,果真传言不可信,真真能害死人。 大脑快速的运转,瞿未赶忙命人为念六松绑,而后跪倒在蓝赤渊身前,连连磕头认错:“回王爷,下官,下官并不知道她是楚王妃,若知道她的身份,就是借下官十个胆,下官也不敢有半分逾越。” 蓝赤渊一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直直盯着不远处那抹瘦小的身影,双手背后而立看也不看瞿未一眼。只冷冷吩咐身后之人:“方才他哪只手碰的王妃,便废了他哪只手?” “王爷下官真的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饶恕罪臣,罪臣再也不敢了。”瞿未跪着来到蓝赤渊身前。连连磕头求饶。 蓝赤渊却依然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掌挥出后,瞿未瘦高的身子被拍出三米开外,撞在了地牢的石墙之上,顿时口吐一口鲜血。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还未来得及爬起来,双手便被人握起。 下一刻只听一声杀猪般大吼之声响起,瞿未低头再看时自己的双手已被人除去。 看了看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再看了看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的男人,他刚刚说什么,说自己是他的女人? 难道他是专门为她而来?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她入狱的消息的? 念六想着要不要跟他道个谢,话未开口,身体已被人抱了起来,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念六有些无所适从,目光微转看了一眼牢房中众人或惊讶,或不可置信的直盯着他们看。念六只想要赶快脱离他的怀抱。 她挣脱了一下,想要解脱他的束缚,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蓝赤渊隐在念六耳边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难道想让他们背地里嚼舌根,说本王连一个女人也驯服不了,想让他们看本王的笑话吗,嗯?” 蛊惑人心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念六脖颈,念六无端给了他一个白眼,她自然知道在外人面前,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上的问题,她不想驳了他的脸面,更不想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惹得他的不快。 便依言老老实实我在蓝赤渊怀中。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不再挣扎,蓝赤渊嘴角爬上一抹矫捷的笑意,却在路过瞿未身旁时笑容猛然间顿住,如鹰隼一般杀意十足的眸子狠狠瞪着瞿未。 “说,报案之人是谁?” 瞿未一张脸惨白,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回王爷,下官也不知道这报案之人是谁,下官早上醒来便在衙役中发现这张纸条和五千两白银。” 说话间瞿未命人将今早发现的纸张赶忙呈给蓝赤渊。 蓝赤渊接过纸张,不再看瞿未一眼,只冷冷开口道:“瞿未办事不利,贪污受贿,冷毅这里的一切便交由你来处置,一切按照苍云律法来办。” 蓝赤渊对瞿未身旁立着的男子简单吩咐一句,话毕抱着念六净值出了大牢,向外而去。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下官再也不敢了。”瞿未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可蓝赤渊的背影已越走越远。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念六趴在蓝赤渊怀中的身子动了动:“这个案子还没有结,你就这样将我带出来了,也没人管吗?” 不等蓝赤渊回答,似是自言自语,念六再次默默道:“也对,除了你老子,这里你最大,有谁敢管你。” 听此话蓝赤渊嘴角抽了几抽,呵,‘你老子’亏她说的出口。 出了衙役,蓝赤渊打算抱着念六直奔马车,念六却呆在马车下不愿上去。 “上来,我带你回王府,凶手找到之前,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马车上蓝赤渊拉着念六的手打算将她带回王府。 挣脱开蓝赤渊的手,念六缓缓开口道:“我想要先回一趟口口香,谢谢你这次救我出来,我好像又欠下你一条人情。” “你是我蓝赤渊的妃,我救你本来就是应该尽的责任。”说话间蓝赤渊跳下马车打算将念六抱上去,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念六,她却退后一步,似躲避瘟神一般离他远远地。 “你的妃应该是夏之蓉。”丢下此话念六转身便走,想起他和夏之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念六只绝得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们看上去如此般配,她站在他们身旁倒像个第三者。 他们两人间本就没缘分,这样兜兜转转的也没意思,她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看着那抹渐渐走远的身影,蓝赤渊无奈叹息一声后,似是下定了决心,对着念六的背影沉声开口:“六六,如果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我和你们都不一样,如果有一天我可能会平白无故从这里消失,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你是否愿意陪我来开?” 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只能隐喻告诉她。 念六转身,温暖的日光之下是蓝赤渊略显孤寂的身影,他方才那段话算是跟她表白吗?可是她说过今生她的夫君只能爱她一个,娶她一个,即使他对自己有好感,可是他已经有了夏之蓉,她不想从中插一脚。 冷笑一声,念六开口道:“当然不愿意。” 话毕不再看蓝赤渊一眼,转身走进热闹繁华的街市之内,方才那段话她并没有细想,也不愿去想,既然决定要走,就应该走的彻底一点。 蓝赤渊双手紧握,眸子微眯,不知道此刻在想着什么?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蓝赤渊这才唤来暗处之人:“派两个人跟着她,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危,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放信号。” “属下遵命。”一名身着便衣的男子话毕,再次快速的隐退于人群之中。 出了衙役蓝赤渊便匆匆赶回楚王府,还未到流光院便看到一抹身影正流连于流光院门前,见着他夏之蓉一脸笑颜如花,缓步朝蓝赤渊而来。 “阿渊,七寒剑的招式已经全部学完,我亦已全部熟练,什么时候可以在学下一套剑法呢!”自打今早听说蓝赤渊匆匆出门的消息,她便一直坐立难安,她是为了念六一直在奔波忙碌吗? 想想夏之蓉便恨得牙痒,但面上却依然一副温婉浅笑的模样,拉着蓝赤渊的手便往流光院而去。 “蓉儿,今日我无心练剑,改日有时间我在教你下一套剑法好了。”蓝赤渊抽开被夏之蓉紧握的手,刚遇进入院落,却在这时冷风匆忙赶了过来。 “事情查清楚了?”蓝赤渊声音略显着急,询问开口。团厅叼亡。 冷风看了一眼蓝赤渊身旁的夏之蓉,略微有些犹豫,冷风做事向来果断,他方才那一眼蓝赤渊自然看的清楚,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夏之蓉,莫非此事和她有关? 87。你走吧 “蓉儿你先回去!练武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蓝赤渊扫视一眼夏之蓉,声音中不免多了一丝冷意。 夏之蓉瞧了一眼冷风,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要让我回避。莫非他查出什么了?怎么会?她的计划万无一失,周密细致,知道这个计划的除了天下无双的两人,其它的该杀的都杀了,怎么可能会被人查出? 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但夏之蓉面上还是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微微朝蓝赤渊欠了欠身子,不急不缓开口:“臣妾告退。” 看着那抹逐渐走远的身影,蓝赤渊眸子微眯,蓉儿,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和你有关,不然我不知道以后能否在如平日那般待你。 “启禀王爷,知妃娘娘求见。”大厅之内,蓝赤渊刚坐下。冷风连忙行了一礼后继续道来:“王爷这次的下毒一事是卑职和知妃娘娘一同调查的。” “请她进来。”这个知妃到底和念六是什么关系?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细致,仿若母亲般对待六六。难道妈妈的意思就是‘母亲?’ 据将军府族谱中记载,六六其母亲因难产而死,而知妃早于六六出生前就已经进宫。要说她是六六的生母。时间上却对不上,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练习?六六的性格自宫宴落水之后大变,而知妃也是在一场重病之后性子与以往大不相同。 而她们又都会做蛋糕,如此诡谲的事情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难道她们的灵魂…… “启禀王爷,知妃娘娘到。”冷风恭敬沉重的声音打破蓝赤渊的思维,收回思绪,蓝赤渊缓缓起身,来到知妃身前,双手作揖算作行礼,而后不做耽搁直奔主题:“下毒之人知妃莫非已得知?” 廖知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冷风去各大药铺调查了一遍,昨日幕药房有人高价买了四两砒霜,今早我的人在口口香附近的几处居民家中发现三具尸体,而听附近的人说这三户人家皆是独户,三人平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info)近几日像是发了什么大财,整日的大鱼大肉,流连酒楼与妓院。 方才幕药房的老板来认尸发现其中一具便是去买砒霜之人,这三人莫名其妙死了,线索也算断了,可见这背后之人的心思实在毒辣,缜密。 而时常在口口香出现的那两人已证实是天下无数的杀手,只不过天下无双素来只认银两不认人,并且规矩言明,即使我们禀明身份,加之金银的诱惑他们依然不愿说出背后雇主以及跟踪念六的那两人的身份。” 顿了顿,知妃再次开口:“我想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念婉清时常出入口口香的事情,口口香名义上的掌柜依然是李伯,你可知念婉清是如何得知阿星便是念六的消息?你又可知夏之蓉曾经进过宫,见过念婉清?” 听此话蓝赤渊一双深邃的眸子忽明忽暗,夏之蓉在府中一切自由,他从不会干涉她所做的一切,所以无从知道她进宫的消息,他是曾经猜测过背后指使之人可能是王府之人,并且知道夏之蓉和婉妃有些交集,也知道一时之间能拿出这么多银两的人没有几人,只是他不愿相信的是这一切会是夏之蓉所布置。 见蓝赤渊不语,知妃冷笑一声:“我想或许陵楚王早已经猜出幕后指使之人,只是一直不愿相信吧!不能接受所以一直的故意装作不知道!和念六有交集的这些人当中一时之间能拿出几万两银子的,不用我说王爷您也知道是谁?现下你只要去自己名下各大店铺对对账,一切便就不得而知了。” 廖知蓝话毕,久久的蓝赤渊才开口:“这一切本王自有定夺,知妃若无事便请回!” “夏之蓉是你心爱之人,可你别忘了念六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妃子,她才是你的妻,希望这件事王爷要秉公处理才是。”话毕廖知蓝转身便走,迈出了步子顿住,转身沉声开口:“念六和其她女子不一样,若是你不能全心全意待她,便请你放手,她要的是能与其相守一辈子的人。” ---------------- 此时的口口香,念六刚回来便赶忙来到后院,李伯见念六安然无恙回来,心里一片欣喜:“阿星你,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官老爷已经查清了下毒之人,这案子破了?那下毒之人是谁?” 念六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仍然紧闭的房门,焦急道:“李伯他们怎么样了?毒解了吗?” 李伯连连点头:“哎,哎,今天来的两个可是宫里的御医,砒霜是在普通不过的毒,此时已经完全解了。” 念六轻呼吸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打算去看一看那几人,却在这时廖知蓝赶了过来。 “星辰----”廖知蓝来到念六跟前,赶忙一番查看,直到确认念六身上无一丝伤痕,这才稍稍放心。 “老妈,你说我的人品怎么就那么差呢?每个人都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他们了。前世虽然活的比较艰辛,东躲西藏的,可是最起码心没有那么累。”叹息一声:“若是能回去就好了。” 抚了抚念六的发,廖知蓝不免打趣开口:“回去了可就永远的见不到某个人,你真的愿意回去?” 见不到就见不到,反正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收回思绪,念六不打算在想他:“不说他了,妈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了?” “夏之蓉。”廖知蓝如实回答。 听此话念六亦没有多少惊讶,夏之蓉也在她怀疑之人当中,她此时更加关心的是,他知道了这一切会如何处置她?呵,冷笑一声,他定是不舍得处置夏之蓉的吧! 而此时的一品居,蓝赤渊双手背后而立与三楼之上的一间布局清雅的房间之内,一张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沉声开口:“要不,你跟我实话是活,要不现在赶紧将所有店铺的账目拿来。” “阿渊,这件事……”温天亦未说完的话,被蓝赤渊打断:“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温天亦自然知道蓝赤渊的性子,无奈只好应下。团在宏技。 不大会儿厚厚的一摞各大店铺的账目呈现眼前,蓝赤渊一一打开来看,一双好看的剑眉却是越皱越紧,他在苍云所具有的产业不下百家,这些店铺名义上皆是温天亦之名,唯一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和温天亦便只有夏之蓉。 从账目上来看,账房上的数目从一个月前便被人动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百多家产业,一天扣下一点虽很难被人发现,可三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别人不知,他温天亦不可能不知。 “少了这么多的银两去哪里了!”合起账本蓝赤渊冷声开口。 温天亦自然知道账房上的数目少了几万两,他亦知道这些银两用在了什么地方,王爷既然来问定是对之蓉产生了怀疑,这件事关乎之蓉的幸福,她好不容易计划出的这一切,他不想让王爷为难她,打算将这一切罪证自己认领下来。 “回王爷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嫉妒口口香的生意太过红火,所以才会这么做……” 温天亦话未说完便被蓝赤渊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给打断:“别再躲了,出来吧!” 话毕,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影自门前缓缓现身,来人正是夏之蓉。 自打蓝赤渊出府,夏之蓉便猜测出她是为了念六的事而来,一路跟随他到此,看到一品居的匾牌,她自然知道阿渊定是什么都知道了,既然已经知道她也没什么可隐瞒。 缓缓来到蓝赤渊跟前,温婉动听的声音徐徐自粉润薄唇中传了出来:“天亦你不用在解释,是,这一切全是我的主义,我就是要念六死----” “你现在知道了,那你杀了我给她报仇啊!”夏之蓉声音徒然层高,一双楚楚动人的眸子直直盯着蓝赤渊,她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在赌,赌他不舍得杀自己。 蓝赤渊衣下的手紧握,一双眸子逐渐变得猩红,狠狠盯着夏之蓉。 “阿渊,你不可以动她,你别忘了你小时候被人推入荷花池,当时若不是之蓉派人去救你,你早已经被冻死了,之蓉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可以动她。”温天亦见蓝赤渊如此,赶忙上前拦在夏之蓉跟前。 “你出去……”看也不看温天亦一眼,蓝赤渊沉声开口。 温天亦担心夏之蓉哪里放心离开,刚准备开口,蓝赤渊森寒冷硬的声音再次脱口而出:“出去----”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蓝赤渊话毕自门外闪进来两人,直接将挣扎着的温天亦抬了出去。 “阿渊,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些年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绝对不可以杀她,不能杀她!”温天亦嘶吼沙哑的叫喊声渐渐远去。 夏之蓉冷笑一声缓缓抬眸看向蓝赤渊:“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呀!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夏之蓉似疯了般,冷笑一声,连连大笑着开口。 “你以为我不敢吗?”蓝赤渊一字一句说完,一双大掌急速闪过,下一刻紧握夏之蓉细弱的脖颈。 夏之蓉只觉得呼吸不畅,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她此时一点也不怕,她知道他不会杀她,她更知道没了阿渊,她生不如死。 果然就在她气若游丝,认为自己即将命丧之时,蓝赤渊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双手无力垂下,蓝赤渊不在看夏之蓉一眼,背过身双手附后而立,只冷冷道了句:“我欠你的恩从此一笔勾销,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88.苦肉计 “难道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爱她吗?”夏之蓉很不甘心,她陪在他身边这么些年却还抵不过她的几个月。.info “以前的时候没觉着,自打分开以后脑海中会时常想起和她的点滴,这种感觉可能就是爱吧!”说话间蓝赤渊脑海中无端冒出念六的一颦一笑。 “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再没关联!”话毕蓝赤渊大步往门前而去。 却在正要踏出房门之际。健硕的身体被人从身后抱起。看着她日夜想念的那抹身影就要踏出门外,夏之蓉赶忙上前一把揽住蓝赤渊,紧紧地将自己的身体贴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哭泣:“阿渊,我不让你走,我不准你走,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食言,你怎么可以食言!团史共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敢了,不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伤害念六了,我只求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守着你就好。”说话间两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流下。 这么些年她一直为了蓝赤渊而活。若是离开他,她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每一天该怎么过。 蓝赤渊将夏之蓉的手拿下,淡然开口:“你对我有恩,我以为对你好便是报答你。可是此时此刻我才真正的明白。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和你在一起,只有找一个爱你的你才会幸福,我给不了你全心全意的爱,既然天亦一直心中有你。那你便跟了他吧。” 话毕挣脱开夏之蓉的手转身便走。 “我不要你的全心全意!”这句话夏之蓉近乎歇斯底里大吼出声:“我就要你,我只要你。”说话间快步来到蓝赤渊跟前:“阿渊我知道你的身份,我知道二十八岁生辰之前你必须去墓园渡雷劫,若是过不了很有可能一辈子保持原身,可是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夏之蓉一双含泪的眸子直直盯着蓝赤渊,纤纤十指慌乱的抓住蓝赤渊的大掌,近乎央求的道:“阿渊我们回去吧!我和你一起回墓园,我们一起去面对行吗?距离渡雷劫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现在回去,或许可以找到躲避雷劫的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阿渊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蓝赤渊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微闪,眸光中是无比复杂之色,挣脱开夏之蓉的手,大步向楼下而去,临行之前未说任何的话语,没答应亦没同意。 夏之蓉对着逐渐走下楼的身影,大喊道:“你不开口我便当做你答应了。” 夏之蓉等来的只有一楼大厅传来的噪杂声,柔软的身子依靠在门边无力下滑着,她庆幸蓝赤渊没有开口答话,他不开口她便当做他答应,她便可以继续回王府守着他。 而念六!想起念六夏之蓉一双眸子中仍旧是恨意十足,她不甘心,论才貌,姿色,她哪一点比不上她,念六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阿渊心中除去,我会让他厌恶你,阿渊的心中只能有我一个! ------------------------ 今天的天气仿佛念六的心情,时好时坏,这几天下毒一事终于立案,新上任的知府专门澄清了口口香中毒一事,想起口口香逐渐恢复往日的繁盛,念六嘴角不自觉上扬,等到下毒风波彻底过去,她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只是让她心中绝得不舒服的是关于此次下毒风波的宣判结果,新上任的知府只说这次事件是同行间的利益纷争所致,而那死去三人中的一人便成了下毒事件的替死鬼。 她就知道蓝赤渊是不舍得动夏之蓉的,呵,冷笑一声,念六转身出了建林武馆,如今霹雳掌法她已经全数学会,今日来此她是专门向霹雳师父拜别,顺便看一看阿海。 阿海勤加苦练,拳脚功夫日益精湛,她想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学成回口口香,到时候口口香有个会功夫之人守着,她也放心些。 “老板,你真的要走。”看念六就要上马车,阿海明显有些不舍:“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在口口香等着老板。” 念六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许是一年半载,许是三年五载吧!” “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尽我全力好好护着口口香,等你回来。”阿海目光坚定,沉声开口道。 “嗯,你好好练武。”话毕,念六嘴角爬上一抹坏笑,拍了一下阿海的肩膀笑着说:“喂,阿海,我走的这段时间小喜就交由你照看啦!你可一定不准欺负她。” 听此话阿海清秀的脸颊不免爬上一抹红晕:“老板,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喜是我们店里的一员,我自然应当照顾。” 念六双手叉腰,转过身,一双纤手敲了敲脑袋,半开玩笑着开口:“我们家小喜人长得俊,脾气性格也好,我可是听说大牛挺喜欢她的,待会儿回去我便跟小喜商量商量,若是她不反对,我便将小喜许给大牛好了。” 话说完,念六转身佯装要走,刚掀开马车的帘子,阿海有些焦急外加一丝羞怯的声音徐徐传来:“老板,你别啊!大牛他长得那么壮,一看便知不会疼人,你若将小喜许给他,小喜即使心里不喜,也定当不会说,那你这不是等于毁了她的幸福吗?” 转身拍了拍阿海的肩膀,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念六沉声开口:“若是喜欢就该勇敢的去表白,我知道小喜也很喜欢你,但我们家小喜的追求者貌似很多,你可一定得加把劲儿才行。” 直到看到念六的马车走远,阿海这才笑呵呵开口道:“谢谢老板,今日我就回去跟小喜提亲去。” 阿海欢喜不已的声音徐徐传进念六耳中,念六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阿海是个老实人,她直到他早已心恋小喜,若是他们能结成连理,她也放心。 该处理的事情好像已经处理完,她也是时候离开此处,出去散散心,只是想起念婉清说起的太后内宴,念六双眉微颦,这个宴会她一点也不想参加,不然她现在就走好了,只是不知到时候找不到她本人,念婉清会否为难口口香的人? ------------------------ 自从那日之后夏之蓉便一直呆在王府的悔过阁思过,只有晚上的时辰会来到流光院门前跪着,每晚如此,她只希望已这样的方式来求得蓝赤渊的原谅。 可是这次蓝赤渊似乎下定了决心,对于她的行径根本不予理会。 夏之蓉知道这些天蓝赤渊都在努力找寻组织他变回原身的办法,并且好像已经有些眉目,她心里很着急,她怕他找到办法便不再回墓园,她怕他会留在这里继续和念六藕断丝连。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于是夏之蓉想了一个极好的办法----苦肉计。 89.若是她成为了皇上的女人 初春的夜里仍然有些凉,夏之蓉一席单薄的白色衣衫在无月的夜色下略显孤单寂寥,她已经在这流光院跪了一个时辰有余,可王爷依然不愿出来瞧她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夏之蓉一双潋滟的眸子微眯着。衣下的双手紧握着,凄凄哎哎的声音自水润的红唇悄悄流出:“阿渊,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不对,可是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太爱你,阿渊,没有了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若是你仍然不肯原谅我,我情愿死去。” 她知道他的听力很好,虽然她的声音不大,却依然能听见她的这番话。 “阿渊,永别了,若是有来生,我希望仍旧能遇见你。”夏之蓉话毕自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缓缓拔出刀鞘。尖锐的匕首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毫不犹豫,深深刺了下去。 顿时一阵冰凉划破血肉,刺痛的感觉随之袭来。可是夏之蓉的嘴角却莫名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只见偌大的院落中一人正急速奔腾而来。下一刻她来不及用力的手迅速的被人握住。 看了一眼伤口,蓝赤渊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来的及时,伤口不是很深。双眉紧皱,蓝赤渊急急开口:“快传御医。” 夏之蓉无力丢掉手中的匕首,紧紧握住蓝赤渊搀扶自己的手腕,气若游丝的声音自满含歉意:“阿渊,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话毕,似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知觉,双手无力垂下。 “蓉儿!”蓝赤渊试着叫了一声,可夏之蓉似乎真的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意志,无任何的回应。 “快传御医----”声音中不免多了一丝急切,蓉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感情的事情真的勉强不来。 一晃几天过去了,夏之蓉的伤已好的差不多。这几日虽然蓝赤渊不像以往那么对她,可最起码每日会来查看她的伤势,她有信心,一定会让阿渊重新接受她的。 明日便是太后定下的内宴之期,已经几日未下过床,夏之蓉起身对着铜镜命丫鬟为她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向着流光院而去,她希望可以和阿渊一同进宫。 刚行至流光院门前恰巧看到正遇出门的蓝赤渊,夏之蓉一脸如沐春风的温婉笑颜,向着蓝赤渊而去。 “阿渊谢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看。”顿了顿,低下头,语气中带有一丝娇羞:“阿渊既然你愿意每日去院中看我,是不是表示已经原谅我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渊,我已近知道错并且改过自新了,不如明日带我一同入宫可好,我已经许久未加过太后奶奶,很是想念她老人家。”话毕一双满含希望的眸子直直盯着蓝赤渊。 本以为蓝赤渊会开口答应,毕竟以往他时常带自己参加宴会,如今念六不再,他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内宴吧! 可谁知他的下一句话却似泼了她一身冷水。 蓝赤渊薄唇微启,魅惑十足的嗓音缓缓传了出来:“你伤还未好,宫宴的事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再去,这次便作罢。”一句话说完大步向着王府门前而去。 看着那抹渐渐走眼的背影,夏之蓉心里既怒又喜,怒的是他不带自己参加宴会,喜的是以后有机会,那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表示他已经原谅自己了。 想想,夏之蓉的嘴角不免爬上一抹喜色。 ---------------- 今天是个好日子,口口香门前锣鼓声不断,鞭炮齐鸣,似乎有人在办喜事。 “我听说口口香内有人要成婚。”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口口香里的伙计。“ 哎,这谁成不成婚我可不那么在乎,我只是专门来抢饭票的,听说今日口口香的老板为了庆祝其店员大婚之喜,特意准备了一千张饭票,只要来祝贺的皆可以领十章饭票,也就等于可以免费吃十次饭菜,我一早就在这排队了,只希望可千万别排到我的时候饭票没了。”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正起劲。 突然间一阵鞭炮的鸣响,一对新人自口口香内走出,当着众人的面儿在口口香门前拜起天地,小喜和阿海二人皆是孤儿,轮到拜双亲的时候纷纷要拜念六,已视对她的感谢。 这一拜过后,念六赶忙搀扶起小喜的手交给阿海,笑着道:“我把小喜交给你了,你可一定得好好照顾她,若是我下次回来发现小喜跟我发牢骚,说你的不好,我可绝不轻饶。” “老板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对小喜的。”阿海挠了挠脑袋,清秀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与幸福之色。 看着一对新人步入喜堂,念六一脸安慰的笑容,来到这异世小喜是第一个给她微暖的人,她把她看做自己的亲妹妹,如今看到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明日太后的内宴,念婉情已经放话,她到底要不要去,去了怕招惹麻烦,不去又怕她为难口口香之人。 一番琢磨,为了口口香众人的安危,最终念六打算再过一日,等参加了宫中的宴会在走。 翌日早早的念六起了床,既然她今日是已口口香老板的身份进宫为太后准备宴食,人人都知道口口香的老板是个男子,那她今日便穿男装进宫好了。 不知道念婉情到底安的什么心,就这么巴不得她进宫,只不过刚到申时,距离宴会的时间尚早,宣念六进宫的懿旨却已到。 跟随宣旨的太监一路进宫的路上,念六不免向公公打探些宫里的消息。 “这位公公你可知这次的宴会知妃会否参加。”在宫中她认识的人也就只有妈妈了,若念婉情真的对自己抱着某种目的,若是妈妈在场或许会好些。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去通知妈妈她进宫的消息才行。 小公公嘴角带笑,眉毛上挑,来回搓了搓手指,细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娘:“我可是听说阿星爷的口口香生意很是红火,想必定赚了不少的银两吧!”团讽场圾。 念六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赶忙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交给那公公,钱这东西就是好用,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公公接过银票,喜笑颜开着道:“阿星公子不是杂家不给公子通传,实在是不巧,今早知妃刚被皇上派去宫外的太和殿为先皇守孝去了。” 听此话念六一双绣眉紧皱,先皇已经死去多久了,哪里还用得着守孝,想必妈妈出宫这件事情,定当不是巧合,定是念婉情故意将她二人分开,所以才故意出此阴招。 越接近今日内宴的地点,念六一颗悬着的心越加紧张,总觉得一股不安的预感要随之来临。 这边念六在公公的带领下向着宴会之地而去,而此处念婉清看了一眼念六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漏出一抹阴狠之色,不缓不急对身旁之人道:“知道我今日宣她来,所为何事?” 夏之蓉自方才便看到念六的身影,她知道她们二人不和?也知道今日宣念六进宫的是婉妃,知道婉妃宣念六来定没安好心,只是却猜不透婉妃到底向如何处置念六。 微微欠了欠身,夏之蓉柔声道:“恕妾身愚钝,妾身并不知婉妃宣王妃前来所为何事?” 听见夏之蓉的话,念婉情将食指竖在口中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而后笑着道:“你可别乱说,她只不过是口口香的老板,怎么会是王妃!她的身份应该是不久之后的妃子才对。” 引在夏之蓉耳边,悄悄的将最后几个字说出后,用手帕掩着嘴,大笑着离开,只是她虽是在笑,可那笑容却看上去比哭还难看,让人看着无端想发寒。 夏之蓉的身子久久的顿在原处动不了身,婉妃的意思,她是说打算将念六献给皇上? 可是皇上不是很宠她吗?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何?难不成是在宫中憋疯了吗?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她都想得出来,可见她心中到底有恨念六了。 难道她就没想过万一皇上知道真相,会一怒之下而杀了她? 呵,嘴角上翘,夏之蓉收回方才的种种疑问,她可管不了别人的生死,她巴不得那笨女人的计划能快点实施,到时候若是念六真的成了皇上的女人,也就等于成了他的长辈,到时候即使阿渊心里有念六,可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即使他发狂,后悔,已为时晚矣! 只是念婉清性格还是太焦躁了些,想事也不全面不知道她的计划是否是万无一失,她得跟去看着才行,若是计划有却是她还可以在暗中帮一把手。 还有阿渊,她绝对不可以让他见着念六,她该想什么法子来将阿渊引出宫呢? 距离宴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念六此时正在御膳房忙碌着,她今日准备的几样小吃虽比较简单,但花色摆盘什么的却用了不少的时间。 此时念六正在忙着为拔酥糕上印上花纹,却在这时一名宫女莫名来到他跟前,笑的一脸娇羞,手中拿着一方帕子,刚准备为念六擦汗,念六却猛地躲避开来。 一双眸子中满是冷意瞪向身前的宫女:“你最好立即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然若是弄不好这份糕点,太后怪罪,为你是问。” 念六话毕,宫女一张脸瞬间惨白,哭哭啼啼的跑出御膳房。 “我说阿星公子,人家小宫女也是一番好意,连连几次要为你擦汗,你却不领情,实在没情意。”一旁站着的公公见此一幕不免笑着打趣。 对于公公的话,念六并没有理会,方才那宫女明显古怪,这里是御膳房她一个宫女为何会在此,还偏偏拿着娟帕为她擦汗,这其中明显有古怪。 搞不好就是念婉情的诡计阴谋,为了安全起见,她能避免接触的一切事物,能避免的她皆会躲避。 御膳房门外的一处阴影下,小宫女唯唯诺诺一脸的胆战心惊,瘦小的身子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回婉妃,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他就是不让我碰。” 小宫女话刚说完只听‘啪’一声脆响,响彻一方:“没用的东西,我要你何用,来人给我拖下去杖责一百。” “婉妃饶命,婉妃饶命啊!”小宫女浑浑噩噩的惊恐声越飘越远,念婉情有些焦躁,距离宴会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已经答应皇上宴会开始之前带念六过去见他,在念六见皇上之时,若是想让他们发生点关系,必须得尽快在这个时间之内想法让念六服下媚,药才行。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御膳房院外,念婉情焦急的等待着,只等念六出来,她好想法给她下药。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念六终于完成了这次的几样小吃,看着眼前摆盘精致,颜色鲜艳的糕点,小吃,念六轻呼一口气,这样子应该能过关吧! 她现在只等着将糕点呈给太后,然后赶紧回宫,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不半个时辰,这个时间她绝对不可以肆意走动,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目前应该只有这里最安全。 御膳房不远处的古树之下,一抹身影悄悄的正在注视着御膳房内的一举一动,只见婉妃来来回回游走在御膳房门前,她便一阵焦急,还很是个傻瓜,看来一切还真不能指望她。 刚巧这时从御膳房走过来一名小太监,夏之蓉从衣袖中拿回一叠银票,莲步轻移向着小太监而去。 将银票塞给小太监,起初小太监还有些犹豫,为了达到目的,夏之蓉将身上所有的首饰财宝全拿了出来。 小太监终于点头答应帮她办事。 “你只要进入御膳房,然后这样……”夏之蓉引在小太监耳边悄悄的说着,话毕小太监收好银票,连连点头:“好来,不就是一个口口香的老板吗?我一定将此事为姑娘办成。” “这件事公公万不可对外人提及,否则。”夏之蓉嘴角的笑收住,声音自多了一丝冷意。 “本公公我记性不是很好,不记得今日见过姑娘。”话毕小太监疾步往御膳房而去。 90.即使他仍护着你,我也要报仇 小公公路过念婉情身边,缓缓行了一礼后继续向御膳房而去。 “你给我站住,说,那口口香的老板怎么还不出来。你现在过去立马将她给我叫出来,就说这是皇上的旨意。”马山宴会便开始,若是她在不把念六带过去,皇上很有可能往宴会这边赶来。 媚,药一事暗的不成,待会儿一路之上她借机下药,无论如何一定要想法让她服下药物才行。 “遵命,小的这就去。”话毕小太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战战兢兢的赶忙向念婉情认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夜里太凉,怕是感染了风寒了。” 念婉情很是嫌弃的扫视一眼小太监。赶忙用帕子捂住嘴巴,冷冷开口,很是不耐烦开口催促道:“赶紧去给我将念六弄出来,再晚一点皇上怪罪。你可是杀头之罪。” “遵命。遵命!” 不远处的古树之下,夏之蓉嘴角划过一抹狠辣之色:“两声喷嚏,那便是第二条计划。”团讽丸亡。 说话间转身向着皇帝的寝宫,龙腾宫疾驰而去。 这边小太监来到御膳房。看到门旁立着的念六,不免开口道:“阿星公子,皇上有旨,让你立即赶去龙腾宫。” “皇上?”太后的寿宴马上要开始,皇上却赶在这时候见她,念六心里无端一阵紧张,不知这道懿旨到底是皇上所传还是出自念婉情之口? 她到底要不要去呢?若真是皇上的旨意,不去可是杀头之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吧!阿星公子,这可是皇上的懿旨,耽搁了时间惹得皇上不快,你我二人可担待不起。”小公公连连催促。 走就走吧!若是皇上真的对她有某种心思,她便说出她的真实身份。虽然她一直不在王府,可蓝赤渊并没有休了她,那么她便还是蓝赤渊的妻子,皇上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总不至于跟他的儿子抢老婆吧! 出了御膳房没多久便看到不远处那道妖娆媚骨之姿正向此处而来。 “姐姐你可真实够磨叽的,不过就是简单的几个小吃,糕点竟然用了如此长的时间,皇上听闻你的传言,甚感兴趣,特意传我来随你一同去龙腾宫一聚,姐姐我们一起走吧!在晚,皇上可就要等着急了。” 说话间念婉情上前准备挽起念六的手,念六哪里准她碰,赶忙双手作揖,趁行礼的机会远远的退离念婉情几步之外。 一路之上念婉情使出浑身解数,用尽了各种手段,时间耽搁了不少,可念六就是不上钩,眼看就要到龙腾宫,念婉清急出一身的汗,此时她真想将她敲晕,直接带去龙腾宫,献给那老头子。(..info) 去往龙腾宫的路上有一处种满了花树,一到晚间花瓣飘飘落落自树上落下,很是漂亮。 百米长的花树之下,念六随手接住一片花瓣,粉白的花瓣,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待行至繁花的尽头,念婉情回身看了一眼念六,不行,马上要到龙腾宫,她必须得将药给她下了才行,可是她如此戒备,正准备实施强制手段,命人直接给她服下媚,药,却在这时身体感到一阵异样,为何她绝得身上如此痒。 实在忍无可忍,便用手挠了挠,结果不碰还好,越挠越痒,并且不止她自己是这样,方才这条路上的所有人,包括念六,和公公,他们的症状皆相同。 一路之上并没有碰过任何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念六双眉紧皱,扭动了下身子,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莫非他们的症状和这些花瓣有关,可是会是谁干的?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为何?是为了对付她还是念婉清。 害怕皇上去了宴会,念婉情赶紧催促了一声,让念六快些赶去龙腾宫,可是身上的痒一点也不正常,像是入了骨髓,越来也痒,痒的她实在受不了。 “烦死了!”实在忍不住,念婉清胡乱的抓着。指着念六,没好气的吩咐小太监:“你赶紧将她带去龙腾宫,晚了,皇上若是怪罪,为你是问。” “小的遵命。”许是因为太痒,小太监说起话来声音不免有些发颤。 难道这人的目的就是要将念婉清支开?那现在念婉清走了,她的处境不是更加的不安全。 在这宫中除了念婉清,她想不到还有谁跟她有仇。前面就是龙腾宫,或许现在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龙腾宫,只要她不是神志不清,或者意志昏迷,见着皇上,跟他表明身份就安全了。 这么想着念六也顾不得身上的痒症,加快脚步往龙腾宫而去,却在刚行至花树的尽头,一阵异香入鼻,下一刻念六只觉得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浑身软绵无力。 栽倒前的最后一刻,一席婀娜多姿的身影映入眼帘,行至自己跟前,那人冷笑一声,拍了拍念六的脸颊,冷声开口:“过了今晚你就是不洁之身,这么肮脏的身子,阿渊他定会嫌弃你,厌恶你,哈哈哈。” 这个声音她识得,是夏之蓉!双手紧握,念六试着站起,可浑身无力,开不了口,她知道定是夏之蓉给她用了无力散。 咬了咬牙,念六眸中闪过一抹痛恨的杀意,夏之蓉上一次的下毒一事我可以不计较,可是这一次你若是真的敢将我献给皇上,即使他护着你,即使拼了命,我定也要取你狗命。 大笑着转身,夏之蓉对小太监开口道:“这是解药,止痒的,赶紧吃了。” 见小太监将解药吞下,夏之蓉缓缓开口:“按照我的吩咐,带她去沐浴更衣,然后献给皇上,记住今天的这一切吩咐可都是婉妃的命令。” 小太监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为何处处要听你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关我的事。”将念六丢给夏之蓉,转身便要走。 见小太监要走,夏之蓉却并不着急,嗤笑一声开口:“你既然已经选择接受钱财便没有退路,你我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以为此时走了,便能将今日之事撇个干净,你继续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去做,至于婉妃。” 顿了顿嘴角划过一抹杀意:“一个死人又如何能出来指认什么。” “还不赶紧去----”见太监犹豫,夏之蓉赶忙又催促了一遍,将念六交给他后,急速隐退在偌大的皇宫之内。 双手扶着念六,小太监暗自懊恼了一番,早知道不该贪财的,眼下他带着这么个大活人,不敢也得干。 这么想着便抱着浑身无力软绵的念六向着嫔妃们的洗漱房而去。 91.配不上他 眼前两名宫女忙着帮自己洗漱,沐浴,念六心里着急,却无计可施。身体没有了一丝的力气,张开的嘴唇亦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她们似乎赶着时间,很快,不到一刻钟已经将她打扮梳妆好,一席透肉的白色纱裙加身,而后用了一条锦被紧紧的裹住她娇小的身子。 她本来就动不了,如今身子,手臂,全被裹住,更是一动动不了,收拾妥当一切,不大会儿进来两名太监,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往龙腾宫疾驰而去。 念六紧紧咬住双唇,难道今晚她真的要侍寝了?脑海中无端闪过的是蓝赤渊挺拔健硕的伟岸身姿。以及他菱角分明的仙人之姿。 蓝赤渊过了今晚我们就真的再无瓜葛了吧! 此时的宴会现场,歌舞生平,一片祥和热闹之景,今夜所有的王爷。公主。无一缺席,距离宴会开场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皇上和太后还未曾到来,台下不免噪杂。没规矩了些。 蓝昊紧握手中的酒盏,一双眸子时不时的盯着蓝赤渊打量,每每看到蓝赤渊他想到的便是逍遥楼里的美人儿,只可惜最后那美人被他带回王府,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救活。 看他今日一人前来,蓝昊嘴角的笑不免加大一分,他那个丑王妃简直是耻辱,他又怎么会带她来?刚准备上前奚落嘲笑他一番,却看到一名宫女找急忙慌向他而去。 不知那宫女说了什么,下一刻蓝赤渊放下手中的酒盏,急急往宫外的方向而去。 待蓝赤渊走后,那宫女缓缓来到距离宴会不远处的一处花园旁。朝着一名女子欠了欠身,恭敬道:“启禀蓉王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告知王爷,王爷此刻正往宫外赶去。” 点了点头,夏之蓉自衣袖中拿出一张银票,交给了宫女。 她只不过让人跟蓝赤渊说口口香出了事,看把他急的,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连太后也不告知一声便匆匆赶往口口香,他到底是有多担心念六。 现在估计念六已经被送往龙腾宫,即使阿渊赶到口口香,发现事情有问题,估计在赶回来为时已晚,到时候怕他该改口喊念六一声母妃了吧! 想起此事夏之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笑着离开了此处。 虽是夜间可龙腾宫内依然亮如白昼,繁华缭绕的宫殿之内,蓝沧擎正在独自一人下棋,婉妃说她会带那个叫阿星的女子来见他,这些日子他时常听婉妃提及此人,颇有些好奇,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能有如此度量,独自一人撑起一家酒楼,并能将这家店操办的如此有成就。(..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母亲不在宫中,少了一个人唠叨自己,蓝子玉打算出宫去溜达溜达,已经许久未去过逍遥楼,今晚他打算去那里逛一逛,也不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尽管他如何追问老板娘,她依然不愿将星辰遇刺的事情说出,真真该死。 正咒骂这忽然看见两名太监抬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往此处走来,离进了才看到原来是个女子,心里不免窝火,父皇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一点不知道节制,这样夜夜笙歌,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 “小王爷。”两名太监见蓝子玉,赶忙点头行礼。 蓝子玉挥了挥手,无力道了一句:“免礼,还不快快将美人呈给父皇,可别让父皇久等。” 念六闭上眼睛,任由两名太监抬着她的身体往龙腾宫而去,一双眸子在听闻那声小王爷之际忽的睁开。 是蓝子玉,或许他可以帮她逃过此劫! 张了张口,念六叫着蓝子玉的声音,可脖子仿若被人家掐着般,声音硬是发不出来,心急之下,念六只能使劲全身的力气,动了动身子,闭着嘴巴,试着哼唧着叫了一声‘蓝子玉’ “蓝子玉,蓝子玉……”念六一遍,一遍竭尽所能叫喊出声。 正准备迈出步子,蓝子玉听着那哼唧声,她似乎在叫着他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此时那两名太监已经进入龙腾宫,难道方才只是他的幻觉。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音律传入耳,蓝子玉迈出的步子猛地顿住,这首曲子他知道是星辰所唱的那首《白头吟》,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难道星辰没有死?团岁妖技。 这么想着,蓝子玉转身速速朝那两名太监而去。 转身进入龙腾宫,刚准备叫喊住那两名太监,却在这时看到的是殿门之前蓝沧擎威严而立的身影。 此时他立于高台之上,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台下两名太监抬着的那道身影。 久久的开口道:“将她抬进去。” 听此话,念六最终无力闭上双眸,你妈妈的真希望老天爷能现在开开眼,让她现在在穿回去。 蓝子玉朝蓝沧擎行了一礼,而后心不在焉的退出了龙腾宫,看了一眼被包裹着的那道身影吗,他能肯定她就是星辰,她是星辰,只是她不是死了吗?又怎么会在这里的。 “那人是父皇,星辰,我救不了你!”丢下此话,蓝子玉向着宫外疾驰而去,兰姨,她竟然敢骗他说星辰死了,不知道星辰进宫会不会和兰姨有关? 他一定得去问清楚才行,若是兰姨敢有半分含糊,他绝不轻饶。 辉煌霸气的大殿之内,念六被人丢在床榻之上,她知道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过来,她该怎么办呢?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逃过这一劫的? 大脑快速运转,正思索间,一道尖锐的开门声打破了她的思绪,脚步声临近,念六大脑神经一片紧张,手心已冒出细密的汗。 睁开眼,眼前是蓝沧擎一张略显沧桑的脸,额前三道皱纹很深,尖锐的下巴上长满了细密的胡须。 看着眼前这张脸,蓝沧擎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的不能退去,这样的一副容颜,比他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为什么他没有早点遇到。 “你叫阿星,那朕以后便叫你星儿好了,过了今晚明天朕便昭告天下封你为朕的妃子如何?”说话间蓝沧擎缓缓坐在床边,略显苍老的手伸出,想要抚一抚念六的脸颊。 看着这张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念六心里一阵着急,想要侧过脸躲避,却发现身子依然动不了。 一双眸子狠狠瞪着眼前的蓝沧擎,示意他不要乱动。 她双眸中的挑衅,蓝沧擎自然看得出来,收回手,大笑一声:“有意思,哼,有意思。” 话毕不在看念六,伸手便要来解开她身上裹着的锦被。 -------------------- 偌大的皇宫之内,蓝子玉迈开矫健的步子向着宫门前而去,只要想到方才父皇看着星辰时那贪婪的眸子,他就想发狂,兰姨今晚我定要拆了你的逍遥楼。 大步行至宫门,刚准备命人备马,却恰好看到正遇上马离去的蓝赤渊的身影。 “三哥!三哥!”蓝子玉一边朝蓝赤渊而去,一边叫喊出声。 闻声蓝赤渊紧拉骏马缰绳,回头看向蓝子玉:“玉儿,今晚大哥有急事,有时间我们改日再聊。” 他真的很担心六六,只想尽快赶去口口香。 “三哥,父皇今晚宠幸了一个女人!”蓝子玉低头,无精打采着道来。 听此话蓝赤渊双眉紧皱,仿佛听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又或者对此事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之色。 “玉儿……”蓝赤渊刚准备说出告辞的话,蓝子玉不急不缓的声音在此开口:“三哥你知道吗?父皇今晚宠幸的女子,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我本以为她死了,不知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来皇宫的。” “这一切定然跟逍遥楼那黑心老板娘脱不了干系。”话毕,蓝子玉不在看蓝赤渊,牵过随从送上来的缰绳,跃上马背,准备找兰姨算账。 “什么逍遥楼?”听到逍遥楼三个字,蓝赤渊猛然开口问道。 一双眸子深锁,方才一时心急,并未细想,这才回想起今日的一切,若是口口香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个宫女是如何知道的,为何他出宫并没有看到传话之人。 “就是前段时间红遍云城的星辰姑娘!”蓝子玉话毕抬眸看向蓝赤渊,只见蓝赤渊一双手紧握,眸子猩红,似是在极力忍着什么怒火。 “三哥……”蓝子玉还想询问一番,三哥莫非也认识星辰姑娘的话,可话才刚开了个头,蓝赤渊已经迫不及待掉转马儿,向着皇宫之内疾驰而去。 三哥这是怎么了,皇宫之内是不许骑马的,难道他不知道吗?怎么一听到星辰这俩字,他仿若变了一个人,难道三哥也认识星辰姑娘? “星辰,星辰,六六……”蓝赤渊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虽然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但他此刻却无暇去想,只能不停抽打马鞭往龙腾宫疾驰而去。 六六等着我,这一次我抓住你便绝对不会松手,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龙腾宫内蓝沧擎已经解开锦被的一角,此时念六粉白的肌肤闪现眼前,细弱的脖颈之下是诱人的锁骨香肌。 蓝沧擎继续褪下锦被,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酥胸。 就在蓝沧擎遇解开她胸前的衣襟之时,念六忽的睁开双眸,她的手好像能动了。 念六赶忙将手抽出挡在衣襟之前,嗯嗯唧唧一声,皇上这才将视线投向念六的脸颊,念六试着用口型跟他说话。 “蓝赤渊,念六,我是念六。”虽然无声可蓝沧擎还是看懂了她的口型。 “你说你是将军府那个念六?”皇上有些不敢相信,他怀疑是他眼花了,要不就是看错了,念六他不是没见过,她脸白如鬼,怎么可能是身前之人。 念六想要点头,可整个身体依然无力的动也不能动,念六想要开口回答‘是,是’她就是念六,可蓝沧擎却已经收回注视她嘴唇的目光,双眸继续盯着正在一点点掀开的锦被。 念六心里焦急,试着开口说话,可口中依然是听不清的哼唧声,这次,无论她怎么座,蓝沧擎却在也不看她,就在念六身上的锦被要掀开之时,声声噪杂之声自殿外传来。 “王爷,你不可以进去,王爷你不能进去……”太监一句接着一句说着,可蓝赤渊似乎未听见般,依然向殿内而去。 护卫的职责便是保护皇上的安危,他们可不管来人是谁,只要不是皇上召见的,他们便得阻拦,并且现在皇上在做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是绕了皇上的好事,他们都得死。 蓝赤渊似发狂一般,眸子猩红,看也不看周身持刀拿枪的众人,来一人他出一掌,向着殿内飞身而去。 修长的大掌放在门边,蓝赤渊有些犹豫,他害怕打开门之后看到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紧要牙关,最终蓝赤渊还是推开繁重的木门,大步向殿内而去。 蓝沧擎方才便听闻外面的动静,但解开念六衣襟的手却不做停歇,砰一声重响,下一刻便看到蓝赤渊直接踹门而入的身影。 双手紧握,蓝沧擎立即站起身,大喝一声:“你个孽子,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他的话从来没人敢不听,蓝赤渊对于他的话也是向来言听计从,可这一次蓝赤渊却看也不看他,更是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大步向床榻而来。 92.女人,安心点 当看到床榻之上酥胸半露的念六,蓝赤渊一双眸子仿若能喷出火,直直扫视正向此处而来的蓝沧擎。(..info好看的小说) “站住!”一声冷喝自蓝赤渊薄唇而出,这个样子的她。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蓝沧擎双手背后而立,眸子中亦是难掩的怒火,包含沧桑的声音中是止不住的滔天大怒:“你这个孽子,你可知你现在在干什么?来人快快给我将这个孽子拿下。” 对于皇上的话,蓝赤渊仿若未闻,念六的异样他已看出,速速脱下身上的锦衣,将念六包裹个严实:“六六我们回家。”话毕不再看蓝沧擎一眼,抱着念六向外而去。 却在经过蓝沧擎身旁时,不冷不热的声音脱口而出:“堂堂一代帝王竟与子夺妻!今日之事父皇若是不想流传出去,毁你千古名声,最好能处理干净了。” 大殿之上百十人将蓝赤渊包围个严实,一室人虽多,却无一人敢出声。蓝赤渊方才一席话,自然在场之人一字不落全数听下。 个个惊掉了嘴巴,原来这个女子竟然是陵楚王的女人,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还不被天下人所耻笑。 一时间大殿之内跪倒一片。纷纷磕头求饶:“启禀皇上,启禀王爷,方才所发生的事,卑职们全都不记得。全都已不记得。” 皇上做出了这等有辱颜面之事被他们听到,他们真怕会被皇帝杀人灭口。 看着被蓝赤渊渐渐走远的身影,蓝沧擎紧握双手,脑海中是方才念六那柔软馨香的香肌玉肤,她竟然真的是渊儿的妃! 怒目圆睁,愤愤扫视一室之人,今日之事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他们都得死,还有那两个太监,以及婉妃,统统都得死。 被蓝赤渊仅仅抱在怀中,念六能感觉到他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着。(..info)身子不能动,念六转了转眸子,入眼的是他坚毅冷硬的下巴。 虽然他的脸看起来很臭,可是就是这张脸不带一丝人情味儿的脸却让她的心无端感到安心。 仿若察觉到念六的注视,蓝赤渊猛然低眸看向念六,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中此刻是满满的森寒之色。 “你知不知道若是方才我不及时赶到……”声音亦是急切万分,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亦不愿去想,只是单纯的将念六抱的更紧,她如此多的劫难,害她之人那么多,他真恨不得能将她镶入体内,走到哪里都带着。 念六收回打量的目光,心底觉得有些委屈,现在吃亏的人是她,他竟然还吼他,这一切还不都是他那个宝贝妃子的错。 想起夏之蓉,念六眸中闪过一抹杀意,这个人面兽心的贱人,处处跟她作对,她定要报仇才能解恨。 “哎!三哥你干嘛……”蓝子玉见蓝赤渊又匆忙赶回皇宫,担心有什么事所以打算跟回来看看。 一句话未说完,蓝子玉傻眼了,双眸直直盯着蓝赤渊怀中的女子,三哥怀中抱着的不是星辰吗? 怎么?怎么?难道三哥也喜欢她?竟然愿意为了她直闯父皇的龙腾宫!难道他们的感情已经深到如此田地了,想着想着蓝子玉紧握起双手,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儿。 出了皇宫蓝赤渊抱着念六上了马车,直奔楚王府而去。 许是现在大脑等到放松,不知不觉间念六已然熟睡,马车之上蓝赤渊极其小心的将念六放于软榻之上,为她盖好锦被。 一双大掌轻柔的抚了抚念六柔顺的墨发,而后一路往下,眉,眼,鼻,最后是那张仿若樱桃般粉润的薄唇,俯下身,蓝赤渊轻轻的吻了上去。团央丸划。 看她的样子像是被人下了无力散,只是下药之人会是谁?今日宣她进宫的是婉妃,可是方才出宫之前传来消息,婉妃夜晚闲逛时意外落水而死。 此事绝对不是巧合,看来计划此事的绝对不止婉妃一人,那另一人会是谁,太子妃?还是? 脑海中无端冒出的是夏之蓉的清丽决绝的玉颜之资,莫非此事和她也有关系,思及此不免命车夫加紧回府。 抱着依然熟睡的念六念六下了车,来到流光院门前,刚准备进去,一道委婉妩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阿渊,你怎么到此时才回来?让我一直苦等,今晚我新练了一首曲子,弹奏了一晚上,终于练会,不如我现在弹与你听可好。” 说话间来到蓝赤渊身前,看了一眼蓝赤渊怀中之人,胸腔之内是止不住的怒火,她计划了这么久,念六不是已经被送进了龙腾宫?为何又会被阿渊给带了回来? 胸腔之内早已被怒火,妒恨所中烧,可夏之蓉却极力在忍着,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情愫。 “这不是王妃吗?她怎么了?”声音中满含担忧,刚准备伸手抚一抚念六的脸颊已视关心,蓝赤渊却悠的转身。 夏之蓉伸向半空的手顿住,他竟然连碰都不让自己碰她了?他是怀疑自己了吗? “王爷,是妾身自作多情了,有王爷在身边,王妃怎么可能有什么事发生!”淡淡的说完一句话,夏之蓉自动退离蓝赤渊一米开外。 蓝赤渊却看也不看夏之蓉,抱着念六净值往院落内而去。 蓝赤渊抱着念六直接进了内室,夏之蓉却依然盯着那空寂的院落不愿收回视线,眸子中的恨意越来越深,双手早已掐入血肉,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道:“念六,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到底如何才能将你弄死?到底如何你才能彻底的离开阿渊!” 卧室之内,蓝赤渊将念六放于床榻之上,为她盖好锦被,便出了内室来到大厅,召唤来一名护卫,沉声吩咐出口:“速速传冷风前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冷风急速赶到,却在刚行至门边之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此次是属下失职,未能护好王妃,属下愿意接受惩罚。” 话毕冷风抽出身上的佩剑毫不犹豫,就要自刎当场。 “启禀王爷,冷风家中传来急报,老母亲身染重病,所以他万不得已才擅自离守,可是冷风有派人顶替他来保护王妃,却不料那两人却在半路中被人暗杀。”冷毅一把握住冷风手中的长剑,一边急切开口。 “失职就是失职,冷毅你放开我。”说话间冷风抽剑毫不犹豫直插心脏的位置。 却在利刃刺破皮肉的瞬间,握住剑柄的手被利物所伤,长剑无力的滑落在地。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若是明日辰时你能查出背后操纵者,便算将功补过。” 冷风领命刚遇走,蓝赤渊再次开口:“夏之蓉今晚真的一直在留香殿抚琴?” “启禀王爷,我一直守在留香殿院外,蓉妃确实抚了一晚上的琴,并未离开。”冷毅如实汇报着。 听此蓝赤渊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夏之蓉有不在场的证据,可为何他总感觉此事跟她脱不了干系呢? 会不会屋内抚琴之人另有其人? 迷迷糊糊中念六感觉有人解开了她的衣襟,双眸紧锁,来人会是谁?难道是皇上,可是她记得蓝赤渊明明将她抱出龙腾宫了的,莫非皇上后来大发雷霆,他又把自己送回去了。 温热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念六手心已冒出细密的汗,双手紧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他若是再敢动一下,她便和他拼了。 忽然的睁开双眸,双手握拳向身前之人袭去,细弱的手腕被人握住,入眼处是蓝赤渊近在咫尺的天人之貌。 “醒了。”淡漠的一声后,蓝赤渊俯身将手伸向念六胸前的衣襟之上。 念六抽开手赶忙挡在胸前,看了一眼自己的一袭着装,她身上穿的仍是昨日那件纱裙,裙下肉色的肌肤看的一清二楚,蓝赤渊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那他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虽然念六不是什么矫情之人,可这会儿一张如瓷娃娃般俏丽多姿的脸上却止不住的爬上两朵红云,心情是羞怯又恼怒! “你先人板板的,干嘛平白无故解我衣裙,说,我昨晚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不规矩?有没有偷看?”