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墓壶尸》 第1章 老物件 我姓陈,家世虽然说不上多显赫,不过听说我太爷爷从前是个地主,也算是良田千顷富甲一方。 不过,他这个地主并不像其他地主一样坏事做绝,每天也就是溜溜鸟、唱唱戏、小茶馆里听听相声,算是个典型的浪荡公子哥,只需把家里的田分给周围几个村的贫苦佃户租种,每个月就能不劳而获地收到不菲的租子。 可天有不测风云,突如其来的一把大火点着了宅子,所有家当就此付之一炬,连租田的田契也烧光了,租了地的佃户们算是彻底翻了身,地不还租不交开始集体耍赖,我太爷爷一下就断了生路,又无一技傍身,从此只能靠行乞为生。 不过当初大火烧屋时,我太爷爷还真冒着生命危险从火海里救出了一样东西来―― 半具干尸。 后来很多人问过他:都烧成干尸了,还就剩了一半,你救个屁啊救?你家那么多值钱东西,随便拿点什么不比这个强? 可我太爷爷每次都是捻须一笑,似乎一点儿都不后悔。 据他当年所述,他当时拼了命钻进火海里拽出这半具干尸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东西很耐烧,屋里别的东西都烧坏了,就它“完美如初”;第二,这东西很值钱,它虽然只是半具尸体,但并非是葬身火海的人,而是个老物件儿。 在我的认知范围里,“老物件”无非就是些类似于老怀表、老把件一类上了年号的旧东西,尸体能算是什么老物件? 可每次提到这东西,我太爷爷都是点到为止,似乎总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再然后,老爷子人就没了,到死这事儿也没说明白,而这东西也就一直当做太爷爷的遗物藏在我爷爷家里,一晃过了这么多年。 后来有一次帮我爷爷搬家时,我从旧书柜上把装着这东西的红木盒子取了下来,想起儿时太爷爷每每提起这事儿的吞吞吐吐,我越发好奇了起来。 这半具干尸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剩了一半?我太爷爷一直把这玩意儿当宝贝供着,这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我再也按耐不住,决定试着去解开心里的谜团。 正巧我哥们儿小李家里是开典当行的,祖上三代做的都是当铺行当,对上了年号的老物件老古董颇有研究,于是我打电话把他叫来了家里,想让他帮我研究研究,这半具干尸里到底暗藏着什么玄机? 可小李过来一本正经的研究了俩钟头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说:“哥们儿,看来兄弟这回帮不了你了,这都烂的没模样了,再说就半个身子连骨盆都没了,连是男是女现在都不好辨别……” 听他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丧了气,虽说小李岁数不大,但至少比我懂局,眼下连他都束手无策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这时候小李却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条来,递给我说:“你这东西跟一般老物件不一样,要想鉴定,估计你只能找他了……” 我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是一行圆珠笔字迹,写的似乎是个地址。 没等我问呢,小李就又说:“这地址是个老先生的,姓丁,专门鉴定古物,前几年在行当里颇有名望,据说入行几十年从没走过一次眼,人送外号‘神眼丁老三’,可惜后来年纪大了,一对招子也不亮堂了,索性就封山退隐安享晚年去了。他跟我爸交情不错,所以隐退前给我家留了个字条,说以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就按照字条上的地址去找他……” 听他说的云山雾罩的,我忍不住问:“你说的真的假的,这人靠谱吗?再说人家都退隐江湖了,你就知道他会帮我?” “你放心吧,他不靠谱就没靠谱的了。回去我先帮你打电话知会一声,你到了之后再按规矩给他塞两千辛苦钱,他铁定帮你。”小李说完又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有句话我得先告诉你,你这东西要是丁老都鉴定不了,我劝你赶紧扔了,家里长期摆个死人怪邪乎的……” 小李说完我赶紧应了一声,这话倒是真的,先不说家里长期摆着死人邪不邪乎,光是想起来就够慎人的了。 以前我也提过几次,想把这东西处理掉,可我爷爷死活不同意,说毕竟是祖上留下来的的念想,而且万一要真是什么宝贝的话…… 小李又跟我扯了会淡之后起身要走,送走了小李,我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早上就动身,去拜会一下那位丁老先生。 字条上写的地方在遵化,离我们这儿倒是不算太远,差不多有四五百里地的路程,坐大巴的话差不多四五个小时就能到。一早起来,我随便收拾了点日用品带了几千块钱,又把装着那东西的红木盒子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大尼龙旅行袋里,打车直奔了长途客运站…… 遵化是一个县级市,一个山连着山、山靠着山的山城,提起这地方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大清朝”的皇陵――“清东陵”就坐落在此,那里不单长眠着“顺治”、“康熙”、“乾隆”、“咸丰”和“同治”五位皇帝,更有包括东太后“慈安”、西太后“慈禧”在内的后陵十四座和妃陵一百三十六座,算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体系最完善的古帝陵建筑。 不过按照以前我跟小李聊天时他的说法,前清其实并不算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而是倒数第二个。 为什么是倒数第二个呢?据小李胡扯,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名唤“万顺天国”,地处豫西,存在于1990-1992年之间,君主李成福自建安民党、万李起义军,自称唐朝后裔,佣兵八人、立丞相修皇宫,妄图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复辟帝制、定都西安,后因人口普查被发现,被三名公安干警剿灭…… 当时看小李说的一脸唏嘘,我就问他这么搞笑的事儿是从哪儿听来的?问了好几次小李这才告诉我,那个“万顺天国”李成福,竟然是他的一个远房二大爷,从小就爱钻研周易八卦、奇门遁甲,没想到后来走火入魔了,就疯疯癫癫做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结果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呢…… 下午两点左右,我从遵化客运站下了大巴,后来又摸爬滚打了大半天,天黑的时候才在一个山沟子里找到了那位丁老先生避居的小县城,我也顾不上吃饭休息了,又按照住址一路打听,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家名叫“紫鹤轩”的书店。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但书店的灯还亮着,我直接推门而入,一眼看见前面一张柜台旁一个老头儿正坐在摇椅上看书。 一听见门响,老头儿头都没抬就来了一句:“马上关门了,要什么书赶紧挑。” 我赶紧应话说:“请问您就是‘神眼’丁三爷吧?是小李介绍我来的……” 我说完话老头儿立刻放下了书,笑眯眯迎过来说:“噢,小李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想鉴定什么?” “怎么,小李没跟您说吗?” 丁三爷摇摇头说:“他只告诉我是个特殊物件,我还纳闷呢,到底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说着话,丁三爷走到门口把店门反锁了上,又给我拿了张凳子让我坐下,在柜台上支好了台灯之后,这才又说:“行了,把东西拿出来吧!” 我点了下头,赶紧从早已发酸的肩膀上把旅行袋卸了下来,打开旅行袋取出红木盒子摆在了柜台上。 没等我打开盒子呢,丁三爷先用手在盒子上摸了一下,略显失望地说:“这盒子倒是有些年号了,色泽正宗、纹路清晰、节疤分明,用的是上等降龙木,从做工样式看应该是清末民初的东西,可惜手工差了点儿,兴许能值个七八万,你要是有意思出手,我帮你联系联系……”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三爷您误会了,我想请您看的不是盒子,是盒子里面的东西……” 我说着打开盒子,三爷低头一看顿时猛吸了一口凉气,要不是身后有书架挡着,恐怕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2章 壶 “你这人什么毛病啊?大半夜带这种东西瞎溜达,呸呸呸,你给我出去!” 一看三爷满面怒容,我赶紧解释说:“三爷您别生气,我不是开玩笑,今天想请您看的就是这东西。” 趁三爷还没发飙,我只能连声抱歉,并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大致跟他说了一遍,听我说完,三爷脸上的怒火总算是收敛了几分,白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又低头端详起躺在盒子里的东西来…… 这回三爷研究了好一阵子,时而锁眉沉思、时而啧啧长叹,忽然抬起头来问我:“年轻人,这东西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丁三爷竟然让我开价,难不成这东西真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可这毕竟是我太爷爷留的遗物,我要是就这么卖了,回家非得让我爷爷打死不可…… 想到这里,我赶紧摇了摇头说:“三爷,这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的,我要是卖了,那就太对不起列祖列宗了,您说是不是?” 我说完三爷皱了下眉,表情明显有些不爽,我一看赶紧又陪笑着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跋山涉水过来可不是为卖了它,就是单纯想弄清楚这东西的来历,您要是知道什么,还劳烦知会知会……” 我说完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信封来,笑呵呵塞进了三爷的手里。 信封里装的是小李让我准备的“辛苦钱”他说让我给两千,我直接装了三千,毕竟我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当然清楚“越是老江湖越是鸡贼”这个道理,跟这种人讲情义没什么用,关键时候还是得看钱办事。 果然,信封一递过去,三爷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下来,掂量着信封说:“哎呀年轻人,你这可就太见外了,你是小李的朋友,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这不是成心让我难堪吗?” “三爷您可别这么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何况您是老前辈,怎么能让您白忙活?这点心意全当给您留着抽烟喝茶了……” 三爷呵呵一笑,于是也没再推辞,眼珠一转,把盒子盖盖上说:“年轻人,你要是不想卖就算了,不过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既然你想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那我就直言相告了……” 他说着拍了一下盒子,紧跟着又说:“我刚才说了,这个装尸体的盒子是降龙木造的,降龙木也叫鬼怖木,说白了其实就是桃木。古人云,‘桃味辛气恶,故能厌邪气’,所以桃木自古就被用来驱鬼辟邪,你带来的东西放在桃木盒子里,这绝非偶然……” 听三爷说着我背后隐隐发凉了起来,三爷瞟了我一眼,又捏着下巴笑眯眯说:“我这个人,最正直了!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东西根本值不了仨瓜俩枣,而是封建迷信社会留下的害人把戏,叫‘壶’。” “壶?” “不错,就是‘壶’。”三爷摇着脑袋说:“顾名思义,这具尸的作用类似于装东西的壶,而装在‘壶’里的,是蛊。蛊是一种虫,也是一种老年间的神秘巫术,源于湖南湘西,很多古籍都有记载,其中就记载了一种非常恶毒的养蛊方法,叫‘蛊尸壶’……” “蛊―蛊尸壶?” 三爷没理我,转身从书架上开始翻书,很快找出一本关于苗疆巫术研究的书来,还真翻出一篇介绍“蛊尸壶”的文章来,给我看了两眼,合上书又说:“根据记载,所谓的‘蛊尸壶’就是把很多毒虫放进活人的身体里,然后用水银浇灌堵死他的口鼻眼以及身上所有的孔,再用特殊方法用沥青在这个人全身上下镀一层外膜,使其尸体腐而不烂的同时,也保证了里面的毒虫不会爬出来,这个人因此就成了‘壶’。再之后,被困在人体内的毒虫就会开始互相打斗撕咬,然后吃掉斗输的虫,最后仅剩下一只,就是‘蛊虫’……” “现在你明白了吧?”他说完看我吓得脸色发青,竟然又捏着下巴笑了起来:“我之所以问你卖不卖,可是善意的想帮你啊!这东西邪气很重,你家留着有什么用?不如我帮你处理掉如何?” “这个嘛……” 我想了想三爷的话,的确,家里留着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赶紧脱手,可这毕竟是太爷爷唯一的遗物,就这么卖了的话…… 正纠结时,我有意无意瞟了三爷一眼,竟发现三爷又悄悄把盒子打开了一条缝,正神色贪婪地朝里面打量着…… 这么邪的东西,他至于看得这么垂涎三尺吗?我心说不对,难不成这个老家伙是为了骗我东西,所以故意诓我呢? 什么他妈的蛊尸壶,这东西肯定能值不少钱,所以他故意这么说,想骗我把东西低价卖给他!我之前就听小李说过,古玩行当的水太深,还有个术语叫“吃仙丹”,意思就是用很低的价钱连蒙带唬入手高价值的东西,这个老骗子竟然想吃我的仙丹,可真是太小瞧我了,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着了他的道? 想到这里,我一抬手就把被他掀开的盖子压了上,笑呵呵问:“三爷,这东西这么邪,那你说他会不会半夜三更从盒子里爬出来杀人啊?” “爬出来?哈哈,年轻人你真幽默!”三爷笑了起来:“蛊术这东西是种自古流传的害人把戏,虽然神秘,但也有一定的科学道理可循,怎么可能突然爬出来杀人,那不就成了闹鬼了吗?你年纪轻轻的太迷信可不好,这世界上哪儿有鬼啊?” “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我陪笑着点了点头,说着把盒子从柜台上抱了起来,又笑着说:“三爷,我不卖。反正它又爬不出来,您说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三爷听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半天嘴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隔了一会儿见我要走,三爷赶紧拉住了我,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说:“年轻人,既然你不想卖那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这东西太邪性,总带在身边对人不好,不如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你再带走吧?” 见他一脸真诚,而且也是一片好心,于是我也没再拒绝,点点头说:“行,那可就麻烦您老了!” 三爷摆了摆手,随即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钟,叹了口气说:“哎呀,你看今天都这么晚了,你风尘仆仆赶过来一定累得不行了,不如咱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一早我再帮你处理,你看怎么样?”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今天一整天我都在路途上,连午饭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再加上路上晕车更是早就又饿又乏了,眼看都晚上十点多了,我确实应该赶紧找个旅馆休息休息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又朝三爷笑道:“那好吧,三爷您也早点休息,我先去找个旅馆住下,我明天早上再来打扰您……” “年轻人,我们这儿旅馆本来就不多,你这点钟出去,恐怕找不到什么好住处了!”说话时三爷走到柜台后面,竟然翻出一张名片来递给了我,又说:“这家旅馆是我朋友开的,比较干净,而且就在附近,你就去他那儿吧!到时候就说是我介绍的,他还能给你打折……” “谢了三爷。”我点了点头,赶紧把名片接过来揣在了身上。 的确,打从一进县城我就注意到,这里的旅馆确实不多,估计是这种穷山沟子很少有人来的缘故,没有三爷这张名片,我今晚没准就得露宿街头了,就算能找到住的地方,估计也会被狠宰一通。 可我抱着盒子刚要走,三爷又从后面拽了我一下,指着我夹在胳膊弯里的盒子说:“年轻人,这东西你也要带走怎么着?大半夜的你屋里摆个干尸,你不害怕呀?” “嘿嘿,您刚刚都说它不会爬出来了,我还怕什么?” 我笑了笑,一转身走出了书店,暗骂着丁三爷这个阴险狡诈的老骗子,很快就按照地址找到了他介绍的那家旅馆,开了间房住了下来。 我把盒子摆在电视柜上,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之后,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起来。 虽说蛊术这种东西以前我在书上、电视上也见过不少,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自己给碰上了,虽说丁三爷也说了,蛊术也是有科学依据的东西,和迷信鬼神不能一概而论,但是一想起房间里摆着这么个东西,心里还是忍不住发起了憷来。 想来想去,吓得我连床头灯都不敢关了,靠近十二点的时候才总算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可还没等睡着呢,摆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却猛地传来一串尖锐的铃声,吓得我“噌”一下就坐了起来…… 第3章 不速之客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骂骂咧咧抄起听筒来“喂”了一声,但听筒里却一阵沉默,没人应答…… “喂,谁啊?你不说话我可挂电话了啊!” 我又犹豫了一会儿,电话里还是没人说话,我扔下电话就又躺到了床上,可刚被电话一吵,现在竟然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看了看表,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反正也毫无睡意,我索性坐在床上抽起了烟来。(..info)[就爱读书] 正抽着烟呢,一串脚步声忽然从门外走廊里响起,声音很轻很慢,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我心说大半夜的这是谁还这么悠闲的在外面瞎溜达呢?可正琢磨着呢,那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停在了我的房门口…… 我心里一震,背后立刻开始发凉了起来,不自觉地就把脚步声和刚刚那通没人说话的电话联系在了一起,更忍不住扫了一眼摆在床脚电视柜上的那支红木盒子…… 丁三爷说过,这东西邪气很重,难不成因为我把它放在屋子里,结果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越是乱想,心里就越是发毛了起来,可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门口外传了进来― “哥,那小子不能还―还―还没睡吧?” “废话,这都几点了?快干活,弄晕他我好撬门……” 这种山区小旅馆的房间质量很差,房门说白了就是木头板子涂上油漆后再安上个插销就行了,门底下还露着挺长的门缝,因此隔音效果很差,那两个人已经在尽量压低话音了,可还是被我听的一清二楚。 听见对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毕竟如果真是什么不干净东西的话,哪儿还用得着撬门啊,顺着门缝估计就钻进来了。 我一下就来了精神,赶紧掐了烟下了床,蹑手蹑脚就走到了门口,我本想趴在地上顺着门底下的缝隙看看这俩人到底在我门口研究什么呢,可刚一趴下,就发现一根小竹管从外面顺着门缝插了进来,紧接着又有人嘀咕了起来:“庞光,你他妈的给我小心点吹,千万别跟上回一样吹那么大劲儿了,那回要不是因为你吹出了声儿来,咱俩能被抓住挨了一宿打?” “知―知道了哥,你放―放―放……” “放你妈的屁,快点吹迷烟,起药效还得等几分钟呢!” 另一个哥们儿骂都骂完了,那个结巴最后俩字才刚说出来:“放―放心吧!” 听那哥们儿结结巴巴说完话,我差点笑出声来,看起来,这小县城里贼的质量还真不咋样,起个名字叫“膀胱”也就算了,怎么还他妈是个结巴啊?不过说起来我今儿也真够倒霉的,一路跋山涉水过来差点让丁三爷吃了仙丹不说,竟然还把贼招来了。(就爱看书网) 我依旧不动声色地趴在地上,趁着那个膀胱还没吹迷烟,我一伸手就用食指悄悄堵住了管子口,紧接着就感觉一股气流从管子里喷了过来,我用手指轻轻一顶,门外立刻传来“噗”地一声,那哥们儿呛得一边咳嗽一边抱怨说:“哥,吹―吹不动啊!这竹―竹管还他妈会便―便秘?” 一听这话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听见我的笑声外面那两兄弟慌了神,紧接着就听其中一个吼了起来:“妈的,那小子还醒着呢!直接给他来硬的!”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嘭”地一声,单薄的房门立刻就被他从外面给踹了开,正好拍在了我的脚跟上,我想都没想一脚就踹了回去,顷刻间只听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我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一脸傻相的小胖子本已经顺着门缝挤进来大半个身子,我往后一踹门直接把他给挤在了门框上…… “哥,救―救命啊!蛋―蛋―蛋都要挤碎啦……” 看弟弟叫的这么惨,被挡在外面的哥哥慌了神,又狠狠一脚猛踹房门想把门踹开,可我挡着门就是不让他进来,心说幸亏这旅馆里没有多少客人,要不然就他们这么闹,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可我虽然在里面挡着门,但门毕竟太薄,很快就被外面那小子踹岁了好几块一看挡不住了,我赶紧往后一个抽身,门瞬间就“嘭”一声被踹了开,一瘦一胖两兄弟一脸狰狞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在门口挤了半天的小胖子二话没说就扑向了我,举着拳头想打我,通红的双眼还转着眼泪,似乎刚刚真被挤疼了。可他没我个高也没我胳膊长,动作也慢吞吞的,一拳头没等打过来呢,我索性来了个先发制人,朝着他面门一拳头就闷了过去,那小子当即一声闷哼,喷着鼻血就倒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见弟弟一拳头就被ko了,立在后面的哥哥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把蝴蝶刀来,在手里特炫酷的耍了几下之后还把手指给割流血了,但这一小失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士气,扯着嗓子朝我吼道:“别动!再动一下老子扎漏你的尿泡你信不信?” 听他说完我笑了起来:“哥们儿,尿泡的学名叫膀胱,庞光不是你弟弟吗?你还想把你弟弟扎漏了怎么着?” 这时坐在地上的小胖子也捂着脸结结巴巴开了口:“是―是啊哥,你扎―扎他提我干嘛?” 我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再看那个哥哥也已经气得脸色煞白了,恶狠狠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骂道:“你就说你这个倒霉名字吧!叫什么不好你非得叫个尿泡……” “这―这不是咱妈给起―起的名字嘛!”小胖子一边爬起来一边分辩说:“我―我叫庞光你叫庞亮,你―你说我尿泡,那你还―还他妈十二指肠呢……” 听着这俩哥们儿的对话我有点恍惚,心说难不成是旅馆老板看我一个人有点孤单,大半夜的给我弄了俩说相声的? 可这时拿刀那哥们儿明显已经恼羞成怒,趁我不注意,一刀就朝着我刺了过来,幸亏我闪得快,将将好从刀尖前避了过去,顺势一脚把他踹得倒退了两步,收了笑容瞪着眼说:“就你这种货色也敢玩儿刀?今儿我不把你屎打出来,就算我白当了那么多年兵!” 这可不是吓唬他们,我在乌鲁木齐整整当了五年兵,没少去外面维稳救灾,身手自然不是盖的。光说09年乌鲁木齐暴动时,两三千人打砸抢烧,一天就死了三百多人,带我们出去维稳的老连长也被一锤子砸死扒皮点了天灯,我的枪也被抢了,最后拼命从被砸的商店里抢出个灭火器来,带着几个战友抡出了一条生路…… 而一看我刚刚躲刀时身手不错,拿刀那哥们儿也不敢轻易往前闯了,一转头朝着自己刚爬起来的傻弟弟喊道:“庞光,这小子交给我对付,你拿着盒子赶紧跑!” “知―知道了,哥!” 小胖子应了一声,冲到电视柜前就把我那个装尸的红木盒子抱了起来,转身撒腿就跑。 这下我彻底明白了,原来他们是冲着那半截干尸来的…… 可说也奇怪,我跟他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带着东西来这儿的消息也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他们怎么会忽然找上我?而那具干尸又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我根本来不及细想,本想追上小胖子把东西抢回来,可攥着刀那哥们儿竟先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朝着我冷冷笑道:“兄弟,我们是谋财不想害命,识相的你就睁一眼闭一眼让我们走,也免得自己见了红……” 没等我答话呢,已经抱着盒子跑到房门口的小胖子忽然“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甩出去的盒子撞在墙上,把里面的干尸都撞了出来,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第4章 夺命尸 “庞光!你怎么庞光?你没事儿吧庞光?” 拿刀那哥们儿一见弟弟突然倒了,吓得赶紧惊问,这时就见那胖子从地上迷迷糊糊抬了抬头说:“哥,我―我好晕啊……” 小胖子捂着脑袋就想往起爬,可没等爬起来就又一下摔在了地上,看来是之前在门口呛得那口迷烟起效果了。 这回拿刀那小子可慌了神,一手举着刀指着我,退步到小胖子身旁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又焦急地说:“兄弟,你可不能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啊!快,快跑,我给你断后!” 他说话时又朝我比划了两下刀,也顾不上之前耍刀时手指被划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一弯腰掐着干尸的脖子就把赤裸裸的半截干尸给拎了起来,连盒子都不要了,护着弟弟开始一步步朝后退。 其实,空手夺刀的套路我在部队里没少学,真想收拾他一招就能把他撂倒,可看这哥儿俩有情有义,说话也挺有意思的,一时间我竟动了恻隐之心,一不想伤了他们、二不想抓他们,索性把东西夺回来就得了……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离开房间,我心说自己不能再干看着了,先把干尸夺回来是正事,于是我没敢再含糊,瞄准那哥们儿手里的刀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 可还没等我冲到他身边呢,他拎在手里的干尸忽然猛地抬起一对干枯焦黑的胳膊,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情况突如其来,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干尸攥着他的脖子往下拉,把那哥们儿拽得弯下腰低下头的同时,干尸忽然张开黑乎乎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向了他的脸…… 伴随着一阵让人不寒而栗地惨叫声,干尸一口就要掉了他大半张脸,血浆顺着那人血肉模糊的脸淌下来,淌在干尸的头上身上,干尸身上被血浸湿的地方瞬间滋出一团团白毛,就像是发了霉的面包。 被咬那人还在拼命挣扎着,但他越是挣扎干尸就搂他搂得越紧,干枯如树枝的都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前胸后背,很快,他无力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已经被撕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话,但是还没等发出声音,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种画面我可从来都没见过,不自觉地就吓得浑身发麻不会动了,可这时候正狂啃地上尸体的干尸忽然朝我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原本黑乎乎的眼洞中血光通通,我更是吓得心里一哆嗦,想跑,可双腿根本就不听使唤,但根本没等我缓过劲来,朝我呲牙咧嘴了一番的干尸用双臂撑着地面一扑,就朝我迎面扑了过来…… 我吓得一声惨叫,根本来不及多开,干尸的一双枯爪就牢牢地掐住了我的一对肩膀,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腥臭就朝我咬了过来…… 这时候,我余光里忽然扫见一个身影闪进了房间,两个箭步就窜到干尸背后,猛然一把抓住干尸的脑袋狠狠往后一拉,没等咬到我的干尸立刻就被她给拉翻在了地上,我吓得惊吸了一口凉气,这才看清,冲进来的竟然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儿。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想给那东西当饲料啊?” 说着话女孩儿拉起我的手,把我拽向了窗口,我都没反应过来呢,她猛地一个高抬腿就把我从所在的二楼客房窗口给踹了出去,正好摔在了一堆附近施工时留下的沙子上…… 这么一摔我立刻清醒了过来,赶紧从沙子堆上跌跌撞撞滚了下去,刚站起身来,那个女孩儿也已经从天而降,落了地也没说话,拉起我来就是一阵狂奔,跑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我俩实在是跑不动了,这才坐在马路边休息了起来,我赶紧战战兢兢点了根烟,好给自己压压惊,可一回想起刚刚房间里的画面来,就立刻又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干尸好端端的在我爷爷家的书柜上摆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就突然活了呢?我怎么想都想不通。 “妈的,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正琢磨呢,坐在我身旁的女孩儿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可你怎么这么笨啊?我知道有人要抢尸,所以赶过来前先打电话提醒了你一下,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她一说完我恍然大悟,赶紧问她:“哦,原来那个没人出声的电话是你打的啊,可接通了之后你怎么不说话啊?” 女孩儿白了我一眼说:“我没有用手机的习惯,电话是用我家的座机打的,我以为赶紧把你叫醒、免得迷迷糊糊就被那俩小子摆一道,播完号我就赶紧赶过来了,可谁知道你这么没用啊?尸不单丢了,还他妈活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东西还能活过来啊?”我深吸了口气,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不少,于是又说:“你怪我,我还想怪丁老三那个老骗子呢!他明明跟我说这东西不会爬出来,怎么就突然爬出来了?早知道这么危险,打死我我也不把它放屋儿里!” “丁老三没骗你,这东西确实不会自己爬出来。”女孩儿说着话,竟然低头剥起了棒棒糖来,往嘴里一塞,又说:“古尸复活重点不在尸上,在盒子上。有降龙木震着尸就没事,可万一尸离了盒子又沾了血,那事情就大了!不用问,肯定是你们有人把它从盒子里弄出来了,还让它见了血……” 女孩儿一说我恍然大悟,回想起来,庞光抱着盒子跑的时候因为迷烟起效摔了一跤,结果才把干尸从盒子里给摔了出来,而后庞光的刚刚空手把干尸拎起来时,被蝴蝶刀划破的手指上的血迹正好碰到了干尸上…… 我暗自点了点头,又不自觉地开始打量起身旁的女孩儿来,她看上去顶多十八九岁,一脸的稚气未脱,可说起话来却显得格外老成,她又是什么身份? 见我一直盯着她不放,女孩儿立刻冷笑了一声说:“你别害怕,也不用问那么多,既然我刚才救了你,肯定就不会害你……” “可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救我?”我忍不住问。 “我是你老祖宗!” 女孩儿这话一出口,我脾气立刻就上来了,瞪着眼说:“妹子,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随便骂人啊?我他妈还是你二大爷呢!” 我说完女孩儿竟先急眼了,狠狠推了我一把说:“你嘴巴放干净点行不行?我的名字就叫老祖宗!” 她说完我“哦”了一声,心说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知道女孩儿有叫“春哥”的,有叫“曾哥”的,还他妈有叫“梦哥”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叫“老祖宗”的,这是得多无聊的爹妈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字啊…… 我赶紧又问她:“那么这位‘老祖宗’妹妹,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出事,又为什么救我?这些你总该告诉我吧?” “消息是丁三爷那里流出来的,今晚上派人去抢尸的就是那个老东西!” 老祖宗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声,没等问呢,她就又说:“他神眼丁老三算是古玩行北派扛鼎的人物,前两年却突然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落了脚,我早就觉得奇怪所以一直叫人盯着他,没想到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为了山里的干货来的……” “山里?干货?什么意思?” 我听得一头雾水,毕竟自己带着尸到遵化来,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谁能想到竟然会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难不成,我带来的这具尸跟这地方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5章 犼 我正低着头琢磨呢,就见老祖宗又摆了摆手说:“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总之你带来的是有些人找了半辈子的东西,可你又咬死牙关不卖,也难怪丁老三会起歹心,雇贼过来抢。(..info)” 听她说完,我又结合起昨晚丁三爷帮我鉴尸时的语气神色,一股怒火立刻就从胸腔冲了出来,气得我“噌”一下站起来就走,一边走一边骂:“这个老骗子胆儿还真肥,竟然敢在我头上动土,你看我不去打死他!” 我没走出几步呢,老祖宗就从后面拽住了我,冷笑着说:“你想去找他?别傻了,旅馆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还能不跑?你现在能找得到他才奇怪!” “那—那怎么办?” 一时间我也没了主意,只能求助向老祖宗,就见她皱着眉暗叹了口气,随后才说:“还能怎么办?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具尸给找回来,那东西已经活了,老这么放任着不管,倒霉的是老百姓。” “找—找回来?咱主动去找它,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想到那具吃人的尸,我心里又一阵发毛,咽了口唾沫又问:“我到现在脑子里还迷糊着呢,丁老三说过,那具尸是湘西炼蛊的容器,叫壶,一个容器而已,怎么就突然活了过来,还变得那么厉害?” “壶?呵呵,这事儿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祖宗冷笑着说:“这东西确实是‘壶’,但和其他蛊尸壶的制作流程不同,有记载说,一般的蛊尸壶是直接用活人炼蛊,为了防止被制成壶的尸体怨气太重发生尸变,‘壶’制成后都会做一场特殊的法事,以便为它平息怨气;可你带来的这个不一样,这具尸制成壶之前就因其特殊的身世充满了怨气,后来又被奸尸、还被分尸制成了壶,怨气就更重了,因此才沾血就活、遇人就杀,沾的血越多就越厉害,尸囊上一起白毛,那就彻底完了……” 我听得一身冷汗,又一琢磨在旅馆里的事儿,那只尸咬死人之后,身上沾了血的地方可不就起了白毛,我赶紧又问:“老祖宗,那东西要是起了白毛……会怎么样……” “起了白毛就不是尸也不是壶了,就成了犼。” 老祖宗说完我愣了住,犼这东西我知道,俗名也叫朝天吼,传说是龙生九子中的一个,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喜欢守望。 有一次我去北京旅游,听导游说天安门城楼前的华表上刻着的就是两只面南朝北的石犼,叫做“望君归”,专门负责注视皇帝外巡,如果皇帝久游不归,它们就呼唤皇帝赶紧回来料理政事;而城楼后面还有两只面北朝南的石犼,叫“望君出”,负责监视皇帝在宫中的行为,如果皇帝身居宫闱不理朝政,它们就会催促皇帝出宫下查民情。 可琢磨到这儿我有点不明白了,古代传说里记载的犼,是一种长得像狗、会飞会吐火,而且喜欢吃龙脑子的怪物,难不成那半截干尸还会进化,究极形态会变成像狗一样的东西? “此犼非彼犼,你别把概念混淆了……” 没等我问呢,老祖宗就看出了我心里的疑问,于是给我讲起了传说中“犼”的来历。 据她所说,传说中的犼是僵尸的一种,能变成犼的尸不单死后腐而不烂,而且血肉会往骨头里缩,然后开始长红筋,不见血还好,一见了血红筋和沾血的皮囊上就开始长白毛,这具尸就成了犼。犼修炼五百年白毛变黑,再修五百年黑毛变红,不过据说一般的犼修到红毛就到头了,因为红毛时会渡个天雷劫,绝大多数红毛犼都会就此灰飞烟灭;可万一有侥幸生还的,再修炼一千年就成了金毛犼,这种犼就算大罗金仙遇到也没辙了…… 老祖宗还说,犼这种东西很罕见,以至于古代的一些正史、野史以及传说记载里一共只提到过四只,其中只有一只修成了金毛犼,后来成了十二金仙中“慈航道人”的坐骑,慈航道人西方参佛成了观世音菩萨之后,那只金毛犼也就一并成了佛。 除了这只之外,有一只叫将臣,在春秋野史中有过记载,是神话传说中的僵尸之祖;有一只叫蚩尤,更是神话故事里提及诸多的战神祸祖;还有最后一只叫兀突骨,就是那位《三国演义》里提到过的南蛮乌戈国之主,据说这个人身高一丈二,换算过来就是2.88米,刀枪不入、不食五谷,以生蛇猛兽为食,后来带着三万藤甲兵攻蜀,屡战屡胜后被诸葛亮设埋伏一把火烧得连渣都没剩。 后面这三只都不算是金毛犼,但都有足以跟叫阵的恐怖力量,可见犼这个东西的厉害之处。 老祖宗说完了之后,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回想起这一夜里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干尸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也是我给带出来的,我当然有责任把它重新带回去,可那东西今非昔比,万一没把它带回去反倒被它给弄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一犹豫,老祖宗又在旁边说话了:“陈冲,我知道你以前当过兵,不怕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是军人的传统,保护无辜群众是军人的本分,干尸是你带来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该不会就想一走了之吧?它会害死多少人你想过吗?” “我……” 我沉默了一下,勇气和良知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于是朝着老祖宗点了点头,问她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聊了这么久了,老祖宗还是第一次向我投来赞许的眼光,朝我摆了摆手说:“那还用问吗?干尸是在旅馆活过来的,要找它,当然得先回旅馆……” 老祖宗趁夜带着我返回了旅馆,但旅馆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一群县上刑警队的警察正在焦头烂额地勘察现场…… 我们赶紧跟周围围观的人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旅馆老板听到楼上的吵闹声和惨叫声之后报了警。 可警方赶到时,案发的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了一大滩血迹,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后来旅馆老板录口供时说,他亲眼看见两个陌生人下了楼,其中一个满身是血的瘦子背着一个胖子,因为他知道楼上肯定出了大事,所以根本没敢拦着…… 听围观的人说到这儿时,我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就回想起那对傻贼兄弟来。 我心说这不可能啊?当时那个叫庞光的笨贼因为迷烟起效已经昏过去了,而且我眼睁睁看着那具干尸把他哥哥给咬死的,按理说两个人怎么可能跑掉?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具干尸呢? 如果说庞光的哥哥死而复生还把自己的弟弟给救走了,那干尸又去了哪儿?怎么可能找不到了? 后来又听周围围观的人一直在嘀咕,说当时住在那个客房里的房客也不见了,兴许那个房客就是凶手,不过,当地的小旅馆给客人办理入住时都是只交押金就行,没有登记身份证的习惯,所以到现在还没查出当时那个房客的身份来…… 一听这话我火了,心说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当时差点被那只咬人的干尸给吓死,怎么我就成了凶手了?我气得正要跟他们好好争辩争辩,一旁的老祖宗却忽然把我给拽了开,也不说去哪儿,拽着我就往前走…… 第6章 空房间 半路上我忍不住问她想把我带到哪儿去,老祖宗这才开了口,问我说:“陈冲,假如那两兄弟真没死,你说他们跑了之后会去哪儿?” 我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我哪儿会知道啊?不过要是我的话,肯定会先回家躲一阵子,至少十天半个月也不敢出门了……” “这就对了,我猜那两个贼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一定会先回家!” 老祖宗说完又开始溜溜达达往前走,我赶紧追上去又问:“你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咱又不知道那俩人的家在哪儿,这怎么办?” “谁说不知道?” 老祖宗皎洁一笑,说着竟然从衣兜里掏出了两个皮夹子来,打开皮夹子把里面的百十来块零钱揣进自己裤兜之后,老祖宗又从两个皮夹子里各取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了我,我接过身份证一看,立刻愣了住,身份证照片上的两个人赫然就是晚上来抢尸的那对兄弟。(..info) 我一看名字,错不了,那个傻乎乎的胖子是弟弟,名叫庞光,而哥哥的名字叫庞亮,两个人身份证上的住址是一样的,应该是在一起住。 我赶紧又问她说:“老祖宗,这两个钱包你从哪儿弄来的?” 老祖宗嘿嘿一笑,抹了抹鼻子说:“我进你房间时顺手牵羊的不行吗?正所谓贼不走空,我为了你差点没了命,不捞点东西对得起自己吗?” “怎么,你—你也是个贼?”听她一说我难免有点小震惊,心说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怎么可能是贼呢?就算做鸡也比做贼轻松啊! 可看我瞪大眼睛望着她,那丫头竟然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笑得好像做贼是件挺骄傲的事一样。 于是我又问她:“既然你是贼,那你除了钱包还偷过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老祖宗不高兴了,翻了下白眼说:“怎么着,你以为贼就只会偷东西吗?那你就错了,我这个贼可不一样,小到溜包撬锁、大到抢劫盗墓我什么都干……” “那你哪儿还是贼啊?你分明就是个黑社会大姐大!”我撇了撇嘴说。 “那可不一样,黑社会干的都是缺德的勾当,那种买卖我不干……” 我立刻冷笑了起来,又问她:“缺德的买卖你不做?那盗墓说白了就是刨人家祖坟,这种买卖还不缺德?” “那也得看是谁家的祖坟了。”老祖宗瞪了下眼,又自顾自地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比如你们家的祖坟,天天刨我也乐意干……” 虽说夜黑风高,还刚刚经历完毛骨悚然的事情,但一路上这么说说笑笑下来,我倒是也不觉得害怕了,我俩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老祖宗忽然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是个小区,里面的楼不是现在这种高层住宅楼,都是那种老式的六七层高没有电梯的旧楼。 这时老祖宗抬手朝着小区门口一指说:“陈冲,你准备好了没?” “准备?准备什么?”我不解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 老祖宗立刻回过了头来,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望着我说:“那对兄弟的家就在这个小区里,咱现在就要进去了;而且……那半具已经成了犼的尸,它说不定也正藏在这里……” 她话一说完,我心里又猛地一震,后背又开始嗖嗖冒起了凉气来。 抬头一看,天色已经蒙蒙发白,我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老祖宗,你看天就要亮了,要不……要不咱俩天亮后再进去吧?不是都说鬼不能见光吗?万一那玩意儿真在这儿藏着呢,咱白天去也安全点儿……” 老祖宗笑了笑,立刻又一脸轻蔑地说:“呵呵,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水平,咱干什么来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把那东西抓住,干嘛还躲着它?” 老祖宗说完径直就朝小区里走了进去,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这么勇敢,没办法,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庞亮、庞光两兄弟住的那栋楼在小区的最里面,而且住在六楼,毕竟今天一晚上我俩都没闲着,不是跑就是走,因此跟着老祖宗爬到四楼时我已经累死累活的了。 这时候,老祖宗忽然停了下来,我以为她终于发了善心让我休息了,正要感激涕零地致谢,老祖宗却忽然用手指压着嘴唇说了声“嘘”,我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出声了,跟着老祖宗细听了一会儿之后,一阵哭声隐隐约约传来…… 这个小区里的楼都比较破旧,别说声控灯了,连楼道里的普通照明电灯泡都不亮了,周围黑漆漆的,更是让我忍不住毛骨悚然了起来,可这时老祖宗又迈开了步子,开始压低身子蹑手蹑脚地朝楼上走,我赶紧跟了上去,那哭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快到六楼时,老祖宗忽然把身子压得更低了,手脚动作也变得更慢更轻,爬上六楼后我俩朝那两兄弟的家门口一看,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而那阵断断续续的哭声正是顺着门缝传出来的…… 老祖宗朝我招了招手,于是我俩悄悄走到了门口,顺着虚掩的门缝往里面一看,虽然天已经蒙蒙发亮了,但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似乎所有窗口的窗帘都拉了起来…… 但一片昏黑之中,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胖子正坐在地上浑身抽搐着低头哭泣,我仔细一看,错不了,就是庞光…… 我心里一阵纳闷,旅馆门口围观那群人不是说他被他哥哥给背出来了吗?这么说不单他没事,他哥哥应该也没死,那他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正琢磨呢,正抽泣的庞光忽然开口说话了…… “哥,我求—求求你,你放—放过我吧……我求—求求你啊哥……” 一听这话我心里又一哆嗦,彻底迷糊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因为两人没能成功把干尸偷走,现在庞亮气得要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等了一会儿,哭泣声依旧,但是房间里却没有人答话,这时庞光又更加颤颤巍巍地哭道:“哥,你—你倒是说句话,你放—放过我行不行?以—以后我什么都听—听—听你的行吗,我求你,你别—别杀我……” 我越想越奇怪,他一个人嘀咕什么呢?总不会是被那具干尸吓得精神失常了吧?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撞了撞胆子,抬手轻轻一推,门“吱”地一声就开了…… “庞光,你怎么了?” 我提着胆子蹑手蹑脚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叫了叫他,可那个胖子根本不理我,还是依旧坐在地上低着头哭…… 这时老祖宗也从外面跟了进来,于是我奓着胆子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又问:“庞光,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这时候,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庞光忽然瞪圆了双眼,呼吸也瞬间急促了起来,一边哭号着一边抬着头吼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哥,不要杀我呀!” “庞光,你是不是疯了?你先冷静点……” 看他的情绪这么激动,我赶紧蹲下身子按住了他,尽量想让他冷静下来,可就在我蹲下身子的一瞬间,有意无意地朝老祖宗双腿扫了一眼,目光恰巧穿过她的双腿,望进了被她挡在身后的卧室里…… 卧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同样黑漆漆的,但一双靠在床边的腿却清晰地映入了我的眼帘— 有人正一动不动坐在卧室的床上。 我心里“咯噔”一声,吓得浑身立刻又开始发麻了起来…… 第7章 鬼哥哥 可能是看出了我脸上表情的变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老祖宗立刻问我:“陈冲,你怎么了?” “我……我……” 我想说话,但却已经吓得舌头打结了,而且那双腿一直不曾动弹,也不知道腿的主人到底是死是活…… “哥,你放了我吧!啊啊啊―” 忽然,我一分神的功夫庞光已经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把推开老祖宗,转身就想往外面跑,老祖宗手疾,一看那小子要跑,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一抓脚一绊,庞光肥胖的身体立刻“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而随着老祖宗身体挪开,被她挡住的卧室里的人也已经完全暴露在我的眼中― 那个人浑身是血表情扭曲,三分之一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到连额头的肉皮子都扯了开,左眼的眼球也错位般突了出来,扭曲地往下垂着…… 可即便都这样了,我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庞光的哥哥庞亮,但令人惊讶的是他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去医院反而还好端端地坐在床上?而更奇怪的是,他的胸口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胸肌该有的大小,异常地高耸突出,就好像胸腔里正藏着个什么东西一样…… 而我刚往他胸口上扫了一眼,庞亮突然从床上猛地一下立了起来,一声惊悚地怪叫之后,立刻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一听到怪叫声,不光是我被吓了一大跳,连老祖宗也立刻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回过头来朝着卧室里望去,可她刚转过身子还没等仔细看呢,庞亮就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前,双手恶狠狠抓向了她的脸…… “老祖宗―” 眼看着庞亮就要抓花老祖宗的脸,我根本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直接把庞亮踹得倒翻了出去,可这一脚下去的质感却很奇怪,根本不像是踹在人胸膛上的感觉,反倒像是踹到了一团软绵绵的赘肉。.info[](就爱看书网) 我正疑惑呢,就听见又一声怪叫传来,庞亮已经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气得狠狠一攥拳头,朝着庞亮骂道:“你小子别以为伤得这么重我就不收拾你了,你再不老实点,看老子打不死你……” 我话刚说完,就听见立在对面的庞亮胸口处传来“噗嗤”一声,伴随着一大片黑红的血水和碎肉,一个毛茸茸的怪头从里面伸出,龇着尖牙朝我吼叫了起来…… 看到这个画面,我整个人都愣了住,但很快认出那颗怪头就是在旅馆里离奇消失的那具干尸,原来它并不是凭空失踪了,而是一直像个寄生虫一样蜷缩在庞亮的胸腔里藏了起来…… 这么一说,那现在的庞亮到底是庞亮……还是…… “救―救救我!救救我―我哥哥!它是鬼……是鬼……” 趴在地上的庞光又开始拼命地哭嚎了起来,显然他早就知道真相,因此才在极度恐慌下心理彻底崩溃…… 这时,庞亮虚弱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弟弟,快……快跑……快跑……” 虽然从他胸腔里钻出来的那颗怪头以及两只干枯的手臂虽然还在张牙舞爪着,可他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空洞地目光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弟弟…… “庞光,快―快跑啊,快啊……” 那声音越发地有气无力了起来,像是哽咽,又像是呻吟,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紧接着往前摇摇晃晃地迈出了脚步……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赶紧往后闪了一下,慌张地吼道,紧接着就听见老祖宗在旁边喊道:“看来庞亮已经死了,那东西占了他的身体……” “那―那怎么办?”我赶紧问她。 可还没等老祖宗说话呢,庞亮突然又一个箭步扑到了我的眼前,从他胸腔里伸出来的两只怪手猛地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往后退了两步,慌乱中双脚一个不稳就倒在了地上,从庞亮胸腔里伸出来的鬼头立刻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肚子上咬了过来…… 好在我手疾,被庞亮按倒时双腿一抬用膝盖顶住了庞亮的身体,那只从他胸腔里钻出来的鬼头这才不至于咬到我。 危急关头我想都没想,双手一把就推住了庞亮血肉模糊的脸,拼命地往后推,老祖宗也赶紧跑了过来,想帮我一起把庞亮以及那个怪物从我身上拉开,但那家伙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任凭我和老祖宗两个人十足全力,却根本就拉不开它,只能任它一对爪子抠得我肩膀酸疼,两排獠牙也眼看着就要钉在我的肉皮子上…… 眼看着那个鬼头的獠牙就要掀开我的肉皮子时,一个人影忽然闪到我的旁边,两条粗壮的胳膊紧接着从一旁伸来,双手一把就攥住了鬼头,拧向了一旁…… 我侧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还在一旁痛哭失声的庞光,虽然现在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神情早已变得异常冰冷,恶狠狠地瞪着被自己拧在手里的鬼头骂道:“你个臭―臭不要脸的,快把我哥的命还回来……” 刚我还被鬼头吓了个半死呢,冷不丁听庞光这么一骂,竟然立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心的紧张恐惧顷刻间灰飞烟灭。 我心说那个死胖子从哪儿学来这么一句话啊?哪儿有骂僵尸还他妈说“臭不要脸”的啊? 趁着庞光把鬼头拽向了一边,我赶紧又狠狠一推,趁机从庞亮的尸体下面爬了出来,可还没等松一口气呢,脚腕子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拉了住,我赶紧回头一看,拉住我腿的竟然是庞亮的两只手,再一看庞亮血糊糊的脸,那双已经扭曲的眼睛里早已经毫无生气,但嘴里却不停地唠叨了起来― “我要你的皮囊―我要你的皮囊……” 而再一看跟鬼头一起从庞亮胸腔里伸出来的那两只爪子,其中一只已经掐住了庞光的脖子,掐得他脸都白了,眼看着就得晕厥过去;而另一只也朝着老祖宗抓了过去…… 我心说这回可糟了,这东西力气这么大,整不好我们三个的命都得交待在这儿。 想到这里我赶紧朝着老祖宗喊了一声:“老祖宗!能跑一个是一个,别管我们了……” “还他妈用你说?” 老祖宗冷冰冰的一句话,听得我心里哇凉哇凉的,心说我都要死了,你就这么对我? 眼看着那只鬼爪子就要抓到老祖宗的脚,老祖宗忽然一个纵身从爪子上跳了过去,紧接着一个箭步,竟然朝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口撞了过去…… 我吓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儿可是六楼啊,就算想赶紧逃命,你也不能直接从六楼往下跳啊? 就在这时,老祖宗的身体已经撞在了窗户上,“哗啦”一声,碎玻璃飞溅的同时,老祖宗的身子也已经拽着呼呼乱飞的窗帘从窗口摔了下去…… 这儿可是六楼,距离地面怎么说都得有十六七米,楼下还都是水泥地面,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后果如何我想都不敢想…… 可老祖宗拉掉窗帘撞碎玻璃时,外面的阳光也第一时间射了进来,正好射在了庞亮的身上,一串怪叫立刻从庞亮和鬼头上的两张嘴里传出,拉着我和庞光的手也赶紧松了开。 伴随着一股烧焦般的灰白色烟气散开,他“噌”一下就爬了起来,调头就跌跌撞撞从门口狂奔了出去…… 总算是死里逃生,我长长吁了一口气,踉跄爬起来赶紧朝着窗口冲了过去― “老祖宗―” 第8章 财帛壮贼胆 冲到窗口我浑身发麻,想往外看,但是根本不敢低头,脑子里一想起老祖宗被摔得支离破碎满身是血的画面,就隐隐一阵心寒…… 多好的姑娘啊,除了胸小点儿、脾气大点儿、个子矮点儿之外几乎找不到别的缺点了,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这么早就…… “阿嚏—” 我迷迷糊糊正立在窗口感慨呢,就听见窗户外面有人打喷嚏,我心里一震,赶紧探出身子往下一看,竟发现四楼的窗口上装着个硕大的不锈钢防盗窗,老祖宗正一只手抓着栏杆、娇小的身子挂在防盗窗下面荡秋千呢…… 一看老祖宗没事,我彻底松了一口气,俩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后来,庞光我俩好不容易用被单拧成绳子把老祖宗从下面吊了上来,没想到老祖宗一下跳进客厅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嘴巴把庞光给扇倒在了沙发上,一阵拳打脚踢。 我一下就愣住了,虽说那个傻小子之前想偷我的东西,可刚才跟干尸交手时他毕竟还帮了我一把,眼看着老祖宗把他按沙发上打得哇哇乱叫,我立刻动了恻隐之心,赶紧把老祖宗拉了开,劝她消消气。 这时就看见老祖宗瞪着眼一指蜷缩在沙发上低声哭泣的庞光,恶狠狠问道:“死胖子你给我老实交代,是谁叫你去抢干尸的?” “是—是丁—丁三爷……” 庞光的回答果然跟老祖宗之前说的一样,我心里的火一下就被勾上来了,赶紧又问:“那个老骗子现在在哪儿,我一定要找他好好算算账!” “我—我不知道啊!” 庞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于是抹了一把眼泪,开始结结巴巴说起事情的原委来。 原来,这哥儿俩平时不务正业靠半夜在拽单身女孩的金链子为生,因为刚抢的金货不好出手,因此偶然结识了丁三爷,偶尔就带着刚抢的货去找他帮忙鉴定成分,然后出手后就分给他点油水。 丁三爷虽然滑头,但对这哥儿俩也挺照顾,接触久了之后就隔三差五给两个人安排点别的工作,比如有人买凶拍人或是打群架花钱雇人,丁三爷就把他俩推荐过去赚点外快,一来二去三个人就混到了一块儿。 而昨晚十一点钟,也就是我抱着盒子离开书店后,哥儿俩就接到了丁三爷的电话,丁三爷告诉他俩我住在哪个旅馆的哪个房间之后,让他俩晚上把我房间的红木盒子偷过来,还说事成之后愿意出两万块钱买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哥儿俩一下就被丁三爷开的价钱吸引了住,正所谓“酒色迷人心、财帛壮贼胆”,两兄弟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因此才引出了之后的事…… 而丁三爷倒是鬼精明,让兄弟俩对我下手之后并没有指明得手之后的收货地点,只说这事儿非同小可,自己得先出去躲一阵子,等时候到了就会主动联系这哥儿俩,之后三个人就没再联系,因此丁三爷现在到底在哪儿,庞光自然也不知道。 听庞光说完我又发了愁,丁三爷虽说心术不正,但是毕竟是江湖上的老前辈,见多识广手段也多,兴许他会有办法治住那具已经成了犼的干尸,可现在连他都找不到了,那只尸又凶的厉害,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正叹气呢,老祖宗忽然又在旁边发了话:“庞光,你哥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尸咬死了吗?怎么我还听说是他把你从旅馆背出来的?” 老祖宗这话一出口,庞光的眼泪又下来了,哽咽了几声才把事情说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老祖宗把我救出去之后,那具尸就咬开了庞亮的胸腔钻了进去,不过当时庞亮还有知觉,而且第一时间担心起自己吸了迷烟不能动的弟弟来,怕要是有人报警的话自己的弟弟会被抓,因此就拼命爬起来把庞光勉勉强强背回了家。 说到这里时,庞光的脸色越来越白,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可他即便不说我和老祖宗也能猜到个大概,虽说庞亮当时人已经死了,但是残留的情绪和思想想必一定在跟寄居在自己胸腔里的干尸作斗争,想要保护自己的弟弟,一直阻止着体内的干尸对庞光下手,而庞光当时想必已经彻底吓傻了,一是忘了跑,二是舍不得丢下自己的哥哥,因此才只能坐在客厅里哭,在之后,我和老祖宗就进去了,差一点就跟庞亮一块成了干尸的口粮…… 我心里一阵唏嘘,虽然是贼,但是这炉火纯青的兄弟情怎能不让人感动……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又问老祖宗说:“老祖宗,现在怎么办?刚才咱都亲眼见识到了,就凭咱们几个想抓那只干尸似乎不大可能……” “我知道,现在只能依靠外援了。”老祖宗叹了口气,忽然抬起头来又对我说:“咱得去找个人,他是盗墓的行家,千奇百怪的事情没少遇到,兴许他有法子收拾那个鬼东西。”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赶紧问她。 就见老祖宗神神秘秘望了我一眼,笑了笑说:“就是你的老朋友—老虎。” “张洋帆?”我听完立刻愣了住。 张洋帆是我当兵时的班长,乌鲁木齐大****时,我抡着灭火器从暴徒手里救出来的几个战友之一,人称“老虎”,可以说是我当时最好的哥们儿,不过退伍后大家各奔东西,就再也没了联系。 老祖宗怎么会认识他? 我不禁起疑,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俩人不单认识,而且退伍后这两年的关系更极其亲密。 据老祖宗所说,张家往上倒三辈不是盗墓的就是倒卖假古董的,后来到了张洋帆这一代也颇受影响,从小就爱研究老物件,可张洋帆的爸爸琢磨现在法律越来越严格,世世代代老干这个也不是事儿,所以就送张洋帆去当了兵,以为让他多沾沾军营里的阳刚正气,也算给自己积积德。 可没想到张洋帆对古玩情有独钟,退伍之后还是重蹈覆辙入了这行,这几年带着一伙人四处流窜没少刨坟掘墓,弄到好东西就拿到北京潘家园、报国寺这些大的古玩市场去出手,而老祖宗自己也是做这个的,两人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后来还联手在河北、山东一带掘过几个大墓,赚了不少。 可后来不知怎么整伙人就让警方给一窝端了,唯独张洋帆跑了出来,就一直躲在遵化附近的亲戚家里避风头…… 听老祖宗一说张洋帆在遵化,我来了兴趣,赶紧问她张洋帆的亲戚住哪儿,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我好找他好好喝一顿去。 可老祖宗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现在找不着他,他没在亲戚家里,在县城精神病院里关着呢……” “精神病院?”我愣了一下,心说不对啊?虽说张洋帆从当兵时候起就神神叨叨的,可怎么也不至于得神经病啊? 我赶紧问老祖宗,张洋帆到底出了什么事,老祖宗摇了摇头,虽然没说话,但我却注意到她的脸色越发地发白了起来,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丝慌乱……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我赶紧又继续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老祖宗终于开了口:“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太贪婪,明明是在亲戚家避难,可他竟然还打起了山里那东西的主意,一个人带着洛阳铲就进了秃龙沟……结果……” 话没说完,老祖宗忽然一声长叹,我赶紧追问:“结果怎么了?你倒是接着说啊?” “结果……结果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从那之后,他就变成了个疯子……” 第9章 拯救老虎 不该看到的东西?一听这话,我不自觉地就毛骨悚然了起来。[就爱读书] 见老祖宗低着头闭着嘴似乎不愿多说,于是我也没再追问,毕竟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东西太多了,该让我知道的时候,老祖宗自然会告诉我的。 于是我又问她:“张洋帆那小子确实是个鬼灵精,兴许真有办法抓住干尸,不过他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咱怎么把他弄出来啊?” 老祖宗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狡诈,又朝着笑了笑说:“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得看你愿不愿意帮忙了……” 我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毕竟张洋帆是我战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不管呢? 这时老祖宗一脸坏笑地说:“方法其实也简单,你先装成精神病进去摸摸情况,然后咱们里应外合把他弄出来……” “啊?为什么是我装?那你干嘛?” “这儿是我的地头,要是我装成精神病进去了,你能把外面的事儿安排好不?” 老祖宗说完我撇了下嘴,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毕竟是为了救张洋帆,我也只能忍了。 可这时老祖宗又说:“不过还有个问题,要救老虎光咱两个人不行,咱还得找个帮手……” “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庞光竟然从旁边凑了过来,满眼渴望地盯着老祖宗说:“那个鬼―鬼东西害了我哥,你们要是有―有办法收拾他,也算我一个!你们看―看―看我行吗?” 听他说完话我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憋死,老祖宗也一脸嫌弃地看了他半天,最终点了点头说:“行,除了嘴不行剩下哪儿都行,毕竟咱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就算你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在屋里待了会之后,天已经大量了,于是大家也没在久留,都提心吊胆的出了屋子。[就爱读书] 虽说已经是白天了,可楼道里还是阴森森的,一想到从门口跑掉的干尸有可能还藏在楼里,大家的心就都提到了嗓子眼,庆幸,直到出了楼门,我们也没再碰见那东西,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趁着天亮,老祖宗把我和庞光带进了个小胡同里,胡同里有她租来的一间门面平房。 进了屋我们三个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布局之后,决定今天就开始行动,先让我假装精神病混进院里去找张洋帆,外面的事情则交给老祖宗和庞光两个人。 中午吃饭时,老祖宗不知道从哪儿租来了几套光盘,例如什么《飞越疯人院》、《梦旅人》、《触目惊心》,都是一些关于精神病患的电影,还说让我赶紧好好看看,好抓住精神病人的神髓,免得一会把我带到精神病院露出破绽来。 我真就认认真真看了一下午,然后装疯卖傻着由庞光带着去了精神病院。 进去之后一个医师先带我做了体检和心理评估,后来由精神科主任亲自把我带到了办公室里做鉴定,起初说我是装疯,后来凭借我出色的演技一番折腾,还咬了俩护士、在他办公室里当众拉了泡屎之后,他才终于信以为真,让庞光去交了手续费之后决定先把我留在病院里观察几天,确定了病情之后再正式办理入院手续。 就这样,我算是成功打入了精神病院,成为了一名病患。 可有一点我计算失误了,我原以为精神病院的管理肯定跟一般医院差不多,想带着张洋帆逃出去应该不是难事,结果一进去之后我就傻了眼,没想到院里的看管级别比看守所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四周高墙林立,探照灯晚上“唰唰”乱照,我心说这回可悬了,弄不好不单救不出张洋帆,连我自己也得在这里面关一辈子。 不过,入院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就找到了张洋帆,他跟我不在一个病室,但是归一个病区管理。 我找到他时,他正被两个病友拎着双腿倒提在一个装满水的脸盆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垂在水里,我出于好奇问他干嘛呢?他告诉我钓鱼呢,可我怎么看他的姿势也不像是在钓鱼,最后我明白了,哦,原来他是鱼竿。 我一眼认出他的同时,他也认出了我,赶紧特亲切地跑了过来,喊了我一声“头狼”。 “头狼”是我在部队时候的绰号,已经很多年没人叫了,突然这么被他一喊,我心里百感交集,谁能想到,曾经一起摸爬滚打朝夕相处的战友,今天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我跟他聊了几句,发现他说话时虽然有点精神错乱,但大致上还算清醒,病情应该不太严重,直到后来他突然问我吃不吃糖,没等我回答呢,他就自顾自地开始把手伸进裤裆里猛搓,搓出个泥丸子来就想往我嘴里塞,这时我才确定,这小子看来是真疯了。 不过,住在精神病院里的能有几个是正常人呢? 比如我病室隔壁床有个哥们儿叫张小花,成天跟我念叨说自己以前见过神仙,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把自己的神奇经历写成小说流芳千古,而这还不是他最神经的地方,最神经的是他一到晚上就会自动转变人格,以为自己是苍井空,三更半夜非得爬起来跟我拍片儿,因为这事儿我没少削他…… 后来我一待就在院里待了三天,对环境和一些管理人员也都熟悉了,跟几年没见的张洋帆也逐渐熟络亲密了起来,于是有一天趁着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把想带他出事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张洋帆激动得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趁周围没人,特外清醒地朝我嘿嘿笑道:“兄弟,你可算说到正题上了,我早就想跑呢!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老祖宗让你进来找我的?” 听他说完我直接愣了住,赶紧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张洋帆立刻又笑了起来:“头狼,你以为我真疯了是不是?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进来是以为这儿比外面安全,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这种人天生爱冒险,踏踏实实的根本活不下去,所以早就想出去把以前的事情了结了结!可没想到院里管理的太严了,我根本出不去……” 听他一说这话我心里倒是有点小激动,赶紧问他说:“原来你也是装疯啊?” “嘿嘿,装疯算不上,不过有时候疯子比正常人还要清醒得多……”他说着又赶紧扒拉了几口饭,继续问我说:“老祖宗为什么让你来救我咱出去再说,你先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才说:“其实老祖宗具体设定的计划我也不知道,她只说今晚行动,让我想办法赶在凌晨两点前把你从病室里带出去,到医院大花坛底下等着接应,到底怎么个接应法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张洋帆又问我:“那你想好怎么把我从病室带出去了没?院里一个病区八十个病人,八个人一间病室,按照制度,每天晚上清点人数之后,病室的门都会从外面反锁起来,再由两名护士值班,每隔三十分钟就要挨个病房巡逻一次,挨个窗口观察病人的情况,一个护士巡逻时另一个护士负责在值班室里盯着监控器,咱要逃出去可不容易啊!” 他说完我吓了一跳,心说看这小子平时神经兮兮的,没想到早就把病院里的环境摸得一清二楚了,看来我这几天在院里的侦查算是都白费了。 于是我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说的没错,院里管理太严格了,这几天我绞尽脑汁,可还是没想出逃出病室的办法来……” 哪儿知道我正愁眉不展说着呢,张洋帆竟然嘿嘿笑了起来― “兄弟,你没办法不要紧,我有啊……” 第10章 112惊魂 张洋帆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注意到我们,赶紧又说:“病区值班室每天凌晨两点准时换岗,两个值班护士会同时离开,到员工宿舍把换班护士叫起来接班,从病区到员工宿舍区走一个来回外加中途消磨的时间要五分钟,咱们可以利用这五分钟时间逃走。其实这个计划我几个月前就拟定好了,但是一直发愁就算逃出病室,到院子里也会因为外面没人接应被抓住……” 他说完我又吃了一惊,想了想又问他说:“你这个计划确实不错,时间掐得也很清楚,可就算凌晨两点护士换岗时有五分钟空档,可病室的门每晚都被反锁,咱俩总不能踹开门跑出去吧?”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有钥匙。”张洋帆一脸坏笑着说:“之前我交过一个男朋友,是院里的大夫,上星期我痔疮犯了才分手,有一次我偷偷把他的钥匙给顺过来了。” 这小子说话时一脸的春风得意,听得我是满身的汗毛倒立,心说你小子当兵时性取向挺正常的啊?怎么现在还…… 看我用另类的眼光盯着他,张洋帆摆了摆手说:“总之你就不用管别的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凌晨两点我会帮你开门,到时候你赶紧躲进112病室里去找我……” 一听“112病室”这几个字,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都麻了。 虽说我才住进院里不久,可关于院里112病室的传闻早就已经耳熟能详了。 112是走廊最西面正对着厕所的病房,和其他病房一样,都是八人间,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常年不准任何人入内的空病房,因为据一些比较清醒的老病患和工作人员们说,那间病房,不干净。 事情差不多得从两三年前说起了,原本112也只是个普通病房,住着八个病情不太严重的病患,不过有一天晚上,其中一个病患不知为什么病情突然加重,然后嚎啕大哭了一晚上,哭得吓人,害得大夫们连夜过去探视了好几次,不过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于是也都没过问,任由他随便哭去,以为他哭累了自己就安静下来了。 可谁都没想到,第二天早起起床铃响的时候,同病房的病友发现那个病人已经用被单在天花板上上吊自杀了,两个眼睛都凸了出来,恶狠狠瞪着窗口……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精神病院的病房房顶一般都架得很高,就是为了避免病患犯病时会利用房顶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一般一米七八的身高,就算是蹬着椅子都根本不可能把被单系上去,可那个病人就这么死了,地面上也没有任何桌椅挪动的痕迹;而最奇怪的地方时,病人出事后值班护士赶紧调出了当夜的监控画面,画面里,那名病人嚎啕大哭的同时一直直勾勾盯着摄像头一动不动,然后快清晨时画面忽然一片雪花,等再清晰过来时,病人已经挂在了房顶上…… 而后来医院给家属打电话过来收拾遗物时,病人家属在病人的衣服里,翻出了一张病院为了缓解病患精神压力而分发给病人的照片来,照片里蓝天白云、碧草清溪,看了都会让人心情舒畅,不过这张照片却和其他人的照片有所不同,因为照片的右上角树丛后面,竟然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女人的脸根本看不清,但是从树丛没有挡住的地方可以清晰看出,女人的裙子下面,没有脚…… 这件事虽然在病院里造成了恐慌,但舆论很快就被大夫们压了下去,但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上吊死掉的病人过头七那天夜里凌晨时候,病房里其他七个病人竟集体犯病,都说看见之前上吊死掉的那个病友,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而后的一个星期,七个病人开始自残性自杀,死了三个,另外四个病情加重,都被送进了一级加护病房里。 就这样,112病室闹鬼的传闻越演越烈,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住进那间病房了。 后来听说,之后有一次值班护士查房时路过112病室,只随便从窗户往里面瞟了一眼,立刻叫了一声晕死了过去,后来据那个护士回忆,她转头时,发现玻璃后面有个脸上血迹斑斑的女人正朝着她笑…… 看我发起了愣来,张洋帆含笑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你别乱想了,112病室闹鬼的事儿都是那群精神病人无聊瞎说的,这世界上哪儿有鬼啊!”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宽慰了不少,但还是战战兢兢的,毕竟这几天我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可转念一想,假如张洋帆手里真有病室钥匙,那今晚可能是我们逃出去的唯一机会,我怎么能因为一个传闻就错失良机呢? 我回到自己病室之后,医护人员很快就来给我们做了例行检查以及清点人数,随后从外面锁好门就离开了,我躺在床上也没别的事可做,幸好这时候我邻床的张小花又冒充苍井空开始往我被窝里钻,我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噼里啪啦一通爆削,总算是消磨了不少时间。 熄灯之后,我在床上眯了一觉,可怎么都睡不踏实,差不多凌晨两点左右,我浑浑噩噩的就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里传来,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心说肯定是张洋帆过来救我了。 可仔细一听,外面的脚步声怎么听都像是高跟鞋的声音,这小子还有穿高跟鞋的习惯? 我也没多想,不一会就听见那串脚步声驻足在我的病室门口,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锁声,病房的门“吱”地一声打开了一条缝,而那串急促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越来越远…… 走廊的灯光昏沉沉的,趁着其他人都还在睡觉,我蹑手蹑脚下了床,走到门口一看,昏暗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想起之前张洋帆的安排来,我赶紧直奔了112病室,到了病室门口我连头都没敢抬,生怕一看窗户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但毕竟都已经过来了,我还是硬着头皮推了一下房门,“吱”地一声,平时长期上着锁的门竟然一推就开了,一股寒气从漆黑的病房里迎面扑来,我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张洋帆?老虎?你在里面吗?” 我没敢直接进去,而是先战战兢兢立在门口喊了一声,可病房里只传来一串空洞地回音,根本没人回应,我心说难道那小子还没来呢?不能啊,按理说是他帮我开的门,他应该先到才对吧? 铃铃铃― 我正琢磨呢,一串震耳欲聋的闹铃声忽然从我头顶上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我赶紧循着声音一看,这才发现走廊里几乎每个病房的房门上方,都用线绳吊着一个闹钟。 似乎是有人故意把所有闹钟都定时到了现在,一连串的闹钟几乎同一时间想起来,吵得人脑子里“嗡嗡”乱响,所有病房里的病人估计都被惊醒了…… 晚上是精神病患的病情高发期,那么多病患突然被吵醒,难免会精神崩溃,果然,被闹钟一吵,紧接着就听见周围病室里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和疯狂踹门摔东西的声音,我心说这回可糟了,这么大的动静,医护人员肯定会马上赶过来,要是看见我在走廊里,肯定会以为闹钟是我装的,非得打死我不可! 我哪儿还顾得上别的啊,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噌”一声就钻进了眼前的112病室里…… 第11章 飞越疯人院(1) 我刚关好门,走廊外面就传来一大串脚步声和吆喝声,紧接着就听见院长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快!快拆了那些闹钟,先检查一下病人们的情况,看有没有人趁机逃跑!” 听到这话我心说坏了,一清点人数立刻就会发现我不在,要是哪个胆子大的医护人员到已经没人住的112病室里来搜,那我不是马上就会被他们发现? 我越想越着急,眼睛一扫正好看见身边摆着一张床位,床上的被褥早就被撤走了,就剩下一张木板横在床架子上,我赶紧钻到床底下,免得被人发现。(..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外面的医护人员似乎很快就发现我不在病房里,焦急地汇报了院长之后,开始挨个病房搜捕我的踪迹,又一串脚步声传来,就听见有人在门外喊了一声:“你,去112病房看看,那小子可能藏在里面!” “我?不是吧?为什么我去?” “让你去你就去,别墨迹!” 话音刚落,脚步声就停在了112病房门口,我躲在床底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时我无意间一抬头,视线正好落在过道对面的一张床铺下面,脑子里“嗡”地一声,白毛汗立刻就吓了出来…… 对面那张床铺底下,似乎也趴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穿着一身白裙的女人,正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我看…… 我想喊,但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声音了,甚至都忘了该怎么动弹,于是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两个都一动不动趴在地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哪儿还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这时就听见门口传来“吱”地一声,一名医护人员举着手电筒从病房窗户往里照时,竟然不小心把房门给推了开,我又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先听见那个医护人员立在门口哆哆嗦嗦叫了起来:“我―我―我操!这门不是一直锁着的吗?” 听他一喊,他身后另一名医护人员立刻吆喝了起来:“大家快过来,112的房门开着呢,那小子肯定躲在里面!” 我心里一哆嗦,知道这回自己是跑不了了,不过也无所谓,被他们抓住打一顿总比被对面床底下那东西把我吃了强吧? 可几个医护人员刚提着手电筒走进病房,对面床铺下面立刻传出一阵“咯咯咯”地怪笑声,白衣女鬼紧接着“蹭蹭”两下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漆黑的病房、女鬼怪笑着在地上乱爬,吓得几个医护人员“嗷”一嗓子就叫了起来,争抢着屁滚尿流往外跑…… 我吓得连呼吸都忘了,赶紧闭上眼等死,可就在这时,正从地上立起来的女鬼嘴里竟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兄弟,你他妈还愣着个鸟啊!赶紧跟我跑……” 女鬼说着朝我一撩乱蓬蓬的头发,我这才借着走廊里的灯光看清楚,我操,这不是张洋帆吗?真别说,这孙子穿上裙子戴上假发还真像个娘们儿!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朝着他屁股上狠狠就是一脚,骂道:“老虎,你他妈的吓唬我半天,怎么也不出个声儿?” “废话,我不酝酿气氛,能吓得住他们吗?我早就告诉你112闹鬼的事儿是假的,你还害什么怕?” 张洋帆说完撒腿就往外冲,我赶紧也跟了出去,可就在跑出病室时我随意回了一下头,隐隐约约就看见病房深处的一块窗户玻璃上映着一张女人的脸,正笑容诡异地盯着我看…… 我愣了一下,但也没当回事,趁着那群医护人员还没反应过来,跟着张洋帆就往走廊尽头的出口冲,张洋帆一边在前面跑一边喊:“快点跑!我把所有病房的门都打开了,那些病人疯劲一上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正说着呢,就听见后面“嘭”地一声,一扇病室的门没等护士重新锁上,就被里面的几个病人给踹了开,几个病人欢呼嚎叫着冲了出来,一通疯喊疯跑― 段尾无标点或标点错误 “我是苍井空……我要拍片儿……” “我要当神仙……我要当神仙……” “我是郭德纲……于谦我爱你……” 趁走廊里一片混乱,张洋帆我俩拼命跑到了院子里,夜幕下一片漆黑,医院大门紧闭,四五个警卫正拿着电棒在门口值班室前乱照,生怕有一个病人趁乱逃出去…… 没等被警卫发现,我跟张洋帆就躲到了院子里大花坛的旁边,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妈的,老祖宗说好在这儿接应咱们的,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我一下就慌了,心说难不成老祖宗和庞光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扔下我和张洋帆不管了? 我正琢磨呢,就见张洋帆蹲在我旁边又把手伸进了裤裆里,掏了一会儿竟然掏出了一捆麻绳来说:“你放心吧,我跟老祖宗合作多少回了,她的办事手段我清楚,我这就带着你飞出去……” “飞出去?”一听这话我笑了,又冷笑着问:“老虎,你还真病的不轻,你又不是神仙,怎么飞?” “嘿嘿,我还真就是神仙,看我‘神仙索’……” 张洋帆皎洁一笑,说话时“噌”地站起身来,抡起麻绳上挂着铁钩的一头就朝天上扔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段尾无标点或标点错误 被抛向空中的麻绳竟然笔直地立了住,一头攥在张洋帆的手里,另一头开始徐徐延伸向漆黑漆黑的夜空…… 我地个妈呀! 望着正逐渐升高的麻绳,我彻底傻了,心说跟这小子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法术,难不成退伍之后这孙子真是什么隐居在精神病院里的神仙高人? 见我看傻了眼,张洋帆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尔等凡夫俗子可见本仙法力了吧?以后尔等再他妈的对本仙出言不逊,老子削死你!” 正说着呢,门卫室旁边一道光柱忽然照了过来,借着光柱我又抬头一看,操,哪儿他妈的是什么“神仙索”,天上分明挂着一条末端带铁环的钢缆,张洋帆一抛麻绳,麻绳顶端的铁钩正好挂在了钢缆的铁环上,但是因为天太黑,所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有条钢缆混在夜色里。.info.info[](就爱看书网) 我顺着钢缆又往上一看,高空中竟然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巨大的铁架子,又仔细一看,那分明是台大型起重机的悬臂,正在夜色中拽着钢缆徐徐升高,而且悬臂是从病院的院墙外面伸进来的…… 难道这就是老祖宗的计划,利用起重机把我们从天上吊出去? 我正琢磨呢,门卫室方向已然传来一阵吵闹,我回头一看,几个发现我们的警卫已经拎着电棒冲了过来。 “快,快抓住绳子!” 张洋帆一声吆喝,自己先一个原地起跳抓住了徐徐上升的麻绳,可我还没等抓呢,四五个警卫就围了上来,举着电棒就要电我。 我赶紧一个错身躲开迎面扎来的电棒,可背后的偷袭根本注意不到,只觉得浑身一麻俩脚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好在电棒的电流不大,还不至于把我给电晕过去,刚一跪下我赶忙用手撑住身子,顺手一拳就朝前面一个正要抓我的警卫脸上砸了过去…… “嘭”地一声,那小子应声倒地,可还没等我站起来呢,又两个警卫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想把我按在地上。 我根本挣脱不开,危急关头就听见天上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就见张洋帆一屁股从天上坐了下来,正好坐在抓着我左胳膊那个警卫的脑袋上…… 第12章 飞越疯人院(2) 我趁机一拳头又撂倒一个警卫,在张洋帆的配合下三拳五脚把其他警卫也解决了之后再抬头一看,整条麻绳已经被起重机的悬臂吊到了天上,我赶紧纵身一跃,两手顺势一抓,将将好抓到了绳子的一个小尾巴,这时就觉得身子一沉,张洋帆也已经从下面抱住了我的双腿,跟我一块被吊离了地面…… “别让那俩病人跑了……” “快!快去看看外面开起重机的人是谁,给我抓起来……” 随着我和张洋帆被越吊越高,下面也已经是喊声一片了,我低头一看,我俩差不多已经被吊到了四五层楼的高度,如果这时候失手摔下去,估计不死也残。可即便我针扎一样的手掌再怎么拼命攥着绳子,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被张洋帆拽得向下滑动,再这样下去,估计不用等悬臂把我们吊出院墙,我俩就得先摔死。 我一着急,赶紧朝着正紧紧抱着我大腿的张洋帆吆喝道:“老虎,你别光抱着我行不行?裤子拽掉了不要紧,你这么重我快坚持不住了!” “知—知道了……” 被我一提醒,张洋帆开始顺着我的腿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眼看着我俩就要被吊出院墙了,可绳子也因为他的爬动越发晃荡了起来。这时候张洋帆已经爬到了我的背上,可我已经被磨出血来的双手再也抓不住绳子了,一个不慎脱了手,身体立刻开始下坠…… 危急关头,张洋帆猛地一按我的肩膀,飞扑中一把就攥住了绳子,另一只手往下一捞就拉住了我的胳膊,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望着他嘿嘿笑道:“老虎,都退伍这么多年了,看来你的身手还是一点都没退步啊……” 张洋帆朝我挑了挑眉,也没说话,不一会儿的功夫悬臂就摆出了院墙,开始逐渐降低高度,差不多降到一层楼的高度时张洋帆看准时机一撒手,我俩随即落了地,也顾不上休息,站起来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出了好几里地,这才找了个小胡同躲了起来…… 我递给张洋帆根烟,正要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该去哪儿跟老祖宗汇合时,老祖宗竟然自己从不远处的墙阴下走了出来,叼着根棒棒糖笑呵呵说:“老虎,你的记性还真不错,没想到被关了这么久,还记得咱们的接头地点。” “嘿嘿,那肯定的,你老祖宗交代的事情,一辈子我也不敢忘啊!” 张洋帆哈哈一笑,说着嘬了口烟,又问:“说吧,你们把我弄出来,肯定是遇到棘手的事儿了……” 他说完话,老祖宗朝我望了一眼,于是我也没再瞒着,把从小李让我找丁三爷鉴定干尸开始、一直到我装疯进精神病院的事儿通通跟他说了一遍,我说完后再一看张洋帆,他已经彻底傻了眼…… “头狼,弄了半天那具尸一直藏在你家?” 张洋帆忽然这么一问,我也愣了住,赶紧反问他说:“怎么你们好像都很关心那具干尸?到现在我还没明白呢,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以前它是什么东西无所谓,问题在于现在它是只犼,可真有你们的,竟然弄出一只犼来在县城里乱窜……” 说着话张洋帆“噌”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边往胡同外面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二位,我求你们还是把我送回精神病院吧,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们……” 刚走到胡同口,一个高大的黑影忽然从旁边闪了出来,一下就挡住了张洋帆的去路,我借着胡同口昏暗的路灯光一看,来的人是庞光,但脸上不知怎的竟然全都是血,身上也莫名多了好几个大鞋印子,就跟刚让人暴打了一顿似的。 “哥—哥们儿,你最好别—别回去,回去他们能打—打死你……” 庞光“呼哧呼哧”乱喘着把自己受伤的原委说了出来,原来开起重机把我们从精神病院里吊出来的就是他,可把我们吊到天上不久,院里的警卫就发现了他的位置,冲到操作室里就想把他拽出来,可庞光为了救我们死活不出来,于是警卫们就对他一通拳打脚踢,一直到张洋帆我俩平安落了地,庞光才还手,下车逃了回来…… 看庞光被打得这么惨,张洋帆也愧疚了起来,拍了拍庞光肩膀说:“兄弟,谢谢你把你救出来,不过……你能把我再送进去吗?你们这个忙我真帮不了,我可不想把命搭上……” 他说完就想走,一时间庞光我俩也不知道该怎么拦着了,可这时背后却传来了老祖宗的声音:“老虎,山上的东西你不想要了?那东西害你进了精神病院、害你的兄弟都被抓进了大狱,这个仇你不想报了?那具尸咱们找了这么久,现在尸可算出现了,你竟然想退缩?” “我……我……” 正要离开的张洋帆忽然愣了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把拳头捏得“嘎巴嘎巴”乱响,猛地回过头来一瞪眼说:“仇我一定要报,大不了把命赔进去,这买卖我干了!” 张洋帆说完,老祖宗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我赶紧迎了过去,朝着张洋帆问道:“老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就想赶紧把干尸找回来,毕竟那可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东西!不过,有一件事你们现在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咱连朋友都没得做……你告诉我,那具尸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那丫头说什么山上的东西,又是什么?跟我的尸有什么关系?” 我说完张洋帆竟然愣了住,朝我笑了笑说:“怎么着,弄了半天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摇了摇头,心说我这几天除了被干尸吓得满地跑就是在精神病院里装疯卖傻,我知道个屁啊! 这时老祖宗忽然在我身后发话说:“陈冲,我们告诉你也可以,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换个地方聊……” 她说完转身就走,我们也赶紧跟了上去,很快她就把我们又带回了她那间租来的平方里,我进了屋刚坐下,就听见老祖宗叼着棒棒糖问我:“陈冲,民国军阀混战的时候,有个大军阀叫孙殿英,你听说过没?” “孙殿英……” 我想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 孙殿英这个名字还是我在一些关于抗战的历史书籍里看到的,据说他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大军阀,军阀混战时期他一直带兵盘踞在遵化一带,人称“孙大麻子”。除此之外,我记得他还有另外一个绰号,叫“东陵大盗”,因为二几年的时候就是他以搞军事演习的名义,盗走了清东陵里绝大多数冥器,这件事当时轰动了全国,可谓是中国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起盗墓事件。 可老祖宗为什么会忽然提起他来?我琢磨了一下,立刻发问说:“老祖宗,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带来的那半截干尸其实就是孙殿英吧?” “当然不是,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张洋帆坐在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冷笑道:“你带来的尸确实是清末民初的东西,不过不是孙殿英,因为她是具女尸……” “女尸?”我心里一阵惊讶。 这时张洋帆忽然又说:“头狼,其实你应该好好琢磨琢磨,既然那玩意儿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他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家里人那东西的来历?其实知道太多对你来说未必就是好事,所以我劝你还是……” “别墨迹了行吗?老虎,你到底说不说?” “那—那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张洋帆叹了口气,皱着眉沉默了一番之后,也只能开了口:“事情要从民国说起,当年……” 张洋帆话没说到一半,一阵“啪啪啪”的敲门声忽然从门口传来。 敲门声一响起,屋子里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全都愣了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一句话了…… 第13章 鬼叫门 啪―啪啪― 啪― 敲门声没有任何规律,时轻时重,一瞬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立刻凝聚了起来。 又过了几秒,敲门声还在继续,老祖宗和张洋帆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个人齐刷刷望向了我。 “头狼,去开门。”张洋帆朝我使了个眼色说:“庞光和老祖宗我俩都是县城里的熟面孔,你去开安全,记得问清楚是谁,不管是谁,全都打发走……” 说完话庞光、老祖宗和张洋帆三人又互望了一眼,赶紧都到门口看不到的地方躲了起来,没办法,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门口,连问了几声“谁啊”,可门外根本就没人应话,我心里也不由地发起了毛来,毕竟这几天遇到的怪事实在太多了。 我赶紧又看了张洋帆一眼,他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开门,我这才颤颤巍巍提心吊胆地打开了门锁,“吱”地一声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立刻出现在我眼前,吓得我立刻一声惨叫,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听我一叫唤,张洋帆、老祖宗和庞光赶紧都冲了过来,可冲到门口一看,除了那颗血红血红的脑袋之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不过这时我也已经看清楚了,那颗脑袋并不是人的,而是一颗血淋淋的黑狗头,伸着舌头瞪着眼,似乎是被人勒死之后用绳子挂在门框上的…… 大半夜的,这种恶作剧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看清楚了之后我站起来就想开骂,可还没等骂呢,老祖宗忽然从旁边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别出声。 这时,张洋帆和庞光这俩胆子大的已经走出了门口,张洋帆把挂在门框上的狗脑袋取下来之后看了看,又拎着脑袋左顾右盼了半天,确定黑乎乎的街道里似乎没有任何可疑迹象之后,这才又走了进来。 “奇了怪了,到底是谁跟咱们开这种玩笑?”重新关好门之后,张洋帆手里拎着黑狗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嘀咕了起来:“可这人跑的也忒快了点儿吧?外面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怎么就找不见人影呢?” 张洋帆刚嘀咕完,就听见老祖宗在旁边一声冷笑:“呵,我看这可不像是在跟咱们开玩笑,估计咱们几个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盯上了?什么人这么无聊?”张洋帆晃了晃手里的狗脑袋,又说:“再说了,有什么事不能直说,给咱门口挂个黑狗脑袋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啪啪―啪―啪― 一时间,屋子里四个人立刻又都愣了住。 这一次张洋帆没有再喊我去敲门,而是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也没出声,侧耳倾听之下,外面的敲门声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依旧在“啪啪”地响着…… 张洋帆小心翼翼打开门锁,一听敲门声没断,猛地一把就把门给拉了开― 他拉开门的瞬间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在琢磨,刚刚门外被人挂了个狗脑袋,这回不能又挂了个人脑袋吧?然而,开门之后外面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影。 张洋帆这小子向来脾气都不大好,立刻就来了脾气,跨出门口把狗脑袋往地上一摔,就骂了起来:“妈的,到底是谁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呢?快他妈给我滚出来!要不然等老子抓到你,把你屁股捅成火车隧道!” 总之他怎么脏就怎么骂,恨不得把人家十八辈祖宗都给骂遍了,可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回应,没多大功夫张洋帆自己也骂累了,一看没人出来,也只能悻悻地又回了屋里,“嘭”地一声就砸上了门,可门关上没有半分钟呢,那串诡异的敲门声却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张洋帆想都没想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一看,外面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傻了眼,你看着我我望着你,没人再说话了,我都能清晰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一阵酥麻……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问话没人回答,张洋帆气急败坏地又把门关了上,看了看表,立刻朝我们摆摆手说:“不管了不管了,估计是哪只缩头乌龟故意捣乱呢!都凌晨三点了,大家赶紧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天亮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你别着急,事出必有因。”看张洋帆越发暴躁起来,老祖宗赶紧掏出一颗棒棒糖来递了过去,又说:“乖,先吃颗糖压压惊……” “吃你大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糖尿病!” 张洋帆气急败坏地答道,说着话第一个躺到了屋子最里面的一张破床上,不再出声,庞光也紧跟着走了过去,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我跟老祖宗则坐在了沙发上,老祖宗估计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怕要是跟张洋帆、庞光这一个精神病、一个傻贼睡在一张床上的话,指不定会被他俩给怎么样…… 而我,多少也有点这种顾虑,不过最大的原因是我现在整个精神都是紧绷的,根本就没有一点睡意,而外面的敲门声也紧接着又响了起来,依旧毫无规律,但也毫不停歇…… “怎么办……” 我忍不住朝着坐在沙发另一边舔棒棒糖的老祖宗问,老祖宗看了我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说:“别管它,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说……” 说完话她也闭上眼眯了起来,不再理我,我也只能自己不言不语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敲门声又持续了一会儿,没有停歇,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恐惧害怕,脑子里一连串闪过几十种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恐怖画面,根本就阻止不了,也许,这就是人类天生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心理在作祟吧? 就像是恐怖电影一样,一只血淋淋的女鬼不断在你眼前转悠,即便打扮再狰狞再恐怖,你也只觉得恶心,但并觉不出有多恐惧来;可如果在原本尚不知情的情况下中突然闪过一丝一毫的诡异,你也会立刻被吓得汗毛倒立,即便那东西根本不是多恐怖…… 房间里又沉默了许久,除了外面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四周围诡异的异常。 这时候,一直躺在床上的庞光忽然开了口:“我―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故事,是我爷爷给―给我讲的……” 我们谁也没答话,但躺在床上的庞光还是应着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的敲门声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虽说这小子说话磕磕巴巴的,但我们还是听明白了他这个故事的大致意思,故事大致说的就是个被民间叫做“鬼叫门”的传说。 顾名思义,鬼叫门就是鬼敲门,庞光的故事讲的是过去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大财主,成天欺男霸女为害乡里,还买通县太爷害得老百姓有冤不能伸、有仇不能报,大家只能每天在他背后偷偷骂他解气。 突然有一天晚上,他睡觉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于是就迷迷糊糊起床开门,结果开了门之后发现外面根本没人,但是不知道是谁在他家大门口上挂了个黑狗脑袋,把他吓了一跳。关于黑狗的传说民间有很多,比如说家里养的黑狗能赶走家门口想进来的脏东西、黑狗血可以驱邪避鬼之类的,而黑狗头在一些乡下的传说里也有寓意,据说能把人三魂七魄里的三魂下出窍…… 第14章 秘术 果然,被黑狗头吓走了三魂的财主一下就变了样,变得傻乎乎的,还不知不觉尿了裤子,可他也没多想,关上门回屋就继续睡觉,可刚躺下外面就又有人敲门,再去开门,外面还是没人,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后来他索性不去开门了,由着自家的门一直被敲响,吵得他一晚上都昏昏沉沉睡不着觉,可眼看着就要天亮时,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门外紧接着传来一阵怪笑声: “生时不知多行善,何必留你在人间?” 结果到了第二天,周围的人就发现这个财主已经在自己家的房梁上悬梁自尽了,死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后来有人就说了,这是报应,因为这个人坏事做绝因此被阴曹地府里的阎王爷就在生死簿里找到了他的名字,连画了三个红圈,于是小鬼就故意提着黑狗头来收了他的魂,再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之后逼着他上吊自杀。(..info) 为什么要逼他上吊呢?这也是民间的一种传说,说自尽而死的人要下十八层地狱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而夜里那阵诡异的敲门声,自然就是阴曹地府勾魂鬼的催命符。 屋子里的气氛本来就已经够让人不寒而栗的了,眼下听了庞光讲的这个故事,我更是毛骨悚然到连坐着都忍不住心惊胆战的,难不成真有什么勾魂鬼、催命符? 外面的敲门声还没停止,我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去你妈的!你胡说个屁啊!” 忽然,张洋帆“噌”一声就从床上翻了下来,先是指着断断续续被敲响的房门骂了一会,随后又抬手指着一脸慌张的庞光骂道:“你小子别在这儿造谣行吗?你看我们还不够烦是不是?再他妈废话老子弄死你!” 张洋帆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大家还是能清楚看到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起来,似乎由于惶恐过度的关系,一额头的虚汗都还没消退下去。 俗话说得好,恐惧到了极限就是愤怒, 可庞光怎么可能干等着被骂,一看张洋帆急眼了他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指着张洋帆回骂道:“你―你骂谁呢你?这故事咱―咱们这儿的人都知道,又他―他―他妈不是我自己编的……” “那……那也不能说!” 说话时张洋帆忽然把地上的笤帚疙瘩抄了起来,吓得庞光赶紧往后一闪,惊问道:“你―你―你想干―干嘛?” “我想干你!” 张洋帆狠狠瞪了庞光一眼,一回身就朝着房门口跑了过去,没等我们拦着呢,他已经冲出了门,敲门声也瞬间停止。 一看外面还是没人,张洋帆开始举着笤帚疙瘩发了疯一样骂了起来:“到底是谁跟我装神弄鬼,有种的你给我出来!你他妈给我出来!出来啊!啊啊啊!” “糟了,老虎彻底崩溃了!” 老祖宗忽然一皱眉头追了出去,可还没等拦住张洋帆呢,那小子突然把笤帚疙瘩往俩腿中间一夹,骑着笤帚就朝黑漆漆的夜幕里狂奔了出去…… 庞光我俩也赶紧追了出去,可我们出去时张洋帆已经整个消失在夜色里,一点踪迹都看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心说这怎么办?难不成这小子突然精神病发作了?正琢磨着呢,就听老祖宗皱着眉回过头来说:“这事儿太怪了,那个催命符的故事我也听过,可就是个故事而已,怎么就突然成真的了……” “老祖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抬手朝着张洋帆跑掉的方向一指又说:“大半夜的他这是去哪儿啊?咱们得赶紧把他给追回来!” “他在精神病院待这么久,精神压力本来就大,受不住压力崩溃也正常,你去把门锁上,咱们这就把他逮回来去……” 老祖宗说完我赶紧点了下头,转身就跑到门口想把门带上,可到了门口脚底下突然被砖头绊了一下,幸亏我及时扶住了门,要不然就得摔个大马趴。 可我站稳之后借着屋子里的灯光无意间往手上一扫,立刻吃了一惊,就看见我原本还干干净净的掌心里,竟然粘着一大片血迹。 “血?哪儿来的血?” 我把手凑近鼻子一闻,一股血腥味立刻扑鼻而来,我又抬头往门上仔细看了看,门板上也粘着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外面乌漆墨黑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一听我嘀咕,老祖宗和庞光都围了过来,见我手上有血,庞光立刻摆手笑道:“你―你不废话吗?你忘了门框上挂―挂着个狗脑袋来着?门上能―能不蹭上血吗?” 庞光说完我也点了点头,可这时老祖宗忽然喊了声“不对”,把庞光我俩都给吓愣了住。 就见她推开我走到门口,用手在门板上一抹、又在鼻子下一闻,皱眉沉思了片刻之后忽然开口说:“这绝对不是那个黑狗头蹭在门上的血迹,狗头的血量没这么多、也不可能蹭得这么匀,而且,这味道也不对……” “血―血不都―都是一样的吗?”庞光提前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然而老祖宗却摇了摇头说:“当然不一样,牛血艳、马血臭、猪血浊、羊血膻、鱼血腥、狗血骚、人血咸、禽血偏凉,各种飞禽走兽的血多多少少都有不同,门上的血不是狗血,是鱼血……” “鱼血?”听老祖宗说完,我和庞光都震惊了,一是出于对这个小丫头渊博知识的敬佩,二是惊讶好端端的门上为什么会有鱼血呢? 老祖宗并没回答,说完话就又陷入了沉思,忽然,她猛地惊吸了一口凉气,“嗖”一下就蹲下了身子,吓得庞光我俩赶紧捂住裤裆,连声惊问大庭广众之下她想干嘛? 可她压根就没理我们,摸着黑在地上一阵乱摸之后忽然从地上抓起了两只蝙蝠来,庞光一看惊讶得直拍手:“老祖宗真有你的,还会变魔术!可你从哪儿变出俩蝙蝠来了?” “不是我变出来的,是它们自己撞死在门上的。”老祖宗盯着那两只死蝙蝠看了一会儿,接着又说:“门上涂的是黄鳝血……糟了,咱着了别人的道,而且下这个套子的明显是个高手……” “老祖宗,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时老祖宗又说:“民间有个下九流的秘法,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就是把黄鳝血涂在门上,到了三更半夜就会有猛鬼来敲门。说是猛鬼,其实就是一大堆撞门的蝙蝠,门一开它们就会藏起来,所以外面什么都没有,而门一关上它们就又开始撞门……” 老祖宗说完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刚刚一直不停‘敲门’的是这些蝙蝠?” “错不了。”老祖宗扔下手里那两只死蝙蝠,拍拍手说:“这两只蝙蝠明显就是一直撞门撞死的,黄鳝血比一般的鱼血更腥、味道传的更远,因此比较容易招来蝙蝠,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山多的地方……” “那―那―那那个狗―狗脑袋……” 没等庞光问完呢,老祖宗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说:“你忘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个故事了吗?那个催命符的故事在咱们这儿大人小孩都知道,看来对方是有意要把咱们闹得人心惶惶失去冷静,杀人诛心,这招可真够毒的。除了这一点,估计给咱们下套的人还想借那个血淋淋的狗头掩盖住门上的黄鳝血,免得被咱们发现破绽,这下你明白了吧?” “明―明白了……”庞光一边吐着嘴里的蝙蝠毛,一边点着头。 可突然之间,一声“救命”猛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我又吓得一身冷汗,一下就听出那是张洋帆的声音…… 第15章 蛇面人 “糟了,出事了!” 一听见张洋帆喊救命,我们三个哪儿还能继续留在门口闲聊,也顾不上锁门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就爱读书] 可等我们追到前面的一个胡同的十字岔道口时,呼救声早就停止了,我借着不远处昏暗的路灯往周围一打量,前边、左边、右边各有一条巷子,可就是不见张洋帆的踪迹。 “老虎?你在哪儿呢?” 我忍不住喊了两嗓子,可喊声没落就被老祖宗一把抓了住。 “别喊,如果老虎是被抓走的,那你怎么喊都没用。” “那怎么办?” 老祖宗没再说话,直接伸手从我衣兜里把我的打火机掏了出来,蹲在地上点着火,开始沿着地面仔细观察了起来,一边观察一边说:“老虎以前是你战友,你应该比我了解他,这小子虽然平时有点二,可耍起小聪明来谁都不如他,说不定他会给咱们留下什么线索……” 研究了一会儿之后,老祖宗忽然指着身前的地面朝庞光我俩喊道:“你们快过来看,我就说他会留下线索!” 我俩赶紧跑过去一看,发现地上有一条修长的水痕,一直从老祖宗身前蔓延向我们左侧的巷子里,一直延进了巷口的黑暗之中…… “水?哪儿来的水?你确定这是老虎留下的?” 老祖宗摇了摇头说:“我也确定不了,不过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着把我的手抓了过去,捏着我的手指就往地上的水迹上按,我赶紧问她这是要干嘛?老祖宗淡淡一笑,拧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跟我说:“你尝尝这水的味道,尝完就知道是不是老虎故意给我们留下来的线索了……” 看老祖宗一脸的信心满满,于是我也没多想,心说自己虽然不明白她让我这么做是什么用意,不过人家可比我懂局得多,她让我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读书] 想到这里,我又用手指多沾了些水迹,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允了起来,尝完吧唧吧唧嘴,水里竟然还有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没等我说出来呢,老祖宗就在旁边一脸精明地问:“怎么样?这水是不是有点甜?” 我心说这丫头可真神了,竟然连这都知道,于是我赶紧点了点头说:“恩,水里面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儿,而且感觉还有点儿粘……” “那就错不了了!”老祖宗站起身来朝着水迹所蔓延的胡同里一指,又说:“这肯定是老虎故意留下来的线索,好让我们去救他,掳走他的人是从这条胡同里走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的,我不免心生疑惑,于是问她:“老祖宗,难不成这些水迹是你们俩之间专门用来留线索的工具?” 老祖宗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我,随即摇了摇头没说话,带着庞光就想往巷子里走,可出于好奇我赶紧把她拉了住,又问:“你倒是告诉我啊,如果不是你俩专门用来留线索的工具的话,那你怎么确定这就是老虎留下的?而且,你怎么知道这水是甜的?” “要知道这些很简单啊!” 老祖宗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因为老虎有糖尿病,今天晚上他不是才说过……” “糖……尿……呕……” 伴随着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我差点儿连肠子一块呕出来,幸好老祖宗一直很贴心的在后面帮我拍后背,我这才舒服了不好,那丫头一边帮我拍背竟然还一边假惺惺地笑着说:“哎,你看你吐得这么厉害,肯定是晚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如果不是我吐得站都站不起来,真恨不得一把就掐死她,免得留着她继续去吭别人…… 可吐了一会儿之后老祖宗就把我强行给拉了起来,没等我跟她发火呢,她竟然先跟我发起了火来:“老虎是咱们抓回白毛犼的关键,他都被人给抓走了你还有心情吐,你个没良心的,赶紧追啊!” 我有口难言,心里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她“报仇”的时候,也只能站起来跟着庞光他俩沿着小巷一阵狂奔,小巷子弯弯曲曲的很长,这一跑就跑出去了三五百米,又拐过几个弯,很快就看见前面的胡同里被边上的破路灯照射得亮堂堂的,六个男人正立在路中间围着个什么东西猛踹,踹得最狠的那个哥们儿一边踹还一边骂街:“你个死弱智,尿了我一裤子!你看我不打死你……” 一听这话我们心里一阵激动,错不了,挨打的肯定是张洋帆,这小子确实聪明,不单知道给我们留线索,竟然还知道想法子激怒那几个绑匪,以便给我们争取救他的时间。.info 我们三个人也没多想,趁着那几个正殴打张洋帆的大汉没注意到我们,我们赶紧沿着墙角的黑影摸了过去,趁机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那几个人虽然都人高马大一看就不是善茬,不过论身手来说跟行伍出身的我比起来确实还有点距离,庞光冲过去按倒其中一个小子的功夫,我已经三拳两脚就打跑了俩,正要回头朝老祖宗炫耀一下,让她好好见识见识我的身手,免得老欺负我,可一回头不要紧,庞光我俩都吓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我和庞光解决的三个人之外,剩下三个竟然都已经呲牙咧嘴的倒在了老祖宗的脚底下。 我和庞光都看傻了,互望了一眼谁都没看清那个正朝我们不屑冷笑的小丫头是怎么做的,可这时身旁的地上传来了张洋帆有气无力的声音:“谁……谁来扶我一把……” 听他一说话我们才想起他来,赶紧把粗略一数身上也得印着三四十个鞋印的张洋帆从地上搀了起来,扶着他我还忍不住夸奖了起来:“老虎,可真有你的啊,连尿尿当线索这种招你都能想出来……” “我想出来个蛋!”张洋帆咧着嘴直骂街:“乌漆墨黑的小胡同里突然冲出好几个不知道想对你干什么的大老爷们来,换了谁都他妈得吓尿!” “别说废话了,到底谁抓了你,有线索没?”老祖宗单刀直入,直奔了主题。 可张洋帆却摇了摇头说:“他们的脸我倒是都看清了,可一个都不认识,估计都是替人卖命的小角色……” “问—问问这小子不就知—知道了?” 这时庞光把他之前打翻在地的男人一只手拎了起来,就是刚刚带头对张洋帆又是踹又是骂的那小子,庞光把他往地上狠狠一摔,瞪着眼就骂:“快—快说,谁派—派你们来的?不说实—实话我再—再尿你一身!” 他说着话就要解裤子,吓得那小子连连摆手说:“大哥您别冲动,我说……我说……让我们来抓人的是……” “是我!” 不远处的漆黑之中,忽然有人喊话,我们三个齐刷刷望了过去,就见黑影里摇摇晃晃走出个人来。 那人穿着黑夹克黑裤子,不仔细看就跟只有一个脑袋在空中漂浮着一样,让人情不自禁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脸上带着的一张似乎是蛇皮制成的面具上…… 面具上除了有两个眼孔之外,其余部位都捂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来,但那人一出现,我却一眼就扫见老祖宗的表情变了,先是惊讶而后是紧张,再之后眼神中竟闪过一丝恐惧。 她这种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地也跟着紧张起来,更开始疑惑,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说老祖宗认得这个人,或者是这张面具? 第16章 龙王 “妹子,要么留下老虎,要么留下命,咱这么久的交情了,你自己选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 蛇面人嚣张地朝老祖宗抬了抬下巴,听语气似乎是老祖宗的老相识了,可老祖宗并没答话,于是他干笑了两声,又接着说:“不想交人?你个死丫头真不要命了怎么着?你知道的,我要你今天死,你绝活不到第二天……” 看这小子态度这么嚣张,没等老祖宗回话呢,我先生气了,虽说老祖宗有时候确实够讨厌的,可毕竟是我朋友,我可不能看着她挨欺负不管。 于是我赶紧往前站了一步,抬起手来朝着那个带蛇皮面具的小子一指,开腔就骂:“你谁呀你,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活腻了是不是?不服咱俩单挑……” 我话都没说完呢,老祖宗一把就把我给拉了回去,气得咬着牙说:“我看是你活腻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就敢挑衅?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好心帮她说话,可她现在却这么对我,我一下就愣了住。 而这时对面的蛇面人又笑了起来:“老祖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把老虎交出来,还是我动手去抢?” 张洋帆吓得在旁边不停地朝着老祖宗挤眉弄眼说:“不能交啊,不能交啊!” 老祖宗也没理他,忽然皱了皱眉,抬起头来朝着蛇面人说:“龙王,我知道你也在山里那东西的主意,所以想让老虎带着你进山,可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老虎现在在我这儿,而且不愿意跟你走,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他双手奉上?” “很好,那我只能自己动手抢了。” 说着话,那个蛇面人忽然连拍了两下手,胡同前后的黑影中立刻呼啦啦走出几十号人,一个个满脸横肉,要么拎着棍子要么提着砍刀,直接把我们给围了起来。 这回我可一下就慌了神,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我们再能打也不可能干掉这么多人,看来这回想完完整整的离开,是有点困难了,我不由地又扫了一眼老祖宗,心说毕竟她和那小子以前就认识,而且看起来还有点交情,要是再好好聊聊谈谈判,那个蛇面人兴许会放我们走…… 可没想到的是,老祖宗已经从地上摸起了一块石头来,做好了开打的准备,我又一看正搀着张洋帆的庞光,一只手架着张洋帆,另一只手也已从裤子口袋里把蝴蝶刀拿了出来…… “小的们,抢人!” 蛇面人没再多说,一挥手的功夫那几十号人已经争先恐后地朝着我们四个人扑了过来,根本连再谈判的机会都没给我们留,一看对方动了手,我也顾不上别的了,正巧一个大个子拎着根铁棍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想都没想一拳就闷了过去,趁机夺了他手里的棍子,左劈右砍径直就朝着立在人群后面的蛇面人冲了过去。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刚才我观察了那小子半天,看他长得高高瘦瘦的,应该好对付,如果先把他给撂倒了,其他人肯定有所收敛,这样一来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我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了那小子身前,那小子眼睁睁盯着我望了半天,竟然动都没动一下,我心说那正好,既然你不跑,我就一棍子解决了你…… 想到这里,我抡起棍子就朝他脑袋上砸了下去,脑子里甚至都预先设想好了他捂着血淋淋的脑袋跟我跪地求饶的画面,可我哪儿会想到,我一棍子砸下去的同时,那小子忽然往旁边一闪,随即左脚尖往外摆、右脚尖往里收,紧接着右腿一个勾踢就勾住了我的左腿,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噗通”一声被他勾翻在了地上。 我一看这小子有两下子,一倒下赶紧又撑地爬了起来,这时那小子一个弓步竟然又到了我眼前,伸手就想抓我肩膀,我哪儿能惯着他,想都不想一拳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可那小子左手往回一收,同时转身又向左闪了一步,不等我把打出去的拳头收回来,他右臂一摇,一拳头正好砸在了我的胳膊肘上,我疼得闷哼了一声,一时间整条手臂立刻就失去了知觉…… 蛇面人紧接着往后一撤步,趁我不注意一个高抬腿就“嘭”一声踹在了我胸口上,可怜我刚爬起来根本还没站稳呢,就又四平八稳躺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由不得我不慌了,这小子出手够狠够快不说,而且每一招都像是提前计划好的一样,招招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最令我震惊的不是他的身手,而恰恰就是他的姿势和刚把我连续撂倒两次的招式。 那两招我都认识,第一招叫“反击勾踢”,第二招叫“上步砸肘”,都是军体拳里的代表性动作。而所谓的军体拳,是从89年开始部队面向全军推广的一种拳术,一共三十三招,不光包含拳打、脚踢、摔打,甚至还有空手夺刀夺枪的组合动作,可以说是职业军人必备的基本功。 我光当兵就当了五年,自然对这套拳并不陌生,而对面的蛇面人不单会军体拳里的套路,甚至出手时的一招一式都相当到位、尽显军人风采,难不成跟我一样,也是行伍出身? 我正纳闷的功夫,庞光已经抡着两把夺来的砍刀跑了过来,踹倒几个围住我的打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搀着我往人群外面跑,一边焦急地喊道:“我可眼—眼睁睁看着你被撂倒了两—啊两—啊两次,你—你怎么突然这—这么没用了?” 我没说话,趁机又回头朝着那个带蛇皮面具的男人望了一眼,他也正望着我,双眼带笑,看得我心里猛地一哆嗦,总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熟悉,恨不得马上就冲过去把他脸上的蛇皮面具给扯下来…… 我心说错不了,这小子以前肯定当过兵,而且光看身手就知道是个好兵,可他到底是谁? 没等庞光扶着我跑出去呢,几个大汉就从后面包抄了上来,手里拎着家伙朝我们一顿“伺候”,虽说我刚让蛇面人撂倒两次受了点伤,不过要对付这种杂碎还是绰绰有余的,三拳两脚抡出去之后,紧接着一个飞踢就把正前方一个小胖子踹得往后倒退了五六步,一头就扎进了胡同墙边的一大捆玉米秸里,我也没管他,打完他紧接着又去收拾别的喽啰。 就这时就听见玉米秸堆里传来“哗啦”一声,一阵震慑人心的惨叫声忽然从玉米秸里传来,我赶紧回头一看,就看见扎进大半个身子扎进玉米秸堆里的那小子身体开始怪异地扭曲了起来,紧接着一阵狂蹬腿之后,再没了一点动静…… 大半夜的他叫得那么凄惨嘹亮,所有正打架的人几乎都愣了住,目光齐刷刷地聚向了玉米秸堆。 “胖子,干嘛呢?快出来呀?” 离着玉米秸堆最近的一个打手试着喊了那个小胖子两声,可小胖子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胖子?你不能撞死了吧?” 那小子一边朝着玉米秸堆前走,一边半开玩笑地说,一听这话我心里也“咯噔”一声,打归打,可毕竟还谁都没弄出人命来,真摊上人命官司的话,那我可就倒霉了…… 这时候,走过去那小子已经用双手探进了玉米秸堆里,抓着那个小胖子的两个肩膀往外一拉,小胖子的身体“噗通”一声就躺在了地上,人群里立刻传来一阵惊叫…… 就见那小胖子满头的血,头顶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开了个血肉模糊的大血洞,硕大的脑瓜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第17章 尸魔再现 一瞬间,胡同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再没人说一句话,缓了一会才听到有人惊慌地议论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儿……” “小胖的脑子……小胖的脑子被什么东西吃了……” 慌乱中,人们的视线再度凝聚向小胖子被拉出来的玉米秸堆,周围黑乎乎的,里面更是黑得吓人,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就像一瞬间凝结了住一般…… “大—大哥,怎么办……” 刚刚把小胖子从玉米秸堆里拉出来那人也早就吓得动都不会动了,稍一好转,赶紧转头望向了立在后面的蛇面人,但蛇面人只是用一双锐眼直勾勾盯着玉米秸堆上的那个黑漆漆的动,一声不出…… “大哥,你快……你快想个办法吧……那里面……那里面是不是有东西啊……” 最前头那打手咽了口唾沫,一边说着,开始一边颤抖着往后退,哪儿知道,他才刚刚迈出一步,玉米秸堆里紧接着传出“哗啦”一声,被小胖子撞出来的黑洞里立刻闪出一个人影来,朝着那个打手身上扑了过去…… 说是人影,但那道身影和人影也不尽相似,因为他有两个头,第一个头扛在肩膀上,虽然还能模模糊糊看清是张人脸,但是大半张脸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甚至右眼也只剩下了一个黑乎乎的眼眶;而另一个头上长满了红白相间的软毛,竟是从胸口探出来的,头的左右两边还从胸腔里伸出一对长满白毛的细瘦的黑爪子。[就爱读书] 这东西一从玉米秸堆里跳出来,周围的人都吓得变了色,可立在最前头的打手根本就来不及跑,一下就被它用两只爪子掐住了脖子,两只爪子中间的怪头几乎同时咬住了他的喉咙,可怜他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而这时,那怪东西的另外两只正常人手忽然抬起来扶住了打手的脑袋,另一个人头上的嘴随即张的老大,一股股白色东西从嘴里断断续续流出来的同时,它两排惨白的牙齿也朝着那打手的头顶上啃了下去,嘴里还时不时传出阵阵“咯咯”地怪笑声。 瞬间,死寂的胡同里传来一阵骨头被咬碎的闷响声,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伴随着几声惊叫,几十个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打手立刻四散而逃。 那些人一喊叫逃命,却反倒是吸引了那怪东西的注意力,它立刻把已经被啃碎了脑袋的打手推倒在地,抬腿就朝着正惊慌逃命的其他人扑了过去。 一看那怪东西朝着我跑了过来,我也已经吓得两腿发软了,可刚准备撒腿就跑,愣在一旁的庞光竟突然哭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不单没跑反倒是朝着那东西迎了上去…… “哥!大—大哥!” 庞光没有看错,自打那东西从玉米秸堆里钻出来,我就已经认出了他就是庞光的哥哥庞亮,但精准的说,庞亮已经死了,从玉米秸堆里钻出来的只是寄生在庞亮身体里的干尸—那只白毛犼。 “庞光你快回来,那东西不是你哥!” 见庞光朝着怪物冲了过去,我赶紧叫了他一声,可他就像根本没听见我的话一样,连理都不理我一下,更别说停下脚步了…… 眼看着他就要和那怪物撞在一起,一时情急我索性一咬牙,撒腿就朝庞光追了过去。不管怎么说,毕竟现在他已经是我们这个临时抓尸团队的一员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可我心里清楚,什么都来不及了,没等我迈出两三步呢,冲在我前面的庞光就已经被那个怪物胸腔里伸出来的两只鬼手一把掐住了脖子…… 庞光肥胖的身子立刻就瘫软了下来,但嘴里却还是在有气无力地呼唤着自己的哥哥:“大—大哥……大哥……是—我啊!我是你—你弟弟……你弟弟庞光啊……” 可已经被干尸占据了身体的庞亮根本没做出任何反应,庞光的哭泣声中,他依旧像刚刚对待那名打手一样,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按住了庞光的肩膀,张开嘴咬向庞光头顶的同时,又是一大股白色的东西从它嘴里流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之前被咬碎了脑袋的那名打手的脑浆…… 虽然我已经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可看到这幅恶心画面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了起来:你大爷的!吃就吃吧,吃完了你还往外吐,既然还是要吐出来的,那你他妈的当初为什么吃啊? 我心里明白,眼下要想冲过去救庞光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我真赶在庞光被咬之前跑过去,也不一定就是那只干尸的对手,说不定还得跟庞光一起被买一送一了……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脚步没停直接一个俯身就从地上抄起了一块刚刚也不知道哪个打手用来当武器的砖头来,随手就朝着正要咬庞光的庞亮头上砸了过去— “庞光,快闪开……” “啪”地一声,砖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庞光的后脑勺上,我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后悔起当初在部队练投弹的时候为什么不认真点来,心说万一那个死胖子没被自己哥哥咬死、倒让我一板儿砖给拍死,那我可上哪儿说理去? 好在我扔砖头时同样也被干尸吓得惊慌失措了,因此力气倒也没使出几成来,砖头往庞光脑袋上一拍,庞光疼得“哎—哎呀”一声惨叫,头破血流的同时竟然也清醒了过来,抬眼一看庞亮白森森的牙齿已经快挨着自己额头了,吓得赶紧用手一推庞亮的下巴,总算是把庞亮的脑袋给挡了住。 可想必是因为庞光冲过去时没反抗,所以庞亮胸口钻出来的鬼头没有费事去咬他的喉咙,但现在庞光一反抗,那颗鬼头顿时一声怪叫,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庞光的喉咙咬了过去…… 庆幸的是仅靠着庞光争取的这几秒种时间,我已经三步两步冲到了他身旁,一看鬼头要下口,我想都不想一把抱住鬼头就往旁边拽,一边拽一边朝着不远处的老祖宗、张洋帆叫道:“他妈的你们俩买票进来的是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热闹?” 两人也被突然出现的白毛犼给吓愣了住,一听我这话才反映了过来,赶紧冲过来帮忙。 正巧,那些四散逃命的打手里不知道谁带来根皮鞭子,刚才逃跑时也顾不上拿了,就直接扔在了地上,从皮鞭子旁边经过时老祖宗一把就将鞭子抄了起来,在手里一拧就拧成了个绳子套,跑到我旁边时把绳子套往鬼头上一套,拉着皮鞭子就是一声娇喝:“我数一二三你们跟我一起拽,一……二……三……拽!” 我和张洋帆紧握着鞭子,听老祖宗一喊“拽”,立刻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拉鞭子,一瞬间就听见“噗嗤”一声,伴随着一股如同在肚子里沉淀多日的积屎终于破门而出的爽快感,半截黑乎乎但却长满了白毛的腐烂身体立刻从庞亮的胸腔里被我们给拽了出来…… 干尸脱离庞亮身体的一瞬间,庞亮整个人立刻瘫软在了地上,庞光一看,赶紧抹着眼泪把哥哥的身体抱进怀里,放声痛哭了起来…… 而老祖宗、张洋帆我们三个现在哪儿还顾得上安慰他,把干尸从他哥哥的身体里给拉出来了不假,可谁想到那半截干尸一落地竟然比寄居在庞亮身体里时更加凶恶了,嘴里的怪叫声也更加刺耳,更开始用两只干枯的爪子扒着地面,追着老祖宗我们乱咬一通…… 它追我们,我们三个就只能撒腿就跑,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嗷嗷乱叫,可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谁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第18章 四大贼王 老祖宗、张洋帆我们三个被干尸追的团团乱转,都他妈累成狗了,可干尸就是不放过我们…… 说也奇怪,虽然其他的打手都被吓跑了,但那个蛇面人却没离开,而是一直立在原地双手抱怀盯着我们看,但这只该死的干尸就是对他置之不理,只追着我们三个乱窜,都不正眼瞧一眼那个蛇面人,气得张洋帆一边跑一边骂街:“我的亲妈呀,你就非得咬死我们不可?你去追追那小子行不?我长得再帅你也得让我喘口气啊!” 干尸哪儿管他这套,张洋帆一直骂它就一直追,张洋帆不骂了它还是一直追,就像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可老这么跑谁受得了啊?尤其张洋帆刚被那个蛇面人的几个手下围起来胖揍了一顿,本来站都站不稳了,现在还得跟着我们长跑,简直是要命。 果然,又跑了没多久,他突然俩腿一软“噗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爬起来索性往地上一坐,又朝着已经逼近眼前的干尸骂了起来:“不带这么玩儿人的,你直接咬死我吧!老子受不了了!” 他都这么说了,人家干尸肯定也不含糊了,“嗖嗖嗖”眼看着就要爬到张洋帆身旁,嘴都张开了,这可把我跟老祖宗吓了一跳,救他?整不好买一送二;不救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喂了干尸。 我和老祖宗相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几乎同时刹住脚步,转身就朝张洋帆冲了过去,该救还是得救,大不了死在一起! 可干尸已经近在张洋帆支持,两只爪子一撑地就要从地上跳起来咬张洋帆的脸,这可把老祖宗我俩吓坏了,可张洋帆待的倒是舒服,反正也知道死到临头了,索性俩眼一闭什么也不管了…… “老虎!快跑啊!” 我吓得一声惊叫,可根本来不及回去救他,这时候,一根铁管却霎时间从天而降,“噗嗤”一声穿透干尸的身体,直接钉进了地面里。我和老祖宗一看都愣了住,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蛇面人已经拎着铁管跑到了张洋帆身边,干尸跳起来的同时他一铁管就插了下去,救了张洋帆不说,还把干尸的行动给控制了住。 可就算是被铁管给钉住了,干尸还是疯狂地到处抓挠着,恨不得把所有自己两只爪子能抓到的东西都撕碎,自然也包括正用双手紧紧攥住铁管的蛇面人。 一看干尸发了疯一样抓向自己,蛇面人松开铁管的同时赶紧往后撤了一步,可这一步还是退得晚了,干尸一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脚腕,蛇面人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而拼命挣扎的干尸没挣几下就把****地面的铁管给挣了出来,“咯咯”怪叫着就开始往蛇面人的身上爬,恶狠狠一口咬向了蛇面人的胸口,显然是想把蛇面人的胸腔咬开钻进去,把他变成自己继庞亮之后的第二个寄生体。 看到这儿,我不由地为蛇面人捏了一把汗,虽说他之前还派人要抓张洋帆,可通过刚刚他救了张洋帆那一举动,我立刻对他改了观。可没想到的是,张洋帆一看干尸扑到了蛇面人的身上,站起来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朝我们招手:“快,快跑!再不跑跑不了了……” 我心说人家才刚刚救了你,你怎么能扔下人家就不管了呢?气上心头刚要张嘴骂他,可冲到我眼前的张洋帆已经已经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拽着我就跑,老祖宗也跑到庞光身旁,把正抱着自己哥哥尸体哭个没完没了的庞光给拉了起来,跟着张洋帆我俩冲进了胡同的黑暗中。 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又朝着正被干尸压在身子底下的蛇面人望了一眼,他正用手拼命抓住干尸的两只爪子,以免被它掐住脖子,然而干尸的血盆大口还是已经结结实实咬在了他的心口上…… 我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去多想了,毕竟自己跟蛇面人只有一面之缘,而且看样子他也不像是什么好人,死在干尸嘴里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我们四个人一口气跑出了胡同,确定没有人追过来、周围也没有任何人之后这才停下来休息,张洋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伸着舌头“呼哧呼哧”乱喘了起来,一边喘还一边嘀咕道:“庆幸啊,庆幸啊!好在我聪明,料定龙王那个王八蛋不舍得我死,看我有危险肯定第一时间救我,这才靠那个白毛犼把他缠了住,要不然,咱们四个谁都脱不了身……” 张洋帆说完我冷哼了两声,没好气地问他说:“老虎,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人家是为了救你才被干尸给咬死的,你还好意思骂人家?” “咬死?呵呵,头狼,你想的太简单了,那小子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死,每天至少得死个七八遍!” “你的意思是……”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又问:“难不成那个蛇面人还能单挑挑赢那只白毛犼?你当他是神仙啊?” “他倒不是神仙,不过在这儿,连神仙都怕他。”坐在我另外一边的老祖宗一边翻着自己的口袋,一边冷笑着说:“我们这个小县城叫贼王山县,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因为县城临近遵化最大的一条山脉—贼王山,贼王山之所以叫贼王山,顾名思义就是因为从古至今贼就多,大贼小贼、毛贼山贼,总之依仗着周边一带的穷山恶水出了一大堆贼,刚刚那个带头戴面具的人绰号叫‘龙王’,和县城一带另外三个大贼头子并称贼王山“四大贼王”,抢劫绑架贩毒什么都干,连县城里偷自行车的小毛贼都听他的,可县公安局根本拿他没办法,想抓他连个人影都抓不到!别说这种祸害不容易死,就算是死了,也不值得你同情……” 老祖宗说完我不免有些震惊,没想到为了一只干尸,连这种黑道大人物都亲自出面了,我不由地又暗自琢磨了起来,那只干尸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老祖宗又说了不止一遍的“山里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跟干尸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这一次我再也沉不住气了,一只手拉住张洋帆、另一只手拉住老祖宗,一瞪眼又说:“我实在是够了,你们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就把我蒙在鼓里,今儿不把全部的事情给我说明白,你俩谁都别想走……” 我说完坐在对面的庞光先狠狠点了点头说:“对,还—还有我,我—我也想知—知道……” “你放心,今晚要不是龙王来捣乱,我们早就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不知怎的,老祖宗说话时还是在不停乱翻着自己身上的口袋,一边翻一边又说:“之前在我出租屋里,老虎跟你提起过孙大麻子你还记得吧?这事儿跟他有关系,要不是因为他,那只干尸不可能被人分尸制成蛊尸壶,更不会积下这么大的怨气,一沾血就直接变成白毛犼了……” 听老祖宗说到这儿,我又疑惑了起来,于是问她说:“我以前在书里看过孙殿英的生平简介,他就是个残暴不仁的大军阀,而且是河南永城人,可蛊术这东西据说是湘西苗疆流传下来的,孙殿英怎么可能懂这些?”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讲,事情还是得从孙殿英掘东陵开始说,因为你带来的这具干尸就是从那天开始出现的……” 说着话,老祖宗的身体忽然静止了住,就像整个人都石化了一样,瞪着眼睛也不说话也不动,一直摸索口袋的手也僵直的插在口袋里忘了拔出来…… 第19章 龙鳞 “老祖宗,你倒是接着说啊?” 看她表现有点异常,我问话时顺便轻轻拍了她一下,可就这么一拍,老祖宗“噌”一声就站了起来,一瞬间脸色已经白的吓人…… “糟—糟了……” 她突然开口,我也吓了一跳,心说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可老祖宗微微颤抖的声音紧接着又从嘴里传了出来:“糟—糟了,我的—我的棒棒糖好像跑丢了……” 一听这话我气得差点骂街,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至于让她这么紧张呢,原来就是为了几颗糖,可这时张洋帆也赶紧站了起来,急得跺着脚说:“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老是丢三落四的?是不是丢在胡同里了,你别着急,我们这就帮你去找!” 看他这么紧张我又吃了一惊,心说不就是几颗破棒棒糖吗,难不成还是金子做的?至于把你们俩紧张成这样吗?可我刚要问还没等问呢,老祖宗身子忽然一晃,紧接着有气无力说了一句“来不及了”之后,“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我和庞光一见这种情况都愣住了,没办法,我们哪儿见过这种情况啊?难道世界上真有类似“不吃糖就会死”的病? “老虎,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糖丢了心疼的?” 我一边坏笑一边帮着张洋帆把老祖宗给扶了起来,可张洋帆一脸的焦虑,忽然转过头来直勾勾盯着我说:“头狼,你跟庞光留下看着老祖宗,我回胡同里帮她找糖去。” “老虎,你疯了是不是?”见他说完就要走,我赶紧拉住了他,吼道:“你还要不要命了?那只干尸还在胡同里呢,万一再遇到,把你脑子也吃了怎么办?” “放心,它还不会吃人脑呢。”张洋帆不苟言笑地答道:“犼这东西有好几种等级,白毛、黑毛的犼喝人血吃人肉,到了红毛、金毛的时候才开始吃人脑,你没看见在胡同里时那只白毛犼把人脑壳咬开,想把脑汁吸掉,可根本吃不进去,结果又都吐出来了……” 他说完想甩开我的手,可我死活拉着不放,又说:“你他妈弄清楚重点行吗?问题不在于它吃什么,就算他吃薯条汉堡我也管不着,可那东西不管吃什么,能要了你的命是真的,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可我不回去老祖宗就得死!”张洋帆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接着说:“兄弟你放心吧,一只刚长了白毛没几天的干尸而已,还不能把我怎么着,三年前我避风头时一个人进山探墓,连红毛的都见过,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不吹牛你能死是不是?”