赶忙扯开一旁的锦被盖在自己身上,念六没好气的瞪着蓝赤渊。 看着念六脸上难得出现的红晕,蓝赤渊嘴角上翘,心里莫名产生一丝玩味儿,笑着道:“是看到了一点。” 念六咬牙,尼玛:“看了就是看了,没看就是没看,什么一点,两点,你个死人,到底看了多少?” 蓝赤渊嘴角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突然的俯身将念六压在身下,蛊惑人心的声音逐渐压低,附在念六耳边柔声道:“全看了!” “你!”念六气结,倒抽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来回在蓝赤渊头顶比划许久,却终是没有下的去手。 昨晚若不是他救了自己,她哪里还有机会躺在这里跟他开玩笑,这一切还多亏了有他! 念六这一点下动作,蓝赤渊自然知道,嘴角上翘,双眸像是盯着期盼已久的美食,俯身缓缓靠近念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蓝赤渊的大掌隔着一层纱裙来回游走于念六周身。 当触碰到那最柔软的地方,念六身形猛然一顿,刚想要伸手推开身上之人,手却被人握住。 “女人,安心点。”磁性十足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一丝急切…… 93.就想这么放她走? 被子不知何时被他扯到了一边,两人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念六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越来越粗喘的呼吸。 蓝赤渊一双大掌解开念六胸前的衣襟。刚准备伸手探进越发滚烫的肌肤,却在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三声极轻且有规律的敲门声。 “回主子,事情已查明。”虽蓝赤渊不在身前,可冷风依然十分的恭敬从顺,双手作揖,等待蓝赤渊的到来。 冷风双眉微颦,王爷听力一向极好,若是往常这会儿时间定当穿戴好来到大厅,可今日为何? 想起昨日王爷抱着王妃归来的模样,冷风坚毅的脸上爬上一抹绯红,他真是榆木脑袋,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他该不会打扰了王爷。王妃那啥了吧!团丰史才。 床榻之上蓝赤渊依然不愿起身,念六用手推了他一下,冷哼一声道:“冷风在外面呢!你还不赶紧起开。” “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儿便是。”说着又要凑近念六。 念六无端翻了个白眼,这人什么时候脸皮变得如此厚!刚准备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推开。蓝赤渊却吧唧一口亲在念六的红唇之上。 轻嗯一声。蓝赤渊笑着道:“味道不错,白天看来是没时间了,未办完的事情晚上我们继续吧!” 说罢这才很是不舍的起身。 见蓝赤渊起开,念六赶忙找来锦被将自己裹个严实。你妈妈的这人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原来也是个闷骚男,‘晚上继续’,谁要跟你继续! 理好被子,抬眸却看到蓝赤渊透射力十足的眸子直直盯着她身上的锦被,他的双眸深不见底,面对如此注视,念六总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被他看的无所遁从感。 “有什么好遮掩的,该看的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暧昧十足的话语自蓝赤渊带笑的双唇中缓缓传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此话,念六气急,立即坐起,随手拿起一旁的枕头往蓝赤渊扔去:“仙人板板的。你到底走不走了。” “走走走,这就走。”再次看了一眼床榻上坐起之人,蓝赤渊这才转身朝门外而去,却在来到内室屋门之际,不冷不热,磁性十足的声音随之响起:“那里好像长大了!” 听此话念六赶忙低头看了看此时暴漏在锦被之上的上半身,薄纱之下,那若隐若现的两团柔软看的甚是清楚。 想起方才蓝赤渊看自己的眼神,念六不免一阵抓狂,忍不住的对着门外的方向一番痛骂:“蓝赤渊!你个乌龟王八羔子,再敢乱看,小心长针眼。” “噗嗤----”一声嗤笑自门外冷风口中传出,原来王妃和王爷私下里都是如此相处的,不想平日严谨,不苟言笑的王爷竟也有如此有情趣的一面。 脸上笑的正灿烂,红色的木门随之打开,蓝赤渊一本正经的俊言之姿闪现眼前,冷风立即止住笑,赶忙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连连行礼。 王爷的墙根可不好听! 蓝赤渊跨出大厅来到院落之内,此时正是晨曦,东边的天幕边一轮红日正在渐渐升起,抬头看了一眼最东方,似是下定了决心,蓝赤渊这才缓缓问出口:“事情查清楚了?” 冷风行了一礼后将自己这一晚上搜查的结果如实到来:“回王爷,王妃进宫是婉妃的主意,可婉妃还宣了一人进宫,便是。” 停顿一下冷风看了一眼蓝赤渊此时的情绪,见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这才接着道:“便是蓉王妃。” “听闻将王妃献给皇上这一计,婉妃早早的便定下了计划,可是昨晚半路之上婉妃突然身体起了异样,便半路赶回宫殿,所以据知情人所报,王妃是两名太监和一名女子一同献给皇上的,而那名女子便是蓉王妃。” “冷毅不是说蓉儿一直在院内抚琴!”衣下双手紧握,蓝赤渊缓缓闭上注视红日的眸子,在睁眼深邃的眸子中多了一丝森寒。 “昨夜冷毅又亲自去留香殿查探,询问了一番,发现昨日,昨日抚琴之人,乃留香殿的小蝶丫鬟。”最后一句话冷风越说声音越小,几乎几不可闻,可蓝赤渊还是一字不落全数听下。 原来这一切真的和她有关,她难道就如此恨六六?看来他真的不能再心软,她和六六若王府只能留一个那我便只有对不起她了! 命人找来纸笔,蓝赤渊随手写了一封休书,盖上了印鉴,这才命人将纸条交给夏之蓉! 这里是流光院,念六起身想要找一件上身的衣服,可在蓝赤渊衣柜中搜寻一番,居然连一件女人的衣服也没有。 “妻妾这么多,居然连个女人的衣服也找不到!”念六随口咕哝了一句,刚准备随便拿一件先凑合着穿穿,却在这时响起了叩门声。 念六赶忙将手中的衣服套上,穿戴好,缓缓开口:“进来。” 看到来人,念六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谁,还好只是送洗漱用品的丫鬟。 “启禀王妃,这是王爷为您准备的新衣,您试试看合不合身?”说话间丫鬟将洗漱用品放于盆架之上,将新衣呈到念六跟前。 随手拿起托盘中崭新的素色衣裙,念六在手中打量了一下,脱下蓝赤渊的外衣,将新衣穿上。 大小刚好,颜色刚巧是她比较喜欢的青白相间的淡雅色,做工精致,面料华贵,这件衣服一看便知精心所剪裁,缝制。 不想他还如此心细!只是不知这件衣服是他早已准备好为了送人的,还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冷笑一声,念六摇了摇头,许是第一种原因吧!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无力散的作用才刚刚下去,洗漱完毕,用罢早饭,念六打算回一趟她的逐风院取样东西。 她说过只要她能活着回来,势必要找夏之蓉报仇,即使拼个鱼死网破她也在所不惜。 现下她就是要回逐风院取一把剑过来。 刚行至流光院门前却被小丫鬟急匆匆赶来的身影拦住:“启禀王妃,王爷有令,说他回来之前不许您乱走动。”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他又不是我的谁?”念六迈出的步子没有停留,想着院外继续而去。 却在这时一道凝重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是你的夫君,我说的话你自然要听,为夫让你休息,你就得去休息。” 说话间蓝赤渊来到念六跟前,一把将念六抱起,而后大步向屋内而去。 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以及附近几名嬷嬷,家丁各种怪异打量他们的眸子,念六赶忙挣脱:“快点放我下来。” “都闲着无事可做?”顿住脚步,冷冷扫视一眼周身几人,顿时众人如鸟兽散,再不敢多看一眼,纷纷低头而过。 “这下好了,总不至于难为情了吧!再说我爱抱你就抱了,我们夫妻间的事,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不理会念六的挣扎,蓝赤渊抱着念六扔然向屋内而去。 念六无端给了他一记白眼,这人的脸皮也没看着有多厚,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没正经! 知道反抗无效,念六干脆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好了,反正现在体力不支,等今晚好好歇息一天,明日再找夏之蓉报仇也不晚。 “阿渊,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间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自两人身后响起,即使是大喊,却依然这样动听温婉的声音,世间少有,念六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好你个夏之蓉,我不去找你,你却偏偏自己送上门。’念六十指紧握,眸子半眯,朝来人望去。 只见此时夏之蓉一双痛苦的眸子直直盯着院落中的两人,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休书,他怎么可以,如此大白天他竟然当着这么多家丁,丫鬟的面抱着念六,两人如此这般卿卿我我! 看着这一幕她就恨,不行,她不能走,绝对不能走,阿渊是她的,绝对不可以被念六这狐狸精抢走。 “阿渊,你说过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你说过会护我安危,你还说过要带我去你家乡,见你的母亲,从此我们不问凡尘,做一对逍遥自在的夫妻,难道你说的这这些都忘记了吗?阿渊,我知道你的身份,念六她……” 双手颤抖的指着念六,夏之蓉忍不住的哭诉道:“估计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阿渊,我就知道,你不敢把你的真实身世告诉她,也对,有几个正常人能够接受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阿渊可是我不在乎,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休了我可好?” 说话间夏之蓉来到蓝赤渊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阿渊,我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蓝赤渊并没有理会她的话,甚至看也未看她一眼,抱着念六净值要进入房间。 “放我下来!”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夏之蓉,念六并没有绝得一丝怜悯心疼之感,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念六知道蓝赤渊腰间有一把隐形的软剑,自蓝赤渊怀中跳下,念六随手抽出蓝赤渊腰间的长剑,缓步来到夏之蓉跟前,冷冷扫视一眼地上之人,手中的软剑缓缓举起,尖锐的剑尖直指夏之蓉细腻绝色的脸颊。 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蓝赤渊,念六冷声开口:“就想这么放她走了?” 94.痴情种 “即使你同意我也不答应,上一次的下毒一事我可以不计较,可是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报仇。”收回注视蓝赤渊的眸子,念六直直盯着夏之蓉。手下的力道无端加重三分,片刻只见原本光滑无暇的脸颊之上,无端冒出一丝血色。 一滴鲜血沿着利刃一路滑下,滴落在夏之蓉指尖之上,可这一切夏之蓉似乎未觉,仍然低着头,不停抽噎着跪倒在地。 她就是在赌,赌蓝赤渊心没有如此狠厉,若是念六真的要杀她,她不信阿渊会不出手相救。 长剑自脸颊上迅速拿起,下一刻落在夏之蓉细弱的脖颈之上,剑尖的冰凉刺破一层皮肉,鲜血直流,可念六似乎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而这一次蓝赤渊似乎下定了决心,并没有要出手相救。 一丝疼痛沿着脖颈直传入心脏,这一刻夏之蓉心上的疼痛比起脖颈间的更甚,她的生死他居然不管不问。任由这个女人处置她。难道他真的不爱自己了?他们之间难道就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 这一切都怪眼前这个女人,若是没有她,一切也不至于演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这么想着一双眸子忽的抬起直视身前的念六。衣下的双手紧握,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念六你怎么就如此命大,我就不信你能有九条命,今天我定要亲手解决你这个狐狸精。” 夏之蓉话毕自腰间随手抽出一把软剑直指念六而来。 这段时间夏之蓉有蓝赤渊的亲身教导,她亦是勤加苦练,七寒剑的招式她全部学会,可念六却只练了一半,所以论剑法夏之蓉自是比念六更高一筹,幸是念六反应比较快,面对她招招狠辣,直取人性命的招式。念六勉强能招架的住。 蓝赤渊双眉紧锁,一双冰寒的眸子直视夏之蓉,她终于不再掩饰,露出了本来面目,刀剑之声不绝于耳,看着处于下势的念六,蓝赤渊有些担心,刚准备出手相助。 念六令人哭笑不得的咒骂之声随之响起:“两个打一个实在不是英雄好汉所为,更何况你堂堂一个王爷,不能因为我欺负了你的女人就想致我于死地,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战争,跟你没关系,你不能插手。” 念六以为蓝赤渊担心夏之蓉,要出手相助,看着他蠢蠢欲动的模样,赶忙开口说了一通,对付夏之蓉她已经够吃力的,更何况他这个大魔头。 念六的一席话实在让夏之蓉痛恨,夏之蓉认为她就是在装模作样,实在可恨,偷偷的瞧了一眼一旁立着的蓝赤渊,此时的他立于一旁似是对她们之间的打斗漠不关心的模样,可是她知道,若是她真的出手伤了念六,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既然得不到阿渊的爱,她也不希望别人得到,倒不如跟念六这个小狐狸精同归于尽。 趁着念六说话的瞬间,夏之蓉薄剑离手,对准念六心脏命门直击而去。 待念六回神,薄剑已来到眼前,此刻用剑来抵挡定然来不及,情急之下念六随手将软剑丢弃在地,想起前段时间所学的霹雳掌,她似乎还没有时间练习,不如就趁此机会演练一遍。团丸布弟。 眼见宝剑来到跟前,念六双手画圈为圆,而后合十,及全身之力与掌心,对准愈来愈近的宝剑打出一掌,掌法挥出的很成功,按理说这样的力度眼前的长剑定当被击落在地,可回神间,只见宝剑已来到身前。怎么可能,这一掌明明她尽了全力,这宝剑为何没有一点的变化,难道是她功力不够。 大惊之下,念六立即闪身躲避,可长剑距离过近,即使逃躲也为时已晚。其实念六的这一掌本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把剑,若是一般的铁剑,这一掌足以另剑焚毁,可夏之蓉手中的赤血剑和蓝赤渊手中的饮血剑是一样的材质,乃大陆尽头的最北方,一处天地极寒的冰原处所取材,这种材质世间少有,温软且刚硬,遇强则强,随周身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赤血剑的打造更是耗费精力,物力,一把宝剑即使日夜赶制,也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赶制出来,是一把世间少有的宝剑,既然建成便极难摧毁。 所以并不是念六的霹雳掌有问题,念六所打出的霹雳掌即使十米开外的夏之蓉也受到波及,被掌法所击中,顿时觉得口腔腥甜,连连倒退了数步这才站稳脚步。 看着距离念六越来越近的宝剑,夏之蓉嘴角闪过一抹邪恶,被浸了毒的赤血剑刺中,就是你有十条命也活不成。 本以为此次念六必死无疑,却不料下一刻一道劲风袭来,只听咣当一声重响,赤血剑直直插入一旁的青石板砖之上,由于惯性的原因,镶嵌着一颗紫色宝石的剑柄在空气中摇摇晃晃了许久这才停下。 夏之蓉一双勾魂的眸子直直盯着不远处的蓝赤渊,他又救了她一次,该死的贱女人,她怎么就是杀不了她!怎么就杀不了她!不知是气血上涌还是心力焦脆,生无可恋,夏之蓉一口鲜血喷出,无力的跌倒在青石板装之上。 她输了,阿渊心中始终爱着的是她念六,即使她如何努力,耍进手段,他始终爱着的都是她念六。 “虽然你刚刚救了我,可我依然要报仇。”念六捡起一旁竖着的赤血剑,向是在试探蓝赤渊,见他似乎没反应,略感有些奇怪,却并未多思量,提起剑向夏之蓉而去。 “你要杀了我。”突然间夏之蓉仰头大笑,可那笑看着十分的凄凉,孤寂。 突然间夏之蓉起身来到念六跟前,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念六:“你要杀我,来杀呀!杀呀!” 她是不是疯了,念六后退了一步,将剑抵在夏之蓉身前:“你不要逼我,若是再敢往前来一步,即使你想活也活不成的。” “我就是想死。”夏之蓉骤然收起脸上的笑,向着赤血剑扑去。 “这是阿渊为我打造的剑,世间独一无二,和饮血剑乃天生一对!剑如主人,阿渊把这剑送给了我,便表示他爱着的始终是我!”嘴角轻颤,不知道这话是说与自己听还是说与谁听! 最后的最后,闭上了双眼,等耐死亡的到来。 猛然间娇弱的身体落入一双温暖的臂膀,夏之蓉嘴角立即爬上一抹笑,急切抱着身前之人:“阿渊,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 睁开双眸,夏之蓉脸上的笑容顿住,猛然推开身前之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救我!没有了阿渊,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一无所有,情愿去死。” 说着又要扑向念六手中的赤血剑,温天亦将失去理智的夏之蓉紧紧的抱入怀中,在她耳边大吼道:“谁说你一无所有,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 温天亦大吼一声后,迅速点下夏之蓉昏睡穴,下一刻夏之蓉柔软的身子无力瘫软在温天亦怀中。 抱着心心念念已久的身子,温天亦感觉心底无比的甜腻,蓉儿,他不要你我要你,从此以后我们便离开这里,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从此不问世事可好! “阿渊!”一双沉重的眸子向一旁伫立的身影,顿了顿,温天亦沉声开口:“我知道之前所做的一切是蓉儿的错,可是看在她以往真心对你的份儿上,我请求你能放她一命,我保证从此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说话间看向念六:“她是对不住你,伤害过你,可我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放了她这一会儿!” 温天亦也是个痴情种,看他如此模样,定知道他对夏之蓉的爱有多深,夏之蓉就是执念太重,明明身边有一个待你掏心掏肺之人,你却不懂得珍惜。 念六轻呼吸一口气,打算往日的过往就此一笔勾销,刚准备开口说算了,却不料温天亦竟扑通一声,抱着昏迷不醒的夏之蓉跪倒在她面前。 “若是王妃始终不肯原谅,那天亦愿待蓉儿受死。”话毕捡起一旁的赤血剑便要刺入心脏。 他的速度太快,念六惊呼一声来不及出手,他的剑已来到胸前,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蓝赤渊打落温天亦手中的长剑,缓步来到温天亦身前,沉声开口:“若是打算隐居世间,不问世事,北国倒是个好地方,刚巧北国的十多家酒楼无照看之人,这十几家酒楼,便算作这些年我答谢你的相伴之恩。” “可是阿渊,现在时局动荡,各位藩王私下拉帮结派,甚至结党营私,听闻五王爷手下的党羽最为昌广在,众位王爷当众,五王爷最恨的可就是你……”说起告别,温天亦又突然有些舍不得,即使要走,他也不想在眼下这样特殊时期离开。 “朝中之事你放心,眼下你只需照顾好之蓉,想法如何让你们的一辈子过得精彩就成。”蓝赤渊打断温天亦的话,朝中的事他本就不甚在乎,只要他人不来招惹他,其它的事情他也懒得去管。 “我们的一辈子定会很精彩,阿渊珍重!”丢下此话,抱着夏之蓉转身向着院外而去。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念六轻呼吸一口气,能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你去死的人深爱着,夏之蓉希望你定要懂得珍惜! 收回思绪,念六暮然一惊,只见此时蓝赤渊一脸不明的浅笑,正遇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行至念六身前,蓝赤渊随手将念六打横抱起,向内室而去。 “昨晚未完成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接着办?” 95。你是我的女人 “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要继续的事情。”念六试着挣脱蓝赤渊的怀抱,可他的臂膀犹如铜墙铁壁,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 知道反抗无力,干脆不在挣扎。任由他抱着好了,经过刚才一战,确实也挺累的。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不在挣扎,蓝赤渊嘴角的笑越来越深,抱着念六直接进入内室后,缓缓将念六放于软榻之上。 “我想回逐风院去看看。”面对蓝赤渊如黑曜石一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念六感觉她就像浑身一丝不挂,很是窘迫。 “逐风院我命人用来放杂物了,以后你就住在流光院吧!”蓝赤渊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若无其事。 念六气的牙痒,却也无可奈何,这座院子都是他的,他当然有使用权:“那我回口口香好了。” 说话间念六就要起身,可还未坐起。身子却被人抱了起来,熟悉的男性气息充斥入鼻,温热的鼻息喷薄在脖颈之间,声音蛊惑人心:“小喜不过刚刚成婚。你好意思过去打扰人家的幸福生活!” “他们成婚和我回去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和你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我爱去哪儿王爷应该管不着吧!”知道反抗无效,念六干脆不在挣扎,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听此话蓝赤渊收起脸上的一丝笑意。(..info)一双眸子直直注视着念六:“以前可能没多大关系,可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听此话念六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没好气的咕咕哝哝了一句:“这话你还不是跟夏之蓉说过,休想用哄三岁孩子的话来哄骗我,谁信呀!” 本来就是男人的话不可信,他之前还不是说了会守护夏之蓉一辈子,如今不也不了了之,再说没有了夏之蓉他还有另外三名侍妾,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她实在不喜欢。 蓝赤渊很是无力的叹息一声,他知道他突然如此说。她肯定是不信的,重新将念六放在软榻之上,蓝赤渊俯身揉了揉她细腻柔软的长发 ,十分霸道的说着:“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你就是我的女人,一辈子的女人。” 话毕深深吻住念六的唇,辗转反侧,久久的不愿松口,直到念六呼吸不畅,这才很是不舍将念六松开。 被他吻的快要断气,念六胸口剧烈起伏着,此时大口大口的喘息!虽然他的动作是霸道了一点,不过听到那句;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还是感觉心里挺暖的,这么说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唠! “你先好好歇息,既然你喜欢学武功,过了这几天我会接着教你功夫,这一次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必须得认真苦练。”万一丹药炼制失败,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便要渡雷劫,若是过不了雷劫他许是不能继续陪着她,她身边的大事小事不断,他怎么放心离开? 若是想她平平安安,看来最好亦最保险的办法便是只有让她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说起练武,念六想起院外的赤血剑,以及夏之蓉的那一段话,赤血剑和饮血剑是天生一对,他既然选择把剑给了夏之蓉,却又转过来跟她说这一番话,到底是真是还是他太过花心。 躺在软榻之上,念六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便起身来到院落内随便走走,却刚好碰到走上来的芳白,芳白是她在逐风院的大丫鬟,现在逐风院被用来存放杂物,那芳白现在住哪儿? “王妃吉祥!恭喜王妃,贺喜王妃。”芳白见着念六赶忙上来行礼,嘴边的笑亦是更加璀璨,阳光。 听此话念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哪里有喜事可恭喜的:“你姐姐我最近倒霉透了,处处遭人陷害,坏事一大筐,可就是没一件好事值得庆幸。” 芳白收起脸上的笑,刚准备回话,却在这时流光院门前响起一声冰冷彻骨的声音:“念六,虽然以前的我对你不屑一顾,可现在我是对你刮目相看,甚至十分的佩服你,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究竟对王爷耍了什么手段,竟能让王爷如此对你?你说啊!让我们也好学学。” 凤梅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念六,一双眸子猩红,看着念六的眼中满含恨意。 念六一脸纳闷,她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吃错药了,她有闲工夫在这跟她瞎扯,她可没时间奉陪。 转身便要走,衣袖却被人拽住,回过身是凤梅笑的十分凄惨的花颜月貌之姿。 “念六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还在醉卧园过得好好的,是你给了我希望,却又同样让我的希望幻灭,你知道吗?我喜欢王爷,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我记得那还是五年之前,王爷下到江南灾区救灾,那一年我们家乡闹瘟疫死了太多的人,我阿爹瘟疫去世,我无钱埋葬只好卖身替父埋葬,可那些人害怕染病,整整三天却无一人愿意出钱替我爹买棺材下葬。 最后却是王爷他不仅愿意出钱,并且还派人亲自将我爹入土,我说要给他当丫鬟,他不要,我说要以身相许,他一口拒绝,从那以后我便心心眷恋着王爷,瘟疫过后我独自一人来到云城,只为了能离王爷更近一些,知道你要找人替嫁,我死活恳求妈妈答应把我卖给你,本以为可以如愿,可谁知到头来王爷心心念念之人还是你念六。 我真是傻,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为了得到王爷的爱不惜一切的代价,现在你终于如愿,王爷他是真心爱你的,我知道我一届粗人配不上王爷,念六我只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好好的对待王爷,今生我别无可求,只希望王爷能快快乐乐过一辈子,祝你们幸福。” 丢下此话凤梅转身,头也不回径直出了流光院。团丸丰技。 她的一席话,念六还是有些没听懂,怎么今天每个人都怪怪的,询问一番才知,原来蓝赤渊今日休弃了府中所有女眷,如今这楚王府的女主人只有她念六一个。 听此消息,念六不免大惊,蓝赤渊这次是玩真的? 虽然芳白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来了流光院,可念六却不愿和蓝赤渊共处一室,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知道他休弃所有妻妾的消息,念六总害怕面对蓝赤渊,命芳白简单收拾了一间屋子,念六打算以后就住这一间好了,虽然她是当代女孩没错,可也不至于这么开放,只不过刚刚明白他的心思,她才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交给他。 96.皇帝病重 因为蓝赤渊下了令,让她在府中好生休息,所以无论她去哪儿总会有人跟着,不停的提醒她要休息。去到府门前也一样,看守的护卫说没有王爷的指令她不可以出府。 暗骂了一句,无奈念六只好重新回到流光院,随手找来蓝赤渊平日里看的几本书随意翻看着。 这是一本没有书名的古书,像是经常被人传颂,书页有些破旧,打开书本的一页,念六双眉微颦,这一本书她在藏书楼里见过,就放在《墓园怪谈》的旁边。 蓝赤渊总不愿提及关于墓园之林的事情,她总感觉墓园之林和蓝赤渊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想起夏之蓉最后所说的那一席话,念六的眉皱的更深,蓝赤渊的家乡。他的母亲,以及他的真是身份? 难道苍云不是他的家乡,他亦不是蓝沧擎的亲生子嗣,那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样的特殊身份能不被人所接受? 念六随意翻看了几眼。古书上和《墓园怪谈》所讲述的差不多。大多是关于墓园的介绍,只不过这本不同于《墓园怪谈》,这本书内介绍的是墓园内部的种种,原来墓园之林的最深处如此貌美。天蓝地阔,犹如梦境,鸟语花香,并且生活着各种各样,不同形态的兽。相传各种兽只要达到一定的修为便可以修炼成人型,看到这里念六不禁随手将书本合上,看来这真的是一本志怪小说,又不是玄幻的世界,兽怎么可能修炼成人?打死她也不信? 昨晚上睡得迷迷糊糊,一夜梦魇缠身,今日朝夏之蓉讨债浪费了不少的精力,合上书本。顿时觉得困意袭来,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补上一觉。 迷迷糊糊中一股熟悉的清香充斥入鼻,念六想要睁开眼看一看,可又因为实在太困,眼皮似有千斤重,睁了几次一直没睁开,遂便作罢,继续睡去。 梦里她似乎躺在一朵云层之上,云层柔柔软软,飘飘荡荡,突然间云层四散开来,虽然是梦中,念六依然害怕被摔个粉身碎骨,不过还好,即使坠落在地,身下依然是一片柔软,比她的床铺睡着还要舒服,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感觉比较舒适的姿势,再次熟睡过去。 夜半时分念六突然觉得肚子饿,这才想起她似乎没有吃晚饭,咕咕哝哝动了动身子,实在不想起床,刚打算换个姿势继续睡去,右手却突然摸到了一个东西,这东西豆大点,柔柔软软,顿时念六一个大惊,这东西怎么那么像…… 动了动手指,念六再次摸了摸,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妈妈的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色,居然还有这种本领,睡着了还能调戏人。 只是她记得睡着的时候明明就是她自己一个人,那身前之人会是谁? “醒了?”一生沙哑好听的询问声自身前响起,念六似偷了人家重要东西的小偷,被抓个现成的感觉,仿若触电般,顿时收回探入对方衣襟的小手。 赶忙推开身前之人,立即坐起,没好气的道:“谁让你爬上我的床?” 蓝赤渊翻了个身,侧过身对着念六,嘴角爬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昨晚睡得正好,不知道是谁梦游一般爬上了我的床,又一直拉着我不愿松手,并且一双手还十分的不规矩,我的身体差不多快被你摸便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缓缓坐起身,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中满含笑意,直直盯着身旁的念六,不愿错过此时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窘迫,惊讶,琢磨,怀疑以及难以置信! 看着眼前这张俊似仙尘的脸,以及屋内的陈设,念六往里挪了挪,故意与蓝赤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双好看的绣眉微颦,这里确实是他的寝居,可她对于蓝赤渊的话还是很怀疑,她从来没有过梦游的经历,怎么会好端端爬上他的床? “说,是不是你故意把我抱过来的,我睡觉从来都很老实,怎么会无端爬上你的床!”念六提出自己的疑问! 蓝赤渊一副他闲的没事干的模样,眉毛上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坏笑,略显暧昧的开口道:“抱你我来我有什么好处?”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对于蓝赤渊的回答,念六不可否认,知道在理论下去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干脆闭口不谈此事。 “咕噜----”一声响,念六揉了揉瘪瘪的肚子,她现在饿得要死,只想下去找点东西吃。 “饿了?”又是不冷不热的声音,却饱含关心。 念六点了点,轻嗯一声:“关于这次事件不管是谁对谁错,我也就不追究了,但是可不能再有下一次,记得睡觉一定要关好房门。” 看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念六对于这次的梦游事件很是怀疑,莫非这具身子真的有梦游症? 蓝赤渊掀开锦被,随后下了床:“我让丫鬟准备些吃的送来。” 刚准备唤来丫鬟准备夜宵,话未出口却被念六打断。念六食指放在嘴唇之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而后轻声开口:“这么晚的天儿,人家估计都睡下了,你一声令下还得人家爬起来给你服务,实在不厚道,既然我都起来了,所以干脆就自己动手得了,反正厨房离这里也不远。” 话毕念六打开房门向着膳房而去。 她倒是会为别人考虑,无奈摇了摇头,蓝赤渊迈出步子紧随其后往膳房而去。 深闺大院里娇贵的人比较多,许就是为了防着向蓝赤渊这种身娇肉贵之人半夜宣饭食,厨房内一直燃着炉火,轻轻打开厨房的木门,寂静的深夜伴随一生吱呀响,厨房内看火的老大爷,一个猛地机灵,从梦中惊醒。 老大爷本以为是丫鬟来为主子做饭,不想抬眸却看到已经走进膳房的念六和蓝赤渊,顿时大惊失色,连连站起,赶忙认错。 “回王爷,老奴,老奴一直在看着火,就只是刚刚打了一个盹儿,老奴,老奴……” 老大爷战战兢兢,奴了半天没奴出个所以然,看着老大爷浑身瑟瑟发抖的模样,念六实在于心不忍,这个蓝赤渊许是平日对人实在太过苛刻严厉,看把人家给吓的。 “老大爷,没事了您先回去睡吧!” 念六一番好意的劝解,却不料被老大爷误会,老大爷赶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回王爷,王妃,老奴真的只是刚刚就眯了一会儿,求求您不要赶我回家,我无妻无儿,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好不容易托人进来王府找个轻快点儿活能糊个口,求王妃您大人有胆量,老奴真的不敢再瞌睡了,一定认真看着火。” “老伯,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你快起来。”说话间念六上来,忙着将老大爷扶起。 老大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念六,半信半疑开口:“王妃真的不敢老奴走?” 念六有些无奈,点了点头:“快点回去歇息吧!” 老大爷连连点头:“好来,好来,谢谢王爷,谢谢王妃,老奴下次一定好好看火。”话毕匆匆退出膳房,一脸纳闷不解的向后院的睡房而去,这王爷,王妃大半夜的跑厨房干嘛去,真是奇怪? 念六摇了摇头,而后打量了一眼一应俱全的厨房,随手拿起一个西红柿,两个鸡蛋,舀了一勺面粉,她打算简单的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来充充饥。 活好了面,弄好了面条,念六这才想起身后一直立着的某人,回眸间是蓝赤渊一双深邃的眸子,念六最怕看到他这样深不见底的眸子,总感觉它能窥探一切似得。 “刚巧我活的面有些多,你要不要来一碗?”念六收回目光,不在看他洞察力十足的眸子。 蓝赤渊双手环胸,斜倚在墙壁之上,并未回答她的话,似是在自言自语,似是在询问念六,淡淡道:“我记得人人传言念家老六好吃懒做,从来没进过厨房,我有点不明白,从来没进过厨房之人竟然做起饭菜来如此麻利,居然还能开一家小吃店,念六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一切所为何?” “你也说是传言,传言哪里可信。”心里虽挣扎不安,担心蓝赤渊发现了什么,可面上念六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锅内的水咕噜咕噜往上冒着热气儿,念六抓起桌上的面条,下锅后又打了两个荷包蛋入锅。 不大会儿两碗热乎乎的西红柿鸡蛋面出锅,念六呈了一碗随手递给蓝赤渊:“虽然不能跟府中专门的大厨相比较,可我想味道也不至于太差,要不要吃一碗?” “六六亲手做的面,我当然要尝尝。”接过面条,蓝赤渊却并没有急着开吃,而是放在一旁的木桌之上,到菜架边拿了一些青菜过来,亲自摘洗,干净以后,在炭火上架上锅亲自炒起菜来。 不大会儿一碟麻椒炒青菜出锅:“我只会做这一样菜,许久没做过,味道可能不怎么好。”说话间将一碟子青菜放在木桌之上,而后端起面条吃了起来。 看着蓝赤渊一连贯的动作,念六有些目瞪口呆,印象中他只进过一次厨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居然也会下厨,念六夹了一口青菜放入口中,麻麻辣辣的,味道还不错。 记忆中蓝赤渊吃的食物很是精致,本以为这碗面他定然吃不下去,却不料他竟然吃的一干二净,倒是青菜没动几口,念六以为是他不喜欢吃青菜,却不知其实是蓝赤渊不爱吃辣,到最后一整盘都下了她的肚子。 一顿饭两人虽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种感觉却仿若普通人家的老夫老妻,很是幸福甜美。 偌大的别院之内,念六抬头看了一眼月上中天的圆月,揉了揉吃的有些饱的肚皮,缓缓开口:“蓝赤渊你说过要教我功夫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其实睡了一天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如我们明日便开始练吧!七寒剑我才学了一半,真想赶快学会。” “你叫我什么?”顿住脚步,蓝赤渊俯身缓缓靠近念六,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坏笑。 念六撇了撇嘴,知道古代等级制度严明,直呼王爷名讳可是大罪,心里不免暗骂了一句小气鬼,赶忙开口改口道:“启禀王爷,不知我们可否明日开始练武?” “想让我明日教你练武功也可以。”双手背后而立,缓缓俯身贴近念六,笑着道:“叫我夫君,或者叫我阿渊!我明日便教你!” 尼玛!念六暗自咬牙,这个死人,为了能学功夫,念六只能妥协,夫君叫起来太过缠绵暧昧,念六想想不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叫他阿渊,念六可不想这么叫他,阿渊是夏之蓉对他的专属称呼。 “渊渊!这么叫总可以了吧!” 轻嗯一声,蓝赤渊缓缓开口:“还可以,不过我好像没听清,再叫一声!” “渊渊,渊渊,渊渊……” 行至流光院院门处,念六打了个哈欠,急忙开口:“明日应该还是老时间集合吧!今晚太晚了,早点睡,晚安。” 话毕似是逃避什么,匆忙向自己今日收拾的屋子而去。 可还未走两步,身子却被人捞起:“就想这么走了,无缘无故爬上我的床,又对我动手动脚,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嗯!” 蛊惑人心声音带着天生吸引人的魅力,望着眼前这张眸子,念六不自觉问出口:“那你想让我如何负责?” “我们已经成婚那么久,是不是还差一个洞房!”蓝赤渊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有些急促的呼吸喷薄在念六脖颈之上。 感受到他的身子在逐渐升温,念六有些慌张,虽然有些保守,可她却并不古板,既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意,这时候把自己彻彻底底交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想想他以前的几房妾室,念六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们的婚礼可不算数,和你拜堂的又不是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念六说完向着自己的屋内而去,独留月夜下一直静默的矫健身姿。 他们之间确实还差一个婚礼,六六的生辰还有十几日便道,那他便在那天为他们之间补办一场婚礼。 虽然昨晚睡得晚,可天蒙蒙亮念六便起身,因为前段时间学掌法一直穿男装,念六感觉穿男装练功夫比较方便,遂今日练剑她打算仍然穿男装好了。 距离约定练剑的时间还早,本以为蓝赤渊还没有起床,谁知打开门却看到院落中那抹矫捷如狐,人剑合一正在练剑的蓝赤渊的身影。 念六打量了一会儿,发现这套剑法以往没见他练过,似乎是刚学的,他会的已经这么多,武功如此高强,居然还这么死命的练习,他难道就不知道累么? 见念六走来,蓝赤渊收起饮血剑向念六缓缓而来。 念六刚准备开口问他们可否开始却发现蓝赤渊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她身体的某个部位直直打量。 顺着他火辣的视线,念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扁平的前胸,在听到蓝赤渊下一句话,顿时被气的想骂娘。 “束胸了?”顿了顿,蓝赤渊将宝剑随手插入剑鞘,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接着道:“现在正在发育,束太紧不好,换回女装我们在练习。”说话间已来到念六身前。 听此话念六咬牙切齿,你仙人板板的,看起来一本正经,不想竟然这么下流无耻,脑子里不知道天天在想的什么? “就这样就成,不用换。”念六干笑一声,没好气开口。 蓝赤渊双手环胸,笑的不怀好意:“绑太紧真不好!” 看着他那火辣的眸子,念六咬牙!看来她若是不去换衣服,这武是练不成了。无奈只好不情不愿的回屋子换了一袭女装出来。女圣叉血。 远远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身影,蓝赤渊缓缓点头,淡笑着开口:“这样还起来顺眼多了。” 虽然说话口没遮拦了一些,可教起武功来,蓝赤渊却一丝不苟,很是认真,每每遇到念六运行不自如的剑法总会不厌其烦的亲自指导。 因为口口香有李伯和阿海他们打理,念六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练武,这些天蓝赤渊除了教念六武功,也会和她对练,念六本来对武功感兴趣,又刻苦练习,短短几天已将七寒剑的所有招式练会,练熟。 看着念六从头至尾所有招式运行自如,蓝赤渊缓缓点头:“虽然一招没错,可你只是自行练习,并没有将这些招式很好的运用出来,明天我们休息一天,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只有危险重重的现场,才能试验的出来你到底学会了多少?” “危险重重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对于蓝赤渊所说的,念六很感兴趣,收起手中的长剑,好奇的询问出口。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蓝赤渊话刚说完,却在这时院外冷风匆匆赶来,似乎有急报。 他吩咐过练武的时候无要紧事不用来打扰他,看到冷风的身影,蓝赤渊眉头微锁,沉声开口:“出什么事了?” 冷风双手作揖,半跪在地,恭敬开口道:“启禀王爷,皇上病重。” 听此蓝赤渊眸中闪过一抹十分复杂之色:“父皇身体一直硬朗,为何突然重病?” “太医亦诊治不出,不过这次重病来的并不寻常,想必定是有人图谋不轨,皇上至今扔昏迷不醒,各位王爷私下已蠢蠢欲动,王爷不知。”冷风看了一眼一旁的念六,赶忙住了口。 冷风这饱含深意的一瞥,念六当然看得出来啥意思,虽然很想继续听下八卦,可她有自知之明,历代皇上病重,又有哪个王爷,皇子的能沉得住气,想必冷风要说的定当跟那最高位置有关,如此重磅要命的消息,为了保命,她还是不要听得好。 “我先告退!”刚准备离开,蓝赤渊却突然开口:“王妃不是外人,你有话直说便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许是他说着无心,可念六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向来关乎江山社稷,兄弟之间夺嫡之事,是他们这些王爷,皇子所最忌讳的,可他竟然愿意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是真的信任自己? 冷风犹豫一下,最终还是依命开口:“各王爷已经暗自有所动作,王爷我们是否应该也从林带国调用一些兵马过来,以防万一。” 蓝赤渊双手背后而立,一双眸子微眯,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先随我入宫一趟,调用兵马之事我们路上详谈。” 蓝沧擎虽然不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可是他始终记得两岁生辰当日,他满含宠爱的唤着他‘皇儿’的模样,那是他记事以来父皇第一次如此宠爱的待他,却也是最后一次。 虽然因为母妃的事情,他不待见自己,甚至恨自己,可他始终是他的父皇,这次重病一事明显有人故意而为之,他定要查清楚真相,护他周全。 刚准备走,蓝赤渊似想起什么,回身看了一眼念六,嘴角含笑,柔声开口:“学武功要勤加苦练不假,可你也不用太过拼命,等下不要再练了,明日好生休息一天,后天我争取带你去野外训练。” 念六轻嗯一声,想着皇帝重病自然是头等大事,这几日他定然有的忙,她好像也帮不到他什么。 “训练的事情又不急,你先去忙你的,朝中的事情最重要,野外训练的事情,有时间再说。”顿了顿接着道:“一切小心!” 蓝赤渊走后念六转身回了寝居,一晚上睡的总不踏实,一双耳朵时不时的竖起要听一听外面的动静,一晚上蓝赤渊都未归来,想来皇上这次病的不轻,也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许是每日练武早起成了一种习惯,早早的念六再也睡不着,便起身练起剑法,因为学武功她已经许久没有回口口香,虽然有派人报平安,可许久未见着小喜和李伯他们,实在有些惦念。 等下她练完剑她便去一趟口口香看看,顺便看一看善随风来了没,口口香的店铺钱她早已经存够,是时候该还给他了。 97.一句玩笑!误终身! 一直到用罢早饭蓝赤渊依然没有回来,念六干脆不在等他,净值出了王府往口口香而去。.info[] 已经这么些天没来,口口香的生意依旧红火。还不到午间的饭点,吃饭之人已不少,中午的客源可想而知,看着这么些人念六想着要不要开一间分店。 “小姐,你终于来了,这么些天没见,小喜可想小姐了。”今日念六直接一席女装现身,店铺之内所有人除了阿海没见过她穿女装,其他人都见过,见着念六他们没有多大的惊奇,倒是阿海还店铺内的一干人等等,纷纷看直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念六打量。 “呦!这人是谁呀!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貌美。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云城之人?” “不对,这人为什么我看着那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店铺之人纷纷好奇的打量起念六,议论开来。 阿海一直听小喜提起她家小姐。也知道小喜口中的小姐便是他们的老板。他还从来没见过他家老板穿女装的样子,顺着小喜的视线,阿海看向门外站着的女子,不免大惊。原来小喜所言真的不假,他们家老板果然是个大美人儿。 “小喜……”几日不见,念六也甚是想念小喜,有许多的话想跟她说,迈开步子刚准备向小喜而去,突然一只肥胖的臂膀伸向自己跟前。 “哎!小美人儿,你这是要去哪儿?”一声十分欠扁的声音响起,念六闻声望去只见吴胖子越发肥胖的脸,近在眼前,他那一双如熊掌一般的大手就要来到脸前,念六赶忙闪身。 尼玛的,吴胖子。我正愁无处演习新学会的剑法,你却来了,今日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是念六。 “小美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吴胖子以往这段时间之所以安安分分是因为忌讳温天亦那家伙,可是前几天他才打探到消息说他拐了王爷的妾室跑了,就连常常出入口口香的婉妃也无故死了,这下口口香等于无依无靠,今天他定要得到这个小美人儿,看谁还敢出来阻拦,阻拦者看他不要了他的命。 吴胖子伸手遇要抓住念六,却在这时阿海挺身而出:“老板,阿海说过要护着口口香,护着店里的每一个人,阿海说道做到。” “你他娘的是哪儿根葱,实相的现在赶紧给老子滚。”吴胖子呲牙咧嘴,撸了撸衣袖,高昂起头颅,顶着一张耀武扬威外加蔑视的胖脸,向阿海走去。 “吴胖子,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实相的你应该快滚。”小喜鼓足了勇气站出来说了一句,但声音中还是不免掺杂一丝颤抖害怕之音。 阿海将小喜护在身后,上前两步走到吴胖子身前:“我说过,谁都不可以来口口香闹事,即使拼命我也要护口口香的安危。” “呦!你他娘的,今天一个个的真是令老子大开眼界,都不怕死是吧!啊!”吴胖子恶狠狠的盯着小喜和阿海,极其蔑视的猝了一口痰,而后他身后原本吃饭的十几人纷纷站了起来,随着他一同开口大笑。 “吴爷,这俩人如此爱管闲事,不如你就给他们点教训,不过吴爷待会儿这个美的您享用,可否将那个小妞赏给我们弟兄乐呵乐呵。”一名小混混不停搓着双手,一双色眯眯的眸子直直盯着小喜。 “你们,畜生……”小喜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准备说出念六的身份,却被念六唤住,念六就是要他们闹,这样她才有理由来找靶子练练剑,看看这些天辛苦练剑的成效如何? 阿海双手紧握,额前的青筋暴起,挥拳就要与吴胖子来个你死我活。.info[] 念六唤住阿海,又转身对店内所有人到了歉:“今日小店要打狗初祸害,暂不营业,各位今日吃饭的钱,一概全免,请各位回避,以免待会儿打狗的时候误伤了你们。” 虽然念六这样说,可大部分的人却不愿走动,免一顿饭前可没有看一场精彩的表演来的让人兴奋,遂只走了几人,店铺内不仅没人动,甚至又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呦!小娘子这话说的好像你是这家店的主人一样,莫非小娘子和口口香的老板,那个瘦子有啥关系,那个瘦子不仅人瘦,看这样子那方面就不行,小娘子不如随了我吧!”吴胖子话毕又引来店铺内的一通大笑。 吴胖子一步步走向念六,张开双臂,伸开熊抱就要扑向念六,念六脚步轻点,借助一旁桌子的力量飘至一旁,而后随后拿起墙边靠着的铁棍飞身来到吴胖子跟前。女反吐划。 嘴角微勾,双眸中闪过一抹怒意,不能吴胖子回神,手中的铁棍已向吴胖子肥厚的后背袭去,下一刻只听一声嚎叫呼痛,以及怒吼声随之响起:“好啊!你这娘们竟然来真的,兄弟们给我上,一起上。” 一时间念六被十几人团团包围,却也不慌不忙,握紧手中的铁棍,随时防备着。 “小姐……” “老板……”一时间众人很是为念六担忧。 为了免于让他们担心,念六赶忙开口劝解:“不用担心,我没事。” 话毕,手中铁棍猛然出击,快,准,狠,不做一丝犹豫,迅速十几招下去,只听满室的哀嚎声响起!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已经倒地七八人,看着这一切剩下的几人明显有些慌乱,却仍在强庄镇定,有一人想要逃跑,却被吴胖子给揪了回来:“你他娘的,我们十几个人在打不过一个娘们儿,以后再城南也不要混了,给我上,无论如何也要将她给我拿下。” 吴胖子说完,两方继续开战,剩下的几人显然有些武功底子,念六却并不慌张,一招一式出招极快。 这边正在激战,此时口口香的对面停放了一匹马车,蓝赤渊刚刚从朝中回来,听闻口口香有人闹事便赶了过来。 “王爷,要不要我们出手。”马车旁,冷风沉声开口。 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一眼店铺内的境况,蓝赤渊嘴角爬上一抹溺爱的笑,随手放下窗帘,修长的右手抚了抚紧皱的眉峰,淡然开口:“现在不用出手,这些人就当给她练练手吧!” 店铺内大战继续,呼痛,哀嚎声不断,念六挥出的铁棍击倒一个又一个,桌子椅子被砸烂了不少张,一旁看热闹的人个个面露惊讶,远远的躲着,生怕被突然飞来的一人砸到误伤自己。 吴胖子手下的人一个个被打趴下,眼见自己讨不了好处,吴胖子赶忙示意众人撤退。拖着肥胖的身子刚来到门边,身前一把铁棍忽然出现在眼前,拦住他的去路。 “想走!”念六嘴角上翘,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指了指身后杂乱不堪的店铺,眉毛上挑沉声开口:“吴爷是不是应该先将口口香的损失赔了再走!” 想起上次被口口香老板坑过一次,吴胖子这次说什么也不愿在出钱,双手叉腰,呲牙咧嘴的咒骂开口:“你算哪根葱,口口香里的人都没让本大爷陪,你敢多事,赶紧给老子滚远点。.info”声音虽大,可吴胖子气势上显然有些没底气,眼前这女人武功高强,若是争执,吃亏的只有他们。 “可我今天闲着没事儿,就想管管闲事,你说这银子你陪还是不陪。”说话间念六手中的铁棍已经向吴胖子粗狂的腰间背部袭去。 下一刻一声哀嚎响起,吴胖子连连痛呼:“陪,陪,陪,可是能不能少点,要不我去买新新的桌椅,碗筷重新给你们送来。” “不行,还是按照老规矩陪。”这种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绝对不能轻饶,话毕念六挥手又要向吴胖子袭去。 却在这时人去后一威武不凡,霸气凌然的身姿缓缓自人群后向此处而来。 本看热闹的人群看见来人赶忙自动让开一条道儿,纷纷好奇猜测,陵楚王来此处的目的? “不会是来吃饭的?” “王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会在乎这点小吃,听闻王爷的小妾被人拐跑了,莫不是王爷听闻这里有美人,特意来瞧瞧?” 有时间大厅内众人交头接耳,纷纷在偷偷议论着。 看着向他挥来的铁棍,吴胖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刚巧转眼间看见向此处走来的王爷,刚忙上前,跪倒在地,上演一场恶人先告状的戏码。 “王爷您来的刚好,这女人不分青红皂白乱打人,你看把我们打的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的,王爷像这种无赖,您真应该好好惩治她一番。”吴胖子只是想躲过念六的追打,逃过赔偿一事,所以并没有想,亦想不出来王爷可能来此处的原因,一时口快,指着念六哀求道。 看向来人,念六亦是有些惊讶,她用他教的剑法在这里打架闹事,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不愿在教她?于是赶忙收回手中的铁棍,一副知道错的模样。 念六一丝一毫的小动作,蓝赤渊皆看在眼里,嘴角上翘,菱角分明的五官之上不自觉爬上一抹宠溺的味道。低头扫视一眼身下的吴胖子,冷声开口:“打了吗?本王没看到!” 一句反问的语气,带有一丝慵懒和不耐的味道。忙了一夜蓝赤渊不想多做耽搁,指着地上歪七倒八之人,冷声开口:“冷风这些地痞无赖祸害一方,你速速赶往府衙,让知府来处理此事!” “遵命!”恭敬行了一礼,冷风极其同情的看了一眼吴胖子等人,怪只怪你们运气不好,招惹了王爷的心尖宝,有你们好受的。 冷风走后,吴胖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直盯着蓝赤渊看,王爷他是怎么回事?明明吃亏的人是他们,他们被打的连老娘都不认识,他居然说没看到? “王爷,这女人就是一个祸害……”这件事情惊动了官府,可不是吴胖子想要接结果,匍匐在地刚准备将一切的过错推给念六,却被蓝赤渊出言打断。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招惹,说,你刚刚哪只手碰的王妃!”蓝赤渊的声音不大,轻缓慵懒,如此好听的声音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吴胖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念六,王爷说什么?他的女人?眼前这小娘子竟然是陵楚王的妃子?你娘的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可如何是好? 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刚准备开口求饶,一把利刃却放在了自己双手之上,战战兢兢抬头只看见一名暗卫手持长剑,蹭亮冰凉的剑尖正放在自己双手之上。 “不说两只手一起费了。”暗卫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沉声开口。 大厅内人虽多却无人敢出声,皆是睁大双眼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原来这女子是陵楚王的妃子!他的妃子不是念家老六吗?可是念六长着一张如鬼的面孔,怎么可能跟眼前这样倾城之姿的人相提并论,还是说王爷休妻又娶的? “不是说让你今日好生歇息的,怎么又出来乱跑?”蓝赤渊不理会众人神色各异的情趣,上前缓缓执起念六的手,向口口香外而去:“随我一同回府可好?” 念六有些诧异的看向蓝赤渊,他不怪自己乱闹事给他丢脸?看着蓝赤渊紧皱的双眉,以及略带疲色的容颜,念六缓缓点头,跟李伯和小喜到了别,绝定跟蓝赤渊一块回府,皇帝重病,他昨晚上定没有休息好吧! 在众人或惊讶,或震惊,情态各异的惊叹中,两人携手并肩而行,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 知道皇帝病重的消息是关于社稷的大事件,念六虽很想知道现在的近况,却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打算问出口,只是她有些担心妈妈,她知道妈妈私下里培养了一支夜卫队,并知道妈妈为了蓝子玉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她不知道那最高的位置有什么好,为什么人人都想坐上去,那他呢? 看了一眼此时正在闭目养神的蓝赤渊,他对那个位置也感兴趣吗?她一点也不希望妈妈和渊渊参与到这次争斗中去,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简简单单的度过。 今日蓝赤渊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一路上并未说过多的言语,两人一路行至流光院,念六赶忙嘱咐蓝赤渊回去休息。话毕便转身回房,可迈出的步子刚走了几步,腰间却环上来一双有力的臂膀。 蓝赤渊自身后紧紧抱着念六,声音中带着一丝倦累:“六六别走,今晚留下来陪我可好?” 念六不知在想着什么,一张脸有些微红,这么暧昧明显的暗示,他的意思不会是? “今晚我身体不便,所以……” 念六话未说完却被蓝赤渊笑着打断:“就只是单纯的陪我说会儿话,你在想什么?嗯?”温热的鼻息喷薄在脖颈间,下一刻念六娇小的身子被人抱起,向着蓝赤渊的寝居而去。 额,他不是那个意思吗?那看来是她想多了? 床榻之上念六头枕在蓝赤渊的臂膀之上,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逐渐西下,不免开口提醒:“要不要吃了晚饭再睡?” 蓝赤渊摇了摇头,将下巴抵在念六的头顶,蹭了蹭,沉声开口:“有一群狼,他们同时看上了同一块美食,虽然小狼无心争夺美食,可他的弟兄们却对他很是不放心,担心他与他们抢夺,处处陷害设计要将他弄死,不反抗就得死,可反抗了不免会有一场手足间的杀伐,六六,你说小狼他应该怎么办?” 这种隐喻的说法,蓝赤渊自然知道念六定是了解他所要表达的意思,顿了顿,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自己说:“父皇心中虽没有我,可他却依然是我的父亲,父皇的病来的怪异,这两天一直昏迷不醒,可心跳,脉搏却一切正常,我在想这一切到底是谁设下的陷阱?” 会是他吗?蓝赤渊脑海中无端冒出一抹伟岸如玉的身姿,而后又摇了摇头,他连见都未见过父皇又怎么可能会和父皇又如此仇恨?眸子中闪过一抹矫捷,或者是长辈们之间的恩怨,他已经派人去调查他的身份,只希望派出的探子能早日回来。 “六六你还未回答我,到底小狼应该怎么办?”收回思绪,蓝赤渊等待念六的回答,可久久的不见她出声,不免询问出口。 “嗯。”轻嗯一声,念六自然知道蓝赤渊话中的意思,只是听他的意思,难道他对皇位真的不感一丝兴趣的吗? “既然无心高位不如现在远走高飞。”说起远走高飞念六眸子中闪过一抹亮色,停顿片刻,眸子中的亮色消失,沉声开口:“可是你又放不下皇上,又怎能安心离开,或许你可以带着皇上一起离开这里,但是这显然不切实际,所以也没有他发,如今只能将一切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护住皇上的同时也要防着有心之人的谋害。” 将念六的身子向着自己,使之与他对视,蓝赤渊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盯着念六,似是想窥探进她的内心般直视着:“六六,这场争斗许是充满危难,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吗?” 念六嘴角张了张,不做犹豫,点了点头,蓝赤渊似是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嘴角始终噙着笑:“不过你可以放心,即使磨难重重,我也一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念六并没有说话,再次点了点头,蓝赤渊抚了抚念六细碎的长发,放在手中把玩着,一张厚薄适中的嘴唇颤了几颤,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的模样,最终蓝赤渊似是下定决心,沉声开口:“六六假如我不是王爷,假如我的身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跟着我你很有可能会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伸手抚了抚蓝赤渊紧皱的眉,念六刚准备脱口而出,当然愿意,可又想着捉弄他一番,又想赶紧结束他们之间的谈话,好让他尽快休息,便违心说了反话:“当然不愿意。” 听此话,蓝赤渊面上没有多大的回应,但心里却似针扎般难受。将念六往怀里紧了紧,紧紧抱着念六的身子,缓缓闭上双眸,他已经找到古书上说的,防止他变身的灵草,下面该是着手炼制灵药,等忙完这段时间他便开始炼药,成的话便可以忘掉他的身份永远的陪六六留在大陆,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不成的话?蓝赤渊没有往下想,只要是他想做的是还没有办不成的,灵药的事无论如何,他也要练出来。 一直等不到蓝赤渊的回答,念六还真怕他会信以为真,睁开双眸,她想告诉他,她愿意,既然决定跟他在一起,无论吃苦享福,或是经历种种磨难,不管他的真实身份如何向他所说的惊人,她都不介意,她都愿意一直随着他。 可是睁开的双眸看到的是蓝赤渊紧闭的眼睛,以及均匀的呼吸声,他似乎睡着了,伸手轻轻的拂过蓝赤渊的俊俏五官,念六轻轻开口道:“渊渊,方才我只是开玩笑,你可千万别当真!” 话毕往蓝赤渊怀中窝了窝,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只是念六不知的是,她这随口的一句,却深深的记在蓝赤渊的心,更是这句话让以后的他们久久的分离! 翌日天大亮,念六这才迷迷糊糊转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这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猛地睁开双眸,身旁早已没了蓝赤渊的身影,摸了摸锦被下的被单,亦是冰冰凉凉,看来他离开已久。 伸了个懒腰,念六坐起身,准备下床活动活动筋骨,行至桌边却看到一张字条,只见白色的信笺上一行霸气不凡的字体映入眼帘。 ‘我进宫了,这几日应该不会回府,若有事找我可告知冷风,还有五日后的午时之前,你务必去往忘江湖,我在那里等你?’ 合起信笺,念六一脸纳闷不解,为何要五日后,又为何要在忘江湖?搞得如此神神秘秘,不知所谓何事? 98.两年前的那一晚 梳洗完毕用罢早餐,念六在院中练了一上午的剑法,直到筋疲力竭浑身软绵无力这才罢休,去到浴房洗了个澡又补了一觉。(..info好看的小说)下午呆在院中实在无聊,便来到藏书楼想要找几本书看看。 对墓园之林念六甚是好奇,进了藏书楼便直奔摆放《墓园怪谈》的书架,随手拿了几本去到三楼之上,窝在软榻上看起来。 这些书上不仅介绍着墓园内的所有一切生物,并且如何对抗,躲避这些生物的袭击也记载的一清二楚,甚至就连墓园的地图也描绘的有声有色,念六看的津津有味的同时,不禁感叹这本书的作者的想象能力,竟能将一个虚无的空间,描绘的如此活灵活现。 整整用了三天的时间,念六将一整个书架上所有关于墓园之林的书本看个一干二净,只是念六不知的是。当未来的某一日她独自一人深陷磨难重重的原始森林之时,这些闲暇时随意翻看所学来的知识,大大帮助她度过了种种危险。 合起手中最后一本《墓园怪谈》念六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在府中憋了几天她想要出去转转去。 经过上次吴胖子大闹口口香结果被王爷送进了衙役之事。念六的名声可谓红遍一方,此时走在大街上不少人纷纷投来或惊叹,或爱慕,或羡慕不已的神各色神情。 在经过府衙之时。门外挤满了不少的人,念六好奇的探头瞧了一眼,只见公正严明的大堂之上跪满了人,而那些人便是城南一带有名的地痞无赖,也就是吴胖子等人。 “听说县老爷给判了死刑!” “这些人判死刑也是轻的。” “就是,死刑也是轻的,这些人恶贯满盈,记得以前瞿未在位时都不敢把他们怎么样,这次若不是王爷的一句话,我看这新知府也是不敢动他们的。” “不过好在王爷开了口,这些人就是该,谁不好欺负。偏偏惹上了王妃!”人群中一些人你推我攘,纷争着往府衙大堂看。 念六路过便随口听了几句八卦,这时已经有不少的人注意到念六,赶忙住了口,为了不打扰他们聊八卦,念六赶忙离开了此处,向着口口香而去。 “哎,你说怎么好端端的念家老六就变了样子,你看她现在变得简直像仙女下凡,也难怪王爷如此宠爱她了。” “谁知道呢!哎,还是别说她了,我们接着看县老爷办案吧!”两名男子收起注视念六的目光后继续踮起脚尖,争相往大堂看去。 而此时人群中一名男子嘴角含笑,双手叉腰,一双晶亮有神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念六越走越远的身影,方才那个女子真的是念家的花痴草包,闻着气味儿是挺像一个人的,可是这样貌和性子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 说起念六,男子忆起两年前初见念六的那个夜晚,红唇,白面,鸟窝头,样子恐怖如鬼,双眼好色花痴,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想起她身上的味道,男子喉结微动,不自觉咽下一口口水,过去那么久他竟然还在怀念那种感觉。 轻轻迈出步子,男子悄悄跟上了人群中那抹娇小的身影。 口口香门前,念六秀眉微颦,忽的顿住脚步,一双眸子四处打探,为什么她总是感觉有人在跟着她似的,打量了一眼四周,依然的热闹繁华,人影匆匆,念六摇了摇头,莫非是墓园看多了,连神经也变得紧张了。 进入口口香念六直奔三楼的账房,这些天没来口口香,念六忙着查看账本以及生意近况,一直忙到很晚这才合起账本,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一整条街道的热闹之景映入眼帘,街道上各家店铺门前燃着灯笼,街道上各形各色的商人忙着张罗生意,招呼客人。 用罢晚饭,念六来到后院歇息的同时,随手抽出腰间的赤血剑,拿出锦帕擦拭着。 渊渊说赤血剑本是他为自己打造而出,可那段时间她却逃出府中,恰好他在教夏之蓉练剑,夏之蓉甚是喜欢赤血剑,向他讨要,他便给了她。 轻轻磨砂着刀鞘上紫色的宝石,宝石之内镶嵌着的是一个‘赤’字,而饮血剑的剑鞘之上则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她曾经看过饮血剑,蓝色的宝石之下,镶嵌着的则是一个‘六’字,字体比较模糊,若是不经意根本看不出来。 想起当时夏之蓉临走前说的那一席话,想必她早已看见饮血剑宝石之内镶着的字,只是一直不愿接受,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把剑就是蓝赤渊为她打造的吧! 收回思绪,放下锦帕,念六一个跳跃来到半空,一套七寒剑在她手下发挥到淋漓尽致。 一套剑法结束,念六随手将赤血剑缠绕在腰间,夜色中那颗紫色的宝石闪耀着淡淡的微弱光亮。 “啪啪啪----”突然间声声掌声在寂静的深夜响彻一方。 抬眸间,一名身轻如燕的男子,如玉的身姿自暗处而来,男子一双桃花眼微眯,笑容仿若春日里的太阳般璀璨耀眼。 “姑娘好身手!”明朗如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儿。 直直盯着越走越近的来人,念六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这人的长相实在太娘了一点吧!美的近乎妖孽,不自觉的念六的一双眸子投向男子胸前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女扮男装。 “好看吗?要不要我脱了衣服给你看。”男子见念六的反应眸子中闪过一抹讶然,却也是一闪而过,她好像不记得自己了,是因为她记性不好时间久忘记了,还是另有原因? 念六撇撇嘴,自动往后退了一步,与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人的武功定然很高强,冷风一直有暗中护着她,他既然可以躲过冷风来到她面前,可想而知武功定然在冷风之上。 “我们曾经可是非常亲密的接触过,怎么这会儿到显得生分了。”‘非常亲密’一词男子咬的极重,说话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俯身缓缓靠近念六。 “你是何人?” 一声沉重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闻声男子却并不慌张,待到冷风的长剑来到脑后之际,这才一闪,甚是轻松的躲过。 男子这么突然的躲闪,冷风的剑便直直向念六袭去,不过好在冷风反应极快,待长剑来到念六面门之前,猛地收住。 “禀王妃属下失职了!”冷风向念六行了一礼后,再次将长剑指向一旁立着的男子身前。 “我说姑娘,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么对待老朋友,也太不厚道了吧!”冷不丁的看了一眼身前的长剑,男子明朗一笑后开口。 他说他们之间曾经亲密的接触过,到底亲密到何种程度,不会已经那啥了吗?念六思绪有些飘飞,想起有关念六的一个传言,传言说她是不洁之身,传言说曾经有一晚她夜不归宿,第二日被发现时,脖颈上有明显的吻痕,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莫非他们之间真的有那种关系?女找向扛。 可是他刚刚叫自己姑娘,明显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以前的念六不会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随便不认识的男子也可以发生关系? 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并未害她之心,便屏退了冷风。 眼前之人她不想过多的与他周旋,打了个哈欠,看也不看身旁男子一眼,转身向寝居而去。 “刚刚我听他称呼你为王妃,莫非你已经嫁人了!”说话间男子来到念六面前,一双桃花眼肆意在念六脸上打量。 念六明知故问的白了他一眼,她一点也不想搭理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后便向着屋内而去。 “喂!你这人不会说话是吧!”男子刚准备上前再次拦住念六,却在这时肚子不景气的咕噜了一声,这才想起他已经一天未进食了。 灵感的鼻子嗅了嗅,知道这里有吃的,不免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有些讨好的笑着道:“姑娘可否赏一口吃的。” 真不明白大陆之上的规矩怎么那么多,他出来的匆忙,并未带什么值钱的物件,吃个东西居然还要交钱,真是麻烦! 听此话念六眉毛一挑,脸上划过一抹坏笑:“要吃饭可以,先交银子!” “赊账可以吗?”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声音不免放低了一分。 “自然不行。” 见念六转身要走,男子赶忙开口:“我看你挺有武学的天赋,不如这段时间我教你武功,你管我吃住可好。” 念六顿住脚步,男子嘴角上翘,有戏! 听到学武功,念六顿时来了兴致,上下打量了一眼男子,开口道:“我有师傅教,况且我的这个师傅武功应该不在你之下,你先耍一套功夫我看看,要是我觉得还行,这事便成交。” “论武功我最拿手的当属暗器,暗器不仅杀伤力大,使用起来也比较轻松。”说话间男子手中嗖嗖飞出数十根银针,向着不远处的大树上飞去,片刻十七根银针连带十七片树叶一同自大树之上飞落而下。 看着飘飘然下落的叶子,念六顿感兴趣,不免开口道:“成交!大牛赶紧去备饭。” “已经命人去备饭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练习吧!”念六实在想将这一招学会,迫不及待笑着开口。 “现在就想学?”男子眉毛上挑,嘴角含笑,询问出口,结果却在念六刚准备开口回话之际,赶忙道:“可以,不过得等我吃了饭再说。”揉了揉瘪瘪的肚子,他实在很饿。 念六撇撇嘴,有些不情愿的点头应下。 没一会儿阿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来到男子跟前,盯着面条,男子砸吧砸吧嘴,像是对这吃的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可是肚子实在饿,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拿起筷子开口。 刚吃了一口,却被一声惊叫声打住,抬头一名女子惊恐的容颜映入眼帘。 “小喜你怎么了?”念六闻声走向小喜身旁,只见小喜一脸惧色指着正在吃面的男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小姐,你忘记两年前的那天,他是怎么对你的?这么个怪人,你还不快点叫人来将他赶走!” 99.今日是你的生辰 怎么对她的,她如何得知,前身的记忆她一点也不记得。 “哎呀!小姐。”小喜将念六护在身后看向对面的男子,冷声开口:“小姐他就是个怪人。我记得那晚上他似乎受了重伤,我在屋里忙,出来就看到他扑在你身上,嘴巴张得极大,像是想要把你吃了似的,我甚至看到他口中漏出的两颗尖锐的牙齿就要碰到你脖颈间的皮肉,见我出来他身形一闪,当我再看时已经没有了你的身影。” 小喜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我找了你一晚上,可就是找不到你的身影,直到第二日清晨发现躺在将军府门前一动不动的你,小姐当时你昏迷不知道,我看着你脖颈间的伤口,特别恐怖。两个牙齿印那么清晰,并且伤口青紫,像是失了不少的血,小姐我就怀疑他是不是个吸血的怪物。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面对小喜的说辞。男子似妖孽般迷人的脸上并未有过多的表情,继续低头吃着碗中的面条,直到一碗面吃完这才走向小喜跟前,笑的一脸无害:“小姑娘你可别乱说。你是不是人错了人,单看我的长相也知道,我怎么可能和怪物两个字搭上边。” 似是那晚的可怖的印象深深影响到小喜,小喜惊恐的看向男子,连连后退着,但虽然害怕却始终不忘将念六护在身后。女找叼扛。 念六抚了抚小喜的发已是安慰,那晚的事情她不记得,不知道是不是确有此事,听小喜说的仿佛这人是吸血鬼似的,可这又不是个虚幻的世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 “小喜没事的,你先回去。”可是无论念六如何劝说小喜就是不愿离开半步。无奈只好答应她留下,当念六走向男子身边时,小喜硬是拉着念六的手不愿松开。 “没事的暗处有人护着我呢,若是他真敢对我怎样,他们会出来帮我对付他的。”笑着拍了拍小喜的手后,念六看向男子:“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练习了。” “我叫流云,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突然问出口。 “念六。” 流云表面看起来不正经的样子,可说起教念六《百发百中》时却甚是认真。 将百发百中的注意事项和重点交予念六后便交给念六一根银针,在三米开外放了一个水果,吩咐念六什么时候银针能将苹果打落便再曾加一米的难度,什么时候念六能用银针将十米开外的水果击落,便增加难度。 丢下此话,流云便打了个哈欠,让念六给他备一间房跑去睡觉了。 看着流云打着哈欠给她传授的模样,念六只想说他真是史上最不责任的师傅。直到流云走远,小喜这才敢走上前找念六:“小姐,他好像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了人?” 小喜走后念六独自一个人在月色中手拿一根银针,一次一次在反复失败当中不断练习着,无论她如何努力银针始终在半米开外的地方落下。 虽然夜已深,可百发百中念六甚感兴趣,又练了半个时辰直到困意袭来,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翌日早早的起床接着练习,她起的比较早,本以为这个点流云应该还没起,可谁知却被告知他一早便出门了,听他的口音不像是苍云的人,不知道他来苍云干什么的? 接下来的一天念六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一直在忙着练习百发百中,可辛苦练习了一天银针发出的距离却始终达不到三米,最远的一次才两米开外,这百发百中看着挺简单的,却不料练习起来那么难,看流云很轻松的便能射下十几米开外树叶,这本领不知道得练多少年? 今天是和蓝赤渊约定去忘江湖见面的日子,早起念六练了一会儿的百发百中后便准备出发赶往忘江湖,却在这时离开了两天一夜的流云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回来了。 “念六百发百中你练习的怎么样了?” 念六有些窘迫,她始终突破不到三米,如实回答之后,流云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着道:“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你能将银针飞出两米开外已经算很不错了,继续努力。” 念六撇撇嘴,目送流云回了寝居,尼玛这得多不负责才能是说出如此一番话,他答应教她便算她的师傅,听见她没有进展,竟然也不知道指导指导她。 你仙人的她一定得好好练习,不能让他小看了去,只是不知道他这两天干什么去了?看样子心情不错呀! 出了口口香,念六刚准备赶往忘江湖却听闻身旁的路人提起医善堂的堂主,说他好像回来了,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时间尚早,倒不如先去一趟医善堂将欠下善随风的银两还给他,然后再去见蓝赤渊好了。 回口口香取了银子,念六便上了马车命车夫赶往医善堂,医善堂的掌柜还是第一次见着恢复原貌的念六,以为念六又是那些倾慕他家堂主的花痴女,硬是不愿放念六进入后院。 “大伯要不你进去通传就说我是念六,随风就知道了,要不然大伯您就放我进去吧!省得那么麻烦了,我是来还银子的,还完就走。”说话间念六就要进去医善堂,却被如此敬业的老伯再次拦住,不过好在李伯这个时候自后院走了进来。 “李伯,李伯。”见着医善堂的李伯念六赶忙叫出口,李伯应该认识他吧! 李伯双眉紧皱,直直盯着念六,直到念六爆出自己的名字,李伯这才回神,赶忙命人放行,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念六打量,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说当初善随风是以一万两的价买下的口口香,念六为了表示感谢,打算还给善随风一万五千两,抚了抚腰间挂着的布袋,念六一脸轻松自在的神色,笑着往后院而去。 大片的竹林之下,善随风似是在研究着什么药草,直到念六走进这才回神,温暖的日光之下,念六一席青白相间的素色衣裙缓缓向他而来。 这就是她真正的容颜,不施粉黛的肌肤依然吹弹可破,粉润饱满,明净倾城的五官上笑容不断,看着就无端让人觉得心情好。 “来了。”善随风并未起身,依然坐在石凳之上,随手拿起一片桌面上杂七杂八的叶子后淡淡的开口,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这样的问候念六很是感觉亲切,它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之间的招呼般建安却温馨。 念六轻轻的点点头,走到桌边,不等善随风开口,自行坐在了桌子之上,笑着道:“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北国很好玩吗?呆如此就才回来。” 将手中的药草放下,善随风温润如风的脸上始终洋溢着若有似无的笑,淡然道:“不止去了北国,并且回了一次家乡。”顿了顿,轻嗯一声接着道:“北国天寒地冷,比不上苍云的繁华,新奇古怪的东西却也不少,若是有机会可以带你一同去看看。” “好啊!”念六无心的随口说了一句,却并未注意善随风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其实他不止想带六儿去北国,大陆之上的每一片角落他都想留下他们的印记。 念六今日来的目的是还银两,也不做耽搁,将布袋间的一大叠银票拿出后,直接交到善随风面前:“我很感激你帮我买下城南的望月楼,我接手后把望月楼改成了口口香,是一家小吃店,生意也还不错,赚了一些银两,我已经欠你如此多,所以我想要将这些银两还给你。” 善随风并没有伸手去接银两,他帮她并不是为了得到她的回报,只是单纯的想让她开心,自打知道她想要开一家小吃店后他便留心打探,终于找到地段很好的一家望月楼,这些日子虽然他人不在云城,可关于她的一切消息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蓝赤渊为了她休了所有妻妾,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思及此善随风衣下双手紧握。 娘说遇到喜欢的女子就应该及时把握,他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如今在追击会不会为时已晚,以往他可以将对她的感情掩埋的很深,是因为他以为蓝赤渊会给她幸福,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蓝赤渊的真实身份,并且知道一年后他要度雷劫,渡雷劫是墓园每个兽人都要经历的,度过了则安然无恙,永生安健,可若是度不过轻则永远保持原身,重则丧命。 雷劫一般十有九不过,除非修为很高的人,一直生活在墓园的兽人都不一定能如愿,何况他蓝赤渊,即使他在厉害,在雷劫面前却甚是渺小,既然他的未来如此不稳定,他又如何能给的了六儿幸福,倒不如现在就让他放手。 如此想着善随风眸中闪过一抹猩红,他曾试着不去想她,可越是逼迫自己不想脑海中便越是她的身影,他决定了,对念六他势必要得到,不过现在皇帝病重,一切都是非常时期,他还不能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感情上,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到时候便是念六和蓝赤渊分开之时。 收回思绪,善随风瞬间恢复以往的淡然浅笑:“六儿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念六摇了摇头:“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今日是你的生辰!” 100.桃林间那一道孤立的身影!刺痛了谁的眼 生辰吗?她还真不知道!今日渊渊邀自己去忘江湖不会也是为了过生辰的吧?想起和蓝赤渊的约定,念六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日头,距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必须得赶去忘江湖才行。 刚准备告辞。善随风却恰巧开口:“六儿,我现在命人备饭菜,你吃了午饭再走吧!” 念六张口刚准备说不用,她有事要先走,可善随风却先开了口,命丫鬟备了饭菜。念六想开口道歉说告辞,善随风却再次开口道:“我一直记着六儿为我做的生辰蛋糕,今日六儿生辰,其实我早早的已经做好了一个放在厨房,待会儿你也可以许愿了。” 说话间善随风走进屋内,不大会儿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杯锦盒,将锦盒交给念六,清秀如风的俊脸上一直洋溢着淡然的浅笑:“这是我在北国的时候看到的,感觉比较适合你。所以便买了下来,打开看看可否喜欢。” 她欠他的东西好像已经够多的了,这锦盒本来念六不想收,却也不想坏了人家一番好意。便道了谢伸手接下。随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红木紫檀玉簪,别致精巧的紫檀红木之上镶嵌着一颗象牙白的玉簪花,玉的质地晶莹剔通。不染杂陈,玉质温软,这种玉念六曾经见过,是极其珍贵的羊脂白玉,相传羊脂白玉是皇家专用玉,传国玉玺就是用其打造。 而玉簪花的芯蕊是一颗晶莹透亮的白色亮钻,钻石她自打来到这里好像没有见过,这么大一颗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这礼物好像很贵重,念六不想收,可善随风此刻已经拿起紫檀木簪斜插入念六头顶之上,念六今日的梳妆打扮很是简单,简洁的流云鬓刚好和精巧细致的紫檀木簪完好的呼应! “我就说这玉簪花的木簪很适合六儿。”善随风缓缓将视线下移。来到念六有些不自然的笑脸之上。他知道六儿和蓝赤渊今日忘江湖的约定,也知道蓝赤渊今日为念六所准备的一切,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不可以让念六这么快的赶过去。 “禀堂主饭菜已备好。”一名丫鬟恭敬的禀告过后,迅速退出。 善随风指了指饭厅的方向,儒雅淡然的脸上洋溢着温暖人心的浅笑:“六儿,请!” 好吧!既然饭菜都已经做好,她这个时候再说道别,实在有点过意不过,她尽量吃快些,完了赶紧赶去忘江湖,脑海中是蓝赤渊一脸冰霜责问她为何晚来的嘴脸。女农助划。 摇了摇头,收回思绪,念六大步向饭厅而去。 虽然只和善随风吃了几次饭,可他对自己的喜好似乎很是了解,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好像都是她所喜欢的,念六在此感激了一把善随风,真不愧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理想夫婿。 “随风你这么贴心,谁嫁给你定然很有福气。”念六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随口说了出来。 “我只对喜欢的人才这么贴心!”善随风似乎也是随口一说,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并未看着念六,却细心的为念六夹了一块酥鸡。 念六轻嗯一声,嚼菜的动作顿住,尼玛!咬着嘴唇了! 咽下口中的菜,念六偷偷的看了一眼善随风,他方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可善随风他似乎没有一点的异样,便也稍稍放下心,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故意找借口麻痹自己,不在看善随风,低着头扒拉了一口碗中的饭,肯定是她刚刚出现幻听了! 以往吃饭的时候他们之间也不是有很多的话,可念六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应,而这一顿饭念六如坐针毡,极其的尴尬,却又不好将尴尬的情绪表现出来,只能低着头吃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顿饭下来念六感觉仿若过了一个季度那么久,实在是难受。 终于熬到吃完了饭,看着眼前的蛋糕,念六实在感觉窘迫,善随风估计是第一次做蛋糕吧!真厉害,无论色泽,形状,以及心意简直可以和宫宴上她为太后精心准备的相媲美。 “许愿吧!”说起此话,善随风想起他当初吹蜡烛时许的愿‘以后的每一年的生辰都可以和念六一起度过。’不知道六儿她会许何愿望? 念六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我希望以后可以和妈妈,蓝赤渊一直呆在一起!一辈子!’ 许完了愿,将将吹灭蜡烛,念六却突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难道是昨晚睡得太少的原因,可是这困意也来得太快,太诡异了些!看了一眼善随风,念六打消心中突然冒出的念头,随风他应该不会对她下迷药的吧! 使劲睁了睁眼睛,念六打算走出门外,或许吹吹风就好了,行至门外刚准备下楼梯,身体突然一个前倾向楼下栽倒而去,昏睡前的最后一点意识,是善随风一脸慌张借助她坠落下去的身体的情形。 后来的事情念六便不得而知,当再次醒来看到的依然是秀色可餐的一张俊言。 “醒了。”见念六醒来善随风赶忙上前想看,修长的手指放在念六细弱的脖颈间,一番诊断,这才稍稍放下心,接着道:“这几日你太过操劳,应该多注意休息,睡眠一天最少也要三个时辰,注意了,回去好好休息。” 念六试着坐起,这两天她为了练习百发百中是下了极大的功夫,难道真的是劳累过度的原因? 揉了揉太阳穴,似想起什么,念六猛然大惊,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已然全黑,完蛋了,已经这个时辰不知道渊渊走了没有。 掀开被子下了床,念六跟善随风道了谢,便急忙赶往忘江湖! 正是晚上的黄金时间,街道上人影虽不及白日的多,却也来去匆匆不少的人,街道上繁华依旧,叫卖声此起彼伏,可念六却无心观看,此时已经是酉时未,距离约定时间晚了三个多时辰,虽然感觉蓝赤渊已经不可能出现在忘江湖,可念六却依然打算去看一看。 忘江湖是云城有名的大湖泊,是不少情侣们幽会嬉闹的地方,所以一到夜间不少爱侣们皆会来这里游湖,因此湖面之上专门燃着灯,即使夜间也依然亮如白昼。 念六一路小跑来了忘江湖,却发现今日湖泊附近异常安宁,就连平日里受男男女女们欢迎的桃花林今晚也无人光顾。 正值暖春,桃花盛开的时节,湖泊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桃花林间芳香扑鼻,顺着湖泊一直走,不远处的桃花林间是一处面对湖泊而建造的两层小竹屋。这忘江湖曾经她和小喜一同来过一次,并未发现桃林间有竹屋啊! 念六一时好奇来到竹屋前,却发现简洁雅致的竹屋前挂着两个红灯笼,而竹门之上则贴了两个大红的喜字,莫非这是一对新婚夫妇所建造的房子? “这对新婚夫妇还挺懂得浪漫。”打量了一眼四周,并未发现一个人影,念六便决定离开这里,回王府,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竹门边挂着的一对小木偶,她记得这对小木偶是她前段时间闲着无聊私底下做着玩儿的。 她放在了房中的百宝箱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走上前来到门边,念六轻轻拿起那一对悬挂在门边的小木偶,果然两个小木偶之上一个绣着她的名字,而另一个她记得当时她没绣字,现在男款小木偶雪白的胸前却绣着三个大字----蓝赤渊! 莫非这里的一切是蓝赤渊准备的,而这处婚房,看了一眼门上的两个大红喜字,念六甚是绝得刺眼,怪不得他一定要她午时之前赶来了。 她曾说过他们没有一个完整的婚礼,他竟然记着,他是打算今日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吗?可是这一切好像都被她破坏了。 刚准备推门进入婚房看一看,却忽然感觉到身后那一双如寒霜般冷冽的眸子在注视着自己,回身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桃林间,蓝赤渊略显孤寂的身影! 101。如果我说我们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渊渊!”念六轻唤了一声,迈出脚步想要走进蓝赤渊。 却被他冷声打断:“站住!” “生气了?”念六撇撇嘴,顿住脚步,一脸讨好的看向蓝赤渊。询问出口。 这间小竹屋早在几天前他便命人布置,今日在这里等了她一天,可他并不是生气,他只是在想是不是命运真的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第一次大婚错过,今日再次错过! 或许他这多殒的宿命,真的不适合拥有她!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便要渡雷劫,若是万一过不了,现在成婚,他不是等于害了她?思及此蓝赤渊心里仿若针扎刺痛,刀削斧刻的五官之上闪过一抹痛彻心扉! “你走吧!”看了一眼念六头顶之上的紫檀红木玉簪,不管他有如何的野心,何种大仇痛恨要报,可是看得出来他心里是在乎六六的。只要能找一个真心实意待她,能护她之人,她便能幸福吧! 他在想是应该放她走让她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还是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赌一把! “这可是你说的,最好别后悔。”一句话说完便没了声音。久久的蓝赤渊转身。大片的桃花林中空无一人,她真的走了? 无奈叹息一声,蓝赤渊将目光投向前方,真的说走就走了。难道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 暗处念六看着那道落寂的背影,想起有关他的传言,他从来都是那么孤单的一个人,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微微发疼。当蓝赤渊迈出脚步,念六自暗处跑出,直直冲向不远处的那道背影。 不假思索的从背后环住蓝赤渊的腰间:“我说走你就让我走了!你怎么也不开口挽留我!难道你真的舍得让我走!”声音中故意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暗自庆幸之色,她如此说他应该不会再追问她晚到的事情了吧! 蓝赤渊健硕的身形猛然间顿住,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既甜蜜又隐隐不安,刚准备转身将念六抱在怀中,突然间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看向远处,桃林间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善随风一路紧跟念六来到此处。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此刻眸子微眯,一眨不眨的盯着竹屋前那两道身影,原来六儿对他的感情已经如此深厚了吗?思及此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不仅布满猩红。.info[] 念六久久的等不到蓝赤渊的回答,冷哼一声,直想爆粗口,你妈妈的你倒是回句话呀!缓缓松开环住蓝赤渊腰间的手,身形猛然一轻,下一刻脚步离地,已被蓝赤渊抱在怀中。 “看了那么久,是不是也该出来了。”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桃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不大会儿一道身影自暗处的桃花林而来,待看清来人念六大惊,怎么会是善随风,他怎么会来这里?莫不是随她一起来的。 念六想要挣脱蓝赤渊的怀抱跳下,可她只是动了一动,蓝赤渊却抱的更紧了,好吧,既然挣脱无用,她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省得他又说有外人在的时候不给他面子。 “因为担心六儿的安危所以一路跟至此处,并不是有心窥探王爷的隐私。”善随风嘴角依然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蓝赤渊嘴角微勾,一抹森寒的笑意一闪即逝:“都是自家兄弟,论年龄我当叫你一声弟弟,铭王爷何必见外,倒不如随了子玉他们叫我一声三哥。” “好,三哥!”灿然一笑,善随风朗声叫出口。 念六一脸不解的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和平实则兵刀相见的对话,他们是兄弟?善随风也是蓝沧擎之子?这么劲爆的消息实在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两人简单说了一句到了别后善随风便率先回去,而蓝赤渊则依然抱着念六不愿松手,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朝念六道:“六六今晚我们是回府还是留在这里?”女何介弟。 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竹屋,念六显然很想进去看一看,可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确保会不会发生点什么,脸上莫名爬上一抹嫣红,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还是回府吧!这里有时间我们再来。” 指着竹门上的两个小木偶,念六有些好奇:“那娃娃上面我记得并没有绣字,是不是你弄上去的?”顿了顿,一双眸子直直打量蓝赤渊俊俏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似询问,冷声开口:“你怎么找到那两个娃娃的,说,你是不是去我房间乱翻了。” 见蓝赤渊不愿回答,念六哼一声,没好气道:“你怎么能随便翻看别人家的东西呢!” “也不是随便乱翻,就是随手打开看了看,发现了这两个稀奇古怪的小娃娃,它们看上去像是一对,可是你却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这样对那个男娃娃也着实不公平的些,既然是一对儿所以我绣上我的名字,带有蓝赤渊的大名,当然便是我的东西,我自然可以拿,既然拿,便拿来了两个,总不能让它们就此分开吧!” 真是歪理邪说,念六砸吧砸吧嘴,往蓝赤渊怀中紧了紧,将头依靠在蓝赤渊肩头,淡淡道:“这么说你也是挺伟大的唠!” 蓝赤渊一直将念六抱到忘江湖外的马车,马车内念六躺在软蹋上,头枕在蓝赤渊大腿之上,问出心中的疑问:“渊渊,随风他怎么就会突然变成了你的兄弟?听你称呼他为铭王爷,莫非皇帝已经封号了?可是这件事好像并没有听谁提及过?” 抚了抚念六柔顺的长发,蓝赤渊柔声道:“父皇近日病重,也就是这两日方才醒来,认了善随风,估计昭告天下的公告明日便能下来。” 虽然下午睡了一阵儿,可是这会儿在马车的颠簸下,念六顿时感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翌日当念六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怎么这一觉她睡了那么久,起身来到院外,询问了芳白才知道,原来蓝赤渊早早的已经赶去朝堂。在府中无事可做,念六想起她所学百发百中,以及流云,昨日她突然的离开,并未告知流云,不知道流云可否找过她。 百发百中念六一直突破不了三米,待会儿一定得问问流云有没有学成的捷径才行。 口口香内流云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午餐,小喜见着他依然有些心有余悸,每次见着流云脑海中想到的都是两年前那晚的所有一切,将饭菜端上来看也不看路便赶紧逃离,却不想转身便碰到了人,抬头看到是念六的身影,脸上立即乐开了花:“小姐,你来啦!” 念六点了点头,见小喜仍然一脸惊恐的样子赶忙抚了抚她的发,笑着道:“你怕他做什么,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不是和我们一样。” “小姐,小喜是不是很没用?”虽然小姐这样说,可小喜还是心有余悸的看向流云,心里还是有些发慌,紧张。 摸了摸小喜的脸,柔声安慰出口:“好了,好了,没事的啊!” “那小姐我先去忙了。” 此时流云已吃罢饭,抬头看了一眼念六,流云有些慵懒的随口问道:“百发百中练习的怎么样了?” 念六摇了摇头,而后一脸笑意道:“还是不到三米,请问有没有什么捷径,教教我。” 从凳子上坐起,流云摇了摇头,若无其事的说道:“练习百发百中,全靠毅力和精力,只要你信念够便能飞射的远些,哪里有什么捷径,你还是好生练习,等到什么时候达到我说的要求再来找我。” “连看一眼她的进度也懒得看,尼玛的,真是不负责!”看着流云走远的背影,念六不禁暗骂开口,越是不会念六越是想弄会,在院落中独自一人练习一个多时辰,这才起身往口口香大厅而去。 口口香人流量较大,今日近店的所有人均在讨论一个话题,那便是他们苍云又多了一个王爷,皇上又多了一个儿子的重大事件。圣旨今天已经传下,原来善随风真的是蓝沧擎之子,这关系真是够复杂的。 蓝赤渊清晨出府进了宫,晚上念六早早的回了府,这些天他似乎很是忙碌,她想要亲手做一顿好吃的给他。厨房之内在芳白的帮助之下,念六洗菜,切菜,正准备炒菜的时候,蓝赤渊却突然的回来,走进厨房,看着桌子上切好的饭菜,嘴角噙着一抹笑,全都是他平日爱吃的,不免笑着道:“六儿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来到火炉边,自念六手中拿过锅铲,在念六的指引下,蓝赤渊学着炒起菜,此刻正在烧火的芳白看见眼前的一切,被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的王爷居然也会亲自下厨烧菜,对王妃如此细致的关怀,王妃真真是好福气。 看着桌子上摆放好的菜肴,念六随手夹了一块放入口中,一边吃一边感慨:“虽然是你第一次下厨,不过味道不错。” 再次往口中送了一块后伸手为蓝赤渊布菜:“渊渊也多吃点!” 蓝赤渊嘴角的笑慢慢扩大,多希望时光能停留在此处,只是老天好像总是残酷的,连一顿饭还未吃完,却突然接到宫中传来的急报----皇帝病重!立即宣陵楚王进宫! 听此消息,蓝赤渊双眉紧锁,他真不该回来的,不是说父皇病情已经得到稳定,怎么又会突发状况,善随风这一切最好不要是你在背后搞得鬼才好。 放下碗筷,蓝赤渊言语中带着一丝歉意道:“六六我要进宫一次。” 话毕刚准备离开,手却被人攥住:“渊渊,我和你一起去吧!刚巧我也想看一看知妃。” 听到念六在此提及知妃,蓝赤渊双眉微皱,不禁问出口:“你和知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念六也不想隐瞒,可是灵魂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怕说出来他不能接受,思量一番最终开口道:“如果我说,我其实不是我,而知妃也不是知妃,就是” “就是假如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假如是我们只是一片灵魂,之音借助了念六和知妃的身体才得以存活。”念六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这蓝赤渊的情绪,却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如果我这样说你能否接受?” 久久的,蓝赤渊开口,只淡淡的问了一句:“那你们的灵魂应该都不会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吧?”他有些担心六六会一夜之间消失,从此的再也找寻不到。 “你不惊讶吗?”念六好奇的打量着。 他有什么好惊讶的,还有什么是比他的身份能更加令人感到震惊的事!似是害怕念六会突然消失不见,蓝赤渊忽然将念六紧紧的拥入怀中,再次问出口:“你们应该都不会再回去了吧!希望不要在回去了!” 其实念六也不能肯定她们的灵魂会否还会脱壳而出,但为了让他放心还是开口摇了摇头,笃定道:“当然不会回去了。” 低头在念六额前深深一吻后,蓝赤渊沉声开口:“现在宫中市局动荡不安,你去宫里,我实在不放心。”对于宫中此时已经列队站好的几波势力,蓝赤渊有些担忧,害怕万一念六去会有人对她不利。 “十局动动荡,现在哪里不一样?若是宫中都不安全,你以为楚王府就会安全了。”这么久没和妈妈见面,念六实在想进宫。 最终在念六的软磨硬泡之下,蓝赤渊答应带着念六一起进宫。 102.宫变! 此时的宫外以及皇宫之内皆有重兵把守,一路走来遇最多的便是持长枪的护卫、将领。 “渊渊我想要去妈妈那里。”路上念六将她和知妃前世的关系说个清楚,并给他讲了一些关于前世的新奇玩意儿,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念六会直接唤知妃妈妈。 蓝赤渊修长的大掌抚了抚念六的脸颊,柔声道:“我让冷风随你一起去,小心点,带我向妈妈问好。” 对于蓝赤渊的突然改口,念六总觉得别扭,笑着道:“好,待你向妈妈问好。” 此时的龙腾宫内外到处有巡逻、守卫的兵将,庄严肃穆的大厅内在没有以往的琴乐和鸣,有的只是哭声一片。偌大的宫殿内此时跪满了人,蓝沧擎的众妃,以及子嗣。 内殿里蓝沧擎躺在龙榻之上,双眸紧闭,面色蜡黄,气若游丝的样子仿佛下一刻便撒手人寰而去。 “父皇啊!父皇!”蓝昊跪俯在地。一脸痛色悲鸣,声声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内殿之上。 “五哥,四哥现在再为皇上诊治,不是说让小点声。你就别哭了。反正父皇现在又听不到。”蓝启紧跪在蓝昊身旁,小心的拽了拽蓝昊的衣袖,极其小心的提醒着。 蓝昊没好气的推开蓝启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回已一记厉色怒视。缓缓低下头,眸子中是一抹志在必得的阴狠之色,他当然知道老四在为那老东西诊治,现在他就是巴不得那老东西无药可救。看了一眼前面跪着的蓝赤峰,蓝昊嗤之以鼻,只知道吟诗作对,和女人花前月下的废物,现在你的女人在我手中,并且她还怀了你的种,我就不信到时候你不让位。 他私下里准备了那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待到老东西一断气。他便联合众臣自行举荐,此时皇宫内外他已经埋下不少兵将,只等着他一声令下,便冲杀进来助他登上帝位。 蓝赤渊赶到的时候,善随风已经为皇上诊治好,开了药,如今正有微微转醒的迹象。 “父皇!”俯在蓝沧擎耳边,蓝赤渊轻轻唤了一声,蓝沧擎却无任何的反应。 蓝赤渊猛然起身,一双如火的眸子直直怒视善随风,声音虽不大,却带有一种王者的霸气凛然之音:“不是说马上便能醒来,父皇的病来的奇怪,若是再不见好转,即使你有三头六臂,我定然不会让你得尝所愿。” 善随风一脸淡然漠色,他知道蓝赤渊的势力,他若是想要这天下,定然无人能挣得过他,他亦知道这皇位即使他有心也做不成,因为他的身份,因为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治理天下,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炼制灵药! “三哥,父皇也是我的父皇,我刚与父皇相认,还未来得及尽孝道,又如何会去害他老人家。” “咳咳咳----” 善随风这边将将说完话,床榻之上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父皇,您醒了。”蓝赤渊收回审视善随风的眸子赶忙俯身查看床榻上的蓝沧擎。 “父皇----”女何投巴。 “父皇----”声声焦急忧心之音自龙榻下跪着的众王爷口中传出。 蓝沧擎猛咳了一下,看清眼前之人,浑浊不清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风儿。”而后又是猛烈的一阵咳嗽,收回目光,蓝沧擎将视线缓缓上移。 思绪有些飘飞虚弱道:“方才我又梦到蕊儿了,她在对我笑,她在对我招手,风儿是父皇对不起你们,当时边境匈奴肆意横行,朕一心保江山,却忽略了你们母子,待到平定边关,朕派人去接你们母子,却已找寻不到。” 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蓝沧擎摊开手中的帕子,却发现一张白净的帕子上沾满了鲜血。 “父皇您别说了,让我在给您诊治诊治。”说话间善随风握住蓝沧擎的手腕,却被蓝沧擎一口拒绝,摇了摇头,无力道:“不用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父皇……”善随风还想再说什么,蓝沧擎却挥了挥手,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蓝赤渊身上。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好好休息休息。”屏退了所有的人,却独独留下蓝赤渊。 所有人走后,蓝沧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坐了起来:“渊儿,这么些年是父皇对不起你,你能原谅父皇吗?”说话间拉起蓝赤渊的手,声音自带着一丝痛色。 “当年您所做的决定我并没有怪您,我想这样的事情,估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接受不了。”这也正是为什么蓝赤渊一直不愿告诉念六他真实身份的原因,他怕念六知道后就如当年的父皇一样,嫌弃,抛弃他。 “渊儿,你的母妃你可知道她现在可安好,父皇,父皇想见一见她最后一面,渊儿你可有法子让紫衣来一回大陆?”说起锦妃,蓝沧擎眸子中不免多了一丝柔情,这么些年他遇见了一个有一个的女人,可他始终忘不了的还是那个叫紫衣的女子! “父皇您当初不是说一辈子不想见到她!”说起锦妃,蓝赤渊眸子中是看不清的复杂之色,亦看不出此刻他在想着什么? 蓝沧擎叹息一声,沉声道:“现在想想,其实身份背景真的没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又何须管她是什么身份,渊儿,父皇求求你去唤你母妃前来可好。” 蓝沧擎近乎哀求的低头半伏着身子,直到听闻蓝赤渊答应,这才一脸期盼的直起身,眼含笑意:“紫衣,临终前我只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此时的华音宫内知妃做于高座之上一脸的怒意,而念六则立于一旁亦是一脸的不快之色。 “我说星辰,妈妈在求你一次,就这一次,你就帮帮妈妈可好,既然蓝赤渊无心当皇帝,那谁当皇帝不一样,你就跟他说说,我只要五十万大军即可,这五十万大军只要子玉顺利登基,稳定了基业我定当还给他,并且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即使到时候削藩,也定当不会削他的,星辰你就去跟蓝赤渊说说可好。”两人对峙了一番,知妃再次从高座上起身,来到念六跟前苦心劝说。 “妈妈,我说了朝堂之事我和渊渊从来不聊,再说了即使我开口他也不一定就会答应的好吧!还有妈妈那个位子真的就那么好做吗?你可有问过子玉的意思,子玉向来逍遥自在惯了,若是他不想当皇帝呢?” 念六一席话说完,知妃怔愣了一下,她是知道子玉的性子,他是不一定愿意做皇帝,可是若是做不了皇帝,蓝赤峰继位后又怎么会放心这么多的王爷虎视眈眈,他定会想法设法治他们于死地,不行,她已经计划了那么久,并且有善随风相助,定然能得到这江山。 缓和了一下情绪,知妃正想开口跟念六说对不起,却在这时蓝子玉突然走进内室,他们方才所说的话,蓝子玉自然一字不落听下,虽然母妃从未跟他说过这些事,他亦不是傻子,母妃这么些年暗自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一直无心皇位,只想过他逍遥自在的日子。 蓝子玉一双复杂的眸子看向念六,不想她竟然了解他的心性,那她是否知道他的心意? 她真的就是那个曾经教他高空丝带舞的星辰,她没有死,自从知道星辰就是念六之际,他纠结了好久,可是三哥人很好,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他知道三哥是真心喜欢星辰,定能给她带来幸福,所以他会一直将对她的心意埋藏在心间。 “玉儿,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方才的话你全听到了?”知妃从来没有跟蓝子玉说过这方面的话题,此时有些无措的看向蓝子玉,不知道他听后是怎样想的。 “母妃,皇位我从来都不感兴趣,他们爱谁当谁当,我管不着,也希望母妃不要在为了这件事操心。”蓝子玉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念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蓝子玉,那个曾经执拗霸气的小屁孩儿,他似乎长大了,心性成熟了不少。 “玉儿这件事情是母妃一生的心血,一切都已经准备好,这个位子即使你不做也得做。”知妃的性子突然转变,不知是不是气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声音沉重了几分,念六知道定又是前身的执念在作祟,前知妃一心想让子玉做皇帝,即使到临死前一直未变,所以妈妈的心性总是会被她左右。 念六刚准备上前安抚,门外却突然想起了一名暗卫的禀报声。 “禀知妃,皇帝醒了?并且单独召见了陵楚王!” 知妃听此,猛地看向念六:“星辰,你说蓝赤渊无心当皇帝,你可否能确定他真的无这个心!” 虽然渊渊跟她说过他无心皇位,可念六也不是特别肯定,但为了安抚知妃还是无比笃定的口吻道:“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无心皇位。” 知妃紧皱双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久久的急切开口:“玉儿,走,我们前去龙腾宫。” 三人将将出了华音宫,冷毅恰巧前来,见着念六便将蓝赤渊的吩咐如实道来,听完了冷毅的一番话,念六皱眉沉思,想起当初所听的传言,传言说渊渊的母妃乃妖物所化,所以当初狩猎过后,蓝沧擎将锦妃刺死与狩猎场之上,原来果真不能信传言,渊渊的母妃竟然还健在,不知道她的母妃长什么样子?想起不久后就要见到她未来的婆婆,念六心底竟莫名有些期盼! 103.前世恩怨纠葛 “你去龙腾宫守着,什么时候陵楚王回来,速速禀报。(..info好看的小说)”华音宫内知妃吩咐完一名护卫后便转身躺在软榻之上。 “妈妈你真的想好了吗?其实若是可以的话我想我们一家人可以离开这里,简单的过日子不是也很好嘛?”妈妈前生最讨厌的便是跟人家斗心机。念六实在不想妈妈卷入这场纠纷,试图再次劝说出口。 却再次被知妃冷声打断:“好了,好了,星辰我们不说这些了,夜已经深了,不如今晚你就在此歇着吧!”说话间知妃脸上漏出一丝笑:“我们母女多久未躺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今晚陪妈妈睡可好。”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宫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此时正静待一方,只等着蓝沧擎驾崩的消息而动手。而蓝赤渊出了皇宫便直奔楚王府的禁地,穿过结界直奔墓园而去。 墓园之林不仅险境多,并且距离人兽国路途非常之遥远,所以为了节省时间蓝赤渊呼唤来幽灵,对着幽灵们说了一些不知道是何方的言语。而幽灵们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很快的四散开来向着一处急速而去。女页医划。 蓝赤渊知道只要召唤幽灵,不出四个时辰母妃定然能来到此处。只希望父皇能在坚持坚持,等待母妃的到来。 宫外此时乱作一团。可此时的华音宫内母女两人躺在温软舒适的雕花大床之上。彻夜长谈,仿佛两人永远有谈不完的话题。 “星辰我听闻上次蓝沧擎差点宠幸了你!”说起此事,知妃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都怪念婉情那贱女人,在皇上面前蛊惑了许久。非得要她去守灵,心眼如此毒辣,活该不得好死,不过那次还好有蓝赤渊救你,我看他是真心喜欢你,不然又有哪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子去得罪皇上。” 念六侧过身,往知妃怀中挤了挤,似是自言自语着道:“还好他即时感到了。” “星辰你说若是能让你回去的话,你会选择回去吗……”此时已是下半夜,可两人依旧聊得火热,直到天微微发亮这才将将睡下。 正在做着美梦,突然的被人叫醒:“星辰。星辰赶快起床。” 叫喊声连连,念六揉了揉沉重的双眼,看清身前之人,慵懒的声音随之脱口而出:“妈妈,才睡这么会儿你不困啊?可是我好困!” 本来想在多睡五分钟再起,知妃下一句话却瞬间让念六清醒了不少。 “锦妃回来了,那可是你的婆婆,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面,你快点准备准备。” 当善随风随锦妃迈进龙腾宫的瞬间,所有的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人是锦妃?怎么可能? 蓝赤渊如今都已经二十七八,可这女子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六七的年龄,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药?还是说锦妃真的如传言所说是药物所化,所以根本不会老去? “太傅你曾经的时候见过锦妃,你快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她?”蓝昊一双色眯眯的眸子直直盯着锦妃渐渐走进内殿的身影,身轻如燕,样貌委婉多姿,这个蓝赤渊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身边净出没人,一个夏之蓉,一个念六,又来这个女子,这三人无论哪一个能陪他几晚也好呀! 收回思绪,蓝昊眸子中闪过一抹狠色,在等等,只要等他做了皇上,到时候什么样的美人儿找不到! 太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盯着锦妃的身影看了许久,终于在锦妃进去内殿之前,确认开口:“回五王爷,下官想起来了,这女子确实和锦妃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年龄上对不上,所以不排除是长得相像的可能。 内室内蓝沧擎屏退了所有的人,独自一人立在房间的正中,此时一席明黄的龙袍加身,眉宇间近视满满的期待之色,他之所以如此费力的站在这只是为了给紫衣留一个好些的印象,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已成了老头子,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太监的禀报之声:“陵楚王到!” “进!”一声威严霸气之声结束,吱呀一声响,下一刻厚重的紫红大门被人推开。 当蓝沧擎看到进来之人,坚持已久的身体再也抑制不住,站立不起,摇摇晃晃就要倒地,好在蓝赤渊及时接住。 “紫衣……”软榻之上蓝沧擎的目光从女子进来的那一刻便没有离开,浑浊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样子竟然没有变,依然如此貌美。 紫衣缓缓上前,自蓝赤渊手中接过蓝沧擎苍老并且不断哆嗦的手,像从前一样将颤抖着的大掌附在自己脸庞之上,红润的薄唇微启,如黄鹂出谷般动听的莺声细语随之飘出:“沧擎!” “紫衣,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将你赶走,恨我将你们母子二人分开这么久,当初是我不对,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如今见上你一面,我即使去,我也安心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蓝赤渊缓缓退出门外,出门时不忘关闭房门。 刚刚退至大殿之上,恰巧念六和知妃赶了过来。此时蓝赤渊脸上一脸凝重之色,莫非皇帝病情加重了,行至蓝赤渊身边,念六缓缓握起他的手:“一切有我在!”她只是想告诉他,在这为难紧要关头,她虽然帮不了他,可是却可以和他一起度过,始终不会松开他的手。 “大将军,语儿还是没有消息吗?”一句紧张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相互对视的眸子,闻声望去是蓝赤峰一脸焦急的在询问念卫忠。 只见念卫忠摇了摇头,一脸的失落之色:“我找遍了云城依然无所获。”他怎么就那么倒霉,三个女儿本来都可以指望,结果婉儿惨死,语儿又不知所踪。 听此话蓝赤峰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瘫坐在地上,语儿,你到底在哪里,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老天爷求你一定要让语儿和孩子平安归来。 不远处的蓝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狠毒之笑,我看你们谁也想不出来她藏在哪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哼,只要老皇帝一蹬腿儿,我便将她带出来,到时候就不信你不让位。 听闻这简单的对话,念六知道定是念诗语失踪了,这紧要关头玩失踪,定是为了皇位之事,看了一眼殿宇内几名王爷,或许念诗语的失踪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思索间却忽然感到一双锐利的眸子在盯着自己看,对望过去看到的却是念卫忠痴痴呆呆,思绪纷飞的痴迷之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念卫忠看着念六但现下想到的却是念六的母亲----闻敏如,那个受了重伤,一身是血的女子突然的闯入他的视线,只一眼他便被她所折服,深深的迷恋着她,虽然知道她怀有身孕,虽然知道那个如仙女一般的女子不可能看上他,可他还是傻傻的,苦苦的追求,每日无微不至的照看她。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敏如终于答应嫁给她,她说等生下这个孩子便嫁给她,可是就是她,念六,她就是一个克星,刚一出生便害得敏如血崩而死! 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尤其是念六的那双眉眼,简直和敏如的如出一撤!看着念六总能让他想起和敏如之间的点点滴滴。 此刻内室之内,紫衣依偎在蓝沧擎身躯之内,蓝沧擎紧紧的抱着紫衣瘦高的身子,双眼望着桌案上的笔墨发呆,脑海中想着的是他们曾经的甜腻过往。 “紫衣,若是时光能倒流该多好,当时即使大臣们在举荐,在反对我也是不会将你赶走。” “恩,如果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是不会走的。”往蓝沧擎怀中依了依,柔声开口。 “不分开,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蓝沧擎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越说越小。 “沧擎,沧擎……”紫衣呼叫几声,可蓝沧擎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减弱,不禁焦急喊道:“御医,快传御医!” 紫衣话毕,一干人等冲了进来,善随风赶忙为蓝沧擎把脉,可是似乎是人太多,脉搏太过虚弱并不好诊断,不免冷声开口:“你们先出去。” 如此紧要关头自然人人不想出去,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父皇,最终蓝赤渊沉声开口:“都出去!”蓝赤渊和蓝赤峰率先走出门外,其他人陆续各怀心思踏出门外。 所有人走后善随风拿出一枚药丸,迅速塞入蓝沧擎口中,下一刻蓝沧擎微微转醒,看了看身前的善随风,蓝沧擎虚弱开口:“风儿,你又救了父皇一次。”摇了摇头:“不用如此费力,该走的最终还得走。” 善随风突然站起身,伟岸如松的身姿直直俯视床榻之上气若游丝的蓝沧擎,冷声开口:“我当然要把你救活,我当然不能让你死的那么容易,你可知道当年我的母亲她是怎么死的,嗯,她那么爱你,一心等你来接她,可你倒好,整整一年不给她音讯,她一个人带着我只能选择回族里。 事情过去那么久,即使你不去接娘亲回去也就算了,竟然找上了门,派人杀光了族里所有的人,你知道母亲的死相有多凄惨吗?被人断了四肢,毁了容貌。”善随风越说越激动,一双眸子中此时满满的都是怒火。 听此话蓝沧擎不可置信的看向善随风,原来他如此恨自己,莫非,莫非这一切,他的病都是他搞的鬼。 “我现在就要让你尝一尝蚀骨的钻心之痛,这是蚀骨丸,吃了之后体内会仿若有万只虫子在啃咬,那种滋味可想而知。”说话间善随风就要将药丸放入蓝沧擎口中。 105.墓园仙境 连绵万里的海面之上一处极其壮观辉煌的殿宇巍然而立,高耸入云的宫殿直入云霄,那最高端直直没入飘忽不定的云层之内。宫殿的正门处恰好一名女子自宫殿而出,眼看着一脚踏空女子就要落入水中。脚下无端多出一条水上之路,顺着水路女子来到距离宫殿百米的陆地之上,这里是一处平原,也可以说是一处花海,花海之上飞行着各色的不明生物,似蝴蝶又似蜻蜓。 女子穿越层层花海后进入一片密林,密林里仙雾弥漫,炊烟袅袅,一缕缕阳光透过参天古树透射进仙气缭绕的密林,照射进一些几人高的雪狮庞大的身躯之上,这些雪狮有的游走于古木之间,有的蹲坐在古木之上的树屋内,闭目假寝。 女子从众雪狮身边走过时,一条丈宽的褐色狮子速度极快的自百米开外向女子扑面而来。 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褐色狮子。女子不慌不忙,无端给了他一记白眼,没好气的娇嗔道:“飞天,别闹了。紫衣姑姑唤我去请仙医。我得赶紧赶过去才行。” 褐色狮子将庞大的头颅向女子身上轻轻抵了抵,咧开硕大嘴唇,似是对女子讨好般的笑了笑,而后身形猛然向前跳跃。一瞬间褐色的狮子消失不见,出现在女子眼前的是一名笑容璀璨,稚嫩清秀的男子。 飞天走到女子跟前,执起女子的手,笑的贼眉鼠眼:“小娇儿,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仙师现在在天山上修炼,你去了也不一定就能见到他,我听说梓仙庄园最近新开了一家美食馆,不如我们去吃一顿,回来在找仙师吧!” 小娇呲着牙,用力一巴掌拍掉飞天伸过来的手。双手叉腰,没好气的指责道:“我说飞天你这张脑袋能不能不要老想着吃,吃,吃,你现在也快二十了,还有几年就要渡雷劫,我看你到时候渡不过去怎么办?” 说话间女子往天山的方向驶去,男子几步追上:“反正还有几年的时间,到时候在说罢,哎,小娇儿,姑姑找仙师有什么急事吗?”女私庄划。 瞧了一眼四方后,小娇儿引在男子耳边小声道:“前些日子紫衣姑姑不是去了一趟大陆,前些日子姑姑回来,竟然带回来一名人类的男子,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人类,不过闻着气味有些像。” 此时海面之上树立的庞大宫殿之内,紫衣正趴在床沿,双手有些颤抖的抚摸着蓝赤渊俊俏的脸颊,想起前不久的那晚,她担心渊儿过不了雷劫,非得要带着他回墓园,可是他偏不依。 “我已经找到改变体质的灵药,如今正在加紧炼制,虽然制造灵药的顺序错综复杂了些,可我有信心一定能赶在生辰之前将灵药练出,所以母妃,我是不会跟您回去的。”话毕蓝赤渊转身,此时外面乱作一团,他虽不想插手,可定然要阻止他们兄弟间的相互杀戮。 脚步刚迈出一步,紫衣有些不解的问出口:“渊儿,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大殿之上的那个女子吗?你担心她接受不了你是兽人的身份。” 缓步来到蓝赤渊跟前,紫衣接着道:“若是她介意的话便不是真的爱你,渊儿不然你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然后我们带着她一起回墓园可好,说不定她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如此的反感你兽人的身份?” “渊儿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难道你就不怕万一到时候灵药炼制失败,你再也回不了人身,那你可否想过娘妻,想过那个女子她又该怎么办?渊儿……” “行了,您不用再说了,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既然父皇的心愿已了,那您便赶快回墓园吧!”小时候他看惯了每个人对他投来鄙夷目光,听惯了别人骂他怪物,这一切就是因为母亲的身份。 既然人人都接受不了兽人的身份,他不敢肯定六六就一定能接受,为了尽快改变体质,躲过雷劫,看来他必须得尽快炼制灵药才行。 说话间蓝赤渊已来到门边,黑色的锦靴就要迈出门外,紫衣近乎哀求的声音再次响起:“渊儿,母妃已经那么多年没有碰过你,今日你能否让母亲在抱一抱你。” 蓝赤渊没有同意,亦没有反对,紫衣嘴角含笑,两行清泪自眼角落下,缓步轻移来到蓝赤渊跟前,张开双臂抱住蓝赤渊,也就在此时,一阵白色的烟雾自紫衣,衣袖之间冒出,待蓝赤渊回神之际,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 那是她专门问医仙寻得消烟散,只需一点烟雾,便可以让人睡上十天半月,为了渊儿能顺利度过雷劫,她只能将他带来墓园,只有这里的仙药灵草才能改善他的体质,助他顺利的练就铜皮铁骨,仙人体质,只有武学答道至高无上的境界,方能躲过雷劫,为了渊儿,她也只能强行将他带回墓园。 “紫衣,你唤我来所为何事?”正当此时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自殿外而来,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腰间,但却并不给人以邋遢之感,想反却让你感觉他就是如此的慵懒,飘逸,不似凡尘。 男子一双温柔的眸子自紫衣身上掠过,投向床榻之上的蓝赤渊身前,看了一眼蓝赤渊的容貌,男子好看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几样难言的神色,这男子身上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液,并且容貌和紫衣有三分相似,想必定然是紫衣流落于人家的孩儿吧! 男子上前,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放在蓝赤渊脉搏处,片刻,嘴角流露出一丝温润淡笑:“我就说你问我要消烟散所为何,没事的,他体质本就甚好,不出一日便可醒来,放心吧!” “莫尘我还想求你一件事,渊儿他马上要渡雷劫,他一直在那边长大,所以我担心他根本扛不过天雷的重压,他体内本就有一半是人类的血,所以我想向你求一些可以改变体质的灵药,帮他躲避天雷的袭击。” “渊儿还有多久渡雷劫。”莫尘沉声问出口。 “半年。”紫衣眸子发亮,满含期盼的盯着莫尘,若是他也没有办法炼制成灵药的话,那这世上估计也没人能炼制成了。 听此话,莫尘一双好看的剑眉微皱,沉思一会儿淡淡道:“改变体质的灵药并不是没有《墓园传奇》里面就有记载,只要集齐二十八种灵草,外加五个月的精心炼制方可,这二十八位药材倒也不是很难集齐,就是炼制药草的顺序,每一种草药放进炼丹炉的时间,火候都要掌握到十全,若是哪一步行差踏错,灵药的炼制便算作废,所以我也不是很有把握,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一边让渊儿抓紧练习本身技能,另一边我专心研制灵药。” 