我撇了下嘴说:“你还见过红毛的?你怎么不说自己见过金毛的?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老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几颗棒棒糖送死去!” 我劝他时,庞光也一直在旁边不停的苦劝,毕竟我们才刚刚从胡同里逃出来,现在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张洋帆根本就不吃我们这一套,我们越是苦劝他就越是跟我们唱反调,最后趁我不注意一把就把我推在了地上,撒腿就跑了个没影…… 我俩毕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不管,一看张洋帆几步就跑了个没影,我赶紧告诉庞光好好看着老祖宗,我自己也赶紧跑过去追张洋帆,虽说要对付那只干尸我俩加起来都不一定是对手,可毕竟两个人有个照应。 跑进之前的巷子里时,我浑身立刻又冒起了冷汗,后背一阵阵发凉,就跟四面八方都在吹阴风一样,脑子里想的都是万一那只干尸突然冲出来该怎么办。 虽然找不到张洋帆,可我也不敢出声,只管沿着黑漆漆的胡同加快脚步往里走,走了不久,就看见前面的胡同转角处有了亮光,似乎是我已经沿着原路回到了之前遇到干尸的地方。 我咽了口唾沫,既然都到这里了,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前行,眼看着就要拐过拐角时,拐角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老虎,你救她干嘛?让她死在这儿不是对我们都有利?” 我一下就听出这是之前那个蛇面人的声音,赶紧躲到了墙角偷偷探头往拐角后面一望,不禁吓了一跳,那个名叫“龙王”的蛇面人果然还没死,此刻正和张洋帆面对面立着聊天呢。 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似乎是那只干尸的所作所为。 可说来也奇怪,老虎拉着我逃走时我故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干尸明明已经龇着獠牙咬中了他的心口,他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站在这里?难不成这家伙还是钢筋铁骨? 我没来得及细想,龙王就又朝着张洋帆说道:“怎么样?你考虑考虑。毕竟你是唯一一个穿过了秃龙沟的人,如果你跟我合作,带着我找到那东西,我愿意跟你对半分红……” “嘁,你别做梦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宰了我!让我害死自己朋友,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张洋帆话音刚落,龙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来,在手里颠了颠又笑道:“你想多了,我可没说让你害死老祖宗,现在三更半夜的想给她买糖肯定是找不到地方,就只有她自己丢的这包糖能救她的命,你只要不给她送去,她还能活的成吗?” 听他说完我心里猛地一震,来追张洋帆的路上我还在琢磨,离开了棒棒糖老祖宗就会晕倒,难不成是她本身有什么疾病,所以经常吃的棒棒糖里有能够延长她生命的某种药?可刚刚听了龙王的话我才知道不是这样,原来老祖宗身上带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棒棒糖,可不吃棒棒糖怎么可能会死呢? 这时候,沉思了片刻的张洋帆又摇了摇头,开口说:“龙王,你快把糖交给我,老祖宗死了对你也没好处,你没必要非得要她的命,至于山里的东西,我劝你别惦记了,三年前我确实一个人穿过了秃龙沟,可秃龙沟后面的东西更可怕,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所以你就别再惦记那东西了……” “呵,这世上还能有多可怕的东西?”龙王一阵冷笑,忽然抬手一指张洋帆,又说:“老虎,你别把我当傻子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祖宗是什么关系?你为了帮她守住秘密已经失去了三年,难道你还想为她牺牲一辈子怎么着?” “我—我听不懂你的话……”张洋帆说着话就摆好了攻击的架势,又朝着龙王说:“总之,你马上把糖给我!要不然,我绝不会跟你客气……” “哈哈,就凭你?连那只白毛犼都奈何不了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从刚刚开始我就感觉他俩的“交易”肯定不会达成,所以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我摸着墙根下的黑影悄悄靠近了过去,一见两个人要动手,我正好已经溜到了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没等张洋帆出手呢,我先一个箭步从黑影里冲了出去,趁着龙王不注意,一把就把他手里的糖包给抢了过来…… 我突然出现,龙王和张洋帆都吓了一跳,我趁机赶紧冲到张洋帆的身边,把糖包往口袋里一塞,捏着拳头说:“老虎,好样的!这一架不能让你自己独吞,要打一起打!” “头狼,你别管!咱俩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带着糖先走,放心他不会要我的命的!” 听张洋帆说完我急了眼:“老虎,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种丧气话,咱俩都收拾不了他一个,他是怪物还怎么着?” 我说完话,张洋帆忽然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朝着我一声冷笑说:“兄弟你猜对了,他就是怪物,如果是正常人,身上怎么可能长着龙鳞?” 第20章 劲敌 张洋帆说完这话我愣了住,龙鳞?人的身上怎么可能长着龙鳞? 我忍不住又朝着对面的龙王扫了几眼,出于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他胸口之前被干尸咬过的地方,我确信之前没有看错,干尸的牙齿确实狠狠钉在了他的心口上,分毫不差,可他怎么就能继续毫发无损的站在这儿呢? 当时的情况毕竟太混乱,所以我也没仔细观察,可现在离近了一看才发现,龙王胸前被撕裂的衣服里,竟然露出一块暗黄色的东西,正好护着他的心窝子。(就爱看书网)那东西差不多一掌心大小,我原以为是类似护心镜之类的东西,可仔细一看才注意到,那东西竟然直接嵌进了他的肉里。 而除了心口那块之外,透过他身上被干尸抓碎的衣服裂痕,还能看到他胳膊上的肉皮子里也嵌着几片一模一样的东西,难道这就是张洋帆刚才说的“龙鳞”? 我正发愣呢,张洋帆忽然在旁边喊了我一声说:“头狼,你听我的,快先回去送糖,别管我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当然不会扔下自己的老战友不管,又往前站了一步说:“忘了当兵时咱老连长说过的话了吗?兄弟就是千军万马前也要一起并肩而立;阴曹地府里也要跟你把酒言欢!把你扔下,咱还算什么好兄弟?” “妈的,我不走你就不走是不是?”张洋帆紧紧皱起了眉头,望了一眼眼前的龙王,随后又说:“那好吧,头狼,既然你非得跟我同生共死,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我数一二三,你做好准备,咱们一起冲……” “好嘞!” 虽然心知眼前这个龙王的厉害,可听到张洋帆这么说,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没错,管他天高地厚刀锋剑雨呢!生死同路的才是真兄弟! “一……二……” 张洋帆随即开始数数,我立在旁边屏气凝神,早已经攥着拳头蓄势待发,两只眼睛更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起龙王的身形动作来,以便一会我俩冲上去时能第一时间找出他的破绽,一招制敌。(..info无弹窗广告) “三……” 他三一出口,我后腿狠狠一蹬,“嗖”一声就朝着对面的龙王扑了上去,可刚一个箭步冲出去,就听见张洋帆嘴里“三”的尾音落下之后,紧接着又喊了一声“跑”,我直接傻了眼,可根本来不及刹住脚步了,回头一看,那孙子还真已经撇下我自己跑了。 我气得正要开骂,脸上突然感觉一阵麻木,龙王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中了我,打得我往后倒退了两三步,脑子里一片晕眩,没等反应过来呢,龙王又已经一脚狠狠踹在了我的胸口上。 要是依着我自己的性子,今天非得跟这个龙王好好拼个鱼死网破不可,可张洋帆自己都他妈跑了,我还留下来傻了吧唧硬拼个什么劲?想到这里,我索性借着龙王踹我时的脚力,又往后快速连腿了五六步,趁着龙王还没再冲过来,猛地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看我一跑,龙王在后面愣了半天,估计他肯定没有想到,张洋帆我俩前几秒钟还信誓旦旦的要跟他拼命呢,可就在几秒钟之后,他已经连我们的背影都瞧不清楚了。 而最贱的莫过于张洋帆,冲在最前面“啪啪啪”拼了命的狂奔也就算了,还时不时转过头来朝着龙王挑衅:“乖儿子你来追我啊!你追我啊!吃屎吧你!” 我跟在后面看他嘴歪眼斜一副欠揍的表情,真恨不得狠狠朝他屁股上踹一脚…… 追了半天,我好不容易追上了张洋帆,一边继续跟着他往前跑,一边气得咬着牙骂道:“孙子,你他妈太孙子了!不是说好了一块跟他拼命,你怎么自己跑了?” 我这么一问,张洋帆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很白痴的表情,朝着我眨巴眨巴眼说:“谁跟你说要一块跟他拼命了,我说的是‘一起冲’好不好?我不早跟你说了,咱俩合起来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不跑还等什么呢?” “那你至少也跟我说清楚再跑啊?”我气得又接着骂道:“你倒是跑了,我他妈傻了吧唧冲上去挨了他一拳一脚,我亏不亏!” “怎么说清楚?难不成我直接告诉你,我喊一二三,喊完咱俩一块撒腿就跑?我真说出来的话咱俩还跑得掉吗?”张洋帆一脸委屈地说:“拉不出屎来不能怪茅房,你太冤枉我了……” 他说着话还假装哽咽了两声,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心里虽然尤其可哪儿还有心思骂他呀,于是也不说话了,跟着他一口气就跑出了胡同,回头一看龙王似乎没有追过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于是拉着张洋帆放慢了脚步,一边继续跑一边又问他:“老虎,你给我说清楚,那个龙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洋帆扫了我一眼,答道:“之前老祖宗不是跟你说了,他是贼王山四大贼王里的一个,四个人里最狠最坏最狡猾的就数他了!这个人心术不正,这两年一直盘算着进山盗宝,可手底下精明人不多,这才盘算到了我的头上……” 我沉思了片刻,又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他身上的龙鳞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就要跑到之前老祖宗我们四个人落脚休息的地方,我俩实在是跑不动了,于是赶紧停下脚步扶着墙狂喘了起来,喘了一会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经历之后,他这才回答说:“这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有人说他是天生的怪物,鳞片也是他落生时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还有传闻说,鳞片是他盗墓时无意间从一座战国古墓里发现的,后来就请人帮他缝进了皮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总之说法千奇百怪,孰真孰假谁也说不清,可有一点是公认的,那就是他身上这些鳞片刀枪不入,甚至连子弹都打不透,并且全都位于身体最致命的部位,比如说心口、额头和后脑,因此之前那只白毛犼咬他时他才能安然无恙……” “这么说,难道就真没办法能对付他?”我忍不住惊问。 “其实也不是没有,传闻龙王身上的鳞虽然坚固,可并不是覆盖全身的,他身上只有九片……” 张洋帆这么一说我也恍然大悟,的确,刚才在胡同里我近距离观察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隔着他胸口撕开的衣服,可以隐约看见他心口的鳞并不是一片片相连的,而是一片单独的鳞片镶在皮肉里。 这时张洋帆却又说:“不过,就算攻击没鳞的地方能干掉他,可谁又能办得到呢?” 我俩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于是一边闲聊一边开始又朝着之前老祖宗我们几个休息的地方走去,毕竟老祖宗和庞光还在等我们呢。 张洋帆一边走一边又说:“今晚你也看见了,咱俩当了那么多年兵身手都不算差,可超不过三招就得被他撂下,根本连他的身都进不了……” 他说话时我也沉思了起来,确实,那个龙王的身手的确了得,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当年在部队带我们的老连长之外,我还从来没被谁单打独斗打得这么惨过…… 心里琢磨着这些,我和张洋帆已经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刚一走近,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光就看见有个人高马大的身影倒在地上,那么大的体积显然不是老祖宗…… 张洋帆我俩都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一看,倒在地上的竟然是庞光,又朝周围一看,之前还在昏迷中的老祖宗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21章 漂客茶庄 我和张洋帆对视一样,冷汗都冒出来了,难道说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有人打晕了庞光抓走了老祖宗? “肯定是龙王!” 一琢磨被龙王给摆了一道,我火立刻就上来了,转身就想再回胡同里去找龙王算账,可张洋帆一把就拉住了我,劝我说:“你先别着急回去,我估计这事儿不是跟龙王没关系,龙王要抓也是抓我,抓老祖宗干嘛?咱还是先把庞光弄起来问问情况吧……” 我点了下头,于是赶紧帮着张洋帆去扶庞光,可还没等把趴在地上的庞光扶起来呢,借着微光就发现他屁股蛋子上有张小字条,仔细一看,字条是用图钉钉在庞光屁股上的,我赶紧捏着图钉一拔,庞光疼得“嗷”一嗓子就立了起来,开口就骂:“他妈的!哪个王―王―王八蛋暗算我?有种出来单―单挑!” “庞光,出了什么事?”看他恢复了神智,我赶紧问他:“老祖宗哪儿去了?怎么我们刚走这么大一会,你就把人给弄丢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庞光一脸委屈地摇了摇头说:“我怕―怕老祖宗没―没了气,本来想给她做―做人工呼吸来着,可还没―没等做呢,就让人给一棒―棒―棒子闷过去了……” 听庞光说到这儿,我忍不住默默挑起了大拇指,心说这个贼真他妈仗义,改天得好好请人家吃顿饭! 我又问庞光说:“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是谁偷袭的你?” “我―我怎么可―可能知道?”庞光气呼呼说:“我要是知―知道,还能弄丢了老―老祖宗?我身―身手多好,你还不―不知道啊?” “就凭你三脚猫的身手,偷袭你你应该谢谢人家。(..info无弹窗广告)”张洋帆忽然在旁边笑呵呵发了话:“说句实话,要是不偷袭你直接跟你正面开打,你现在估计躺在医院了……” “怎么着,你知道谁把老祖宗绑架了?”我赶紧问他。 这时张洋帆晃了晃手里那张我从庞光屁股上取下来的字条,又说:“你放心吧,这几个人第一不是龙王一伙的,第二对咱们也没恶意,估计他们把老祖宗绑走,只是为了跟咱做个交易而已。” “那他们到底是谁?”我又问。 张洋帆笑了笑说:“这张字条就是他们留下的,上面写的是一首藏头诗:漂泊蓬乱不自安,客恨难平又一山;茶烹苦煮愁不尽,庄门苦楚花映帘……” “嫖―嫖客茶庄?”张洋帆念完,庞光立刻一脸费解地说:“这几个哥们儿口―口味挺重啊?弄―弄个茶庄还起―起名叫嫖客……” “去你妈的!是漂客!漂客茶庄!意思就是到处漂泊流浪的客人一起喝茶聊天的地方!”张洋帆瞪了他一眼,又接着说:“这个茶庄就在县城里,有三个股东,三个人跟我关系都不错……” “那他们是谁?干嘛要绑走老祖宗?” “说起来,这三个人都是盗墓行当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后来封山退隐了才在县城里开了这么个小茶庄。.info[]三个人分别是江湖人称‘半仙’的孙降云、绰号‘牛魔王’的牛大力,还有一个人称‘铁腿刘老四’,年轻时候在省队练长跑的,就庞光这种胖子,他一脚能踹飞俩!三年前我在遵化避难时认识的他们,后来进山盗宝时就是带着他们三个一块去的,可惜啊……” 张洋帆摇着头叹了口气,没在继续说下去。 可我又问:“既然他们三个跟你关系这么好,现在怎么还跟咱们对着干上了?难不成是让龙王给收买了?” “呵呵,头狼你小看他们了,这三个人都是老江湖,哪儿那么容易被收买?”他说着望了我一眼,又说:“这事儿说出来得怪你,谁叫你带着干尸过来鉴定,现在估计那具尸出世的消息早就在道上传开了,谁能不惦记上?” 他这话把我给说迷糊了,难道说我带来这具尸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没等我问呢,张洋帆就把那张纸条收了起来,朝着庞光我俩一招手说:“咱就别继续闲聊了,走,跟我去一趟漂客茶庄,到了那儿就知道他们三个想干什么了……” 毕竟眼下把老祖宗救出来才是第一大事,于是庞光我俩也没多问,赶紧跟着他偷偷摸摸钻出了小巷,连夜赶去了那个神秘的漂客茶庄。 小县城虽然说不上大,但是也不小,等张洋帆告诉我们到了地方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发亮了。 来到古色古香的茶庄门口张洋帆停了下来,回头又朝我们俩说:“一会进去了,你们俩可别乱说话,就乖乖听我安排就行了。这三个人以前连战国墓都探过,重重机关下来毫发无伤,身手怎么样你们应该能想象得到。而且,三个人里本事最大的牛魔王-牛大力向来脾气暴,以前因为跟人斗气打死过人,后来蹲了八年苦窑,没准你们说错一句话,他就得宰了你们……”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庞光我俩赶紧都点了点头,毕竟这种人连古墓都敢盗,全都是在公安局里备了案、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发财的主儿,我们哪儿惹得起? 见我俩都乖乖闭上嘴一言不发了,张洋帆这才一把搡开了茶庄的门,“吱”地一声门开了,晨光照进黑乎乎的大堂里,我们一眼就瞧见两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坐在大堂正中间的一张桌子旁喝茶,一个穿着唐装带着地主帽、另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长得五大三粗,尤其一双腿粗得似乎连裤子都要绷开一样…… 一看我们走了进去,那个带地主帽的中年人立刻站起来朝我们拱了拱手,文绉绉地说:“哈哈虎兄,你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可怎么现在才进来?刚刚在下从门缝底下就瞄见三位的身影了,这不,在下可连上等的碧螺春都为三位沏好了……” 他说着又用手往桌子上一指,果然,桌上摆着三个没动过的茶盅,茶盅里已经倒好了热气腾特的茶。 我皱了下眉,心说这个人果然不简单,没进门呢就知道我们在外面,而且光凭门缝里的影子就知道我们是三个人,想必一定就是张洋帆之前说的那位孙降云孙半仙了…… 果然,张洋帆走进大堂里也先朝他拱了拱手,笑呵呵说:“孙半仙,你还是这么精明!可怎么就你们两位啊?老牛呢?” 听他的意思,看来那位牛魔王-牛大力应该是没在,这么说起来,另外一个腿粗得吓人、正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喝茶的,应该就是那位铁腿刘老四了…… 孙半仙并没急着回答,先把我们三个都亲亲热热请到了桌子旁坐下之后,这才叹了口气说:“哎,老虎兄弟啊,你在精神病院里一待就是差点三年,外界的风云变幻你自然不知啊!哎,牛兄半年前已经惨遭不测,说起来真是气煞我也……” 他话一出口,张洋帆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啪”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气冲冲问道:“老牛死了?是探穴时候中了陷阱,还是让同行给暗算了?他那一身本事谁都佩服,怎么说没就没了?” “说出来,痛煞我心啊!”孙半仙假惺惺叹了口气,捶胸顿足地哽咽道:“他并非死于墓中,也非是遭人暗算,只因……只因贪杯必惹祸事……哎……” “贪杯?难不成那位牛魔王喝酒喝死了?”我忍不住插了句话。 我刚问完,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铁腿刘老四冷冰冰开了口:“不是喝酒,是喝可乐。那小子脾气太倔,非得跟人比看谁喝可乐喝的快,结果连干了三瓶2.5升的大瓶可乐之后躺地上就死了……” 第22章 无价之宝 铁腿刘老四说完这话,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此时张洋帆、庞光我们三个的心情,只能用“我操”两个字来形容。.info[] 一片尴尬气氛之后,孙半仙的一声长叹打破了空前的寂静:“哎,牛兄真乃是了不起的人物啊!当时我和老四都在场,牛兄躺在地上就说了四个字‘谁还不服’,然后就死了……” 看他说着话又开始抹起了眼泪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只能默默地为牛魔王同志默哀。 这时就见张洋帆从桌上端起了一盅茶来一饮而尽,随后才说:“行了孙半仙,大家都是实在人,咱也不用假客套绕弯子了……” 他说着把从庞光屁股上拿下来那张纸条往桌子上一拍,又说:“这张字条是你写的吧?直说吧,咱以前交情不错,现在你们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虎兄何必动怒呢?我们兄弟并无恶意,也不过是想将那当初尚未做完的事情,再做一次而已……” “孙半仙,你就别跟他绕弯子了!”没等我们不耐烦呢,铁腿刘老四先“噌”一下从我旁边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茶盅往地上一摔,用手一拎裤腿,“啪”一声就把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 我吓得心里“咯噔”一声,心说难不成这小子想动手?来茶庄之前老虎把他们三个人吹的那么厉害,如果是真的,那打起来的话可就不好收场了…… 哪儿知道,满面怒容的刘老四并没有着急动手,瞪了张洋帆一眼,又说:“老虎,虽然你在精神病院里被关了三年,可三年前跟我们哥儿仨的约定你还记着呢吧?三年前咱们四个可是说好了的,进秃龙沟探宝,发了财平分四份有福同享……”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张洋帆笑呵呵答道:“可大家都是行里人,行里的规矩又不是不知道,这行当向来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东西咱没带出来,我哪儿有钱分给你们啊?是不是?” “老子现在跟你说的可不是钱的事,是事的事,咱的事还没做完,难道有事不做事,还假装没事?” 刘老四刚说完,庞光就在旁边插起了嘴来:“这―这话说―说的还―还―还挺绕嘴……” 一听这话,刘老四转身一下就抓住了庞光的衣领子,恶狠狠骂道:“你他妈再插一句话,我把你的猪脑袋塞自己屁股里去,你信不信?” “我不―不信……”庞光也是个莽撞人,刘老四一对他发飙,他也来了脾气,横鼻子瞪眼就回话道:“我―我屁股没那―那么大的眼儿,不信你试―试试啊……” “兄弟们,别吵别吵,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看俩人要打起来,孙半仙赶紧跑过来劝架,又笑呵呵转头对着张洋帆说:“虎兄,其实这次我们把你请来,为的只有一件事:干尸有下落的事我们兄弟都听说了,我料定你肯定不能闲着,结果你果然从精神病院里逃了出来……嘿嘿,虎兄,既然你决定重做三年前咱兄弟四个没做完的事,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我看不如这次咱就一起搭个伴,到时候几个人找到山里的东西,钱就几个人分,你看如何?” “呵,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张洋帆冷冷一笑,沉思了一会,忽然又说:“怎么着,三年前在秃龙沟里的所见所闻,你们这就已经忘了?那东西可是吓得我疯了三年、到现在都没清醒过来呢……” 张洋帆这话一出口,孙半仙不说话了,再一看刚才还用脚踩着凳子气势汹汹的铁腿刘老四,脸色也已经变得惨白无比…… 看三个人面如菜色,我不由地更加好奇了起来,这几个人三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几天一直听老祖宗和老虎两个人提起山里的东西来,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忽闻一声长叹,铁腿刘老四又一抬手,把那只踩在凳子上的脚给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空茶壶,转身就要到不远处的一个木茶几上去蓄水,他一挪动步子我们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个瘸子…… “老四,你这是怎么了?”张洋帆一看,先自顾自地惊问了一声,刘老四缓缓转过头来,愁眉不展地朝他惨兮兮笑了一下,叹道:“老虎,想我铁腿刘老四当年在行里也算个人物,可你知道同行们现在都叫我什么吗?他们叫我刘瘸子……” 他说着拍了拍那条废腿,又接着说:“我变成这样,都是拜秃龙沟里那东西所赐,三年前咱兄弟四个上山探宝走散了,就咱俩东撞西撞蒙进了秃龙沟里,原以为这回可发大财了,可怎么就撞上了那么个东西?不单狗屁东西没落着,那东西还咬断了我一条腿……” “原来你当时伤的这么严重……” 张洋帆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皱着眉又沉思了一会,也冷笑着摇了摇头,又说:“可谁不是呢?你被那东西咬了之后至少立刻逃了出去,可我跌跌撞撞就穿过了秃龙沟,没想到更吓人的东西还在里面呢!如果早知道会遇到那种东西,我他妈打死都不会进去……” “你看到了什么?”孙半仙立刻抢着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儿知道这么一问,张洋帆竟突然打了个冷战,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说:“别让我再想起那个东西来,我好不容易才把它的样子给忘了,现在唯一还记得的就是它在我背上留了一条伤疤,到现在都还没愈合……”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上衣的扣子,脱下衣服来一转身,印在他后背上那条直接从右肩斜向左腰的伤疤立刻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那条伤疤就像是被人用刀豁开的一样,皮肉向外翻着,里面血红血红的,不单没有愈合,伤口翻开的皮肉里竟然还莫名长了一层细小的白毛…… 给我们看完伤痕之后,他穿上衣服又说:“侥幸活着回来之后,我找了不少大夫帮我治伤,可谁都束手无策,后来每一想起当时那东西来,我心里就发慌,吓得疯了一样乱吼乱叫,最后越来越严重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关就是三年啊……” “那你现在还出来干嘛?”刘老四瞪了瞪眼,又问:“我们刚收到干尸露了面的消息,你就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了,明显就是想二次进山,你现在说这些吓唬我们,是怕我们分你的钱是不是?” “呵,山里的东西是无价的,真被弄出来卖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我怕什么?我怕的是你们有命去没命回来!” “就算没命回来,我他妈的也得再去秃龙沟拼一次命!”刘老四一瘸一拐又走到张洋帆身边,狠狠一推张洋帆,又恶狠狠说:“总之孙半仙我俩这回拿定主意了,你们想去,就得带着我们一起!我俩也在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了,你们需要什么东西、什么装备,我俩给你们准备,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去……”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那丫头就得死!”刘老四一声冷笑,又说:“而且不光是他一个,你们谁都别想好好活着!刘半仙我俩既然有本事三更半夜跟踪你们,就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们都给弄死……” 刘老四话音没落,空旷的大堂里立刻传来一阵激荡的枪声,我吓得当时就惊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往桌子底下躲,庞光坐在凳子上当时就吓傻了,没等跑呢,手一哆嗦就把端着的茶盅摔在了地上…… 第23章 蓄势待发 听着四周围层出不穷的枪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说这回可糟了,没想到这两个开茶庄的心这么狠,还真一句话没说对付就要对我们下死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除了我反应比较快、赶紧钻到了桌子底下之外,张洋帆立在远处根本就没动;庞光也完全已经吓傻了,整个人石化一样坐在凳子上都不会动了,这么激烈的一阵枪声过后,估计早就已经…… 可奇怪的是,这一阵激烈的枪声停止之后,周围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迹,甚至被吓傻了的庞光还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连他那么肥胖高大的身体竟然都没被子弹打中?我心说这个孙半仙和铁腿刘老四手底下的枪手也太水了吧? 就在这时,一股腥臊味儿突然强行钻进了我的鼻子,我低头一看,庞光的凳子底下不知道从哪儿流出一大片水迹来,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妈的,庞光吓尿了…… 我越琢磨越不对劲,难不成孙半仙并没打算弄死我们,所以只是开枪吓唬吓唬我们?想到这里我赶紧从桌子底下又爬了出来,环顾四周,四周围的装饰布置完好依旧,除了庞光吓得摔了个茶盅之外,竟没有任何东西被打破,甚至墙壁上连一个子弹孔都找不到,这可就太奇怪了…… 这时,孙半仙的奸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哈哈!虎兄,真是抱歉,在下一时技痒,吓到了你的两位朋友了……” 孙半仙说完话,张洋帆立刻一声冷哼,随即答道:“孙半仙,你还是这么卖弄,不过现在一看,你的本事倒还是一点都没退步啊……” 两人说着竟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我越听越迷糊了,赶紧问张洋帆说:“老虎,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别怕,是口技。”没等张洋帆说话,孙半仙先朝我笑了笑说:“在下不才,但还算有些本事,加上这几年道上兄弟们的抬爱,因此也算混出了一番名堂,刚刚略施小计虽惊吓了各位,但并无恶意,只是想让几位看看,我们兄弟两个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拖你们几位的后腿……” “没错,我们兄弟俩也不是废物,你们要上山,我们俩还是能帮上忙的!”铁腿刘老四的态度也低缓了下来,扫了张洋帆一眼,又说:“老虎,咱的交易到底成不成立,你只管说句话……” 张洋帆沉思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也只能点点头说:“那好吧,既然你们俩心意已决,我也不跟你们推辞了,那咱就一块上山!现在你们总可以把老祖宗交出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大堂里面的一个大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女声:“不用他们交,我自己出来就行了……” 说着话,就见老祖宗抱着一大盘子糖豆从屏风后面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三根棒棒糖,精神饱满满面红光。(就爱看书网) “怎么着,连你也跟他俩串通好了?” “我们要是不给你来这招,你能答应让他俩一块上山吗?” 一看张洋帆要生气,老祖宗立刻冷冷一笑,又说:“孙半仙和铁腿刘老四可都是行当里响当当的人物,有他们陪着咱一块上山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贼王山山势险要,咱又没有专业的探墓工具,就这么上山还不是死路一条?可孙半仙他们不光有经验而且还能给咱们提供装备,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 “别这呀那的了,带我们俩上山,你们吃不了亏!”刘老四摆了摆手,竟然咧着嘴笑了起来:“老虎你就放心吧,虽然自从三年前开始我们兄弟俩就没在出过山,可技术一点都没退步,而且用得着的工具我们这儿什么都有,包你满意!” “你们这儿真―真什么都有?”一直一言不发坐在旁边的庞光突然窃声窃语地问。 “那当然了,我和孙半仙这几年倒茶叶也赚了点钱,淘换来不少探墓专用的好东西,各种装备一应俱全……” “那―那你们这儿有―有裤子没?” 他一说这话大家才想起来,这小子刚才一害怕把裤子给尿了,低头一看,他裤腿上还正往下滴答水呢…… 大家立刻都笑了起来,我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可正笑着呢,庞光突然一巴掌狠狠拍在我后背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我正要问他犯什么神经病,就听见庞光怒气冲冲的跟我抱怨说:“你―你小子还他妈有―有脸笑?你怎么这―这么孙子啊?枪一响就―就不管我了,自己往桌―桌子底下躲!” 他这么一说,我脸一下就红了…… 确实,想起刚才的举动来,我的确有点不够意思了,不过,毕竟事出有因…… 我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好在这时候张洋帆走了过来,拍了拍庞光的肩膀说:“兄弟你别多想,头狼不是不够意思,是条件反射,这小子当年当兵时出过一次意外,因为那次意外我俩在部队最好的一个哥们儿送了命,从那之后就留下了心理阴影,别说听见枪响立刻就腿软了,给他把枪他现在碰都不敢碰……” “真―真的?” 庞光将信将疑地望了我一眼,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下头。 张洋帆说的没错,我对枪支有极为严重的恐惧感,因为每当看到枪、听到枪的声音,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一些不愿想起的往事来,就因为这样,所以自从退伍之后,我甚至连关于战争、动作的电影都不再看了,因为即便是听到影片里的枪声,我的心口也会莫名的堵塞。 看我不说话了,庞光也没再追问什么,毕竟谁都有隐私,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八卦别人的秘密。 过了一会,孙半仙从里屋找出了一条自己最大号的裤子给庞光换了上,把一地的尿和茶盅碎片清理干净之后,大家又围坐在一起,商量起接下来该怎么办来…… 孙半仙又从茶庄的柜台里翻出了个笔记本来,往桌子上一摆说:“几位,这上面写着的东西,都是这几年我和老四到处收购来的专业考古探墓工具,其中几样市面上根本弄不到,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国外的专业考古队里托人弄到了,有了这批工具别说是要进贼王山了,就算是秦始皇陵我们都敢闯……” 张洋帆听完赶紧翻开笔记本看了起来,看完眼都亮了,一拍桌子激动地说:“果然都是好东西呀!要是三年前进山时咱手里有这些家伙,能少受一半的罪!” 被张洋帆一夸,刘老四的嘴立刻又咧了起来,笑呵呵说:“还是你老虎最识货,那是当然了,为了采购这批东西,这几年我们可没少东奔西跑,光是搭在这些东西上的钱都够再开俩茶庄了!我们这么下血本就为了一个目的,报仇!报三年前的仇!报我这一条腿的仇!” “好,有这批工具的话,我也放心了不少。”张洋帆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你们现在就把这批工具拿出来吧,好好保养一下,咱好尽快动身……” “现在?现在可不行!”孙半仙立刻摇了摇头,又接着说:“这几年公安机关和文物局盯得紧,我们哪儿敢把东西放在茶庄里,都叫人藏到了外地随用随取,现在就打电话运的话,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就能把东西都准备妥当……” “一个星期?咱可没那么多时间准备了,今晚天一擦黑咱就进山……” “今天?干嘛这么着急?”孙半仙惊问。 “我也不想太仓促,可再晚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张洋帆一脸的焦虑,叹了口气又说:“凌晨被龙王赶跑的那只尸,已经自己爬进了山里……” 第24章 密道 剪短的说了一下今晚的大致计划之后,老虎让我们都去好好休息,中午也不吃饭了,毕竟大家都一晚上没睡,补足了觉之后下午好提前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看书网) 把我们都支去睡觉之后,他又把孙半仙拽到了一边,嘀咕了几句之后孙半仙就鬼头鬼脑的出了门。 我也没多问什么,刘老四给我找了个房间之后倒头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才醒过来,出门一看,其他人也都已经醒了,正围着大堂的桌子吃饭呢,我早就饿了,也赶紧凑过去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看见孙半仙鬼鬼祟祟的抱着个小木盒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关好门,立刻一脸惊慌地朝着我们小声说:“糟了,糟了,你们在这儿的消息还是泄露出去了,茶庄外面有人盯梢。” 他一说这话,大家都愣了住,张洋帆先问道:“外面多少人?知不知道都是谁的人?” 孙半仙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又说:“前几年道上兄弟都知道,你老虎是唯一一个过了秃龙沟的人,现在你再度出山,道上早就传的满城风雨了,那些惦记着山里东西的,谁不想搭你的顺风车?不过赶在我们漂客茶庄外面盯梢的,估计绝不是小角色,既然龙王已经先动手了,恐怕四大贼王里另外两个也不会闲着了……” “两个?不是三个吗?”我愣了一下,赶紧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心说没错啊,既然叫四大贼王,那肯定是四个人,四减一不是三吗? 看我一脸的迷茫,其他人立刻都笑了起来,就老祖宗还在低着头拼命的胡吃海塞,根本没理我。 这时孙半仙又嘿嘿笑着说:“怎么,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四大贼王里还剩下一位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他说着瞄了一眼老祖宗,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难道……难道你是意思是……这丫头和龙王他们……” “你叫谁丫头呢?”我没说完呢,老祖宗先朝我瞪起了眼来,提着筷子一指我面前那碗方便面里的荷包蛋说:“敢叫我丫头,没收你的荷包蛋!” 说完她就把我的荷包蛋夹到了自己的碗里,美滋滋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嘟囔着说:“外面的事儿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中午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刚才借用老四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我的兄弟们已经快过来了……” 正说着呢,就听见茶庄门口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我们哪儿还吃得下去,赶紧跑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往外一看,忍不住连连惊呼了起来。 也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三五十号人,冲到茶庄门口周围见人就打,外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吓得直瞪眼,赶紧回头又朝着还在猛吃的老祖宗问道:“老祖宗,外面那些不会都是你的兄弟吧?” “怎么着,这就把你吓到了?姐当初带着三百多兄弟砍人的时候你还没看见呢!” 又过了一会,眼看着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乱,老祖宗总算是吃完饭了,站起来掏了根棒棒糖含嘴里之后才说:“不用管外面的事了,我提醒过他们别搞出人命来,把那些盯梢的都缠住就行了,孙半仙,你去简单准备几样探墓的东西,咱这就上山……”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孙半仙赶紧连连点头,把手里一直捧着的木盒子交给张洋帆之后,转身就去了后院,很快就拎着几个登山包上气不接下气地走了进来,把几个包往地上一扔,累得揉着腰喘道:“茶庄里东西不多,不过有这几样应该也够用了……” 大家围过去打开包看了看,里面分别装着头灯、洛阳铲、绳子、折叠小铁锹、手电筒、荧光棒、防潮垫、zoop、折叠军刀、指南针、计时器以及一些干粮、药品和其他小工具,简单一塞就塞满了六个登山包,正好每人一个。 大家检查完东西之后背起来就想走,可张洋帆却把大家拦了住,又打开背包挨个翻,把他觉得没用的东西挨个往外扔,还告诉大家身上能装的东西都装在身上,这么一精简,最后一共就剩下了两背包的东西,这才叫我们背上东西走人…… 可孙半仙愣住了,往地上一看,张洋帆竟然连洛阳铲和指南针都给扔了出去,不由地犯起了嘀咕来:“老虎,那些东西都不带?咱就带这么点东西进山,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一点都不草率,带多了也都是累赘。”张洋帆说着拍了拍抱在怀里的木盒子,又笑着说:“关键的东西在这儿呢,只要有它在,咱就有机会抓住那只尸,至于洛阳铲什么的,道行浅图方便的才用那东西,咱用不着……” “可是……” “孙半仙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难道你还信不过老虎?”没等孙半仙再说话呢,老祖宗突然在他肩膀上一拍,又笑呵呵说:“门口出入不方便,想必你的茶庄里有暗道,带我们走暗道出去……” “你―你怎么知道?”孙半仙愣了住。 “这还不简单吗?狡兔三窟,你们长期做刨人祖坟的勾当,白天防人晚上防鬼,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老祖宗说完,孙半仙尴尬地笑了,也没多说什么,把茶庄的门窗都锁好了之后,带着我们进了后院。后院里有个堆破烂的草棚子,孙半仙把棚子里盖在地上的草帘子一掀,下面还真有个密道。 大家依次密道之后,跟着在前面拿着手电筒照亮的孙半仙往前走,弯弯曲曲走了不久,就见他停了下来,用手一拽,前面立刻现出一道门来,外面似乎又是个院子。 孙半仙率先走出门去往周围望了望,见两侧没人,这才示意我们出去,一边帮忙拉我们,一边又笑着说:“这房子是我买的,三间房带个院子,让我改成了密道,和茶庄连着……” 大家都出了密道后孙半仙赶紧把密道的门又小心翼翼盖了起来,带着我们出了院子之后,前面就是一条小胡同了。 隔着破破烂烂的墙壁就能看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丘,孙半仙朝着山上一指,又说:“这儿已经是县城最边上了,穿过两条胡同,咱就能直接进贼王山……”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情竟莫名地激动了起来,谁能想到,原本我只是想鉴定一下太爷爷留下来的那具干尸的价值,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盗墓贼…… 而孙半仙刚要带着我们离开,立在我旁边的老祖宗忽然眉头一皱,压低声音说道:“先别急着走,咱又被人跟踪了……” 她这话一出口,大家全都愣了住,这时候,老祖宗猛地一个回身望向了身后的一个胡同口,提高声音朝着胡同口吆喝了起来:“哥们儿,已经在这儿蹲挺长时间了吧?累不累?要不直接出来见个面?” 老祖宗喊完话,胡同口里果然缓步走出来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男人,周围的气氛立刻又再度凝结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然而走过来的男人却忽然笑了两声,扫了我们一眼说:“真不愧是贼头子,你可真够鸡贼的,我躲的这么严实你都能发现?” 老祖宗也没理会他的话,往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说:“行了,咱也别拐弯抹角了,兄弟,你哪条道儿上的?不如今儿你放我们一马,就当没看见我们,我们绝不亏待你……” 老祖宗说完朝孙半仙使了个眼色,孙半仙一下就明白了老祖宗的意思,赶紧从口袋里开始掏钱,掏出几百块钱来在眼前晃了晃,朝着那小子嘿嘿笑道:“这位兄弟,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第25章 走失的尸体 孙半仙刚要拿着钱走过去,那人竟然也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孙半仙,你别跟我来这套,没意思。” 孙半仙当时就愣了住,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老祖宗,索性只能尴尬地把钱又塞进了口袋里,再度朝着那人问:“那么……兄弟你到底想要什么?” “呵呵,我在这儿守了大半天,可不是为了要你的东西……”那小子从怀里掏出包烟来,点了一根又说:“孙半仙,你们茶庄的布局以及有几个暗道我早就查明白了,我还知道三年前你、刘老四和牛大力三个人就跟张洋帆合作过,所以一琢磨就猜到张洋帆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之后肯定在你这里……” “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到底是谁?”老祖宗不耐烦地问道,刚问完竟又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不管你是谁,我就想知道你想干嘛?还有就是到底给你多少钱你才滚蛋!” “多少钱都没用,老祖宗,今儿你们必须跟我走一趟才行……” 那小子说着话竟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证件,一亮证件又说:“我是县刑警支队的苏云,几位,是你们主动跟我走,还是等我动手?” 他说着从裤腰里掏出一副手铐,一手举着证件一手拎着手铐就朝我们走了过来,而我们几个都愣住了,谁能想到,才刚刚把尾随盯梢的给甩掉,竟然就落在了警察的手里。 大家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老祖宗忽然上前一步,舔了舔手里的棒棒糖说:“哥们儿,就算你是刑警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犯法了吗?” “对啊!我们犯法了吗?”大家赶紧随声附和。 苏云笑了笑,回答道:“老祖宗,你在我们那儿的案底可不少,你说你自己犯没犯法?” “呵,那你们有证据吗?”老祖宗一脸嚣张地说:“有证据的话,你们随时抓我不就好了,干嘛还玩儿蹲坑盯梢这一套?” 苏云的神情立刻僵硬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没错,你确实够精明,我们手里还真没什么抓你的证据,不过,今天你们几个人必须跟我走一趟,有两件案子我想请你们帮帮忙?” “案子?什么案子?” 老祖宗问完,苏云竟扫了庞光一眼,随后才说:“几天前,一个叫仙客来的小旅馆发生了血案,我想不用我说多,你们都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话一说完倒是我先愣了住,仙客来旅馆,那不就是我刚到遵化那天,神眼丁老三介绍我去的那家,当晚确实发生了血案没错,我带来的干尸活了,还咬死庞光的哥哥庞亮,钻进了他的胸腔里…… 想起当时的画面来,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场景,我永生难忘。[就爱读书] 这时名叫苏云的警察又说:“还有一件案子就发生在昨晚,县城北面的一条小胡同里发现了一具死尸以及满地的斗殴器械,死者的脸部、身体都留有明显溃烂痕迹,五脏六腑也都被掏空了,不过经过我们体貌还原之后,被我们叫到局里指认的仙客来旅馆老板一眼就认出死者就是几天前旅馆发生血案时、背着另一个人从他旅馆里逃走那人……” 苏云说着又望向庞光,庞光的脸色苍白一片,瞬间就已经满头大汗了。.info “庞光,死者就是你哥哥庞亮,你总不会说不知道吧?” “我―我……”庞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不知道,我最―最近几天都没见过我―我哥……” 虽然嘴上说得坚决,可我立在旁边偷眼一扫,还是清清楚楚看见庞光的双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而且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容?庞光现在的心情虽然任何人都不能体会,但相信所有人都能理解…… 见庞光说的坚决,苏云含笑摇了摇头,想了想,忽然又开口说:“既然你什么都说,那我再问也没用,一会跟我回局里再好好交代吧!不过,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们早上发现了你哥的尸体,不过今天下午,原本好好躺在医院太平间里的尸体竟然自己不见了……” 他这话一出口,我们都愣了住,尤其是庞光,惊得立刻瞪圆双眼走了过去,抓着苏云的胳膊激动地问道:“是谁做的?是―是哪个王―王八蛋把我大哥的尸体偷走了?” “庞光,你先别激动!” 一看庞光失去了理智,我们赶紧把他拦了住,这时苏云又笑了起来:“是谁做的没人知道,不过医院地下室的监控视频正好录到了一小段画面,从画面来看,是你哥自己从医院地下室里走出去的……” “什―什么?” 大家再度都愣了住,我的后背也忍不住发凉了起来。 一具尸体,自己走出了医院?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那具干尸寄生时还情有可原,可干尸凌晨时候明明被老祖宗我们用皮鞭子给拔出来了,就等于庞亮已经彻彻底底死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走路呢? “好了,说太多也没用,几位,还是都先跟我去局里一趟吧……”苏云又笑了笑,继续又说:“说实在的,我是个无神论者,可这几天因为县城里这两件案子,我实在是困扰得头都大了!我知道你们几位大多是盗墓行里的高手,正好有一堆不明白的东西,想请你们给我解释一下呢!另外,虽然是我自己过来的,不过你们最好别想跑,我可带着枪呢……” 枪,光听到这个字,我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这时苏云又说:“我的枪里可是二十四小时子弹上膛的,你们现在都涉嫌与这两件血案有关,如果有人拒捕,我绝不姑息……” “兄弟,这可跟老四我俩没关系啊!” 一看事情要坏,孙半仙赶紧又拱手又抱拳的朝那个警察求情了起来,哪儿知道苏云冷冰冰回道:“你俩确实跟那两件血案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们涉嫌盗墓、倒卖古董,这几天我也从市局里搜罗来了不少证据,今天咱正好新帐旧账一块算了吧!” “我们……我们没有啊……” 孙半仙欲哭无泪,谁能想到刚才大家还都士气十足,可刚这么大一会,竟然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刚要再向苏云求情,可老祖宗一伸手就把他拽到了一边,走到苏云身边抬头冷冰冰盯着苏云看了一会,忽然笑了笑说:“哥们儿,行,我们跟你走!不过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呀,单枪匹马就敢来抓我们这么多人?” “这有什么不敢的,做刑警的,胆子小能行吗?”苏云信心十足地笑道:“再说了,你看看你们的队伍,又是女人、又是精神病、又是结巴又是瘸子、又是老头的,整个一老弱病残敢死队,我手里还有枪呢,你们还能把我给怎么样啊?难不成你们还……哎呀……” 苏云话都没说完呢,一道虚影忽然在他脸前一闪而过,快得连我们几个人都没看清,老祖宗就已经一拳头把他闷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袭警……” 苏云躺在地上晕晕乎乎撑起身子,也不管鼻血正往下流,身手就想从后腰往外拔枪,可摸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摸到,抬头一看,自己的手枪竟然已经在老祖宗手里被拆成了十多个岁零件…… “小警察,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你觉得当着我的面,你还能藏得住东西吗?” 老祖宗把手里一堆手枪零件往地上一扔,叼着棒棒糖嘿嘿坏笑了起来…… 第26章 异常 “绳子呢?给我绑了!” 老祖宗一声令下,庞光还真听话,赶紧从背上登山包里拉出了一捆绳子来,走过去就想把苏云给绑起来,苏云哪儿能比他劲儿大,本想挣扎起来,可庞光伸手一按,就又被按在了地上,只能束手就擒,气得苏云直骂:“你们干嘛?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是县支队的,你们这是袭警!” 可庞光哪儿会搭理他,七手八脚就把苏云给捆成了粽子,绑完了还气得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两脚,这才算完事儿。 不过见苏云一直趴在地上又是骂街又是吓唬的,孙半仙逐渐有点儿慌了神,锁了锁眉,凑到老祖宗身旁笑呵呵说:“老祖宗,咱闹的是不是有点过了?你看我和老四在县城里还有产业呢,现在咱把警察给绑了,万一咱们走了之后他回去跟上级一报告,这茶庄还怎么开呀?” “呵,这还不好办吗?”老祖宗抿嘴一笑,说完朝着庞光使了个眼色,又说:“庞光,宰了这小子,免得他回去报信……” “明―明白!” 庞光本来就是县城里的痞子,虽然一直没有杀人的心,但贼胆可不小,听老祖宗说完还真把弹簧刀给掏了出来,拎着刀就又走到苏云身前,一只手把苏云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握着刀就架在了苏云的脖子上…… 可没想到这个叫苏云的小警察还真有点胆识,虽说也吓得汗都冒出来了,可还是咬紧牙关不求饶不服软,恶狠狠骂道:“来呀,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可你们都给我记着,死我一个不要紧,总有人会把你们这群悍匪绳之于法……” “哎―哎哟呵?你小子嘴还―还挺硬,以为我真―真不敢宰了你是―是不是?” 庞光一瞪眼,攥着刀就想往苏云脖子上捅,这可把孙半仙给吓坏了,跑过去抱着庞光的胳膊一阵哭爹喊娘,求老祖宗开开恩放了他。 其实老祖宗本来也就是想吓唬吓唬那小子,免得他太狂气,可一看连动刀子都压不住他了,索性就朝庞光摆了摆手说:“行了,咱也别吓唬这个毛崽子了,天都快黑了,咱抓进进山吧……” 老祖宗说完,庞光这才恶狠狠把五花大绑的苏云给推倒在了地上,转身跟着大家就朝上山的方向走去。 哪儿知道,那小子躺在地上还是不服软,又扯着嗓子骂了起来:“老祖宗,你们给我等着!别以为藏进贼王山就谁也抓不住你们了,你们就等着挨枪子去吧!” 大家谁也没搭他的茬,由走在最前面的孙半仙带路,很快就绕出了小胡同,前面已经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的后面是条小河,河水不深,刚刚好没到腰间,过了河到了对岸,再抬头一看,前面已经是一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大树林了。 树林直接从山脚连到了山顶上,林子里杂草丛生根本看不见上山的路,草最高最密的地方足足有人多高,显然是已经很久没人上过山了,于是,孙半仙早就给我们准备好的折叠刀和两把镰刀派上了用场,而拿着镰刀在最前面割草的人物,自然就落在了我和庞光的身上,理由很简单,因为张洋帆说了,我们整个团队里就我俩是最完整的,除了我俩之外,他是精神病患者、孙半仙是前辈、刘老四不单是前辈而且还是瘸子,至于老祖宗,虽说比较强势但至少是个女孩儿,而且没胸,怎么说也算半残…… 张洋帆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被老祖宗按在草坑里暴打了一顿,庞光也七个不服八个不逊问他:“你光―光说你们是残―残疾人,我―我他妈还结―结―结巴加智障呢,怎么就不心―心疼心―心疼我?” 虽然嘴里抱怨着,可毕竟整个队伍里他是力气最大的,因此也只能跟我一块拿着镰刀在前面不情不愿的割草。 以前我总听说一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意思就是说上山虽然很累但是不容易发生危险,而下山的时候一不留神可能就出事故,可现在我可算知道这句话多假了,上山这事一点都不容易,相比来说,至少等我们下山的时候可以沿着现在开辟的小道原路返回,可是现在,简直可以说是步步艰难。 好在孙半仙提前给大家准备好了风油精,要不然光被草坑里的蚊虫叮咬,估计我们就得死在半路上…… 而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和庞光在前面割草时,老祖宗给我讲起了关于贼王山的历史来。 准确的说,贼王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条围绕在县城西北方的山脉,这一带地广人稀山峦起伏,从古至今就以“路险贼多”著称,不单民国的时候被伪满洲国驻过军,甚至解放之后,一支败退的****还曾经躲进山里驻守,依靠着山势天险跟解放军打了十多年的游击战,解放军愣是连他们的窝子在哪儿都没找到。 后来,那支****也不知怎么就闹了内讧,于是一小部分抵抗派被自己人枪决了之后,大部分人都主动下山投了降。 改革开放后,政府加大了对贼王山的开发力度,又是修路又是拨款又是驻军的,这里总算是脱了贫,也太平了不少,可山里的贼虽然少了,但是周边几个小县城里还是有不少人贼性不改,因此各种大贼小贼还是层出不穷,尤其盗墓贼,更是比比皆是,毕竟有山的地方就会有宝,何况是贼王山这种还没被探索开发过的深山老林,更会留给人们无数的想象空间…… 不过据老祖宗所说,贼王山一带的本土盗墓贼其实和其他地方的盗墓贼、土夫子区别很大,比如洛阳、长沙一带的盗墓贼也很多,可那些人一般都是专营盗墓这一行当,一辈子都在追寻古墓穴葬的下落,可贼王山一带的盗墓贼不一样,这里的贼可以说是把盗墓、抢劫、偷鸡摸狗等种种贼应该做的事都融合在了一起,没有详细的区分,总之就是有墓就盗墓、没墓就抢劫,没胆子抢劫的就只能摸包撬锁了…… 我们一边闲聊一边开道,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来,深山里的夜色往往比别处来的更快,夜幕中更渗透着一股未知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并没急着赶路,毕竟夜晚在深山里行动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即便有手电筒和头灯照明,但在比较陡峭的地方还是很容易就失足摔下山坡,而一直走动的话万一招来野兽,那就更难办了。 因此,我们赶紧找了一个山势比较高的空旷地方落了脚,大家休息的时候,孙半仙则从登山包里掏出了一袋石灰粉来,均匀地洒在周围围城了一个圈子,这样一来,周围草丛里的蛇蚁昆虫就不敢随意靠近了。 都布置妥当之后,大家则围坐在一起吃起了东西来,而唯一用来照明的工具,是一盏煤油灯。 住在山区的人一般防火意识都比较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对不会在山林里随便点篝火的,不然万一引燃了林子或者干草,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围坐在灯前一边吃东西一边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正说着呢,就听见周围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阵“莎莎莎”的响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大家赶紧都闭上嘴不说话了,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这时候,距离我们所在位置不远的草丛里忽然冲出一大群野兔子来,差不多有五六只,径直朝着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横冲直撞了过来…… 第27章 阴兵借道 眼见这一情况我吃了一惊,毕竟大多数动物都是惧怕火光和灯光的,虽然会被光亮吸引,但绝对不会冒然朝着光亮冲撞,可眼前这几只兔子就像是疯了一样,不一会就冲到了我们面前,从我们身旁穿过跳过,眨眼的功夫就又钻进了另一边的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一阵不解,正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呢,坐在我对面的张洋帆忽然附身拉起煤油灯的灯罩,迅速吹灭了灯芯上的火苗,周围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你干嘛呀?怎么还把……” 我刚要问他怎么回事,可张洋帆忽然扑过来就把我的嘴捂了住,顺治把我按在了地上,用压得极低的声音异常紧张地说道:“都别出声,快趴下!” 张洋帆话一出口,孙半仙第一个趴在了地上,老祖宗和刘老四也紧随其后不再出声,倒是庞光嚼着压缩饼干一脸白痴地问:“怎―怎―怎么了?你们这是干……” “你他妈给我趴下!” 没等他说完话,老祖宗气得一脚就把他踹在了地上,庞光这才老实了下来…… 四周围黑漆漆的,朦胧的月光洒下来就像给山林镀上了一层银沙,更添加了几分阴冷诡异,吓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我们在地上一动不动爬了足足有三五分钟,可周围除了风吹草丛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之外,就再也没有一点动静了…… 爬得久了,庞光最先受不了了,毕竟他身体最胖,趴在地上一身肥肉压着碎石头块,怎么可能舒服的了?于是又等了一会之后,他不耐烦地拽了一下正专注打量四周的张洋帆说:“老虎,你到―到底抽―抽什么疯啊?又犯―犯病了吧?” “别说话,来了……” 张洋帆专注地目视前方,说话时又尽量把身体压得更低,大家更加紧张了起来,赶紧也都随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我们所在的位置的正前方,也是一大片杂草丛生的空旷地,没有树荫的遮挡,借着苍白的月光也能朦朦胧胧看到东西,这么一抬头,我心里猛地一震,耳边更清晰传来其他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尤其趴在我旁边的孙半仙,身体更开始情不自禁地哆嗦了起来,甚至连哆嗦时上下牙打颤的声音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也难怪我们的反应会这么大,因为眼前所见的东西,实在是我们连想都不敢想象的:一队穿着军装、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的军人,正从我们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上行进而过…… 这支队伍差不多有三四十人,前面三十来个都穿着统一的军装、带着统一的大盖帽,肩膀上都扛着步枪,看上去应该是民国或抗战时期的军旅装扮,可周围视线并不清晰,因此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是日军装扮还是国内军阀制服;而跟在这支队伍后面的,还有几个服装各异的男女老少,同样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穿的也都比较破烂,唯独跟在最后面的一个白脸女人穿着一袭随风飘荡的白沙,一尘不染…… 而虽然这支队伍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已经让人感觉很诡异了,可最诡异的还不止如此,最诡异的地方是这支队伍穿过草丛时竟然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来,就像是…… 身体都在空中飘浮着一样…… 我的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伴随着不停从额头滴下来的白毛汗,我整个身体都麻了…… 难道说,我们遇到了……那种东西? 我甚至已经不敢提起那个字来,恐惧,前所未有地笼罩了我整个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读书] 眼看着那支队伍飘过草丛,队伍前面的“人”接连从草丛尽头的树荫里消失无踪,我心里总算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飘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女人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低着头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忽然缓缓地朝着我们躲藏的地方转过了头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可糟了,难道她发现了我们?如果不是身体早就已经吓得不会动了,恐怕我马上就会站起来尖叫着逃跑,可即便按兵不动,我的心情也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好在这时候一股子骚味忽然呛进了我的鼻子,我这才清醒了不少,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庞光又吓尿了…… 这时我又抬头朝着不远处那个白衣女人一看,她竟还在一动不动地望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探视,而更加精准的说,她的目光似乎是正隔着草丛直直地盯着趴在地上的我,我一抬头,眼光正好和她对视在了一起,心里又忍不住一个哆嗦,汗再一次淌了下来…… 好在,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转过了头去,身体又开始轻盈地往前漂移,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或者说是……并没有要对我们下手的打算…… 女人在树丛的阴影中消失了许久之后,大家这才都松了一口气,张洋帆抹了一把汗,赶忙又把怀里的煤油灯点了着,并告诉大家都可以起来了,可想起刚刚的事情来,大家依旧惊魂未定,竟吓得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又隔了一会儿,才听到正抽烟压惊的刘老四朝着张洋帆挑了下下吧说:“老虎,道儿上都说孙半仙神机妙算,我看,你可比他要强多了,你是怎么提前知道咱们撞上了脏东西的?” “多亏了刚才那群兔子。”张洋帆紧绷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来,随后又说:“人类可以说是所有动物中感官最迟钝的一个种族了,所以咱们还什么都没感觉到时,那些野兔已经先感觉到了阴气,所以连洞都不要了,吓得赶紧跑,我这才觉出不对来……” “可―可是刚才……”庞光吓得脸色苍白,一边拿着块毛巾擦裤子,一边又问:“可是刚才那―那到底是怎―怎么回事?” “阴兵借道。”老祖宗也正叼着根棒棒糖压惊呢,随口又说:“这种事在古战场遗址或者发生过瘟疫的地方比较容易碰到,败亡的军队和大批死于疾病的人后因为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和地理环境因素,才造成这种现象,说白了就是一群怨气太重的孤魂野鬼在散步……” “我―我地个妈呀……”庞光咽了口唾沫,说话的声音更加哆嗦了起来:“这―这么说咱们是遇―遇―遇到鬼了?” “你才反应过来吗?”老祖宗瞪了他一眼,又说:“前几年我听说云南一个古战场遗址闹这个闹的很凶,一条山沟子里经常会传出‘过阴兵’的怪叫声,因此从古代开始那里就立着一块‘下马石’,为了提醒过路人到此下马,别再继续往前走,下马石再往前还有一块‘惊马石’,就是说到了这里连马都要受惊,如果还不听劝告继续往前走的话,那就生死由命了……” “真―真的假的……” 庞光将信将疑地问,哪儿知道这时孙半仙也在旁边随声附和道:“这事确实并非虚构,十几年前我就曾到那里去考察过古战场遗迹,想捞点好东西回来,那时候当地阴兵的传闻闹得很凶,不过未免造成恐慌很快消息就被封锁了;我也仔细研究过那里的地质,的确是一大片阴地……” “阴地?阴-阴地是―是什么?” “阳光能照射到的就叫阳地,所谓阴地,自然就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阳地居人、阴地居魂,这是从古就留下的老传统……” 第28章 古尸的身世 孙半仙说完庞光又愣住了,沉默了一会又问:“这么说,咱现―现在待的这地方……是―是阴地?” “当然,你这不废话吗?”孙半仙刚才还挺耐心的,可现在也嫌弃起了庞光的智商来,皱着眉头又说:“你看这么大个山上又是草又是树的,土地几百年来都见不到阳光,不是阴地又能是什么?不过,阴地虽然不适合人居住,却是上等的墓葬之地,因此以前很多有钱的财主都愿意专门雇风水师来为自己选一块上乘的阴地,尤其是北山面水的最好,这样入土之后就可以福荫后人了……” 他一说完我也恍然大悟,赶紧插话说:“孙半仙,那按照你这个道理,盗墓的时候只要看准什么地方背山面水风水好,就有几率能挖到古墓咯?” “按理说是这样的……”孙半仙说完嘬了口烟,又说:“不过这个问题可不光你能想到,几乎所有干盗墓探穴行当的人都知道,正所谓狼多肉少,这种好地方早就被探光了……” “呵,那盗墓贼岂不是还要懂得风水?” 没等孙半仙发话呢,张洋帆先笑了起来:“风水?那可是干这行最简单不过的东西了,你可别低估了探穴人的本事,从古至今盗墓者走到哪儿都能领先考古学家一步,国内国外多少大墓葬群都是盗墓者发现的,洛阳铲也是盗墓者造出来的,甚至连卢浮宫这种世界顶尖的大型博物馆,最初不也是盗墓者建的,为的只是保存自己的东西……”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句就聊开了,尤其张洋帆、孙半仙和刘老四这三个道上的老油子,更是坐在地上畅谈起各自盗墓探穴的技巧以及以前遇到过的种种经历来,刚刚的恐怖气氛以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很快就都被大家抛在了脑后…… 而我躺在边上一言不发,那个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女鬼,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地盘旋着…… 我总觉的她当时的确是发现了我们,可她为什么不动声色呢?又为什么盯着我看了那么久? 差不多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大家也都聊得差不多了,于是决定每两个人一组轮流值班,其他人都赶紧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继续赶路…… 我和张洋帆一组最先值班,趁着其他人睡觉时,我俩待着无聊就闲聊了起来,结果聊着聊着就又说到了那具干尸上,我这才又想起一件事来,都这么多天了,可那具干尸到底是什么东西,跟贼王山又有什么关系,我还完全不知道呢。 于是我赶紧又问了张洋帆一遍,想让他给我好好给我解释一番。 张洋帆倒是也没有要瞒着我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口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趁着现在告诉你爸,不过,说出来你可别太吃惊,更别到处乱传去……” 我赶紧点了点头,这时就听张洋帆又说:“这事情必须得从民国十七年孙殿英盗清东陵开始说起……” 长夜漫漫,于是我一边抽烟,一边听张洋帆耐心地给我讲了起来。.info 民国十七年,也就是1928年,孙殿英假借着军事演习的名义带着部队闯进了清东陵,但却根本无法打开慈禧陵地宫的大门,因此不顾地宫坍塌的危险,用火药强行炸碎了明楼下的金刚墙和地宫的两扇大理石门,闯进去后撬开棺木把里面陪葬的冥器盗掘一空不说,甚至还把慈禧老佛爷的尸身从棺材里拽出来暴尸…… 这件事,其实张洋帆不说我也知道,毕竟清东陵被盗事件在当时可谓是举国震惊的大新闻,直到现在还能找到很多关于这一事件的史料记载,可谓是中国发生过的最大一起盗墓事件,据说孙殿英当时光从慈禧陵中盗掘出来的宝贝不计其数,包括盖在慈禧尸身上镶嵌着八百粒珍珠的织金陀尼经被、垫在棺底的金丝织宝珠锦褥、头上的凤冠、嘴里的夜明珠、翡翠西瓜、九玲珑宝塔、翠玉佛等等各种珍珠玛瑙、玉器金银,价值超过上亿两白银……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我以前还曾在某本书里看到过一段记载,说孙殿英当时打开慈禧的棺木时,发现躺在里面的尸体竟然依旧栩栩如生,而且肌肤细嫩得就像是个正在昏睡中的大姑娘一样,于是有个胆子大的士兵在其他士兵的怂恿下,就决定把慈禧从棺木里拉出来奸尸,可他刚剥掉尸体的衣服,尸身上的皮肤就开始腐烂萎缩,那个要奸尸的士兵也就没了兴趣…… 这段记载到底是真是假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但是慈禧尸身不腐的传闻却一直流传不止,甚至连解放前的一些国内外官媒都争相报道过。 而我所知道的这些东西,张洋帆又从头给我讲了一遍,再之后,他说的东西可就都是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了…… “当时孙殿英从棺木里把老佛爷的尸身拽出来暴晒了三天三夜,任人践踏,之后又叫手下将尸体腰斩,尸体就此被分成了两半,孙殿英携宝逃走后尸体也随即下落不明了……” 说到这里,张洋帆忽然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问:“头狼,我说这么久了,现在你多少也明白一些了吧?” 我摇了摇头,问道:“还是不怎么明白,可你说这么多,跟我带来的那具干尸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懂吗?”张洋帆皱了一下眉头,又接着说:“当年慈禧老佛爷的尸体被孙殿英分成了两半,其中上半身那一半,就是你带来的那具!” 他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 如果张洋帆说的是真的,那这么说……这么说堂堂的大清帝国慈禧皇太后……这些年一直住在我爷爷家书柜上的盒子里?可这也说不通啊?干尸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我太爷爷最辉煌的时候也就是个小地主而已,怎么可能跟大军阀孙殿英扯上关系? 看我一脸的吃惊,张洋帆朝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说:“兄弟,明白这具尸为什么身上怨气这么重了吧?要是你死前一直为了国家的事儿愁得吃不下睡不着,好不容易死了,结果还他妈的让人从棺材里拉出来差点奸尸,虽然没被奸成但是又被任人践踏还被切成了两半,估计你怨气得比慈禧还重……” “这……这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我还是不敢相信张洋帆的话,连连摇头说:“不对不对,肯定是你们弄错了,这具干尸都烂得看不出模样来了,你们怎么就能确定它就是慈禧的尸?” “这一点我们当然确定不了……”没想到这时候老祖宗竟然打着哈欠从我身边坐了起来,掏出来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又说:“干尸都腐烂得那么严重了,别说我们不能确定,估计连大部分行内的高手都确定不了,可只有一个人向来不会走眼,那就是‘神眼丁老三’!他之所以这些年一直躲在县城里,说白了就是为了找这具尸以及藏在山里的东西,你说他可能看走眼吗?” 想起神眼丁老三来,我沉默了一下,那个老东西,现在提起他来我还恨得咬牙切齿呢,如果不是他大半夜的派庞光、庞亮这两个笨贼去偷尸,那具干尸怎么可能活过来,还惹出现在这么大的祸来? 可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琢磨了起来,既然这具尸的身份是堂堂的大清朝慈禧皇太后,那丁三爷之前所说的“蛊尸壶”又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慈禧老佛爷制成了一具养蛊虫的壶…… 第29章 奸尸者 没等我问呢,老祖宗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事,于是笑着又说:“你肯定是在想关于蛊尸壶的事,这一点神眼丁老三确实没有骗你,你带来的干尸确实是一只蛊尸壶,也就是饲养蛊虫的容器……” “那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慈禧皇太后的尸体都敢动?” “是当时孙殿英手底下的一名士兵,姓李,叫李国芳。”老祖宗回答说:“慈禧陵开棺时,慈禧老佛爷的尸体保存完整,而且竟然还返老还童、身体肌肤如冰清玉女,当时就是这个李国芳起了色心,想要玷污慈禧的尸体……” 听老祖宗说到这儿,我立刻感慨了起来:“孙殿英盗墓时有部下要强奸慈禧尸体的传闻我也听说过,可我一直以为只是后人杜撰的,难道说……难道说这事儿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慈禧出棺时尸容完好、冰肌玉体也并非杜撰,全都是事实。” “可你怎么知道这些是真的?”我盯着老祖宗愣了住,顿了一会儿又说:“你的名字叫老祖宗,难不成……难不成你真是个已经活了几百岁、但是看起来长得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天山童姥?” “你才天山童姥呢,你全家都是天山童姥!老娘我可年轻得很!”老祖宗瞪着眼狠狠推了我一下,随后压着脾气又说:“总之,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途径,但这些关于慈禧出土的传闻都是千真万确的。当时那个李国芳之所以胆子这么大,主要和他的身世有关,他是湖南人,祖居湘西,因为清末战乱年间湘西一带盛行赶尸、巫蛊之术,而且李国芳家里祖辈都以探穴盗墓为生计,据说汉末三国时期,他家的一位祖先还是一名专门负责为曹操探穴盗宝填充军饷的摸金校尉,因此这个李国芳自幼就耳闻目染学到了一身的本事,而且胆子特别大,不单在清东陵里想要奸污慈禧皇太后的尸,甚至连孙殿英盗墓夺宝的主意都是由他想出来的,因此清东陵被洗劫之后,这个李国芳直接从兵卒晋升为了孙殿英手下一支步兵营的营长……” 我仔细听老祖宗说着,她一说完,我立刻点了点头,微皱眉头问:“这么说,这个李国芳是因为奸尸不成心生怨恨,所以才对慈禧尸下了狠手,制成了蛊尸壶?” “具体因为什么原因,这已经无从考证了,不过,把慈禧风化后的干尸制成壶的,确实就是李国芳。(..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他虽然心术不正,但是本事确实不小,探穴盗墓、风水寻脉、破解机关甚至赶尸制蛊,他竟然全都精通!你试想一下,东陵是大清朝最重要的皇陵所在,必定是机关重重步步惊心,可这个李国芳把孙殿英的大部队带进去之后竟然未损一兵一卒,足以证明他的厉害之处……” 说到这里时,老祖宗竟然惋惜般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又说:“可惜了,据说这个李国芳最后的下场是被孙殿英下令枪毙了,罪名是图谋不轨,可到底是图什么谋、对谁不轨就没人知道了,想必是坏事做绝自有天收吧……不过,如果他是活在当下的话,必定会成为行当里最顶尖的一流高手……” 听她说完我也点了点头,的确,如果按照老祖宗的说法,那么这个叫李国芳的小子既是祖传的盗墓行家、又精通风水学、赶尸术和巫蛊术,那简直可以说是盗墓之神了,不管是多危险的古墓还是多危险的人,还有什么东西能拦得住他? 可毕竟有句老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李国芳连清朝皇陵的主意都敢打,还要奸污前朝皇太后的尸体,最终落个被自己人枪毙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我叹了口气,随后又问老祖宗和张洋帆两人说:“那么,还有件事你们得给我说明白,你们说我带来的尸是大清朝的慈禧皇太后,行,我信,可就算这具尸是慈禧不假,那它跟贼王山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嘛……说起来就话长了……”张洋帆想了想,又接着说:“简单说的话,就是贼王山里有可能藏着一样价值几乎超过目前市面上所有古玩、冥器的东西,而这东西和慈禧生前密切相关。(..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这东西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没有人能找到,因此一直藏在你家的这具慈禧尸,就成了找到那东西的唯一一把钥匙……” “钥匙?尸体怎么会是钥匙呢?”我又不解地问。 被我这么一问,张洋帆沉思了起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头狼,你知道磁铁吧?” 我疑惑地点了点头,磁铁我当然知道,可眼下正说关于干尸和山里宝藏的事情呢,他突然提磁铁干嘛? 然而张洋帆却又说:“说的简单一点的话,那具慈禧干尸和藏在山里的东西就像是两块正在互相吸引的磁铁,在一定的距离范围内、而且没有任何阻碍的话,尸就会自己爬向那东西,也就是说,它可以带着我们找到那东西的位置。就因为这样,所以当晚干尸被龙王打退了之后才会自己爬上了山,你明白了没?”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毕竟一时间要消化这么多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对我这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无神论者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我又问他:“那么,藏在山里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你刚刚说它的价值几乎超过目前市面上所有的古玩冥器,难道说……贼王山里藏着一座尚未被发掘的大型古墓?” 我这话一出口,立刻看见老祖宗的表情变了,凝了凝眉忽然又笑了起来,朝着我摆了摆手说:“你真会开玩笑,贼王山里怎么可能有古墓?你别忘了,从古至今贼王山就是个大贼窝子,山上山下到处都是贼,如果有古墓的话,那不是早就被盗掘一空了?” “恩,说的也是,可既然不是古墓,那你们在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准确的说,是一座仓库。” “仓库?” 张洋帆说完,我又愣了住。 一座仓库?这么多人拼命在找的只是一座仓库?神眼丁老三不惜退隐封山、铁腿刘老四不惜废掉一条腿、老虎不惜变成精神病、龙王不惜出动几十号打手抢夺干尸和张洋帆,难道就只为了一座仓库? 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座什么样的仓库,竟然对他们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没等我问呢,张洋帆突然又说:“头狼,我估计你接下来一定会问那座仓库里藏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为什么?” “第一,知道了对你没好处;第二,就算我说出来,你也未必就会相信。毕竟这东西和一般古物冥器不同,它不单更值钱、更神秘,甚至如果一经出土,它将会彻底打破目前人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张洋帆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认真、很激动,可他越是这么说,反倒越是提起了我对那东西的兴趣来…… 我又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之后才又问他:“老虎,这几天我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的了,我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是我现在都相信不了的……” 我说着转头又望了一眼老祖宗,随后又说:“整天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挺不舒服的,要是你俩没拿我当外人,不如把什么都告诉我……” 我说完之后,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张洋帆随后才点了下头说:“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 第30章 走尸 “大―大哥!大哥!大―大哥呀!” 没等张洋帆继续说下去,正在边上呼呼大睡的庞光忽然“噌”地一声惊坐了起来,嘴里连声呼喊着自己的大哥,苍白的脸上也满是冷汗…… 老祖宗一见,赶紧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关切地问:“庞光,你怎么了?” “我……我……”庞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抹了一把眼泪之后,竟哽咽了起来:“我梦―梦见我哥了……我想我哥……” 也难怪他会这样,自己认识了一辈子的亲哥哥竟然惨遭不测,而且这才过去几天,认谁都会接受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我也走过去安慰他说:“庞光,别多想了,你哥没了,现在你还有我们呢,我们都是你哥……” “妈―妈的,你占―占我便宜!”庞光瞪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问―问题是这个梦太―太真实了……我梦―梦到我哥在山上,还―还来找我……” “别胡说了,你哥已经死了,他还找你干嘛?把你带走?”老祖宗嘿嘿笑着说。 “可―可是……” “别可是了,该你值班了!” 不等庞光说完话,张洋帆就打着哈欠躺在了地上,又朝着我和老祖宗说:“你俩也别聊了,搞对象啊?爬半天山也不累?快睡觉!庞光,轮到你值班站岗了……” 我赶紧拉住了他,激动地问:“老虎你先别睡呢,咱还有话没说完呢你睡什么睡?你刚才说的山里的仓库到底是……” “老虎,别说了。”我说到一半,张洋帆忽然正颜厉色地打算了我,缓缓摇了摇头,又一本正经地说:“我没跟你开玩笑,那东西,其实你先别知道比较好,虽说干尸已经出现了,咱能不能找到它、能不能活着下山,其实还都说不准……何况,咱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探穴,而是先把那具尸抓住……” 说完话,张洋帆翻身就睡,不再理我们了,于是我也只能不再追问,躺下就准备继续睡我的大头觉。看我们都要睡了,老祖宗也自顾自地躺了下来,可还没闭眼呢,庞光就一下把老祖宗给拽了起来,怒冲冲问:“你―你躺下干嘛?你不是跟―跟我一个组吗?你得跟我一―一块值班……” “我值你妹夫!”老祖宗一把甩开庞光的手,冷眼扫了扫他又说:“老娘刚才已经跟老虎和头狼值过班了,现在轮到你了,就你自己……” 老祖宗说完躺下就睡,剩下庞光一个人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可我―我―我怕啊……” 大家谁都没再搭理他,毕竟白天爬山时都把大家给累坏了,因此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也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一声惨叫猛然灌入耳中,我才吓得“噌”一声坐了起来,惊魂未定中朝着周围一看,老祖宗他们也都被刚刚的一声惨叫给吓醒了,庞光正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可周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庞光,你怎么了?” 我揉了揉朦胧睡眼,赶紧问他,这时候老祖宗和张洋帆已经帮忙把庞光从地上给搀了起来,庞光的脸色白得发青,不知为何竟然又已经一头的虚汗了…… “庞光,到底怎么了?”老祖宗惊问。 “我―我―我看见了……我看―看见了……” 庞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着话眼泪竟然又从血红的眼圈里滴了下来…… “我看―看见我哥了……” “什么?” 一听他这话,大家都惊了。 庞亮?这怎么可能? 然而庞光忽然抬手指着前方一块草地说:“我真―真的看见了……我哥……我哥从那―那片草地里看―看着我……” 听庞光这么一说,老祖宗立刻把放在登山包边上的一只手电筒抓了起来,起身就朝着庞光所指的那片草丛走了过去…… “老祖宗,你小心点!”一看老祖宗单独快步走了过去,我也赶紧从地上抓了块石头跟了过去,没办法,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儿,万一真出什么意外的话就糟了…… 可等我走过去时,老祖宗已经在那片草丛里用脚淌了一个来回,拿着手电筒挠了挠头说:“庞光,你个懒猪是不是刚刚偷懒睡着了?草丛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可―可是……可是刚刚明明……” 庞光还要辩解,可老祖宗已经又怒气冲冲地说:“你个懒虫怎么就知道睡?荒山野岭的你不好好值班,万一大家都被野兽给吃了怎么办?” “我……我……” “你什么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老祖宗骂道。 一看老祖宗真要生气,孙半仙赶紧笑呵呵劝了起来:“行了行了,二位都别吵了,庞光兄弟白天一直在前面割草,想必也早就累了,也难免会精神疲惫有些恍惚……” 他说着看了看表,随后又接着说:“也快要到我和老四值班的时候了,庞光兄弟,你就先睡一觉吧,值班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老四……” “这……这……” “你还这什么这,还不快谢谢人家孙大爷!”老祖宗朝着庞光恶狠狠一瞪眼,庞光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跟孙半仙点头哈腰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躺在地上睡起了觉来,这事儿也就这么接了过去…… 一看原来是一场误会,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上山之前那个叫苏云的小警察曾经说过,庞亮的尸体不见了,而且竟然还是自己走出医院太平间的,一想到这事儿我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恐惧,一直在胡乱琢磨,难不成庞亮的尸体……也跟着我们上山了? 我没敢多想,于是朝着身边还站在草坑里皱着眉头生闷气的老祖宗笑了笑说:“行了,咱也继续去再睡会儿吧……” 我好心好意跟她说说话,以为化解一下尴尬气氛,哪儿知道刚说完老祖宗就朝我瞪着眼骂了起来:“用他妈你废话啊?快滚去睡觉去!” “哎你这个人……” 我火气当时就上来了,不过也没多跟她废话,气得扭头就想走,回去继续睡觉去,可刚走出两步去,老祖宗忽然又在我背后喊了一声“站住”,我气冲冲的回头一看,老祖宗正在朝着我招手…… “喂,你过来一下……” “还干嘛?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以为你谁啊?”我没好气地回答说。 “别他妈废话,给我过来!” 老祖宗一喊,我吓得心里“咯噔”一声,怒气瞬间全消,屁颠屁颠就走了过去,不耐烦的问:“干嘛呀?大半夜的不让我睡觉?” 哪儿知道老祖宗竟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小子,晚上睡觉精神着点儿,别睡得太死……”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老祖宗却没说话,缓缓低下了头去,于是我也随着她的目光开始往下看。 这时,老祖宗手里的手电筒照向了自己的脚下,缓缓把自己的一只脚挪到了旁边,我一眼看去,心里再度猛地一震,草丛里的一块土壤中,混杂着一抹若有似无地血迹…… “这是……” 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没等说出话来呢,老祖宗就在旁边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又闭上了嘴…… “别出声,别说话,别叫,好好听我说……” 老祖宗再度压低声音说:“先什么都别对任何人说,毕竟大家这几天都会很辛苦,随机应变,免得弄得人心惶惶……” “那……那老虎呢?”我低声问:“要不要跟老虎说?” “暂时不要,有的事儿你不明白,又一次登上贼王山,对于三年前死里逃生的老虎来说,其实压力是最大的,暂时就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老祖宗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拨着沙土把血迹给盖了住,深吸了一口气,笑嘻嘻就朝着我们的宿营地点走去…… 第31章 龙眼探月 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没敢久留,赶紧走回去又继续躺下睡了起来,可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庞光所见到的并非虚构,完全都是真实的?庞亮真的自己走出了医院的太平间,跟着我们到了山上? 但这怎么可能,庞亮分明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没有那具干尸在他身体里寄宿,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越琢磨心里就越恐慌,看来这次上山,还真是危险重重…… 我躺在摊子上也不知沉思了多久,最终还是晕晕乎乎就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了,但天色依旧阴沉沉的。.info[就爱读书]这也难怪,毕竟深山里的黎明总是要比平原上来迟一步…… 我伸着懒腰爬起来时,老祖宗已经点起篝火架起小铝锅开始为我们预备早饭了,一股香喷喷的味道飘过来,我忍不住凑过去往锅里一看,锅里煮的是一锅大米粥,白乎乎的粥锅里还漂浮着一截截肉块和陈皮、红枣、姜丝,看起来就美味可口。(..info无弹窗广告) 熬好了之后,老祖宗先给我盛了一大碗,于是我也没客气,抄起筷子就搭配着压缩饼干吃了起来,果然是美味异常。 可吃着吃着,我手里的筷子却突然从碗里挑出来一样东西,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皮。 于是我用脚踢了一下正在旁边胡吃海塞的老祖宗问:“老祖宗,这什么东西?” “水蛇皮。”老祖宗随口答道。 “什么?” “水―蛇―皮,就是水蛇的皮……”老祖宗不耐烦地说:“老虎我俩起得早,观察周围地形时发现不远处有条小溪,里面有水蛇,就抓了几条回来给你们补一补,这道水蛇粥可是我最拿手的……” “这是蛇肉?”我低头望着碗里漂着的一截截肉块,胃里立刻翻腾起来。 我从小胆子就小,尤其是对蛇天生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为了磨练一下自己,这才决定去部队当兵,好练练胆子,可即便如此,我对蛇的恐惧却还是没有消除,别说吃蛇肉了,即便是远远的看到有蛇,我也会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一下,我一口都吃不进去了,直接连碗带粥一起扔进了草丛里,可坐在旁边大石头上吃的正欢的张洋帆急了眼,立刻朝着我摆了摆手说:“哎哎哎!你干嘛呢你?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你怎么能浪费?” “老虎你大爷!”我张嘴就骂:“亏你还是我战友,在部队里时我没跟你说过我怕蛇吗?你竟然……你竟然还给我吃蛇肉?你什么居心啊你?” “哎,这你就不懂了,我大早起的为嘛费劲巴力去抓蛇啊?”张洋帆皱着眉头一脸抱怨地说:“第一点当然是为了给大家好好补一补,毕竟昨天登山都累坏了;第二点,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没错,为了你。(..info无弹窗广告)”张洋帆点点头说:“我当然知道你怕蛇,可就因为你怕蛇,所以才更得帮你消除一下心理障碍,不然今天你吓都得吓死……”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因为咱早上看了一下地形,咱赶在今天中午之前就会到达这座山的半山腰上……” “这……这跟我怕蛇有什么关系?” “老虎的意思是,咱现在所处的这座山头是贼王山整个山脉里的鸡冠山……”“这座山外形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鸡冠,从山下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当地几乎从没有人爬到过山顶,就算是砍柴或者开垦荒地,顶多也只会爬到我们现在这个位置。这倒不是因为山太高,而是因为这座山上出了名的蛇多……” “蛇―蛇多?”不知不觉间,我汗就已经下来了,赶紧又强装镇定地问:“就算是蛇多,总不能满山都是吧?” “嘿嘿,这回你还真说对了,鸡冠山上还真就满山都是蛇,而且越往上走蛇就越多,自古至今都是这样。”张洋帆笑呵呵说完话,又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孙半仙说:“不信你问问孙半仙,他知道的比我清楚……” “虎兄说的确实不假,这鸡冠山的确有些诡异。”没等我问呢,孙半仙自己就开了口,点了点头说:“我记得十几年前就有一队地质学家到山上来勘探过地质,估计是想在山里开采矿石,可最后费尽周折还是没能上到山头上,因为这山里的蛇太多了,满山的蛇就像是在看护着什么东西一样,后来国家还派出过飞机从空中进行勘察,勘探了好几次,但始终没有探出个因为所以来,采矿的计划也就落空了……不过,当时附近的老百姓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说鸡冠山里确实藏着东西,因为有时候一到晚上,就可以看见山顶附近闪出一道道白光来,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有人说,那是藏在山上的宝贝再闪,有人说那是狐狸炼丹,总之说法不一,可其实那个闪光的到底是什么,他们都没说对……” “那到底是什么?”我听入了迷,忙问。 这时就听见张洋帆在旁边随口说道:“是龙眼探月。” “龙眼探月?什么意思?” “简单说的话,就是鸡冠山的山顶上有颗眼,这颗眼在晚上会吸收并且折射月光,因此从山下看,就像是一团白光忽明忽暗的闪烁……” 张洋帆说完,孙半仙也点了点头,又继续说:“头狼兄弟,你不用惊慌,其实这并非是什么灵异现象,说白了只是和贼王山一带的风水有关而已,虽然贼王山附近有好几个镇子和大大小小上百个村庄,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贼王山的整体山脉里,藏着一条龙脉。” “龙……龙脉?” 我再度惊愕,龙脉这一词汇我倒是经常会从电视上、小说里看到听到,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一直也是将信将疑。 可我记得我以前看过的一本关于风水的书里提到过,所谓的龙脉其实是风水学里的词汇,所指的是一些连绵起伏不断的山脉。据说龙脉能隐能现、能飞能潜,被誉为龙脉的山势就像龙一样变化无常,因此才称之为“龙脉”。 有句古话叫“龙脉所及处必出圣贤”,而在古代的记载中,即便不是圣贤,一些皇宫贵族、大富大贵之人也都喜欢把自己跟龙脉联系到一起,甚至不惜花大把的黄金白银、大把的时间去请人探寻龙脉的位置,留作自己往生后的墓地。 而在古代,风水术首推“地理五绝”,也就是龙、穴、砂、水、向,所谓“五绝”,既是教人看风水的五种方法,分别是“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立向”,据说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就是龙的毛发,因此其中的“觅龙”所指的就是教人如何在山脉之中寻龙探脉、审气脉、别生气、分阴阳。 除了这些之外,我记得我还听到过另外一种说法,就是有龙脉的地方必有至宝,这么一说……难道这贼王山上确实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然而刚刚张洋帆所说的“龙眼探月”又是什么意思?这我可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出于好奇,我赶紧问他这个“龙眼探月”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趁着大家伙都吃完早饭休息的功夫,张洋帆也就顺便给我讲了起来。 原来风水学中所谓的“龙眼探月”,既是一种现象、也是一种用来确定龙脉所在的办法…… 第32章 捕尸陷阱 按照张洋帆的说法,龙脉虽然只是用起伏的山势连接而成的,但其所在却并不是固定的,就像是一条龙的身体在无时无刻的摇晃摆动着,变幻无穷,因此正确的位置很难被锁定,即便锁定了,位置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 而“龙眼探月”就成了探寻龙脉的最好方法之一,所谓的“龙眼”会在月光充足时吸收光华并加以折射,因此如果发现“龙眼探月”这一现象,就能大致锁定到“龙眼”的所在位置,而龙眼又处于龙头之上,也就是说寻到了“龙眼”,就等于用一颗“钉子”牢牢的钉住了龙头,从而再依据风水五行之理推敲探寻出龙身至龙尾的所在途经,既是寻得了一条完整的龙脉。 不过刚刚也有提过,龙脉的位置一直在变化,因此就算准确无误的探寻出龙脉,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几百年之后,龙脉的位置还是会发生迁移,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古时候很多达官贵人每隔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就会将祖先的坟墓再行刨开,另寻得风水宝地之后,再将取出的祖先尸骨另行迁移安葬,以便依靠着所谓的祖上福荫使后世长盛不衰…… 听张洋帆和孙半仙详细的说完关于龙脉的事情之后,我又问他们:“说了这么半天龙脉,那么按照你们的意思,这座鸡冠山上蛇多想必是和龙脉有关?” “如果按照风水五行的道理来说,确实是这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孙半仙笑着点头道:“民间传说里,龙出于蛇,既为蛇中之尊,所以世上蛇莽皆从命于龙。龙脉既是一条大龙,所以龙头位于何处,群蛇就要护于何处;再按照风水学来说,龙脉之中龙头必有宝,所以守护龙头的群蛇也就间接成为了护宝的使者……” “这么说的话,那龙头处的宝藏,想必就是我们再找的那个仓库里的东西?” 我以为自己终于猜对了一点,然而说完之后却见张洋帆摇了摇头,笑着又说:“头狼,按军人的标准来说,你是个好兵;但是按照探穴人的标准来说,你连入门都还算不上呢!我们要找的是个仓库,而龙脉是要成百上千年才能形成的东西,那时候哪儿会有仓库这一说法?不过,这两者之间确实有点关联,但是有点复杂,与其浪费时间给你解释,还不如你以后自己慢慢领悟呢……” 他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说:“既然大家都吃完饭了,那咱们都准备准备出发吧!赶在中午之前我们必须到达半山腰,然后用整个下午的时间挖陷阱……” “挖―挖陷阱?”庞光一边帮老祖宗收拾我们用过的碗筷,一边不解地问:“咱挖―挖―挖陷阱干―干什么?”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抓那只尸。”张洋帆说话时徐徐环视四周,忽然又说:“那只干尸不能见光,因此只能晚上行动,按照他的爬行速度推算,现在应该就在咱们附近……” 一听这话庞光来了精神,当即从登山包里掏出把短军刀来,攥在手里恶狠狠吼道:“既然知―知道它就在附近,咱们还―还―还上什么半山腰?干脆现―现在就把它找出来大―大卸八块得了!” “不行,它白天不能见光,因此一定会找个很隐秘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这么大一座山,咱们根本找不到它;而且,就算找到了,跟它正面交锋也太危险了,那东西随时随地都能要人的命……” “可―可是……” “庞光,不要可是了,听老虎的安排就行了。”老祖宗沉沉说道,她说完话,庞光果然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抱怨了。 但张洋帆还是耐心地笑呵呵解释道:“庞光,我知道你想赶紧为你大哥报仇,但如果太冲动的话,报仇不成反被那只干尸给弄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你放心跟着我走就行了,到了半山腰设置好陷阱,我保证有办法把那只干尸给引出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它……” “你―你说真的?” “当然了。”张洋帆说着话又把那支木盒子抱进了怀里,这盒子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离过身,就跟里面藏着什么宝贝一样,可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庞光我俩一路上怎么问他都不说,只说什么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大家都收拾好了东西之后,于是又继续开始赶路,还跟昨天一样,我和庞光继续拿着镰刀在前面割草开路,其他人则紧跟在我们后面。 可果然应了张洋帆那句话,这座山里的蛇还真多,而且越是往山上走就越多,好几次我刚割了挡在前面的草,地上就爬出一条蛇来朝着我连声惨叫着往后退。 这种事情一多,我心里就越来越害怕了,毕竟我最怕这种东西,简直都成为心理障碍了,哪儿还敢在前面雄纠纠气昂昂的开路啊? 后来我实在顶不住了,一回手就想把镰刀递给张洋帆,没好气地说:“老虎,该你割一会了,你老让我担惊受怕的顶在前面,不单咱赶路的速度太慢,没准还得把我给吓死!” 可张洋帆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往后边一闪嘿嘿笑道:“头狼,你就好好干你的吧!咱时间来得及,慢点无所谓。你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把你的胆子练出来,要是这么几条小蛇都把你给吓着了,等到了秃龙沟,你还怎么跟我们进去?恐怕一进去就得死在里面……”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什么秃龙沟里的蛇比这儿还多?” 我随口这么一说,但却立刻就发现跟在我后面的铁腿刘老四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起来…… 我刚要问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可他却先朝着我狠狠一瞪眼说:“你们有完没完?不就是割个草吗?推三阻四的!你们不乐意割就我来割……” 说着话他还真把我手里的镰刀给抢了过去,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跟庞光一块开路去了,可他毕竟腿脚不方便,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他割了一会儿之后,我赶紧走过去把镰刀接了过来,硬着头皮又继续开起了路来…… 我们一行人又艰难地往山上走了两个多小时,眼看着已经是中午了,张洋帆看了看表、又从登山包里掏出望远镜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让我们停下来休息,可我们休息时,他又拿着把镰刀在周围乱赚开了,一边溜达一边割草,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周围割出一大片空地来,随后抹了一把满脸的汗珠,又朝着我们笑呵呵说:“行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咱开饭吧!吃完饭就开始挖陷阱!” 他现在是领头人,自然是他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他一说开饭,于是庞光立刻从登山包里又把小铝锅掏了出来,起身就准备去砍柴烧火,可张洋帆立刻走过来拉住了他说:“不不不,这顿不能点火,咱就吃干的,包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为―为什么?”庞光立刻咧起了嘴来,毕竟包里只有些压缩饼干、面包片和火腿罐头之类的干粮,味道都不怎么样,昨天晚上大家吃了一顿就吃腻了…… 可张洋帆又说:“总之你听我的就行了,你要是想抓住那只干尸替你哥报仇,那就什么都别多问……” “那―那好吧……” 张洋帆都这么说了,庞光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于是又从硕大的登山包里翻出了十来块压缩饼干和几个罐头来,分给了大家…… 第33章 自投罗网 虽然大家都饿了,可吃的东西都不多,毕竟那些应急食品都太难下咽了,可我却吃的挺开心的,虽说确实难吃,可总比再吃老祖宗的水蛇粥强…… 简简单单吃完了东西之后,张扬帆已经从登山包里拿出了几把军用折叠铁锹来,分发给我们之后又说:“哥几个都别闲着了,开挖吧,赶在天黑之前陷阱一定要做好……” “就用这个?”孙半仙晃了晃手里那把比他手掌大点有限的铁锹,又说:“用这小破东西挖,非得把咱累死不可……” “没办法,总比用手刨坑来得快……” 张扬帆说着先一步又走到了之前他用镰刀割出来的那片空地上,朝着地面上一指说:“我刚才看过了,这里应该不难挖,下面不是单纯的石头地,是碎石头块、泥土和树根混合在一起的地质,咱必须挖一个大坑,越大越深越好,然后把那具干尸给弄进去……” “可是,我们什么材料都没有,挖个大坑的话,到时候用什么掩盖陷阱?”刘老四又发了问:“毕竟你也知道,那东西不是人,是干尸,干尸几乎是没什么身体重量的,如果咱们用树枝树叶覆盖在陷阱上,那具干尸不一定就能掉进去……” “那我们直接不覆盖不就好了?”张扬帆皎洁一笑,紧接着又说:“好了,你们先别管别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洞先挖好,等挖完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于是大家也都没在多问,反正都吃饱了喝足了,也就都拎着铁锹镰刀走过去开始干起了活来。 这周围的地质的确就像张扬帆说的一样,并像其他的山地一样下面都是整块的大石头,而是一些碎石头和树根、土壤混合在一起,估计是因为周围树林太多的关系,所以地下蔓延的树根才把原本完整的大石头都挤得粉碎…… 像这种地质,也只能用小型的折叠铁锹慢慢挖才行,如果直接用普通铁锹开挖,估计每一锹挖下去都会磕在地下的碎石头或者是树根上,更不方便。于是,我们手里的镰刀和带上山的几把折叠军刀这回完美的发挥了作用,不单可以把中小型的碎石从泥土里翘出来,还能用来切断树根,以至于不会阻碍铁锹挖掘的进展。 大家分工合作,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一个差不多有四五米深、四五米直径的大坑已经挖掘了出来,挖好了之后,大家顺着早就在坑口放下来的绳子爬了上去,只有张扬帆还立在坑里没上来,朝着立在坑口前的孙半仙喊道:“老孙,万事俱备,把盒子和我让你准备的那两桶花生油拿过来吧……” 孙半仙点了点头,于是又跑到我们放登山包的地方,从登山包里拎出来两桶花生油之后,又把张扬帆一直抱着的那个盒子抱了起来。 回到了大坑前,孙半仙先把两桶花生油扔进了坑里,随后又准备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盒子用绳子吊下去,出于好奇,我和庞光立刻走过去拦住了他,笑呵呵问他说:“孙半仙,这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好东西,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孙半仙神秘一笑,说完就没在理我们,打算把东西往坑里放,哪儿知道庞光一把就把盒子抢了过去,嬉笑着说:“孙—孙半仙,既然是好东西,那就给—给我们先看一眼吧……” 他说着打开了盒子,我也赶紧凑过去看,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宝贝,可这一看不要紧,庞光我俩立刻吓得浑身一哆嗦,要不是孙半仙及时把盒子抢了回去,估计就已经让我们给扔出去了…… 那个盒子里,端端正正放着的竟然是个白乎乎像豆腐脑一样的……人脑子…… “老虎,你他妈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怎么爬山还带着这么个东西?” 我气得直骂,庞光也急了,红着脸就开始解裤腰带,一边解一边骂:“妈—妈了个—个逼的,尿—尿他……” 一看我俩真解开裤带想对着坑里尿尿,张扬帆可吓坏了,赶紧连连摆手求饶道:“二位老大尿下留情啊!我真不是心理变态,这东西是孙半仙准备的……” “原—原来孙半仙才—才他妈是心理变—变—变态啊……” 庞光恍然大悟,正巧孙半仙就在旁边立着呢,猛地一脚就把孙半仙给踢进了坑里,裤子一脱又骂了起来:“俩—俩—俩一起尿……” “你们能不能他妈的听我解释完?”一见庞光已经把花生豆那么大的家伙事儿掏了出来,张扬帆赶紧又解释说:“兄弟,我可都是为了给你哥报仇啊!那具干尸现在已经成了白毛犼了,白毛的犼虽然现在只吃人肉喝人血,还吃不了人脑,但是会莫名其妙的被人脑的气味吸引过来,那天咱在小胡同里被龙王的人给堵住时,你不是都看到了?” “这—这么说你是想把干尸吸—吸—吸引过来?” “没错,那东西虽然厉害但是智商很低,就算是陷阱,它也抵挡不住人脑气味的诱惑,今晚一定会出现的……” “好—好吧,那我就先信—信你一次!” 庞光冷哼了一声,于是又把裤子提了上去,哪儿知道老祖宗和刘老四两个正在旁边坐着,一边闲聊一边“咯咯”傻笑呢,一见庞光把裤子提了上,老祖宗立刻坏笑着摆了摆手说:“庞光你先别穿上啊!我还没看够呢……” 这一下,倒是庞光的脸“唰”一下就哼了,冷哼着说:“你个小—小丫头不学好,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好看的?” “嘿嘿,其他的确实不咋好看,可你这么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还真挺好奇的……” 老祖宗说完,刘老四他俩立刻又哄堂大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闹着玩的功夫,还在坑里的张扬帆和孙半仙已经一人拧开了一桶花生油,开始往大坑的四壁上泼,油跟水不一样,比水蒸发的慢,而且还会融入到大坑四壁的树根、碎石块和泥土里,因此泼上去之后四壁变得光滑无比,别说那只干尸了,就算是只兔子估计都蹦不上来…… 而泼完了油之后,张扬帆带上一副早就准备好的白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盒子里那个完整的人脑给取了出来,摆在了大坑里正中间的一个石头块上,经过昨天一天的时间,仔细看可以看出大脑上已经长了毛,以及都已经放得发臭了,可看上去却依旧完好无损,光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胃里翻腾有点恶心…… 万事俱备之后,我们用绳子把张扬帆和孙半仙从坑里用绳子吊了上来,张扬帆拍了拍手,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于是乐呵呵朝着我们一摆手说:“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准备吃饭!吃饱了喝足了之后,就等着那只干尸来自投罗网了……” 我们依旧没有生火造反,还是吃的登山包里早就准备好的压缩饼干和罐头,吃完大家无所事事地围坐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之后,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张扬帆看了看表,随即开始从登山包里翻东西…… 他翻出几个手电筒来分给了我们,又朝着不远处那片林子指了指说:“哥儿几个,一会儿咱们都上树,别在一块,一定要分开,从不同方向盯着陷阱,干尸一掉进去咱立刻行动……不过千万要注意一件事,尽量别弄出光亮来……” 第34章 庞亮 张扬帆说完又给大家分配了埋伏地点,总之,就是让所有人分别爬到陷阱不同方向的树上去潜伏,每个人手里还发了一支手电筒,但是要求我们尽量不要使用,因为任何光源都有可能吓跑那具干尸。 而大家准备分头爬树时,张扬帆又点燃了登山包理那盏煤油灯,并且用绳子小心地吊到了我们之前挖好的大坑中,摆在了那颗人脑的旁边…… 按照张扬帆的解释,干尸的智力虽然低下,但是习性其实和普通的野生动物差不多,它们很容易会被莫名的光亮所吸引,但却并不敢接近,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发出任何亮光来,一是免得吓退干尸;二是免得干尸被亮光吸引,使我们成为它的目标。而在陷阱里放上一盏灯光,除了是为了配合大脑吸引干尸、好让干尸更快被吸引过去、一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之外,也是为了大家捕获干尸时做准备,免得乌漆墨黑看不清东西临时抓瞎…… 都准备好了之后,张扬帆自己也爬到了树上去,又压低声音朝着分散在其他树上的我们喊道:“好了,现在开始大家不要出声不要用手电筒,更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连放屁都不行!能不能抓住那只尸,就看今天了……” 大家都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却都已经明白了。 深山里的夜阴森森的,而现在恐惧感最强烈的无疑就是我了,早上刚被老祖宗骗吃了一碗水蛇粥,白天割草开路时我又在草丛里割出了好几条蛇来,现在一想起来鸡皮疙瘩还满身都是,而刚刚一爬上树来,我就借着月光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树梢上摇摆,吓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后来用手电筒照着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是一条挂在树杈上的青藤,而我擅自做主打开手电筒这事,倒是被张扬帆和老祖宗狠狠骂了一通…… 可虽说是青藤,但毕竟心里早就杯弓蛇影里,我趴在树上东看看西瞅瞅,心里总是毛愣愣的,生怕有蛇在树上,会趁我不背在后面咬我一口,或者是掉到我的身上头上、钻进我的嘴里鼻孔里…… 越是害怕,我就越是胡思乱想,而越是胡思乱想,我就忍不住越是害怕起来,可未免再被张扬帆骂,我又根本不敢打开手电筒,不知不觉,攥着手电筒的手心都出汗了,混合着爬树之前未免蚊虫叮咬擦在全身的风油精的味道,难闻异常。.info 毕竟白天累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在树上一动不动趴了多久之后,我竟开始打起了哈欠来,而就在这时,一阵“沙沙沙”的轻响声忽然从我脚下响起,那阵响声跟风吹草丛的声音不同,比那声音要响、而且似乎也不大有规律,时而响起,时而停歇…… 我忍不住低头往树下面一看,当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借着穿过树丛的月光看去,只见正在我所在位置的树底下,一个黑影正在缓慢地晃动向树洞外的空旷草地,也就是我们挖好了陷阱的地方…… 我不敢出声,赶紧捂住了嘴一动不动盯着那东西看,等那东西缓慢地走出树林到达空旷的草地上之后我这才清楚地看出了它的轮廓…… 那东西的身形似乎和人一模一样,准确的说好像就是个人,只是走起路来左摇右摆,而且显得比正常人缓慢许多。看清楚之后我不禁纳闷了起来:怎么会是个人呢?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人在山上?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可我已经能够肯定,它绝对不是那只干尸,理由很简单,那只干尸没有下半身,是不可能像它一样直立行走的…… 而那东西似乎并没有发现分别潜伏在不同树上的我们,专注地望着被煤油灯照射得忽明忽暗的洞口,一晃一晃地走了过去,估计这时候大家已经都注意到了这东西,但并没有任何人出声,都潜伏在树上悄悄地观察着那人下一步想干什么? 又过了不久,那人已经晃动到了陷阱的旁边,开始微微低下身子朝着我们挖出的大坑里面打量,这时候,从坑里照射出来的灯光也已经映照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穿着模样照射得清清楚楚。 而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那人的背后,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脸,但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出那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似乎沾满了泥泞和……血…… 我正纳闷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大半夜的会突然出现在山里时,从我正对面的树丛里忽然传出一阵吼声:“大―大哥……大哥……” 紧接着就听见“噗通”一声,原本在我对面树丛里潜伏的庞光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踉跄着站起身来就朝立在洞口那人狂奔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又喊道:“大―大哥,我就知道昨―昨天晚上我―我没看错……” 然而,一见庞光突然跑向自己,那人二话没说转身就跑,这时一道光柱突然顺着离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射下来,正好射在了那人的脸上,我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那人的脸,简直已经溃烂得不像是人的脸,大半张脸血肉模糊。甚至一只眼睛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糜烂的眼洞,而他的胸口上,更可以清晰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血洞…… 没错,是庞亮!这个人竟然是庞光已经被干尸咬死的哥哥―庞亮,这可实在让人有点想象不到。 “快!快抓住他!快帮庞光抓住他!” 又一阵喊声传来,张扬帆率先从树上一跃而下,老祖宗紧接着也一个箭步就从树上飞跃了下来,朝着正在狂奔的庞亮就冲了过去…… 我本来也想赶紧下树,可手刚一扶住身旁的树干,就感觉手心里传来一阵冰凉,我下意识地一看,借着月光就见一个长长的东西在我的手里扭动了起来…… 着可不是藤蔓,因为它比藤蔓要粗实许多,而且,藤蔓可不会自己动弹…… “哎呀妈呀!蛇!” 我无意识地猛一甩手,就把攥在手里那条蛇从树上扔了下去,自己也双脚一软,差点儿头下脚上栽下树去,幸亏我及时反应过来,赶紧又攥住了一根树杈,这才算稳住了身子。 而这时其他人已经都下了树,拎着手电筒就朝着逃走的庞亮追了过去,可还没等我再从树上跳下去呢,正在跟大家一起追赶庞亮的张扬帆忽然折了回来,立在树底下用手电筒晃了我几下说:“头狼,你别下来!”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大晚上的草里蛇更多,你要是去追了大家还得照顾你!你老老实实在树上守着,要是那只干尸出现了,你千万不要擅自行动,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张扬帆说完撒腿就跑,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留,我心说你不让我追就算了,我好不容易爬到树上来的,也懒得下去了,而且刚刚不小心被我抓了一把的那条蛇刚让我给扔下去,说不定现在也正趴在树底下琢磨呢:哦,老子好不容易爬上树,结果你丫说把我扔下去就扔下去,得了,你给我等着,你下来我就咬你…… 想到这个我更害怕了,索性还是按照张扬帆的话好好在树上待着吧,上面总比下面安全得多…… 而过了没多大会功夫,张扬帆他们一群人的跑步声和庞光的叫喊声就消失不见了,我又不禁为他们几个担忧了起来,三更半夜荒郊野岭的,他们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我正想着呢,紧接着就听见“噗通”一声,一个不注意,似乎就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我们挖好的陷阱里…… 第35章 坑里的女兵 我一下就来了精神,心说难道那只干尸这么快就掉进去了?陷阱完全没有掩盖过、而且里面还点着灯,它的智商真已经缺陷到这种程度了? 可又转念一想,不是那东西掉进去了,还能有谁呢?任何人类和稍微聪明点的动物一看见前面有个亮着光的大坑,一定都知道绕路走吧? 想到这儿,我安安静静又等了一阵子,可那个坑里竟然没发出任何声音,我越发地好奇了起来,心想掉进去的到底是不是那只干尸?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我决定下树过去看看,毕竟陷阱那么深、而且四周围又被张扬帆泼了油,那只干尸如果掉下去了是不可能爬上来的…… 拿定了主意之后,我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从树上蹦了下去,“噗通”一声落了地,就感觉脚心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挪开脚拿着手电筒往下移照,吓得立刻倒退了两步,就看见原本我站立的地方有一条蛇在不协调地抽动着,而蛇脑袋已经被我刚刚一脚踩碎了……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心说你******还真是有仇必报啊!我刚才把你从树上给扔下去,你竟然真在树底下等着咬我呢,这股毅力太他妈让人感动了! 出于敬佩,我本想把那条刚被我踩碎了脑袋的很有毅力的蛇好好安葬起来,可最终没有闯过心理恐惧这一关,索性就算了吧,于是我也没再管它,拿着手电筒就小心翼翼地朝着陷阱走了过去。 快走到陷阱旁边时,我放慢了脚步,生怕自己不小心掉进去成了干尸的口粮,挪动着步子走到坑边上往里一看,我立刻就愣了住,我的天啊,掉进坑里的哪儿是什么干尸啊,分明是个穿着一身迷彩军装的小女孩儿…… 女孩儿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坑底,似乎是因为掉下去时脑袋撞到了坑底的石头的关系,竟然晕厥了过去。可三更半夜在荒山野岭里,哪儿来的女孩儿?难不成真跟聊斋志异里写的一样,深山里的孤魂野鬼会变化成女人的样子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我没敢轻举妄动,而是蹲在坑边用手电筒照着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坑里的女孩儿长相清秀,看起来也就跟老祖宗差不多的年纪,而且跟老祖宗一样,走的似乎都是胸部发育不健全的可爱路线,而她的身旁还扔着一个翻倒的竹篮子,篮子里滚出了一堆蘑菇来…… 这个采蘑菇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越想越捉摸不透,不过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她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通过这一点可以确定她绝对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类。 我试着蹲在坑边叫了几声,可晕过去的女孩儿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时间一长我也有点着急了,心说毕竟这个陷阱是我们挖的,现在把人家一个小女孩儿给陷了下去、我要是见死不救的话还算是人吗? 想到这里我将心一横,索性也不管别的了,一个纵身就跳进了坑里,轻轻推了推女孩儿的胳膊又叫了几声之后,女孩儿的总算是有了知觉,眉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张开了眼睛…… 一看她终于醒了过来,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有句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我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她该不会对我以身相许吧? 我正美滋滋琢磨着呢,哪儿知道刚刚清醒过来的小姑娘二话没说,抡起胳膊就一嘴巴抽了过来,“啪”地一声,打得我头晕眼花惨叫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女孩儿忽然从地上站起身来,没等我爬起来呢,一脚就踩住了我的胸口,瞪圆眼睛恶狠狠问:“你什么人?为什么挖陷阱害我?” 被她这么一问,我差点哭出来,赶紧抱怨道:“妹妹你先别动手行吗?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么大个坑,不单没有任何掩盖而且里面还亮着灯,你到底是怎么掉进来的?” “呃……” 被我这么一问,女孩儿的脸立刻就红了,竟然挠着头哈哈笑了起来:“人家不也是不小心的嘛!我看这边有亮光,就好奇走过来看看,到了坑边就发现里面有盏灯,而且灯旁边还放着个白花花挺好看的东西,我近视眼看不清就想凑近点看,结果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了,哈哈……哈哈……” 我被她踩在脚底下听的都麻了,心说你这是得多不小心啊!不过幸亏你是个近视眼没看清,如果看清那个白花花挺漂亮的东西是什么的话,恐怕…… 我正想着呢,就听见女孩儿“哎呀”一声跳了起来,吓得退到坑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哆哆嗦嗦指着摆在煤油灯旁边的那颗人脑惊慌地叫道:“你―你―你是杀人犯……” 我一看把人家小女孩儿吓成这样了,赶紧站起来要解释,可还没等说话呢,那个女孩儿忽然一个箭步冲过来,紧接着抓着我的胳膊一个背摔。(..info无弹窗广告) 好在我当兵的时候练过,知道怎么应对这招,身子拼力往旁边一歪、紧接着脚一勾就把她给勾倒在了地上,顺势又一个飞扑扑到她身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她两个手腕同时用大腿压住了她的膝盖,一下她就完全动弹不得了,只能被我压在身下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哭了起来,估计是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也没闲着,一看她都这幅模样了,赶紧跟她解释起我们为什么挖这个洞以及我是怎么跳下来救她的,不过,我没敢跟她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只敷衍她说我们挖洞只是为了捕熊,摆在坑里那个白花花的脑子其实不是人脑子,而是为了吸引熊过来才准备猴脑…… 我随口一通胡编乱造,女孩儿眨巴眨巴眼睛竟然信了,而且似乎一点都没有怀疑,竟然还嘲笑我说:“哈哈,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我还没见过捕熊的陷阱里放个灯的呢,你担心熊掉进去之后无聊看书时看不清啊?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这地方哪儿还有熊啊?你是不是有病啊?” 被她一通讽刺之后,我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儿竟然比老祖宗还要讨厌许多,不过我还是笑呵呵问起了她为什么三更半夜会出现在这里? 女孩儿倒也实在,直接告诉我她叫樊荣,又指着自己军装上的臂章说自己是个女兵,是一支驻扎在山里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特种女兵连的炊事员,本来是跟几个夜里巡山的队员一起出来采明天炒菜用的蘑菇的,结果一不小心就走散了,然后就看见这边空地上有光亮,就想过来看看,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听她说完我点了点头,原本还在担心她是什么孤魂野鬼,现在一听说她是女兵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又忍不住琢磨了起来:这种荒山野岭遍地是蛇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兵连在训练?难道说连老祖宗、孙半仙他们也从来没有提过?难道说他们也不知道? 我也顾不上琢磨那么多了,抬头往上望了一眼,又对樊荣说:“妹子,既然你也不是坏人我也不是坏人,那咱也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现在咱俩先想办法联手爬上去,才是正事啊!” 我说完樊荣也点了点头,走到坑壁前用手摸了摸混满了碎石块的坚硬坑壁,忽然气得一跺脚说:“哪个王八蛋在上面涂了这么多的油?你们就是逮个熊而已,陷阱做的也太精致了点吧?” 听她一说我也笑了,的确,往坑壁上泼油那小子确实挺王八蛋的,这下可好了,干尸没抓住,还他妈把我给陷进来出不去了…… 第36章 请尸入瓮 其实,我们挖的陷阱并没有多深,如果是平时,估计以我的身手两个窜身再随便抓住点什么东西也就窜上去了,可问题就出在张扬帆那个王八蛋在大坑四壁上泼满了油,油混进了混在坑壁里,根本就攀不住。 而坑壁的泥土里混得都是石头块和已经被齐刷刷斩断的树根根须,要想抓着根须爬上去,除非找些锋利的东西从坑壁里把根须都挖出来一截,可我们现在去哪儿找锋利的东西啊?坑壁的泥土又那么硬,如果用手挖的话估计挖不了多久我们连指甲盖都得脱落…… 后来樊荣我俩想来想去,我好不容易想出了个好办法来:让樊荣踩着我的肩膀先爬上去,然后再想办法把我拉上去…… 可我一说出这个提议之后,樊荣立刻犯了难,挠了挠头说:“帅哥,你没开玩笑吧,我还要拉你啊?” “怎么,我把你给弄上去你就不救我了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这么小的个头儿,你这么大块儿,就算我上去了,哪儿能拉得动你?” 我一想也是,于是又提议要不让我踩着她上去,上去之后我再拉她一把,我说完之后樊荣晃了半天脑袋才信誓旦旦地说:“还是我先上去吧,你放心,我上去之后就是拼了老命,也一定把你给拉上去!” 拿定了主意之后,于是我用手托着樊荣的脚爬到了我的肩上,可虽说我俩的身高加起来、再加上樊荣把手高高举起,怎么着也有将近四米的高度了,可樊荣竟还是够不着坑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回我们可犯了难,于是我赶紧催促她说:“你跳一下,跳一下顺手攀住坑边爬上去不就行了?” 我说完之后樊荣立刻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你别催了行不行?我怎么跳呀?万一没抓稳摔下来怎么办?很疼的!” “哎你不说自己是特种女兵连的吗?既然是特种兵,这还不是小意思?” “我是特种女兵连的没错,可我是炊事兵啊!”樊荣嘟着嘴说:“我要是身手那么好,他们能把我安排到炊事班去吗?你傻呀?” 听她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泄了气,原本以为这回可算是有救了,没想到碰到这么个货…… 我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樊荣忽然立在我肩膀上笑了起来:“哈哈!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你看,这不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阵高兴,心说难不成老虎他们已经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抬起头来一看,借着微亮的火光,就看见坑边上果然身下来一只手樊荣也已经摇摇晃晃探过手去抓,可模模糊糊的,我怎么看这只手都有点儿不对劲儿,不单黑乎乎的似乎比普通人的手要干瘦许多,而且胳膊上还可以隐隐约约看出一撮撮白毛,就像是…… “糟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吓得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然而还没等提醒樊荣呢,樊荣的手已经一把就抓住了那只干枯的黑手,竟还傻了吧唧的笑着说了声谢谢…… 就在这时,着急爬上去的樊荣用力一拽,一个浑身长着白毛的人形东西立刻就被他从坑上给拽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那只已经长了白毛变成犼的干尸……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呢,樊荣身子一晃已然从我肩膀上摔了下来,我看她要摔下来赶紧伸手去接,“噗通”一声就被她砸得也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快—快跑……” 没等我爬起来呢,耳边紧接着就听见樊荣一声惊叫,我下意识地朝着叫声想起的地方一看,那只干尸已经死死抓住了樊荣的肩膀、咧开血盆大口就想咬她的脸,好在樊荣这时候也反映了过来,下意识地用两只手一推,就攥住了干尸的脖子,拼命推着干尸不让它靠近自己…… 我一看这回可糟了,之前在庞光家里时,我和老祖宗再加上庞光三个人都不是这只干尸的对手,现在更别说只有我和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了…… 眼看着樊荣就快支撑不住了,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就从后面也扒住了干尸的脖子,想把它从樊荣的身上给拉开,可那东西的力气实在是大的惊人,任由我拼命拉、拿起石头来往它脑袋上砸,可它就是无动于衷,就跟不咬死樊荣誓不罢休一样。一时间我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眼看着干尸的血盆大口离着樊荣已经花容失色的脸庞越来越近,我越发着急了起来,而樊荣估计也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危急关头,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立刻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来,于是赶紧朝着被干尸压在下面的樊荣喊道:“樊荣,我要放手了,你自己能坚持得住吗?” “你—你—你大爷!”哪儿知道樊荣张嘴就骂了起来:“我都快被吃了,你竟然想跑!你还是男人吗?” “谁说我要跑了?我是要想办法救你!快说,你能坚持得住吗?” “你—你真是要救我?” “废话!快回答!” “还能坚持一小会儿……”说着话,樊荣哽咽两声竟然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又朝着我叫道:“哥!只要你救了我的命,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妹子你放心,坚持住,给我五秒钟的时间就好!我喊道三就放手,一……二……三!” “三”字一出口,我猛地一下就放开了手,伴随着樊荣的惨叫声,干尸一口就咬了下去,好在樊荣的力气还没有完全用完,拼了命的咬紧牙关推住干尸的身子,这才总算是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而趁着樊荣自己挡住干尸的几秒钟时间,我连滚带爬往旁边冲了两步,伸出双手往地上一抓,赤手空拳就把摆在大坑中间的那颗人脑给捧了起来,捧在手里转身就往回跑…… “哥呀……我—我不行啦……” 樊荣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干尸的血盆大口离她的脸也越来越近,我急得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冲到干尸眼前一抬手,一把就将手里的人脑“噗嗤”一声拍在了干尸的脸上。 腥臭的人脑瞬间就像豆腐一样被我摔得粉碎,伴随着一阵恶臭,我的胃里立刻又开始翻腾了起来,再看看刚刚抓过人脑子的双手,恨不得一刀剁掉…… 而这一招对干尸却明显起了作用,它嘴里传出一阵怪叫之后,突然就放开了樊荣的肩膀,两只干枯的黑手开始在自己的脸上乱抓一通,把被我拍得满脸都是的脑浆拼命往自己的血盆大口里送…… 一看来了机会,我哪儿还敢耽误,赶紧趁机把樊荣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冲到坑边又朝着樊荣喊道:“快!快爬上去,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呢,我抱起她来就往自己肩膀上送,樊荣毕竟也吓坏了,想都没想就开始拼命往坑上爬,可还没等她爬上去呢,那只干尸的动作忽然停了住,我心里又是猛地一震,心说这回糟了,肯定是丫反映了过来:那一男一女每个人都有一颗鲜嫩无比的人脑,我他妈干嘛非得吃个已经发臭了的?这不划算啊…… 果然,看来它确实是这么想的,顿了几秒钟之后又一阵怪叫声从那东西口中传来,它双臂撑住地面一个飞扑就朝着我扑了过来,可此时此刻樊荣还立在我的肩膀上正往坑沿上爬,我根本就无法移动…… 第37章 救命军刺 眼看着那东西龇着牙扑到了我眼前,我吓得浑身发麻也不敢动,我一动,好不容易有希望逃出去的樊荣肯定得掉下来,到时候不单我活不成,害得害了她,眼下既然死到临头了,我还不如顺便做个好事让樊荣逃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不定死了之后老天爷一感动,还能封我个神仙什么的当当…… 我脑子里正胡思乱想呢,被樊荣踩得生疼的肩膀上忽然一轻,樊荣娇小的身躯竟然从我肩膀上跳了起来,一瞬间我以为她是要爬到坑上面去,哪儿知道眨眼间的功夫,樊荣的身体已然腾空而降,“啪”地一脚就踩在了干尸的悲伤,把扑向我的干尸一脚就给踹飞了出去…… 情况变化的这么突然,我一下就愣住了,没等缓过神来呢,樊荣已经从旁边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说:“陈冲,我现在要是一个人跑了,那就太不仗义了……” 樊荣这话说得平平淡淡丝毫未加感情渲染,然而只这平平凡凡冷冷淡淡的一句话,我感动得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就爱看书网) 谁能想到,这个自己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小丫头片子,关键时候竟然还这么讲义气…… 然而,眼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感动了,被樊荣一脚踹飞的干尸一头撞在不远处的坑壁上,窜起来就又朝着我们凶猛地爬了过来,我容不得细想,赶紧拉着樊荣的手就开始在坑里乱跑了起来,干尸则在后面拼命的追…… 我俩一边跑一边叫,几次都差点被干尸一爪子给抓着,很快就累的大汗淋漓了,然而这时回头扫一眼那只干尸,还是飞快地靠着两只干枯的爪子在地上爬动着,就跟一点儿都不累一样,我心说这回我们是死定了,没想到我和这个小丫头片子才刚刚认识,就要死在一起了…… 我刚想到这里,一阵吼声忽然从大坑上上方传来:“樊荣,你在哪儿呢?樊荣?” 樊荣一听到喊声,嘴角立刻咧出一丝微笑,赶紧朝着天空嘶声哭喊道:“大姐头!救命啊!怪物要咬我屁股啦……” 我俩手牵手一边叫喊着一边沿着坑壁狂奔,很快就听见一连串的急促脚步声灌入耳中,不一会的功夫,两个女孩儿已经出现在大坑坑沿上,借着坑里的煤油灯灯光看去,那两个女孩儿都穿着跟樊荣一样的制服,其中一个身材高挑、手里握着一把手枪;而另一个长得五大三粗,估计少说个头也得有一米八多,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周围太黑到底也看不出是什么型号的来,不过,看起来这两个人应该都是樊荣部队里的战友。.info[] 而两人冲到坑边往地下一看,都吓得愣了住,估计这种半个身子的干尸追着人狂咬的画面她们一辈子都没见到过…… 一看两人吓得不会动了,我赶紧又一边跑一边朝着两人喊道:“二位美女,你们就别看热闹了!快,快想办法救我们啊!” 我这么一喊,其中那个高挑美女总算是缓过了神来,二话没说举起手枪就瞄向了紧紧跟在我们身后的干尸,一扣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传来,枪枪命中干尸的头部,然而,干尸却根本不痛不痒,还是追着我们拼命的爬,几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看到这一情况,立在坑边的高挑美女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又朝着我喊道:“小子,那是什么东西?” “是干尸,子弹没用!快―快想别的办法……” 她自然明白现在我跟樊荣命悬一线,于是也没多问,又皱着眉头愣在坑边发起了愁来,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之后,她忽然往身边的另一个女兵肩膀上一拍说:“铁蛋,给我军刺!” 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姑娘虽然长得跟猛张飞似的,但是早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被身边的女兵一拍,这才反映了过来,赶紧哆哆嗦嗦从绑腿袋里抽出了一根白晃晃的东西来,交到了身边那个高挑女兵的手里。(..info好看的小说) 毕竟我也当过兵,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根56型三棱军刺。 这东西可以说是中国军人的特有装备,差不多一条胳膊长短,刃呈棱形,三面带有三个血槽,可以装在枪口当刺刀,也可以当做匕首单独使用,不过,这东西的威力可比匕首要大得多。 以前我当兵时,班里的战友们都对这东西很感兴趣,所以对它的构造、用途可以说是了解得清清楚楚。这种军刺刺入人体之后,因为刃成三棱形,所以血液会随着军刺上的血槽排出体外,被豁开的伤口也很难愈合,因此如果不及时包扎的话,即便受伤的部位并不是要害,伤者也有极大可能会因为血液流干、心脏衰竭而死。 除此之外,这种军刺在设计上还有最阴险毒辣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军刺刺入人体之后,血槽会同时将空气引入伤口,空气在伤口里形成大量的血泡沫,会阻塞血管运行,因此一般人被三棱军刺刺中之后,不管刺中的是什么部位,只要伤口达到至少8厘米深浅,那么这个人几乎有百分之九十多的几率会因为血管阻塞而毙命,所以当兵时很多人都说我们中国军人特有的三棱军刺,是世界冷兵器谱中的“一代枭雄”…… 身材高挑的女兵接过三棱军刺之后又朝着身旁另一个女兵喊道:“把上衣脱下来拧成绳子,一会儿准备拉我们……” “啊?大姐头你说什么?” 没等那个女兵反应过来呢,被喊作“大姐头”的女兵已经攥着三棱军刺从坑边上一跃而下…… “大姐头,不要啊!” 伴随着坑边传来另一个女兵的惊叫声,“大姐头”已然问问落了地,干尸用脸上那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朝她看了一眼,立刻转头朝着她扑了过去…… 可没想到的是这娘们儿还真够狠辣的,一看干尸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自己,当即一瞪眼,攥着军刺就朝干尸的嘴里插了进去,“噗嗤”一声,锋利的军刺从干尸嘴里刺入,紧接着刺穿了它的头盖骨,从脑袋后面又穿了出来…… 可干尸和人不一样,它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即便是脑袋都被穿透了,它还是奋不顾身地长大了嘴,想要咬掉“大姐头”紧攥着军刺的手…… “快松手!”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赶紧朝着她怒吼了一声,被干尸吓坏了的女兵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手,就差那么一点,自己的右手就得被干尸一口给咬掉…… 她随即往后倒退了两步,躲避开干尸进攻的同时我却一咬牙箭步窜了上去,趁着扑到空中的干尸还没落地,抬手一抄就把还插在干尸嘴里的军刺柄钻了出,双手攥着军刺一挑就把整根军刺以及跟糖葫芦一样被穿在军刺上的干尸给挑了起来,没等干尸下口咬我呢,我赶紧又往前猛窜了两个箭步,眼看前面已经是坑壁了,我攥着军刺柄狠狠一插,军刺从干尸后脑穿出去的部分立刻插入了坑壁的泥土里,把干尸活活钉在了上面,再怎么挣扎都下不来了…… 说起来,我能临时想出这么一招还得感谢龙王,之前我们几个在胡同里被龙王包围那一次,龙王为了救对他还有用处的张洋帆,直接拎起一根铁管就把干尸给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如果不是因为受了他当时的启发,我也不可能临时铤而走险想出这么一招来…… 第38章 突击审讯 一看我的险招起了作用,我们也没敢闲着,这时候立在坑边的女兵已经把上衣脱下来拧成了绳子,趴在坑边一个接着一个把我们给吊了上去。 可我们三个才刚刚爬到地面上脱了险,紧接着就听见坑里传来“啪嗒”一声,我赶紧趴着坑沿往里一看,被三菱军刺钉住之后拼命挣扎的干尸已经把军刺给拔了出来,嘴里传出连连怪叫的同时,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不过坑四壁上都涂了油,即便它拼命往上爬,可还是爬不了多高就又滑了下去,看到这里,我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那个被叫作“大姐头”的高挑女兵忽然趁我不注意一把就攥住了我的胳膊,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已经把我的手臂背到身后狠狠压了住,疼得我直叫唤。 可女兵根本就不搭理我,转头朝着坐在坑边惊魂未定的樊荣问道:“樊荣,他是谁?” “他是陈冲。”樊荣斩钉截铁地答道:“大姐头,他是个好人,刚才要不是他,估计我都死透了……” “那陷阱是谁挖的?” 哪儿知道女兵突然又问了一句,这话一问完,樊荣当时就愣了住,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站起来就朝着我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又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就是这小子挖的!