听此话紫衣双眸紧皱,一脸沉思:“看来门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叹息一声,紫衣刚准备再次询问莫尘灵药的炼制情况,却在这时床榻之上的蓝赤渊闷哼一声,正在悠悠转醒。 106.幻境相遇 脑海中想起的是昏倒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白色烟雾,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抚了抚沉重的前额,蓝赤渊缓缓坐起。.info[]看到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多大的惊奇之色。 “渊儿,你醒了。”紫衣赶忙上前查看,蓝赤渊这时已经站起,紫衣担心蓝赤渊站不稳,想要上前相扶,却被蓝赤渊给出声打断:“我没事。” “一般吸入消烟散少则十天半月,有人甚至能睡上半年之久,吸入那么多消烟散不仅能这么快醒来,并且醒来像个没事儿人,你还是第一个。”莫尘打量了一眼蓝赤渊后笑着赞叹出口。 “渊儿你要不要坐下来歇息一下,饿了没,我让人备吃的过来。”紫衣和普通人家的母亲没有两样,对蓝赤渊的关怀可谓无微不至。甚至不等蓝赤渊开口,已经迫不及待吩咐丫鬟准备饭菜。 父皇病逝。也不知道他这一觉睡了多久,宫中的暴乱,不知道是否已经尘埃落定,最后坐上高位的又会是谁?蓝子玉又或者善随风? 善随风此人心急极重。并且心恋六六。他担心善随风会对六六不利,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得尽快赶回去才行,并且二十八味灵药已经集齐,现下必须得赶紧想办法炼制。 正当蓝赤渊要走之际。一名老者突然的出现在蓝赤渊跟前,老者紧握手中的拐杖,一双眸子中满是决绝之意! 墓园之内生活着近百种庞大的生物,雪狮只是其中的一种,每隔三十年各个部族之间皆会派出一名长老或部族的统领来一场盛大的赛宴,比赛实行的是淘汰制,墓园本就是强者的天下,这场盛宴的最后赢家将会统领整个墓园,直到下一个三十年,再次的轮回。 今年恰好是他统领墓园的第二十七年,老者收回思绪将目光落在蓝赤渊跟前,他看得出来这个外孙是块练武的好苗子。并且心思聪慧,一点就通,相信只要度过雷劫,外加勤加苦练,假以时日他定然能有一番成就作为。 而三十年一场的大战只要他有决心,想必也是能夺冠的,他年事已高,三年之后的盛宴定然无法参加,所以他完不成的信念,便应由外孙继续为他完成。.info[] “渊儿,既然来了就不可以再走。”老者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硬决绝之意。 “我知道当初您救了我,我曾欠下您一条命,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留下,今日无论如何我是要走的。”蓝赤渊眸子微眯,低沉暗哑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老者冷哼一声,沉声开口:“若是我不准你走呢?” “我想做的事情必会尽力,若是您执意不放我走,我必然拼尽全力闯出去,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蓝赤渊目光决绝,声音坚定,虽没有见过几次面,可老者自然知道蓝赤渊的脾性,十分的坚定想做的事情必然完成方可。 有这样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外孙,老者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喜,一时间两人周身的空气急速下降,紫衣命人端了饭将将进来,见此赶忙上来相劝:“阿爹,渊儿已经几日未好好吃过一顿饭菜,有什么事情我们用罢饭再说,可好。” 说话间将老者拉入水晶石桌前,桌子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美食,糕点,蓝赤渊虽早已经饥肠辘辘,却不愿意服软,他知道若是他意志稍微的不坚定,必定很难得到阿公的准许。 所以无论紫衣如何的说,蓝赤渊就是不为所动,直到老者无奈的声音响起:“这么一直站着,又不吃饭,你是想将自己饿死还是累死,还不赶紧过来吃饭。” 蓝赤渊虽站着未动,可背过身的嘴角已经慢慢划过一抹弧度,他知道阿公其实很疼他,第一次来墓园的时候他便知道,只是他一直对自己是兽人之事很是反感,所以一直有关于墓园的一切他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见蓝赤渊仍旧不为所动,老者叹息一声,他就知道这个外孙是个倔性子,和他一样的牛脾气,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沧桑无奈的声音随之响起:“回去之前难道就不能陪阿公和娘亲吃上一顿团圆饭。” 蓝赤渊眸子中满是感激之色,转过身,缓步行至桌边,道了声:“谢谢阿公!” 这是蓝赤渊第一次开口喊老者阿公,老者激动的双眸隐含泪光,声音有些颤抖着道:“好,好,好,你终于肯认我这个阿公了。” 蓝赤渊将眸子投向紫衣,紫衣此时已是眸中隐含泪光与期盼,她有多希望渊儿能喊她一声娘亲, “娘,以后我再不会如此长时间不来墓园,若是我能炼制成灵药,以后的每年我定时常来墓园看您可好,又或者您也可以去大陆。” 紫衣虽流着泪,可脸上却带着复杂的情绪,她好不容易将他带回来,声音中满含期盼说问出口:“渊儿,你一定得回去吗?若是要炼制灵药,墓园比那边好了不知多少倍,并且可以有仙师的帮忙,不是可以更快的炼制成,若是你顾虑那个女子,娘亲可以亲自去跟她说,如何,就当做娘亲求求你,留下来吧!” “娘……”蓝赤渊话未说完,莫尘走了进来,向老者行了一礼后,恭敬道:“既然渊儿不愿意留下,长老和紫衣又放心不下他,不如就放莫尘随渊儿一同回大陆好了,我可以帮着渊儿一同炼制灵药。” 老者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应下:“莫尘你不是兽人,当然可以随时出入墓园,我自然管不着。” 听此话蓝赤渊这才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男子之上,他不是兽人为何又要留在此处呢?看着莫尘的模样,蓝赤渊一双眉头紧皱,为何他越看他越像一个人呢? 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用罢饭蓝赤渊便告别了紫衣和老者,准备随同莫尘一同离开,因为不舍,紫衣一路将蓝赤渊送至墓园的入口。 “渊儿……”本来还想说些劝阻的话,可知道多说无益,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唤作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您也是好好照顾自己和阿公!” ------------------------------------ 此时忘江湖旁的小竹屋内,念六立于门边,小手轻轻的撩拨着门前悬挂着的小布偶,渊渊你到底在哪里呢?云城能找的地方我几乎都找过了,可为何就是见不到你的身影,难不成你是外星人不成,直接飞离了地球? 不对,她好像一直忽略了什么?人人都说他身份特殊,确实有些地方他是和他们不一样,比如夜视的能力,他有灵敏的嗅觉,姣好的听力,他的秘密?女广丰巴。 对了。 念六这才想起一件事,楚王府的禁地,那里渊渊不许任何人进入,并且曾经在禁地出现过不明物种,并且渊渊仿佛和它们能交流。难道渊渊的真实身份和禁地有关。 思及此念六匆忙赶往陵楚王府,那层结界之后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虽然渊渊说那里危险重重,决不允许自己在踏入,可她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即使是龙潭虎穴她也一定要闯一闯。 前两次来这里都是晚上,原来这些发光的花草在白天看起来也如此美丽,淡紫色的花草即使在白天也依然闪耀着点点的亮光,穿过重重花海,念六来到结界旁,将手轻轻伸了过去,细弱的五指渐渐穿过无色的结界,,紧接着念六半个身子踏入结界之内,当看清这里的一切,念六不免大惊,眼前一片亮白,甚至白的有些刺眼,脚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脚下的这条道路似乎也是一层结界,念六很是担心不会走到半路结界破裂,那她还不死定了。 想要低头在看一看脚下的万丈深渊,可低下头念六不免大惊,尼玛的,脚下刚刚还是透明的,怎么这会儿全黑了,不止脚下,就连周身也渐渐变得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念六回身看了一眼身后来时的结界口,顿时惊出一身冷寒,结界呢?去哪里了?她记得也只不过走了两三步,为何后退的路却不见了踪迹。 周身的环境一直在不停变换,念六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走到了哪里,这时眼前再次的出现了一条道路,忽明忽暗,道路之上似乎有某种奇怪的声音隐隐传出,念六心底有些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好奇,不知道这条若隐若现,随时变换的道路尽头,会是什么,她又能否自这条路上找到蓝赤渊。 想起有可能一辈子的找不到他,想起这些天的种种,念六忍不住懊恼,脱口而出:“你先人板板的蓝赤渊,你到底死哪里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对着未知的道路,念六一声大呼,顿时觉得心中的恐惧感减少了不少,便迈出脚步继续往前行。 蓝赤渊和莫尘两人正走在回禁地的路上,刚打算走出结界,突然一声熟悉的大吼之声自周身响起,听此声音蓝赤渊一张脸瞬间煞白,赶忙顿住手中的动作,六六,这是六六的声音,是幻境在作祟还是六六真的再此处。 “渊儿这里是幻境,所听到的,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方才那声音说不定是幻境在作祟,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见蓝赤渊有些犹豫,莫尘劝说出口,方才他也有听到某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可是他不能确定这声音是真是还是幻境所幻化。 幻境里所出现的都有可能是虚幻的这一点蓝赤渊自然知道,可刚刚那一声他觉得如此真实,并且方才那一声若不是幻境所致,万一真的是六六呢! 这么想着蓝赤渊只觉得呼吸急促,脚下的一切不断变换,六六随时都有可能行差踏错被幻境带入绝境之内。 “您先在此等候,我去前方看看。”说话间蓝赤渊重新进入大片的亮白之中。 念六只觉得自她方才那一吼过后,身前的道路上那不知为何物所发出的声音,距离自己更近,片刻只见一只庞大的怪兽哼哼唧唧,正一步一步向自己本疾驰而来,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足足半米长的牙齿就要咬住念六的身体,念六见此刚忙抽剑抵抗,与怪兽一番死拼。 可是这怪兽似乎如何也打不死一样,正当念六快要累到筋疲力竭之时,一声焦急的惊呼自身后响起,念六来不及回身查看,但听声音便可知来人是谁,不免心里欢喜,一边对战,一边开口道:“你这死人,不知一声就消失那么久,你到底死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 来到此处便看到念六对着周围的空气一番打斗,便知六六她定是陷入幻境了,不免开口焦急指引出口:“六六快停下来,你现在陷入幻境,那头猛兽只不过是幻想,你只需闭上眼睛停下来就好。” 念六看着眼前足足有她四倍大的怪兽,如何也停不下手,她怕一停下手便被野兽吃掉,可此时已经浑身无力,最终丢下手中的赤血剑,顺着蓝赤渊的指示,逐渐停下对战的动作,果然不出片刻,身前的呼呼声消失不见,在睁眼怪兽亦不在。 107.我想 在睁眼怪兽已不再,而眼前的道路一样的消失不见,唯有不变的是依旧刺目的亮白。念六双眸直直盯着白色中的那抹身影,不会这个也是幻化而出的吧!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可以来禁地,不可以来禁地,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方才仿若她没有那一声不满的咒骂,或许他已经出了禁地,而她会一直和幻境中的兽打斗下去,直到精疲力竭而死。 因为担心,蓝赤渊不免焦急的斥责出口,大步来到念六身前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抱着这日思夜想的人儿,蓝赤渊只觉得一颗心不似悬着般飘忽不定:“六六以后真的不可以再来禁地了,知道吗?” “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吗?你这死人,到底跑哪里去了?”从蓝赤渊怀中挣脱出,念六有些懊恼的转身往结界处而去,走了几步又再次返回,来到蓝赤渊跟前。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她说过找到他便不会在松开他的手。 看着念六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小情绪,蓝赤渊嘴角划过一抹好看的笑。扬了扬两人紧握的食指。笑着开口:“我们回家!” 念六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亮白,有些好奇的开口:“你们是从那里出来的?我现在可知道了,若是再找不到你。我就来这里找。” “不行。”听此话蓝赤渊猛然顿住脚步,他知道墓园的险境,若不是武功极高之人,进去定然逃脱不了一死,说什么他也不希望她在来这里,想起墓园入口处那一堆堆的人肉白骨,不免沉声开口:“六六,答应我以后绝对不准在踏入结界知道吗?任何的原因都不行,嗯?” 双手扶着念六的肩膀,一双眸子直视着身前之人,不知是不是担心所致,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有一事他不解,禁地中的结界普通人是进不来的,即使是他这样兽人的身份,想要出入结界,必须滴一滴自己的血液才可以打开结界的入口,可念六却可以徒手穿越结界,这到底是为何? 将念六紧紧的拥入怀中,蓝赤渊想起《墓园怪谈》上的记载,相传墓园之内不止住着兽人,还有一些修炼技法之人,比如莫尘!还有一个身份比较特殊的女子,便是灵女,灵女是天地山川幻化而出,常年靠吸食天地山川的灵气而维持生命,并且相传灵女的血液可以成功的助兽人们躲避雷劫的袭击,所以灵女是每个兽人梦寐以求的礼物,佳肴。(..info) 相传墓园的灵女与十几年前便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若说六六是灵女,不仅年龄上不相符,并且她身上并没有让他感到特殊的味道。 蓝赤渊将她抱的太紧,念六只感觉到有些呼吸不畅,不免开口应下:“好,好,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破地方总可以了吧!” 直到念六亲自开口答应,蓝赤渊这才缓缓松开抱紧念六的手臂,执起她的手往结界处而去。 莫尘已经出了结界,花海中当莫尘看到相携而来的两人,一双眸子忽明忽暗,一瞬间划过太多复杂的情绪,脑海中闪过的是那个曾经在深谷中自由飞翔,如蝴蝶仙子一般貌美的女子。女杂他巴。 她们的相貌如此相同,莫非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眼见两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莫尘刚忙收回思绪,可即使他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方才蓝赤渊还是将他眸子中一闪即逝的复杂情愫尽收眼底。 看到男子的瞬间念六也是怔愣片刻,男子一袭白衣似雪,墨发随意披散着,嘴上的笑容温暖人心,虽然他的笑不是对着她,可念六却感觉很是亲切。 蓝赤渊简单将两人相互介绍给对方后,三人便一同出了禁地。 一路之上念六大概的跟蓝赤渊说了现在朝中的近况,流光院内冷风见蓝赤渊归来明显像是松了一口气:“王爷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快顶不住了,新皇持证以来很快的稳固了朝政,现在他好像没旁的事做,专门的想法设法来控制王爷手中的兵权,林带和附近几座城池的兵马如今已被他收去。” 听此话蓝赤渊双眉紧皱,沉思了一会儿后冷声询问出口:“现下我们手中可用的兵马还有多少?” “大概只有二十万大军了。” 短短的半月,由以往的百万大军变成现在的二十万,善随风这么迫不及待要收走他所有的兵马大全,其目的可想而知,看了一眼念六,蓝赤渊眸色坚定,兵马的事情只要善随风不再出手,他可以不管,当务之急是先将灵药炼制出来才是。 可是炼制灵药的地方定要人杰地灵,仙气萦绕之地,并且二十八位灵药他各自只找寻一样,加上莫尘带来的不过也每样只有三种,所以他们只有三次的机会将灵药炼制而成,二十八种草药的顺序必须按照一定的次序,先后入炉,所以以防其中一步放错,他必须得时刻在旁并以自己原身的鲜血来做实验! “六儿我想要出去一下,不出意外晚上会回来。”炼药的这几个月他可能很少有时间回来,为了这段时间善随风无暇顾忌念六,看来他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 从禁地出来念六握着蓝赤渊的手便一直没有松开过,此时听到蓝赤渊又要走,不免加大了些力气。 念六一点一丝的小心思都逃不过蓝赤渊的双眸,此时他当然知道念六心中所想,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身旁有无他人,深深的将念六拥进怀中,柔声道:“六六,这次我绝对不会不告而别,即使要走,也会经过你的同意,可好。” 念六也不是矫情之人,既然知道他有要事要办,自然不会再拉拉扯扯,从蓝赤渊怀中抬起头,笑得一脸璀璨:“一言为定,那以后没我的准许你哪儿也不准去!” 蓝赤渊走后念六看了一眼随同他一同而来的莫尘,只微微朝他笑了笑,说了几句简单的话,命人照顾着便打算回房,可迈出的脚步刚走了几步,便被人唤住。 “姑娘。”说话间莫尘来到念六跟前,一脸温和的浅笑,接着柔声道:“不知道我这样叫你可对。” “我叫念六!”念六笑着答。 “小六,你的娘亲……”话问出口,莫尘又突然的止住声,无奈叹息了一声,想说什么又似乎犹犹豫豫的模样。 念六见他如此扭捏,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他问她娘亲的事情,莫非他认识念六的娘亲,可是对于念六的娘亲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娘亲唯一给她留下的好像就是那条鱼骨链,她一直放在房间里。 “我只知道我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旁的我都不记得。”念六将自己所知道的道出后便告辞回了房。 莫尘看着念六渐渐远去的背影,眸子微眯,当年他和阿如不过刚刚互诉情长,两人在天之风谷底自由自在的过活,可就在他们刚准备成亲之时,她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任他如何找,也找寻不到,她是灵女,本就是依附墓园的灵气而活,她是不可能离开墓园的,或许念六只是单纯的和阿如长得有几分相像吧! ---------------- 金光闪耀的大殿之内,善随风一身明黄做于高位之上,高高的俯视着身下跪拜的文武百官。 “王将军,朕吩咐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善随风明朗姣好的五官不带一丝的情感,往日温润如风的笑不复存在。 王将军对着高座行了一礼后,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的禀报道:“回皇上苍云之内,陵楚王还拥有二十万大军,本来今早便可以将冬临的五万大军收回,可是陵楚王突然的出现……” “那就是没有办成了。”王将军的话被善随风出声打断,低沉黯哑的声音虽不大,却无端让人感觉到胆战心惊。 王将军心脏莫名停止跳动,赶忙跪地求饶,甚至有些结结巴巴道:“回皇上,臣请求皇上在给臣一些时日,臣定当在所不辞,一定完成皇上的嘱托。” “一些时日是多久。”听闻蓝赤渊回来的消息,善随风嘴角缓缓划过一抹冷凝,为何要现在归来,不出一月,不,只要在给他半月的时间,他便可以将他逼向绝境,到时候便是他彻底拥有六儿的时候。 依然是如此低沉的声音,可善随风话毕,整座大殿静的出奇,众人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纷纷胆寒于他周身所散发出的杀意。 “臣想或许要一月。” “一月?”善随风重复出口。 王将军立即改口,急忙道:ば“不,不,是半月,臣只要半月定当将那五万大军收回。” “口出狂言!陵楚王归来,别说半月,就是一个月你能将冬临五万大军收回也算你有能耐。”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怒意,下一刻对着殿外的护卫挥了挥手,冷声道:“王将军办事不利,即刻打入死牢。” 一个‘死’字,善随风说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他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尽快的将念六弄进宫,善随风只知道蓝赤渊回来,他要收复他手下的兵马不是易事,更没有让他想到的事,就在蓝赤渊去炼制灵药的这几个月,他虽神不在此,却为他制造了一个又一个,不断的大麻烦。 -------------------------------------------- 月上中天,念六透过半开的窗帘看了一眼院外的圆月,不是说要来,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又说话不算话吧!刚准备起身去院外看看,却忽闻开门的声音。 伴随吱呀一声响,一抹风尘仆仆的声影映入眼帘,今日一天,蓝赤渊马不停蹄,几乎跑遍了真个苍云,刚回到王府却连衣服也来不及换想要来看一看念六。 此时念六从床上爬了起来,翻过身趴在床沿,看着那越走越近的声影。 “还没睡,莫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恩。”又是如此蛊惑人心的声音,念六撇撇嘴,自然不愿承认,没好气的道:“谁说是在想你,我只是听见开门声,便想着爬起来看一看,是不是来了贼人。” 坐在床边,蓝赤渊温润的大掌轻轻抚了抚念六的长发,柔声开口:“可是我很想你。”说话间蓝赤渊和衣躺在床上,四目相对,看着念六亵衣下若隐若现的浑, 圆,蓝赤渊喉结微动,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如此清晰。 看着眼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五官俊颜,念六心跳一点点越跳越快,突然间蓝赤渊翻身将念六压在身下,温润的薄唇刚准备凑向念六唇间的粉润,却被她突然伸出的双手捂住。 “六六,我想, ,要你!”魅力十足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急切,与沙哑!说着又要敷上念六双唇去。 念六忙伸手挡住,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迷蒙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忙了一天你是不是应该先换一身衣服,洗个澡再说!” 嘴角含笑,蓝赤渊起身将念六打横抱起:“不如一起洗。” 108.夫君 不等念六回话蓝赤渊已经将念六抱起,向着浴室而去。 “这么大晚上的估计没热水吧!”窝在蓝赤渊怀中,念六倾城绝色的容颜之上无端爬上一抹红,这人。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这个六六放心,浴室内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都有水,这次你休想逃。” “备汤水!”浴室门前,蓝赤渊对着门外立着的小丫鬟沉声开口吩咐着,话毕不做停留净值抱着念六来到浴室之内的软榻上。 “是要夫君帮你脱衣服呢?还是你自己来。”蓝赤渊修长的食指,轻轻解开念六亵衣间的系带,蒙上了一层欲念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挑拨人心。 这时恰好两名丫鬟抬着热水走进来,丫鬟们看着眼前的情形赶忙红着脸,低下头,念六见此忙推开就要附在自己身上的蓝赤渊,忙道:“水都放好了,还不快点去洗。” “说了要一起洗。”蓝赤渊手指只轻轻一挑,念六薄如沙的亵衣随之滑下温软苏华的双肩。 只这么轻轻一挑便脱下她一件衣裳,瞧着眼前的一切念六不禁感叹。到底是取了十几房妻妾的人,这动作就是娴熟,砸吧砸吧嘴念六突然好奇的问出口:“你之前娶得九任妃子都是怎么死的?” 蓝赤渊顿住手中的动作,想起前三任妃子。既然已是夫妻他也不打算将他是兽人的事情继续隐瞒。便在大婚之夜现出原身,结果前两个直接当场被吓死,而第三个则是第二天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悬梁而死。(..info无弹窗广告) 之后的几人。蓝赤渊如实回答,幽幽开口:“并不是死了,是我让她们走的。”既然外面已经开始流传他嗜杀成性的传言,那便继续流传好了,他也没什么可在乎的。 再往后,雪红和银铃都是太后给他安排的,他虽没有再将她们赶走,却也没有碰过她们。 听此话,念六一番好奇:“为什么?”咕哝了一下,翻个身,叹息一声开口:“莫不是她们服侍的你不满意?还是不能满足你的兽性?” 顿了顿,上下将蓝赤渊打量了一遍。坏笑着道:“还是说你不行!” “我并没有碰她们。”缓缓俯身,蓝赤渊吻上念六樱桃小口,灵活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辗转发侧,一路游走。 念六闷哼一声,只觉得快被他吻到无力呼吸,前世她还只不过是个学生,虽然追她的男生有那么几个,可他们最多的也只是拉拉小手,面对他如此炙热的吻,念六只是一味的屏住呼吸,被动承受,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感受到怀中之人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蓝赤渊这才很是不舍的松开念六被吻到红肿的双唇,沙哑并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声音,听上去似轻轻柔柔的羽毛,撩拨的念六心痒痒:“待会儿你就知道,你夫君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了!” 一句极其暧昧的话说完,蓝赤渊低头深深吻在念六额前,而后拉开一旁的锦被为她盖上,嘴角始终噙着耐人回味的笑容,修长的手指缓缓脱下那一袭墨色的锦服。 当看到那强健有力的麦色肌肤,念六咕隆咽下一口口水,赶忙的用被子蒙上眼睛:“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个异性,要脱衣服的话也应该回避一下吧!” “是异性,但你也是我的妻子!当着自己妻子的面脱衣服,我们感觉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蓝赤渊嘴角含笑,边说着话边缓步往浴室边行去。 不大会儿有缓缓水声传入耳,念六悄悄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想要看看此刻正在沐浴之人,不知道传说中的美男沐浴,是怎样一副让人喷鼻血的画面。 偌大的浴池之内,清晰可见低,蓝赤渊背过身,一头墨发半湿,披散在腰间,当忽闪忽闪的眸子就要看到墨发之下,蓝赤渊却忽然的转身,念六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位置,不曾离开,当蓝赤渊转身,念六看到那最重要的部位时,不免倒抽一口凉气,赶忙的躲进被子里,锦被之下,念六用双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刚刚她看到了什么? 额! “我的身体六六若是想看可以尽情的看,摸得话我也不介意,用不着如此偷偷摸摸!” 好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念六听着这话,直想骂娘,尼玛的,这人脸皮真厚,为啥子以前她就没有看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水声再次响起,锦被之下,念六停下对手指的动作,脑海中是蓝赤渊一丝不挂,出现在她面前的情景。 脚步声越走越近,当身上的锦被被人掀起,念六猛然用双手捂住眼睛,一阵好听的笑声渐渐传入耳,念六好奇的分开两根手指,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瞧着。 入眼处蓝赤渊一袭洁白的睡袍闪现在眼前,念六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光着的。 “我想睡了。”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俊颜,念六侧过身佯装睡下。 可下一刻柔软的身子再次被人捞起,当回神之际,自己已经坐在蓝赤渊双腿之上。 四目相对,蓝赤渊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性感的薄唇轻轻凑近念六,逐渐撬开她的贝齿,吸吮着属于她的芬芳,一双大掌自念六腰间缓缓上移,当触碰到胸前的柔软,念六闷哼一声,只觉得呼吸就要停止般,浑身颤栗着。 两人的体温渐渐升高,蓝赤渊极其轻柔的解开念六腰间的系带,此时念六正在专心学着如何回应他的吻,如何唤气,费了半天的力当终于学会,回神之时,不免大惊。 你先人板板的,她的衣服呢?什么时候被他给弄没了的? 念六刚想捞一件东西盖在身上,小手却突然被人握住。女东有技。 “专心点!”蓝赤渊意乱情迷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温热的鼻息喷薄在脖颈之间,念六只觉得酥酥痒痒,浑身难受。 念六知道女子的初次都不好受,但以往经常传出念六跟某个男子幽会的消息,想必这具身体的本尊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可当他融进的瞬间,念六不免闷哼一声,指天骂娘,尼玛!传言果真不可信。 震惊的不止念六一人,她可是清楚的看到蓝赤渊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中闪过的惊讶之色。想必以往的时候他定然以为她是不洁的吧! 一夜被他折腾了不知多久,翌日当念六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涩难受,看了一眼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不免悻悻暗骂出口,尼玛的,以后她再也不敢说他不行了。 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陈设,这里是渊渊的卧室,昨晚她是怎么回来得,挠了挠脑袋,竟然一点也记不得了。 想起床,可是看了一眼床榻之上并没有她的衣服,刚准备起身去柜子里找见衣服换上,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念六赶忙重新钻进被窝。 日光的照射下,蓝赤渊一袭墨色锦衣,笑如春风的往床榻而来,看了一眼蓝赤渊似笑非笑的双眸,又低头看了看锦被之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念六赶忙将自己的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其实这么做还真不是矫情,她实在是不习惯这么被他盯着看。 将手中的衣服放在床沿之上,蓝赤渊俯身深深吻在念六额前,柔声道:“饭菜已经备好,你是起床吃饭还是打算在睡一会儿,嗯。” 109.绝子药 虽然很想睡,可是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她实在很饿啊!想要起床,可是看了一眼蓝赤渊那双如火如荼般满含欲念的眸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昨晚的一幕幕顿时闪现眼前,尼玛的,昨夜折腾了她那么久,不会还没尽兴吧! “六六。”沙哑的声音一点点靠近,温热的鼻息喷薄在脖颈之间,念六无端打了个冷战,禁不住的往里挪了挪身子,她实在吃不消了。 低头深深吻在念六额前,蓝赤渊将体内的欲念之火逐渐压了下去,若不是怕她受不了,此刻他真想再次要了她。 揉了揉念六软软的长发,柔声开口:“还不舍得起来,是想要为夫帮你穿衣吗?” 念六摇了摇头,忙着挥手:“这个真不用。我自己来就成。”虽然已经把自己交待给他,可一时间念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面前。 指了指房门,念六笑着道:“我要起来穿衣服。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虽然心里很不想。但是既然娘子都开口了,为夫只能遵命!”一双眸子似能透视般,将念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很是不情不愿的退出了房门。 看着蓝赤渊恋恋不舍的模样。念六嗤笑出声,对着房门外冷声喊道:“不许偷看。” 听着门外没了动静,念六一咕噜爬起来,捞起蓝赤渊拿来的衣服赶忙穿上,这边将将系好系带,敲门声随之响起,片刻两名丫鬟端着梳洗用具前来。 丫鬟们盯着念六的一袭衣裳,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念六有些奇怪,她们脸红个什么劲儿?难道着装哪里不得体了?低头看了一眼一袭穿着合身的素白衣裙,以及暴露在外的细长脖颈,不免低声暗骂:“你先人板板的蓝赤渊!” 他是巴不得想让旁人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什么是吧!对着铜镜念六将视线投向脖颈间那青青紫紫的吻痕。这么清晰,她今天怎么见人啊!现在是初夏,天气也不是很热,念六刚准备换一袭高领的衣服,蓝赤渊却恰好进来。 念六一脸没好气,双手叉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冷声道:“你是故意的吧!” 本以为他会辩解一番,可谁知他竟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我就是想要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蓝赤渊的女人!” 脸皮有够厚的!念六咬牙,刚准备去挑一件高领的衣服换上,纤腰却突然被蓝赤渊抱住,一抹熟悉的清香萦绕鼻端,念六轻呼吸一口气,这是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她一直都记得。 将念六的身子扳向自己,与之对视,蓝赤渊柔声开口:“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蓝赤渊的女人,一辈子的女人。” 话毕紧紧将念六抱在怀里,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不久后她就会离开自己?看来必须得尽快将灵药炼制出才能安心。 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异常,似有什么心事,念六一番打量,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还是因为身份的事情,念六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身份,可以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想问,不能问,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打消心中的不安,她不希望在看到他皱眉。 从蓝赤渊怀里爬出,回已璀璨一笑,念六无比坚定的说出口:“当然是一辈子的女人,唯一的女人,既然你要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既然我跟了你自然也得对你负责,所以不管你是王爷、平民、又或者外星人,我念六今生是赖定你了。”女协尽划。 念六话毕踮起脚尖,双手攀附上蓝赤渊的脖颈,蜻蜓点水般掠过蓝赤渊性感薄唇:“现在我已经在你身上盖上我的专属印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念六的人了,知道吗?” 看着身前就要走出房门的那抹小身影,蓝赤渊食指轻轻滑过嘴角,她的专属印章,一抹璀璨的笑自嘴角若有似无流出,大步上前一把将念六捞入怀中。 “外星人?什么是外星人?”蓝赤渊有些不解的问出口,他还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专属用词。” “嗯。”念六点了点头,窝在蓝赤渊怀中,接着道:“外星人就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人,我们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在我们那里叫做地球,地球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星球……”念六不知道她说的这些他能不能听懂,但还是将前世的一些比较新奇古怪的玩意儿喋喋不休的说了出来。 听着听着蓝赤渊眉头深皱:“这么说我倒挺想去你的世界看看。”话毕不等念六反应过来,已经撬开她的贝齿,辗转允吸。 “你方才那一吻只不过轻轻一吻,算不上印记,我的这个才算专属印章!” 看了一眼院外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念六一阵懊恼,这可是大白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开双唇,想要挣脱他的吻,可情急之下,却一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 蓝赤渊闷哼一声,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念六,嗤笑一声,带上一丝情欲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蛊惑人心:“真是个笨女人,以后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该如何接吻才行。” 顿了顿,俊俏的脸上似乎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不过估计我的嘴,以后得遭殃。” “嘁!我当然没你的技术好。”冷哼一声,念六给了他一记白眼,窝在蓝赤渊怀中没好气的低声咕哝了一句:“就这张嘴,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了,谁稀罕!” 蓝赤渊嘴角抽了抽,其实还真没被谁碰过,除了夏之蓉便只有她了! 在众人或惊讶,或震惊的神色中,蓝赤渊一路抱着念六往膳房而去。 “刚刚熬得药,趁热喝了吧!”吃饭前,蓝赤渊自一名丫鬟的手中端上来一碗清清淡淡的药汁,送到念六跟前,眸子中闪现一抹一闪即逝的难言之色。 看了一眼眼前的药,闻着一股甜腻,念六端起来又放了下去:“这是什么药,可以不喝吗?” 可是转念一想,反正不是毒药,并且看样子应该不会很难喝,便放在嘴边尝了尝。 蓝赤渊想要出手将念六放于嘴边的药碗拿下,可是伸到桌边的手最终又缩了回去。 尝尝味道不错,念六便一口气将药喝完,这时恰好蓝赤渊给她夹了一块她早餐时最爱吃的拔酥糕。念六嘴角含笑,张开嘴巴,笑着道:“不如你喂我!” “好,我喂你!不过不许不吃。”蓝赤渊嘴角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将拔酥糕放入自己口中,一张俊脸缓缓凑近念六。 念六见状赶忙将脸扭向一旁:“恶心,不吃,全都蘸上你的口水了。” 蓝赤渊嘴角微抽,脸上的笑容止住,给了念六一记白眼,只好将口中的拔酥糕咽下,又重新夹了一块喂到念六口中。 念六嘴角含笑,感觉心里比这拔酥糕还要甜,若是以后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世事变化无常,念六不知的是过了今日他们将又是一次分离,只是不知的是这次的分离是短短几月,还是此生不得相见。 “吃了饭,还想去哪儿?”蓝赤渊声音很柔,一张脸上满是溺爱之色。 咽下口中的饭菜,念六想了一会儿,这才娓娓道来:“不如我们先去一趟市集,然后再去郊外遛马,最后再去望江湖如何?”今天也算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念六把平日想做又无人陪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好,六六想去哪儿,夫君都陪着你如何?” 刚巧进来送菜的丫鬟听见此话,险些惊掉下巴,王爷他什么时候会笑了,而且还笑的这么好看,说话的声音也不像以往一样,没有一丝的人情味儿,不想王爷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王妃真是好福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罢饭两人便步行去了市集,其实云城真的是挺好玩儿的一个地方,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新奇玩意儿,念六十分的兴奋,小泥人,杂耍团,这些念六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过,却从来没时间停下来仔细研究。 看念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泥人儿,蓝赤渊双眸中满是宠溺之色,知道她想要便上前买下两个小人,交给念六,蛊惑人心的声音中是满满的柔腻:“可还有什么喜欢的?” 念六摇了摇头,自蓝赤渊手中接过一个小泥人,与他手中的蓝色小人儿对了对后,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蓝赤渊的手掌,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头顶的日头还要让人觉得耀眼。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皆露出惊讶之色看着他们俩,纷纷私下里偷偷的指指点点,外加好奇讶然,与满眼的不可置信。 “方才那人真的是陵楚王吗?” “我可是从来没见他笑过,你说那个女子不会真的是念六吧!” “长得可真好看……” 街道上逛了一圈,两人来到郊外的马场,这里念六曾经和善随风来过一次,想起善随风,念六不免想起现在被他禁闭在宫中的妈妈,她曾经为了妈妈的事情去找过医善堂的李伯,李伯现在可是善随风跟前的红人,念六本想求善随风看在他们相识一场,求他放了妈妈,可是却被他一口拒绝。 但善随风却也答应不会去伤害妈妈,并且说现在不是他放人的时候,待到时间到了,他自会通知她进宫去接应。 现在不是时候,她不知道善随风所说的‘时间到了’指的到底是什么时间? “想什么呢?”蓝赤渊已经挑好了两匹马,看念六有些愣神,不免忧心出口询问。 念六回过神,摇了摇头,淡淡道:“也没想什么?”顺手牵过蓝赤渊递过来的缰绳,念六抚了抚马儿雪白的鬃毛,一拍脑门儿,这才想起,她好像没怎么骑过马,还是上一次情急之下骑了那么一小段距离。 很是抱歉的对着蓝赤渊笑了笑,将手中的缰绳重新交给蓝赤渊:“我好像没有骑过马。” 接过缰绳,蓝赤渊纵身一跃,矫健的身影,下一刻魏然坐于骏马之上,朝念六伸出手,很是耐心的柔声道:“我教你!” 骏马之上蓝赤渊将手中的绳索递给念六,细心的指导出口:“你先握住马儿的缰绳,腰杆要挺直……”说话间蓝赤渊温热的大掌缓缓游移在念六纤细的腰间。 念六无端给了他一记冷眼,这死人,不止动口,居然还动手! 马儿逐渐行至郊外,念六也学得差不多,蓝赤渊便松开了握住缰绳的手,飞身跳往身后紧跟着的黑色骏马之上。蓝赤渊突然的抽身离开,念六有些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蓝赤渊,为什么上次危难之间她并没有这种紧张的情绪。 虽然有些慌张,可念六还是很快的稳定下心神,握紧缰绳,按照蓝赤渊方才所教的方法,缓缓御马前行。 学东西的时候本来就是如此,没学会前充满了好奇,况且念六又是个一根筋,不学会誓不罢秀,用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学得有模有样。 骏马之上念六眼见成效极好,心里不免乐开了花,这才想起被她一直晾在一旁足足有两个多时辰的蓝赤渊,回身看了一眼此时正悠闲的躺在草坪上直勾勾盯着她的人,念六跃下马,很是抱歉的行至蓝赤渊身前,俯身跪坐在他身旁。 一脸讨好的笑意:“渊渊……” 只是念六话刚开了个头,嘴巴已经被他堵住,绿色的草坪之上,蓝赤渊翻身将念六压在身下,辗转反侧,深深拥吻!直至念六快要不能呼吸,这才松开了口。 盯着念六被吻到红肿的双唇,蓝赤渊嘴角划过一抹满意的弧度:“嗯,学骑马竟然比我还重要吗?这算是一点小小的惩罚!”话毕蓝赤渊舔了舔唇角,笑的璀璨异常:“味道还不错,我还想在尝尝。” 念六一咕噜爬起来,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回眸间一抹璀璨的笑容悦然倾城绝色的小脸之上:“即使味道在不错也填不饱肚子,好像早就过了饭点,你难道就不饿。” 蓝赤渊起身,脚步轻点下一刻来到念六身后,将念六紧紧的拥入怀。 “六六想吃什么?” 想了想,念六双眸忽的晶亮,满是期待的开口:“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里的醉鸡很好吃。” “好,做好了,那我们就去吃醉鸡。”话毕,蓝赤渊大喝一声,马儿如离弦之箭,飞一般向前疾驶而去。 耳边风声猎猎作响,身旁的景物快速的倒置,来时他们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回去的时候却只用了三刻钟便来到城西的醉鸡楼。 刚刚来到醉鸡楼门前,冷风却忽然出现,看了一眼蓝赤渊身旁的念六,犹豫一番,而后隐在蓝赤渊耳边快速的汇报着。 前不久念六还记得他说自己不是外人,有什么是事情都可以当着她的面说,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念六竟然觉得十分刺眼,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还非得瞒着她吗? “你回去准备,明日卯时,即刻出发!” “属下遵命!”蓝赤渊话毕,冷风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迅速的隐退于街道之上。 炼制灵药的仙山已经找到,一切已经布置好,莫尘说最好即刻出发,越快越好,可他还是想要多陪一陪她,反正也不差这一时,明日走也是一样的。 ‘明日卯时,即刻出发。’一顿饭下来,念六有些食之无味,虽然很想知道他去哪里,可是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隐私的权利,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去问。 吃了饭依言,两人去了忘江湖,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小家,门前还挂着象征着他们俩人的小布偶。 傍晚的天气有些沉闷,憋得人透不过气,念六深呼吸一口气,想要去湖边走走,此刻两人的心情好比阴晴不定的天气,各怀心思,一路之上虽很少说话,可蓝赤渊的大掌却紧紧的握住念六的小手,不曾分开。 “六六,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外出一趟,这一走可能得几个月方可回。”蓝赤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重。 念六只轻轻嗯了一声,只觉得心里烦闷,她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可是若是他心中真的有她?即使不能带上她一起,难道不应该跟她说清楚吗? 并且一走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念六的这一点小心思,蓝赤渊自然看在眼中,伸出手将念六拥进怀中,柔声开口:“六六,虽然有些事情我没跟你说,可我并不是心中没有你,不在乎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敢告诉你。” “可是我答应你,待我下次回来,我一定将我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可好,只要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不会再隐瞒。” 初夏的雨来的太过突然,今晚他们被迫留在了竹屋,床榻之上,蓝赤渊紧紧的将念六拥入怀中,锦被之下一双大手肆意在念六身上游走,声音亦是逐渐变得沙哑,魅惑人心:“六六,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冷风和冷毅会留下保护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吩咐他们。” 似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蓝赤渊沉声开口,再三叮嘱:“记住,若是善随风宣你进宫,你绝对不可以去,即使以妈妈为借口也不行,知道吗?” “嗯,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已经说了第三遍了,真是唠叨……唔……”话还未说完,嘴巴再次被人堵住,身上火热的大掌逐渐解开她腰间的系带,念六有些头皮发麻,她现在还很累啊!快吃不消了! 一双小手按住蓝赤渊游走于她身体上的大掌,双眸微眯,言语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哀求:“渊渊,我不想,真的很难受啊!” 虽然他现在浑身滚烫,憋闷的难受,可想起她的矫, 嫩,最终还是停住游移的大手,重新将念六拥入怀,坚毅的下巴轻轻在念六头顶磨砂着,暗含欲念之火的声音幽幽自念六头顶响起:“好,我不要了,累的话就快些睡吧!” 翌日天还未亮,蓝赤渊便起身,将念六送往楚王府,王府外冷风见蓝赤渊前来,赶忙沉声开口:“回王爷,一切已经备好。” “还请莫先生稍等,我即刻就来。”蓝赤渊看了一眼骏马之上的莫尘,沉声开口,话毕抱着念六径直往流光院而去。 轻轻的将念六放于床榻之上,低头俯身,深深一吻,印在念六洁白如玉的额前:“六六,希望再见面我可以摆脱兽人的身份,重新和你在一起。” 这一夜念六睡得无比安心,翌日迷迷蒙蒙中,念六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伸手摸了摸一旁的床榻,早已冰凉一片,这才想起蓝赤渊昨日所说之事,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以及四周的陈设,念六猛然大惊,立即做起,已经这个时间了,蓝赤渊肯定早就走了吧! 心里顿时觉得一阵空牢牢的,你先人板板的,走之前居然也不和她说一声,即使不说,留个纸条也是好的呀! 穿戴好衣衫,念六洗漱完毕起身想要去院子里走走,想起已经很久没有练过剑,顿时觉得手痒,蓝赤渊不在的这段时间,刚好她可以多练习,练习,剑法,还有百发百中。 说起百发百中,念六想到流云,这么久没去口口香,不知道他走了没,等一下练完剑,她要去口口香看看去。 练了一上午的剑法,浑身湿腻难受,拿了件换洗的衣服,叫上芳白,两人便一同去了浴室,想起前天她就是在这里跟蓝赤渊……念六心跳不免又加快了一分,赶忙收回视线,不在看那软榻。 芳白已经放好了水,念六躺在热水中,闭上眼睛,准备泡个澡。 这时恰好两名在院外打扫的丫鬟,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传了进来:“你听说了吗?王爷今日远行了。” “早上的时候看到了,我听说王爷这一走要好些个月呢?” “是吗?那王爷有没有带上王妃。”一名丫鬟好奇的问出口,想起这两日所见,不免脸上爬上一抹嫣红,娇柔到:“咱们王爷对王妃实在太体贴了,别说他是王爷,就是是一个普通人能待我如此,我也幸福死了。” “幸福什么呀!”另一个丫鬟嗤之以鼻的声音响起后,突然院子里静悄悄,念六睁开双眸,想必这是那丫鬟正在左瞧右看,是想要确定附近有没有人吧! 一般喜欢嚼舌根的人都有这一类毛病,知道接下来这一句她肯定会说的很小声,掏了掏耳朵,念六竖起食指对芳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可谁知这丫鬟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有小声嚼舌根,而是奇葩的声音大的惊人。 “嘁!幸福什么呀!你可知道今早王爷给王妃喝的什么汤水。” “什么汤水?”一丫鬟好奇的问出口。 “绝子药!你想想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一个女人又怎会给她喝这种药,不仅伤身子,最重要的是王爷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子嗣。” “那这么说来,王爷并不是真心爱王妃的唠!” 听见此话,念六大脑‘嗡’一下空白,久久的方回过神,想起今日的种种,忽的一双眸子中划过一抹冷凝,尼玛的,她说今日他怎么如此好说话,原来是做了亏心事,居然敢给她喝绝子药,你奶奶的,你不希望我怀上你的子嗣,谁又稀罕跟你生孩子! 110.他给的三封书信 今日是蓝赤渊离开的第十日,念六依然早起起来练剑,上午另外再抽出一个时辰练习百发百中,想起前两次去口口香。(..info)流云虽然没走,可听小喜说他又不知道溜到哪里逍遥去了,所以待会儿练完剑,念六想要去一趟口口香,看他回来了没有。 百发百中,经过这些天她的勤加苦练,虽然不到十米,不过也有七八米远了,让他白吃白住了那么久,是时候该他吐出点东西才行,百发百中,她就不信没有捷径可行。 换上一身男装,念六刚准备出门,一封从最南方。天幕国传来的加急信笺被送到念六跟前。 侍卫将信笺呈到念六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禀王妃,王爷八百里加急送来了书信。” 念六低头瞥了一眼护卫手中的白色信封。想起前几日所听到之事。顿时心里不免冒出一丝恼火,冷声开口:“扔了吧!”话毕再也不看信封一眼,绕过护卫,径直出了流光院。 哼。他的信谁稀罕去看,你妈妈的,竟然给她喝绝子药,他这是几个意思! 出了楚王府,念六直接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城南口口香,大街之上,今日人影稀疏,并且还有不少巡逻视察的护卫兵将,透过窗帘,看了一眼今日的大街,念六双眉微颦。善随风虽说不过刚刚继位,可短短的一个月内已经将除了蓝赤渊以外的其他几位王爷全部削藩,流放边关,镇守一方。 按理说应该没人在来跟他抢夺皇位了,他为何如此这般严密看守,思虑一番,念六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口口香内人影也不及往日的兴盛,不过也有不少前来吃饭之人,人多的地方,八卦消息是最好打听的,一番打探下来,才知,原来不止云城,苍云大多个城池内皆混入不少异国剑客,听说那些剑客不杀人,抢夺,只在无人之时出来瞎逛,好像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拿到各大城池的图纸。 知道他们的目的,善随风当然坐不住,所以才会加派兵力与各大城池,搜寻异国剑客,可是几天下来抓到的人却极少,善随风有令要抓活的,可那些剑客仿佛早已商量好,只要被抓之人,皆当场自刎而死! 听说不仅各大城池闹贼人这件事另善随风头疼,相传这两日边关几座城池也总是有些蛮夷肆意横行,企图攻陷苍云边境,善随风本以为只是些小国之人作祟,已经派兵马前去边关支援,可另他想不到的是这些蛮夷开战没有一丝一毫的章法可言,他们似乎只是在蓄意搞破坏,待到大批人马赶来,则立即后退至安全范围,待到军马撤退再次出来横行作乱。 本以为短时间便可以将这些蛮夷一并去除,却不料这场迂回之战竟来来回回周旋了三月有余,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 好像自打蓝赤渊离开苍云,这一切的一切正在一点点展开,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布置的,为了扰乱他的心神,为了他没有心思去招惹念六? 已经收走他几十万大军,不想他竟还有如此本领,他倒低估了蓝赤渊的能力。 想起这两个月的种种,善随风赶忙拟定一套对抗蛮夷的方法,命大批军马前去对战! 他知道修炼灵药大概要五个月的时间,蓝赤渊已经走了三个多月,接下来的一月余他不知道蓝赤渊又给他设下怎样的障碍,但是无论是何种磨难,他目前当务之急,必须得在蓝赤渊回来之前,将他手中的兵马全部拿下,并且必须得将六儿带回他身边。(..info) 思及此善随风禀退殿内所有群臣,他必须得静下心来,想一想到底怎样的方法,既能让蓝赤渊逃避不了雷劫的袭击,又能让六儿回到他身边。 “哎,你说边关动乱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怎么皇上还没有将那么蛮夷驱赶出境内。” “这个谁知道呀!反正不是皇帝太没用,就是蛮夷太厉害。”两人聚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 念六挠了挠耳朵,自觉摒弃所听到的一切,这两个多月以来,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边关战乱之事,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轻呼一口气,向后院而去,这些都跟她没关系的事情,听来作何,还是好好的练习她的百发百中去吧! “我说念六,你今天怎么到现在才来,你不来他们不给我吃的,你是想饿死我吗?”流云从凳子上站起,看了一眼仍旧一袭男装的念六,沉声开口,这两个月以来为了逼迫自己教她百发百中,她想尽了一切馊主意,最后竟然说不教不给饭吃。 他现在还不想回墓园,所以为了能安安稳稳的在大陆过段逍遥自在的日子,只好每日被逼迫的跟着她一起练习,不过她学得倒也快,性子也很是执拗,有时候不学会甚至连饭也不吃,看着她一天天的进步,他甚感欣慰,也没觉得教她是一种累赘。 念六嘴角含笑,笑得不怀好意:“现在巴不得我每天早点过来,你早干嘛去了!”顿了顿随手拿出一根银针向不远处的大树上刺去。 眨眼间十根银针刷刷连带着八片树叶缓缓落下。 看了一眼地上的八片树叶,念六撇撇嘴,略带失望的声音随之响起:“怎么会是八片,昨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明明可以刺中十片叶子的。” “你心太急了,干什么事情都不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小心消化不了。”流云一脸璀璨的笑,缓步来到念六跟前,拿起一根银针,对准前面的叶子,射击出去:“你看着,速度要快,要准,但眼睛一定要瞧准,心思要完全的静下来……” “再试一次!”将手中的银针交给念六,而后指着不远处盛开的繁花,再次耐心指导出口:“将那朵花打下来,一定要聚精会神,不可分心。” 按照流云的话,念六双眸直直盯着那朵红色的花,那娇艳欲滴的红色之上,此时恰好爬过一只蚂蚁,念六可以清楚的看到,手中的银针对准花朵的最低端,猛地射了出去,待银针脱离双手,念六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花朵,搓了搓手,很是紧张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心里怀着希望,可谁知银针只不过射下两片花瓣,便没了动静,她记得上一次流云可是用一根银针直接将这一整朵花射个花瓣纷飞,思及此脸上不免爬上一抹失望之色。 “已经很不错了。”流云赶忙上前安慰了一句:“相较于其他人,你算不错的。” ‘其他人?’ 念六有些好奇与流云的身世,他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何不想着回家呢?也不见他提及家乡的事,便忍不住问出口:“你来自哪里?” “最北方。”流云如实回答,墓园之林确实在大陆的最北方。 “我知道大陆的最北方有个叫墓园之林的地方,你知道墓园之林吗?”说起大陆的最北方,念六想起《墓园怪谈》上的记载,顿时像是来了兴致般,好奇的问出口,不知这片陆地之上到底有没有墓园之林这个地方,还有渊渊,每次提起墓园总是躲躲闪闪,答非所问,这就让她对墓园更加的好奇。女大叨巴。 听见念六如此说,流云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她是怎么知道大陆最北方就是墓园的? 想起她现在是王妃,加之这段时间听闻有关陵楚王的传言,流云不禁怀疑起蓝赤渊的身份,或许他的身份可能和他是一样的? “你夫君什么时候回来?”若是能见一见蓝赤渊,他便能看出他是否和自己一样! 面对他这么大跨度的转变,念六啊了一声,怎么每个人提起墓园之林总是答非所问?自腰间的百宝袋中拿出一根银针,念六继续对着不远处的花朵反复练习。 “你别胡说八道了,我哪里有什么夫君!”提起蓝赤渊,念六总会想到那碗药,不免闷闷的开口,虽想着要专心练习,却总是静不下心,一次不如一次射的好。 流云的容貌在兽人界可是佼佼者,不少女子倾心爱慕与他,在墓园他可以算得上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类型,亦可谓是情场高手,女子一点小小的情绪,他自然看得出来,见念六如此模样,流云不免笑着打趣出口:“小两口闹矛盾了?” 随手丢下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念六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流云:“都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小两口?” 知道今日心烦意乱,在不适合练习,话毕,念六气鼓鼓的转身便走,独留流云一人呆愣在原地? ‘结婚?’是成亲的意思吗?她用起词来真够奇特的! 出了口口香,念六独自一人去忘江湖闲逛了一圈,竹屋依旧崭新,只是门前的大红喜字已被日光照射的失了颜色!叹息一声,念六随手拿起门前的两个小布偶,他一共为她布置了两次喜堂,第一次她逃了,第二次她晚到,错过了吉时。 难道说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她从来不信命,可有时候人真的不得不像命运低头! 随手将门旁的两个小布偶摘下,放进百宝袋,抬头看了一眼沉闷的天,烈日方才还在,现在已被隐在乌云之下,此时正值仲夏,天气说变就变,看这天仿佛要下雨了。 匆忙赶回王府,大雨倾盆而落,自门卫手中接过一把雨伞,念六小跑着往流光院而去,院内一名护卫在院落的凉亭内避雨,念六知道这个护卫,就是每次为她送信之人,距离蓝赤渊上次送信已经是一个月之前,想来他定然是来送信的吧! “我说了,信笺我不会看的,你直接扔了便是。”丢下此话,念六径直进入屋内,不在看凉亭中那护卫一眼。 护卫面露难色,每次王妃都说不收,结果他都将信笺放在她门旁,也不知道王妃到底看没看,结果王爷问话,他都说了谎,他说王妃不仅看了,并且让他带话说等王爷回来,他这么说只是一番好意,不想让王爷分心,也不知道王爷信不信? 冒着雨再次将信笺送到门边,护卫便速速隐退于倾盆大雨之中。 低头看了一眼门角边的白色信笺,念六随手拿起后和以往一样丢在一旁的锦盒内,蓝赤渊走的这三个多月中一共给她写了三封信,她一次也未曾看过。 外面的倾盆大雨依旧,念六随手捞过一本书准备窝在软上看看书,休息一会儿,可脑海中始终静不下来,时不时的冒出蓝赤渊的各种嘴脸。 懊恼的书本丢至软榻上,念六来到桌边,拿起一封信笺,犹豫一番最终还是将信封拆开。 ‘六六,此时我已经到达天幕国,虽然这次远行既没有带上你,亦没有跟你说明原因,并不是不在乎你,正是恰恰相反,我保证待我下次回来一定将我身上所有的秘密告诉你,可好! 虽只有短短几天,我却忍不住的想你,你可有想夫君?’ “谁要想你,一点也不想,谁准你自称为夫君的,我才不稀罕你来做夫君。”冷哼一声,念六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通后随手将信笺放于一方的书桌之上。 接着拿起第二封信,缓缓拆开,只见洁白的信笺之上,一行行笔走银钩的大字映入眼帘。 ‘六六,我们已经分开半月余,这些天你可有想过夫君?过了今日我可能会比较忙,应该来不及给你写信,可是心里却时常念着你,为什么上次你没有回信?你可知道即使是你一句简单的问候,便足以令我心安!’ ‘六六,还有一个月十五天我便能回到你身边,到时候所有的一切我会亲自跟你解释清楚,包括绝子药之事,我并不是不在乎你,也不是不想让你做我未来孩子的娘亲,只是许多事是身不由己。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善随风这几日会宣你进宫,你只要记得即使他说什么你都不能进宫,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切忌!万不可以进宫!’ 合起最后一封书信,念六深呼吸一口气,觉得心里异常烦闷,身份,身份,仍旧是身份,她都说了她是不在乎的,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她都不在乎,可他还是信不过她。 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书信重新放回锦盒内,刚准备走,抬起的脚步猛地顿住‘为什么上次你没有回信?’ 念六想着要不要回一封信,拿起纸笔,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但如果心不安是很静下心来办事,比如她!为了让他安心,最终念六决定给他回一封,既然他让她等,她便在给他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是要看看到时候他会如何说?又到底是怎样的身份,让他如此难以启齿! 磨好墨,刚准备下笔,门外却忽然想起冷风凝重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我说了王妃不在。” “杂家也说了这是皇上的旨意,你说的算个屁!”王公公冷冷的扫视一眼冷风,而后向身后之人挥了挥手,再次冷声开口:“来人,给我进去搜,这可是皇上的旨意,我看谁敢阻拦!” 冷风紧握双拳,猛地纵身跃至王公公面前,本就清冷的声音中,不免多了一丝火药味儿:“这里是王爷府邸,没有王爷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否则格杀勿论!” “你敢!”王公公双眼瞪大,他知道王爷不在王府,所以单胆子也就大了不少。 “我看你敢动一步!”冷风将腰间的佩剑抽出,挥剑指向王公公苍老褶皱的脖颈! 一时间两方人马,刀剑相向,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念六眉头紧皱,善随风曾经说过,等时候到了自会宣她进宫商谈妈妈之事,难道现在就是他说的时候到了,什么时候,也没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啊! 虽然她也想进宫去看一看妈妈,可一方面谨记蓝赤渊的话,轻轻拉开门,向着两方僵持不下之人而去。 王公公见着念六,冷冷扫视一眼冷风,而后向念六十分恭谨的道:“念姑娘,皇上有请,事关知妃之事,还望姑娘随杂家前往宫中走一遭。” 念六不知道善随风为何非要自己去宫中,若是他想要放了妈妈,什么时候不可以放,不知道他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想起她生辰那天,他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说出的那句话。 ‘我只对喜欢的人才这么贴心!’ 难道他真的对她是那种心思?念六自认为自己除了这张脸长得好些之外,并没有多么吸引人,他现在可是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并且她又是蓝赤渊的妃子,他应该不可能喜欢她的? 不知是不是自我安慰,这么想着,念六便绝得松了一口气,看向王公公,沉声开口:“劳烦公公禀报皇上,今日臣妾身子不适,待到改日王爷归来,定当随王爷一同进宫向皇上请罪。” “这,这,这……”王公公面露难色,想起他来之前皇上双眸中闪过的期待之色,这件事情办不成,他回去该如何像皇上交代。 摇了摇头,叹息一口气,忆起皇上的嘱咐‘若是她不愿来,不用强行逼迫’,便向念六行了一礼,王公公最终一脸失望之色,离开了楚王府。 “她不愿意来。”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善随风做于高座之上,一脸的凝重复杂之色,她说‘随王爷一同前来。’看来现在她心中一点也没有他的存在了吗?还是说在她心中自己远没有蓝赤渊来的重要。 “退下吧!”挥了挥手善随风支退大殿上所有人,无力的倚靠在高座之上,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多种复杂之色,最终似是下定了决心,猛然间自高坐上起身,握紧衣下的手,缓缓向殿外而去。 夏日的雨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方才还乌云密日,眼下已晴空万里,昔日的余晖染红大半边天,盯着远处的落日,善随风双眸微眯,他决定了,即使六儿心中无他,即使恨他,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这漫漫长日,偌大空寂的宫闱,没了她,实在寂闷。 “王全!”再睁开双眸,往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犹在,可里面再也看不到半分的温润如风,有的只是坚定决然。 王全闻声赶忙低头哈腰,向前行了一礼:“奴才在!” “传令下去,云城内陵楚王手下的将领,朕要亲自去收腹。”他就不信他蓝赤渊有三头六臂,人都不在云城,他倒要看看他能守多久。 善随风首先封杀了通往天幕国的各处道路,并安排了几十名大内高手隐秘的将陵楚王府圈圈包围,他要保证在他将念六带回宫中之前,这里一切消息都不可以传入蓝赤渊的耳中。 安排好了这一切最后善随风带了十万人马以及二十万两白银去了城南军队,他不想磨叽,打算以最直接的方式劝他们归顺朝堂。来到城南军队,首先善随风控制了几名与蓝赤渊出生入死的首领将军,并对蓝赤渊判一个勾结蛮夷之罪。 凡他手下的士兵只要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朝廷者赏银三十两,不愿归顺者则当场伏诛! 接下来的几天鲜血染红了各大兵营,弃暗投明者虽多,可愿意生死效忠蓝赤渊的也不少,虽然善随风有意将此消息隐瞒,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新皇血洗兵营的事情流露出去。 有人说蓝赤渊和他母妃一样,通敌卖国,有人说皇上是因为妒忌,害怕陵楚王的手下的真实势力所以才下此狠手,也有人说皇上看上了蓝赤渊的女人,所以才不惜背负骂名,亲手屠杀成千上万为苍云守江山的士兵。 五花八门的传言越传版本越多,越传月离谱,直到最后竟生生被传出十几个版本! 口口香内念六听着这些天以来,他们百聊不腻的话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后向后院而去,今天是月初,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蓝赤渊该回来了,到时候他真的会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吗? 为何她总感觉这一个月仿佛会很漫长,很漫长…… 111.一切来得太突然 所有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距离渊渊回来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刚用罢早饭,念六想要去外面走一走。却不料宫中突然传来噩耗。 “念姑娘知妃她不知好歹胆敢行刺皇上,不过好在皇上宽宏并未将她当场处以极刑,可文臣百官却因担忧皇上的安危,江山社稷,极力上书要皇上处死知妃,皇上知道您和知妃关系要好,所以特意派我来跟您禀报,知妃与一个时辰之后的断头台行刑,若您想去见她最后一面,请赶紧的。” 王全话毕便要走,念六听此不免心中着急,自然来不及思考太监口中的话有几分真假,便着急往王府门前而去。 刚出了楚王府,冷月突然的出现在念六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后,道:“王妃,这一切都是皇上设下的陷阱,他的目的可想而知。就是为了你。你万不可以去刑场,王爷很快便回,不如等王爷回来再说!” 善随风这些日子几乎将王爷手中的大权,全部掌控。他所做的这一切,定是为了得到王妃,既然王爷要他保护王妃的安危,冷风目光决绝,他定要尽全力。 “我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我一定要去刑场,若是善随风执意要斩杀知妃,我即使拼了命也要出手相救。”她不管善随风的目的是什么,那可是她的妈妈,妈妈要被砍头,她怎能不去相救。 “你怎么救?”冷风带有一丝懊恼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念六顿住脚步,转身,目光决然。声音冷凝:“去天下无双!天下无双他们不是什么活儿都接的吗?只要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不是吗?”念六像是自我安慰的反问了一句,虽然天下无双是苍云最大帮派的杀手组织,可她要自皇上手中救人,那便等于从老虎口中抢食物,她还是没有十全的把握。 冷风不得不佩服念六处理事情的应变能力,这个时候若是要救人,怕也只有找这些什么都愿意干的杀手了。 “王妃请稍等,既然要救人,不如我们这样……”恐防周边有耳,两人再次来到流光院,一番详谈下来念六点了点头,沉声开口:“嗯,目前也只有这么干了。” 出了王府两人便兵分两路,冷风去了天下无双,而念六则急忙赶去刑场。 听说今日监斩之人是皇上,并且行刑之人又是前皇妃,这么劲爆的消息很快的传遍整座云城,一时间好奇之人,想要一睹皇上风采之人皆纷纷赶往刑场。 一路上人影匆匆,念六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许是因为还不到午时,邢台上只有两名持大刀的刀斧手,监斩台前并没有人,念六左顾右盼想要看一看有没有善随风的身影,跨过人群之前的栏杆,刚准备闯进刑场,却被两名护卫给拦截。 “哪里来的刁民,赶紧退后,退后,今儿可是皇上亲自监斩,不能乱了秩序,想看热闹也不能越过这道防线,快回去,回去。”一名手持长枪的中年士兵,将长枪拦截在念六跟前,冷声开口。 “这位大哥,不是说皇上监斩吗?皇上人在哪里?”念六瞧了一眼周围,并不见蓝赤渊以及妈妈的身影,不禁问出口。 中年士兵并没有回答念六的话,而是笑的一脸猥琐,盯着念六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的极其猥琐:“小丫头,这么着急要见皇上,莫不是也想和她们一样,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看你长得如此貌美,估计胜算比她们大,待会儿皇上来了,我给你留一个最惹眼的位置,不过嘛!” 中年士兵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数十名女子,而后搓了搓手指,示意念六交些银两:“这个位置费,可能会比较贵。” 顺着中年士兵手指的方向,念六看向一旁的几十名女子,环肥燕瘦各有不同,看了一眼那几十名女子眼中暗含的希望,星光,念六不免感叹,今日这一场行刑,原来个中还暗含如此多的门门道道。.info[] “哎,我说你交钱还是不交,不交赶紧退后面去。”见念六一直不掏银两,中年士兵没好气的推了念六一把,恰在这时一声太监高亢,尖细的嘹亮之声自监斩台旁响起。 “皇上驾到----” 伴随一声声响,所有人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念六看了一眼此时的善随风,依然是如此清俊貌美的容颜,可却再也不见往日般如沐春风的笑,有的只是一片威严,与深邃冷凝。 不知道是他以前埋藏的太深,还是变得太快,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随着众人的动作,念六跪拜在地,行大礼。 “平身。”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惹得一旁众女子怦然心动。 念六目光深邃,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此时高座之上的男子,他还是曾经那个和善温润的善随风吗? 自刚刚未上台之前,善随风便看到念六所在,此刻感受到她的注视,猛然间转眸看向念六,那个他一直心心念念却又要隐忍着不能去想的人,今日他之所以要在这里设刑场,就是为了在今日向天下宣布一个消息! 立她为后---- 四目相对的瞬间,念六心跳猛然间收缩,募得收回目光,他的眸中盛满了太多的欲望,此时此刻她竟然不敢再去看。 “带犯人!”王公公一声响后,两名监斩人一人扣着廖知蓝一只手臂往监斩台前而去。 见着知妃,念六心急之下,推开身前的阻拦,飞身来到廖知蓝跟前:“妈妈!”却在未接近知妃之时,被两名突然冒出的暗卫挡住去路。 知妃听闻声响,暮然回身,便看到已近在身前的念六,一双眸子顿时变得晶亮:“星辰,你去求求皇上让他放了妈妈,放了子玉啊!”到头来她才明白什么皇位,狗屁,这一切现在她都不想要,只想要保住这条命和子玉离开这里。 她知道善随风之所以当初不杀她和子玉,为的就是星辰,她也知道善随风一直喜欢星辰,今日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星辰,所以只要有星辰在她不担心善随风会杀害她,转身跪倒在善随风跟前,廖知蓝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连连道:“皇上,现下民妇只想带着子玉离开这里,我们什么也不要,求皇上看在星辰的份儿上,就放了我和子玉吧!” 至于星辰,既然两个男人都是真心爱她,不管最后和谁在一起,她都会幸福,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起身来到念六跟前,知妃握紧念六的手,抚了抚念六精瘦的脸庞,缓缓将念六拥进怀中:“星辰,就当妈妈求求你,不管善随风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都暂时的应下可好。” 念六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从廖知蓝怀中爬出,久久的开口,声音中不免多了一丝酸涩,点点头应了一句:“好。” 善随风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念六,未曾离开过:“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这一切都要看六儿的决定了。” 松开了廖知蓝的手,念六转身看向善随风,缓缓开口:“皇上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从高台上起身,善随风行至念六跟前,柔声却无比坚定的声音随之响起:“想让朕放了他们可以,只要你答应做朕的皇后!” 善随风的声音虽不大,可还是传入不少人的耳中,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刑场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之声。 “皇上竟然要那个女子做皇后。” “哎,我看那女子怎么那么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 “怎么能不眼熟,那不就是陵楚王的妃子,念六吗。”人群中不知谁嚷了一句,一时间变得更加的沸腾,他们的新皇看上去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不仅从亲兄弟手中夺走皇位,并且还要跟自己的哥哥抢女人, 果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新皇不简单啊!不简单! 底下众人都在低头小心议论着这令人振奋的八卦消息! 监斩台下众人的一切,善随风自然看在眼中,也听在耳中,可他却不慎在乎,一双眸子只盯着身前的念六,似是在等着她的答案。 念六低下头,似是在沉思着什么,久久的终于抬头看向善随风,粉润的红唇微启,只简简单单回应了一个字:“好!” 听到念六的回答,善随风似是有些不相信,停顿了一会儿后像是才反应过来,而后紧紧的将念六拥进怀中,她竟然答应了,并且还答应的如此爽快,是他听错了吗? “六儿,你真的愿意做我的皇后?”似有些不确定,善随风再次询问出口,脸上绽放的璀璨笑容却在感受到腰间细微动作的时候,猛地收住,他就知道,她不可能答应的如此爽快。 虽然感觉到腰间被利器抵住,可善随风依然紧紧抱着念六不愿松手:“六儿,你曾经说过你的夫君只可以娶你一人,朕答应你,朕的后宫只为你一人而设可好!” 念六握住利器的手顿住,缓缓闭上眼,再睁眼眸子中是一片清明:“可是我已经有了渊渊,此刻再说这一切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话毕不免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她晓得善随风是知道她手中带有利器的,本以为善随风会躲闪,可一声利器刺破血肉之声传入耳,念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善随风:“你……” 她还来不及说话,邢台之上不知谁惊恐的喊了一句:“血,皇上,刺客,来人,快来人,护驾!” 王公公话毕,高台上突然涌出大批官兵,而恰在此刻拥挤的人群中眨眼间涌出上百名手持刀剑的黑衣男子,一时间整个刑场乱作一团。 数百名大内护卫将念六团团包围。念六将匕首抵在善随风脖颈之间,对着身前众兵卫冷声开口:“都给我让开。” “闪开,闪开,快闪开。”王公公激动的双手乱抖,焦急的命众人让开一条道路。 “妈妈,我们走。”挟持着善随风,念六向刑场之外早已备好的马车而去。 马车之上,冷毅对着身后追赶的众兵将冷声开口:“只要出了苍云我们自会放人,若是敢让我看到有人追来,我定杀了他。” 马车之内,善随风因为流了一路的血,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念六的双眸很是复杂,薄唇微动:“六儿,我不信你真的忍心杀了我。” “你别说话。”念六心思很是复杂,不免加重了手下的一丝力气,他说的没错,她怎么忍心真的杀了他。 “她不忍心,我忍心。”看出念六此刻的复杂情绪,廖知蓝自念六手中拿过匕首,快速抵在善随风脖颈,冷声开口:“玉儿呢?你把玉儿带到哪里去了,我跟你说,现在你最好命人将玉儿带来这里,不然我定杀了你。” 知妃带有前世的记忆,对篮子玉的爱当然很深厚。 “蓝子玉在宫中,现在我人在这里,即使你杀了我也没用,但是你杀了我,子玉他自然活不成。”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是现在放了我,我自然会遵守承诺,放你们走,我的目的你也知道,我只想和六儿在一起。” 知妃眸子中的杀意渐渐隐匿,忽明忽暗的眸子看向念六,似是也在挣扎思考着什么。 “随风,我不知道我究竟哪里好的,你现在是人人仰慕的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好女子没有,我现在已经是蓝赤渊的人……” “我不在乎,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其她的女人我都不想要。”说话间善随风想要握紧念六的手,却被廖知蓝刺破脖颈间的一层皮肉,鲜血一滴滴落下,可善随风似是没有知觉一般,清明俊俏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的出了云城,向着天幕国的方向而去,天边的日光渐渐隐去,入了夜道路也极其难走,一路上走得很是缓慢。 前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内静悄悄一片,冷毅眉头紧锁,御马的动作不免有所减缓,将头探出车窗外,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小树林,念六感觉到一丝隐隐不安。 “冷毅,小心些!”放下窗帘,念六不免提醒出口。 “吁!”冷毅听令,停下御马的动作,吩咐身后一名护卫向前一番打探,这时冷风已经带着余下所有杀手与护卫渐渐追了上来。 “好像不对,这片林子静的有些异常。”冷风半眯着眼睛,四处打探。 “啊----”却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哀嚎自前方不远处传来。 冷毅闻声立即警惕的抽出腰间佩剑,这声音是他方才派出的探子的声音,眉头紧皱,不免沉声道:“前面有埋伏,大家小心,保护好王妃!” 话毕突然间一阵叽叽咕咕的声音自前方的树林间传出,片刻一头三人一般高打的猛兽自前方的树林间奔腾而来,黑暗中不知名猛兽一双绿色的眼睛散发着悠悠绿光。 这些杀手们通通签下生死状,既然已经接下这笔生意,即使害怕,也无一人退缩,一时间纷纷列队准备跟野兽以死相博。 抬头看了一眼树林间那头猛兽,念六眉头深锁,为何这个怪兽,那么像《墓园怪谈》中所介绍的一种契约兽?若真的是契约兽,它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回头看了一眼善随风,此刻他双眸紧闭,似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睡着了。看了一眼腰间依然在流血的伤口,念六撕下衣裙间一条布带,为他将伤口简单的包扎好。 树林间一声声惨叫,凄厉哀嚎声不断,念六抬头看了一眼此时的人兽之战,明显的是他们处于下风,眉头紧皱,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免来到车外,对着冷风他们大声开口:“冷风,冷毅,我们不能在这么耗下去,赶紧想办法将那怪物引开。” 念六这一生吼,顿时引来猛兽的注意,那猛兽见着念六似乎很是兴奋,突然转身向念六奔来。 “星辰,怎么办它要过来了。”廖知蓝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之意。 念六双眉紧皱:“尼玛的,我这是走了狗屎运吗?”连一个兽也对她这么大的兴趣!见猛兽就要向马车奔来,为了妈妈的安危,念六跳下马车,向着深林中疾驰而去,既然它对她如此大的兴趣,倒不如让她将怪兽引开。 “星辰,你回来!”廖知蓝很是担心的大吼出声,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对抗的了那怪兽。 廖知蓝的吼声惊醒正在沉睡中的善随风,掀开窗帘,待看到眼前之境,不免大惊,契约兽?下一刻矫捷的身影跃下马车向着念六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契约兽是他去墓园之林的时候遇到的,当时它见着自己一顿捶胸顿足,张牙舞爪,向他扑来,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念六的那条鱼骨链脱手而出。 不知那契约兽到底和鱼骨链有着怎样的关联,看到鱼骨链的瞬间,它便瞬间变得十分乖顺,将身子低俯在他身下,它的样子似乎是想要让他骑上去,顺着它的指引,善随风跨上它的背,它居然没有任何的反抗,也就是因为有了契约兽他才得以如此顺利的在墓园之林内行走,才得以找到那么多新奇,珍贵的法宝,以及武学心法,及治国之道。 被追了不知多久,念六有些气喘,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怪兽,暗自咒骂,在这么跑下去,不被它吃了也先给累死了,现在只能以死相博了。 猛地顿住脚步,念六自腰间抽出赤血剑,将宝剑指向怪兽,那怪兽顿住脚步,缓缓走进念六。 “你别过来。”念六挥了挥手中的宝剑,冷声开口。 怪兽摇了摇头,似是听不懂念六在说什么,但脚下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在怪兽要来到念六身边之际,善随风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念六跟前。 怪兽见到善随风,明显的很是兴奋,不免直起身一番捶胸顿足,并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善随风的脸颊。念六就站在善随风的身后,寂静的深夜,怪兽绿油油的眼珠看起来甚是恐怖。 原来这怪兽是善随风带来的,这下不惨了,还如何能斗得过他。 善随风用双手抚了抚契约兽的毛发,并跟它说了一连串她听不懂的话语,契约兽很是乖顺的俯下身子,示意善随风做到它身上。女助帅弟。 “六儿,不用怕,它愿意载我们回去。”说话间善随风脚步轻点,跨坐在契约兽宽大的后背之上,向念六伸出手,善随风一脸淡然的浅笑:“六儿回小树林吧!” 这个时候善随风不在,妈妈逃跑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子玉不在妈妈又怎么可能逃的安心,本来他们这么些带上善随风跑路就十分的危险,如今在加上一个契约兽,如果硬拼等于死路一条。 将手伸向善随风,下一刻契约兽庞大的身躯奔跑在山林之间。 “六儿,随我一同回宫可好?我保证这一生只娶你一人。”善随风将念六拥在怀中,声音依然是如此的温柔。 念六知道现在拒绝他不会有好果子吃,可她更加不想给了他希望又再次在他伤口上撒盐,既然她已经有了渊渊,定不会在接受其他的人,便果断决绝出口:“我说了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而我也只能有一个夫君,既然我已经是蓝赤渊的人,这辈子便不会再改变。” 念六话毕,善随风握住念六腰间的大手猛然紧握,腰间突然的压迫感让念六感觉到一阵难受,可她却硬是没有哼一声,善随风眸光微闪,对着契约兽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刻契约兽仿若疯了一番向前一阵猛冲直撞。 六儿,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将你强行留在身边,即使你恨我,我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天天守着你,看着你,便是永远的拥有你! 小树林间冷毅刚准备向前查看念六的踪迹,却在这时一阵哼哼唧唧的巨大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刻契约兽的庞大身影闪现眼前。 契约兽之上,念六想要下来,可善随风却紧紧的将念六禁锢在怀中,眸子中是一抹冷凝之色,附在念六耳边沉声开口:“你是选择让他们都死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 念六挣扎的身子顿住,她知道善随风不可能是在看玩笑,看了一眼冷风,冷毅,以及妈妈,无奈摇了摇牙!他们这么多的人,加起来就不信斗不过这一只兽,自腰间的百宝袋中拿出数十根银针,即使它身形庞大,她就不信浸了毒的银针也扎不死它,刚准备将银针拿出,手却被人握住。 而恰在此时身后马蹄萧萧,车路滚滚声逐渐传来,念六无力放下手中的银针,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该死的畜生,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弄不死你。”冷风当然也看到正在逐渐逼近的士兵,心里一阵着急,忙抽出手中的剑,准备向契约兽发起袭击。 “不用了,冷风趁着大部队来之前你们赶紧走,去找蓝赤渊。”念六一声大吼。 冷风犹犹豫豫,他答应了王爷要保护好王妃的:“王妃……” “别磨叽了,要走赶紧走,不然都得死!”念六最看不惯这种危难关头磨磨唧唧的人,不免开口大吼着打断他的话:“赶紧走!告诉渊渊,我等他来救我!” 看着黑暗的小树林中疾驰而去的人马,念六缓缓闭上眼睛,现在渊渊手中的兵权已被善随风全数收回,他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皇上,救她出宫?不知道能有几成的胜算? 112.我不会嫁给你 ‘告诉渊渊,我等他来救我。’善随风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话,她可否知道她这一句话伤他有多深?紧了紧怀中之人,善随风沉声开口:“六儿。这个月的二十九日是个好日子。” 听此话念六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她堵住耳朵不愿听他下半句话,双手被人紧紧拿下禁锢在怀中,修长的十指紧紧勾起念六的下巴,使之对向自己,冷声开口:“那一日将是你我大婚之日。” 此时大部队已经赶来,王全率先下了马,看了一眼眼前的怪兽不免露出一丝哑然,不过很快的恢复正常,跪拜在地,恭敬的道:“奴才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下了契约兽,善随风将念六直接抱上另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之内,掀开窗帘。对着王全等人冷声开口:“吩咐人好生照看知妃,回宫!” 话毕放下窗帘,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怀中的念六。 念六执意挣脱他的怀抱,可是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想起每次渊渊亦是如此。便干脆停止挣扎,却也不再看他,闭上眼睛,任由他处置好了。 善随风修长的大掌抚了抚念六柔顺的长发。而后光滑的手背顺着发际线一路游走于念六洁白丝滑的粉嫩脸庞。低沉黯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六儿应该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念六心底憋着一口气,暗自将善随风咒骂一番,可心底依然气的厉害,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吸引他了?记忆中他们好像也没有见过太多次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 其实说起喜欢,善随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许是第一次见面,那个被人遗弃在雪地上却依然坚强果然,不认命的劲儿让他感到同病相怜的心疼,许是那个在他生辰上为他忙忙碌碌做了蛋糕,并且一脸天真璀璨的笑着让他许愿的时候。许是郊外出游即使身处绝境,却依然不服输,不认输的那抹倔强的身影深深印记在他心中,也许……女双狂号。 总之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中,扎根生芽! 看了一眼怀中之人紧皱的绣眉,善随风知道她并没有睡,却也不打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缓缓投向马车内的几岸上那里燃着熏香,这是一枚特制的熏香,不出一刻钟念六定然能入睡, 善随风知道这定是王全准备的,嘴角划过一抹一闪即逝的淡然之笑,他倒想得周到,不过即使六儿睡下,他也不会碰她,他想要她,现在就想,可是这么做只会伤了她,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加遥远,所以即使想,他也得忍下。 看着正在渐渐进入梦乡的念六,善随风低头,温软的薄唇缓缓隐在念六洁白无瑕的额前! 本来毫无睡意,不知不觉间不知怎的就进入梦乡,睡梦里念六梦到了蓝赤渊,他们在郊外策马狂奔,她的马术一天比一天突飞猛进,终于有一天能和他相匹,正当她要赶上蓝赤渊的时候他却突然的加快速度,远远的将她甩在身后,渊渊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猛抽马鞭,可即使使尽浑身之力,依然赶不上他。 “渊渊----” “渊渊----”念六使劲叫喊着他的名字,蓝赤渊终于停下马儿,念六来到他身前,待到他回头,顿时大煞白了一张脸,眼前之人并不是蓝赤渊,而是逐渐向她伸出手来的善随风。 念六惊出了一身的汗,猛地睁开双眸,眼前是善随风一脸柔情的俊美容颜,此时善随风伸出手正想要扶一扶念六额前的发丝,却被念六出手猛地打断,念六赶忙坐起身,蜷缩着身子,一双眼警惕的看向善随风。 对于念六的这一举动,善随风倒也不生气,淡然一笑后柔声道来:“做噩梦了?”顿了顿还是伸手将念六额前的发丝抚向耳后,笑着开口:“既然醒了就快些起来吧!饭菜早已经备好。” 念六并没有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袭衣裙,并不是她昨天穿的那件,一双眉头紧皱,冷声开口:“我的衣服?” “放心吧!我并没有碰你,快些起来用膳,用完膳我带你出去转一转!”话毕善随风收回打量念六的目光,起身往室外而去。.info[] “妈妈呢?”想起廖知蓝,念六不免担忧问出口。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念六轻呼吸一口气,还好妈妈没事,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又怎么样了? “我想见她!可以吗?”念六带有一丝央求的声音随之响起。 善随风转身,眸子中是满满的复杂之色,沉声开口:“待到我们大婚之日,你自然能见上。” 听此话念六紧握双手,善随风怎么可以这样,她都跟他说清楚了,她现在已经是渊渊的人了,他怎么还提大婚之事!刚准备开口再次拒绝,可善随风已迈出寝居之内。 善随风走后不久,进来两名宫女,双手端着洗漱用具以及衣裳,饰品走了进来。 一番梳洗装扮,两名宫女不免惊叹出口:“主子真美!” 闻声念六这才抬眸看向镜中之人,一袭光鲜亮丽的橘色衣裙,别致精心的发鬓,还有镜中那张娇艳欲滴,似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的倾城容颜,以往很少梳妆打扮,即使穿女装也从未上过妆容,此刻看着镜中的自己,念六心情很是复杂,是不是就是因为她这张脸,另他如此念念不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弄进宫? 出了寝居便是大殿,殿外早已布好饭菜,善随风此时正作于床边,闻声不免向此处望来,待看到缓步而来的念六,一双眸子中是一抹一闪即逝的惊叹之色,虽然他并不是因为容貌喜欢她,可此刻看到还是忍不住的动容。 “来了。”声音依然似春风,可念六却再也感觉不到以往的那种亲切感。 来到桌边,念六刚准备往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可善随风却拍了拍身旁的软座,柔声开口:“六儿到这边来。” 念六自是不愿,可这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善随风现在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想了想,最终还是来到他身边,坐下。 善随风嘴角高高扬起一抹弧度,夹了一块糕点放入念六跟前的玉碗之内:“看看这些合不合口味,若是不喜欢可以让厨子再另外做些。” 念六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即使眼前的饭菜口味在精美,可念六却在不似以往的大口大咽,一顿饭下来仿若根本没尝到味觉般,随口吃了一点儿,便再不愿多吃。 “味道不好?”见念六没吃几口,善随风的声音不免爬上一抹冷意,念六并没有观察他的情绪,只认为他是随口问了一句,只是另念六不知的是,就是因为她今日的食不知味,而无故让御膳房的主厨丧命。 善随风知道念六喜欢练武,又爱热闹,因此特意命人在宫中置办了一处空置下来的竞技场,竞技场内不仅有各种练武设备,还有许多新奇古怪的锻炼器具。 一晃几天过去,这些天善随风无时无刻的不体现对念六的关怀细致,可他越是这样,念六愈是感觉到不安,烦躁,特别是在她知道,御膳房的主厨为了她而被砍头一事,那主厨死的太冤枉,她总认为是她害死了主厨,所以以后吃饭即使再难以下咽,她总会强行逼迫自己吃很多,生怕再有无辜者命丧! 这些天以来她每时每刻不在找机会跟他说清楚,可她每次开口提及感情的事情,善随风总是避开话题,不让她开口。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不知道渊渊可否已经知道她被善随风强行带回宫的消息,他会来救她吗? 她希望见到他,可却并不希望渊渊冒险进宫,现在他手下的兵马已经全部被善随风收回,即使进宫又怎会有胜算?此时距离二十九日还有不到十日,难道她真的就要这么嫁给善随风了? 天幕国的天幕山,是大陆之内最高的一处山崖,高耸入云的山顶上,一处宽大的洞穴内,一头雪白的庞大雪狮正俯身趴在,正在燃烧着火焰的火炉之下。 火炉之内一颗鲜红的灵丹正在一点点汇聚而成,莫尘将手中的最后一颗药草放于火炉之内,而后用银针刺破雪狮头骨之上的皮肉,取了头骨之上的一滴鲜血后投入火炉内,以后每隔一个时辰,莫尘会再次取一滴鲜血滴入火炉。 整整七日的时间莫尘一共自雪狮头颅之上取下八十四滴新鲜的血液,将最后一滴血液滴入火炉,莫尘看了一眼火炉内的灵药,俊俏的脸上爬上一抹喜色,嘴角微勾,对着身旁的雪狮笑着道:“大功告成,灵药已经活下来,不需要再用鲜血来养着了,现在只要在经过七日,灵药便可出炉。” 莫尘话毕,火炉下的庞大雪狮缓缓站了起来,顿时原本宽广的洞穴,变得窄小异常,雪狮轻轻抖了抖身上雪白顺亮的毛发,伸出前爪轻轻拍了拍莫尘的肩膀,嘴角微动,一串特殊的哼唧声自雪狮口中流出。 “嗯,我知道,渊儿定是迫不得已想要见你的美娇娘了,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你赶紧回去吧!”莫尘顺了顺雪狮柔顺洁白的皮毛,笑着打趣道。 雪狮像是能听懂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庞大的身子出了洞口,便像一阵风似得往山下疾驰而去,待到半山腰,雪狮一个纵身跳跃,下一刻一抹白衣胜雪的男子出现在山林之间。 此男子正是蓝赤渊,蓝赤渊一路疾驰,很快下了山崖,山崖下有马匹,刚准备御马疾驰,却忽然顿住脚下的步伐,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山崖之下的一众人。 那不是冷风他们,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六六呢?顿时心中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同时脚下的动作亦更加的矫捷似箭! 113.最后的机会 “王爷,属下该死,没能保护好王妃。”冷风见到蓝赤渊的身影赶忙上前跪倒认罪。 蓝赤渊心里猛然停止跳动,双眉紧锁。他以大概的猜出事情的原委,可还是沉声问出口:“出什么事了?” “回王爷,王妃她被善随风掳进宫了……”一路之上冷风将事情的原委一字不差跟蓝赤渊如实禀报。 从天幕国到苍云一般半月的路程,即使不作停歇,快马加鞭也得十日,为了能尽早赶往苍云,蓝赤渊先行一步跟冷风他们道别,算算时间即使日夜兼程赶回云城也得到月底,而他二十八岁的生辰则是在下月初七,无论如何他得赶在生辰之前将六六带出皇宫。 --------------------女肝宏扛。 荣华宫的大殿之内,念六一双眸子直直盯着眼前的几件大红喜服,这是善随风精心为她准备的,每一件都经过反复修剪,并且样式新颖别致。可念六就是不喜欢,更没心思去看喜服,今天是新月二十八,明日便是他们大婚之日。 念六知道善随风给她安排了一个新身份。左相府的嫡长女。若善随风不改变计划,傍晚之前,估计有人会接她去相府,若是她想逃估计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看来她得为了今晚好好的准备一番。 正思索间善随风一袭明黄的锦袍出现在念六跟前,看他的样子显然刚刚下朝。 “六儿喜欢哪一件喜服?”善随风来到念六跟前,伸手抚了抚念六柔顺的长发后,柔声开口。 念六哪里有心思去看,猛然间起身避免善随风的触碰,一双看向善随风的眸子忽明忽暗:“皇上我们真的不合适,我求求你放了我可好,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随风我求求你……” 念六还想在说什么,可开口的话却被善随风冷声打断,善随风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念六。一步步紧紧靠近这个这些天让他忍受相思苦的人儿,这些天他没有一刻不想拥着她入睡,可就是怕伤了她,所以一直隐忍着,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处处求他放她离开,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是不是只有得到她的人,她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才能不再开口提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何还要辛苦的隐忍。 善随风挥了挥手,下一刻大殿之上的嬷嬷,宫女快速的退出殿外,出门前并且还不忘将门带上。 念六自然看出他琥珀色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的欲念,不免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不可退,猛然间拿出这些天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匕首,抵在善随风身前,冷声开口:“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定然不会手软。” 善随风阴暗不明的眸子微闪,里面是极其复杂的神色,他想知道她真的忍心下手吗?不知道是不是太想知道这个答案,善随风继续向前迈了一步,念六当时脑海中并没有多想,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脸,猛地抽出匕首,狠狠刺向身前之人。 善随风缓缓闭上眸子,但衣下的手却迅速出击紧紧握着念六挥来的手臂,再睁眼眸子中是一抹冰寒,沉声开口:“六儿,你真的如此狠心?” 下一刻双手猛然用力,丢掉她手中的匕首,紧紧将她贴在墙壁之上,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辗转发侧,一双大掌胡乱的游走于她周身每一寸肌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惧现在这番情景,念六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根本无力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一双大掌肆意在她身上游动。 身上的温度逐渐上升,善随风紧紧拥着怀中之人,他朝思暮想的人,修长的大掌轻轻解开她胸前的衣襟,伸手刚准备触碰她的柔软,善随风却突然的止住了动作,方才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掌心,善随风这才找回一丝理智,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以及她隐忍的抽泣,抬眸间她早已满面泪痕。 双手像触电般,迅速松开怀中之人,沙哑湿腻的话语中满含歉意:“六儿,方才我并不是有意要碰你。”说话间伸手想要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念六猛然将脸偏转,无力的身子顺着墙壁一点点下滑在地,似是无助的小人儿,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无力的开口:“你走!我不想在看到你,走啊!” 善随风轻微无奈的叹息一声,什么样的场合,种种磨难他都可以克服,好像就是拿她没办法,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想要又怕伤着,放她走又不甘心…… “下午时分会有人来接你去相府,你准备一下。”丢下这句话,善随风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念六后,转身出了荣华宫。 念六一遍又一遍的擦着嘴唇,他怎么能如此偏激,感情的事情如何能勉强?想起他走之前说的话,念六擦干了眼泪,眸子中是一抹坚定,今晚,若是想逃走就只有今晚这一次的机会,所以她必须得好好的准备准备。 善随风将将出了荣华宫便有一名便衣暗卫急忙来报。看了一眼暗卫,善随风冷声道:“可是陵楚王回来了?” 暗卫跪倒在地,十分恭谨道来:“回皇上,昨夜东城门守城的护卫来报,说陵楚王与昨夜赶回云城。” 挥了挥手,善随风示意护卫退下,一双剑眉紧皱,双眸直直俯视眼前宫闱深深,既然来了那他定当知道大婚的消息,今夜是救出六儿的绝好时机,想必他定会动手吧! 看来今晚他也得好好的准备一番才是! 炎炎夏日,即使到了傍晚天气依然十分闷热,西边的夕阳不知何时竟隐于乌云之内,看这天气,仿佛马上便有一场漂泊大雨要来。 按照宫中的规矩,皇帝迎娶新妃必须得晚上进宫,翌日拜堂,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左相府内人影憧憧,歌舞升平,烟花萦绕,好一番热闹喜庆之景。 这边宫中的大红喜轿刚到,相府内一阵鞭炮的噼叭声轰然炸响,片刻一名头顶大红盖头的女子在喜婆的搀扶下缓缓出了大厅往相府门前而去。 今晚不是拜堂,所以并没有太多繁琐的繁文礼节,新娘子跟爹娘行了跪拜礼便上了马车,一对人马吹着锣鼓唢呐,浩浩荡荡往皇宫方向驶去。 大街之上人挨着人,个个儿都想一睹新皇后的送嫁风采,此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蓝赤渊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大红喜轿内若隐若现的那抹身影,她会是六六吗? 突然间人群中不知哪里燃起一直炮竹,伴随一声重响,乌云秘密的夜空燃放着点点璀璨的火光。星星点点的花光还未燃尽,骤然间人群中涌出上百名黑衣男子齐齐向大红喜轿涌去。 “快来人,有刺客,抓刺客!”送嫁的三品大官一声高喊,瞬间前方不远处涌出一阵又一阵带刀侍卫。 看着突然冒出如此多的人,蓝赤渊皱眉,看来中计了,善随风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吗?想必喜轿内应当也不是六六,虽然这么认为,可他还是不愿放弃最后一抹希望,手中的饮血剑快速的挥舞,片刻间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倒在脚下。 原本的喜庆热闹之景,被突然冒出来的上百人彻底打乱,人群中乱作一团,虽然人人都爱看八卦,可这种杀戮的场面,谁也不敢多做停留,一时间噪杂叫喊,呼救声充斥着整条街道。 忽的一道电闪自天边炸开,伴随声声雷鸣声,天空中很快的下起漂泊大雨,一个又一个兵卫倒地,鲜血伴随雨水冲刷着这片土地,很快地上挤了一层的水,蓝赤渊一剑刺向大红喜轿前的一名护卫,片刻倒地的死尸溅起大片的水花。 蓝赤渊迅速掀开早已被雨水浸湿的轿帘,走进喜轿,看了一眼一袭大红锦衣的女子,焦急叫喊出口:“六六。” 伸手就要触碰到女子,却在这时一把利刃自身前射来,在抬眸,只见一名女子掀开头顶的盖头,手持长剑直直向他刺来,这人是个女子不错,却不是念六,想必六六定是从未出宫,这一切只不过是善随风施展的计谋,他是想要在今晚除掉他,好安安稳稳的拥有念六! 114.变身之前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三名大将正低头跪在墨色的地板之上,早已被雨水淋湿的全身不知是冷的还是心惊胆战的原因,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善随风放下手中的奏章。不温不恼的俊颜之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逃了?”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似有千斤重,压得三人喘不过气。 “回皇上,因为今晚环境特别恶劣,加之大街上平民百姓众多,我们恐误伤人,所以……”其中一名将领颤颤巍巍的想要找尽各种借口,却被善随风冷声打断:“逃了就是逃了,何必找理由,无用之人,朕要来作何?”顿了顿,不冷不热的声音随之响起:“来人,将他三人压入死牢,容后问斩。” “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三人颤抖的求饶声一点点远去。善随风缓缓闭上双眸,如沐春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换,仿佛他下令斩杀的并不是一条命似的,很是平静。 蓝赤渊的生辰在下个月的初九。既然今日不能将他擒拿。那便只有另想它法了。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生辰之日不去服用灵药呢? 相较于处死蓝赤渊,他更愿意看到的是他永远变成原身的模样。 深夜大雨依旧,荣华宫内念六立于窗边看着院落外的漂泊大雨呆愣许久,虽是炎炎夏日可夜里还是有些凉。一丝冷风刮过,念六无端颤抖了一下,收回注视雨滴的目光,转身来到桌边,桌子上是她今日准备好逃生用的东西,现在看来已经用不着了。 该死的善随风,不是说好了会派人接她去相府,如今又出尔反尔,实在可恨,再过几个时辰便是他们大婚之日,难道真的就要这样嫁给他了吗? “怎么还不睡?”一声柔腻的温香软语自身后响起,下一刻善随风矫健挺拔的身姿闪现眼前。看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善随风,念六无端想起今日的一切,双眸微眯,自觉退后,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念六的举动,善随风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仿佛被利物狠狠刺了一下,钻心的疼,收回思绪,善随风嘴角如往日一样,挂着一抹好看的笑意,也不走进念六,好听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关怀与歉意:“六儿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保证从今以后,若是你不愿意我再不会碰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可好?” 念六没有答话,依旧背对着善随风,善随风无力叹息一声,最终只道了句:“夜深了,早些睡。”便极其不舍的转身出了荣华宫。 透过窗沿看着那抹越走越远的身影,念六缓缓收回目光,往床榻之上而去,她知道善随风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亦知道他是真心待她好,可感情的事情就是勉强不来,若是她后来没有遇到蓝赤渊,没有回王府,或许今日的结局又将不同。 下了一夜的雨,翌日天空晴朗,艳阳高照,是个难得一见的好日子,此时的一品居三楼,蓝赤渊挣扎着要从床榻之上做起,可莫尘却再次将他按下,有些担忧的开口:“还有十日就要渡雷劫,这十日你的体力会一日不如一日,加上昨晚受了伤又淋了一夜的雨,你现在正烧着,别说闯皇宫,就是从这里走过去都费力。” 床榻之上,蓝赤渊紧握双拳,眸子中是一抹隐忍复杂之色,只要想着今日是他们大婚之日,他就忍不住的捶胸顿足,他明知道善随风对她的心思,当初怎么能将她独自一人留在此处? “即使你再这样伤自己又有什么用?他们都要大婚,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存好体力,避过雷劫,之后在想着去救她才对。” 听此话蓝赤渊停下不断伤残自己的手,一双眸子逐渐变得猩红,莫尘说的对,即使他们大婚又如何?她始终是他蓝赤渊的人,既然灵药已经练成,他现在只要等到生辰那天,在第一道雷鸣之时吃了灵药,便不用担心会再变回兽身,所以只要他在,就一定能够将六六带出宫。(..info好看的小说) 一大早上皇宫内的鞭炮锣鼓声就没断过,念六以往最爱看热闹,可此时听着这丝竹声声心里止不住的烦躁异常,虽然她现在人在此,可心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一早上任由宫女,喜婆为她梳妆打扮,穿喜服,硬是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摆弄好一切,喜婆为她盖好盖头,将她背上一顶十八人相抬的大红轿撵,随后只听见声声乐器之声伴随着她一道前往金銮大殿。 大红轿撵慢慢被人放下,红盖头之下,念六看到一双修长如玉的大掌缓缓向她伸来,念六犹豫一番,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将手伸过去,虽是大热天,可念六的掌心却异常冰凉,他的掌心反而很热,并且伴有一层细密的汗,善随风仿佛是怕她挣脱,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念六仿若听到骨骼的吱吱响,却并未感觉到一丝疼,亦没有哼唧一声,心仿若死了一般,没有一丝的知觉。 记得以往看的电视剧,念六就很好奇古代的皇帝都是怎么举办婚礼的,可今时今日她明明可以亲自体验一场皇帝与皇后的真实婚宴,可一场婚礼下来,念六什么也没感觉到,只觉得周围异常安静,唯有感觉的就是善随风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是一层细密的汗。 “送入洞房。”念六最后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话,下一刻只觉得身子发飘,双眼昏花,身子止不住的歪歪晃晃,她想努力站稳,想要握住善随风的手而不至于摔倒,可只觉得手心太滑抓不住,最终两眼一翻,向着大地昏倒而去。 大红的喜盖被人掀开,入眼处是刺目的亮白,以及善随风一脸紧张的呼唤,他在唤着什么?她听不见? -------------------- 虽然知道今日的大婚,念六心不甘情不愿,可善随风此刻握着念六的手,觉得异常幸福,满足,如今已经当着天下众人的面拜了天地,她即使想赖也赖不掉,她是他善随风的发妻,是他的皇后,她一辈子也休想逃掉。 嘴角含笑,善随风就要握着念六的手进入洞房,忽然间念六猛地倒地,此刻看着昏迷不醒的念六,善随风一阵着急,赶忙将她抱进锦荣宫之内。 这里是他专门为她布置的喜房,大到陈设,小到一花一盆栽,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式所设置,她都还没有来得及看看他们的新房,怎么就昏倒了。 因为善随风本来就是神医,所以他并没有宣太医,撩开念六的衣袖,指尖轻轻放在她细弱的脉搏之上,随之一双眉头紧紧皱着,心气神虚弱,体内气体浑浊,这种现象就是因为连日来的压抑所致的心力交瘁之症。 她到底是有多厌恶他,才短短几日竟然挤压如此多的怨气,他不怪她恨他,只是心疼她的身子。拿来纸笔,善随风随手写下药方,赶忙并太医去熬药。 床榻边缘,善随风紧紧握着念六的手,一双眸子中是满满的柔腻与心疼,修长的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嘴角缓缓上翘,低头俯身,轻轻一吻印在她红唇之上,六儿难道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才能向现在这般爱抚你吗? 六儿,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走进你心底,到底什么时候你心里才能为我留下一处小角落,而不是满满的都是蓝赤渊---- 想起蓝赤渊,善随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悠的闪过一抹亮色,或许这个办法可以让蓝赤渊心甘情愿的交出灵药,只要没有灵药,他便躲避不了雷劫,只有他永远的从世间消失,又或者永远的保持兽身,他才算是真正的拥有六儿,以后天长地久陪着六儿的只有他,日子长了,他不信六儿不动心! 这么想着善随风嘴角划过一抹冷凝,抚了抚念六粉润的脸颊,柔声道:“六儿,先暂时的委屈你几日。.info[]”话毕善随风起身,来到桌边写下一张药方,交给了太医。 李太医看着手中的药方,明显的犹犹豫豫,一脸胆寒之色,颤抖着身子道:“皇上,这药,不知皇上是要给皇后服用,还是……” 善随风打断李太医的话,只冷冷开口:“你只需按照药方上所写的去配就行,其它的不需要多问,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记住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遵命,遵命,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一双手颤颤巍巍收起药方,李太医赶忙行了一礼,退出殿外。 出了锦荣宫,李太医一路小跑赶回太医院,假死药是医药界的一大禁药,知道炼制过程的很少,他还是曾经在一本禁书上偶然看了一眼,不知道皇上为何要练出假死药,难道是给皇后服用?可是他们不过刚刚大婚,并且看的出来,皇上很爱皇后? 任凭李太医想破脑袋,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一路小跑至太医院后赶忙找药材,炼制假死药所需的药材虽然宫中皆有,可他不一定就能把握在两日之内练出,所以他还是抓紧为好。 紧赶慢赶李太医终于在第三日的最后一刻钟练出了假死药。用锦盒包好后便匆忙赶往锦华宫,此刻的宫殿之内,善随风正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粥水,一口一口小心认真的味到念六口中。 听见禀报声却也不出声,直到碗中的一碗粥全部喂下,拿起宫女递过来的锦帕轻轻为念六擦拭薄唇。 “六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过在乎你,希望你莫要怪我。”低头深深吻住念六的薄唇,而后大步出了宫殿。 李太医见着善随风,赶忙跪倒在地,将手中的锦盒呈到善随风跟前,十分恭谨道:“禀皇上,药已练好。” “退下吧!”轻轻接过李太医手中的锦盒,薄唇微启,缓缓开口。 李太医告谢后刚准备倒退,善随风不冷不热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是让朕知道制药一事走露一丝的风声,我想你知道后果。” 李太医刚站起的身子,赶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保证,绝不泄露! 支退殿内所有人后,善随风将药丸弄碎,而后一点一点的放入念六口中,假死药会在半日内见效,到时候他只要将此消息传入蓝赤渊耳中便可。 蓝赤渊若是真心爱她,定会将手中的灵药拿出,相传灵药不仅可以改善兽人的体制,更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要蓝赤渊听到念六病逝的消息,定会带上灵药前来。 只要蓝赤渊没了灵药,他倒要看看他如何渡雷劫! 连续发了两天的烧,便在床上躺了两日,蓝赤渊只觉得睡得头昏脑涨,想要起来走一走,下了床刚准备出门,冷风却突然的赶来。 “怎么了?”见冷风一脸凝重的样子,蓝赤渊询问出口。 冷风犹豫了一番,王爷病重,他本来不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王爷的,可是想着若是日后王爷知道,又怕他会怪罪,翻来思去最后还是伸手将手中的纸条交给了蓝赤渊:“这是今早在王府门前发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着蓝赤渊越皱越紧的眉,冷风赶忙开口:“或许并不是真的,宫中又没有传出消息,想必这定是谁的恶作剧。” 冷风的话,蓝赤渊并没有听进去,收起纸条,迅速的下了楼,刚来到一品居门外,却忽然撞上从外面赶来的莫尘,见蓝赤渊如此焦急心痛的模样,莫尘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禁问出口:“出什么事了?” “我要进宫一趟。” 莫尘接过蓝赤渊手中的字条,简单扫视一眼,赶忙拉住蓝赤渊疾驰而去的身子,眉头紧皱,焦急开口:“事情还没弄清楚,若这只不过是善随风设下的一个圈套呢?又或者他是为了得到你手中的灵药,你不会真的有这个想法,打算将灵药给念六吧!这万万不可,没了灵药以你的身子骨,定过不了雷劫,并且说不好是要丧命的呀!” “万一字条上所说是真的,六六真的病逝了呢?”他只想去看一眼,若六六真的去了,他自然会将灵药给她!话毕蓝赤渊在顾不上莫尘的劝谏,上了马车便直奔皇城而去。 皇宫内蓝赤渊一路飞檐走壁,翻越层层宫闱向着锦荣宫而去,偌大的锦荣宫内只有三三两两的宫女,蓝赤渊看了一眼不免紧皱双眉,守卫之人如此少,莫非这真的是善随风的一个圈套。但为了六六,即使是圈套他也要闯。女每私弟。 翻越进锦荣宫,击晕了门前的两名宫女,殿内是一片喜庆的红,这里既是新房,想起他们已经拜了天地,蓝赤渊不免心里一阵抽搐的疼,他们曾有两次拜堂的机会,可终因种种原因错过,难道这真的是天意造化所为? 进入大殿,再往里走便是内室,蓝赤渊双手放在红木门上,不知道六六是否真的在此处? 伴随吱呀一声响,红色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入眼处依然是一片红,红色的帐幔下是念六一袭红衣,紧闭双眸,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的身影,而床榻的一边,善随风做于床榻边缘,一双大掌紧紧握住念六的手。 他们十指紧握,蓝赤渊看着如此刺目的画面,只觉得胸口发闷,透不过气般很是难受。 “你果然来了。”善随风话毕,原本安静的屋内顿时闪现数十名侍卫的身影,大殿外更是布满了带刀护卫。 看着这些护卫,蓝赤渊仿佛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之色,冷冷扫视一眼后,迈开步子向床榻边缘走去。 “站住。”靠近门边的两人,将大刀指向蓝赤渊,冷声开口。蓝赤渊只冷冷扫视他们一眼,猩红的眸子仿佛带着天生的威慑力,两名护卫顿了顿,看了一眼善随风,最终抽身,猛然将宝剑刺向蓝赤渊,蓝赤渊即使内力虚弱,可对眼前两人却还是绰绰有余。 猛然抽出腰间的饮血剑,速度快若闪电,狠如蛟龙,眨眼间两名护卫已被抹段了脖颈,鲜血汩汩自脖颈间细弱的伤口流出。 其他十几名护卫见此,纷纷抽剑逐渐向蓝赤渊靠拢,蓝赤渊深邃的眸子中闪过阵阵杀意,手中的宝剑紧握,就要出手之际,善随风不冷不热的声音自前方而起。 “你们若是不想死陵楚王的剑下,便统统滚到一边去,陵楚王是朕的大哥,只不过是来看一看朕和皇后,你们犯得着如此相待。”说话间善随风松开紧握念六的手,低头一吻深深印在念六红唇之上。 蓝赤渊看着眼前的一幕,衣下的双手握的咯吱响,眸子猩红,额前青筋暴起,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层层杀意。 猛地闭上双眸,蓝赤渊不在看眼前的一幕,即使他再不愿看到这一幕,亦不能发作。此时此刻他只能选择接受现实,祝福他们。 他看的出来六六真的没了气息,为了救六六,他必须将灵药拿出,没有灵药他注定是躲不过雷劫的,所以五日之后,等待他的不是死亡便是永远的兽身相伴。 这样的他又如何给六六带来幸福,既然善随风是真心爱她,和他在一起六六也定会幸福的。 再次睁眼,眸子中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缓缓来到床榻边缘,蓝赤渊抓住她早已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六六她最怕冷,将念六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呼气,只希望能带给她一丝丝暖意。 看着这些日子时时出现在他梦中之人,蓝赤渊低头深深吻在她眉心之间:“六六原谅我没能保护好你,原谅我未曾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原谅我不能陪你走下以后的每一段路----” 话毕蓝赤渊猛然松开念六的手,站起身逼迫自己不再去看她,他怕在守着她,会不舍得走。 “我知道灵药对你来说十分重要,可是六儿也需要,这些天的心思郁结让她与昨夜无故命丧,所以若是今日午夜之前未及时服用灵药的话……”善随风话未说完,可蓝赤渊自然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 伸出手自衣袖中拿出一枚锦盒,不做犹豫交到善随风手中:“日后真心待她。” 将锦盒交给善随风,话毕蓝赤渊不曾看念六一眼,大步出了锦荣宫!从此以后世间将不再有蓝赤渊一人,六六,以后就让他代我,陪你看遍风花雪月,走遍万水千山,享尽人间极乐可好! 而我许是会在另一个世界里等着你,许是会变成原身,在暗处默默守着你---- 蓝赤渊走后,善随风将锦盒打开,拿出里面的灵药,晶莹透亮如鲜血一般鲜红的一小颗,虽然念六所服用的假死药即使不用灵药亦可以转醒,但最终善随风还是毫不犹豫,将灵药送入念六口中,灵药不仅起死回生,亦可强身健体,永保康健,所以他当然要给念六服下。 今天是初六,念六醒来的日子,睁开眼睛便看到守在床边的善随风,见念六醒来善随风满面喜色,赶忙给她号脉,直到确认她无事,这才稍稍放心,命宫女端来粥,善随风打算亲自喂给念六,却被念六伸手拒绝。 看着善随风眸中闪过的痛心,念六心里也不好受,她也不希望如此,可是两人之间既然有了嫌隙,又怎能恢复到和以往一样的相互对待,从善随风手中接过玉碗,念六大口大口自行吃着,即使双手很虚弱,甚至有些发抖,却也未有半分的表露。 因为善随风有朝政要办,所以要离开一会儿,临行前念六问了廖知蓝所在之地,她打算去看看妈妈。 “你现在身子如此虚弱,还是过两日再去吧!到时候我随你一起去。”善随风温柔细致的将念六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缕至而后,柔声道来。 嗯,念六点了点头,想着过两日便能见到妈妈,心里划过一抹喜悦,躺在床上,双眸盯着眼前的大红帐幔,脑海中闪过的是蓝赤渊的身影,想着想着一行泪,不自觉自眼角滑落,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也很少流泪,可此时此刻眼泪却止不住。 今天是初六,还有不到三天就是渊渊的生辰,她说了要和他一起过的,可是今时今日,不知道他们还有机会在见面吗? 念六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蓝赤渊,却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老天在给她开玩笑,就在两日之后,蓝赤渊变身之前,他们不仅见了面,并且蓝赤渊还在她身上留下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包括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东西。 115.逃出宫,最后的相见 虽然念六感觉她身子已无大碍,可是善随风非得说她身体虚弱,需要休息,硬是逼着她在床上躺了两天。今天不论那些宫女们如何劝说,念六硬是下了床往殿外而去,几天未见太阳,刺目的光照射的她睁不开眼。 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念六缓步出了锦荣宫,她想去看看妈妈,向一旁的宫女打听了知妃的下落,可她们总是遮遮掩掩,不愿明说。 知道再问亦是问不出所以然,她干脆自己去找得了。 善随风刚刚下了朝,听暗卫来报说六儿出了锦荣宫便着急赶来,御花园内满园盛开的繁华之间,念六一袭素白衣裙赫然立于百花中,即使花在娇媚。可善随风看来却依然比不上念六的卓卓风姿。 “怎么起来了?”大步流星来到念六跟前,善随风上前握住念六的手。 念六想要挣脱,可挣扎了几下硬是挣脱不掉,知道反抗无效。也只能任由他牵着。一双眸子东张西望,就是不去看身边之人:“我想去看看妈妈。” 善随风抚了抚念六的脸庞,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与之对视。细长的手指揉了揉念六温润的脸庞后,柔声开口:“现在是午间,不如用罢午膳以后,我随你一同前去可好?” ‘我能说不好吗?’念六心底冷笑一声,在这里他是老大,她说的话顶用吗? 这一桌子的菜大都是念六爱吃的,可一顿饭下来却仿佛食不知味,吃什么都一样,一样的没有一丝味道,不知道怎的,自从她醒来舌尖就再也尝不到味道,可是这件事她却谁也没有告诉。