他差点害死我!” 我心说你个小丫头片子变面变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说我救了你,现在我怎么就突然成了挖陷阱害你的罪魁祸首了? 而我没等解释呢,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兵就又言语冷漠地冷哼了起来:“小子,我一看你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在山里挖陷阱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说完顿了一下,往坑里扫了一眼之后忽然又问:“还有,陷阱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要我回答你也可以,可你至少该先把我放开!”我没好气地说,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她凭什么像抓坏人一样牢牢押着我? 可我说完话那个女兵竟然冷笑了起来:“放开你?你想得美!你大半夜的偷偷潜伏在山里,还弄出那么个鬼东西来,难道还会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现在老实交代,不然我把你押回营地去好好收拾你!” 我听她说完气得肺都快炸了,刚刚要不是我手疾钉住了那只干尸,恐怕现在我们都已经被干尸咬碎脑袋了,可刚刚才爬上来没多久,我竟然就成了她们的俘虏,这不是恩将仇报还是什么? 于是我不耐烦地一瞪眼说,“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我要是不是好人,刚才谁把你跟樊荣给救上来的?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骂谁是狗呢!”女兵说着手上用力,我被压住的胳膊上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就跟快要断了一样,可眼前这女人虽然有点不讲理,擒拿术练得倒是还真不错,被她押住之后我一直再抓她的破绽,好找机会反缚住她,让她知道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但是观察了半天,这丫头的招式里竟然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没办法,我也只能先求饶,免得被她折断了胳膊。[..info超多好看小说]毕竟我是清白的,一时矛盾把一条胳膊搭进去可不值得…… “美女,你轻点儿,哎呀你轻点儿!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我疼得已经满头大汗了,赶忙赔罪说:“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行不行?你怎么称呼,咱俩心平气和的聊聊行吗?” 女兵继续扣着我的胳膊不松手,不过力道明显小了不少,这时候就听见樊荣在旁边替她说道:“陈冲,知道道歉算你识相!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们连长冯璐,也是这次我们在山里拉练的特战队队长,中尉军衔正连级干部,狮子座女强人,敢不老实分分钟拆了你,人家可是领导啊……” 樊荣说完话,名叫冯璐的女兵狠狠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脚,冷笑着说:“小丫头片子,成天把我是狮子座挂在嘴边上,我是狮子座怎么了?狮子座招你惹你了?我是狮子座你有意见是不是?” 樊荣一听赶紧挠着头嘿嘿赔笑了起来:“大姐头,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吗?我哪儿敢有意见啊?狮子座挺好,狮子座挺好……” 冯璐没在搭理她,又朝着我问:“行了,我没时间跟你磨蹭,赶紧说实话,陷阱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跟你之间有什么关系?” 听她问完我赶紧摇了摇头,答道:“没没没,连长同志,那东西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打猎的,想上山抓只熊……” 毕竟关于干尸的事情干系重大,我哪儿敢轻易透露给她们,于是也只能延续刚刚在陷阱里时骗樊荣的那一套说辞,谎称自己是来山上猎熊的傻猎人。 我一说完,樊荣立刻在旁边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着肚子说:“大姐头你说他傻不傻呀?哈哈,都什么年代了,他还以为山里能有野生的熊,而且挖个陷阱还往里面放盏灯,就跟怕熊看不见这儿有个陷阱一样……哈哈,太傻了,太傻了……” “笑个屁啊笑!这种借口也就骗骗你还行!”冯璐说着又狠狠瞪了樊荣一眼,樊荣吓得立刻闭上了嘴,这时就听见冯璐又问:“小子,你当我们都是傻子是不是?别跟我来这一套,给我说实话……” “我……我说的是实话啊……” “放屁!你不单没说实话,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个猎人,你是个军人!” 冯璐这话一出口,我心里顿时猛地一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这时她又冷笑了两声说:“鸡冠山山势这么险峻,谁会费劲千辛万苦爬上来打猎?先别说山里早就没熊了,就算是有,96年国家实施《枪支管理法》之后就已经强制收缴了老百姓手里的枪支弹药,哪个不长眼的敢赤手空拳上来猎熊?” “我……我……我可以挖陷阱啊……”我朝着旁边那个大坑又努了努嘴说:“你也看见了,这个大坑不就是我挖出来的……” “依我看,这个陷阱不是猎熊的吧?”没等我说完呢,冯璐就打断了我的话,又继续说:“你就别再骗我了,你从打扮到举止没有一点像是猎人的,而且刚刚你在陷阱里抓军刺时我就注意到了,你肯定是个军人!军刺这东西太锋利而且没有护手,所以很容易伤到手,因此,一些部队会专门对士兵培训一些专业的军刺套路,你刚刚把那东西钉在坑壁上的动作既专业又漂亮,显然是以前没少碰过这东西;另外还有,你刚才从坑里爬上来时的动作也近似部队特有的翻墙技巧,显然你是行伍出身……可看你年纪和言行举止都不像是服役期间,估计是退伍老兵吧?可退伍的军人大半夜跑鸡冠山上干什么来?难道是退伍之后没什么好营生,又听说鸡冠山里有宝贝,所以想上来捞一笔横财?” 冯璐一通推敲,我当时就傻了眼,心里唯一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这娘们儿的眼真毒…… 既然已经被她识破了,我也没什么必要继续掩饰下去了,于是叹了口气说:“这位连长同志,你还真不简单!你猜对了,我以前当过兵,在新疆。不过,我当时所在的部队性质有些特殊,所以我不能向你透露番号……” 第39章 放尸归山 我原本以为毕竟大家都是当兵的出身,我这么一说她肯定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哪儿知道我一说完话,刘璐把我押得更紧了,冷哼了一声说:“小子,就算你想说番号,我还不想听呢!亏你还是行伍出身,退伍了做点什么正经事不好,竟然做了盗墓贼,你哪儿来的脸理直气壮的跟我说话?” “我……我没有啊?”我被她骂的一愣,心说这话要是对张洋帆那个王八蛋说倒是挺合适的,可她凭什么这么骂我呀?我是上山了,可我没盗墓啊?我甚至直到现在连究竟上山来找什么都还不知道……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呢,道边的山沟里立刻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大姐头,抓到几个人……” 我赶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放心一瞧,就看见有个人高马大的身影举着双手一瘸一拐地朝我们走了过来,竟然是刘老四,紧随其后的还有张洋帆、庞光和孙半仙,四个人全都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个个垂丧着脸,就跟被俘虏的鬼子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紧随在四个人后面的,还是两个端着枪的女兵,一人手里还端着把突击步枪,我心说这回可惨了,这是一窝端啊!怎么一不小心我们就掉到女兵窝子里了? 而奇怪的是,来的一群人里面竟然没有看到老祖宗的踪迹,我心里不由地“咯噔”一声,两个女兵押着四个人一走过来,我赶紧朝着张洋帆喊道:“老虎,老祖宗呢?” 被我一问,张洋帆突然愣了一下,沉了一会儿之后,摇着头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表情?老祖宗人呢?”我心里猛地一震,再催问,可老祖宗还是一句话没说,这时我目光无意间往立在张洋帆旁边的一个女兵脸上一扫,发现她的白嫩的脸颊上清晰可以看见几处淤青,我心说这回可糟了,肯定是老祖宗被抓时抵抗来着,结果跟那两个女兵打了起来,结果被她们给…… 我简直不敢继续再往下想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老祖宗野蛮了点,可毕竟人还不坏,没想到这么快就…… “小赵,你脸怎么回事儿?” 这时正押着我的冯璐也发现了那个女兵脸上有伤,于是赶紧发问,女兵捂着脸撇了撇嘴,没等说话呢,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树林子传了出来:“怪她自己,平时不好好训练,结果让人家给爆削了一顿……” 说着话,就看见一个同样身穿军装的男人一手夹着根烟、另一手握着把手枪走了过来,到了我们身边先把枪收了起来,抽了口烟之后又说:“这几个在山里乱跑乱撞的,一看就有问题,我就把他们都给抓了回来,不过,只抓到这四个,还有个女娃子身手不错,趁我们不注意跑了,还把小赵给打了……” “这么好的身手?” 冯璐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也难怪,毕竟樊荣说过,她们是一支到深山里来拉练的特种团队,身手绝对差不了,尤其是在冯璐这种身为连长的人眼里,自己手下的兵更个个都是好样的,眼下手下人手里拿着枪还能突然被人给打一顿,也难怪她会不敢相信。.info[] 而一听说老祖宗跑了,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就见那个抽着烟的男兵抬眼扫了扫我,忽然又问:“怎么,你也跟他们一伙儿的?” 我赶紧摇了摇头,可还没等说不认识呢,男兵叼着烟走过来就给了我一脚,横眉立眼地说:“别这儿废话,刚才我看见你跟他们说话了,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男兵说完话,冯璐也松开了我,毕竟眼下好几支枪对着我们呢,我们想跑都跑不了了…… 冯璐拉了一下男兵的胳膊,又朝着陷阱里一指说:“苏指导员,你看看这个,我怀疑这东西跟这几个人有关系……” 话没说完呢,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提高八度喊道:“怎么回事?坑里那个东西呢?” 听冯璐一喊,我赶紧也凑过去往坑里一看,可被煤油灯照得灯火通明的陷阱里,早就没有了那只干尸的踪迹! 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只干尸还会飞? 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张洋帆立刻朝着我惊问道:“头狼,怎么了?难道我们离开之后那只干尸来过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正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呢,紧接着就听见“噗通”一声,一直立在旁边的那个五大三粗、端着把突击步枪的女兵已经一个纵身就跳进了坑里,把大家伙吓了一跳,冯璐赶紧朝着她怒吼了起来:“赵铁蛋,下面危险,快给我上来!” 可名叫“赵铁蛋”的女兵根本就不搭理她,在大坑里一扫量,忽然抬起手来朝着我们脚下的坑壁上一指,又抬起头来朝着冯璐喊道:“大姐头,那东西趁咱们不注意挖洞跑了……” 听她说完大家赶紧都走到坑边朝着下面一看,果然,仔细看可以注意到我们脚下的坑壁根部被挖出了一个洞来…… 可是,陷阱四周的土壤里又是碎石头又是树根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挖开个大洞跑掉? 我正琢磨着呢,赵铁蛋忽然两个箭步就冲到了被干尸挖出的洞口前,一边抬起手来喊着要我们扔下个手电筒去,一边把枪抗在肩膀上就想蹲在洞口前…… 可就在这时候,被干尸挖出来的黑洞里忽然传出一声怪叫,几乎同一时间,那只干尸“噌”一下就从洞里跳了出来,一瞬间就扑在了赵铁蛋的身上…… “铁蛋!快跑!” 看到这一画面,陷阱上面的我们全都慌了神,那几个小女兵也立刻都吓得惊叫了起来,可接下来所发生的却并不跟我想的一样,干尸没有直接一口咬死赵铁蛋,而是抓着赵铁蛋的肩膀爬上了她的头顶,一双干枯的爪子狠狠往赵铁蛋头顶上一按,立刻朝着坑沿上跳了过来…… 坑沿上的我们一看,吓得赶紧往后退,就听见“啪”地一声,干尸已经顺着坑沿爬了上来…… “开……开枪!” 它趴在坑沿上跟我们对视了两三秒钟之后,那个男指导员最先反映了过来,一喊“开枪”,几个女兵端着突击步枪对准干尸就扣动了扳机,一连串的枪声之中,干尸也并没有无动于衷,刚听见枪响就开始拼命地往草丛里钻,伴随着激荡的枪声,眨眼间的功夫就钻进了树林子里,跑了个无影无踪…… 我心说这回可坏了,如果不是这群女兵跟着瞎搅合,现在我们已经成功把它给抓住了!这半夜三更四周都黑漆漆的,它钻进林子里我们再想找它可没那么容易了…… 我正这么想着,那个男指导员已经三两步冲到了我的面前,没等我说话呢,他忽然又拔出手枪来就对准了我的额头,斩钉截铁地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刚才那又是什么鬼东西?敢说一句谎,我就地把你枪决了……” 看他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的,我忍不住了冷笑着说:“哥们儿,你也知道害怕了?如果不是你们的人捣乱,那东西能跑得了吗?” “少跟我转移话题,到底怎么回事,快说!”那人瞪着眼又问。 这时张洋帆缓步走了过来,朝着他笑了笑说:“这位领导,你先消消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就是了……” 说完之后张洋帆沉默了一会儿,酝酿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不过,他巧妙地避开了我们这次上山来的真实目的,只是告诉对方,我们之所以到山上来,是因为那只干尸自己跑了上来,所以我们是来捕尸的…… 第40章 汉子 张洋帆说完之后,那名指导员和几名女兵都沉默了,许久之后,连长冯璐才将信将疑地问:“你们说的是真的?” “都这种时候了,我干嘛还骗你们?”张洋帆不屑地笑了笑,双手一叉腰,叹了口气又说:“现在可好了,本来今晚我们就能抓到那只干尸的,可因为你们,它又跑了……” 说完话,张洋帆狠狠瞪了一眼之前跳进陷阱里结果放跑了干尸的赵铁蛋,赵铁蛋脸上一红,立刻沉默地低下了头去…… 然而这时候冯璐又说:“i你放心,如果那个东西真这么危险的话,我们一定会再把它抓回来,不过,现在你们必须老老实实跟我们回营地去,刚刚你自己也说了,干尸在县城里犯下了几起命案,总共有三个死者,你们作为当事人跟命案有直接关系,我必须把你们转交给县刑警队……” “你想把我们交出去?”张洋帆皱了皱眉,赶紧又说:“这位连长同志,你别怪我们吓唬你,实话实说,凭你们女兵连这些对这种灵异事件完全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根本就对付不了那只干尸,你要是把我们送到公安局去,就等于放任那只干尸到处横行!” “你怎么知道我们对付不了?”男指导员忽然板着脸问:“我问你,那只干尸怕刀吗?” “刀?呵呵,除非它会一动不动等着你把它剁碎……”张洋帆冷笑道。 “那么,它怕子弹吗?”指导员又拍了拍插在腰间的手枪说。 “呵呵,除非你的枪够火力直接把它打碎,不然的话,它照样能咬死你……” “那手雷呢!”说着话,那个指导员还真从后腰拿出了个手雷来,在张洋帆眼前晃了晃说:“我砍不死它射不死它,我炸碎他行不行?” 这一回,张洋帆彻底无言以对了,虽说我们几个心里都清楚,那只干尸与山里藏的东西关系重大,无论如何是绝对不能炸碎的,但是此时此刻谁又敢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估计我们马上又多了一条罪过―盗墓未遂。 一看张洋帆不说话了,那个指导员立刻又朝着连长冯璐说:“小冯,你和樊荣、铁蛋把这几个人先押回去,天一亮马上联系山下的公安,再把人亲自给他们送到山下去……” 那个指导员说完转身就要走,冯璐赶紧追上去问他:“苏浩,那你呢?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 “我去把那个干尸找出来,炸碎他!”名叫苏浩的指导员晃了晃紧紧握在手里的手雷,又笑着说:“如果这几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那只干尸太危险了,万一再跑到山下去伤人就糟了,何况,就算那东西不下山,山里还住着十多户老百姓呢,放任那东西到处乱跑可不行……” 一听这话冯璐急了,赶紧阻止道:“苏浩,大半夜的你开什么玩笑,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咱们是军人,必须把老百姓的生命财产放在首要位置,你最好别拦着我,别忘了,我职务比你高、权利比你大,这事儿你得听我的!” “那好,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冯璐说着掏出手枪来,哪儿知道没等跟上去呢,苏浩就一抬手喝住了她,怒冲冲喊道:“你给我老实待着!冯璐,我现在命令你和其他人把这几个人带回去,这是命令!命令!” “可是……” 一看两人僵持不下,我也赶紧在旁边劝了起来:“这位苏同志,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听冯璐的话,那只干尸真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不如咱们先回去,等天亮了再……” “你给我闭嘴!”没等我说完呢,苏浩就骂了起来:“你们还有脸说话?还不都是你们惹出来的祸!” 他说完转身就往树林子里走,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还有一件事,刚才你们说,你们临上山前被个县里的刑警跟踪了,你们还把他给绑了是不是?” “何―何止是绑了……”庞光立刻一脸自豪地答道:“我还差―差―差点把他给捅了呢……” “恩,很好,这件事我记住了,这笔账等我回了营地再好好跟你们算!” “啊?什―什么意思?”大家听得一脸迷茫。 然而这时樊荣却在旁边小声嘀咕道:“你们几个是真不嫌罪过大啊!县城里那个叫苏云的刑警是苏指导员的亲弟弟……”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立刻都傻了,这回可真是冤家路窄了,怪不得这小子听老虎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完之后,就没再给过我们一个好脸色看…… 紧接着又听见苏浩朝着冯璐和那几个女兵说:“你们几个,都给我乖乖回营地,听到了没?谁都不许跟着我!如果谁违反命令,我一定饶不了她!” 显然这名指导员平时在连队里就是说一不二,他这话一出口,几个女兵立刻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全都怯怯地望向了一言不发的冯璐。 沉默一会儿之后,冯璐只能点了点头,一脸担忧地说:“那你可小心点儿,咱队伍里缺了你可不行……” “放心吧,当了这么多年兵我什么没见过,一只干尸而已,它还差得远呢!” 说完这话,苏浩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来,没再理任何人,一转身就冲进了林子里。 他到底去哪儿找那只干尸了,这谁都不知道,不过苏浩立刻之后,冯璐立刻命令几个女兵押解着我们就回了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说白了只是她们在山腰一处隐蔽的峭壁下面支了十来顶帐篷,帐篷周围还故意用木头围了一圈篱笆作为院墙。而整个院子里除了帐篷之外,还有一间木头屋子,听樊荣说,这间屋子一直是留着关押犯人的,偶尔女兵连巡逻时在山上抓到坏人什么的,就会先关在这里面,随后送下山交给派出所。 一听她说抓坏人我乐了,这种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坏人?哪儿知道随后樊荣就告诉我,这山里的坏人还真不少,比如说从县城里跑出来的杀人犯、通缉犯、毒贩,乃至于听说山上有古墓的消息就成帮结队上山盗墓的,她们在山上训练的这段时间已经抓了不下十批人了…… 我原本还不信,可一被关进下木屋之后,我算是彻底信了,这间小木屋从外面看虽然看不出什么来,可一进去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木屋的里面还藏着一个大铁笼子,一进了木屋,几个女兵先对我们进行了一番搜查审讯,随后把我们都关进了铁笼子里,并且专门留下了那个叫赵铁蛋的女兵看守着我们…… 而审讯是其他女兵进行的,那个叫冯璐的女兵连连长虽然一直在旁边陪审,但是全程却一句话都没说,一直阴沉着脸紧紧皱着眉头,就跟有心事一样,我一猜就知道,恐怕她是正在担心那位独自去搜寻干尸的指导员苏浩。 从刚刚在陷阱旁边时,我就看出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别看这个冯璐对我们和其他女兵说话时都少言寡语冷冰冰的,可一跟那个苏浩说话,立刻就变了一个人,怎么看都跟温柔的小绵羊似的…… 不说,想起那个苏浩来,我心里也稍微有些担心,虽说那小子脸太臭,但为了山上那十来户老百姓的安全,竟然敢一个人三更半夜在山里搜干尸,可见确实是条汉子,我们想不敬佩都不行。 想到这些,我倒是萌生了一种希望他千万别找到那只干尸的心理,毕竟那只干尸太凶了,即便苏浩手里又有枪又有手雷,但是…… 第41章 报恩 女兵们的审讯大概进行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问东问西问这问那的,毕竟这次的事情着实把她们吓了一跳,估计这群小女孩儿虽然一直在深山老林里训练,但是干尸这种东西还从来没有见过。(就爱看书网) 而樊荣、赵铁蛋以及另外两名被干尸吓得差点哭出来的女兵,眼下无疑也成了整个女兵连里的名人,拼命的把今晚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讲给其它女兵听,把其他一些没有亲眼看见干尸的女兵都吓得一个个花容失色慌了神…… 而这一个多小时的审讯期间,冯璐时不时就朝着窗户外面打量,似乎一直在惦记着独自去找干尸的苏浩,然而,苏浩一直没有回来。 期间几个女兵也向冯璐提议过,想结伴出去把那位苏指导员找回来,可冯璐沉默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拒绝了女兵们的好意,命令所有人都不许离开营地。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眼下最着急的当然就属冯璐了,不过她是领队,是这群小女兵的主心骨,即便她在想去找苏浩,如果因为一个苏浩就让那些女孩儿们有所伤亡的话,她又于心何忍? 于是,把我们被关在笼子里的几个人轮流审了一遍之后,冯璐命令所有女兵回帐篷休息,只留下了一个赵铁蛋看守我们。 不过可惜的是,即便对我们审问了这么久,可女兵们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我们不想说出来的消息,毕竟,张洋帆、孙半仙和刘老四三个人都是江湖上的老油子,论起耍心眼来,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女兵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而我虽然对盗墓探穴这行当不怎么懂局,但至少也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应付她们也是小菜一碟;再说庞光,这小子虽然脑子不大好使、可能很容易就被女兵们套出实话来,不过我们倒是也没怎么担心,毕竟他脑子不好使的同时嘴也不利索,结结巴巴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于是问了几句之后负责审讯的女兵也烦了,赶紧就把他又赶进了笼子里关着去…… 女兵们陆陆续续离开了“牢房”之后,整个营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不过虽然已经累了一整天了,可是张洋帆我们几个完全睡不着觉,尤其一想起今天突然出现的那只干尸来,心里就一阵惋惜,就差那么一点,如果不是这群女兵捣乱的话,估计我们已经抓住那只干尸了;而如果不是庞光的哥哥庞亮突然出现的话,张洋帆他们也就不至于离开了,结果现在事情弄成了这样…… 猛然间想起了庞亮来,我心里猛地一哆嗦…… 庞亮……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又活过来的,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也会在山上,可当时我们清清楚楚看到的,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想到庞亮时,我偷偷扫了一眼躺在墙角的庞光,那小子一动不动侧躺在地上,也正睁着眼一言不发的想事情,估计也是正在琢磨他哥哥的事情呢…… 大家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而这时候,木屋门口忽然传来“吱”地一声,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聚集了过去,就见木屋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樊荣拎着个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小丫头进来之后先瞟了我一眼,但并没有跟我说话,而是朝着坐在门口正擦枪的赵铁蛋挑了个飞眼问:“铁蛋,饿了不?” 赵铁蛋直勾勾盯了她一会儿,忽然反问道:“你啥―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我问你饿了不!”樊荣笑嘻嘻又说道,说话时把手里拎着的篮子也放在了赵铁蛋身边的桌子上,又笑着说:“今儿就你值班最辛苦,我这不给你送夜宵来了!” “呀,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赵铁蛋“噌”一下就从凳子上坐了起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跟不敢相信眼前的所见所闻一样。 可一看她这种反应,樊荣当时就生气了,气得狠狠一跺脚说:“臭铁蛋,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姐姐我可是从来都对你最好,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多给你打饭!” 赵铁蛋听完直咧嘴,冷哼了一声说:“得了吧你,只要是关于吃的东西,我就没见你对任何人大方过!你少跟我废话,到底想干嘛?再不直说我可报告大姐头去了……” “别别别,铁蛋姐我错了!”樊荣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咧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一边“咯咯”笑着一边从篮子里拿出一盘油炸花生米来往桌子上一放,恭恭敬敬给赵铁蛋递上筷子说:“铁蛋姐,这是我刚做出来的,您试试?” “嘁,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你说吧!” “我就是想……我就是想……就是想给他们送点吃的……” 樊荣说着抬手朝我们指了指,又接着说:“铁蛋姐你也知道,今晚我跟你们出去采蘑菇时不小心掉陷阱里了,多亏了陈冲跳进去救我,虽说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可今晚要不是他的话,估计我早就成了那只干尸的夜宵了,俗话说得好,知恩得图报,我这不是……这不是想报报恩……” 樊荣说话时脸上一红,就没在继续说下去。 哪儿知道说完之后赵铁蛋嘿嘿一阵坏笑,轻轻拍了一下樊荣的屁股说:“小丫头,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吧?” “姐,你―你胡说什么呢!”这一下,樊荣的脸更红了。 赵铁蛋赶紧摆了摆手说:“行了,想送你就送吧,虽说他们几个不是好东西,可也不能一直饿着不是……” “铁蛋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你真是条汉子!” 樊荣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把桌上那盘花生米端了起来,另一只手拎起篮子就朝着铁笼子前跑了过来,可怜赵铁蛋刚身手抓了一个花生豆还没往嘴里放呢,一看樊荣竟然又把盘子端走了,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时樊荣又把篮子里的几盘菜和几个馒头都摆在了铁笼子外边,朝着我们招招手说:“陈冲,这顿饭就当是谢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了,你们其他几个人也别见外,今天都跟着你沾光,赶紧过来一起吃点吧……” 她一说这话,大家赶紧都围了上去,连膀胱都没例外,冲过去抓起俩馒头来就啃,没办法,毕竟大家晚上都没吃饱…… 我也没客气,反正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脱身来,索性先吃饱了比什么都强,于是抄起筷子就开吃,吃了没两口呢,就听见赵铁蛋忽然又在后面问樊荣说:“对了樊荣,今儿晚上小赵怎么回事?我听说她让这几个小子的一个女同伙给打了?” “恩,回来之后还是我把小雨叫来给她涂的药,脸都让人打中了……” “我的妈呀,谁下手这么狠啊?”赵铁蛋一拍桌子,立刻瞪起了眼来,又说:“可看起来对方也不简单啊!小赵的身手在咱全队十四个人里怎么说也能排进前五名,两三个男人都近不了身,怎么就突然让个娘们儿给一顿爆打?” “谁说不是呢,小赵回来之后也没提这事,大家也都没敢问。”樊荣撇撇嘴说:“不过我在医务室听小雨说,小赵这回身上脸上的伤都是正面造成的,绝对不是偷袭,看来那个女的确实有两把刷子,据说她一共在小赵身上留了两拳一脚……” 樊荣话音刚落下,木屋门口再次传来推门声,门开的同时,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的医护兵看错了,其实是两拳三脚……” 第42章 深林追捕 这话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呢,老祖宗紧接着“嗖”一下就从门外面闪了进来,坐在门口看守的赵铁蛋刚要站起来举枪,老祖宗二话没说紧接着一拳就打了过去,一声闷响传来,赵铁蛋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在地上晕了过来…… 我们一看都愣了住,尤其正在铁笼子外面给我们端菜的樊荣一看,更吓得张大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刚要叫,老祖宗立刻把赵铁蛋手里的枪抢了过来,朝着樊荣一比划说:“妹妹,你最好别出声,不然我可就喂你吃子弹了……” 樊荣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嘴,吓得生从手指缝里挤出了句话来:“好汉饶命,我投降……” 老祖宗赶忙又从赵铁蛋裤兜里把铁笼子的钥匙翻了出来,扔给樊荣让樊荣帮我们开门,樊荣倒也听话,赶紧找出开门的钥匙来打开了铁笼的门,然后乖乖抱着头蹲到了旁边,颤巍巍求饶说:“各位好汉,我可是个好人啊,你们千万不能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老祖宗笑了笑,一弯腰就把晕倒的赵铁蛋的两只衣袖给扯了下来,又朝着樊荣笑呵呵说:“妹妹你别害怕,我过来只是为了救人,犯不着伤害你,不过我得先把你绑起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姐,你随便绑!” 一听这话老祖宗朝我们使了个眼色,又把两只撕下来的衣袖扔给了我们,于是我们也没客气,把其中一只衣袖塞进樊荣嘴里之后,又用另外一只衣袖把樊荣的双手负在背后绑了起来。.info[] 一边绑我还一边跟樊荣道歉:“妹妹,你可千万别生我们的气,我们真不是什么坏人……” 就听见樊荣嘴里塞着衣袖含糊不清地摇着脑袋说:“没事没事,使劲绑,使劲绑……” 把樊荣绑好了之后,老祖宗朝着我们使了个眼色,大家赶紧都围到了木屋门边,这时老祖宗又望了一眼蹲在墙根的樊荣说:“把那丫头也带着,万一逃不出去,还能做个人质……” 一听这话,樊荣当场就傻了,不过我们一想也是,于是乎又把樊荣给拉了过来,准备让她跟我们一起走…… 老祖宗往外面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又朝着我们一摆手让我们跟上,自己则抱着枪先一步蹑手蹑脚走了出去,一边走又一边小声嘀咕道:“你们都放心,值班的女兵刚才让我撂倒了,一会咱们逃出营地之后你们都赶紧往北跑,我刚才侦察过了,营地北边有片小树林,跑进小树林就好办了……” 我们没敢出声,赶紧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于是接连跟着老祖宗出了木屋,小心翼翼地警戒着朝前走。 之前刚被抓进营地时我们就都打探好了,这个营地很小,一共差不多就有十多个女兵,每晚除了会在固定时间派出几个巡山员之外,营地里负责警卫工作的只有一个女兵,而今晚守夜的女兵已经被老祖宗给撂倒了,所以只要我们不把其他女兵吵醒,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可我们刚跟着老祖宗蹑手蹑脚走到营地门口,没等推开当门用的木栅栏呢,就听见营地深处我们跑出来的小木屋里传来一阵吼声:“不好啦,犯人跑了!” 大家立刻都吓得面容失色,不用问,肯定是赵铁蛋已经醒过来了,老祖宗一听见赵铁蛋在木屋里喊,气得直骂:“妈的,还是打轻了,那女的五大三粗的,我就不该因为她是女人就下轻手……” 可眼下已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赵铁蛋喊声一出,周围几个帐篷里立刻闪出一股股手电筒的光芒,女兵们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从一个个帐篷里端着枪冲了出来,吓得我们当时就愣了住,庞光紧接着惊呼道:“我―我―****!她―她们睡觉都不脱―脱衣服怎―怎么着?” 可大家哪儿还有心思听他吐槽啊,一看女兵们冲了出来,吓得赶紧一脚踹开木栅栏撒腿就朝老祖宗所指的那片小树林里跑了过去…… 女兵们也不含糊,一看我们都跑了,冯璐立刻掏出手枪来对天空鸣了一枪,随后一边带着几个女兵追我们,一边朝着我们怒吼道:“都给我站住,谁再跑我们可开枪了!” “别―别―别开枪!”庞光吓得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我们手―手―手里可有人―人质……” 庞光这一句话还真管用,后面的女兵们立刻就不敢随便开枪了,但还是跟着冯璐对我们紧追不舍…… 这时候,我们已经趁机狂奔进了树林子里,忽然就听见一直紧紧跟在我身后的刘老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儿几个,你们谁搀我一把行不行?我……我的腿不方便……” 我回头扫了一眼,还真是,之前大家都着急逃命,竟然都忘了刘老四其实是个瘸子,能一瘸一拐地一直紧跟着我们没被甩掉,估计已经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可这种节骨眼上,大家自己跑都顾不过来呢,谁还顾得上他呀? 然而这时候就听见冯璐又在后面怒喊道:“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识相的马上给我停下来,别以为手里有人质我们就不敢开枪!你们应该清楚,劫持女兵是重罪!” 说着话,冯璐紧接着又朝天空鸣了一枪,“嘭”地一声,枪声一响吓得跑在最后面的刘老四“嗷”地一声惨叫,一边一瘸一拐地往前扑,赶紧又朝着我们怒吼道:“你们……你们还是不是兄弟?我真跑不动了,难道你们忍心扔下我这个残疾人不管?你们这他妈不仗义……” 大家理都不理他,依旧拼了命的在林子里乱钻,背后一道道手电筒的光柱袭来,更为眼前的环境又添了几分危急…… 紧接着又一声枪响传来,可这一次子弹已经不是飞上了天,而是擦着我的耳际飞了过去,这回我可慌了神,心说这娘们儿也太狠了点儿吧?我们手里还有樊荣做人质呢,没想到她真敢开枪啊? 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乱叫声,我刚要回过头去看,可刚一转头,就感觉一股子风“嗖”一下从我脸庞刮过,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就见刘老四已经一阵风一样从我身边冲了过去,“啪啪啪”俩腿跑得跟风火轮一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冲到了我们整个队伍的最前面,不光是我,连跑在前面的老祖宗和张洋帆都吓了一跳…… “******,刘老四你个王八蛋,原来你一直在装瘸子!”张洋帆立刻破口大骂了起来,可刘老四根本就无暇搭理他,撒了欢一样只剩下玩了命的狂奔了…… 他一猛起来,大家自然就都被甩在了后面,于是其他人也开始不甘示弱地朝他拼命追了过去,借着月光眼看着前面已经到了树林子尽头,老祖宗忽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罐子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枚烟雾弹,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她偷偷流进女兵营地救我们的时候,从值班站岗的女兵身上偷来的…… “你们快跑,我善后!” 说着话老祖宗放慢了脚步,等我们把她都超过去之后,她立刻一把拉掉了烟雾弹上的铁环,“嘭”地一声,烟雾弹里紧接着喷出一大股白烟来,老祖宗并没着急把烟雾弹扔出去,而是一边跑一边把烟雾弹拿在手里乱晃了起来,很快,林子里的烟雾越来越浓,在后面紧追不舍的女兵们立刻都一个接一个的止不住咳嗽了起来…… 第43章 岔道 趁着烟雾替我们阻挡住了追兵,我们更加快了脚步,不多一会儿就出了林子。(就爱看书网) 这时老祖宗忽然朝着前面一指,又急促地对大家说:“我之前说的那个洞就在前面,救你们之前我检查过了,洞里有好几条路,应该是个天然岩洞,一会儿进去大家都跟紧点儿,千万别走散了……” 大家赶紧都应了一声,紧接着跑了没多久,果然看见一丛荒草后面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来,老祖宗第一个就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可我们手里连个手电筒都没有,唯独老祖宗之前逃走时带了个手电,但是也已经没电了,现在我们身上唯一的火源就只有几个打火机,一进了洞四周围黑乎乎的,大家动作稍微快一点儿,打火机的火苗就开始乱颤,没办法,我们也只能放慢了脚步,凭借着打火机的光亮在山洞里摸索着前进。 山洞很窄,弯弯曲曲细长细长的,而且果然跟老祖宗说的一样,洞里面有好几条岔道口,如果没有打火机照亮的话,估计大家用不了多久就会走散…… 而这时走在最前面带路的老祖宗忽然叫了我一声说:“陈冲,我要在前面带路,这个小丫头你替我看好……” 没等我答应一声呢,她就把被绑着双手的樊荣推到了我身上,我赶紧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继续前行。 不过毕竟现在她出声也无所谓了,未免她太难受,于是我好心把塞在她嘴里的破衣袖给拿了下来,哪儿知道刚帮她把堵嘴的东西取掉,樊荣二话没说,一低头朝着我的胳膊上就是一口,一阵剧痛袭来,疼得我“哎哟”一声惨叫,手一松,樊荣撒腿就跑…… “小丫头,你敢咬我!” “你们都是坏人!” 樊荣一边骂一边往前冲,大家赶紧追了上去,可跑动时一带起风来,老祖宗护在手里的打火机火苗立刻就被吹灭了,四周围再度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这一下,大家想追都追不了了…… 等到老祖宗再次把打火机打着时,山洞里已经看不到樊荣的身影,甚至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info[] 大家一看都着急了起来,吵着问老祖宗这下可怎么办,不过,好在老祖宗还没失去冷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一皱眉说:“都别着急,那个小丫头就算跑了也跑不了多远,再说她脑子也不大好用,竟然是往洞里跑而不是沿着我们过来的路跑出去,一时半会儿的估计她跟其他女兵也汇合不了,弄不好自己都得迷路……” “那―那咱们还追―追她吗?” “不追了。”老祖宗一边护着火苗带我们继续往前走,一边又冷冰冰地说:“那些女兵现在抓不到咱们,咱带着个人质也没什么用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老祖宗说完这话,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是谁也不提这事儿了,都继续跟着老祖宗往山洞里走。 可这时候我却不禁地担心起了樊荣来,心说这小丫头脑子确实不大灵光,光凭大半夜的竟然出来采蘑菇,而且还掉进我们挖的那个“灯火通明”的大坑里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了,可虽然脑子不好使,可这小丫头倒是真挺善良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三更半夜不睡觉,忙忙碌碌做好几道菜给我们做夜宵了…… 我想到这里往前望了一眼,越发地为她担忧了起来,毕竟山洞这么大又这么黑,她要是真在里面迷路走不出去的话,我们可就把她给害了…… 我正想着呢,老祖宗已经带着我们走到了一个岔道口,借着火苗的照射,可以看见前面有两个洞口,一左一右,大家没等说话呢,就见老祖宗走到左边那个洞口前看了一眼,随后指着岩壁上刻着的一个三角型图案说:“你们被抓之后我碰巧找到了这个山洞,就自己躲了进来,沿着洞道走了好几圈差点迷路,好在我聪明,把每个分叉口都做了记号,标着记号的就是通向其他出口的……” “那没标着记号的呢?”我忍不住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听老祖宗说:“那可能性就多了,有些可能是通往其他的洞口,不过也有很大可能是死路一条,毕竟我之前自己进来时就撞了好几条死路,像这种岔道口,洞里七七八八多得是,没有我之前的记号的话咱都可能绕晕在里面,那个小丫头……哼,听天由命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加担心起了樊荣来,这么复杂的洞道,以她的智商怎么可能走得出去呢? 这时老祖宗已经带着大家伙朝标着记号的出口走去,我跟了几步,却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了起来,最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樊荣那丫头,索性停了下来,朝着走在前面的老祖宗说道:“老祖宗,你们先走吧……” “啊?你想干嘛?小便?”老祖宗回过头来,眨巴着眼睛问我。 “我想……我想走另外一条洞道试试……” 我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岔道口,又说:“那些女兵确实把咱们给抓了,还准备把咱们押下山交给县局,可是……可是那个樊荣毕竟没害咱们,咱们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说不定就害了她了……” “兄弟,你就别多想了,你怎么就知道她走了另外一条路?”孙半仙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劝解道:“说不定那丫头运气好,误打误撞已经沿着老祖宗标了记号的出路逃出洞去了呢……” “可万一呢?万一她没有选对路,而是乱跑跑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哎呀!说不定另一条路也是出路呢?”孙半仙又笑着说。 “不行,我不能拿人命冒这个险!”我皱了皱眉,又说:“假设另一条洞道也通着洞外那还好,可万一是死路,或者她一个身上连个光源都没有的小丫头遇到什么危险的话,那可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咱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那……那好吧……” 我这话说完,老祖宗也点了点头,于是调头就想折回来,一边走一边说:“反正外面那些女兵不一定猜得到咱们藏进了洞里,既然时间也不紧张,咱就去找找那个丫头……” “不不不,你们走你们的,我自己去。”我赶紧拦住她说:“老祖宗,既然你早就在出路标了记号,那就别管我了,先带着大家出去。我不能放着那个小丫头不管,可也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冒这个险……” “可你自己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我朝着老祖宗嘿嘿笑了两声,又说:“何况你在出路上都标了记号,不管找不找得到那个丫头,我都会沿着记号出去找你们的……” “你要是非想这样的话……那就依着你吧……”老祖宗说着话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个打火机来,递到我的手里说:“你还记着咱之前挖陷阱那地方呢吧?出了山洞之后我们会再绕到那片小树林里去休息,到时候你就到那里去找我们,记住没?” 我赶集点了点头,这时张洋帆又走过来一脸焦虑地嘱咐我说:“头狼,我知道你这个人心眼好,可你给我记住了,不管什么都没自己的命重要,你别办啥事,尽快去找我们!一定要赶在天亮之前!还有你别忘了,那只干尸还在山里乱窜呢,万一你小子点儿背撞上了那东西,千万别逞英雄,一定要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记住没?” “老虎,你就放心吧!”我朝着他嘿嘿一笑,匆匆告了个别之后拿着打火机就朝着另外一条岔道口走了过去…… 第44章 秘洞玄机 我拐进了另外一条岔道之后,老祖宗也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四周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空荡荡黑乎乎的山洞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 毕竟我手里只有一个打火机,未免点得太久会把打火机的塑料外皮烧化,因此我根本不敢长时间点燃,只是偶尔打着一下,看清楚前面的路况之后就熄灭打火机摸索着洞道往前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之中,往往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恐惧和胡思乱想,很快,我的脑子里就抑制不住地冒出了各种各样的恐怖画面,比如当我再次点燃打火机时,火苗的照射下,前面的洞道里会出现一个满身是血的女鬼、或者是一些形形色色的怪物,越是胡思乱想,我心里的恐惧感就越强烈,不知不觉间,冷汗就已经冒了一后背…… 而不知怎的,这种时候我竟然又想起昨晚偶遇阴兵借道时,那个忽然停下来盯着我们的方向看的那个女鬼来…… 想到当时的情景以及女鬼的脸,我更是不禁不寒而栗了起来,她当时到底为什么停下?是发现了我们还是有别的缘故,这一点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 我赶紧又点燃了打火机,火光把周围照得一片明亮,我心里的恐惧这才终于减少了些许,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壮着胆子往前走,走着走着,就看见洞道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岔道口,同样是一左一右两个洞口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可怎么办?我甚至连樊荣到底有没有跑到这条洞道里来都不知道,现在竟然又有个岔道挡在眼前,这回可怎么选? 我正犹豫着是该往左还是往右呢,忽然借着打火机的光亮看见右边洞道入口的地面上隐隐约约有个什么东西,我赶紧举着打火机凑近了一看,竟然是一只胶鞋。(就爱看书网) 这种胶鞋在部队里比较常见,军人训练时大多会穿,而山上那只女兵连里的女兵也都是穿的这种鞋。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激动,心说错不了了,看来樊荣那个傻丫头还真跑到了这儿来,估计是她在黑漆漆的洞道里往前走时不小心鞋掉了,但是洞道太黑她又找不到,索性就不要了…… 确定了目标,我赶紧走进了右边的洞道里,又仔细一观察,果然没错,就看见地上一小块有浮土的地方印着几个脚印,应该是樊荣的。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每摸索着岩壁走一段路,就点燃打火机小声叫叫樊荣的名字,回声阵阵,可一直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借着打火机的光亮一看,我周围的洞道竟然变得越发狭窄了起来,很快就狭窄到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通过的地步,可我还是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曲曲折折又走了差不多三五十米之后,洞道总算又变得宽敞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宽敞,这时候,我隐隐约约的就听见一阵低微的哭声从前面的洞道里传了出来,在漆黑的洞道里悠悠荡荡的环绕着…… 我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停下了脚步不敢继续前进了,心说难不成自己这么倒霉,昨天才刚刚遇到阴兵借道,今天……今天就又遇到女鬼了?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可这时候仔细又一听,却发现那阵哭声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串串的脏话,又是什么“你大爷的”又是什么“你们这帮王八蛋”之类的,而且随着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我怎么听都觉得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又仔细一听总算是明白了过来,那不是樊荣的声音吗?难道是她在前面哭呢? 想到这里我立刻松了一口气,心说肯定是那丫头自己摸着黑走着走着就害了怕,见总也走不出去就索性不走了,自己一个人哭了起来…… 我长吁了一口气,赶紧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朝着前面的洞道吆喝道:“樊荣,是你在前面吗?我是陈冲……” 果然,我这么一喊立刻就听见前面又传来樊荣的声音:“死陈冲臭陈冲,快来扶我一把,我……我崴脚了……” 我加快脚步又摸索着岩壁往前走了不久,樊荣的哭声越来越清晰了,而这时候我摸着岩壁的手忽然一空,能摸到的岩壁竟然跟突然消失了一样,我赶紧又点着打火机一看,就看见樊荣正一个人坐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块四方形大石板上抹眼泪呢,一看见火光她也立刻转过了头来,看见我在自己不远处,立刻破涕而笑,但紧接着就又哭得更凶了…… “都怪你们!你们这些坏人,我都吓死了……” “你还怪我们,谁叫你一个人乱跑!” 总算是找到了樊荣,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可正要走过去呢,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又停住脚步朝着四周围打量了起来,一看之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明明是身处在一条洞道里才对,可是眼下,与其说是洞道,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空旷的大石头屋子,我又回头一看,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我摸索着岩壁的手为什么突然就什么都摸不到了,原来我刚刚摸索着前进的洞道已经到了尽头,而我现在身处的地方,竟是个四四方方像是人工打造而成的石头大厅…… “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环视四周,不禁感慨了起来,而樊荣也已经张大嘴巴站了起来,也正跟我一样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呢,看来,如果不是我用打火机照亮周围,她还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的环境竟然是这样的…… 我赶紧走到樊荣身旁,没等跟樊荣说话呢,借着打火机的火光就发现她坐在屁股下面的那块大石板上似乎有字,我赶忙把樊荣给扶了起来,仔细一看,发现石板上歪歪拧拧的刻着四个字―“天诱其衷”。 石板是长方形的,就像是一块石头匾额,而其中三个侧面打磨的平滑光亮,唯独“衷”字后面凹凸不平,就像是后面的部分断裂了一样。 我出于好奇,赶紧又举着打火机在石头大厅里绕了一圈,大厅呈正方形,直径差不多有七八米,而其中一个角落里,竟然还躺着另外一块跟樊荣屁股底下坐着的一模一样的石板,上面也写着四个字―“山中殒命”。 “天诱其衷?山中殒命”,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禁琢磨了起来。 正琢磨着呢,石板后面不远处的一堆废墟忽然映入了我的眼帘,我心里猛地一震,赶紧走过去一看,那竟然是一堆已经完全冷却了的木炭,木炭堆的旁边还倒着两个矿泉水瓶子,其中一个已经空了,而另外一个里面竟还装着小半瓶黄橙橙的液体,显然是之前有人在这里歇过脚…… 我赶紧把还装着液体的瓶子拿了起来,拧开盖用鼻子一闻,里面装的竟然是汽油。我心里不禁又疑问了起来,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过? 不过我也没太多想,见那堆木炭里还有几块没有烧掉的木头,我赶紧又收拾了一下,从新往木炭堆里浇了点汽油之后,就用打火机点着了火,篝火一着起来,整个石厅立刻被映照得更加明亮了…… 这时候,樊荣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我正在皱着眉头想事,于是也没敢大声说话,坐在我旁边怯怯地问:“陈―陈冲,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咱们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不小心闯进原始人的家里来了吧?” 第45章 冤家路窄 如果说这么大这么隐蔽的一片深山老林里有人在隐居避世,我也不会完全不信,毕竟总会有些本身好古、又与这个浮夸的社会格格不入的人愿意躲进山里了此残生,可问题在于,又是谁在悠长的洞道里建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石头厅来的呢? 我借着火光仔细看了一下,石壁被雕刻的光滑细腻,就像在岩壁上又扑了一层光华的大石板,可仔细观察,又完全看不到人工贴合的痕迹,更找不到石板的缝隙,明显就是在原本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再度打磨而成的…… 观察了一番之后,我忍不住又一次感慨了起来,而这时候樊荣忽然在背后叫了我一声说:“陈冲,你看这是什么?” 我回头一看,发现樊荣手里正拿着一个笔记本在翻看着,一边看一边朝我走了过来,又说:“我猜这一定是山洞里住着的原始人的东西,咱得赶紧把笔记本还给人家……” “傻妞,你家的原始人还随身带着笔记本怎么着?” 我朝她笑了一下,随手就把笔记本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翻开一看,笔记本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用圆珠笔写着一串串英文单词和数字公式,我心说难不成这是外国人留下的东西?这种大山沟子里,怎么会有外国人呢? 而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数字公式和英文单词不见了,却变成了一副副类似用圆珠笔画出来的简易地图的东西,我又翻到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竟然还写着一首中文诗: “四方豪杰应术生,三元不鼎怎纵横;两尺剑槽饮血啸,一生伏首拜阳明。” 而诗的下面,还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一道古朴的大门,大门两边的门柱上各盘着一条龙和一条像龙却又爪没有角的怪东西…… 我不禁更加奇怪了起来,这个本子到底是什么人留下来的?又是英文又是中文又是地图的,它到底有什么用? 我研究了半天也研究不明白,一想到这地方实在有点诡异,于是也不敢多待了,赶紧把笔记本先卷好塞进了口袋里,转过身去走到木炭堆前捡起了几根木头,又把那半瓶汽油拿起来之后,一把就抓住了樊荣的手说:“傻妹子,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是好人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你必须得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我不!”我说完话樊荣立刻摇了摇头,双眼里一下就转起了眼泪来:“我才不跟你走呢,你们这帮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好心给你们送饭吃,结果你们竟然绑架我……” “樊荣,那也是情不得已,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是真被你们交给县局的刑警,可就什么都完了……” “更重要的事?什么事?”樊荣愣了一下,随后又说:“你们不是来抓那只干尸的吗?我们指导员说了,要把它炸碎,你们还担心什么?难不成……难不成你们是在骗人?” 樊荣说着就想挣开我的手,可又被我一把给抓了回来,皱了皱眉激动地说:“这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连我都还没完全搞明白,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不然的话,之前你掉进我们的陷阱里,我干嘛下去救你?” “这个嘛……” 看我一脸的真诚,樊荣终于停止了挣扎,于是想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绝对不能骗我,知道吗?” “你放心吧!”我说着递给了她一根木头,在一端上浇了点儿油之后用打火机点了着,带着她就沿着原路走出了大厅…… 有了这些临时“火把”照亮,我们总算不用再摸着岩壁前行了,走了没一会儿,就又沿着洞道走到了之前我和老祖宗一行人分开的地方,我正要沿着老祖宗之前在岩壁上留下了记号的洞口离开,可这时候一串脚步声却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我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当时就慌了神。(..info)[就爱读书] 难道洞道里还有其他人? 可就算有人,也绝对不可能是老祖宗他们,他们是沿着老祖宗标记的记号离开的,而脚步声确实从我们之前进洞的方向传来,难不成是冯璐和那些女兵发现我们进了山洞,所以追进来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扫了樊荣一眼,果然,樊荣脸上正闪过一抹激动欣喜,一看我望向了自己,樊荣张嘴就想叫,好在我赶紧扼住她的双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樊荣,别出声,我求求你了!”我放低声音求道:“我知道你想回到你那些战友身边去,可你也该为我想想,如果真是冯璐他们进来了的话,抓到我之后肯定不会轻饶我的……” 我这么一说,樊荣总算是安静了不少,也不吵闹挣扎了,于是我赶忙把手里的火把熄灭,抱着樊荣蹲了下来…… 可也不知道是看到了火光还是听到了我们俩刚刚发出的声音,那串缓慢地脚步声竟也前面戛然而止,整个漆黑的洞道里立刻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阴冷,听不见一点儿的声音…… 我捂着樊荣的嘴在地上顿了一会儿之后,怎么感觉这事情都有点不对,如果说刚刚那串脚步声真是冯璐她们发出来的,那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她们在追我们,按理说发现洞里有亮光或是有声音,应该第一时间就追过来查看一下才对啊? 想到这些,我悄悄附在樊荣的耳边说:“樊荣,这事儿有点怪,进来的好像不是你们的人,你千万别出声,行吗?” 我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樊荣点了点头,我清楚,她也肯定感觉出这事情有点不对来,估计也早就吓破了胆子了,于是我缓慢地撒开了手之后,樊荣当真听话地没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我俩又紧紧贴着岩壁等了一会儿之后,脚步声竟又慢悠悠地响起,听声音,来人应该是在朝着我们的方向走,可我们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我心里不由地确定了下来,不对,来人绝对不是冯璐她们,她们是追兵,怎么可能还跟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至于老祖宗、张洋帆他们几个,就更不可能呢,别说方向不对,单说他们好不容易逃出去,干嘛又再这回来呢? 我越想越不对劲,可对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又跳到了嗓子眼里…… 这时樊荣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颤巍巍地问我说:“陈冲,咱们―咱们该不会是遇上……遇上鬼了吧?” 她这么一说,我脑子里“嗡”地一声,这倒不是因为被她吓得害了怕,而是被她一句话就启发了我…… 难不成,我们碰到了那只跑掉的干尸?可回头一想也不对啊?那只干尸只有上半身,连脚都没有,怎么可能发出脚步声呢? 一经推测之后,我心里立刻有了答案,来人的身份绝大可能是…… 庞亮。 至于他怎么活过来的、怎么会在山上,这些我一无所知,但有一点我清楚,这小子不管是死是活,都绝对不是我们的朋友,毕竟我已经不是一次看见他咬死人了…… 我心里越想越怕,耳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说我们绝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周围黑乎乎的我和樊荣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不代表庞亮也看不见,而且,他明显刚才已经发现了前面有人,所以才停下脚步观察了一番…… 假设他趁着我们不注意来到我们身旁,又向之前在山下县城里时一样突然扑上来想咬死我们的话,我们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46章 g1 想到这里我拿定了主意,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宁可拼命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趁着脚步声还没有走近,我悄悄把捏在手心里的打火机举了起来,另一只手里没烧完的木头棍子也攥得更紧了。(..info无弹窗广告) 深吸了一口气,我猛地一按打火机,“啪”地一声,一团火苗冒出来的同时,周围又再度明亮了起来,我紧接着一声呐喊:“前面是谁?” 这时候借着火光一扫,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洞道拐角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火光给吓退了,我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气,看来不光是我们怕它,它也怕我们,于是我赶紧又往另一只手里的木棍上浇了点油,点燃之后举着火把就小心地走了过去,一边步步为营往前走,一边又朝着拐角后面喊道:“谁在那儿?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我可开枪了!” 其实我手里哪儿有枪啊,不过我说的这么有底气,对方当然也不会一下就分出我说的是真是假,怎么着都能起到一个震慑作用吧? 很快,我已经走到了洞道怪叫前,心里的恐惧感又一次萌生了出来,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不敢继续往前走了,毕竟拐角后面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假如真把它逼急了跟我来硬的,我未必就能招架得住…… 可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再想后退只怕也来不及了,于是我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索性又朝着洞道拐角后面喊道:“藏在后面的人你给我听好了,你不出来是不是?那我可过去了啊!我数到三,数到三我就冲过去……” 说话时,我又把手里的火炬攥得更紧了,以免发生什么突然情况会措手不及,到时候也好直接抡起火炬来自卫。(..info) 下定了决心,我开始数数:“一……” 这个“一”刚一出口,我一个箭步就朝着洞道拐角窜了过去,毕竟有句老话叫“兵贵神速”,只有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才能百战百胜…… 可没想到的是,我一个箭步冲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拐角后面的情况,一块石头立刻朝我脸上飞了过来,我心里一惊,赶紧下意识地用胳膊一挡,石头“啪”地一下就砸在了我胳膊肘上,疼得我当时就捂着胳膊叫了起来…… 可这时我余光不经意间往前一扫,伴随着一串急促地奔跑声,就看见一道人影眨眼的功夫就闪进了黑暗中,再也寻不见踪迹了…… 可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我看错了还是什么,那个人影虽然看起来和人差不多,但刚刚转身跑走时我却看见他的胸前凸出了高高的一块…… “陈冲,你没事吧?”这时樊荣也拎着根木棍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朝着前面洞道里张望了一会之后才把我扶了起来,又颤颤巍巍地问我说:“怎么样?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没看清楚,不过看上去似乎是个人……” “人?什么人?既然是人怎么也不出个声啊,都吓死我了!” 听我一说是人,樊荣也长吁了一口气,一低头,忽然又叫了起来:“哎呀,这是什么?” 她说着一弯腰,就从岩壁角落里捡起了一个东西来,我借着火光一打量,那竟然是一把g1军刀。 g1是我们当兵时对它的称呼,这种军刀的全称叫做“地狱守卫犬”战术双刃刀,是一种款式比较新颖的双刃格斗刀,全长19.2厘米、刃长9厘米、刃厚0.45厘米,使用vg-10不锈钢打造,据说是世界上唯一使用这种高级钢材打造出来的量产格斗刀,因此在国内外都极其珍贵,我们当兵的时候也都迷它迷得火热,连做梦都希望能弄到一把。 我赶紧把刀接了过来好好端详了一番,这把刀看起来还很新,刀刃看上去完全没有磨损的痕迹,连橡胶手柄也崭新如初,想必刀的主人一定十分爱惜它,然而,这么好的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荒无人迹的山洞里呢?难道是刚刚跑掉那个人丢下的? 想到这里我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好在他刚才只是用石头砸我,如果他刚刚真想对我下杀手,直接用这把双刃战刀刺我的话,估计就算不死,我这条胳膊也残了…… 我正暗自庆幸自己福大命大呢,就听见樊荣忽然又在旁边叫了起来:“哎呀,我想起来了!这把刀……这把刀不是我们指导员的吗?” “你们指导员?就是那个叫苏浩的男人?” 我问完樊荣立刻点了点头,又说:“我记得指导员这把刀还是营长送给他的,所以他一直当宝贝一样收着,平时从来不用,不过每次出来巡逻都会戴在身上,哎?刀怎么会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忽然又说:“难道刚刚跑掉的那个人,是我们指导员?” “这怎么可能呢?”我摇了下头,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又说:“你们那个指导员我又不是没见过,就他那副暴脾气,再加上敢一个人在山里抓干尸的胆量,你觉得他可能见到我转头就跑吗?再说了,他不是去抓那只干尸了吗?怎么可能鬼鬼祟祟到这个山洞里来呢?” “恩,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把刀……这把刀的确就是我们指导员的,我肯定没看错……” 说着话,她的眼圈忽然红了,竟然忍不住开始哽咽了起来:“糟……糟了!我们指导员一个人去抓干尸这么晚都没回营地,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会不会是那只混蛋干尸抢了他的刀?” “应该不能,刚刚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个人跑的时候是用两条腿跑的,那只干尸没有腿……” “那……那会不会是指导员找干尸时遇到了坏人?”樊荣又哽咽道:“这里荒山野岭的,平时老有在山下犯了案的犯人往山里跑,难道是正好被我们指导员碰到了,然后……然后就……” 说到这里,眼泪“唰”地一下就从她眼眶里淌了下来,我一看赶紧安慰她说:“樊荣你先别哭呢,也不用把什么都往坏处想啊!你想想,你们指导员的身手那么好,手里又有枪又有手雷的,就算遇到了坏人,又有谁能奈何的了他?他不会有事的……” 我说着又拉住了她的胳膊说:“你先别哭了,这样行不行?你先跟我从山洞里出去,等找到了其他人,我一定安安全全把你送回女兵营去,到时候说不定你们的指导员已经在营地里等你了……” “真的吗?” “那是,我骗你干嘛?” 一看樊荣停止了哭泣,我赶紧又趁热打铁多哄了几句,好不容易把她给哄好了,于是牵着她的胳膊就开始沿着老祖宗留下的记号继续往前走,刚刚撞见的那个人虽然我俩怎么想都想不出是谁来,但毕竟眼下离开山洞才是大事,所以我们也就暂时不再去多说什么了。 而老祖宗果然没有骗我们,樊荣我俩沿着洞道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按照记号又穿过了几个岔道之后,还真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是洞口,月光朦朦胧胧顺着洞口洒进来,把洞口装饰得一片银白,我俩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终于都轻松了下来…… 难得,总算是出来了…… 可是眼看着我俩还差几米就走出山洞时,洞口外忽然一瞬间闪出了好几个人影来,紧接着一道道强光从洞口射了进来,照得我眼前一片晕眩,根本就再也张不开眼…… 第47章 失踪的指导员 这时,就听见洞口传来冯璐的声音:“陈冲,你倒是接着跑啊?你敢再跑一步,我们马上开枪!” 她话音刚落,洞口处立刻传来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我心说这回坏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从洞里逃出来,没想到紧接着就又落到了这帮女兵的手里,可她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俩在洞里的? 没等我多想,几个女兵已经跟着冯璐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枪,看来,这回我是真跑不了了…… 几个女兵走过来之后,冯璐忽然一脚踹在我膝盖窝上,我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这时候又两个女兵冲过来,三两下就熟练地用绳子把我的手背在背后反绑了起来,看她们绑我的时候动作太重,樊荣赶紧在旁边为我求情,可是冯璐哪儿会理她的茬儿,绑好我之后朝着女兵们一晃手,押着我就走出了山洞。 后来她们押着我回去的路上我才终于弄明白,原来并不是她们知道我和樊荣在洞里,而是女兵们当时正在山里搜寻我们的下落,见一直都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于是就在我和樊荣出去的洞口前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并且临时开了个小会议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搜索方案。 可她们正商讨时就听见背后的山洞里有声音,这才赶紧在洞口潜伏了起来,正好把我抓了个正着。 按照冯璐所说,她压根就没想到我们几个有这么大的胆子,完全不熟悉地形就敢三更半夜往山洞里闯。 而如今既然又被她们给抓了起来,我也只能认栽了,不过到最后我也没把老祖宗他们几个现在在哪儿的事情供出来,冯璐一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于是也就不再问了,让女兵们押着我就又绕回了营地。 我们回到营地时,几个在营地值班站岗的女兵赶紧迎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朝着冯璐敬礼呢,冯璐走上前就问:“指导员回来了没?” 几个女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都默默摇了摇头…… “他怎么还没回来?”冯璐拧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又朝着女兵们说:“你们把这小子带到牢房去,记住,这回一定要好好看住,绝不能再让他逃掉了……” 她说着转身就又要往外走,赵铁蛋赶紧走过去把她给拦了住,焦急地问:“大姐头,你这是要去哪儿?” “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找找指导员……” “大姐头,你不能去啊!你忘了指导员临走时候说的话了吗?”赵铁蛋一脸为难地说:“我们知道指导员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心里一定特着急,可你自己出去,我们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她说着把手里的突击步枪往肩膀上一扛,又说:“你要是非要去,就带着我一起,咱俩也有个照应……” “不行,今晚你们谁都不许再离开营地一步,外面太危险了,何况你们还得留下来看着他!” 冯璐说着又朝我瞪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想要把我给千刀万剐了一样…… 其实,也难怪她会这样看我,毕竟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张洋帆我们而起的,如果不是我们在山腰上挖那个大坑想要抓干尸,樊荣也不会掉进去,更不会把干尸给引过来,也就不会弄出后来这一大摊子烂事来了…… 可事情毕竟已经出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 冯璐又向女兵们交代了几句话之后就又想自己离开,可女兵们死活不让她走,拦在她周围又是劝又是哄的,但似乎完全无法说动心意已决的冯璐。 “哎呀,我都忘了!”这时候,樊荣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朝着冯璐走了过去,走到冯璐身前从口袋里把之前我俩在山洞里捡到的那把g1递给了冯璐说:“大姐头,你看看这个……” 冯璐低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惶恐,赶紧把军刀抢了过去,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才焦急地朝着樊荣问道:“这刀不是指导员的吗?你从哪儿弄来的?” “是―是我俩在山洞里捡到的……” 说完这话,樊荣把当时我们在洞里的所见所闻都详细地朝着冯璐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冯璐的脸色更难看了,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终于皱着眉问:“你是说……当时洞里还有别人?而且指导员的刀就是他逃跑时候丢下的?” 樊荣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后才说:“大姐头,我和陈冲虽然都没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不过那个人应该不是指导员,指导员的脾气你知道,如果是他的话,怎么可能被我们给吓跑?恐怕一听到动静赶紧就过来看个究竟了……” “恩,如果是指导员的话,确实会这样做。”冯璐听完也点了下头,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g1,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起来:“可是……指导员的刀为什么会在别人的手里?难道指导员出了什么事?” 话说到这儿,她忽然又一眼朝着我瞪了过来,皱着眉头冷冰冰问:“臭小子,你们俩在山洞里遇到的,会不会是你的同伙?兴许就是你们的人用卑鄙手段抓了我们的辅导员,抢了他的刀!” “美女,你别血口喷人行不行?”我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又说:“我知道你挺讨厌我的,这无所谓,毕竟我也不怎么喜欢你,可作为一名军人,你能不能别这么血口喷人?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真不是坏人,也犯不着跟你们作对!” “呵,不是坏人?不是坏人你们干嘛要跑?”赵铁蛋忽然在旁边撇着嘴问。 “不跑?不跑天一亮你们就把我们几个交给县局了,难道我们坐以待毙啊!”我气得瞪着眼喊道:“你们好好想想,如果当时我和樊荣在洞里遇到的是我的同伙,那他为什么看到我之后要跑?再说了,就算是他们不放心我和樊荣所以又回来找我们,可走的方向也不对啊?” 认认真真听我说完之后,冯璐也心有不甘地点了下头说:“这倒也是,再者说就算你们有胆子想绑架我们指导员,恐怕你们的身手也不够……不过,你别以为光凭这样你就算洗脱嫌疑了,臭小子,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跟你们好好算账!铁蛋,先把这小子关起来……” “知道了!” 听冯璐说完,之前被老祖宗一拳头打倒正别着闷气的赵铁蛋狠狠一脚就踹在了我屁股上,推推搡搡就想把我押进之前我们逃出来的那个小木屋里去,可没等我走出几步呢,就听见立在营地木栅栏门口的一个小女兵忽然兴奋地喊了起来:“你们看,指导员回来了!” 其他女兵们一听,立刻都齐刷刷地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我和赵铁蛋也赶紧回头一看,借着月光就看见营地外面的一片空旷草坪上,一个身影缓慢地朝着营地走了过来…… “指导员!你总算回来了!” 毕竟都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战友,周围黑乎乎的,我都没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呢,可女兵们却已然认出了那人就是指导员苏浩,赶紧都兴奋地迎了过去,哪儿知道,这时候还没走到营地前的苏浩忽然朝着女兵们喊了一声“别过来”,喊完立刻就躲到了身旁一棵大树后面,女兵们一见,都愣住了,谁也不知道苏浩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这时候就又听见苏浩朝着女兵们喊道:“谁能去一趟我的帐篷,帮我拿件衣服出来……” 第48章 苏浩 苏浩这话一出口,女兵们都愣住了,先我也不自觉地愣了一下。 拿衣服?这好像有点儿太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了吧?他一个人在山里搜寻干尸平安回来,不允许大家过去迎接,竟然让人给他送件衣服过去,这什么意思? 女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被他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时候就听见躲在大树后面的苏浩又朝着女兵们喊道“喂,你们听见了没有?快去帮我拿衣服!” “知―知道了,这就去……” 冯璐赶紧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了苏浩的帐篷,很快就拎着一件衣服跑了回来,哪儿知道正要跑过去给递给苏浩,苏浩忽然又喊道:“等等,你别过来,把衣服扔过来就好了……” “啊?” 冯璐又是一愣,但很快就点了点头,于是把手里拎着的衣服折好了之后,扔到了苏浩藏身的大树下面,这时就见苏浩从树后面探出条胳膊把衣服从地上捡了起来,躲在树后面穿好之后,才终于从树后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朝着其他人说:“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 “可……可是……” 冯璐顿了顿,又举起手中那把樊荣给她的g1军刀来,朝着苏浩说:“指导员,你找到那只干尸了没?怎么你的军刀会掉在林子后面的山洞里?” 苏浩低头一看,立刻把军刀从她手里抢了过去,往裤子上一挂,随口又说:“那只干尸跑的太快,我没找到,行了,累了一晚上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就要继续往前走,可这时候冯璐忽然又问:“那―那军刀呢?军刀怎么会掉在山洞里?” “我不小心而已。”苏浩随口应付道。 “不小心?这么说我们在山洞里看见的真是你?”这时候,樊荣忽然在旁边激动地问:“指导员,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既然当时在洞里的是你,你干嘛看到我们就跑?” 她说着抬手朝着我一指,又说:“当时我被这个坏蛋绑架了,你都不救我!” “我……这个……” 苏浩愣了一会儿,到最后也没说出个因果缘由来,索性不再说话,快步就朝着自己的帐篷走了过去,可经过我的身边时,却还是莫名地面无表情望了我一眼…… 我俩对视的一瞬间,我心里猛地一震,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心里立刻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那种感觉,最终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苏浩的眼神里藏着一股莫名地悲伤和愤怒…… 可就在苏浩从我身边经过之后,我回头望去,心里立刻又是一个哆嗦,那背影,竟然如此的熟悉…… 我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回想中,那个背影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一琢磨,突然发现苏浩的背影和在山洞里用石头砸了我之后逃走的那人几乎如出一辙…… 难道说,当时在山洞里丢下军刀逃走的真是苏浩?可这没道理啊?如果是他,为什么会见了我们就跑?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浩的背影,正想不通时,一名女兵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忽然无意间扫向了苏浩的背后,我猛然间发现,他套在外套里面的衣角上竟然正在挂着一行血迹,准确的说不是“挂着”,而是正有一滴滴嫣红的血滴往下滴答…… 这不可能啊?苏浩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他刚刚还说并没有找到那只干尸,难道说是和老祖宗他们一行人相遇了?但就算是遇到了老祖宗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对苏浩下这么重的手呢? 没等我想明白这些,赵铁蛋已经推搡着我朝营地深处的木屋走去,把我又关进了木屋的铁笼子里。 把我关起来之后冯璐又叫人搜了我一遍身,以免我再跑掉,这回不单搜的更严格了,而且还把我从山洞里带出来的那个笔记本给搜了出来,冯璐看了几眼之后,脸色忽然凝重了起来,于是抬起头来皱着眉问我这个笔记本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也没隐瞒,毕竟当时是樊荣我俩一起发现的,就算我不说,樊荣也会说出去,于是我就一五一十的把当时在山洞里发现石头大厅以及之后的情况都对她说了一遍,听我详细说完之后,冯璐皱着眉头沉思了很久,忽然一转身就又朝着赵铁蛋说:“铁蛋,你去安排几个人,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怎么了?”赵铁蛋立刻不解地问,毕竟折腾了这么久之后,现在的时间少说也得后半夜两三点了,这个时间就算是深夜巡逻的女兵也都早就回来了,何况今晚和其他时候不一样,那只干尸还在外面肆虐,现在她要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而赵铁蛋刚问了一句,就见冯璐皱着眉头说:“别管这么说,我们有任务!” 她说着又朝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我望了一眼,随后又把刚从我身上搜出来的笔记本交给了赵铁蛋说:“铁蛋,今晚指导员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假如我天亮之后没回来的话,明天一早你把这个笔记本交给他,到时候他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姐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赵铁蛋一脸的莫名,见冯璐没说清楚就要走,赶紧又挡住了路说:“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儿?我是队里唯一的机枪手,要是有危险的话你就带我一起去,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铁蛋,你不许出去。”哪儿知道冯璐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来说:“你还知道自己是队里唯一的机枪手吗?你是机枪手,不是突击手,好好坚守阵地是你最关键的任务!何况我只是去那小子说的山洞里侦察一下,不是去和什么人大规模火拼,你全副武装跟过去的话,大家都要因为将就你而失去机动性,这一点得不偿失……” “那……那你可尽量小心啊……” 见冯璐心意已决,于是赵铁蛋也只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目送着冯璐离开了木屋之后,转过身来就朝着我瞪眼骂道:“臭小子,之前你们跑的时候,那个打晕我的小丫头是什么人?” “你说老祖宗?” 我坐在地上笑呵呵问。 “什么老祖宗小祖宗的,她叫什么?我一定要找她算账!” “呵呵,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下手多狠你也看见了,别看你五大三粗的,估计你不是她的对手。”我摆了摆手,随后又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不光是你,之前被你们抓住时打伤了你们一个战友之后逃走的就是她……” 我这么一说,赵铁蛋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毕竟以她的身形体重和干劲,估计在整个特战队里少说也是平时训练时各项成绩前三的主儿,眼下竟然被老祖宗一拳头就给闷晕了,这可不光彩,这个仇给谁谁都不会不报。 可我俩正伸脖子瞪眼僵持不下呢,木屋的门竟然又被人给推了开,我俩朝着门口一看,走进来的竟然又是樊荣,而且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 赵铁柱一见,赶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来就瞄准向了门口,恶狠狠地说:“你个小叛徒,又过来干嘛?” 一听这话樊荣可不乐意了,扔下篮子指着赵铁蛋就骂:“你个傻大个子,你说谁是叛徒呢?” “就说你呢!要不是你过来,他们几个人能跑得掉?你个叛徒!” “臭黑猩猩,老娘跟你拼命!” 第49章 新的寄居者 没想到,这对活宝说着就真要动起手来,我立在铁笼子里赶紧拉架:“姑娘们,今晚我已经够烦的了,求你们就安静一会行不行?樊荣,你又来干嘛来了?” “我……我给你送点吃的……”樊荣脸上一红,忽然低下了头,又说:“不管怎么说,要不是你我估计现在还在山洞里哭呢,我这不是……这不是表达表达自己对你的感激……” “好吧好吧,你的感激我心领了,你可以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吃的……” “给铁蛋吧,我不饿。” 我说完这话,赵铁蛋立刻投来感激地目光,一把就把樊荣手里的篮子给抢了过去,可这下樊荣不高兴了,朝着我气呼呼嘟着嘴说:“臭小子,这可是我专门做给你吃的,你也太驳我面子了吧?” “抱歉,可我现在根本什么都吃不下。”我叹了口气说:“你们那个指导员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子,结果连干尸的影子都没找到,这可不是好事儿……” 我说完这话,就见樊荣和赵铁蛋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我立刻感觉出自己肯定是说错了话了,赶紧改口说:“二位,我的意思可不是说你们指导员安全回来是坏事,我是说,现在那只干尸还在山里乱爬呢,不遇到人还好,可万一被谁给遇到了,那可就糟了……我建议,你们以后干脆连巡山都不要去了,免得落单时候被那只干尸袭击……” “嘁,大半夜的你最好不要吓唬我们,我们胆子可大着呢!”赵铁蛋一拍胸脯,又不屑地说:“我还就不信了,那只干尸真就那么可怕?之前我跳进陷阱里时那只干尸一下就扑到了我脸上,我也没见它对我怎么样啊?” “姑娘,那只能说明它可能对你没什么兴趣,不然的话,一口就咬断你喉咙了……” “呵,那又怎么样?它才只有半个身子,而且除了咬人就不会别的了,明明是该它庆幸没有被我们发现才对,要不然的话,我们早就把它给打成马蜂窝了!” “除了咬人没别的?呵呵,这你们可就错了。”我笑了一下,又说:“你忘了我们几个刚被抓来的时候,跟你们说的那些在山下的事了吗?我们可不是吓唬人,那些都是真的,那只干尸不单会咬人,而且还会咬开人的胸腔钻进去寄生,你们说恐怖不恐怖?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它钻进人身体里之后,还可以把那个人……” 话没说完,我心头忽然勐地一震,张开的嘴都忘了合上…… 木屋里有一扇玻璃窗,正好在屋门的旁边,位于赵铁蛋和樊荣的身后,也就是说正对着我所在的铁笼子,说话时我无意间余光朝着玻璃窗一扫,黑乎乎的玻璃窗外,竟看见一张阴冷的脸正在外面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一眼就认出是营地里的指导员苏浩,可他的神情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正纳闷他这到底是想干嘛呢?紧接着,就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忽然从窗沿下面缓慢地伸了上来,很快就挡住了张洋帆大半张脸,露出了一对黑乎乎的眼洞…… 我吓得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看我突然表现异常,樊荣和赵铁蛋也愣了住,只听樊荣立刻朝着我问道:“陈冲,你怎么了?” “我……我……外面……你们快跑……” 我吓得浑身发麻,心脏也“噗通噗通”乱跳了起来,这时候,赶紧勉强保持住镇定,颤颤巍巍朝着樊荣和赵铁蛋身后的窗口指了过去,然而就在樊荣和赵铁蛋回头的一瞬间,苏浩的脸已经完全消失无踪了…… 可我心里清楚,我绝对没看错,刚刚那张脸绝对是苏浩,而从窗檐下面伸出来的怪头,就是那只干尸…… “外面怎么了?你才刚被关进来就想出去啊?你也太崇尚自由了吧?”樊荣朝着窗户外面望了望之后,“咯咯”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而我并没理他,毕竟刚刚突然被外面那东西一吓,我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可刚刚平静了一点之后,我脑子里立刻又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了起来:那只干尸为什么会在女兵营里出现?苏浩为什么也会和它一起出现?难道说……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到刚刚在营地栅栏门口时发生的一幕,苏浩回来后并没有直接进入营地,而竟然是先让冯璐去帐篷里帮他拿了一件衣服,他为什么要这样?还有,当时我无意间发现苏浩套在里面的衣服上一直在滴血,这又是怎么回事?而在山洞里时假设我和樊荣遇到的那串脚步声的主人真是苏浩,他又干嘛见了我们就跑? 一瞬间,我把心中一连串的不解都纠缠到了一起,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苏浩回营时说谎了,他不单遇到了那只干尸,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被那只干尸寄生了…… 可是,为什么苏浩回营时根本看不出任何被干尸寄生的迹象、胸腔也并不像之前被寄生的庞亮一样高高耸起呢?而他这个时候忽然到木屋外面盯着我看,难道是为了找我报仇? 脑子里无数个为什么,已经压得我头痛欲裂根本喘不过气来,而看我痴愣愣地不说话,樊荣立刻走过来关切地问:“陈冲,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瞟了一眼樊荣之后立刻一脸严肃地问她说:“樊荣,你能放了我吗?” “啊?你说什么梦话呢?当然不能!”樊荣嘟了嘟嘴之后,又无奈地说:“不过你放心吧,其实我们大姐头是嘴硬心软,她这人就这样,等弄清楚你们不是坏人之后,她一定会放了你的……” “可那就来不及了!”我皱了下眉头,没等樊荣反应过来呢,我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又接着说:“樊荣,我那些朋友都没在,现在整个兵营里我唯一能信得过的就是你了,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个好人?” “这个……”樊荣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觉得你是,因为你都救了我两次了……” “那就好,现在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什么忙?” “你去之前我们挖陷阱那地方找我那些朋友,然后叫他们马上过来救我!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呵呵,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樊荣冷笑了两声,一脸的鄙视,随后站起来又说:“这跟让我现在就把你放出去有什么区别?陈冲,你觉得我可能做这种对不起我们大姐头的事吗?我们可是军人啊!” “樊荣,我当然知道这事确实让你为难,可你必须得帮我!” “小子,你就别墨迹了行不行?”赵铁蛋忽然伸着懒腰立了起来,撇撇嘴又朝着我说:“你当我聋子啊?就算樊荣帮你,你觉得我会让她去吗?你还是收收心好好睡一觉吧,等我们大姐头回来,听她怎么安排你就是了……” “哎呀!你们不明白,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急得直跺脚,可即便我心里知道苏浩已经被干尸寄居的事情,现在这种节骨眼上我又该怎么说呢?就算我说了,她们又怎么可能相信呢?毕竟对方是跟她们朝夕相处的指导员…… 而且,即便她们这群小女兵信了我的话,真把被干尸寄居的苏浩给揪了出来,然后又该如何收场?虽说她们手里有枪,可归根结底毕竟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女孩儿而已,之前在陷阱旁边只看到干尸爬出来,她们就已经被吓傻了,如果正面跟干尸发生冲突的话,必定会有人受伤或是丧命…… 第50章 大儒 眼下,也许唯一还有办法收拾这只干尸的,估计就只有张洋帆了…… 看我神情不对劲,于是樊荣又继续追问了我起来,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就爱读书] 不过,我还是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毕竟这些姑娘虽然对付歹徒坏人有一套,可哪儿对付过干尸这种东西啊?假设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们,不信还好,如果真信了的话,只会给她们徒增危险,而也许现在让她们都蒙在鼓里,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樊荣问了我一会儿之后见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于是也不在多问,转身就气呼呼的走了,临走还把赵铁蛋正胡吃海塞的几盘子菜又都抢过来放进了篮子里,把赵铁蛋气得直骂街。 樊荣离开了之后,木屋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我和赵铁柱都不在说话了。 而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木屋里唯一一盏昏暗的电灯渐渐暗了下来。 深山老林里原本是没有电的,不过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因此女兵营里装了一个小型的柴油发电机,以便供给兵营里日常所需的电量。估计如果是在平常,发电机早就停止运作了,不过今晚实在太特殊了一点,那只突然出现的干尸把女兵们都吓坏了,眼下整个兵营里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闹得人心惶惶,再加上冯璐带着两个女兵离开了营地还没回来,因此发电机才一直工作到了现在。 而现在发电机既然被关闭来,难道说是连长冯璐已经回来了? 我正猜测着呢,就听见木屋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问了声是谁之后,外面果然传来了冯璐的声音,刚刚把门锁起来的赵铁蛋赶紧又打开了门,冯璐皱着眉头大步流星般就走了进来。(..info) 走到铁笼子前面看了我一眼之后,冯璐忽然又回过头去命令赵铁蛋先离开,虽然没说清楚为什么,但赵铁蛋还是赶紧敬了个礼,然后听话地离开了木屋,轻轻带上了门。 此时此刻木屋里只剩下了冯璐和我,冯璐这才拽过一把椅子来坐在了铁笼外面,又从裤子口袋里把之前从我身上搜走的那个笔记本掏了出来,往铁笼子里一扔,随后又说:“陈冲,你们到底上山干什么来的?” “啊?”我被她问的一愣,赶紧回答道:“我们之前不就说过了,是上山来抓那只干尸的,你怎么还问?” “陈冲,我想听实话。”冯璐目光锐利地扫向了我,冷笑着说:“这里既然没有外人,我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陈冲,其实你不用瞒着我,有些事情,我远比你想象中要知道得多……” “呵,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什么叫比我想象中要知道的多?你知道什么?” “比如说……那只干尸的尊贵身份,以及她和贼王山之间的神秘关系……” 她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立刻猛地一震,赶紧立起来激动地问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哼,所以我说你最好不要再瞒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几个根本就不是单纯上山来抓尸的,尸你们当然要抓,因为那只干尸是一把钥匙,而你们的最终目的,是藏在山里的宝藏……” “你―你还知道什么?”我忍不住又问她说,但问出的话已经早就没了底气,我哪儿会想到,这个女人之前虽然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对我们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甚至说,她可能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那么,我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多从她嘴里挖出一些老虎和老祖宗并没有告诉我的真相呢? 果然,我这么一问,冯璐立刻又指了指扔在铁笼地面上的那个笔记本,随后又说:“这个笔记本里记录的东西我已经都详细看过了,你和樊荣之前发现的那个山洞里的石头大厅,我也已经去过了,按照我们这些日子在山上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个石头大厅应该是明朝的时候留下的,大厅的建造者就是王阳明……” “王―王阳明?” 听她说完我忍不住一惊,王阳明既是大明朝时期家喻户晓的大儒王守仁,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的? 王守仁因曾在会稽山阳明洞清修,因此被尊称为“阳明先生”,王阳明一名因此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不单是明朝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军事家,甚至精修儒、道、佛三派,乃是陆王心学之集大成者,其思想、成就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与孔子、孟子朱熹三人比肩并成为孔、孟、朱、王四大家。而他的思想学术在当时更甚至传遍了整个中国乃至于日本、朝鲜半岛和东南亚各地,对历史的变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以说,他是个集立功、立德、立言于一身而成就冠绝有明一代的绝古之人,被后世尊称为“王文成公”。 简述这个人的一生,不单曾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又曾是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一代名将、百步穿杨的大明第一马步弓手,更在哲学方面贡献巨大,突破了朱熹的理学理论,创建了“心学”一派,提出“知行合一”,并以“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剪短的四句话就概括了人只根本;除此之外,他又是曾被大明朝视为朝廷支柱的一代名利,一生为官清正,从不收受贿赂,出处为民着想,因此声名远播饱受颂扬,集如此众多功名声望于一身者,纵观古今绝无仅有,令人称奇…… 古往今来,不光无数文人武将对他一生敬仰,甚至连有“军神”之称、甲午海战时曾大败清帝国的日本海军元帅东乡平八郎都常以一句“一生伏首拜阳明”自居…… 可在我的印象里,纵观大儒王明阳的一生,似乎跟遵化以及贼王山并没有过任何的交集,为什么冯璐会突然提起他来呢? 看我陷入沉思,冯璐立刻皱了皱眉头问:“怎么,你还想继续跟我装糊涂?干尸是你们带来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王阳明的事。” “我―我当然清楚,只不过关于那个山洞里的石头大厅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上山……” “好吧,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些,其实我们所在的这条山脉原本并不叫贼王山,而这个名字正是因为王阳明而来的。”冯璐含笑对我解释说:“根据我们搜集的诸多资料显示,这条山脉以前并不叫贼王山,而是叫做龙荡山,之所以后来被误传,全因为明末清初时有人误入山中、并且在山腰上发现了三块不知道被人从什么地方搬运出来的石碑,每块石碑上各写着一个字,加起来就是‘贼王山’三个字,贼王山因此得名……” “既然有石碑为证,怎么会被误传呢?” “因为那三块石碑只是一块被破坏的大石碑上的一小部分而已,所谓的‘贼王山’三个字,其实不过是一篇简短的墓志铭而已,原文是:‘天诱其衷,贼人王阳明山中殒命’,石碑原本放置在藏在山里的一处古墓之内,可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搬了出来,并且碎成了几段,刻着‘贼’、‘王’、‘山’三个字的石板于是就被误以为是山名―‘贼王山’……” 听她这么一说,我又不禁感慨了起来,“天诱其衷,贼人王阳明山中殒命”,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句遗言一样,难道说……这座山脉里的某处,藏着明朝大儒王阳明的墓穴? 第51章 假墓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爱读书] 我记得以前看《明朝那些事儿》时里面就提到过,王阳明病逝在江西南安府大庚县青龙港的一艘船上,那地方也就是现在的江西省大余县,而之后王阳明被葬在了绍兴兰亭镇往南的鲜虾山麓一带,这里是遵化,他的墓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没敢直接问她,毕竟自己现在处于被动,如果被她发现其实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她很可能不会再对我透露任何信息。 于是我装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又开始跟她东拉西扯了起来,又聊了几句之后,我算是大概知道了这山里到底是藏着什么秘密…… 原来,一切都跟王阳明晚年被贬有关。 王阳明此人虽然一生极赋传奇,甚至几次率兵出师拯救大明朝于水深火热之中,但纵观其一生,仕途却颇为不顺,不单几次被贬职陷害,按照冯璐的说法,其晚年时更被朝廷里的一些小人忌惮,意欲除之,更捏造罪名为王阳明捏造了一顶谋朝篡位的帽子,随后,才有了王阳明与贼王山的一番机缘…… 王阳明生平最后一次被贬时远走异乡上任的途中,遭小人买凶加害,随后虽然幸免于难,但加深了王阳明对朝廷黑暗的不满与感慨,因此才假造病重消息,并于之后不久诈死,潜藏入深山之内精研佛道奥妙以及各类学术,而王阳明所诈死隐居的地点,就是现今的贼王山山脉之中,当年旧名“龙荡山”。 随后不久,王阳明感觉到自己将不久于世,于是借寻龙点穴之术在龙荡山发觉了一条龙脉,并开辟秃龙沟建造了一处墓穴,并亲自提名“假墓”。 之所以取名假墓,是因为此时的他虽然尚在人间,但却早已诈死,更已经入土于绍兴兰亭镇,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墓穴自然也只能有一处,故此取名“假墓”,但却又留下了两句话,至今在一些明朝野史中还有记载―― “真穴藏假尸,假墓隐真龙。(..info好看的小说)” 王阳明仙逝之后,唯一在山中陪伴其终老的两名忠心奴仆将王阳明一生所学所著以及诸多世间鲜有人知的无价典卷藏入墓穴,并因为王阳明生前执念未能全心报国心生愧疚,因此遵从王阳明遗嘱,在墓穴之外一处王阳明生前隐居的石室内留下一处碑文,上书“天诱其衷,贼人王阳明山中殒命”几个大字,之后碑文风化损坏,其中几个字也就成为了后来贼王山三个字的出处,而三块碑文被发现时又并非是在同处,而是分别现世于贼王山脉的三个山头上,以鸡冠山为龙首、三山正好按照风水排位标记出当年王阳明探出龙脉的头、中、尾,因此贼王山从此就成了世人对整条山脉的称呼。 而后王阳明的两名奴仆结伴下山,从此再无任何踪迹,王阳明“假墓”的传闻也就在今后数百年的时光中被人渐渐淡忘,直到后来抗日战争时期,一支类似于汉末摸金校尉的****队伍入住深山,尘封已久的“假墓”才再度浮出水面。 不过,没等那只****队伍破解机关打开“假墓”的真正入口、带走藏在墓穴中的无价之宝,国民政府就已经倒台了,无奈之下,军队高官只能将数年中绘制的各种图纸和资料全部焚毁,并在最终被解放军歼灭之前,将队伍因为某种原因而机缘得到的另一件东西藏在了建筑在假墓附近的一处隐蔽仓库里…… 说到这里时冯璐告诉我,我们今晚想抓的那只干尸,正是因为和****藏在山里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才被称之为一把“钥匙”,因为通过它,就可以找到****秘密建造的仓库,而找到了那座仓库,也就等于大致确定了长久以来从未被人发现的王明阳“假墓”的所在地点…… 听她说完我一脸的震惊,的确,如果山里真埋藏着明朝大儒王阳明的一生所学所著的话,那就真应了张洋帆上山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山里的东西是无价的,因为它的价值超过了已经出土的所有文物冥器,这全因王阳明的资深造诣而起。 任何的古董文物都是有形的器具物体,有形就会有价,这是必然的。 但按照冯璐刚刚的说法,王明阳“假墓”里的东西可以说是无价的,抛开记载思想观和其一生所述的卷宗已经都成为了古物之外,王明阳在思想以及各种学术方面留下的学说见解,甚至说诸多王明阳穷一生探索而来的佛道妙法、玄学认知,恐怕才是整个假墓里最不可思议的宝藏…… 没等我从满心震惊中缓过神来,冯璐忽然又问我说:“陈冲,现在你总该老实交代了吧?没猜错的话,你们几个根本就是来探穴的,要么是为了****的东西,要么就是为了王阳明的东西……我没说错吧?” “好,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没错,我们这回上山确实是跟山里的东西有关。”我叹了口气,于是又朝着冯璐说道:“不过,你一个带队到深山里来拉练的女兵连长,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依我看,你们八成不是来做野外生存训练的,而是带着任务上的山吧?” “没错,我们这支队伍确实不是单纯来拉练的。”冯璐倒是爽快,我一猜,她就直接说了实话,说完之后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还没开封的烟来,连同打火机一块隔着铁栏杆递给了我,又笑着说:“虽然我们和你们一样,目标都是藏在山里的东西,但是某些方面来看还是有所不同的,你们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山里的东西,而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守在山里,尽量赶走那些意欲在山里寻宝探穴的盗墓者,至于寻找假墓,那是其他队伍的任务……” “这么说你们并不想找到那座假墓咯?”我点了根烟,笑着问。 冯璐答道:“想当然是想,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手底下只有十几名女兵,而且都是职业军人,除了服从命令之外对于考古探穴这方面的事情根本一窍不通,所以连这次上山的真正目的她们还都不清楚,我怎么可能让她们去铤而走险?” “我似乎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笑了一下,随后又低头看了看攥在手里那包烟,玉溪,二十来块钱一盒,虽然算不上太好的烟,但是在这种了无人迹的深山老林里,这可真算是稀有物资了。 于是我单刀直入,又问她说:“你这次来找我谈话,恐怕不只是单纯想从我嘴里问出些什么来吧?大家都是爽快人,又都是军人,不如实话实说吧,冯璐,你想跟我们合作,对不对?” “没错,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冯璐果然点了点头,又接着回答道:“我知道你们这伙人里面有高手在,但是你也看到了,虽说这次我们驻守在山里的真正目的只有我和苏指导员两个人清楚,但是我们手下这帮姑娘的战斗力可都不简单,眼下在藏在山里窥伺假墓的团伙可不少,相信有我们的帮助的话,你们找到假墓的几率会更大……” “你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有件事我必须要弄明白,那就是假设我们两伙人合作,并且真的找到假墓的话,假墓里的东西又怎么分?” “分?为什么要分?”冯璐冷哼了一声,稍微皱了皱眉眉头说:“陈冲,你应该明白,假墓里的东西不该归任何个人所有,它是属于国家的,所以你们绝对不能碰。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假如我们能联手找到假墓的位置的话,国家不会亏待了功臣,你们必然会得到不菲的奖金……” “可如果我们对奖金没兴趣呢?” 我这话说完,冯璐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说:“怎么你还没听明白吗?我可不是在跟你做生意,这次的合作是强迫式的,也就是说你们最好答应,当然了,你们不答应的话也可以,但是作为这次秘密任务的执行者,我绝对不会放任你们继续留在山上……” “呵呵,看来你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这个词并不恰当,如果你们好好配合的话,那么我们只是一次简单友善的合作……”冯璐笑着说:“你们虽然有探穴的专家,但除了这一点之外你们什么都没有,而我们却有精良的装备以及国家上级的认可和鼎力支援,跟我合作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跟我们合作,你们只不过是些虽说都可能被抓起来关进监狱的盗墓者……” 她说完话,我又沉默了下来,的确,这一点冯璐分析的完全没错,老祖宗我们一行人的确是盗墓者,虽说直到现在我们连所谓的假墓在哪里都不知道,甚至还被那只干尸逍遥法外,但这次上山我们都冒着极大的危险,也许会被抓,也许,连命都可能搭在山上…… 第52章 暴风女神 不过…… 想了一会儿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冯璐的话,随口又笑道:“美女,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的确,你们是为国家办事,跟你们合作的话对我们的好处自然少不了,可你跟我说又有什么用?毕竟我只是个小喽啰而已,这种事儿你得去找张扬帆说……” “你是说老虎?” 冯璐说完,我心里又一阵震惊,虽然我们几个都被女兵营给抓到过一次,也进行了审问,但对于我和老虎之前的外号,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见我一阵吃惊,冯璐紧接着又笑了起来,继续又说:“你一定很吃惊为什么我会知道张扬帆在部队时候的代号吧?” “不是代号……是外号……”我皱着眉头回答道。 “不,不是外号,是代号。”哪儿知道冯璐又笑了起来,又说:“我不光知道他的代号是老虎,我还知道你的代号是头狼,当兵时你救过他的命,所以老虎向来都是对你言听计从……我还知道,你们在当兵时曾经一起执行过几次特种任务,那几次任务是绝密的,所以外界包括你们的家人都并不知情,而所谓的‘老虎’、‘头狼’这些外号,就是从那时候一直沿用下来的,直到有一次你们接到一个任务,上级密令你们突袭一批跨国古董走私贩,你们原以为那只是非常简单的一项任务,但却因为上层的错误指挥,使你们队伍中的两名亲密战友送了命,从那之后你和老虎舅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任务,直到退伍……” 我无言以对,她所说的这些,的确有些是我退伍前的高度机密,甚至连我父母和一部分战友都不清楚,可为什么她能调查的出来?而当她提到那次突袭跨国古董走私犯的任务,我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也许,那段经历是我和老虎最难忘却最不想提及的一段回忆。.info[] 因为只要一想起那件事来,我们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小威来,小威是我和老虎在部队时最好的兄弟,没有之一,我们三个人不管是训练、执勤、吃饭还是被罚都混在一起,当时是部队里名声远播的“军痞铁三角”,后来更因为在部队里表现出色,和老虎我俩一同被上级领导选入了一支比较特殊的战术部队,类似特种兵,但我们所执行的任务却比特种兵的任务频繁、更加多元化,甚至有些也更加危险…… 而冯璐所提及的那次任务,是我和老虎退伍前最后一次参加行动,因为上级领导对当时形势的错误估计,以及领队者的指挥疏漏,我们永远失去了小威,一个从小就被单亲母亲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家中独子,而最令我不堪启齿的是……出于某种意外原因,小威死在了我的枪下,那之后,我开始对枪械产生了恐惧,虽然上级领导曾多次安慰我说当时的突然事件并非我的责任,并且又请了心理医生为我做了几个月的治疗,可我心里的恐惧却从此再也没有消除过,直到退伍后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内心才总算渐渐平息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立刻皱着眉严肃地问她,然而冯璐却只是冷冷一笑,说道:“陈冲,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现在你只需要做出你的选择,到底是跟我们合作,还是继续这样单干下去。不过出于友善,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现在贼王山里盯上你们的可不止是我们这支女兵连,在你们的周围还隐藏着很多高手,都是各地有名的探穴砖家和非法盗墓组织,已经在山里和我们明争暗斗了很久,甚至连我们都没办法找到他们的据点所在,这些人为了冥器宝藏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如果那些人要吞了你们,你觉得你们生存下来的几率有多少?” “你的意思啊,眼下除了县城里的大贼头子龙王之外,我们还有其他对手?” “呵呵,龙王确实是个难缠的人,这一点我们早就从县城公安那里听到过传闻,不过,他虽然是山下盘踞一时的地头蛇,但绝对不是你们的竞争对手中最狠的一个。”冯璐笑答道:“据我所知,县城里被合称做四大贼王的家伙早就盯上了山里的东西,并且在干尸出现之后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而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很多外地的探穴高手也都闻风而来,有些甚至已经悄悄躲在山里几年的时间,只为了找到‘假墓’的入口所在……”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又抬手朝着扔在我脚下的那个笔记本一指,随后又继续说:“就比如你在石头大厅里发现的这个笔记本吧,我已经检查过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的是‘madeinhongkong’,这种笔记本在遵化一带是买不到的,我也又带入进去石厅检查了一遍,石厅里扔着的那些矿泉水瓶和其他一些垃圾也都属于香港出品,在这边很罕见。而且,其实那个石厅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发现了,也进去过几次,但之前我们进去时里面根本就没有垃圾,故此可以推断出,是有一支远道而来的盗墓组织或者说是民间考古队不久前才在洞里进行过勘察……”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从香港过来的?” “这不是没有可能。”冯璐撇了撇嘴,又笑着说:“不过凑巧的是,最近我们的确刚刚接到了上级派发过来的一些情报,说有一支来自香港的跨国盗窃集团最近曾在河北省境内出现过,这个集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暴风女神’,并且在国际上恶名昭著,根据情报显示,他们最好的战绩是在2003年6月27日从苏格兰一位伯爵守卫严密的城堡里,盗走了达芬奇价值三千万英镑的名画《圣母与卷线轴》,至今这幅画仍旧没有任何下落……” 听冯璐说的一本正经,我知道她绝对不是在吓唬我,可我哪儿会想到,藏在山里的“假墓”竟然会连这种跨国作案的大型犯罪集团都能吸引过来,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原本只是想鉴定一下太爷爷留下的干尸到底是什么来历,没想到竟然卷入到一场如此惊心动魄的怪异事件之中…… “陈冲,我们合作吧!”这时候冯璐又说:“国家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你们更需要国家的支援。虽说干尸确实是经你们的手才出现在山里的,但假设‘暴风女神’真已经涉入了这起案件之中,你们可就很难脱身了,那些人可是杀人都不会眨眼的……” “这个嘛……可是……” 我一阵犹豫,出于自己本意,我当然不想卷入这种甚至随时都可能把命都搭进去的恶性事件之中,毕竟退伍之后我只想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而已,但是如果因为我自己的想法就立刻答应冯璐的要求的话,之后我又该怎么劝说张洋帆他们几个呢?毕竟除了我和庞光属于无意间涉入这一事件之外,像老祖宗、张洋帆、孙半仙和刘老四这些人可都是一心一意奔着山里的东西而来的……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木屋的门忽然又再次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我毫无准备地抬头一扫,吓得立刻变了脸色…… 是苏浩……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只正躲在苏浩胸腔里的干尸。 我强压住心里的恐惧,悄悄朝着他的胸口扫了一眼,苏浩换过了衣服,之前套在里面的那件滴血的军装已经不见了,而最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胸腔根本不像之前被寄生的庞亮一样,竟然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凸起和异样来…… 第53章 绝路逢生 .info[就爱读书]“冯璐,说不通的话,就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说着话,苏浩已经缓慢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我愣在铁笼子里直接不会动了,不过,冯璐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苏浩的异常,直接迎了上去,笑了笑说:“指导员,你累了一晚上了,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随便走走。(..info好看的小说)”说话时,苏浩脸上露出一抹诡异地笑容,随后抬起手来拍了拍冯璐的肩膀,又笑着说:“冯璐,你先回去休息吧,看来这小子不吃你这一套,让我跟他好好谈谈怎么样?” “可是……” “出去,这是命令。” 苏浩的语气忽然冷淡了下来,冯璐愣了一下,随后也不敢多说,赶紧敬了个礼之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冯璐出去之后,苏浩把屋门反锁了起来,再度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更加的狰狞,那神情就像是想把我整个吞了一样…… “你……你要干嘛?”我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但后背很快就撞到了背后的墙壁上,再也无路可退了…… “你们……不是要抓我吗?”说话时不知为何,苏浩的嗓子里开始发出一阵阵“咯咯”的低沉怪声来,随后开始一步步朝着铁笼靠近了过来,将整张脸怪异地贴在铁笼上,又笑道:“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来呀?” 我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已经汗流浃背…… “你现在到底是谁?是苏浩还是……” 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呢,铁笼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只怪手瞬间撑开苏浩的胸口,从军装里伸了出来,穿过铁栅栏的缝隙朝着我抓了过来…… 好在铁笼虽小但从我所在的墙根下距离铁栏杆也有个三五步距离,那只怪手根本抓不到我,不过,倒还是让我忍不住吓了一跳,因为那只怪手密密麻麻的白毛中间,竟然混杂着大片大片的血红色软毛…… 红毛? 看到这里我心里猛地一震,立刻就想起我最初见到老祖宗时,老祖宗所说过的那番话来:白毛犼修炼五百年后白毛变黑,再修炼五百年毛变红,而白毛、黑毛的犼只喝人血吃人肉,到了红毛、金毛时,则会开始吃人脑,而且吃的人脑越多就越聪明越厉害…… 怎么可能?难道说这只干尸已经快变成红毛犼了?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不对啊?按照老祖宗之前的说法,犼这种东西每修炼五百年才会进化一次,可眼下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可能就从白毛犼直接进化成了红毛犼? 我正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就见又一颗毛色红白相间的黑色怪头从苏浩的胸腔里“噗嗤”一声钻了出来,紧紧贴在铁栅栏上开始朝我呲牙咧嘴了起来,而此刻苏浩的表情可是越发地僵硬了起来,身体也开始逐渐往后仰,一行黑乎乎的粘稠血迹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 与此同时,苏浩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忽然开始缓慢地抬起,很快就从军装口袋里翻出了一串钥匙来,我心说这回可糟了,苏浩是女兵营的指导员,有木屋牢笼的钥匙当然也不奇怪,可如果现在他把铁笼的笼门打开,那我可就必死无疑了…… 果不其然,没等我缓过神来苏浩的手就已经从那串钥匙中选出了一把来,对准笼门门锁上的钥匙孔插了过去,我一看要遭,也顾不上害怕了,索性跟它拼了! 想到这里,我一个箭步就朝着笼门冲了过去,一把攥住那只正在空中摇晃的干枯怪手狠狠往笼子里一拽,“啪”地一声,苏浩以及寄生在他胸腔里的怪尸立刻都撞在了铁栅栏上,趁它还没开始反抗,我赶紧伸手抓向了苏浩握在手里的那串钥匙,心想只要把钥匙抢过来,自己就安全了…… 哪儿知道还没等我抢到钥匙呢,干尸的另外一只怪手立刻出其不意地从苏浩衣服里伸了出来,猛地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腕,我当即惊得深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往后缩手,但是我哪儿会比那只干尸的力气还大,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却还是被他越拉越近,眼看着身体就要贴到铁栅栏上,被那东西的血盆大口咬掉一块肉…… 危急关头,我尽量用脚死死揣着铁栅栏与干尸的怪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挣脱的好办法来,可苏浩的两只手臂已经在干尸的控制之下再度抬起,将手中的钥匙****了锁孔里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锁被打了开,我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 这时候,我慌乱地目光无意间往下一扫,正好瞄到苏浩的腰间还挂着一把手枪,我脑子里立刻灵光一闪,再也顾不上心里的重重恐惧和抵制,稍一松力,整个身体顿时被干尸拽向了铁栏杆,眼看就要一头撞进干尸的嘴里时,我瞄准时机松开抓着干尸怪手的手掌,一把就朝着苏浩的腰间抓了过去,一摸出手枪赶紧将手腕往上一挑,紧接着扣动扳机…… “嘭—” 一声枪响猛地灌入我的耳中,子弹瞬间从怪头的下颚穿过,带着几块碎肉又从它天灵盖穿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怪叫,干尸稍稍闭上了嘴,头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趁这机会我一直蹬着铁栅栏的脚狠狠一踹,趁着干尸不注意立刻将被它攥住的手臂给拉了回来,身体往后一倾,“噗通”一声就躺在了地上…… 可几乎眨眼间的功夫,干尸就再度对我发起了攻击,它愤怒地怪叫着,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呢,一把拉开铁笼的门就扑了进来,吓得我赶紧举起枪来颤巍巍地又朝着干尸开了几枪,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拎着枪就朝门口冲了过去,然而,还没等我冲出牢笼大门呢,干尸竟又在旁边一爪子朝着我的手腕钻了过来,我赶紧下意识地一抬胳膊,将将好从它的利爪下躲了过去,但手枪枪身却被那只爪子一把抓了住…… 我当然知道凭手枪根本就弄不死它,它一夺枪,索性我直接松了手,转身就跑出铁笼朝着木屋的门冲了过去,而木屋里面这么一闹腾,外面的帐篷都已经亮起了灯来,周围一阵喧哗,经过玻璃窗时我下意识地朝外面一扫,几个女兵已经全副武装地朝着木屋方向冲了过来…… 虽说我也知道自己跟这帮女兵并不是一路人,但现在她们一冲过来,我心里却忍不住一阵暗喜,心说这回可有救了,等她们亲眼看见已经被干尸占据了身体的指导员苏浩,以后怎么可能会不相信我? 想到这里,趁着那只干尸还没追上来,我赶紧一把拉住了门把手,然而刚要把门拽开逃出去,门却“嘭”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了开,一个高大的人影紧接着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竟然是嘴里还叼着半根胡萝卜的赵铁蛋,想必是之前冯璐叫她先出去时她没什么事情可做,所以就到厨房里溜达了一圈…… 一见我跟她撞了个对面,赵铁蛋立刻把胡萝卜从嘴里拽了出来,二话没说瞪着眼睛狠狠一脚就踹在了我的胸前,我胸口一闷,“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这时就听见赵铁蛋恶狠狠骂道:“他妈的,你想往哪儿跑?你……” 她话没说完,脸色猛然间变得煞白,估计是已经注意到了正从牢笼里冲出来的苏浩,以及从他胸膛里伸出怪头的干尸…… “救……救命啊……” 赵铁蛋猛地一声惊呼,转身就想往外跑,可还没等跑出门去呢,背后立刻又传来几声枪响…… 第54章 陷阱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枪声,赵铁蛋庞大的身躯立刻朝门外仰翻了出去,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胸口几个血洞中已经渗出了一片殷虹…… 我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回头又朝着苏浩一扫,苏浩手枪的枪口已经朝着我调转了过来,这时我却注意到,他哭了,泪水竟开始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张开,仿佛再对我说:“快跑―快跑……” 一瞬间,我脑海中竟然想起了之前有过同样表情举动的庞亮来,趁着他还没开枪,赶紧连滚带爬跳过门口赵铁蛋的尸体,拼命地朝着营门口跑去…… 然而一见我慌张的从木屋里跑出来,正冲过来的女兵们立刻都停了下来,齐刷刷朝着我端起了枪来,这时就听见带头的冯璐一脸严肃地朝着我怒吼道:“陈冲,马上趴下别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趴下?都这种时候了我怎么可能乖乖束手近亲?看那些女兵手里一只只枪口对着我,我想都没想,一个转身就朝身旁的一顶帐篷箭步冲了过去…… “别跑!再跑我们真开枪了!” 冯璐气得又怒吼道,不过我心里清楚,开枪?她才不舍得,刚刚她还闹着要跟我合作呢…… 趁着身旁的帐篷挡住女兵们的视线,我拼了命一样开始往木栅栏边上跑,跑到木栅栏下,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着木屋前一看,赵铁蛋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两个女兵已经冲过去查看,但大部分女兵还是朝着我追了过来…… 我哪儿敢犹豫,毕竟之前当兵时身手就不错,轻松用手一撑就跨过了木栅栏,而女兵营地外面就已经是一片小树林,钻进去之后那些女兵再要抓我可就困难了…… 可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几乎擦着我耳边飞了过去,她们开枪了,我赶紧附下身子,仍然不敢停下脚步,但枪林弹雨中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哭声:“大姐头!那个王八蛋……那个王八蛋杀了铁蛋和指导员……”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们会误以为我是凶手?被干尸寄生了的苏浩明明就在木屋里,她们难道瞎了眼吗? 没等我想明白情况,就听见冯璐的哭喊声从后面传来:“陈冲,我杀了你……” 一时间,背后的枪声更加浓密了起来,虽然我已经尽量压低身子躲避弹道,但胳膊上还是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一颗子弹结结实实镶进了我的右臂内…… 我闷哼了一声,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继续在树林里呈“s”形漫无目的地奔逃,但此时此刻的冯璐完全已经杀红了眼,我余光一扫,她已经完全把其它女兵甩在了后面,越追越近……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林子里周旋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一味的狂奔之后,大家都放慢了脚步,显然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庆幸的是冯璐的手枪子弹早就已经打光了,她索性直接把没有弹药的枪和身上一些用不到的负重装备都解下来扔在了草丛里,单手紧紧攥着一把军刺就冲了上来…… 看她紧追不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赶紧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喊话说:“冯璐,你误会了,赵铁蛋和苏浩不是我杀的!是那只干尸!” “干尸?你少拿干尸当幌子,它在哪儿?难道它还会出现在我的营地里?” 冯璐恶狠狠地回骂道,但是可以清晰听出,她的怒吼声颤巍巍的,仿佛夹杂着阵阵哽咽。.info(..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看书网) “冯璐你听―听我解释,真的是那只干尸干的……单独去猎杀干尸的苏指导员根本就没有活着回来,完全是那只……” “你少他妈跟我放屁!”没等我说完话呢,冯璐就又吼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所有的女兵都亲眼看见苏指导员好端端的回到了营地,你别说当时你不在场!呵呵,我干嘛跟你说这么多?陈冲,不管你是谁,不管有多大本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你听我说行不行?冯璐,你听我解释啊……” 我急得满头大汗,但是根本无言以对,的确,眼下重温一下当时的情况,依照女兵们的视线来看,的确是赵铁蛋刚一被人从里面用枪击倒,我就从木屋里窜了出来,这一点来说她们冤枉我杀死赵铁蛋也是情有可原,但苏浩身上寄生着那么大一个干尸,难道她们都看不见?为什么说苏浩也是被我杀死的? 难道说……我从木屋里逃出去之后,干尸也趁乱逃走了? 我心里一震,哪里能够想到那只干尸竟然会变得这么聪明…… 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似乎这次寄生在苏浩身体里的干尸和上次寄生庞亮时完全不同,不单从外表看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甚至竟然能够像人一样开口说话以及拔枪开枪,难道说……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它真的就脱胎换骨一样成长得这么迅速? 我正想着呢,一没注意脚底下就被一块石头给扳了住,身前正好是一个斜坡,我身子一歪就摔了下去…… 而几乎同一时间,冯璐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把就攥住了我那条受伤的胳膊,另一只手猛然扬起手里锋利的三棱军刺,对准我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我杀了你……” 危急关头,我想都没想就身手抓向了冯璐刺下来的军刺,军刺三侧都有刃,锋利异常,我用手一攥,掌心里立刻就被割出了三条血道子,剧痛袭来,我却还是不敢放手,咬紧牙关紧紧抓着军刺往后一夺,连冯璐的身体一块儿就拉下了斜坡…… 顺着斜坡往下滚落时,我俩的身体几乎完全抱在了一起,但冯璐还是红着眼拼命地朝我厮挠着,直到一块混在泥土中的石头猛然间磕中了她的后脑,她闷哼一声,这才晕死了过去,看她没了神智,我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自己受伤的手掌压住她的后脑,用身体紧紧的护住了她,免得她再受到其他撞击会送了命…… 很快,我们俩就纠缠在一起滚到了山坡下面,可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在斜坡的正下方挖了一个捕猎的陷阱,上面还盖着一层草帘子和一些浮土,昏暗的光线下让人模模糊糊根本就无法看清…… 但凭借着穿透密林的月光,我还是发现了陷阱上的覆盖物,心说这回可糟了,赶紧开始拼命去抓住周围的草木,想停止住继续下滑滚落的身体,但斜坡周围只有一些杂草和枯树枝,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抓握的东西,好不容易抓住一棵树枝固定住了身体时,我俩已经滚落到了陷阱边上,可我虽然停住了下滑,昏厥中的冯璐却还是从我受了枪伤使不出力气的臂弯里脱手而出,滚向了覆盖着浮土的陷阱…… 果然,她的身体刚一压到陷阱上,浮土和草帘立刻“哗啦”一声塌了下去,冯璐也和草帘一起掉了下去,我想都没想赶紧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将将好拉住了冯璐的手腕,可是没等我把她拉上来呢,自己的身体却被她坠得一同滑进了陷阱里,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剧痛从身下传来,我俩总算是落了地…… 我挣扎着坐起来,率先闻到一阵恶臭,赶紧借着朦胧的月关一看,就见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侧躺一具黑乎乎的巨大尸体……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已经发了臭的野猪,而野猪的身上还插着几根胳膊粗细的木刺,显然是有人人为削制而成后故意插在陷阱里捕猎用的,多亏了有这只野猪垫底,并且似乎在垂死前激烈挣扎时把旁边的木刺都给踢断了,否则的话,估计这回我跟冯璐是凶多吉少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见周围没有其他异常之后,赶紧吃力地把冯璐抱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我心里一惊,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觉她还有微弱的气息,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于是又从裤子口袋里把烟和打火机拿了出来,借着点烟时的火光仔细一看,竟然发现自己被军刺刺伤的手掌以及小臂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了,血绝大部分是从我掌心的伤口里流出来的,但也有一部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的一样,我这才想起来,之前从斜坡上滚下来时冯璐的头曾经撞在了石头上。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伸手一摸,果然,冯璐的后脑还在淌血,显然也伤得不轻…… “冯璐,你快醒醒!你现在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我一边继续试图叫醒她,一边扯下了自己的衣袖,搓成一团按在了她后脑的伤口上,但鲜血很快就浸透了布团,可冯璐却依旧没有醒觉过来…… 我的心,彻底乱成了一团乱麻…… 第55章 夜雨、真情 这下怎么办?我杀指导员苏浩和女兵赵铁蛋的嫌疑还没洗清呢,眼下如果冯璐再死在我怀里的话,我就彻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借着惨白的月光望着怀里冯璐清秀的脸庞,我心里越来越着急,忽略她外在的专横跋扈来看,其实也只不过是个长相清纯可爱的二十几岁小女孩儿而已,原本该快快乐乐享受青春的年纪,却要背负上一身如此重大艰巨的使命,想必她一定很累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暗起誓,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哪怕再被关起来一次,或者直接被那群已经都恨我恨红了眼的女兵们枪杀,我也一定要救她! 我赶紧用手中被鲜血浸透的衣袖把冯璐的头小心翼翼地包扎了起来,又扶着她靠在了墙边,勉强挣扎起身子来,就想寻找能攀登的地方,好借力爬到上面去。 我们被困住的陷阱四壁差不多有三四米的高度,估计是以前山里的猎人专门挖出来捕猎大型动物的,但从扔在陷阱里的野猪尸体都已经发臭了来看,想必早就被猎人们遗忘了吧。 这陷阱和之前张洋帆我们挖出来的不一样,我们当时为了避免干尸掉进去之后还爬上来,故意把周围挖得十分平滑,而且又在坑壁上涂了油,所以要爬上去很困难,但现在这个陷阱周围的坑壁不平,再加上土壤里也混杂着大量的树根石头块,因此要爬上去应该容易许多。 如果换做是我平时的状态,估计几个窜身就能上去,可问题就出在这里,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如今我整条中枪之后的右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而左臂虽然还能活动自如,但掉下斜坡时未免被冯璐用军刺刺死,我直接徒手握住了刺下来的军刺,眼下手掌还在血流不止,疼得就像被无数的钢针刺扎一样…… 我抬头朝陷阱上方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靠坐在坑壁前的冯璐,索性一咬牙关,心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抬起血淋淋的手就攥住了头顶上的一根树根…… 可我刚要攀爬,却忽然觉得裤脚处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我赶紧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竟然是冯璐的手,正无力地抓住我的裤腿…… “你醒了?” 我心里一阵激动,赶紧放弃攀爬又蹲了下来,点着打火机借着火光朝冯璐脸上一看,他竟已微微地张开了双眼,苍白的双唇轻颤,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你—你不许跑……” “跑?我还能跑去哪儿?我是想先爬上去救你啊!” 看她几欲挣扎起身,但身子最终还是虚弱得又倒了下去,我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免得她无意间再碰到头上的伤口,可这时冯璐忽然迅捷地抬起手来,“咔嚓”一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身上摸出来的手铐,已经结结实实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没等我反应过来呢,这时冯璐竟然又勉勉强强抬起另一只手来,用掌心一按,就把另一只手铐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这样看你还怎么跑……” 冯璐用一种冷冰冰地轻蔑眼光注视着我,忽然又冷笑着说:“我一定……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你想跑?那你就……就先砸断我的手……” “冯璐,你真的误会了,杀苏指导员和赵铁蛋的真不是我!”我百口莫辩,但还是尽量跟她解释了起来:“你听我解释行不行?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咱俩说话时,进去的那个根本就不是苏指导员,他是……” “他是干尸?”冯璐又笑了,不屑地哼了一声之后,忽然又有气无力地说:“我之前审讯你们时,你们也说过……那只干尸曾经寄生在……在人的身体上,而被寄生的人胸腔明显胀得很高……你一口咬定苏指导员被干尸寄生了……可为什么他却能和平时一样行动自如,而且身上完全……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这……” 被他一问,我也愣了住。 的确,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一点我直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也许眼下唯一能给出解释的,就只有张洋帆了,毕竟从之前的言谈举止中就能看出,那小子对犼这种东西显然比我们更加了解,不过,他们一行人现在到底在哪儿?难道真还在我们之前一起挖陷阱的地方等我呢? 我根本没心思再去考虑那么多了,赶紧又对冯璐说:“冯连长,你就说我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眼下咱俩都被困在了陷阱里,根本出都出不去,就算我想给你证明,都根本没有机会……” “呵呵,证明?你还要虚伪到……到什么时候?”冯璐的声音越来越弱,期间更不时夹杂着两声轻咳,咳完才又继续说:“其实……你现在完全不用跟我假惺惺的,你可以直接用石头砸断我的手,或者……直接杀了我……然后逃走……你已经杀了两个人了,还有……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呵呵……真是可笑……” “我……我真的没有……” 我气得“噌”一声就站了起来,可没等站直身子呢,冯璐嘴里就传出了一声痛苦地闷哼,我这才想起来,我们两个人的手现在是被铐在一起的…… “冯璐,你把钥匙拿出来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咱俩可能都会死在这儿!我得先想办法上去,才能救你……” “你……你跑不了……”冯璐缓缓摇了摇头,“只要我……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你走……” “这……我……可是……” 看她语气刚毅坚定,这一下,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然而就在这时,晴朗的星空中忽然传来几声悠扬地轰鸣,我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一团乌黑的云层已经从西北方飘了过来,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遮蔽住月亮…… 山雨总是来得很突然,尤其是在这种全天气温最低的时刻,可我不禁又发起了愁来,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很惨了,如果再下雨的话…… 没等我想好对策,天空中已经开始飘洒起零星的雨点来,很快,乌云完全遮住了星空,月光消失的一瞬间,整个陷阱里变得一片漆黑。 我又试着说服冯璐,可冯璐却依旧倔强得不为所动,见没了办法,我赶紧用受伤的手拼力将之前覆盖在陷阱上的草帘子扯下了一大块,盖在了冯璐的身上,随后也坐在了冯璐的身旁,趁着雨还没下大,赶紧掏出烟来又点了一根,借着打火机的火光一扫冯璐,竟发现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与动容,但那表情却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变得分外的仇视和冷漠。 “好,你就是不肯让我先上去救你,我现在身上有伤,又没办法背着你一起爬上去,那咱们两个就一起等死吧……” 我一边抽烟,一边调侃般笑着说:“其实也不算太亏,死到临头了还能有你这么个大美女给我陪葬,赚了……” “呵……呵呵……可跟你死在一起……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喂,你就少说几句吧!”我皱了皱眉头,回答道:“你与其现在骂我、仇视我,还不如好好休息,尽量保持清醒,说不定一会儿你手下的女兵们就会来救咱们了……” 正说着话呢,豆大的雨点就已经“噼里啪啦”地敲打了下来,看来,这场阴冷的夜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随着雨水越来越大,原本就有些潮湿的陷阱里越发变得泥泞起来,被雨水一浇,旁边那只野猪的腐烂尸体也更加的恶臭难闻,光闻着味道就已经令人作呕了,我牟足了气力朝着上空高呼了几声救命,可除了“哗啦啦”的雨声之外,却根本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来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人在,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很快,雨水就已经在陷阱里形成了一个小水泊,混杂着泥泞、野猪腐烂的尸肉以及我们身上的血水,包围着我们的身体,而原本还会零星骂我两句的冯璐,很快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我试图点着打火机查看一下她后脑的伤口,但是手里的打火机已经完全被雨水淋湿根本无法点燃,我只能用手去碰触冯璐的身体,试图把再度陷入昏厥的她叫醒,因为在这种本身生存几率就极低的情况下,如果陷入昏睡状态,可能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然而我的手指刚刚碰到冯璐的脸,就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我不由地一惊,她的身体好热,难道说是伤口感染引起了发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糟了…… “冯璐,你不能睡!你快醒醒!”