硬是未表现出来半分异样。 炎炎夏日,午饭过后天气异常的火热,锦荣宫院内的一处三层小凉亭之上,善随风屏退周身侍奉的两名宫女太监,火热的眸子看向凉亭边上正在背对他而立的念六。 缓步来到念六身后,伸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尖锐的下巴抵在念六的肩头,轻轻的摩擦着,原本清风朗月的声音此刻仿佛蒙上一层薄莎,听上去十分的沙哑:“六儿,我想要你。.info”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脖颈之间,虽然现在天气炎热,可念六却感觉周身寒冷,无端哆嗦了一下,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反抗,越是反抗会更加激起他的兽性。 带着一丝哀求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不是说会等我的吗?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听此话,善随风俊若仙尘的脸上闪过丝丝欣喜,六儿她这么说是打算试着接受他了吗?虽然他现在隐忍的十分艰辛,但他会克制,他愿意等她。 “好,我等你,只希望六儿不要让我等太久。” 傍晚时分,用罢晚饭,善随风陪同念六来到东宫某个殿宇之前,这里是关押知妃的地方,两人刚准备进入殿门,突然王公公急忙赶来,像是有急事要禀报,王公公看了一眼善随风身侧的念六,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去前面等你。”不该听的八卦不可以听,念六很识趣的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王全附在善随风身侧汇报着什么,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善随风紧皱双眉,而后来到念六身侧,柔声道:“六儿,我有要是要办,今日你便自行去看妈妈可好?改日我在陪你一同前来。” 念六心底划过一抹喜色,当然好,她巴不得可以自己去看妈妈,虽然心底喜悦,可面上却未有任何的表现,只缓缓点了点头:“好。” 善随风走后,念六屏退所有的人,自行进了殿宇之内。 “妈妈。”大殿内,廖知蓝正窝在软榻上发呆,听见有人唤她,这才回神,看见来人,止不住的留下两行泪痕:“星辰,星辰,你终于来看妈妈了。” 念六扑进廖知蓝怀中,声音中满含关怀与坚定:“妈妈,你在这里过的可好?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定想法让他放了你和子玉。” “你真的打算留在宫中了吗?那蓝赤渊怎么办?妈妈看的出来你心里爱的人是蓝赤渊。”说话间廖知蓝眸中闪过一抹光亮,一双眸子警惕的望向四周,确定并无他人后,小心的拉着念六往里屋而去。 “星辰这些天我在这里也想清楚了,与其我们三个都被困在宫中,倒不如成全你,从这里逃出去之后你就去找蓝赤渊吧!和他在一起妈妈放心。”说话间廖知蓝打开了床板旁边的一处暗阁。女每史血。 见此念六不免大惊,这里什么时候竟然有一处地道的? “星辰这处地道妈妈曾经下去看过,直接通往宫外,你从这里出去吧!” 念六当然想从宫中出去,她想要和妈妈一起,可是子玉不在,妈妈定然不愿意随她一起走,她又如何安心逃离这里,将暗阁关上,念六沉声开口:“妈妈除非你和我一起走,不然我定是不会走的。” 念六如何也不相信廖知蓝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打开暗阁,两人一同跳下幽深不见一丝光亮的地道,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路摸索至地道的另一端,看到前方隐隐闪现的一丝光亮,念六心里莫名的期待着,是不是从这里出去以后就真的可以逃开? “妈妈,若是我们真的逃了,那子玉怎么办?善随风会不会杀了他,不然的还是我去求求他,让他先放你们走,之后我在想办法来这里……” 廖知蓝打断了念六的话,摸索着墙壁打开前方的甬道之门,赶忙催促开口:“好了,好了别磨叽了,你先上去,妈妈随后。” 念六并没有多想,也不做耽搁,废了很大一番力才爬上暗道之上,这上面果然是一处荒废的山林,念六收回审视林间的目光,将手伸向洞口:“妈妈,快点,我拉你上来。” 廖知蓝并没有伸手,眸子中含笑,只淡淡说了一句:“星辰,赶快离开这里,去找蓝赤渊,这一次妈妈也算终于为你做了一件事。”丢下此话,廖知蓝毫不犹豫关上了通道的石门。 “妈妈妈妈……”念六在石门附近摸索了许久,本以为会有开关,找了半天石门仍旧不为所动,懊恼的捶打着石门,她怎么就那么笨,应该让妈妈先上来的。 现在她人在这里,若是找不到她,善随风会不会伤害妈妈和子玉?不行她必须还得赶回宫中才行,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她很想知道蓝赤渊回来了没有,她想要去看一看他。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逐渐升起的月光,念六向着竹林深处摸索着出路,她只想看一眼蓝赤渊,只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明日便是他的生辰,她说好了陪她一起度过的,看来也是没机会了。 不知在山林间行走了多久,前方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原,这片绿油油的大片平地中间是一处巨大的温泉,即使是夏日,泉水之上依然雾气弥漫,这样一处温泉在这片林子中显得很是突兀,可念六却并没有心思打探,她已经来来回回在这片温泉边走了几趟,她好像迷路了,这么紧要的关头,她怎么就迷路了呢? 刚准备继续找寻出路,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而来,念六眉头紧皱,想起天峰山上的怪兽,不免神经紧绷,此时已经是深夜,这个时间,谁会来这里? ---------------------------- 空旷偌大的宫殿之内,廖知蓝跪倒在地,一旁是浑身沾满血液的蓝子玉,廖知蓝颤抖的双手抚摸着蓝子玉的脸颊,玉儿,对不起,母妃还是不能告诉他,星辰的下落。 “朕在最后问你一遍,六儿她去哪儿了?”善随风眸子微眯,满含杀意的怒瞪着跪倒在地的廖知蓝,衣下的双手紧握,手背之上青筋暴起,他真不该让六儿独自一人来这里的。 廖知蓝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开口:“我说了,星辰她在这里只呆了一会儿便走了,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儿?” “殿外如此多宫女太监纷纷未见过六儿走出,你还是不说实话是吗?好!”言语中吗满含着浓浓的杀意。 “好,那你就杀了我们,你杀了我们星辰她更加不会原谅你,你就一辈子也休想得到她的心……”似乎是害怕听到善随风接下来的话,廖知蓝歇斯底里大喊出口。 果然这话有点效果,善随风顿住正准备发号施令的手,他自然知道知妃是六儿前世的母亲,她是六儿最亲近的人,若是他杀了知妃,六儿定永远不会原谅他。 缓缓闭上眸子,善随风在极力隐忍着,最终深呼吸一口气,冷声开口:“来人,将他们关押至大牢,严加看管,仔仔细细将这大殿给我搜查一遍,即使挖地三尺也要将皇后给我找出来。” 这间大殿定然有古怪,他坚信六儿定是从这里消失的。 念六眸光警惕的盯着四周,更可恶的是她身上没有带任何的兵器,刚准备离开这片空旷之地,躲进小树林,一道墨色的人影正疾驰着往此处而来。 虽是深夜,可头顶的月光却仿若一盏银灯照耀着这片大地,来人越来越近,念六眸光一顺不顺盯着像她奔腾而来之人,为何这人看上去那么像渊渊? 蓝赤渊来此处的目的是为了这片温泉,却不料会在此处看到念六,月光下他一眼便认出温泉边上的人,眸子中的欲念更加的强烈,六六她不是在宫中,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本以为那道身影只不过是幻想,待到身前不想真的是六六。紧紧将念六抱在怀中,蓝赤渊异常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六六,真的是六六。” 念六还未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为何?下一刻轻飘飘的身子已被蓝赤渊带着飞向温泉之上一处平坦的巨大岩石之上。将念六压在大石之上,薄唇毫不犹豫吻上身下之人,一双火热的大掌迅速的解开念六衣襟,探进,不停的辗转。 念六只觉得被他吻的呼吸不畅,浑身无力,蓝赤渊不知怎么了,身体滚烫,眸子中也是满满的欲念,看他的样子怎么那么像被人设计了呢?会是谁给他下的呢? “渊渊,唔……”胸前的大掌异常火热,念六被他折磨的只剩微微低吟…… 116.渡雷劫 躺在蓝赤渊怀中,念六此刻真的很想睡下,被他折磨了一次又一次,她只剩开口求饶。(..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看着他欲求不满的眸子,念六赶忙的闭上双眼,将头深深的埋在他脖颈之内:“我不要了。” 翻身将念六揽在怀中,蓝赤渊低头深深吻在她额前,仍旧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是不是困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念六摇了摇头,虽然她很想睡,可是却又不敢睡,怕睡下之后他会突然的消失不见。 “渊渊你为什么会来此处?又是谁给你吃了药?”念六的声音越来越低,双眸也似有千斤重,如何也睁不开。女刚叉巴。 蓝赤渊想起昨日之事,就在他准备孤身回墓园之时,夏之蓉却突然的找到他,她说走之前想要再抱一抱他,他没有开口拒绝。却不知她竟然在身上藏了迷香散…… 身下的这处温泉又称为冰坛,可以降欲念之火,待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便赶来此处。却不料会在此处遇到六六。 “六六你又为何会在此处?”蓝赤渊紧了紧怀中之人。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念六布满吻痕的脖颈之上。 久久的等不到怀中之人出声,蓝赤渊低头看了一眼念六,嘴角划过一抹好看的弧度,原来是睡着了? 再过两个时辰便是他的生辰。抬头看了一眼逐渐被乌云遮盖的夜空,马上要下雨了,必须得找个地方让六六度过今夜,今晚他是个危险之人,六六决不能留在他身边。 站起身,为念六系好腰间的锦袋,便抱着昏睡中的念六往山林之间疾驰而去,不远处有一处山洞,虽然山洞不大,却刚好可以为六六遮蔽风雨。 将念六放在一处干净的岩石之上,蓝赤渊守在她身边,一双眸子直直盯着昏睡的念六。她的双眉微皱,嘴巴却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知道她的梦中出现的是谁的身影?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只觉得是眨眼的时间,却要到了分开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暗夜中黑压压的乌云,蓝赤渊伸手轻轻揉捏抚摸着念六软软的脸颊,脱下身上的外袍为她盖好,而后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双唇,久久的方才舍得放开。 “六六,我要走了,我希望你能把我忘了,善随风对你亦是真爱,我祝福你们。”这话蓝赤渊几乎是咬牙说完,说此话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仿佛在滴血一般,可是他给不了她承诺,便唯有祝福她。 丢下此话,蓝赤渊快速点下念六的昏睡穴,而后毅然决然站起身,大步离去,却在行至洞外之时,猛然顿住脚步,回头久久凝视那抹安宁的睡颜,像是想要将她永生的印记在心间。 再相见已是人、兽、两殊途,六六,永别了---- 收回沉痛的目光,蓝赤渊转身向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很快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整座山林之间风声大呼,雷雨飘摇,蓝赤渊一路飞驰,只想尽快离开这里,雷劫的危害力不可估计,六六还在这里,他必须尽快离开。 “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 漆黑如墨的深林,一道道电闪似细密的雨点,快速的袭击着这片山林。蓝赤渊脚步如风,疾驰的速度已经达到极限,漫漫长夜他如何能熬得到天亮,但是为了六六,他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此时的一品居,莫尘和紫衣正立于三楼的屋檐内,两双眸子直直盯着最远处,远离城外的一处山林间,遥远的天幕边一击接着一击,源源不断的电闪雷鸣似盛开的烟花,只为那树林中的人儿在燃放,渊儿,渡雷劫谁也帮不了你,唯有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一声呜咽声自紫衣口中流出,莫尘收回目光,拍了拍紫衣的肩膀:“冥冥中自有天意,一切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紫衣顺势倒在莫尘肩膀之内,一双眸子仍然盯着那片山林,那刺目的绚烂,渊儿,你一定要没事! 蓝赤渊的速度很快,可即使他再快,时间久了,体力不支,他也快不过风雨雷电,连连数道电闪从身边划过,左闪右避终是被其中一道雷鸣击中肩胛,顿时宽厚的肩膀似被长剑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即使再痛,可蓝赤渊依然不服输,不认命,飞驰中鲜血洒落了整片山林,终于坚持到黎明之前,曙光一点点重现,可就在这时数十道电闪齐齐,一同自蓝赤渊周身炸裂开来,刺目的白光如同成百上千道刀剑,狠狠刺向他周身每一寸肌肤…… 庄严肃穆的皇城内,一处最高的楼阁之上,善随风双手背后而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定定注视着云城之外的那片山林,此时天空中的雷电已消失不见,细密的雨水亦渐渐停下,遥远的最东方一轮红日刚刚崭露头角,嘴角缓缓划过一抹冷凝,善随风转身下了楼阁,对身旁的王全沉声开口:“去城外紫来山。” 黎明未到来,雷电已消失,那便只有两种可能,蓝赤渊他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变回原身,他要去看一看到底是其中的哪一种? 将将下了楼阁,突然一名护卫急忙前来,报:“在静思殿发现了一处暗道?” 善随风听此不免紧皱双眉,果然有蹊跷,只是不知这处暗道通往何处。刚准备前往静思殿,善随风猛然顿住脚步,双眸中闪过一抹猩红,蓝赤渊为何去紫来山? 莫非,六儿在那里? “摆驾静思殿!”昨夜一夜的电闪雷鸣,紫来山有多危险可想而知,只希望这暗道千万不要通往紫来山。 昏睡穴三个时辰方可解,迷迷糊糊中念六悠悠转醒,看了一眼眼前之景,不免拍了拍晕乎乎的头,莫非昨晚的一切只不过是梦境?可是一切又那么真实,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念六眸光微亮,这件衣服是渊渊的,这么说昨晚一定不是梦了。 “渊渊……”起身来到洞外,念六叫喊出声,可久久的不见有人回应,顿时念六心中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便加快脚步往山林中寻找而去。 待走出一段距离,看到眼前的惨状,不免大惊,谁能告诉她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见眼前一望无际的山林,似被重物所袭击的东倒西歪,万万千千的树木竟睡倒一片,无一完好。 这里本来就是这样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昨晚上所发生的?可是昨晚上她分明什么也没听到?渊渊呢?他去了哪儿? 念六心跳似乎停止一般,一边叫喊着蓝赤渊的名字,一边寻找着他的身影往丛林深处而去。不知走了多久,念六突然的顿住脚步,一双眸子十分惊恐的看向不远处,那里是什么? 只见层层碎裂的树木之间,一道庞大的白色身躯正匍匐在泥泞的土地之上,它似乎受了重伤,满身的白色皮毛几乎被染成了鲜红,念六不知道它是不是还活着,但是她现在可管不了它,还得继续去找渊渊才行。 念六蹑手蹑脚的步步后退,寂静的山林,她不知踩到了什么,只听啪一声物体碎裂声,响彻一方,念六抬眸,脖颈有些僵硬的看向身前的庞然大物,只见庞然大物动了动虚弱笨重的身体,抬起头颅,缓缓将目光投向念六这里。 念六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她是应该慢慢退出它的视线还是拼命的跑,可是她能跑得过一只兽吗? 蓝赤渊永远也忘不了今天这一幕,看着念六一步一步退离他的身边,以及她眸子中的惊慌,害怕之色,还好他当初做对了一个决定,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不然她定会嫌弃,鄙视他的吧!虽然身体痛,可蓝赤渊此刻心中更加的痛! 收回目光,蓝赤渊十分吃力的缓缓站起身,向着念六相反的方向而去。 念六退后的步子顿住,她是眼花了吗?为什么她刚刚在它的眼中竟然看到一丝痛心之色?难道是因为它重伤的原因?它选择向相反的地方而去,那它的意思是不会伤她了?不知为何,那一眼竟让念六感觉无比的愧疚,现在她只想上前去帮一帮它,帮它包扎一些伤口。 “喂!”念六叫喊出声,它竟然真的停住了脚步,念六有些诧异,莫非它能听懂它的话?可下一刻她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那兽又继续向前走了。 念六刚准备追上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声声疾驰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来人不少,会是谁呢?该不会是善随风找到这里来的吧! 蓝赤渊嗅了嗅鼻尖,他闻到了善随风的气息,看来他找来了,那六六也算安全了,他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转身看了一眼正在向他走来的念六,缓缓闭上双眸,六六,保重! 念六刚想要去看一看那庞然大物的伤,却见它似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往山外疾驰而去,看它跑的那么快,应该也没事吧! 117.怀有身孕 “六儿,你没事吧!”善随风到来之际,看到孤身一人的念六,一脸凝重。.info[]来到念六跟前,赶忙仔仔细细将念六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却在看到念六脖间的吻痕时,一双眸子微眯,双眸中布满了杀意。 “是不是蓝赤渊?”双手扶住念六的双肩,善随风森寒的眸子直直盯着念六青青紫紫的脖颈。 念六自然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士兵,以及眸子中的杀意,渊渊现在还没找到,便等于处在危险之中,她定然不能将昨晚的事情说出,否则她不知道善随风他会干出什么来。 “说----”虽只是一个字,可却已透露出善随风的不耐烦。 “来人……” 听见他开口,念六赶忙打断他的话。冷声开口:“不是他,我根本没有见到他,昨晚天太黑,我并没有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善随风的眸子半眯。对于念六的话半信半疑。这里是慌林,怎么可能有人深夜会来此处,不对,并不是慌林。山后还有一处村落,会是谁?到底是蓝赤渊还是真的如六儿所言,是其他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个处,现在又被人玷污,自然不配在做你的皇后,所以你休了我好了。”念六知道男人都在乎女人的清白,想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定然更加在乎自己女人的名誉吧!念六抱着一丝希望,说出口。 却不料是善随风拒绝的如此果断,念六这边将将说完,下一刻善随风紧紧执起念六的下巴,语气十分的坚定:“你休想,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善随风的女人,你别想逃,而那个人我自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听此话,念六庆幸方才并未说出是蓝赤渊所为,不然他定不会放过渊渊的吧!只是念六不知的是,她这随口的一个谎言,却另山后村子里的所有男丁,无故丧命。 经历了逃跑一事,善随风从此不准她再去看知妃,并且限制了她的行动,无论她去哪里总会被人跟着,念六感觉像是被人囚禁般,生不如死,她一向洒脱不羁,如今倒像个被人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失了自由。 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善随风很忙,这段时日很少来看她,宫中人人都传言说皇后失宠,锦荣宫的宫女们纷纷为她感到不平,可念六却并没有觉得半分委屈,呵,嘴上说的不在乎,他心中定是嫌弃她的吧!念六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善随风他不来,她求之不得。 这段时日,不知道是不是很少锻炼的原因,她吃的很少,即使善随风每日为她准备精心的佳肴美味,她依然没有一丝的食欲,一是因为失去味觉的原因,二是因为不知是不是天气逐渐转凉她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胃里不舒服,有种想吐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过,念六一天天的消瘦,心情也总是时好时坏,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金銮大殿内一名嬷嬷正在跟善随风汇报着念六近日的近况,善随风越听一双眉头皱的越紧,这些天他压抑着不去看她并不是嫌弃她,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可是就是怕太过想念,他会忍不住的要了她,所以才忍着不去见。女场爪扛。 此时听见她日渐消瘦的消息,心里一阵心痛担忧,赶忙放下手中的奏章,立即赶往锦荣宫。 锦荣宫内,念六躺在院外的软榻上晒太阳,最近特别嗜睡,将将准备睡着的时候,声声恭敬的跪拜之声传入耳。 “皇上吉祥----” 善随风来到床塌边,看了一眼假寝的念六,真的如嬷嬷口中所说,清瘦了如此多,怒视身旁一众宫女,冷声开口:“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 念六生怕善随风责罚她们,赶忙睁眸,沉声道:“你不用怪她们,是我自己的问题。” 看向念六,善随风一改先前的怒气冲冲,一脸柔色,伸手抚了抚念六的发,笑着开口:“该用午膳了,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厨子做?” 念六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吃的,随便什么都行。” 善随风按照念六的口味,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些吃食,很快的饭菜上桌,看了一眼一桌子往日她最爱吃的菜肴,念六并没有食欲大开的感觉,反而依然如以往一样很是反感这饭菜的味道。 吃了一口善随风夹给她的拔酥糕点,念六只吃了几口便捂着唇,忍不住的跑到外面猛烈吐了起来。 看着念六的这一举动,善随风募得双手紧握,青筋凸起,六儿她连日来的症状,为何如此像…… 猛然收起心中冒出的这一可怕念想,善随风起身来到念六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开口:“没事吧!” 念六双眉紧皱,眸中闪过一抹疑问,摇了摇头,很快的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没事。”应该不可能是怀崽了吧?只不过就一次,哪里有这么幸运的事?不过她倒希望真的有这个可能。 念六心中想着事情,并未注意善随风手下不经意的动作,只见善随风紧握念六手腕处,三根手指不经意的扶向念六脉搏,很快的眸子中迸射出一抹杀意? 果然,真的怀有身孕,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松开握住念六的手,善随风很快的恢复如常,直到陪念六用完膳,一直未有任何的表示,出了锦荣宫,善随风立即召来李太医,低声吩咐着。 李太医听完善随风的一番话,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皇后怀有身孕,按理说皇上不是应该高兴吗?都说虎毒不食子,莫非皇后所怀的是孽子,听说前些日子皇后突然的失踪了一夜,虽然这件事被皇上压下去了,可还是有些流言蜚语被众人私下里八卦一番,难道真的是孽子? 摇了摇头,是什么都跟他没关系:“臣遵命。” 李太医走后,不远处的榕树下,一名白衣宫女缓缓的自树后走出,看着逐渐走远的善随风的背影,转身紧随李太医的脚步远去。 不大会儿的时间李太医端着一只玉碗来到锦荣宫,将玉碗随手交给一名宫女,而后按照皇上的话吩咐着,小宫女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中的玉碗,明显的犹犹豫豫,但迫于这是皇上的命令,还是伸手接过。 来到念六跟前,小宫女低声开口:“启禀皇后,这是皇上吩咐给您熬得银耳羹,请您趁热喝下吧!” 念六正在低头看一本奇闻怪谈,中午本就没吃下什么东西,刚好肚子有些咕咕叫,看也未看宫女递过来的玉碗,接过便往口中送。将将喝下两口,突然一名白衣女子猛然出现在殿内,快速开口:“不可以喝!” 闻声,念六抬眸,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小宫女,娟秀出尘如娃娃般动人之貌映入眼帘,说话间小宫女已经来到念六跟前,粉润的薄唇微启,似是在想着什么。 念六微微侧目,指了指手中的玉碗,静待下文。 “嗯,这个,是,是奴婢刚刚不小心将灰尘撒入碗内,已经脏了,自然不能吃。”说话间小宫女跪倒在念六跟前,接着道:“还请皇后绕过奴婢。” 念六随手将手中的玉碗,交给另一名宫女,许久未见笑颜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仔仔细细将眼前的白衣宫女打量了一番,为何她总感觉她并不像一名普通的宫女? “叫什么名字。”示意宫女起身后,念六随后问道。 “奴婢名唤沫沫。” “沫沫。”念六唤了一声,却突然感觉到身体产生一阵异样,肚子似针扎般绞痛异常,额前已经布满细密的汗。 “皇后,您怎么了,皇后,太医,李太医快来呀!”沫沫自然知道李太医就守在门前,念六她只不过就喝了两口,难道这药如此毒?他不是很爱念六的吗?即使不想留她腹中之子,难道就不怕也伤着她? 李太医很快的走进殿内,为念六试了试脉搏,立即跪拜在地:“还请皇后节哀。(..info无弹窗广告)”李太医眉头皱着,堕胎药因为皇后并没有服用完,所以这胎儿若是现在用药,还是可以保住的,可是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不敢保住这孩子。 听见李太医的话,念六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没有一丝的血色,紧紧握着李太医的手亦是隐隐颤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真的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此刻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念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腹中之子,忍着剧痛起身,念六跪倒在李太医跟前:“李太医,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这孩子。” “皇后,这使不得,使不得。”李太医一脸大惊,他如何是受得起这一跪,恰在此时善随风步入锦荣宫,李太医一脸难色的开口:“皇上,赎臣无能,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李太医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猜不透善随风此刻的决定,是保住孩子还是扼杀? 想起善随风被称为神医,他的医术念六自然晓得,从地上十分艰难的爬至善随风跟前,苦苦哀求出口:“随风,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这孩子留不得。”善随风冷声开口,而后一双喷火的眸子投向李太医:“还不快快给皇后医治!” 念六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善随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今日所有的一切,莫非?顿时瞪大双眼,怒视善随风:“是不是你,你是故意的?” “是!”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却似一把利刃狠狠刺穿念六的胸膛,念六挣扎着后退,不让所有人碰她,现在谁都不可靠。 “皇后,快些让老臣给您看看。”李太医担心时间长了,会伤身子,想要走进念六跟前,可念六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只要有人上前,不断挥舞双手,不准任何人靠近自己。 善随风自然知道时间长了,伤身子,直接命李太医去开了养身子的药,而后迈开步子走向念六,强行将她禁锢在怀中,很快的李太医已经将药端来,善随风将药碗凑向念六唇边,言语中带着满满的复杂之情:“快些将药喝了,不然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看着她如此难受他心亦痛,伤她一分痛自己十分,可是只要想着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蓝赤渊的,他不能接受。 念六紧闭双唇,眸子中是满满的恨意:“我不会喝的,若是孩子保不住,我绝不独活。”她能感觉得到,孩子还在,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来到她身子里,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消失。 听见念六的话,善随风身子猛然顿住,手中的药碗,无力滑落在地。 ‘绝不独活’他相信这件事她做得出来。双眉紧皱,似是在思虑着什么,久久之后沉声开口:“李太医,保胎丸!” 一颗红色的药丸被送入善随风手中,念六犹犹豫豫,迟迟不肯开口,她如何相信这颗药不是要堕胎的? 见念六不肯开口,善随风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将药丸送至念六唇边,单手指天,沉声开口:“若我再有伤害这孩子的半分心意,定当终生孤苦无依,不见天伦,不得善终。” 一旁的沫沫紧紧握着衣下的手,心里默默祈祷,快张嘴啊!待看到念六缓缓张开双唇,这才松了口气,一双晶亮的目光缓缓自念六身上移至善随风身上,一颗心止不住的噗噗直跳。 将念六哄睡着后,善随风似是察觉到被人注视的目光,猛地一抹寒星射向身旁的宫女身上,就是她?是她多此一举的?找死! 看着他眸子中的杀意,森寒,沫沫无端哆嗦了一下,他还是从前那个善随风吗? “来人,将她拿下。”修长的手指,指向有些瑟瑟发抖的沫沫,本就冷凝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杀意。 沫沫听此猛地瞪大双眸,赶忙跪倒在念六床边,一双小手硬是拉着念六的手不愿松开:“我不去。”话说出口才感觉自己犯了宫中的大忌讳,她应该自称奴婢。 赶忙再次开口:“奴婢要好好照看皇后,皇后醒来若是看不到奴婢定然不依。” 身后两名老嬷嬷已经来到床边,看了这宫女一眼,她死死抓着皇后的手不放,她们怕惊扰皇后,自然不敢乱来,看向善随风,向他示意开口:“皇上,这?” “再不放手便将她的手砍了。”丢下此话,善随风收回目光,双手背后,看也不看那宫女一眼。 沫沫抓着念六的手握的更紧了,他不可以杀她,他怎么可以杀她呢?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松手。其中一名老嬷嬷找来一把利刃,冷声开口:“还不放手是吗?那就休怪老奴了。” 话毕扬起手中的大刀,向着沫沫的手臂砍去,沫沫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把大刀,就在快要来到触碰她手臂之时,猛然松开了口,十分委屈的开口道:“我松手还不行吗?” “带去型库房。”冷冷的丢下此话,善随风来到念六床边,伸手抚了抚正在昏睡之人的脸庞,六儿,既然选择留下这孩子,我日后定会真心待他,六儿,不要怪我。 昏睡了一天,念六终于悠悠转醒,坐起身,虽然浑身无力,可念六硬是强迫着自己站了起来,在这么睡下去不仅伤身子,孩子肯定也不好,伸手抚了抚平坦坦的肚子,念六嘴角划过一抹温馨的笑意,渊渊,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有孩子了,我们两个的孩子,无论多难,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他生下来。 下了床,念六来到院外,想起那个白衣宫女,不免开口问道随行的嬷嬷:“昨天那个宫女呢?” 嬷嬷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一抹异色,皇上吩咐绝对不可以将那宫女之事跟皇后说,虽然她不知道那宫女现在在何处,但是进了型库房又有几个是能活着出来的。 “回皇后,那个宫女昨日你睡下后就离开了,老奴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宫的。” 念六点了点头,并未细想,只开口吩咐了一句:“嗯,去打听一下她的下落,替我重谢她。” “是。”老嬷嬷低头行礼,却是不自觉的叹了口气,那宫女怕是凶多吉少吧!这事儿可万不能让皇后知道。 接下来的四个月里,善随风日日会来看她,但从不会过夜,顶多的只是将念六拥在怀中,又或者浅啄一下她的双唇,他说过会给她时间,就一定会给她时间,并且她现在身子不便,他即使在想,依然不能碰她。 这四个月里,念六害喜害的极其严重,不仅不想吃,并且还是吃什么吐什么,虽然饭食难下咽,可念六硬是强迫自己多吃些再多吃些,一段时间下来好像也涨了些肉,身子也慢慢恢复好。 从第六个月开始,肚子逐渐大了,行动越来越不便,善随风便更加频繁的出入锦荣宫,对念六的照顾愈见周翔,现在看到善随风,虽然不似以往的恨,可念六却还是有些不自在,念六所有的小心思,善随风皆看在眼中,却也不道破,两人在一起,有时候善随风会将耳朵贴在念六的肚子之上,跟小家伙说上几句话,有时候会带上念六出宫走一走。 “六儿,这个月的十五,听说相山要举办一场庙会,应该会很热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善随风扶着念六略显笨重的身子,待念六坐在院落的暖厅内后,便蹲下身子,将耳朵附在念六逐渐圆滚滚的肚子之上,笑着开口:“小宝宝,你想不想出去凑一凑热闹?” 小宝宝似乎听到有人跟他说话,好像很是兴奋,激动的一阵拳打脚踢,感受到如此频繁的胎动,念六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六儿,小宝宝他又踢我了,是不是太喜欢我了,每次我一跟他说话,他总爱乱动。”再次将耳朵贴在念六肚子之上,感受着这神奇的胎动。 虽然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他说过会待他如己出,这种观念一树立,时间久了,善随风仿佛真的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孩子,感受着频繁的胎动,嘴角是满满的幸福。 因为欣荣十五日,皇上要带着皇后游相山的消息很快的传开,所以不少人相约要在十五日这天去相山外一睹皇上与皇后的风采。 今日便是欣荣十五,此时城南的口口香内,小喜挺着大肚子在招呼着客人,阿海见她如此赶忙上前接下她手中的碗筷,很是担忧的责怪出口:“我说小喜,都跟你说了这里的事情不用你帮忙,不用你帮忙,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说话间拉着小喜的手将她扶向后院。 “哎呀!我没事的,等下我还要去大街上看热闹呢,听说皇上今日要带着皇后去游相山,我还想看看善堂主他发妻的长相呢!” 听见小喜的话,阿海刚忙的捂住小喜的嘴唇,小声道:“你不想好了,现在他可是皇上。” 小喜噘了噘嘴:“知道啦!不说了就是。”一句话说完小喜陷入久久的沉寂,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许久后才开口道:“也不知道小姐和王爷他们去了哪里,这么久不见踪影,王府如今也荒废了,小姐真是太可恶了,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说着说着小喜仿佛要哭出声来,阿海见状赶忙上前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老板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是和王爷游天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啊,不用担心。” 小喜将头埋在阿海怀中,可是她还是很担心小姐啊!因为今天小喜心情不好,阿海特意准许她去街上凑凑热闹,两人一路来到途径相山的必经之路上,早早的等候,皇上的车辇还未出现,可此路之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浩浩荡荡的队伍,只不过一个出游,可善随风却办的声势浩大,金碧辉煌的马车内,善随风紧紧拉着念六的手,透过敞开的窗子向外望去。 繁华的马车逐渐靠近,小喜一双眸子直直盯着马车之内,当看到车内之人,一张嘴巴长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为什么她看着皇后那么像小姐呢?莫非真的是小姐?可是天下人都知皇后是相府的千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小姐……”人群中小喜挺着大肚子向着逐渐驶过身边的马车一阵大喊,可马车却渐渐走远,本来她还想跟随马车去看一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小姐,可阿海却死活不同意她去。 小喜拗不过他,刚准备回口口香,回身却仿佛看到人群中闪过一抹身影,那好像是夏之蓉,她不是被王爷休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夏之蓉向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一路走着,小喜很是不放心,万一那个真是小姐,夏之蓉会不会又对小姐不利,小喜也想要跟着去相山,却在这时肚子传来频繁阵痛。 “不行,阿海,我好像要生了。” 其实方才小喜并没有看错,那人就是夏之蓉,自打蓝赤渊变身以来,她就一直呆在这里,她想要在这里等蓝赤渊的身影,她直到蓝赤渊很可能已经变回原身,她想要阿渊带她一起去墓园,她不在乎他的兽身,愿意永远的跟他在一起。 本来在街上买些东西,却不料会看到如此一幕,念六她竟然嫁给了善随风,做了皇后,并且看她的肚子,好像已经怀有身孕,真真可恶,阿渊如此爱她,她竟然抛弃他,选择跟了善随风,并且这么短的时间,肚子已经如此大,实在是恬不知耻! 怀着恨意,夏之蓉跟着大部队悄悄的来到相山,她就是想要确认一下,那人是不是真的是念六,却不料在这里会见到他,原来他的原身是这个样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丑陋不堪,还是一样的霸气威武! 118.孩子出世 因为今日善随风亲临相山,所以整座山上皆有重兵把守,一些平民百姓最多只能来到山下的大寺庙内看一看,相山顶是一座巨大的殿堂。(..info好看的小说)殿堂内念六跪坐在一尊佛像下潜心祈福。 各路神仙,如来佛祖,如果这世间你们真的存在,我求你们保佑孩子平安出世,祈求你们能让我在见一见渊渊,最起码让我能有机会亲口告诉他孩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渊渊他到底在哪里? 睁开双眸,念六看了一眼一旁的善随风,他似乎也在跟佛祖祈求着什么,仿佛是察觉到念六的注视,善随风缓缓张开双眸,看向念六的一张脸上尽显柔情之色。 “六儿,相山顶可以遥望整座云城,不如我扶你去外面走走。”说话间两人起身。真的仿若一对平凡的夫妻,善随风很是自然的挽起念六的手,向着殿外而去。 善随风牵着念六的手沿着一条幽静的小道,来到山顶的边缘。这里有一处巨大的岩石。将念六扶着坐在岩石之上,善随风如往常一般蹲下身子,将耳朵附在念六圆滚滚的肚皮之上,性感的薄唇微启。一串满含笑意的话语脱出而出:“小宝宝,快睁开眼睛看一看,这里就是相山,山顶之上可以俯视脚下的一座城池,你快点出世好不好,等到你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来可好?” 每次善随风跟小宝宝说完话,他都仿佛能听到一般,激动的一阵拳打脚踢,感受到如此频繁的胎动,念六嘴角不自觉流露出母爱般温馨的笑,小家伙一定很调皮吧! 感受到如此奇妙的胎动。善随风明显有些激动,对着念六的肚子接着道:“小宝宝,你是不是听到爹爹的话了。” 站起身善随风抚摸着念六柔软的发,一脸的甜腻之色:“六儿,小家伙好像真的很喜欢我,每次只要我一说话,他就动的欢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温馨画面,俨然如普通人家的恩爱夫妇,这样一幅画面对念六来说根本没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一切的甜蜜只不过是假象,虽然表面她带着笑,可心里却十分的复杂,抑郁,一方面她想念着蓝赤渊,无时无刻不想去找他,可另一方面善随风如此真心待她,并且他们已经成婚,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她感觉对不住他。 两种不同的情绪一直的压抑,压抑,真的压的她快喘不过气。 可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却仿若一把利刃深深的刺进某人的心底,相山的对面是一座布满密林的山落,此时的山顶,层层叠叠的山林之内,一双眼睛正直直盯着相山顶,那一站一坐两道身影。 一双森红的圆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念六高高挺起的肚子,六六,她竟然怀有身孕了,并且看那肚子仿佛有六七个月了!难道说他走了以后他们就立即在一起了?看他们现在如此恩爱,难道六六她心中忘记他了? 自打变成兽身,蓝赤渊便回了墓园之林,这几个月来他并没有回族里,他不想让娘亲,阿公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只能独自在墓园游走,这几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六六,所以前几日他打算来看一看她,只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听到善随风游相山的消息便早早的在此处等待。 却不料看到如今这样一幅画面…… 如今看来六六她过得很好,这样他也可以放心,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这一走怕是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一名女子清脆悦耳的怒吼声,传入念六耳中。 听此声音念六紧皱双眉,这声音不是夏之蓉的么?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两名侍卫,压着夏之蓉往此处而来。 “启禀皇上,这女人鬼鬼祟祟在山下晃来晃走,她说是来找皇后,不知该如何处置?”将夏之蓉压制着跪倒在地,其中一名护卫邀功似得开口道。 念六看了一眼夏之蓉,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蓝赤渊的消息呢?收回审视夏之蓉的眸子,念六起身看向善随风,低声开口:“我想单独和她聊聊,可以吗?” 善随风略微有些犹豫,但是和六儿的关系好像稍微有些好转,他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而弄得六儿不开心,既然六儿想单独聊,他自然会给她机会,摸了摸念六的脸颊,善随风柔声开口:“不要走远,一切小心,我就在旁边不远处。” 念六轻嗯一声,点了点头,善随风森寒的眸子扫视一眼,地上跪着的夏之蓉:“朕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话毕转身,向着不远处而去。 山顶之上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的,夏之蓉并未开口说什么,起身顺着小路往山下而去,念六现在身子不便,她有些担心夏之蓉有不轨之心,可是又很想知道关于蓝赤渊的消息,所以最终还是随着夏之蓉往山下走去。 大概行了一段距离,可夏之蓉似乎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念六眼见已经远离山顶,便顿住脚步,盯着夏之蓉的背影沉声开口:“你可有见过渊渊?” 夏之蓉转身,阴狠的眸子盯着念六鼓鼓的肚子,冷笑一声,她实在是恨,枉费阿渊如此爱她,她竟然那么快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孽子,简直该死,一步一步走进念六,咬着牙冷笑着开口:“当然知道,阿渊现在在我那里,并且。”女住豆血。 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夏之蓉笑的更加妩媚,一脸的甜腻:“并且我怀了他的孩子。” 此话仿若一把利刃狠狠刺穿念六的心扉,她竟然也怀了渊渊的孩子? “那他现在可好?”本来念六想转身就走,抚了抚肚子,嘴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问出口。 夏之蓉一步步逼近念六,念六一步步后退:“好,当然好,他带我回了他的家乡,墓园之林你知道吗?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那里有他所有的亲人,这一切你都不知道吧!” 话毕夏之蓉大笑着接着道:“果然,阿渊他心里始终最爱的还是我,而你这肮脏的身子,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孽子,就应该去下地狱。” 夏之蓉咬着牙,纤长的食指狠狠的戳着念六的肚子,话毕伸手用力与念六撕扯开来。念六本来就担心她对自己不利,如今面对她的攻击却也没有多慌张,伸出臂膀避开她的虎爪:“既然你怀了渊渊的孩子,我不想为难你,你最好快些离开这里,不然若是等下善随风到了,你就休想再逃。” “我就是要跟你同归于尽!”话毕又是一轮猛烈的进攻,念六张嘴想要呼唤善随风,可是却被夏之蓉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念六身子不便,一番打斗下来,明显的体力不支,此刻竟然连掰开夏之蓉堵住自己嘴巴的手有些费力。 夏之蓉嘴角划过一抹狠意,恶毒开口:“去死吧!”而后抱着念六的身子向着山坡下一同翻滚而去。 “啊!”倒下的瞬间,念六双手护着肚子,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可是这山如此高,念六知道这次定是在劫难逃,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一道白色的庞大身影,如风般急速向她疾驰而来,下一刻念六无力的身子落入一片雪白的温软之内。 张开双眸,念六看了一眼身前的白色皮毛,入眼处是一头比自己大上三倍的巨型野兽,身形似狮子,可哪里有白色的狮子?这到底是什么?念六从他怀中挣扎着起身,双手扶着肚子,一步步后退,为什么她看着这头野兽那么像山林间那头重伤的野兽呢? 蓝赤渊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却无意间看到了夏之蓉,担心夏之蓉会对念六不利,他便急忙赶来,还好他来得及时,否则六六定当有生命之险,一双猩红的眸子看了一眼念六的肚子。 “六儿。”恰在这时一声急切的呼唤正疾驰而来,蓝赤渊收回沉痛的眸子,站起身,向着夏之蓉而去,这一切是她所为,若是让夏之蓉落入善随风手中,定当被处以极刑。 看着逐渐走进自己的白色野兽,夏之蓉并没有任何的恐惧,相反嘴角忍不住的爬上一抹弧度,他定然是阿渊吧!蓝赤渊趴在她身前,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示意带她离开此处,夏之蓉不做任何的犹豫,很快的爬上了他的背。 蓝赤渊回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念六,而后不做犹豫,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念六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为什么夏之蓉好像认识那个野兽,为什么她也总感觉和那头野兽似曾相识,还来不及细想,善随风焦急呼喊的声音已来到身前。 将念六紧紧的抱在怀中,善随风紧张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他真不该如此大意的:“你没事吧?”上下打量了一眼念六,确定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后,这才稍稍的放了心。 “我没事。”念六摇了摇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那个野兽怎么如此的奇怪? 善随风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夏之蓉的身影,回身对着身后之人狠声开口:“还不给我追,无论如何也要将那女人给我找出来。”胆敢伤害六儿,她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场游山因为这场意外不欢而散,车辇内善随风为念六号脉,直到确认真的无事,这才稍稍放心。问了念六方才的境况,念六只跟他说了打斗那段,而对于白色的兽,却只字未提。 先前关于夏之蓉怀有身孕一事念六没有细想,如今静下心对这件事情却很是怀疑,若她真的怀了蓝赤渊的孩子,又怎会甘心跟她同归于尽?不知道她怀孕一事到底是真是假?而那头兽将她带走了,会不会把她当成了食物呢? 日子一天天而过,早已经过了生产日期,可念六的肚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这可急坏了善随风,担心孩子一直没动静对大小都不好,最终善随风给念六开了催产药。 都知道生孩子痛,不想原来这么痛,加上念六难产,这个孩子足足生了一天,当孩子出生之际,念六甚至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便无力昏睡过去,这一睡便足足睡了两天。 第三日隐隐约约中念六仿若听见一声婴孩的哭闹声,虽然眼皮依然似有千斤重,但此刻她更想看一看她的孩子,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入眼处奶娘正在给孩子喂奶。见念六醒来,奶娘一脸喜色赶忙将正在哭闹的孩子抱至念六跟前:“皇后快看看是小皇子。” 原来是个男孩儿,念六在一旁宫女的搀扶下,试着坐起身,伸开双手想要抱一抱孩子,可当奶娘将孩子替给她的时候,念六又突然的收回手,她还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儿,尤其是这么小的,纷纷嫩嫩的像个小糯米团子。 “皇后,您也不用紧张,没事的,来,您试着抱一抱看看,小皇子肯定也想要你抱一抱,您看他一听见您说话,竟然就不哭了。”奶娘笑着又重新将孩子送至念六跟前。 念六按照奶娘的话,将孩子抱在怀中,看着他的长相,念六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没想到他竟然和渊渊长得如此相像,粉粉嫩嫩的脸颊,软绵绵的小手,小嘴巴一撅一撅的慢慢蠕动,像是在裹着奶嘴似的。 宝宝还没有取名字,她应该叫他什么呢?看他小小的像个小糯米团子,都说烂名好养活,不如就叫你团子好了。 “团子。”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叫出口,可念六却无端红了眼眶,蓝赤渊你真的回墓园了吗?墓园那里真的是你的家乡,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看着孩子,念六更加的想要见到蓝赤渊,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最近善随风似乎有很多朝政上的事要忙,这一个月里几乎很少来锦荣宫,每次善随风来,念六看着善随风望着团子的脸,总感觉心里发毛,小团子和蓝赤渊长得这么像,他肯定猜出来了吧!又或者他早已经知道这孩子就是蓝赤渊的,只是一直没有说出了罢了。 “六儿,若是我再娶一个的话,你会不会怪我?”在锦荣宫呆了一晚上,闷闷唧唧最终善随风才将这句话说出口,原来这段时间朝中大臣都在上书,要广纳秀女之事,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便是北国的公主,北曦沫和善随风一早便有婚约之事。 原来早在善随风未被公认为铭王之时,曾经去过北国,北王因为看中他的人品,胆识,所以很是中意他,想要让他做北国的驸马,北国的公主虽然善随风没见过,但他却毅然答应,只为了能在叛乱时很好的借到北国的兵马。 如他所愿,在蓝擎天病重时,北王曾借百万兵马住他登基,北王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家的宝贝女儿,因为北曦沫中意善随风,所以恳求北王答应善随风的借兵请求,北王答应借兵时只让善随风许下一诺,便是将来让他的女儿做苍云的皇后。 时至今日北国王子突然与半月前来苍云,却惊奇的发现原来宫中已经有了一位皇后,消息传回北国,北王顿时大怒,扬言要出兵攻打苍云,善随风不过刚刚稳住朝政,自然不想和北国这一强国为敌,所以很是犹豫,才会这么问出口。 念六心中本来就不爱善随风,若是他能重新娶个皇后她自然高兴,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可以将皇后之位让出,现在苍云不过刚刚稳定朝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国的皇帝又怎么可能只娶一人,所以对于你的再娶,我没什么意见。” 听见念六的话,善随风仿佛并没有多少解脱之色,冷冷扫视一眼念六,沉声开口:“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另娶她人,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他为了这件事和北王周旋了好久,能不娶他便一定不会娶,可她倒好,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分明就是心中没有他一丝一毫。看着念六因为喂奶而稍稍露出的春光,善随风一双眸子逐渐变得火热,喉结微微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念六听得清楚,顿时觉得心中十分不自在。 很快的善随风命人将小皇子抱了出去,支退所有人,他已经隐忍了那么久,如今她早已经满月,他也不用在承受禁欲之苦,修长的食指轻轻勾起念六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低沉黯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六儿,我已经忍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得到你,就在今晚侍寝吧!” 话毕将念六压在身下,快速的解开念六胸口的衣襟,伸手探了进去,当摸着属于她的温软,顿时眸子变得猩红,呼吸急促,就要伸手褪下她的亵衣,念六却突然的哭出声音,她试着接受他,试着和他做,可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满满的皆是蓝赤渊的影子。 “随风,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已经是试着去接受你,可是现在才发现,不行我还是望不掉蓝赤渊。”说话间念六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已是满脸泪痕。 善随风心中很是恼火,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难道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她怎么能这么残忍,猩红的眸子中逐渐爬上一抹冷凝,下一刻善随风再也不去看会另他心软的泪水,撕拉一下褪下她身上的一层外衣,火热的薄唇顺着发丝一直往下吻着。 感受到他如此火热的吻,念六慌乱中摸索到枕头之下一直放着的匕首拿出,不做犹豫抵在他脖颈之上,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不知道会不会一紧张,双手打滑,误杀了人。” 善随风吻到她脖颈的唇顿住,感受到脖子之上的冰凉利物,抬眸看向身下之人,他不信她如此狠心,闭上眼睛,红唇再次吻上念六的脖颈。 “别动。”念六加大了一丝力道,可他却仿若未闻,念六知道她下不去手,但她也绝对不能和他发生关系,手中的匕首猛然间调转方向,下一刻移至自己脖颈,不做犹豫,狠狠刺了下去。 虽然善随风反应极快,扯过她手中的匕首,可利刃割破了一层血肉,看着念六不断流血的伤口,善随风又急又恼,最终无力从她身上起身,顺便捞起锦被盖上她衣衫不整的身体,再也不去看她一眼,毅然决然出了寝居,很快的一名女太医赶来,为念六包扎了伤口。 经过这一夜过后,善随风再也没有来过锦荣宫,却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不知过了多久,念六听到善随风大婚的消息,而这个女子便是北国的公主----北曦沫。 虽然没有见过北曦沫,可在锦荣宫多多少少也听到关于她的不少消息,念六每日被困在锦荣宫并不知道外面的传闻,原来早在迎娶北曦沫之时,善随风已经废掉她皇后之位,此时此刻这宫中的真正女主人正是北曦沫。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团子已经一岁半,在这期间念六一直生活在锦荣宫,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善随风再次踏入这片略显孤寂萧索的宫殿。 如今团子已经能开口说些简单的话,虽然没见过善随风,可看到善随风走来,团子竟然很欣喜的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喊善随风爹爹,念六很是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并没有教过团子喊爹爹,团子他怎么就会喊的呢?并且团子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善随风几次,怎么就唯独叫他爹爹呢? 看着这张越来越酷似蓝赤渊的脸,善随风虽然心里很是反感,可对小糯米团子却生不起气。 蹲下身,善随风抚了抚团子的脸蛋,笑着开口:“团子,有没有想爹爹。” 小糯米团子趴在善随风怀中,使劲往他怀中依偎,似是撒娇般,又叫了一声爹爹,团子才将将会说些简单的词汇,柔柔软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团团想,想,爹爹,想爹爹。” 吧唧一口亲在团子脸上,善随风看了一眼此时正在院落内看书的念六,将团子抱起后向念六而去,行至念六身旁善随风随手将团子递给一旁的宫女,柔声开口:“团子去玩一会儿可好,爹爹有话要和妈妈说。” 虽然团子明显有些不愿意和善随风分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屏退了所有的人后善随风坐在念六身旁,两人只是对面而坐,却无人先行开口说话,久久的,还是善随风先开的口。 “已经过去那么久,难道你还是忘不了他?”说话间善随风握住念六的手,似是怕听到她的答案,不等念六回答,接着道:“六儿,如今团子也大了,难道你想他一辈子留在这里,想他一辈子没名没分?六儿现今边关告乱,我要亲自带兵去一趟,此次不知多久能回,我希望这次我回来你可以给我一个答复。 虽然我另娶她人,可这一年多来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心中始终爱的人只有你,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就算为了团子也应该接受,不是吗?” 善随风话毕,低头深深吻在念六红唇之上。 善随风走后,念六想了许久,确实,团子渐渐长大,不能一直没有爹爹,为了团子她也应该接受善随风的不是吗? 善随风走后的第二天,锦荣宫走进来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这女子念六认得,她不就是当年救下自己的那个白衣宫女,沫沫吗?她曾经拜托老嬷嬷找她很久,却杳无音讯,本以为她死了,原来没有,还好,念六暗自庆幸。 只是念六不知的是这个叫沫沫的宫女便是北国的公主北曦沫,而接下来善随风离开的这段日子,一场重大的转变,也正是因为这个女子。 119.团子不要当野孩子 “妈妈。(..info好看的小说)”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自院落的尽头传来,下一刻一名宫女抱着团子向念六而来。 北曦沫恰巧来到院落内,看到粉粉嫩嫩的小糯米团子,嘴角上立即爬上一抹甜腻的笑意。向着宫女伸开手,如黄鹂出谷般动听的声音随之响起:“好可爱的小宝宝,听说他叫团子。” 说话间北曦沫已经来到宫女跟前,接着道:“就连名字也是那么可爱。” 宫女见到来人赶忙行礼:“奴婢参见皇后,皇后娘娘吉祥。” 听闻宫女的话,念六这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顿时不免大惊,她不就是当初那个白衣宫女吗?想起当初她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不免笑着起身来到北曦沫跟前,十分感激开口道:“参见皇后。” 北曦沫赶忙的将念六扶起,笑着开口:“你比我先进宫,理应我喊你一声姐姐才对。” 说话间北曦沫伸手,示意要抱一抱团子,宫女一脸犹犹豫豫。看了一眼念六,像是拿不定主意,念六摸了摸团子的脸,而后柔声道:“团子让这个漂亮的阿姨抱抱好不好。” 团子最开始有些胆怯。害羞。趴在宫女怀中不愿意起来,听见妈妈的话后,小心的抬起头,看向北曦沫。而后伸开手断断续续道:“姨姨,抱。” 北曦沫挠了挠团子的咯吱窝,笑的一脸甜腻,张开双手自宫女手中接过团子,她似乎也是第一次抱孩子,十分的小心谨慎,吧唧一口亲在团子脸颊,忍不住的夸赞出口:“好可爱的小团子。” 连续的几日北曦沫时时的来到锦荣宫,她似乎很喜欢小团子,一开始念六有些担忧她会趁着善随风不在为难她和团子,但是相处了几日下来,念六发现北曦沫的思想很是纯真。并且活泼开朗,一点也没有堂堂一国公主的架子,十分平易近人。 团子似乎也很喜欢北曦沫,每次她一来,团子总是率先扑过去,要曦沫抱。在外人看来她们之间最不可能存在的友谊,念六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北曦沫也几乎知道了关于念六的所有事,原来她不愿意接受风风是因为有一个蓝赤渊。 她自然知道喜欢一个人而不得的痛苦滋味儿,就好比她和善随风,虽然近在眼前,日日可见,可她却一直走不进善随风心中,这让她很是难受,而念六和她又不同,他们是彼此相爱,而她却被困在宫中,念六她心里一定比自己还要难受吧! 今日是善随风离开的第八天,如往常一般北曦沫来到锦荣宫,而今日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前来,身边跟着一个嬷嬷,一个宫女,来到锦荣宫,北曦沫支退了殿内所有人,唯独留下自己带来的两人。 锦荣宫的宫女们担心皇后会对念六不利,但现在皇上不在宫中,她们干着急却并没有其它法子。 “曦沫……”念六看了一眼曦沫身后的嬷嬷,声音忍不住的哽咽,下一刻不做犹豫直直扑进嬷嬷的怀中:“妈妈,你还好吗?善随风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说话间看了一眼北曦沫身后的宫女,那正是乔装打扮的蓝子玉,看到他们一切安好,念六稍稍放心。 廖知蓝双手抚摸着念六的脸颊,来来回回将念六打量了一遍,十分心痛的开口道:“星辰,妈妈害你受苦了。” “妈妈。”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的响起,下一刻团子来到念六的身后,有些怯弱的小眼睛来来回回在廖知蓝身上打量。 廖知蓝看了一眼小糯米团子,而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念六,小家伙和蓝赤渊长得太像了,这怎么可能,星辰是什么时候怀上蓝赤渊的孩子的?难道是逃走的那天晚上? “他是,是……” 念六自然知道妈妈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而后抱起团子,柔声开口:“团子快点叫外婆,还有舅舅。” 团子以往显然没有听过这两个陌生的词,有些叫不清,但还是听妈妈的话叫出声:“噗噗,豆豆。” 团子叫喊出声,顿时引来廖知蓝一阵开怀大笑:“哎呦,我的小宝贝,快点让外婆抱抱,来亲亲外婆。” 小糯米团子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看廖知蓝的脸,最终还是吧唧一口亲了下去,一时间一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哎呦,我的小宝贝,真乖,嗯嘛,外婆也亲你一口。” 看着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念六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回身看向北曦沫,十分感激的开口:“谢谢你,曦沫。” “不用谢我,我这也算是为了风风在减少罪恶,这一切本来就是他不对,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你又已经有了爱的人,他本来就不应该这样困着你们。”说话间北曦沫自衣袖中拿出一叠银票,交到念六手中,接着道:“等下我会想办法将你们送出宫,出了宫拿上这些银票你们赶紧的租几匹马离开苍云。” 看着北曦沫手中的银票,念六不可置信,她的意思是要放他们走,她当然不是不舍的,只是有些替她担忧:“若是善随风回来,发现我们不见了……” “哎呀,没事的,我可是堂堂一国公主,即使他在怨恨我,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北曦沫说了谎话,善随风这么爱念六,她真不知道若是他回来发现念六不见了,到底会不会亲手杀了她,但是她不后悔这么做,一来她是想成全念六和蓝赤渊,再来她知道若是这宫中有念六的一天,她定然得不到善随风,她这么做就当是赌一把好了,到时候即使善随风要杀要剐,既然做了,她就不会后悔。 “谢谢!”念六紧紧抱着北曦沫,这个时候说太多的话,都不已表达念六对北曦沫的感激之情:“你这么好,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人品有人品,善随风之前就是瞎了眼,我敢保证,他一定会爱上你的。”临行之前,念六捏着北曦沫的脸蛋,笑着打趣出口。 北曦沫很是不舍的拉着念六的手:“你们要是出了宫,这宫里就再也没人跟我玩儿了,念六我不舍得你和小糯米团子怎么办!” “那就赶紧抓紧时间,自己生一个带着玩儿呗!” “好,我争取。”话毕,念六再次将北曦沫抱进怀中,这一别怕是永别了吧! -------------------- 出宫一事北曦沫早已经打点好,所以三人很是顺利的出了宫,马车之上,念六望着越走越远的深深宫格,不免叹息一声,这座宫殿困了她两年多,如今终于解脱了。 “妈妈,婆婆,舅舅。”团子叫了几次明显有些顺嘴儿了,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好奇的掀开窗帘看着马车外的繁华街市,兴奋的手舞足蹈:“妈妈,看,糖糖。” 念六将团子抱在怀中,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到的是一名老伯正在吹着各种各样的糖人儿的热闹景象,团子一直被困在宫中,许多事情都没有接触过,等出了苍云,稳定了生活,她一定要带上团子去大街上好好的玩一场儿。 只是身边却始终少了一个人。 马车内的廖知蓝看着念六的模样,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抚了抚念六的发,安慰道:“星辰,以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我们要去哪儿?” 念六想了想,沉声开口:“苍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想要先回一趟口口香,而后我们就去天幕,我打算在那里开一家口口香分店,妈妈,子玉,以后我们就在天幕安家好不好。(..info)” 来到口口香念六并没有多做停留,拿些开店要用的东西,以及足够的银两便前往天幕国而去,一路上团子看到什么总是十分的兴奋,而廖知蓝和蓝子玉仿佛各怀心思,皆很少说话,念六除了偶尔的和团子他们说几句,也是很少的开口。 廖知蓝自然知道念六在想什么,不禁问出口:“你不打算去找蓝赤渊了吗?”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提起蓝赤渊的名字,星辰会心痛,但是她不得不问出口,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赤渊他到底去了哪里? 念六并没有回答,她当然想去找他,可是想起夏之蓉的话,她说她怀了蓝赤渊的孩子,说他们在墓园生活的很好,蓝赤渊说墓园之林危险重重,而夏之蓉却说那里似仙境,他是不是故意这样说,故意不想让她踏进墓园的? 再说天地之间那么大,她去了不一定就保证能找得到蓝赤渊,并且他现在老婆孩子在怀,小日子一定过得有滋有味,他是不是把她给忘了,要不然为何一直不来找她呢?即使他进不了皇宫,可这两三年以来,他竟然连口口香也从没有去过一次,他分明就是从来没有回来过,没有想过她! 马车经过一路颠簸,于一月之后才来到天幕的境内,天幕国虽然不及苍云繁华,可也不是一个小国,幕都大街之上亦是一片热闹繁华。 念六找了一家旅馆,他们打算先暂时的住下,待到熟悉这里的环境以后便着手开一家小吃店。接下来的几天念六和蓝子玉两人早出晚归,狂遍了幕都大小酒楼,也大概的了解了幕都人的口味,和商铺租用的价格范畴。 这两天念六在忙着找房子,不远处是一家两层的玉器店,可能因为掌柜家中有急事,所以迫不得已才关门大吉。 “这位大哥我想请问您这房子是卖还是租?”念六走进店铺看了一眼,大小刚刚合适,地理位置也算好,现在就要看一看这价格的问题了。 店铺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眼念六,见他独自一人前来,顿时眸光一亮,笑着开口:“这位小兄弟,你是想买呢?还是想租呢?小店买,租都可以,不过嘛这租的话可能会比较贵些。”老板看念六这么年轻以为他一时间拿不出买店铺的银两,所以才故意说了后面那句话。 念六这些日子皆是一袭男装打扮,双手背后而立,再次打量了一眼这家店铺,这家玉器店以往的生意很是红火,想必他定是家中急需用钱,不然谁舍得关门,虽然心里满意,但念六面上却并没有多少欣喜,满意之色,指了指店铺内的装饰摆设,沉声开口:“我准备开一家小吃店,若是打算用这家店还得重新装修,既耗时又耗费银子,所以嘛。” 顿了顿,接着道:“我还是在看看吧!” 老板一见念六走至门外,立即上前,急忙开口:“哎,我说小兄弟,你再看看,我们这家地势真的很好,你在看看。”他已经等了三天了,看店的来了几个,却皆是因为价格的关系没谈成,家中出了大事,惹上官司,急需用银子,他不能再等了。 “小兄弟你就在看看吧!”女尤何巴。 念六皱了皱眉,一副不怎么满意的模样,犹豫着开口:“嗯,真真的是不怎么划算!” 见念六实在不想买的样子,老板赶忙开口道:“这样吧,小兄弟,大不了我给你算便宜一点可好。” 念六顿住脚步,回身再看了看店铺,缓缓开口道:“嗯,那我就在看看。” 最后念六足足用了大半天时间和老板周旋,最终以一千五百两的价格成交,买下这间店面。交钱的时候,老板很是不舍的再次来来回回打量一眼店铺:“哎呀,小兄弟你可要好好经营啊!不过看你嘴皮子那么厉害,一看就是个做生意的料,哎,要不是家中急需用银子,谁舍得卖这个店啊!” 老板最后意味不明的叹息一声,拿着手中的银票出了店铺,老板走后,念六兴奋的直跺脚,比想象中还少了五六百两,看来是赚到了。五六百两也不枉她白白浪费了三个时辰的唇舌。 中午回酒楼的时候,念六自大街上为团子买下一个小糖人儿,他应该很喜欢吧!这些天每天忙忙碌碌,都很少陪他,这么想着念六心里有一丝酸酸的味道,看着大街上成双成对的夫妇,念六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妈妈。”酒楼外团子在廖知蓝的陪同下等待念六的到来,待看到念六的身影,团子迈开小腿,朝念六飞奔而去。 念六张开怀抱,抱起团子一边往酒楼而去,一边吧唧一口亲在团子脸颊:“想妈妈了没?” “想。” 走进店铺的时候,念六总感觉被人盯着似得,猛然回头间是一名中年妇女,花枝招展的打扮,见着念六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干笑着,念六并没有答应她,只微微朝她点了点头,便抱着团子往酒楼内而去。 “妈妈。”团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念六回头看到的依然是那中年妇女紧紧打量她的身影,奇怪?她不会看出她是女子了吧? 日子过得很快,装修店铺,招员工,找大厨,一切准备就绪,念六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开张,只是孤身一人在人不熟的地方,无论做什么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以前的时候有妈妈和蓝赤渊在暗自护着她,自然口口香会火的那么快,闹事儿的人也很少。 在幕都却不一样,第一天开张闹事儿的人就不少,许是他们看念六他们不像本地人,当地有名的几个恶霸,吃了饭并不打算给钱,掀开凳子就要扬长而去。 “哎,你们站住。”子玉的脾性本就桀骜,一直养尊处优,受人尊敬,这会儿面对这几个地痞无赖,哪里肯忍让,硬是要他们交了银子再走。 而这几人一向横行惯了,当然不买账,上来两人一人拉着蓝子玉的一只胳膊,又上来一人论起地上的凳子就要往子玉头顶砸去,而蓝子玉本身带有武功,身子往前轻翻,伸腿便踢飞了身前之人,顿时一声碎物破裂之声响彻一方,地痞头头一见自己人吃亏,赶忙令所有人一起上,眼看要开战,一时间原本正在吃饭的,准备吃饭的,皆远远的溜至门外,等着看笑话。 听见声响,念六赶忙的走出,人在异乡自然什么都要学着忍让,面对他们几个地痞,念六先行道了歉,念六的举动这才让地痞头子稍稍的安静下来,挥了挥手,地痞头子示意他的人松开手,一步一步走向念六,上上下下将念六打量了一遍,而后眉毛上挑,视线下移很是怀疑的看了看念六的胸部。 恐怕被他看出异样,念六赶忙双手作揖,算作赔礼道歉:“这位大哥实在对不起,今儿的这顿饭算小弟我做东,还请大哥就绕过我这个不懂事的弟弟吧!” 收回审视念六的视线,地痞头子挥了挥手,下一刻一名小地痞很快的拿出一袋银子,地痞头子随手将一袋银子丢到桌子旁,一脚踩着一旁的凳子,冷声开口:“今儿也算是我不对,看你如此识趣儿的份上,这顿饭钱我付了。”话毕大步流星向着店外而去。 “子玉,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了知道吗?”看着他们几人远去的背影,念六转身看向蓝子玉,缓缓开口。 “就他们几个,我一个人就可以摆平。”说话间蓝子玉冷哼一声,向着后院而去,其实他并不是生气,而是恨自己太没用,根本保护不了星辰。 看着蓝子玉远去的背影,念六摇了摇头,而后转身准备继续去忙自己的去,却不想转过身竟然看到前段日子,酒楼相见的那个中年妇女,今日她依然穿的花枝招展,跟她简单的聊了几句,念六已经大概的知道,原来她是一名媒婆,更另念六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知道她是女子! “姑娘我看你还带着一个孩子,这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难,再说孩子也不能一直没有爹爹不是吗?不如你就去看一看我给你介绍的这人,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唯一一点就是。” 媒婆显然有些犹豫,闷闷唧唧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就是不能有孩子,并不是他不能人道,只是他们家三代单传的独子有一种怪病,就是不能生儿子,他已经娶过十几房妻妾,生了十个都是女儿,郎中说他阳气弱,很难生儿子,所以他们家的老爷子就让我帮着找人,要有儿子的,并且还要小孩漂亮,姑娘又要貌美如花的。 这让我到哪里去找,好不容易找了几个他们家又不满意,我看姑娘你倒是挺合适的,不如姑娘你就去见一见可好。” “对不起,我看你是找错人了。”说话间念六赶忙的打发走了李媒婆,别说他有十几房妻子,就是他一个老婆也没有她也不想见,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在嫁人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年间,而团子已经两岁多,年间念六带着团子去逛夜市,热闹繁华的大街之上皆是成双成对的小两口,要不就是一家三口来游玩,街上许许多多的小孩子因为个子不够高看不到更多,更好的热闹玩意儿,总会骑到各自爹爹身上去看。 而团子只能牵着念六的手,看行人的脚后跟。 看着眼前的一幕,念六鼻子忍不住的微酸,现在团子还小,他不会问那么多,若是在大一大,问起爹爹的事情,她到时候该如何回答,又要去哪里给他找一个爹爹去。 念六思绪有些飘忽,并没有注意团子的情绪,突然团子顿住脚步,挣脱开念六的手,发疯一般的往人群中跑去,念六这才收回思绪,紧紧跟着团子的娇小身影,一路紧追。 “团子,你干嘛去?等等妈妈。”念六越喊,团子跑的越快。 可能是他身板太过幼小,街上人那么多,不知被何物绊了一脚后,团子狠狠的向前摔去,顿时鼻血直流,念六见此心疼的要死,赶忙找来帕子为他擦鼻血:“团子,听话,快仰起头来,不然还会继续流血的。” 可团子不知是怎么了,不仅不听念六的话,并且还伸手使劲的挣脱念六的怀抱:“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爹爹,我要去找爹爹,他们都说我没有爹爹,团子有爹爹,团子明明有爹爹的,团子的爹爹是天底下最疼团子的人,妈妈你说爹爹真的不要我们了吗?团子不要当野孩子,团子不想当没人要的野孩子。” 听着团子的话,念六猛地将团子紧紧抱在怀中,心似乎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痛的要命,她从来没有跟团子说过这些,也从来没有正面想过这个问题,总以团子还小,不懂为借口,可是现在看着他如此痛哭流涕,目光痴迷,羡慕的看着其他小朋友都有爹陪的画面,念六顿觉刺眼。 即使她再不愿意面对,或许为了团子她也该为了他找一个爹爹了不是吗? 120.为团子找个爹爹 ‘有滋有味’小吃店门前,念六抱着在怀中哭睡着的团子刚刚回来,廖知蓝已经匆忙迎了出去:“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害得我们担心死了。.info[]团子他怎么了,一脸泪横的,哭了吗?”廖知蓝抚了抚团子的脸颊,一脸的心疼。团子这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早熟很多,并且一直很懂事,在一起的这一年多她从来没见他哭过。 再看看星辰,眼眶也有些微红,心里也忍不住的狠狠揪了一下。 “我抱团子去睡觉。”蓝子玉自念六怀中接过团子,刚准备走出的步子,待听到念六下一句话时猛然顿住脚步,回身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念六。 “妈妈我想我是时候后该为团子找个爹了。” 廖知蓝听此话,回身看了一眼蓝子玉,此时他已经抱着团子上了楼,上前挽着念六的手臂。廖知蓝叹息一声开口道:“星辰既然你想通了那也好,团子一天天大了,总不能没有爹,不然。” 顿了顿。接着道:“你看子玉怎么样?”她自己的儿子。她当然知道,这么些年子玉对星辰的心思。女尤土弟。 “妈,团子他一直喊子玉舅舅,喊您外婆。再说我也一直把他当做弟弟,这怎么可能呢!” 看着念六上楼梯的背影,廖知蓝摇了摇头,再次追了上去,念六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皱了皱眉,语气十分的坚定:“哎呀,妈,我说过了,我和子玉不可能的。” “妈妈知道了,妈妈不是要说你和子玉的事,妈妈只是想说即使你在找一个。那人对团子再好,可也不是亲爹,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我想你也知道天幕有个非常大帮派的私查帮,若是你想找蓝赤渊或许去那里可以找到。”丢下此话廖知蓝转身回了房,徒留念六独自一人久久的立在那里,双眼望着一个地方发呆。 她当然知道私查帮一事,也曾经想去找过,可若是蓝赤渊真的在墓园,怕是他们也无能为力吧!其实她更怕的是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老婆孩子在怀的恩爱场面,她会受不了,所以就这样吧!还不如不要去找。 翌日早早的念六来到团子床边,低头深深吻在他的前额,团子,妈妈想好了,为你找一个爹爹好不好! 似是感觉到身边有人,团子哼唧了一声,白白嫩嫩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睁开圆乎乎如黑珍珠一般的眸子,待看到念六,小家伙突然的爬起来,跳到念六怀中,十分稚嫩慵懒的嗓音开口:“妈妈。”话毕吧唧一口亲在念六脸颊,惹来念六呵呵甜笑:“起来吧!妈妈给你穿衣服。” “妈妈对不起。”突然间小家趴在念六怀中,低头认错。 念六一脸纳闷的看向团子,揉了揉他粉嫩的脸颊:“怎么了?” “是团子不好,团子一点也不想要爹爹,团子只要妈妈。.info[]”念六清楚的感觉到团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的委屈之音,想来团子定是怕她伤心难过,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找来衣服,念六一边为团子穿着,一边柔声开口:“爹爹只是去忙,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不会不要我们的。” “真的吗?”听此话,团子高兴的从床上蹦了下来,拉着念六的胳膊开心的手足舞蹈:“团子再也不用担心别的小朋友骂我是野孩子了,团子的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哦,哦,真好。” 本来还有一丝犹豫的心,在看到团子一脸天真璀璨的笑容时,彻底消失不见,等下她就去找李媒婆,为团子找个爹爹,旁的要求她也没有,只要那人人品好,喜欢小孩,能接受团子,团子也喜欢他就成。 李媒婆的家距离‘有滋有味’不是很远,走上一刻钟便可以到,途径岳阳楼的时候,念六偶然的听到路人们三三两两的说话声:“你猜我刚刚在岳阳楼看到谁了?” “谁啊?” “私查帮的帮主,他刚好来幕都办事,哎,我刚好要找一个人来着,可是他却不见客,真是可惜。”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走远,念六抬头看了一眼岳阳楼,私查帮?就近在眼前,她要不要进去问一问? 思虑了一番,久久的念六迈开步子缓缓往岳阳楼而去,却在将将进入楼里时一道妩媚尖锐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呦,这不是团子他娘吗?好久不见,不知您最近过的可好?” 念六回身,李媒婆依然一脸浓妆,挥舞着手中的帕子闪现眼前。念六朝李媒婆笑了笑,李媒婆拉着念六的手很是亲切的往自家走去:“我说大妹子,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团子也一天天长大,你总不能一直单着吧!等下你去我家看看,我手上有许多各家王公贵族的画像,不如你去看看,可有中意的?” “好。”念六没有在犹豫,直接道出口,李媒婆猛地顿住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念六,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一张脸上乐开了花,高高兴兴来到家中,忙拿出一叠画像交到念六手中,笑着道:“看看可有喜欢的,你看啊,这个是城南的王公子,祖上经商,王家是幕都有名的商贾大户,只是。” “只是他已经娶过五房妻妾。” 一听他已经娶妻,念六看也不看断然拒绝,她可不希望嫁过去给又是勾心斗角的争斗。 李媒婆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笑着开口:“我说大妹子,虽然我没见过你穿女装,不过看你的脸也定然知道你是个大美人儿,虽然这外貌无人能敌,可是大妹子你可也别太挑剔了,毕竟还带着一个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念六心里冷笑一声,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既然要为团子找个爹爹,自然也不能马虎:“李媒婆我要求也不高,家世无所谓,相貌只要能看的过去,最重要是不能有妻妾,家中有无子嗣我也不在乎,您看若是有符合条件的,我倒是也可以见一见。” “这。”李媒婆想了想:“还真有这样的人,你看啊,这个是城中的黄公子,一年前他的妻子意外死亡,给他丢下一双儿女,黄公子的样貌也算人上人,人品也很不错,只是这家世吗,就……” 李婆欲言又止,念六看了一眼李婆拿出的画像,沉默片刻后开口:“家世无所谓,那就这个吧!见面的时间越尽快越好。” “好来,不过那天你可得穿女装。” 很快的到了李媒婆约定见面的时间,这一天念六早早的起床,换上一袭女装,素白色的裙子,并不是太招摇的款式,一头乌黑的发也只随意挽了个流云鬓,许是昨夜睡得太晚,看起来脸色很是苍白,为了让脸色看起来好一点,念六随意画了个淡妆,便出了门。 大厅之内本来正在用餐的众人,见着念六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念六打量,这女子简直如仙子下凡,真是美啊!不过看她的样子怎么那么像有滋有味的老板? 念六自觉摒弃他们惊讶,审视的目光,下了楼,直接出了酒楼。 “星辰,你真的想好了?”廖知蓝看了一眼念六的女装,自然知道她的打算,不免沉声问出口,她还是希望念六可以和蓝赤渊在一起,可是已经过去几年,蓝赤渊却杳无音讯,看来希望渺茫啊! 念六点了点头,她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李媒婆定下的地点是在冰水湖,出了门念六叫了一辆马车净值去了湖边,只是在上车的时候念六猛然回身四处打量了一番,为何她总感觉被人盯着似得,摇了摇头,许是想多了吧!念六最终上了马车往湖边而去。 “呦,吴姑娘来了。”自打来到天幕,念六一直用的是吴未这个名字,所以李媒婆这样称呼她。 念六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媒婆身后的男子,一袭粗布衣裳,一脸的书生气息,男子见着念六,赶忙微微俯身行了一礼:“黄某见过吴姑娘。” 念六也是微微欠了欠身,算作招呼,李媒婆笑着刚准备告退,给他们俩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突然一声痞痞的笑声自身后响起,念六回身看向来人,不免皱眉,这人不就是有滋有味开业时,想吃霸王餐的那个地痞头子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黄文音他不适合你。”地痞头子一脸坏坏的笑容,上来念六身边,二话不说便将念六拥在怀中,极其挑衅的看向黄文音,冷声开口:“她是我花逸看上的女人,我花逸的女人你敢要么?” 男子话毕,黄文音赶忙的双手作揖,连忙转身一路小跑着而去,李媒婆一脸尴尬僵硬的笑着,看向花逸:“我说花公子,人家正在相亲,你这是不是……” “怎么了?嗯,没事的话赶紧给我滚。”花逸咬着牙,一手随意搭在念六肩膀之上,一手叉着腰,冷声开口。 李媒婆知道花逸是幕都有名的地痞无赖,自然不敢招惹他,很是抱歉的看向念六,不好意思道:“吴姑娘,真是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先走了。” 看着李媒婆渐渐远去的背影,念六双手紧握,握手成拳,突然的低头弯腰,身体猛地旋转,下一刻轻巧的身子已经脱离花逸的束缚。 花逸很是赞叹的看向念六,双手叉腰,依然是一脸痞痞的笑:“吴未,念六,苍云?左相府的嫡长女,你的身份还挺多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念六听此话不可置信的看向花逸,他怎么知道这些的?虽然心里惊讶,可面上念六却佯装出一副不知所谓的神色,冷冷的扫视一眼花逸,冷声开口:“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听不懂。” 话毕念六转身,向着马车而去,花逸见念六要走,再次快步来到念六跟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笑着开口道:“对,对,对,那些个身份全都是过眼云烟,你现在就是吴未,我花逸未来的媳妇儿。”说话间花逸又要揽上念六的肩膀,但在看到念六森冷的眼神,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见他收回手,念六根本不想理他,绕过他上了马车,正准备吩咐车夫回小吃店,花逸不冷不热,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声音,自马车外悠悠传来:“我知道你的所有事,也知道你有一个儿子叫团子,并且团子应该也挺喜欢我的,我没有妻妾,相貌在幕都也算数一数二,家世也不错,并且人品。” 花逸顿了顿,接着道:“虽然以前是有些不务正业了一点,但是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改善人品,重新做人,可好。” 马车内念六久久的没有回话,花逸知道她定是在考虑,他不急,这天下除了那个叫蓝赤渊的兽人,他想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念六的了。 “我想一想,之后会回答你的。”念六清翠好听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花逸听后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朗声笑着开口:“好,我等你的答复。”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花逸一声口哨响起,下一刻一匹骏马疾驰而来,自打第一次见到念六,他便知道她是个女的,而那一次去苍云找人的时候,无意间去过一家叫口口香的小吃店,口口香和有滋有味主营的吃食如此相似,他很怀疑他们是一人所开,一番打探下来,不想竟然知道了这么多,念六她不仅是蓝赤渊妃子,更是曾经被善随风强行留在宫中两年多的时日。 他还知道她有一个儿子,便是蓝赤渊之子,那个叫团子的小奶娃他见过,粉粉嫩嫩的很是可爱,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留意念六的一举一动,跟团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既然在她心中团子那么重要,只要虏获了团子的心,他就不信她不答应嫁给他。 “驾----”大喝一声,花逸扬起手中的皮鞭,往城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念六回到有滋有味以后,赶忙的回房换上一身男装,来到后院问了妈妈,团子的去向后,便去后门的小巷子去找团子的身影。妈妈说团子被带出去玩儿了,念六以为是蓝子玉,谁知道见到巷子内那一大一小正在玩儿沙土的身影,顿时呆愣在原地。 他,他什么时候和团子熟道这种地步了,她怎么不知道? “团子。”|念六试着叫了一声,闻声团子赶忙的丢下手中的陶瓷罐子,向着念六飞奔而来:“妈妈。” 团子吧唧一口亲在念六脸颊,拉着念六往前面柳树下的沙土边而去:“妈妈,花叔叔说他是团子的爹爹,花叔叔到底是不是团子的爹爹,团子也记不清爹爹到底长什么样了,只记得爹爹也和花叔叔一样对团子很好。” 念六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袭墨色锦服的花逸,蹲下身,抚了抚团子的脸颊,柔声开口:“那团子想不想花叔叔做团子的爹爹。” 团子白嫩的小手挠了挠脑袋,又看看花逸,最后裂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笑着点了点头:“想,团子喜欢花叔叔。” 花逸见念六一直不语,便走上前将团子抱在怀中,吧唧一口亲在团子始终洋溢着笑容的脸颊,笑着开口:“团子以后就不要叫花叔叔了,叫爹爹就行,来团子,叫一声爹爹,爹爹就带你去街上玩儿,好不好。” “爹爹----”一声清脆的欢声笑语自耳边响起,念六看着跟前的这一大一小,久久的方才站起身,看来团子很喜欢花逸,并且他好像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且一点也不在乎,或许她可以试着去接受花逸!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团子已经三岁,这段时间花逸对他们母子也很是照顾,原来花逸就是私查帮的帮主,怪不得他知道那么多,前不久花逸开口向她求婚,念六并没有答应,今日花逸直接将聘礼送来了有滋有味,团子看着整箱整箱的彩礼兴奋的手舞足蹈:“爹爹和妈妈要结婚啦,羞羞,羞羞!” 念六这次没有拒绝,他们的婚期就定在这个月的月底,还有不到二十天,这一次是真的要嫁人了,她心甘情愿的,渊渊,我们之间应该再无可能了吧! 121.要去墓园找他吗 “小团子,妈妈后天就要嫁给爹爹了,你开心吗?爹爹今天很开心,不如爹爹带你们去玩儿可好?团子想去哪里玩儿?”有滋有味的大厅内。(..info好看的小说)花逸抱着团子笑着开口。 团子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小手揉了揉眼睛,而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爹爹,实在不好意思,团子还没睡醒,想要在睡一会儿,所以还是让妈妈陪着你去吧!”他可不想打扰爹爹,妈妈的幽会。 花逸伸手捏了捏团子的小鼻子:“你这个小精灵,真是太懂事了,回来爹爹给你买糖人儿好不好?” “嗯嗯嗯,好好好,爹爹别磨叽了,快去吧!”团子从花逸的怀中跳脱出来,一个劲儿的使劲点头。念六无端给了团子一记白眼。撅起嘴,没好气的开口:“你这个小家伙。” 虽然他们婚期近在眼前,可这也算得上是花逸和念六第一次相约游玩,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花逸衣下的手向着念六伸了又伸。最终如愿以偿的握住念六的手,念六没有挣脱,一直以来花逸一直没有逾越过,这也算的上是他们第一次的握手。 见念六没有挣脱。花逸嘴角的笑容越加璀璨,指着大街上所有的新奇好玩儿的东西,一样一样的买来给念六和团子。 今日风和日丽,冰湖边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相携游湖,花逸拉着念六的手,两人沿着湖边一直走去,看着湖边大片的绿色植物,念六无端想起忘江湖边的两层小竹屋,已经几年无人居住,想必一定脏乱的不成样子的吧! 见念六一直不语,花逸突然的顿住脚步,伸手轻轻挑了挑念六的下巴。将俊秀的脸颊凑近念六:“娘子大人,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念六自觉挣脱开花逸的手,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转过身,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初秋的天,天气已经缓缓转冷:“花逸,我们回去吧!” 花逸脱下身上的外袍,罩在念六瘦弱的身上,似是玩笑,似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心疼,笑着开口:“六儿,你这也太瘦了,以后就应该多吃点,吃的胖胖的,最好跟对面杂货店的高二狗他妻子一样才好。” 听此话,念六脑海中是高二狗他老婆肥肥胖胖,走路一拽一拽的身子,顿时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出口:“我要是吃那么胖,别说我不愿意,估计你也会不愿意吧!” “我可不介意,你现在就是太瘦了,我看着心疼。” 念六无端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没一句正经。”女尤吉巴。 想想后天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念六心里有些发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一夜过了大半,直到天微微亮,念六这才缓缓进入梦乡,睡梦里念六来到楚王府的禁地,她走进了那层结界,团团白雾中蓝赤渊的身影一点点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脸心痛不忍的质问她为何要嫁给别人,问她是不是不爱他了?念六猛然从床上坐起,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渊渊,他为什么赶在这个时候偏偏出现在她的梦中,哪里是她不要他,明明是他先抛弃了他们母子,走过之后竟然几年之内从没有过问过她,没有找过她,分明就是把她忘了。 起身来到桌边,念六拿起水杯猛地喝下一气凉水,顿时肚子里一阵冰凉,情绪也逐渐稳定。梳洗打扮穿戴好,念六便下了楼,因为明日大婚,按照天幕的规定,新婚夫妇大婚前一天不可以见面,今日花逸没有来口口香,而口口香这几天也一直处于歇业中。 念六平日里养成了习惯,每天起身要练一会儿剑,一套剑法刚刚练完,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转过身是流云妖孽魅惑人心的身影逐渐向念六而来。 看见来人念六有些蒙蒙的,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你怎么来了?”好奇的问出口。 流云收回鼓掌的手,在距离念六两步开外站住:“我刚好来天幕,听说一家有滋有味的小吃店,便想着是你所开,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开的,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回墓园,一直在大陆流连,想来也自由自在的玩了几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已经过去几年,想必那个粘人的小师妹也该嫁人了吧!他就是为了躲她才逃出墓园,真希望回去她不要在缠着他。 “你要回墓园了?”念六自言自语了一番,蓝赤渊不是也在墓园吗?不知道流云回去能否找得到蓝赤渊呢? 流云点了点头:“嗯,所以来跟你道个别,我看你这个小吃店门口贴着喜,是谁要成婚了?”流云的话这边刚刚问出口,一道稚嫩的娃娃音自身后响起。 “妈妈,妈妈,爹爹今天怎么没来,你们不是要成婚了吗?”流云好奇的转过身,待看到这奶娃娃的长相,顿时惊得睁大了一双眸子,怎么,怎么这奶娃和蓝赤渊长得如此相像,这么想着流云上前走进团子跟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鼻端微动,流云晶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这小娃娃身上的气味仍旧带着他们兽人的一丝气息,这分明就是蓝赤渊的孩子嘛!如今蓝赤渊想必一定是以原身呆在墓园吧!这孩子到了二十八岁必定也是要经历雷劫的,他应该将这件事告诉念六吗?好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是你要成婚?”流云起身,看向念六,好奇的问出口。 念六点了点头,而后命人将团子抱出去玩儿,这才重新来到流云面前,声音中满是复杂之色:“蓝赤渊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你可知道?” 流云嘴唇微动,似是在想着要不要跟她说?按照墓园的规定是不可以随便将一个兽人的身份说出来的,不过他既然已经不按照规定的溜出来几年,似乎也没什么好在意这些破规定的。 犹豫一番当流云刚准备说出蓝赤渊兽人的身份时,念六赶忙恰巧的开口道:“还是算了吧!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总之是他先抛弃我们母子的,既然他都不要我们了,我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反正我明天就要嫁人,以后跟他也在没有任何的瓜葛。”说话间就要转身离去。 “也有可能是他身不由己呢?” 眉头微皱,顿了顿,缓缓开口:“又或者他身体不便,或者他的身体发生了很严重的变化?”流云并没有将蓝赤渊真实的身份说出来,而是暗喻着说出口。 听此话,念六眉头深锁,身体发生了严重的变化?想起那晚山林间的剧烈惨状,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渊渊他受了重伤,残废了?或者毁容了?除了这样的重大变化,念六压根是没往兽人这么重口味外加不可思议的原因上面想过。 “若是去墓园你能找得到他吗?”思前想后,念六还是问出口,她想要知道蓝赤渊现在的近况。 流云嘴角微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墓园之内危险重重,他能不能活着我都还不确定?” 听此话念六一脸紧张之色,上前赶忙拉着流云的手臂,急切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能不能活着,墓园之内不是似仙境吗?怎么又会危险重重,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嗯,两种说法都有,既可以说它一步一险境,也可以说一步一仙境,今晚我就要打道回墓园,你要不要一起,一起的话我可以带上你。” 念六松开握住流云手臂的手,她要去吗?可是明日便是她和花逸的大婚之日,花逸的喜帖,酒席,什么都已经备好,若是她与明天逃婚,那不是陷他与不易,让他成为天幕所有人口中的笑柄了? 见念六踌躇不定的样子,流云挥了挥手,向着店外而去:“记住我酉时一刻出发,若是想去的话,可千万别迟到,过时我可不候。” 今天一天念六都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午饭期间廖知蓝为念六夹了一口菜后问出口:“怎么了星辰?我怎么看你从早上到现在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什么呢?” 用罢饭念六将廖知蓝拉直院落内,跟她说了蓝赤渊的事,不过没有将墓园之林一事说出来。 听见念六一番话,廖知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还犹豫什么呀!星辰,即使花逸对团子再好,可始终不是亲爹,自然比不上蓝赤渊,再则,你说他很有可能是因为身体残疾的原因才不来找你,这样你就更应该去找他了,蓝赤渊为了你连墓园之林那种地方都为你闯过,你总不能因为他身体残疾而不要他吧!” “妈,我指的不是这一点,我当然不会嫌弃渊渊,只是明天是我和花逸的大婚之日,花逸对我也有恩,我若是赶在这个时候走,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抚了抚念六的脸颊,这些日子花逸对念六所做的一切她自然也看在眼中,自然知道念六心中的犹豫,可是她看得出来念六心中始终爱着的还是蓝赤渊,她只是希望女儿幸福,不要将来为了今日的选择而后悔:“花逸他若是真的爱你的话,自然不会怪你的,关于明日之事你不用担心,妈妈会亲自跟他赔罪。” 距离酉时越来越近,二楼之上念六透过窗子望着大街上的一切,最终找来纸笔,快速的在白色的信纸上写下一行字,而后挎着背包,向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这里距离城门最快也要两刻钟,现在就是酉时了,真希望流云不要走了才好。 122.他的原身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这片大地之上,花逸一袭大红色锦衣,一脸的喜色,今天他就要娶妻了。.info[]想想就很是兴奋,打开门,刚准备迈出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忙忙而来,当看到来人,一双好看的眉头紧皱,不会那边出什么事了吧? “启禀帮主,这里有一封信,是有滋有味的伙计送来的,说是他们老板的。”说话间一名男子将手中的白色信封交给了花逸。 花逸心中隐约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接过信封拆开,开信封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打开来,只见白色的信笺之上,一行娟秀的字体印入眼帘之内。 ‘花逸我不想欺骗你。我努力了这么久,试着去接受你,可心中依然忘不掉蓝赤渊,这一切都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回来以后我会像你赔罪的。’ 花逸眸光逐渐变得犀利,手中的白色信笺紧握,念六,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给我希望又要转身将我推入万丈深渊? -------------------------------- 戈壁的荒漠之上念六,流云两人策马一路向北疾驰而去,他们已经策马疾驰了一个多月,不知道大陆的最北边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 穿越一望无际的荒漠,又穿越层层密林,荒原,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大海,如今已是深秋,天气逐渐转冷,念六望着看不到边的大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看向流云:“还要多久才能到?难道还要过海吗?” 流云纵身跳下马。嘴角上翘,来到海角的悬崖之上,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念六,沉声开口:“天涯海角,大陆的最北面,这里就是了。” “跟紧了。”下一刻流云纵身跳下万丈深渊,念六惊恐的大吼,他是不是傻了,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低头看向高崖之下,是海浪激起的浪花,并没有流云的身影,难道这里也是一层结界,这么想着念六不做犹豫纵身跳下深渊,果然她的身体并没有往下坠去,而是进入一片虚幻的空间。 入眼处是一片刺眼的白,就好像王府后院的禁地中结界一样,念六搜寻一遍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到流云的身影,便疾步跟了上去,流云笑着回头,朝念六竖起大拇指,笑着继续嘱咐一遍开口:“胆子够大,反应力也够快,接下来你可要做好一切的准备,墓园之林可不是那么好闯的?跟紧我的脚步,记住,一步也不能差。” 话毕流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继续往前而走,念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流云脚下的步子,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白雾中会出现一个印记,但却会在一秒钟内消失,想起渊渊所说的话,幻境中所出现的很有可能是假象,每走一步都很有可能落入绝境,所以念六此刻神经有些紧张,双眸一眨也不敢眨。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三条分岔路口,并且三条路上的雾气是三种不同的颜色,望着三条路,流云皱眉,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看见这三条路呀;该走哪一条呢? “我好像迷路了?”流云回头看向念六,有些抱歉的开口。 “你打算走哪一条?”三条路分别为红,白,黄,念六越看越绝得这三条路的颜色很像一样东西上的顺序。 “我感觉应该是中间这条白色的路是正确的。”说话间流云就要迈出步子,念六赶忙开口:“等等。”说话间拿出这两年来一直带在脖颈上的鱼骨链。流云看着念六的一举一动有些纳闷,可当看到念六手中的鱼骨链,顿时睁大了一双眸子,眼神中是一抹复杂与原来如此的神色。.info “这条链子你一直戴着?” 念六点了点头,听小喜说这是念六的娘亲临终前给她留下的,所以她便一直带在身边。 拿过念六手中的鱼骨链,流云自腰间拿出一根银针,而后刺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鱼骨链之上,念六有些纳闷的看着流云所做的一切,刚准备开口质问他是为何,突然眼前却发生了变化,眼前一望无际的亮白全部被鱼儿嘴巴上的白色珍珠吸入腹中。 念六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一切,以及脚下透明结界下的大陆,原来这里是蓝天白云之上,怎么会那么诡异呢?她们究竟是怎么上来的?眼前三条小道上的雾气也很快的消失不见,雾气消失,很快的另外两条道路上的情景闪现眼前,一条是长满了荆棘,倒刺,充满障碍的道儿,而另一条上却是一些幻影,只有中间这条依然是一望无际的白。 两人不做犹豫直冲了进去,漫漫白雾之内不时的见到一些不知时过多少年的白骨,原来书中所说的不假,这里真的死了不少的人,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眼前雾气消失,进入一片密林内,层层密林之上念六可以看到头顶上的日头。 难道他们又回陆地上了? “赶快吃了这个?”说话间流云自衣袖内拿出两粒药丸,见念六不解的眼神再次开口道:“百毒不侵的药丸,这密林的外围到处充满了毒气,毒胀,小心些。” 一路之上到处是一人高的杂草,念六紧紧跟着流云的脚步,走了半日倒也没见过什么重大的危险,怪物之类的,难道书上所说的是假,正这么想着身旁一颗食人花忽然的张开血盆大口向两人咬来。 流云眼疾手快迅速拿出腰间的银针,刺了出去,很快的只听一声哀嚎声响起,下一刻丈高的食人花瞬间衰败,眨眼间化为灰烬。 “越往里走回越难走,这些你拿着,说不定我也有顾不上你的时候,到时候只有靠你自己了。”流云拿出一把银针交给念六后,两人便继续向前而去。 “咕噜。”不知走了多久,一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响起,念六咽下一口口水,实在是饿啊,来的太急她竟然忘记带干粮了,这可如何是好? “饿了?”流云一边问出口,同时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很快的银针出手,下一刻一只似山羊般大的兔子挣扎了几下双腿后,没了性命。 流云上前很是熟练的三下五除二将兔子清理了个干净,而后找些干柴,拿出随身携带的火石,生起火来烤兔子,念六眼巴巴的盯着火驾上的兔子看,她真的快饿死了,眼看就要吃上兔子肉,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声响起,下一刻一只庞然大物迈开沉重的步子向他们而来。 “是独角兽。”流云看了一眼疾驰而来的怪兽,下一刻撕下手中的一只兔子腿交给念六,急忙开口:“在它来之前,赶快吃两口,不然怕是要没力气战斗了。”说话间流云大口吃起手中的兔腿,就在独角兽要来到他们之前时,流云将剩下的一整只兔子扔了出去,独角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吞下整只兔子。 念六三下五除二吃了几口兔腿后随手接住流云扔过来的一只宝剑,而后两人一前一后,一同对抗独角兽,只是体型相差太大,战斗起来实在有些费力。 独角兽的注意力一直在身前的流云身上,并没有注意念六,念六借助一旁大树的力量,飞身来到独角兽身上,记得以前在墓园怪谈上看过,这些怪兽最脆弱的地方乃头骨,念六随手拿出连连几十根银针同时向独角兽头颅上刺去,顿时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声响起,独角兽站起身,胡乱晃动着庞大的身子,同时一颗一人粗的尾巴直直向念六拍来,念六在它身上左闪右避,出剑试图砍断它的尾巴。 而地上的流云则出剑刺向独角兽的心脏位置,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嚎叫,独角兽庞大的身躯呼通一声倒在地上。 两人这边将将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又一只独角兽张牙舞爪,并发出声声恐怖的悲鸣声,向他们疾驰而来。 “完蛋了,他们应该是一对伴侣,估计这一头是来报仇的,快跑。”以防打不过流云转身就跑,见流云转身离去,念六也不做犹豫紧随其而去,可独角兽的身躯如此庞大,速度又那么快,最终独角兽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就在独角兽要扑向念六的瞬间,流云手中的银针瞬间飞出,准确无误的射中独角兽的一只眼睛,顿时独角兽变得更加暴躁,胡乱挥舞着身子四处乱撞。 “念六快跑。”流云将身上最后一把银针次刺向独角兽,而后拉着念六往前疾驰而去。 一路飞奔,加之这么久没有吃过东西,念六早已经筋疲力竭,看着身后正在向他们追来的独角兽,念六快速开口:“与其两个人一起死,流云不如你先逃吧!” 流云冷冷扫视一眼身后的念六,她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刚准备开口让她闭嘴,快点跑,突然身前一只洁白似雪的庞然大物疾驰而来,流云看了一眼来者的原身,嘴角缓缓上翘,赶忙丢掉念六的手,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道:“我就不该带你来,真是个累赘,好了,既然你跑不动,那我也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丢下此话流云向着丛林深处疾走而去。 “你先人板板的,没义气的家伙,说走还真走了。”念六冲着流云的身影咒骂了一声,她也不是怪他,只是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迅速的拔起身上的宝剑,念六正准备和野兽来一个生死大战,身后的一声不知名某物的大吼让念六顿时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嘎达。 头颅有些僵硬的转身,待看到向她奔来的白色某物,心里无端哆嗦了一下,一个她对付已经很吃力了,如今又来了一个,这次看来真的死定了。 刚回身准备向另一边跑去,独角兽已经近在眼前,张开大口,足足半米长的獠牙对着念六的头颅,狠狠咬下。念六遇拔尖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力的看着头顶之上的血盆大口,完蛋了,要落入野兽腹中,这死的也太惨了吧! 关键是还没有找到渊渊,还有小团子,妈妈再也见不上你了。 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可下一刻念六只感觉自己落入一处温暖的怀抱,毛茸茸的,想起身后的庞然大物,念六猛地睁眼,果然自己现在在这只白色雪狮的怀中。 这是要抢食物吗?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只雪狮是来救她的。 而这只白色的雪狮便是蓝赤渊,蓝赤渊一直流连在墓园的外围,刚刚他嗅到一丝念六的气息,本以为是幻觉,却听到了打斗声,便迅速赶来,不想竟然真的是念六,她居然来了墓园之林,她是不想活了吗?看着正在跟她搏斗的独角兽他感觉心仿佛停止跳动似得,很是害怕,还好它赶来的及时,不然…… 蓝赤渊伸开两只前爪,很是轻柔的将念六放在一处草坪之上,而后转身,剑一般的向独角兽疾驰而去,下一刻两个巨大的身影厮杀在一起,念六暗自庆幸,最好来个两败俱伤,反正他们现在正在为了抢她这个食物而大战,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念六撒丫子向着方才流云离开的地方疾驰而去。 这里人生地不熟,没了流云她去哪里找蓝赤渊,早知道刚才不说那句话的,现在她还得去找流云才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了? 原始丛林处处充满危机,每走一步都等于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墓园怪谈》上说的真的一点也不假,没走多远一只不知名某兽再次出现在念六跟前,不过还好这个并没有独角兽和雪狮庞大,大小和一头野牛差不多,当念六刚准备拔剑相杀时,身后再次传来震天动地一声吼,顿时身前的不知某小兽吓得哆嗦着身子,立即拔腿就跑。 念六能感觉到身后的某物正在一点点靠近自己,她现在只感觉浑身僵硬,恐惧,真的快要疯了。 刚准备撒丫子跑路时,身后的某物突然的跳到她身前揽住她的去路,原来是那只雪狮,念六眉头紧皱,一步步后退着,突然间念六后退的脚步顿住,为何她感觉这只怪兽那么眼熟,怎么如此像相山上救下她的那只? 此时看着眼前的雪狮,念六心中竟再也没有方才的恐惧感,它好像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难道方才对抗独角兽时它是故意要救她的吗? “嗨!”念六笑容有些僵硬,挥了挥手,双腿感觉像是灌了铅一般的像雪狮而去,可刚走没几步,身前的雪狮突然的叼起她的衣服,轻轻一甩,将她甩在它的背上,而后继续向前奔跑而去。 念六趴在雪狮毛茸茸的背上,虽然不知道它要带她去哪儿,但趴在它身上,念六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害怕,反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她这是怎么了,竟然有种想要依赖这只雪狮的想法了? 不知道一路飞奔了多久,当雪狮停下步子,念六这才抬起头颅,怎么?这里是哪里?怎么如此像墓园的出口处? 蓝赤渊张开嘴巴叼起念六的衣服,将她放在地上,而后伸开前爪,指了指前方那若隐若现的门,示意她赶紧回去。 念六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前的雪狮,它的意思是要她离开这里吗?真是一头高智商的兽,简直可怕,念六并没有按照蓝赤渊的话回去吗,而是绕过蓝赤渊庞大的身子往墓园深处而去,并且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开口:“难道墓园里的兽智商都是那么高吗?” 蓝赤渊一个纵身跳跃到念六跟前拦住她的去路,她不可以在回去,墓园之林里处处存在危险,她绝对不可以再去,再说她现在孩子应该已经有三岁多了吧!就这样幸福下去,和善随风白头偕老一辈子好了。 对于眼前白色雪狮的恐吓,念六竟然一点也不感觉到害怕,不加理会他的话,继续向丛林深处而去:“喂,你把我带来这里,是不是应该在把我送回去,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念六往前行走的脚步忽的顿住,转身看向身后有她三倍大的庞然大物:“喂,我就叫你小白好吧,小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我是来找人的,找人?要是你能听懂的话你能带我去有人的地方吗?” 蓝赤渊顿住行走的脚步,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念六,她是来找人的?会是来找他的吗?可是他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没有拥有她的资格。 蓝赤渊一而再再而三的拦住念六的去路,并将她带回墓园的出口来来回回好几次,可念六死活就是不愿意回去。当蓝赤渊又要揽住念六前往墓园深处的去路时,念六的耐性怕是已经用完,挽起衣袖,没好气的朝着蓝赤渊呲牙咧嘴一声大吼:“我再给你最后说一遍,我要去找人,我不用你陪我去找了,你最好赶紧给我从身边消失。” 蓝赤渊自然知道念六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修,知道无论如何她也不肯改变主意,所以也没在继续阻拦,墓园天大地大,让她找个十天半月估计她就会死心吧!只要她不再找,到时候他在将她送出去。 见白色雪狮再也不拦着她的去路,念六嘴角微微翘起,接下来的这些天两人一直往墓园深处而去,有了白色雪狮的陪伴,念六一路上少了很多麻烦,冷了的时候可以在他毛茸茸的怀里睡上一觉,饿了也不用担心,雪狮小白会为她捉野鸡,野兔,念六只负责烤肉就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处胡泊边,念六看着一望无际的湖水,以及湖边的一处温泉,顿时绝得心里痒痒,她已经很久没有洗过一次澡了,这么想着便一边脱衣服,一边转身对身后的雪狮开口道:“小白,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我现在要洗澡,你要是公的话就闭上眼睛哈。” 话毕念六看向雪狮,见他没有闭眼,点了点头,道:“原来你是母的。”话毕不在看雪狮,跳下温泉舒舒服服的泡起澡来。 温泉边蓝赤渊硕大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是在笑一般,看着温水下念六洁白如玉的肩膀,以及专属于她身上的味道,忍不住的喉结微动,他很想她。 为了忍住心中正在涌起的欲念,蓝赤渊缓缓闭上眼睛,不在看那道身影。 “咦,怎么发光了?” 听见念六的声音,蓝赤渊猛地睁开眸子,入眼处是念六脖颈之上的鱼骨链子,顿时圆鼓鼓的眸子微眯,她的身上为何带着专属灵女身份的鱼骨链,并且…… 蓝赤渊咽下一口口水,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特殊香气,这种味道竟然忍不住的让他浑身燥热,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尝一尝她鲜血的味道。 他就在一直怀疑六六的身份,能够徒手穿越结界,身上又带着鱼骨链,难道她真的是灵女的后人,可是为何跟她在一起那么久他一直未嗅出她身上特殊的味道,难道是墓园之内的灵气唤醒了她身上属于灵女的特殊体质。 相传灵女的血是兽人们最美味的大餐,看来他不能再耽搁,必须尽快带她回族里才行,莫尘一定有办法除去她灵女后人的身份吧! 这么想着蓝赤渊便召唤来幽灵,回去的路上一定会遇到诸多阻难,诸多想要得到六六的人,他必须得将这一切告知阿公和娘亲才行。在蓝赤渊的召唤下很快的成百上千只灵虫疾驰而来,听到蓝赤渊的一席话又极快的飞向四面八方。 送走了灵虫蓝赤渊用嘴巴咬住念六的衣服伸到她眼前,示意她快些穿上衣服,念六收回打量鱼骨链的眸子,不明所以的看向小白,他这是怎么了,一副危机重重的样子。女匠吉亡。 念六穿衣服的时候,蓝赤渊尽量的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如今他真的怕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而忍不住的咬她一口。这边将将穿戴好,蓝赤渊便叼起念六甩到背上,而后向着族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123.小白竟然是渊渊 念六趴在蓝赤渊宽大的身躯之上,双手抓紧他的皮毛,他的速度很快,耳边唯有呼呼的风声。(..info)烈风吹得她脸生疼,唯有将头颅也一同埋进他的毛发之内。 “小白你要带我去哪里?”看小白这么紧张的样子,念六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闷闷的声音传入蓝赤渊耳中,蓝赤渊察觉到念六的一丝紧张,赶忙停下疾驰的脚步,回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念六的脸颊,以示安慰。 每次念六紧张无助的时候,小白总会伸舌头舔她,念六自然也知道他是好意,可她就是接受不了,每每的总是左闪右避,这次也一样,念六拍了拍小白的硕大头颅,笑着开口:“小白。我不害怕,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有人的地方,我们快些走吧!” 蓝赤渊伸出舌头的动作顿住,一双眸子中满是受伤之色。最终无力的回头。迈出步子继续向着族里的方向疾驰。刚走了没一段距离,突然间声声野兽的嚎叫,似欢呼声从前方的那片林子中传来,蓝赤渊听此赶忙的顿住脚步。前面的路看来是行不通了,必须得绕道而行。 可是这片竹林中埋伏的野兽实在太多,即使蓝赤渊他的速度够快,最终还是被团团包围住。 耳边声声可怕的嚎叫声念六自然听得清楚,此刻有些僵硬的抬起头,只见四面八方围满了各种各样,大小不同的兽,念六顿时被惊出一身的冷汗:“小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野兽来?” 念六抓着小白脖颈上的毛发,她能感觉到小白有些僵硬的身躯,面对这么多敌人,小白也一定很紧张吧!以前都是小白安慰她。念六也很想安慰安慰小白,正要出手帮他顺毛时,一头有小白两倍大,体型似猴子般的怪兽,一步步走向小白。 念六可以清楚的听到小白发出的哄哄的警告声,那头怪兽似乎和小白说着什么,并且一边说一边指着念六,小白出声回应着,虽然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念六知道他们定是在讨论着她,难道他们都将她当做食物,是来争抢食物的? 小白只简单和那怪兽低吼了几句,便转身将念六放在高处一处巨大的岩石之上,熟练的用嘴巴叼起念六的衣服,将她放在岩石之上后便弓着身准备向前越去。 念六赶忙的抓住小白的皮毛,近乎请求的声音随之响起:“小白你可不能不能不讲义气,将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这。” 蓝赤渊伸出舌头再次舔了舔念六的脸颊,硕大的头颅轻轻的抵了抵念六的脑袋,以示安慰,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将六六自己一个人留下,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蓝赤渊纵身跳下岩石,向着那头怪兽怒气冲冲而去。 念六站在岩石之上俯视树林间的小白和那怪兽大战,他们已经连续大战一日,小白和他体型相差那么多,她真的很为小白担心,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一黑一白两条庞然大物的大战,却并未注意身后正在一点点靠近的飞行兽。 只听一声怪叫自耳边响起,下一刻念六回身,已经被头顶飞行兽的尖锐利爪刺破肩胛,带至高空。 蓝赤渊正在一心应战,此刻听闻念六的惊叫声,顿时失了心神,一不小心被怪兽利爪在身上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但蓝赤渊却仿若未觉,正遇向飞行兽离去的方向去追赶,怪兽突地跳至他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蓝赤渊心里焦急似火,张开大口对着身前的怪兽发出一声警告的怒吼,可怪兽却并未要让行的意思,蓝赤渊担心念六被带走的时间太长会有生命危险,心里满满的皆是怒意,一双眸子仿若能喷火般直直射向身前的怪兽,同时迈开步子疯了一般向怪兽撕咬而去。 怪兽如何也想不到蓝赤渊有如此大的冲击力,他足足比蓝赤渊大上两倍的身子被他的利爪从身前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怪兽知道蓝赤渊他现在正在怒气之上,他想要让路,可蓝赤渊双眸猩红,张开大口,步步紧逼,进攻,撕咬,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头比他大两倍的丛林一霸便被他活生生咬死。 一旁观战的各种兽人,看着眼前的大战,惊得目瞪口呆,那只猴头兽可是他们中最强悍勇猛的,竟然被他活生生咬死了,眼睁睁看着蓝赤渊白色的身影从他们眼前消失,却再无一人敢着去阻拦。 念六也不知道自己被飞行兽带到了哪里,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湖泊,他们现在是在湖泊上一处巨大的岛屿之上,飞行兽随手松开利爪自高空将念六丢在地上,顿时念六只觉得四肢被摔得快要离体,可还来不及疼痛,飞行兽一张开尖锐如剑的大口对准她心脏的位置疾驰而来。 尼玛的,难道说它要吃了她的心脏不成,念六紧握手中的银针,待到飞行兽疾驰到念六跟前,念六随手将手中的银针刺出准确无误刺中飞行兽的双眼,下一刻飞行兽挥动着翅膀,胡乱飞舞,它要杀了这可恶的人。 “哼哼唧唧……”念六正在四处躲闪飞行兽袭击的同时,又一只庞然大物向着小岛屿飞驰而来,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念六只想指天骂娘,你妈的,一波接着一波,这是非得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可令念六想不到的是,这次来的居然是救兵,只不过轻轻一口,庞然大物便将飞行兽一口吞下,待到庞然大物收起身上的翅膀,念六这才看出,救她的不就是契约兽吗? 更令念六不解的是契约兽见着见她就好比见了善随风,很是乖巧顺从,硬是拿着头颅往念六身上轻轻的低着,并且还示意念六坐在它身上它带她上岸。岸边是小白来回游走的身影,念六这边将将自契约兽身上下来,下一刻方才消失的那些兽再次的涌了上来,难道这些兽非得要治他们于死地? “小白,怎么办?”念六来到蓝赤渊硕大的白色身影旁边,一边揉着他的毛发,一边问出口。 蓝赤渊抵了抵念六的头,示意她放心,无论如何他也会保护她的,刚准备示意念六趴上他的背,他带她离开,却忽然嗅到族人身上的气味,想必定是阿公,娘亲他们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念六一双眸子四处打探,听声音貌似来的还不少,不会又是要来抢她这个食物的吧!那这次估计是真的死定了,正思索着要不要让小白和契约兽先走,一头白色的雪狮顿时闪现眼前,白色的雪狮身后是一群毛色各不相同的雪狮,虽然颜色不同,但念六知道他们定是小白的同类,这么说他们这次有救了。 “小白……”我们有救了,还没有说出口,念六张开的嘴巴竟然忘记闭上,一时间有些错愕的看向雪狮之上纵身跃下的莫尘的身影,以及他们一个一个跳跃间变成人形众雪狮。 念六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莫尘身旁的那个女子,倾城绝色,念六一辈子也忘不掉她的长相,渊渊的长相和她有三分相似,她是渊渊的母妃,怪不得她有着不老年华,怪不得传言说她是妖怪所幻化,原来传言也不一定都是假的…… 看着紫衣此刻眸色复杂的看着小白,念六心里瞬间清明,却有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双手抚摸着小白毛发的手无力滑下,念六轻轻唤了一声:“蓝赤渊----” 怪不得流云所说的他的身体发生重大的变化指的是这个原因,为何紫衣他们都能变回人身,难道蓝赤渊他变不回了吗?想起树林间他满身鲜血,受重伤的模样,念六顿时觉得心里隐隐作痛,他就是在那晚变回去的吧!所以他才会选择离开她,她真是笨,曾经两次意外的见过他的原身竟然猜不出那就是渊渊。.info 听见这一声久违的轻唤,蓝赤渊只觉得心脏猛地骤停,她猜出来了?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那她一定会鄙视他的吧!蓝赤渊并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而是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缓缓而去。 