我死撑起身体来,一边叫她一边把衣服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又一摸她的额头,她果然是发烧了,而且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地说起了胡话来,一遍一遍含糊不清地喊着“苏浩”的名字,也许,他们之间爱得真的很深吧…… 我虽然没有尝试过失去爱人的滋味,但曾经在服役期间,也曾看着自己的亲密战友死在眼前,那种挖心挖肺的感觉,我能感受得到…… “冯璐你放心,就算拼了命,今天我也……我也一定要带你出去……” 第56章 我快死了 我心里明白,再一直这么耗下去就跟等死无异,趁着还能动,还不如再拼一次,说不定能救自己和冯璐的命。 想到这里,我索性用一只手把自己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撕了下来,吃力地拧成一条绳子之后,把自己的身体和冯璐系在了一起,爬起来一弯腰就把冯璐给扛在了肩膀上。 被她一压,一阵剧痛立刻从肩关节传来,疼得我差点又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勉勉强强撑住了身体没有倒下。 我试着动了动自己那条中枪的胳膊,缓了这么久之后,也已经逐渐恢复了知觉,不过还依旧是酥麻酥麻的,我以前当兵时经常出任务,倒也不是没中过枪,可以前中枪之后每次都会第一时间用长期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和纱布包扎,这一次不单没有包扎,反而已经被混合着野猪腐肉的尸水感染了,再加上冯璐的子弹穿过胳膊时显然是伤到了骨头,估计这回八成是废了…… 我叹了口气,但也根本就顾不上想这么多了,紧紧咬着牙关抬起胳膊来托住了冯璐的身体,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抓住了坑壁里滋出的一根树根,开始缓慢地往上攀爬…… 原本不下雨还好,可现在被雨水一浇,坑壁的泥土变得更加松软,我试着爬了几次,每次都好不容易爬上去一大半之后却又失手掉了下来,天空阴沉沉的,借着偶尔从乌云缝隙里射出来的几许月光,还可以隐隐约约看出我手掌上的血已经和泥泞混在了一起,黑乎乎的,疼痛就像凶猛的野兽意欲撕裂我已经快到极限的尸体,让我支离破碎,甚至自从长大以后,第一次让我因痛楚而失声痛哭了起来…… 那种无助与绝望的感觉,真的比死还要难受…… 而我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攀爬,终于,这一次,距离坑沿只差一步之遥…… 我用一只手紧紧抓着树根,双脚甚至在泥泞的坑壁上蹬出了两个坑来,同时缓慢地伸出另一只中了弹的胳膊,伸向坑沿,想要抓住什么可以帮助我们爬上去的东西,可没等我摸索到什么呢,脚下的坑壁忽然松垮,我的身体立刻又朝着陷阱里栽了下去…… 这一瞬间,我真的是心灰意冷了,然而正要放弃求生的决心,再掉进坑里等死时,一只胳膊忽然从坑沿上伸了下来,猛地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掌。 剧痛从我手掌那三道伤口中传出,瞬间传遍全身,强烈的痛苦让我再度从迷失中苏醒了过来,赶紧抬头朝着坑沿上一看,冰冷的夜雨中,樊荣跪在陷阱旁边,正一手拉着我,另一手紧紧攥着一把深深插入土壤中的匕首,颤抖着朝我喊道:“快―快爬上来,我快―我快撑不住了……” 趁着樊荣还没松手,我赶紧在她的帮助下扛着冯璐借力爬出了陷阱,上了坑沿的一瞬间,我几乎全身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来,抱着冯璐“噗通”一声就栽在了泥水里,樊荣也喘着粗气坐了下来,半天没说一句话…… 逐渐恢复了力气之后,我从地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樊荣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许久才说:“你杀了人,姐妹们现在都在到处找你,我碰巧搜查到这边,听到这儿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我没杀人!”我坚定地回答道:“樊荣,连你都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杀了赵铁蛋和你们的指导员苏浩!开枪打死赵铁蛋的是苏浩……不,准确的说是被干尸寄生在身体里的苏浩……” “寄生?你有证据吗?”樊荣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铁蛋中枪之后,分明是你慌张的从木屋里逃了出来,我们进去看过,可进去时苏指导员也已经……也已经没了呼吸……” “他是怎么死的?”我赶忙问她。.info 这时樊荣竟哽咽了起来,狠狠一嘴巴就甩在了我的脸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她就猛地站起身来,攥着刀恶狠狠扑在了我的身上,把我压到在地的同时,把刀锋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还问我?明明是你杀了指导员,然后夺了指导员的枪想跑,可出门时正好撞见铁蛋进去,你就……你就杀了她……” “我没有!既然你们看到了苏指导员的尸体,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胸口?他的胸腔是空的!他被那只干尸寄生过!” “那干尸在哪儿?”樊荣冷笑着问,说话时弥漫的夜雨中忽然闪过一阵闪电,照亮整个山坡的同时,我也看清了她已经哭得通红的泪眼,这时樊荣又哽咽着说:“没错,指导员身上的伤很诡异,连我们的医护兵都还鉴定不出你是怎么杀死他的,可干尸在哪儿?眼下你当然可以把罪名嫁祸到任何人、任何妖魔鬼怪的身上,你这个骗子!” “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姐妹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把你带回去就什么都清楚了……” “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去!”我皱着眉坚定地回答道:“樊荣,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可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回去!那只干尸这次寄生太诡异了,这样下去,可能山上每个人都会有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老祖宗和张洋帆他们,只有他们能对付的了那只干尸……” “呵呵,你继续编下去,总之我绝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她说着话呢,远处的夜雨声中就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女子特战队的其他队员已经赶了过来,这一下,我心里总算是放了心,至少冯璐这下有救了。 借着微光我又望了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冯璐一眼,随即一把就攥住了樊荣的手腕,压着她的手按向了我自己的脖子,刀锋压在我的皮肉上,又是一阵针扎般的痛楚,然而和我身上其他的伤痛相比起来,这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樊荣,那你就现在杀了我吧!” “你―你要干嘛?” 可一见我突然的举动,樊荣立刻就慌了神,赶紧把手里的刀又拉了回来,惊慌失措地望着我。 “你根本不相信我,我又肯定不会跟你回去,还跟我废话干嘛?现在直接杀了我给你的战友和指导员报仇不就行了?” “我―我……” “怎么,难不成你没杀过人?” “我―我是炊事兵……” “那就对不住了,既然你不杀我,那我现在就必须得离开!” 说着话,我一把就将樊荣从身上推了下去,爬起来转身就跌跌撞撞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回来!你―你别跑!你不要跑……” 樊荣急得在后面怒吼着,然而并没有追上来,我趁机艰难地跌跌撞撞着钻进山林里,很快,雨声盖过了樊荣的叫声和那串女兵们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我心里知道,看起来,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身上越来越痛、越来越发麻起来,我的脚步逐渐发软,终于一不小心栽倒在了一棵大树底下的水坑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雨越来越大,时不时就听见雷霆响彻,在高于平地的深山里更显得震撼人心,但此时此刻那灌入耳中的雷霆,却如同我的视线一样摇摇曳曳越发遥远模糊了起来…… “你要死了吗?” 忽然,一阵轻笑声从我正前方传来,可我已经连抬头看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乎有气无力地应道:“恩,应该是吧……” “可是我不想你死,这可怎么办?” “那就……救……救救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说话时眼前也越来越黑,随后,就再也没了知觉…… 第57章 咏春 再清醒过来时,我竟然正躺在一个大山洞里,我坐起来之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坐在身下的石板上刻着“天诱其衷”四个大字,这才明白过来,难道说自己正身在之前发现的那个石头大厅里? “你可算醒了!” 一阵笑声忽然传来,我赶紧循着声音望了过去,这才发现一个披肩长发的女孩儿正蹲在距离我不远的火堆前烤肉,火堆旁边架着个木架子,上面搭着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这才注意到,自己眼下正一丝不挂地躺在石板上,怪不得总觉得屁股底下发凉呢…… “你……你把我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只是把你的湿衣服烘干一下。” 女孩儿笑得很甜,说着话从木架子上把衣服拿了起来,看都不看一眼就抛给了我,我赶紧红着脸七手八脚把衣服穿了起来,这才略显尴尬地从石板上下来,走到火堆前烤着火问:“是你救了我?” “恩,你这么重,把你背到这里来可不容易啊!” 女孩儿的笑容亲和力很强,笑的时候,连大大的眼睛也都完成了两道月牙,而且即便不笑时,嘴角也是弯弯的,除了圣洁纯美之外,简直让人想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 这时,女孩儿把一直架在火堆上的铁钎子拿了下来,钎子上串着一串野兔,光看色泽闻味道,我就知道肯定美味无比,不自觉地,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一听到我肚子叫,女孩儿立刻又笑了,赶紧把铁钎上的野兔递给了我,又笑着说:“你最爱在烤野兔上抹蜂蜜,我已经帮你涂好了,快吃吧……” 听她一说我心里猛地一震,的确,我虽然很少吃甜食,但是从小就对蜂蜜情有独钟,尤其吃烤肉的时候,最喜欢在肉上面抹厚厚的一大层蜂蜜,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我又注意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接过野兔子时,我之前受了伤的手掌和手臂竟然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我赶紧低头朝着之前被子弹贯穿和被三棱军刺弄出的伤口上一看,伤痕还在,但是伤口却已经愈合了七八成了…… 我不禁发问:“是你为我上的药?” “恩,你别看这里深山老林的,但是草药种类可不少呢!”女孩儿笑着说:“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开……” 我点了点头,但虽然明明肚子很饿,却根本难以下咽,看了看伤口,又问她:“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的伤竟然都快痊愈了,看来我一定昏迷了很久了吧?” “其实也没有多久……”女孩儿一边用烧火棍挑着火炭,一边答道:“也就只有一个多时辰而已……” “时―时辰?” “哦,我说错了,是两个多小时吧。[就爱读书]”女孩儿笑得更甜了。 “两―两个多小时?”我更加疑惑了起来,又动了动之前受伤的胳膊,继续惊问道:“可我的伤明明那么重,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嘻嘻,你就别多问了,山里的草药比较好而已嘛!”她说着又朝我摆了摆手,催促道:“快吃吧,再耽误下去肉可就要凉了,你一直不喜欢吃凉东西的……” “你连―连这也知道?”我更加惊愕了,“美女,你怎么对我的事这么了解?难道我们以前认识?” “以前……”才说了两个字,女孩儿的眼神竟然黯淡了下来,忽然嘟着嘴叹了口气,紧接着又朝我嘻嘻笑道:“以前当然不认识咯,不过我们倒是见过两面。(..info好看的小说)” “两面?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当时我在做什么?” 我连忙又问,哪儿知道女孩儿竟不耐烦地又朝着我摆了摆手说:“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身体才刚刚好转,你先吃东西好不好?” “可是……可是如果只见过两面的话,你怎么可能对我这么了解?连我喜欢吃蜂蜜和从来不吃凉东西的习惯都知道,这也太凑巧了吧?” “这个嘛……说起来可就复杂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低着头偷偷坏笑了一下,抬起头来又假装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是告诉你,我们前生有段未了缘,你信不信?” “啊?你当这是小说啊?”我摇了下头,也没再纠结这些问题,就又问她说:“美女,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还有,大晚上的又下着雨,你一个人在山里干什么?你该不会是什么山里的孤魂野鬼吧?”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女孩儿嘟了嘟嘴,随后回答说:“我叫咏春,歌咏春天的咏,歌咏春天的春,其实我就住在山里,路过树林看你晕倒了,就把你带了回来。” 我听完点了点头,的确,之前苏浩非要单枪匹马去追干尸时就说过,有十几户人家住在山里,我遇到她,倒是也不奇怪,于是我又问她她的家在哪儿?为什么半夜三更的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出来? 哪知道她耸了下肩膀,嘻嘻笑道:“我没有家人,所以才会一个人跑到山里来住啊!我也没有家,我就住在这里。” 她指了指身下的大厅地面,又说:“这个山洞是我早就发现的,看这里很干净,我就住了下来……” 我心里立刻一震,赶紧又说:“这么说,之前我进到山洞里来时,发现的那个笔记本和地上的矿泉水瓶都是你留下的?” 话一说完我不由地戒备了起来,心说难不成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儿,会是冯璐之前说的那个国际犯罪组织“暴风女神”的一员? 可咏春随后摇着头说:“那些东西我也发现了,但不是我的,我虽然住在这里,但是偶尔也会下山或者出去,那些东西应该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人留下的,毕竟这个石厅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所以经常会有人过来调查……” 咏春说完这话,我总算是安了心,见她说话时的神情语气应该不像是在撒谎,看来她跟那些意欲盗宝者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 我咬了一口兔子肉,很甜,但却正和我的胃口,于是又谢了一番她的救命之恩之后,我就开始胡吃海塞了起来,咏春则一动不动一直坐在旁边笑眯眯看着我,也不管我的吃相极度的难看。 期间,她一言不发,直到我把整只兔子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之后,她才又说:“你的伤已经好了,也吃饱了,那你现在准备离开了吗?” 我竟然被她问得一愣,是啊,我正准备跟她告别呢,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山洞外面应该已经是清晨了,这一晚上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估计现在那群误以为我杀了她们战友的女兵和那只干尸都正在发了疯一样漫山遍野找我呢,如果不赶紧找到张洋帆,怕是我们哥儿俩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暗下决心之后,我赶紧朝着咏春点了点头,皱着眉坚定地回答道:“是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不能尽快跟我的同伴会合的话,事情可就严重了,说不定连你们这些住在山里的老百姓都得被牵扯进去……” 可这时咏春却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一脸祈求地说:“那你带我一起走行吗?这次别再扔下我!” “啊?你―你说什么?” “我―我说你别扔下我,我一个人在山里怪―怪孤单的……” 我一时语塞,虽然感觉咏春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她一个小女孩儿,老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也不是办法,但是,刚刚她第一遍说时,我清楚听到了一个“再”字,这倒是让我心里又添了几分诡异…… 第58章 跟踪者 不过,毕竟是她救了我的命,如果要害我,又干嘛救我呢?于是我也没再继续乱想下去,朝她摇摇头说:“咏春,怕是我不能带着你一起走,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做的事……估计会更危险,你刚救了我,我不能反过来害你呀!” 我说着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又说:“总之,谢谢你救我,我叫陈冲,虽然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但是如果咱俩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我说完转身就想往山洞里走,还不忘从火堆里挑了根大一点的木柴做火把,然而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见咏春又在后面叫道:“如果我能帮你们呢?我知道这山里有座古墓?” “你说什么?”我心里猛地一震,赶紧回过了头去,惊愕地盯着她愣了住。.info 古墓?难道她所说的是假墓?为了确认这一点,于是我赶紧问她:“你指的古墓是什么?” “是明朝的古墓,很大,我进去过,里面有座大石头门,石头门上刻着两句话:‘真穴藏假尸,假墓隐真龙’……” 一听这话,我再度惊吸了一口凉气,这岂不正是王阳明的假墓?这个墓之所以叫假墓,因为是明代大儒王阳明诈死之后修行归天的地方…… 我不禁又快步走了回去,激动地问咏春说:“咏春,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墓的?如果你刚才说的这个墓,就是我们要的假墓的话,那你可给我们帮大忙了!” 我这话倒不是乱说的,因为上山至今,老祖宗我们还完全不能确定“山里的东西”的位置所在,之前张洋帆说过,山里的龙脉是会动的,虽然用肉眼看不到,但是整条山脉其实都在按照风水无形特有的规律在移动着,而要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必须要穿过一个名叫秃龙沟的地方,虽然三年多之前张洋帆、孙半仙、刘老四和已故的“牛魔王”牛大力四个人曾经误打误撞找到过秃龙沟的所在,但在三年之后的今天,秃龙沟的位置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斗转星移,再要找到,可就不容易了…… 假设眼前这个眼神带笑的女孩儿真的进入过“假墓”的话,那我们自然也就不需要再依靠那只干尸与“假墓”旁****建立的隐蔽仓库里的联系来寻找“假墓”的位置了,如此一说简直就等于给我们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捷径。 看我一脸的惊喜,于是咏春也笑眯眯点了点头,异常坚定地说:“没错,就是假墓,就是假墓!你带我走吧!我什么都能自理,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 “可是……可是你真没骗我?” “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干嘛骗你?” “那……那好吧,不过我们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嘻嘻,你放心吧,我很厉害的!” 咏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于是我俩也没再耽搁,在石厅里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赶紧就动了身出了山洞。 之前老祖宗说过,他们会在我们之前挖陷阱抓干尸的地方等我们,虽说我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整晚,但是他们应该不会直接弃我于不顾,可能现在还在那一带隐藏着等我去会合呢。 我俩摸摸索索地就又来到了之前老祖宗一行人和我分手的地方,按照老祖宗在山洞洞道里刻下的记号,很快就走出了山洞,我们走出山洞时,洞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阳光还没有完全照进山里来,可我立刻就又犯了难…… 其实,经过昨天一天的赶路,我虽然也已经对这座鸡冠山的环境算是熟悉了不少,但是这山毕竟是太大了,现在我除了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之前和老祖宗、张洋帆等人分开的山洞之外,别的一无所知,甚至连我们一行人之前挖陷阱的地方是哪儿都找不到…… 庆幸的是我身边还有个咏春,虽然我对地形不大熟悉,可她倒还真是了如指掌,真不愧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了这么久,我只简单一说当时我们挖陷阱那地方周边的环境布局和土质状况,咏春就立刻认出了那可能是在什么地方来,于是快步带着我抄小路就赶了过去。 等到天空完全放亮时,我俩已经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好在咏春所带的路跟我们刚上山时不一样,我们刚上山时根本就找不到路,只能自己用镰刀割草开路,然而咏春似乎却清楚山里每一条小路的位置所在,甚至可以说几乎对山里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的位置都心知肚明,带着我沿着弯弯曲曲的一条条小径绕了许久之后,甚至还能未卜先知般清楚地告诉我前面是什么地方、距离水源有多远、还有多远可以有平坦的地方歇脚,这不由地让我又吃了一惊…… 可走着走着,咏春忽然收敛起洋溢的笑容来,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朝着我说:“喂,我告诉你一件事怎么样?” “你说……” 我淡淡答道。 然而这时咏春又说:“首先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绝对不能回头……” “回头?回头怎么了?” 我说着就要回头去看,可咏春立刻皱起了眉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脖子都僵了,这时咏春又低声急促地说:“总之你不要回头,我们被人跟踪了……” 她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猛地一惊,脸色当时就变了…… 跟踪?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发觉?而跟踪我们的又会是谁?是那群女兵?或者是其他藏在山里的盗墓者?再或者…… 想到那只干尸,我脊梁骨一片发凉,但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设想,这不可能,那只干尸怕阳光,白天是无法行动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问咏春后面是什么情况?是什么人在跟着我们?可咏春根本没说话,紧锁眉头朝着我望了一眼之后,忽然偷偷朝着我招了一下手,随即一拐,就拐进了身旁不远处的一片齐肩高下的草丛之中…… 我赶紧也跟了进去,伴随着一阵“哗啦啦”杂草乱摇的声音,我俩七拐八拐就又走了有十来分钟,我一直没敢回头,可几乎已经竖起耳朵来在密切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但是后面却完全没有一点动静……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说没动静就对了,别说是后面跟踪的人了,按照咏春这个东拐西拐毫无头绪的走法,现在连我都已经完全被她给转晕了。 然而这时候就听见咏春又在我身旁小声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我把追咱们的人给转丢了……” “厉害……”我不由地暗暗挑起了大拇指来,于是又问她,刚刚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跟踪我们。 我这么一问,咏春立刻又失了笑容,神情焦虑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忽然叹了口气说:“我觉得你肯定不想见他,但是……你可能又有必要见见他,他是个可怜人……” “啊?你指的是谁?” “别问了,你跟我来,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尽量保持镇定,别害怕,行吗?” “我有什么可怕的?” 毕竟是光天化日的,我确实没什么东西可怕的,但是总感觉咏春的话里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说的深一点,就是有时候会感觉这个女孩儿总有一点儿神神秘秘的,似乎将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隐藏在那副纯洁无比的笑容背后…… 第59章 死而复生 我继续跟着咏春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之后,咏春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又朝着我说:“记着,尽量不要发出什么声音来,免得把他吓跑……” “吓跑?吓跑谁?”我愣了一下。 这时咏春又答道:“当然是那个跟踪咱们的人……”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是那个人跟踪我们,为什么我们会把他吓跑?胆子这么小的话,干嘛还在荒山野岭里偷偷跟踪别人? 咏春没再说话,朝我招了招手之后又继续往前走,不过,这一次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缓了,于是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地往前走…… 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钟之后,我发现前面的环境似乎有点熟悉,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这不是刚刚咏春带着我走过的地方吗?原来她又带着我绕了回来。 这时候,咏春又停住了脚步,压低声音朝着我说:“别出声,快过来看……” 我赶紧凑了过去,顺着咏春的目光拨开前面一人高的杂草一看,果然,杂草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正有个人焦急地四下张望着,不过他的身体一直背对着我们,因此只能看见一个背影,长什么模样却看不见。 那人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跟在泥里打过滚一样,我心说难不成他真是一直藏在山里的盗墓者,眼下盯上了我们? 不过,确定这人肯定不是女兵连的人,更不是那只干尸之后,我总算是安了心,心里一琢磨,正好,假如那小子真是比我们先上山的专业盗墓者,那么手里掌握的情况肯定比我们更多,既然他只有一个人,我为什么不趁机会把他给抓起来,然后问点情报出来呢? 毕竟我的身手在这儿摆着,还怕对付不了他? 想到这里我暗自窃喜了起来,于是拨开杂草,小心翼翼地就朝前面摸索了过去,可这时候咏春立刻在我背后低声叫道:“喂,你快回来,你要去干什么?” “嘘,别出声。(..info)”我朝着她摆了摆手,随后又说:“你别跟着我,太危险了,我去把那小子抓住,这就回来……” 没等咏春再说话,我已经从杂草里悄悄摸了过去,草丛并没有多宽,穿过去两步开外就已经是开阔的平地了,偷眼瞧去,那人依旧没有转过身来,又朝着前面张望了一阵子之后,就唉声叹气地坐在了距离我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看来,一定是刚刚在跟踪我们时被咏春给甩得迷了路,现在正发愁呢…… 趁着他还没有发现我,我悄悄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来,又往前走了两步摸到他背后不远处之后,举起石头就朝着他后脖颈上砸了过去…… 人的大脑后面是小脑,小脑后面有一个中枢神经区叫脑干,这个东西相当脆弱,如果用力击打别人的脑干部,就可以导致这个人暂时晕厥,如果遇到身体不好的,甚至可能会被打得直接死亡,而脑干所在的位置,就在脖子的后面…… 我的力度拿捏的还算准确,没敢太用力,但是未免一下砸不晕他,倒是也没有太收力,总之按照我的计算,这一下子下去,他就算不直接晕死过去,至少也得被我砸得昏昏沉沉半天才能清醒过来,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可以找东西把他给绑起来问话了,假如真能问出什么连张洋帆、老祖宗我们都不知道的新情报的话,那可就赚了…… 想到这里时,我已经手起石落把石头结结实实盖在了那人的后脖颈上,“啪”地一声,那人当时就被我砸得趴在了地上,不过倒是有点出乎了我的预料,我这一下砸得可不轻,没想到那小子还真够结实的,虽然被我一下子给砸倒了,但是倒下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而更令我惊讶的是,我刚要扑上去用我原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外套把他的手绑起来时,那小子竟然猛地一下从地上又爬了起来,别说没有晕厥过去了,甚至还是跟完好无损一样生龙活虎,没等我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呢,他猛然一个转身,狠狠一拳就闷在了我的左眼眼窝上…… 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长相,疼得“哎哟”一声惨叫,立刻就倒在了地上,没等站起来呢,那人已经一个飞扑把我给压在了身下,双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人的双手碰到我时,我只觉得脖子上被他的手碰到的地方一阵刺骨的冰凉,赶紧又睁开眼朝着那人脸上一扫,吓得登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正狠狠掐着我的脖子的,竟然是…… 庞亮…… 果然他还活着…… 一时间,我已经错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只见庞亮的脸狰狞异常,还跟之前刚刚被干尸寄生的时候一样,一只眼的眼眶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眼珠子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眼眶里更是都已经发了霉,一被他掐住,一股恶心的霉臭立刻迎面扑来…… 可即便我想挣脱他的束缚,但这小子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我根本无法脱身,可刚刚被我偷袭了的庞亮显然是已经彻底急了眼,龇着牙咧着嘴似乎一心只想把我掐死了事,很快,我越发觉出头脑晕眩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被他给掐死…… 而这时候,咏春的声音忽然从草丛里传了出来:“你跟踪了我们这么半天,难道就为了杀了他?” 她这话一出,庞亮掐住我脖子的双手瞬间僵硬了起来,力气也明显变小了,咏春一见自己的话管了用,赶紧从草丛里冲了出来,又朝着庞亮喊道:“我猜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吧?如果你只是想杀了他,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在后面跟了我们这么半天呢?你一定是有事要找陈冲说、却又不敢靠近对吧?如果你现在把他掐死了,你想说的话还能说给谁听?” 咏春说完,庞亮愣了住,虽然他大半张脸已经彻底糜烂了,但是从那张狰狞恐怖且发霉发臭的脸上却还是能看出他表情的变化…… 随后,庞亮松开了手,缓缓地立起了身子来,我根本顾不上站起来了,赶紧坐在地上往后倒爬了几步,直到手边又摸到一块石头,且被我紧紧一把钻进手里之后,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我惊慌地朝着他问道:“庞―庞亮,你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庞亮缓慢地开了口,声音颤抖,显然是情绪也有些激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说道:“我也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人是鬼……那天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我很害怕,就自己偷偷跑了出来……” “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为什么又会在山上?” “我是跟着你们上的山,你们上山当天,我一直在偷偷的跟着你们,不过,我并不是想害你们……虽然我现在这副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很清醒,我只是怕……只是怕庞光遇到什么危险……” 说到这里,庞亮缓缓抬起双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之后,忽然又一脸悲哀地苦笑道:“至于我为什么又会活过来,我自己也不清楚,之前虽然被那只干尸附了身,可我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印象,我也清楚记得,我的确是死了……可是……可是我现在却仍然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 第60章 活着的尸体 庞亮这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无言以对。(..info) 不过看他眼下的状态和态度,似乎不像是会再对我动手,于是我也逐渐安下了心,又问他:“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庞亮摇了摇头,说着话竟别过了脸去,一阵冷笑,笑着笑着,嘴里竟然传出一阵哽咽声,不过已经分辨不出那张糜烂的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于是我又说:“庞亮,要不……你先跟我一起去见你弟弟?孙半仙和张洋帆都是聪明人,我想他们可能会有办法帮你……” “帮我?怎么帮?如果是你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脸去见自己的弟弟吗?而且……我怕……” “怕?你怕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再次活过来之后,我经常会迷茫,会对血腥的东西所吸引……” 他话说到这儿,我猛地一震,赶紧又问:“我想起来了,昨晚你到我们挖好的陷阱旁边去过是不是?” 庞亮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我,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我只是……只是被陷阱里的血腥味道莫名其妙的吸引了过去……可我不想让我弟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这样,他会伤心的……” “那是一颗人脑。”我沉沉答道,但心里越发地不平静了起来。 如果真按照庞亮现在的说法,他会被血腥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吸引的话,那么他现在到底该算是什么人?人?他眼下的表现虽然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那种东西吸引?张洋帆之前说过,那种东西可以吸引干尸,难道说庞亮现在已然不能再算上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尸? 这时候,庞亮忽然又抬起了手,开始解开自己上身的衣扣,一边解一边又说:“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给你看看,没有恶意……” 说话时他将衣服拉开,之前胸膛上被干尸咬出来的黑色血洞立刻又呈现在我的眼前,看得我毛骨悚然,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洞还在,黑乎乎血淋淋的,而且可以轻易看到里面空乏无一物,没错,眼下的庞亮已经完全称不上是一个人了…… 而这时咏春忽然在旁边一脸惊恐地问道:“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这太可怕了……” “是一只干尸,一只干尸曾经咬开了他的胸膛,然后钻进去寄生……”说着话,我心里越发地不是滋味了起来,虽说庞光、庞亮这对兄弟本来就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眼下庞亮的遭遇,确实太悲惨了…… 我越想越气,不由地骂了一声:“那只该死的蛊尸壶!全都是被那东西搞出来的!” 听我这么一说,咏春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问我:“蛊尸壶?湘西苗疆的蛊尸壶?” 听到她的话,我和庞亮都愣了住,随后我赶紧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结果就见咏春收敛起了笑容来,锁着眉回答道:“我当然听说过,因为我就是土生土长的苗疆人,虽然我不会什么蛊术巫术之类的,但是有一段战乱期间,蛊尸壶这种蛊术确实传播的很厉害,甚至有军阀为了打仗,会故意请人培养蛊虫参战……” “那你对这种蛊术了解多少?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又会复活?” 庞亮赶紧冲过去问,吓得咏春往后连连退步,尽量避开了脸孔狰狞、浑身发臭的庞光之后才说:“假如你真的是被蛊尸壶形成的干尸寄生过的话,那么现在能够再度复活就不难解释了……” 她说着在庞亮的身上上下扫量了一遍,忽然又问:“你现在的身体还有知觉吗?” 庞光摇了摇头:“没有,我甚至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也不会饿,甚至不会累……” “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咏春竟然又问道。 这一次,庞亮低着头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其实,确实有一点儿……” 他说着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接着说道:“偶尔我能感觉到头皮里痒痒的,但那种感觉很微弱,而且不光是头皮,偶尔会转移到身体的其他地方……” “那就错不了了,你能活过来,是因为蛊虫。”咏春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蛊尸壶是一种最恶毒的炼蛊容器,所以每一具被制成蛊尸壶的尸体里都含有一只蛊虫,我想,一定是那只壶尸寄生在你的身体里时,体内的蛊虫偷偷钻进了你的皮肉里,从那之后一直留在你的身体里……毕竟,假如那只蛊尸壶可以活过来行凶,绝对不会是因为蛊术的缘故,这里面肯定藏着其他缘由……” 我点了下头,谁说不是呢,那只干尸在被制成蛊尸壶之前的身份和地位以及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一点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可我还是问咏春说:“可我有点不明白,蛊虫这种东西不是用来害人的吗?为什么还可以救人?” “这不是救人,准确的说,就是在害人。”咏春说着又望了庞亮一眼说:“他现在虽然还活着,但是根本就算不上是个人,说准确一点,就跟我们湘西以前流传的走尸类似,他只不过是一具活着的尸体而已,他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感官,甚至即便还活着,身体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腐烂,直到有一天腐烂的身体不足以支持他的动作时,他就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直到腐烂得完全变成土灰……” 我听得脸色苍白,后背立刻发凉了起来,赶紧又问她说:“那么,咱们有办法能帮他没?” 咏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办法,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完全是因为藏在他体内的蛊虫还需要通过他的身体来摄取养分,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体腐烂的一定的程度、蛊虫无法再从他身体里摄取养分时,就会自己爬出来,那时候,他就彻底死了……” “可是……可是世界这么大,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救他?” “没有,真的没有……”咏春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几许悲伤,随后又说:“按照正确的说法,其实他在之前刚被干尸寄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之所以后来还能行凶、现在还能动弹,全是因为那只壶尸和蛊虫在作祟;如果他活着,那可能还有救,可他已经死了这么久,还能怎么救?” 咏春说完,我沉默了。 原本以为这次一定要好好帮庞亮一把,没想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却毫无用武之地。 但是一见我们都黯然神伤般不说话了,庞亮赶紧摆了摆手说:“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今天跟踪你们并不是奢望你们能够救我,你们不要难过……” “那……那你是为了什么?”我问他。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我只是想尽量保护我的弟弟吧,我不想他也沦落到我这种下场……” 庞亮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之后又接着说:“陈冲,你是个好人,虽然之前我一直被那只该死的干尸摆布,可你们是怎样帮助我弟弟的,我都看在了眼里,所以……所以我试着来找你,虽然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又问他。 庞亮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这种样子根本没脸去面对庞光,可能,我会继续偷偷跟着你们、保护你们,直到……直到我全身腐烂到不能动的时候吧……” 第61章 哑巴 听他说完,我和咏春又沉默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哥哥对弟弟的爱吧…… 随后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赶紧又问他:“庞亮,我有个主意!我正要去找大家会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庞亮竟然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了一会之后,忽然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我……我没脸见我弟弟,还会吓到你们……” “如果你换个样子,不就可以了?” “换―换个样子?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一伸手就把刚刚想要用来绑他的破衣服给脱了下来,还是有点儿惧怕般凑近了他,往他脑袋上一蒙,赶紧又往后倒退了两步,朝他笑着说:“你先随便打扮打扮,等找到了好材料,我在给你好好设计个造型……” 我一说这话,庞亮恍然大悟,赶紧把我的破衣服蒙在头上,把整个脑袋包的严严实实,就只露出了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 而这时咏春也凑了上来,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胶皮过滤口罩和一副墨镜来,递给庞亮说:“你把这些也都带上,这样就更没人能认得出来了……” 我不禁一愣,赶紧问她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咏春这才告诉我,原来这些东西都是之前进过她山洞石头大厅的人留下的,她看着不错,就捡着一些有用的东西留了下来。 庞亮还真听话,真就把口罩和墨镜都带到了脸上,然后又把我的破衣服往头上一蒙,又转身从一旁的书上撕下一大把柳条来在脖子上缠了个结结实实之后我们再一看,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恐怖样子来了…… 一见大功告成,我也松了一口气,这才又朝着庞亮笑了起来:“庞亮,现在看这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还有一点,等我真带着你俩找到老祖宗、张洋帆他们之后,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们凑得太近,更尽量不要多跟他们说话,那帮人除了你弟弟之外,其余的都一个塞着一个的聪明,你身上的腐烂味道又这么大,如果说太多话或者被他们闻到味道,估计很快就会露馅的……” “我明白,我明白,陈冲,谢谢你。” 庞亮朝着我连连拱手作揖,我点了点头,于是也没再多说别的,又让咏春赶紧继续带路,朝着我们之前挖陷阱的地方走去…… 路上,全副武装的庞亮忽然又心虚地问我:“陈冲,你觉得我做个哑巴怎么样?我弟弟跟我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的声音他比谁都熟悉,可能我一说话,他立刻就会察觉到是我,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这样……” “这倒是个好主意,既然这样,那你到时候就一句话都不要说,以后听我指挥就行了。” “那就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要不然这次再见面时队伍里也多了个咏春,索性见到他们之后我就介绍你和咏春是两口子,一起在山里过日子的就行了……” 我这话本来就是在说笑,可刚一说完咏春就冲过来攥着我的手臂摇了起来,一边摇一边嘟着嘴冷哼道:“我不要!就算是两口子,我也要跟你做两口子!咱俩上辈子就在一起,这辈子也要在一起……”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闹了……” 我假意朝她皱了下眉,咏春当真立刻就乖巧地松开了手,朝着我又调皮地嘻嘻笑了起来,答道:“那好吧,那就说庞亮是跟我一起的,不过不能是两口子,是兄妹怎么样?” “行行行,姐弟都可以啊!” 庞亮一凑过来,一股腐臭顿时又铺天盖地地传了过来,熏得咏春我俩捏着鼻子连连摆手示意往后站,他这才意识到这一点,于是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得远远的又说:“对了,可我总得有个新名字吧?要是到时候你们还称呼我庞亮,那我肯定马上露馅了……” “有道理……” 我和咏春沉思了一会儿,咏春忽然笑了起来,拍拍手说:“要不你叫虎妞吧?我家以前养过条狗就叫虎妞,这名字我熟,也喜欢……” “虎……虎妞?”庞亮犯了难,“姐姐,你看我这张脸、这副打扮,全身上下有一点像妞儿的地方吗?这名字不行,不行,你们给我换个新的……” 于是我跟咏春又接着想,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名字,我索性脑子里灵光一闪,又朝着庞亮笑道:“干脆也不要起名字了,你是个哑巴,名字也就直接叫哑巴不就行了?” “哑巴?这名字可以……”庞亮连连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解决了名字的问题之后,又警告了他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之后,我们也就暂时想不出别的什么可能会使他暴露的事情来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又继续开始赶路,未免被那些可能在到处找我的女兵们发现踪迹,咏春依然是小心地带着我们穿草丛过野地,尽量选择了一些虽然绕远但是比较保险的道路,眼看着已经快到中午时,周围的环境我竟然再度熟悉了起来,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荒草地里,还可以看到一堆堆被人为割下来的杂草。 这些草都是昨天我和庞光两个人开路上山时割下来的,显然,距离我们之前布置下陷阱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我心里逐渐放松了下来,经过昨晚的一场危机之后,没想到我还能好端端的再次回到这支临时组成了没几天的队伍里,这可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于是我们又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可还没等走出多远呢,正前方的野草丛里忽然徐徐伸出了一支枪杆子,咏春我们三人一时间都愣了住,刚要转身就跑,两侧和后方不远处的草地里也接连冲出了四五个男人来,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把为了方便携带而锯掉了大半截枪身的土猎枪…… “别动,谁敢再动一下我崩了你们!” 一个粗犷地男声从正前方的草丛里传来,随后,一个足有一米九多、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端着枪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看了我们几眼之后,又瞪着眼冷笑着说:“嘿嘿,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三爷早说你们可能藏在这一带,没想到我们刚过来,就抓到了三只猎物,不错,不错……” “三爷?哪个三爷?”我心里猛地一震,立刻惊问道:“你指的是‘神眼丁老三’?”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汉子不屑地笑道:“除了我们丁三爷之外,整个鸡冠山里还有这未卜先知的本事?” “那个老王八蛋在哪儿?” 一听到丁老三的名字我心里的火气立刻就拱了上来,要不是那个老王八蛋从中作梗,干尸怎么会复活过来?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处境?我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这时我又偷眼一扫立在我身旁的庞亮,也已经气得紧攥拳头浑身打颤了起来,显然,现在最想找丁老三报仇的人非他莫属了,我确实被丁老三害得挺惨的,但至少命暂时还在,而原本对事情毫不知情的庞亮,却因为那只该死的干尸连命都搭了进去……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发作,而是强行压制住了心里的怒火,看了我一眼之后,偷偷地低声说道:“陈冲,你先尽量不要跟拿枪那个大个子起冲突,那小子我认识,他号称是‘贼王山八大金刚’的老大,经常带着自己的兄弟在县城旁边做些‘劫道打闷棍’的勾当,不是善茬儿,最主要的,他是龙王的人……” 第62章 俘虏 庞亮一提到龙王,我愣了一下。 龙王的人怎么会和丁老三那个王八蛋混在一起?难不成,这两个家伙本身就有什么勾结? 我不禁又偷偷朝着庞亮问道:“怎么着,你们这儿不光有四大贼王,还******跑出来个八大金刚?那有没有十八罗汉?” “十八罗汉倒是没有,但是有十三太保……”庞亮低声回答说:“你不了解我们这儿的风气,这地方本身以前就是个大贼窝子,什么都没有就是贼多,所以从以前到现在,想在贼窝子里混出点名堂来的都给自己弄了个响当当的外号,什么双龙、三圣、四王、五虎、七仙、八金刚、十二煞、十三太保之类的,都他妈烂大街了……” 我俩正嘀咕着呢,对面端着枪的大高个已经咧着嘴走了过来,随即朝着周围的几个手下一使眼色,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从身上掏出绳子来就把咏春、庞亮我们三个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子一边绑庞亮还一边气得直骂:“大哥,这小子估计得有几年没洗过澡了,这身上也太臭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想把庞亮蒙在脸上的衣服给扯下来,我赶紧叫了一声,朝着他急声喊道:“哥们儿,他脑袋上蒙的衣服你不能掀啊!” “为什么?你越不让掀我就越掀。”那小子咧着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 “行行行,那你就掀吧,不过我求你们让我躲远点行吗?他……他有病……” “有病?”正要拽着庞亮脑袋上衣服掀开的小子立刻愣了住,赶紧问我:“他长得这么壮实,还能有什么病?” “他有麻风病!要不然他也不用整天用衣服捂着脸不敢见人了!那病可是会传染的,你不害怕不要紧,你可别害了我们呀……” “唉呀妈呀,你不早说!”那小子一听这话,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嫌弃般好歹把捆在庞亮身上的绳子系上之后转身就躲得远远的…… 把我们三个都绑好了之后,那个大个子摆了摆手,几个手下立刻就开始押着我们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后,我故意假装害怕地笑呵呵朝着带头的大个子问:“大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别他妈废话!”没想到你小子脾气还不小,说着一瞪眼,就用手里的枪杆子往我背上砸了一下,又骂道:“老子最烦气做这种押送的勾当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要不是丁三爷非得抓活的,这么大的鸡冠山上老子把你们活埋了都没人知道……” 总之随他现在怎么说,我都懒得搭理他,毕竟我现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赶紧把那个已经藏了这么久的王八蛋丁三爷找出来,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泄泄气! 想到这里时我又瞄了庞亮一眼,虽说他脸上蒙着破布带着墨镜,可我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从他身上传出来的怒火,估计他早就恨不得把害死自己的丁老三给碎尸万段了…… 我心说这可不行,丁老三显然是都把我们给害得太惨了,可如果真一见面就动起手来,对谁都没好处,毕竟对方有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枪,万一真到时候擦枪走火起来,就算庞亮现在是“不死之身”根本不惧怕,可我和咏春哪儿能受得了啊? 于是想到这里我赶紧眼珠一转,假装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哎,这可真是倒霉透了,我难得刚从那帮女兵手里逃出来,没想到这就又落进了丁三爷的手里,这可怎么办?丁三爷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要是见了面动起了手来,指不定就把我们中的谁给一枪打死了……” 我这话明显是说给庞亮听的,而且庞亮比弟弟庞光聪明那么多,显然也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我说话时,就见他狠狠攥了攥拳头,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并没发话。 不过,我还是清楚看见他紧钻的拳头已经慢慢地松了开,似乎也开始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这样一来,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三个又被那群人押着走了一段路之后,前方的空旷地上赫然出现了几个人影,差不多有七八个人,就跟押送我们的这几个人一样,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把枪,而立在最中间的一个正在摇头晃脑扇着扇子的老头,我一眼就认出是“神眼丁老三”不假。我一肚子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又冒了上来,但被几个押送者推推搡搡送到丁老三的身边时,我还是尽最大力量压住了心里的怒火,装出一副地模样来,朝着也正对我一脸坏笑地丁老三说:“三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小李的朋友,您这几天也把我给坑得太惨了吧?” 见他还没说话呢我竟然先抱怨了一通,丁老三摇着扇子就坏笑了起来:“年轻人,有些事你也不能怪我这个做前辈的太狠,这还不是你自己找的?” “我自己找的?你这什么意思?”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告诉你这只干尸不祥,让你把它转手卖给我,可你根本不听的我,非要再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东西给带回去不可,我当然不能放纵你这么做,于是也只能略施小计叫人趁夜过去偷干尸,可真是没想到,庞光、庞亮这对傻兄弟竟然完全没什么用处,不单没把我想要的干尸给抢过来,竟然……竟然还把事情搞得遭到了这种地步……” “呵,这么说你藏了这么久,果然是怕庞亮或者是庞光找你报仇吧?” “哈哈,年轻人你真会说笑,你看我手底下这么说人马,我还会怕他们两个傻子不成?再说了,我早就收了下消息,庞亮那小子自己命短,竟然连命都给搭了进去,光剩下一个傻兮兮的弟弟庞光,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丁三爷说着推了推眼镜,一脸的冷笑。 这时候我又看了庞亮一眼,他心里的怒火已经重新又点燃了起来,但未免发生冲突,我还是赶紧又问他说:“这么说来,那这些天你一直躲到了哪里?又为什么躲?” “躲?哈哈,年轻人你太低估我了,我堂堂的神眼丁老三又有什么好躲的?”丁老三冷笑着说:“我也不放实话告诉你,这些天我一直就没离开过县城,而是一直悄悄跟着你们,看你们这些小毛崽子能刷出什么鬼花样来,嘿嘿,不过还真是没想到,就凭你们几个人竟然就想来上山找那东西,你们科真是太异想天开了……但那东西毕竟不是凭你们这些小晚辈就能找得到的,即便我不躲在暗处偷偷跟踪,就凭你们几个废人也绝对找不到那东西的所在之处……” 听他说完我皱了皱眉,紧接着又问:“丁老三,你这么一说我可想起来了,在山下时我们确实遇到过一点麻烦,呵,恐怕那个‘鬼敲门’的勾当,就是你给搞出来的吧?” 那还是我们刚刚把张洋帆从精神病院里救出来那一晚上的事情,我们好端端的待在老祖宗的出租屋里,可外面却连续传来莫名其妙的敲门声,开门看时外面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把我们都给吓得精神紧张,尤其是张洋帆,因为承受不了未知的恐惧竟然差点再度发了疯…… 我一说完,丁老三还真就冷笑着点了点头,又朝我笑道:“年轻人,我那一招‘杀人诛心’用得还算不赖吧?哈哈……” 看他笑得这么傲慢,我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狠狠给他一脚,可毕竟眼下我们几个人只是人家的阶下囚,现在动手的话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于是我又问他:“行了丁三爷,咱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你就明说了吧,你为什么要抓我?你也说了,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山里那东西,既然对你构不成威胁,你怎么就不能放我们一马?” “哼,你们确实对我构不成威胁,不过,倒也并不是完全没用……” 他说完后顿了顿,随后又傲慢地开口说:“准确的说,我不是在找你,上山前我一直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倒也看出来了,你小子的身手不赖,不过对我来说,身手再好也无济于事,要想在这儿混,光靠蛮力不行,必须要靠脑子……” “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陈冲,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我赶紧问他。 紧接着就听见丁老三笑答道:“除了你这个棒槌一下就被我给抓了住之外,老祖宗他们几个倒是藏得够深的,想必你知道他们藏在哪儿,现在只要你把他们所藏的位置给我供出来,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完好无损的下山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明白了不说,想了一会儿之后朝他淡淡一笑说:“你的话我似乎是听懂了,丁三爷,恐怕你千辛万苦的派这么多人抓我们,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老虎一个人吧?” 第63章 山洞 “没错,我要找的就是他!” 丁老三倒是也痛快,这一次竟然完全没有隐瞒,又斩钉截铁地说:“老虎那小子是三年前唯一穿过了秃龙沟的人,我需要他为我引路,也需要他为我把那只已经变成了白毛犼的干尸给再抓回来……” “白毛犼?哼,丁三爷,这一次你可猜错了,那只干尸恐怕已经没那么容易抓了,因为它现在恐怕已经不是什么白毛犼了……” 我说完之后丁老三竟然愣了一下,赶紧问我:“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说出来也可以,我是怕你会吓到你!”我不屑地笑了一下,又说:“实话告诉你吧,那只干尸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白毛犼了,因为我昨晚才跟它碰了一面,险些就成了它的口粮,那东西……身上已经长了红毛……” “红毛?这怎么可能?” 听我说完,丁三爷立刻愣了住。.info[](就爱看书网) 其实这也难怪,像他这种博学多才无所不知的老油子,又早就知道白毛犼这种东西,那么估计对传说中犼的进化模式一定也早就有所耳闻,传说中,犼这种东西要从白毛变化到红毛必须要经过长久的修炼,而到达了红毛犼的状态,按照一些民间传说和历史野史里的记载,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这时,沉思了一会儿的丁老三忽然一声冷笑说:“你不用吓唬我,总之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把张洋帆的下落说出来,不然我弄死你!” 丁老三这话一出口,周围其他几个大汉立刻又端着枪对着我们瞪起了眼来,整个气氛立刻凝结了起来,仿佛只要稍微一点不慎,我们立刻就会被打成马蜂窝一样。 我赶紧又偷眼一扫庞亮,自打见到丁老三,他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对了,估计眼下要不是怕我和咏春出事,他早就扑上去跟丁老三拼命了,反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只要不把他大卸八块,他就依然能动。 见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我赶紧朝着丁老三笑了笑说:“三爷,您先别生气,您不就是想要张洋帆吗?行行行,我这就带您去找他怎么样?” 丁老三斜着眼瞄了我一下,又戒备地说:“你小子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子弹可没长眼睛!” 我赶紧点了点头,又信誓旦旦保证了一番之后,丁老三的疑心也就越来越小了,于是朝着身边几个手下一使眼色,就押着咏春、庞亮我们三个走出了空地。 可我怎么可能真带着他们去找张洋帆?这种不够意思的事儿我可不能做,虽说已经应承下了丁老三,但我不由地苦恼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一边盲目地往前走,一边绞尽脑汁去想办法,可还是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这时候,就见跟在我旁边的咏春忽然偷偷朝着我挤眉弄眼了起来,我立刻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就算你长得太漂亮,我也没心思跟你眉目传情啊? 可一见我没好好搭理她,咏春竟然更急切地朝着我挤了半天眼,时不时还张嘴说句话,不过只能看到口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一下我也有点儿奇怪了起来,仔细一瞧她的口型,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哦,她是在给我出主意呢…… 我仔细一看,咏春似乎一直在说两个字——“山洞”。 山洞?什么山洞?我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恍然大悟! 对啊!山洞!我已经进去过两次的那个山洞!那个洞里洞道复杂又黑得吓人,进去之后咏春我们自然有很大的机会逃走,而且,老祖宗之前也在洞壁上都留下了记号,因此到时候我们要逃跑的话也不怕会迷了路。 不过,眼下却还有一个问题不大好解决,就是那座山洞距离女兵营其实不远,现在那群女兵估计都在漫山遍野找我呢,要是再回去的话,万一撞到她们手里可就糟了…… 我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但一下子就被丁老三那只老狐狸看出了问题来,走过来狠狠一脚就踹在了我屁股上,咧着嘴骂道:“你小子耍什么鬼主意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如果不是两只手都被绑着,而且还被那么多人用枪指着的话,我恨不得一脚就踹飞了他…… 这一生气,索性我也什么都不管了,转过身去望着他,强压着脾气说:“三爷,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老虎他们几个都藏在一个山洞里,不过……” 我故意拖慢了语气,丁老三赶紧问我:“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那地方我不敢去。” “为什么?难道还能有鬼?” “鬼倒是没有,不过山里驻扎着一队女特种兵这事儿你知道吗?” 丁老三听完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知道,那群女兵名义上是来山里拉练的,不过我看不大像,她们来了之后已经抓了好几批偷偷进山的盗墓者了,估计也是为了山里的东西来的……” “没错,昨晚上我被她们抓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估计现在她们正到处找我呢……张洋帆他们藏身的山洞距离女兵们驻扎的营地不远,要是去了,就跟自投罗网没两样,不光是我,说不定连你们也都得被抓进去……” 我一说完,丁三爷沉默了下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又说:“你不用害怕,有我呢,指着那一群女娃子绝对抓不到咱们,你只管带我过去就行了!” 丁老三说完又朝着手下那个大个子说:“兄弟,你带几个人分散到四周,尽量摸清周围的情况,要是发现有什么人靠近,立刻通知我,要是撞见那群女兵,咱能闪就闪,实在闪不了的话,就先下手为强‘咔嚓’了她们……” “明白。”大个子点了点头,点了几个手下兄弟就朝着四周分散了开来,其他人又继续跟着丁老三押着咏春我们三个人赶路。 这么一闹,我也就没有退路了,既然他想去,我索性就直接带着他去一趟,这已经是现在我们逃走的唯一机会。 经过早上咏春带着我走了一次,因此回去的路我多多少少也记住了不少,就又按照从山洞过来时咏春我们走的路又把丁三爷一行人原路给带了回去,结果中午刚过了没多久,还真就误打误撞的把丁老三他们都带到了山洞洞口,一路上也没遇到那群女兵和其他什么危险,这一下我总算是安了心,心说接下来只要进洞之后找机会逃走,就万事大吉了…… 立在洞口前,丁老三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示意我们停下来先休息,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之后,忽然一吹口哨,之前分散到四周的几个人很快就都从周围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怎么样,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丁老三问完,带头的大个子率先摇了摇头说:“三爷您就放心吧,绝对安全,连个可疑人影都没看到。” “很好。”丁老三点了点头,但还是狐疑地望了我一眼,想了一下之后,竟然又朝着大个子说:“你再拿根长绳子来,把这三个人手上绑着的绳子都一个一个的串到一起,末梢系在自己的腰上……” 一听这话我愣了住,赶紧皱着眉头有些动怒地问丁老三说:“三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第64章 螳螂捕蝉 “呵呵,年轻人,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在这一行里混了这么久了,如果不是靠着这点警觉性,怕是我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他没在多说,这时候大个子已经听话地拎着一捆绳子走了过来,把绑住咏春、庞亮我们三个人双手的绳子串到了一块儿,随后把绳子最后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腰上,万事俱备之后,他们这才又要我们带路,押着我们三个走进了山洞里。(..info好看的小说) 我暗地里叹了口气,心说这回可糟了,那个大高个一身的横肉不好对付,眼下要是想跑还得提前先解决了他,这可就困难了…… 但是也没别的办法,我们三个已经被几个大汉推推搡搡的进了山洞,丁三爷手里拎着个手电筒,进了山洞之后越发地戒备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之后,我把他们领向了昨天发现的那个石头大厅,毕竟除了那座石厅以外,整个洞里只剩下一条条弯弯曲曲的漆黑洞道,不容易跑,进了空旷的石头大厅里,机会显然会多一点。 眼看着就到了石头大厅,随着我们越走越深,丁老三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于是立刻扯着嗓子怒吼道:“小子,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呢?” “三爷,我―我怎么敢?” “呵!我看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你给我听清楚了,一会儿我要是见不到张洋帆,我要了你的命……” 怒吼声在山洞里久久回旋不断,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偷偷挑了一眼那个跟咏春、庞亮我们仨绑在一起的大个子,心里有点儿发虚了起来。 然而眼看着前面就快到了通进石头大厅的洞口了,现在就算要回头也来不及了,于是我硬着头皮说道:“到了,前面是个古时候留下来的石头大厅,张洋帆他们就在大厅里……” “戒备!” 丁老三立刻压低声音说道,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手下赶紧都警戒地端好了枪,放慢了步伐。 这时候,丁老三竟然又回头瞟了我一眼,转身朝着那个大个子说:“兄弟,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给我盯好了这三个人,他们要是想跑,二话不说马上灭口……” 那小子冷冷一笑,点头答道:“三爷,我明白。” 一听这话,我心里立刻暗骂起了那只该死的老狐狸来…… 这时丁老三又问我:“小子,那个石头大厅有几个洞口?” “就一个。”我回答道。 “那你们都带了什么武器上山?” “手电筒算吗?” 我话一说完,丁老三立刻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来,摇着头冷冷笑道:“那这一次你们可谁都跑不掉了!哈哈,一窝端!” 没想到这老小子立刻就得意忘形了起来,眼看就快到了洞口,他手里的手电筒也晃了半天了,于是也不再隐藏了,举着枪先朝着洞顶开了两枪,随后朝着石头大厅里高声喊道:“老虎,吱个声吧!我们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你们早就听到了吧?哈哈,你跑不了了,乖乖走出来别等我费事……” 喊声落下了许久,大厅里却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来,当然,大厅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声音发出来,因为张洋帆他们几个现在可能正在我们昨天挖陷阱的地方等我呢,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山洞里? 然而一见石厅里没任何动静传出来,丁老三立刻调转枪头指向了我的头,怒冲冲咬着牙关吼道:“小子,你不该骗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宰了你?” “我……”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虽然脑子里已经飞速旋转制定过好几种趁机逃走的方案,但是眼前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的方案都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路一条…… 可就在这时,从前面石头大厅里竟然传出一个声音来:“丁老三,别为难我兄弟,有种自己进来抓我……” 这声音一出,丁老三愣了住,我更是心里猛地一震…… 怎么可能呢? 那声音明明就是张洋帆的,我跟他做了几年战友再熟悉不过,可是……可是张洋帆怎么会真在石头大厅里?他跑到这儿来干嘛? 还没等我弄明白情况呢,丁老三立刻又一声怒吼,带着手下人押着我们就朝着大厅快步走了过去,不过,他倒是还没冲动到直接冲进大厅里去,为防有诈,还是先让手下人提着几个手电筒先往里面照了半天,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只见张洋帆、老祖宗、孙半仙、刘老四和庞光五个人果然都正立在黑洞洞、空荡荡的石头大厅里一动不动…… 我当时就急了,被大个子推搡进大厅的一瞬间,立刻朝着张洋帆吼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在挖陷阱那地方等我,跑这儿来干嘛?” 哪儿知道张洋帆一脸的为难,叹了口气也没说话,倒是老祖宗在旁边不耐烦地嘀咕道:“你还有脸说这些?要不是你一晚上都没去找我们,我们会折回来自投罗网吗?你可真是不识好歹!” “我……” “哦,原来你小子果然是一直在骗我……” 丁老三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冷冷一笑之后,又举着枪对我说:“哈哈,要不是碰巧撞到了老虎他们,恐怕这次我还真就得被你给骗了!你小子是想把我们引到这里之后趁机开溜是不是?” 丁老三说着这里又朝着大个子比了个手势,随后朝着咏春、庞亮我们三人一指说:“这臭小子竟然敢骗我,去把他们三个手上的绳子都解开,一会儿挨个解决了把尸体都扔在这儿,伪装成盗墓贼内斗……” “明白!”大个子冷笑着点了点头,于是推推搡搡就把我们三个都推到了张洋帆几人的身旁,掏出把刀子来把我们手上的绳子都给挑了开…… 我一看既然已经被人家看穿了,一时间也无言以对,只能乖乖等死了。不过,我原本以为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就算我自己逃不了,至少也能保证张洋帆他们几个的安全,结果却弄巧成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应了刚刚丁老三的那句话,我们被一窝端了…… 想到这里我又瞪了张洋帆一眼,愤愤不平地骂道:“你们几个可真有意思,都说好了让你们等我,你们还回来送死干嘛?不知道这边驻扎着女兵营有危险啊?再说了,就算你们回来了,总不能刚才丁老三在外面一喊你们就应声吧?你们不会在大厅里躲起来假装不在啊?” “你以为我想啊?”张洋帆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立刻瞪着眼回道:“里里外外都被人用枪指着,我他妈想不出声都不行……” “啊?你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再看丁三爷也愣了住,然而根本就没等张洋帆再说话呢,我们背后立刻传来一阵娇喝:“不许动!都把枪放下!” 石厅里所有人几乎一瞬间都愣了住,赶紧都循着那声音望去,可根本没等看仔细,就已经被一道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射得根本就张不开眼了…… 我赶忙用手挡住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我们走进大厅的洞口旁的洞壁阴影里,竟然还藏着四名手持突击步枪的女特种兵,虽然我们进来之前丁老三故意让手下拿着手电筒往大厅里照了半天,可她们所在的位置手电筒的光亮根本就照射不到…… 丁老三以及那一群手下一瞬间全都慌了神,但这帮人在山下时候本来就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怎么可能被几个女兵一吓唬就乖乖的把枪放下?于是手里猎枪的枪口也纷纷对准了对面的女兵们,两方人马对着喊了半天话,大厅里回音阵阵乱糟糟的,可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把枪放下…… 第65章 黄雀在后 “这……这怎么回事?” 我吓了一跳,赶紧又朝着站在我身旁的张洋帆问道,只见张洋帆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道:“还不是因为找你!我们等了你一晚上都没见你去找我们会合,怕你一个人会出事,所以就折回洞里来找你,结果顺着当时你跟我们分手的方向一找,就找到了这个大厅,可你根本没在里面,我们刚要到别的地方去找,可还没等走出大厅呢,就被这几个女兵给堵了住,这才知道你在女兵营地里杀了人的事儿,现在整个女兵连的人都在到处搜查你的下落呢!就这么巧,她们倒是没抓到你,结果把我们给抓到了……” 我瞪大眼睛听着,心说我们几个人这也太不幸了吧?真是命运坎坷…… 这时候老祖宗又在旁边怒冲冲地说:“虽说我们让这群女兵给抓住了,可毕竟杀了她们的人不是我们,是你,她们也不会太为难我们,可怎么就这么倒霉,你竟然又引了这么一伙人过来,这回好了吧?你看现在的情况该怎么收场?” 我们几个在后面偷偷争吵时,前面两伙人还在依旧针尖对麦芒的僵持着,没有一方示弱,尤其是那四个女兵,一个个端着突击步枪飒爽英姿,面对比自己多了好几倍的暴徒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示弱来,反倒是丁老三手下那帮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有些惶恐了起来,毕竟人家对面四个虽然是姑娘,可至少都是专业的特种兵,手里更是装备精良,比他们那几杆子锯了枪管的土猎枪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这时候,带头的女兵又吓唬道:“你们最好马上把枪放下,别逼我们动手!” “动—动手?你们不敢!”丁老三手下的大个子立刻奓着胆子吼了起来:“我们人比你们多,枪也比你们多,真动起手来未必就会吃亏!你们手里的枪再好,能一口气打死我们几个人?” “对!对啊!你们能打死我们几个人?开枪啊?有种开枪啊?” 大个子这么一吼,一群手下人更是士气高涨了起来,一时间四个女兵也有点乱了阵脚,她们虽然是特种兵,但毕竟也都只是女孩子而已,何况眼下的情况确实危险,不把人逼到绝路上,谁又敢轻易扣动扳机呢?这么迫人心悬的时刻,恐怕只要一声枪响,情况就会立刻失控,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我完全不敢想象…… 双方还在僵持着,一个个动都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没再说话了,不止是他们,此时此刻甚至连在后面傻站着的张洋帆我们几个都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心里祈祷着双方千万不能擦枪走火,不然的话,恐怕怎么都得搁下几具尸体了…… 可就在这种最紧张的时候,一串枪响猛然间划破寂静,一瞬间,场面立刻失了控,双方精神紧绷的枪手们几乎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一阵阵激荡的枪响传来,一团团跳动的火花乍现,紧接着就是不忍入耳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 “快跑!” 我一把拽住身边咏春的胳膊就趴在了地上,张洋帆等人也第一时间反映了过来,赶紧都抱着脑袋鼠窜了起来,一行人里张洋帆我俩是行伍出身、老祖宗和孙半仙他们也都是老江湖了,枪响一传来,赶紧都抱着脑袋弯着腰快步躲到了墙壁底下、石板后面,这时就听见张洋帆一声怒吼:“快!趁机冲出去!” 趁着周围乱作一团,大家赶紧躲在墙下的阴影中快步冲向了大厅出口,这时借着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的光柱一看,地上已经横了三四具血淋淋的尸体,但其他人的枪战还在持续着…… 不过,双方打得这么激烈,已经完全顾不上我们了,这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逃走的大好机会,于是大家也都顾不上别人了,总之立刻都开始自顾自地玩命往外跑,虽然张洋帆我俩临出来时都从地上捡了个手电筒,但未免被大厅里激战的双方发现我们逃走而追上来,所以谁都没敢打开照亮,只能摸着黑顺着洞道跌跌撞撞地一通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听见张洋帆的喊声又响了起来:“大家都在吗?” 说话时,张洋帆打开了手电筒,在洞道里照了照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说:“点点人数,咱的人都跟上来了没?” 我点了下头,赶紧清点了起来,老祖宗和刘老四正在我旁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呢,庞光也在,蒙着面的庞亮也一直护在庞光的身旁不远处,尽心尽力地保护着自己的弟弟,可这时候我却发现,咏春和孙半仙竟然不见了…… 难道说他们两个跟我们跑散了? 而这时张洋帆也意识到孙半仙没有跟我们在一起,竟忽然一皱眉头怒吼道:“妈的!孙半仙那老小子肯定是没脸见咱们,自己逃命去了!” “没脸见咱们?这话什么意思?”我立刻问他。(..info)(..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就听见老祖宗在一旁答道:“怎么,你刚才没有注意到吗?刚才女兵们和丁老三的人在大厅里僵持时,根本就没有人开枪,咱们最初听到的那串枪声虽然很逼真,但明显能听出和真枪的声音有所不同来……” “你—你的意思是……” “那根本就是口技!”张洋帆怒冲冲接过了话茬儿:“刚才最先响起来的枪声是机枪的声音,可如果是机枪的话,子弹壳退壳的声音也会格外的清晰,但枪响时非但没有传出一声子弹壳落地的脆响、而且漆黑的大厅里甚至连一点儿火舌都没有看到,分明是有人用口技搞鬼,故意让僵持的双方误以为对方先开枪,造成混乱的局面……” “这么说……是孙半仙?”我心里一惊。 张洋帆立刻又皱着眉头说:“除了他还有谁?咱没上山之前,你不是都已经在茶庄里见识过了?那个老小子的口技可是一流的……”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再度疑惑了起来,虽说要不是趁着刚才的混乱我们根本逃了出来,但利用口技挑拨双方开火这种方法也太冒险了一点吧?毕竟我们当时也都在现场,万一逃跑时被不长眼的子弹打中,那不是得不偿失了?何况,这方法也太阴险狠毒了点,毕竟当时双方都在聚精会神地瞄准对方的人,这么一闹,估计正在激战的双方根本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我真没想到孙半仙这么狠毒!” 张洋帆又气得骂了起来,这次甚至连跟孙半仙共事了这么多年的刘老四都忍不住跟着一块骂道:“是啊,老孙这次确实太缺德了,就算是为了保命,可他也不能这么做啊?太卑鄙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传了出来…… “不—不是我……” 我心中一惊,赶紧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黑暗的洞道中,就看见孙半仙正摇摇晃晃地朝着我们走过来,一只手扶着岩壁,另一只手正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但是前身的衣服还是被暗红色的鲜血完全浸透了…… “老孙!”刘老四一见,赶紧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把他扶了住,我们其他人也立刻围了上去,但孙半仙根本已经站都站不住了,在刘老四的搀扶下缓缓躺在地上,又用微弱地声音说:“那—那个口技……口技……不是我—我弄的……” 第66章 叫声 话音刚落,孙半仙就俩眼一闭上了路,我们几个人围在周围,一时间都愣了住,谁都不说话了…… 难道说,用口技挑起双方激战的不是孙半仙? 可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学出这么高明逼真的口技来呢? 然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孙半仙自己都因逃出来时的误伤而送了命,他又何必在临死之前骗我们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全都没了主意,忽然,老祖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陈冲,这个臭烘烘的人是谁?” 我顺着老祖宗的目光一看,发现她正冷眼盯着躲在岩壁一侧的庞亮。.info 庞亮戴着墨镜,用我的皮衣服结结实实包裹着脑袋,但从举止来看,却还是已经慌乱了起来,庞光就在边上,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个一言不发的蒙面人就是自己的哥哥,假设现在被老祖宗识破的话,这两兄弟的处境恐怕都将是极尴尬的…… “他……他是一个朋友的哥哥……”我赶紧回答道:“他们两兄妹一直住在山里,对山里的地形很熟悉,今早也就是他们帮我从女兵营逃了出来……” “这么说……是自己人?”老祖宗说着话,还是狐疑地在庞亮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随后忽然又说:“可为什么他的身上这么臭?就跟……已经腐烂了的死人一样……” “你误会了,怎么会腐烂呢?他只不过是长期住在山里,因此不怎么洗澡罢了……” “是吗?那为什么他一直不说一句话?” 老祖宗的问话就如同一把把刀锋一样咄咄逼人,庞亮越发慌张了起来…… “因为他是个哑巴,哑巴怎么可能说话呢?” 我话一出口,庞亮赶忙点了点头…… 然而,老祖宗却立了起来,缓缓地趟着步子朝着庞亮走了过去,张洋帆蹲在已经死去的孙半仙身旁看了我一眼,一只手也偷偷地摸向了地上的石头…… 危急关头,却听见一声惨叫猛地从洞道前方传了出来,我心里猛然一惊,再一看其他人,也全都变了色…… “出事了,去看看!” 张洋帆一把就将身旁那块石头抓了起来,一手抓着石头一手举着手电筒朝洞道前面狂奔了过去…… “老虎,你慎重点儿!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别老乱跑的好!” 老祖宗在后面叫了一声,但张洋帆却并不去理会她的话,几步就冲了个没影,一看他跑得那么快,其他人也只能无奈地都立了起来,拿着手电筒朝张洋帆追了过去。 我们也顾不上带走孙半仙的尸体了,沿着曲曲折折的洞道往前跑了足有六七十米,又拐过一个弯儿,这才看见张洋帆正举着手电立在前面,而没等我们逼近呢,就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声传了过来…… 大家围过去一看,张洋帆身前不远处正有三个人,一个蜷缩在岩壁的角落里哭泣,另一个浑身颤抖着坐在不远处,而还有一个正呈个大字型躺在地上…… 我凑近了一看,卷缩在墙角里哭的竟然是咏春,而坐在地上吓得一动不动的是丁老三,至于躺在地上那个人,就是之前把咏春我们绑起来的大个子,我走过去抹了抹他的脉门,这才发现他已经气息全无了…… 然而,大个子的身体还有些温热,显然是刚死不久,脸上的神态竟是无比的惊恐,脸色也完全煞白,瞪着眼张着嘴,就跟刚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难道说这小子是吓死的? 我皱了下眉头,赶紧朝着咏春和丁老三问:“怎么回事?” “我―我―我……”丁老三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说着话,声音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极度因情绪失控而哽咽起来…… 这时候就见咏春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说:“我刚刚从大厅跑出来时跟你们跑散了,手里又没有手电筒,就只能摸着黑往前跑,结果……结果跑了没多久就听见有脚步声,竟然这个老头和那个大个子也从大厅里逃了出来,把我吓坏了,只能在墙角躲了起来,可还是被―被他们两个给发现了……” 说到这里,咏春竟然开始哭了起来,我赶紧又问:“那然后呢?这小子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 咏春含泪摇了摇头,又说:“大概是突然犯了什么病,或者是突然注意到我躲在墙角、以为有鬼所以吓死了吧?” “他这么大的个子,竟然这么不禁吓唬?”老祖宗忽然在旁边又皱起了眉头来,转头又问我说:“陈冲,她又是谁?” “她?她就是哑巴的妹妹,昨晚多亏了她救了我……” 我回答说,说完望了一眼老祖宗,见她没在追问,我也总算是安了心,赶紧又走过去把还发着愣坐在地上的丁老三拎了起来,二话没说先照着他肚子上就狠狠砸了一拳,丁老三一声闷哼,这才疼得缓过了神来,赶紧连呼饶命…… 饶命?这当然不可能,他可把我们都给害得太惨了…… 这时蒙着面的庞亮也忍耐不住了,走过来一巴掌就扇在了丁老三的脸上,我也没拦着,毕竟自己心里也有气,索性帮着庞亮把他按地上一顿暴打,正打着呢,庞光终于也按耐不住了,冲过来朝着丁老三胸脯上狠狠就是一脚,骂道:“你―你个老―老混蛋!要不是你我―我―我哥哥就不―不会死!我宰―宰了你!” 喊着话,庞光红着眼从张洋帆手里把那块石头给抢了过来,照着丁老三的脑袋上就砸了过去,我一看之下赶紧把他拉了住,激动地喊道:“庞光你冷静点!咱现在不能宰了他,咱留着他还有用呢!” “有―有用?留着他有―有个屁―屁用啊?” “你还不知道,丁老三这回带上山来的都是龙王的人,可龙王自己没露面,显然派到山里来的人马并不只有丁老三这一支,咱得先留着这个老东西问话……” 被我这么一劝,庞光总算稍稍安静了下来,可没想到的是我刚安抚了庞光,蒙着脸的庞亮竟然默不作声地也举着块石头冲了过来,等我发现时,他已经冲到了丁三爷的身边,我根本连拦都顾不上拦了…… 好在,这时候张洋帆手疾,冲过去一脚就踹向了庞亮的胸膛…… 不过,庞亮的胸腔早就被干尸咬出了一个大血洞来,如果不是被衣服盖着,一眼就能看出是凹陷下去的,张洋帆这一脚踹过去,脚立刻一空,陷入了庞亮空洞的胸腔里…… 好在,张洋帆的脚没等完全陷入庞亮的胸腔里,庞亮就下意识地往后闪了一下,立刻跟张洋帆拉开了距离…… 但张洋帆脚下明显感觉到空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愣了住,我赶紧跑到两人中间,焦急地说:“你们俩这是干嘛呢?哑巴,你别冲动,我们现在不能杀丁老三,他必须得活着……” 说着话,我又转头望向了张洋帆,这才发现张洋帆也正一脸惊异地望着我,隔了一会儿才缓过了神来,又瞄了一眼被我挡在身后的庞亮,说道:“大家都别冲动,这里太危险了,咱先把丁老三带出洞去再说……” 他并没再理会庞亮,又扫了我一眼之后,一转身就把丁老三从地上拽了起来,搜了下身之后,推搡着他就开始往前走…… 这时候,老祖宗忽然走到了我旁边,蹲在了地上那具大个子的尸体前,把大个子的外套给扒了下来,往我手里一塞说:“去,让你的哑巴朋友多穿上一点儿,免得冻着……” 第67章 散队危机 “啊?”我拿着衣服愣了住,完全不明白老祖宗说的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候刘老四和庞光两个人也已经快步追上了张洋帆,趁着周围只有我们两个,老祖宗立刻低声嘀咕道:“你的朋友后背中枪了,估计他没有知觉所以没发现,如果被庞光看到了,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说完话,我直接愣了住,老祖宗却没再多问,转身就追上了张洋帆。 然而刚刚的话庞亮自己也听了见,赶紧凑了过来说:“她该不会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吧?” 我皱了下眉,轻声答道:“现在其他人发现不发现已经不关键了,只要你那个傻弟弟还蒙在鼓里,其他人是不会主动揭穿你的……” 我说完转到庞亮背后一看,果然,他后背上正镶着三个被子弹贯穿的洞,不过因为他早就已经死亡的关系,因此子弹洞里根本就没流出一丝的血迹来,我赶紧把老祖宗刚刚递过来的衣服塞进了他怀里,又朝着他胸口一指说:“兄弟,以后小心点,不要到处露破绽了……” 我说完就没在管他,也开始追向了老祖宗一行人,出了山洞,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人休息,而是直接钻进了山洞外面的草坑里,趁着没有人追来,全速朝着山上赶去。 昨晚老祖宗几个人逃走时已经把洞外的路都摸熟了,因此这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我们马不停蹄地赶了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之后,回头再看已经距离逃出来的山洞很远了,大家这才停了下来休息…… 把丁老三绑起来之后,大家围坐在一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一句话,脸色都不好看。 沉默的久了,才听见张洋帆叹了口气说:“咱……下山吧……” “什―什么?” 他这话一出口,庞光第一个惊呼了起来:“你这―这什么意思?咱几次死―死里逃生,现在你―你―你想就这―这么撤?” “不撤还能有什么办法?”听庞光一说,张洋帆立刻就瞪起了眼来,骂道:“你以为我想就这么半途而废?可你自己不是也看到这山里多凶险了?龙王在找我们,那群女兵也在找我们,现在好了,山洞里打得这么热闹,估计这两帮人都已经急了眼了,都不会绕过咱们,当然了,除了这双方之外,不知道多少盗墓的行家现在还藏在山里,都等着对咱们下手呢……” “这倒是真的……”我坐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插话说:“昨晚我没跑出来时,那个女兵连的连长冯璐已经跟我坦白了,她们根本就不是上山里来拉练的,也是为了藏在山里的东西而来,而且,她还透露给我了一个盗墓团伙的消息……暴风女神……” 我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住,唯独庞光不知所措地问道:“你们怎―怎么了?一女―女人有什么好―好怕的?” “暴风女神不是个女人,而是一个国际知名的盗窃团伙……”我说完又把昨晚到山洞里去找樊荣、结果不小心发现了那个石头大厅以及扔在大厅里的笔记本的事都跟大家说了一遍,说完了之后,大家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张洋帆又叹了口气说:“既然连暴风女神都已经搅合进来了,那咱就更没有待在山里的必要了,安全起见,咱必须趁着还没被暴风女神发现之前赶紧下山,那伙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在道上谁都知道……” “呵呵,恐怕你们现在要走都已经晚了……” 这时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边的丁老三竟然冷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张洋帆二话没说转手就抽了他一个大嘴巴说:“你胡扯什么?想说什么就把话给老子说明白!” “哼,你们还没注意到吗?暴风女神的人就藏在我们周围!”丁老三冷笑道:“刚刚一路上我一直在听你们说山洞里枪战的事,呵呵,我一琢磨发现你们还真猜对了,当时模仿口技挑起枪战的确实不是孙半仙,我以前跟孙半仙共过事,他这个人胆小怕事我最了解,他绝对没胆子这么做,不过,有这么好的口技功夫的,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估计当时挑起枪战的就是他……” “你说的是谁?”我赶紧问他。 就听丁老三又说:“这个人叫三眼,就是暴风女神中的一员,我之所以知道他,因为他在暴风女神这个团队里主要负责大陆方面的事宜,我前几年和他照过一次面,知道这家伙的本事,他不单精通各种口技,而且是出了名的‘千里眼’,江湖传闻他的视线范围是正常人的一倍,而且天生就能夜视……” “夜视?”老祖宗眉头一皱,想了一会儿又说:“也就是说,他即便在没有任何光源的地方,也能行动自如?” “没错,所以如果是他一直偷偷藏在山洞的黑暗中,模仿枪声挑起枪战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丁老三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你们最好不要低估了暴风女神,这群人不单心狠手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之中几乎人人都掌握着几项一般人所达不到的特长,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成为连国际刑警都头疼的一块心病……” 听完他的话,大家都愣了住,我也并不例外。 我虽然从冯璐嘴里已经听说了这个“暴风女神”组织的厉害之处,但却没想到,他们的人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多说“暴风女神”心狠手辣,那么如果真是他们的人挑起了山洞里的枪战的话,心狠手辣这一称呼可就真是名符其实了…… 那一场枪战下来,双方的人几乎所剩无几,那四个女兵虽然装备好,但碍于寡不敌众,估计也都已经…… 我想到这里时,张洋帆猛地立了起来,转身就想走,我赶紧起身一把把他拉了住,惊问道:“老虎,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下山,你们都不走,我走还不行吗?”张洋帆瞪着眼甩开了我的手,又说:“当时我就不想帮你们,是你们非得把我从精神病院里弄出来,现在好了,不下山还能怎么样?周围强敌环绕,咱带上山的全部装备昨晚也都已经被那群女兵给没收了,要是孙半仙在的话还好,他是个盗墓方面的行家,如果咱真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他可能还有办法为咱们化解,可连他都挂在了山洞里,咱再不赶紧走,就只能等死了……” “我不走!”坐在一旁的老祖宗忽然皱着眉说:“要走你们走,我不能走……” “老祖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你的大小姐脾气?”张洋帆吼道。 “这这不是耍不耍脾气的问题,我有必须留在山上的理由……”老祖宗叹了口气说:“老虎,他们都不知道,但是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 听老祖宗这么一说,张洋帆沉默了,于是又朝着其他人问:“那好,毕竟咱们现在还是一个团队,不如就来次投票怎么样?” 张洋帆说着把手举了起来,又说:“我支持下山,留在山里对咱们没有好处,何况咱们现在刚到半山腰,甚至连想找的东西都没接近呢,甚至连那只干尸咱都抓不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命给丢了……” 他说完望向了我,接着说:“头狼,咱俩是不是好兄弟?你肯定不想看着我没命,我也不想看着你送死!你忘了小威的事了吗?咱的好兄弟小威已经没了命,咱俩不能再出事了……” 他一提小威,我心里猛地一震。 小威就是我们退伍前牺牲的那名战友,是张洋帆我俩在部队里最好的兄弟…… 可是,我还是摇了摇头说:“老虎,我不走。” “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只干尸是我带来的,既然我把它带来了,我就不能由着它胡来,要把它再好好的带回去!”我皱着眉头坚定地说。 “好好好,你从当兵时候就是个死脑筋,榆木脑袋,我不跟你争!老四,你说,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对什么叫错,对吧?” “我……”刘老四犹豫了,只见他目光落在自己的那条残废腿上,随后瞪了下眼说:“我也不走!我的腿是在山里废的,腿都废了,我******还能有什么更高的追求?我只想再进一次秃龙沟,跟那东西拼命,也废它一条腿!” “你他妈有病啊?那东西根本就没腿,你怎么废?”张洋帆又愤怒地吼了起来:“再者说了,你的腿根本就没废!昨天遇到危险时你不跑的比谁都快?” “我―我哪儿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可我瘸了三年,难道还会骗你不成?”说着话,刘老四真立起来围着我们走了一圈,又坐了下来。 “好好好,我也不跟你争,你算是跟秃龙沟耗上了,早晚连命都丢在里面!”说完话,张洋帆又望向了庞光说:“结巴,那你呢?这事儿原本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哥也因为这事儿送了命,难不成你也想把自己的命丢在山上?” “没―没错,这事儿跟我没―没什么关系……”庞光摇了摇头,但随后又说:“可你刚―刚―刚才不也说了?我哥的命就―就是丢在这事儿上的,这个仇,我―我―我得报!” “你……” “老虎,投票结束了,三比一。”老祖宗冷冰冰地说:“现在该你做决定了,你是留下还是自己走。” “我……可是……这……”张洋帆顿时语塞,看了看老祖宗又看了看我,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又说:“可现在我们的智囊都死在山洞里了,那么多强敌,人手和装备也根本不够,这些问题怎么解决?” “装备可以再山上找,至于人手嘛……” 我说着看了一眼咏春和蒙着面的庞亮,说道:“咏春和哑巴愿意跟咱们一起干,咱这不就多了两个人手?而且咏春说过,她大致上知道我们要找的墓穴的位置,有她在,事半功倍!” “可智囊的问题呢?难道你以为孙半仙那个糟老头子只是摆设?”张洋帆又说:“我和刘老四虽然也算是老盗墓的了,可盗墓这种活也分多少种,有人靠体力有人靠脑子,我和刘老四撑死算得上是靠体力硬拼的,孙半仙那种才是完全靠脑子的,没他的精明博学,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进机关陷阱里一命呜呼了!你们说,现在孙半仙一死,咱上哪儿找人代替他?” 张洋帆说完大家也都犯了难,确实,每个团队都必须有个智囊型的人物,否则光是蛮干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可是…… 我正纠结着该怎么办才好呢,这时候,却发现老祖宗已经转头望向了被绑在一边的丁老三来…… 第68章 苦肉计 我心里一震,一猜事情就不对,赶紧朝着老祖宗问道:“老祖宗,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 “歪主意?我没有啊?”老祖宗耸了耸肩,随后果然朝着丁老三一努嘴说:“老虎,你真的觉得咱缺少一个‘技术型人才’吗?这东西好像正好能排的上用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一听这话,张洋帆也愣住了,更别说是庞光了…… “你不会是想用这个老东西吧?” 张洋帆说着抬手朝丁老三一指,惊愕道:“你开什么玩笑,这老东西完全就是一只狐狸!他怎么可能帮咱们?” 然而老祖宗却并不搭理他,又一撇嘴朝着丁老三问:“老东西,我给你个活路,你要不要?” “怎么,你真要用我?” 想不到,连丁老三自己也愣住了,几乎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自己自然也明白,这一路上他没少给我们捣乱,而且这个事情也都是他挑起来的,如今老祖宗竟然想不计前嫌…… “不―不行,绝对不―不行!”庞光第一个站了起来,朝着老祖宗怒吼道:“你救―救―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什么都可―可以听你的!但这事儿不―不行!他害―害死了我哥,这个团队里有―有―有我没他,有他没―没―没我!” 老祖宗听完不耐烦地朝着庞光一扫,竟冷冷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肯定都会反对,毕竟我也知道这老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善茬儿,可眼下就两条路,要么用他,要么下山,你们自己选……” 一下子,大家就多沉默了。 是啊,神眼丁老三和孙半仙在行当里绝对算得上是同道中人,都是靠脑子和见识吃得这碗饭,不过,不管是从声望地位还是从技术层面来看,丁老三绝对都力压孙半仙一头,要不然也不可能被行当内行人尊称为“北派第一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 无可奈何,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大家的目光都齐齐汇聚向了丁老三,这时就又听老祖宗说:“丁老三,我也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要么就留下来帮我们,你放心,我们肯定一视同仁……” 哪儿知道老祖宗话都没说完呢,丁老三就冷哼了一声,翻着白眼说:“小丫头,你想都别想!道不同不相与谋,要是让龙王知道我帮你们,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好吧,既然你不同意,我也就不再逼你了。”老祖宗叹了口气,说着话竟从地上抄起了一块石头来,起身走到丁老三身前,抡起手里的石头朝着丁老三嘴巴子上就是一石头,“啪”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听见丁老三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一张嘴顺着嘴角就吐出了两颗断牙来…… “你……你这是干嘛?” “我刚才说了,我就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是留下帮我们,可你不愿意,那只能走第二条了。在场这几位都恨你恨得入骨,你留不得,那就死了吧……” “别……别……” 丁老三吓得面容失色,可还没等求饶呢,老祖宗就又朝着我们一摆手说:“还愣着干嘛?把他弄死挖坑埋了……” “好嘞!” 早就已经虎视眈眈的庞光第一个“噌”一声站了起来,胡乱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来就朝着丁老三冲了过去,蒙着面的庞亮虽然不能说话,但行动上也不含糊…… 一看两个人气势汹汹冲向自己,丁老三这回可吓坏了,裤裆一湿,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了起来,虽说胳膊腿都被绳子绑着呢,但生死关头“啪啪啪”几步就蹦出了老远,简直蹦得比兔子还快,更一边蹦一边朝着老祖宗求饶道:“姐姐!姐姐你先别动手,我帮你们行吗?我帮你们!” “晚了!” 没等丁老三蹦远,老祖宗抓起地上垂着的绳子头来狠狠一拽,被绑住的丁老三立刻“噗通”一声被绊倒,庞亮、庞光两个人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 这时老祖宗又骂道:“老东西,我给你脸你还上天了,你玩儿的挺嗨呀?姐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庞光,赶紧弄死,省心!”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老祖宗一回身时,还是朝着张洋帆我俩眨了一下眼,我当即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原来她是想跟我们合作演一出戏,她先唱了白脸,红脸的位置,自然就交给我和张洋帆了…… 不过虽然明白她的心思,可我还是不想帮她,毕竟丁老三这个老东西确实已经坏透了,现在死在山里也好,我偷眼一扫张洋帆,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俩都别过脸去假装没听见老祖宗的话,理都不理她…… 哪儿知道,回头一看丁老三眼看着就要被庞光和庞亮给打死了,这回老祖宗急眼了,又恶狠狠朝着我跟张洋帆一瞪眼,吓得我心里“咯噔”一声,而张洋帆更是第一个就妥协了,一看庞光已经抓住丁老三的腿把他按在地上,庞亮手里攥着石头马上就要朝着他脑袋上砸下去了,于是赶紧站起来说:“二位,先别动手!” 他突然间这么一喊,那哥儿俩还真就一下子愣了住,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跟张洋帆赶紧冲过去一人拉住一个人把两个人都拉了开,这时就听见张洋帆说:“二位,我刚刚仔细想了想老祖宗的话,咱要是想继续往山上走,眼下确实少不了这个老东西,不如就先……” “不行!谁求情都不行!” 老祖宗立刻冲了上去,没等张洋帆再说话呢,狠狠一个大嘴巴就甩在了他的脸上,把张洋帆抽得立刻就愣了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这时老祖宗又骂道:“老虎,这个团队里你是老大我是老大?这老东西太他妈不识抬举了,今儿谁说话都不好用,我非得弄死他!然后大家一起下山,抓干尸、找宝贝的事儿就这么完了……” 说话时老祖宗又望向了我,又朝着我眨了一下眼,我明白了,原来这回她的想让我再继续劝。 我也没敢逆着她说,于是也只能慢吞吞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劝道:“要是依着我说……” “啪―” 我他妈说都没等说出来呢,老祖宗就又一个大嘴巴抽在了我的脸上,骂骂咧咧说:“你说个屁!我说了,谁都不好使,我就非得弄死他了怎么着?” 我都快哭了,心说我们哪儿是逆着你说啊?我们都快把你给捧天上去了,可你左一巴掌右一嘴巴的,这谁受得了啊? 果然,把张洋帆我俩都给抽了之后,老祖宗这回朝着一直坐在旁边没动的刘老四眨了下眼,刘老四一看,脸都白了,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惊慌地说:“大姐大!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啊,咱团队里人人平等,你说说你觉得丁老三应该是留是杀?” 说着话,老祖宗气呼呼走到了刘老四面前,把耳朵附过去又低声说:“没事儿,你小声告诉我,我就听听你的意见……” 随后就见刘老四在老祖宗耳边嘀咕了两声,老祖宗忽然一皱眉头,随手就是一嘴巴…… “啪”地一声脆响传来,连我都愣了住,心说刘老四啊刘老四,你耍了半天聪明还是没能躲得过去啊,这小丫头实在是太歹毒了…… 这时候,就听见老祖宗又骂道:“你也想放了他?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庞光,弄死丁老三!” “好―好嘞!” 庞光早就等着这句话呢,可迫不得已,我和张洋帆只能赶紧拦住他,这时候就听见刘老四捂着脸坐在地上哭道:“你打我干嘛?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我明明说你看着拿主意就行了……” 可还没等刘老四嚷嚷完呢,也已经吓得直掉眼泪的丁老三哽咽了起来:“老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就饶我一命吧!我丁老三虽说没别的本事,就糟老头子一个,可对探穴盗墓、破解机关暗道这种事绝对有一手!我保―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饶了我……只要你饶了我……” 看“火候”差不多了,老祖宗点了下头,又说:“行,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儿上,我就暂时……记住,只是暂时给你个机会,不过你得手还是得绑着,你要是想跑,我随时随地弄死你……” “行行行!绑着就绑着!我什么都听你的!” 还别说,刘老四吓得果然是一脸的虔诚,说话时甚至还朝着我和张洋帆投来了感激地目光,可我还是偷偷冷笑了一声,心说这回可好了,大家都那么想弄死这个混蛋老头子,可眼下他竟然也成了我们团队里的一份子,这可真是哭笑不得了…… 一阵子闹剧总算是结束了,随后老祖宗又安抚了庞光一阵子,庞光总算也平静了下来,表示一切都听老祖宗的安排,老祖宗这才让张洋帆我俩帮丁老三解开了脚上的绳子,但手还一直绑着没敢松开,毕竟这老东西确实鬼主意太多了,不防着点儿他可不行。 第69章 凶杀 而眼下,丁老三倒是没再敢耍什么花样,更把龙王的鬼主意,以及派上山了几支队伍、现在都大致分布在山里的什么位置这些事儿,都跟我们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info[] 一番言谈之后,我倒是对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老东西逐渐有些佩服了起来,高手果然是高手,虽然还没付诸行动,但光从说话上就能感觉出这老东西的本事来,只单单三两句话,就替我们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于是又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大家决定继续赶路,趁着那些女兵和藏在山里的其他盗墓队伍没发现我们,连夜朝着山顶进发。 这一回,气氛空前地严肃了起来,一路上大家都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就仿佛越是往山上走,情绪就越是压抑了下来,逐渐压得大家都显得喘不过气……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在深山里连夜赶路是件很危险的事,但大家毕竟也都明白,如果被女兵连或者是其他同行发现可能会更危险,所以大家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不过还好,因为现在有了熟悉山里地形的咏春带路,所以我们少走了不少险路难路,赶到凌晨天蒙蒙发亮时,我们已经接近了山顶。 这一夜急行军下来,大家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尤其是年老体衰的丁老三和一条腿不利索的刘老四,更是早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大家又一想,毕竟都已经走出这么远的距离了,女兵连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因此都吵吵着想要休息一会儿,可大家刚要坐下,丁老三忽然在前面急声呼道:“不,咱们不能休息,继续走!” 丁老三这话一出口,张洋帆当时就骂了起来:“老东西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敢指挥起我们来了?再说你都这么老了,难道一点儿都不累吗?” “累,都累死了,可现在不能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丁老三目视着前方,正颜厉色地答道:“前面有危险,可能出了事……” 丁老三这话一出口,大家伙都愣了住,忽然,庞光站起来不耐烦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前面出了事?难道你还―还能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倒是不能,不过你们没觉得奇怪吗?这山里鸟兽很多,尤其是蛇,咱们一路走过来路上没少遇到,可自打刚才开始,草坑里一条蛇都没再看到过,甚至连一声鸟叫都没听到,按理说,在深山老林里这种事是不该遇到的……” “这什―什么意思?”庞光早就看丁老三不顺眼了,于是又冷哼了一声说:“人―人家鸟兽,就不能有―有―有个上厕所睡觉的时间了?” “庞光,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丁老三摸了摸胡子,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说:“山里飞禽走兽那么多,可我们走了这么远都连一只动物都没发现,只有一个原因……山里的鸟兽各种感官都超过人类,如果感觉到危险,就会第一时间逃走,可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因此估计肯定是前面出了事……” “前―前面?前面能―能有什么事?” “我刚才闻到吹来的风里含有一股血腥味,估计……前面不单出了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呵,你怎―怎么知道?如―如果前面真有血腥,那―那动物应该会围―围过去才对吧?怎么可―可能逃走?” “呵呵,庞光,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丁老三轻蔑地一笑,这话一出庞光立刻气得瞪起了眼来…… 然而又听丁老三说:“没错,一些食肉类动物确实会被血腥味吸引,不过动物们感官敏锐,绝对不会在不安全的时候凑近血腥的东西,所以更多动物会选择在发现危险后先行逃离,等到确定了决定安全之后才会再折回来吃腐肉,这是天性……” 这一次,庞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耐烦地又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丁老三。 这时老祖宗站了起来,朝着哥几个说:“你们都别吵了,既然丁三爷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咱就没理由不相信他的话,大家一会儿再休息,先赶到前面去看一看再说……” 说完话,她第一个就跟着丁三爷朝着前面走去,没办法,大家也只能都迈着慵懒的步子跟了上去。 可谁都没想到,这次竟然还真被丁老三给猜中了,我们又往山上走了有二三百米之后,剥开一丛杂草、借着清晨的微光看去,前方一大片草丛已经被践踏成了平地,被踏平的草地里歪歪拧拧倒着好几具尸体,血都汇成了一片,甚至地上的血浆还尚未凝固,显然是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地战斗。 我数了数,尸体一共有六具,周围还扔着几个背包,我们赶紧打开背包看了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专用的盗墓工具,比如洛阳铲、指南针和绳子之类的,显然,这应该是一支比较专业的盗墓团队,看来,应该也是冲着藏在山里的东西而来的…… 可是令大家不解的是,既然他们都已经爬到了这个位置,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达山顶了,可为什么会突然全队人一块死在这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但危险的气息无疑又更加浓郁了起来…… 这时候,就见丁老三走近一具尸体,用捆在一起的手沾了沾地上的血迹,随后放在嘴里专心致志地吸允了起来…… 正允着呢,庞光猛然间一脚就踹了过去,把丁老三踹得“哎呀”一声惨叫,就听见庞光在后面骂道:“你个老―老变态!你有―有病啊?连人―人血都吃?” “庞光,别捣乱!”老祖宗赶紧走过去把庞光给拉了开,又说:“丁三爷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懂什么?” 这一下可把庞光给气坏了,毕竟他跟我们一路从山下闯到了山上,好歹也算是自己人,然而现在老祖宗非但为了个丁三爷打了张洋帆、刘老四我们三个,如今竟然还因为那个老东西骂他,对于一向对老祖宗言听计从的庞广来说,这打击可不小…… 可还没等他发火呢,就见丁老三从地上爬了起来,皱着眉头说:“从血里的腥味和粘稠度判断,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应该超不过一个小时,在深山里行进困难重重,再加上一个小时之前天还没亮,晚上赶路就更要放慢速度,因此可想而知,凶手应该还没走远,或者现在正潜伏在什么我们注意不到的地方监视着我们……” 他这么一说,我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起来,赶紧朝着周围来回望了望,见没有什么异常动静,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而这时候丁三爷又说:“我手脚不方便,大家帮帮忙找找这些死者身上的伤口,尽量鉴定一下他们都是被什么手法杀死的,这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听丁老三一说,除了庞光、庞亮之外,其他人都没敢再怠慢,赶紧都走到那些尸体前去翻他们身上的伤口,毕竟前面有危险的事都已经被丁老三给言中了,现如今大家也没理由再怀疑他的判断力了。 翻了一会儿之后,张洋帆第一个朝着丁老三喊道:“这名死者太阳穴上有个小圆孔,四五毫米左右,直径比子弹要粗,也没有贯穿头部,看来应该不是枪伤……” 丁老三一听这话,赶紧跑过去看,然而刚刚蹲下就听见刘老四在身后喊道:“丁三爷,我这儿这具尸体上也有几个圆洞,两处在后脑上、另外一处在咽喉处,跟老虎形容的差不多,看起来应该是致命伤……” 丁三爷一听这话,竟然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又看了看眼前那具尸体太阳穴位置上的伤口之后,忽然又朝着我们焦急地喊道:“大家快把其他尸体也检查一遍,看看是不是每具尸体上都有这种伤口?” 大家不敢怠慢,赶紧按照他所说的把其他几具尸体也都检查了一遍,果不其然,检查过后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尸体上紧有这一种伤口,而且全都是致命伤…… 可即便是行伍出身、对枪械武器比较了解的张洋帆我俩,都看不出来这些伤口是被什么武器弄出来的,不过,从伤口周围略显粗糙的破损表皮来看,弄出这些伤口的武器显然并不是什么锋利工具,而是钝器,但丁老三紧接着从旁边的草地里拔了几根狗尾草,将那些狗尾草的根部挨个插进每具尸体的伤口里测量了一番之后发现,那些伤口虽然是被钝器所造成的,但每具尸体上的伤口都很深,差不多都没入身体一个半手指的长度…… 这些伤口到底是什么武器造成的?大家伙儿都犯了难,甚至我们想破了脑袋都无法想象到,到底有什么武器造成的伤与这些伤口吻合,而且竟然还会有如此之大的破坏力…… 直到不久之后,去旁边草地里小解的庞光一脸惊慌地捡回来一根被鲜血染得黑红黑红的筷子…… 第70章 厨子 筷子。(..info) 没错,就是筷子,普普通通的竹制筷子,然而这只筷子却跟其他的筷子不同,因为它上面沾满了血。 看着庞光捏在手里的那根筷子,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难道说有人用一根筷子杀死了这些人?这怎么可能呢? 谁都用过筷子,都知道筷子一头圆一头方,对应了中国玄学中天圆地方的道理,根本就没有尖或刃,怎么可能扎得进人的身体里去?就算是能扎进去,可谁又会傻了吧唧等着对方把筷子扎进自己身体里一个半手指的长度? 估计有这么大的本事、力气和速度的人,只有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说可能出现,可这不是小说,这是现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对这一猜测抱有怀疑的时候,有“神眼”之称的丁老三已经凭借着自己鹰般锐利的眼神,用食指拇指的指甲从一名死者尸体上的血洞里捏出了一根细小的竹刺来…… 丁老三的这一发现,令所有人都再度震惊了,这就意味着在人体上此处那些血洞的,的确就仅仅是一根竹制的普通筷子而已。 一根筷子,就这么夺走了这么多人的命。 沉默了许久之后,老祖宗忽然从那些死者的背包里拿出了几把洛阳铲来,分发给庞光、张洋帆我们之后说:“这些人暴尸荒野也够惨的了,大家帮帮忙把他们都埋了吧,免得他们沦为孤魂野鬼……” 大家都点了点头,可刚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正要动手挖掘,丁老三却忽然闯过来朝着老祖宗说:“不行啊,咱现在不能耽误时间了,还是赶紧赶路吧?” 没等老祖宗发话呢,庞光就先冲过去狠狠推了那老头儿一把,恶狠狠骂道:“你个老―老不死的一点儿良―良―良心都没有怎么着?他们已经够―够可怜的了……” 没等庞光说完话,老祖宗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三爷,这些人已经够可怜的了,咱就尽量帮帮他们吧……” “不行不行,咱不能久留!”哪儿知道老祖宗话一出口,丁老三立刻一脸惊慌地摇头摆尾了起来:“老祖宗,眼下的情况你还看不明白吗?那个凶手很可能还在周围,说不定现在就正躲在什么地方偷偷盯着咱们呢,咱多停留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危险!” 看他吓得恨不得腿都哆嗦了起来,我立刻在旁边冷嘲热讽了起来:“呵呵,丁三爷,您也太胆小怕事了吧?就比如你说的,假设那个凶手现在真在附近,可能已经盯上咱们了,咱就算跑也跑不了啊?” 我原本只是想讽刺讽刺他,可毕竟早就看他不顺眼,结果越说心里就越气,但碍于老祖宗的面子以及团队里确实需要他这么一位军师类的人物,所以我也不敢太胡闹,最后只能气得扯着嗓子发泄了起来:“凶手!你他妈到底在附近没?有种你给我死出来!滚出来跟老子一对一单挑啊?” 我这么一喊,把丁老三给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捂我的嘴,惊慌失措地叫道:“我的亲爹啊,你别喊了!要是真让厨子听到了,那可就糟了!” “厨子?” 一听他这话,我当时就愣了住,心说难不成这个老东西一早就知道了凶手的身份,只是一直没告诉我们? 想到这里,我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皱着眉头问他说:“丁老三,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还不快都给我说出来?”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丁老三面露难色,转着眼珠嘿嘿笑道。[就爱读书] “不知道?那厨子是谁?” 果然,听到丁老三那句话的并不只有我一个,连张洋帆也凑了过来,朝着丁老三逼问道。 “我―我―我真不能说……”哪儿知道,丁老三竟更加吞吞吐吐地为难了起来。 “不说?咱可是一个团队,你明明知道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却不说出来,看来你是诚心想害我们是不是?”我说着冷冷一笑,转头就朝着老祖宗说:“老祖宗,这事怎么办?咱留下他是想让他帮咱们,可他现在明显在跟咱们耍心机,这个老东西留不得!” 老祖宗倒是干脆,索性爱答不理地点了点头说:“庞光,咱队伍里就你力气最大,弄死这个老东西,就用那根筷子……” “好―好嘞!”庞光“哈哈”一笑,赶紧又把已经扔在地上的那根筷子给捡了起来,晃了晃上面的血,朝着丁老三大摇大摆走了过来:“老―老东西!其实我正―正想试试呢,就这么根儿小破筷―筷子,竟然能插进人身―身―身体里那么多?” “别―别啊!各位好汉饶命啊!” 丁老三吓得面容失色,连连摇头了起来,可这时庞光已经把那根沾血的筷子顶在了他的咽喉上…… 丁老三心里明白,就算我们和老祖宗都是在吓唬他,但庞光跟他原本就有仇,绝对不可能是跟他闹着玩的,一看庞光就要动手,索性吓得惊呼道:“我说!我说就是了!我什么都说!” “庞光,住手!” 一见丁老三要松口,老祖宗赶紧冲过来把正要下手的庞光给拉了开,又朝着丁老三问:“快说,你刚才说的厨子是什么人?” “厨―厨子,厨子……厨子……” 丁老三惊慌地朝着周围环视了一圈,随后才说:“厨子是个杀手,并不是咱的同行人,因此咱做这一行的不了解他也正常……” “杀手?杀手可多了去了,用筷子杀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他才叫厨子。”丁老三又说:“据我所知,厨子是河南人,据说从小就在少林寺学功夫,后来下山后真做了一个小饭店的厨子,这也是他‘厨子’这个外号的由来,不过,当时厨子年少气盛在国内闹出了人命来,就逃到了国外,现在已经混成了鼎鼎大名的国际级杀手,再后来……他不知怎么着就成了‘暴风女神’这个组织的一员……” “又是暴风女神?”我不禁一愣。 丁老三点了点头,随后又说:“所以我之前就说,你们把‘暴风女神’这个组织想象得太简单了,他们虽然是靠盗窃为生,但绝不单单是个简单的盗窃团伙,能够加入这个组织的人,一般都是曾经令国际刑警都头疼的人物,后来成立了这个团队,可谓是强强联手,其中包括了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很难对付……据传闻,这个厨子身怀三大绝技,其中之一就是独特的杀人技巧―‘一筷杀人’,他可以将普普通通的筷子像武侠小说里一样当成飞刀甩出,直接入肉三分取人性命,这一点,想必你们都不会怀疑了吧?毕竟地上已经有那么多具尸体证明了他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那还有两大绝技呢?”我赶紧又问。 于是丁老三又说:“厨子的第二项绝技叫‘一指夺命’,这一绝技跟他在少林里的修行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所谓的‘一指夺命’,说白了其实就是少林绝技‘一指禅’,他只需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戳碎人的头盖骨,你们应该能想象到他手指的力道有多大了,因此要用甩出去的飞筷杀人,也绝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厨子的第三大绝技,据说是他的保命绝技,叫‘一刀封喉’,据说他的身上永远藏着一把厨师专用的剔骨刀,不过这把刀藏在什么地方似乎从来就没人知道,正因如此,他才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出其不意拔出刀来,将对方一击致命……” 我们在旁边都听傻了,虽然亲眼看着丁老三说得会声会影,可我们仿佛就像是在听武侠评书一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候,丁老三竟然冷冷地笑了起来,随后又说:“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们肯定会以为我是在骗你们,或者是觉得我在故弄玄虚吓唬你们,但其实一点都没有,不信的话如果能安全下山,你们到网上查查资料,差不多三四年前俄罗斯出过一起案子,一个俄国黑帮老大在自己的别墅里被人用刀割断了喉咙,左肩膀上还插进去一根中国的木筷子,凶手至今没有找到,那件案子就是厨子做的,后来国际刑警和俄罗斯警方一直在到处通缉他,但是始终没有他的下落……” 听丁老三说到这里,大家的心情更是越发沉重了起来,之前是三眼,眼下又来了个厨子,看来这次可真算得上是前途凶险了,这座从来都少有人理会的山脉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可这时候庞光忽然又问:“可―可我不明白,无冤无―无仇的,他为―为―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这很简单,因为这些人当了他的路。”没等丁老三回答呢,就听见老祖宗冷冰冰回答道:“‘暴风女神’向来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们绝对不允许有人窥伺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会不择手段地干掉所有挡了自己路的人……这就是‘暴风女神’的手段……” 第71章 走穴 虽说经过山洞的枪战和眼前的一片惨状,大家都已经被那个名叫“暴风女神”的国际盗窃组织吓得胆战心惊了,但一经商量之后,大家还是决定先把这些横死荒山的可怜人的尸体都掩埋了之后再继续赶路,虽说我们跟这些人都不认识,而且估计这些人冒死上山寻宝也绝非是什么善类,但毕竟是被我们碰到了,既然碰到了,我们就不能不管。 等挖好六个墓穴把尸体都掩埋好了之后,再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刚刚处理完这些尸体,大家哪儿有心思吃东西,于是索性也没再闲着,直接又开始朝着山上爬去。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已经接近了山顶,但深山里的天气变得似乎比小孩子的脸还要快,眨眼间的功夫,原本晴朗的天气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乌云密布雷鸣电闪,似乎眼看着就要下起雨来,而且从云层的凝集程度来看,这场雨估计是小不了了…… 然而这时候咏春却忽然在旁边发话了:“我记得就是这里,这附近有个山洞,我上一次爬到这里时也下了雨,于是我躲进了附近的一个山洞里避雨,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山洞里逛了一圈,发现洞道的里面有几节台阶,顺着台阶下去之后有个向下的洞,我当时没敢下去,不过用手电筒往洞里照,发现里面就像个藏在地下的房子一样,井井有条的,似乎是个古墓……” 咏春这话一出口,大家的心情都激动了起来,更都不由地佩服起这个小丫头的胆量来。 假如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藏在这周围的古墓很有可能就是王阳明“假墓”的一处入口。 之前刚上山时张洋帆就曾经设定过路线,说要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必须穿过一条神秘的“秃龙沟”,而假设这附近真的有通往“假墓”的入口的话,我们就可以少都一个大圈子。(..info) 于是,趁着雨还没下起来,大家赶紧都心情激动地四处寻找起咏春所说的那个山洞来,谁都没敢怠慢。 然而没过多久,天空中就飘洒起黄豆粒大的雨点来,大家根本顾不上躲雨,虽说也都清楚下雨时如果在山里到处乱转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周围的树木吸引雷电而被雷电击中,但谁还管得了这么多,于是冒着雨又继续分散开来寻找洞口,在雨里苦苦寻找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庞光的声音传来:“我找—找—找到了……” 听到庞光的喊声,大家心里大喜,伴随着黑云压顶的天空中不时传来轰隆隆的雷鸣电闪,赶紧都循着庞光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果然,就见庞光正立在一处黑乎乎的洞口前避雨呢,一见我们都围了过去,赶紧朝着我们挥起了手来…… 大家冲进山洞里之后,率先就觉得一股阴冷扑面而来,恨不得直接穿透皮肉刺进人的骨头里,让人不自觉地就浑身打颤、后背发凉了起来…… 这时庞光得意地嘿嘿笑道:“怎—怎么样?我立—立功了吧?” 老祖宗在旁边略显激动地点了点头,随手在庞光的肩膀上一拍说:“没错,这回你可真是立了大功,等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分钱的时候肯定分给你一大份!” 在洞口都收拾了一下自己被雨水完全淋透的衣服之后,大家都再休息,赶紧把之前从那些尸体身上弄来的几个手电筒掏了出来,借助手电筒的光,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洞很深,不过却不像之前的那个山洞里一样,到处都是岔路,眼前的这个洞穴里似乎只有一条洞道,曲曲折折向前蔓延着,这倒是不至于让我们再走错路了。.info[] 不过,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山洞里倒也算得上是危险重重了,只因为这座山洞简直就像是个天然的大蛇窝,岩壁的裂缝里、角落里到处都是蛇,甚至我们沿途几次都迫不得已停了下来,只因为道路中间几次看见一条条蛇交错在一起缠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光是看一眼就足够让人吓得后背发凉了。 不过,竟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大家也不敢多做耽搁,只能克服一切困难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可闯过重重难关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大家却又停了下来,这一次,当真不能继续走下去了,因为洞道的前面已经没有了路,而是被一块巨大的岩壁给挡了住……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目光都望向了立在我身旁的咏春,这时一看,竟发现咏春的脸上也显出几分惊愕来…… 没等大家问她呢,就听见咏春慌慌张张的说:“这……这不对啊?我之前那次进来时,走的也是这条路没有,可前面根本就没有石壁挡路,分明是一直通下去的才对啊?” “妹妹,是不是你记错了?”老祖宗在旁边温和地问。 哪知道她说完之后咏春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在山里生活了这么久,从来都不会记错山里的任何位置,就是这条路,不会有错……” “可是,眼下这山洞里确实没有路了。”张洋帆说话时举着个手电筒走到了挡住前面的岩壁下,把耳朵贴在岩壁上用手电筒的根部在挡路的岩壁上使劲敲了敲之后,又皱着眉头转过身来说:“听声音这块岩壁后面并不是空的,显然不是人为或者天然被隔开了路,而是再往前根本就没有路了……” “这……这不对啊?” 咏春正不知所措时,大家也已经纷纷走到了岩壁下面摸索了起来,毕竟好不容易才刚刚燃起一点找到墓穴的希望,可眼前挡路的岩壁无疑又让我们的希望完全化为了乌有…… 这时候,正不动声色摸索着岩壁的刘老四忽然在岩壁的一角前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的目光立刻都被他吸引了过去,紧接着就见刘老四颤颤巍巍地朝着大家转过了脸来,脸色苍白着咽了一口唾沫,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一句话…… “老四,怎么了?”张洋帆赶紧问他。 山洞里阴冷异常,但没想到这时刘老四竟已是满头大汗,随后沉默了一阵子,才稍稍稳住了心神,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指向了岩壁上…… “老—老虎,这个记—记号……你还认得吗?” 大家赶紧都凑了过去,朝着刘老四手指着的方向一看,岩壁上,竟然刻着一个巴掌大的“进”字,大家正心里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时,张洋帆已经踉跄地向后倒退了两步,手里的手电筒“啪”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我—我的妈呀……” “老虎,怎么了?” 一看张洋帆神态举止都有些异常,大家赶紧朝他问道,可一瞬之间,张洋帆的脸上也已经是密布冷汗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就听见张洋帆结结巴巴地说:“就算是龙脉移位,也不过是地下的石质运动而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把这东西转移到这儿?” 见张洋帆自言自语了起来,我赶紧又追问道:“老虎到底出了什么事?石头上刻着的那个‘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它—它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一个标—标明了入口的记号而已……” 张洋帆咽了口唾沫,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白毛汗,随后又说:“这地方我来过……不,准确的说我没来过,但是……但是石壁上刻着的那个‘进’字,却是我亲手刻下来的,三年前我亲手用刀把这个字刻在了……刻在了秃龙沟入口的一块天然露天风化石上……” 他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了住,周围的气氛整个又凭添了几分诡异。 这怎么可能?如果这个“进”字是刻在天然露天的风化石上的,那眼下怎么可能会转悠到这种不见天日的岩洞里,而且还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太诡异了…… 大家又都不说话了,这时候,张洋帆又猛地晃了晃脑袋说:“不对,就算是龙脉的运动变迁,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可是……可是这显然也不是鬼打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话刚说完,背后立刻传来一阵轻轻地冷笑声,大家回过头去一看,正在冷笑的竟然是丁老三。 “三爷,你笑什么?” 老祖宗第一个问道,就听丁老三又故作神秘地笑着说:“老虎,亏你在这行当里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了,竟然也会被这么简单的把戏吓成这样?” “把戏?简单?”老祖宗微微皱眉,又问:“三爷,要是你知道些什么,还请直言相告,不然的话,老娘真的能分分钟弄死你的,你信不信?” “我说,我说!”丁老三吓得赶忙把自己一脸的嘚瑟收拾了起来,又点头哈腰地说:“各位,你们无需害怕,眼前的情况确实有点诡异,但绝非是什么撞神撞鬼的,从风水学的角度来讲,我们眼下所遇到的情况与龙脉移位有异曲同工之妙,按照老年间南派土夫子们的说法,这叫做‘走穴’……” 第72章 闻雷辨穴 “走穴?” 大家听完都愣了住,这时丁老三又摇头晃脑故作高深地说:“没错,走穴,与其说它是一种现象,倒不如说它是一种障眼法;与其说它是一种障眼法,它又是一种真实存在、肉眼可见的现象……” 看他又故弄玄虚了起来,庞光立刻又忍不住骂道:“你别―别他妈说废话行―行吗?简单明―明了说人话会―会―会死啊?” “哎,那我就简简单单给你们打个比方吧,你们听说过八阵图没?” 丁老三说完,大家都相继点了点头,“八阵图”这东西当然大家都听说过,不过“八阵图”所指的具体是什么,相信就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了。 这时丁老三又说:“相传古有神龟出于洛水,其甲克之上刻有一幅图象,结构为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名为洛书,这也正是后来周易八卦、奇门遁甲的起源所在;后来太昊伏羲得洛书,以洛书图研制而成后天洛书八阵图,此图流传千百年后,又被诸葛亮参破玄机加以改造,用以兵法之中,按遁甲分为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以乱石堆成石阵摆出,变化万端,可抵挡十万精兵,此阵名为八阵图,又名八门金锁阵……” “你―你讲这么一大堆废―废―废……” 庞光说话实在是憋得人难受,于是没等他说完呢,我就接过了他的话头问道:“你讲这么一大堆废话干嘛?这跟眼下咱们遇到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呵呵,当然有关系。”丁老三摇头晃脑地又说道:“走穴其实也是一种人为摆出的阵术,而且就是出自这诸葛亮的八门金锁阵中,只不过是后人又将用于兵法的八阵图从新改回了玄学术数、阴阳五行之中,说的简单点,就是有人利用这种阵法在龙脉上布下了一层迷阵,导致龙脉的移动产生了异常……” 丁老三说完之后看了看我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人说一句话,显然都听得有些似懂非懂。(..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一看我们都这幅表情,丁老三立刻摇着头叹了口气,又问向张洋帆说:“老虎,他们都不明白,难道说你也不明白吗?” “我……”张洋帆愣了一下,随后皱着眉沉沉回答道:“大概意思我倒是听明白了,毕竟走穴这一说我以前倒是也听说过,可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古人留下来吓唬人的东西,因为我还从没听说有谁亲眼见到过,没想到,今儿个让咱们给碰上了……” “是啊,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也从没亲眼见过走穴这种东西。”丁老三点头答道:“不过,眼下这种情况恐怕只能用走穴这一说法来解释了,看来是有人在咱们之前找到了这个山洞,并且故意布了阵引起山洞随着龙脉的运动而走穴变形,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这个人既然连早就失传的‘走穴’之术都能用得出来,想必是个高手,不过咱这行当里高手数之不尽,能高到这份儿上的,我还真没见过……” 我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发问:“丁老三,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山洞里可能真有一条通向‘假墓’的道路,但是眼下却被人为破坏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这么一说,咱不就彻底被堵在这里不能前行了?” “那也不尽然。”丁老三捋着胡子笑了两下,又说:“所谓的风水五行、八卦阵图是一种活灵活现的东西,就如同神龟背上的洛书图,再比如八卦中的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有死必有生、有生必有死,八卦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据对不会连一条生路都不给人留下……” “你他―******少―少―少……” “行行行,我少废话,我直接说重点行了吧?” 没等庞光说完呢,丁老三已经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说:“我的意思就是说,虽然有高手利用八阵图的‘走穴’道理堵了咱们的生路,但这条生路并不是被彻底堵死了,而是被转移到了别处,如果咱们能找到被转移走的生门,就还有办法继续前进……” “找?怎么找?” 我这么一发问,连丁老三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怎么找?对于我们来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然而就在这时,忽闻“咔嚓”一声,一道惊雷从洞外传来,吓得正在低头沉思的众人都慌了神…… 然而雷鸣一传进来,丁老三却忽然激动地笑道:“哈哈,对了!这声雷倒是提醒了我,我还真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话没说完呢,丁老三一把抢过张洋帆手里的手电筒,就转身朝着洞外面冲去,大家一看,也不敢怠慢了,赶紧都跟着他跑向洞口,到了洞口一看,丁老三已经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洞外的倾盆大雨、满地泥泞之中。 头顶上惊雷一个接着一个地炸开,可丁老三似乎根本就充耳不闻,这儿跑跑那儿看看,竟然忙了个不亦乐乎…… “三爷,你要干嘛?” 见丁老三跟疯了一样,老祖宗赶紧立在洞里朝他喊道,可这时候就见丁老三回过头来,朝着我们大叫道:“你们也别傻站着了,要想找到‘生门’,就快出来帮忙来!” 大家一听,都愣了住,帮忙?帮忙干什么?跟他一起疯? 可沉默了许久之后,老祖宗第一个从洞里冲了出去,大家一看,也没办法了,于是顶着一声声响雷就都冲进了大雨中,朝着丁老三跑了过去。 紧接着就听见丁老三又在暴雨中喊道:“你们都分散开,站到东南西北不同的方位去……快,马上……” “为―为什么?”庞光第一个问道。 “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当年我无意间发现一本名叫《清稗类钞》的清代古籍,上面记载了一种神奇的探墓方式,可以以听雨、听风、听雷等方法辨别古墓位置,后来我为此又收集了诸多资料,总算是磨练出了一两分本事来,眼下大雨倾盆雷霆滚滚,这正是老天爷赏赐给咱们的唯一机会啊!快!你们快都按照我说的做……” 见丁老三说得信誓旦旦的,大家都不敢怠慢,于是很快就按照丁老三的要求,分散立到了不同的位置上淋雨去了。 然而庞光又气呼呼地朝着还在雨夜泥泞里满地狂奔的丁老三骂道:“你个老―老不死的!你要是害―害―害老子被雷给劈死,老子做鬼也把―把你带走!” 可丁老三根本就不理他,时而一动不动静观风雨,时而胡乱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沙来用手掌来回搓,搓完了还放进嘴里舔一舔,就真跟已经彻底疯了一样,我们其他人则都颤抖着立在冷冰冰的雨水中,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看……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二十多分钟,丁老三忽然朝着大家喊道:“你们都听了半天雷声了,谁有特殊发现?比如说打雷时自己的脚下会感觉出抖动、或是雷声中隐约能听出一阵阵类似回音的空响声来?” 大家都不说话,又沉默了许久、天空中再打了几声雷之后,庞光忽然发话了:“好―好―好像确实有一点儿……” “真的?”丁老三惊喜地叫了起来,大家也都赶紧朝着庞光站立的位置望了过去,此时此刻他所站立的位置正好是丁老三所在位置的正东方。 