念六见着他受伤无助的眼神,以及要离开的身影,三两步来到他跟前,拦住他的去路,急忙开口:“你真是笨,你你以为我会嫌弃你,不要你吗?真是大错特错,渊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乎。” “我求求你不要在离开我。”说话间念六走上前,抱着蓝赤渊硕大的头颅,将脑袋抵在他鼻骨之上,轻轻的蹭了蹭。 蓝赤渊并没有理会念六的话,绕过念六就要走,看着蓝赤渊走远的身影,念六痛呼一声后,晕倒在地,下一刻一抹白色的身影疾驰而来,恰好接住她倒地的身子。 窝在蓝赤渊软软的怀中,念六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入眼处是蓝赤渊圆鼓鼓的忧心眼神,看着念六嘴角挂着的一抹坏笑,蓝赤渊这才后知后觉他是上当了,想要将念六仍在地上,可念六双手紧搂着他的脖颈,就是不愿松开:“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松手。” 声音中是满满的委屈呼痛之意:“不过渊渊肩膀真的很痛啊;你难道不心疼我了,还是说真的不要我了,要是真的不要我,我真走了,走了之后我真的要嫁人了,然后你一辈子也休想再见到我,还有……”小团子的事,念六并没有说出口,她想等到渊渊亲眼见到团子的时候再说,团子和他长得那么像,到时候估计看到了即使她不说他也看得出来那是他的孩子吧! 听见念六一番话,蓝赤渊竟然忘记了动作,她刚刚说真的嫁人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并没有嫁给善随风,可她明明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虽然他不想自私的将念六留在他身边,可是当听到她要走,听到一辈子见不到,他动摇了,他决定不放她走,六六既然你选择留下,就不准后悔,那就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吧! 念六一席话说完起身要走,下一刻再次被一物轻轻的叼起,甩在一处柔软的背部,念六趴在蓝赤渊背上,嘴角乐开了花。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趴在蓝赤渊背上,念六最终还是无力的昏睡过去。 念六这一觉睡了很久,待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念六揉了揉脑袋,看了一眼眼前偌大繁华的宫殿,竟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坐起身,念六刚准备下床,莫尘一脸喜色的疾驰而来。 见念六站起来有些吃力,莫尘伸手想要去扶一扶,可是手伸到半空又无力的滑落下去,想起两天前透过鱼骨链看到的一切,莫尘脑海中想起的是那段消失的记忆。 “莫尘哥哥,你怎么了?莫尘哥哥?”闻敏如一脸着急的搀扶起脸色绯红的莫尘。 “如儿,如儿,你帮帮我,我方才试错了药,错把合欢散当做秋觉子,我现在好难受。”说话间莫尘三两下解开闻敏如的衣衫,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上发泄着。 另闻敏如感到痛苦的是莫尘要了她,可口中喊着的一直是紫衣的名字,心灰意冷的闻敏如决定离开莫尘,因此事后闻敏如用灵女的能力封锁了莫尘的记忆,并打破谷底的结界出去,身为灵女她知道出了谷底便等于是死,所以才会想发出墓园,之后竟然发现怀有身孕,在之后便遇上了念卫忠,生下念六,之所以念六身上未显现任何灵女的特征也是因为闻敏如用了最后一丝灵力封印住念六身上的灵性。 原来念六是他的女儿,这么想着莫尘忍不住的双手发抖,想要抱一抱念六,却怕吓着她,只能忍着。 念六看着莫尘颤抖的手,以及复杂的神色,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渊渊,渊渊出什么事了?这么想着不免快步出了大殿,寻找蓝赤渊的身影。 “莫先生,渊渊他在哪里?”待看到大殿外的情景,念六瞪大了一双眸子,只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大海,原来这座宫殿是建筑在海上的,那她要如何才能离开。 “渊儿……”莫尘想说的是蓝赤渊此刻在大殿的最顶层,今日是蓝赤渊昏睡过后的第三日,按理说也应该是蓝赤渊醒来的日子。 只是莫尘话刚开了个头,念六已经出了大殿,向着宫门的方向奔跑而去,既然六儿现在已不是灵女,加之这里是部落内,也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莫尘便没有阻拦,一直远远的跟在她后面守着念六。 出了宫门,脚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不可能有门无路,念六站在门口研究了一会儿后终于将一只脚放在清澈纯蓝的海水之上,下一刻一条通往丛林内的水上之路,赫然闪现眼前。 “果然有诀窍。”念六嘴角含笑迈开步子,顺着这条路一直上了岸。岸边是一片巨大的花海,不远处还有一些玩耍,嬉戏的雪狮,这些雪狮颜色虽纷杂,却没有一头是白色的,难道渊渊他又走了?女坑上血。 念六再次扫视一圈,一处草坪之上,此时一只雪白的狮子正悠闲的趴在地上晒太阳,念六疾步走了过去,却在来到雪狮跟前时顿住脚步:“渊渊,我还你为你又走了。” 白色的雪狮十分慵懒的抬头,回身看了一眼念六,而后再次慵懒的趴在地上晒太阳,念六知道渊渊他或许是介意自己原身的事情,所以才每每的不愿和她接触,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产出他心中的不安情绪呢。 “渊渊,我说了不介意你这个样子。”说话间念六俯身趴在白狮跟前,伸手一边抚摸着白狮的毛发,一边低头就要吻上他雪白的鼻端。 却在这时念六突然感觉腰间一轻,下一刻已经落入一处温暖的臂膀之内,念六来不及回身看身边之人,但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已经暴露来人的身份,这人真的是渊渊吗?念六竟然有种不敢回头看的感觉。 “六六。”一声熟悉的轻唤自念六耳边想起,下一刻一双大掌撑着念六的后脑勺,将她佣进自己怀中,这久违的人儿,梦中时常出现的身影,终于又回到他的怀抱。 听闻此声,念六猛然间转身,眼前是蓝赤渊那张菱角分明的仙人之资,真的是渊渊,他竟然变回来了:“真的是你。”念六将头深深埋在蓝赤渊怀中,虽然此时此刻她很不想落泪,可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可好。”蓝赤渊伸手为念六拭去脸颊的泪痕,却在这时一声戏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念六回身,只见方才那只雪白的雪狮在一瞬之间化作人形,出现在念六跟前,而这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流云。 “我说念六,阿渊,你们俩大白天的在这里秀恩爱,好意思么,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旁观者的情绪。”说话间流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来到念六跟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笑着道:“要不要继续刚才未完成的那一吻。” 流云这边将将话毕,下一刻一声大吼声自不远处传来:“师兄,你答应回来之后娶我的,你都是我的了,还怎能亲别人,要亲就亲我吧!”话毕女子不做犹豫,踮起脚尖便吻上流云的红唇。 念六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始终含笑,原来墓园的兽人都这么开明的。 “六六,我们多久没有在一起了。”蓝赤渊拉着念六的手,两人沿着海平线缓缓向前,漫步而行。 因为想念团子,念六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他说话时声音的沙哑之音,低着头,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漫不经心的答道:“三年又十个月了吧!” 刚好他走的那一年,她有的团子。 “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了。”蓝赤渊再次说了一遍,念六有些诧异的抬头,不免红了一张脸,此刻蓝赤渊眸子猩红,手上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傻子也知道他想干嘛了? “渊渊我不想在这里……”念六话还没有说完,蓝赤渊已经堵上她的嘴巴,撬开她的贝齿,探索者属于她的芬芳。 “六六我想要你。”说话间蓝赤渊火热的大掌,探进念六的衣襟之内,念六闷哼一声,他不会打算在这里吧!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念六指了指海岸边上时而冒出的几只雪狮,有些求饶的说出口:“渊渊我才刚刚醒来,你就放了我吧!我都还没有吃东西呢?” 蓝赤渊嘴角含笑,依依不舍的松开衣襟内紧握的柔软,缓缓开口:“这次暂时的放过你,等到待会儿补充了体力以后在继续。” 这死人,念六心中暗骂了一句,谁要跟你继续。 蓝赤渊话毕拉着念六的手,两人一路相携着往宫殿的方向而去,由蓝赤渊口中念六得只一切,原来她的娘亲是灵女,而她的爹爹是莫尘,怪不得方才看他怪怪的了,他竟然是念六的爹爹。 而蓝赤渊之所以变回人身,是因为念六的血液,莫尘将自己体内的血给了念六,而念六的血液则给了蓝赤渊,因为灵女的血液本就有净化一切的能力,因此在莫尘仙药的作用下,蓝赤渊才得以变回人身。 大殿内紫衣见蓝赤渊及念六的身影,赶忙笑着相迎:“回来了,快些来用膳。”紫衣现在是墓园的一族之长,掌管着整个墓园,既然蓝赤渊可以变回人身,她当然不希望渊儿在离开她,离开墓园,以后她还想着将墓园交给蓝赤渊来掌管。 “回来了。”莫尘见念六的身影,一脸的慈爱之色,想要伸手握住念六的手却又不敢,毕竟二十年前是他先付了如儿,付了她们母女。 念六知道莫尘在犹豫顾虑什么,来到莫尘身边,毫不犹豫的挽着莫尘的臂膀,笑着喊了一声:“爹爹。” 莫尘的嘴唇来来回回颤了几颤,才恢复平静,这才应了一声:“哎,好女儿!” 饭桌之上,紫衣跟念六和蓝赤渊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想让蓝赤渊留下,蓝赤渊看了一眼念六,沉声开口:“六六,你是想要回大陆,还是想要留在墓园。” 他知道她还有一个儿子在大陆,她定是不愿陪他留下的吧! 124.我们的孩子叫小团子 念六她好不容易找到蓝赤渊自然不舍得离开他,可是她已经那么久没有见到团子,当初她并未告知团子便赶来墓园,团子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妈妈。现在也一定很想她吧!思虑了一会儿,念六看了一眼蓝赤渊,而后才开口道:“族长,我想要先回大陆一趟,不过我想让渊渊陪我一起回去可以吗?”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面,她实在害怕这次分开之后又再生事端,团子他已经三岁多了,都还没有见过爹爹,她实在很想让们见上一面。若是可以她当然希望团子也可以在墓园生活,只是团子还太小,她怕这里不适合他成长。 听见念六的话,蓝赤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笃定她会回大陆,不过还好她选了孩子的同时也没有放弃他。他自然会和她一起回去,以后天涯海角,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她想去。他都会陪她一起。 听见念六的话。紫衣眸光暗了暗,虽然她不想在让渊儿出墓园,可是既然六儿已经开口,那渊儿定会紧随的吧!再说渊儿因为灵女血液的关系。现在也不在是一个兽人,而是真真切切的人,摇了摇头,紫衣缓缓开口:“罢了,罢了,随你们吧!”再次看向念六,笑着开口:“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叫我族长,随渊儿一同叫我娘亲可好。” 念六也不矫情,嘴甜的笑着叫出口:“娘亲。” “哎,好好好。”一时间满室的欢声笑语,却在这时一直闭关的老爷子赶了过来,人未到豪迈粗犷的欢笑声已自殿外响起:“我的好外孙呢!哈哈哈。听说还给我带回来个孙媳,我可得好好看看,渊儿,渊儿呢?” “阿公。”蓝赤渊闻声拉着念六的手,起身向前相迎,老爷子看了一眼蓝赤渊而后一双眸子来来回回在念六身上打量,被人如此注视,念六并没有觉得半分紧张约束,嘴角含笑,随着蓝赤渊一同喊了一句:“阿公。.info[]”女阵池扛。 “哎,好,好,好,哈哈哈,今天我老头子真是高兴坏了。”收回打量的目光,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 用罢饭蓝赤渊带着念六上了殿宇最顶层,站在这里可以将整座墓园一收眼底,望着雾气缭绕的整片原始森林,想着过去的三年里蓝赤渊都是独自一人在墓园里生活,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念六依偎在蓝赤渊怀中,似责怪又似心疼,幽幽开口:“我当初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既然我选择跟了你,即使吃苦受累,即使你再也变不回原身我都不会介意,你怎么就那么傻,选择自己一个人离开,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把我让给善随风唠。” 蓝赤渊将念六的身子扮向自己,低头深深一吻印记在念六额前:“我以后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即使任何原因都不会。” 顿了顿蓝赤渊问出这么久一直压抑在他心中的问题,她已经有了善随风的孩子,善随风定是不会放她离开的吧!那定是她们自行逃出来的:“你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叫什么名字?” “善随风定然很喜欢这个孩子吧!难道你是舍弃了孩子自己逃出宫的?” 蓝赤渊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念六嘴角微微上翘,听他话中的意思他定是以为这孩子是善随风的吧!那就让他别扭一会儿好了,生这个孩子当初可是差点要了她的命,而他倒好,播下种子就扬长而去,哼。 念六挣脱开蓝赤渊的怀抱,做到一旁的天然玉石之上:“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儿,他长得粉粉嫩嫩,所以我们都叫他团子,团子很懂事,也很乖巧,也比一般的孩子比较早熟,但是……”但是许是因为一直没有爹爹的原因,导致他很多时候都比较沉默寡言,尤其是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爹爹陪的时候。 看着念六说起团子如此幸福甜蜜的样子,蓝赤渊就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那是善随风的孩子,即使以后他们不在一起,看到孩子她还是会想起善随风的吧! 突然的来到念六身边,蓝赤渊将念六抱在身前,坐在他两腿之上,柔声开口:“六六,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举行婚礼吧!这次谁都不可以缺席,然后我们在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谁要嫁给你了,还有生孩子可是很痛苦的,假如再生一个的话我可得好好考虑清楚。”看着蓝赤渊吃醋的模样,念六嘴角的笑更加妩媚,真想看一看到时候渊渊看到团子时会是什么样一个表情。 “真的很痛苦吗?”蓝赤渊翻身将念六压在身下,性感的薄唇缓缓凑近念六,一双逐渐升温的大掌自念六腰间一路往下。 “嗯,真的很痛……”念六将生孩子当时的情况跟蓝赤渊说了一遍,当初生团子的时候她可是足足生了一天,并且差点难产而死,不过痛却幸福着,当看到团子那粉润的小脸蛋,心中却是无比甜蜜的。 “其实再要一个孩子也好,我还想在要个女儿,你说怎么样。”念六双臂勾着蓝赤渊的脖颈,嘴角含笑,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妩媚动听。 “不好,既然生孩子真的那么痛,那干脆不要好了。”听她说的那么可怕,生一次孩子仿若自鬼门关走上一遭,他实在不想看到她受半点疼痛。 额,念六撇撇嘴,她真不该跟他说这些的,现在她感觉根本没什么啊!她是真的很想再要一个女儿啊!看来以后还得好好开解开解他才好。 “真的不要孩子了?”说话间念六抬起头颅,缓缓将红唇凑近蓝赤渊厚薄适中的双唇,同时一双小手一点也不老实的在蓝赤渊身上游走,解开蓝赤渊腰间的玉扣,将手探进他胸前的一点,她能感觉到蓝赤渊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上升,并且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下某处正在一点点的起着变化。 念六赶忙的抽出手,完蛋了这次好像玩过头了,抽出的手被人紧紧握住,蓝赤渊拉着念六的手慢慢往自己身下送去,念六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将火点燃了,是不是应该负责灭一灭。” 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念六实在不想在这里,总感觉被人窥探似的,所以便急忙开口,胡乱找了个借口道:“等一下渊渊,其实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到底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当我醒来,树林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你到底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遭遇?” “难缠的家伙,夫君现在真的很热,能不能吃饱以后再说,嗯”沙哑暗沉的声音,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念六脖颈,可念六是真的不想在这里,所以只好缠着他说出来。 无奈蓝赤渊只好一副拿你没辙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念六,娓娓道来:“我们兽人二十八岁生辰那天都要渡雷劫,那天夜里我刚好二十八岁,所以便要遭受雷劫的洗礼,我一直没有在墓园长大,很多躲避雷劫的技能都没学过,所以不幸没躲过。” “我说娘子大人,这次是不是可以开吃了,再吃不到要憋坏了。”话毕蓝赤渊火热的大掌就要解开念六的衣襟,可念六却忽的挣脱来蓝赤渊的怀抱,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问出口:“你方才说兽人二十八岁都要渡雷劫,每一个兽人都要如此吗?” 那团子怎么办? 见念六反应如此大,蓝赤渊点了点头,而后疑惑的问出口:“怎么了?” “渊渊,我现在必须得回一趟大陆。”说话间念六来不及跟蓝赤渊说明原因,已经迫不及待下了楼,蓝赤渊虽然不清楚念六这突然的转变为了什么,却也紧随念六一同下了楼:“我们一起回去。” 大殿门口,紫衣,老爷子,以及莫尘依依不舍的在门口相送:“这么快就要回去,不多呆上几天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蓝赤渊虽然也不想这么快回去,可是他知道六六这么着急回去一定有要事,所以他必须得随六六一起,缓步来到老者与紫衣面前,沉声开口:“娘亲,阿公,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过段时间是多久?”紫衣有些不悦的说出口,她只不过和儿子才将将见了面,如今又要分开了吗?她实在不舍得,都是这个念六。 念六自然听出紫衣话中的意思,她倒也不生气,一脸讨好的笑,上前挽着紫衣的胳膊,笑的一脸甜腻:“娘亲……”话未说完便隐在紫衣耳边极其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紫衣听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念六,有些激动的开口:“行,行,行,那你们赶紧回去,赶紧回去,不过记得要快去快回。” 紫衣话毕,三人很是纳闷的看着她俩,这是真么了? 松开紫衣的手,念六来到老爷子跟前,一脸顽皮的笑着:“阿公,六儿不会将您的宝贝外岁拐跑的,我保证我们不出半月就回来了,可好。” “好,一言为定。”老爷子伸出手,念六与其击了一掌,而后笑着走形莫尘跟前。面对念六莫尘还是有些不自如,想要抱一抱宝贝女儿,可仿佛双手似有千斤重,如何也抬不动胳膊,念六本不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也并不会在意他当年的抛妻弃女,所以并没有什么好别扭的,伸开双臂上前趴在莫尘怀中,笑着叫出口:“爹爹,当年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便不用再想,我想娘亲她定也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 莫尘连连点头,终于伸出手,如愿以偿的抚摸了一下念六的脸颊,宠溺开口:“早去早回,爹爹等你们回来。” 125.重回苍云,夏之蓉现状 出了殿堂,蓝赤渊背上念六,两人疾驰在墓园之内,大概花了一天的时间来到墓园的出口处。蓝赤渊选择的出口依然是楚王府的禁地,念六还没有跟渊渊说她现在在天幕,不过从云城出发赶往天幕要比天涯海角最北端要近些,再说也不会那么巧,出去就碰上善随风的吧! 楚王府已经三年多的时间无人居住,本来以为这里应该是杂草丛生,却不想整座院落依然保存完好,干净整洁,寸草不生,难道这里有人居住吗? 一路上蓝赤渊紧握念六的手,两人一路游走在这座熟悉的院落之内,眼前是念六曾经居住的逐风院,再往前走便是夏之蓉的留香殿,看了一眼留香院。念六忍不住的问出口:“记得三年前你带着夏之蓉下了山,之后她去了哪里?”念六有些好奇的问出口。 蓝赤渊回想了一下,娓娓道来:“下了山之后她要随我回墓园,我拒绝了。之后便将她送往一品居。那时候温天亦已经从北国赶来寻她,将她交给天亦以后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话间两人继续向前而去,很快的来到流光院,这里是蓝赤渊以前所居住的院落。隐约间可以听到院落内传来的对话声。 “乖,蓉儿听话,快些将饭吃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去玩儿可好。”温天亦端着一碗米粥,极其耐心细致的一口一口喂给夏之蓉,而他们的身旁是一个大概只有一岁半的小娃娃。 看了一眼眼前的情景,念六握着蓝赤渊的手无端紧了紧,夏之蓉她怎么了? 夏之蓉刚刚咽下口中饭食,却刚好看到门口立着的蓝赤渊以及念六的身影,一双眼睛忽的睁大,一脸的喜色推开身前的温天亦向着蓝赤渊疾驰而来,并且一边跑。.info一边喊着:“阿渊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却在刚来到蓝赤渊身边时,看到蓝赤渊身旁的念六,以及他们紧握的手,仿佛受伤的小鹿一般,连连摇头后退着:“你不是阿渊,阿渊他最爱的人是我,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只有我一个。”说话间夏之蓉回身来到温天亦身边,当着温天亦的面儿,喊着的却是蓝赤渊的名字:“阿渊,他们是谁?怎么会来我们家?” 温天亦抚了抚夏之蓉的发,柔声安慰:“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吃饱了没?” 夏之蓉点了点头,继续无助小心的偷偷瞧了一眼念六和蓝赤渊,而后一手抓着温天亦的衣袖,躲到他身后,小声道:“阿渊,他们怎么老盯着我看,他们是不是坏人,阿渊,你快点让他们走。”说话间仿佛情绪又有些激动。 温天亦赶忙将她佣进怀中,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蓉儿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我的朋友,蓉儿要是吃饱了,去陪言儿玩一会儿好不好。” “言儿,我的言儿。”夏之蓉看向石桌旁的小男孩儿,极其温柔的将他抱在怀中,亲了又亲:“言儿,娘亲抱你去荡秋千好不好。”说话间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娃笑着离开。 温天亦看着他们母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收回目光后走向蓝赤渊,缓缓开口道来:“你走后的那段时间有一次蓉儿大醉,许是把我当做你。” 温天亦说话间无奈的摇了摇头,嘴巴始终挂着一抹自嘲般苦涩的笑:“那一次之后她便有了言儿,许是因为怀有身孕时经常的以泪洗面,忧伤郁闷所致,生言儿时难产,足足两天两夜,孩子生下来了,可她却得了产后失心病,从那以后便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虽说把我当做是你,可她最起码不会再逃避我,躲避我,我们现在过得也很幸福。”再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玩闹的母子俩,嘴角不经意划过满足的笑。女阵在血。 念六看了一眼夏之蓉,以及温天亦,叹息一声,或许对于夏之蓉来说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吧!有一个如此爱她,宠她的温天亦,她这一辈子定会很幸福。 许久不见,蓝赤渊和温天亦两人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念六,蓝赤渊赶忙告别温天亦,随着念六一同出了王府。 “六六你说团子和你一同出的宫,那么现在他们在哪儿,难道不在苍云?” “在天幕国……”两人共乘一骑,骏马之上念六将这三年来所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跟蓝赤渊说了一遍,其中也包括花逸的,却唯有小团子的事情有所隐瞒着。 听闻念六的话,蓝赤渊握住缰绳的手顿了顿,有些闷闷的声音传入念六耳中:“看来以后我真的一步也不能离开你,另外再给你贴上一个有夫之妇的标签才行。” 听着这酸酸的说话声,念六脸上洋溢的笑愈加璀璨,不知念六突然看到了什么,脸上的笑突然的顿住,一双眸子直直望着不远处那一顶华丽的马车。 “怎么了?”感受到念六的异样,蓝赤渊轻声问出口,顺着念六的视线将眸子投向不远处,那一顶八人大轿之上,透过掀开的轿帘,善随风越加威武不凡的身影映入眼帘。 感受到被人注视的视线,善随风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凝视对面骏马子上的两道身影,是蓝赤渊---- 他不是渡雷劫失败了,按理说他应该一辈子留在原身的,怎么会?一双眸子自蓝赤渊身上缓缓移向念六,两年不见,她还是一样能牵扯他的心神,当年北曦沫不知一声就将他们放走,回来后找不到念六的身影,他发疯一般的四处派人去找,却不料她竟然去了天幕国。 看着善随风的身影,念六想起北曦沫,那个纯善天真又活泼可爱的女孩儿,不知道当年她放走了他们善随风有没有怪罪于她,念六想要问一问善随风有关于北曦沫的现状,可是又怕他会对渊渊不利,正犹豫不决间太监总管王公公一脸笑意走上前。 “二位,皇上有请,请进宫走一趟吧!” 听此念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蓝赤渊,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她实在不想在回到那个地方,困了她两年的地方:“渊渊,若是我们现在抗旨,你有几成逃出去的把握。” 蓝赤渊嘴角含笑,纵身跃下马后将念六也一同抱下来,伸手抚了抚念六的墨发后,不急不缓开口:“善随风今日并没有带多少兵马,估计逃出去不是难事,可是既然他让我们进宫,我们便走一遭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你那救命恩人现在过得如何了?我可不想你逃出去,到时候又后悔。” 念六确实很想知道北曦沫的处境,也的确如蓝赤渊所说,估计她若是不去见一见曦沫,定会一辈子难安,握住蓝赤渊的手紧了紧,念六眸光坚定:“那就走一遭好了,有你在,我不怕。”话毕两人十指紧扣,向着善随风身后的马车上而去。 善随风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眸子,以及十指紧握的双手,眸子微眯,六儿,如今蓝赤渊已经回来,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你了吧! 马车一路缓缓而行,很快的进了皇宫,再次看到这庄严肃穆的宫殿,念六总感觉很是不舒服,大殿之内善随风挥退所有的人,独独留下蓝赤渊和念六。 “曦沫她在哪里?我想去见一见她。”所有人走后,念六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她进宫就是为了要见一见北曦沫,答谢她的恩情。 提起北曦沫,善随风一双眸子变得十分复杂,虽然他极力掩饰着心中的纷杂情绪,可他眸子中一闪即逝的爱怜之色,却被眼尖的蓝赤渊捕捉到。 收回思绪,久久的善随风才回了一句:“在冷宫。” 一听此话,念六很是紧张的想要说去看一看北曦沫,可善随风却先一步开口,望着蓝赤渊,沉声道:“三哥,父皇的陵墓就建在龙腾宫,你那么久没有为父皇上过一炷香,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父皇!”善随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是满满的冷凝之色,再不复以往的温柔醉人。 善随风话毕,念六握着蓝赤渊的手反而握的更紧了:“渊渊,我和你一起去。” 蓝赤渊抚了抚念六的脸颊,柔声开口:“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当繁华庄重的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若瞬间凝固一般,一片静谧,久久的还是念六先行开的口:“我想要去看一看曦沫,若是你真的不爱她,请放她走好不好?” “要我放了北曦沫可以,除非你答应重新回到我身边----” 126.大结局 念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善随风,已经过去这么久他的执念怎么就那么深,想想曦沫,念六不免试着劝说出口:“如今蓝赤渊已经回来,关于之前灵药的事情我们也不想再提及,我和蓝赤渊之间已经有了团子,我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并且曦沫她是真心爱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将她打入冷宫呢?” “我就不信这三年下来,你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念六一席话说完,发现善随风思绪有些飘摇,想必他定是在思虑什么吧!曦沫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她就不信三年的相处下来,他会没有一点点动心,又或者其实他早已心动,只是执念的作祟下,一直不愿去承认也有可能。 “其实曦沫她不仅人长得漂亮,又是真心爱着你……”念六还想要说一下北曦沫的好话来撮合他们,却被善随风出言冷声打断:“我现在再说的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你是在逃避吗?善随风,你是不是已经对曦沫动心,要不然为什么提起她你这么的不淡定。”念六皱眉,她就不信北曦沫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他没有一点动心,除非他真的是铁石心肠。 面对念六如此喋喋不休的一遍一遍说着,善随风双手背后而立,一步步走向念六,声音也比方才冷凝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愿听到北曦沫的消息,并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六儿的想念已经不是那么的热切,难道说真的如六儿所说,是他一直不愿面对自己的心意,是因为不能接受念六的逃走,而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找机会报复。 看着善随风脸上一瞬间闪过的多种复杂的神色,念六嘴角含笑,看来善随风真的对曦沫动心了,哈,这样她也该放心了,终于可以心无牵挂的去接团子唠! 正在念六暗自庆幸间,忽然一名宫女急急忙忙赶来,一脸的心惊胆颤之色:“禀皇上,皇后娘娘她,皇后她出事了?” 听此善随风一脸的着急,赶忙上前冷声询问出口:“曦沫她怎么了?”还来不及等宫女说完,下一刻善随风的身影已经向着冷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念六大概的问了宫女,曦沫的情况,紧皱眉头的同时,也确认了她心中的想法,善随风确实是爱北曦沫的,只希望这只是北曦沫开的一个玩笑,可千万不忘等到善随风觉醒,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时,她真的丧命,那这也太悲惨了。 善随风匆匆忙忙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后宫,其实说这里是冷宫,只不过因为这是一处鲜少有人来到宫殿,偌大的宫殿除了有些凄凉外却并不破旧,宫殿内此时立着三三两两的宫女,见善随风前来纷纷上前恭敬胆寒的行礼。 善随风却看也不看这些宫女一眼,径直进入内殿,此刻温软的大床之上,北曦沫仿若睡美人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之上,以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此刻紧紧闭着,看到北曦沫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的这一刻,善随风竟然觉得心里某处隐隐作痛,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真是太傻了,其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北曦沫已经走进他的心里。 善随风来到床榻边缘,一双手甚至隐隐有些颤抖的拿起她如玉的手腕,三根手指轻轻的放在她脉搏之上,下一刻双手无力垂下,竟然真的没有了一丝气息。 “曦沫,曦沫……”善随风伸出手抚摸着北曦沫的脸颊,这是他第一次抚摸他的脸颊,没想到却也是最后一次,老天爷为何对他如此残忍,让他醒悟的如此晚,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曦沫醒来就好。 突然间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善随风没有回头,握住北曦沫的手再也不曾松开。 “现在才看清自己的内心,是不是有些晚了。”背后是蓝赤渊婉转低沉的叹息声,善随风并没有回头,亦没有回答,是晚了,他知道已经晚了,只希望老天爷可以给他一次机会,既然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曦沫只要你能醒来,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可好。” “渊渊你看随风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应该把曦沫还给他呀!”念六紧握蓝赤渊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床榻上假死的北曦沫,笑着开口。 原来她也以为北曦沫是真的以为想不开,自刎而死,却不想在冷宫门前遇到蓝赤渊,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北曦沫和蓝赤渊之间设下的一个圈套,为的就是逼迫善随风说实话,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实心意。 原本一脸痛色的善随风忽的眸光顿亮,看向正在向床边而来的蓝赤渊的身影,待看到蓝赤渊的食指渐渐向曦沫的天汇穴上击去时他才知道,并且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谢谢老天,还好只是点了昏睡穴所致。 “咳——咳——”一声干咳过后,北曦沫缓缓睁开双眸,刚才的一切虽然善随风说出了口,可她却一个字也没听到,想起她之前和蓝赤渊定下的约定,北曦沫看向蓝赤渊,只见蓝赤渊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以后便拉着念六退出殿堂。 他竖起的大拇指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他的计划顺利完成,她的假死成功刺激到了善随风,这么说善随风心中真的有她的唠,这么想着,北曦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一双小手沿着床沿,逐渐滑向床沿边善随风的大手。 待到小手来到善随风手臂旁边,似做贼似的,北曦沫瞧了一眼善随风的反应以后缓缓将自己的手,手心朝上,探进他大掌之下,而后紧紧握住他的手,嘴角的笑始终噙着:“风风,你还在生气吗?都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你就别生气了嘛。” 善随风松开北曦沫的手,想要转身离开殿宇,可他只不过刚刚迈出一步,却突然被一双手臂自腰间环住,下一刻北曦沫来到善随风身前,伸出小手,想要将手探进善随风衣襟之内,她听那些老嬷嬷说男人就喜欢主动的女人,还听他们说只要将男人的衣服解开,然后将自己贴上去,他们自然被勾的服服帖帖。 北曦沫想要按照她们的话解开善随风的衣衫,可是她好像太笨了,居然解个衣衫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办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北曦沫只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越想解开他的系带,越是解不开,最后居然给活生生打了一个死结。 北曦沫懊恼的丢下善随风半敞的衣衫,转身继续回到床榻之上:“我真是太笨了。” 善随风转身,入眼处是北曦沫如玉般光洁的脖颈,不知不觉间善随风咽下一口唾液,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身体如此的不正常,虽然他知道现在他是喜欢曦沫的,可是他一向自律性很好,不应该反应来的如此快,嗅了嗅鼻端,善随风快步来到身后的桌子之上,原来如此,是这个香烟在作祟。 念六是你吗?真是可恶竟然给他放合欢粉在里面。一双眸子逐渐变得猩红,再看向床榻上的北曦沫,她好像也察觉到不对了,原本细白的脖颈此刻一片火红。 “风风,我想去冲个澡。”北曦沫绝得很热,很难受,一边解开腰间的系带,一边向隔壁房间的浴池内而去,却在经过善随风身边时,突然的被人捞起,下一刻火热的身子已经被善随风抱着向床榻之上而去。 “风风,唔……”北曦沫有些懵懵懂懂,她自然不知道身体的这种变化到底是为何,他一边想要挣脱开善随风的怀抱,一边又想要向善随风索取多一些。 “曦沫,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善随风一边缓缓索取着属于北曦沫的一切,一边轻柔的说出口。 这边一室旖旎,春光乍现,而冷宫外的小径之上,念六两人已经来来回回在这里走了许久,念六看了一眼冷宫的方向,笑的一脸诡异,看着念六笑的合不拢嘴,蓝赤渊眉毛上挑,沉声开口:“做什么坏事了,老实交代。” “只不过是一点点合欢散,我这是做好事,为了苍云的人丁兴旺,更为了你们蓝家延续香火,怎么能说是坏事呢!你应该代表你祖上感谢我才对。”念六说着嘴边的笑意更加的璀璨。 蓝赤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念六揽在自己怀中:“照你这么为了苍云的人丁兴旺,为了我蓝家的香火,我是不是也应该弄点合欢粉,嗯——” 蓝赤渊的声音本来就带着朦胧的磁性美,此刻蒙上了一层欲念的声音更加的蛊惑人心,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念六脖颈,念六只觉得心里痒痒,赶忙想要挣脱开蓝赤渊的怀抱:“谁要跟你延续香火,别忘了,我们可都还没有成婚呢!”不吃合欢粉她都已经受不了,若是吃的话,额,想起小树林间的那一晚,她可不要。 念六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可蓝赤渊却当了真,他一直想要找机会拜堂,本来他想要在墓园为她准备一场婚礼的,可是她却突然要来大陆,她说不出半月就会回墓园,等到了墓园他定会为她补办一场婚礼,这一次无论如何,无论何种原因,他不准她在缺席! “六六到底是为何你要急着回大陆,是不是因为团子的原因?” “嗯”念六点了点头,本来想要等到蓝赤渊见了团子在跟他说出实情的,可是因为担心团子,她还是尽快跟蓝赤渊说清楚吧!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能让团子躲避雷劫的,想起小树林间的毁坏力,念六就绝得一阵胆寒。 “渊渊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其实团子他……”念六话还没有说出口,善随风的身影却突然的映入眼帘。看着他如沐春风的甜腻样,念六嘴角的坏笑更甚:“曦沫呢?她怎么不出来?是不是下不来床了?” 善随风嘴角抽了抽,很快俊美无俦的脸上恢复以往的自如:“曦沫说她想见见你。” 大殿之上北曦沫见念六前来,赶忙将自己的头埋在锦被之下,她现在身上都是满满的吻痕,实在没脸见人了。 “曦沫儿,出来我看看。”说话间念六坐在床边,伸手试探性的拉了一下锦被:“怎么,不好意思了?” 看着念六火辣辣的眼神,曦沫本就通红的一张脸,此刻红的仿佛能滴血:“哎呀!念六你就别这么看着我了。” “好,不看不看。”念六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幽幽开口:“曦沫这次来我想要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放了我们……”念六将自己现在的境况,简单的跟曦沫说了一遍,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因为想念团子,想要尽快的将团子接到墓园,念六只好在此跟曦沫告别。 “祝你们早生贵子,恩爱到白头。”话毕念六就要走,曦沫想要起身相送,可是浑身酸痛又实在不想起来,见此念六嘴角的坏笑在此流露而出:“你这个样子还是睡着吧!这个善随风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悠着点。” “念六你,你怎么这么,这么没羞!”本来刚刚恢复原色的秀美之资,被念六的一句话说的再次的一片鲜红。 出了苍云两人共乘一骑,蓝赤渊一路策马疾驰向着天幕国的方向而去。不知道行了几天,天幕国的方向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见到团子了,念六此刻的心情竟然久久的很难平静。 蓝赤渊两人不过刚刚行至幕都,却突然的被一群人包围住,念六看向最前方的那抹人影,下了马,缓缓来到花逸跟前:“花逸,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就是他吗?你就是为了他才逃婚的?”说话间花逸指了指正向此处而来的蓝赤渊,虽然他很好奇为何他能再次变回人身,可是现在他懒得管那么多,只想好好的跟他比一场,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花逸其实我本来就是蓝赤渊的妻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现在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说话间花逸自一旁小混混手中接过一把弩,丢给蓝赤渊,极嘴角上翘,极其挑衅的说出口:“蓝赤渊,敢不敢和我比一场,我们就比弩,谁更胜一筹,谁就能得到念六。” 蓝赤渊接过花逸扔过来的弩,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直视花逸,而后将念六拥在怀中:“和你比可以,不过我不会将六六拿来做赌注,六六是我蓝赤渊的女人,她不是一个物品,说吧,你想怎么比!” “好,爽快。”花逸收回注视念六的眸子,纵身跃上马:“郊外丛林,我们就比狩猎好了,看看一个时辰之内,谁狩的猎最多,就算谁赢。”话毕不等蓝赤渊回答,已纵身跃上马,向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蓝赤渊拍了拍念六的肩膀,而后带上念六两人一同来到郊外的小树林。 幕都是花逸的天下,念六晓得花逸背后的势力,她有些担心他会耍花招,蓝赤渊自然知道念六在想什么,抚了抚念六的脸庞,笑着开口:“我相信花逸的为人,放心吧!耍赖打滑这种小人干的勾当,他堂堂私查帮的帮助定然不屑一顾。” 骏马之上的花逸有些诧异的看向蓝赤渊,他一向鲜少露面,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手下的人去办,没想到蓝赤渊竟然知道他的底细,看来他真的是不简单。 一双桃花眼自蓝赤渊身上移向念六,朗声开口:“我说六儿,我们相处好歹也有一年半载,我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相信,我怎会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小人,来吧;蓝赤渊,今日我定要与你一较高下。” 花逸的各项本领皆是高手中的佼佼者,这些技能中尤为箭法最佳,所以他才如此笃定能胜任蓝赤渊。花逸话毕道了一句:“比赛开始,一个时辰为限。”而后便猛抽了一下马鞭后消失在山林间。 念六曾经见过花逸的射击术,并没有见过蓝赤渊的,所以才这么心不安,这一个时辰来来回回在树林外转圈,却不料一个时辰以后蓝赤渊和花逸两人并没有带着什么战利品回来,两人并驾齐驱,并且有说有笑的,来到念六身边,花逸收住脸上的笑容,叹息一声后沉声开口:“我说六儿,看来我们真的是没有缘分,不过将你交给蓝赤渊,我也放心,这天下除了我以外,能配得上你的恐怕也只有蓝赤渊了,我祝福你们,不过切忌大婚的时候可别忘记请我。” 看着花逸向大道上疾驰而去,念六有些不明所以,一脸纳闷的看向蓝赤渊:“什么情况?” 蓝赤渊一把将念六捞上马,柔声开口:“被你夫君的魅力所折服了呗!” “嘁!”念六撇撇嘴,冷哼一声:“我才发现原来你也有讲冷笑话的天赋呀!” 蓝赤渊大喝一声,下一刻马儿如离弦之箭向着幕都城内而去,骏马之上蓝赤渊紧紧贴着念六的身子,有些好奇的问出口:“冷笑话?也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专用词?那什么是冷笑话?” “冷笑话就是……”绿野丛林外的大道之上,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笑声,久久飘扬。 看着眼前熟悉的酒楼,以及念六亲笔题名的匾额‘有滋有味’,念六忍不住的双手有些激动,蓝赤渊自然察觉到念六细微的小心思,上前握住念六的手,笑着开口:“进去吧!” 蓝赤渊话刚说完突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娃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手舞足蹈的跑了出来:“妈妈,妈妈,你去哪里了?你不要团子了吗?” 蓝赤渊看着越来越近的团子,竟然一瞬间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孩子?是他的? 看着蓝赤渊的反应,向着蓝赤渊缓缓点了点头,而后抱起向她奔来的团子,念六伸手指了指身旁的蓝赤渊,对着团子柔声开口:“谁说的妈妈不要团子了,妈妈只是去找爹爹了,那,这就是爹爹,团子快叫爹爹。” 团子有些怯弱的看向蓝赤渊,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声的传进念六耳朵:“那花爹爹呢?”再次偷偷的瞧了一眼蓝赤渊,团子很是害羞的将脸埋在念六怀中。 “花爹爹是干爹,这个才是团子的爹爹,团子你喜不喜欢这个爹爹?”念六知道团子一直比较内敛,并且不怎么爱和别人接触,为了让他开朗一点,看来以后她必须得多带团子去人多的地方走走了。 团子从念六的怀中探出头,嘴角久久的噙着一抹笑:“花爹爹我喜欢,这个也挺喜欢的。” 正说话间廖知蓝和蓝子玉两人从大厅内而出,待看到蓝赤渊皆一脸惊讶,廖知蓝挽着念六的手,笑的甚是激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快进去坐,别老站在门口了。” 念六跟廖知蓝大概的说了蓝赤渊的身份,以及这些天的经历,廖知蓝一脸的不可置信,蓝赤渊竟然是兽人?她还真的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接下来的这些天蓝赤渊带着团子和念六,去了他们两人想去的所有地方,想玩儿的所有东西,大街上团子看到有喷火的杂技团,非得要蓝赤渊抱着他去看,念六颦眉,团子不是说他最不喜欢看的就是这个了吗? “哦~团子终于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站在爹爹怀中看杂耍了,团子再也不用别人笑话团子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团子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一边吧唧一口亲在团子脸颊,同时蓝赤渊也亲了一口团子:“是爹爹以前不好,但是爹爹答应团子,以后一定不会和你们分开了,好吗?” “嗯,好,好,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要分开。” 看着眼前的画面,念六鼻子微酸,原来,团子一直不愿和她一起上街是这个原因啊!不过好在蓝赤渊回来了…… 想着曾经答应娘亲和阿公的承诺,念六和蓝赤渊两人很快的回了墓园,虽然之前念六已经跟团子讲了墓园的一切,可她还是怕团子看到那些兽会害怕,一路上一直安慰着团子,可另念六想不到的是,在蓝赤渊怀中,团子却一点也没有害怕,紧张的迹象,相反却很是兴奋的看看这看看那,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好奇,看来团子很喜欢这里。 三人还未来到殿宇,便看到紫衣,老爷子,以及莫尘前来相迎的身影,老爷子看见念六手中牵着的小奶娃,激动的模糊了双眼:“哎呦呦,小宝贝,快来,快来,给太爷爷看看。” 老爷子张开双臂准备要抱一抱团子,团子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不敢上前,念六拍了拍团子的头,笑着鼓励开口:“还记得妈妈怎么跟你说的吗?太爷爷,奶奶还有阿公,都还没有见过小团子呢,小团子快去跟太爷爷他们亲一个。” 虽然小团子还是有些胆怯,可妈妈跟他说过了,他们都是他的亲人,他们也都很想念小团子,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团子还是迈开双腿,笑着奔向老爷子的怀抱:“太爷爷——”奶声奶气的声音顿时惹来老爷子的呵呵开怀大笑。 “奶奶。”小团子走向紫衣身旁,紫衣笑的一脸甜腻,连连答应:“哎,哎,哎,奶奶的好孙子。”紫衣吧唧一口亲在团子脸颊,团子很是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趴在紫衣耳边,笑着说了一句:“奶奶真漂亮,跟妈妈一样漂亮。” “哎呦,奶奶的好孙孙,我们团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来,再跟奶奶亲一个可好。” 团子下了紫衣的怀抱以后,迈开小粗腿儿,又跑到莫尘身前,甜甜的声音叫出口:“阿公,团子要抱抱。” 莫尘激动的显然有些手忙脚乱,听见团子的话,这才伸手将团子抱在怀中,百年不见笑颜的俊脸之上,发自内心的露出笑意:“小团子,真乖。” 小团子最喜欢被人夸,又吧唧一口亲在莫尘脸颊:“阿公,你是不是也和团子一样,害羞了,阿公,我看到你的脸也红了呢!”小团子一句话说完,顿时引来一众人的欢声笑语。 待到老爷子将团子带回大殿以后,念六来到莫尘身旁跟他说了团子的情况:“爹爹,团子二十八岁是不是也要渡雷劫?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躲避雷劫的?”说此话念六明显有些担忧,蓝赤渊紧紧握着念六的手在一旁安慰。 莫尘皱眉,而后摇了摇头,开口道:“躲避雷劫是每个兽人都要经历的,不过本来渊儿就是半兽,而团子的血液更加的接近人,所以到时候渡雷劫应该不会那么大的危害力,再者也可以给团子服用灵药,不过灵药必须在生辰当天服用,并且灵药难寻,我当初积攒的差不多都给渊儿用了,要么也可以找到下一任的灵女来和团子换血,不过最踏实的方法还是脚踏实地的修炼技能,只要本领到了,自然可以顺利的渡过雷劫。 团子现在也不过才三岁,还有二十几年,现在想这些还早,会没事的,你也不用担忧!”莫尘拍了拍念六的后背,以示安慰。 “嗯。”念六点了点头后应下,但心里还是会为了渡雷劫而担心。 “你大可放十万个心,有我在,娘亲和爹爹,还有阿公在,团子定会安全度过雷劫的。”将念六拥入怀中,蓝赤渊尖锐的下巴抵了抵念六柔顺的发,安慰着。 “嗯,还有我,我应该相信团子,鼓励他勤学技能,以团子的领悟能力,一定会渡过雷劫的。”念六眸光坚定,有他们在无论如何也要让团子度过雷劫。 因为以前小团子很少的出门玩儿,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外加这么多新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两天兴奋的不知道该玩儿什么了,见着什么都想要摸一摸,老爷子和紫衣他们都十分喜欢小团子,念六也难得落个自在,看着大殿之上小团子被老爷子逗得呵呵直笑的欢乐场面,念六嘴角也不自觉划过一抹温馨的笑意。 蓝赤渊不知何时来到念六身后,修长的大手紧紧将念六的小手握在掌心:“团子就让阿公他们带着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相携出了殿堂之后,蓝赤渊便背上念六,沿着海岸线一直前行,也不知道飞行了多久,一路上念六看到的是身旁疾驰倒退的如花般迷人的风景,最终蓝赤渊在一处面对大海的海岸线边停下。 “六六看看这里你可否喜欢?”说话间蓝赤渊将念六放下来,指着身后贴着大红喜字的一处殿宇,这里是他上一次离开墓园时准备人建造的,前几日刚刚完成,他便迫不及待带念六来看了。 念六回身,身后是一座偌大的繁华殿堂,看样子像是刚建好不久,看着那鲜艳的大红喜字,念六嘴角含笑:“你这是打算要求婚吗?” “婚礼我已经差人在筹备了,以免夜长梦多,我将婚期定在十日之后,这次你可不准在逃,我也会将你这个小淘气牢牢看紧了,休想在逃,进去看看吧,这里是我们的新家,看看可否喜欢。” “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的,就只有我们三个,那要是团子或者我闷了,想找个人儿玩儿都找不到……” 念六话还未说完,蓝赤渊抱着念六向新殿堂而去:“若是以后你们这里住腻了,或者绝得闷,我们可以去娘亲那里住住,也可以回大陆住段时间,并且不久之后流云也会在这里新建一处殿宇,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以后的日子又怎么烦闷!” 崭新的殿宇,崭新的新房,崭新的雕花大床之上:“六六,不如我们提前洞房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吃了,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难受,若是这次你再不让我吃的话,会憋出问题的。” 听此话,念六无端红了脸:“现在天已经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不然团子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我已经跟娘亲说过让她今晚照看团子,今晚不回去,这一次你休想再逃。”沙哑魅惑的声音撩拨人心,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念六脖颈,蓝赤渊性感的薄唇自念六额前一路向下…… 一室旖旎,柔和美好,直到翌日天大亮,这才悠悠转醒,展开双眼,入眼处是蓝赤渊俊美似谪仙的俊颜,蓝赤渊抚了抚念六的脸颊,柔声开口:“醒了,还要不要继续睡会儿,还是起来用餐,我现在去熬些粥。” 念六摇了摇头:“不想起。”她现在依然浑身无力,实在起不来。 蓝赤渊嘴角含笑,薄唇附在念六侧脸之上,笑着开口:“那就在睡一会儿,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再起来。” ———————————————— 十日之后是蓝赤渊和念六的大婚之日,听说这一天墓园外围的毒胀,幻境,白雾,统统消失不见,这一日墓园的族长允许外界之人顺利的出入墓园,这一日听说墓原之上布满红霞,此乃大吉大利之兆,这一日高耸入云的大殿之上酒席摆满三千桌,几乎各族的兽人皆来到场祝贺。 拜完天地,蓝赤渊便抛下吃喜酒的众人,带上念六出了墓园,向着大陆最南端而去。 “渊渊,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说你们那里的夫妻,成婚以后都要度蜜月的吗?我们就去蜜月。” “去那里?” “你的家乡,你不是说你的家乡在一处四季如春的地方,我们就去那里找一找,看能否找到你家乡的痕迹。” “可是我都没有跟团子说,要是他找不到我,定会不依的!” “我已经跟团子商量好了。”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我和妈妈去给他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团子高兴坏了。” 听此话念六突然拍了拍蓝赤渊的后背,蓝赤渊顿住疾走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念六,柔声开口:“怎么了?” “渊渊我还想要个女儿,我们就在要一个孩子好不好。”念六近乎央求的开口,她真的很喜欢女孩儿啊! 蓝赤渊并没有答话,听说生团子的时候六六难产,加之夏之蓉的产后失心病,他就更加的犹豫了。 见蓝赤渊一直不肯答应,念六有些委屈的开口:“其实也就那一会儿痛啊!你是不是在想夏之蓉,在爹爹的医治下,她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嘛!并且她好像又怀上了,渊渊我们就在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并且我听说蜜月里怀的孩子都比较聪慧,水灵,渊渊,我们就再要一个吧!我想要个女儿……” 在念六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中,最终蓝赤渊应下,一年后他们如愿以偿的生下了一个女孩儿!而与此同时云城的皇宫内,善随风和北曦沫正在忙着为儿子办满月酒…… 新文《嫡仇》求支持呀 简介:她曾是名满京城的大家闺秀,是当朝栋梁-景王爷的青梅竹马,是所有女子羡慕妒忌的千金小姐-楼伊一。 当一场阴谋终结,她亲眼所见楼家一百三十口,命丧断头台,血染红了她的眼,她才知道所谓的真情不过是算计她的假象! 夫君和闺房密友早就苟且,而自视甚高的她却从不知晓,原来她才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人! 流景云说:“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娶你只是为了灭掉楼家。” 艳青青说:“景云他从未爱过你,是你自己没用,抓不住男人的心,景王妃的头衔你早就该让出来。” 心很痛,可是却无泪,她发誓所有欠她的统统都得加倍偿还。 家恨血仇让她坚守信念,决不能白白死去,老天有眼,她绝处逢生! 孤身一人远走他国,终于进入江湖第一大庄园,她只想苦练功夫好早日报仇,却不曾想,要提升内里,需将自己送给丑怪庄主…… ---------------------------- 下面附上正文第一章 “轰隆隆——”一阵接着一阵的雷鸣盘旋在靖都之上,虽是白日可天空中乌压压的黑云却将脚下这片天地笼罩上一层杀意朦胧的黑雾。 此刻的靖都大街上一队队手持长枪的兵将正压制着上百人口赶往刑场。 “砸死他们这些叛国贼,砸死他们——” 一队囚车的两旁是紧紧挨着的平民百姓,这些男女老少皆挥起手中的剩饭剩菜,石子异物,狠狠砸向马路中间这条囚车队伍。 “砸死她,砸死这个仗势欺人的贱女人……” 一句句的咒骂,一个又一个的石子无情的砸在楼伊一身上,这些石子砸的她好疼,他们骂的真难听,她想要捂住耳朵,可是双手上了枷锁,她挣脱不得,只能任由无数的剩饭菜,生鸡蛋无情的砸向她。 仰头望天,将即将落下的眼泪强行忍了下去,她不哭,她才不要哭,景云说了会帮爹爹洗脱罪名,会还他们楼家一个公道。 他们说爹爹和爷爷勾结西晋,企图谋反,她不信,挥着藤条将景王府所有爱嚼舌根的贱婢狠狠抽了一遍。 爹爹是南靖首富,第一美男子,娘亲是靖都第一才女,他们郎才女貌,爹爹那么爱娘亲,怎么会跟西晋公主有一腿?爷爷是人人敬仰的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会顶着叛国的罪名放弃宰相之职,勾结西晋? 其中一定有阴谋,会是谁?是谁想要铲除他们家? “轰隆隆——”又一阵雷鸣划破天际,看来马上就要经历一场狂风暴雨,楼伊一,一行人被逐个押往邢台之上,看了一眼台下乌压压一群人,楼远山扬天大吼:“老天爷啊!我楼远山一生忠心护主,却不想烙得这么一个下场,啊——” 这一生哀嚎凄厉绝望,更似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楼伊一心尖。 “爷爷,您放心景云已经去找证据了,他一定会向皇上证明一切的,爷爷、娘亲、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楼伊一这话说的一点也没有底气,景云他昨日进宫,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为何到此时还不来? “哎!” 一声无助痛心的叹息自楼远山口中发出:“伊一啊,都到现在了,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流景云的心,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楼伊一满含希望的眸子悠的变暗,原本笔直的背脊,此刻无力弯下,不可置信的看向楼远山,原本的高傲自信此时不复存在:“爷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景云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我。”虽然心里已经猜出,却不愿去相信。 楼伊一话刚刚说完,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随之响起:“景王爷驾到!” 楼伊一昏暗无光的双眼忽的变亮,景云来了,她就知道他不会食言的,晶亮的眸子看向流景云,可下一刻衣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涂着鲜红蔻丹的十指深深掐入血肉,一双嗜血红眸紧紧盯着走向监斩台前的两道身影。 流景云,那个她爱了十年,新婚半载的夫君,此刻他竟然执着艳青青的手,满含溺爱,卿卿我我出现在她的面前。艳青青,她从小玩到大的闺房秘友,竟然抢了她的男人。 “呵!”楼伊一冷笑一声,无力垂下双眼,昔日一幕幕恩爱无比的画面闪现眼前,却似万箭穿心,锥心蚀骨痛的几乎要了她的命。 “为夫此生只娶娘子一个,恩爱到白头可好。” “无论烟雨朦胧的江南,亦或是黄泉碧下,我一定不会松开伊一的手,我们阴阳永相随。” “伊一若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可否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将她压在身下,流景云不等她回话,便狠狠附上她的唇,一晚上他们辗转反侧,他的动作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勇猛如虎,她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以往是心,那晚之后则是身和心。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却想不到也是最后一次。 思及此楼伊一忽的张开双眸,怒视监斩台前那两道紧紧相挨的身影,她果真如传言所说顶着一张魅惑男人的脸,却笨的像头猪,成婚半载流景云一直找着各种理由拒绝同房,原来并不是关心她,怕伤了她,只是他的心里从未有过她。 “流景云、艳青青、我楼伊一发誓,即使做了无头鬼,我亦会来索命报仇。”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伴随着漂泊大雨,无声淹没在这片天际之中。 “景云,你真的要杀了她?”声音楚楚可人,可那双雾气氤氲的眸子中,却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快意之色。 艳青青直直注视着断头台前那抹绝望无助的身影,心底冷笑,哼‘楼伊一,今日你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怪不得旁人,不过看在你们楼家对我多年的养育之恩,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自会为你收个全尸! 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 链接:http:///book/282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