庞光说完话,丁老三赶紧跑了过去,一把就推开了庞光肥胖的身躯,一弯腰又从地上抓了一把泥沙,搓了一会儿之后放进嘴里品了品,紧接着又窜起身来,僵直地立在原地也不动弹……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中又是一道惊雷乍现,“咔嚓”,伴随着剧烈地雷鸣,似乎连整个大山都跟着颤抖了起来,然而雷声一过,丁老三立刻又朝着大家伙激动地喊道:“对对对,应该就在这附近!墓穴所在处属阴地,阴地地址多为碱性,暴雨天泥土浑浊,所以只要味觉稍微敏感一点儿,就可以轻易在泥水里尝出酸碱性的区别来,而且打雷时立在这附近可以明显感觉出脚下的土地再浮动,因此可以断定这一带的地下必定有一处空洞,你们快过来,还跟刚刚一样以我为中心分散开来立到四周去……” 见丁老三果真说出了点儿门道来,这一回大家更不敢怠慢了,赶紧都按照他的话又跑了过去,以他为中心分散开来站到了四周,这一站,就又是二十多分钟,又十多声雷霆过后,这一次竟然是我脚下的土壤中明显传出一阵微微地震荡,果真就如同脚下有个巨大空洞一样,一感觉出来,我赶紧朝着丁老三喊道:“喂,这里!这里的地面一直在动……” 丁老三赶紧跑了过来,又跟刚才一样在地上抓了一把泥沙,放在手里捻过之后用嘴一尝,又惊喜地叫到:“没错没错,就是这里!这里的土壤味道比刚刚庞光脚下的更重,大家再以我为圆心继续分散开站好,以此类推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找到‘生门’所在!” 第73章 后半条洞道 被丁老三一鼓动,大家立刻都激情迸发了起来,眼下丁老三无疑已经得到了整支队伍的指挥大权,连庞光都不敢再跟他捣乱了…… 于是乎大家又像之前两次一样在雷霆暴雨中来回站了有七八回,最终雨水渐少、雷霆渐小时,丁老三忽然往地上的水泊里一坐说:“雷已经小了,现在就算继续判定位置也不会像刚刚那么明显了,快,给我拿一把洛阳铲来……” 丁老三说完话,我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洛阳铲给他递了过去,这时丁老三又朝着我喊道:“快,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我赶紧把装在裤兜里的一把瑞士军刀掏了出来,把绑着丁老三双手的绳子给割了开。 一解开绳子,丁老三一把就将洛阳铲抢了过去,但并没有急着挖掘,而是先将洛阳铲的一角刺向了自己的左手手掌心,鲜血一下就溢了出来,染红了洛阳铲的边角上的刃。 大家一看都愣了住,可丁老三根本就不理我们,弯着身子挡住空中的夜雨,用手掌心里溢出来的血水把洛阳铲的刃给染红了之后,这才用双手紧紧攥着,一把插进了地面已经被雨水泡得松软的泥水里…… 丁老三用力攥着洛阳铲的手柄一转,很快就把整个洛阳铲的铲身钻进了土壤里,随后又朝着我们喊道:“还有没有手柄?多来几个!” 一听这话,大家赶紧都在背包里乱翻了起来,把从之前的尸体旁弄来的几个洛阳铲的铲子柄也都卸了下来,丁三爷结果那些铲子柄,小心翼翼一个接一个地拧在了一起,立起来又攥着铲柄开始朝着底下拧了起来,不过,他毕竟年纪大了,力气也使不上来,拧了没几下,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这时候,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去,一把就攥住了丁老三手里的铲子柄。 丁老三当时就愣了住,抬起头来一看,立在眼前的竟然是面无表情的庞光。 “你―你要干嘛?”见庞光脸色分外难看,丁老三立刻又慌乱了起来,但却没想到,庞光一把就将他推到了旁边去,把他手里的铲子给夺了过来…… “老―老不死的,你挖得太―太慢,我帮―帮你……” 说完话,庞光没在搭理丁老三,便开始自顾自地转动起了洛阳铲的铲柄来,他可是我们一行人里力气最大的一个,几下的功夫就把洛阳铲转进地下一个铲柄的深度,差不多有六七十厘米。 庞光随后又朝着丁老三问:“怎―怎么样,够―够了没?” “继续继续。”丁老三摆摆手说。 于是庞光又继续开始转,一连又转下去两个多铲柄的距离之后,丁老三这才示意庞光停了下来,开始让他把已经挖下去的洛阳铲再小心翼翼地转出来。 等庞光真把洛阳铲从土里拉出来时,地上已经被挖出了一个比手腕粗点有限的黑乎乎的圆洞来,雨也已经停了下来。 庞光把洛阳铲从土里一抽出来,丁老三立刻走上前把铲子接了过来,用手电筒照着在粘在铲子上的又是看又是闻又是摸的,大家走过去也不敢出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我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个老家伙干什么呢?饿了怎么着?” “头狼,这你就不懂了……”张洋帆抱着胳膊笑了笑说:“他神眼丁三爷为了具干尸不择手段,确实是过分了点儿,不过人家这么多年混出来的名声可不是白给的,那都是行当里其他人敬重他才给他贴的面子,而丁三爷最值得人敬重的地方就是做起事来从不含糊了事,不管是鉴定古玩还是掘墓探墓,都是如此,这就叫专业……”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可他这么疯疯癫癫的,到底是干什么呢?” “嘿嘿,头狼,今天你可算是开了眼了,人家丁三爷寻墓探穴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看得见的……”张洋帆朝着还在一个人忙碌的丁老三一指,紧接着又说:“刚刚他叫咱们分别立在不同的方向闻雷辨墓,就是通过打雷时,土壤因为震动和雷声引起的微弱共鸣和土壤的酸碱度来确定墓穴位置,光是这一招,就够一般人练一辈子的了,甚至连我到现在都还掌握不了;你看他现在拿着沾满泥的洛阳铲又是搓又是舔的,其实这也是功夫,有墓的属于阴地,阴气过盛从而导致泥土成分逐渐酸碱化,有经验的老油子只要一尝就能尝出泥土味道的不同来,而即便下面没有墓穴,实心地面和空心地面的土壤也不一样,如果地表下面有空的地方,由于空气膨胀的缘故,空洞周围的突然会比实心地面压得更紧凑,用手一捏就可以感觉出土壤密度的不同来,这就是探穴这个行当里一直所说的‘望闻问切’,这些东西没有几十年的道行可学不出来,看来,这回老祖宗非要把丁老三给留下确实是留对了……” “那他刚刚用洛阳铲把手划破了是为什么?” “他是在测下面有没有脏东西,以及安全不安全。”张洋帆笑答道:“这些东西说来就话长了,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不过,这个老头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就算是孙半仙还活着,也望尘莫及啊……” 我们俩正说着呢,这时候丁老三已经又把手里握着的洛阳铲扔到了地上,紧接着又跪在了泥泞的地面上,把自己的耳根子贴在刚刚庞光挖出的那个小洞上,闭着眼听了起来,一边听着一边还偶尔攥着拳头敲打几声地面,就这样保持一个姿势待了有十多分钟之后,丁老三这才咧着嘴揉着酸疼的腰身立了起来,朝着大家激动地笑道:“我找到了!山洞里被移走的生门就在这里。” 丁老三朝着地上那个小洞一指,随后又说:“不过,具体位置还很难说,毕竟还没等我测出生门的精确位置呢,雷声就小了,哎,老夫毕竟是年纪大了,技术也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娴熟了……” “三爷,您的技术已经够让我们膛目结舌的了。”老祖宗说着走过去,把地上的洛阳铲拿了起来,一边把上面连在一起的几根铲子柄拆下来,一边又朝着我们几个人喊道:“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挖……” “挖?挖多―多深?”庞光又问。 丁老三开口答道:“具体多深我也说不好,少则三五米,多则三五十米,而且挖的时候洞的直径一定要大,尽量多往四周挖,毕竟生门的具体位置还没有完全确定,我虽然测出了这个位置来,但很可能有偏差,但这偏差应该不会太大……” “可您说的这个生门指的是……”我也忍不住问道,虽说刚刚听张洋帆一解释,我也已经明白了不少,但仔细一回味,却还是模模糊糊的有不少东西想不通。 丁老三并未不耐烦,我一发问,立刻给我解释说:“眼下所谓的‘生门’,也就是刚刚那个山洞里的后半段洞道,既然有高人用‘走穴’的功夫把洞道给迁走了,而咱又没那么大的功夫再把洞道给拉回来,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把被移走的另外半段洞道给找回来,好在‘走穴’移位得还不是太厉害,因此咱现在才能这么快就确定了‘生门’的地点,就在这里……” 丁老三说着用手朝地上那个小洞一指,又笑着说:“这里的底下是空的,绝对有东西,但我刚才也试过了,下面不是墓穴,因为这儿的土质和墓穴阴地的土质还是略有不同的,想必藏在地下的,就是那半条被神秘高人‘走穴’移走的洞道……” 丁老三这么一说,我总算是又明白了不少,原来他一直所说的“生门”就是那条洞道,但是那条原本应该在山洞里的洞道,此时此刻真的会埋在地下?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大家却并没有怀疑丁老三的判断,毕竟他的判断已经是我们现在继续前进的唯一希望,于是大家又把那些洛阳铲的铲柄接回原本的铲子头上之后,就都开始合力在丁老三所指出的方位挖掘了起来。 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地面比干燥的时候好挖掘了不少,虽然满是泥泞弄得人一身的狼狈不堪,可大家根本都管不了那么多了,都拼尽全力挖掘,希望能尽快找到丁老三所谓的“生门”,于是刚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我们就在泥泞中挖掘出了一个大泥坑来,而我们所有人不管男的女的,也都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只只的“泥猴儿”…… 我们差不多往下挖到四五米深的时候,在洞里四壁观察的丁老三忽然喝住了我们,大家赶紧都停下来朝他望了过去,就见丁老三已经从庞光的手里夺过了一把洛阳铲去,围着泥坑四壁用手指划了一圈之后,忽然举起洛阳铲来,朝着其中一块坑壁狠狠戳了过去…… 第74章 蚺蛇三胆 噗嗤― 洛阳铲彻底没入泥泞的一瞬间,整块坑壁立刻朝内侧塌陷了进去,大家一看心中大喜,果然不出丁老三的所料,这地下竟然还真藏着一个大洞…… 可是,难道这个洞真就是之前山洞里被移走的那半截洞道?这谁都不敢确定。(..info无弹窗广告) 可这时丁老三已经用手从戳开的坑壁上刨出了一个洞来,随后回头朝着我们嘿嘿笑道:“就是这儿,错不了了!” “这是假墓的入口?”我赶紧问他。 然而,丁老三却摇了摇头说:“非也,我之前就已经测量过了,这里的土质跟墓穴周围的土质不符,因此从这个洞里下去肯定不可能直接到假墓里……” “那―那他是什么入口?”我看了咏春一眼,忍不住又问:“咏春之前不是说过,她之前一次进入山洞里,发现洞穴深处是一座墓穴……” “这个嘛……” 丁老三听我说完一阵犹豫,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洋帆却立在我们身后开了口:“的确有座墓穴没错,但是……不是假墓也情有可原……” “老虎,这话什么意思?”我听的有些迷茫。 就见张洋帆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说:“之前老四不是在山洞里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进’字嘛,那个字是我刻的……” “我知道,你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回答道。 “可我三年前是把那个‘进’字刻在了秃龙沟的入口……” 张洋帆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猛地一震,其他人也都愣了住…… 秃龙沟,也就是那个连提起来都会让老虎和刘老四胆战心惊的地方,甚至刘老四还在里面丢了一条腿…… 可秃龙沟里到底有什么?谁都不知道,张洋帆从来没有提起过,刘老四也向来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只字不提。 难道说…… 眼下丁老三发现的这个洞口,就是通向秃龙沟的? 我正猜测时,张洋帆忽然转头望向了刘老四,说道:“老四,看来咱又得再进去一趟了,你做好准备了没?” “我……” 刘老四脸色苍白,被张洋帆一问,立刻语塞了,随后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那条残腿,缓缓点了点头说:“还需要准备吗?这回我就是来报仇的,就算是死在秃龙沟里,我也……我也无话可说!” 说着话,他第一个就朝着丁老三扒开的洞口走了过去,拿着手电筒往底下照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又朝着丁老三问:“三爷,这要真是秃龙沟的入口,我肯定二话不说第一个进去,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三年前我们一行人到山里来探穴,最后唯有老虎我俩误打误撞进了秃龙沟,可我明明记得秃龙沟是个露天峡谷,为什么眼下入口却变成了洞穴?难道说你所谓的那个能‘走穴’的高人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整个秃龙沟都搬到了地下去?” “这应该不太可能。”丁老三回答道:“不过,这世界上以人类的认知解释不了的事情太多了,说不定我们一直认为不可能的东西,却早就变成了可能,至于到底如何,还是得咱们亲自去探索一番才能知道……” “那……那好吧……” 刘老四没再多问,说完话之后果然第一个就跨进了丁老三用手扒开的那个洞里,洞是向下蔓延的,但并非垂直向下,而是有个斜坡一直斜向地下,刘老四下去之后,我们其他人也都没敢怠慢,赶紧都一个接着一个的跟了进去,借助藏在之前那些死者的背包里找到的手电筒和荧光棒照亮,并用手里的匕首和洛阳铲撑住地面,开始缓慢地往下行进…… 我们沿着弯弯曲曲向下的洞道前进,这一走就走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即便洞道的斜坡倾斜度并不太大,但按照我们沿途用掉的时间来计算,估计怎么说也已经下到地下几百米甚至上千米深了,这么深的地底下,难道真的藏着一个刘老四口中的峡谷? 我正想着呢,就听走在最前面的刘老四忽然叫了起来:“老虎,现在是几点了?” 老虎用手电筒照了照手腕上的手表说:“已经早上七点多了,咱们光在雷雨里折腾时就耗费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 随后,就听见刘老四又喊道:“看来错不了了,的确已经天亮了,前面有光……” “有光?”我心里猛地一震,心说我们一直在往地下走,底下怎么可能有光呢? 我赶紧探头朝着洞道前面一看,果然不假,洞道的尽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白色光点,仔细一看,光点处隐隐约约露出了个洞口来…… 虽然并不能确认洞口外面会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们,但大家还是加快了行进速度,好赶紧离开这个潮乎乎湿漉漉的洞道,又过了一会儿,洞口已经近在眼前,没等顺着洞口出去,我就已经能望见洞道外面山青水绿鸟语花香,简直就像是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info无弹窗广告) 而等我走出了洞口又一看,果然不出张洋帆与刘老四的预料,洞口之外,赫然已经是一处大峡谷…… 想必,这就是秃龙沟了。 大家都走出洞穴之后,并没有急着继续前进,而是在丁老三的授意下停下来在洞口外休整一下。 经过一夜的折腾,大家的身子都已经不能要了,每个人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已经风干的泥泞,要多难受就多难受,而且之前从那些死者身旁捡来的装备也都还没来得及细看,如今既然已经身在秃龙沟了,就可以说是距离“假墓”以及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又近了一步,该用得着什么装备、我们还欠缺什么装备,必须好好统计一下,趁着眼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把该准备的东西都给准备出来。 再者说了,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本来对体力的消耗就极大,大家又都累了一夜没合眼了,每个人都疲劳得眼窝深陷,眼睛疼得不得了,眼下也正好趁着现在赶紧休息休息,补充好体力再继续赶路。 休息时,老祖宗从一个登山包里翻出了点吃的来,有罐头、青稞面、火腿肠和压缩饼干,以及两大瓶子清水,从昨天开始大家就还都没吃东西,虽然都已经筋疲力尽累得不行了,但眼下再不补充一下能量可不行。 吃东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朝着张洋帆问道:“老虎,你能确定咱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秃龙沟吗?” “错不了,就是这里。”张洋帆叹了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随后又说:“不过,咱现在所在的位置还只是秃龙沟的边缘上,那东西不会在这一带出没,所以咱们暂时安全……” “那东西?那东西是哪个东西?”我赶紧又问。 张洋帆瞄了刘老四一眼,又说:“就是废了老四一条腿的东西……” 我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问道:“既然咱都已经进来了,你现在也该说的详细点儿了吧?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说出来,大家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是条蛇。”张洋帆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但虽然他已经尽量装出一副平静无所谓的样子来,但说话时声音还是略微现得有点颤抖古怪,我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自然一下就听了出来。 可这时候刘老四忽然把手里的食物扔在了一边,瞪着眼说:“不,那东西不是蛇!不是蛇!” 刘老四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喘了几声粗气之后,忽然又说:“三年前我侥幸活着逃出秃龙沟之后,就到处搜集关于那东西的资料,当时孙半仙帮了我不少忙,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我还真搜集到不少东西,大体上也把那东西的来历给搞清楚了……” “那它到底是什么?”老祖宗也被勾起了兴趣来,赶紧问他。 沉默了许久之后,刘老四才颤颤巍巍地说:“那东西蚺,虽然算是蛇的一种,但跟一般的蛇类完全不同。” “蚺?蚺是―是什么?”庞光也问。 刘老四答道:“蛇分三种,最普遍的就叫蛇,另一种叫蟒,体型比蛇大;还有一种就是蚺,体型比蟒还大。普通的蚺蛇在一些非洲国家比较常见,也比较温顺,但那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蚺蛇凶猛异常,甚至有些还有剧毒。明朝时候有一本残留下来的古籍叫《述妖录》,据说是当年一个朝廷御用的探穴人所写的,里面就曾经记载过蚺这种东西:‘蚺蛇三胆,一附于肝者,止痛;一水胆,白浆,止泻;一胆随肉,击其处则随至,名护身,最佳,传辟邪杀鬼,佩之吉祥’,这一句话就写出了蚺跟一般蛇的不同之处,这东西有三个胆……” “就是说……秃龙沟里有条蚺?”我的头皮忽然又发麻了起来,我天生怕蛇,上了鸡冠山之后这一路上已经被遍地的蛇吓得胆战心惊的了,可眼下这个秃龙沟里竟然还有一条比蛇更可怕的蚺蛇……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75章 高祖斩白蛇 这时,刘老四又说:“当年我在秃龙沟里侥幸逃生,虽然只跟那东西打了一次照面,就已经毕生难忘了,下了山之后我找了无数资料,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后来不光发现它是蚺,更发现……” 话说到这里时,刘老四忽然又沉默了下来,脸色越发地苍白了。 “更发现什么,你倒是接着说啊?” “更发现那个东西不单是条蚺,更是条蚺蛇精……” 刘老四说完,大家全都变了色。 精?所谓山精地怪,精就是山里的东西成了妖怪,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怪呢? 这时张洋帆也在一旁骂了起来:“老四,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什么蚺蛇精,你别吓唬他们了行吗?胡说什么!” “胡说?难道你忘了那东西头上的鸡冠了?”刘老四忽然瞪着眼回道:“这传说咱行当里都知道,甚至一些山区里住着的老人们也都清楚,凡事活物修行久了,最大的特征就是头顶上会长出个类似鸡冠子的东西来,三年前咱俩遇到那东西时,你不也亲眼看见了?那东西不单已经长了鸡冠,甚至根本不用蜿蜒爬行就可以直挺挺的上山,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单有鸡冠,而且肚皮子底下还藏着脚,这不是蚺蛇精是什么?据我估计,这座山之所以名字叫鸡冠山,跟那东西肯定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不要说了!总之我让你不要再说,你他妈的就给我乖乖闭嘴!” 张洋帆气得“噌”一下就立了起来,骂得虽然厉害,可脸上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恐惧来…… “不,说下去,继续说下去!”这时候老祖宗面无表情地朝着刘老四说:“不管那东西到底是蚺蛇精还是别的,眼下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它还活在秃龙沟里,那咱离着碰到它的时候就不会太远了,与其一直担惊受怕,倒不如现在多了解一点儿……刘老四,你接着说,你们到底都查到了什么,那东西又到底是什么来历?” “好吧,我倒是愿意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们,就怕说了你们也不信,因为这事儿确实太不可思议了。”刘老四从登山包里掏出盒烟来,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之后,才又款款道来:“这座秃龙沟里有块石碑,三年前我们进来时,我就发现那座石碑上刻着的花纹应该是战国时期或者秦汉时期的东西,碑上没有写字,但是却栩栩如生的刻画着一条巨蟒的形象,阔口人睛、头生鸡冠,就跟那东西一样,据我估计,那块石碑是古人故意留下来的,为的是提醒后人小心那东西……” 又吸了一口烟之后,刘老四才继续又说:“三年前逃出秃龙沟之后,我故意让孙半仙帮忙翻阅了无数古籍野史,尤其是战国时期和秦汉时期留下的记载,为的就是通过一些古代典籍中的蛛丝马迹弄清楚那东西的来历,后来,我真的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这事儿说起来应该大家都听说过,不过,却没有人知道的太详细……” “什么事儿?”大家赶紧问道。 “高祖斩白蛇。”刘老四答道:“这个传说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说的是汉高祖刘邦当年起义的时候,在芒砀山杀了一条粗细如同房屋大梁一样的巨蟒……” 刘老四说到这里,我还真想起了这个故事来。 说是故事,其实这倒是个从古时候就一直流传下来的民间传说,在民间传颂时,这个传说不知不觉就演化成了两种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说,秦朝末年刘邦在芒砀山起义时,有一天夜里喝醉了酒,往前行军时有个将士就来回报说,前面的路走不了了,因为有一条白色大蛇挡住了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刘邦酒意正酣,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喝多了他还怕什么?于是拔出剑来就跑过去看,直接挥剑把那条白蟒给斩成了两段,大军这才又继续行进。 后来有人经过刘邦斩白蛇的那个地方时,就看见一个老妇人坐在白蛇被杀的地方哭,那人就过去问她为什么哭啊?老妇人就说,有人把她的儿子给杀死了。那人又问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杀了?就听老妇人又说:“我的儿子就是化身为蛇的白帝之子,因为挡住了赤帝之子的去路,就被赤帝之子给杀了。” 问话那人恍然大悟,可刚缓过神来,老妇人就不见了。后来这事情就传开了,所以很多人都称呼汉高祖刘邦作“赤帝子”。 而第二个版本是说,秦朝末年汉高祖刘邦带着一班穷苦百姓反秦,结果在芒砀山上起义的时候一条巨大的白蛇忽然朝着他爬了过来,刘邦以为那条白蛇是要害他,当下想都没想就一剑把白蛇给拦腰斩成了两断。结果当天晚上刘邦睡觉时,竟然在梦里又遇到了那条白蛇,白蛇对他说:“主人,我见你高举义旗好心好意过来投奔你,可你今天竟然杀了我,你必须还我的命!” 可刘邦本来就是个小混混出身,赶紧无赖地推脱道:“你看这高山险岭的我怎么还你命?不如等到了平地我再还你的命吧?” 白蛇倒是爽快,被刘邦一忽悠就答应了下来,但是又说:“你今天欠我的账,总有一天是要还的,躲也躲不过去。你斩我的脑袋,我就篡你的头;你斩我的尾巴,我就篡你的尾;现在你将我的身体拦腰斩断,那我就篡你的中间!” 说完这话之后,白蛇就消失不见了,刘邦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宜昌普普通通的梦给忘了,后来挥师灭秦又灭了西楚霸王项羽,这才建立了大汉朝。 可刘邦根本没想到,他虽然忘了梦里的事,但是那条白蛇没忘,而且还把他口中的“平地”听成了“平帝”,结果西汉传到了“平帝”时,那条白蛇的魂魄就转世投胎成了王莽,杀了汉平帝,谋篡了大汉朝的王位。后来经过光武中兴、平灭了王莽,这才又恢复了汉室江山,西汉改为了东汉,那条被拦腰斩断的白蛇果然从中间斩断了汉朝的基业。 我记得,这故事还是我从评说里听来的,只不过是个说书人口中普普通通的民间传说而已,可刘老四为什么现在会提起来呢? 随后就听见刘老四又说:“各位,故事你们都听过,可肯定不会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但我现在要是说,高祖斩白蛇这个事件是真实发生过的,你们信不信?” 他这话说完,大家都愣了住,估计所有人心里的想法都跟我一样,这怎么可能呢? 可这时候就听刘老四又说:“我做这行的道行虽然比不上神眼丁三爷,但也很少走眼,三年前秃龙沟里那块碑绝对是战国乃至秦汉这一时期留下来的东西,这一点我不会看错,那么你们现在可以试想一下,秦汉时期的石碑上为什么会刻着一条眼下就存在于秃龙沟里的怪蛇?而且石碑上所刻的和现实存在的那条蛇的外形简直是分毫不差,这是为什么?” 刘老四说着望向庞光,问道:“庞光,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这―这个嘛……”庞光挠了挠头说:“要是我―我觉得的话,那估计可―可能是那条蛇在秦―秦汉的时候就已经存―存在了……” “没错,你总算聪明了一回!”刘老四一拍手,随后又说:“之所以有人在秦汉时期就把这条蚺蛇的形象刻在了石碑上提醒后人,就说明它在那一时期就已经存在了;而且我和孙半仙翻阅一些古典记录文字时,还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虽然‘高祖斩白蛇’这个故事在后来不断口述、记载过程中产生了诸多版本,但其中一部分不相干的文字版本中,有些也记述了对于那条被斩杀的白蛇的外貌描写,第一是通体雪白,这是无疑的;而第二就是头生鸡冠。除此之外,还有些野史里记载了那条白蛇的体貌身长,就跟我和老虎三年前在秃龙沟里看到的东西一样……” 刘老四说到这儿,大家又都沉默了,他说的有理有据有凭有证,眼下即便是大家依旧还不相信,可也完全没证据反驳。 这时刘老四又望向了一直紧锁眉头沉默不语的丁三爷,问道:“三爷,你是行当里的扛鼎人,你觉得我说的这些可能性大不大?” “这个嘛……” 丁老三摸了摸胡子,忽然眼珠一转撇了撇嘴说:“老四啊,其实你刚所说的这些,我倒是也听说过一点,比如传说里那条被汉高祖刘邦斩杀的白蛇到底存在与否,前些年有几个无聊的考古学家还专门考证过,不过到最后也没考证出个因为所以来……” 说到这里,丁老三竟低下头笑了一下,随后又说:“不过老四啊,有件事情我们必须先弄明白,就是既然那个民间故事是叫‘高祖斩白蛇’,那就是说,即便故事是真的,那条白蛇也已经被斩杀了才对,它怎么会一直活到现在呢?” 第76章 十面埋伏 丁三爷问完这话之后,连刘老四都沉默了。[就爱读书] 是啊,丁三爷这话确实是简单明了直接问到了点子上,既然是“高祖斩白蛇”,那显然蛇早就已经被斩杀了才对,眼下又怎么会在这座山里出现呢?这确实诡异。 这时丁三爷却又说:“老四啊,也许是你三年前看错了,秃龙沟里那条蚺蛇不一定就是你所说的那条被高祖斩杀的白蛇,你说三年前你被那东西咬伤了腿,不如你给我看看伤疤,我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倒是还留着几分本事呢,可以从伤口判断蛇牙的大小,再从蛇牙大小推算出那条蚺蛇的大小,这样一来,咱们也就可以好好想想对策了……” “这个嘛……” 刘老四竟一阵犹豫,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抓住自己的腿说:“三爷,我这腿上没有伤疤……” “没有伤疤?这怎么可能?”丁三爷一阵惊讶,大家也都愣了住,这时就听丁三爷又说:“那条蛇把你的腿都给咬断了,想必伤的很重,怎么会不留下伤疤?难道说是你故意做整形手术植入了新皮?” “不不不,这跟我无关,是从三年前开始,我的腿上就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刘老四说着把自己那条瘸腿的裤管吃力地卷了起来,大家一看,果不其然,那条腿粗实健壮,上面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痕来。 这时坐在地上的刘老四一边把裤管放下,又一边叹息着说:“其实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三年前我和老虎误打误撞找到了秃龙沟的入口,没想到进入之后却走散了,结果那东西就突然挡住了我的去路,如果不是我拼命挣扎逃走,何止是一条腿,估计我这条命也早就丢了。但最奇怪的就是……被那东西咬伤了之后我的腿甚至都痛入了骨髓,可外表上看竟然连丝毫的伤痕都没有……逃出秃龙沟之后,我甚至故意到外地的大医院里去检查过,不光是外表,就连大腿里的肌肉组织和骨头都没有任何的异样,简直可以说是完好无损……可是—可是它就是动不了,不管我怎么努力恢复修养,都不管用……” 刘老四说完这话,大家更显得诡异了起来,可听他一说完,我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赶紧又问:“老四,可这没道理啊?我记得老虎的背上不是也有一道伤痕是三年前弄出来的?为什么你身上没有伤痕,可他却……” “因为伤我的和伤他的并不是一种东西。”老虎说完站起身来,朝着秃龙沟深处一指,又叹了口气说:“把我后背弄伤的那东西,我们还要先过了秃龙沟才能遇到,三年前我跟它相遇也纯属是个意外,能死里逃生,更是不幸中的大幸,说实话,连现在提起那东西来,我心里都还在打颤呢……” 张洋帆说着苦苦一笑,我当然明白,他说的绝不是骗人的,因为说话时他夹着烟的手真的就开始微微轻颤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越发地难看…… 一见张洋帆这种表情,丁三爷第一个问道:“老虎,你三年前到底遇到了什么?” 张洋帆摇了摇头说:“具体我也说不清楚,虽然这三年多少也能推敲出点儿眉目来,不过……再不能完全确定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扰乱大家的士气了……总之,咱这次要是能过了秃龙沟,可千万不要再遇上那东西一次,三年前它给我留下的伤口到现在还没痊愈呢……”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老虎,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伤?”丁三爷又问。 张洋帆一听,赶紧摇了摇头说:“三爷,我劝你还是别看了,咱都已经进了秃龙沟了,我不想现在吓到你们……” “只是看个伤口而已,这有什么?”丁三爷赶紧笑了起来,又说:“你不是也说了,咱现在都已经进了秃龙沟了,无论如何,只能继续再往前走,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你让我看看伤口,说不定伤你那东西我能认得,也可以顺便先告诉大家一声,遇到那东西该怎么应对……” “那好吧,可看归看,你可不要被吓着……” 说着话,张洋帆开始脱起了衣服来。 其实,他背上的伤口之前就给我们看过一次,那道伤口确实和一般的伤口不一样,不单血红血红的向外翻,甚至里面的嫩肉不单没有愈合的迹象、而且还滋生出了一团团白色的绒毛,就跟发了霉的鲜火腿一样,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在部队时我们也没少受伤,连死人都见过好几次了,可是这么诡异的伤势,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 果然,张洋帆脱下衣服转过身去之后,丁三爷立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东西一样…… “这……这……” “三爷,这下您相信了吧,这条伤口已经整整跟了我三年了,可这三年的时间它却完全没有愈合一点儿,就还跟三年前刚刚被那东西抓伤的时候一样,您说诡异不诡异?” 张洋帆正说话时,丁三爷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又凑近张洋帆背上那道咧开的伤口,更加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了大约有四五分钟之后,他才皱着眉站直了身子,朝着张洋帆问:“老虎,当时把你抓伤的东西长什么样?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倒是记得,那东西长得就像个人一样,还穿着衣服,不过头发和眼珠子都是红色的,手背上也长着红毛,虽说像人,可我心里也清楚,他绝对不是人……” “红毛……”丁三爷皱眉沉思了片刻,又瞄了一眼张洋帆背上的伤口,随后才说:“那么,你就一点儿也不清楚那东西的来历?” “这个嘛……其实说不清楚也是假的,我虽然年纪轻,但是在行当里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了,祖上也一直都是做这个的,自然也明白一点儿……不过,我不敢确定……因为如果真的被我给猜中了,那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莫非……你也认为抓伤你的是只红毛犼?” 丁三爷这话一出口,大家全都愣了住…… 然而,张洋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缓缓点了点头。 之前老祖宗就曾经跟我说起过,犼这种东西分为很多种,最初的犼叫白毛犼,顾名思义,浑身上下长满了白毛,是由于尸变而形成的最初级的犼,白毛犼又可以进化成黑毛犼,黑毛犼再进化就是红毛犼了…… 而传说犼在升级为红毛犼时要渡一个天雷劫,如果能成功渡劫的话,就会变成金毛犼,从此连大罗金仙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没能成功渡劫的话,那么就会惨被雷霆劈得灰飞烟灭……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没有任何科学证据证明过犼这种东西的存在…… 不过…… 即便科学没有证明,可我却已经亲眼见证过了。 丁三爷和张洋帆一说到犼,我立刻就想起了在女兵营里时,发现那只白毛犼身上长了红毛的事情,后来大家死里逃生之后都在匆忙赶路,我虽然把在女兵营里的遭遇和大家说了一遍,但为了节省时间也只是着重把我被干尸冤枉成杀人凶手的事情说了出来,关于那只犼身上长了红毛的事情倒是忘了提及…… 眼下正好休息,我没敢再闲着,见大家都一言不发了,赶紧走上前把兵营里杀死苏浩的干尸身上长了红毛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大家的脸色都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然而一番沉默之后,张洋帆竟然摇着头苦笑了起来,笑了几声之后才说:“呵呵,看来这回咱可倒霉了,一只红毛的在前面等着咱们,另一只红毛的在后面追着咱们,眼下那条巨蚺和‘暴风女神’的人说不定也正躲在什么地方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呢,咱这次可真算是腹背受敌十面埋伏了……” “可问题不在于这里,问题在于,那只干尸怎么就突然生出红毛来了?” 我说着话皱着眉望了一眼也在一旁低头沉思的老祖宗,又说:“按照关于犼这种东西进化流程的传说,白毛犼必须修炼五百年才能进化成黑毛犼,黑毛犼再修炼五百年,才有变成红毛犼的机会,可那只干尸才只不过复活了短短一个星期而已,这进化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不是也说了,那只是一个传说。”丁三爷摸了摸胡子,又沉沉答道:“这世界上不能解释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所了解的只不过是区区的冰山一角而已。不过,如果你没看错的话,那这只干尸的进化速度确实太诡异了点……” “何止是诡异,简直是可怕!”老祖宗终于坐在旁边发了话:“咱没上山之前,它还只不过是个满地乱爬、乱咬人的空壳子,可现在一生了红毛不单变聪明了,甚至竟还能开口讲话?这完全说不通啊?” “或许……也说得通……” 张洋帆的话一出口,大家赶紧都齐刷刷望了过去…… 第77章 龙 这时张洋帆又说:“虽说传说里犼每隔五百年才能进化一次,可传说终归只是传说而已,根本遥不可及,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个假设,假设犼这种东西进化的前提并非是时间,而是出于别的事物,它进化这么快也并非没有可能……” “别的事物?比如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赶紧又发问:“而且,按照传说里犼的进化程序,白毛犼应该先进化成为黑毛犼,之后才会进化成红毛,可那只干尸的身上连一根黑毛都找不到,红毛完全是从满身的白毛里滋生出来的,这又是为什么?” “你忘了抓伤我后背那东西了吗?” 张洋帆这话一出口,我直接愣了住。 于是就又听张洋帆对大家说:“现在大家应该都比较清楚,在我们脚下的这条山脉里,藏有两个神秘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我们在找的那座****仓库;另外一处,也就是之前头狼被女兵们抓走时,女兵连连长冯璐口中的那座假墓。对于这两个神秘地方里藏着的东西,其实我们都是一知半解,尤其是那座假墓里面,也许说不定就藏着什么不简单的东西,足以让犼飞速进化……如果真是我猜测的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正好确定了三年前抓伤我的那个东西确实就是一只红毛犼;而秃龙沟是通往假墓的必经之地,这也就可以间接解释为什么会有一只红毛犼守在那里……” “这么说,是假墓里的东西影响了犼的进化速度?”我又问。 张洋帆点了根烟,随后撇撇嘴说:“其实这也不一定,在找出真正原因之前,一切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等咱安全穿过了秃龙沟,找到那座仓库和假墓,一切都自然会真相大白了……” 说完话,张洋帆叼着烟卷就在地上舒舒服服躺了下来,说也奇怪,虽说我们穿过洞道前一夜,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可早上出了洞道一看,这座秃龙沟里的地面竟然异常干燥,根本不像是下过雨的样子,然而按照我们在洞道中行进的时间和距离来计算,这座秃龙沟跟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也不会离得太远,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多想了,毕竟这一个星期之内,诡异的事情本来就已经不少了,比如说我们找到被“走穴”的后半截洞道之后,分明是一直在往地下走,可是走来走去,现在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地面,这简直就跟民间传说中的“鬼打墙”一样,甚至比“鬼打墙”还要更加不可思议得多。(..info好看的小说) 毕竟大家昨天都累了一晚上没合眼,趁着还没深入到秃龙沟里面,大家选定了望风顺序之后,索性都躺了下来打算好好眯一觉,前途凶险,再不保存好体力的话,恐怕就真要生死未卜了。 可虽然我浑身疲乏,甚至已经连眼睛都疼得快要陷进去了,但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毕竟这一路上所见所闻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只一闭眼,一个个谜团不停地开始在我脑子里浮现出来,想不去想都不行。 没办法,于是我侧过身子偷偷往已经开始打鼾的张洋帆身上踹了两脚,把他踹醒了之后压低声音对他说:“老虎,我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你有病啊?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赶紧睡觉!”张洋帆瞪了我一眼,说着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可我哪儿能睡的着?于是又踹了他一脚问道:“我实在是睡不着,你就跟我聊一会儿吧,行不行?” “行行行,那你想聊什么?”老虎不耐烦地说。 “咱也进山这么久了,有件事我还一直没搞清楚呢,既然都已经进了秃龙沟,你索性就直接跟我说了吧……” “什么事情?” “我们要找的那座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我斩钉截铁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问题,自打上山以来就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着,可危险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我根本顾不上问,而张洋帆这小子似乎也从来就没打算告诉过我。 如今我一发问,他竟然直接就愣了住,盯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叹了口气,于是又吃力地从地上坐起来开始找烟。 递给我一根儿烟之后,才又听他说道:“头狼,眼下这种情况,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我确实不应该再继续瞒着你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直言相告吧……” “恩,快说!” 我颇有兴趣地也坐了起来,抽了口烟,又问:“咱上山之前我就听你说过,说那东西是什么无价之宝,比目前为止出土过的所有文物都有价值,我想了好几次都想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来……” 这时,张洋帆忽然问我:“老虎,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的存在吗?” “龙?” 我心里猛地一震,心说都这种时候了,他干嘛问我这个? 我想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我当然相信,早在白纪、侏罗纪的时候,连地球都是人家龙说话算的,人家可是上一代的地球霸主啊!”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龙!”张洋帆瞪了我一眼,随后又说:“你要是真不明白,我就好好给你解释一下,我说的龙,就是古代传说里的那种浑身长着鳞片、有爪子有角、能在天上飞的五爪金龙,你明白了吗?” “那种龙怎么可能存在呢?”我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关于龙这种东西,似乎早就有科学家证实过了,最终得出了大致两种以上的答案: 第一种是所谓的龙其实只是古代人在认知不足的情况下对鳄鱼的一种称呼,而鳄鱼中的一个种类—蛟鳄也早就已经被认定为就是古代人们口中所说的龙;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解释,就是说所谓的龙这种东西,其实是古代人民用各种动物身体的不同部分所拼凑出来的一种动物。 甚至闻一多还曾经在自己的著作《伏羲考》中阐述过一番观点,说“龙”这种东西其实并非真实存在,只不过是古代留下的一种图腾,并且是只存在于图腾之中而不存在于生物界中的一种虚拟生物,因为它是由许多不同种类的图通融合成一种的综合体。 为此,历史学界也曾经提出过观点,大意就是说在中国历史早起曾经出现过一支以蛇为图腾的强大氏族部落,他们在不断兼并、消灭一些以马、狗、鱼、鸟、鹿这些动物为图腾的古代部落之后,也融合了那些部落图腾的一部分,因此逐渐创造出了“龙”这种动物,并且一直流传了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蝾螈说”、“恐龙说”以及“天象神树说”等等不同的观点,但大部分人还是一致地认为,龙这种东西是确实不曾存在过的…… 而我,当然也是这一部分人中的一员,毕竟凡事都还是要以科学为主,龙这种东西确实太过虚拟玄幻了,怎么可能在世界上真实存在过? 而张洋帆似乎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的质疑,于是一声冷笑之后,又说:“头狼,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的,我早就说过,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所以这么多天来我才一直没有对你提起过,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的天花乱坠,你也未必就会相信,甚至还会以为我是神经病又复发了……” “老虎,为什么你突然提起这些来?难不成……” 我咽了口唾沫,又试探性地问他说:“难不成……我们这次上山,是为了找龙?” “倒不是龙……”张洋帆立刻摇了摇头,随后却神秘一笑说:“但却是龙骨……” “龙—龙骨?” 我心里又是一阵震惊,赶紧又问他:“怎么,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龙的存在?” “龙这种东西存不存在,那就要见仁见智了,你相信它存在,它可能就存在;你要是不相信它存在,就算我说的再多,你还是不相信,不是吗?” “你小子少跟我废话,把事情给我说的明白一点!”见他一直绕来绕去的,就跟耍傻子一样,我也不免有些动怒了。 于是张洋帆拍了拍我肩膀,嘿嘿笑道:“我实话实说了吧,这次我们上山来为的确实是龙骨,而且还是一副完整的骨架,据说那东西就在****的那座仓库里……” “****仓库?就算世界上真的有龙存在,可龙骨为什么会在****的仓库里?这两者之间怎么会有关系呢?” “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释清楚的,我再问你个问题,你听说过营口这个地方吗?” 他说完我立刻点了点头,营口这地方我确实听说过,在辽宁省,我记得我家有个亲戚以前在农村包了块地建了个小型的肉牛养殖场,他那里养的小牛犊子就都是从辽宁营口一带运过来的…… 可张洋帆突然提营口干嘛?莫非那地方也跟他口中所谓的“龙骨”有关? 第78章 34年,营口坠龙 紧接着,张洋帆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发生在1934年的辽宁营口。 当时是夏天,大约下午五点钟左右,三个营口本地的孩子一起在外面玩儿,结果随意一抬头,就发现营口市造纸厂方向的天空中似乎有一条“绳子”在乱晃,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龙。 那条“龙”是灰色的,在云彩里动弹,动作就和蛇一样,外貌就跟画里画的一样,头如牛头、头上长了两只角,角是直的,嘴上有胡须,是两根长长的白须,大眼睛凸出,身长大约能有十来米,身上有鳞片以及四个爪子,就和现在的鳄鱼爪子差不多,尾巴就像是鲤鱼的尾巴一样。 当时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龙,只三个小孩子哪儿能鉴定的出来,而且它很快就消失了,那三个小孩儿虽然震惊,但却也没有太当回事,然而过了不久之后,那东西又再一次出现在了距离入海口差不多有二十公里的河滩上,当时是一阵激烈的狂风暴雨之后。 那东西伸直了身子趴在沙滩上,似乎是搁浅了,就跟快要死了一样,而老百姓们发现它之后,认为天降巨龙必定是吉祥之物,于是又是磕头又是焚香,未免它被烈日炎炎暴晒致死,甚至还有人专门拿来了苇席给它搭了个凉棚,然后用水桶挑水往它身上浇,免得它身体发干。 据说,当时的人们都非常的积极,既是是平日里比较懒惰的人,也都纷纷跑来挑水、浇水,而当地寺庙里许多百姓、僧侣也都赶过来每天为它做法超度,这一举动一直维持到几天后的另一个暴雨袭来,暴雨过后,搁浅在岸上的怪物竟又神秘消失了。 然而,又过了二十多天之后,那怪物再度奇异地出现,这一次,它出现在了距离入海口仅仅只有十来公里的一片芦苇丛里。 当时营口阴雨不断,有时候下雨日子久了,连辽河的水势都跟着上涨,于是辽河北岸的芦苇塘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汪洋,鱼虾都漂浮在水面上,空气中也飘散着一股强烈的腥臭气味。 而大雨过去之后,当时生活在辽河北岸的人们都闻到芦苇塘里传来了一股难闻的腐臭气味,但却始终没有搞清楚究竟原因是什么,最初还都只是以为肯定是因为水里那些鱼虾的关系。可直到有一天,一个看管芦苇塘的老人顺着味道走过去扒开芦苇一看,这才惊奇地发现芦苇塘里竟然躺着一具巨大的怪物尸骸…… 当时那东西身体已经腐烂了大半,身上的腐肉里都长了蛆虫,四只爪子瘫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在地上都跑出了四个大坑来,估计肯定是临死前曾拼命地挣扎过,想要再爬回水里去…… 当时看芦苇塘的老染吓了一大跳,赶紧慌慌张张拔腿就往回跑,回到家里一头扎在炕上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好几天。 后来这件事就传了出去,而且越演越烈,甚至惊动了当时极度有名的“盛京时报”,拍摄了龙骨照片之后,并以《蛟类涸毙》为题,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报道,文中提到:“营口芦苇塘内日前发现龙骨,旋经第六警察分署,载往河北西海关前陈列供众观览,一时引为奇谈,以其肌肉腐烂,仅剩骨骸,究是龙骨否,议论纷纭,莫衷一是……” 而更有当时的一些报刊媒体资料称,当时东北三省的好奇者纷纷乘坐火车到营口来观看所谓的龙骨,以一饱眼福,从而竟然导致了当年往返营口的火车票异常紧张,票价竟然由此上浮。 而随后就有人指出,那条所谓的龙骨其实纯属人为作假,甚至直至今天,连中央电视台的《走近科学》栏目以及其他一些权威媒体也都再度挖出过这件事,不过大多是称龙骨并不存在,所谓的“龙骨”,其实只是用鲸鱼的骨骼拼凑而成,而当时《盛京时报》拍下的龙骨照片中,龙头上的两根角,其实只是取下的鲸鱼肋骨倒插而成。(..info好看的小说) 可即便造假一说众说纷纭,但却还是无法完全证明当时的骨骼就真的不是龙骨。比如当时很多记录显示,那东西的肋骨有五六寸长,远远小于十余米长的鲸鱼肋骨,而当时报道中也写到过,发现龙的芦苇塘里,有被龙爪抓出来的二至五丈长的土坑,坑沿上爪印更清晰存在,如果是鲸鱼的话,又怎么会有爪子在地上跑出大坑来呢?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假如那东西真是鲸鱼留下的骨骼,又怎么会出现在芦苇塘里?河道狭窄,就算暴雨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把一只鲸鱼冲到芦苇塘里而不被发现吧? 而最重要的一点事,当时1934年事发时的很多亲历者、目击者,也包括最初见到龙飞在天上的三个孩子,也都还存在于世,但他们后来对媒体的口述,却完全被媒体以“别有用心”、或是“为了成名撒谎造势”而掩盖了下去。 也许这就是现代人所谓的“科学自大症”吧?有些人老是自大到喜欢去低估别人的智能,总以为自己有头脑有知识,别人亲眼见所感不符合“科学逻辑”的,就是愚昧甚至唯心。 可科学难道就是神?这世界上有太多东西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事情,谁又能以科学来正确解释一切呢? 张洋帆把这个故事给我讲完之后,我也颇为震惊,虽说我本身就是那种凡事都要先以科学角度去衡量的人,可最近起打到了遵化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从没停止过,眼下这故事,我也由不得不信了。 可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我又问张洋帆说:“既然现在对于这件事还有记录,而且连央视那种大媒体都播报过,为什么还会存在这么大的争议呢?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龙的骨头,只要把龙骨再找出来仔细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找着?去哪儿找,那具龙骨早就不见了。” “不见了?为什么?” 我惊讶地问,但一听他这话,却对他刚刚讲的这个故事越发地怀疑了起来,好好的那么大一副骨架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而且在当时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国家或当地政府肯定会高度重视、好好把龙骨保存下来才对啊?如果说弄丢了,那分明就是怕造的假露了馅,所以才故意把“龙骨”给藏起来了才对。 而张洋帆一眼就看出了我脸上的狐疑,抽了口烟,又说:“这事儿可真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时候?1934年的东三省,当时还在日伪军的统治之下,整个营口都是日本鬼子说了算。当时的《营口市志》、《营口史话》都有过记载,说那具龙骨当时以做展览为名被日本人带到了长春,也就是当时的‘新京’,后来日本人又偷偷从长春用火车将那具龙骨运回了日本……” “运回日本?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不解地问。 就听见张洋帆说:“这还用问吗?日本人本身对生物学研究就很有兴趣,否则怎么会研究出那么多******的生化武器来?尤其像龙这种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在历史上被发现的动物,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兴趣?何况你也不想想,那可不是鸡骨头、鸭骨头、猪骨头,那可是龙骨头,它的价值多大可想而知!如果将它公诸于世,对世界创造的影响又有多大,更是可想而知!” 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如果能够证明那具骨架确实是龙骨,那么它的价值确实是不可估量的,甚至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认知…… 说起来关于龙骨这东西的传闻我以前倒是还听说过一件,是我们当地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说的。 当时是43年,日本人在唐山青龙县喜峰口附近修水库,当时那个老人家里是地主,而且是很大的地主,跟我太爷爷的身份估计差不了多少,在当地也算是很有势力。而日本人在修水库时,从潭底就挖到了一块据说是龙骨的东西,据老人说,那是一块龙的下颌骨,差不多跟个簸箕一样大,后来那些日本人把骨头给弄碎了,老人因为修水库时为日本人出钱出力有功,于是也得了一小块。 当时我年纪还很小,最爱听人讲故事,于是就问那个老人龙骨是什么样的,老人说就和普通的骨头差不多,不过很有神效,人身上哪里要是有伤口出血了,只要把那块骨头研成的粉末抹上一点,伤口就能立刻止血,而且连一点伤疤都不会留下。 最神奇的地方是,把碾成粉末的龙骨粉在水碗边上抹上一圈,再向碗里倒水,即使倒进去的水比碗口高出几寸来,水也不会从碗里溢出来,只能看到高出碗口的水在碗上滴溜溜的打转…… 当然,这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已经无从考究了,毕竟连那个老人都早就已经去世了,可假设老人当时对我说的这些确实都是千真万确的话,那营口发现的那具完整龙骨,非但科学价值和收藏价值无可限量,甚至自身还具有无以伦比的医用价值…… 第79章 深山往事 可想到这里,我突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既然龙骨已经被运回日本了,那张洋帆还突然提它做什么? 我正要发问,张洋帆却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于是笑问:“你现在肯定在想,龙骨都不在中国了,可我竟然还跟你说这么一大串废话,这样很无聊,对吧?”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确实,眼下我们这种处境,完全可以说是争分夺秒了,可他竟然还饶有兴致的再跟我兜圈子,这确实有点过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读书] 然而张洋帆又笑着说:“兄弟,我实话告诉你吧,那具龙骨表面上是被运回日本了,但实际上一直留在国内,而且就藏在这座山里。” “啊?为什么会藏在这儿?”我愣了住。 张洋帆随后答道:“当时日本关东军的确想把那具龙骨由沈阳直接运走,但当时保密工作虽然做得很好,却还是被一些爱国分子发现了端倪,于是千方百计试图阻止,又是破坏铁路,又是破坏渡口,没办法,于是日军高层决定将龙骨转由内地悄悄送出过去,先转运上海,再由上海辗转离国,而日军南下,河北是必经之地……” “可是,当时战事正凶,日本鬼子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就不怕半路上被人把龙骨给劫了?” “他们当然害怕,所以当时日军排除押送龙骨的队伍,全部成员都乔装改扮成了过路的商客,完全不敢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而且34年的局势很不明朗,****正在对红一方面军进行大规模围剿,紧接着几个月后红军就开始了长征,国内势力正自己打得厉害,因此根本无暇顾及别的,日本人自然也就有更大的机会蒙混过关了……” “那为什么龙骨会在山上?”我赶紧又问:“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要找的那座仓库,是****留下来的,日本人的东西为什么会在****的手里?” “这个嘛……你听没听说过731部队?” 这我当然听说过,于是赶紧又点了下头。 如果说抗战时期侵略中国的日本人都是鬼子,那么731部队无疑就是这帮鬼子中的“恶魔”。 所谓的731部队,其实就是二战期间侵华日军的关东防疫给水部,对外也称石井部队或是加茂部队,全名为日本关东军驻满洲国第731防疫给水部队。这支部队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水净化部队,但实际上却是日本法西斯在日本以外领土从事生物战、细菌战研究和人体试验相关研究的秘密军事医疗部队,同时731也是日本侵华军细菌战制剂工厂的代号。 就是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在中国的土地上研究细菌战、毒气战,并且用中国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作为实验小白鼠,害死了无数的中国人,据不完全统计,光是被731在细菌实验中害死的中国人就高达几万人。 光是提起这些畜生来,我心里就一肚子火气,毕竟我也是军人出身,但即便我不是军人,只是普通的平民老百姓,我也恨不得把这群没有人性的人渣挨个掐死! 这时,张洋帆忽然又说:“其实毕竟都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详细资料也没有留下多少,但根据三年前我们就已经找到的资料显示,1934年之前,一支731部队的小分支已经悄悄的藏在了我们脚下的这条贼王山山脉中,搞起了细菌战研究,其实说是一个小分支,但那支小部队也可以算得上是后来731部队的原型了,他们躲在山里,只因为贼王山地处偏僻,很少有人会上来,自然也就没什么人会发现他们了……” 张洋帆停下来抽了口烟,随后又继续给我讲起了故事来。 按照他的说法,那么有些事确实是无巧不成书。就比如那只潜藏在贼王山山脉里的日本细菌战部队,他们虽然几年的时间内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在山里搞研究,但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一直从遵化经过、意欲围剿红一方面军一只小部队的****队伍,无意间发现了藏在山里的日本部队,搞清楚日本部队躲在山里的鬼主意之后,部队军官不惜违抗高层军令,带领部队直接冲进山里,把那只日本部队给连根拔了…… 而清理日军营地时,****一名军官无意间发现了一分由伪满洲国发给这支日军小部队的文件,授意他们在龙骨押运经过贼王山一带时,给予协助和保护。 那名军官深知龙骨的价值,因此临时决定暂时在山里驻扎,将日军意欲送出过去的龙骨抢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护送龙骨的日军经过贼王山时,果然被****一举剿灭,被抢回来的龙骨也就暂时被****安放在了深山里。 随后,抢回龙骨的****准备将龙骨送入南京交由国民政府,但当时的形势空前紧张复杂,部队根本无法临时改道反回南京,未免龙骨落入敌手,也就只能暂时放弃围剿红军的任务,在贼王山里临时驻扎了下来。 可很快,这支****队伍就在山里日军留下的一些文件中发现了关于贼王山“假墓”的资料记录,这才知道,原来那只潜藏在深山里的日军并不是只做细菌战研究,而且肩负着一个更加隐蔽的任务,在山里寻找“假墓”宝藏,以便填充军库加快战争步伐。 当时驻守在山里的****将领将这件事第一时间通过电台汇报向南京政府,很快就得到了南京方面新的指示:放弃围剿,留守深山全力挖掘假墓。 于是从那时起,那只****部队便在山脉中长期驻扎了下来,虽然也曾几次被红军以及其他一些地方势力大举进攻或游击骚扰过,但部队一直躲在深山中固守金汤,而除了部队高层之外,一般士兵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部队驻扎在山里的真实目的,于是寻宝这一消息也就几乎没被任何人探知过…… 而长期驻守山中的部队,更几本书可以算是与世隔绝,为了寻找“假墓”的确切位置,一直在山里驻扎到战争结束,直到国民政府倒台逃往台湾,这支部队算是彻底被孤立在了山里。 后来新中国成立后,曾几次派出部队入山围剿这只****,但都因****部队占据地利优势而被打退,直到后来部队内部出现分歧,随后大部分士兵决定弃山投降,并将一小部分仍然要仍然要坚守深山的顽固派就地处决,这支队伍才正式算是烟消云散了。 可犹豫新中国成立初期政局尚不稳定,而且****内部产生分歧时顽固派高层焚毁了大量多年来积攒的“假墓”资料,因此古墓的消息并未流传出去太多,党高层也就并没有太做重视,这事情也就至此被搁置了下来,一晃,就到了现在…… 而当时****部队解体时,那具龙骨已经被部队高层秘密转入了一座在山里悄悄建立起来的特殊仓库里,仓库就建立在距离山中“假墓”不远的地方,可负责建立仓库的士兵和工程师们,为了不使仓库的秘密流传至外界,再仓库建立成型之后,全部服毒自尽、以身殉“国”…… 张洋帆说完这些之后,我满心惊讶,张开的嘴都已经忘了合上…… 想不到,原来一切都是起源于这条龙骨,我突然觉得心情越发地沉重了起来,可想了一下之后,却还是又朝着张洋帆问道:“老虎,你说了这么多,大致我也明白了不少,可有一件事还是想不通……” “哦?还有什么事?” “就是那具干尸。”我回答道:“你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可我还是想不出,不管是王阳明的‘假墓’或者是****仓库里的龙骨,这究竟和那具干尸之间有什么关系?据你所说,那具干尸的真实身份是当年孙殿英盗墓时被改制成了‘蛊尸壶’的慈禧皇太后,按理来说,她跟山里的东西根本就毫无关系才对啊?” “非也,他们之间当然有关系,否则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行内人为了你那半具干尸争破了脑袋呢?” 不知什么时候,丁三爷竟然也已经坐了起来,正坐在旁边耐心地听着张洋帆我俩的对话,不时捻两下胡子。 “可是,它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呵呵,如果你去多了解一下清末民初时期的民间野史,想必自己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来了……” “这话什么意思?”丁三爷欲言又止,只是一味地呵呵笑了起来,倒是听得我一头雾水,于是又望向张洋帆问:“老虎,这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你倒是说出来给我听听啊?” “那好吧,你又不是外人,都到这种地步了我当然不会瞒着你。”张洋帆叹了口气,随后又说:“‘假墓’、‘龙骨’、‘干尸’,其实这三者之间都是脱不开联系的,根据三年前我通过某种途径收集来的资料显示,跟那只干尸有直接关系的其实是藏在****仓库里的龙骨,而放置龙骨的仓库就位于‘假墓’的附近,所以这三者就这么穿成了一条线,只要干尸带着我们找到仓库,那么,我们也就算是找到了假墓的准确位置……” 第80章 非礼死胖子事件 “可是,干尸和龙骨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我又问张洋帆说:“难不成慈禧也是一条龙变得?” “这事儿其实没什么科学依据,主要是因为一段野史传说才引起来的,据说当年……” “你给―给我滚……操……” 张洋帆正说着话呢,忽然一阵吼声从旁边传了过来,吓得丁三爷、张洋帆我们赶紧转过头去一看,只见满面怒容的庞光已经一脚把原本正睡在他旁边的蒙面“哑巴”给踹得正满地打滚呢…… 我心里猛地一震,心说庞光你小子也太给劲儿了吧?连你亲哥都敢踹,你这是没挨过打的节奏啊! 这时候庞光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要往“哑巴”的身上扑,我一见也冲了过去,趁着庞光还没把哑巴蒙在脑袋上的衣服和眼镜给拉掉呢,赶紧把庞光给拉了住,推推搡搡地朝他怒吼道:“干嘛呀你?欺负新人?” “我―我没欺负他,他活―活该!” 庞光瞪圆了眼睛,怒冲冲指着庞亮扮成的“哑巴”骂道:“这逼从―从来不洗澡、浑身臭―臭烘烘的也就算了,看在你带他入―入―入队面子上我忍……可他―他妈的他刚才趁着我睡觉,竟―竟然摸我的脸……” “啊?”一听这话我立刻愣了住,转头望向哑巴,见他也低下了头,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那小子口味也太重了吧?连自己的弟弟都想搞? 随后就又听庞光说道:“你―你说要是你,你能―能忍吗?老―老―老子这么大的一帅―帅哥,要是被―被他调戏了还有―有尊严吗?次―次―次奥……” “庞光你先别生气,我这就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个面子,消消火,消消火……” 好不容易把庞光给安抚了住,我赶紧冲到庞亮旁边,把他一把拉到了旁边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恶狠狠吼道:“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话问的庞亮一愣,立刻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老子的意思是,你他妈的是不是连点人性都没了?竟然揩自己弟弟的油?” “哎呀,你误会了!”庞亮赶紧解释说:“我是高兴的啊!想到自己的弟弟平安无事,眼下竟然正在我旁边熟睡呢,我心里就压不住的高兴啊!结果一不小心……一不小心我就想伸手掐掐他的脸,我小时候没少掐我弟弟胖乎乎的小圆脸……” “你们家的传统真恶心!”我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说:“得了,你以后给我注意点,要是被发现了身份,我可救不了你!”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大哥您多担待,多担待……” 没想到庞亮倒也老实,估计心里也明白这回我是帮了他多大的忙,一直就对我感激在心呢,哪儿还敢顶撞我啊…… 这时我一回头,竟然发现庞光正弯着腰再地上找石头呢,我心说这回可糟了,这死结巴脑子不好用,肯定一直转不过这个弯儿来还赌气呢,我得赶紧再劝劝他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看书网) 于是安抚完庞亮之后,我立刻又跑回了庞光身边,拦住他说:“庞光你找什么呢?钱丢了啊?” “别―别开这种低―低俗玩笑,哥像是有―有钱的人吗?” 庞光瞪了我一眼,又开始继续找石头。 我赶紧又拉住他说:“小子,你到底想干嘛呀?” “我―我咽不下这―这口气,我废了他!”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哑巴可是我的人,你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他―他摸我就不―不行!我就不―不给你,你怎―怎么着?” 显然庞光已经被气糊涂了,也是,一个人没睡醒的情况下本来脾气就不好,结果还正睡觉睡得舒服呢,竟然还被人糊里糊涂给摸了,任谁能咽得下这口气啊? 于是庞光从地上抄起块石头之后,转身就又朝着庞亮怒气冲冲走了过去…… 我一见这事儿要坏,真要是打起来,那庞亮的身份肯定会暴露,到时候倒是不怕别人会怎么样,倒是怕他自己会接受不了自己哥哥现在的模样……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追上庞光,趁他不注意一把就将他手里的石头抢了过来,庞光吓了一跳,赶紧问我:“你干―干什么呀?” “你他妈不是不给我面子吗?你他妈不是非得要报仇吗?行,老子依着你!” 说话时我已经走到了庞亮身前,话音一落举起手里的石头来,就朝着庞亮脑袋上砸了过去…… “啪”地一声闷响传来,周围所有人都傻了。(..info) 我这一下儿几乎使足了全力,要是普通人,估计立刻就头破血流了,可庞亮现在毕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具走尸,不单不会流血,甚至我这一石头闷在他脑袋上,他连一点儿痛楚都感觉不出来…… 于是被我一砸,庞亮自己也愣了住,一动不动看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时我又偷偷瞄了一眼庞光,那小子已经彻底吓傻了,我赶紧又回头朝着庞亮偷偷骂道:“你他妈傻呀?快装疼,快装疼啊?” 庞亮一听这话,这才明白过怎么回事儿来,赶紧一捂脑袋往地上一坐,“阿巴”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是“阿巴”一声呢?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哑巴,哑巴不会说别的,就会说“阿巴”,于是他“阿巴阿巴阿巴”的就哭起来没完了…… “哭?你还有脸哭?”我趁机又继续往下演:“你个死变态!庞光是我兄弟,你竟然敢摸他,你看我不弄死你!” 说着话我一脚就踹在了庞亮的肩膀上,把他踹得躺在地上之后,我一屁股就骑在了他的身上,瞄准他脑袋又是狠狠三石头砸了下去,真别说,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就算这么打对他也是不痛不痒的,可这种把人往死里打的感觉还真是挺过瘾的,就他妈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可又打了几下只有连愣在一旁吓得呆若木鸡的庞光都害怕了,赶紧走过来拉住我说:“哥―哥呀!别―别打了,你他妈下―下手真狠!行―行了我消气了,你可别把人给打―打死了!” “兄弟,你消气了就行。”我扔下石头拍拍手站了起来,随后又朝着还躺在地上“阿巴阿巴”哭的庞亮说:“行了,你也别哭了,起来吧……” “阿巴。” 庞亮点了下头,我说完话赶紧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庞光更愣了住…… “我―我靠,他―他被你打这么惨,都―都没事儿?” “没事儿,他脑袋硬,死不了……” 说着话,我就又拽着庞光走到了一边,可庞光还在不可思议地朝着完全没事一样的庞亮看,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赶紧又说:“庞光啊,虽然哥帮你报了仇,但是今儿这事儿确实还是你的不对,你知道吗?咱是一个团队,什么叫团队?团队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体谅,就因为他摸了你一把,结果你就非得打他,这怎么可以呢?” “我―我知道错了……”庞光撇了撇嘴说。 “恩,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你要是再跟谁发生冲突,你就得先好好想想,眼下咱的处境是什么样的。” 我说着抬手往秃龙沟里一指,又继续说:“你看,咱前面这条路多凶险啊,你忘了刚才刘老四说的那条蚺蛇精了吗?那东西可就在前面等着咱们呢,都这种时候了,咱怎么可以还自相残杀呢?你说是不是?你形象那条蚺蛇精的样子,多恐怖……咱现在必须得团结一心才行啊!” “恩恩,对对对。”庞光听我说完连连点头,又说:“确―确实,一想―想起那东西来,我肝儿都―都颤,那―那么大条白蛇,脑―脑袋上还―还有鸡冠子……” “何止是鸡冠子啊!”为了把眼前的气氛烘托的更加紧张一点,于是我想都没想就跟他胡说了一气:“你知道吗?刚才你睡着的时候老虎我们又聊天来着,老虎说,那条白蚺可不止长着鸡冠子,脑袋上还长着龙角、脸上生有三只眼,而且还会喷火呢!你说多可怕……” 庞光被我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拉住我说:“行―行了,别―别说了,哥,我知―知道错了……” 见终于把他给整老实了,我这才放了心,于是就又准备坐下跟张洋帆、丁三爷他们继续聊天去,可刚才被庞光一吵,正睡觉的老祖宗和刘老四他们也都醒了,一看太阳都已经快升到头顶上了,再睡估计就得天黑了。 老祖宗索性伸了个懒腰,又从裤子兜里小心翼翼掏出根棒棒糖来含在嘴里说:“行了,大家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咱还是赶紧赶路吧,不管前面到底有什么,可咱都到了这地方了,不往前走也不行啊……” 老祖宗说的毕竟没错,于是整理了一下几个背包里的装备之后,大家准备继续赶路,趁着天没黑,赶紧先过了秃龙沟再说。 不管,这一下每个人的心情和脚步都更加沉重了许多,毕竟到底什么东西正在前面等着我们,这谁都说不清…… 也许这一趟走下去,大家就都回不来了…… 第81章 白蚺惊魂 我们一行人心惊胆战地往前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脚步越发沉重缓慢了下来,因为峡谷两边的密林已经越来越茂密,而我们所走的山道,也已经越来越狭窄了,偶尔几只鸟被惊得从山林里略过,都能把我们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又走了一会儿,一阵潺潺的水声忽然若有似无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赶紧朝着正前面的山道一望,发现前面山道上,竟然横着一条小溪,这可真是自打进了秃龙沟以来我们遇到的唯一一件好事啊!大家都风尘仆仆的、身上也都脏兮兮的,如今总算是找到了水源,正好都能好好的休息一下提提神了…… 于是大家赶紧又加快了脚步,可没等走到小溪前呢,路旁林子里若隐若现就露出了一块差不多得有个三四米高的大石碑来。.info[] 石碑上爬满了青藤,只能隐约从青藤的缝隙里看出石碑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于是我赶紧停下步伐来朝着老祖宗他们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其实没等我说,大家也就都已经发现了那块石碑,毕竟它就立在距离山道不远的地方,虽然被青藤覆盖着,但那么大一块巨石却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而一眼看到那块石碑之后,我突然发现张洋帆和刘老四的脸色变了…… “你俩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到―到了……”刘老四顿时叹了口气,语气颇为低沉地说:“就是这儿,错不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张洋帆,随后又说:“当年我们也是从这条路进的秃龙沟,那块石碑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块刻着白蚺样子的碑,三年前我们经过这里不久之后,就在前面的一个岔路口里走散了,然后……然后我就搭在这沟里一条腿……” 没等刘老四感慨完,张洋帆已经深吸一口气,拿着把镰刀就朝着那块石碑走了过去,大家也赶紧跟了进去,这时就听老祖宗朝着庞光说道:“庞光,你把包里的几个水壶都找出来,到前面那个小溪边上都装满水,咱一会儿留着赶路时喝……” 庞光向来最听老祖宗的话,听她这么一说,赶紧点了下头,从几个背包里取出水壶来,就朝着前面不远处那条横在路中的小溪流跑了过去。 可这时候立在我身边的庞亮突然附在我耳边嘀咕道:“陈冲大哥,我弟弟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我也跟他一块打水去行吗?” “你?你最好别招惹他了,要不然露了陷谁都帮不了你!” “你放心,我一定小心,求你开开恩吧,毕竟咱现在在秃龙沟里,万一我弟弟出了什么事,我心里哪儿能过得去这道坎儿啊?” “那……那好吧,你俩快去快回……” “谢了。”庞亮说完赶紧一边“阿巴阿巴”地叫着,一边朝着已经蹲在溪水边开始打水的庞光跑去…… 两个人去打水之后,很快我们也割掉杂草开辟出一条一直延伸到石碑底下的小路来,到了石碑底下,张洋帆我俩随后用镰刀把挂在石碑上的片片青藤割断,果然,石碑上立刻就显现出一副雕刻上去的图案来。 石碑上刻画的是一颗孤零零立在山顶的巨型枯树,树上没有叶子,但周围却刻着几片类似云彩的东西,树直深入云中,看不到树顶,而树上盘着一条正仰着头仰天长啸的巨蟒,身上浅浅的刻画着一条条宛如波浪般起伏的鳞片,蛇身差不多与那颗巨型枯树的粗细相仿,头顶上还生着一个就如雄鸡的鸡冠一样的东西…… “这个……这个该不会就是……” 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朝着刘老四望了过去,面色沉重的刘老四随即点了下头。 “没错,就是它,不过这幅石刻里所刻画的比例并不准确,你看画里,那棵树和附近的山一样大,而那条蛇盘在树上,竟然跟那棵树一样大,如果是真实比例的话,那么那条蛇也应该跟整座山那么大才对,可三年前我们所看到的那条白蚺虽然很大,但顶多也就七八米长,比石刻里刻画的形象要小很多……” “那样子呢?”这时丁三爷忽然又问。 “样子就和这幅石刻里刻画的差不多。”刘老四答道。 听刘老四说完这话,丁三爷立刻又一言不发地继续研究起那块巨型石碑上的石刻来,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阵子之后,忽然皱了皱眉说:“那这事情可就奇怪了,确实,看这座石碑上的石刻风格和落凿笔触,应该是出自两汉时期的东西,可这究竟是什么人留下的?又代表了什么?” 大家都一言不发地望着他,对于他说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解答…… 可猛然之间,一阵惨叫声忽然传来,所有人立刻都慌了神,细听之下已然听出那是庞光的声音…… “庞光!” 大家赶紧都朝着庞光、庞亮之前去打水的小溪边望去,可还没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一声摄人心悬般的巨响就已伴随着一阵狂风从山林中袭来…… 那声音就像是牛叫一样低沉有力,但说是牛叫,却比牛角的声音要更加惊悚嘹亮许多,吓得大家当时就变了色…… 这时就见张洋帆已经一脸苍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慌慌张张叫道:“糟―糟了!是那东西!是那东西发现我们了!” “快跑!快跑啊!” 慌乱中,刘老四已经顾不上其他人了,扔下肩上的背包,一瘸一拐地就朝着我们过来的方向逃去,可大家虽然都慌乱成了一团,但直到现在却还都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一阵尖叫声从我身旁响起,我赶紧循着声音一看,是老祖宗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了,咏春也正不知所措地朝着周围几个人不停地张望着,眼神中虽然显出几分慌乱来,但相比起其他人来,却要镇定许多。 随后,对面的山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沙沙沙”地抖动,仿佛整个丛林都开始跟随着那阵声音摇晃了起来,我赶紧慌张地朝着那些正在摇晃的树木望去,紧接着那声音就停了下来,一个雪白雪白的东西若有似无地从林子里抬起了头来…… 我心里猛地一震,一时间浑身都发麻了起来…… 那东西白得就像是通体在发光一样,但头上一个血红血红的鸡冠子却在身体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显眼了…… 那是一条巨型蟒蛇,不对,准确的说那东西甚至比蟒还要大上许多,那是蚺,一条雪白的巨蚺…… “快―快跑啊!” 张洋帆第一个缓过神来,也顾不上我们放在石碑底下的那些东西了,拽着我就开始朝着原路狂奔,老祖宗和咏春这时也已经从惊恐中回过了神来,赶紧跟着我们一通狂奔…… “快跑!快跑!那东西是会吃人的!” 张洋帆一边跑一边惊叫,我的脑子里更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如果不是有他拽着我,估计我早就已经双腿一软瘫在地上不会动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竟然真会有这种恐怖的东西?虽然心里惊恐万分,可我还是忍不住又在狂奔时回过头去往后面望了一眼,立刻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见那东西已经攀着一棵接一棵的树木,张着血盆大口朝我们追了过来,一阵阵“滋滋滋”吐信子的声音不绝于耳,更又为我们心底笼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惶恐…… “快跑!那东西追上来了!追上来了!” 我们越跑越快,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开了,可那东西却一直在后面紧紧的追着,仿佛根本甩都甩不掉,终于,年老体衰的丁三爷第一个撑不住了,跑着跑着“噗通”一声就跌在了地上,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赶紧朝着我们惊慌吼道:“等等我!快救救我―救救我啊!我求求你们了!我求求……” 听丁三爷叫得凄惨,一时间我也顾不上之前和他的过节了,转身就想去救他一把,可刚一回头,就看见那条巨型白蚺已经攀着树木听到了丁三爷的身后,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扑身子,丁三爷大半个身子立刻就没入了蛇口之中,只剩下一双腿还在蛇嘴外面拼命地蹬踹着…… 我心说这回可完了,任谁也救不了他了…… 我正发愣的功夫,张洋帆赶紧又拽住了我继续往前狂奔,一边冲一边吼道:“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没见那东西都冲到眼前了!” 我们又往前跑了一小阵子,张洋帆频频回头,每次回头脸色都显得比上一次要更加难看,而我甚至已经连头都不敢回了,吓得满头大汗,浑身发麻…… 这时张洋帆忽然又在旁边叫道:“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被它追上!分头跑!快分头跑!” 之前刘老四自己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眼下就只剩下咏春、老祖宗、张洋帆我们四个人,如果分开了,万一谁迷了路怎么办?可这种情况下我心里也明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索性也只能照着张洋帆的话去做,毕竟死一个总比死一群要值得…… 第82章 废臂 而话音刚落,张洋帆就已经一头扎进了路旁的树林子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我再一回头,老祖宗也已经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跑去了哪里,唯独咏春还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同样是一脸的惊慌…… 身后巨蚺的吼叫声和攀爬树身时传来的“沙沙沙”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着,我也顾不了别的了,又望了咏春一眼,立刻慌张地朝她叫道:“咏春,你快往树林子里钻,我替你引开那条蛇!” “啊?” 听我说完咏春猛地一愣,可我哪儿还顾得上跟她多说,狂奔时一把就将她推进了旁边的树丛里,又朝着她嘶声吼道:“快跑!快跑啊!要是能活着,到咱们之前休息的秃龙沟入口处等我……快跑!快******跑啊……” 咏春吓得眼里噙满了眼泪,但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了,被我一骂,转身就钻进了林子里…… 而眼下整条山道上,就只剩下了我一个。.info[] 我继续往前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故意放慢了步子,一伸手,偷偷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之前遇难的那伙人留下的折叠刀来,紧紧攥在手里,掌心都不自觉地出了汗…… 就我自己了…… 军人的天职不是逃跑,而是…… 进攻…… 我紧紧皱眉,赫然刹住脚步,猛地一个回身,没等看清楚眼前那团白乎乎的光,已然倒攥着刀刺了下去…… 锋利的刀锋几乎瞬间划破了那条白蚺狰狞的蛇脸,一时间,又是一阵牛叫般低沉却又惊悚无比的吼声迎面扑来,我甚至已经能闻到那条巨蚺血红血红的大嘴里传出来的浓郁血腥臭味,甚至看清楚它嘴里那两颗倒呲出来的獠牙…… 我心想,这回什么都完了,一瞬间曾经的种种经历在脑海里无法控制地划了一遍,这一个多星期的时光,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由地苦笑,怎么会这样?我分明只是想鉴定一下那具干尸的来历,以及它到底能值多少钱,怎么就突然卷入了这些我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象的诡异事件里面?甚至还没等完全弄清楚事件的真面目、甚至还没有再把那只害人的干尸给抓回来,现在却就要葬身蛇口了? 我一刀划开蛇脸的一瞬间,猩红的蛇血同时溅倒我的脸上、身上,蛇血冰凉,使我的脑子更加清醒异常,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一来也就是说,我会更清楚的感受到这只令人不寒而栗的庞然巨蚺是如何把我的身体给撕成碎片吞进嘴里的…… 心里的恐惧一瞬间又更加浓郁了起来,似乎已经堵塞了我整个心口,望着那个一只龇牙朝我吼叫、疼得硕大的身子在地上胡乱摇摆扫断了旁边好几棵大树的巨蚺,我怕了,虽然也清楚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惊恐的泪水还是不自觉地顺着眼眶涌出…… 我想到了死,活着的希望已经太渺茫了,也许只有自己了断自己的生命,才不至于在被巨蚺撕碎身体的无限恐惧中挣扎着离开…… 而想到这些,我真的就不自觉地抬起了已经发麻的手臂,颤颤巍巍地将手里的刀锋,扎向了自己的喉咙…… 可就在这时,因为被我划了一刀正狂暴愤怒的巨蚺忽然猛地一口朝着我的头咬了过来,以它的个头,估计一口就能把我整个身体都吞下去,我心里猛然一震,危险临头,无意识地就扭转了刀锋,将刀朝着蛇嘴里刺去…… 又一片冰凉腥臭的蛇血滴答在我的胳膊上,刀锋瞬间没入了巨蚺的上颚,伴随着又一阵撕心裂肺地怪吼,痛苦且已经怒火中烧的巨蚺并没有被我的攻势吓退,而是没等我将紧紧攥着刀的手臂从蛇嘴里拔出来,就一口咬了下去…… 两颗蛇牙如同钢钉般嵌入我手臂的一瞬间,身体撕裂的剧痛一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我忍不住垂死惨叫了起来,但那条巨蚺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仿佛我越是挣扎越是惨叫,它捕食我的欲望也就越加地强烈…… 随后它忽然向后一拉自己巨大的舌头,我已经被蛇牙贯穿的整条右臂立刻连皮带肉被撕裂了下去,痛楚更强烈了,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能彻底绝望地痛哭失声…… 什么…… 都完了…… 霎时间,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越发血腥地抽气同时笼罩了我的全身,我知道,是愤怒的巨蚺已经再度朝着我张开了血盆大口,吞下了我的脑袋,甚至整个身躯…… 垂死的绝望使得我的感官越发模糊了起来,但还是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伴随着巨蚺的吞咽而晃动着,可那片被惊恐挤满的黑暗之中,我随后再无知觉…… 看来,这一辈子已经走到尽头了吧…… 失去知觉的前一瞬间,我竟不自觉地冷笑了一下:真他妈是可悲的人生啊,最后竟然被蛇吃掉,变成了一泡屎…… …… …… …… “醒醒……求你醒醒……醒醒……陈冲……” 不知道在毫无知觉的黑暗中度过了多久之后,一个若有似无地声音似乎是从天而降一样,我逐渐恢复了知觉…… 无力地抬起眼皮时,梨花带雨的咏春正在我的眼前擦拭着眼泪,一见我醒过来,立刻破涕而笑,但随后却又哭得更加强烈了…… “太好了!你总算没事了!你总算没事了!” 如果不是正抱着我的身体,估计咏春已经激动得要跳起来了,看她这幅模样,我不自觉地心疼了起来,回想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被她所救了,而对于眼前这个只是刚短短认识两天的陌生女孩儿,我却总觉得是异样的熟悉…… 可回想起之前与巨蚺对峙时的场面,我仍是心有余悸,虽然猜不到咏春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我从蛇肚子里救出来的,可我那条被蛇牙整个撕裂的右手臂,估计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想到这些,我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眼泪不自觉地就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咏春,怎么办?我―我以后是个废人了……”我哽咽着躺在咏春的怀里哽咽道:“怎么办啊咏春?我是个……是个废人了……” “废人?你怎么了?”咏春用衣袖抹掉泪水,眼圈红通通地在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忽然又说:“难不成……难不成你被人给阉了?” “你眼瞎啊?”我的情绪几度崩溃,哪儿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于是又用颤抖着的声音嘶吼道:“你不会自己看吗?我的胳膊没了!我好端端的一条胳膊喂了蛇,这让我以后怎么……” 喊话时我下意识地一低头,瞬间震惊了,怎―怎么可能?我那条明明已经被蛇牙整个裂掉的右臂竟然……竟然还好端端的长在肩膀上…… 我彻底愣了住,脑海中又不停地翻滚起之前的一幅幅惊悚画面来,不对,那不是幻觉,那绝对是真实的,可是为什么我的手…… “陈冲,你这不是好端端的?”咏春朝着我狐疑地眨了眨眼,随后又说:“大家分开了之后我不放心你,就回去找你,然后就听到你的惨叫声,我赶紧跑过去看,就发现你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这才把你背到了这里来……” “可―可是……可是我……” 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赶紧挣扎着从咏春的怀里坐了起来,但用胳膊一撑地面才发觉,我的右臂虽然还在,但已经彻底没有知觉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赶紧又试图使用那条右臂做出动作,但右臂依旧知觉全无…… 我又仔细再身上一检查,之前刺伤巨蚺时被溅得满身都是的鲜血也都不翼而飞了,脏兮兮的身上已只剩下一片片淤泥和水印,而我右臂上之前清清楚楚看到的被巨蚺的獠牙贯穿的地方,也完全没有任何的伤口…… 我立刻问向咏春说:“咏春,是不是你又用什么神奇的草药治疗了我?为什么连被那条白蚺咬出来的伤口都不见了?” “我?我―我没有啊?”咏春看我行为异常,立刻露出一副慌张来,又说:“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这样啊,除了身上有点儿擦伤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伤口……” 猛然间,我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刘老四来。 三年前,刘老四被那条白蚺咬了腿,从此“铁腿”刘老四就成了刘瘸子,那条被咬过的腿彻底废了,可奇怪的是,他的腿上竟然也没有任何的伤口…… 难道是因为那条白蚺的缘故? 我吃力地站起身子,赶紧又朝着咏春问道:“咏春,其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咏春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又说:“之前大家就跑散了,发现你之后我试着去找过其他人,可这片林子太大了,我根本就找不到大家……” “那我们现在在哪儿?”我又问。 “不知道,我发现你之后就背着你一路往林子里跑,后来跑累了,就停下来想休息一下,然后你就醒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总算是稍稍有些安心了,虽说迷了路,但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 可是又一想起其他人来,我还是忍不住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又在哪里? 第83章 独闯龙潭 而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眼下我和咏春似乎正身处在一处破破烂烂的小屋子里。 说是屋子,可连上空的房顶都已经塌陷得露天了,四壁上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似乎是以前曾经失过火。 而屋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残垣断瓦。 我赶紧问咏春:“这房子你怎么找到的?” “我就迷迷糊糊的就找到了啊……”咏春回答道:“虽说这里破烂的跟个鬼屋似的,可好歹四面的残墙还能挡挡风……” 我起身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忽然发现眼前的一处已经被火烧得漆黑的墙壁上,似乎隐隐约约露出了一行字迹来,我走过去又仔细一看,还真是,那行字迹刻得相当工整,不过并不是中文,看起来似乎应该是日本字才对。 这里怎么会出现日本文字? 我粗略一想,立刻就想起了张洋帆之前对我说过的事儿来,在****驻扎到山里之前,这山里曾经驻扎过一支日本军队,藏在深山里研究毒气弹和细菌战,难道说这座破房子是当时的日本兵的住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刻在墙壁上的自己应该就是当时的日本兵留下的无误了。 不过,那几个字到底写的是什么,我就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了,毕竟我也没学过日语,如果说略懂一点,那唯一认识的日语词汇就是“やめて”了,翻译过来就是“雅蠛蝶”,至于什么意思,我不说你也懂得。 看了一会儿之后又看不懂,于是我也没太当回事儿,转过身来又朝着咏春说:“咏春,我昏迷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下午了吧?”咏春回答说:“我身上也没有表,不过大概算一下的话,你昏迷了怎么都有两个时辰……我是说,三四个小时吧……” “哦,都已经是下午了,咱也别闲着了,走,赶路……” 我说着就想往屋子外面走,可咏春一把就拉住了我,惊慌地问:“赶路?你想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尽量把大家都找到,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想到之前遇到那条白蚺时的情景,我依旧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毫无知觉的右臂,这条手臂……看来这次是真的废了,如果被那条白蚺咬过之后还能有救的话,刘老四也就不会遍寻名医之后还瘸了三年了…… 可这时咏春又说:“陈冲,我们今晚留下来,明天再走好吗?” “明天?为什么?”我立刻问她。(..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咏春又说:“山里的情况我比你清楚,这儿不比平地,天黑的比较早、天亮的晚,都已经是下午了,咱要是现在离开,去找大家伙儿的话,可能没等找到他们呢,天就先黑了,到时候万一咱俩迷了路,再想离开可就不容易了,还不如先在这里过个夜,等天亮了咱们再出发……” “明天再走?”我想了想,旋即皱起了眉头来,摇了摇头说:“不行,其他人现在连点音讯都没有,万一咱耽搁了一晚上,他们出了事怎么办?” “我现在管不了他们!我不想你出事!” 看我质疑要走,咏春忽然从后面一把搂住了我,一股冰凉立刻从我背上传来,来自于她的体温,我心说这个小姑娘肯定被吓得不轻,要不然身上也不会这么冷了。 我虽然明白她是担心我的安全,可眼下我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其他人,丁老三被那条白蚺活吞了,庞光、庞亮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眼下老祖宗、张洋帆和刘老四也都不知道身在哪里,我运气好被咏春给救了,可万一他们没我这么好的运气,又在硕大的林子里再度被那条该死的白蚺给发现了的话,那可就…… 我当然清楚,踏出了这间屋子,外面就是一片了无边际的密林了,假如天黑之前我们无法找到其他人,那么要担心的不单单是那条白蚺,整片林子里足以致命的东西不在少数,比如可能随时随地出现的野兽,藏在草坑里的毒蛇毒虫,以及不容易被注意到的悬崖峭壁和陷阱…… 而我们之前遇到白蚺时,已经把所有的装备都丢在了那块大石碑下面,眼下手上根本连个手电筒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对啊,石碑!如果现在我们出去直接漫山遍野的找张洋帆和老祖宗他们,肯定不容易找到,说不定真到天黑了还是寻不见他们的踪迹,可如果我们先想办法确定方位,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块石碑,不就等于找到了我们扔下的那些装备了吗? 到时候吃的喝的也有了,手电筒和防身工具也有了,再找张洋帆他们,成功率肯定会更高! 想到这里,我赶紧激动地把我的计划跟咏春说了一遍,可咏春愁眉不展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一片阴沉,听我说完之后,她忽然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绝道:“不行,还是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趁着还有太阳,确定在山里的方位倒是容易,可然后呢?就算我们真找到落在石碑下的那些装备又能怎么样?你看看你现在,你连手都只剩下一只了……” 咏春说着指了一下我垂在身侧的右臂,我也沉默了,是啊,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又不是独臂神侠杨过,如果遇到危险了,我怎么保护咏春? 而咏春似乎马上就看透了我的心思,随后又说:“你好好想想,假如我们现在出去,到了晚上遇到豺狼野兽什么的,我倒是可以保护你,毕竟我一直生活在山里,这点儿生存能力还是有的,可万一我们要是再遇到……遇到那条……那条蛇呢?” 咏春皱着眉头说:“我们昨晚上山时你和张洋帆还一直在吹牛,说你们以前当兵的时候多厉害、身手多好,然后呢?今天一遇到那条大蛇,张洋帆还不是直接就被吓跑了?” “那是意外,老虎三年前就遇到过那东西,心里早就留下了阴影,他当然会跑……” “那你呢?” 咏春立刻又问:“你倒是厉害,为了掩护其他人逃走,竟然留下来一个人对抗那条大蛇,结果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我问你,那条蛇怎么样了?你把它杀了没?” “这……我……” 一时间,我竟然无言以对,是啊,我都丢了一条手臂,可那东西还不是依旧好端端的…… 不,准确的说是我明明连命都已经丢了,至于现在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这是个问题,一个任谁都还无法解答的问题…… 但我毕竟已经铁了心了,我必须救他们,老祖宗、张洋帆、庞光、庞亮、刘老四,虽然除了张洋帆之外,其他人跟我认识的时间都还不算太长,但毕竟都已经是出生入死过的好战友了,大家是一个团队,即便抛弃了任何一个人,那么这个团队也就不再是完整的了…… “咏春,你就别和我多说了,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总之我必须去找他们!”我坚定地回答道:“那只干尸可以不再找了,山里的东西也可以不再要了,但是我不能把他们的命都丢在山里,大家一起来的,就必须一起回去!” “可是……” “你别再劝我了,没用!”没等咏春说完,我就硬生生把她的话给塞了回去,又皱着眉头说:“我知道你一个小姑娘肯定害怕,如果害怕你就留下来,等明天一早自己一个人沿着原路离开秃龙沟,可我是个军人,我不能丢下自己的战友不管……” 我说着用左手一掏口袋,又掏出了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来,塞进了咏春的手里。 这把军刀我一直放在身上,和刺进白蚺上颚的那把折叠刀都是从之前那些死者的身上发现的,塞进咏春手里之后我又说:“咏春,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虽然没什么大用处,但是关键的时候兴许能帮到你,咱俩就在这儿分手吧……” “那你呢?你就非要去救他们吗?” “当然,该说的我刚才都说了,我们是个团队,团队就该有团队的样子!”我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来拍了拍咏春的肩膀说:“临走前我还是得先谢谢你,谢谢你带我们找到了秃龙沟,希望你能平安出去,假如……假如你出去之后发现我们没有一个人再走出去,那还得麻烦你在外面帮我们立个碑,这样一来,好歹我们也不会做孤魂野鬼了……” 我说话时,咏春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哽咽了两声之后忽然说道:“对―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们……” “咏春,你干嘛这么说?” “如果不是我带你们上山,你们就找不到秃龙沟了,也就……也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傻妹妹,这事儿可不怪你,就算你没有给我们带路,我们还是会千方百计自己找进来的,毕竟我们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里面,不是吗?” 我没在多说,说完转身就想走出门口,可还没等走出去呢,一个红呼呼的东西忽然从门口外面朝着我飞了进来,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两步,那东西“啪”地一声就摔在了我的脚下,我低头一看,吓得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竟然是个人的下半截身子…… 第84章 人吃人 那具身子被人拦腰折断,眼前只剩下个下半截,被斩断的地方沾满了血和碎肉,看得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向后又倒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妈呀……”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可还没等缓过神来呢,就听见小屋的外面传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头狼,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怪她?不怪她怪谁?” 说着话就见老祖宗忽然从门口外面闪了进来,脸上脏兮兮的,身上明显可以看到几处擦伤,估计也是被那条白蚺追逐时慌不择路碰出来的…… 一见老祖宗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心里一阵高兴,可马上注意力就又回到了那半截血肉模糊的尸体上,咧着嘴又看了一眼,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随后又朝她问道:“老祖宗,这什么东西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眼瞎啊?不会看啊?”老祖宗冷哼了一声,忽然一眼瞟向咏春,声音变得越发地冷漠了起来,说道:“你问我干吗?直接问你这位小女朋友不就知道了?” “咏春?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赶忙解释道:“再说她一直跟我在一起,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呵,好一个一直跟你在一起,那你干嘛不让她自己解释一下?”老祖宗瞪了瞪眼,随后忽然又朝着地上那半具尸体一指,朝着咏春问道:“咏春,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咏春惊惶地摇了摇头。 听老祖宗言语不善,我赶紧拦到了咏春身前,皱起眉头来朝着老祖宗说:“老祖宗,咏春现在好歹也算咱团队的一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能是咏春把他杀了?” 我说着又低头一看那半具尸体,心里忽然猛地一震— 当然,只凭半截尸体我自然忍不住那具尸体的主人到底是谁来,然而眼下身处秃龙沟内的,似乎只有我们一起进来的几个人…… 难道说这半具尸体是…… 我一下就慌了,还好这时老祖宗冷笑着说:“你放心吧,这人不是咱一起来的,应该是别的进入了秃龙沟的盗墓团队,有可能是在咱之前进来的,也可能是洞口被‘走穴’之后沿着咱挖开的洞进来的,不过也真够倒霉的,刚进了秃龙沟,竟然被人活活给吃了……” “吃—吃了?”我又是一惊,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仔细往地上那半具尸体上一看,果不其然,他腰部的伤口并不规则,显然不是被人用刀懒腰割断的,更像是……被人一口一口咬掉了肉…… 我当即又惊呼道:“会不会是那条……那条白蚺干的吧?” 我说完之后老祖宗忽然望了我一眼,四目相对没有说话,而我一瞬间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话……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那条白蚺做的,首先是那条白蚺身上本身就存在着跟诡异的东西难以解答,它咬过人后人身上根本不会留下伤口,甚至之前明明把我给吃了下去,而我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除了被咬过的手臂没了知觉之外,身上几乎没有其他任何创伤…… 再者说,我仔细看了一下那半具尸体腰部上的伤处,虽然伤口处已经血肉模糊了,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出上面撕裂碎肉的牙印细小,甚至比豺狼虎豹的牙印还要小上好几圈…… “是人,是人把他给活活吃了……” 说着话,老祖宗忽然又抬手一指愣在一旁的咏春,怒吼道:“就是她!” “什—什么?” 我猛地一惊,这时又望向咏春,她已经吓得不会动弹了…… “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咏春满脸地震惊。 “少他妈给我装蒜!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祖宗只手一晃,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蝴蝶刀来,就跟变魔术一样,在手里“啪啪啪”晃了几下之后,恶狠狠指着咏春又说:“当时因为是头狼把你带来的,因此我也没怀疑你,可后来怎么觉得这事儿都不对,那个蒙面人当时张洋帆我们一眼就认出是庞光的哥哥庞亮,不过也清楚,既然头狼肯带着他,说明他对我们没有危险,可头狼却说你是庞亮的妹妹,而且你又一直生活在山里,完全来路不明……” “老祖宗,光凭这一点,你也不能就当咏春是坏人啊?”我赶紧替咏春解释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咏春救过我!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可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老祖宗朝我瞪了瞪眼,又满面怒容地说:“头狼,你平心静气地想一想,她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小,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儿竟然一直自己生活在山里,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昨晚我跟你闲聊的时候你也偷偷告诉过我,说她是用山里一种神秘的草药救的你,竟然能马上治好了你的伤,你也是个成年人,觉得这世界上真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的确,我不相信的东西太多了……”见老祖宗一直在咄咄逼人,我也忍不住有些发怒了起来,又说:“可这一个星期以来,几乎我以前所有不相信的东西都已经变成了真的,我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我不相信自己家里摆了那么多年的干尸竟然活了过来,更不相信什么白毛犼、红毛犼,不相信什么‘走穴’、什么‘阴兵借道’,也不相信世界上竟然会存在什么汉朝活到现在的吃人白蚺!我他妈什么都不相信,可我都他妈眼睁睁看见了……” “你还要傻到什么时候?”老祖宗终于爆发,朝着我怒吼了起来:“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一直都在被这丫头利用!就算她真是一直住在山里靠打猎为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知道到秃龙沟的路?就算知道,你想想现在我们的遭遇,她一个小女孩儿可能进来之后还好端端的出去吗?” “我—我—我……” 咏春眼眶通红,作势欲哭,我于心不忍,于是又替她解释说:“老祖宗,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就断定她是故意再害我们吧?她还是个小女孩儿而已……” “呵呵,小女孩儿?你见过吃人的小女孩儿吗?” 老祖宗这话一出口,立时把我正要说的后半句话给噎了回去。 这时候就见老祖宗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小块儿碎布来,又瞄了一眼咏春之后,对我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块布啊,我当然认识。”我回答道,说话时又仔细看了看,那块碎布上还正沾着几滴血。 “没错,这就是一块布,而且是我在这半具尸体的身子底下找到的,应该是这个人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说到这里,老祖宗忽然抬手把那块碎布扔向了咏春,又接着说:“头狼,你好好看看,这块布的布料和花纹和咏春身上穿的衣服是一模一样的……” 老祖宗说完话我心里一惊,赶紧从地上又把那块布捡了起来,拉住咏春的衣服仔细一对比,脑子里“嗡”地一声,果不其然…… 我又仔细一看,咏春衣服下摆的衣角确实缺了一块,而且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上面沾着几丝血迹…… 我一下就麻了,刚缓过神来,立刻往后面倒退了几步,双腿一软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朝着愣在原地不知声的咏春惊惶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咏春的眼泪立时夺眶而出,支支吾吾了两声,却又闭上了嘴…… “头狼,现在你相信了吧?这个丫头绝对不是我们的人,说白了她到底是人不是人我们都不知道……你见过人吃人的吗?” “我—我没有……我没有吃了他……”咏春哽咽道:“我承认,我—我—我确实……” “确实你大爷!”老祖宗根本不由分说,一咬牙,一刀就朝着咏春的脸上刺了下去,出手又快又狠,看架势就知道是想把咏春一刀致命,当真拿出了自己“贼王山四大贼王”的那股子霸气狠劲儿来…… 我虽然惊讶于咏春的所作所为,但一眼看去她毕竟只是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小女孩儿,眼下老祖宗下这么毒的手,我毕竟还是有点儿看不过去,于是立起来就想拦住老祖宗,可老祖宗手里的刀却还是先了我一步,刺向了咏春的脸…… 可令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已经快要扎到肉皮子的刀锋,咏春的身子忽然轻盈地往旁边一闪,一瞬间就从刀锋底下躲了过去,脸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擦伤。 情况突然逆转,老祖宗自己也吃了一惊,于是刀锋一转又要再刺,咏春用手一撩,“啪”地一下就抓住了老祖宗的手腕,两个女人紧接着抱在了一起,滚打成了一团…… “头狼,还不快来帮忙!” 两个女人在地上滚打时,我已经不知所措了,这时老祖宗忽然一甩手,就把手里的蝴蝶刀朝我抛了过来,又怒吼道:“快!杀了她……” 第85章 防空洞 望着扔在脚边的刀,我一下儿就愣了住…… 杀―杀了她?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怎么可以…… 看我站在原地不动,正拼命掐住咏春脖子的老祖宗又朝着我怒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我―我……可是……” 看我一直犹豫不决,老祖宗气得狠狠瞪了我一眼,伸手就想把那把扔到我脚边的蝴蝶刀再给够回去,可眼下不光她正抓着咏春,咏春也在狠狠揪着她的头发,伸了半天手她根本就够不到,而稍一分神,咏春立刻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趁机用脚尖一挑,蝴蝶刀立刻就被她勾了过去…… 趁着老祖宗无法脱身,咏春一把就抓起了刀来,恶狠狠压着老祖宗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想杀我?我先让你死……” 话音没落,咏春一刀就朝着老祖宗刺了下去…… “老祖宗!” 这回我哪儿还敢干看着不动,我虽然不希望老祖宗伤害了咏春,但也不希望咏春伤害了老祖宗,至少这件事归根结底弄清楚之前,他们谁都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眼看着已经来不及救人了,想都没想索性一脚就朝着咏春扬起的胳膊肘踢了过去,“啪”地一声,咏春的手一偏,手里的蝴蝶刀将将好擦着老祖宗的脸颊扎了下去,瞬间没入了地面…… 趁着咏春还没把刀拔出来,老祖宗一拳就打在了咏春的脸上,趁机翻身而起,可咏春趴在地上竟一动也不动,老祖宗刚要再度动手,就听见咏春忽然头也不回地直视着蝴蝶刀插入的地方喊道:“等一下!这地面是空的!” 咏春这话一出口,老祖宗我俩都立刻愣了住…… 这时就听咏春紧接着又转过头来说:“老祖宗,我知道你怀疑我,现在你们腹背受敌、这座山里面要找你们的人太多了,你多怀疑一下也是好事,但是你得相信我,如果我要害你们,你们根本到不了这儿……” 咏春说话时目光炯炯,微微皱着眉头,虽然嘴角依旧微笑般天然的微微翘起,但已经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唯独能让人感觉到的,就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 她说完话之后,老祖宗并没有接话,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咏春转过头去又望向那把插进地面里的刀,继续又说:“一开始我还没发现,不过刀很容易就插进了地面里,显然下面是空的……” 她说着把刀把插进地面的刀又拔了出来,一经摸索之后,用刀尖沿着地面上一条若有似无地缝隙小心地翘起了一块石板来…… 果不其然,地板一被翘起来之后,下面立刻显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穴来,差不多有一米见方,一股寒气瞬间冒了出来,阴冷逼人…… 咏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祖宗,三个人默默相对,谁都没说一句话,隔了好一会儿,老祖宗忽然发话说:“你手里那块石板上好像有字。[就爱读书]” 咏春赶紧也朝着刚刚掀起来的那块石板上看了一眼,随后用手抚去黏在石板上的灰尘和泥土,刻在石板上的那行字更加清晰了。 不过,刻在石板上的哪行字就跟之前我发现刻在墙上的那行字一样,都是日文单词,根本就看不懂,唯独刻在日文后面有个字符串,写的是“pc-256”。 “pc-256?这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嘀咕道。 可先是看看老祖宗,然后又看看咏春,两个人竟也都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老祖宗忽然发话说:“既然这些字刻在洞口的石板上,估计肯定跟洞里的东西有关系,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话她一掏口袋,就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型太阳能手电筒来,扔到咏春手里又说:“你不是想让我们相信你吗?那好,你走前面,下去……” 咏春看了看我,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索性打开手电筒,就想动身先下去,可这时候老祖宗又叫住了她,一伸手说:“等等,把刀先还给我。” 咏春登时皱了下眉,却还是忍住脾气没爆发,一晃手就把手里那把蝴蝶刀扔到了老祖宗的脚下,先一步从洞口跨了下去。 咏春下去之后,老祖宗在后腰里一掏,竟然又掏出了个大一点的军用手电筒来,朝着我使了个眼色说:“一会儿下去之后你小心点,这丫头来路不明,不能再着她的道了……” 说着话,她把从地上捡起来的蝴蝶刀塞进了我的手里,也没再多说,就跟着咏春走了下去,而此时此刻我已经彻底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咏春当天的突然出现确实诡异,这倒不怪老祖宗会怀疑她,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救过我两命了,如果她要害我们,又怎么可能救我呢? 我也没多想,见咏春和老祖宗都已经下到了那条暗道里面,我也赶紧跟了进去,刚下去,老祖宗就示意我把刚才撬开的石板再盖到洞口上,免得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发现我们的踪迹…… 盖好了石板之后,我们借助手电筒的光芒沿着洞道小心地往里走,洞道开始的时候很窄,差不多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前行,可后面越来越深、洞道也越来越宽,而且是径直斜向底下的,走了差不多十来米距离之后,我发现洞道四周原本的粗糙的岩壁竟然被一层水泥板所取代,而且地面也已不再是颠簸难走的碎石头,除了光滑的水泥地面之外,一些比较陡峭的过道下坡处还筑有水泥台阶。 我们又往里走,洞道里面越来越宽阔,甚至洞道两侧偶尔还能看到几间用水泥砌得光滑平整的空屋子,俨然如同个人为搭建好的防空洞一样…… 确实,过去战争年代有兵营驻扎的地方就少不了防空洞,这座山上不光驻守过****,还驻扎过日本兵,有几个防空洞也就更不足为怪了,可我从来没见过什么部队会把防空洞的入口建筑得这么狭窄,毕竟防空洞是军营遭遇突然袭击时用以安身、借机反击的地下掩体,这么小的洞口,如果真遭遇了突然袭击的话,估计没等几个兵勉勉强强挤进来,整个军营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而就在这时,一股类似焦油的浓烈气味强行灌入了我的鼻腔,那味道很呛,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赶紧捂住了鼻子。 可就这么一咳嗽,前面的洞道上方忽然传来“呼啦”一声,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立刻从头顶扑了下来,吓得老祖宗我们三个赶紧蹲下了身子,这时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怪叫和煽动翅膀的声音传来,老祖宗下意识地用手电筒一照,是蝙蝠,整个洞道顶上布满了蝙蝠,刚刚被我惊得飞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小心一点儿,尽量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咏春压低声音说:“你们最好别搞出太大的声音来,这些蝙蝠跟城镇里的不一样,一直生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洞穴里,估计都是吃同类和一些其他动物的腐肉长大的,根本不怕人,逼急了一拥而上,能把咱们三个都活吃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捂着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我们又轻手轻脚地继续往前走,挂在岩壁上方那些蝙蝠虽然都有些骚动不安了起来,但还好没有因为太受惊吓对我们群起攻之,我们又往前走了十多分钟,洞道更加宽敞了起来,走着走着,咏春忽然停了下来,用手电筒往前面一照,一道破旧的木门已然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抬眼一扫,木门上还贴着两道封条,封条中间钉着一个钉子,钉子上挂着一串佛珠…… 我和老祖宗相视一眼,忍不住问她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废话,都已经到了这儿了,不进去还干嘛?”老祖宗白了我一眼,说着话就走过去一把推开了咏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手就想先把挂在门上的那串佛珠给取下来,可手刚一碰到佛珠,整串佛珠就“哗啦”一声落得满地都是,显然是已经在门上挂了太久太久了,串佛珠的绳子早已腐朽…… 而佛珠“噼里啪啦”一落地,立刻惊得那些倒挂在岩壁上的蝙蝠乱飞乱撞了起来,这回老祖宗我们三个可慌了神,眼看着一大批蝙蝠就扑到了眼前,老祖宗想都没想一脚就踹在了眼前那道满是灰尘的木门上,“啪”地一声,两扇木门被她踹得几乎从门框上七拧八歪的掉了下来,我们赶紧逃了进去,趁着大批蝙蝠还没钻进门口,又把门紧紧关了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没等我转过身去扫视屋内,老祖宗的尖叫声突然从旁边响起,震得我耳膜生疼…… “怎么了?” 我赶紧回过头去顺着手电筒的光芒朝她一看,而最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双悬在半空中的脚…… 第86章 殉职者 那是一双落满灰尘的褐色皮靴,我顺着皮靴又抬头往上看,立刻注意到距离自己顶多一个多手掌的距离之外,悬挂着一具尸体……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又仔细往屋子里一看,一瞬间脸都白了…… 何止是一具,硕大的屋子里,挂了足足有二三十具尸体,每个人都是被绳子套住脖子吊在房顶上,似乎都是上吊自杀的,而且估计都已经死了有些年头了,大部分尸体的骨骼都七零八落地掉了下来,散落得满地都是,不过也有几句完整的,身体已经完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蓝色,而且尸身保存得比较完整,就像是……随时都可能再活过来一样……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眼前一句句拥挤地排列在屋子里的尸体,吓得浑身汗毛已经都倒立起来了,“咱们该不会是进了停尸房了吧?” 我仔细一看,从一些保存还比较完整的尸骨上还可以看出,这些人大多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全部是皮靴加茶绿色的军装,还有几具尸体上身的军装是黑色的,下身也穿着同样的茶绿色的裤子,军装上没有肩章,但军装袖口上却纹着黑色类似官阶的黑色刺绣线条。 我忍不住又嘀咕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集体在这儿上吊?” “应该是当年驻守在山里的日本兵。”老祖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下了身子,拨了拨散落在地上的一堆碎骨,又说:“这些人穿的大多都是二战时期的日本军服……” “日……日本军服?”我赶紧又朝着那些尸体上茶绿色的军装打量了几眼,随后问道:“这些军服看起来倒是挺像日本军服的,可二战时期日本的军服不是土黄色的吗?可他们穿的颜色……” “土黄色军服这种说法并不准确。.info”老祖宗头也不抬地又说:“自一战之后,日本陆军的军装颜色就统一改成了国防色,也就是现在咱们看到的这种茶绿色军装,这个颜色是日本陆军的基本军装颜色配置,至于黄色,倒是也有,不过没有土黄色,而是枯草黄,至于那种土黄色的日本军服,其实完全是被国内的一些影视剧给曲解了……” “那那些穿黑色军装的呢?”我又问老祖宗。 “那几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应该是些日本军官,而茶绿色军服的是普通军人。”老祖宗回答说:“日本在明治维新以后建立了现代化陆军,并且开始学习法国陆军的军装风格,军官装的上衣沿袭了黑色,没有肩章,不过从他们袖口上纹着的刺绣可以看出官阶来……” 说着话,老祖宗走到了一具还悬挂在半空中保存完好的日本军官的尸体前,看了一眼他衣袖上的刺绣线条之后说:“这个人看来军衔不低,应该是个大佐……” 她说着轻轻拉了拉那具尸体的衣袖,尸体晃了晃,随后就听见“啪”地一声,系在房梁上已经腐朽的麻绳断了开,尸体立刻摔在了地上,整个脑袋都从脖子上摔断了下去…… 我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心说这些人都是些日本兵,但毕竟死者为大,本来就都腐烂了,她乱碰的话还不都被摔得粉身碎骨啊? 可还没等我说话呢,就听见“啪嗒”一声,在地上一摔,那颗在地上滚了一圈的脑袋的嘴竟然长了开,一把钥匙随后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哎哟?意外收获?”老祖宗一看,立刻走过去把钥匙给捡了起来,皱了皱眉说:“这事儿可就奇怪了,钥匙我见多了,可临死还把钥匙藏在嘴里的,这种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这里确实挺诡异的。”一直一言未发的咏春环视四周,随后又说:“既然这些人都是日本兵,那为什么会集体在这里自杀?就算是因为被冲进山里来的****打败了,也应该冲锋陷阵直到战死才对啊?再者说了,按照日本的传统,就算要自然也应该是剖腹才对,怎么会集体在这里上吊?” 咏春一说,我也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确实,按照日本人一生奉行的武士道传统,死要光荣战死,就算自尽,也要再有人介错的情况下剖腹,二战时期因为上吊死亡的日本兵确实不多见…… 这时老祖宗却冷哼了一声说:“你们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别忘了,咱们刚刚到这个房间门口时,房间的门外面是贴着封条挂着佛珠的,这说明有人故意把他们留在了这里,并且在门的外面贴好了封条,禁止其他人再进入;而佛珠也可以解释为僧侣用以超度亡魂时的工具,尤其日本是个神学国家,从古至今都推崇佛教,那么那串佛珠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挂在门口上,用来为这些人超度并寄托哀思的,而现在的问题就是,那串佛珠到底是这些人死前就挂在门外的,还是这些人死了之后才追加上去的……” 老祖宗说着又走到门口,用手里的手电筒往门板上照了照,又接着说:“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肯定都是自愿死在这里的,你们看,这两扇门的内侧是有门锁的,可明显当时门就没有被锁上,缩孔都已经锈住了,所以如果这些人并非自愿死在这里的话,应该随时都可能逃出去……” “那这些又能说明什么?”我问老祖宗。 但老祖宗似乎并没有理我,又接着说:“日本是一个军事主义国家,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因为战败的原因日本军人的形象被国内歪曲的很严重,比如说日本军人懦弱、怕死、愚蠢,其实这些都不是真实的,我曾经专门收集过关于二战时期的资料,日本兵之所以在当时可以称得上是虎狼之师,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如此,不只是老祖宗,之前我在部队里学习时,老连长也曾经跟我们讲述过差不多的话,他告诉我们,要击败一个敌人,最先要做的不是去诋毁它、歪曲它,而是去了解他。而因为我们憎恨日本人,所以很多关于日本的传统都被我们所扭曲了。 就比如日本士兵在战争年代其实大多具备高超的枪法和很强的近战搏杀能力,尤其是白刃战,以前还专门有个一个调查,调查中显示当时日本兵与****王牌军的搏击战斗力对比差距竟然大到一比三,也就是说,当时一个日本兵在白刃战拼刺刀时就拥有相当于三个****王牌士兵的战斗力,一打三几乎可以打成平手,然而在大量的影视作品和小说里面……哎,就不多提了…… 除此之外,还要申明的就是武士道精神,这一点我们老连长之前也说过,当时日军之所以横行中国,最主要的就是他们拥有更虔诚精粹的信仰,为了这个信仰,他们甘愿随时随地牺牲生命,所以他们不怕死,所以整个八年抗战时期,受俘投降的日本兵其实并不多见,更多的则是伪军和汉奸,而日军士兵则更多的会选择在战败之后剖腹谢罪…… 这不禁又让我联想到了眼下的情况来,假设这些日本兵当时确实是在没有任何人逼迫的情况下自杀的话,为什么选择上吊,而不是选择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剖腹? 老祖宗随后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你们都该听说过,所谓的剖腹自尽,其实是武士道里一种最崇高的自我牺牲精神,象征着荣誉和勇气,假设这些日本兵是在****突破山里的日本兵军营时殉难的,那他们为什么既不选择出去迎战到死、又不选择用最光荣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很简单,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光荣,但一定又因为什么原因无法继续生存下去,所以才选择用上吊自杀的方法来了结自己……” “不光荣?你怎么知道?”我又问她。 “很简单,你仔细看那些日本军官军装上的编号……” 老祖宗一说这个我才注意到,虽然那些穿着普通日本军服的士兵军装上没有编号,都是穿着黑色军官服的尸体胸前似乎都印着一串编号―731。 “731部队?”我心里一惊。 “对,731部队,这支部队一直在做的都是些反人道的事情,惨无人道的害死了多少中国人,想必他们也自知有愧,但碍于所谓的帝国荣誉,才心甘情愿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于荣誉。”老祖宗答道:“而他们之所以要在这间密室里一起自杀,恐怕并不是单纯的因为战败而殉职谢罪,否则的话,为什么只有这些人死在密室里,而其他人反而要在离开后为密室贴上封条,并且挂上一串佛珠悼念呢?” 说着话,她站起身来开始往密室深处走去,因为悬挂在空中的尸体太多,未免再跟之前一样把尸体碰下来,所以她只能尽量放慢脚步加倍小心…… 第87章 武器 而往前走了十多步之后,老祖宗又用手电筒往前一照,之前被尸体挡住的一张布满灰尘的方桌立刻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桌上还摆着一个挂了铜锁的铁盒子…… 老祖宗走到铁盒子前,想都没想就把刚才从军官嘴里掉出来的钥匙插进了铜锁上的钥匙孔里,轻轻一拧,铜锁立刻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随后打了开…… 一见老祖宗有新发型,我和咏春也赶紧凑了过去,凑到桌子旁边一看,老祖宗正从桌上的铁盒子里取出一份落满灰尘的资料来。.info 老祖宗望了我们一眼,赶紧抖了抖资料上的尘土,用手电筒的光照着看了起来,可连翻了几页之后,发现文件上写着的全部是日文,我们三个根本就看不懂,而文件的最后几页就更看不懂了,已经不是日文了,竟然是一串串的阿拉伯数字和图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忍不住疑惑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之后见怎么也看不懂,于是老祖宗把文件收进了衣服里,又朝着我们说:“那些日本兵的死八成和这些文件有关,这东西想必很重要,否则那个军官也不会把开铁盒的钥匙放进嘴里了……” “可既然是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藏起来,却要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呢?”我立刻就疑惑道:“假设这些文件真是什么机密的话,****攻上山来时,他们为什么不带走?或者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才对啊……” 然而这时咏春却在旁边说:“你觉得这个暗道还不够隐蔽吗?要不是老祖宗我俩打架的时候偶然发现,估计任谁都不会想到那座已经被火烧光的破屋子下面竟然还会藏着一条暗道……” “隐蔽是隐蔽,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别奇怪了,现在不是奇怪的时候……” 老祖宗说完话又拿着手电筒围着密室转了一圈,见密室已经没有其他出口了,这才又转头对我们说:“这地方挂着这么多尸体,太瘆的慌了,咱还是赶紧出去吧……” 咏春我俩也赶紧点了点头,确实,那些悬挂在屋子里的尸体大多死相狰狞,光是站着不动,就只觉得后背隐隐约约开始冒凉气,像是正被他们盯着一样,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密室里已经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可发现了,现在赶紧离开比什么都强。 我们三个转身要走,可刚走到密室门口,老祖宗却忽然又停了下来,嘿嘿一笑说:“对了,咱不能白来,我刚发现了点好东西……” 说完话她又转身走进了密室里,竟在刚才蹲下身子研究了半天的那堆尸骨前又蹲了下来,在破布和骨头堆里翻了翻之后,竟然用手捏出了一把套在枪套里的手枪来。 “嘿嘿,头狼,这东西你认识吧?” 老祖宗一边笑着,一边把那把手枪抛给了我,我打开落满灰尘的枪套一看,竟然是一把“勃朗宁”。 勃朗宁其实是个人,全名叫约翰-摩西-勃朗宁,是美国一个鼎鼎大名的轻型武器设计师,以前设计过很多款闻名世界的手枪、步枪、轻重机枪和大口径机枪,为了纪念他,因此直到现在还有很多枪械是以“勃朗宁”这一名字命名的。 而我手里现在拿着的这把手枪,全称叫“勃朗宁m1911手枪”,因为口径是0.45,所以也俗称“点四五”。 一时间,我心里又慌又喜,慌是因为我这几年对枪械一直就有恐惧,眼下一把手枪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我整只手都不由地哆嗦了起来;而喜的是当兵出身的人几乎都对枪械有偏爱,我也不例外,尤其这把“勃朗宁”,可以说是热兵器史上的精品之作,可惜早就退役了,因此我还一直没见过真的,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了…… 这个型号的手枪虽然还是勃朗宁在1911年研发出来的,不过在一战二战中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据说是有史以来累计生产最多的自动手枪,整个服役期里光在美国出产的就有两百七十多万把…… 这时候老祖宗又笑嘻嘻说:“怎么样,不错吧?单行弹夹设计,八发子弹容量,要是还能用的话,威力绝对杠杠的,这可是个好东西!我从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把这东西带出去,兴许咱能用得着。” “问题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竟然找到了一把“勃朗宁”,我心里不免激动了起来,于是也顾不上出去了,开始研究起手里的枪来,还真别说,这密室里虽然终日不见天日,但一见不到水汽二也见不到风吹日晒,虽说都这么多年没用过了,但手枪上也只有略微一点锈迹而已,根本不影响上膛和扣扳机,估计要是能上点儿油好好保养保养,能跟新的一样。 我正兴高采烈地研究着呢,老祖宗就又说:“对了,你也别闲着,在那些军官的尸体上找一找,兴许还有呢,咱多弄几把;我刚才还看见墙角里戳着几把‘三八大盖’呢,你也一起拿出来……” “知道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一提枪可算是来了精神,于是把手里那把爱不释手的“勃朗宁”交给咏春之后,拿过手电筒来就朝着密室深处走了过去,果不其然,密室的一个角落里正靠着几把“三八大盖”,我想都没想就走过去抱了起来。 所谓的“三八大盖”,其实是抗日时期中国人给这种步枪起得外号,这种步枪的原名叫“三八式步枪”,因为是日本明治三十八年造的,所以叫“三八式”。这种枪口径小,所以杀伤力不足,只要不击中人的要害就可以治疗,不过在机匣上方增设了一个“n”形的防尘盖,这个防尘盖可以随枪击前后滑动,有效阻止了沙尘进入枪匣里,因此,这种枪才得了“三八大盖”这个名字。 抗日时期,在中国不管是城乡村野还是街头巷尾,几乎人人都知道“小鬼子、大盖枪”这一说法,可以说,这种“三八大盖”是二战时日本鬼子陆军和海军最主要的基本单兵武器,几乎人手一支,直到后来日本战败、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这种枪才被停止使用,期间整整服役了40年,和35年由巩县兵工厂生产、被作为国民革命军标配武器的“中正式步枪”可以并称是二战时期中国战场的两大代表性武器。 不管是“勃朗宁m1911”还是日产“三八大盖”,我都是早就如雷贯耳但从没有真正见过、摸过,毕竟这两种枪早就已经退役了,现在想找都找不到,没想到眼下竟然都被我弄到了手,抱着那几把枪,我就跟抱着个媳妇一样开心,心说要是再好好找找,说不定还能再多找出什么好东西来。 想到这里我赶紧把怀里抱着的几把“三八大盖”都戳在了密室出口,转身就又走向那些吊在空中的尸体,摸索起他们身上可能藏着的武器来…… 结果还真不出老祖宗的所料,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从几具尸体上摸出了一把“勃朗宁m1900”、一块民国老怀表和两把日本军官指挥刀来,拉开刀一看,刀刃还明光锃亮的,完全看不出一点儿生锈的痕迹来,材料和工艺都无疑让人赞叹不已…… 我以前就听说过,日本二战时期的军刀和传统的武士刀区别很大,比如制刀的材料从玉钢、庖丁铁两种不同的材料搭配改为了用近现代工业用刚制成,虽然所用的材料相比传统武士刀要简化了许多,但是在制作工艺方面却产生了革新,刃口的淬火工艺也由用水淬火加强为了用专门的油来淬火,因此指挥军刀的刀刃不单比之前的普通武士刀更加锋利,也更加坚固了许多,属于上乘的冷兵器以及工艺品…… 据说在抗战时期,很多人都以缴获一把日本指挥刀为傲,甚至很多国内高层将帅,都会千方百计的向前线的战士们讨要缴来的指挥刀作为收藏,因此这种刀不禁在日本军队中象征着身份地位,更在国内军队中象征着荣誉和胜利…… 我看了一会儿刀,越看越喜欢,于是抱着这堆东西又开始继续翻,早就忘了身边围绕着的都是些上吊死了几十年的死人,翻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可就在我伸手想把一具保存完整的军官尸体腰间的配枪拽下来时,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忽然在我尚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腕…… 一瞬间,一股阴冷透过手套传到了我的皮肤上,我心里猛地一惊,一时间竟然吓得不会动了,惊慌地抬起头来顺着那只攥着我的手往上一看,那名挂在绳子上的日本军官,正用一双浑浊到分不清眼黑、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老—老祖宗……” 我的汗毛瞬间都倒立了起来,想喊,但由于受惊过度,已经完全喊不出声音来了…… 而那个日本军官的手,此刻也攥着我的手腕越攥越紧了…… 第88章 诈尸 “头狼,还傻愣着什么呢?” 老祖宗一边检查着那些枪,一边朝着我皱了皱眉说:“差不多就行了,就算你把这些尸体的枪都拿过来,咱也用不了啊,又不能拿下山去卖掉……” “我―我也想……” 我咽了口唾沫,惊慌地注视着那具尸体的双眼,我不动他也不动,他不动我哪儿敢动…… 可我还是清晰地注意到,那具尸体的嘴角一直在颤巍巍地抽动着,嗓子里似乎若有似无地传出一股“咯咯”地怪声来…… 忽然,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我心头再度一震,从他翘起来的嘴唇下,我竟能清晰地看到一双小眼睛,微微泛着血红色的诡异寒光…… “救―救―救……”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的立起来了,也顾不上别的了,情不自禁就拉动酸软的腿往后倒退了一步,可我只这么一动,那具干尸面无表情的青灰色脸孔顿时变得狰狞了起来,一瞬间,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掐向我的脖子…… “我地个妈呀!” 我一声尖叫,没等话音落下呢,脖子就被它死死扼了住,老祖宗和咏春也随后感觉到不对,赶紧拿着手电筒朝我所在的位置一照,这才意识到我的处境,都吓得变了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这两个女孩儿到底是够意思,一看我有危险,想都没想就从地上抄起了两杆三八大盖来,朝着已掐得我头晕眼花的那具尸体冲了过来…… 可根本没等她俩冲到我身前呢,又两双青灰色的大手忽然从她们身旁伸了过去,两个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两双胳膊从后面给抱了住,这时候我才终于注意到,原来活过来的尸体不止是那一具,还有两具也已经动弹了起来,并且正对老祖宗和咏春发起攻击。 而这时我也注意到,这些又活过来的尸体和其他尸体显然有些不同,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其他的尸体都已经腐烂得大多只剩下尸骨和筋络连在一起了,有的甚至已经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堆碎骨头,可这些还能活过来的尸体不单腐烂程度很小,甚至保存完好,整个身子都呈现出一种罕见的青灰色,就像是…… 就像是90年代香港僵尸电影里面的僵尸,不过,显然它们的颜色比电影里的僵尸要浅淡许多,我心说这回糟了,难不成这世界上真有僵尸,而且竟然这么巧被我们给撞见了? 很快,我的头脑越来越混沌,逐渐陷入窒息昏迷,掐着我的僵尸此刻还依然挂在绳子上没有掉下来,不自觉地感慨那条绳子的质量时,我也惊慌地琢磨起该怎么办才好来。 此刻自己的左臂完全被那只僵尸的手给制服了住,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无法挣脱开,原本抱在手里的枪和指挥刀也已经掉落了一地,唯有一把指挥刀被我用手肘和身体夹了住,还没有掉下去,如果想办法把刀拿起来,也许是我唯一的生路。 不过,自从被那条白蚺咬过之后,我的右手臂就莫名地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现在根本就动弹不了……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逐渐被那只僵尸用掐着我脖子的手拉近、拉近、拉得更近,他咧开嘴,藏在口中的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嘴角两颗微微凸出的尖牙,却正带着一股腥臭朝我的脖子靠拢…… 我心说这回错不了了,果然是僵尸,这种场面我在电影里可都见过无数次了…… 眼看僵尸的尖牙就要刺进我的脖子,我根本就挣脱不了,危急关头,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竟像是突然又有了知觉一样,传来一阵酥麻…… 我来不及细想,赶紧奋力抬起手来,趁着自己的皮肉还没被僵尸的尖牙刺进去,一抬手就抓向了用左手手肘夹住的那把指挥刀,“唰”地一声抽出到来,刃朝上狠狠朝着僵尸掐着我脖子那条手的手腕上割了过去,一股腐臭瞬间弥漫出来,僵尸的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总算得以挣脱,趁着开始怒吼的僵尸还没从绳子上挣脱下来,我赶紧又一刀劈下去,僵尸另一条胳膊也被我齐着手肘砍了下来…… 我猛地转过身去,也顾不得先解决那只僵尸了,快步就朝正被其他两只僵尸抓住的老祖宗和咏春跑了过去,此刻两个女孩儿正举着手里的枪拼力地抵挡着僵尸的啃咬,离着我最近的是老祖宗,我手起刀落一刀砍下去,正抓着老祖宗的僵尸斗大的脑子顿时在地上乱滚了起来,身子虽然还在动弹,但也已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我转身又冲向咏春,眼见那只干尸已经将獠牙刺进了咏春的脖子上,我心里猛地一惊,没等冲到咏春身前,手里的刀当即凶狠地朝着干尸狠狠掷出,“嗖”地一声,指挥刀瞬间穿透了干尸的脑壳,把他附在咏春脖子上的头又撞得抬了起来…… “咏春,快跑!” 惊叫声中,我一把夺过咏春手里的三八大盖,举枪、上堂,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几声清脆的“咔咔”响声之后,我瞄准僵尸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嘭”地一声子弹破膛而出,打在僵尸的头上时由于我射击的距离很近,直撞得僵尸倒飞了出去,身子一晃就倒在了地上…… 我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运气好,这把枪竟然还能使用,不过毕竟几年都没开过枪了,手里端着枪口还在微微冒烟的三八大盖,我的两条手臂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被我一枪撂倒在地的僵尸竟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脑袋上插着一把指挥刀不说,眼窝也已经被我打出了个糜烂的枪洞,可竟然还完全跟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样,看得我不由地惊吸了一口凉气。 我赶紧又想再此上膛开枪,但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右臂又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就跟之前在山洞里被追杀时的刘老四一样,废腿在危急关头竟然发挥了作用,可危险过后又回到了没有知觉的废腿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正纳闷儿呢,老祖宗已经一个箭步从我身旁闪过,迎着又朝我们扑过来的僵尸就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冲到僵尸面前时,老祖宗忽然一抬手,一把就攥住了插在僵尸额头上的指挥刀,双手紧紧攥住刀柄一声娇喝,压着刀背往下用力一按,“噗嗤”一声,还插在僵尸脑袋上的指挥刀瞬间就顺着僵尸的脑袋劈了下去,咧开了僵尸的鼻子和嘴不说,顺着它的喉咙就直接劈到了胸口处,正往前扑的僵尸立刻停住了步伐,浑身变得瘫软了起来…… 可老祖宗还没停手,一看僵尸的动作慢了下来,索性一转刀身狠狠往上一挑,就又沿着原本劈下来的刀路又挑了上去,一刀就挑开了僵尸的头皮,僵尸大半个身子朝两边“咔嚓”一下就裂了开,身子一晃又倒在了地上…… 老祖宗长吁了一口气,赶紧甩去锋利的刀锋上臭烘烘的腐肉,转过身来朝着咏春我俩皱着眉说:“这地方待不了了,快走……” 我赶紧又朝着身后那只被我斩断了双臂、但还被套在绳子上挣扎着下不来的僵尸指了一下,问老祖宗说:“那它怎么办?” 老祖宗瞄了一眼那只挂在上吊的绳子上乱挣扎、乱蹬腿的僵尸,皱了皱眉说:“杀了它多余,可是不杀它,又怕它万一跑出去会祸害人,算了,就让它这么挂着吧……” 说着话,老祖宗提着刀就走到了那只吊在空中的僵尸跟前,双手握刀狠狠一砍,僵尸的一条腿就“啪嗒”一声落了地,又一刀下去,僵尸的另一条腿也被劈了下来,随后老祖宗又把僵尸还在摆动的半截胳膊给劈了下来,离远了一看,原本好端端、活蹦乱跳的僵尸,眼下就剩下了一个被吊在绳子上的脑袋,和一具身体还在凌空和只蛆一样扭动着…… “这下就行了,就算它掉下来也爬不出去……” 老祖宗坏坏一笑,转身就要离开,可我赶紧又叫住她问:“老祖宗,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这些尸体就突然复活了?” “不是复活,是诈尸。”老祖宗回答道:“这些尸体都是含恨自杀的,怨气重是自然的,估计活过来这几具是因为风水的原因所以尸体没能彻底腐烂,就形成了僵尸,然后又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蝙蝠钻进了嘴里,吸了蝙蝠的生气才活了过来……” “蝙蝠?哪儿有蝙蝠?”我惊讶地问:“蝙蝠不都是在外面,怎么可能接触到密室里的尸体?” “总会有漏网之鱼的。”说着话,老祖宗又走到了刚才被她劈成两半的那具尸体前,用刀尖一挑僵尸被劈开扣在地上的半个脑袋,从尸体的口腔里立刻钻出了一只“吱吱喳喳”乱叫的蝙蝠来,在地上拼命地挣扎着,不过,老祖宗刚刚一刀下去,正好把蝙蝠的一边翅膀给劈掉了,因此它现在想跑都跑不了…… 第89章 原形毕露 死人的嘴里竟然钻出只蝙蝠来,我不禁又不寒而栗了起来,可仔细一看,那只蝙蝠的目光凌厉,眼珠子微微泛红,正滴溜溜地乱转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刚刚掐住我的那只僵尸嘴里露出来的,也是一双蝙蝠的眼,这些蝙蝠显然是钻进密室之后吃腐肉吃多了,所以眼珠子才变得血红血红的…… “好了,咱赶紧出去,这地方不能待了。.info” 老祖宗说着话,竟然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只zippo打火机来,抬头用手电筒照了照房顶上一根根连接在一起的木檩之后,“啪”一声就打着了打火机,沿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骨的裤脚一点,火焰“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引燃了整具悬挂在半空的尸体之后,火焰顺着绳子就爬上了房顶,不多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木质的房梁房檩都着了起来,一团团烈火又顺着悬挂在房檩上的绳子落下,引燃了每一具悬挂在半空的尸体…… 眼看密室已经快被烈火吞噬,我们赶紧把戳在门口的那些刀枪抱了起来,沿着洞道往外走,身后却清晰地能听到一阵阵“咯咯咯”地叫声,显然是里面还有其他一些没有腐烂的尸体也已经变成了僵尸,只不过暂时还没对我们发起攻击而已,这一把火下去,估计它们一只都躲不过去了。 我心说这其实也是件好事,就等于一把火替它们火化超度了。 沿着洞道离开时,虽然被密室里的火光一吓,悬挂在洞壁上的蝙蝠们立刻都吓得乱飞乱叫了起来,不过因为我们手里都拿着武器,因此倒是也并没怎么遭到攻击,倒是咏春,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并时不时抬起一只手来,去遮挡自己的脖子。 毕竟刚刚都受了惊吓,因此最初我们也并没有在意,可又走了一会儿之后,老祖宗忽然放慢了步子走到了后面去,随后“唰”地一声拔出一把指挥刀来,没等我和咏春反应过来呢,刀就架在了咏春的脖子上。 我当时就愣了住,咏春也愣了住…… “老祖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连忙惊问。 “别问我,你自己看。”老祖宗冷冷地说道,说完话又用刀身挑了挑咏春的衣领,又冷声说道:“咏春,你从刚刚就一直试图用衣领挡住自己的脖子,为什么?你把衣领翻下来给我们看看……” “我……” “别吞吞吐吐的,我给你三秒钟考虑,要么放下衣领,要么我砍了你的脑袋……3……2……” “好吧……” 咏春我俩都清楚,老祖宗不会再这种时候跟我们开玩笑,她这个人不单脑子够快,而且下手绝对够狠,既然能说出这话来,就一定能做得到。 “我被僵尸咬了。”说着话,咏春把自己高高立起来的衣领放了下去,两个黑乎乎的牙洞立刻出现在老祖宗我们两个的眼前,惊得我俩的脸上都变了色…… “你……你怎么会……” 我惊惶地问道,然而仔细注意咏春脖子上的两个牙洞,却立刻又觉出了有点儿不对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被咬出这么深的牙洞一定会从伤口里溢出血来才对,可咏春脖子上的伤口中却看不见一丝血迹,甚至借着手电筒的照射仔细一看,咏春脖子上的牙洞非但没有血迹,甚至望向牙洞内侧,根本连普通人被咬伤后该露出来的血红色嫩肉都看不见,而是一片黑呼呼的,就像是…… 腐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没等我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老祖宗就又斩钉截铁地问道:“从刚进来之前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咱俩之前动手的时候,我用蝴蝶刀刮花了你的脸,虽然伤口不深,可是你脸上的伤口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当然,那也可能是伤口太浅的缘故,可现在你怎么解释?咏春,你根本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话时老祖宗的手也没闲着,之前我们刚出密室时,她就已经把两把勃朗宁的枪套套在了自己的腰上,一边一把,眼下一只手里握着刀,另一只手从腰间一掠,就掏出了一把手枪来。 我们离开密室之后,一路上都已经把带出来的枪检查了一遍,不能用的全都扔在了半路上,而还留在身边的,全都是可以正常使用,并且已经都上过膛的…… “咏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也不禁问道,虽然刚刚看到咏春脖子上的伤口之后,我也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但直到现在却还是不相信咏春竟然会是…… 然而,咏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沉沉点了下头说:“没错,我……不是人……” “那你到底是什么?”我心里猛然一惊,忍不住怒吼了起来,声音伴随着惊飞的蝙蝠,在弯弯曲曲的洞道里此起彼伏地迂回着…… “我……我是……”咏春竟哽咽了起来,但那张已久久露不出笑容的俏脸却依旧很美,哽咽了一回儿,她忽然摇了摇头说:“我真的没有吃过人……那半具被吃剩下的身体不是我干的……” “那为什么死者的身旁会留下你衣服的碎片?”老祖宗再度冷声发问。 “因为……因为确实是我杀了他,这我承认……可我……” “你还想狡辩!快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引进秃龙沟里来送死?”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知不觉间,咏春的眼眶里已经转起了泪水来:“没错,是我杀了他,可我也是被迫的!大家散开之后我不放心陈冲,就回去找他,可是……可是当时那个人比我先找到了陈冲,想对昏死过去的陈冲下手,我不得已才出手杀了他!” “那人要杀我?可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来得及问,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其他进到了秃龙沟来的盗墓者……” “可既然不是你……不是你吃了他的肉,为什么尸体会只剩下半具?而且上面还有人的牙印?” “我不吃人的!陈冲,你相信我!” 咏春的情绪异常激动,说话时又朝着我走了一步,可我竟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起来…… 她救过我没错,可是,我现在竟然对她产生了恐惧…… 因为她不是人,我早该猜到,她并不是人…… 之前我几次和她发生肢体接触,都感觉她的身上冷飕飕的冒着一股凉气,原本我只以为是因为之前她受了惊吓所导致的,可现在我恍然大悟,那个冰凉绝不是正常人身上该有的,那是只有尸体才会有的问题……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咏春惊愕地望了我一眼,哽咽得更厉害了起来,眼泪不禁滑落:“你曾是我最最信赖的人,直到现在还是……可你现在……竟然怕我……” “我―我……”我无言以对,只得再度怒吼着问道:“你到底是他妈的什么东西?你跟我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咏春,你倒是把话说清楚行不行?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呵呵,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咏春望向了我,眼神空前地冷漠,随后又说:“难道你没发现吗?我一直都想保护你,一直都想陪着你,可你终究已经不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了……” 她说完转过身去就想离开,老祖宗当即又一压手里的刀锋,朝着咏春威胁道:“话说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动,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 哪儿知道,老祖宗话音没落,咏春忽然猛地一转身,锋利的刀口立刻在她的脖子上蹭出了一条血道子来…… 我和老祖宗都愣了住,不等缓过神来,咏春忽然一把攥住了刀刃,紧接着一拳打在老祖宗的胸口上,老祖宗闷哼一声直接往后倒退了三四步,没等反击呢,咏春冲上去就是一脚,这回老祖宗彻底坐在了地上…… 一看这俩姑娘又打了起来,我赶紧冲上去劝架,可刚一走近,咏春当即回身一个擒拿就压住了我的胳膊,紧接着按着我的头就把我压在了岩壁上动弹不了…… “咏―咏春,你干嘛?” 我一声惊呼,一时间也乱了手脚,这时老祖宗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高举起手中的指挥刀,横眉立眼就朝着咏春的头上劈了下来…… 眼看着刀锋就要劈到咏春的脑袋上,我心里猛地一震,然而这时就听见一声震人心魄地吼叫声瞬间从我耳边传来,响彻人心,震得我浑身都一阵麻木…… 我余光一扫,就见正按着我的咏春的脸已经彻底变形,下巴诡异地向下拉开,现出一张狰狞地血盆大口,开裂的嘴角血红血红的,甚至撕开了嘴角一直延伸到两腮,嘴里露出一颗颗惨白地獠牙…… 我当即就愣了住,而举着刀劈下来的老祖宗估计也没有承想事情会变成这样,被咏春的怒吼声一吓,也愣了住,甚至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僵直…… 这时咏春抓着我的头狠狠往岩壁上一撞,我头一晕脚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朦朦胧胧的,就见咏春已经转身朝着洞口方向跑去,身体很快就融入了迷茫的黑暗之中…… 第90章 强敌四出 咏春跑掉很久之后,我和老祖宗才终于是缓过了神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赶紧朝着老祖宗惊惶地问道:“老祖宗,我—我刚才没看错吧?” 老祖宗抹着眼泪坐在地上,就跟个正在撒泼的孩子一眼,看我一问,立刻抹掉泪水哽咽道:“妈的,吓死我了,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怎么,连你心里也没有数?” “有个六啊!要是知道她是这么吓人的东西,我—我才不会对她那么嚣张呢!” 显然老祖宗也已经怕了,甚至站都站不起来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这才走过去把老祖宗给扶了起来,我俩相视一眼,谁都没说一句话,毕竟刚刚我俩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震惊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沉默了许久之后,老祖宗总算开了口:“头狼,刚刚我们看到的确实是真的,对吧?” 我一阵沉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甚至根本不敢想象,这两天我竟然一直跟一个这么恐怖的东西在一起,而且丝毫就没有发现…… 咏春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甚至已经不想知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她永远都是那个脸上带着开朗笑容的小女孩儿,而不是…… “总之,我们先离开这儿,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说话时,老祖宗一弯腰又把散落在地上的枪和刀都捡了起来,虽然我俩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但我却还能清晰看见,老祖宗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着…… 我俩并没多说,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现在即便说的再多也无法探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索性也不再去想,又拿着手电筒朝着洞道出口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我们的步子却更缓慢了下来,举着手电筒东照照西看看,生怕再有什么出乎我们认知的东西突然钻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总算又回到了洞口,抬头看,头顶上方已经是那块掩盖住洞口的石板了。 也不知道咏春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会不会正在洞口外面等着我们,我和老祖宗的心情都越发地沉重了起来。 其实人就是这样,不管是再可怕的东西,如果我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也都无所谓,可问题就在于一个已经跟我们患难与共、出生入死的人竟突然变成了一个连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我们的认知和承受能力彻底崩溃了…… 然而正当老祖宗想要推开石板上去时,沿着石板的缝隙,一阵莫名地“咯咯”怪声忽然传入了洞道中…… 老祖宗的脸上当时就变了,我也惊得心头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头狼,估计我们惹上麻烦了……” 老祖宗忽然咽了口唾沫说:“说不定因为咱们发现了咏春的真实面目,现在她要来杀我们灭口……” “灭就灭吧!”我皱了下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就算她不回来找咱们灭口,我也一定要去找她!问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要救咱们!” 我说着也把身体挤了过去,没等老祖宗动手,自己就想掀开盖住洞口的石板,可刚轻轻一推,外面的吵闹声就更加热闹了起来,除了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怪声之外,竟然还传来一阵激烈地打斗声…… 我心里一惊,心说这不对劲儿,外面绝对不是只有一个人,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赶紧小心地推开了石板,打开一条缝隙朝着外面望了过去…… 石板所在的位置正对着被烧毁的破屋门口,我一掀开石板,视线也就将将好落在了门口外面,一时间就见半只黑乎乎、身上长着红白相间容貌的干尸在拼命地朝着周围龇牙咧嘴…… 我再度震惊了…… 竟然是它……那只先后害死了庞亮和女兵连苏指导员的白毛犼…… 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忽然从天而降,那是一根银白色的铁管,铁管的下端被打磨的尖锐锋利,“噗嗤”一声就扎透了干尸的身体,从它后背穿了进去…… 随后一张铁丝网从天而降,就把整只干尸给罩在了里面,一阵冷笑声随后从门侧传来:“老大,要抓这东西还真不容易啊!这回逮住了它,也总算是能给老二一个交代了……” “是啊,老二死的太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一阵笑声传来,声音浑厚有力,我总觉得似曾相识,那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不过我有点不明白,老二去探路时是往东走的,就算被干尸给吃了,地点也不可能是在这儿啊?为什么他的下半截身子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死后尸体被其他什么人给挪动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猛地一震,下半截身子?难道指的是老祖宗拿过来的那半截身体?原来那只白毛犼也已经来到了秃龙沟里,那这么说来,那半截尸体难道是这只白毛犼吃掉的? 我心里正想着呢,就听见旁边又有人说:“老大,那刚在附近抓到的那个小丫头怎么处理?” “进入秃龙沟之前就有去监视的兄弟报告过,那个小丫头叫咏春,和老虎他们是一伙的,别伤了她,咱先留着,兴许以后有大用……” “知道了,老大。” 听到这话我更是惊吸了一口凉气,咏春竟然也被他们给抓住了?不过听刚刚他们的对话,看起来咏春的真实面目应该还没被他们发现才对,要不然,估计抓到咏春之后他们也不会留活的…… 想到这里我总算是放心了不少,可不禁又琢磨了起来,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连那只白毛犼都能手到擒来? 我正琢磨着呢,一个人影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去告诉兄弟们,那丫头既然不愿意说出老虎他们藏在哪儿,那咱就暂时先在这座破屋子里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出发……” 他话音一落,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欢呼声呐喊声,虽然看不到人数,但光听声音就知道人肯定少不了,怎么着也得有个十几二十个。 而他一走进来,我也立刻看清了他的容貌。 那人带着一张社联面具,我不由地一惊,是龙王…… 怪不得他刚刚在门外用铁管插住白毛犼的那招我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可龙王刚刚迈进屋子,屋子外面立刻传来老祖宗的声音:“我说!” “哦?”龙威一愣,赶紧又转身走出了屋子,朝着门侧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怎么,你肯说了?” “我—我说,我知道他们藏在哪儿!但是我告诉你们之后,你们放了我行吗?” “当然可以,我也听之前监视你们的兄弟说了,你跟那些人原本就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必要为难你,只要你把老虎、老祖宗他们的下落给我说出来,我绝对不会伤你一根毫毛……” “那好……我说……我—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们,他们就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山洞里……” 听到这话我心头猛地一震,山洞?咏春明明知道我和老祖宗就藏在屋子下面的密道里,为什么…… 难道说她是在故意引开龙王一行人? 而咏春说完这话之后,龙王倒是并没有起疑,带着自己手下一群人就离开了破屋,我躲在石板底下,心里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为什么到这种时候了,咏春还要救我们?又为什么龙王的人会在秃龙沟里?看他们谈吐平静,丝毫不像是受过那条白蚺惊吓的样子,难道说……难道说他们还没有遇到那条神出鬼没的白蚺? 见外面已经没有响动了,我赶紧推开石板就想钻出去,可老祖宗忽然在后面拽住了我的腿,又把我生生给拽进了洞里…… “老祖宗,你干什么?”我忙问她。 就听老祖宗答道:“头狼,你别冲动!龙王这个人向来都阴险狡诈,可能还没有走远,随时都会再转回来,你现在冒然出去,说不定就是送死!…… “可是……可是咏春她……” “你别说了,我刚才都听见了!”老祖宗目光如炬,皱着眉头说:“虽然我怎么都猜不透咏春到底为什么又救我们一次,不过……”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目光中却还是闪过一丝隐隐地悲伤…… “头狼你放心吧,依照我对龙王的了解,他不会对咏春下杀手的,咱们先在洞里多躲一会儿,等天黑了再想办法去救咏春!毕竟对方人数比咱们多太多,如果现在冒然出去,简直就是送死……” “不行!万一他们伤害咏春怎么办?” “头狼,你他们的给我冷静一点,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和老祖宗又争辩了几句之后,最终还是被她说服了,的确,老祖宗说的没错,我们只有两个人,可龙王手下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就算现在出去救咏春,也跟鸡蛋碰石头没有两样,不单根本没有救出咏春的希望来,甚至连我们自己也可能搭进去…… 第91章 死而复生 既然老祖宗信誓旦旦说龙王暂时不会伤害咏春,我也只能耐着性子又把翘起的石板又盖了上,在暗道里继续等待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往往过得比乌龟爬行还要慢,我心头一阵阵焦虑涌上来,如果不是老祖宗一直耐心地在旁边安慰劝导,估计早就忍不住冲出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天色黑下来之后,老祖宗我俩这才悄悄又爬出了密道,夜深人静,周围早就安静了下来,除了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惊悚的鸟叫之外,再也听不见别的什么声音。 “现在怎么办?” 我转头问向老祖宗,可她也正在紧锁着眉头低头沉思着。 老祖宗叹了口气,忽然反问我说:“这就看你了,你想不想救咏春?” “当然!”我几乎没有迟疑,当然,说话时我心里也清楚,咏春不是人,甚至连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她不会害我,她是我们的朋友。 “那不就行了,这回听你的。”老祖宗耸了耸肩,说话时手里一直在把玩着那两把带出来的勃朗宁枪,说完话紧接着“咔嚓”一声就为其中一把上了膛,递给我又说:“虽说眼下就咱两个,不过……放手去干吧,你老祖宗我这次完全支持你的做法……” “你别趁机占我便宜行不行?” “嘿嘿,人家这不是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嘛!” 我俩说着话就想往屋子外面走,可刚走到门口,万万没想到门后面立刻就闪出了个黑漆漆的人影来…… 屋里屋外都黑漆漆的,老祖宗我俩根本没敢打开手电筒,唯一能够当做照明的就只有天空中幽暗的月光,那身影一出现在门口,立刻把老祖宗我俩吓了一跳,我想都没想瞬间就举起了手里的枪,瞄准了那个黑影的脑袋…… 而老祖宗动作更快,我才把枪举起来还没等动手呢,老祖宗紧接着一脚就朝那人的肚子上踹了过去,一时间就听见“哎哟”一声,那人的身体立刻倒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总算停了下来…… 趁着他还没爬起来,老祖宗我俩一个箭步就相继出了屋子,我冲到那人身前时他正要往起爬,我直接一脚就又把他给踹坐在了地上,蹲下身子用膝盖压住他胸口的同时,一把捂住他的嘴免得他叫出声来,恶狠狠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只是一直“支支吾吾”,也听不清楚到底说的是些什么,不过眼下秃龙沟里除了我们一行人之外,也就只剩下龙王一帮人了,我心说肯定错不了,估计是龙王发现了什么不对,所以又派到这间破屋子来查探的小弟。(..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小子果然阴险…… 我越想越气,索性又一皱眉头问道:“快说!龙王现在藏在哪儿?你******现在不给我说清楚,老子打爆你的脑袋……” 然而那人却还是支支吾吾的不说一句人话,这下我的脾气可上来了,又骂道:“哎哟呵,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不是?你看我不毙了你……” 可还没等我动手呢,老祖宗就在旁边叹了口气说:“头狼,你有病是不是?你一直捂着他的嘴呢,还让他说什么?” 我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松开了那人的嘴,刚一松开手,就听见那人咧着嘴骂道:“老兄!你上厕所洗过手没?呸,手上怎么这么咸啊?” 那声音有些苍老无力,但却异常的熟悉,我心中一惊,赶紧从口袋里把手电筒掏了出来,打开手电筒往被自己按在身下的那人脸上一照,一张苍老的脸孔顿时出现在老祖宗我俩的眼前…… “丁—丁—丁……妈呀……” 老祖宗我俩都愣了住,吓得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谁会想到,被我按在身下的竟然是……竟然是丁三爷…… 这不对劲儿啊?我心里百转千回翻腾了半天,可始终没能缓过这个劲儿来…… 丁三爷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被那条白蚺给吃掉的啊…… “丁三爷,你—你是人是鬼?” “废话,当然是人!我要是鬼的话,还能被你给按在地上差点枪毙?” “可是你……可是你……” 一时紧张,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但又转念一想,其实丁三爷还活着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我之前也被那条白蚺给吞进了肚子里,可我这不也还是好端端的活着呢,虽说之前我亲眼看着丁三爷的身子被那条白蚺用血盆大口给撕扯成了两半,但我之前不是也被白蚺咬掉了一只胳膊,现在也照样完好无损的还长在身上,只不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时老祖宗也在旁边惊惶地问:“丁三爷,真的是你?可是……可是你不是已经被那条白蚺给吞了?” “吞了?什么时候?”丁三爷忽然坐在地上惊问。 我立刻接话说:“就是咱们从石碑下面逃命的时候,我们听见你在后面惨叫,回头一看发现你—你的大半截身子已经被那条白蚺给吞下去了……” “啊?还有这回事儿?” 丁三爷眨巴了两下眼睛,惶恐地答道:“可我自己怎么不记得?我只记得被那条白蚺给吞下去的是老虎啊!他跑在我前面,白蚺在后面紧追不舍,吓得他一阵乱叫,然后白蚺忽然窜上去就把他给吃掉了,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后来趁着白蚺把我超了过去,我灵机一动趁机钻进了草丛里,这才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再然后我就一直在林子里到处找你们……” 说到这里,丁三爷竟然叹了口气,随后又说:“看来啊,我这条老命还真是硬得不行啊!找你们的时候我无意间撞见了那只白毛犼,差点儿被它发现……妈呀,现在想起来还吓得我肝儿直颤呢……” “白毛犼?你也看见它了?在什么地方?”我赶紧问他。 丁三爷便又答道:“就在离这个屋子不算太远的林子里,当时我迷迷糊糊走过去时,它正趴在一具尸体上乱咬呢,把我吓得毛都硬了,赶紧躲了起来,这才总算是没被它给发现……后来那只白毛犼把地上那人吃了一大半之后才离开,我就一直在后面悄悄跟着它,想看看它会爬到什么地方去,结果……结果不小心就跟丢了,我自己一个人又在林子里绕了大半天,这才看到这儿有个破房子,想赶紧躲进来先歇歇脚……” 听丁三爷说完这话之后,我若有所思地看了老祖宗一眼,老祖宗的神色也越发难看了起来,如今有了丁三爷的证词,至少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之前确实有点儿冤枉咏春了,她虽然出乎意料地真的是人以外的东西,但如今至少可以证明那具尸体确实不是被她吃掉的…… 我也没跟老祖宗多说什么,暗叹了口气,又朝着丁三爷笑道:“原来是这样,可你……可你就算想来歇歇脚,怎么也不发出点儿声音来?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开什么玩笑,我哪儿敢出声啊?”丁三爷抱怨道:“我怎么知道那只白毛犼会不会正躲在屋子里,或者正藏在周围,万一我弄出声音来惊动了它,它还不啃碎了我这把老骨头啊?不过还真是没想到,我他妈刚想进去,你们就跟我撞了个对面,白毛犼倒是没把我怎么样,结果被你们给踹了一脚……” 我一琢磨这老头儿说的也对,荒山野岭的又是一个人,他哪儿敢发出声音来啊,不过话说起来这个老头儿还真是够精明的,大半夜的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竟然还能行动自如而且连碰到白毛犼都能冷静应对,看来他“北派第一人”的称呼还真不是盖的…… 这时候,老祖宗忽然凑了过来,一把抓住丁三爷的胳膊问:“三爷,你出现的正是时候,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嗨,都这时候儿了,咱就别文绉绉的了行吗?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三爷,您在行当里混了这么久,也算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什么东西能难倒您了吧?” 被老祖宗这么一捧,三爷立刻摇头晃脑了起来:“这是自然,何止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老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管仲乐毅之贤,抱膝危坐、啸傲风月,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 “行了您别吹了,您说的这个不像是您,我看倒像是诸葛亮……”老祖宗撇了撇嘴,随后把藏在怀里的那份日本文件拿了出来,递给丁三爷说:“三爷,不知道日语您精通不精通?” “日语?小意思。” 三爷哈哈一笑,老祖宗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喜悦来,赶紧把怀里那份文件拿了出来,递给丁三爷说:“那太好了,三爷,我这里有一份文件,不过上面写的都是日文,我们看不懂,您麻烦给看看上面写得是什么……” 第92章 pc-256 丁三爷倒是也没含糊,接过文件来就借着手电筒的光细看了起来,期间我和老祖宗不时打量四周,以免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什么人接近。[就爱读书]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老祖宗又问:“怎么样三爷,看得明白吗?” 丁三爷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随后若有所思地答道:“日文部分倒是能看得明白,只不过后面那些图案……” “那些图案怎么了?”我赶紧问,说话时不忘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内的一些数字和圆形图案…… 这时丁三爷又说:“据我观察,这一行行的图案应该是电报码,不过二战期间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特有的电报密码,除了自己人之外,其他人很难破解,一时半会我也摸不透这电报码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么,那些日文写的是什么?”我又问。 三爷答道:“这些日文倒是简单,整份文件就像是个说明书一样……” “说明书?” “没错,就是说明书。”三爷点点头说:“这上面大致就是说,当年藏在这里的日军一直在致力于开发一种特殊的化学武器,这种武器和731部队研制的常规毒气弹、毒剂之类的细菌武器不同,它对人体并不会造成损伤,但却比常规的细菌武器更具杀伤力,可以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击溃人的心理防线,导致敌人因为心理崩溃出现精神问题,从而做出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来……” 丁三爷说到这里,我和老祖宗都震惊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邪的武器?假如这种武器真的存在的话,那么真是太可怕了。 人类最脆弱的是内心,最坚强的往往也是内心,假设这种武器能摧毁人类的内心防线的话,那么即便这个人还活着,也已经完全变成了废物一般,甚至在心理崩溃精神失常的状态下确实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也就是说,受到这种武器的攻击之后,被攻击者自己随时也都可能变成一种附属武器,再在精神错乱的状态下对周围的其他人和物品造成伤害…… 随后,丁三爷又接着说:“根据这份资料上的记录,这种化学武器的名字叫做pc-256,但是在整个战争期间并没有派上用场,准确的说应该是山里的研发部队遭到了****的突然袭击,因此这种化学武器并没有完全研发完毕,除了大部分未免被中方部队利用、已经在****进攻营地时被日军自己销毁了之外,还有一小部分被藏在了山里,而负责储藏pc-256的日军研发人员一共三十四人,在将仅剩的pc-256藏起来之后,将全部在秘密通道中以死谢罪。不过这份文件应该就是出自那三十四名研发人员的手笔,因为他们在最后还写道:我们自知研发出这种武器是极不人道的,但为了帝国的胜利我们甘愿背负千古的骂名,可作为这项武器的研发人员,又在武器尚未完成前被敌军击溃,我们已无颜面对天皇,连剖腹谢罪都已不配……” 丁三爷说完之后,老祖宗我俩互相望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显然,依照这份文件里面的说法,那么老祖宗、咏春我们三个人在密室里发现的那些上吊自杀的尸体,无疑就是这些研发人员,为了守护pc-256下落的秘密,他们竟甘愿死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里…… 可我不禁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来,于是又暗自嘀咕道:“文件里所说的pc-256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武器?难道说****后来驻守到山上以后,并没有发现这间屋子下面有一条暗道?” 听我说完,老祖宗立刻回答道:“在这里的话估计很难发现,****占领日军营地之后,是在日军的原有营地之上又铸建起的新营地,可建设营地的地方并不在这里……我猜想,秃龙沟应该是日军埋藏剩下的那一批pc-256的地方,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因此****很可能是没有发现、或者是已经发现了秃龙沟的存在,但是碍于某种缘故才没敢接近……” 老祖宗说完之后,丁三爷却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我今天一个人在林子里乱钻的时候,发现一片林子里地上到处都是骨头和已经生锈的枪械,看那些已经糟掉的军装步和武器,应该是****留下的,毕竟太恐怖了因此我也没敢多待,不过粗略一数,估计得有几百人死在了那里……” “也就是说……****的部队曾经打入过秃龙沟,并且遭到了日军的阻击?” “****打进来过是肯定的,但是……究竟是不是遭到了日军的阻击就难说了……” 丁三爷捋了下胡子,又继续说:“虽然离开的匆忙,但我神眼丁老三的名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只粗略在那些尸骨上一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士兵的尸骨上虽然都有伤,但大多人却都是自杀而死,甚至从每具尸骨的伤口上来看,其中一部分人甚至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刀枪之下……” 一听这话,我再度震惊了,不由地惊呼出了声音来:“难道是……pc-256?” 丁三爷点了点头,又继续说:“我猜测,文件上提到的那一部分未被销毁的pc-256应该就藏在秃龙沟的某处……” “那么到底藏在哪里?难道文件上没有提到吗?”老祖宗忙问道。 可丁三爷却摇了摇头说:“日文部分没有提及,不过……也许pc-256的藏匿地点,就和文件后边这些电报码有关,如果有办法破解这些电报密码的话,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那些武器……可我不明白,你们两个是从什么地方发现这份文件的?”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说:“咏春我们三个在破屋下面发现了一条暗道,所以才……” 一提到咏春,我心里猛地一震,这才又想起咏春的事情来,刚刚光顾着说话了,一时间我们倒是把咏春给忘了,此刻咏春还在龙王的手里,把她先救出来才是关键…… 于是我赶紧又朝着老祖宗说:“老祖宗,其他的事情咱们还是之后再研究吧,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救咏春!” “咏春?咏春怎么了?”丁三爷在旁边问道。 “咏春被龙王给抓走了!” 我已经急得无暇思考,索性直接回答道,可话一出口,我马上就后悔了,但也为时已晚了…… 我怎么能当着丁老三的面提龙王呢?虽说丁老三这两天一直跟我们在一起,而且帮了我们不小的忙,可他终究是龙王的人,如果知道现在龙王已经带着人进了秃龙沟的话,以他的一肚子坏水,万一跟我们耍什么鬼花招岂不是糟了? 想到这里我偷偷瞄了一眼丁老三,果然,听我提到龙王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但随后又一展眉头朝着我们笑问:“怎么,龙王那个王八蛋也在秃龙沟里吗?那咱们可都得小心一点儿,千万别落在他的手里啊……” “少说废话!”听丁老三说完话,老祖宗忽然抬起手中的枪,顶在了丁老三的心口上。 这下可把三爷给吓坏了,脸色一变,赶紧问道:“老―老祖宗,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听见老祖宗冷冷一笑,答道:“三爷,你想干嘛?” “什―什么我想干嘛?” “呵呵,老狐狸,你以为你的鬼心眼能跟我耍的出来?怎么着,一听到老主子的名字,立刻就按耐不住想回去投奔了吧?” “老祖宗,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咱可是都患难与共两天了,我―我怎么可能出卖你们去帮龙王呢?” “呵呵,你这种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谁都说不准。”说完话,老祖宗又转头朝我说道:“头狼,去割点树枝和青藤过来,咱带着这个老狐狸去救咏春不安全,不如先把他绑起来扔在破屋里,等把咏春救出来之后再放了他……” “明白。” 我点了下头,赶紧拿着把日本指挥刀就朝不远处的林子里跑去,果然,老祖宗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毕竟丁老三这个老小子向来都阴险狡诈,万一一会儿我们找到龙王落脚点的时候,他突然出卖我们,那我们两个可就有去无回了…… 我在林子里随便割了点藤蔓之后,回来帮着老祖宗把丁老三给五花大绑了起来,又撕了一块衣服上的布料堵住他的嘴之后,就把他给抬进了那间破屋里,打开挡住地下暗道入口的石板,就把他推了下去,随后又用石头把石板给压了上,这一下,估计那老小子是插翅都难飞了,只要等我们回来之前被被暗道里的蝙蝠给咬死就行…… 搞定了丁三爷之后,我跟老祖宗没再闲着,趁着夜色的掩盖以及月光的照亮,赶紧朝着之前龙王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在深山老林里行动容易迷失方向,因此有个规律,那就是行进时最好是按照指南针上的正南正北或是正东正西方前进,并且尽量呈直线前行,以免在林子里再度迷失方向,拖慢了行进速度…… 第93章 叛徒 按照老祖宗的说法,龙王也是个老江湖,尤其根儿就扎在贼王山下的县城里,因此自然深通此理,既然离开的时候是朝着这个方向走的,轻易不会再调转方向。[就爱读书] 而且龙王一行人带走了老祖宗时已经是下午了,之后过了不久天就黑了,他们一大批人晚上在山里行动不方便,因此肯定不会太着急赶路,会趁着夜色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天亮再继续行动,这也就正好给老祖宗我们留出了追赶上去的时间…… 更加庆幸的是,龙王一行人不在少数,因此一路走过去会留下很多蛛丝马迹,比如脚印、吐在草地上的痰、在地上捻灭了的烟头、以及用钝器或刀砍在树上和草地上的痕迹,我和老祖宗利用月亮定位,并且沿着这些蛛丝马迹一路追踪,果不其然,大约马不停蹄地追踪了有两个多小时之后,一阵喧哗声忽然从前面传来,我跟老祖宗赶紧蹲在一丛杂草后面朝着那里望了过去,就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闪烁出点点火光,似乎是有人在前方的空地上点了几堆篝火。 老祖宗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小心点,我点了下头之后,我俩立刻伏着身子沿着草丛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可才走了没几步,老祖宗就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用气声急促地说道:“别动,小心脚底下……” 脚底下?脚底下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借着从树荫缝隙投下来的微弱月光,就见自己身前的地面上用树叶掩盖着几只捕兽夹,看到这些,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估计我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就会一脚踩进那些捕兽夹里去了,好在是有惊无险,被老祖宗及时给拉了住…… 我心说这个龙王果然够小心谨慎的,竟然在自己休息的露营地周围放上捕兽夹,显然是盗墓的老油子了,估计没少在山里待。 摸清楚前面的路况之后,老祖宗我俩又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差不多距离那些正在休息的人群还有六七米的时候,我们俩才终于停了下来,又躲在草丛后面偷眼朝着那群人一扫,很快就在围着篝火的人群里发现了龙王的踪迹,又循着龙王朝着周围一扫量,立刻就发现咏春正被用麻绳绑在距离人群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低着头默默不语,就跟有心事一样,那张稚嫩的俏脸怎么看怎么都是那么的楚楚可怜,甚至让我不由自主地就又开始纠结起之前在那条密道里看到的画面究竟是真是假来……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咏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人呢? 而这时一阵“咯咯”地怪叫声从距离咏春不远处的一块草地里传来,老祖宗我俩仔细一看,发现草地里面藏着一个铁笼子,那只白毛犼正被关在笼子里,拼命地挣扎着,不过根本就逃不出来…… 再看龙王那一行人,我粗略的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几个人,虽然白毛犼正在旁边惊悚地狂叫着,但他们每个人都面色沉静,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睡觉的睡觉,完全看不到有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表情来,想必也都是高手。 这时老祖宗又在旁边说:“头狼,一会儿咱俩分头行动,我去引开龙王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去救咏春,如果有机会的话,顺便把那只白毛犼也一起带走才好,毕竟那东西是咱找到仓库和假墓的关键,早晚都能用得着它……” 听老祖宗说完话,我微微挑起了眉梢来,立刻反驳说:“这可不行,老祖宗,你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儿,我怎么能让你个女孩儿去做危险的事情呢?引开他们注意力的事交给我,你负责去救咏春!” “你给我闭嘴!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老祖宗白了我一眼说:“你以为你当过兵就了不起啊,就你那破身手,三个都顶不上我一个,我可不想看着你出什么事儿,到时候跟老虎都没法交代……” “可是……” “不要可是了,准备动手吧!”老祖宗松了松筋骨,忽然目视着前方压低声音说:“头狼,你可小心点,别死……” “恩……”我不自觉地脸上一红,没想到,老祖宗竟然还会关心起别人来了,这可还是第一次。 “准备好,一会儿我先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就马上行动……” 说话时老祖宗已经把枪掏了出来,又咬了咬牙说:“龙王那家伙不能留,你看我怎么一枪先结果了他的……” 她说着就要从草丛里钻出去,可没等完全立起来呢,身体却忽然僵硬了住…… 我当时一心一意注视着前方,只等着她引开龙王那群人之后我就去救人,别的根本就没注意到,一看老祖宗忽然不动了,我立刻头也不回地小声笑道:“怎么了?怕了?要不还是我来引开他们吧,你趁机救人……” “你们……想救谁啊?” 忽闻一阵冷笑声传来,我心里猛地一惊,刚要回头,一把冰凉的刀刃就已经从我身后穿了过来,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谁在那儿?” 听到笑声,龙王一行人也都立刻紧张地戒备了起来,手下人抄起刀枪就朝着我们所在的草丛走了过来,紧接着,就听见那个冷笑的人又在我身后喊道:“老大,是我!是我!” 这次我才终于听清,绝对不会有错,这声音是丁老三的,这个王八蛋,想不到把他捆得那么结实,竟然还是让他给跑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时身体已经被丁老三从草丛后面给拎了起来,丁老三立刻又朝着走过来的蛇面人-龙王嘿嘿笑道:“老大!他们两个向来救人,都被我给抓住了!” “三爷,做得好!”龙王哈哈一笑,说着话已经带着人把老祖宗我们两个团团为了住。 虽然刀锋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回不了头,但还是气得咬着牙朝丁老三骂了起来:“老狐狸,我把你绑得那么紧、还扔在了密道里,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丁老三只是一阵冷笑,并未说话,这时候,又一个更加冷漠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他一个人当然逃不出来,但是有我在,那可就不一样了……” 我心里猛地一震,这下可算是明白了,原来那老东西竟然还有帮凶…… 随后就听见丁老三又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嘿嘿,还有让你更惊讶的事情呢!头狼,你们回头看……” 说话间,丁老三按在我脖子上的刀已经松开了些许,于是我缓缓地转过身去一看,果不其然,第一眼看到立在后面正用刀挟持着老祖宗的那个人,我就已经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那人,竟然是刘老四…… “刘—刘老四,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龙王对付我们?” 惊慌之余,我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这时就听刘老四冷笑着说:“你想知道?其实这很简单,因为我信不过你们!没错,那具干尸确实是你带过来的,而且老虎是唯一一个曾经顺利通过了秃龙沟的人,不过相比龙王,你们这支队伍毕竟太过弱小了,甚至完全算不上专业……” “可老虎不是你的好兄弟吗?三年前你们一起上山、一起患难与共,眼下你背叛了我们,不就等于也背叛了他?” “背叛?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刘老四笑了笑说:“做我们这行的其实就跟贩毒的差不多,都是把脑袋掖在裤腰上做事,所谓‘成者王败者亡’,谁会去跟你讲什么感情不感情、道义不道义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上山之前,孙半仙我们两个就已经跟龙王大哥达成了共识,我们两个利用和老虎的关系跟你们一起上山,龙王大哥则带人负责清场收局,找到山里的东西之后,我和孙半仙分全部利润的一成,山里又有假墓又有仓库里的龙骨,嘿嘿,只这一成就已经够我们舒舒服服活上好几辈子的了,我们干嘛要傻了吧唧跟你们这些菜鸟去冒险?可惜啊……可惜孙半仙没这个福分,看来这一成的利润,只能我刘老四一个人独享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卑鄙……”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啊,果然就应了刘老四刚刚的那句“成者王败者亡”,这回我们是真败了…… 这时候,就听见刘老四又朝着一直立在我前面不说话的龙王笑道:“龙王大哥,这个头狼完全是个不入流的菜鸟、老祖宗这几年也一直跟您作对,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未免他们再给咱捣乱,索性直接杀了算了……” 说着话,刘老四又把手里的刀锋,往老祖宗的喉咙口紧紧逼下了几分…… 第94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先别急,他们两个还有用。” 龙王冷冰冰回答道:“虽说他俩在探穴方面帮不了什么大忙,可毕竟都是老虎的好兄弟,咱暂时还是留着他们比较好……” “还留着他们有什么用?”刘老四皱着眉咧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又说:“大哥,老虎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等找到了他,就把一切交给我就行了,我就告诉他老祖宗和头狼不知所踪,可能都被那条白蚺给吃掉了,让他先带着我过秃龙沟,这不就行了?” “你?他万一不信任你的话,那又怎么办?” 龙王这话一出,刘老四显得更不情愿了,皱了下眉头说:“大哥,我铁腿刘老四好歹也跟老虎有几年交情,三年前还一起在秃龙沟里出生入死过,连我这一条腿都因为他搭在了秃龙沟里,按理说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怎么可能不相信我?何况您叫我暗中跟着头狼,不就是为了找机会下手把他给做了,他和老祖宗现在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不不不,我说就,就有,总之你就暂时不要动他们两个就行了,老虎是个聪明人,如果他发现老祖宗和头狼都死了,再想骗他乖乖就范可就不容易了……因此,倒是不如等找到了他之后,从现在开始就利用老祖宗和头狼的命来威胁他,直接硬逼着他带我们过了秃龙沟……” “来―来硬的?这样不好吧!”刘老四焦虑地说:“龙王大哥,你可能还不了解老虎的脾气,那小子神经兮兮的,脾气犯起来比驴还倔,假如他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我们利用,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两个人乖乖就范呢?” “呵呵,如果是为了别人,对他来说可能不管用,但有头狼在咱们手里,他想不乖乖就范都不行……” 说到这里,龙王忽然扫了我一眼,走到我身前竟然轻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又笑呵呵说:“刘老四,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在老虎的眼里,看头狼的命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得多呢,毕竟当年头狼救过他的命,如果没有头狼的话,他早就已经死在当兵时那场大暴动里了……” 龙王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猛地一惊,心说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他连这都会知道? 的确,当初新疆大暴动时我曾经救过老虎的命,可那件事眼下只有老虎我们两个人知道,我甚至都没跟老祖宗提起过,为什么龙王竟然会了如指掌? 难道说他为了这次骗我们上山的计划,故意调查过我们的背景?可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们两个当时又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兵蛋子而已,他又怎么可能查得到呢? 而这时候,龙王忽然又贴着我的肩膀从我身边绕了过去,一边慢吞吞地踱着步子,一边又笑着说:“不过呢,眼下确实有个人已经毫无用处了……” 一听这话刘老四立刻就笑了起来:“大哥,谁呀?是不是老祖宗?或者是那个傻子庞光?庞光那小子又傻又是个结巴,除了有一身蛮力之外别无长处,确实对咱们毫无用处,不过可惜现在还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要不然我早就想把那个傻胖子给一刀捅死了,妈的,看着他都来气……” “呵呵,不是老祖宗,也不是庞光……” “那是谁?难道您指的是那个身上臭烘烘一直蒙着面的家伙?”刘老四又笑呵呵问:“老大,我觉得那个人根本不知道咱动手,他就是个一直躲在山里的山野村夫而已,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杀他我都闲脏了自己的……” 刘老四话没说完呢,龙王忽然猛地一个转身闪到他的身后,早就偷偷藏在袖口里的短刀立刻拉了出来,“噗嗤”一声就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喉咙里…… “妈的,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龙王狠狠瞪了瞪眼,把被血染红的刀子拔出来之后,刘老四一声没吭就倒在了地上,龙王赶紧趁机制住了老祖宗的双手,吩咐手下用绳子把我俩也给绑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读书] 这时就见龙王一边用衣服擦拭着刀上刘老四的血,一边又冷冷地笑道:“姓刘的,你真以为找到宝藏之后我会分给你这个废物一成?你他妈的想得太多了,眼下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我留着你个死瘸子还有他妈的什么用?呵呵,你真是天真……小的们,把刘老四的尸体扔到咱之前找到的那个山坡下面去,留着喂野狗……” 龙王喊完话,两个手下立刻嚷嚷着冲了过来,抬起刘老四的尸体来就朝着黑乎乎的林子里走了过去。 这时我终于忍不住朝着龙王问道:“龙王,我救过老虎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龙王在我眼前摆晃着短刀,冷笑道。 “你是不是跟我在一个部队当过兵?咱俩在山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从身手到站姿都像个军人,想必一定也是军人出身,又知道我那么多的事情,看来,咱俩应该是战友才对吧?” “哈哈,这可就是你想多了,头狼,以我龙王的权势,要调查你的背景还不简单吗?哈哈,哈哈……” 他一阵狂笑,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又走到了火堆前,不再理我。 这时候抬走刘老四的尸体去扔掉的那两个人也已经回来了,都低着头不说话,龙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一边用木棍挑着篝火一边说道:“你们两个今晚就别闲着了,好好看着这几个人,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立刻默不作声地朝着龙王点了点头,于是转身就朝着我们走了过来,立在我们不远处一言不发地守卫了起来。 我和老祖宗则也和咏春一样,被分别用绳子绑在了两棵相邻的大树上,我在最中间,一旁的树上绑着的是老祖宗,另一旁就是咏春,可两个女孩儿都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我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原本是向来救咏春的,可谁能想到竟然来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没等救人呢自己就先被搭在了里面。 这时候,就听见丁老三正坐在篝火旁给龙王解说着我们从破屋暗道下面找到的那份文件:“龙王大哥,如果说我们能够破译文件后面的这些电报码,估计就能找到藏匿pc-256的位置……” “可我们找那东西有什么用?”龙王忽然反问。 这话一出口,丁老三立刻愣了一下,随后又笑呵呵说:“大哥,这东西当然有用,按照这份文件里的说法,这种武器是日军731部队战争期间研制出的最高级的生化武器,可惜在即将完成的最后关头被****给横插了一刀,如若不然的话,估计如果当时日军大肆生产这种武器,那么就可以以绝对的优势扭转战局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 “我只想知道,那东西对我们有什么用?”龙王又不耐烦地问。 丁老三赶紧又回答道:“大哥,您想想啊,这东西威力这么大,而且就藏在秃龙沟里,假如我们找到它,然后用它对付那条藏在秃龙沟里神出鬼没的白蚺的话……” 他这话一出口,龙王立刻眼前一亮,一拍大腿说:“三爷,你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其实不瞒你说,我沿着你留在外面的记号带人进秃龙沟时,原本带进来了三十多人,可没想到中途遇到了那个东西,结果……哎,损失惨重,到现在就剩下这么十多个人了,我也正苦恼该怎么对付它呢……” “嘿嘿,假如我们能破解电报码,找到藏在秃龙沟里的pc-256,那可就一切都好办了!”丁老三又嘿嘿坏笑着说:“既然这种武器可以破坏人的心理,那么想必对那条白蚺也一定会起作用,我们可以利用这种武器让那条白蚺心理崩溃,然后趁机干掉他,秃龙沟从此以后就太平了,就算是我们进入秃龙沟的后半段,手里只要有那种武器在,也就再也不用害怕什么妖魔邪祟、豺狼虎豹了……” “恩,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三爷,你估计用多长时间可以破译文件里的日军电报码?” “这个嘛……可不好说了,如果能下山回我的书店里好好翻阅一下资料的话,可能会很快破译,不过现在下不了山,在山里只能依靠着我印象中的几种电报密码进行笼统破译,估计这可就费时间了……” “我们的时间很紧,你尽快吧……” 龙王没再多说,说完这话随后伸了个懒腰,就从撒好了防虫粉的地面上躺了下来,呼呼大睡了起来。 他这个做老大的一睡下,其他人也就不敢再继续大声喧哗了,随后其他人也很快都躺下睡起了觉来,熊熊燃烧的篝火照射下我朝着周围一看,除了坐在我们不远处的两名看守还在认真的值班之外,火篝旁边也还有三个拿着猎枪的手下在警戒地环视着四周,估计是除了那两个看守我们的守卫之外,龙王布置下来的第二道岗哨…… 第95章 声东击西 这次我算是彻底心灰意冷了,被绑得这么解释,周围这么多人手里又有刀又有枪的,想跑谈何容易…… 我叹了口气,不自觉地就朝着被绑在我身旁的咏春望了过去,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可我虽然一直在暗自劝告自己咏春不会伤害我、咏春是自己人,可心里竟然还是隐隐地有些害怕…… 她到底是什么?我不敢问,也不想问,可还是忍不住想去了解…… “咏春……” 被我一叫,正低着头沉默的咏春忽然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转过头来,抿了抿唇角,一言不发…… “咏春……对不起……”我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你了,虽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你救过我这么多次了,我不该……不该怀疑你……” 咏春还是没说话,但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了起来,抽泣了两声之后,把头压得更低了,两行泪水立刻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你原谅我行吗……虽然……虽然看来我是没法把你救出去了……不过……不过至少咱俩能死在一块儿,我和老祖宗都会陪着你……” “你别说了!”咏春终于开口,声音激动地哽咽道:“乱说什么死不死的,谁要……谁要给你死在一起啊!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她说着抬起头来,眼含热泪朝着我望了过来,虽然泪水已经将一双大眼睛笼络得晶莹剔透,可眼神中却看不出丝毫的悲伤来,反倒能感觉出几丝高兴…… 可这时候,坐在我们前面的一名守卫竟然头也不回地抱怨道:“他―******,你俩搞―搞对象啊?用―用―用去开―开个房不?”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愣,半天没缓过神来,紧接着就见绑在我另一边的老祖宗紧张地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周围的龙王一行人都已经睡着了,这才低声惊呼道:“庞光?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然而那个守卫还是头也不回地答道:“谁―谁是庞―庞光啊?我不―不认识什么庞―庞光还是尿―尿泡还―还是肾的……” “你跟我装个六啊!就你这副口条我还听不出来?”老祖宗瞪着眼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看书网) 这时候,就听见坐在庞光身旁的另一名守卫开了口:“老祖宗,你们都小点声,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那人说完回了一下头,借着周围的火光我们这才看清,竟然是张洋帆…… 我心里一阵惊喜,毕竟就算只有庞光一个人,以他的猪脑子要想把我们给救出去也不容易,可老虎在这儿就不一样了,这小子身手好,脑子反应也快,看来这回逃脱有望了。 紧接着,就又听见张洋帆说:“行了你们都别闲聊了,好好等着,一会儿我有办法救你们出去……” 他说着低头看了下表,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不远处的篝火前面没人起疑,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说:“你们先好好绑着,等会儿一切听我的安排就行了……” 他说完就再不说话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又问:“老虎,可你俩怎么会在这儿?对了,庞……哑巴呢?” 一激动,我差点一时嘴快把哑巴就是庞亮的事儿给说出去,幸亏赶紧闭上了嘴,要不然的话,估计庞光马上就得激动到暴走…… “他身上臭味太大,我不敢带他过来,现在正在周围藏着呢……” 张洋帆答道:“之前咱们几个人跑散了之后,我就在树林子里遇到了庞光和庞亮,他俩都没事儿,好端端的,本来我们三个想先回到秃龙沟入口的地方去等你们,会合之后再研究对策,结果刚回到入口的那条洞道前,就误打误撞看到了龙王一群人,他们是沿着我们找到的被‘走穴’后的秃龙沟入口进来的,当时我就琢磨,虽说我们挖出来那么个大洞就摆在那儿,他们能找到也是情有可原,可跟进来的速度实在也太快了点儿吧?因此我就开始怀疑起了带我们找到洞口的丁老三来,估计肯定是他沿途一直在偷偷的给龙王留线索,所以龙王才能跟进得这么快……” 说到这里,张洋帆又警戒地扫视了一下周围,那群围在篝火前的盗墓者还都在熟睡着,想必白天也都疲乏到了极点了,而那三个坐在篝火前值班的守卫,也都已经瞌睡连连了,因此根本没注意到张洋帆我们这边…… 随后张洋帆又说:“我们三个原本以为偷偷跟着龙王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鬼主意,结果后来这群人顺着咱们的路线也到了那块石碑底下,结果也跟那条白蚺撞了一次面,妈的,损失真够惨重的,后来就剩了这十来个人,再然后,我们就一路跟着他们到了这儿,本来正打算想个办法把咏春救出来,结果你们就又被他们给抓住了……” 张洋帆说着又看了看表,随后叹了口气说:“妈的,时间过的怎么这么慢?” 看起来,他早就已经想好了救我们出去的方案,既然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么多自己人都围在旁边,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跟咏春多说什么了,于是也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只等着看老虎到底用什么方法把我们给救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毕竟已经是深夜了,我的脑子也逐渐有点发昏了起来,几次忍不住昏昏欲睡的磕头,可赶快要把脑袋抬起来,不敢入睡。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张洋帆忽然借着伸懒腰的功夫用手拍了拍我的腿,把我从满满的睡意中唤醒了之后,这才又激动地说:“行了别睡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他随后站起身来,举起手腕给我看了看表,时间指向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张洋帆随后又说:“我们跟庞亮定好了,凌晨三点这些人睡得最死的时候开始行动,到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着话,他抬手朝着摆在篝火旁的那堆枪械和背包指去,又说:“你们带来的武器和他们的大部分武器装备都在那儿呢,一会儿我帮你们解开绳子之后你们立刻去把那些东西抢过来,记住,别恋战,抢到东西就跑……” 老祖宗我们赶紧点了点头。 张洋帆又一看表,笑了笑说:“嘿嘿,时间差不多了,庞光,过来准备!” 老虎一喊庞光,庞光赶紧也立了起来,一边擦着哈喇子一边绕到了老祖宗的身后,张洋帆则从腰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来,趁着没人主意绕道了我的身后…… 这时候,就听见一声怒吼忽然从东南面的深林里传了出来:“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那声音激昂异常,吓得正在熟睡的一群盗墓者立刻就惊醒了过来…… 龙王坐起身来第一个惊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问话时,那阵“阿巴阿巴”的声音还依旧嘹亮地在夜空中环绕着,甚至逐渐的哼出了《爱的供养》的旋律…… 紧接着就见一个盗墓者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眨了眨朦胧的睡眼,惊慌失措地答道:“老―老大!好像有人来偷袭了!” 他说着抄起了身边的镰刀来,朝着周围一群兄弟喊道:“快!快去看看是谁,把那小子给我抓回来大卸八块!” 一时间,周围的盗墓者们群起激昂,毕竟谁正舒舒服服睡觉的时候被吵醒都没好气,而且脑子也都迷糊不清呢,哪儿还会细想的,一群人拎起家伙就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怒吼着杀了过去…… 而龙王不愧是这群人的老大,倒是比他们有脑子得多,一看所有人都追过去了,立刻也从腰间拔出了把手枪来追了过去,但还是不忘吩咐那三个负责夜里守卫的手下好好看着我们,免得被我们给跑了…… 显然,张洋帆这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运用得相当成功,一看庞亮成功的引开了这些人的注意力,老虎和庞光赶紧割开了我和老祖宗身上的绳子,随后又去割咏春的…… 可就在这时,那三名守卫中的一个已经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立刻举起手中的猎枪就朝我们怒吼道:“喂!你们干什么呢?” 见事不好,张洋帆想都不想,当时就把握在手里的折叠刀朝着那小子掷了出去,“噗嗤”一声,飞刀瞬间从那小子的左腮帮扎了进去,疼得那小子捂着脸一声惨叫,“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快!抢东西!” 老虎一声怒吼,已经挣开了绳子的老祖宗我俩二话没说就箭步朝剩下的两个守卫窜了过去,没等他们从慌乱中缓过神来、举起手里的武器呢,老祖宗我俩几乎同时踹出了两记飞踢,踹得那两个守卫鼻血横飞,倒地上就昏死了过去…… 第96章 再遇蛇魔 我朝着周围一扫,龙王已经带着其他手下都追庞亮追进了树林子里,篝火边就还剩下一个略显单薄佝偻的身影正卷曲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丁老三…… “你个老东西敢出卖我们,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话一时没忍住,我一脚就踹在了丁老三的肚子上,疼得他立刻捂着肚子嗷嗷惨叫了起来— “头狼!饶命啊头狼!我下次不敢了!我不敢了!” “还跟他费什么话?”老祖宗从篝火旁背起了两个登山包来,又抄起一把指挥刀,说完话直接朝丁老三的肚子上扎了下去,可眼看着刀锋就要剖开丁老三的肚皮时,她却忽然又停下了动作,瞪着眼歪着头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来:“头狼,你怎么不拦着我呀?不说好了吗?我唱黑脸你们唱白脸?” “可我真的很想他死……” 我话没说完,老祖宗“啪”一个嘴巴就扇了过来,把我扇得当时就愣了住,没等问怎么回事儿呢,紧接着就听老祖宗气冲冲骂道:“什么?这个老东西都把咱们害这么惨了,你还不让我杀他?” “我—我没……” “你没什么没?那好,毕竟这个老东西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今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放他一马!不过你可把他给我看好了,要是他再跟我耍什么鬼花招,我一定宰了他……” 丁老三正捂着肚子在地上乱打滚,哪儿有功夫听我们说什么啊,刚一听见老祖宗说放他一马,他立刻跪在地上吓得“啪啪啪”磕起了头来…… “谢老祖宗不杀之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祖宗点了点头,狠狠踹了丁老三一脚出出气之后,又朝着已经割开了咏春身上绳子的庞光喊道:“傻小子别愣着了,快过来搬东西,连丁老三一起给我扛走……” “知—知道了……” 庞光赶紧跑了过来,单手一提就把丁老三给扛到了肩膀上,随后又一弯腰,另一只手从地上把剩下三四个登山包都给拎了起来,回头朝着老祖宗问道:“姐,咱—咱们撤不?” 正说着呢,就听见深林里传来一阵怒骂声:“老大,糟了!咱被人给骗了,那几个人跑了!” 一听那群人已经反映了过来,老祖宗抱着怀里的东西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叫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跑等死啊?” 哪儿知道没等我们跑进林子里呢,张洋帆竟抄起把猎枪来就对着龙王一行人追出去的方向瞄了准,冷笑着说:“跑什么?眼下咱的武器比他们多,论玩枪打仗也绝对比他们有经验,直接干了他们得了……” 看来老虎真是被龙王给逼急了,一看要大开杀戒,我赶紧一把抓住了他手里的枪杆子,皱着眉说:“老虎,咱是来探穴的,不是来杀人的,做事别太绝……” “可留着他们有什么用?”林子里的吵闹声越来越近,显然那群人马上就要冲到我们眼前了,可张洋帆还是不耐烦地说:“今天你放过他们,明天他们会放过你吗?索性直接全都撂倒,省事儿!” “不行!你别忘了,我们是兵,不是匪!” 我这话一出口,张洋帆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迷茫,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索性放下了枪,二话不说跟着老祖宗几个人调头就跑,临跑进林子里时还不忘把关着干尸的笼子用绳子拽着拖在了身后,我也没含糊,见大家都安全离开了,也赶忙追了上去,这时候龙王手下的人也已经从林子里追了回来,叫骂声中就听见几声枪响,看来这回他们是真想把我们给置于死地呢…… 可我们并没有还击,随手眼下手里也都有刀有枪,但在人数上毕竟严重吃亏,所以只是偶尔朝着后面放几声枪,然后就继续撒腿往前跑…… 但跑了一会儿之后,张洋帆忽然朝着扛着好几个登山包和丁老三的庞光喊道:“庞光,我—我撑不住了!快过来帮个忙!” 我回头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在了最后面的张洋帆一看,发现他已经停了下来,正咬牙切齿地拽那个被两棵树给卡了住的铁笼子,可死活拽不出来,而白毛犼一直在笼子里拼命地挣扎着,仿佛想钻出笼子把我们都给按个撕碎了一样…… 好在庞光力气确实够大,冲过去帮着张洋帆一拽,被树木卡住的笼子立刻就被拽了出来,于是张洋帆又开始拖着笨重的铁笼往前跑,但跑了没多久呢,笼子却又被卡了住。.info(就爱看书网) 毕竟林子里地面不平树木横生,要想铁笼不给挂住卡住,唯一的方法就是把铁笼抱起来,可笼子里关着的就是那只杀人不眨眼的吃人白毛犼,谁又敢随便靠近呢? 笼子被卡住几次之后,张洋帆终于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就朝跑在最前面的老祖宗喊道:“老祖宗,快他妈想个法子吧!再这样下去,因为这只笼子就得害咱们被龙王给抓住……” “那就扔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取!” 老祖宗头都没回就喊道,张洋帆倒是也听话,毕竟眼下除了先把笼子扔掉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而张洋帆身旁不远处借着月光正好能看到一个颇为陡峭的斜坡,于是张洋帆想都没想,一脚就把笼子踹下了斜坡,伴随着笼子里白毛犼的惊悚怪叫声,笼子越滚越远,很快就摔进斜坡下的一丛蓬乱杂草里,连白毛犼的叫声都听不见了…… 可是,白毛犼的声音虽然停止了,但背后龙王手下那群追兵的叫骂声却越来越近…… “你们给我站住!乖乖让老子宰了你们……” 迎着那群人的叫骂声,张洋帆转身就扣动了扳机,“嘭、嘭、嘭”一连三声枪响传出,后面的追兵老实了不少,毕竟谁都不想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里中枪负伤,张洋帆赶紧趁机又子弹上膛,这一次瞄准的是山坡旁边的一棵大树,一扣扳机,子弹立刻穿透了树皮,张洋帆这才又扛着枪追上了我们…… 也不知道又跑了多久,总之大家腿都软了,可后面那群人还是一直紧追不舍、就是不肯放过我们,这也正常,毕竟他们带来的几背包装备眼下都背在我们身上呢,在身上里行进要是少了这些装备,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他们当然是一心想把这些东西都抢回去…… 又狂奔了一段时间之后,跑在最前面举着手电筒照亮的张洋帆忽然一声惊呼:“你们看,这不是咱们……咱们之前来过的地方?” 大家朝着正前方张洋帆用手电筒照射的地方一看,往前十来米的地方,一块巨大的白色石碑赫然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是……这是……” “没错,就是那块石碑……”老祖宗快步冲到石碑下面一看,我们之前突遇白蚺时扔在石碑下面的装备还都纹丝未动地摆在地上…… 一瞬间,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一阵慌乱,可身后追兵越来越近,我们也无暇多做耽搁了,赶紧又让庞光把我们原先的那些装备一并扛到了肩膀上,绕过石碑撒腿就想继续往前跑…… 可就在这时,伴随着山林里的风声,一阵震人心悬地怪叫忽然从我们身后传来,树林里紧接着开始传出一阵“沙沙沙”地怪异响声…… 我心里猛地一震,吓得脸都白了,心说这回可完蛋了,毕竟这种情况之前我们已经……已经遇到过一次了,难道说又是那条…… 我惊慌地回头,没等冷静下来,一团雪白雪白的东西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的两条腿立刻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没错,又是那条白蚺,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跟它见面了…… 此时此刻,它庞大的身躯正盘在那块巨型石碑上,用一双凶光闪闪的眼睛注视着我们,时不时吐一下信子,嘴里发出一阵惊悚地“沙沙”声…… “怎—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能慌不择路地求助向身旁的其他人,可余光一扫,老祖宗、张洋帆几个人也已经完全吓得都不会动了,豆大的汗珠正拼命地从脸上淌下来…… 就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声枪响忽然划破长空,我吓得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被那声枪响一吓唬,脑子却立刻清醒了许多…… 这时候就听见一阵嘶哑地怒吼声划破夜空:“老—老大!又是那个该死的东西!我—我要杀了它!啊啊啊!我要杀了它……”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盘在石碑上的白蚺立刻朝着月亮仰天长啸了起来…… 狂啸声中,枪声中,伴随而来的咒骂声、哭号声此起彼伏,我愣在石碑斜后面不远处,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身体就像已经不属于我了一样,无限的惊恐中,只等着那条白蚺像上次一样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把我一口吞下 第97章 逃脱 就在这时,又一声枪响传来,我抬头循着对面一团乍现的火舌看去,龙王身边一个手下已经“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一个已经被吓得涕泪聚下的手下也惊慌失措、神神叨叨地抬起手里的猎枪,把枪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嘭―” 枪声响起,一片血雾飞溅…… 龙王立刻举着把刀怒吼了起来:“不要怕!都不要慌!快撤……快撤……” 一听“快撤”这两个字,我也终于缓过了神来,赶紧朝着身旁的老祖宗、张洋帆几个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快!趁着它还没冲过来……快跑……快跑……” “快跑啊……” 未免引起白蚺的主意,我本想尽量把声音压低,可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满心的慌乱惊恐,立刻惊呼了起来…… 果然,我声音一提高,那条白蚺当即朝我们张开了血盆大口,虽然距离石碑并不太近,但白蚺嘴里的血腥气味还是瞬间在四周弥漫开来,伴随着无形的恐惧将我们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快跑!快……” 我们吓得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头也不敢回地不断开枪射击,身后传来的“沙沙沙”的声音却更加地清晰明显了起来,仿佛那条该死的白蚺已经越追越近…… 生死关头,我们哪儿还顾得上自己原本就已经累得腿发酸了,更已经顾不上别人,总之就是一边开枪一边往前径直狂奔,几杆三八大盖弹夹里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我们索性连枪都不要了,扔地上继续跑,继续跑……继续跑…… 这一跑,就跑出了估计得有个十来里地,伴随着身后的怪声越来越小,我们的心才总算是逐渐平静了下来,忽然,在我身边扛着一堆登山包和丁老三狂奔的庞光俩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把身上的登山包和丁老三也给摔得再地上乱滚了好几圈,他一摔倒,大家这才都停了下来…… 就听见庞光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实―实在跑―跑不动了……你们太―太他妈欺―欺负人了,还是让那―那―那东西吃了我算了……” 大家纷纷坐在地上一阵狂喘,哪儿还有心思搭理他的话啊,甚至连一路都被庞光扛在肩膀上的丁老三也都已经吓得俩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见张洋帆从兜儿里把烟掏了出来,我赶紧抢了一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妈的,好在是有惊无险,大家都没事儿吧?” 我说着巡视了一圈,老祖宗还在、咏春也在、老虎也在、庞光也在、丁老三也在,看来人是全了,就差之前帮我们引开龙王一行人注意力的庞亮此刻还不知道身在哪里,不过他毕竟本身就不是人,那条白蚺也不是人,说不定就算他俩撞上了,庞亮也不会有危险,没准还能跟那条白蚺成为好朋友呢…… 这时就听见张洋帆躺在地上叼着烟抱怨道:“我他妈实在是受不了了!那东西太恐怖了,我不玩了,我要下山!这次进来我可都他妈的从它手里死里逃生了三次了,算上三年前就是四次,谁知道第五次遇到我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张洋帆说完,庞光立刻也在旁边接话道:“是―是啊!我到现在脑―脑子里还一直盘旋着那东西的样―样子,太―太吓人了……要不咱―咱们下山吧?把命搭―搭在这儿……不―不值啊……” “下山,可没那么容易……”丁三爷摇着头叹了口气说:“这两天山里刚下了雨,下山的路更可谓是危险重重,整不好就得把命丢了,而且别忘了,那群女兵和其他诸多来盗墓的同行们都等着干掉咱们呢,哪儿能这么容易就活着下去?” “你―你他妈的给我闭―闭嘴!” 说完话,庞光一脚就踹了过去,又把丁老三踹得在地上爱声惨叫了起来…… “要―要他妈不是因为你,还―还有刘老四那个叛徒,今―今晚会是这种情况?” 庞光越说越气,抄起一块石头来就想往丁老三脑袋上砸,老祖宗我俩赶紧拉住了他,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虽说丁老三这个王八蛋确实该死,但是现在必须让他活着,因为如果我们还打算继续往前走的话,想要活着,就必须仰仗他“神眼丁老三”在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混出来的丰富经验,否则的话,谁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没准不用等我们发现危险靠近,就已经惨死山中了…… 而这时老祖宗却眼神坚定地说:“老虎、庞光,亏你们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上山之前你们不知道山里危险重重?” 张洋帆低着头不说话了,可庞光却凑了一句:“我―我―我真不知道,我是被―被你们骗―骗……” “骗你大爷!你给我闭嘴!” 老祖宗狠狠一瞪眼,吓得庞光赶紧捂着嘴不敢出声了,毕竟他一直都最听老祖宗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老祖宗随后又说:“总之咱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选吧!我肯定不会下山,要么找到仓库和假墓,要么……我宁可死在山里……” “老祖宗,可是……” “老虎,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要是想走的话我不拦着……”没等张洋帆说完话,老祖宗抬手朝着地上那堆登山包一指,又说:“咱现在有这么多的装备,你随便挑,想要什么就拿走就行了,我就算是空着两只手,也绝对不会下山的……” “老祖宗,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洋帆叹了口气,随后又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呢?我―我就只是抱怨一下而已,我―我不会真下山的……” “可―可我真―真想下山……” 庞光这话说完,张洋帆和老祖宗几乎同时用脚踹了过去,把庞光踹得当时就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来。 之前的尴尬气氛总算是再度被缓和了下来,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赶忙故意转移话题说:“老虎,哑巴就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吧。”张洋帆撇了下嘴,回答道:“他是什么人咱俩都清楚,按理说就算是自己一个,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我俩正说着呢,庞光竟然又凑了过来,咧着大嘴说:“你们说―说那个臭烘烘的哑―哑巴啊?靠!他―他死在山里才―才好,身上真他妈臭―臭得要命啊……” 我俩狠狠瞪了他一眼,谁也没搭理他。 可这时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儿,于是转过头去问庞光说:“对了庞光,我正有件事想问你呢!白天的时候是你和哑巴第一个发现的那条白蚺,想必它当时距离你们最近,你乱吼乱叫之后我们才又发现,可为什么你俩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难不成那条白蚺对你没兴趣所以没吃你?” 庞光连连摇头说:“没―没有,我估摸着那―那东西肯定是让―让―让哑巴身上的臭味给熏―熏傻了,所―所以没搭―搭理我们……可毕竟也―也因为我跑得快,一―一看见那东西从―从树林子里钻―钻出来,我‘噌’一下就撩―撩了……” 我点了点头,可庞光随后竟然又说:“而―而且你们知―知道吗?那个哑―哑―哑―哑……” “哑巴?” “对,哑―哑巴!他脑子肯―肯定有问题!他―他妈的,那条蛇那么大,他竟―竟然摇头说没―没看见……” “没看见?”我心里一惊。 庞光随后点了下头,又说:“我俩跑―跑了之后,他跟―跟我比划了大―大半天,大概意―意思估计是说他没―没看见那条蛇,就听―听见我乱喊完撒―撒……” “撒尿?”我都快被他憋得背过气去了…… “撒腿就―就跑,然后他―他不知道怎回―回事儿,就也跟―跟着我跑了……” 一听庞光这话,我心里暗自嘀咕了起来,怎么可能呢?庞光说的没错,那条蛇简直就是个庞然大物,那么大的个头,庞亮就跟庞光待在一起,怎么可能看不见呢?难不成他是怕自己的弟弟受惊过度,所以故意说谎安慰他呢?可这没道理啊? 而就在这时,庞光忽然又说:“你们说那―那个哑巴是不是有―有病?就―就算不是有―有病,也一―一定是―是瞎……” 庞光并不会抽烟,可说到这里时脸色越来越白,竟然把我手里夹着的烟卷给抢了过去,深深吸了一大口,似乎是想压压惊,可咳得差点儿把肺都给吐出来了…… 随后他又说:“说―说真的,我―我庞光胆―胆子都这么大了,可当―当时看到那―那东西,还是差―差点被吓死……头―头狼啊,那―那东西太―太可怕了,你―你们也都看到了吧?” 我点了下头,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来,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汗毛恨不得又倒立了起来…… 这时候,庞光竟然偷偷抹起了眼泪来,估计肯定是被吓坏了,随后又接着说:“我―我根本忘―忘不了那东西的样子,它那―那么大的个子,浑―浑身惨白色……还有獠―獠牙……头―头顶上竟然还―还生着鸡冠子和―和龙―龙角……” “我求你不要再说了!”没等庞光说完话呢,张洋帆立刻跟崩溃了一般,在旁边惊慌地怒吼道。 可我心里忽然一颤,赶紧拦住正要扑向庞光的张洋帆,惊声说道:“不!你继续说!继续说下去……” 第98章 不同之处 被我一拽,张洋帆竟然也愣了住,皱了皱眉头说:“老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家受了一天的惊吓还不够吗?现在你还要让庞光旧事重提,你是想把大家都吓死才过瘾是不是?” “不,你就别问了,总之让庞光继续说下去!”我激动地朝着庞光说道:“庞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说!继续说……” “我—我—我怎么了?”庞光愣了半天,随后才说:“我—我只是说,那—那东西样子吓—吓人,个子大,浑身惨—惨白色,还—还长着獠—獠牙……” “然后呢?继续说!”见庞光说到这里顿了住,我赶紧又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庞光又接着说道:“然—然后……然后那东西头—头上还长着鸡冠子和—和龙角啊?” “龙角?”听到这里,老祖宗、张洋帆和丁老三也愣了住。 看大家反应这么强烈,庞光挠了挠头说:“对—对啊!那么大一—一对龙角,你们都—都没注意到怎么着?” “可是……” 张洋帆正“可是”呢,庞光就又接着说道:“我—我当时真—真的被吓—吓坏了!尤其那—那条白蛇用三只眼瞪着我,嘴—嘴里喷出来的火还差—差点烧了我的后—后背呢……” “什么?还会喷火?” 大家又是一阵惊慌,可老祖宗还是忍不住问:“可是庞光,你当时是不是被吓糊涂了,所以记错了?那只白蚺的头上哪儿有什么龙角?也没有第三只眼啊?说白了就是比一般的蛇身躯要大得多,而且头上生了个鸡冠子而已吧?” “你—你别胡扯了,我看—看得清清楚楚!而—而且我又不是见—见了一次……” 说着话,庞光又转头望向了张洋帆说:“不信你—你问老—老虎,我俩跟—跟踪龙王时,见—见到的也是这—这样的……后—后来刚才又—又见到一次,你没—没见那东西朝着咱—咱们直喷火吗?” 庞光这话说完,大家都愣了住,许久之后,老祖宗忽然叹了口气说:“行了庞光,你别说了,你肯定是让那条白蚺给吓疯了……” “你—你才疯了呢?你全—全家都疯了……” 庞光这话固然是气话,毕竟谁都不喜欢别人怀疑自己,可他这话刚对老祖宗一出口,老祖宗一脚就踹了过去,踹得庞光躺在地上哇哇惨叫,连连求饶…… 看这对活宝又打起来了,我赶紧过去劝架,拉开了老祖宗之后,随后又皱着眉头说:“老祖宗,你先别着急打庞光,兴许他没疯……” 我说着也看了一眼张洋帆,问道:“老虎,你一直跟庞光在一起,而且算上刚才那次,你们已经碰到那东西三次了,你眼里看到的白蚺,是不是跟庞光形容的一样?” “一样个六啊!”张洋帆咧着嘴说:“你别听这个傻子在这儿胡乱吓唬人,咱们看到的那条白蚺明明就跟石碑上刻着的一样,还吐火,吐你妹妹!不会吐火都快把人给吓死了,他竟然还在这儿添油加醋吓唬咱们,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他……” 他说着也要对庞光动手,可我一把就把他拉了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再度惊呼道:“你们先别急着动手呢!这事儿我好像有点儿弄明白了!” “啊?你弄明白什么了?” 老祖宗和张洋帆在旁边不住发问,可我始终没说话,又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我转头望向了咏春说:“咏春,你老实告诉我,你当时看到的那东西,是什么样的?” “我……我……” 咏春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低下头来说:“我不想骗你们,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这怎么可能呢?” 老祖宗立刻惊讶道,张洋帆、庞光和丁三爷也不由地一愣,惊异地望向了咏春。.info[] 然而咏春的脸竟不自觉地一红,低了低头,怯怯地说:“也许……也许哑巴没有骗你们,我们……我们真的看不到……” 咏春这话里的意思,张洋帆、庞光和丁三爷三人当然不会明白,不过我和老祖宗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毕竟咏春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如此说来,那么她也看不到那条白蚺的话,事情就通顺多了,因为她和已经被白毛犼“咬死”的庞亮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不是人…… 既然庞亮和咏春两个人都看不到那东西,那么想必就是因为这一点缘故,或者说,可能是因为两人这一共同点中还有什么潜在的联系…… 可为什么只有我们能看见那东西呢? 我正思索这个问题时,咏春忽然又说:“不过,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但是我能听见那阵怪叫声,很惊悚……” “可既然你看不见,为什么你一直不说?”老祖宗忽然又问。 “我—我……” 咏春顿时无语,而老祖宗问完这话之后也立刻感觉到言语有失,随后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不要回答了,我又不想听……” 她自己当然也明白咏春不对我们说实话的缘故,毕竟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咏春的身上隐藏着的秘密,如果她当时突然冒出一句看不到那东西来,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跟我们的不同,那自然也就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等于自己暴露了自己,这事怪不了她…… 可庞光竟又狐疑地问:“为—为什么你也看—看不见?你跟哑—哑巴一样都—都他妈瞎啊?” “庞光,你给我闭嘴!”我立刻喝住了庞光,瞪了他一眼之后,随后又说:“我觉得那条白蚺身上有古怪,而且是太古怪了……” “古怪?什么地方古怪?”老祖宗问。 我沉思了片刻,才又回答道:“有些事你们不知道,但是庞光清楚。” 我说着望向了庞光,却把庞光看得一愣,又挠了挠脑袋说:“我—我—我清楚什么?” “你刚刚形容自己看到的那条白蚺的样子……”我回答说:“庞光,你忘了吗?咱们刚刚进入秃龙沟的时候,你因为睡觉时候被哑巴摸脸,跟哑巴打了起来,当时你非要打死他,我为了劝架就故意用那条老虎说过的白蚺吓唬你……” 我这么一说,庞光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对对对,确—确实有这—这么回事儿……不过,那—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没明白过来吗?”我又说道:“你刚刚形容的那条白蚺的样子跟我们看到的都不一样,你所说的那些,完全都是我当时吓唬你的时候胡乱说的,比如什么龙角、脸上长着三只眼和会喷火什么的……” “啊?你—你骗我干嘛?可—可是我看到的那—那条白蚺确实是这—这个样子啊?”庞光惊讶地说:“难—难不成有两—两条白—白蚺?” “不对,不可能有两条,就算是两条的话,也不可能其中长着龙角和三只眼的那条只有你自己能看见……” 说到这儿,我又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虽说感觉自己的推敲确实合理,可后面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这时张洋帆也惊问道:“可我还是听不明白,既然庞光所看到的白蚺是你胡编滥造的样子,那—那我们看到的那条呢?你只对庞光提过那条白蚺的样子,又没对我们提过,为什么我们也能看到?而且跟庞光所形容的白蚺有那么大的不同?” “这个嘛……” 一时间,我也回答不上来了,这件事确实太诡异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这时老祖宗却在旁边冷冷地答道:“我明白了……是那块石碑……” “石碑?” “没错,就是那块石碑!”老祖宗紧皱眉头坐在地上,语气低沉地说:“你们不记得了吗,我们刚开始进入秃龙沟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直到我们后来发现了那块石碑,看到了石碑上刻着的那条汉代白蚺的形象,之后才立刻听到怪叫声和庞光的惨叫声,撞到了那条白蚺……” “可是……可是为什么庞光看到的和我们不一样呢?”张洋帆又问。 庞光也立刻在旁边点了点头,惊惶地问:“对—对啊,我—我怎么看到的不—不同呢?难—难不成老子天—天—天赋异禀?” “天个六啊!你忘了当时我们去看石碑的时候,你去干什么了吗?”老祖宗瞪了庞光一眼,又说:“当时那块石碑立在路边的树林里,碑上挂满了藤蔓和青苔,根本就看不清楚,后来我们好不容易用镰刀开了一条路才走过去的,可你当时根本就不在!” 老祖宗一说这个,我也立刻回想了起来,对啊,当时我们发现路边有块大石碑,但是石碑上盖满了青色的藤蔓,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写着什么,于是大家决定开一条路到林子里去看看,可那时候路的前面正好有条小溪,于是大家就叫庞光拿着水壶过去打水,庞亮因为担心自己的弟弟,也跟了过去…… 后来没等两个人回来呢,就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里伴随着庞光一声惨叫…… 这也就是说…… 第99章 实体 当时我们看到石碑上的东西的时候,庞光根本就不在现场,石碑上刻着的那条白蚺,他自然也根本就没看见,而之后那条白蚺出现,我们所看到的明显就和石碑上的白蚺一模一样,而庞光所看见的,却是我之前他跟庞亮打架时我为了吓唬他乱说的样子…… 看来,问题就出在那块石碑上! 我恍然大悟。 这时张洋帆也一拍脑袋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呢?三年前我带着刘老四误打误撞进了秃龙沟之后,也是先看到的那块石碑,之后才遇到的那条白蚺;而这次进来,晚上哑巴、庞光我们三个追踪龙王的时候,龙王一行人也是发现了那块石碑,然后继续前进的途中没走了多久,那阵怪叫声就又出现了,紧接着那条白蚺从林子里爬了出来……” 但这时候丁老三忽然在旁边怯怯地发了话:“可―可我还是有点儿不明白,就算我们所看到的蛇的样子和那块石碑有关,可白蚺和石碑之间到底又有什么联系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朝着周围磕起了头来,嘴里惊慌失措了念叨说:“糟―糟了!肯定是咱们触怒了这山里的山神!那条白蚺就是从汉朝时候留下来的守护秃龙沟的山神,那块石碑就是它故意立在那里警告我们的……” “丁老三,你******别这么迷信行不行?”说着话,老祖宗一脚就踹了过去,又把丁老三踹得在地上惨叫着打起了滚来。 随后老祖宗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老东西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我也正奇怪呢,为什么我们看到石碑之后白蚺才会出现?为什么没看到石碑的人所看到的白蚺就跟我们看到的不一样?而为什么咏春和哑巴看不到白蚺却能听得到怪叫声?石碑和白蚺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也许……问题就出在石碑上……” 我皱了下眉,随手就又抄起了一把日本指挥刀来,回头朝着众人说:“怎么样,你们敢不敢跟我回去确定一下?” “确―确定?” 听我说完,大家伙儿脸都白了,都沉默了下来…… “你开―开什么玩笑?”庞光瞪着眼说:“好不容―容易死里逃生了,你现在又―有―有他妈要回去送死?” “送死?我看未必。”我虽然也很紧张,但还是强装出一副笑脸来说:“你们看我这条右臂,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明明已经被那条白蚺用牙齿给挑断了,而且之后它还把我吞到了肚子里,可你们看,现在虽然手臂不能动,但还不是好好的连在肩膀上?而且我刚才想起了我和老祖宗最初碰到丁三爷时他说过的一句话来……” “我说了什么?” 丁三爷赶紧凑过来问,可我光是看到他的脸就觉得莫名的来气,索性一脚就踹了过去,爽! “当时丁三爷在破屋子前遇到我和老祖宗之后,我很惊讶,因为大家第一次遇到白蚺后吓得往回跑时,我曾经回头看了一眼,分明看见跑在最后面的丁三爷被那条白蚺给生吞了,可之后我和老祖宗再遇到丁三爷,他却不承认,说自己跑掉了,根本就没被那条白蚺给吞掉,而他所看到的,被白蚺给生吞下去的竟然是老虎……” “我?”老虎指着自己愣了住,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呢?老子可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当时一看那条白蚺在后面追,老子脚底抹油一样,跑得鞋底子都快冒烟了,怎么会又被那东西吞下去?” “这就对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笑着说:“虽然除了庞光之外,咱们其他人所看到的白蚺都是一样的,但是似乎每个人当时所看到的画面都是独一无二的,跟其他人所看到的不同,这意味着什么?” “意―意味着什―什么?”庞光问。 但还没等我回答呢,老祖宗已经用手指点了点他圆乎乎的大脑袋,答道:“你傻啊!意味着那条白蚺可能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存活在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 “脑―脑子里?” “没错。”我点了点头,又说:“这一点我几乎可以肯定了,因为还有一件事很奇怪,那就是被白蚺咬过之后,虽然当时会感觉到痛和恐慌,但是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的伤口,我这条已经完全没知觉的右臂就是最好的证明,除了这个,还有刘老四那条废了三年的腿……”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张洋帆点了点头。 “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些细节,但是眼下把这些细节都放在一起一总结的话,那就可以大致的作出判断了,那条白蚺其实不存在,或者说是没有实体的,它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脑海中,在精神上恐吓我们……而且,这件事情想必跟那块石碑脱不开关系……” “可是怪叫声呢?”丁三爷又在一旁问道,问话时,他故意躲得远远的,怕再挨打。 “至于那阵叫声,我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说完转身就想拎着指挥刀往回走,可张洋帆赶紧一把拉住了我,惊慌地问:“头狼,你不是开玩笑呢吧?真要回去?可是万一……万一我们的推理是错的的话,那大家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呵呵,老虎你想多了,其实自打进入了秃龙沟之后,我们就已经是羊入虎口了……如果不把这件事彻底弄明白的话,你觉得我们可以活着走出秃龙沟吗?” “这……” 没等张洋帆答话,我已经甩开了他的手,朝着我们逃过来的方向又走了回去,老祖宗随后端着一把三八大盖跟了上来,撞了下我的肩膀说:“要去一起去,我也非要把那条白蚺的秘密弄明白才行,大不了就是死呗!虽说跟你一起死挺掉价的……” 老祖宗刚说完,咏春就也笑嘻嘻出现在了我另一边,又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我另一条胳膊说:“还有我,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秘密可瞒着你们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死是活我都跟着,嘻嘻……” 见我们三个意气风发,后面庞光和张洋帆两个人心里的恐惧也降下去不少,索性赶紧把丁老三和那些装备都扛了起来,跟上了我们…… 可刚跟上来老祖宗就回头说:“这些装备就别拿了,我们用不上,你们俩挑几件趁手的武器就行了……” “那―那装备呢?”庞光问。 “找个地方都藏起来,要是咱这次能活着回来,再过来取;要是这回判断失误都喂了那条白蚺的话,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龙王他们吧?” 老祖宗说完,庞光立刻点了下头,于是把几个登山包和扛在肩头的丁老三都扔在了地上,摔得丁老三呲牙咧嘴的同时,庞光已经从一个背包里取出了一把洛阳铲来,就想在地上刨个坑把他和装备都给埋了…… “饶―饶命啊……饶命啊……” 丁老三一看,吓得直叫唤,赶紧又连连惊呼说:“饶命啊各位!你们把这些东西埋了是小事儿,可你们不能埋了我啊!东西都是死的,不会喘气,可我会喘气啊……” “喘气?” 丁老三一说这话,我心里不禁猛地一震,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这时就听见老祖宗摆了摆手说:“庞光,丁三爷就暂时不要埋了,带着他跟咱一起走,要是咱都喂了白蚺的话,就先把它扔蛇嘴里垫垫底;要是咱能活着回来的话,再埋了他也不迟啊……” “行,明―明白了……” 庞光点了点头,于是挖好坑把装备都埋好并在周围做好了记号之后,就又把丁三爷给扛在了肩膀上,跟着我们继续前进…… 等我们再次到达石碑下面时,天已经蒙蒙发亮了,石碑的周围一片死寂,地上还能看见大片的血迹,以及六七具七拧八歪的尸体,画面显然有些惊悚…… 但我们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看了看那些尸体之后,发现那些人都刚死了没多久,并且有几个的外貌我们还记得,无疑就是龙王手下的那批人。 我们仔细一检查,竟发现这几个人的尸体还都是完整的,也就是说并没有一个人被那条白蚺咬过或者是吃掉了某个身体部位,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大多是自杀的,手里紧紧攥着的刀枪上还染着血迹;另外还有几具尸体虽然不是自杀,但显然是在撞见白蚺时因为混乱,被周围其他惊慌失措开枪的人给射了中,竟然死在了自己的人刀枪之下…… 再把这些人也除去之后,另外还有两具尸体,死相极为难看,脸色惨白不说,而且瞪着眼张着嘴,身上也找不到任何的伤口,显然是因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被那条白蚺给吓死的…… 第100章 熔石 检查完了这些尸体之后,我们赶紧又回到了那块石碑前,仔仔细细地检查起那块刻着白蛇盘树的巨大石碑来…… 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了,石碑上的雕刻能看得很清楚,于是我抬手朝着石碑上一指,又朝着庞光说:“庞光,你把石碑上的东西看清楚……” “我―我在看呢……”庞光认真地注视着石碑说。(就爱看书网) “你看清楚,这才是那条白蚺真正的样子,之前我告诉你的那些又是什么龙角又是什么三只眼、会喷火之类的,都是骗你的……” “我―我知道了……” 庞光认真观看石碑上的图案时,我也开始围着石碑四下打量了起来,可怎么看这都是一块很简单很普通的石碑,用手里的枪托敲了敲,发出的也是一阵厚重的声音,似乎里面并不是空心的。 可奇怪的是,晚上我们再次遇到那条白蚺时,它明明就紧紧盘在石碑上,身上的鳞片那么硬,可竟然没有在石头上划出一点儿的痕迹来,这一点倒是挺不可思议的。 因为我故意用手里的指挥刀的刀背在石头上轻轻一划,石头上立刻就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来,虽说用手轻轻擦一下就能把痕迹擦掉,可晚上白蚺出现之后所有人都受惊了,甚至龙王手下那么多人都被吓得自杀了,谁又敢故意接近石碑擦掉石碑上的痕迹呢? 我正若有所思地想着这个问题时,张洋帆忽然在石碑后面叫了起来:“你们快来看看这个!” 大家赶紧都围了过去,绕过石碑一看,就发现张洋帆正蹲在根部,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根在石碑根部一块湿漉漉的地方挖掘呢。 “你们快看,这里有洞!” 他挖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指着石碑根部露出来的一个小圆洞说:“我刚刚仔细打量过了,这种小洞似乎并不只是这一个,石碑根部其他地方也有,不过都是埋在地下的,只在地面上露出了一点点小孔来,所以不容易被发现……” “老―老虎,你―你真聪明!这都能发―发现,眼―眼神比那个傻―傻比神眼丁―丁老三还尖啊!这回他―他顶多算―算是****丁―丁老三了……” 庞光一阵狂笑,说着话也蹲在了张洋帆的旁边,伸手就开始沿着石碑根部的那块泥泞挖掘,挖了几下子之后,手上已经沾满淤泥了,他抹了一把汗,这才停了下来说:“还―还真是啊!石碑底―底下怎么还―还藏着这么多的小―小洞啊?” 说着话,他又望了一眼蹲在身边半张着嘴若有所思地张洋帆,问道:“可―可你怎么这―这么聪明,连这么隐―隐―隐蔽的地方都能发―发现……” “啊,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张洋帆看了看庞光满是泥泞的双手,又咧了下嘴说:“我刚才想趁你们在石碑前面研究时……溜过来尿泡尿,结果尿往石碑上一冲,石碑根部被土壤盖住的小洞自己就露出来了……” “哦,原―原来是这―这样啊……”庞光还在嘿嘿傻笑,可片刻之间就琢磨过了味儿来,气得站起来就把手上的泥往石碑上抹开了,一边抹一边骂:“你―你他妈的太―太―太他妈缺德了……你不―不得好死……” 不过,大家现在哪儿还有心思陪他闹啊,都蹲下身子研究起那些被泥土盖住的小洞来,随后我又绕到石碑正面用手里的指挥刀在石碑根部挖了挖,石碑下面竟然也露出了一个个原型的小洞来。 仔细一看,这些细小的窟窿都被打磨得很圆滑精致,显然不是因为石碑常年受到风吹日晒后风化出来的,明显是工匠打造石碑时,就已经故意凿出了这些小洞来,可这些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再看看大家,显然也都没有什么头绪,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立在后面的丁老三忽然又怯怯地说:“我―我好像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你―你知道?你知―知道个屁……” 庞光伸手就想打他,吓得丁老三赶紧捂着嘴巴子往后倒退了两步,嘴里惊呼道:“大兄弟饶命!饶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别,你说。”老祖宗忽然走了过去说:“三爷,你见多识广,不如就说说自己的看法,说不定能帮上大家的忙呢……” “可―可我说错了你们……你们可不许打我……”显然这一路上丁老三已经被我们打怕了。 老祖宗嘻嘻笑着摆了摆手说:“嘿嘿,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打你的。‘ “那―那我可就说了啊!”见老祖宗说话时一板正经的,丁老三也就没了顾虑,于是走过来蹲在石碑前面又说:“我神眼丁老三一双神眼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刚才我仔细观察过这些石碑下面的小圆孔,虽然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但是似乎每个孔里面的构造都是不同的,而且石碑前后两边的小洞应该都是想通的……” 听丁老三说完,张洋帆赶紧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趴在地上往那些小洞里望去,看了一会儿之后,立刻惊呼道:“我靠,你还真不愧是‘神眼’啊,还真被你给说中了!没错,这些小洞表面虽然看起来都一样,但里面的构造确实不同,似乎是被人为凿制成这样的……” 他说着又回头朝着庞光说:“庞光,你去石碑后面看看,我在前面用手电筒往小孔里打光,你看看光能不能穿透过去……” “知―知道了……” 庞光点了下头,说完赶紧跑到了石碑后面,于是张洋帆开始晃动着手里的手电筒,在每个小孔前面都扫射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听见庞光在石碑后面说:“还―还真的隐隐约约能透―透过光来,看―看来这些小―小==小洞确实是通的……” 被庞光一证实,丁三爷更是格外地摇头晃脑了起来,而我们也不由自主地都对他投去了钦佩地目光…… 可老祖宗紧接着就一嘴巴甩了过去,“啪”地一声闷响传来,丁老三捂着红肿的腮帮子直接哭了…… “你不是说不打我吗?” “谁让你他妈的还跟我们留一手?这一嘴巴是给你长长教训,看你以后还敢隐瞒我们什么不!” 老祖宗瞪着眼说:“你还发现了什么,快说!” “我―我不说!”丁三爷头一低,捂着腮帮子说:“就算我说对了你们也得打我,我还说干什么?” “不说是不是?” “对,不说!” “你确定你不说?” “确定,坚决不说!” “庞光,打死他……” “好嘞!” 庞光早就憋着干这事儿呢,一听老祖宗的话,赶紧从石碑后面跑了过来,抄着刀红着眼就朝丁三爷冲了过去…… 这回可把丁三爷给吓坏了,赶紧又惊慌失措地说:“我说!我说!” “要说就快说,少他妈废话!”老祖宗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拉住庞光之后,又问:“这些圆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你要是敢胡言乱语,我第一个弄死你……” “我―我―我第―第二个!”庞光拍着胸脯说。 丁老三被他俩吓得脸都白了,于是赶紧回答道:“我以前见过一种假山石,这种石头的形成是由于一直被埋在土里,经历了漫长的风吹日晒、以及富含钙质的地下水的常年溶蚀之后,部分石体就被彻底溶解了,因此石体的裂隙部分就被溶穿,形成很多穿孔,并且经常会在石头内部溶成一连串的孔窍,形态极富变化,大多高低错落、险怪多姿,所以很多人都喜欢收藏,甚至比较大块的灵璧石,还会被一些老板专门买去放在工厂或者公司的户外,一是为了装饰,二是应和风水五行图个吉利……” “这跟这块石碑有什么鸟蛋的关系?” 张洋帆斜着眼问,问话时还忍不住擦了下手掌,估计是又想动手了。 然而丁老三却赶紧又说:“你们先听我说完,那种石头最奇特的地方不是外形,而是那些被熔穿了的小洞,石头摆在户外,风一吹,气流穿过假山石身上的那些洞,就会发出一串串响声,就像是乐器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又望了一眼石碑上的那些小洞,接着说:“你的意思是说,这块石碑跟你所说的假山石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错。”丁老三点了下头说:“这么大一块石碑,显然不会是一种乐器,不过看这些小洞的构造,可能就是根据那种能够发出声音的音律假山石而来的,两者可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古代打造这块石头的工匠,为什么会做这种设计呢?”我沉默了一下,又问:“再者说了,我们已经来过这儿两次了,可从来没听到过这块石头发出什么声音啊?” 我正说着话呢,一阵晨风忽然袭来,伴随着树林的抖动,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怪吼声瞬间弥漫开来…… “糟―糟了,是那条白蚺……” 一瞬间,所有人都吓得愣了住…… 第101章 幻觉 “怎—怎么办?” 张洋帆已经彻底慌了,毕竟三年前他就已经被那东西吓得不轻,眼下虽然手里握着枪,可两条手臂都已经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 这时候,山道对面的林子里忽然闪过一团惨白色的光芒,白得吓人,弯弯曲曲沿着林子就朝我们游走了过来…… “在—在那儿!它来了!它来了!” 张洋帆立刻惊叫了起来,脸色惨白,撒腿就想跑,他这么一喊,大家更是镇定不下来了,转身就想跟着张洋帆一起逃走。 可就在这时,咏春忽然伸开双臂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皱着眉头怒吼道:“你们冷静点儿!冷静点儿!我听清楚了,声音不是有东西在叫,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她说着朝那块石碑下面的小洞一指,大家都愣了住。 仔细一听,确实,虽然那阵怪叫声异常吓人,但是仔细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出,声音根本就是从这块大石碑下面发出来的,是晨风钻过石碑下面的那些圆孔发出的声音…… 然而这时大家又回头一看,不对,那条巨大的白蚺还在,而且……而且已经近在眼前了…… 我咽了口唾沫,虽然双腿已经瑟瑟发抖了起来,可我还是故作镇定地朝着身旁吓得满头大汗的庞光怒吼道:“庞光!看到那条白蚺了没!” “看—看—看到了……” 听庞光的声音,就像快要哭了一样,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望着那条白蚺完全傻了…… “快说,你看到的白蚺是什么样子的?” “就—就—就像……就像石碑上刻着的一样,我了个天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被白蚺一吓,庞光连口条都利索了。 听他说完话,那条白蚺已经窜过了山道,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扑了过来,丁老三和庞光吓得几乎同一时间惊叫了起来,吓得掉头就跑,一看他们两个跑了,张洋帆也忍不住撒腿就跑,可我心里已经更确定了自己的推测没错…… 绝对错不了,绝对错不了,这条蛇……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眼看着白蚺近在咫尺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了下来,我动都没动,深吸了一口气,紧攥着手里的刀就迎着蛇.头劈了下去…… “******,老子剁了你……” “噗嗤”一声,鲜血倾盆般从蛇-头上飞溅而出,每一滴都像是豆大的雨点子,溅在我的身上冷冰冰的,而白蚺那张血盆大口已经被我一刀劈成了四半,扭曲着身子仰天狂啸了起来…… 我的心里,又猛地一震。 不,这不对啊?如果是幻觉的话,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我瞪圆了双眼,望着被蛇血溅得血红血红的手掌,浑身更加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白蚺忽然又再度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我一通乱吼,腥臭扑鼻而来,我已经彻底不能动了。 白蚺张的老大的嘴滴着血,就在我的脸前,伸出来的信子甚至已经舔到了我的脸,一阵冷冰冰的。 忽然,白蚺的嗓子眼里闪烁出两点凶光,一个黑影似乎正从蛇肚子里扭曲着身子爬出来,我的心里更加慌乱了…… 片刻的功夫,那东西已经从白蚺的肚子里爬到了白蚺的嘴里,我这才看清楚,竟然……竟然是那只白毛犼,而且……而且浑身上下原本红白相交的绒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血红的…… “救—救命……救命……” 我再度颤抖着惊呼了起来,可就在这时,自己的左手边却忽然传出一阵温热,我回头一看,是老祖宗,满脸惶恐已经吓到眼泪都留下来的老祖宗,已经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头狼,别怕……它—它不是真的……” “对,你看到的不是真的,不要怕,不要被恐惧蒙蔽了眼睛……” 咏春几乎同时走到了我的右手边,伸手攥住了我那条已经毫无知觉的右手臂,出人意料的是,我的右手明明丝毫知觉都感受不到,可是被咏春冰冷的手握住的一瞬间,我竟莫名地感觉出一股暖流,正顺着手腕传遍整条手臂…… 那种感觉很温暖,也很熟悉,那只手,就像我很久以前曾经牵过…… 没错,眼前的东西只是幻觉,幻觉,幻觉有******什么可怕的? 我分别朝老祖宗和咏春望了一眼,右臂也在逐渐地恢复知觉…… “管你******是不是幻觉?老子看了你!” 我举起双手的瞬间,正紧紧握住我两只手腕的老祖宗和咏春也把手随着我一起抬了起来,我紧攥着高高举过头顶的刀,怒吼着一刀劈下…… 一瞬间,手起刀落,当我再度抬起头来时,眼前已经一片空旷,那条白蚺消失了,那么庞大的身躯,就突然凭空消失了…… 我赶紧又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上、手上和手里的刀锋上,蛇的血迹也消失了…… “果—果然是幻觉,都是幻觉……太好啦……哈哈……” 一激动,我扔下刀一手一个就把老祖宗和咏春左右开弓给抱了起来,高兴得哈哈大笑着原地转起了圈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而就在这时,又一阵惨叫声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不—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 我立刻从喜悦中回过了神来,放下老祖宗和咏春之后转身一看,竟然是张洋帆正瞪圆了眼睛坐在地上,狼狈地连连倒退着…… “别—别吃我!啊!别吃我……” 这样看过去,他就像又神经病发作了一样,明明眼前和周围都什么也没有,可他却在地上一个人乱滚乱爬,就像是正在躲避着什么东西的追击一样…… “糟了!咱俩只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可老虎他们还没有……” 老祖宗立刻皱起了眉头来,一弯腰就捡起了我扔在地上的指挥刀,对准石碑下面的那些小孔一通乱刺,很快就把几个小孔周围的石壁刺得烂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石头,混合在风里的惊悚叫声立刻便了味道…… 这时老祖宗又回过头来朝着我们惊呼道:“咏春、头狼,你俩还傻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救人!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自杀的!” 咏春我俩这才反应了过来,一听这话,赶紧朝着正坐在地上“发疯”的张洋帆冲了过去,冲到他身前,我一把就把他手里的枪抢了过去,跟咏春配合着把他按在了地上,对着他的耳朵怒吼道:“老虎,你清醒点儿!你******给我清醒点儿!” 可任由我怎么喊,张洋帆就是无动于衷,还是在拼命地挣扎着,似乎是想要挣脱我和咏春的束缚,这回我可来了脾气,索性一撸袖子,“啪、啪、啪、啪”一连四个嘴巴就抽在了张洋帆的脸上,这一回,张洋帆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翻了翻白眼,似乎就要晕厥过去…… “老虎,你清醒点儿行吗?那条白蚺是假的,只是幻觉!是幻觉啊!你坚强点儿!你给我坚强点儿!” 在我的拼命叫喊声中,张洋帆逐渐张开了双眼,迷迷糊糊地朝着周围望了望,随后才看了我一眼说:“头狼,你—你压着我干嘛?你想强暴我啊?” 一看说话还是这么没品,我就知道他已经算是清醒过来了,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于是索性也不管他了,赶紧又朝着周围一看,这才发现丁三爷正躺在不远处林子里的一丛杂草中。 我赶紧冲了过去,刚把丁三爷从地上抱起来,老祖宗和咏春就也走了过来,问我说:“怎么样,这老东西是不是死了?” “希望是吧……” 我叹了口气,随后伸手一探他的鼻息,妈的,没死…… “要不……就当他已经死了吧,咱把他埋了的了……” 我这个主意一说出来,老祖宗一嘴巴就抡了过来,又骂道:“你傻呀?他的用处可还大着呢!如果不是他一眼就发现那块石碑上的玄机,咱们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我点了点头,心说这倒是没错,这老东西确实有两把刷子。 于是我又效仿着刚刚让张洋帆冷静下来的招式,对准丁老三的嘴巴子就扇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 我一连十来个嘴巴子下去,最后要不是老祖宗拉住了我,估计我还打呢。 “你干什么?再这么打下去,没死也让你给抽死了……” “我是为了救他嘛!他比老虎岁数大,按理说必须多扇几嘴巴才管用……” 果然管用了,我扇完不一会儿,就见丁老三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没等完全清醒过来呢,先是热泪盈眶地朝着我一拱手说:“恩人呐!你又救了老夫一命……” 我哪儿有心思跟他客气啊,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摔,又问:“对了,庞光呢?怎么没看见庞光?” 说曹操曹操到,我刚一提庞光,树林子里立刻传来一阵庞光的惨叫声— “哎—哎—哎呀……” 第102章 兄弟情 一听到叫声我们就知道庞光肯定出事了,大家哪儿还敢含糊,赶紧把丁老三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拉着他就往前跑,这时张洋帆也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端着枪很快追了上来…… 我们沿着庞光断断续续的惨叫声追了不久,就发现前面的小树林里出现了两个身影,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是庞光,而另一个是…… 庞亮? 竟然真是庞亮,这小子果然平安无事,不过眼下他正在庞光对面和庞光对峙着,而庞光一手举着一把勃朗宁手枪,另一手攥着一把指挥刀,也正和刚刚张洋帆的表现一样,正发了疯般的拼死挣扎着…… “别―别过来……啊……别……别……” “庞亮!兄弟!你冷静点儿!” 似乎庞光已经彻底癫狂了,任由蒙着面的庞亮在旁边怎么叫他,他都不作理会…… “庞亮,怎么回事?” 我们刚要靠近,可正在发疯的庞光忽然用手枪对准了眼前的庞亮,一扣扳机,“嘭”地一声一颗子弹就贯穿了庞亮蒙着面的脸,一看到这画面,我们当时就愣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险,幸亏在庞光对面的是庞亮,如若不然,估计这次我们非得撂倒一个…… 这时候,庞亮忽然朝着我们伸手做了个不要靠近的动作,随后惊慌地说:“你们都先别过来,我弟弟疯了,刚才我靠近他,已经挨了他两刀了……” 我仔细一看,果然,庞亮的身上清晰刻着两道刀上,但只有伤痕没有血迹,他现在身体里已经流不出血来了,而有一条刀上正好砍在庞亮的手腕上,刀上清晰入骨,庞亮的整个手掌都已经因变形而开始下垂,甚至手腕只剩下一点皮肉还连在一起,连骨头都已经被锋利的日本指挥刀斩断了…… “弟弟,你冷静点儿,我是……我是你哥啊……” 庞亮试图接近已经疯狂了的庞光,可每次一想靠近,庞光立刻挥舞起手里的刀枪来,好几次都差点砍中庞亮的身体,一时间,我们也着急了起来,赶紧也帮着庞亮一起在周围使劲呐喊,企图让庞光可以恢复理智,但是估计是因为庞光本来脑子就不够用的缘故,任由我们怎么喊他,他就是不作理会,还是在疯狂的吼叫着,闪躲着,就像是正在跟那条幻想中的白蚺搏斗一样…… 我气得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给他两脚,可自己心里也清楚,那毕竟太危险了,庞光手里又是刀又是枪的,真过去了,说不定还得死在他手里。[就爱读书] “别―别过来!别―别******过―过来……” 庞光一边用嘶哑地声音喊着话,竟然一边嚎啕大哭了起来,没等大家想出个好办法把他给救下来,庞光忽然猛地一转身,撒腿就又冲进了林子里…… “庞光!弟弟!” 庞亮急了,我们也急了,一边追赶着发疯般的庞光,我一边朝着庞亮喊道:“兄弟,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甩开了龙王手底下那群人之后,就一直在林子里乱找乱逛,可根本找不到你们,后来突然看见我弟弟庞光在林子里跑,我才追了过来,可当时他就已经这样了……” “他是被那条白蚺吓得……” “白―白蚺?”庞亮愣了住,“那东西在哪儿?我真的一次都没见过啊?” “哎,说来话长了……” 我叹了口气,随后又说:“说白了那只白蚺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具体他是什么东西现在还不好说,总之,先想办法抓住庞光再说吧,一直这样下去,我怕他会做出什么太冲动的事情来……” “不好了,快看前面……” 我正说着话呢,就听见老祖宗忽然一声怒吼,大家赶紧朝着前面望去,就见冲在最前面的庞光已经径直狂奔向前方的一处悬崖峭壁…… “庞光!快停下来,再往前跑你会死的!” 大家再度惊慌地吼叫了起来,可庞光似乎根本就听不到我们的话一样,还是一点速度都不减弱地直直朝着那处悬崖峭壁冲了过去…… “弟弟!不要啊!” 庞亮一声嘶吼,奔跑的速度瞬间提升,一下就把我们都给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可这时候,庞光已经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完了,来不及了…… “弟弟……” 我们都已经心灰意冷以为庞光死定了的时候,庞亮却猛地纵身一跃,伸出手一把就攥住了庞光的一条腿。 可庞光的身体毕竟太重了,庞亮的另一只手又被庞光用刀斩断了大半手腕、根本没法使用,一时间,就连庞亮的身体也开始跟着庞光迅速下滑了起来…… “快!快拉我一把!” 庞亮叫时,我们也已经都冲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我赶紧往前一个飞扑,又抓到了庞亮的腿,老祖宗、咏春和张洋帆他们三个人也趁机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腿,庞光庞然大物般的肥胖身躯总算是停止了下滑,但手里的刀还在拼命地挥舞着…… “啊啊啊,不要!不要咬―咬我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杀了你……” “兄弟!你冷静点儿,你清醒点儿!我是你哥啊!有哥在呢你什么都不用怕!” 说话时,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庞光拽到了悬崖里的庞亮脸上包裹着的破衣服和眼睛都掉了下去,那张已经溃烂的惊悚脸孔立刻呈现在了庞光的眼前…… “啊!鬼!鬼啊!你是鬼!” 谁知道,庞光惊慌之中竟然一刀就朝着庞亮的脑袋上劈了下去,“噗嗤”,锋利的刀锋瞬间没入庞亮的脑壳,把庞亮半个脑袋都劈成了两半…… “你―你是鬼!你是鬼啊!” 惊叫声中,庞光又把刀抽了回来,紧接着又是两刀劈砍在庞亮的脑袋上,庞亮原本就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惊悚了。 “庞光,你******给我住手!他是你哥!他是你亲哥!” 我虽然知道庞光的神智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但对于他眼下的做法,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得当时就骂道:“你哥都已经死了,还跟上山来保护你,你******现在竟然还砍他!你个王八蛋!” “别!别骂我弟弟!他爱砍就砍,没事,反正我早就已经死了!” 庞亮憨憨一笑,但我从后面抬头扫过去,却还是隐约发现他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弟弟,我是你哥,你快上来,快顺着我的身子爬上来,好不好?你现在是咱家的独苗一根了,咱爸咱妈就指着你来孝敬了,你******绝对不能死啊……” 庞亮的声音几乎哽咽了起来,这时候悬在悬崖下的庞光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可一瞬之后,他竟然又举起了刀来,割向了自己的脖子,嘴里一直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别―别杀我啊,别杀我啊……我死也不―不会让你吃了我……” “弟弟,不要啊!” 眼看着庞光手里的刀就要割到自己的喉咙,危急关头庞亮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声怒吼中,猛地一抡胳膊,竟然直接把足足有二百多斤分量的庞光单手朝着悬崖边上甩了过去,可此时此刻我正紧紧拽着庞亮的双腿呢,他突然一用力,我无疑就成了受力最多的一个,这兄弟俩的分量加起来足足有四百多斤,本来我就快撑不住了,现在哪儿还能拉的住啊,俩手突然一麻,十根手指头立刻松了开,眼看着庞亮就朝下面满是杂草的悬崖深渊里摔了下去…… “替我……好好照顾我弟弟……” 而庞亮摔入悬崖的一瞬间,却把庞光成功用手甩到了悬崖边上,见拉庞亮是拉不住了,我赶紧又用酸疼的手攥住了庞光的胳膊,可庞光还在挣扎,手里的刀竟然又朝着我挥舞了过来,一看大事不好,我赶忙用另一只迎着他挥刀的手腕抓去,一把就攥住了庞光的手腕,但自己的身体又被他拖着往下滑动了不少,幸亏身后张洋帆、老祖宗和咏春三个人还在拼尽全力拉住我们的身子,我和庞光这才不至于也和庞亮一样摔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忽然从我背后传来,我赶紧侧过头去一看,顿时猛地惊吸了一口凉气,之前张洋帆为了拉我而扔在地上的那把三八大盖,已经被一直默默不语站在旁边的丁老三给捡了起来,此刻已经在枪膛里上好了子弹,正将枪口调转至我的脑袋…… “头狼,这回你们可落在我的手里了……” “丁老三,你******想干什么?”我气得咬牙切齿,嘴里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心里却早就已经明白他的鬼主意了。 是啊,这回我们可算是落在他的手里了,庞光还没恢复理智,我现在也绝对不能撒手,而身后正拖着我的腿的张洋帆、老祖宗和咏春三个人眼下估计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我跟庞光还是在缓慢地下滑,如果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现在撒手的话,估计其他人都会马上被拽下悬崖去摔死…… 第103章 一笑泯恩仇 “丁老三,你想趁火打劫?”我咬着牙关问。(..info无弹窗广告) “嘿嘿,这不叫趁火打劫,这叫谋略,谁叫你们不防着我呢?”丁老三端着枪倒是耀武扬威了起来。 “谋略?丁老三,你配不上这两个字……” 老祖宗死死拉住我的一条腿,咬紧牙关说:“我们是怎么对你的?这些日子我们有谁不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可是你呢?你出卖我们!” “哼,良禽择木而栖,不然就凭你们这些外行人,难道真以为能够找到山里的东西?跟着你们,没前途的……” “没错,良禽择木而栖,可你万不该选龙王那根烂木头,你一直在利用我们,可你心里也清楚,龙王也一直在利用你……” 说完话,张洋帆冷笑了起来,随后又说:“你好好参考一下刘老四的下场吧,那就是你接下来的下场……” “老虎,你不用在这儿吓唬我!我跟刘老四不同,我可是靠本事吃饭的人,哼哼,龙王要想找到山里的东西,就离不开我……”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选好了路,就赶紧滚蛋……” 张洋帆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皱了下眉头,又开始专心致志地想把我拉上去,根本就不再理睬丁老三了。 这一下,反倒是丁老三一脸菜色了起来,咧了咧嘴瞪了瞪眼,枪口直接调转对准了张洋帆的脑袋,骂道:“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张狂?老虎,我还真是看低你了!” “怎么着,想同归于尽?”张洋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同归于尽?就凭你?呵呵,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睁开眼好好看看,枪可在我的手……” 丁老三话没说完,语气却忽然僵了住,我一回头,清清楚楚看见张洋帆已经松开了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正好顶在了丁老三的裤裆上,不过,枪口是由下往上去的,直接从下面顶住了丁老三的两腿正中间,扳机要是一扣动,别说会打烂丁老三的命根子了,估计子弹当时就能把他搅得肠穿肚烂,想活命肯定是费劲了…… 这一回,丁老三整个人也傻了,正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神眼丁三爷在行当里混迹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名有望的一号人物,张洋帆呢?虽说退伍之后在倒卖文物这个圈子里也算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和丁三爷比起来,道行可还差得远呢,丁老三自己当然也清楚,他俩换命的话,自己划不来。.info[] “老―老虎,你―你想干嘛?” 一时间丁老三自己也慌了,虽说是个老油子,可像他这种人毕竟拿笔杆子多过拿枪杆子,眼下端着枪,自己的胳膊竟然先哆嗦了起来。 “我不想干嘛,丁三爷,反正我烂命一条,三年前第一次进山的时候我就已经当自己死了,现在再死一次也无所谓,今儿你要是敢伤他们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死,我也拉着你垫背!你自己掂量着办……” “呵呵,冤家宜解不宜结,老虎,别冲动,凡事好商量嘛……” “商量的余地倒是有,不过就一条路可走,既然你铁了心要当龙王的走狗,那就赶快滚,我不杀你,你也别跟我们耍滑头。” “没问题!没问题!”丁老三连连点头,随后又笑呵呵说:“那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放下枪,然后各走各的,怎么样?” “呵呵,那就不用了,丁三爷,虽说你这个人老奸巨猾,可有一点我挺佩服的,那就是你确实练了一身好本事,别人一辈子都练不出来的本事,我也是行当里的人,心里当然有数,你浑身上下这么多的本事、这么大的见识,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你年轻的时候付的苦想必也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你是号人物,这跟人品、人性无关,单纯指得是你在行当里的造诣……” “你―你突然说这些干嘛?”丁三爷多多说说端着枪说。 “呵呵,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佩服你!我家里人都是干倒卖文物这行当的,因此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神眼丁三爷’的传闻,你年轻的时候为了练就一身本领吃苦受罪的事我也听过不少……所以,就算你现在弄死我我还是佩服你!不过……我佩服的是当年那个为了把探穴当理想,不世俗不阴险的‘神眼丁老三’,但并不是眼下这个只懂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竟然出卖自己兄弟的‘北派第一人’……我说完了……” 话音落下,张洋帆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就把顶在丁老三裤裆上的枪给放了下来。 老祖宗在旁边一看,当时就慌了神,赶紧劝他说:“老虎,你傻了吧?他会杀了你的!” “杀就杀吧,再这么拖下去咱也没办法把头狼和庞光拉上来,摔下去就是个死,可我绝对不会放手,一个兄弟我都不会丢下……” 张洋帆这话一下就刺进了我的心坎了,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也能这么正经的“说人话”。 可丁老三愣了住,愣了差不多有五六秒钟之后,忽然把枪杆子扬了起来,冷哼了一声说:“哼,反正就凭你们这支半吊子队伍,怎么着都是个死,我丁三爷从来没杀过人,今天就先饶了你们,免得脏了自己的手,你们给我记着,江湖事江湖了,这几天你们让我受了那么多的罪,我早晚会找你们算账!到时候栽到我手里,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丁老三说完转头就走,可大家哪儿还有空考虑他的话啊,见暂时解除了危险,赶紧又开始拼命的往上拽我和庞光两个人。 而刚刚被丁老三这么一耗,我也已经快撑不住了,毕竟庞光二百多斤的份量,而我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抓着他的手,免得他一刀劈了我,不知不觉间,我就已经被庞光的体重拖得完全落尽了悬崖中,脚尖微微还能碰着一点儿悬崖峭壁,就连在后面拼命拖住我的张洋帆也已经小半个身子被坠了下来。 可虽然张洋帆、老祖宗和咏春三个人还在拼命的拽着我,却还是阻止不了我身体的下滑,尤其是在我下面拼命挣扎乱扭的庞光,更是又拖快了我们的下滑速度。 我回头一看,心说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被拽上去肯定是没什么希望了,眼下就俩办法,要么我松手让庞光摔下去,要么让张洋帆他们松手,让庞光我俩一起摔下去…… 我当然不会选择前者,一个兄弟我都不会抛下。 不自觉地,我竟然又想起了当年在部队里时老连长的那句话来:“兄弟就是千军万马前也要一起并肩而立;阴曹地府里也要跟你把酒言欢!” “老虎!放开我!”我猛然朝着老虎三人怒吼道:“再不松手连你们也要坠下去了!快松开我!快!” “你******放什么屁呢?”老虎已经吃力到冒了青筋的脸上更是露出一副怒容来,骂骂咧咧说:“你小子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不会放弃庞光,难道我就会放弃你?把你扔下……还―还******算什么好兄弟啊?别忘了,我们是……我们是一个团队……” 张洋帆话音没落,就听话“哗啦”一声,峭壁上几块石头已经被他的身子压得粉碎,我身体一坠,立刻又往下面挪了几分…… 危急关头,一根青藤忽然从悬崖上抛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喊道:“快,快抓住绳子!另一头我已经在树上绑好了,足够把你们拉上来!” 我循着声音抬头一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竟然是…… “三爷!” 大家激动得几乎同一时间惊呼了起来,就见丁三爷已经冲到了悬崖边上,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根绿色尼龙绳,拉着那根绳子又朝着我急切地喊道:“别愣着了,你真想大家都跟你没命是不是?快抓绳子……” 我缓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声,可说的容易,我一只手拉着庞光呢,另一只手正攥着庞光的手腕子,哪儿还有第三只手去抓绳子啊? 我一犹豫,张洋帆立刻在后面喊道:“你他妈二百五是不是?用嘴啊!用嘴咬!” 眼下这种情况,看来我也只能用嘴咬了,于是一口就把在眼前晃荡的绳子给叼了住,一手拽着大胖子庞光、一手拉着庞光的手,嘴里还叼着根绳子,就以这个姿势渐渐被张洋帆他们给拉了上去。 可算是安全“着陆”之后,我彻底筋疲力尽地躺在了地上,张洋帆、老祖宗、咏春和丁三爷他们四个趁机把还在发疯的庞光用刚才那根绳子给捆了起来,“噼里啪啦”轮流一通抽脸,打得庞光鼻血横流之后才逐渐清醒了回来,这回丁三爷可算是彻底报了以前被庞光欺负的仇了,手都肿了。 转过头来大家都累得往地上一坐,老虎掏出烟给我扔了一根,又给丁三爷扔了一根,我们三个互相望了几眼,谁也没说话,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第104章 气体 “丁老三,还算你做了一件人事。(..info)” 我躺在地上哈哈笑了起来,死里逃生,自然是轻松了不少,随后又朝着坐在我旁边的三爷挑了挑大拇指。 被我一恭维,三爷竟然笑了,就跟个大姑娘一样羞涩的低了低头,又笑着说:“其实是我该谢谢你们,哎,我毕竟是老了,脑子不好用了,有些事竟然还没你们年轻人想得到位……” 丁三爷苦笑了一番,随后又望向了张洋帆说:“老虎,这次多亏你几句话点醒了我,确实,当年我十三岁就跟着老父亲入了这行的门槛,那时候好奇心旺盛,一心只想着把老祖宗留下的秘密一个一个的都给解开,为此下了多大的苦功夫来磨练自己啊!那时候,钱算个毛线?在我看来一文不值,只有那帮一直跟着我走南闯北的老兄弟们,才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可是后来我老了……” 说到这里,丁三爷不禁又叹了口气,继续又说:“人老了,没用了,探穴探不动了,当年跟着我走南闯北的那群老弟兄也死的死、散的散,被抓的被抓,渐渐的就剩下了我这一个孤家寡人,虽然落下了一个‘神眼丁老三’的名号,可骨头都要散了谁还瞧得起我,又还有谁会再请我出山探穴啊?哎,可怜啊,为了生计,我也就只能改行做了古董鉴定,偶尔也倒卖倒卖文物,这才勉强没有饿死,本以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也就了此残生了,可后来却突然听说了‘王阳明假墓’的消息,我几番打探考察之后,才知道假墓的位置可能就在这座山里面,这才假借退隐之名过来定居了下来,为得就是方便搜集山里的情报……” “三爷,您一辈子风雨里闯过来的,见多识广,到底为了什么竟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因为个假墓重新出山?难道说假墓对您真的就这么大的吸引力?”我不解地问。 丁三爷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说:“头狼,有些道理其实你仔细想想也该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一样,你越是无知,就越想继续无知下去;可你知道的越多,就越想知道更多,我也是人,当然也不例外,先说这阳明假墓,它的价值远远不是里面有多少古董多少冥器,里面更有价值的是大儒王阳明的一生学识,其中更包含着无数直到现在人类都未能探知的秘密;光凭这些,已经足以吸引我这把老骨头出山了,更何况山里还并不只有这一件东西,那座传闻中国军秘密仓库内的龙骨,更是我做梦都想亲眼见一见的东西,只要见到、摸到,就算是死,我丁老三也此生足矣了……” 话说到这儿,他脸上竟然露出几分愧疚,又抽了口烟之后,继续说:“不过,当初我刚退隐时,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一探这贼王山内的神秘,可没想到后来在镇子上待得时间久了,我竟开始变得利益熏心,甚至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还—还害死了庞亮兄弟……” 提到庞亮,大家都沉默了,我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庞光,沉了沉说:“三爷,有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刚刚从山崖掉下去的那位兄弟其实就是……” “我都知道。”没等我说完话呢,丁三爷就自己点了点头,又说:“其实我一早就察觉到了,别忘了,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没老糊涂,而且不光是我察觉到了,似乎老祖宗和老虎也都已经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当着庞光的面提起来吧?” “三爷,原来你都知道啊?”张洋帆多少有些惊讶。 “当然了,你别忘了,我可是‘神眼丁老三’,又有什么能瞒得过我这双眼睛呢?” “可—可是……可是那为什么我从没感觉到你表现出什么异常来?是你把庞亮给害成了这样,现在那小子恨透了你了,你就不害怕?” “害怕?哈哈,我当然害怕,但我丁老三这么多年来什么没见过?怎么会被这种事情给吓破了胆子呢?我知道,既然是头狼带他来的,那么就一定在之前跟他沟通好了,让他不要对我下手,毕竟,你们还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我不能死。而且当时庞亮一直用破衣服蒙住自己的脸,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来,他如果真直接冲着我过来要杀我的话,呵呵,还有蒙面的必要吗?直接宰了我大仇得报,这就足够了……” “丁老三啊丁老三,你还真是一只老狐狸啊……” 我忍不住感慨了起来,说着话站起身又走到了悬崖前,望着下面绿油油的树丛草丛,不禁一声长叹,庞亮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哥哥,可现在他却…… 我甚至开始设想,兴许庞亮还没有死,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人,可又一想,他的脑袋已经都被庞光用刀给砍碎了,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恐怕…… 想这些时,庞光竟然也醒了过来,张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我做了个好—好怪的梦啊!我梦—梦见我哥了……” 大家都没搭话,毕竟已经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也许让他把这当成是一场梦再好不过了,我们总不能告诉他,他才刚刚把自己哥哥的头给剁成了两半吧? 问了一下庞光当时的情况之后,我又说:“现在咱们大致已经可以确定了,那条白蚺绝对不是实体,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且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每次只要它一出现,那阵被我们错以为是它在吼叫的怪声就会先出现,显然,这种风吹过石碑下的圆孔发出来的怪声影响了我们的大脑,让我们产生了那条白蚺的假象……” “可这是为什么呢?”老祖宗在旁边问道。 “不管是为什么,总之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那块石碑给弄碎!”张洋帆攥了攥拳头说:“既然是石碑发出的声音影响了我们的大脑,那只要敲碎了石碑,或者破坏了石碑下面那些圆孔,那只白蚺就消失了,秃龙沟也就没有了危险……” “不,就算你敲碎了石碑,秃龙沟里还是照样危险重重。” 我皱了下眉头,不由自主地就又想起了之前在石碑前与白蚺对峙时的画面来,从白蚺的嘴里,竟然钻出了那只白毛犼来…… 我把这件事跟大家说了一下,随后又说:“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没错,那块石碑上刻着的图案和石碑圆孔里传出来的声音确实影响了我们,但我所看到的白毛犼呢?这跟石碑应该没有直接关系,也就是说,石碑虽然引导我们的大脑看到了那条白蚺,但是并不是主要因素……” 我说完之后,庞光也立刻点了点头,惊慌地说:“对,就—就是这样。我—我之前好像也看—看到了那只白毛犼,它—它还一直往我身上扑,吓得我只—只—只能往后闪,可真—真是吓死我了……” 庞光说完话,大家又沉默了下来,随后才听见张洋帆继续又说:“可如果不是那块石碑在作祟的话,那蒙蔽我们大脑的幻觉到底又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可能是一种可以令人产生幻觉的气体。”我回答说:“理由很简单,只有我们能够看到幻觉中的白蚺,可庞……哑巴和……” 我本来想说咏春的,但是话还没出口立刻就顿了住,不行,我不能说,如果把咏春的事情提起来,那么大家立刻就会发现她并不是人,我已经伤害了咏春一次,决不能再伤她的心了。 于是顿了一下之后,我又说:“只有哑巴看不到那条白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答案很简单,因为哑巴不是人,他不需要呼吸,所以那种足以令人产生幻觉的气体他并没有摄入……” 我话说到这里,庞光立刻惊呼了起来:“你—你说什么?哑—哑巴不是人?那—那—那他是什—什么?” “他……”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还是老祖宗脑子好用,眼珠一转,拍了庞光一下肩膀说:“他是山里的山神,被咱们的团结精神感动了,所以故意现身来帮咱们……” 这话说出来,估计三岁小孩儿都不会相信,可庞光竟然信了,立刻一板正经地问:“哎呀我—我地个妈妈呀!原来那小子是山—山神啊?亏我之—之前还跟人家动—动手呢,现在一想可真—真后怕呀!那—那他现在去哪儿了?我得拜—拜拜他,给他赔—赔罪……” “他已经帮我两天了,现在已经回去了。” 老祖宗回答道,说完庞光立刻又一脸认真地感慨道:“真—真不愧是山—山神啊!说回去就—就回去,还真是神龙见—见首不见尾……” 第105章 毒气之谜 关于庞亮这个话题,大家都不想多提,于是我又转移话题说:“总之呢,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自从进入秃龙沟之后,就摄入了一种奇怪的气体,这种气体混杂在空气里我们根本发觉不了,即便现在我们还是在依旧摄入,我们之所以会产生幻觉,其实就是因为摄入了这种足以令人产生迷幻的气体的缘故,而之所以会看到那条白蚺,其实是因为摄入气体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老虎和刘老四口中的那条藏在秃龙沟里的巨型白蚺,后来又看到了那块石碑上的图案,并且听到石碑下面传来的怪叫声,也就是说当时我们都相信那条白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从石碑上获得了它的形象外貌,所以白蚺之后才会出现……” 说到这里时,我故意停下来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发现几个人都在很认真的思索着我刚才的话,除了庞光正在傻愣愣的抠脚,当然,我也不希望他能够听明白,毕竟我也没有足以让他都听懂的语言组织能力。 过了一会儿,老祖宗忽然问:“那么,假设我们之前没有看到石碑上的图案,我们又会看到什么呢?” “按照头狼的话说,应该会看到一些其他令我们恐怖的东西。”张洋帆答道:“比如心里想象中的那条白蚺的样子,就像被头狼骗了的庞光一样,或者像头狼一样,看到那只白毛犼,那东西确实太可怕了,估计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留下阴影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那种气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秃龙沟里呢?” 我摇了摇头,根本就无法回答老祖宗的话,是啊,那种神秘的气体到底是什么? 这时候,丁三爷忽然在旁边沉沉地开了口:“是pc-256。” “什么?” 一听这话,大家都愣了住,pc-256,也就是侵华战争时日军的一支生化试验部队再山里秘密研发的一种化学武器,这种武器和731部队研制的常规毒气弹、毒剂之类的细菌武器不同,它对人体并不会造成损伤,但却比常规的细菌武器更具杀伤力,可以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击溃人的心理防线,导致敌人因为心理崩溃出现精神问题,从而做出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来…… 回想起这种武器的效果来,我心里不禁一震,这不正应了我们现在的状态吗? 因为被幻觉的困扰,我之前整条手臂处于精神性假死状态完全不能动弹,甚至差点因为被白蚺吞掉的恐惧而自杀,庞光也因为幻觉的困扰砍碎了自己亲哥哥的脑袋,龙王手下那群盗墓者也因为恐惧而自杀的自杀、误伤的误伤,这些都是因为幻觉而起,我们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都险些被幻觉所击溃,这不正是pc-256的效果吗? 我不禁震惊了起来,假设这种武器当时真被派上战场的话,会有多少人因为这种武器的效果而自杀或被人误杀,又有多少人会因受不了恐惧的困扰而彻底精神崩溃丧失战斗力啊,太可怕了…… 我感慨这些时,老祖宗已经把之前我们找到密道、并且无意中拿到一份关于pc-256的资料的事情跟当时并没有在场的张洋帆和庞光讲了一遍,两人听完之后也都感慨不已。(就爱看书网) 可我立刻又朝着丁三爷问道:“三爷,你怎么知道这种气体就是pc-256?” “因为……因为你们找到的那份资料……” 丁三爷沉沉答道:“其实当时我看完资料后对你们所说的只是资料里提及的一部分而已,我—我故意留了一手……” “你!” 老祖宗气得当时就要动手,吓得丁三爷赶紧捂住了腮帮子免得又挨打,可最终老祖宗还是勉强忍了住,毕竟刚刚多亏了丁三爷我们才能脱险,何况当时我们各为其主,他会那么做也情有可原。 于是老祖宗又问:“那当时那份文件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你赶快都给我说出来!” 丁三爷赶紧点了点头,回答道:“其实,那份文件是自杀的那些日本军官留给自己的大部队的,他们料定就算自己的营地被****击破了,但是根本不会发现未被毁掉的最后一部分pc-256会被藏在秃龙沟里,就算秃龙沟里藏匿着pc-256的消息被****得知,他们也绝对无法进入……” “为什么?”我赶紧问道。 “因为当时有一批跟踪日军残余部队进入秃龙沟的****就是死在pc-256之下的。”丁三爷说到这里时,又故意看了我和老祖宗一眼,接着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当时在破屋子前遇到你们时曾经跟你们提起过,我一个人在林子里乱走的时候,发现了一大批****的尸骨,我猜测那里就是当时日军利用pc-256攻击****的地方,因为pc-256的作用,那些****将士彻底陷入了恐惧之中,最终导致了心理崩溃,才会开始自相残杀,全部都死在了秃龙沟里……” 丁三爷说着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你们找到的那份资料上提到了这件事,还提到了关于把pc-256存留下来的原因,是为了将这些毒气留给自己的国家,以便在pc-256的帮助下,让日本在战争中赢得最后的胜利。” “可是,他们怎么就知道这些存留下来的pc-256只有自己人能找的到,但是****不会再派队伍进来寻找呢?万一当时pc-256被****找到,并且反过来用来对付日本的话,他们不就等于害了自己的国家?” “诶错,当时自杀的那些日本兵确实也有这种顾虑,所以才藏匿好pc-256之后,可以在容器上留下了一个缺口。”丁三爷回答说:“按照资料里的叙述,这种所谓的生化武器pc-256确实不是气体,而是一种可以在空气中逐渐氧化挥发为气体的粉状物,容器上被打开缺口之后,残留的那批pc-256就会渐渐与空气相结合,慢慢传播到空气中……” 丁三爷说完这些,我越发不解了起来,又问:“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日军就不怕一直在不断泄漏的pc-256会被风吹得越来越远,然后把整个山脉甚至整个遵化都污染掉吗?” “不会的,这一点文件里也有提及,pc-256其实就像是细胞一样,会不断的死去和新生,在空气中传播到一定时间之后,缘由的毒气就会自动被净化,分子结构彻底消失,而新氧化的毒气又会接着传播扩散出去,日军早就检测过秃龙沟里的风向和气流变化,因此在结合各种因素之后,把pc-256藏到了一个会使pc-256在秃龙沟里传播范围最广的地方,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日军已经预计好的,pc-256的传播距离不会扩散到秃龙沟以外,但是不断新生的毒气会尽最大可能把整个秃龙沟都覆盖起来……” 清了清嗓子之后,丁三爷又接着说:“另外那些文件里还提到,虽然他们藏匿起来的pc-256只是仅存的一小部分实验品,但即便因为容器缺口的关系会使得它不断消耗,藏匿起来的pc-256也足以消耗一百多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一百多年之内,就算****知道pc-256藏在秃龙沟里,如果不想办法把弥漫在空气中的毒气消除,也根本无法踏进山里一步,而在这一时限之内,早就知道pc-256存在的731部队可以随时派人到山里来寻找这种实验品,并在分析这种实验品的成分之后制造出更多的pc-256来……” “既—既然这样,那后—后来日军又来找—找过吗?” 庞光的话刚问完,就被坐在旁边抽烟的张洋帆给反驳了回去:“你他妈真傻呀?如果找过的话,那现在秃龙沟里还会有毒气吗?” “可—可他们为什么不—不来找呢?”庞光又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既然驻守在山里研究出pc-256的部队只是日军731部队的一个小分支,而且731总部也知道pc-256的存在,那为什么不来把这种这么强悍的生化武器抢回去呢?难道说小日本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觉得动用这种武器的话太******了,所以决定放弃使用,让pc-256永远消失在秃龙沟里? 可这时丁三爷却说:“至于这一点,文件里就没有记录了,毕竟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不过按照我的推算,731部队并不是没来取,而且根本无法上山,你们想,当时山里驻扎着一支****主力,而且是为了盗取假墓而直接从抗战初期一直驻扎到了建国初期才因为内部瓦解而被消灭,731部队只不过是日军的一个研究部门,战斗能力很差,而且相比之下****不单装备精良战斗力强劲,而且拥有贼王山这一天然屏障驻守,居高临下,就算是731部队搬来主力军,都不一定能打到山上来;而且,按照资料里的说法,那么这批残留下来的pc-256不在少数,就算日军想用小分队渗透上山,先不说会不会被****发现,就算没被发现,在那个豺狼猛兽还遍山都是的年代,在对山里环境不够了解的情况下,他们也只会成为山里毒蛇或者猛兽的食物……” 第106章 石佛向右十五 三爷说完之后,大家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分析确实有道理,战争期间日军在****的森严据守下无法上山,之后又彻底战败,高层战犯全部遭到了处决或监禁,即便他们知道pc-256的秘密,也绝对不会再受审时把这事情对任何人说出去,那样的话,就等于将自己国家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拱手送给了自己的敌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可随后我又问三爷说:“三爷,这么说来,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是中了泄露出来的pc-256的事情了,你不说出来情有可原,可为什么连你自己也被那条幻觉中的白蚺差点吓疯?”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丁三爷脸上一红,叹了口气说:“我虽然知道pc-256的存在,但是根本就没有想到那条白蚺竟然会是幻觉,因为它太真实了,如果不是后来结合了大家的这么多观点和所见所闻进行分析,估计任谁都不可能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他说完之后我也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这次被我们发现端倪,还得多亏了我之前吓唬庞光时撒得那个谎,不然的话谁又敢去把那条近在眼前张牙舞爪的巨大白蚺设想成是一种幻觉呢? 得知了问题所在竟然是来自pc-256,大家心里都有了底,可立刻又一个问题袭上了心头,不管幻觉的产生原因是什么,但我们现在只是发现了它,却还没有想出任何办法来阻止它继续蚕食我们的脑子…… 我不禁又皱起了眉头来,也没多说,毕竟大家听丁三爷说完之后,也都已经愁眉不展了,估计也都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 眼下我们所吸入身体的氧气里依旧还含有那种奇特的化学毒气,而且白蚺的幻象已经彻底覆灭了,这是件好事,同时也是件坏事,就等于我们刚刚逃脱了一个噩梦,但却很快就会再陷入另一个噩梦,而这次的噩梦已经没有任何的参照我了,也就是说,当幻觉再度掩盖我们的大脑时,我们所看到的可怕之物,现在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设想出来。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大家沉默了许久之后,老祖宗忽然叹了口气说:“可惜,如果我们能知道日军pc-256的藏匿地点就好了,直接把那些药粉全都毁了,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这也不是没办法啊!”张洋帆赶紧接话说:“那份文件呢?既然日军在密道里专门留下了一分给自己人的文件,那么文件里应该也提到了pc-256的藏匿地点了吧?” 我答道:“确实提到了,不过那些阴险狡诈的日本人描述藏匿地点的内容并不是用日文写的,而是用日军专用的电报密码代替的,根本无法破译。” “其—其实……”这时候,丁三爷忽然又怯怯地说道:“其实那些电报码,我—我能破译……” “什么?你个老贱人!” 老祖宗第一个就跳了起来,朝着丁三爷的身上就是一脚,踹得丁三爷龇牙咧嘴了大半天,赶紧又说:“你—你还打我干嘛呀?当时大家各为其主,我不说也情有可原啊!” “行行行,我不打你,那你还不快给我们带路,找到藏匿pc-256的地方!你真想大家全都心理崩溃自杀呀?” “我—我虽然能够破译,但当时你给我看文件的时候我并没等完全破译出来,文件就被你抢走啦!”丁三爷委屈地说。 老祖宗听完叹了口气,答道:“是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后来我和头狼带着文件去找龙王,结果……结果文件就被他给抢去了……” “这么说,如果要想找到pc-256的藏匿地点,我们还得先去找龙王?”张洋帆面露难色,“哎,这可不容易啊,秃龙沟这么大,我们怎么找?找到找不到先放一边,眼下我们一直被困在毒气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神经错乱产生幻觉,没准没等找到龙王呢,咱们就先自己把自己给吓死或吓疯了……” “龙王固然不容易找到,不过……” 丁三爷竟又在一旁说:“不过,虽然我并没有完全把电报密码破译出来,但是倒是也破译了前面一小部分。(..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内容?”大家赶紧问他。 “是三个词汇。”丁三爷伸出三个手指来说:“石佛,向右,十五。” “石佛向右十五?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忽然,张洋帆惊叫了一声,吓得大家赶紧都朝着他望了过去,还以为他已经又出现幻觉发疯起来了呢。 可这时候张洋帆只是瞪圆了双眼唠唠叨叨地嘀咕道:“石佛……石佛……石佛……” “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石佛……我知道哪里有石佛……” 张洋帆忽然一拍大腿,惊喜地说:“哈哈!我竟然忘了,我知道哪里有石佛!”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们忘了吗?庞光我俩刚从龙王手里把你们救出来时,大家吓得一路狂奔,我还趁机把已经被龙王捕获的白毛犼给拽了出来,后来因为装着白毛犼的铁笼子实在是太碍事了,我才只能在半路上把它连着笼子一起顺着旁边的山坡踹了下去……” 听张洋帆说话时,我们都点了点头,没错,当时我们几个都在场,确实是这样,可这跟“石佛”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就听张洋帆又说:“我记得我当时把铁笼子踹下山坡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会儿,确认铁笼子滚进草丛消失不见、不会被龙王他们发现之后我才离开,当时铁笼子滚进草里时把一人高的杂草给压倒了一大片,隔着压道的杂草我往下面一看,正好看见草丛里立着一尊都已经长了青苔的石佛,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太注意,毕竟一般的山区都会在山里供奉神像,比如什么山神土地之类的神仙来寻求平安,然后我就跟着你们跑了……现在回想起来,三爷破译的电报密码里面的石佛,会不会就是那尊?” “那是个什么样的石佛?”丁三爷立刻又问。 张洋帆回答说:“就跟个人的个头差不多吧,不过小半截身子是埋在土里的,身上脏兮兮的长满了青苔……” “这个可能性不小。”丁三爷皱着眉头嘀咕道:“第一次被那条白蚺惊吓了之后大家都分开了,除了老虎之外,还有其他人跑散的时候发现了有类似石佛的东西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摇了摇头。 于是丁三爷又望向张洋帆说:“那看起来是错不了了,就算错了,咱们也必须得去看看才行,老虎,你还记得你扔铁笼子的地方吗?” “当然记得。”张洋帆答道:“我还故意在山坡前的一棵树上留了一枪,以便再回去把白毛犼给找回来,毕竟要找到****仓库的话,没它不行……” “很好,那咱们现在也别闲着了,这就出发吧!” 三爷说完话,大家都立了起来,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大家的体力也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毕竟大家随时随地都要呼吸。 整顿了一下之后,大家在老虎的带领下开始赶路,虽说已经破解了白蚺的幻觉,但还是步步为营处处小心,谁也不敢大意,我们的敌人太多了,不知道潜伏在什么地方的盗墓者、随时可能从草丛里钻出来的毒蛇猛兽,以及……我们自己的内心中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恐怖幻觉…… 还好,一路上倒也安全,很快我们就回到了之前龙王一行人扎营的那个地方,几堆篝火已经灭了,龙王那伙人也一个都不见了,周围一片萧瑟。 我们又顺着龙王扎营的地方沿着我们晚上逃走时的路往前走,期间一直一言不发低头沉思的庞光忽然问我说:“头—头狼,我有—有个事儿想很—很久了,还想不—不明白……” “啊?什么事?” “那个石—石碑不是汉—汉朝留下来的吗?” 庞光话没说完,我就已经明白了他想问什么了,确实,这个问题我一路上也一直在考虑,这事情太奇怪了,那块刻着白蚺盘树的石碑分明是汉朝的时候留下来的,既然秃龙沟里的白蚺只是个幻觉,那之前刘老四声称的石碑是古人留下来警告后人不要靠近的这一推测就自动不成立了,那么,那块石碑到底是干嘛用的?这是个问题。 最奇怪的是,石碑的下面为什么要故意凿出那么多的通风口来呢?难道就是故意为了让它发出惊悚的叫声来,吓唬别人?古人可真是太他妈无聊了。 庞光的疑问我当然没办法回答,而说话间,在前面带路的张洋帆也已经停了下来,朝着身前一颗大树上的弹痕一指说:“就是这里没错了,我就是从这儿把铁笼子给踹下去的……” 大家循着那棵树往前一看,树的左前方不远处,就已经是一条陡峭的山坡了。 第107章 纹身 大家走近了又往山坡下面一看,山坡里杂草丛生听不到一点动静,也根本看不到有什么石佛。 可张洋帆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镰刀来,用镰刀朝着山坡下的草丛里一指说:“大概就是那个位置,装着白毛犼的铁笼子是从那里滚下去的,石佛也就在那附近的草丛里挡着呢……” 看张洋帆说的这么肯定,大家自然也没理由怀疑,于是又从之前从龙王那儿抢的登山包里拿出了几把镰刀、短刀和绳子来,把绳子系在山坡上的一根树干上之后,张洋帆把绳子的另一头抛下了山坡,于是大家开始一个接一个的顺着山坡爬了下去。 山坡其实不算太陡也不算太长,很快我们就都到了下面,开始在足有一人高的草丛里割起了草来。 不过割草的时候大家还是都小心翼翼的,毕竟那只白毛犼还在某片草丛里面的的铁笼子里关着呢,就算它出不来,可悲它抓一下的话也够我们受得了。 然而都已经割倒了一大片****,光是躲在草坑里的草蛇都被我们割出来三四条,可还是不见那只白毛犼的下落,更不见张洋帆口中的那尊石佛,这一下,大家更加焦急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自己在一旁割草的庞光忽然一声惊呼:“我—我的妈呀……” 一听到庞光的喊声,大家赶紧都围了过去,张洋帆和老祖宗甚至把背在身上的三八大盖都举了起来。 “庞光,怎么了?” 就见庞光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庞大的身子挡住前面的草丛,大家根本看不清楚他前面有什么。 这时就听庞光又颤颤巍巍说:“笼—笼子在这儿……” 一听这话,大家立刻都高兴了起来,也终于都松了一口气,可走到他身边朝着庞光前面的草丛里一看,所有人一瞬间都变了脸…… 笼子确实是正躺在草地里不假,可是…… 可是也许是因为铁笼从山坡上滚下来时磕到了石头的关系,也许是那只被关在里面的白毛犼自己动了手脚的缘故,铁笼子的门竟然正大敞四开着,而那只白毛犼,早就无影无踪了。(..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怎—怎么办?” 愣了一会儿之后,丁三爷最先缓过了神来,朝着同样愣在身旁的张洋帆望了过去,无疑,是老虎把我们从山坡上带下来的,而且他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这支团队实际上的“领军者”,这是无法否认的。 可突发这种情况,张洋帆也早就慌了神,吞吞吐吐了一会儿说:“要—要不……咱们还是先上去再从长计议吧……” “上去?时间可不等人!”老祖宗当时就在一旁嘀咕了起来:“你们忘了吗?现在秃龙沟里到处都弥漫着毒气,谁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又会看到幻觉,然后疯掉?一分钟我们都不能耽误!” 张洋帆皱了下眉头说:“可—可是……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那只白毛犼可能就潜伏在咱们的周围呢,万一碰到了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它会在周围?”老祖宗不耐烦地说:“毕竟我们离开这儿这么久了,兴许那只白毛犼早就跑远了呢?” “对—对头,我—我也同—同意老祖宗的话。” 庞光向来都是老祖宗的拥护者,我们整个队伍里,他就只听老祖宗一个人的话,如今老祖宗说完,他立刻又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不过,虽然知道眼下这种危急关头大家都心急寻找那尊石佛,但是我心里却一直都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可随后大家就决定听从老祖宗的安排,先不去管那只白毛犼的事情,继续割草,全力寻找石佛,于是我也没再多话,就又跟大家一样分头继续割起了草来。 可又割了一会儿之后,庞光忽然又喊了起来,这一次喊声慢悠悠的,似乎并没有怎么着急— “糟—糟了……我—我好像已—已经又出现幻觉了……” 听他声音不急不躁的,大家心里也知道肯定是没什么正经事儿,于是就都慢吞吞的回过头去,想问问他又怎么了? 可这一回头不要紧,所有人又都愣了住,我心底更是猛地一震…… 只见就在庞光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那只浑身绒毛红白夹杂的白毛犼正趴在地上,一双黑乎乎的眼洞直勾勾地盯着一只手拿着镰刀另一只手攥着一把杂草的庞光。 从地上草被割掉的痕迹来看,显然庞光就快要割到那只白毛犼所在的位置了,可却看到了白毛犼趴在草丛里,所以才停了下来,不过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害怕的样子来,只是也盯着那只白毛犼,白毛犼不动,他也不动。 这时候,我明显看出那只白毛犼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激动,不过,似乎是因为之前刚被龙王给抓住一次的关系,加上它上了山之后进化的速度惊人,所以这时的白毛犼显然已经没有之前见人就扑、逢人便咬的张狂了,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就像是在观察着我们下一步的举动一样…… 这时候庞光的喊声又传了过来:“我—我说!现在没—没了参照物,幻觉应—应该每个人都看到的不—不一样对吧?我—我好像看见我前面趴—趴着一只白—白—白毛犼,不—不会是真—真的吧?” 大家已经吓傻了,也就他脑子转的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时,老祖宗忽然尽量稳住声音,朝着庞光喊道:“庞光,看来你真出现幻觉了,你前面……前面根本就没有白毛犼啊……” “真—真的吗?妈—妈的,估—估计是我身子胖,肺—肺活量大的问题,怎么我—我这么快就出现幻—幻觉了?” 庞光扔掉手里的杂草,听老祖宗一说,还真就一点儿不害怕了,“啐”了口唾沫之后,忽然朝着那只白毛犼扬起了手里的镰刀来,哈哈笑道:“哈—哈哈,你不—不过是个幻觉而已,又不是真—真实的,老—老子怕你呀?我劈—劈死你……” 说话间,庞光拼尽全力手起镰刀落,那只白毛犼估计当时也正纳闷儿呢,怎么眼前这个原本胆小怕事的死胖子这回一点儿都不害怕自己了?升华了?还******是喝多了? 白毛犼这么一愣的功夫,锋利的镰刀尖“噗嗤”一声就扎进了白毛犼的头顶里,这回可把白毛犼给吓坏了,伸出一双爪子来就想往庞光身上扑,可庞光别的没有就是劲儿大,看白毛犼想扑自己,立刻又使劲一按镰刀柄,直接把白毛犼给压在地上没法动了…… 看到这一画面我们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心说庞光你******真牛x啊! 白毛犼一见扑不起来,立刻就开始伸出两只爪子来拼命地想抓庞光,可根本就够不着庞光的手,庞光还傻呵呵看着那只白毛犼笑呢:“我—我靠,这—这个p—p—pc2—256还真厉害啊!这幻—幻觉的质感,跟他妈真—真的一样哎!” 这傻.b随口说说也就行了,可真就应了“人傻胆大”这句话,他竟然还伸出另一只手来想去摸白毛犼的脑袋…… 我们更是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提醒他还是应该不提醒他才对,不提醒他吧,怕白毛犼把他给伤着;提醒他吧,又怕他突然知道真相接受不了,再给吓死可就糟了…… 这时候好在张洋帆反应够快、做事也果断,一见庞光要拍白毛犼的脑袋,当即把背上的三八大盖又取了下来,瞬间子弹上膛,朝着庞光一声怒喝:“庞光!我杀了你!” 庞光被这话吓得一哆嗦,回头看时一眼就看见张洋帆已经用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眼看着就要扣动扳机,吓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扔下镰刀往后跳了一步…… 他手里镰刀一松开,白毛犼当时就腾空而起朝着他扑了上去,危急关头就见张洋帆枪口一调,扣动扳机的瞬间子弹“嘭”地一声就射穿了白毛犼的脑壳,又把白毛犼打得往后倒飞了出去。 一见真动上手了,我们也不敢再含糊了,老祖宗也端起三八大盖、丁三爷和咏春一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勃朗宁来,我毕竟自己对枪的恐惧还是不小,所以没带枪,但也没闲着,手一抹就从裤兜里把短刀掏了出来,朝着被张洋帆一枪打飞出去的白毛犼就扑了上去,就还剩下庞光愣在一边眨巴着眼睛不会动了,愣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一声惊呼:“你—你大爷啊!真的啊!” 可眼前这种情况,谁还有功夫搭理他啊,白毛犼被子弹打飞出去之后,很快又一次朝着距离它最近的庞光身上扑了过去,庞光这回彻底傻了,吓得脸都已经绿了,幸亏我及时箭步上前,趁着白毛犼还没抓花庞光的脸,凌空一刀就刺在了白毛犼的后背上,紧攥着刀柄往后一拉,把扑到空中的白毛犼又给甩了出去…… 紧接着就见老祖宗冲到白毛犼跟前,对准白毛犼的脑袋就又是一枪,可那只白毛犼毕竟身体轻动作快,没等被子弹带着倒飞出去呢,两只干枯如树枝的胳膊一抬,鹰爪般的枯爪就抓住了老祖宗手里的枪杆子,紧接着顺着枪杆子就想往老祖宗的身上扑。 “老祖宗,快跑!” 我吓得一声惊叫,但已经来不及冲过去了,幸亏老祖宗的功夫也不是盖的,往后一拉步子就倒退了一步,白毛犼落下来的一爪子立刻落了空。 可老祖宗转身刚要跑,干尸又一爪子抓了下去,将将好擦着老祖宗后背的衣服掠过,虽然没有伤到老祖宗的身子,但锋利的指甲还是“嘶啦”一声就扯碎了老祖宗背上的衣物,一时间,老祖宗嫩白的背脊立刻就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没想到老祖宗的后背上竟然还有纹身,而只看了一眼,我就突然觉得那纹身的突然似乎有点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108章 断肢复苏 被白毛犼撕开衣服之后,老祖宗紧接着又往前一个窜身,从白毛犼的爪子底下逃出去的同时赶紧把衣服又盖了上。[就爱读书] 没等白毛犼再度朝她发起攻击呢,张洋帆已经从后面冲了上去,不过他也知道,枪对白毛犼完全没有效果,相比之下还不如刀呢,至少刀能对它身体造成的伤害更大一点。 于是,张洋帆赶紧把庞光之前拿着那把砍过干尸脑袋的镰刀从地上抄了起来,箭步一跨,猛地一镰刀就钉穿了白毛犼的肩膀。 白毛犼正要再朝着老祖宗扑上去,突然之间肩膀被张洋帆手里的镰刀钉住,可白毛犼的身体还在继续往前扑,整条胳膊立刻“咔嚓”一声就被撕裂了下来。 一看到这一情况,张洋帆我们心里一阵惊喜,对啊,既然白毛犼的身体这么脆弱,直接把它给分了不就得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也抄起一把镰刀来,朝着张洋帆喊道:“老虎,一起分了它的尸!” 张洋帆立刻点了点头,“哈哈”笑了两声说:“死干尸,原来你他妈的弱点在这儿啊,看老子这回怎么收拾你!” 可我俩刚要朝着被裂断了一条胳膊的白毛犼冲上去,却突然看清白毛犼肩膀断裂的干枯伤口上,被阳光一照似乎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红色的细线,若有似无的,顶多就跟一条钓鱼的鱼线差不多粗细,我仔细一看,那条线的一头是从白毛犼的肩头伤口中拉出来的,另一端却一直蔓延到地上那条已经被张洋帆一镰刀割掉的干枯手臂上。 我正看的时候,那条掉在地上干枯如树枝的手臂上,手指忽然一动,一瞬间,整条手臂竟然像活了一样,开始在地上爬行了起来,直直朝着张洋帆爬了过去…… “老虎,小心!” 张洋帆根本没能注意到这一变化,刚要扬起镰刀再朝着白毛犼砍下去,可那条在他脚边爬行的干枯手臂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张洋帆一个不注意,立刻被绊倒在了地上,白毛犼随即朝着他身上扑了过去…… 一看张洋帆有危险,我也赶紧冲了上去,趁着白毛犼没有扑到张洋帆身上,我双手攥着镰刀一挑,就把马上要扑到张洋帆的白毛犼给挑了起来,哪知道那只白毛犼立刻就转移了目标,仅剩的一只爪子立刻朝着我脸上抓了过来,我往后一躲,顺势就把手里的镰刀和干尸一起给扔了出去,这才暂时算是安全。 可就在这时,张洋帆的惨叫声忽然从一旁响起,我循声一看,那只“活过来”的干尸手臂竟然已顺着张洋帆的身子爬到了他的背上,五指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了张洋帆的脖子,似乎是想把它给掐死一样。 “老虎!” 我急得怒吼了一声,想要冲过去帮忙,可那只白毛犼立刻又朝我扑了上来,挡着我的路根本不让我过去,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幸亏旁边还有老祖宗、咏春和丁三爷三个人在,一看老虎有危险,赶紧跑了过去,三人一起拉住了那条趴在张洋帆背上的干枯手臂。.info 可只这么一抓,那只手臂上滋生出来的红毛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朝着三人的手上够了过去。 我远远的一看,准确的说应该并不是三人,而是两人,那些红毛像是一条条蛇一样晃动扭曲着,逐渐把丁三爷和老祖宗两个人的手指、手掌以及手腕缠了住,可咏春却完全没事,估计这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人以外”的东西的缘故吧。 随后就听见丁三爷一声惨叫,惨叫声赶紧松开了手,手腕上竟然还连着几根被他拉得老长老长的红毛。 就见丁三爷一边咧着嘴把那些红毛从手腕上拔下去,一边惊叫道:“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他妈的还会往肉里钻啊?” 丁三爷说话时,老祖宗却还在一直紧紧攥着那条手臂往后拉车,我跟白毛犼僵持时仔细朝着她手上一看,果然,那些正不断摇晃滋生的红毛正一根根深深刺入她的手背和手腕,鲜血很快就顺着绒毛刺进去的地方流了出来,可老祖宗还是在咬紧牙关勉强忍住痛楚,一心想要把那条手掌正抓着张洋帆喉咙的手臂给拉扯下去。 “快—快放手!”被掐着喉咙的张洋帆,嘴里忽然发出一阵虚弱且嘶哑地声音:“红毛犼的毛是活的,要是钻进……钻进你身体里太深的话,你会死的……”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老祖宗咬紧牙关回答说,可说话的功夫,那些如蛇般摇摆的红毛已经往她的手臂手腕里越钻越多,越钻越深,疼得老祖宗脸色苍白,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来。 “老祖宗,你别再撑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在一旁帮忙拽着的咏春忽然发话,说话时猛地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了老祖宗的肚子上,终于把老祖宗踹得松了手,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了下来,可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咏春骂道:“你个臭女人竟然敢踹老娘,老娘宰了你!” 还没等她站起来呢,丁老三立刻扑倒在她的身旁,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 老祖宗吓得一惊,赶紧问:“老东西,你想干嘛?” “干嘛?救你!” 说话间,丁三爷忽然捏起两根手指来,朝着老祖宗的手腕上掐了过去,将将好掐住了一根正摇摆着身躯往老祖宗皮肉里钻的血红色长毛,往外一拉,从老祖宗的手腕里直接拉出来一手指长的距离。 老祖宗当时就愣了住,这时就听丁三爷惊声说道:“快!快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断毛?这些东西会顺着你的肉直接钻进你的心里,到时候把你心上穿个孔,你想活都活不成了!” 老祖宗一听这话也紧张了起来,赶忙仔细观察起自己两个血迹斑斑的手掌来…… 而咏春依旧在拼命的拉扯着那只手臂,但抓住张洋帆脖子的五根干枯手指却就是不松开,甚至指甲已经深深的没入了张洋帆的肉皮子里面,溢出丝丝血迹。 我再一看庞光,估计刚才是真被吓坏了,此刻还依旧坐在地上原地不动,脸色和嘴唇都苍白苍白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滚落,浑身也不停地剧烈颤抖着。 可我刚一分神,白毛犼忽然又朝着我扑了上来,我本能的想闪开,脚下却被一块石头给绊了住,身子一晃之际,那只白毛犼已经伴随着一阵“咯咯”地怪叫声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它那条仅剩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就抓住了它的脖子,把白毛犼给架在了空中,本想趁机把它给扔出去,可谁知道我抓住它的同时,它也已经用爪子紧紧扣住了我的胳膊,我手臂上一阵剧痛,心说这回可完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白毛犼拼命地在我手中挣扎着,伴随着一阵恶臭,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想咬开我的胸膛,好在我把它托得高高的,它根本就够不着。 但就在这时,一阵阵若有似无地刺痛从我的两只手上传来,我赶紧朝着自己的手掌处一看,竟然就跟刚刚丁三爷和老祖宗的遭遇一样,白毛犼身上夹杂着的那些红毛已经开始像活了一样自己乱动乱扭起来,滋生得越来越长,逐渐缠绕住我的手臂,刺进我的皮肉里…… 痛楚越来越强烈,我几次恨不得赶快松手,可是又不敢,因为白毛犼的一只手也正抓着我的胳膊,我一松手,它一定就会马上扑到我的身上,把我咬得肠穿肚烂之后,钻进我的胸腔里寄生…… 第109章 红毛犼大战白毛犼 这时,被白毛犼那条断开的胳膊紧紧掐住脖子的老虎嘴里竟传出一阵凄厉的怪叫声,就像牛叫,但是又比牛叫要难听许多,也悲惨许多。[就爱读书] 最后,一大口血浆顺着老虎的鼻子和嘴流了出来,周围的老祖宗我们看到之后立刻都傻了眼,可就在这时,正趴在地上的老虎背后的衣服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着凸起,随后,一大团红毛撑破衣服滋生了出来,这一突然变化,使得所有人一时间都震惊了…… 而从老虎后背上滋生出来的红毛,很快就把搭在他背上的那条白毛犼的胳膊给包裹了住,背上的红毛和白毛犼胳膊上的红毛纠缠在一起的同时,就像一根根绳索把那条胳膊牢牢的固定了住。 再一看老虎,已经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的一瞬间,我发现他的双眼竟透漏出一种之前从没有过的浑浊不堪。 他到底怎么了? 我不禁失色,可这时候,老虎忽然朝着我望了过来,怒吼中朝我一阵狂奔,浑身上下杀气凛凛。 冲到我面前之后,他忽然一把就攥住了那只白毛犼的脑袋,拼命往上一托,“咔嚓”一声,白毛犼整颗头都被他给揪了下来,紧接着,白毛犼还在动弹的身体就翻转着朝老虎的身上扑了上去,两个“怪物”瞬间撕扯在了一起。 我赶紧趁机坐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扯掉刚刚被白毛犼刺进身体的红毛之后,立刻朝愣在一旁的老祖宗、丁三爷跑了过去,惊慌地问:“这—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已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虽说自打来到遵化之后,就已经受了太多的惊吓,可我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明明已经认识了好几年、甚至一起当过兵、一起睡过觉的老战友竟然……竟然会突然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到底还是不是张洋帆?到底还是不是我之前所认识的“老虎”?我不知道,而看老祖宗和丁三爷的脸色,显然连他们也已经完全震惊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白毛犼的凶猛撕咬下,张洋帆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撕扯成一条条碎布,大家立刻又一眼看见了他背上那条血红血红、向外滋生着嫩肉的伤口,显然,那团红毛就是从他的背后的伤口内滋生出来的,可为什么张洋帆会突然产生这种变化?难道说一切都源于那条伤口? 我猛然间记起了张洋帆之前的话来,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那条伤口是三年前他偷偷上山探穴时留下来的,当时他和刘老四误打误撞进入了秃龙沟,但却走散了,后来唯有张洋帆自己一个人穿过了秃龙沟,并且遇到了一个……浑身长着红毛的东西…… 难道张洋帆现在的变化,是因为那东西而起? 没等大家从慌乱中缓过神来,丁三爷忽然在一旁怯怯地说道:“糟—糟了,这下糟了,老虎他……老虎他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一听这话就来了脾气,虽然也不知道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怒冲冲反驳道:“老虎他不是人,是你爹啊?少他妈乱说!” “头狼,难道你的眼瞎了吗?你自己看啊,他—他现在哪里还是人?他—他简直就是……就是一只红毛犼啊!” 红毛犼…… 我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极力不愿去相信丁三爷的话,可却还是不自觉地闭上了嘴,没有再去反驳。 张洋帆之前自己也说过,说秃龙沟的尽头住着一只红毛犼,可我们都不相信,毕竟按照老祖宗之前的话说,红毛犼这种东西即便是有,但在历史上也是很少见的,而且传说当一只犼修炼到红毛状态时,就会招来天雷,能成功渡过天雷劫的,就会晋升为金毛犼,而逃不过天雷劫的,也就彻底灰飞烟灭了,张洋帆怎么可能是这种东西呢? 而他的年纪才跟我差不多,按照犼的修炼时间推算,就算他是只犼,也只会是只白毛犼,怎么可能就…… 我们正惊慌时,正和那只已经支离破碎的白毛犼厮杀的张洋帆忽然回头朝着我们吼道:“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呢?快跑!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那声音分明就是张洋帆的不会错,没错,他不是什么犼,他就是老虎,我们一直认识的那个老虎。 “怎么能扔下你就走?”我立刻怒吼了一声,一伸手就从地上把之前丁三爷扔下的镰刀又抄了起来,本想冲上去给张洋帆帮个忙,可没等往前走一步呢,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双手上传来一阵剧烈地瘙痒,我赶紧低头一看,当时就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手掌和手腕上,竟然……竟然也开始滋生出一团团红色的毛来。 不过,滋生出的这种红毛显然跟张洋帆背部伤口里冒出来的以及那只白毛犼身上的有所不同,那层绒毛短短的、软软的,倒更像是面包发霉后上面滋生出来的那层腐烂绒毛,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彻底慌了,而自己那双密布红色绒毛的手上不光剧痒难耐,甚至开始散发出一阵阵腐臭来。 而这时候一声尖叫从我耳畔传来,我回头一看,叫出声的竟然是老祖宗,她也正瞪圆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双手,而她的手上也已不知何时密密麻麻长出了一层红毛来。 我又一看丁三爷,也是如此,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跟我们处境相同,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有多慌张来,反而是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 “三—三爷,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丁三爷直接摇了摇头,随后又说:“但会变成这样,无疑是因为我们都赤手空拳抓了那只白毛犼,并且被它身上的红毛给刺中了,看起来,这应该是类似尸毒之类的东西……” “那—那怎么办?” 老祖宗虽然平时霸道,可眼下这种情况哪儿遇到过啊,望着自己毛茸茸的红色手掌,越发地慌张失措了起来。 大家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咏春也搀着还没从惶恐中缓过神来的庞光走了过来,一看我们的手掌都变成了这种样子,咏春也愣了住,我立刻想起她的身份来,于是赶忙问她知不知道我们的手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们治好手掌,可咏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还在茫然的庞光晃悠着身子朝着我们望了过来,显然出神中并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见我们一个个都神情焦虑,于是迷迷糊糊问我们说:“你—你们怎—怎么了?死—死了爹呀?” 大家哪儿有功夫理他,于是直接都把双手一抬,不耐烦地齐声说了句“自己看”。 一瞬间,庞光的眼直了…… “我—我他妈好—好像又出现幻—幻觉了……” 说完话他白眼一翻,“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咯咯”地怪叫声又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大家抬头一看,那只身体已经肢解了的白毛犼不知什么时候大半个身子又重新粘合到了一起,只剩下被张洋帆背部伤口里的红毛缠住的那条手臂还没有回到肩膀上,但却仍然在张洋帆的背上拼命地挣扎着,撕扯着张洋帆的皮肤。 而被干尸的爪子抓出伤痕的地方,随后立刻也起了一层跟我们手上的茸毛一模一样的红毛…… 第110章 人脸怪龙 忽然间,盛怒之下的张洋帆猛地一把将那只白毛犼举过头顶,一下就摔出了老远。.info[] 白毛犼显然也被突然变得不人不鬼的张洋帆给吓着了,趴在地上,身子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嘴里那阵怪异的“咯咯”声也越发清晰急促了起来。 可令人惊讶的是,这时候张洋帆的喉咙里竟然也传出了一阵跟白毛犼完全一致的“咯咯”怪叫声,声音传出时,他的神情变得更加狰狞恐怖了起来,就连一直在他不远处旁观的我们,都不自觉地不寒而栗了起来。 就在这时,白毛犼忽然一个转身,“嗖”地一声就钻进了身后的草地里没了踪迹,张洋帆赶紧追了上去,在草地里拼命地翻了起来,可是为时已晚,那只白毛犼已经彻底不见了,甚至连自己那条还缠着张洋帆背部伤口的红毛上的手臂都不要了…… 而那只手臂,还依然自顾自地在张洋帆的背上挣扎着,五指时而扭曲地伸直,时而紧紧攥成拳头、握成爪子,整条胳膊也时不时来回晃动几下,可根本无法从张洋帆的后背上挣脱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后,大家清晰看见那条断臂根部的红毛逐渐张洋帆背部伤口的红毛凝结到了一体,而缠着断臂其他地方的红毛也开始慢慢松开,晃动着又收缩回了伤口里面,随后,断臂的根部被红毛拉扯着往张洋帆背上咧开的伤口里缩去,最后竟然直直地立在了他的后背上,就像是背上又长出了第三只手一样…… 大家光是看着就已经毛骨悚然了,而这时候,张洋帆竟然转身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大家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完全已经分不清现在的张洋帆到底是敌是友了。 “你们干嘛?” 张洋帆也看出了我们的不对,眨巴着眼睛问,可他那双眼睛,现在就像是眼白和眼黑已经浑浊在了一起一样,越看越吓人,完全不再像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样子。 “你—你现在到底是老虎,还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毕竟我和张洋帆最熟悉,于是第一个开了口。 我这话说完,张洋帆也沉默了下来,随后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回头望向那只插在自己的后背上、竟然偶尔还自己动弹几下的干枯手臂,叹了口气说:“你们别—别害怕,我还是我,是老虎……” “可你现在的样子……” “我知道,但是你们别害怕行吗?” 老虎的声音忽然激动了起来,我们竟又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总之……你们现在知道我这三年为什么一直甘愿待在精神病院里了吧?” 我心里一震,赶紧又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早就知道自己……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张洋帆点了点头,沉沉答道:“之前有过两次,一次是在秃龙沟尽头刚刚被那东西弄伤后背的时候,我也变得跟现在一样,还—还有一次也是三年前,我下了山不久,被几个道上的仇人追杀,因为我以前出手给他们了一件假古董,害他们损失了不少钱,那次他们在遵化找到我,想挑了我的手脚筋让我彻底变成个废人,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突然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其中一个仇人当场就被我给吓死了,剩下的几个也都被我吓得不轻,后来都送进了精神病院。不过虽然会变成这样,但是过不了多久身上这些毛就会自动缩回去,又变成我以前的样子,我曾经试着走了几个地方到处找名医和行当里的高手前辈们帮我治疗,可谁都没办法,后来我发现,只有在我生命受到威胁,或者说是临死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此未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彻底杜绝自己的身体再产生变化,我才把自己弄进了与世隔绝的精神病院里,至少那里比较安静,虽然条件差了点儿,但是总不会让我再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说完之后,我又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问他说:“那我们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也和你一样,会—会变成那种东西吧?” 张洋帆回答说:“放心吧,没事,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那些绒毛很快就会消退下去,似乎是被犼身上的红毛刺中了之后就会出现那种反应,就像尸毒一样,等毒素散了自己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听张洋帆说完这话,大家心里都安心了不少,可又一个问题立刻袭上了我的心头,皱了皱眉之后,我又朝张洋帆问:“老虎,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你看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有什么可保密的?” “我想问你……”我又顿了顿,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是该称呼你做‘人’,还是‘犼’?” “这……我也不知道……” 张洋帆说完一声惨笑,又叹了口气说:“头狼,我跟你说句实话吧,这三年来我每天每夜几乎都在想这个问题,我他妈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我是人?我他妈的现在还像个人吗?我是犼?可就算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我的脑子也还是清醒的;或者,我是鬼?可我又有呼吸又有心跳,除了垂死时会变成这种外表,以及背后那道每天都疼得撕心裂肺、但是又无法愈合的伤口之外,我身上其他地方完全跟人类一模一样……” 他忽然闭上了眼,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起来,似乎是在尽量去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随后又说:“这三年来我痛不欲生,几次都想死,你们谁能明白?” “那—那你为什么不再上山来弄明白自己会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老祖宗忽然又说:“说实话,刚才我看你徒手把那只白毛犼撕成了好几块,还—还挺厉害的,以你现在这种身手进了秃龙沟,估计没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你吧?” “呵呵,我记得我三年前刚知道山里藏着宝的消息时,也同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以为自己的水平够了,一定能把山里的东西给探出来、挖出去,可直到我误打误撞进了秃龙沟,发现了那个东西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凭我的认知和技术,要对付一些类似于它的东西,简直可以说就是蝼蚁撼树,我还敢再进来找它?找到找不到先放在一边,就算是找到了,我也就只是个死,或者……比死更痛苦,毕竟那东西跟一般的妖魔鬼怪不一样,他不喜欢见血,也不喜欢杀人,它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折磨人,就跟三年前对我的所作所为一样……” 张洋帆说着话转过了身去,身后那道咧开的血红色伤口就像是一张竖着摆放的嘴巴一样,正弯弯翘着嘴角微笑着。 “这是个屈辱,是它故意在折磨我,它想让我永远记着,不要再试图窥伺这座山里的东西,这也正是当时你们把我从精神病院里救出来之后,我不愿意跟你们上山的原因,因为……因为如果看到那东西的话,我们必死无疑……”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是跟我们上来了?”我又问他。 “因为……” 刚说了两个字,张洋帆竟忽然语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咧开嘴一阵惨笑,说道:“可能只是因为,你们不是别人,你们是你们吧……” 张洋帆这话听得我有点糊涂,什么叫我们不是别人?什么又叫我们是我们? 我也没多问,毕竟我也可以看出,张洋帆现在这幅样子,似乎情绪也有点激动悲愤,他已然变成了这样,我们又何必继续再去触动他的伤口呢? 我把手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来,这些烟还是之前在龙王一行人的登山包里发现的,掏出来一根之后,我低头想点,可自己这时候正站在老祖宗的身旁,而且所站立的位置恰恰要比老祖宗稍微靠后一步左右,低头余光一扫,目光正好能看到她的后背上,老祖宗嫩白细腻的背脊立刻又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透过之前被白毛犼撕裂的衣衫,她背上纹绣着的那幅奇怪的图案再度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而这一次我才看清楚,那图案纹的似乎是一道古朴的大门,大门的两边上各有一根石柱,其中一根石柱上盘着一条龙,而另一条石柱上盘得是一条类似于龙,但是又没有龙角的东西,最奇怪的地方是,那东西竟然长着一张人的脸孔…… 我总觉得这幅图案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一时间又根本想不起什么来,而最令人奇怪的是,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有纹身呢?而且纹龙、纹虎、纹牡丹、纹关公的我见多了,她怎么会把在背后纹一幅这么奇怪的东西呢,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第111章 神秘的十五 我看得有点入了迷,于是竟然不自觉的身手去摸,老祖宗的后背果然是嫩滑细腻,摸起来就跟摸个婴儿的皮肤一样,细嫩无比。 可刚摸了一下,老祖宗立刻一嘴巴就抽了过来,我“哎呀”一声惨叫着倒在地上,再抬起头来时,老祖宗的脸已经红得跟个苹果一样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流氓?你有病啊?” “我—我就看看……” 我脸上一阵刺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感觉刚刚被老祖宗扇的地方有点痒,用指甲一挠,竟然挠下来一层短短的红色绒毛。 “这—这怎么回事?”我直接傻了,这才想起来,老祖宗的双手早就被那层红毛给覆盖了,难道这东西还会传染? 可想到这儿的时候,老祖宗竟然也咧着嘴开始拼命地动起了身子来,“哎呀?我背上好痒啊?怎么回事?” 这时就听见咏春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好—好像长毛了……” 老祖宗气得当时就急眼了,要不是丁三爷跟咏春拦着,估计就得把我给活活打死。 这时候庞光竟然醒了过来,刚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眼下承受能力立刻就提高了,一看我们手上脸上身上都是红毛,“噗嗤”一声就乐了起来…… “你—你们这—这是要变猴儿怎—怎么着?怎么还—还他妈返祖了?” 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们正都憋着一肚子气呢,一听那小子竟然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咏春、三爷我们四个人都急眼了,冲过去就把那个死胖子给按在了地上,咏春帮忙按着,三爷、老祖宗我们三个就用长了红毛的手把他衣服给扒了,往他肥腻腻的胳膊上、肚皮上、脑袋上一阵磨蹭,没一会儿的功夫,庞光就彻底成了个浑身长着红毛的“红丝猴儿”。.info[] 大家这么一闹,气氛也立刻就融洽了不少,可这时候张洋帆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喂,你们还想不想办正事了?” 大家循着他的声音望过去,发现他正立在距离我们有十多米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弯着腰割草,杂草后面,很快就露出了一尊跟真人身材差不多的石佛来。 大家一阵欣喜,赶紧跑了过去,可在距离张洋帆不远的地方,大家却又都愣了住,不敢在往前走一步了,因为张洋帆眼下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太过…… “怎么怎么了?” 张洋帆眨巴眨巴眼,竟然还问我们呢,可望着他背上那只不停在挥动抓挠的“三只手”,我们都说不出话来了。 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听见庞光在旁边颤颤巍巍地说:“老虎啊,你—你把背上那东—东西拔了行不?太—太他妈慎人了!” 老虎这才明白了过来,脸上一红,赶紧伸手去够那只怪手,一边使劲往下拉,一边又艰难地咬着牙朝大家说:“这种情况,还他妈的是……还他妈的是第一次遇到呢,这只胳膊明明就是那只白毛犼的,怎么就突然长我身上来了呢?” 然而这时却听见丁三爷在一旁沉沉地说:“或许,我们现在已经不该称呼那东西作‘白毛犼’了吧?”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那东西变化得实在是太快了,原本上山之前还只是半具普普通通的干尸,后来就突然长了白毛变成了犼,而现在,眼看着全身的毛已经红多白少了,难不成真的要变成一只红毛犼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接下来我们的处境,可就彻底不堪设想了。(..info) 拔了一会之后,就见几十根红色的毛发随着那只胳膊从张洋帆背上的分离而越拽越长,张洋帆再也忍不住剧痛,开始不由自主地惨叫了起来,背上那道伤口也越咧越大,甚至都顺着伤口开始往外溢出血来,别说是老祖宗和咏春她们这种女孩儿了,甚至连我都不敢再直视那副血腥画面了,立在我旁边的庞光更是看傻了眼,浑身又情不自禁地哆嗦了起来。 很快,张洋帆一用力,立刻把背上的怪手给拉扯了下来,可刚一扯下,那只怪手就一弯胳膊想往张洋帆的脸上扑,张洋帆吓得直咧嘴,下意识地把怪手就给甩了出去,哪儿知道那只怪手一落了地,竟然动弹五指自己就朝着草坑里面爬了过去,不知道的估计还得以为是条逃跑的巨大蜥蜴,可对于我们这些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人来说,看着那东西,更已经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总算是解决了怪手的问题,张洋帆终于变得又像个人样了点,而我们手上的那些红毛,瘙痒程度似乎也正在逐渐降低,不过大家已经没时间管这些了,毕竟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解开眼前这尊石佛身上的谜团,好赶紧毁掉还在秃龙沟里不断蔓延的pc-256毒气。 大家帮忙把石佛周围的杂草都割掉了之后,围着那尊石佛仔细一看,竟发现石佛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五官和身上的线条都是经过精雕细琢的打磨过的,这么精巧的一尊石佛,如果搬下山去放到博物馆里,估计怎么说也能算是件古代留下的艺术品吧? 而石佛从腰部开始,整个下半身就埋进了土里,似乎是因为日久天长或是山体滑坡的缘故,只有半个身子露在地面以上,而最诡异的地方是,这尊石佛并不像是我们常见的那种石头雕刻成的佛像一样,它头上光秃秃的,并且嘴角含笑,毫无平时那种佛门石像那种庄严肃穆可言,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的两条胳膊岔开向下,手掌伸开与地面平行,差不多距离地面有一手掌的距离,就像是一个正在学鸭子走路的人一样,让我们不由自主地琢磨了起来,难不成石佛正埋在土里的下半身,是岔开的八字腿? 可看它穿着袈裟带着佛珠,怎么看都好歹是一尊佛爷,学鸭子干嘛? 不过大家也没有太纠结,毕竟古人的学问博大精深,也不是一时之间我们就能全部了解的,于是大家一合计,就开始都低着头研究起了那句“石佛向右十五”来。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转到石佛的后面,往石佛的右侧看了看说:“我觉得可能是石佛向右十五步,毕竟很多古人埋藏宝藏什么的都喜欢用步来计算的。” 可丁三爷却捏着胡子摇了摇头说:“这倒是也未必,石佛向右十五步确实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石佛向右十五米、或者是石佛向右十五里,以及石佛向右十五尺、十五寸,这些都不是没有可能。” “那—那咱们应该怎—怎么找啊?”庞光在一旁挠着红毛已经渐渐退下去的脑袋问。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都试试了。” 老祖宗说着又抄起了镰刀,在石佛身后立好之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迈着大步朝石佛往右走了十五步,到了地方之后,把镰刀往地上一插说,或许pc-256就埋在这里,庞光,把洛阳铲拿出来…… 庞光平时是最听老祖宗话的了,一听这话赶紧抄起两把洛阳铲就跑了过去,两个人真就认认真真的挖了起来,我刚要过去帮忙,丁三爷却拉住我说:“不,让他们两个自己挖,必须多管齐下才节省时间,我们趁机测量一下石佛向右十五米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他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根绳子来,用卷尺测量了一下绳子的长度之后,从五米的地方把绳子截了开,递给我说:“三个五米就是十五米,你拉着绳子往石佛右侧走十五米的距离,我们帮你割草。” 我点了点头,就拉着绳子开始在地上测量了起来,不过钻进草丛时,我还是不由地警戒了起来,毕竟那只白毛犼现在又跑到了什么地方去,这谁都不知道,万一突然对我们发起袭击的话…… 还好,等我把绳子拉到距离石佛十五米的地方时,周围一切都安然无恙,看来可能是我多心了。 我做好了记号之后,大家也都过来帮忙割草,很快就在石佛右侧十五米的地方又割出了一片空地来,丁三爷随后又拿出两把洛阳铲来交给我和张洋帆说:“尽量把洛阳铲钻得深一点,如果下面有东西或者有空地的话,很快我们就能测出来了。” 洛阳铲这种东西,确实能算得上是古人智慧的结晶,这一路上可都给我们帮了大忙,可我们双管齐下足足往地上钻了得有个十来米深之后,再把洛阳铲转出来一看,却还是一无所获,下面的土壤紧实干燥,显然底下没有空洞的地方。 这一下,我们不自觉地又都沉默了下来? 难道说,所谓的“石佛向右十五”,指的真的十五里?那可得测量到什么地方去?或者说,是老祖宗步子太大或者太小,因此没有将步伐测量准确? 我们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提案,于是我和庞光两个人又分别用自己的步子测量了一番,落下洛阳铲去一挖,却还是一无所获。 “石佛向右十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12章 尸砂 “要―要不试试十五里?” 庞光说着话就把地上那捆绳子抄了起来,又朝着丁三爷说:“丁老三,你―你给我弄一节一―一里地的绳子,十五个一―一里地就―就是十五里地了……” 这傻子说的倒是简单,而且说着话真就开始在地上抖起了绳子来,可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做?一里地就是五百米,一公里就是一千米,我们剩下的绳子撑死也就剩下几十米了,怎么可能截出一里地的绳子来? 就算是十米十米的量,能不能准确的沿着石佛向右测量出十五里的距离来先放一边,可光是浪费在测量路程上的时间我们都已经耽误不起了,何况林子里危险重重,而且地面凹凸不平随时都可能上坡下坡的,简直就根本无法测量。.info 可庞光毕竟只是个傻子,傻子向来都不用怎么动脑子,拿出绳子就忙乎了起来,回头一看我们都愣着不动,当时就撇撇嘴说:“你―你们都拿―拿出点热情来行吗?没―没有热情还能干―干出什么大事儿来?” 可大家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着不动,热情确实是要有的,可是……他未免也太胡乱热情了吧? 庞光一看我们都不帮忙,当时就急了,“哼”了一声说:“算―算了,你们不―不管拉倒,我自―自己想办法量,头功可谁―谁他妈的都别―别跟我抢!” 他说完抱着绳子就往草坑里走,估计是看我们来气,所以想故意离我们远点儿,可还没等进入草坑里呢,一个黑影忽然从里面蹦了出来,没等我们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庞光就已经“哎呀”一声惨叫,紧接着“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大家立刻都慌了神,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被张洋帆给扔在地上爬走的那条胳膊,大家顿时又毛骨悚然了起来,没等动弹,那只怪兽已经扑在了庞光身上,五指竟然开始往庞光的嘴里伸,似乎是想钻进他的肚子里一样…… “快帮忙!” 大家当即缓过神来,赶忙都冲过去想要就庞光,可只我们冲过去这段时间,那条胳膊的五指就已经钻进了庞光的嘴里,庞光吓坏了,赶紧用手抓住手腕,未免怪手钻进去更深,可光凭自己的力气显然又比那条怪手差的太多,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它拉出来。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战刀忽然从远处的草丛里飞了出来,“噗”地一下就插在了庞光身上的那条怪手的手肘上,被刀带着往后一歪,整条怪手当时就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立刻从草丛里窜出,三两步就冲到了庞光身前,纵身一跨跨过庞光的身子,趁着那只被插了一把刀的怪手还没站起来时,一脚就踹在了刀柄上,插在怪手上的刀紧接着深深****了地面,把那条怪手生生给钉在了地面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然而直到这时大家才终于看清,那个人,竟然是龙王。 “龙―龙王!” 一见龙王出现了,我赶紧又把手里的镰刀举了起来,老祖宗也赶忙从腰间拔出了勃朗宁配枪,纷纷对准了龙王,准备和他再来一场殊死搏斗。(..info) 可龙王只是望着在地上胡乱挣扎的那只怪手,忽然一甩手,又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来,一弯腰朝着怪手的手背就刺了下去,在怪手的手背上又钉了一刀,这一回,那只怪手彻底动弹不得了。 “龙王,你要干什么?” 我皱着眉头怒声问道,但是龙王却根本就没有理我,而是又从后腰里掏出了几张纸来,朝着我们的方向晃了晃。 我一眼就认出,那些不正是之前老祖宗、咏春我们三个从日军的密道里带出来的那份文件吗?pc-256的藏匿地点就在写那份文件的上面。 大家都已经不知道这家伙是想要干什么了,这时候,龙王终于冷冰冰开了口:“头狼,老虎,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怎么个交易法?” “暂时休战,我手里这东西,大家共享。”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问。 “很简单,因为那个叫pc-256的东西,我带来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在这么下去,估计我和你们也绝对撑不了多久,索性还不如大家一起合作,暂时不要再明争暗斗了,一起把藏匿pc-256的地方找出来,毁了那些毒气之后,再另作安排,怎么样?” 龙王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这些事都是我们在悬崖边商量的时候偷偷说的,当时他又不在场。 可正当我疑惑时,就见龙王又一抬手,从右边耳朵了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耳塞机,耳塞机的线一直延绵到他的背后,龙王顺着线一拉,就拉出了一个方盒子形状的黑色小东西来,上面有很多按钮,龙王按下其中一个按钮时,立在距离我不远处的丁三爷身上,传来了一阵“滴滴”的轻响声。 我当时就明白了过来,那是窃听器。 怒上心头,我一把就攥住了丁三爷的衣服,怒骂道:“好你个老东西,原来你还是沟盖不了吃屎,你这个内鬼!” 丁三爷被我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摇头说:“我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我随后在他身上一搜,果然很快就翻出了一个顶多跟个图钉大小的小仪器来,于是又问丁三爷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妈的这是什么?” “我―我,这……” “呵呵,你也不必错怪三爷,这个窃听器是我抓到老祖宗你们两个的时候,偷偷放在丁三爷的身上的,哼,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太狡猾,肯定也跟我留了一手,我果然猜对了……” 龙王又晃了一下手里的资料说:“丁老三,你明明可以破译上面的电报密码,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这……”丁三爷愣了一下,随后答道:“龙王,你这个人阴阳怪气的,而且太残暴了,我本来是想把电报密码破解出来告诉你,可我更担心你会利用这批毒气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故意隐瞒了下来,想不到你竟然一直都不信任我,还在我的身上装了窃听器……” “呵呵,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不值得相信,如果太容易轻信任何人的话,恐怕我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那么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有屁快放!”老祖宗不耐烦地喊道。 “我只想继续活下去,所以才来跟你们做这笔交易,只要你们让丁三爷破解了日军留下的电报密码,我们就可以知道这尊石佛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也就可以找到藏匿pc-256毒气的地点了……” “可你想要那些毒气干什么?”老祖宗又问。 “你们放心吧,除了藏在山里的****仓库以及传说中的王阳明假墓之外,我对山里的其他东西都没什么兴趣,我现在拿着文件来帮你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大家都能够活下来……” 龙王说完话,大家又沉默了,这家伙向来诡计多端,已经把我们逼入绝境好几次了,这一次我们竟然要跟他合作?可谁又知道找到了毒气的藏匿地点之后,他又跟我们耍什么鬼花招呢? 可如果不跟他合作,我们眼下唯一想得到那份文件的方法,就只有动手抢了。 想到这里,趁着龙王不注意我猛地一镰刀就朝着他扔了过去,这一镰刀我是朝着他胸口扔过去的,虽然瞄准的位置不足以致命,但如果能够打中他,立刻就会让他丧失战斗能力,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可谁知道,龙王不闪不避只是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面带微笑望着那把在空中飞速旋转的镰刀。 “啪”地一声,镰刀锋利的刀刃猛地刺在了他的胸膛上,但却并没有像预想中一样直接扎进去,反而被反弹了回来,最终在空中倒着旋转一圈半之后,才摔在了地上…… 大家一见这一画面,立刻又都震惊了。 “呵呵,怎么?不想跟我合作,想来硬的?你们真是太小看我了!” 是啊,我们确实小看了龙王,一时情急我竟然忘了藏在他身上的秘密,他的身上,还有一层龙鳞保护着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已经跟咏春借了套外套穿上、把后背挡了起来的老祖宗上前一步说:“那好,合作就合作,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吃亏的地方。” 她说着朝龙王一伸手,又说:“把文件给我们,破译电报密码只有三爷可以,你还拿着它有什么用?” 龙王迟疑了一下,随即面具后面传出了两声冷笑来,也没多说,把文件叠好之后扔到了老祖宗的脚下,老祖宗捡起文件来就递给了丁三爷…… 随后,龙王忽然又说:“其实,有句话我并不该说,不过又不想瞒着你们,你们身上长得那些红毛叫尸砂,我建议你们最好现在想想办法让红毛马上消退,不然的话,恐怕你们是活不了多久了……” 第113章 守门地藏 尸砂? 这个词汇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可什么是尸砂? 听到这个词,显然丁三爷的脸色也变了,捏在手里的文件已经忘了看。 发现丁三爷的变化之后,我立刻问他:“三爷,怎么了?难道你知道什么?” “如果是尸砂的话,咱们可就惨了。” 也不知三爷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说话时又把自己的手抬起来看了看,手上那层红毛已经又变短了不少,若有似无的,就跟快要完全消退了一样,三爷注视了一会儿那些绒毛,神色却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三爷,到底出了什么事?” “哎,老了老了,我果然是老了,我竟然……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三爷叹了口气,神情越发地没落了下来,随后抬起头来朝着我们看了一眼,又说:“各位,看来我们真的是中了尸砂。” “尸砂到底是什么?”张洋帆这个倒卖了好几年冥器文物的老行家竟然也朝着三爷问了起来。 就听三爷回答说:“现在这行当里面,知道尸砂的人已经不多了,毕竟现在是太平盛世,而且大部分难探的穴古时候到民国时候的战乱期间都已经被前辈高手们探得差不多了,虽说有些墓穴里还有很多机关陷阱以及匪夷所思的东西,但跟那时候的墓穴一比起来,现在的墓简直是安全太多了,就比如这尸砂……” 丁三爷说着把手举了起来,叹了口气,又说:“顾名思义,尸砂是尸上的东西,但是不是普通的是,必须是百年以上的老尸,而且是死而不腐、腐而不化的尸。这种尸放置的时间久了,溃烂的表皮就会生出一层尸砂来,说白了就是一种人体溃烂后积攒出来的毒素,对活物的危害极大。(..info无弹窗广告)就比如赶尸,你们肯定没见过,但是关于赶尸的电影总看过吧?知道为什么电影里的道士赶尸的时候要喊‘生人勿进’吗?” 丁三爷顿了顿,大家都摇了摇头,这时庞光在一旁发了话:“大—大概是怕—怕尸体活了咬—咬了人吧?” “咬人是小,更重要的是怕碰着人。”丁三爷回答说:“类似‘生人勿进’那种口号,其实就是在提醒别人,别靠近尸体,容易染了尸砂中毒,因为按照过去来说,需要赶尸送回乡里下葬的,除了年头旧了但尸身不腐的老尸之外,就是过去战乱年间战死沙场一身怨气的挺尸,这两种尸的身上往往是最容易出现尸砂这种东西啊,哎,我真他妈的是糊涂了,那只白毛犼本身就是百年历史的慈禧皇太后的尸身变的,上面带着尸砂也是正常,我竟然……竟然没想到……” “那—那怎么办?”大家都慌了神,庞光又问:“我们不—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死得太—太他妈冤枉了!” “我以前研究过一本前朝长沙土夫子写的古书,上面说如果是普普通通碰到尸砂的话,体表会出现浮肿、痛痒,并且微微传来腐臭,那么只要在身体完全溃烂之前取桑树叶十二片、兔子血半碗和在盐水里浸泡伤处两个时辰就能逼出毒素,可是咱们这种,妈的,生尸砂也就算了,那东西竟然还成了犼,眼下咱们都被白毛犼身上的毛给刺了,尸砂也就随着红毛直接进到了咱们的皮肉里,问题……可就严重了……” “那—那应该怎么办?不会真—真死翘翘吧?”庞光更是慌乱了起来。(就爱看书网) “放心,还有救。”立在对面的龙王忽然冷笑着说:“这荒山野岭的要找桑树叶和兔子血还不容易吗?而且我们带上山的背包里就准备了食盐,你们只要多找点水来就行了,不过你们中毒太深,光用这个办法的话,确实不大容易把尸砂的毒素逼出来,要是能用纯阴之地的水来逼毒的话,那就好办的多了。” “纯阴之地?”大家都跟着一愣。 龙王点了点头说:“不错,纯阴之地。” 说着话,他俯下身子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说:“三爷,难道连你都没发现吗?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一块纯阴之地,想必什么地方一定藏着一片死水,找到死水,你们就能活……” 纯阴之地是什么?阴地我倒是知道,之前刚上山的时候孙半仙就曾经给我们解释过,阳光能照射到的就叫阳地,所谓阴地,自然就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阳地居人、阴地居魂,这是从古就留下的老传统。 难道说龙王口中的纯阴之地,就与之前孙半仙说的这种阴地有关? “你们中毒太深,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我建议你们现在别耽误时间,先去找点桑树叶,再打只野兔子止止痒、压制压制毒性,咱毕竟还得赶紧先把藏匿pc-256的地方找出来,那才是正事。” “哪儿—哪儿还他妈的有空找什么p—pc-256啊?我们的命都—都他妈的快没了!”庞光抱怨道。 可这时龙王又笑着说:“没错,解不了毒的话,你们的身体就会慢慢溃烂而死,但是如果不敢进找到pc-256的话,我们也会被幻觉和恐惧给折磨死,反正都是死,你想怎么死?” 庞光不出声了,于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张洋帆主动站了起来说:“行了,大家赶紧分工行动吧,丁三爷,你就负责在这儿破解日军的电报密码,我和庞光负责去打只野兔子回来,老祖宗和咏春你们两个到周围看看有没有桑树,尽量多采集一点桑树叶,包里还有几壶水,应该还够用,头狼,你把包里的食盐都翻出来,直接倒在水壶里准备泡手用,另外……” 他说着又扫了龙王一眼,继续又说:“你顺便盯着点这小子,别趁着我们都不在的时候,他图谋不轨。” 老虎说完扛着杆三八大盖就往草丛里钻,老祖宗和咏春也赶紧腾出了一个空登山包来,去找桑树了,一时间,周围就剩下了丁三爷和龙王我们三个人,丁三爷也没含糊,坐在地上开始认真研究起文件里的那些电报密码来,我也赶紧把水壶拿了出来,找到食盐之后开始往水壶里倒,时不时的扫龙王几眼,他却一直动都不动的立在原地,遮在蛇皮面具后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和丁三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一声枪响传来,张洋帆紧接着拎着一只野兔子回来了,老祖宗和咏春随后也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走了回来,背回来满满一包桑树叶,毕竟水壶不方便泡手,于是大家又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四周都用洛阳铲按结实了之后,我把满满两壶已经泡好的盐水倒了进去,又加了野兔子血和桑树叶之后,大家赶紧都把手伸进去开始泡,就丁三爷一直无动于衷,坐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专心致志的研究着文件上那串电报密码。 过了十来分钟之后,丁三爷忽然一拍大腿狂笑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气得庞光一脚就踹了过去,瞪着眼骂道:“你—你他妈是—是不是疯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什—什么这么回事?” “咱们刚开始没有猜错,确实是石佛向右十五步。” 丁三爷说完,大家却又疑惑了起来,张洋帆最先问道:“石佛向右十五步?可是我们已经测试了好几个十五步了,有大步有小步,但是都没有效果啊?” “哈哈,因为我们的方法不对,真是精妙,真是精妙啊!没想到这些个头不高的小日本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真他妈的不简单啊!” “你倒是把话说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大家都听得有点糊涂。 这时候丁三爷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石佛边上之后,又朝着大家笑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尊石佛是什么东西?” 大家都摇了摇头,自打我们知道这里有尊石佛开始,它就一直被埋在土里,而且除了知道刻的应该是个和尚之外,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甚至如果不是电报密码里写着这是一尊石佛的话,我们甚至都看不出它是一尊佛来。 毕竟在我们的认知中,所谓的佛应该都是跟寺院里供奉的如来佛祖、燃灯古佛那一类的样子才对,摆着好看的姿势、又是金光护体又是净瓶法器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有个好看的发型。 这时候,丁三爷得意一笑,随后晃了晃手里的那份文件,又接着说:“这可是个值钱物件,它是一尊地藏像,但是跟一般的地藏像不同,这尊地藏并不是被供奉在寺院里那种佛像,而是一尊守门地藏。” “守门地藏?什么意思?” 大家依旧不解,倒是张洋帆愣了一下之后,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惊呼道:“妈呀!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守门地藏这一说啊?” “哎,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是第一次见到啊!哈哈!” 两人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倒是我们其他人越来越迷糊了,守门地藏,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14章 阴洞 张洋帆很快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于是回答说:“守门地藏其实是古代的一个说法,就是说有些古墓的入口比较奇特,会在墓口设置一个机关,由一尊神佛像或者是妖魔像来把手入口,这种像被统称为守门地藏,因为地藏是阴间的佛,居于地狱仰视人间,最适合作为墓穴的守门人。说白了,守门地藏其实是一种墓穴机关,这种机关据说到明朝的时候就已经鲜为人知极少出现了,甚至几乎完全失传,因为就像是诸葛亮造木牛流马一样,这种东西的设计极为精巧,必须要工匠技术过人、心思稠密,还要懂得那种独特的制造技巧才可以完成。” “可它到底有什么用?”我立刻又问,毕竟说虽然说了这么多,可这种守门地藏到底是干什么的?又怎么使用?这我们还是不明白。 这时就见丁三爷朝着我们招招手说:“来,你们都过来,不同的守门地藏有不同的开启方法,这尊守门地藏的开启方法我们已经知道了,就是那句‘石佛向右十五步’,大家快过来帮忙……” 丁三爷喊得甚是激动,于是大家也都站了起来,甚至连龙王也走了过来。这时就见丁三爷双手摆在石佛上尝试着推了推,可怎么推都推不动,索性就把地上的绳子和两杆三八大盖拿了起来,让我们把枪都放在石佛身上扶好之后,他开始往石佛的身上缠绕绳子,把枪和石佛紧紧的捆在了一起,随后又朝我们说:“大家握着枪杆子一起用力,顺时针把石佛朝着它的右手方向转动……” 虽然不知道丁三爷到底想要干什么,可大家也只能听他的指挥,于是一群人一起用力,开始拼尽全力去推动那尊石佛。 可想不到的是,这尊石佛看起来倒是不算太大,也就和个真人的大小差不多,但重量可真不轻巧,推了半天,它才终于乖乖地挪动了一点,却已经把我们都给累得满头大汗了。 “大家别闲着,如果不一气呵成把石佛推到脸朝右的位置上,它的身体就会自动恢复原位。” 丁三爷说着话,那尊石佛果然开始自己动了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把它的身子往右侧拧了一点,可它却又自己转了回去。 没办法,大家只能又继续推,这一次,大家都没敢怠慢,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咬着牙咧着嘴拼命推了有二十多分钟之后,石佛总算转动得越来越多,最终就听见石佛身下的土壤里传出“咔嚓”一声,没等大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尊石佛,竟然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张开了双眼…… 大家都吓了一跳,难道说这尊石佛竟然是活的?而石佛的眼皮子下面,竟然是两个空空的黑眼洞,里面什么都没有,眼皮一张开,顺着两个眼动力立刻开始往外冒白烟,这回大家可都撑不住了,吓得赶紧都退得远远的,紧接着,地面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地抖动,抖动越来越强烈,就见那尊石佛就像是在学鸭子一样的双臂,已经开始逐渐地下沉,最终于地面平行的两只手掌紧紧的贴在了地面上…… “哗啦……” 地面的抖动越发的强烈了起来,已经被我们扭动为脸部朝右的石佛竟然开始像个活人一样用双手撑着地面,将下半身缓慢地从泥土中抽了出来,包括丁三爷和张洋帆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快,石佛自己就用双手撑地拔出了两条腿来,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大坑洞的同时,它又慢悠悠地稳住身子,开始摇摇晃晃自顾自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地面便传来一阵震动,“轰、轰、轰”,一直到走到了十五步之后,石佛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动弹…… “这……这……这……” 石佛突然复活,大家都已经彻底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这时,丁三爷竟又用已经激动得有些发抖的声音笑着说:“现在我们终于能知道,为什么日军不派小队伍进山来取走pc-256了,因为人数太少的话,他们连这道门估计都过不了……” “可这……可这是……” “其实藏匿pc-256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一座日军建造出来的仓库或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座被盗墓者盗空了的汉朝古墓。” 丁三爷说着拿起文件来晃了晃,又接着说:“这份文件上记载得清清楚楚,当时驻扎在山里的日军发现秃龙沟后不久,就在这里发现了这尊守门地藏,以及位于底下的一座小型汉代古墓,不过古墓显然不知在何年何月就已经被人盗掘过,里面是空的,所以日军将一部分pc-256藏匿在了墓穴中。” “可是……可是如果是墓穴的话,那墓门又在什么地方?” 我刚问完话,张洋帆就朝着刚刚石佛出土时拔出来的那个土坑说,如果是按照古代的记载,那么墓穴的墓门应该就在守门地藏的脚下才对。 他说着攥起一把洛阳铲来就跳进了坑里,开始自顾自地挖了起来,挖了一会儿之后,大家果然听见一声脆响传来,似乎是洛阳铲下面撞到了什么东西,张洋帆弯下腰用手在黄土里一摸,很快就摸出了一根铁链来。 “错不了,这里就是墓门了,快扔给我根绳子。” 张洋帆说完话,我们赶紧又跑到石佛旁边把绑在石佛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把其中一头扔给了张洋帆,张洋帆把绳子从铁链上穿过去系好之后,又顺着土坑爬了上来,说道:“来,大家一起拉绳子。” 大家赶紧都分别攥好绳子,张洋帆一喊口号,当即齐心合力往后一拽,“哗啦”一声,也不知道一个什么东西被我们给掀翻了起来,大家赶紧围到坑边上一看,一阵阴冷立刻扑面而来,似乎是个像盾牌一样的原型铁盖子被我们给拽了开,下面已经是一个黑乎乎看不见底的大洞了。 “这―这是……” “想必pc-256就在这下面。” 说话时张洋帆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几个手电筒来,未免在下面遇到危险,又把还能用的枪和刀都准备了出来,大家分了之后,我小心地先下到了坑里,先把拴在那个铁门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在铁门的底部重新拴好了之后,在另一端上绑上了个手电筒,就放进了那个黑洞里去。 放下绳子的同时,我缓慢地拧动绳子,绳子转动时带动手电筒,于是借着手电筒的光把周围都给照射了一遍,确定下面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大家这才一个接着一个的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这个黑洞的地步差不多距离地面有十来米深,下去之后大家拿着手电筒四处一照,发现周围一片空旷,而我们脚下的地面似乎是用水泥铸成的,如果是汉代的古墓的话,当时怎么会有水泥地面呢?显然是后来日军又重新浇筑的。 大家顺着洞道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很快,前面一个小水潭挡住了路,潭边的岸上扔着好几艘木船,但是根一般的木船又有所不同,船的四周都镀了一层防腐漆,而且船底也完全被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铁皮。 “看来,这是当时日本兵故意留下的,我们要找的pc-256估计就在这个水潭的对面。” 毕竟大家都已经下来了,于是丁三爷说完话之后,大家也没闲着,直接找了两条看起来最坚固、还没有完全腐坏的船推进了水里,把第一条船的船尾和第二条船的船头用绳子在一起拴好了之后,队伍里身手最好的我、张洋帆、老祖宗和龙王上了第一艘船,体重比较轻的咏春以及丁三爷则跟体重最沉的庞光上了第二艘船,这样一来不光平衡了每艘船的受重,同时老虎、老祖宗我们三个也可以顺便监视着龙王的一举一动,假如那小子图谋不轨的话,我们三个就一起夹击,就算他身上有龙鳞护身,难道凭我们三个人的身手还收拾不了他? 洞里阴森森黑乎乎的,潺潺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去,水面上微光闪闪,但又格外的浑浊,水中还透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我在第一艘船上负责划船,而后面第二艘船划船的工作自然是落在了庞光的身上,这时候,坐在第二条船上的丁三爷忽然语气低沉地说:“龙王果然没有说错,这里还真是一处纯阴之地啊!这个洞穴天方地圆、周围的石质多以石灰为主,洞内一潭死水腐臭不堪阴气极重,按照风水八卦中的说法,这里应该是个阴洞才对啊……” “阴洞?什么是阴洞?”我立刻问道。 但没等丁三爷回答,龙王就坐在船上悠闲的开了口:“所谓阴洞,其实就是一种天然形成的积尸地,这种地方多半曾发生过战争、或是百姓供奉神明的生祭地点,腐烂在水里的人畜尸体越积越多,洞中死水又不流动,再加上这里的风水布局正应了阴曹地府三途川、鬼门关、忘川水的三阴格局,阴气也就越来越重,逐渐的就成为了一处生人勿进的纯阴之地……” 第115章 傀 说到这里,龙王忽然从船上站了起来,朝着周围望了望之后,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可似乎有点不对啊?如果这里确实是阴洞,那么按照三阴格局来说,这前面应该还有座桥才对,对应的是地府引魂路上奈何桥的阴桥……” 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出来没多久,摇摇晃晃的小船前面还真就出现了一座桥,准确的说倒也不是一座桥,而是一旁的洞壁下矗立着一块形象就像是个拱桥一样的天然风化石。 立刻,大家都不由地被龙王的见地和经验所震惊了,老祖宗立刻在旁边冷哼道:“龙王,还真看不出来啊,咱俩都被排在贼王山‘四大贼王’里,我还以为你小子除了打家劫舍之外不会别的呢,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探穴的好手……” “呵呵,好手算不上,只不过是略微懂一点儿而已。” 也不知道龙王到底是在谦虚还是在故作清高,不过他说完了这话,坐在后面第二条船上的丁三爷立刻也冷笑了起来:“龙王,你这还算是略微懂一点儿?连我神眼丁老三这么大把年纪了,都还摸不准纯阴之地和三阴格局这些东西,可你小小的年纪竟然就已经有这种造诣了,确实是不简单啊!不过,这样一来有件事我就更不明白了……” “什么事?三爷,您尽管说出来就行了。”龙王笑道。 “既然你本身就是个探穴倒斗的高手,甚至在上面时连我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可能存在一块纯阴之地,可你却光凭泥土的味道就可以闻得出阴阳之别,说明你的探穴技术完全已经凌驾在我之上了,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让我带着你们上山呢?” 丁三爷这话一出口,龙王竟然笑了起来,不过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笑完之后又说:“要是有心思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的话,你们还不如赶紧在这池子****里好好的泡泡你们的爪子,这种纯阴之水可是世间少有,是泡过无数尸体、洗涤过无数阴魂才凝聚而成的尸水,只要泡一泡,估计很快就能去除你们中的尸砂……” 他这话一出口,我们才又想起了尸砂的事情来,毕竟之前在上面我们都用加了野兔子血和桑树叶的盐水泡过了手,眼下已经不觉得有多瘙痒难耐了,可毕竟尸砂的毒还没有完全被去除,眼下有这么好的解毒剂在,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庞光我俩也顾不上继续划船了,大家赶紧都把双手泡进了船下面的那一潭死水里,顿时感觉一股冰凉瞬间传遍全身,凉的简直像是摸着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庞光甚至开始用那尸水洗起了脸来,毕竟他是最惨的一个,被我们用中了尸砂之毒的“爪子”把浑身上下都给摸了个遍,老祖宗甚至还趁他不注意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裤裆里揉搓了半天…… 而这时候张洋帆忽然问龙王说:“龙王,我倒是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我身后的这道伤口你看见了吧?如果也泡泡这里的阴洞死水的话,会不会……” “你最好不要乱试。” 没等张洋帆说完话,龙王就斩钉截铁地说:“的确,我早就已经注意到你背上的那道伤口了,你那道伤口太诡异了,我之前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看起来显然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造成的。****可以以毒攻毒这倒是没错,不过问题在于眼下你背上那道伤口确实已经伤得太严重了,在我看来,伤口里滋生出来的那层红毛甚至早就已经是你皮肤的一部分了,它们除了会给你带来不便,甚至可以说是在像一层表皮一样保护着你的伤口,虽然使得伤口无法愈合,但也有效地起到了止血的作用。如果说,你这道伤口真的也和尸砂有关,可以因为阴洞的水而以毒攻毒痊愈的话,那么你背上的伤可能反而会更严重,甚至会因为一时间无法止血、或是被阴水中的细菌感染,而在这座阴洞里送命……” 龙王说完之后,张洋帆沉默了很久,随后才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可就在这时,正用****洗脸的庞光忽然一声惊叫,回音立刻在整个山洞里不停地回荡了起来,吓得大家都愣住了神,齐齐地朝着他望了过去。 然而就见庞光脸色长白,惊慌失措地说道:“妈―妈呀,那―那是什么东―东西呀?” “怎么了?”大家赶紧问他。 这时就见庞光颤颤巍巍抬起手来,指着水面说:“那水里……水里……水里怎―怎么会有―有一张女人的脸?” 庞光话一出口,大家赶紧拿着手电筒朝着他用手指着的地方望了过去,果不其然,手电筒的光芒一照,浑浊的水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张漂来漂去的女人的脸,仔细一看,那是个周身惨白、长发飘飘的女人,漂浮在水面上,似乎正对着我们诡异的微笑……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连博古通今的丁三爷的脸色都变了,慌慌张张地说:“小心,千万不要靠近那东西,那东西应该是……应该是一只傀……” “傀?傀是什么?”我慌张地问。 就听见丁三爷回答说:“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倒是也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记得以前看到过的一本古籍中提到过,说有一种尸不管死了多久身体都不会腐烂,长久的受到阴气所侵蚀之后,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傀……” 丁三爷说完之后,龙王随即又笑了起来,随即说道:“你们不要害怕,那东西并不会主动害人的。其实傀这个东西很简单,它的形成主要是和阴洞的地质有关,这里的地质多以石灰为主,石灰地能养尸,正所谓‘生于红沙日、死于黑沙日、葬于飞沙地者易起尸’,石灰地其实正是所谓的‘飞沙地’中最为普遍的一种……” “你倒是挺了解的样子,可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怪?”老祖宗立刻发问。 龙王又回答说:“简单来说,傀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什么妖怪,它生前可能是过去生人祭祀时的祭品、也可能是某场战争中的牺牲品,或者也有可能是墓穴中殉葬的陪葬品,总之尸体长期呆在阴洞里,就会逐渐变成被阴气摆布的臭皮囊,就好比被孤魂野鬼调动来调动去消遣的木偶一样,没有感情、没有心智,甚至连知觉都没有,说白了它现在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它是不会思考的……” “可―可是……可是它―它正在朝着我招―招手啊……”庞光早就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又惊呼道。 “你别搭理它就行了,虽说这种东西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但是如果你离它太近的话,它可随时都会把你拉进水里溺死的,这是傀的本性……另外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一下,不是它,应该是它们才对,根据一些古籍中的记载,傀这种东西如果出现,绝不可能是单独一只……” 龙王说话时,我们正拿着手电筒往水面上照,忽然就看见水面下苍白的人脸越聚集越多,渐渐的,两艘小船下面都已经密布满了雪白雪白的一层,有的甚至开始在水里用嘴啃食船底,我吓得毛骨悚然,但这一下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摆在潭水边上的小船底部都要镀上一层铁板了…… “在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快想个办法干掉它们吧!” 张洋帆一时间也慌张了起来,拿起摆在船头的三八大盖就朝着水里开了一枪,在其中一只傀的脑袋上留下来了一个大洞,可是根本就没有用,那只傀的脑浆当时就顺着水流了出来,可它却已然在水里妖娆的晃动着,时而打几个滚,时而脸朝上朝着我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别着急,用武器是杀不死这些东西的,我不是已经说过了,这些东西只是被阴气摆布的臭皮囊而已,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龙王依旧悠闲地坐在船尾,说话时抬手指了一下我放在船头的登山包,里面装的是一些我们可能在下面用得到的东西,随后又说:“我记得我带着人上山来时,在每个登山包的侧面口袋里都放了几包糯米粉,把糯米粉撒在水面上的话,可以暂时治住这些傀……” “糯―糯米粉?你―你他妈的以―以为这是在拍僵―僵尸电影啊?” “呵呵,你们爱信不信吧。” 龙王说的轻松,可眼下哪儿还能由得我们不相信啊,于是我赶紧扔下船桨开始翻登山包的侧面口袋,果然翻出了好几个牛皮纸包着的小纸包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些白色粉末,我想都没想就赶紧把其中一包朝着水里撒去,谁知道不多一会儿的功夫,撒了白色粉末的水面上,那些傀果然都自然而然地渐渐散了开,有得沉下了水底,有得则游到了一旁,就像是故意在躲避那些粉末一样…… 第116章 日军怪傀 我心里一阵惊奇,但看到糯米粉起了效果,老祖宗和庞光也赶紧跟我要了起来,让我快递给他们几包用用。 这时就听龙王又冷笑着说:“石灰地养尸、驴蹄子制尸、黑狗血控尸、糯米粉驱尸,这可不光是90年代香港僵尸电影里的道理,有句话叫‘艺术源于生活’你们没听过吗?其实电影里有些说法做法,都是在历史上确实有过真实记载的,它们之所以管用,当然都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后来在不断的传承岁月中,被后人逐渐遗忘了而已……” 龙王说的确实不是没有道理,千百年的历史传承中,人类已不知道遗失了多少祖先遗留下来的宝贵遗产。 傀都退下去之后,大家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而这时我也逐渐感觉到,身体泡过了****的地方,瘙痒开始越发厉害了起来,我用手电筒照着一看,竟能看出手背上的红色茸毛正在快速地生长…… 我心里猛地一惊,赶紧问龙王说:“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茸毛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长得还越来越长、越来越快了?” 我说完庞光也在后面的船上嘀咕道:“是―是啊,咱们是―是不是让这小―小子给耍了?之―之前没―没泡的时候还--还他妈没这么难受呢!” 不过,庞光说完之后,丁三爷立刻就在后面平和地答道:“各位,今天这事儿怕你们真是错怪了龙王了,现在是排毒阶段,痛苦感更加强烈也是情有可原。你们仔细观察那些绒毛,其实我们中了尸砂之后绒毛并非是在逐渐消退,而是从表皮长出来的绒毛正在逐渐钻进我们的皮层里,慢慢的就会在皮层里扎根,按照医学术语来说,就是会阻碍皮层的血液循环,被绒毛嵌入的地方也会逐渐坏死,随后迅速加快腐烂……而现在在****的作用下,就等于又把潜藏在我们身体里的毒素以及嵌入身体的绒毛又给勾了出来,等绒毛彻底离开皮层之后就会枯死,我们也就算是彻底治愈了……” 丁三爷这话说完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顺着手背密密麻麻滋生出来的红毛在生长到一定长度之后,就会开始逐渐枯萎成白色,然后顺着手背自动脱落下去,这一下,大家总算是放心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 可就在这时,老祖宗忽然又在后面船上发问说:“喂,头狼,看看背包里还有没有糯米粉?” “怎么,你要吃啊?”我调侃着说,毕竟之前那些密密麻麻围在水里的傀已经都消退无踪了,这时候了她还要糯米粉干什么? 然而就听见老祖宗又说:“我这里好像遇到了一只脾气比较倔强的傀,它就是不离开。” 我们立刻用手电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照射了过去,果然,已经被糯米粉浸染过一遍的腥臭水面下,竟然还可以看到一只傀飘来飘起。 这只傀的样子显得和其他傀有些不同,它身上穿着一套似乎是二战时期日本的绿色军装,而且其他的傀都是面无表情的,它的脸上却能看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愤怒。 正好背包里还有最后一包糯米粉,于是我想都没想就朝着老祖宗的船上扔了过去,没等老祖宗捡起来呢,倒是庞光先弯腰把糯米粉捡了起来,朝着老祖宗嘿嘿一笑说:“我-我来!反-反正这东--东西不会主动攻--攻击人,看--看爷爷收拾它……” 他说着就兴致勃勃的打开了包裹着糯米粉的纸包,大家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龙王之前确实已经说过,只要我们不靠近水面、不主动去接近它们,那些东西根本就不会主动攻击其他人。.info “小-小日本,你来咬--咬我啊,哈哈……” 庞光毕竟脑子不好,俗话说“傻人欢乐多”,竟然时不时捏起点糯米粉来跟水面上那只漂浮着的日本傀尸逗起了闷子来,他每往水里扔一次糯米粉,那只傀就朝着旁边躲一躲,他又捏一点扔过去,傀就又躲开,这只傀显然比之前那些傀尸要更加灵活许多,也更加难缠许多。 渐渐的,庞光就没好气了起来,估计心里也琢磨呢,这只傀怎么这么嚣张啊?诚心跟我捉迷藏呢是不是? 庞光越想越气,气得直接从纸包里抓起了一大把糯米粉,猛地一下就朝着水里面扔了进去,可那只傀竟然又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妈-妈的!老子还-还他妈制不了你个死-死鬼?” 庞光气得脸都红了,即便大家都知道那只傀对我们无害,催促他赶紧划船继续往前走,可庞光就是不听,又抓起了一把糯米粉来,骂了一声之后,这次竟然按着船舷俯下了身子,想离近了瞄准。 “老--老子这次看-看你还往-往哪儿逃,操……” 瞄准好之后,庞光刚要把手里抓着的一把糯米粉扔进水里,可就在这时,漂浮在水中的傀尸脸上的表情竟突然变得越发的愤怒了起来,没等庞光缓过神来,它竟猛地一下就跳出了水面,惨白色的双手立刻朝着庞光的肩膀上抓了过去,“噗通”一声,庞光一声惨叫立刻朝着水里栽了下去…… “庞光……” 这一下大家可都慌了神,虽然还都没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赶紧都围了过去,想把掉进水里的庞光再给拉上来。 但那只穿着日本军装的傀显然并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把庞光往水下拉扯时,同时张开嘴就想咬庞光,庞光吓得赶紧用手撑住那只傀的脑袋,免得他的牙齿靠近自己,但肥胖的身躯已经完全无法在水面上保持漂浮了。 “庞光,快抓住船桨!” 喊话时我把船桨朝着庞光伸了过去,庞光赶紧一只手拉住,大家这才合力又把他拉到了船边上,但庞光的身子太沉了,再加上那只傀拼命的把他往水下拖,庞光在水里的挣扎很快就慢了下来,显然已经快要窒息了。 可这时候那只傀尸见庞光被我们抓住、无法拖进水底,竟然开始在水里发出一声声的怪叫,叫声凄凉锐利,听得人不寒而栗。 随后,幽暗的水底开始浮现出一张张惨白的人脸来,缓慢地朝着水面上浮来…… “糟了!那只傀竟然还能召唤其他傀……” 我们都傻了眼,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越发焦急地想把庞光往船上拉扯,但是,效果甚微,而庞光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那只傀却越发狂野的开始往他身上扑,显然庞光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妈的,这样下去不行!” 毕竟救庞光心切,我也管不了别的了,趁着水下的那群傀还没有完全浮上来,我从绑腿里拉出匕首就跳进了水里…… “头狼,你他妈不要命了啊?” 老虎在船上怒吼着,可我哪儿还有功夫搭理他,刚跳进水面,一刀就朝着拉住庞光的那只傀的手臂上刺了过去,“噗”地一刀刺穿了傀的胳膊之后,一块块碎肉开始在水里扩散开来,让人一阵恶心。 可这一刀非但没能把那只傀的手臂斩断,反而引起了它的注意力,它一回手,另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竟想把我和庞光一起拉进水里去。 “头狼,我来救你!” 张洋帆一看我也被缠了住,也立刻掏出一把短刀来,想都没想就跳进了水里,往那只穿着日军军服的傀背上刺了一刀,傀嘴里立刻又传出了一声怪叫来,终于松开了庞光,开始转手去抓张洋帆,老祖宗几人赶紧趁机把已经快被溺死的庞光拉到了船上,但张洋帆我俩却…… 那只傀抓住我们不放的同时,周围水下又浮起来一只只各式各样的傀,都开始从下面伸手要抓住我和张洋帆的脚,跟那只日军傀尸缠斗的同时,我们也丝毫不敢对脚下松懈,但毕竟分身乏术,一不留神,我的一只脚脚腕被傀从下面一把拉了住,我的身体开始往下沉,想抬手试着抓住什么能够平衡身体的东西,都抓不到,我的脑子开始变得越发昏昏沉沉起来,因为挣扎时不小心呛了几口水,情绪也变得更加激动,甚至开始有点慌乱的到处乱转,逐渐失去了理智…… “头狼!” 而就在这时,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有人喊了我一声,我慌乱地抬头朝着水面上一柱柱手电筒的光芒望去,一个人影“噗通”一声就划破了水面,身形就像是一枝利箭一样从上空直直穿下来,瞬息间就从我的身旁划过,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随后,几团碎肉从我的身下漂浮上来,我的身体开始逐渐向上浮,我低头看时这才看清,那个人影竟然是龙王,他已经帮我割断了那只拉住我脚腕的手。 “快,快上船!” 把我带出水面之后,龙王想把我直接推上船去,可我回头一看,张洋帆还在和那只日军怪傀拼命的撕扯着。 不行,有一个人没走,我就不能走,因为我是军人,我们不能扔下任何一个同伴。 第117章 三方合战 换了几口气之后,我一把就把龙王给推了开,又朝着正在厮杀的老虎和日军怪傀游了过去,加入了战局之中。 可水下浮上来的傀已经越来越多了,如果被它们围住,就算不被拉进水里,估计老虎我俩也得活活被那些东西给咬死…… 就在这时,龙王忽然朝着船上的老祖宗喊道:“刚刚庞光用剩下的糯米粉呢?快,快拿来!” 老祖宗点了下头,赶紧把糯米粉递给了水里的龙王,拿到糯米粉之后,龙王立即又朝着我们游了过来,但那身形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在游泳,就像是一条正在水里翻腾漫游的蛟龙一样,很快就开始围绕着张洋帆我俩以及那只奇怪的傀尸旋转了起来。 几乎同时,他将纸包里的糯米粉均匀的撒在水中,白粉扩散开来的一瞬间,已经从四面八方浮上来的傀尸们立刻都散了开,不敢再靠近一步,而那只穿着日本军装的傀在被融入水中的糯米粉包围了之后,身体也立刻就开始僵硬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我一刀就又朝那只怪傀的手腕上割了过去,用刀锋一划,这一次终于成功割断了傀的一只手,傀惨叫着又用另一只手抓向了我,但却没注意到老虎已经游到了他的背后,一刀就割开了傀的喉咙。 这只傀显然已经开始顾首不顾尾了,被张洋帆一“骚扰”,又转身要扑张洋帆,我趁机抓住它军装的衣角,就撕下了一大块碎布来,紧接着趁着那只傀不注意,把匕首从后面掏过傀的脖子,横在了它刚刚被张洋帆割开的喉咙伤口上,同时也晃动另一只手的手指,把刚刚从傀的军装上撕下来的那块布缠在了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按住刀尖拼力一抹,傀的颈椎立刻就被锋利的刀刃挑断了一大半,整个脑袋都开始扭曲着朝后面仰了过去,样子极为怪异惊悚。 这时龙王又忽然从远处游了过来,简直就像是水池里的一条泥鳅一样来去自如,速度更是张洋帆我俩完全不能比拟的,一冲过来,他立刻一刀又朝那只傀暴露在水面里的颈椎骨刺去,一刀下来就听见“咔嚓”一声,从傀尸正面刺入的匕首瞬间从傀尸背面穿透了过去,龙王趁机又一用刀朝着旁边一划,傀的脑袋已然和身体分离,被龙王一把抓在了手里。 可脑袋虽然被割掉了,那只傀的身体却已然还在动弹着,但动作的速度已经明显降低了不少,龙王立刻冲出水面,朝着还在和那只傀搏斗的我们两个喊道:“好了,它已经没有危险性了,快上船去,一会儿糯米粉就要散开了……” 龙王说的确实没错,之所以水底那些傀还不敢靠近,主要是因为刚刚龙王在我们的周围洒下了糯米粉,如果不趁着融入水中的糯米粉完全消散前回到船上的话,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老虎,快走!” 我叫了老虎一声,紧接着一脚就把还在摆动的傀的身体踹出了老远,趁机转身朝着船的方向游去,等我游到了船舷处时,老虎已经被丁三爷和咏春他们拉到了船上,我也赶紧挺身往船上爬,可还没等爬上去呢,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傀立刻从后面拽住了我的脚,又开始拉着我往水下沉。 糟了,糯米粉已经完全被水泡开了,我低头一看,无数张面无表情的苍白人脸正从水下浮上来。 我心说这回完了…… 可就在这时候,神出鬼没的龙王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脚下,两下就把那只傀的手腕给割了断,随后赶紧朝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赶快上船,我当然也没敢闲着,在老虎和老祖宗他们的帮忙下,两步就翻到了船上去,随后赶紧又回头朝着水里一看,竟发现刚刚救了我的龙王已经被五六只傀给团团包围了住,有得在拉扯着他的胳膊,有的开始扑咬他的身体,并拉着他朝水下沉去…… “龙王!快上来!” 我意识到龙王有危险,赶紧又抄起船上的船桨朝水里伸了下去,龙王注意到之后,也开始缓缓地抬起手来,想要抓住船桨,但没等抓住,一团血雾就已经从身上蔓延开来,将周围的****染得血红…… 傀尸们一口一口撕扯下他的肉,拽着他逐渐沉向冰冷的水底…… “龙王!快抓住!快抓住船桨啊!” 我恨不得再跳进水里去救他,但老虎和老祖宗几人却在旁边拉住了我,我当然自己也已经看到,正有几十只傀尸从水底浮上来,密密麻麻的,雪白雪白的,逐渐把龙王的身体吞没在内…… 船上的人都不说话了。.info “别磨蹭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我忽然又站了起来,拎着船桨就跳到了前面那艘船上,趁着那些傀没有再度布满水面,开始拼命地往前划船。 这时就听见庞光坐在后面船上低着头怯怯地说:“对--对不起,都-都怪我……” 我没有回答,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现在还能说什么?为了龙王责怪庞光?他可是我们的敌人,他已经不止一次设局要害死我们…… 可是,他毕竟刚刚才救了我和老虎的命,却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 他那张狰狞的蛇脸面具下到底隐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已经什么样的秘密?就算他是想利用我们,但是真的有必要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把我们给救上船吗? 我有些迷茫。 而就在这时,船边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龙王的身形立刻像条出水的蛟龙一样翻了出来,紧接着双手扶住船舷,朝着我们一阵冷笑:“怎么,你们是不是想把我扔在这里?” 一见竟然是龙王还活着,大家又惊又喜,但还是可以明显看出,他身体旁边包裹着的水流中,还混杂着猩红的血浆,显然他被那些该死的傀尸咬得不轻。 而龙王却没有吭一声,一抬手,就把刚刚割下来的那个日本怪傀的脑袋扔到了第二条船上,脑袋“噗通”一声滚到了庞光的身前,还在朝着庞光张嘴,吓得庞光往后一闪,差点儿又掉进水里去。 这时就听见龙王冷冷笑道:“死胖子,这东西是给你的纪念品,提醒你给我小心一点儿,再乱惹事,我可就不救你了……” 他说完就开始往船上爬,我赶紧伸过手拉他,老虎也走过来拽住了龙王的手臂,我们两个用力一扯,就把龙王给扯上了船,水面下的傀立刻又开始密密麻麻的在水面上漂浮了慢慢的一层…… 我们没敢继续耽搁时间,赶紧又全力往前划船,老祖宗则跳到我们的船上,从背包里找出来点预备好的止血药来,递给了身上已经被咬出好几个伤口的龙王说:“拿去用吧,这是老娘施舍给你的,不过真没想到,你这个向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龙王,竟然也有救人的时候。” 龙王笑了两下,把止血药接过去之后答道:“施舍应该谈不上吧,我怎么记得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偷得我的?” 这话倒是不错,这些背包以及里面的东西确实都是龙王一行人带上山来的,结果都被我们给拿走了。 可老祖宗立刻不屑地说:“那又怎么样?被我们抢了,那就是我们的。” 龙王摇了摇头,也没再跟老祖宗说些什么,毕竟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胡搅蛮缠的生物,你顺着她说,还好;你不顺着她说,你又说不过她;说不过她还一直不顺着她说,那她说不定会弄死你。 随后,龙王把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身上立刻露出几块金黄色的类似护心镜的东西来。 不过,与其说是护心镜,倒不如说那些东西像是一块块鳞片,鳞片上纹路清晰,而且似乎是全都嵌进了他的身体里一样,其中一片护在他的心口,我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上山前我们第一次遇到龙王时,那只白毛犼明明一口咬在了龙王的心口上,他却毫发无损了。 原来…… 难道说传说中龙王身上长着龙鳞……这是真的? 可即便我不想相信,现在也完全无力怀疑里,因为那些鳞片此时正闪着光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终于忍不住发问,回头扫了他一眼说:“你身上的那些是……” 龙王一边给身体上被咬伤的地方上药,一边回答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是鳞。” “可你的身上,怎么会长着鳞片?” 我问完这话之后,龙王却并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又说:“我觉得刚才那只傀有古怪。” 龙王说完话,丁三爷也立刻在后面的那艘船上点了点头,答道:“确实,虽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傀这种东西,但是相比起其他那些傀来,刚刚那只太古怪了,但他到底是……” “它应该是临死前被植入了某种强烈的信念,傀是没有认知的,也绝对不会去主动攻击别人,但刚刚攻击我们的确实是一只傀……” 第118章 阴阳道 龙王随后又接着说:“而且从它的服装上来看,应该生前是一名日本兵,刚刚在水里打斗时,我试图查看过那只傀的身体,虽说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不过它脖子上的一道深红色印记还清晰可见,应该是上吊死的,而且在含恨而终之前,一定被灌输了某种强烈的信念,比如说……” 他说着看了庞光一眼,又接着说:“比如说,监视并杀死所有闯入者,这样一来,脑子里最强烈的思想就会在他死后形成一种定性,并且成为他化身为傀之后唯一的目的性。.info” “我--我觉得不太可--可能……”庞光,一边在后面划船,一边答话说:“它为--为什么这么做?” “使命,就像是中国古代所谓的死士一样。” 说完话,丁三爷忽然抬眼朝着漆黑的洞顶看了看,随后忽然叹了口气,又说:“你们用手电筒照一照洞顶,就明白了……” 他说完话,我们赶紧把手电筒举了起来,朝着洞顶上一看,当时就都变了色。 洞顶上,悬挂着一条条破烂的绳子,有些绳子已经断掉了,但大多没有断掉的绳子上还悬挂着一具具上吊自杀的尸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上都穿着日本兵的军装,但除了大部分尸体已经完全腐化成了尸骨之外,也有一小部分尸体通体保存完好,并且变成了一种罕见的青蓝色,就跟我们在之前破屋下的密道里看到的那些僵尸一样。 而就在我们照射那些尸体时,其中一具还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手指忽然动了动,手指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尘土从空中落了下来…… 大家都慌了神。 “这是……” “这应该就是刚刚水里那只怪傀的前身。”丁三爷捏着胡子说:“二战时的日本人虽然残暴不仁,但是这个国家却拥有全世界最坚韧、甚至可以说是最愚忠的军队,因为最早传自于中国的武士道精神,在几百年的时间里被他们彻底贯彻,所以从古至今,日本的武士乃至于军人,几乎随时随地都愿意为天皇尽忠尽孝,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辞。” 说话时,丁三爷又朝着上空那些悬挂着的尸体指了指说:“这些人,应该就是武士道精神下的牺牲品,据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在贼王山被攻陷之后,自愿留下来守护藏在这个古墓中的pc-256的,并且临死前唯一一个坚定不移的想法就是一定要保护好守护的东西,所以决心和残存的遗志最终化为了怨念,一直被存留在了这些人的残存躯壳中。”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死后会……会变成这种东西?”我又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只悬挂在空中,手指还在时不时抖动两下的僵尸,后背一阵发凉。(..info) 随后就听丁三爷又说:“这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巫术的东西所造成的。” “是阴阳道。” 龙王忽然插话说:“显然当时的这支日本部队里,有精通阴阳道的人,你们仔细看那些挂在空中的尸体,其实他们都是当时的牺牲品,或者是召唤邪魔外道附身的祭品,这一点从他们额头上的符印就可以看得出来。” 听龙王一说,我们赶紧又举起手电筒仔细打量起了那些悬挂在洞顶的尸体来,还真是这样,虽说大部分已经腐烂的尸体都看不出样子来了,但是那些保存完好腐而不烂的尸身上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额头上都用类似朱砂的红色颜料写着五个日本字符,具体是什么字,估计连有“神眼”之称的丁三爷都已经看不清楚了,毕竟字太小,洞穴里实在是黑得吓人,而且那些尸体悬挂得又比较高,可按照那些字符的造型来推算,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符咒的东西。 我赶紧问龙王说:“龙王,阴阳道是什么东西?” “所谓阴阳道,其实可以说与古中国的道学、阴阳五行学是一脉相承的东西。”龙王回答说:“道学和各种五行术数传入日本之后,曾经在一段时期得到了统一的规划,随后在日本逐渐发展成了一门富有特色的咒术系统,也就渐渐成为了日本神道的一部分,精通阴阳道的法师就是阴阳师,不过,所谓的阴阳师其实也有正道邪道之分,不能一概而论。历史上所谓的正道,主要职责就是占卜、追傩、祭祀、医疗以及判定吉凶、勘察风水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会害人,所以被归类为正……” “那么,邪的呢?”我又问。 这时就见龙王抬手朝着上空一指,又说:“邪的就类似于这种,做些什么拘魂锁魂、式神降头的害人勾当,也因为如此,所以在日本的明治时代,阴阳道被冠以怪力乱神、淫祠邪教的名义废除,大部分的阴阳师和害人的阴阳道法也就不复存在了。想必是当年小日本求胜心切,竟然从民间找来了精通阴阳邪术的高手,把士兵们都变成了没有感情的鬼兵,真是可怜……” 是啊,望着空中悬挂着的那些尸体,我心里也不禁一阵酸楚,其实说起来,虽然侵略确实不对,但问题主要还是出在高层的那些战争狂人身上,士兵讲究的是服从,正所谓各为其主,就为了一句“尽忠”,多少国人惨遭杀戮,多少他国士兵惨死在背井离乡的路途中和异域的土地上,甚至直到死,都不能死的踏实,残存的躯壳竟然还被人所利用,变成了一具具鬼兵。 我粗略一数,过来这一路上悬挂在空中的日军尸体估计少说也得有个一百多具,其中大部分尸体都已经腐烂成了一副副骨架,只有差不多七八分之一的尸身保存完好,在阴阳道巫术的作用下变成了腐而不烂的僵尸活死人,而这一小部分僵尸中,从绳子上脱落掉入水中变成了怪傀的,我们只见到了一只,可按照空中那些断掉的绳子来计算,少说应该也有四五只。 不过,也许不是每只怪傀都能在****里生存几十年而保存完整,因为光是我们划船经过的一路上,就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水里的傀尸互相撕咬了,好几具傀尸都在混乱中被自己的同伴撕咬成了碎肉,散发着一股腥臭在水里漂浮着,让人不忍直视。 我们继续划船向前行驶,又划了不久,就已经接近了岸边,船舷靠拢在岸上的一瞬间,大家赶紧争先恐后的从船上跳了下去,终于从那群恶心的傀尸包围下逃脱了出来,我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一路在水中纠缠着我们的船只的傀尸们,竟然都在距离岸边差不多有十来米距离的水中停了下来,水里没有护栏网或者是什么能阻止那些傀前进的东西,可靠近岸边的这十来米范围的水面之中,却一只傀的踪迹都看不见,那些傀都在远处的谭水里不停地游动着翻滚着,可就是不靠近。 这一点,着实让人心中生疑。 有这个疑虑的显然不止是我一个,庞光随后就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来,结果就见丁三爷朝着潭水中洞壁的角落下一指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们立刻用手电筒一照,这才发现,差不多距离岸边十来米的洞壁角落中,处理着一尊石像,石像的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另外半截身子露在水面之上,仔细一看我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尊横眉立眼的钟馗像。 而在这尊钟馗像的对面,也就是另一边的岩壁角落里,也有一尊相同的石像,两尊钟馗面对面相对着,就像是两尊门神一样,在水面上拉出了一道无形的直线。 这时丁三爷又捏着胡子说:“古时候有个典故,低等妖魔道行尚浅,因此遇神佛像就会自动退避三舍,所以都说寺院之中有灵光守护,妖孽无法入内,其实就是这个道理。按照古时候的说法,这种傀尸就可以算是最低等的尸妖中的一种,那两尊钟馗像在阴洞的水面上拉出了一条界线,傀尸们当然就不敢踏足一步了。虽说,这些话说出来显得有些迷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依据,毕竟现在看来,很多过去被称为妖怪、异象的东西如今都能够用科学知识来解释了,至于一些还无法解释的东西,只不过是我们的认知还没有突破有限的范围而已,相信早晚也都会有圆满的解释的。” 三爷说完话,大家都点了点头,也没再闲着,转身就在手电筒光柱的指引下,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我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周围的石壁都光华平整无比,甚至两面的墙壁上还雕刻着几幅栩栩如生的花纹绘画,如果不是正前方摆着一副巨大的大理石棺材的话,估计我还真看不出这是一座汉代得古墓来,说是古墓,倒不如说这该是一座不见天日的小型地宫才对。 第119章 岩壁白蛇 而这墓穴的结构,显然跟我认知中的古墓有很大的不同,它并没有一条条墓道以及一座座墓室,只是一个比较宽阔的石头大厅,大厅周围还插着许多火把,不过被长久的阴暗潮湿腐蚀之后,现在已经完全点不着了。 我们小心翼翼往前走,很快就已经走到了大厅尽头没了路。 “难道pc-256藏在那几个石棺里?” 见没了路,我回头指着那副巨大的石棺说,听我一说,倒是庞光第一个冲了过去,身手就要推开石棺,这可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毕竟古墓这种地方跟外面可不一定,可能到处机关重重,走错一步兴许就送了命。 但还没等我们叫住鲁莽的庞光呢,他就已经一把把大理石棺的盖子给掀了开,“轰隆”一声,吓得我们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就见掀开盖子的庞光若无其事的回过头来说:“好—好像没在这里面啊?” 一见没有危险,大家这才赶紧都凑了过去,朝着棺材里一看,硕大的棺材之中,只有一具已经风化严重的尸骨,以及几块类似于绸缎的布匹被团成几团塞在那具尸骨的周围。 我们都围过去之后,庞光伸手就想去拿那些绸缎,可手刚一碰到,被碰触的布团就像灰烬一样碎成渣滓。 “庞光,别乱碰,这些东西显然都有年头了。” 丁三爷把庞光拉到一旁,随后开始围着棺材研究了起来,研究了一阵子之后,忽然一皱眉说:“错不了,不管是从大理石棺的纹路上看,还是从那些已经腐朽的丝绸碎布的样式来看,这个古墓都应该是类似两汉时期的东西,不过,显然里面的陪葬品都早就被人给盗光了,你们看棺材里面这些布团,应该就是下葬时用来包裹墓主人随身物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丁三爷说着又拿手电筒朝着周围照了照,见大厅的角落里还残存着一些类似碎瓦片的东西,丁三爷立刻摇了摇头,叹道:“这应该是当年发现古墓的日本人干的,他们把墓里的所有冥器都盗掘出去之后,就把这座完好无损的古墓用作了军事用途,用来藏匿pc-256毒气。可这古墓确实有些奇怪,看起来完全不是按照两汉时期的墓穴风格来建造的,这又是为什么呢?” 丁三爷说完话,我们也立刻沉思了起来,是啊,这座墓穴的地形确实有些特殊,下来之后是一条阴水潭,水潭的尽头就是这座空旷的大厅,大厅四四方方的,没有隔间,也没有夹层,怎么会有人建造这么奇怪的墓穴呢?躺在大理石棺里的墓主人又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时候,老祖宗却在后面发话说:“也许秘密就藏在这道墙壁的后面。” 我们转身一看,发现她正立在大厅最深处的那处岩壁下,用手在岩壁上砸了几下,随后又说:“这后面是空的,显然是有人故意模仿着周围那些石壁的样子,把原本的一座大厅给隔成了两半。” 听她一说,大家赶忙也都围了过去,我用手电筒的尾巴在岩壁上一磕,确实,后面发出一阵空响,而又跟周围两侧的石壁一对比,大厅深处的这处岩壁跟两侧的岩壁虽然用的石质材料是一样的,但颜色却略显有些不同,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个年代的。 再一看雕刻在岩壁上的花纹图案,也比两侧的图案显得要粗糙许多。 “庞光,好东西把岩壁砸开。” 我说完话,庞光立刻从登山包里掏出了几把小型的手持铁镐来,分给我们之后,大家开始在岩壁上一通乱砸。 好在岩壁日久天长之后,原本就已经有些裂痕了,因此要在它上面砸出一个窟窿来倒也不是难事。 我们几个拼命乱砸了有半个多钟头之后,终于在岩壁上砸出了一个小坑来,我赶紧拿着手电筒往坑里面一照,果不其然,岩壁的后面,竟然还有一间宽阔的大厅。 准确的说,里面和外面似乎原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大厅,后来才被人给人为隔开的。 差不多在岩壁上抛出个一个人能通过的坑洞之后,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去,到里面又一照,最先看到的就是大厅最内侧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桶,差不多有十来米宽、三四米高,铁桶的正上方似乎还存在着一个通气口,正若有似无地往外喷发着一阵阵的绿烟。 “啊!” 庞光忽然一声惊叫,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呢,他已经“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嘴里惊呼道:“白毛犼!白—白毛犼!救—救命啊!” 我们顺着庞光手指的方向惊慌地一看,哪儿有什么白毛犼?周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大家立刻意识到,肯定是肺活量最大的庞光已经第一个被密室中浓郁的pc-256毒气所影响,我们找到了,这个大铁桶想必就是盛放pc-256的容器。 趁着庞光还没有过度挣扎,龙王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拳头砸在庞光后脖颈之后,庞光白眼一翻就倒了下去。 大家一阵惊慌,就听龙王厉声喊道:“都别闲着,快用被水弄湿的布捂住口鼻,不然我们跟庞光一个下场!” 他说着已经在身上撕下了一块碎布,团成一团之后从背在庞光身上的登山包里掏出了水壶来,大湿碎布之后堵在了面具后面口鼻的位置,随后又把水壶扔给了我们。 大家都没闲着,赶紧也找他的方法去做,一捂住口鼻,感觉呼吸立刻通畅了不少,这时就听龙王又说:“这里的毒气太浓郁了,必须赶紧把这些毒气销毁才行。” 他说着又朝那个巨型铁桶正面上写着的几行日文一指,问丁三爷说:“三爷,上面写得是什么?” 三爷借着手电筒的光柱一看,皱了皱眉说:“这些毒气似乎怕火,而且非常易燃,太靠近火烛的话,会产生爆炸……” 那就好办了,龙王拍了下手,竟然又在登山包里翻了起来,随后拿出了个装满黄色液体的小瓶子,又朝着我们说:“这里有汽油,正好做引线用。” 他说着就顺着铁桶一侧的扶梯爬到了那个大铁桶上去,一只手用碎布捂着口鼻,另一只手开始拎着瓶子往铁桶上面那个通气孔上倒,随后用汽油在铁桶外表上划出了一条线来,在铁桶上忙碌了一阵子之后,他跳下铁桶,又沿着已经垂到地面的油迹继续往外蔓延,随后在地上划出了一道一直从铁桶延绵到了水潭边上的油线来,又朝着我们喊道:“别磨蹭了,赶紧炸了这东西,整个秃龙沟都解脱了。” 一听这话,大家赶紧开始往外撤,毕竟现在谁都不能完全信得过龙王,万一他趁我们不注意引燃了汽油的话,我们想逃都逃不出来了。 可这时候就听见丁三爷立在巨大铁桶的旁边一声惊叫:“等等,你们先别走!” “怎么了?”大家赶紧止住步伐回头惊问,这时就见丁三爷目视着铁桶后面的岩壁惊慌地说:“这—这……龙王,从外面看视线正好被铁桶给挡住了,但难道刚才你爬到铁桶的上面去,也没注意到铁桶后面岩壁上的这幅壁画吗?” 龙王立在外面没说话,但大家已经赶紧朝着丁三爷围了过去,我用手电筒朝铁桶后面的缝隙里一照,先照射到的就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头,吓得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石壁上雕刻出的壁画。 可是,从我们所站的位置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壁画画得是什么,我赶忙爬到了铁桶的上面,又一照,总算是能看清了个大概。 被铁桶挡住的石壁上,刻着的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头上生着鸡冠,嘴里龇着两枚獠牙,盘在一颗参天大树上,简直就跟我们刚进秃龙沟时看到的石碑里的白蚺如出一辙,而和石碑上描绘的不同的是,石壁上那条巨蟒的身下,竟然还立着一大群形形色色的人类,看服装应该都是古人,其中有男有女,有的手里拿着刀枪似乎在和巨蟒对抗着,有的则跪在地上又跪又拜。 “这是……” 我不禁一惊,然而,这时就听见也已经爬到铁桶上来的丁三爷惊呼道:“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高祖斩白蛇的传说果然并非绝对虚构,这壁画里描绘的情景,应该就是当时对抗白蛇的战争场面,那条蛇……是真实存在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猛地一震,赶紧又发问说:“真实存在的?这怎么可能呢?就单凭这么一幅壁画来推断,丁三爷,这你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壁画?头狼,难道你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吗?我们刚刚进来时穿过的那片阴水中的那些傀,它们身上的服装样式大多出自两汉时期,难道那么多具尸体还不能证明这一切吗?显然,当年的贼王山可能是一片战场,或者是一个祭坛,而水里的那些傀尸,或是因为战死,或是因为祭祀,但相比都是因那条白蛇而产生的牺牲者……” 第120章 怪墓祭坛 我猛然一惊,丁三爷随后又说:“其实我从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你们看两壁下沿的那些墓砖以及石壁壁刻周围的五株纹和凤尾纹,显然都是汉代时期的风格,不过,秦汉时期的墓葬风格其实非常有特点,上行下效,多为覆斗样式的墓葬,可眼下这个墓穴就有点奇怪了。[就爱读书]” “覆―覆斗是什么?”庞光立刻在旁边不解地问。 于是丁三爷讲道:“所谓覆斗,就是说墓穴上面封土堆的形状,像是把量米用的米斗翻过来盖在上面,而且四边大多是见棱见线的,很突出,下宽上窄,最顶端的是个小小的正方形平台,有点像金字塔,不过埃及的金字塔是三边,而中国两汉时期的墓葬却是四边的,这种造型比较接近于传说中南美洲玛雅文明中的四边金字塔。可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进来的地方从外表看其实只是块普普通通的平地,开启墓穴的竟然是一尊守门地藏,这本身就很奇怪了,不过,光是外表从地下秘葬的角度来说还是解释的过去的,但是再从内在看的话,这座墓穴和一般的两汉墓葬差距就更大了……” 丁三爷沉思了一会儿,又拿着手电筒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又说道:“其实,不管在哪个朝代,不管墓葬的外形变化有多大,但都起源于中国最古老的伏羲六十四卦逐渐繁衍出来的五行风水布局,万变不离其宗,都讲究占尽天下形势,归根结底就是追求八个字:造化之内,天人一体。甚至连阳宅、阴宅本身也是一体而出,所以一般的墓内布局也都大同小异,主要还是对照活人所居住的阳宅来建造阴宅,里面有主室、后室、以及左右两间耳室,古时候讲究‘主为大、客为次’,因此家里来了客人,即便再怎么尊贵,宴席中也必须是主坐正位、客坐宾位,因此阴宅中墓主人的棺木也自然要摆在正室正中央的位置……” 随后,丁三爷又稍微给我们普及了一下古代墓穴的基本知识,尤其是古时候一些王侯将相、达官显贵的大型墓穴,毕竟对于探穴人来说,这种墓穴价值最高、宝贝最多,虽然同时也是最为危险的,但还是会吸引大批探穴人、盗墓者铤而走险,甚至不惜为了墓穴里那些“死人的东西”赔上自己的性命。 丁三爷介绍说,在古代,达官贵人、王侯将相们的墓葬显然要比一般的平头老百姓隆重得多,但这一传统其实只一直沿用到了明末清初,后来清人入关,改朝换代为满人主事,满人就没有中原人这么多的规规矩矩了。 而清朝之前的贵族墓葬,地宫内的墓室不单要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甚至墓门要吊千金闸,也就是用青铜或者大理石制的大闸门安置机关封住墓口,进闸门后腰先进明殿,明殿格局大多会以墓主人生前家中格局来布置,并且会设置各种家居摆设,甚至墓穴陪葬品也大多会存于明殿之中,也就是冥器。 然后再往里走,中间的墓室就是“寝殿”,就是放置墓主人棺木的地方,再之后,还有“配殿”,“配殿”和“明殿”其实有一定的相同之处,都是放置冥器陪葬品的地方,之所以和“明殿”分出主次来,主要其实就是为了按照伏羲六十四卦衍化的五行风水布局,分出主室、卧室以及后室。 说到这里时,丁三爷还故意给我们普及了一个小知识,就是说古代“宫殿”中“宫”和“殿”的区别,让我受益匪浅。 其实宫和殿两个字的意思直到现在都还有很多人是混淆的,甚至一些书籍和电视作品胡编乱改,更是让人分不出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与不同。 三爷说,在古代宫和殿其实是有很大不同的,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宫”为阳宅、而“殿”所代指的是阴宅,但这种分别从汉朝时期开始就已经混淆了,因为汉代兴起之前,掌握政权的大多都是些世袭王族,从陈胜吴广起义开始,才轮到老百姓争权夺势,之后才有了汉高祖刘邦一统江山。 可刘邦本身就是个俗人,加上手下的将相百官大多都是能武不能文、能智不能礼的草根阶级出身,因为也就不太去注重所谓的宫廷礼数了,“宫”和“殿”的区别也就逐渐被忽略,但两者还是存在一定的区分。 比如最普遍的区分就是,“宫”可以用来给人居住,但是“殿”绝不能住人,皇宫之中,收藏百宝的地方可以叫“殿”、皇帝批阅奏折宴请百官的地方可以叫“殿”,但睡觉的地方必须叫“宫”。 按照古人的认知,能在“殿”里睡觉的,除了牛鬼蛇神之外,就只有死人。所以许多道观庙宇的主殿都称之“殿”,比如“大雄宝殿”、“三清宝殿”之类的,因为那是神佛居住的地方。 听三爷说完受益良多,但我们其他人倍感惊讶之际,三爷却又紧紧缩着眉头沉思了起来…… “不对,这地方绝不是个墓,应该是个祭坛才对。” 三爷这话一出,大家再度震惊,紧接着就听三爷又说:“这里的阴洞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如果我的推算不错的话,应该是从汉朝时候逐渐演化来的,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被日军改为藏匿pc-256的仓库之前,应该是一个祭坛,那些傀就是当年的祭品,这里肯定举行过一场大型祭祀。” “祭祀?给谁祭祀?”我惊慌地问。 但没等继续说下去,丁三爷已经抬手指了一下壁画上的那条凶猛的白蛇,又说:“结合秃龙沟里的种种迹象表明,汉王白蚺绝对不只是个传说,它是存在的,而且,可能就在这条秃龙沟里。” 三爷说完话,龙王却从后面叫了起来:“你们还有完没完?真是可笑,作为竞争对手,我真该现在就点火,连同你们跟那个铁桶一起炸碎。” 被龙王一提醒,我们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已经在这座洞里待了太长时间了,必须先把pc-256的危机解除掉才是正事。 虽然不知道龙王为什么没有对我们起歹心,不过大家还是赶紧冲出了大厅,朝着船上跑去。 都上了船之后,龙王取出打火机来引燃了地上的汽油痕迹,“呼”地一声,一道火焰立刻朝着内室的铁桶引了过去,随后就听见“呼啦”一声,顺着铁桶上的通气孔钻进去的火舌立刻引燃了桶内的东西,又顺着通气孔喷出一道道火蛇般扭动的火苗…… “快走快走!” 我们刚想划船离开,但这时却又不禁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我们所乘坐的船的底部,竟然开始缓慢地向上漏水。 所有人当即大惊失色,立刻都朝着龙王望了过去。 “龙王,你……” “这不是我做的!” 龙王吼了一声,随后又情绪激动地说:“我一直在岸上等你们,根本就没有上过船,再说了,如果是我要害你们的话,又怎么会等你们上船之后才动手?” 龙王声音落下,大家都沉默了下来,确实,如果他想害我们,刚刚打可以趁着我们分神的机会点燃汽油,虽说可能烧不死、炸不死我们,但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架着船离开,把我们困在这里,又怎么会…… 而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忽然从我所站立的船底传了上来,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当大家都低着头朝传来响声的地方望时,突然“咔嚓”一声,伴随着一道****从船底涌上来,一只苍白苍白的人手也从船底破洞伸了出来,一把就攥住了我的脚腕。 “不好,是傀!大家快上岸!” 我喊了一声,没等那只手把我给拽下水,赶紧掏出匕首来,抓着那只手的手腕一割,立刻就把那只苍白的人手给割了下来,顺势跟大家一起跳上了船。 紧接着再回头一看,又几双苍白的手从船的四周、底部伸了出来,原本被铁板牢牢保护着的两艘船,转瞬之间就被一只只突然出现的穿着日军军装的怪傀给撕成了碎片,甚至有两只傀竟然从潭边缓慢地爬上了岸来。 “妈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些日本士兵死后变成的傀显然和其他的傀不同,它们是带着使命的,看来是我们烧毁了pc-256惹恼了它们……”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说连那两尊钟馗像,都震慑不住他们吗?” 我说着朝钟馗像望了过去,用手电筒一照,立刻发现还有两只同样穿着日本军装的傀尸正疯狂地啃食着钟馗石像的脸和身子,我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但就在这时,那尊被啃噬的钟馗石像已经开始渐渐倾斜,“咔嚓”一声,钟馗的头从脖子断裂下来的同时,整尊钟馗像都倒进了水里。 我立刻意识到这一次糟糕了,因为三爷之前说过,那两尊钟馗像正好在水面上拉出了一条直线,是阻挡住水里那些傀用的,如今石像倒塌,也就是说…… 第121章 傀尸乱舞 我们正惊慌失措时,就看见一大片密密麻麻雪白雪白的东西在水中徐徐朝着岸上飘了过来,是阴洞里那些数之不尽的傀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快,第一只傀慢吞吞的试图爬到岸上来,不过由于岸的高度比潭水的水平线要高出一截来,因此没等它爬到岸上,就又跌进了水里去。 大家全都慌了神,我咽了口唾沫,惊慌地在旁边问道:“三―三爷,不对啊,这―这些傀不是都是在阴气的支配下在水里游动的臭皮囊吗?怎么……怎么竟然还想爬到岸上来?” 丁三爷也已经吓得一脸苍白,惊魂未定地说:“这些东西只是喜欢待在水里,可谁都没说过它们不会上岸吧?这下可麻烦了,阴洞里傀成百上千,要是它们都爬上来的话……” “我们有多少武器?”龙王忽然问道。 他一提武器我才想起来,几把猎枪还一直放在船上,拿着手电筒一照,两艘船都已经被那几只穿着日本军装的傀给毁掉了,只剩下碎木片还漂在水面上。 不过,我一眼就看见我们带进来的几支三八大盖正戳在船头的一块碎木头上,还没有掉进水来,看到这里,我二话没说赶紧冲了过去,正巧一只傀尸从水里冒出了头来,想要爬到岸上来,我一脚就朝它脸上踢了过去,把它踹到水里去的同时,一弯腰就朝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那块木板抓了过去。 可刚抓到木板正要往回拉,又一只傀突然泼水而出,一口就朝着我的脸上咬了过来,我赶紧下意识地一闪,傀虽然没有咬中我的脸,但落入水中的时候还是伸出苍白的手攥住了我的胳膊,一股刺骨冰凉立刻顺着手臂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没敢耽误,趁那只傀没把我拽进水里去,又用力一拉,就把木板连同摆在上面的枪都拉到了岸边来,但那只傀也开始拼命地把我往水里拽,好在张洋帆及时跑过来从后面拉住了我,掏出手枪来对准那只傀的脑袋上就连开了两枪。.info[] 傀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还是被子弹贯穿头部时带得向后面翻去,“噗通”一声就落了谁水,我赶紧把枪都抱了起来,在张洋帆的掩护下朝着大家伙跑了过去。 这时再回头朝着水面上望去,满满的一层惨白色腐烂傀尸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水面,十几只傀拼命地开始往岸上爬,但大部分傀还是在水里互相撕扯残杀着,几只傀尸甚至已经被同类撕咬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块块腥臭的腐肉残肢还在水里漂荡着,光是看着,就令人不住作呕…… 显然,如今的我们已经彻底沦为了瓮中之鳖,往前无路,往后,已经是一片火海,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大铁桶就会发生爆炸。 傀尸们迫人心悬地惨叫着,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这时,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傀尸已经爬到了岸上来,但它似乎还没有适应走路,用手脚趴在地上就朝着我们爬了过来。 一片鬼哭狼嚎声中,我赶紧把手里的三八大盖分给了其他人,自己也留了一把,没等那只傀冲到我们面前呢,大家几乎同一时间子弹上膛,朝着那只傀就齐刷刷扣动了班级,一声枪响传来,几支枪口里的子弹同时朝着那只傀尸的脑袋上射了过去,“噗”地一声,伴随着一股子腥臭的脑浆飞溅,那只傀尸的大半个脑袋都已经被子弹穿碎,“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虽然还在动弹着,但就像是失去了触角的蟋蟀一样,彻底失去了平衡感和方向感,开始到处乱闯乱撞了起来。 看到这一画面虽然恶心,但是我心里还是一阵惊喜:“太好了!看来它们也并不是没有弱点,射它们的头可以暂时阻止住它们的……” 大家立刻就都燃起了生的希望,但是,我们的子弹太有限了,而一只只傀正从水中钻出来,爬上岸,越来越多,恐怕就算我们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了也无济于事。 这时就听张洋帆在我们身后喊道:“快!先退到里面去!” “什么?里面?”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张洋帆已经攥着把手枪自己朝着引燃了大铁桶的大厅深处走去。 虽然里面和外面还隔着一块石壁,但我们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阵灼热,回头朝着之前被我们砸开的那个洞口望进去,里面已经完全是一片火海了…… “老虎,你他妈想变成烤乳猪是不是?” “变就变吧!变成烤乳猪,也总比被这些傀给吃掉强吧?” “可是,可是万一那个铁桶爆炸了怎么办?大家都会被炸死的!” “炸死总比被大卸八块来得舒服,别废话了,想活命的快跟我走!” 说话时,他已经第一个顺着我们凿开的枪洞又钻了进去,见从水里爬出来的傀越来越多,我们也不敢再犹豫了,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也转身朝着墙洞冲了过去,没等钻过墙洞呢,就感觉一股几乎已经到达了人类承受极限的闷热感扑面而来,只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已经被烘烤得汗流浃背了,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后面一团熊熊火焰正燃烧着,这才真叫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妈的,我们似乎比这句话里还要惨,我们是前有傀尸无数、后有烈焰熊熊,往左往右全都是石壁,完全没有出路可走,更没有后路可退…… 虽然大火的炽热让我们有些承受不住,但转眼间数十只腐臭不堪的傀尸就已经大摇大摆的朝着我们所在的墙洞围了过来,熊熊烈焰的烘烤中,一股铺天盖地的尸臭顷刻间吞噬了整个石头大厅,最前头的几只傀忽然提升了速度,身形扭曲怪异地朝着我们扑了上来。 “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别开枪!节省子弹!” 张洋帆忽然喊了一声,眼看着那两只傀就要冲进门洞,张洋帆忽然扔下手枪又拔出了一把短刀来,迎着傀尸就冲了上去,一看他冲出了墙洞,我也赶紧攥着匕首跟了上去,“噗嗤”一声,张洋帆一刀刺入一只傀尸的太阳穴时,我也已经揪着另一只傀尸的头发将刀锋从它下颚刺了上去,刀尖直接从它的头顶里刺了出来…… 两只傀立刻失去了平衡,接连倒地,张洋帆我俩没等再度退回墙洞里呢,又几只傀尸已经争抢着朝我们冲了上来…… “老虎,你猜咱们会不会死?” 我俩并肩而立,我举着刀朝他笑呵呵问。 哪儿知道张洋帆冷哼了一声,笑了起来:“嘿嘿,头狼,要我说咱们这次是死定了……”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反正也死定了,看来今天可以痛痛快快放手一搏了……” “放手一搏?还太早呢。” 这时候,龙王竟然慢悠悠从后面走了过来,两只手里竟然也一手握着一只匕首,走到我身旁之后,竟然像个老领导一样就开始说教了起来:“你们两个为什么老是这么冲动?动不动就想拼命,难道一点都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 “龙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们了?” 张洋帆咧着嘴骂道,但话刚说完,龙王已经挡在了我们的前面,正好两只傀尸从正前方冲了过来,龙王不动声色,等两只傀接近了,忽然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倒攥着两把匕首“噗嗤”一声就一下一个贯穿了两只傀尸的额头,趁着周围的傀尸还没有冲上来,赶紧又侧着头朝我们两个怒吼道:“总之赶快给我回去!我们还没到必死无疑的时候呢!” 他正喊话时,一只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竟忽然从旁边迂回了过来,趁着龙王不注意,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龙王赶紧反击,一刀解决了那只傀尸之后,转身又吼道:“快!快退回去!快!” 他正的就像个领导一样开始命令我们,一时间竟让张洋帆我俩有点缓不过神来,不过仔细一想,其实龙王说的也对,生命是很宝贵的,任何人都容轻视。 于是我和张洋帆互相望了一眼之后,悻悻地退回了墙洞里,任由他在前面又干掉了两三只傀尸、抢尽了风头之后,才也退了回来。 退回墙洞内之后,龙王把刚刚剩下的半瓶汽油又取了出来,在墙洞前倒出了一条线之后,随手把所有的汽油都朝着外面那一大群正徐徐靠近的傀尸身上泼了过去,随后掏出zoop打火机来点燃就朝被泼了汽油的傀尸身上扔了过去,“呼啦”一声,打火机引燃为首几个傀尸的同时,那些傀尸开始拼命地挣扎乱叫了起来,被它们一撞,周围没有被引燃的傀尸竟然也发了疯一样开始嘶吼,整支傀尸队伍立刻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可就在这时,庞光忽然手指着远处的水面惊呼道:“你们看,那―那―那是什么?” 第122章 桒 惊慌中大家赶紧朝着庞光用手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这才发现水面上正逐渐耸起一个雪白雪白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山丘,但却一直在水里缓缓的蠕动着。 大家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数百只傀儡竟一个接一个叠罗汉一样趴到了一起,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窝正在争抢着食物的白蚁。 但随后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一只惨白色的巨大手掌型的东西从水里伸了出来,开始在水面上摇摇摆摆,我赶紧用手电筒朝着那东西一照,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麻了。 那哪里是什么手掌啊,分明是十几只身形已经扭曲纠缠在一起的腐烂傀尸…… 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白色头颅也从水下逐渐浮出水面,同样是以一只只傀尸纠结叫错在一起而形成的,那些傀尸竟然用身躯拼凑成了一具雪白色巨尸,正淌着水缓慢地朝着岸边走来。 巨尸虽然大半截身子还没在水里,但粗略估计少说也得有个十来米高,不看得仔细还好,仔细一看,任谁估计都会头皮发麻起来,因为那只巨尸完全是由上百只傀尸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拼凑在一起纠缠出来的,几乎所有拼凑成巨尸的傀身体都已经变了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他妈的带组合变形的?我操,变形金刚怎么着? “那—那—那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庞光第一个惊问道,但根本没人能回答他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丁三爷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惊慌地叫道:“天—天呐,难道是……难道是桒(sang)?” 桒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唯有龙王惊慌失措地朝着丁三爷望了过去,惊声问道:“三爷,你确定?” 丁三爷却摇了摇头,又战战兢兢地说:“不是很确定,不过我曾经在一本明初残存下来的叫做《述妖录》的古籍中看到过这种东西,上面记载着一个元朝末年乱战中的一个小故事:‘至正二十八年,大都破,元将兀伦多率七万残部降明,明将虽知杀降不祥,却为领功将七万余部如数屠戮,肢解后尸身掷于护城河内掩埋。枉死将士腐而不化,尸臭困城数月不散,忽一日暴雨倾盆七夜不止,河道洪流泛滥,护城河水暴涨,河中现一巨尸,为元军冤死将士之残肢断骸集凑凝聚而成,出水直呼报仇闯入城中,数万守军无力抵抗,溃逃。后此事传入应天,得当朝诚意伯指点迷津,此物为桒,并施计诛之,化解一城危机’。这种东西纵观整个历史都是极为罕见的,因此除了《述妖录》外,有过记载的书籍不多,我记得另外有一部清初的杜撰小说中曾经提及过,说这种东西虽然妖法远不如已到了杀龙吞云境界、通晓七情六欲的魁魃魍魉,但其稀有程度却为世间妖魔之首,因为这种东西并不是一只,而是一群,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受到阴气所引而聚集一体成型的低等尸妖所化,尸妖大多骨肉腐烂,残躯可任意弯曲变形,若尸群中藏有阴气极重、法力极强之妖,则可以血祭之术驱使群尸聚合,从而驱架万尸为自身手脚,如此谓之桒,正如其字形,为多方搭架聚合而成……” 丁三爷说完这话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呢? 丁三爷的声音随后又更加抖动了起来:“根据一些野史中的片面记载,据说这种东西在历史上出现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五次,而最后一次就是元朝末年大将徐达、常遇春攻破元大都时,也就是《述妖录》里记载的那个故事。当年的不世名将常遇春嗜杀成性,不理徐达劝阻枉杀了七万元朝降兵,抛尸护城河内,才最终引出了‘桒尸’围成这一骇人听闻的事件。之后书中还曾提到,当时常遇春破城时为戊申年八月初二,为当年阴气至盛之日,护城河内枉死兵将冤魂不散,最终化身为桒寻仇;那句‘杀降不祥’其实也是出自《周易》,不单是只杀死降军会遭遇厄运,更大的一层意思其实原本指得就是被杀降之军兵容易凝聚怨气而产生尸变……” 三爷话说到这里时,我逐渐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开始察觉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产生桒这种东西。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祭坛也好、古墓也罢,但又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积尸地——“阴洞”,按照我们刚刚进来时龙王所说的话,阴洞本身就是个阴气长聚不散的地方,这才导致水里那些尸体都变成了傀,而因为那几只日军傀尸捣乱的关系,唯一能镇住傀尸的两尊钟馗像也已经破碎了,傀尸们的本性也就变得更加狂暴了起来。 这时候,那只巨大的桒已经慢吞吞的爬上了岸,苍白的巨手忽然从天而降,“啪”地一声地动山摇,十几只簇拥在一起的傀尸被拍在地上拍了个粉碎,扭曲成桒的手掌的几只傀尸也立刻就变了形,甚至有两只被拍得肠穿肚烂,支离破碎。 不过,立刻就又有几只傀尸顺着桒的胳膊爬了上去,取代了原本那几只已经碎裂的傀,重新扭曲成了桒的手掌…… “这下可怎么办?” 大家惊慌失措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原本那些傀尸我们都还没想出办法对付来,现在又出来了一只“桒”,谁又能不乱了阵脚呢? 可这时就听龙王冷冰冰地说:“如果我们还有糯米粉就好了,傀也好桒也好,这些东西都不敢靠近糯米粉……” “你—你他妈这不是废—废话吗?”庞光已经急得脸都白了,听龙王说完气得直骂:“我—我们现在哪儿—哪儿他妈的还有糯—糯米粉啊?” “没有糯米粉的话,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 说着话,龙王竟然回头朝着那个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罐子望了过去,随后紧紧钻了钻自己手里的匕首说:“跟它们拼了,如果连这道石壁都收不住的话,大不了剖开大铁桶,和这些怪物同归于尽!” 龙王正说着话呢,几只冲在前面的傀已经朝着墙洞冲了过来,没等它们冲过墙洞,龙王迎上去朝着那些东西的脑袋上就是一刀,我和老虎也赶紧冲上去帮忙,解决了几只傀尸之后,龙王又回身朝着正端着枪的老祖宗等人说:“我们三个在前面挡着,你们在后面掩护,能杀几只算几只,但一定要尽量节省子弹,至少……至少给大家一人留一发……” 一阵吼叫声传来,又几只傀尸冲到了墙洞前,我们三人谁都没敢耽搁,扬起匕首来就往这些东西脑袋上刺,老虎我俩当年在部队里磨练出来的近战搏击术,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之后,这一次总算是又能畅快淋漓的施展出来了。 一番激战之后,大家心里的恐惧已经越来越少,毕竟眼下这种情况,谁都不敢再去奢望还能有什么生路了,总之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着多解决一只算一只。 而我不禁又想起了当年在部队里和战友们并肩作战时的激情,那时候有我、有老虎,有老连长,还有小威,可是如今,已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竟然还要跟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神秘敌人一起并肩作战。 而我们三个人在前面厮杀时,老祖宗几个人也没闲着,而是都将枪口对准了那只也混在傀尸群中朝着我们缓慢靠近的桒,一阵激烈的枪响中,数之不尽的傀尸立刻从那只“桒”的身上“噼里啪啦”鬼哭狼嚎着掉下来,但根本就没等巨尸彻底土崩瓦解,周围其他的傀尸就又沿着桒的身体爬了上去,前赴后继又弥补起掉下来的傀尸所空出的位置。 妈的,那东西完全就是不死的,只要不把阴洞里所有的傀尸都杀光,估计是干不掉这只桒的,甚至说,即便我们的攻势再猛烈,对于眼前那只桒来说,也只不过是不痛不痒。 而没过了多久,那只桒已经快要冲到了老虎、龙王我们三个人的面前,忽然举起一双巨大的拳头,就朝着我们的身上迎头砸了下来…… 我们三个不敢耽搁,赶紧往后闪了几步,“啪嚓”一声,巨尸拳头落地的同时,十几只傀尸被甩了一地,有两只甚至直接被甩得在地上滑行着冲进了墙洞,直接朝着那个被火焰完全吞没了的巨大铁罐冲了过去。 铁罐子早就已经被烧红了,几只傀尸撞到铁罐子上时,已经腐烂的身体立刻被火红火红的铁罐子烫得发出“兹兹”的声音,随后身体开始打蔫,燃烧,最终和铁罐子一起被一层激烈的火焰包裹,烧成焦尸。 一看到这一画面,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立刻朝着其他人叫道:“我有个好主意,大家快往后撤!” “往后撤?为什么往后撤?” 第123章 4216 丁三爷惊声喊道:“这道石壁可是我们唯一的阵线了,再往后撤,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就算是唯一的阵线,你认为我们能守多久?”我一边抵挡着不断扑上来的傀尸,一边又朝着丁三爷吼道:“就算现在还能挡得住那些怪物,可用不了多久咱们还是死路一条,听我的,我有办法解决掉那东西!” 说完话,我第一个朝着那个巨大的火罐子迎面跑去,老虎和龙王显然也快抵挡不住了,立刻也从墙洞外撤了进来,随后老祖宗、咏春几个人一看,也都没闲着,一边继续朝着那些已经冲进墙洞的傀开枪,一边开始往后撤。(就爱看书网) 我趁机从地上的登山包里取出了一把斧子来,随后又朝着周围几个人喊道:“大家都躲到两边去,不过事先说好,这一招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牵连咱们一起被杀,如果害死了你们的话,你们可不能怪我!” “什么?” 丁三爷和庞光一下就愣了住,可这时候老祖宗却在我旁边冷笑着说:“不管你想干什么疯狂的事情,尽管放手去做吧!不过一定要死的话,记得尽量让大家都死得舒舒服服的,绝对不能喂了这些恶心的傀尸!” “你放心吧!” 这时候,石壁外的吼叫声越发地嘹亮清晰了起来,巨大的桒显然无法穿过被我们砸出来的那个小小的墙洞,于是开始气得用手拼命地往石壁上砸,似乎是要把挡路的石壁给杂碎。 而被他巨大的身体一挡,我们之前砸开的墙洞立刻就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个小缝隙来,一只接着一只的傀尸开始拼命地往那个小缝隙里钻,想要钻过来咬我们。 这倒是让我们暂时松了一口气,至少巨尸把石壁砸碎之前,我们不用担心被那群傀尸直接一拥而上撕成碎片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这份宁静根本就没有持续多久,就听见“哗啦”一声,厚实的石壁已被那只桒用拳头给砸得倒塌了下来,伴随着一块块砖石从空中“噼里啪啦”的落下,一大群傀尸开始朝着我们最后的阵地包围了过来…… 伴随着碎裂的石块,那只巨大的桒已经在一大群傀尸的簇拥下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各位!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要是我陈冲今天不小心害死你们……下辈子再他妈找我算账吧……” 说话间,我攥着刚刚翻出来的斧子猛地一下就朝着身后熊熊燃烧的铁罐子上砸了过去…… “去你妈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一斧子劈在铁罐子上,“嘭”地一声,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道夹杂着淡蓝色粉末的火焰立刻顺着被我劈开的铁皮喷了出来,形如一条****蓝筋的巨龙,瞬间就朝着闯进来的一大群傀尸和桒扑了过去…… 我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步,但顷刻间还是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扑面而来,我赶紧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护住了脸,“呼”地一声,热浪袭来,推得我立刻倒飞了出去…… 这时又一看那群傀尸,已经开始在铁罐喷出的火海中烧成了一片,但这些鬼东西本身就是没有知觉的,甚至不知道闪躲,火焰越是猛,它们就越是拼命的往上冲,尤其那只巨大的桒,即便很快就已经被烈火烧焦了大半个身子,可依旧不退后一步,在一阵“噼里啪啦”烧焦皮肉的声音中,它迈着大步缓慢地迎向了正喷出猛烈火柱的铁罐子,抬起手来刚要拍向铁罐,但由几十只傀尸纠缠成的双脚已经被烧得彻底焦灼变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趁着火柱吸引住了所有傀尸和那只桒的注意力,我赶紧躲在炽热的角落里吼了一声:“喂!你们还都活着呢没?” “没—没—没……” 声音从火柱的后面传了过来,听声音应该是庞光的,没?难道说刚刚火势太猛,其他人都来不及躲闪而被…… 我心里猛地一震,一股悔恨立刻从心底萌生了出来,可这时候就听见“啪”地一声脆响,庞光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你—你打—打我干嘛?” “没你大爷啊!你给我闭嘴!” 声音是老祖宗的,随后就听见老祖宗又隔着火柱喊道:“没问题,我们都没死!” 这一下,我总算是安了心。(..info无弹窗广告) 可就在这时,那只桒已经再度用双手搂住了身前的铁罐子,抱着正在喷火的铁罐子猛地往上一抬,似乎是要把铁罐子给连根拔起摔掉一样,我心头一沉,心说这下糟了,原以为直接借着铁罐里喷出来的火柱直接把那只桒和数之不尽的傀尸烧死,可没想到这些东西的生命力竟然这么强,尤其是这只桒,虽然正面被火柱喷到,可非但没有被烧死,反而气得要砸罐子了。 大铁罐还在熊熊燃烧着,几乎每一分钟都有可能爆炸,如果再被那只桒给砸一下的,整个石头大厅里的人和傀尸估计全都在劫难逃了,恐怕立刻就会都被炸碎成一块块碎肉混在一起…… 我刚想到这里,几只被火柱燃着的傀尸已经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赶紧灵活的闪向一旁,一刀一个就刺穿了为首两只傀尸的脑袋,可更多的傀尸又已经疯狂地扑向了我,而且大多数傀尸身上还都着着火,我根本连碰都没办法碰一下。 难道说今天是注定要死在这地方了吗? “轰隆……” 忽然,背后的大罐子竟颤了两颤,紧接着就见那只桒身上的每一只傀尸都张开了嘴,无数的傀开始一起怪叫起来,已经被烧焦了大半个身子的桒双手抱着被烧得通红的大铁罐子一用力,巨大的铁罐子在烈焰的包围下立刻被它给举了起来…… 我心说这下完了,铁罐子一砸在地上铁定爆炸,就算不爆炸,万一被摔裂的话,里面的烈焰也会顷刻之间把整个大厅笼罩起来。 可这时候正躲在大厅对面角落里的丁三爷忽然惊叫了起来:“你们快看罐子底下,快看!” 丁三爷喊完话,我赶紧朝着大罐子原来的位置上一看,熊熊的火焰中,竟看见原本被大铁管盖住的地面上,露出了一块大石板来。 那块石板和周围地面显然不同,就像是故意盖在那里的一样,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没等我缓过神来呢,老祖宗已经先一步朝着那块石板冲了过去,也顾不上那只巨大的桒正在眼前,趴在石板旁边就敲了敲,脸上立时露出一片惊喜,朝着我们喊道:“快过来!下面是空的!下面是空的!” 老祖宗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又惊又喜,赶紧趁着那些傀尸不注意都朝着那块石板围了过去,这时老祖宗又朝着庞光叫道:“庞光,快!快把石板砸开!” 正和几只傀尸缠斗的庞光一听这话赶忙退了回来,倒提着三八大盖,开始用枪托往石板上拼命的砸,龙王、张洋帆我们三个也不敢闲着,趁老祖宗、庞光他们砸石板的功夫,我们三个人开始负责防御工作,每人拿着一把匕首阻止起不断冲过来的傀尸来…… “咔嚓”一声,庞光第十多枪砸下去之后,石板上立刻有了裂痕,我抬头一看,那只正举着大铁罐的桒的双手已经被烈火烧得焦黑,赶紧朝着庞光喊道:“快!快啊!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听我一喊,庞光立刻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紧接着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双脚狠狠朝着铁板上踩了下去。 “哗啦—” 石板顷刻间碎了,伴随着一阵惨叫声,庞光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而我们也来不及用手电筒观察密道里面的环境了,想都不想就开始一个个往里面跳,没办法,就算下面布满了机关陷阱,或者是深不见底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不管怎么样,至少都比被这些傀尸给分尸吃掉要来得舒坦吧? 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下去之后,最终就剩下了龙王和张洋帆我们三个,我拍了一下张洋帆的肩膀说:“老虎,该你了,先到下面等我!” “恩,头狼,你可一定要跟上来啊!” 老虎朝着我点了下头,紧接着转身就也跳了下去,整个石头大厅里,就只剩下了龙王我们两个人。 “头狼,你先下去,我掩护。” 龙王忽然发话,这倒是大出了我的意外,我们明明站在不同阵营,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对我分外的关心呢? 不过,我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既然龙王这话已经出口了,我想都没想就转身跳向了黑乎乎的洞里,可正要落下去时,就见两只傀尸趁着龙王不注意已经咬住了他的一条腿,龙王拼命地往后一撤步,一个青铜标牌从被傀尸撕开的裤兜里落了出来,标牌落在地上的同时,我将将好看清了上面的数字—4216。 老……老连长? 第124章 暗道 轰隆—— 我跳进洞里没多久,洞穴上空就传来了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炽热的火舌紧接着从上空朝我吞噬而来,转瞬之后,一切都安静了…… …… “这些小牌牌,以后你们连洗澡都要戴在脖子上,知道吗?你们三个以后不单是军人,而且都已经成了特殊的军人,每块牌牌上的数字,就同等于你们的名字、来历、身份。(就爱看书网)” 我昏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部队里,回到了刚刚和小威、老虎一起被带到老连长的办公室的时候。 “你们三个是咱这儿成绩最好的,我是真不希望你们出事,但是这三个牌牌呢,还是必须要交给你们,主要作用就是免得你们死得面目全非,到时候好按照号码辨认你们的尸体。” 那天老连长发给了我们每人一块铜牌子,每一块的上面都写着一串四位数无任何规律的数字,他说,这是我们的名字,也是我们的荣誉,从挂上这块牌子那一刻起,我们三个人正式成为了某个特殊小队的成员。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老连长竟然也有一块这样的牌子,我们发现的那天,大暴动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在老连长的带领下,我们奉命前往维护治安,我看见老连长胸前挂着的牌子是写着——“4216”。 那天整个的记忆都是血红血红的,我们眼睁睁看着一名暴徒从背后袭击了老连长,却无能为力,后来,甚至眼睁睁看着他的皮囊被鼓足了气之后,在热气的托举下缓缓升上天空…… 但他似乎还在对我们笑,还在对我们说:“小子们,都给我尽量活下去……” “老连长!” 我猛地做起时,浑身的衣服已经都被汗水给打透了,看我醒了,一直在我身边帮我擦汗的咏春第一个激动地哭了起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似乎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照顾昏迷的我了,可每一次,她的表情都是同样的忧虑焦急,就像是生怕我会醒不过来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咏春一喊,其他人立刻都围了过来,关切地东一句西一句,我晃了晃还在发晕发胀的脑袋,谁都没理,却猛然间又想起了那块铜牌的事情来,赶紧问老祖宗说:“龙王呢?龙王在哪儿?” 被我一问,老祖宗沉默了,其他人也都低下了头。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说话?龙王呢?” “他……没下来……” 老虎叹了口气,又说:“我几年前就跟他打过交道,但是从没想过那小子竟然这么够义气,大家明明是竞争对手,他竟然……他竟然主动掩护咱们……” “怎么,难道他……他已经……” “应—应该是粉—粉身碎骨了吧。” 庞光在一旁插话说:“你刚—刚跳下来,上面就爆—爆炸了,他—他就算长了翅—翅膀也飞不了啊……” 庞光说完,我一下就愣住了,难道说,龙王真的已经死了? 我立刻攥住了老虎的胳膊,本想告诉他我刚刚看到老连长的“4216”标牌从龙王身上掉下来的事,可话没出口,却又被我给咽了下去。 这不可能,龙王绝对不可能是老连长,当年老连长在暴动中就已经牺牲了,这是我们都亲眼看见的,他都被人给点了天灯了,怎么可能过了这么多年又活过来呢?可如果他不是老连长的话,那又是谁?为什么当时暴动结束后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老连长的标牌会在他的手里? 我绝对不会看错,老连长、小威、以及我和老虎四个人的标牌号码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老连长的是“4216”、小威的是“7324”、我的是“2957”、老虎的是“5438”,这四组数字是完全没有任何规律的,纯粹机打排号,因为我们当时所在的机密团队是专门用来执行特殊任务的,为的是怕标牌的规律被人摸透,从而泄露我们在部队里的资料。 看我欲言又止,老虎立刻问我:“头狼,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摇了摇头,于是又问他:“我昏迷了多久?” 老虎看了看表,回答说:“其实也没多久,你是跳下来的太晚,所以被上面爆炸时传下来的冲击波给真晕了,也就晕了半个小时左右吧。” 我点了点头,于是从他手里接过了一个手电筒来,开始朝着周围打量,这才发现我们又已经身处在了一个似乎正位于那座“古墓”地下洞道中。 这时丁三爷又说:“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周围的环境都摸索了一遍,这应该是条密道,从周围的土壤和岩石风化痕迹来看,应该是跟古墓一个时期的东西,而且似乎二战时期已经有日本人下来探查过了,我们跳下来的洞口上那块石板,应该就是日本兵发现这里之后又后盖上去的。” “那这条密道通到什么地方?”我立刻又问。 但丁三爷却摇了摇头,答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因为你一直昏迷,我们要是把你丢在这儿就太不够意思了、要是带着你一起走又太累赘,所以只能在这儿等你醒过来,好在刚才上面那场爆炸已经把爬上岸来的傀尸给扎得差不多了,它们倒是没追下来。不过,眼下咱们要是再上去,恐怕还是死路一条,船已经毁了,而且虽然上了岸的桒和一部分傀尸都被一把火烧掉了,可难保潭水里还会潜藏着更多还没有上岸的傀,所以,我们可能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丁三爷说着叹了口气,伸手指向了前面的洞道。 没错,这条洞道也许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一条生路了,别说原路返回的话可能会再受到傀的攻击,我抬头朝着上空望了望,我们摔下来的地方距离现在的位置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的高度,幸亏下面都是松软的泥土,要不然的话,估计摔都摔死了,现在更别说再徒手往上爬了。 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沿着洞道往前探探路,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还可能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但一想起那只一群腐尸堆积扭曲成的“桒”来,也就觉不出还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了…… 大家手持着手电筒,紧绷着精神向前走,洞道弯弯曲曲的,很长,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之外,洞里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手电筒的光柱总算是打在了正前方的一处岩壁上,洞道竟然已经到了尽头。 这一下,大家伙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前方已然是没有路了,难道说我们只能原路回去?可就算是回去,我们连搜船都没有,又怎么才能按照原路离开那个密布傀尸的阴洞呢? 可正这时候,丁三爷已经独步走到了前面的岩壁下,开始用手中的手电筒在岩壁上来回敲打了起来,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大家立刻就又燃起了生的希望,怎么,难道说这里也藏有一处暗门?于是大家也赶紧学着丁三爷的样子,在周围的岩壁上摸索了起来,假如什么地方真藏有一道暗门的话,那么敲打墙壁时一定会发出一阵阵空洞的响声。 但摸索了一阵子之后,所有人都心灰意冷了,没有,左右和前面的岩壁都是实心的,也就意味着我们已经没有出路可走了,甚至庞光跺了跺脚之后,发现连脚底下的泥土也厚实无比,完全没有还藏着暗室的迹象。 可大家正都一阵阵叹息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丁三爷忽然示意我们都别出声,紧接着一言不发地把耳朵贴在一边的墙壁上开始仔细听了起来,大家都愣住了,谁都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但是又都不敢去打扰他。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有个四五分钟之后,丁三爷忽然转过身来朝着庞光一伸手说:“庞光,给我一把洛阳铲!” 如果是别人要的话,估计庞光马上就给了,可这种关键时候,这个死胖子竟然又想起了他和丁三爷之间的私人恩怨来,直接一咧嘴说:“就—就不啊!” 老祖宗气得一脚就朝他屁股上踹了过去,从他背上的背包里翻出一把洛阳铲之后,递给了三爷。 三爷接过洛阳铲来先往地面上挖了一铲子,随后抓着一把土开始在鼻子下面闻了起来,闻了差不多有个两分钟之后,丁三爷又朝着庞光喊道:“庞光,过来帮我个忙!” “就—就不……哎—哎呀……” 庞光话还没说完呢,老祖宗就一把攥住了他的耳朵,咬牙瞪眼地威胁说:“你胡闹什么?帮不帮?帮不帮?” 庞光被老祖宗揪得一阵惨叫,但没想到倒是挺有男子汉气概的,嘴里还是一直哎呀呀惨叫着说:“不—不—不……” 这可把老祖宗气坏了,于是两只耳朵一起拧,庞光叫得更惨了,一边叫一边结结巴巴又说:“不—不—不敢胡闹了,我帮……我帮……” 老祖宗这才松开了庞光的耳朵,又瞪了他一眼说:“你早说不就行了!” “我—我是想早—早说,我—我他妈也得说—说的出来啊!” 第125章 血尸 庞光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走向三爷问道:“你—你想让我干—干嘛?” “跪下。” “什—什么?”庞光听完这话一瞪眼,二话没说直接就抽了三爷一嘴巴:“你—你他妈让我跪—跪下我就跪—跪下?” “你个死胖子怎么随便打人啊?我让你跪下当然有我的道理了!” “我就—就不啊!”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厮打在一起,大家赶紧过去劝架,最后还是老祖宗管用,刚一瞪眼,庞光就立刻老实了,于是只能憋着怨气跪在了地上,哪儿知道自己刚一跪下,丁三爷就踩到了他的背上,又举起手中的洛阳铲,朝着洞顶上挖了一铲子。 挖下来的土掉在丁三爷手里时,丁三爷先是用手搓了搓手里的土渣子,随后又开始放在鼻子下面闻,又闻了两三分钟之后,忽然暗叹了口气说:“各位,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先听哪个?” 看他神色阴沉,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倒是庞光心直口快,朝着丁三爷说:“当—当然先听坏消息了!” 丁三爷点了点头,于是答道:“好消息就是,我们的头顶上可能有个密室,我刚刚已经仔细听过了,细听之下可以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水声,似乎是从我们头顶上传来的,那里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那坏消息呢?”我赶紧问。 三爷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把手里攥着的那把土扔了,朝着大家一摊手说:“你们看我的手。” 大家用手电筒照着往三爷的手上一看,当时就都愣住了,三爷的手掌心里竟然血红血红的…… “三爷,你受伤了?” 老祖宗赶紧关切地问,但三爷却摇了摇头,又若有所思地说:“我当然没有受伤,这血……是从土里来的……” “土里?”大家都愣了住。 土里怎么可能有血呢? 然而这时老虎却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呢,就听见他朝着丁三爷惊声问道:“三爷你别吓人行不行?我们……我们该不会是碰到那种东西了吧?” 老虎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三爷已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感慨道:“今天这一天咱算是值了,先是亲眼看见了守门地藏,然后见了傀、又见了桒,这一下,哎,竟然又撞见这个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我赶紧不解地问,于是三爷又语气凝重地回答说:“头狼,这上面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但是也可能是条死路,虽说我也不敢太确定,不过按照推算,这上面的隔层暗道之中,可能存有一只……血尸……” “血尸?” 虽然我并不知道血尸又是种什么东西,不过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东西绝非善类,而三爷“血尸”这两个字说出口之后,老祖宗和咏春也都愣了住,唯独庞光我们两个纯粹的门外汉还在问三爷,“血尸”是什么东西? 于是,三爷捏着胡子为我们解释说:“按照行当里老人们的说法,血尸似乎应该是僵尸中的一种,不过这种东西极为罕见,我们这行里有种说法叫‘血尸’护宝,就是说有血尸出没的墓穴肯定有宝贝,不过,就算宝贝再多,这种穴也从来就没人敢下去探……” “为—为什么没人敢?我—我就敢!”庞光一拍胸脯说。 不过丁三爷压根就没理他,连瞄都没瞄他一眼,就又朝着我们说:“按照探穴这行当里的祖师爷们留下来的说法,生于红沙日、死于黑沙日且葬于飞沙地者,死后容易尸变,如果再汲取大量阴气怨气的话,就会化为尸妖。尸妖其实就是古时候的说法,换成现在的话说,就是容易发生尸变。而化为尸妖之后的尸,又经过至少三百年谈毛饮血、食五毒饮露水之后,这才烂去了皮囊化为了血尸。这种尸身上的怨气很重,据说所过之地生灵涂炭寸草不生,又不同于一般的尸妖只会杀人吸血,血尸不单食人肉蚀人骨,甚至还会钻进被害人的空皮囊里去,借皮成型……” 丁三爷说到这里,我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连刚刚还拍着胸脯吹牛x的庞光也已经吓得一身冷汗,不敢说话了。 不过这时三爷又说:“不过,虽然祖师爷们确实都是这么说的,但是近些年似乎还没有过行内人探穴时遇到血尸的传闻,所以这一传说也未必是真的。” “可—可是万—万一是真的呢?”庞光慌慌张张地问。 丁三爷故作镇定般捻须一笑,答道:“那就恭喜你了,我们会死得很惨。不过你可以放心,血尸肯定不喜欢吃油腻腻的东西,所以你很安全……” “太—太好了!老子就—就知道胖人自有胖—胖福……” “不过呢,你是我们几个人里皮囊最大、最厚的一个,血尸肯定喜欢,说不定会活扒了你的皮留下来自己穿,你就只能露着血红血红的筋肉到处乱逛,在无法形容的剧痛中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下去了……” “丁老三,我他—他妈宰—宰了你……” 没想到,都已经这种时候了,这对活宝竟然还能开得出玩笑来,不过其实也不错,两个人这么一闹,周围的气氛立刻就轻松了不少。 而这时候,老虎已经从背包里又掏出了几把洛阳铲和折叠镐来,分发给我们说:“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管他前面是什么尸,大家也只能拼一下试试了!” 老虎说完,我们都点了点头,是啊,不管前面有什么东西,可也许这已经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了,放手一搏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 做好了同意决定之后,大家不敢再耽搁时间,立刻都开始挖掘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的挖掘可比之前要困难许多,不单一个人挖时要踩在另一个人的背上向上挖,而且,一想起三爷刚刚说的那个叫“血尸”的东西来,每个人的心情似乎都无比沉重了下来,每一铲扎上去,心里就越是沉重了几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一铲子挖通了洞顶之后,一大群血尸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会立刻从上面扑下来,让我们粉身碎骨…… 而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一带的土壤其实是很松软的,所以挖掘起来倒是没什么困难,很快,大家就在洞顶上方挖出了一个石板来,把石板打碎之后,上空果然就露出了一个空洞来,我拿着手电筒往空洞里面照了照,四周围很黑,但是看起来又很大,应该并非是个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人为建造的地下石室。 随后,我和老虎自告奋勇,先后叼着手电筒踩着庞光爬了上去,进到那个洞里四处一看,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巨大的四角形石头大厅,而且刚刚丁三爷说的那阵滴水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我和老虎没敢耽搁时间,于是把视线已经准备好的绳子从洞口扔了下去,把老祖宗、咏春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都给拎了上来,大家进来又仔细在周围一打量,都忍不住一阵感慨。 我们身处的这个硕大的石头大厅足足有十来米宽,四面的墙壁上刻绘着四副巨大的古怪壁画,而石厅深处,更还摆放着四副古怪的石棺。 棺材三小一大,大的那一一副上面雕刻着一条条五爪飞龙的图案,横摆在墓室的最深处,足足有正常棺材的六七倍大小;而那三副小的石棺则并列摆在墓室的正中央,倒是和平常的普通棺材大小差不多,但是从上面的工艺花纹以及破损程度来判断,应该绝非是近代的产物,少说估摸着也得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 可能是犹豫年代太久远的关系,这座石头大厅的顶部已经有了裂纹,一滴滴水滴顺着裂纹滴答下来,早已经在几副棺材的下面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潭,通过这个我们倒是也能判定,想必这个石头大厅的上面,应该是一座湖泊或是溪流。 我们朝着周围观察了一阵子,可就是没有找到门在哪里,这时丁三爷却又开了口:“真是奇了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跑出了一座墓室来?难道说这地方跟我们之前找到的阴洞是一体成型的?可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建筑风格这么古怪的墓葬呢?如果说那座阴洞以及这座石头大厅加起来是个完整的墓葬的话,就太奇怪了,简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按照风水格局来建筑排列……” 丁三爷说着话又在那几副棺木上用手电筒照着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随后又说:“可是,如果说这地方跟之前的阴洞不是一体成型的,又说不过去,从棺木和周围地砖、壁画的花纹样式上来看,显然都是出自同一个朝代——两汉的东西,该死,这到底是座什么人建造的怪墓?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三爷暗自嘀咕时,庞光我们两人已经举着手电筒朝那副最大的石棺走了过去,围着石棺转了一圈粗略数了一下之后才发现,棺材上雕刻着的五爪飞龙一共有九条,每一条都栩栩如生…… 第126章 九龙镇魂棺 围着这副“龙棺”来回绕了几圈之后,庞光忽然朝着我说:“头―头狼,你说这―这棺材这―这么豪华,里面该不会有―有宝贝吧?” 我撇了撇嘴,随口应付说:“这还真不一定,敢用这么大的石头棺材下葬的,应该是古代的有钱人,估摸着里面的陪葬品少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那―那咱打开看看吧!”庞光奸笑了两声,竟然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咱―咱俩先看,要是有―有好东西,咱能提―提前先捞两件,咋―咋样?” “这怎么行,要是让老祖宗知道了,还不弄死你啊!” “放―放心,推开先―先拿了再―再说呗……” 说完话,这个傻小子还真就开始吃力地推起了眼前那副巨大石棺的盖子来,但还没等推呢,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喊道:“不行,别打开!” 这声呐喊传过来,庞光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放下了手,大家赶紧都惊慌地回头循着声音望去,黑乎乎的石头大厅里,一个黑影正朝着我们缓步走来。 “龙―龙王?” 所有人都惊住了,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竟然是龙王,他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已经被撕碎了,尤其是上身已经完全赤裸,身体上满是血迹和傀尸的牙印,以及几块金光闪闪的鳞片嵌在皮层里面,但脸上的那张面具,却还完好无损。 “龙王,你……你怎么又……” “别害怕,我确实还活着。” 龙王说着继续往前走,但显然有些虚弱,连步伐都打起了晃来,而我一看他又出现了,情绪立刻就激动了起来,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伸手就想揭开他的面具,但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你到底是谁?” 我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但一联想起他掉落的那块铜牌上的号码来,已经完全无法压制住心里的情绪了。.info[] “我是谁?我当然是龙王,这还用问吗?” “龙王?呵,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块标记着‘4216’的铜牌?” 我这话一出口,连在一旁的老虎也愣住了,惊声问我说:“头狼,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什么4216?那不是……那不是老连长……” “没错,就是老连长的铭牌!” 说着话我狠狠推了龙王一下,又吼道:“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龙王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透过脸上的蛇皮面具,一双眼睛寒光凛凛,就像快要射出火来一样。 可就在我们双方僵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庞光竟然已经偷偷的推动了身旁那副巨型石棺的盖子,石棺一响,所有人都愣住了,龙王第一个朝着庞光惊呼了起来:“死胖子,你干什么?” 庞光吓得一哆嗦,但明显就已经把石棺的盖子推得开了一个小小的细缝,这时又听庞光结结巴巴说:“我―我就想看―看看里面有啥宝―宝贝……” 没等庞光说完话呢,龙王已经冲了过去,赶紧又把石棺的盖子给恢复了原位,立到石棺盖子上惊声吼道:“胡闹!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白痴是怎么活着走到现在的!这副棺材开不得!” “开不得?为什么开不得?” 老祖宗惊问,但眼下我和老虎已经完全无法去关心这个问题了,于是又朝着龙王问道:“快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我们老连长的铭牌?” 一时间,整个石头大厅里乱成了一团,每个人都在提高声音自说自话,乱糟糟的声音加上回声充斥了所有人的耳朵。 然而就在这时,“嗤”地一声轻响忽然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黑岩,从龙王脚下那副没有盖严的石棺缝隙里喷了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完―完了……” 龙王赶紧从棺材上跳了下来,退后了足有十来步之后,又朝着还愣在棺材边上一脸惊慌的庞光一指说:“你他妈的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这棺材是不能碰的,你会把我们全都害死!” “怎―怎么了?”庞光脸色苍白,光听龙王的怒吼声,似乎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情要糟。 这时丁三爷竟然也一脸惊慌的凑向了龙王,问道:“对啊龙王,到底怎么了?这副棺木了莫非有什么蹊跷?” “三爷,他们都是门外汉,难道你已经老糊涂了吗?难道说光从外表看,你看不出这副棺木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老夫倒是还没仔细观察过,可刚刚的那团烟雾,应该是里面的腐臭尸体发霉所致,用不着惊慌成这样吧?” “呵,那你就自己凑近点好好看看吧!” 龙王似乎并不想再多解释,直接一拽丁三爷的胳膊,就把丁三爷朝着那副棺木推了过去,三爷吓得脸色苍白,但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却没有觉出什么不对劲的来,于是也就放下了心,小心地走到那副已经不再冒烟的棺木前仔仔细细打量了起来。 忽然,三爷出人意料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往后连退了两三步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叫道:“这―这东西―这东西难道是……” “没错,九龙镇魂棺!”龙王在一旁冷冰冰地回答道:“九条龙按八卦格局错综盘踞,首尾相连,龙眼内暗藏十八颗血玉用来压制阴气,三爷,你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我果然是老了……老了……” 三爷连连摇头,似乎已经吓得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可到底什么是九龙镇魂棺?而刚刚龙王提到的“血玉”我倒是知道,因为我爷爷家里就收藏了一小块。 以前听我爷爷说,血玉虽然看起来漂亮,但却是一种充满邪气的东西,不管是翡翠、和田玉还是黄玉等等,只要是里面透了血的,都叫血玉。这种东西的形成主要跟尸体有关,说白了就是死人下葬时含在嘴里的那种东西,如果人是刚死的,那么最后一口气咽下之后马上把玉石塞进死人的嘴里,那么这块玉就会随着死人的最后一口气被吸进咽喉里去,之后再随着死人一起下葬,之后再过少则数十年多则上千年之后,死血透渍,血丝就会渗透进玉石之中,逐渐达到玉心,随后就变成了所谓的血玉。 听说,这种血玉很值钱,因此以前乱世的时候,还有土匪在杀了人之后专门把普通的劣质玉石打磨好之后塞进死人嘴里,然后下葬,过几十年再挖掘出来,血玉就形成了,然后按玉石里的血色分等级出售,质量最差的能卖几千几万块,质量最好的甚至可以卖到上百万的天价。 除此之外,我还听以前小李提到过,说直到现在还有些奸商在做血玉的买卖,不过他们不敢杀人,而是故意用狗来生产血玉,就是把玉石塞进狗嘴里,然后再封住狗的嘴,把狗给活活噎死之后,把尸体埋在地下,然后过几十年再挖掘出来,同样也可以得到血玉。当然了,不管是人血还是狗血,按照小李这种专业人士的话说,这些东西都是比较通灵的,不过据说佩戴狗血玉其实对佩戴者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而小李还偷偷告诉我,说现在之所以玉石市场里血玉泛滥,其实还有多一半是用人工染色得来的,说是血玉,其实都是假的。 血玉既然是种不祥的东西,那么刚刚龙王说的镶嵌的血玉的九龙镇魂棺,自然也就是一种不详的东西了。 这时竟然连丁三爷也开始骂起了庞光来:“你个混小子,你傻呀你?哎呀抱歉,我忘了你确实是真傻!可就算你傻,也不能随便乱古墓里的东西啊?你差点就闯了大祸了知道吗?你个笨蛋!” 被丁三爷和龙王先后一骂,庞光眼圈竟然红了,委屈地说:“我―我就是想看―看看里面都是啥,你―你们至于这―这么骂我吗?” “看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他妈的可是九龙镇魂棺啊!”丁三爷气得眼都红了,随后又说:“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九龙镇魂棺?这可是古时候的记载里用来封印邪魔、镇压阴气的东西,是古代中国几千年文化中最为古老的镇魔工艺,直到现在为止全中国被挖掘的古墓中一共就在清朝出土过一个,八国联军进北京时还被掳走了,藏在英国的大不列颠博物馆里……这东西无论是本身价值、科研价值或者用途都是极其珍贵的你他妈知不知道?你个土鳖!你个死胖子!” 丁三爷越骂越激动,庞光也已经气得把脸憋得通红,直接回骂道:“我―我他妈不―不知道,你能把我怎―怎么地?” “老―老子就他―他妈的手贱,老子就―就他妈的碰了!怎―怎么着?有―有能耐你他妈想去啊?你个臭―臭老头……” 庞光气得两眼通红,越骂越不解恨,气得一转身,就又朝着那副棺木的盖子推了过去…… “妈的!老子就―就他妈碰了……” “庞光,不要啊……” 轰隆―― 根本没等我们拦住他,庞光已经怒气冲冲地把棺材盖子又推开了一条缝…… 第127章 龙棺怪蟒 “妈的,你个傻子!” 没等所有人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呢,一团浓郁的黑烟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从金棺里面喷了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庞光也吓得当时就变了脸,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推,但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利鸣叫声却从九龙镇魂棺里冲了出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不由地都汗毛倒立了起来,甚至连整个石头大厅都似乎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而叫声还没等停止,一颗巨大的怪头已经拖着黑色巨蟒般粗壮的身躯,从黑烟里面窜了出来,朝着正连连后退的庞光迎面扑去…… “我************操!” 庞光当时就吓傻了,自从认识他开始,我就没见他说话这么快过,但是两条腿完全已经吓得不会动了…… “庞光!”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他拉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直愣愣就朝着庞光迎面撞了过去,危急关头就见庞光裤裆一湿、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吓得坐在了地上,那东西拖着巨大的身躯正好从他头顶上飞了过去,巨大的怪头“嘭”地一声就砸在了地面上,一截身子将将好落在了庞光的身边不远处,吓得庞光立刻哭了起来,连滚带爬躲到了一边…… “我的个妈呀!这—这他妈什么东西?” 庞光似乎快要彻底崩溃了,一边吓得颤颤巍巍往后退,一边发了疯一样怒吼着,幸亏大家赶紧冲了上去安抚了起来,他这才总算渐渐有些好转。 这时大家又朝着那团还在冉冉升起的黑烟一看,黑烟之中,那东西已经落了地,不过大家的心脏还是都悬在嗓子眼,根本就落不下去…… 仔细一看,那东西似乎是条黑色的蛇,但是大半个身子还留在那副巨大的石头棺材里,没有爬出来…… 望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怪物,我恨不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到底是他妈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之前已经被白毛犼和那些傀尸吓唬过好几次了,估计它这么猛然一下窜出来,马上就能把我给吓死,可现在虽然没吓死,我浑身上下也已经麻了,再一看庞光,看来也已经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忏悔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战战兢兢地哭道:“他—他妈的,又尿了,咋—咋办啊……” 可这时我们发现,那个从棺材里忽然钻出来的“怪东西”,竟然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似乎是已经…… 死了? 可在完全确认之前,大家还是谁都不敢动,甚至都不敢直视那个东西,似乎是怕万一看到那东西突然再动起来,心理上会有些承受不住。 随后,立在我旁边的老祖宗忽然用脚踹了还坐在地上没动的庞光一下,朝着他瞪了瞪眼,压低声音慌张地说:“去,看看那东西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不!” 庞光“哇嚓”一下就哭了起来,连连摇着头说:“谁—谁他妈爱去谁去,我—我不去!” “你他妈把那东西弄出来的,你不去谁去?” 老祖宗说着话又狠狠踹了庞光一脚,这回庞光没话说了,毕竟当时龙王和丁三爷都劝他别动那副九龙镇魂棺,可他偏要碰,结果才惹出了这么大的祸端来,他还好意思怪谁? 于是他撞着胆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开始朝着不远处那个庞然大物战战兢兢走了过去,但双手一直是合十的,就像在边走边拜一样,可刚走到那东西前面,没等看呢,一把飞刀忽然从他身旁“唰”地一下飞了过去,“噗嗤”一声就扎进了那东西的身体里…… “我的妈呀!” 庞光吓得当时就躺下了,估计心里已经把扔到的人都骂出花来了,这一刀下去要是那东西还活着,肯定第一个饶不了离自己最近的庞光啊…… 可庞光嚎啕大哭时,龙王已经不动声色的走到了他身旁,弯腰就把****那东西身体里的刀给拔了出来,又用脚踹了踹眼前焦黑的庞然大物,可那东西还是纹丝不动,龙王这才回头朝着我们说:“放心吧,这东西死了。” 听他说完我们总算都松了一口气,龙王自己也叹了一声,似乎是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随后大家都装着胆子走到了那怪物的巨大头颅前,确定那东西确实是真死了之后,这才都凑近了开始仔细研究了起来。 那东西的身上还冒着滚滚的黑烟,一阵阵恶臭扑鼻而来,就像是早就腐烂了一样,可这事情就奇怪了,如果是早就腐烂了的话,为什么竟会自己突然从那副石头棺材里钻出来呢? 而我当时早就把龙王身上带着老连长牌子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立在身旁低头不语的龙王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龙王也摇了摇头,随后有意无意地低声说道:“看这东西的样子,似乎……像条龙……” “龙?” 一听这话,大家又都愣住了,这到底该说是不幸还是庆幸呢?我们到山上来就是为了找一条龙骨的,可现在连秃龙沟都没穿过去呢,不光是龙骨,竟然出来了一条完整并且已经腐烂的龙尸…… 而我仔细在那东西脸上一打量,妈的,还真别说,这东西有鼻子有眼的,看起来还真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龙,难道真的是龙? 可丁三爷立刻就否定了我们的猜想,忽然立在那东西的一节身子旁边说:“不对,这东西不是龙,龙的话应该是有脚的,可这东西没有……” 三爷这话一出口,大家赶紧围过去看,果不其然,那些古代流传下来的龙的形象中,龙都是有脚和爪子的,但是这东西却没有,只有一个圆滚滚的大长身子,随后我又绕到那东西的脑袋前面一看,何止,那东西非但没有“脚”,甚至也没有“角”,倒是头顶上凸起了一块凹凸不平的肉来,看起来,就像个鸡冠…… “想必这应该是条蟒,或者说是……蚺……” 三爷说完话,我心里猛地一震,立刻问道:“难不成我们发现了传说里那只被汉高祖斩断的……白蛇?” “你—你瞎啊!” 庞光显然已经恢复了冷静,朝着我咧了咧嘴,又说:“你—你看它身—身上有一块地方是白—白的吗?你是—是不是瞎?” 庞光这话说的话粗理不粗,确实,传说中当年汉高祖刘邦起义,在芒砀山上斩杀的应该是一条白蛇才对,可这东西通体都是黑色的,怎么可能是那条白蛇呢? 不过,假设这东西头顶上那个真的是鸡冠的话,那显然可以证明它少说也有个几百上千年的道行了,毕竟按照迷信或者说的民间传说中的说法,蛇修炼到一定的道行之后,头上才会生鸡冠,而生了鸡冠的蛇就已经不是普通的蛇了,说白了就是蛇精。 我们竟然撞到了一只死蛇精?这事情太诡异了。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看棺材里的另外半截身子兴许就会有发现了。” 龙王第一个立了起来,朝着被这条怪蛇的身子撑开的石棺走了过去,又朝着庞光招了招手说:“胖子,你不是喜欢推它吗?过来,把棺材盖子整个推开。” 庞光不敢多说什么,谁叫自己之前刚犯了错误呢,于是扭扭捏捏走了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纯石头打造的棺材盖子给推到了边上,大家围上去用手电筒往棺材里一照,里面的黑烟竟然还没有完全散开,但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一团粗壮的蛇的身子错综复杂的盘踞在那个巨大的棺材里,而且尾巴尖上上竟然还钉着几个已经完全锈住的铁钉,每个铁钉都有手腕粗细,似乎是直接穿透了这条巨蛇的尾巴,钉在了石棺上面。 就算是探穴这一行当的门外汉,但是看到这幅画面,我也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这条大蛇并不是死了之后才被装进棺材里的,而是活着的时候被人强行装进了棺材,并且把它的尾巴牢牢的钉在了棺木上…… 可到底是谁做出的这么残忍的事情?准确的说,这已经不光是残忍了,更是不可思议,这么大的一条蛇,一口就可以把一个完整的人直接吞进肚子里了,谁敢靠近?何况它只是尾巴被钉了住,那么长的身子都还能动,把它关进去的人又是怎么又是怎么让它不再挣扎,从而关上石棺盖子的呢?而最令人奇怪的无非就是这条蛇这么大,想必力气也小不了,石棺上并没有钉棺材钉,甚至连庞光都能一个人推开,难道这条这么巨大的蛇就老老实实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吗? 可很快,在丁三爷的指点下,我就发现了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这副石棺虽然从外面看没有什么,从里面看,石棺的两侧竟人被人手工凿出了几条细致的沟槽来,而石棺盖子的一部分在闭合的状态下应该是嵌在沟槽里的,就像是滑窗下面的滑轮组一样,所以从外面往一侧推的话可以推得动,但是从里面却只能从下往上推,棺材盖子被卡在沟槽里,当然就动弹不得了。 第128章 千年之役 而随后,为了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来的庞光忽然奓着胆子伸手碰了一下那条大蛇的身体,他这么一碰不要紧,我们随即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条黑蛇,原本并不是黑色的。(就爱看书网) 就像是之前从棺材里冒出来的那些黑烟一样,他身体的黑色似乎是因为在棺材里被关了太久,从而身体长期因腐烂被腐蚀而造成的,而它原本的颜色,竟是雪白雪白的。 这就更应对上了我刚刚的猜测,难道说这条蛇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那条汉王白蚺? 可没等发问呢,我就自己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因为我仔细趴在棺材上一看,发现这条巨蛇的身体上并没有任何的刀口以及被斩断过的痕迹,整个身体完好如初,可传说中被汉高祖斩掉的白蛇分明是从中间断做了两节,这完全不合理啊?总不能是这东西被斩断了之后又从新粘合在一起了吧?就算是从新粘合在了一起,也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啊? “可惜我们现在自己都命在旦夕,要不然下山把这一发现公布出去,咱可就出名了……” 丁三爷一边用手指摸索着蛇身上的鳞片,一边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说:“没想到我这个糟老头子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这么多传说中的物件,又是守门地藏、又是桒尸、又是这传说中的九龙镇魂棺,哎,这辈子值了,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扒开蛇鳞看,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用力,竟然在已经腐烂的白蛇身上拔下了一块鳞片来,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三爷,你这双神眼又发现什么了?” 大家赶紧凑过去问,结果用手电筒一照,立刻就发现那块鳞片上有一道刮痕。 说是刮痕,但是似乎又比一般的刮痕更深,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刻出来的一样,丁三爷看了一会儿之后,把鳞片摆在棺材板上又趴到了棺材上,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伸进去,过了一会儿,就又拔下了几片鳞片来,依次整整齐齐地在棺材板上摆成了一条直线,又让我们一看,大家恍然大悟,这几片蛇鳞显然是从白蛇身上相同的位置拔下来的,仔细看,上面都有伤痕,而且伤痕是连接在一起的,整体看去是一道长长的痕迹,似乎是被刀剑刻出来的。 这时丁三爷捏着胡子说道:“这种伤痕在这条蛇的身体上似乎到处都是,应该是这东西被关进这副九龙镇魂棺里之前和什么人之间进行过一场激烈的厮杀,不过从这些伤痕上来看,应该是被刀剑所伤的,只有人才会用刀剑作为武器攻击敌人,显然它的对手是人,而且看它身上的伤痕横七竖八的,看来也并不只是一个人……” “可它为什么要和人搏斗呢?”我立刻又惊问道。 三爷却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又说:“说不定,这个东西跟阴洞里那些傀尸之间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不过看这里的构造,似乎是从来没有被人发掘过一样,想必是当年驻扎在山里的日军只发现了阴洞、以及阴洞下面的那层密道,但是因为队伍里没有太专业的探穴人,所以并没有继续仔细挖掘,也就没能发现密道尽头的上方还藏着一个墓室,之后就匆匆的把阴洞里的冥器带走之后,把阴洞尽头的石头大厅当做了放置pc-256的秘密仓库了。” “可你之前也说过,那个阴洞里的傀尸,以及墙壁上的刻纹都是两汉时期留下来的东西,这么说的话,那这条怪蛇岂不也是……” 三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看来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就算高祖斩白蛇的传说是真实存在的,也绝对不可能是这条,这条太完整了,身上的鳞片这么坚固,甚至被刀剑划伤了这么多条痕迹都没有一条划穿它的鳞片,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斩断呢?而且还有一点,你们忘了我们在阴洞的大铁罐后面发现的那副壁画了吗?壁画上描绘的是一群人和一条巨大的白蛇在战斗,如果抛开体型不论的话,那么有可能壁画里描述的巨蛇就是我们眼前的这条,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壁画上的那条蛇身形庞大,几乎比九龙镇魂棺里的这条白蛇要大上几十倍,如果是它的话,既然白蛇最终战败被关进了九龙镇魂棺里,而且尸身就在这里,为什么古人要做这么夸张的描述呢?” 三爷推断到这里时,大家都立刻点了点头,确实,这一点的确很奇怪,虽说纵观历史,古人似乎都有一些喜欢夸大功绩的习惯,可如果把阴洞墙壁上那幅壁画和眼前石棺里的这条白蛇尸体做对比的话,夸大得确实是太严重了。 我仔细一想,似乎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于是赶紧又朝丁三爷说:“三爷,你觉不觉得……我们在石壁上看到的那条巨蚺,和我们刚刚进入秃龙沟时在石碑上看到的巨蚺很像?” 我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住,似乎都在思考当时那块石碑上所刻画的白蚺的模样,而丁三爷已经第一个点了点头,又皱着眉头说:“确实,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这个想法,不管是石碑上也好,阴洞壁画上也罢,所刻画的白蚺形象都太夸张了,和石棺里的蛇尸相差甚远,这到底是古人在有意夸张,还是说……这条神秘的秃龙沟里还有很多我们尚未发现的东西呢?这事情太诡异了,我总有种感觉,我们已经不知不觉被卷入了一个已经尘封了上千年历史的巨大秘密之中,可惜,这间墓室里似乎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现在我们根本就不能得出合理的解释……” 这时沉默许久一直没有说话的龙王忽然开了口:“合理的解释确实已经很难得出了,不过,如果是线索的话,我们兴许还可以找到……” “线索?你的意思是……” “你们别忘了,那里还有三副棺材呢。” 龙王说着朝后面一指,我们这才想起来,对啊,距离这副巨大的九龙镇魂棺不远的地方,还有三副正常比例的石棺,如果说这副棺木是用来装怪物的,那么那三副棺木显然就是用来装人的,被九龙镇魂棺里钻出来的怪蛇一吓,我们竟全然把那三副棺木给忘在了脑后,只要打开另外三副棺木,说不定就能从里面的尸骨中发现什么关于白蛇的线索。 想到这里,大家赶紧拎着手电筒离开了这副古怪的九龙镇魂棺,又朝着另外三副石棺走了过去。 走到最旁边的一副棺木前,老祖宗朝着庞光使了个眼色说:“庞光,把石棺的盖推开。” “啊?为—为什么又是我?” “哪儿这么多废话,当然是因为你力气最大!” “可—可是……” 庞光撇了撇嘴,愣在原地竟没有动。 也难怪,显然他是之前被九龙镇魂棺里钻出来的东西给吓坏了,万一一会儿掀开棺材盖子,从里面再蹦出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来,别说是他了,任谁能受得了? 可老祖宗哪儿会在乎他心里怎么想的,见庞光不动,当即就狠狠踢了庞光一脚,又骂道:“你个死胖子到底去不去?不乖了是不是?” 这种节骨眼上了,她竟然用了“乖”这个字,显然已经母性泛滥,把庞光当成了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可庞光还真听话,老祖宗这么一威胁,当时就撇了撇嘴,于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了石头棺材旁边,又为难地说:“各—各位,要—要是我有什—什么意外的话……” “你放心吧!”丁三爷语重心长地点了点头,又说:“你该分的那份钱我们一定会替你花掉的……” “你给—给我滚……” 庞光使劲瞪了丁三爷一眼,于是在大家的催促下也不墨迹了,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推向了石棺的盖子。 他推开石棺时,我们都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双腿紧绷,做好了随时闪开的准备,毕竟之前九龙镇魂棺里那东西太吓人了,好在那是个死东西,可万一要是再蹦出个活的东西来,那可就…… 更何况我们进到这座墓室之前,丁三爷就有言在先,这里有“血尸”,真碰到那东西的话,可就真得听天由命了。 “轰隆”一声,棺材盖子被庞光推了开,他赶紧往后倒退了几步,吓得就差没叫出来了,而石棺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情绪也都紧绷了起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了,但许久之后,棺材里面却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来,这一下,大家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于是凑上去一看,只有一具已经支离破碎面目全非的尸骨躺在石棺之中。 尸骨上套着一副样子有些怪异的盔甲,已经腐化得面目全非了,不过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来,应该是用铁片制成的,甚至盔甲大半部分都已经散架了,尸骨的周围散落着不少已经氧化痕迹明显的铁片。 第129章 空棺古句 “看样子,这应该是两汉时期的札甲,而且是大甲片札甲。.info[][就爱读书]” 看了几眼石棺里尸骨身上的铠甲造型之后,丁三爷捏着胡子说:“札甲是用麻绳穿着铁片扎制而成的,两汉时期的铠甲普遍分为两种,一种是札甲,另一种是鱼鳞甲,西汉初期多以大甲片札甲为主,后来又逐渐被鱼鳞甲取代,到西汉中叶时期,波斯的技术传入中国,札甲的使用也就彻底绝迹了……” 说到这里他沉思了一下,随后又点了下头,暗地嘀咕道:“看来是不会错了,如果说这座墓室里的棺木都是同一时期入土的话,那入土的时间应该在西汉初期,这一时期的铠甲风格很明显,和往前的秦朝、往后的西汉中叶至东汉都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说完之后,三爷又仔仔细细在那副尸骨上研究了一番,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这副骨架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看起来石棺里也没有任何冥器陪葬品可以作为线索,庞光,把第二副棺木打开。” 庞光点了点头,于是又走到中间那副石棺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石棺的盖子。 我们赶紧都围了过去,发现这副棺木里的尸骨身上穿着的不再是铠甲,而是已经腐烂了的布衣,不过这身衣服保存的相对来说还比较完好。 丁三爷看了看,又捏着胡子说道:“看这衣服的样式,应该是汉初时流行的曲裾深衣。” 三爷这话一出,我也立刻想了起来,我倒是也曾经在一些叙述古代服饰的书里面,看到过关于曲裾深衣这种东西的描述。 按照《礼记》记载,深衣一大特点是“续衽钩边”,也就是说“这种服式的共同特点是都有一幅向后交掩的曲裾。 这种衣服通身紧窄,长可曳地,下摆一般呈喇叭状,行不露足。衣袖有宽窄两式,袖口大多镶边,衣领部分也很有特色,通常用交领,领口很低,以便露出里衣。如穿几件衣服,每层领子必露于外,最多的达三层以上,时称“三重衣”,衣服几经转折,绕至臀部,然后用绸带系束,衣上还绘有精美华丽的纹样。 而这时丁三爷又用匕首的尖开始挑动尸骨上已经腐化的衣物,尽量不将衣物的造型破坏,一边挑动一边又说:“虽说衣服是曲裾深衣没错,不过这种衣服在汉初时期非常常见,不光是当时女性最常见的穿着打扮,甚至连男人也这么穿,刚刚那具尸骨已经能确定是男性,我倒要看看这具尸骨是……” 他挑动了一会尸身的骨骼,随后暗自点了点头,又说:“果不其然,是个女人,而且显然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不是普通的女人?三爷,您的意思是……” “按照刚才第一具尸骨身上穿戴的札甲,我们已经可以推断出这些人下葬是时期是西汉初期,西汉时有明文规定,百姓一律不得穿着各种带颜色的服装,只能穿本色麻布,这一规定直到西汉末年才逐渐被淡化,开始允许平民百姓穿着青绿色的淡雅服饰,而虽然这具女尸身上所穿的曲裾深衣已经腐化严重,甚至分辨不出本来色泽了,但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染色痕迹,也就是说,她在汉初时就可以穿着经过染色的布料衣裙,说明她的身份非富即贵,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 三爷分析完之后,大家都赞许的点了点头,甚至连龙王都对他抛去了钦佩的目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尤其是丁三爷那一对“神眼”,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而三爷又检查了一下尸骨之后,还是摇了摇头,随后又叫庞光说:“去,再把第三副石棺也打开,看看里面装着的又会是具什么样的尸骨。” 庞光随即走过去把第三副石棺的盖子也推了开,可这次大家围过去一看,全都愣住了…… 第三副棺木里竟然是空的,只有石棺内部右侧的石壁上,斜斜的深深刻着一行小字,不过都是古代的文字,根本就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于是,大家又赶紧把目光都朝着丁三爷脸上投了过去,毕竟他是这一行当的专家。 而丁三爷也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是小篆,是先秦时期的文字,看起来应该是用刀尖刻在石板上的,从字体倾斜角度以及刻功深浅程度来看,应该是……应该是……” 话没说完,丁三爷的脸却白了。 我赶紧问他:“丁三爷,你倒是快把话说明白啊?应该是什么?” “应该是……应该是有人躺在棺材里面刻上去的……” 他这话一出口,大家都不说话了,躺在棺材里面刻出来的字?那么,棺材里的人呢? 这时丁三爷又伸手摸了摸刻在石板上的字迹,接着又说:“这些字刻得有点奇怪,从字刻在石板上的位置来看,这个人当时应该是头部朝着我们所在的这个方向,不过,字却被刻在了右侧,这和刻字位置极其不符,再加上刀工怪异的倾斜程度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个左撇子……他是用左手握着刀在石板上刻的字……” “那他刻得是什么?” 我问完之后,丁三爷一字一顿地认真读了起来:“一―别―芒―砀,二―渡―苍―生,三―星―聚―首,龙―门―归―位……” 随后,他又把身子压得更低,借助手电筒的光芒仔细看了看刻在这十六个字下角的两个更小的字,随后又说:“最后这两个小字,看起来应该是个人名,楚―翔……” 楚翔?楚翔是什么人?我苦思冥想了一阵子之后,却还是没有想起西汉或者秦末时期有任何有名的人物叫这个名字来。那么,这个名字到底是谁的?是在石棺内部刻字的人的名字,还是刻字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而故意刻上了其他人的名字?而现在这个刻字的人、或者说这副石棺里的尸体,又在哪里?为什么会不翼而飞了呢? 随后,大家又开始各自举着手电筒,在这三副正常比例的石头棺材里仔仔细细打量了起来,甚至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到最后却还是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一时间,又陷入了一片僵局。 虽说经过探索这三副石棺,我们大致已经能确定了这些人以及那条怪蛇被关进九龙镇魂棺的时间是在西汉初期,但除此之外别无发现不说,更又添了别的谜团,就比如第三副石棺里刻着的那四句话,好那个名字。 “一别芒砀,芒砀会不会指的就是河南永城的芒砀山?也就是当年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的地方。”丁三爷捏着胡子,一边沉思一边说:“如果第一句里提到的芒砀真的就是指的那座芒砀山的话,也许,被关在九龙镇魂棺里的白蛇可能真跟高祖斩蛇起义的传说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后面的三句又是什么意思?二渡苍生,三星聚首,龙门归位,谁二渡苍生?三星又指的是什么?天上的三颗星星?龙门又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河南洛阳隋炀帝皇都遗址有个龙门,广东有个龙门县,浙江富阳和四川绵阳也都有个龙门镇,叫龙门的地方太多了,这句话里指的龙门是哪个呢?归位又是什么意思?一个城镇被挪动到了别处,然后又放回了原处?或者说按照神话传说以及佛家到家的说法,归位就是回归到起源之处最原本的样子,经常会有什么神仙归位、诸佛归位的传说故事,难道这里指的归位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神仙在一个叫龙门的地方回归了本源?” 大家都正胡乱猜测时,龙王却已经把刀又掏了出来,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警戒了起来,毕竟龙王是个外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上藏着太多的谜团,一时之间恐怕很难被解开。 这时候,就听龙王冷笑着说:“你们不用怕,现在对付你们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过,与其大家都愁眉不展的在这里假设,倒不如用实际行动来做个证明。” “实际行动?怎么证明?”老祖宗警戒地说。 随后龙王又说:“既然说已经确定了这条被关在九龙镇魂棺里白蛇是汉初时期留下来的东西,而且曾经在被关进棺里之前和人类发生过激烈的冲突,那么,也许在它身上可能会找到线索……” “线索?我刚刚不是已经找过了?”丁三爷答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条白蛇的鳞片上伤痕累累,除此之外,九龙镇魂棺里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别的东西。我丁老三虽然已经老态龙钟了,但是这双神眼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难道说你还信不过我?” “呵呵,三爷你严重了,当然不是信不过,不过,我们不能只把视线放在这些石棺的里面,我们应该看得更深远。” “比如说呢?” “比如说,蛇擅长什么?它们可不会挥舞着刀枪棍棒和其他人厮杀,它们会杀人,会吃人……” 一听这话,丁三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又说:“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第130章 怪手 “没错,割开他的肚子。” 龙王握着刀冷笑了起来:“蛇是会吃人的,既然当初战斗的那么激烈,那么难保它会把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吞进肚子里去,虽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但它的肚子里说不定还会留下一些当时难以消化的东西,如果我们把那些东西给找出来的话,不就是解开谜团很好的线索?” 他说这话时眼神中竟然透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凶光来,凶狠,贪婪,似乎他比我们都更想弄清楚这条被关在九龙镇魂棺里的白蛇的来历,以及了解在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历史的汉朝初年,究竟隐藏着一件如何骇人听闻的千年之谜。 但龙王刚要攥着刀接近那条巨大的死蛇,丁三爷忽然闯了过去,拦住龙王说:“这样不行,龙王,古话说得好,死者为大,再说咱行当里向来有规矩,借财不损主,这些尸身算是墓的主人,咱行当分南北派,为什么被别人称作盗墓贼,咱却只自称探穴人和土夫子之类,但就是不提一个‘盗’字?因为在咱内行人的眼里,咱不是盗,更不是贼,咱是向墓主人周济,你周济了墓里的东西还要毁了墓主人的尸身,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呵呵,天谴?三爷,难道你不想弄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龙王冷笑了起来:“这条蛇尸就摆在我们眼前,蛇肚子里可能就藏着解开谜题的关键,你是行当里的老前辈了,一辈子见多识广可还是弄不明白这个怪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可见这次我们遇到的墓绝对非同小可,三爷,你觉得我们是该就这么错过去,还是该认认真真再研究一番?” 这一下,三爷也说不出话来了,确实,其实也不怪三爷会阻止龙王,就算在我们这些探穴的门外汉看来,剖开这条巨蛇的尸身确实也是件过分的事情。 先不说这么大一条蛇的尸身有多罕见,单说它的历史,就已经有两千多年了,怎么说都算是一件文物,剖开它的肚子,那岂不就等于是破坏文物? 但是又转念一想,如果龙王猜测的是真的呢?这条巨大的蛇尸里真的藏着什么秘密呢?也许这是个已经被掩埋在这座古墓里两千余年的惊天秘闻,谁又能不好奇呢? 于是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丁三爷暗自退到了一边,默许了龙王的做法。 龙王笑了两声,随后拎着刀就朝蛇尸走了过去,大家也赶紧都围了上去,就见龙王计算好这条蛇的胃部所在之后,将腐肉上的鳞片一片片的都揪了下去,随后瞄了瞄准一刀就刺了进去,“噗”地一声,刀锋没入蛇尸的一瞬间,显示一股黑烟从蛇肚子里倒喷了出来,一股子恶臭立刻就把整个大厅包围了起来,难闻得甚至令人连连作呕。 我记得我以前在屠宰场看到过杀猪的,屠夫把褪好毛割掉脑袋的猪用铁钩子勾起来之后从中间剖开猪的肚子,内脏和屎尿混合在一起的恶臭立刻就会夹杂着一股余温扑面而来,难闻之极,可这条蛇内脏里的恶臭,却比猪内脏的臭味还要更难闻几倍甚至几十倍,尤其是比我们这些瘦人更需要呼吸氧气的庞光,闻了几口臭气之后,立刻就恶心的吐了起来。 但这时候龙王已经皱着眉头专心致志的把蛇肚子上的鳞片又拔下来十几片,用刀子沿着巨蛇身上的腐肉缓缓地剖开。 虽说这条蛇已经被关在九龙镇魂棺里两千多年了,但是看起来却并不像是已经死去了两千多年的样子,如果死了两千年,那即便没有完全烂成一副骨架,也早该风化成一副干尸了才对,可这条蛇不是,甚至它的肉体微微发软,似乎还含有水分。 难不成它一直被关在九龙镇魂棺里,但是根本没有死亡?这也不可能啊,如果一直没有死亡的话,他为什么会浑身腐烂的这么严重呢?但又一想起庞光打开石棺的盖子之后,这条蛇立刻窜了出来,我的脑子又彻底乱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候,龙王忽然回过头来朝着我说:“头狼,过来给我帮个忙。” “我?” 我愣了一下,随后不情不愿地朝着他走了过去,龙王紧接着徒手掀起了已经被刀划开的蛇肚皮,对我说:“帮我掀起来。” 我点了下头,于是用两只手胆战心惊地抓着那块已经掀开的蛇皮,往上翻去,而龙王这时候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放下刀,用手电筒朝着蛇肚子里照了照之后,竟然将一只手探入了那条蛇已经腐烂的五脏六腑之中。 蛇的身体很粗壮,他甚至将整只胳膊都伸了进去,最后连肩膀都没入了蛇的身体里,并不时传出一阵阵“噗嗤噗嗤”的轻响声,闻着腐臭又听着那阵声音,我更恶心了,胃里的东西开始不断地往上翻腾…… 可就在这时,龙王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探进巨蛇身体里的手也不再动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直愣愣望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时间仿佛彻底停顿了下来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才缓慢地朝着我转过了头来,用一种很轻很轻但却又微微颤抖着的声音对我说:“头―头狼,把我的刀,拿起来……” “什么?”我有点没听明白他的话。 可这时候龙王又更急促地说:“快,把我的刀……把我的刀拿起来……” 我心说你他妈有病吧?刀就在你身边摆着呢,你不会递给我啊?不过我也没太在意这些,既然他让我拿,于是我松开一只正扯着蛇皮的手,弯腰把地上的刀捡了起来。 龙王随后又说:“把刀攥紧,好好盯着我的胳膊……” 这话更听得我一阵不明不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这就把胳膊拉出来,不管你看到什么……一刀砍下去……” “什么?” “别废话,听我的!” 龙王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弄得我也空前的紧张了起来。 这时候,龙王开始逐渐的把深深探入蛇胃里的手臂拉出,带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和那阵令人连连作呕的轻响声。 眼看着龙王的整条手臂就要都拉出来的时候,我心里猛地一惊,身后其他人也立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见龙王的手腕上,有一只手,一只浅灰色布满粘液的人手,正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腕…… 龙王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往外拉了一下手臂,整条手臂都从那条白蛇的身体里伸了出来,那只浅灰色的人手也又被拉出来一截,就像是有个灰色的人,正藏在那条蛇的肚子里…… “砍,快看,快……” 龙王的声音更加颤抖急促了,显然他也从没见到过这种情况,而我,更是已经完全愣住了,在龙王的不住提示下,我才终于缓过了神来,但握着刀的手却忍不住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那东西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妈的,砍就砍…… 我已经没有时间想太多了,甚至也不敢去多想,瞄准了那只浅灰色的手腕之后,我紧攥匕首就想砍下去…… 但还没等我手起刀落,一声惊叫却忽然从我背后传来,打破了古墓中出奇的宁静…… 我不由自主地用余光一扫,正在惨叫的竟然是老祖宗,而立在老祖宗身旁的丁三爷和老虎两个人也已经完全面如土灰了,瞪圆了眼张大了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被吓到了一样,随后“噗通”一声,庞光第一个晕死在了地上,而老虎也将剧烈颤抖的手臂扬了起来,朝着我身体的另一侧指了过去…… 他在指什么? 我心里一惊,忽然觉得背后冷气直冒,猛地一回头,****…… 一张无比狰狞的黑色蛇脸,正停在距离我的脸差不多只有十多厘米的地方…… 那条巨蛇…… 那条巨蛇活了…… 它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抬起了前面一节身子,并且朝着我回过了头来,此刻正用一双已经完全腐烂的黑乎乎的眼洞盯着我,盯得我不寒而栗,浑身的汗毛恨不得全部都倒立了起来…… 我已经完全吓得不会动了,但它也不动,我和它就这样几乎脸贴着脸对视着…… “头狼,救我,快砍……” 但龙王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双眼还是一直盯在那只紧紧抓着他不放的灰色大手上,一再地催促我赶快砍下去,赶快砍下去,可我的身体根本动不了,甚至可以说完全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有身体,四肢已经完全麻木不仁了…… 我的手忽然不由自主地送了开,攥在手里的刀“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头狼,头狼……” 龙王又叫了我两声,但见我没有反应,立刻一瞪眼,猛地一下就又拉动了自己的胳膊,蛇肚子里的那条灰色手臂立刻就从里面整个滑了出来…… 第131章 千年活尸 “噗嗤—” 龙王拉动手臂时,那个灰色的“东西”就像个刚刚从母体中出声的婴儿一样,浑身沾满了恶臭难闻的粘液,从那条白蛇的肚子里被龙王拽了出来。(就爱看书网) 先是一条胳膊,紧接着是头,随后是肩膀、后背,我猛然间发现,那竟然是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个人,但绝不是人,因为他的皮肤并不是人的颜色,而是和手臂一样,通体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浅灰色。 伴随着那个灰色的“人”被龙王从蛇肚子里拉出来,抬着头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怪蛇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伴随着一股浓郁的黑烟恶臭,蛇嘴里立刻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哀鸣声,就在我的眼前…… 但我的身体已经吓得完全动弹不得了,如果这时候巨蛇忽然一口把我吞下去,估计我连躲都无力去躲…… 但它却并没有,就在龙王把蛇肚子里的那个“人”彻底拉出来之后,巨蛇的哀鸣声忽然停止,“噗通”一声,硕大的头颅再度砸在了地上,没再抬起来…… 不只是我,愣在旁边的丁三爷和老虎他们也都彻底不会动了,随后,我的双腿开始发软,最终“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倒地上怎么回事?这条蛇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竟然又会…… 而就在这时,我背后忽然又传来一阵嘶哑低沉的声音…… “龙—龙门……龙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稍稍恢复了一点知觉之后,赶紧回过头去朝着龙王望了过去,龙王也坐在地上满眼的震惊,而刚刚说话的不是他,却是那个刚刚被他从蛇肚子里拽出来的……“人”…… 那个人身上光溜溜的趴在地上,浑身浅灰色,周身都被一层腥臭的粘液所覆盖着,没有头发,或者说是整个身体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毛发,他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龙王的手腕,但另一只手却一直压在身子下面没有拿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龙门……龙门……” 大家很快从惊慌中缓过了神来,赶紧都从旁边怯怯地围了过来,围向那个灰色的“人”,但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慌张,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就爱看书网) 原本我们只是想从那条蛇的身体里找到一些线索,可是眼前这个“线索”,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如果说那条蛇真的在九龙镇魂棺里被关了两千年,也就是说……这个灰色的“人”也一直在蛇的肚子里待了两千年,可就在眼前,就在现在,他竟然还在有气无力地开口说话……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甚至就连对这一行当了若指掌久经风浪的丁三爷以及龙王,也都彻底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龙王被那个“人”抓着手腕抓了很久之后,似乎已经发现那个“人”对他并无恶意,或者说,这个“人”已经完全无力再对我们做出任何不友善的举动了,他趴在地上,甚至连动都已经动不了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龙王试探性地朝着那个“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蛇的肚子里?” 而在那个“人”回答之前,我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他是谁?墓穴里的三副石棺中有一副是空的,难道说,他就是真正的那副石棺的主人——楚翔? 但那个“人”随后的回答却立刻否定了我这一想法,因为他竟颤颤巍巍地朝着龙王伸出了另一只手来,我们这才发现,他一直压在身下的手掌中,竟然一直攥着一根黑色的小盒子,那盒子看起来似乎应该是某种金属制成的,上面雕刻得花纹很精致,随后,他嘶哑的声音再度有气无力地传来:“龙门……龙门开了……把它交给……交给……楚翔……” 显然他不是楚翔。 可龙王并没敢把他递过去的盒子接过来,而是又战战兢兢地发问:“快回答我,你是谁!这条蛇又是什么东西?快说,快说!两千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没有回答,举起盒子的手终于无力地垂在了地上,但嘴里却依旧在不停地念叨着:“龙门……开了……龙门……龙门……开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不见,他不再动弹一下,也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唯独紧紧攥着龙王手腕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大家又沉默地等待了许久之后,那个“人”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龙王开始壮着胆子拉动自己的胳膊,但那“人”的手攥得死死的,根本就无法从他的束缚下挣脱,龙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竟一把就把我扔在地上的刀子又捡了起来,对准那个“人”的手腕上直接就是一刀,“唰”地一声,刀落下的同时,那人的整个手掌也已经从胳膊上分离了下来,但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迹,唯独问道一股腐烂的臭气从他手臂的伤口中传了出来,我们奓着胆子用手电筒照着仔细一看,他的肉竟完全都是腐烂的。 “这东西……这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老祖宗忽然战战兢兢地问道,但刚问完话,就见不动声色的龙王一刀刺在了那人的后背上,这一举动,让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但还没等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呢,就见龙王握着刀在那个“人”的后背上一划,锋利的刀尖立刻划开了他的脊背,同样是浅灰色的肉,从伤口中翻了出来,全都是腐臭的。 龙王紧接着又按原来的刀路又划了一刀,这一刀划得更深,直接割开了那个人背上的肌肉,划穿了他的肚子,龙王用刀挑开伤口,借助手电筒的照明往里面看了几眼之后,忽然阴沉地说:“他应该是个人,至少,以前曾经是个人,和我们一样的人……” “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他的肤色……会是灰色的?” 老虎立在旁边问道,语气已然有点慌张。 “因为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龙王这话说出口,我觉得很滑稽,死了很久了?太可笑了,如果他真死了很久了,为什么刚刚还在动还在说话?这明显是活着的迹象。 然而,这时候丁三爷也突然在旁边皱着眉头说:“没错,这个人确实已经死了很久了,而且龙王刚刚说的很对,他是个人,至少曾经是个人。你们看他身体里的肉,从里到外完全都是腐烂的,他并非是拥有灰色的皮肤,身体呈现出这种颜色,完全是因为身上所有的肉都已经烂掉了,这个色泽就是腐尸的颜色……” “那他为什么还会说话?甚至刚刚还在动?”老虎也在旁边惊问道。 但丁三爷摇了摇头,龙王也沉默了。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说他有什么即便身体腐烂,但也能继续活下来的特殊能力? 但这时龙王却用刀指了指那个“人”另外一只手中紧紧握着的黑色盒子,又说:“也许,他手里这个东西就是秘密的所在。” 说着话,龙王竟然又用刀尖在那个“人”的身体上戳了几下,似乎是在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或者说是不是还会再突然活过来,但戳了几下发现他一直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之后,龙王的胆子才又大了起来,于是伸手抓向了那个“人”握在手里的盒子。 可是,那个“人”的五指却握得很紧很紧,以至于龙王根本无法从他手中把盒子给取出来,最后只能又故技重施,把刀尖传进那个“人”的手指与手中黑盒子的缝隙中,翻转刀尖一翘,就把那个“人”的一根手指给割断了,如此反复着割断了那个“人”的三根灰色手指之后,龙王这才顺利从他手里取出了盒子,但没等打开,却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起来,随后又用手敲了敲,略显惊讶的说:“这种材料并不是铁或者铜,似乎是一种很罕见的金属。” 他说着竟然主动把盒子朝着丁三爷递了过去,丁三爷接过盒子之后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感慨道:“何止是罕见,几乎可以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材质……难道说是什么在两千多年前的汉朝时曾经存在过、但如今却早已绝迹了的特殊金属?” 他皱着眉沉思了一番,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用两只手分别托着盒子的底部和盖子,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了开…… 盒子被开启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不管这只特殊材料制造而成的盒子里装得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一件平庸的东西,否则的话,这个一直待在巨蛇肚子里的“人”,又怎么会紧紧把它搂在怀里搂了两千多年呢? 丁三爷的两只手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恐惧,还是因为太过兴奋,大家也全都屏气凝神注视着三爷手里那只逐渐开启的黑盒子,一切秘密的起源,难道真的就藏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 第132章 永生 但盒子一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盒子里竟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又是空的,石棺是空的,盒子里也是空的,我们本想尽量去探寻这一古墓中所隐藏的秘密和真相,但是如今,非但什么都没有探寻出来,反而又增加了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谜团。.info[] 不过,虽然盒子里面的空的,但是光一扫过,我们却还是清晰看见盒子内侧似乎雕刻着一副浅浅的图案,我粗略扫了一眼,最先看见的是两根巨大的门柱,以及各盘在两边门柱上的一条龙,和另一条类似龙的东西。 但还没等我们细看呢,老祖宗忽然把盒子抢了过去,合上盖子说:“这个空盒子还是等我们出去之后再研究吧,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出去。” 她这话倒是真的,自从我们为破坏pc-256而下了阴洞之后,已经在底下待了几个小时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古墓里不出去,何况一想起丁三爷之前找到这座古墓时说的话来,我们就打心底开始不安了起来。 三爷说过,这里可能有“血尸”出没,虽然进来之后我们就戒备地四处探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血尸的踪迹,但是一想起来,后背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发凉。 随后,老祖宗用手里的手电筒朝着周围扫了一圈,这个墓穴很严密,四周围根本就没有别的出口,只有被丁三爷我们从下面挖穿的地方有个洞,但是,我们总不能再原路返回了吧?阴洞里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傀尸在潭水里盘旋着,没有船的话回去就是一个死。 而大家都忙着找出口的功夫,龙王却又蹲在地上那具灰色的尸体前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把那个“人”的身体给翻了过来,竟然又用刀剖开了他的肚子,仔仔细细的研究起他身体里的各种器官来。 不过,这个“人”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因为腐烂而粘着在一起了,很难区分,我们随便扫几眼都觉得恶心,但惟独龙王看得颇为兴起,偶尔竟然还轻哼两声,更让人觉得诡异,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最后庞光终于撑不住了,朝着龙王骂骂咧咧说:“你―你他妈是不是有―有病啊?要―要玩死人你到医院太―太平间玩儿去,别这儿恶―恶心我们行吗?” 龙王扫了他一样,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冷笑着说:“怎么,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奇怪吗?这条蛇,还有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他们明明被关在棺材里至少两千年了,可竟然还没有完全死透,甚至身体并没有因为脱水而风干,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还―还能是什么原因?历―历史原因呗!”庞光瞥了他一眼说。 但龙王又笑了,继续又说:“的确,很多历史上的谜团都还没有解开,但如果我们这些做后人再不努力去探索,解开这些谜团的机会就更是少之又少了。就比如眼前这具尸体,我刚刚解剖了他,立刻就发现了两个问题。” 龙王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赶紧都齐刷刷的望向了他,毕竟对于那个灰色的“人”和蛇尸上的秘密,我们还是极为好奇的。 紧接着就又听龙王笑着说:“第一点,这东西确实是个人,而不是什么类似于人的别的东西,这是已经可以肯定的了,因为他肚子里的器官虽然都已经腐烂了,但是还能大致看出形状了排列顺序了,和一个正常的人完全无异……” “你―你不是废―废话吗?”庞光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但这又―又能说明什么?就算他是―是个人,又怎―怎么样?” “如果他是个正常的人,那么,就可以得出另一个疑点来,他会腐烂,也会死亡,但为什么腐烂的过程却比一般的人要慢这么多呢?” 龙王这句话说的不无道理,的确,按照一般人来说,放在古墓里这么久光饿死渴死都能死几万次了,就算是一具尸体,也早就风化腐化变形,甚至连骨头都可能碎成渣滓了,可这个人呢?他却没有,他虽然已经周身从内到外都腐烂了,可却完全没有因腐化而变形,身体还保持得完好无损。 另外一点,尸体为什么会腐烂?因为尸体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所有的气管都停止了运作,他的身体腐烂了,就说明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早就已经是“死亡”状态了,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刚刚竟然还拉着龙王的手,递给我们了一个奇怪的黑盒子。 而眼下龙王得出结论,他的身体构造与正常人无异,既然无异,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于是我朝着龙王说:“龙王,你继续说下去,你发现的第二点又是什么?” “第二天很简单,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这个人身体内每个器官的腐烂程度,发现他腐烂得很匀称,也就是说,所有的气管都是同一时间开始腐烂的,说明他这个人和普通人无异,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因为一种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极限的降低了腐烂的时间,换句话说就是,延长了生命的迹象,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唯独丁三爷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这就意味着这个人的生命力比一般人更强,因此腐烂得才比一般人更慢,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很简单,答案应该就在那个盒子里。”龙王说着又朝老祖宗一直握在手里的奇怪铁盒子指了过去,随后又说:“不过很可惜,盒子里的东西似乎在别的地方。但是综合我们在古墓里发现种种极限,已经足够总结出一个观点来,那就是因为某种原因,这条蛇和这个人得以延长自己的生命,虽然不知道他们会这样的原因和途径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暂时将这种现象称之为‘长生’,或者是……‘永生’……” 永生! 所有人都震惊了,永生这个词在很多时候我们都听到过,更人人都想得到,甚至古时候很多诸如秦始皇、汉武帝的君王都为了得到永生得空耗人力物力,搞得民不聊生,最终所得到得却只是一场空。 永生,那无疑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而已,又怎么会真实存在呢?可我们刚刚经历过的事实太诡异了,的确,除了长生或者永生之外,我们又该怎么解释这条蛇尸和那个“人”的事情呢? 这时候,龙王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在地上的一片水洼里洗了下手,又继续冷笑着说:“另外,我劝你们还是别找了,这条古墓没有生路,看起来应该是个完全封闭的墓室,眼下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原路返回……可原路返回的话,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你这―这不是废―废话吗?” 庞光又不耐烦了,可龙王却还是没有生气,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迹,竟然又笑了起来:“或者,我们还有一个方法出去,不过这个方法可就不能算是一条路了……” “什么方法?” 大家赶紧问他,就见龙王抬手朝着上空指了指,大家举起手电筒来朝着上面一照,古墓的上空石壁上,露出了几道裂纹来,正往下慢吞吞的滴答着水滴,地面上的水泊估计就是这样形成的。 可这意味着什么? 我粗略一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们从上面出去?” 龙王点了点头,说:“没错,从上面,既然上面可以渗透水滴过来,说明洞顶的石板并不厚,石板的上面,应该是一道水源,可能是湖泊,如果我们顺着湖泊游上去,就可以活着离开……” 龙王这主意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可刚说完,没等大家兴奋起来呢,丁三爷却忽然往前站了一步,怒冲冲说:“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为―为什么不行?”庞光惊问道,难道有个离开这里的好办法,他刚要拍手叫绝呢。 “龙王,亏你还是个探穴人,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古墓!你知不知道它的价值?这可是古人智慧的结晶!如果我们打开了洞顶的天花板,水灌进来的话,这座古墓一定会被马上冲回,这是对古人的大不敬,也有违我们这一行当的道义,这种遭天谴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三爷,你说的话我当然明白,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您还能想出别的办法来吗?” 丁三爷气得憋红了脸,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冷哼一声说:“我没有别的办法,但老夫即便是死在这座古墓里,也绝对不允许你破坏他!做人可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但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规矩是老祖宗定的,不能变!何况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墓穴上面的水流并不是地表上的活水,而是和阴洞里的潭水一脉相通的****,又该怎么办?到时候一打开口子,不光古墓保不住了,甚至还会把那些吃人的傀尸给冲进来,我们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第133章 分歧 “至于第二点,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龙王笑着说:“我们进入这座古墓的隧道距离刚进来时的阴洞很远,而且是从潭水后面祭坛下的秘密洞道进来的,如果阴洞里的****直接从那里通过来,祭坛下面的洞道也早就应该被灌满水了,不是吗?” “那―那也不行!总之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呵呵,三爷,这件事要怎么做,可就由不得你了,即便你自己一把老骨头了,死在这里也无所谓,可你至少也该为其他人多想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愿意陪你这个老东西一起死在这儿……” 龙王的话说完之后,丁三爷沉默了下来,是啊,我们是一个团队,他一个人当然不可能代表我们全部人的意见,而我们……当然也不会选择死在这里。 虽然丁三爷说的话也没错,但古墓固然重要,更重要的,自然是人命。 丁三爷朝着我们望过来时,所有人几乎都低下了头,都不说话了。 但丁三爷还是皱着眉头正颜厉色地问道:“头狼、老虎、老祖宗、庞光、咏春,虽然我也知道你们可能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们亲口把话说出来,你们到底怎么决定,是要听龙王的,还是要听我的。” 大家还是没说话,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听见丁庞光在旁边怯怯地说:“三―三爷,这你叫―叫我们怎么说?我―我们不想选,我们只―只想活着……” “活着?为了活着就破坏这座墓室?十年前长沙一伙土夫子探穴探到了唐代将军陵,结果不小心中了机关被关在了陵墓中,他们本来可以用炸药炸开陵墓逃出来,但他们却没有,最后宁可选择在陵墓里饿死都不愿意炸碎石门!自从曹魏建摸金校尉开始,这数百年来探穴人、土夫子从不敢破坏古墓,甚至连探穴时都小心翼翼的,我们怎么能坏了这个老规矩?” “可―可是三爷,您―您确实是探―探穴人,可我―我们不是啊!” 说话时,庞光故意扫了一眼老祖宗,见老祖宗没有发声,这才又壮着胆子说:“您―您愿―愿意留下就自―自己留下,您别带―带着我们啊?我们他―******招谁惹谁了?要―要死您自―自己死,别―别带着我们!” 说着话,庞光堵着气站到了龙王的身旁,算是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随后又朝着我们望了过来,继续说:“你―你们还愣着干―干什么?大―大家还这么年轻,死在这多―多不值?” 庞光这话说完,老虎、咏春我们三个都没有动弹,倒是老祖宗往前缓缓走了几步,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走到龙王的身旁去,而且走到了丁三爷的身旁,她这一举动不光让庞光震惊了,甚至连丁三爷自己也愣了住,眼圈里竟然开始转起了眼泪来。(..info)[就爱读书] “三爷,您是北派最值得敬重的前辈,您说得对,我听你的。” 老祖宗朝着丁三爷笑了笑,随后又说:“把墓穴的天花板撬开固然是我们逃出去的最好方法,不过,有违道义,人在做天在看,这种事情确实还是别做的好,再说了,就算不撬开天花板,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会死,我们可以按原路返回阴洞,大家想想办法,总会有法子出去的……” “哈哈,法子?老―老祖宗,你这想法太―太天真了吧?我们回―回去的话,根本就―就是九死一―一生,这你自己清―清楚……” “就算是九死一生,至少还有一生,庞光,违背道义的事儿不能做的,三爷刚刚说的十年前的事儿我听说过,当时那伙土夫子探唐代将军墓的事儿确实值得尊敬,而且,你知不知道当时带队的人是谁?” “是―是谁?”庞光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老祖宗回头望了丁三爷一眼,随后又说:“当时带队的,就是三爷唯一的儿子!” 老祖宗这话说出来,连我都震惊了,只觉得不可思议,但望了一眼老虎之后,却发现老虎也暗自点了一下头。 这时候老祖宗又说:“当年进了长沙将军墓后,因为北派探穴人不熟悉南方一带陵墓的机关构造,结果不小心就中了机关,一队五个人全都被关在了陵墓里面,他们身上带着炸药,原本是可以把石门炸开逃出来的,但是那样做之前,三爷的儿子想起了三爷的教诲来,为了保护完整的古墓,以免爆炸时原本就已经受损严重的将军令坍塌,最终决定放弃炸开石门这一计划,选择了在古墓里困死!庞光,我为什么一直敬佩三爷你知不知道?你只当他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那你就错了,我佩服他,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即便阴险狡诈、损人利己,但却从来没有违背过探穴人这一行当列祖列宗们定下来的规矩,一直恪守本分,所以他被称之为北派第一人才从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你懂不懂?在祖宗们的规矩面前,生命……算个屁……” 老祖宗说完话之后,老虎也几步就冲到了丁三爷的身旁,在正偷偷抹眼泪的丁三爷肩膀上一拍说:“三爷,我也支持你,大不了咱杀回阴洞去再走一遭,我就不信咱还能全都死在这儿出不去?” 见老祖宗和老虎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当然也不会再有任何异议,虽说我并不算是什么土夫子、探穴人,但眼下大家毕竟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我又怎么会把他们三个丢下来不管呢?而我做出了选择之后,咏春也立刻跟到了我的身旁。 “你―你们……” “庞光,天花板不能撬!就算我们都被困死在这儿,就算我们都被阴洞里那些傀尸给咬死吃了,天花板也不能翘!” “但如果我非要撬呢?” 龙王忽然朝我们瞪着眼说。 “非要撬?那你就别怪我们跟你不客气了!”老虎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捏了捏拳头又说:“正好,借着眼下这个机会,我正想好好会会你呢,也顺便摸摸你的底细,看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身上会藏着那么多的秘密!” 说着话,老虎攥着匕首往前迈了一步,我立刻也跟了上去,要战一起战,要打一起打,都是做兄弟的,我才不会让他一个人迎战龙王。 “呵呵,好啊!反正大家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既然你们都阻止我离开这里,那我就先解决了你们!” 说着话,龙王举起手里的刀就想朝着我们冲过来,但还没等动呢,庞光忽然从身后一把就将龙王给环抱了住,一时间,龙王的两只手也不能动了,惊慌地回头朝着力大如牛的庞光吼道:“臭小子,你******干什么?” “老子不―不干什么!既然大―大家都支持丁―丁老三,老―老子一条命又算―算的了什么?同―同生共死!” “迂腐!” 说话间,龙王忽然猛地踩了一下庞光的脚,庞光疼得一声惨叫,一松手,龙王就从他的束缚下逃了出去,朝着我和老虎扑了过来。 为了阻止龙王,庞光无意识地往前一抓,一只手正好拉住了龙王的腰带,刚要往后拽,从龙王的腰带里忽然掉出来个钢化玻璃屏来。 庞光顺势伸手一接,那个瓶子里的东西也第一时间映入了我们的眼帘,里面的东西蓝盈盈的,一看之下,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妈的,是pc-256,龙王,你……” 听我一喊,大家也都看得清清楚楚,没错,就是pc-256,原来并不是所有的pc-256都被烧毁了,龙王竟然还留了一招后手,可他要这东西干什么?难道是……难道是想让这种毫无人性、惨绝人寰的毒药重见天日? 我心里猛地一惊,立刻朝着庞光吼道:“庞光,快把瓶子毁了,他是想把毒瘾带出去害人!” 庞光听到我这话之后本该第一时间就赶紧把手里的钢化玻璃屏给杂碎,可他毕竟反应比一般人迟钝,还没等动手呢,龙王已经一下就把他手里的瓶子又给抢了回去,冷笑了一下说“各位,你们可别想破坏了我的好事,这事儿,你们最好少管!” “你想用毒气害人,这事儿我们管定了!” 我说着一刀朝龙王怀里刺了过去,但他却很轻松地就避开了我的攻势,这时候,老虎也已经从我旁边扑了上去,我们两个人一人握着一把刀,立刻默契配合左右夹攻,合力攻击向了龙王。 但是说也奇怪,从部队里到现在,我和老虎的配合向来都是最默契的,尤其我们所使用的这套组合刀法,也是在部队里习来的必杀刀法,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老虎负责攻击龙王的中、下路,我则全力持刀袭击他的面门,这套必杀刀法是特战队员必备技能,甚至连一般的军人都学习不到,但此刻攻击龙王时,我们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已经被他给看穿了一样,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 第134章 水淹古墓 看到龙王的反应这么迅捷,我和老虎难免都有些吃惊,这时候龙王忽然一声冷笑,转身竟然朝着老祖宗扑了过去。 他动作很快,快得老祖宗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地往后闪了一步,龙王忽然脚步一转,一刀就朝着愣在老祖宗身旁的丁三爷刺了过去。 “老东西,我宰了你!” 原来这家伙的目标是丁三爷! 我们几个恍然大悟,但我、龙王和庞光三个人距离丁三爷太远,根本已经来不及过去救援了,而离着丁三爷最近的老祖宗意识到之后,立刻往前挑了一个箭步,伸手一把就攥住了龙王的手腕,将他握刀的手朝着一旁拉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龙王的蛇脸下又传出一阵冷笑声,顷刻间,抬手一拳朝着老祖宗的胸口砸了过去,老祖宗根本没等招架,那一拳已经风驰电掣地砸在了她的心口上,老祖宗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身子一晃,龙王趁机将她抓在另一只手里的黑盒子给抢了过去。 该死,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抢走了黑盒子之后,龙王转身要跑,我跟老虎、庞光三个人赶紧冲过去要拦住他,这时就见龙王忽然踩住了被掀开盖子的九龙镇魂棺,脚尖一点,一个纵身就朝着上空窜去,身体灵活得像只飞檐走壁的猴子。 古墓的顶部距离地面差不多有四五米高,可龙王借着九龙镇魂棺借力一窜之后,立刻就窜到了洞顶的石头顶上,距离古墓的石顶最近的时候,他忽地一抬手,紧紧攥在手里的刀锋立刻完全没入了石顶上的裂痕中,他身体下落时用刀锋在石头顶上狠狠一翘,“咔嚓”一声,一大块碎裂的石片随着他的身体从空中落了下来…… “糟―糟了……” 我们意识到事情要遭,再不赶紧抓住他的话,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原本就薄得甚至可以渗过水滴的洞顶石板上弄出一个大洞来,因此他一落地,我和老虎立刻又冲了过去想要制服他,庞光甚至也意识到了危险,可手里也没有武器,索性把我们之前在地面上挖洞用的一把洛阳铲抄了起来,趁龙王正跟老虎我们两个缠斗时,一铲子就朝着龙王的脑袋上拍了下去…… 庞光本来就是我们几个人里力气最大的,拍龙王时又咬牙切齿地使出了全部力气,“啪”地一声闷响传来,龙王的身躯立刻晃了一下,我心说这回他肯定是没办法再挣扎了吧?庞光明显红着眼使出了全力,这一下没把你整个脑袋拍碎已经是算你命大了,看你还怎么跑…… 可我正想着呢,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的龙王忽然猛地一回身,就把庞光攥在手里的洛阳铲给抢了过去,我和老虎愣住了,庞光自己更是愣住了,但就我们愣住的功夫,龙王已经又灵巧得像个猴子一样顺着庞光庞大的身躯爬了上去,两下就窜到了庞光的肩膀上,用手一按他的脑袋,随后双脚在庞光宽厚的肩膀上一蹬,攥着洛阳铲“噌”地一下就又朝着洞顶的石板上窜了过去…… 龙王的身形飞腾在空中,这一次飞得比上一次更高了,他一晃手里的洛阳铲,随后猛然将铲子尖朝着刚刚撬掉了石板的泥土里刺了进去。 洛阳铲完全没入泥土中之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龙王身体再度落地的一瞬间,那把深深刺入泥土中的洛阳铲铲子柄上忽然自己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颤抖随后变成摇晃,摇晃得幅度越来越强烈,我们在下面早就忘记了继续厮杀,全都聚精会神得盯着那根摇晃的铲子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就在这时,插入洛阳铲的泥土中忽然开始渗出水来,开始的时候,只是一滴滴水顺着铲子柄开始往下滑落,随后水滴汇聚成一注,再然后,忽然“嘭”地一声,被掀开了石板的松软泥土立刻崩裂,水桶粗的水柱瞬间灌入了古墓之中…… “龙王!你不得好死!” 丁三爷彻底愤怒了,一看龙王真得要摧毁眼前这座古墓,气得空着手就朝龙王身上扑了过去。 不过,古墓顶部碗口粗的水柱已然在水流猛烈的冲击下豁开了更大的口子,凶猛地洪水关进古墓里,立在地面上的人根本就站都站不住了。 尤其丁三爷本来身子骨就薄弱,被水流一冲,立刻“噗通”一声就倒在了水泊中,被湍急的水流冲着朝地面上我们挖开的那个洞口冲了过去。 古墓顶上的漏洞比我们在古墓地下挖出来的洞要大得多,洪水汹涌地灌进古墓之后,地面上的洞口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漩涡,灌进墓里的水又逐渐沿着古墓低下那条通道关进了我们之前走过来的那条密道之中。 这一下,丁三爷的身躯立刻就被卷进了漩涡里,凭自己的力气完全无法脱身,眼看着就要被卷进漩涡底部的那个洞穴里,顺着洞道被冲下去了…… 我们看到这一情景立刻慌了神,其实,被水冲出古墓、冲到下面的洞道里倒还是小事,问题在于如果这次灌进古墓的水是地表上湖泊中的水,那么水平面的高度明显要在我们之前进来的阴洞之上。所以水流一直不断的灌进洞道之后,最终会沿着洞道开始往上攀升,渐渐没过阴洞的地平面,和阴洞里的那一潭死水融会贯通,连在一起。 当地表湖泊的水源把阴洞、密道和古墓都灌满水连同在一起之后,藏在阴洞潭水里的无数傀尸,将可以顺着水路直接游到地表水面上去,到时候,整个秃龙沟估计都会沦为那些行尸走肉的天下。 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还不是这些,最关键的问题是假设我们被激荡的水流卷出古墓、卷入墓穴下面的墓道中之后,肯定不可能再顶着激流顺着洞口爬上来,而是会被逐渐卷进阴洞的潭水中去,到时候,无疑就会成为水里那些傀尸的“盘中餐”。 眼看丁三爷顺着水流被冲向飞速旋转的漩涡,我和老虎立刻朝他够了过去,我一个飞扑抓住丁三爷的胳膊,但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被水流卷带着朝水流泻出的洞口冲了过去,好在庞光忽然从后面冲了过来,抓住我双腿的同时拼命往后一扯,总算是把我和丁三爷从漩涡中给扯了回来。 “快抓住石棺!” 老祖宗忽然在旁边一声怒吼,我们赶紧都朝着周围那几副石棺跑了过去,刚用手抓住石棺的边缘,从上空飞腾而下的水流已经灌满了大半个古墓,甚至连地上的那条蛇尸和其他三副石棺里的尸骨都跟随着水流一起漂了起来,逐渐被卷入了那道猛烈地漩涡之中,顺着古墓下面被我们掘出来的洞穴被冲了下去,然而,其他尸骨以及那个灰色的“人”虽然都被冲了下去,但那条巨大的蛇尸尾巴却是被钉在九龙镇魂棺内的,虽然上半截修长的身子被冲进了进去但下半截身子却还是直勾勾地钉在石棺上,无法被冲走。 但被水一冲,这条巨大蛇尸的原来模样也很快就被激荡的水流洗刷了出来,身上的一块块黑色被水流冲刷下去的同时,鳞片上开始闪烁出一阵阵若有似无地白光,巨大的白蛇,彻彻底底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虽然眼前这种情形简直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但我们哪儿还有心思盯着那条蛇尸细看,赶紧都爬到了石棺上去,但逐渐上升的水面还是很快就没过了我们的肩膀…… 就在这时,墓室中忽然传来一阵龙王的冷笑声:“哈哈,各位,抱歉我动手之前忘了问你们的水性如何了,不过都无所谓,你们活着离开,对我没什么影响,你们要是被淹死在这座古墓里,对我当然也是有利而无弊,不过不管你们最终是死是活,毕竟大家合作一场,临分别之际我想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主动来跟你们合作,为的不是别的,其实就是pc-256,可是实在想不到,竟然还因差压错找到了这么一个神奇的黑盒子,这可多亏了你们诸位呢……” 他话说完时,水面已经快把整个古墓给灌满了,虽说古墓下面的那个洞穴还在往外排水,但完全阻止不了即将把古墓灌满的洪流。假如说那条巨大的白蛇被冲下去之前,我们挖出来的那个洞穴倒是还能起到一定的排水作用,可眼下白蛇的尸体被冲进去了大半,几乎已经把整个洞口都给堵死了,水自然就排不出去了…… 而就在这时,我探头朝着水下望去,忽然又发现一个问题,心里猛地一惊。 低头看去,那条被冲进密道大半截身子的白蛇的身体,似乎正在渐渐地蠕动,身子缓慢地从密道里抽离出来…… 我吓得猛然瞪大双眼,赶紧又用手电筒朝那条白蛇身上打量了过去,没错,那东西再动,它的身体正渐渐从被冲下去的洞口缩回来,它竟然……还活着…… 第135章 起死回生 白蛇突然动了起来,看到这一画面的并非只有我一个人,身旁的老虎和老祖宗几个人也都已经吓得瞪大了眼睛,不过,在水里根本就无法说出话来。.info 而那条蛇,动作却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把整个身子从墓室下面的洞口抽出来。 眼看着水就要把整个古墓给淹没了,大家根本没工夫再耽误时间惊慌了,趁着墓穴还没有完全被水充满,赶紧都游向了水面,可刚从水面上把头露出来,头顶就顶到了墓穴上空的石板。 大家赶紧趁机多吸了几口气,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古墓就会被彻底淹没。 这时丁三爷焦急地说:“一会儿水把墓穴淹满了之后,大家尽全力往上游,一定要赶在被淹死之前游到外面去……” “说的简单,连阴洞都算在内,这整个地下空洞都被水灌满之前,水会一直顺着上面的洞往下冲,顶着水流咱们怎么可能游得出去?”老虎惊问道。 丁三爷却又说:“有办法,我们的包里还有绳子和折叠镰刀,用绳子把大家连在一起,免得一会儿往上冲的时候谁被水给冲下去,到时候借助匕首和折叠镰刀慢慢……慢慢往上爬……” 丁三爷急促地说话时,水面已经越涨越高,呛得他猛喝了一大口水,可这时又听见老祖宗在一边焦急地说:“三爷,这主意是不错,可我们带下来的包呢?” 话一出口,大家几乎同一时间都朝着庞光望了过去,毕竟他力气最大,所以自打上山以后,一直都是他帮我们拿东西,总之有什么脏的重的,老祖宗向来指挥他第一个往上冲,庞光倒是也习惯了,因此从没有过怨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这一次大家一看庞光,庞光自己也愣住了,傻愣愣看了看自己后背,随后摇了摇头说:“我―我没―没背在身―身上啊?” 这可就奇怪了,向来都是庞光背东西,背包不在他的身上,难道是…… 糟了,我们之前刚进来时就把背包给扔在了地上。 “在那儿!” 老祖宗忽然吼了一声,大家赶紧朝着她手指的地方望了过去,发现我们的背包正挂在一副石棺的棺材角上随着不远处的漩涡在水中晃动着,要不是被棺材角挂住,估计已经顺着墓穴下面那个洞被卷下去了。 我们的东西都在包里,刚才丁三爷说的没错,要出去只有那么一个法子了,如果不赶快把包拿回来,利用包里的折叠镰刀和绳索逃生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但是下面水流湍急,而且那条蛇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又会活过来,现在任谁还敢下去送死? 可又转念一想,就算死,一个死怎么也好过一群一起死。 想到这里,我二话没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朝着被挂在棺材一角上的背包抓了过去。 可还没等我靠近背包呢,漂在水里的背包忽然一晃,立刻被吸向了墓穴下方的洞,我慌了神,赶紧又加快速度冲向洞口,也顾不上那条白蛇正从洞里把自己的身子拉出来,一把就抓向了背包。 可我刚抓到背包的带子,那条蛇,已经从洞里把头拉了出来,早已腐烂的空洞眼窝浑浊不清地直愣愣望着我,看得我不寒而栗。 而它一把头拉出来,漏进洞口的水流更加湍急了,我身子一晃,立刻就被朝着洞里吸去,掉下去再上来可就不容易了,危急关头我赶忙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匕首来,趁着小半个身子还没完全被吸入洞中,一刀就刺在了地面上,这才总算暂时保持住了身体不再下滑。 但余光朝着上空一扫,那条蛇在水里微微晃动着身子,竟然已经朝着我张开了血盆大口。 糟了,看来它果然是要攻击我。 趁那条蛇还没对我发起攻击,我赶紧借着匕首的支撑开始往洞上面爬,可水流实在太急,稳住身子不下滑已经是见困难的事情了,哪儿又那么容易就能爬得上去? 这时候,那只蛇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咬了下来,它身子一动,我立刻有了主意,赶紧攥着匕首往上一窜,迎着它咬下来的头就冲了过去,但冲上去没多高,很快就又被水流给吸了下来,这时候,那条蛇的嘴也已经正好落在了我的头顶上方不远处,趁着自己还没被完全吸进洞里去,我倒攥着匕首一刀就刺向了它的脑袋,刀锋没入蛇-头时,我趁机一挑身子,从巨蛇的獠牙下侥幸逃过了一劫。 趁着巨蛇挑起头来时,我双脚踹住蛇-头狠狠一蹬,立刻从水里“飞”了起来,朝着墓穴即将被灌满的洞顶窜去,巨蛇缓过神来,紧接着又一口朝着我咬了过来,幸亏浮在水面上的老虎、老祖宗和咏春几人手拉着手连成一串朝着我够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几个人同时一使劲,巨蛇的獠牙将将好擦着我的鞋跟蹭了过去。 被拽出水面后,我回头又朝着水里一看,那条巨蛇已经朝着我们又扑了过来,好在,它的尾巴还一直被钉在九龙镇魂棺里,因此即便把整个身子伸长了,还是无法够到我们,我们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条蛇实在诡异,自从被庞光打开了九龙镇魂棺之后,竟然已经复活了三次,第一次是从棺材里钻出来,第二次是被龙王剖开肚子时回了一下头,这一次,竟然是彻底活了,难道说这东西真是永生的? 我情不自禁地朝着丁三爷望了过去,毕竟这种用科学似乎解决不了的东西,也许只有丁三爷能解释的清楚。 我一问,丁三爷立刻摇了摇头说:“古时候的事情,不能解释的多了去了,不过万事万物总有原因,大家不用太害怕。我记得民间就一直流传着一句话,说蛇这种东西遇水则活,兴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丁三爷说完我也点了下头,确实,民间确实一直流传着这种说法,我也听说过。 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跟我爸去河边钓鱼,就在草沟子里看到了一条蛇,我爸二话没说就给打死了,然后把蛇的尸体扔在岸边不去管,专心致志的钓起了鱼来。结果我清清楚楚看到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那条蛇-头微微蘸着水面的蛇尸竟然动了起来,“刺溜”一下就钻进了水里游走了。 那事儿我疑惑了很久,没想到眼下竟然又看到了一次,而且这次的蛇显然比上次要恐怖吓人得多。 就在这时,水面已经快要顶住墓穴的顶部了,我们勉勉强强还能呼吸,丁三爷立刻又说:“趁着那条蛇还没挣扎出来,都别闲着了,快!快找绳子!” 我们赶紧把背包打开,把放在里面的一捆绳子拿出来,依次系在了大家的身上,老虎在第一位,毕竟他水性很好,这是当兵时我就一清二楚的,随后是老祖宗,她的身手灵活,负责在前面引路再好不过,再之后就是丁三爷,老人家身体比较消瘦,而且年纪大了,放在前面后面都太吃力,索性就放在中间保护起来,丁三爷后面是庞光,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想把他放在最前面顶住水流,可又一想,这小子本来就笨手笨脚的,万一在前面出什么差错,被水流给撞下来,那我们后面几个人都得遭殃,可要是把他放在后面的话,万一他身子太大兜住水流,遭殃的还是我们,索性放到中间位置,我和咏春在他下面,这样一来他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们俩还能在后面帮他一把。 把庞光用绳子绑好之后,我把绳子绑在了咏春的腰上,不管她是人也好,或者是别的东西,可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儿,我怎么忍心把她给放在最后面?于是我自然就成了最后一位。 绑好了绳子之后,我从包里把剩下的匕首和一些折叠镰刀分给了大家,毕竟要顶着湍急的水流游上去完全没有可能性,所以只能像登山一样借助一旁的泥土岩石向上攀爬。 随后没几分钟,水流已经彻底灌满了整个墓穴,但还没等我们动身呢,一直躲在黑暗中的龙王忽然飞快地朝着洞口游了过来,看他动作流畅迅捷,哪儿算是人,简直就是一条在水里畅通无阻的鱼。 而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他之后,猛然一惊,他的上身是****的,不知为什么会镶嵌在身上的那些鳞片微微闪着金色的光,而此刻竟然在身体上立了起来,活脱脱就像是一片片的鱼鳍……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我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已经冷笑着“嗖”地一下就从我们身旁游了过去,我本想趁机抓住他,可在水中动作实在太不方便,没等逮住他的脚,他就已经顶着水流钻进了墓穴上方的水洞里,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惊呆了,可根本没时间细想,立刻也朝着水洞洞口吃力地游了过去。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水流联通了阴洞之后,那些傀尸会立刻成群结队的游上来先不说,但谁都不知道那条还在水里挣扎着、不断撕咬向我们的白蛇会不会很快挣脱钉住尾巴的钉子,把我们都给吞下去。 第136章 要死一起死 虽说那条蛇的肚子还是敞开的,甚至连肠子都在水中垂着,就算被吞下去估计也能再顺着它肚子的伤口爬出来,但大家终归不希望到它肚子里去走一圈再出来。.info[] 趁着那条蛇在水里扑不到我们,我们赶紧用镰刀和匕首刺入墓穴的上方石板,又撬碎了几块石板,试图让上面的口子开得再大一点儿,这样一来急流减弱,我们游上去的阻力也就会更小一点了。 正当我们一个个开始顺着洞道顶着急流往上攀爬时,下面那条蛇的动作也越发地凶猛了起来,几度长着血盆大口想往我们身上扑,但尾巴被钉在九龙镇魂棺里,根本就无法挣脱。 而我这时又用手电筒朝着身下的水里一照,却发现周围的泥土里正渗透出一股血一样的鲜红,那些红彤彤的东西很快就混入了水中,把一片一片的水也都给染红了。 我无暇去研究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一琢磨就不难发现,想必那些东西肯定跟之前丁三爷说过的“血尸”有关,至于血尸在哪里谁都不知道,当然了,没碰到那种东西,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大家的身体都用绳子连着,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利用手里的工具插入泥土往上攀爬,但泥土每被插入一次,就松弛几分(总觉得这两句话有点不对,可又想不出更好的描述方法来==~),尤其排在丁三爷身后的庞光,本身身体就重,被他的体重一压,泥土就更加松垮了,我一个不注意,刚插进泥土里的刀子就从崩裂的泥土中落了出来,我赶紧又往旁边的泥土里又补一刀,但刀刚插进去,上面一块泥土立刻又垮塌了下来,而且这次是一大块,直接被急流冲进了古墓里。 一时间,我的身体立刻被悬在了水中,四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被水流一冲,身子往后一坠,甚至连在前面攀爬的老虎一行人都一时不慎被我给拽了下来,被急流冲着又朝古墓里落去。 这回我可慌了,但有种说法叫祸不单行,本来我们就已经开始往下坠了,可就在这时下面那条巨大的白蛇竟然又从底下游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咬了过来,我赶紧下意识地往上一抬腿,却还是没能躲过那条蛇的攻击,一时间一团血红从我的右腿上扩散开来,剧痛之中,我的一条腿已经彻彻底底被那条蛇的尖牙贯穿。 我心说这回糟了,虽说在队伍最前面的老虎和老祖宗已经又用手里的镰刀勾住了一块泥土稳住了平衡,但被水流冲击之后泥土原本就太松垮,我又受了伤正被那条蛇往下拽,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跟我一起被拽下去,到时候必死无疑…… 死一个,总好过死一群。 想到这里我脑子一热,攥着刀回手就割断了绑在腰上的绳子,还好我在最后一位,虽说自己估计是彻底没救了,但是也不会拖累了大家,探穴这种事本来就危险重重,这我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说自己加入这一行当的原因和经过确实有点唐突,但毕竟踏进了这道门槛,也就只能生死由天了。 可虽说我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但一看我割断绳子随着白蛇落了下去,老虎、老祖宗和咏春等人立刻就慌乱了起来,几乎想都没想转身就想往下冲。 这条白蛇大得惊人,一口完全就可以同时吞下去两个人,又牙尖嘴利的,他们现在下来救我简直就是送死,再者说,估计用不了多久下面的洞道也要被水给灌满了,到时候一大群傀尸游上来,大家想跑都跑不了,我怎么能看着他们来送死? 一看大家为了救我就要往水里冲,反正是死路一条我根本就顾不上继续憋气了,抬起手里的匕首来朝着几人一指,瞪着眼就含糊不清地骂道:“都******给我滚!” 因为在水里的关系,我一张嘴,水立刻就顺着我的口鼻呛了进去,尤其墓穴里灌满的水中还弥漫着一股从周围墙壁中渗透出来的血红色,味道更是腥臭难闻,一口呛进嘴里之后,我已经忍不住开始连连作呕了起来,那种呛水的感觉,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但我还是尽量在水中保持着平衡,虽然嗓子里堵满了水,却还是拼命地朝着他们嘶吼着,让他们赶紧走,别下来。 老虎几个人都愣住了,从他们迫切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他们想要救我,想要马上把我从那条该死的白蛇的束缚下拯救出去,尤其是老虎,他甚至眼圈都红了,但每个人都不是傻子,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下来,就等于放弃了所有人逃生的机会,死,在所难免。 而且眼下大家都憋着一口气,靠着一口气要尽快浮出水面,否则光是憋都在水里憋死了,死真的很可怕,尤其是当你直视死亡,并且明明知道自己还有生路的时候,死就变得更加的可怕了,对生的渴望也就越发的强烈了。 但这时候老虎已经开始拿着匕首去割自己身上的绳子,他当然也明白,下来就是死,所以他要割断绳子让大家继续去求生,而他自己,甘愿和我死在一起,因为我们不光是队友,还是这么多年的兄弟。 我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当年当兵时小威、老虎我们是三兄弟,小威已经没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老虎因为救我而送命?但似乎老虎心意已决,任由我怎么向他摆手瞪眼,但都没用,可眼看着老虎就要割断身上的绳子时,老祖宗却忽然一把拉住了他,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看见老祖宗的眼圈红了,又望了我一眼之后,拉着老虎就开始往上游,庞光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帮助老祖宗去拉扯老虎,虽然老虎还在剧烈地挣扎,但很快就被两人拉着往上游去。 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死这东西,我一个人就够了。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我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了起来,经过刚刚那一番挣扎和吼叫,我喝了不少水,脑子里也缺氧严重,又撇了一眼身后的那条白蚺,他只是在拼命地往下拉扯我,但由于我的腿钩在它的牙齿上,因此他想要把我吞下去之前,就必须把我从尖牙上摔下去。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不知道起不起作用,但还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倒提着匕首朝着那条白蛇的脑袋上刺了下去,果然,匕首没入白蛇头部之后,它似乎毫无知觉,依旧是不痛不痒的,我不由地打从心底里骂了一声,妈的,你他妈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浑身无力,身体逐渐发麻,甚至连手里的匕首都握不住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但不知因为什么,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幅真真切切的画面,画面中,我正在从什么地方下落,速度越来越快,而自己的身下,成百上千条毒蛇正龇着牙吐着信子等着我的“光临”…… 可就在我快要掉进“蛇潭”时,背后却忽然有人喊我,是个女人,声音很焦急,很无力。 我无力地回头朝着上空望去,是咏春,她一袭白衣,嘴角含笑,美得就像个九天之上的仙女。 “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那幻觉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就像身临其境一样,她朝我伸出手来,想要拉住我,我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但两只手握在一起时,一阵冰凉忽然顺着我的手心传遍全身,很冷,冷得让人心底一寒,恨不得打起了哆嗦来…… 我猛地一下张开眼睛,天呐,真的是咏春,她正拉着我的手,想把我从蛇嘴里拉出来,腰部还系着一条在水中摇摇摆摆的断绳,显然她是割断了绳子来救我了。 她仰着头朝我微笑,虽然没有张嘴,但我似乎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就像是从我自己的心底传出来一样。 “我不会再让你死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我的身体冰凉、浑身发麻,虽然咏春还在拼命地把我往上拉,可我自己却已经忘记了挣扎,整个身子就像是已经不属于我的一样,视线也越发的模糊虚晃起来,可就在这时,一道道光亮迷迷糊糊的从墓穴顶上的洞口里传来,几秒之后,几个身影已经接连从顶上的洞穴中乘着急流一冲而下,一共四个人,每个人的腰上都系着一条断掉的绳子,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逐渐看清楚,是老虎,还有老祖宗、丁三爷和庞光,他们…… 他们回来救我了…… 他们每个人的眼圈都通红通红的,但冲向我身下那条白蛇时眼神中却看不出一丝一毫地慌乱,甚至每个人都面带微笑…… 而他们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憋着气无法开口,不过,何必多说,他们想说什么我心里似乎都能感觉到。 “头狼,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第137章 逃出古墓 几个人很快从水里朝着那条大蛇游了过来,当然也都知道任何攻击对那条蛇都是无效的,所以根本就不多费力气,只是开始围着那条蛇乱转了起来,尽量帮我吸引开那条蛇的注意力。 可就在这时,从下面正不断往下漏水的洞口里,竟然伸出了一只惨白色的手臂来…… 我迷迷糊糊地朝着洞口一看,竟然是一只傀尸正从洞下面想要爬上来。 傀尸?这怎么可能,下面的洞穴明明还没有灌满,就算灌满了,水平面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超过阴洞去,那些干尸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爬过来? 可转念一想,这倒是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阴洞里那些傀尸说白了都已经暴走了,就算第一批冲到岸上来的傀尸都已经被装着pc-256的铁罐爆炸时炸碎了,但在我们从阴洞的祭坛里跳下来之后,还是会有新的傀尸不断从阴水中爬出来,难保会有一些掉进我们下来的那个洞穴里的,也就顺着洞里的积水爬过来了。 随着下面洞道的水位提高,那只傀尸很快就从洞里爬进了古墓,又几只傀尸随后也爬了出来,这下可糟了,一条复活的死蛇已经够我们对付了,现在有爬上来这么多傀尸,这样下去,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大家都还在憋气,尤其庞光这种肺活量需求大的胖子,更是早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了。 而趁着他们分散开白蛇的注意力时,咏春和老祖宗趁机把我被钉在蛇牙上的腿给拔了出来,一阵剧痛袭来,我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不少,但由于严重缺氧,身体和脑子却还早已经麻木不仁了。 两个女孩儿一看救下了我,赶紧拉着我开始往上面游,老虎、庞光和丁三爷也赶忙跟了上去,这时从下面钻上来的那些傀尸竟然帮了我们一个大忙,那条白蛇刚试图攻击老虎几人,那些傀尸竟都有眼无珠的撞到了它的面前,朝着晃动着身形的白蛇身体上咬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白蛇也不甘示弱,一见傀尸们对自己发起了攻击,立刻扭动身子捐助了一个,一口就咬碎了那只被卷住的傀的半个身子。 但这些傀尸虽然都是些腐烂的尸体,可彼此之间却像是都有种莫名的联系一样,一看自己的同伴被咬碎,其他从下方水洞里爬上来的傀尸立刻也都朝着那条白蛇扑了过去,在它的身上狠抓狠咬了起来,正好给了我们脱身的机会。 不过,大家身上的绳子都已经被割断了,眼下要想自顾自地顺着古墓上面的水洞爬上去,可不容易,尤其我还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虽说头脑还有点儿清醒,但是,身体却完全麻痹,根本就无法动弹,全靠两个女孩儿在边上架着我,才把我给带着游了上来,但要想带着我一起从正往下灌水的水洞逃出去,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一次老虎依然是冲在最前面开路,想先爬上水洞之后再回身拉我们一把,但步步艰辛,刚爬上去就立刻又被水流给冲了下来,又想试,两只傀却已经从下面爬了上来,他只能绕到我们下面去,有在庞光的协助下和那两只在水里畅游自如的傀尸激战了起来,最后好不容易把两只傀解决掉,但更多的傀已经开始顺着墓穴下方的水洞往上爬。 大家的神色都慌乱了起来,显然,这次八成是要成为那些恶心东西的食物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顺着上方的水洞却忽然顺水流下来一条绳子,大家都忍不住一惊,难道说有人故意在救我们? 可大家哪儿还有功夫细想,老祖宗和咏春赶紧前后抓住绳子,先试图把我给拉上去,丁三爷跟在后面,庞光和老虎则在最后面断后,顺着绳子就开始顶着急流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浑浑噩噩的,眼前越发黑了下来,抬头朝着上面望去,自己似乎已经置身在了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湖泊里,四周围一片蓝澄澄的,唯独头顶上方若有似无地可以看到几许光亮。.info[] 水面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我试图转过身去看,竟发现是庞光被下面追赶上来的一只傀抓住了脚腕,正拼命地挣扎着,老虎也赶紧游过去帮忙,但很快也被突然从下面出现的傀尸给抓了住,又把两人拉下了我们刚刚爬出来的水洞…… 我试图伸手去拉老虎,但距离太远,根本遥不可及,老祖宗和咏春似乎也完全无暇顾及别人了,左右拖着我往上游,终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头狼,你不能死……你给我起来……起来……” “头狼……快起来啊……” 迷茫中,我看到了一张脸,咏春扎着两只小辫子,微微低着头坐在一片花海中含羞带笑,随后嘴唇处似乎传来一阵温热,一股热流很快进入我的口腔,顺着口腔又进到了我的身体里,让我整个麻木的身体都舒服了不少,温暖了不少,感觉,似乎也正在恢复。 我微微张开眼,记忆中的那张脸立刻烟消云散了,我看见有个女孩儿正趴在我的身旁,不时扬起身子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我的嘴吐气,她眼圈通红,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也都湿漉漉的…… “头狼,你给我醒过来,你不能死在这里……我求你了,求你了……” 她说话时,声音不时哽咽两声,竟然是在哭,等我的视线恢复,逐渐清晰之后,我竟发现这个神情焦急正在为我人工呼吸的……竟然是老祖宗…… 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苏醒过来了,于是又深吸了一口气,要朝着我的嘴压下来,但自己的嘴却忽然静止在了距离我的嘴只剩下几厘米就要碰触到一块的地方,愣了住…… 我的脸上忽然一烫,老祖宗的脸颊也滑过一丝绯红,二话没说又撑起身子,当即一嘴巴就甩了过来…… “臭小子!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出声?” 这一巴掌算是把我给彻底删醒了,我咧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就骂了起来:“你干嘛呀?刚我还看你一直为我人工呼吸想救我呢,你就不怕一巴掌再扇死我啊?” “扇死你也活该!哼,你这个小人!”老祖宗的脸更红了,竟然有些害羞的背过身去不敢再看我,忽然又转过头来盯着地面说:“头狼我告诉你,刚刚我救你的事,你******跟谁都不能说出去!要不然我真会打死你的!” “呵呵,你放心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还懒得说呢。” 我又笑了笑,说着话就将从地上立起来,但忽然感觉自己的腿上传来一阵刺痛,我这才回忆起来,我的腿似乎被那条白蛇用牙齿给钉穿了,于是赶紧朝着伤腿上看了过去,可忍不住又是一惊,我明明记得当时整条腿都被那条蛇的牙给穿透了才对呀?怎么……怎么自己的腿上只有一个浅浅的伤痕,甚至只能说是被磨破了一点皮肉而已…… “我……我的伤口……” 我心里猛地一惊,是咏春,一定是咏春!就跟上次她救我时一样,我身上的伤不管伤得多重,她都可以为我治疗,不过,我记得她上回救了我的时候,是把我的伤完全治好了,连道伤疤都没有留下才对,可这一次,为什么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在?难道是这次我的伤势太重了? 可就在我思考这个问题上,脑子里却忽然“嗡”地一声,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朝着老祖宗惊问道:“他们呢?大家都去哪儿了?” 被我这么一问,老祖宗竟然直接愣了住,沉默了十多秒钟之后,忽地摇了摇头,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老祖宗,你说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呢?老虎、三爷、庞光、还有咏春,他们……他们都去哪儿了?” “他们……你别问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老祖宗的眼眶变得更加红润了,皱了下眉头,随后又说:“我和咏春把你从古墓里救出来时,他们几个都还跟在身后,但后来几只傀尸忽然从追了上来,于是老虎和庞光两个人过去挡住,示意我和咏春带着你先走,再然后,再然后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我和咏春一直盘着那条也不知道什么人扔在水里的绳子往上游,往上游,但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我因为缺氧也晕死了过去,似乎是咏春把我们两个人给救了上来……” “那然后呢?” 见她语塞,我立刻又问。 这时老祖宗又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总之我们和丁三爷、老虎、庞光他们三个在水里就已经失散了,甚至现在他们到底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后来我醒过来时,就已经在这河边了,我发现你腿上的伤口竟然好了很多,而且,咏春也已经不见了……” 听老祖宗说完之后,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咏春不见了,老虎、庞光和三爷也不见了,这么说,原本一支完整的团队,现在却就剩下了我和老祖宗两个人? 第138章 仅剩的两人 想到老虎一行人生死不明,我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而一想到我昏迷之前最后的画面时他和庞光被傀尸拉进了水洞里,我拼命就开始往湖里冲,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一定要马上把老虎他们救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救出来! 可我刚冲进水里去,老祖宗就跟上来一把拉住了我…… “头狼,你冷静点!冷静点!” “冷静?我他妈冷静不下来!” 我怒吼着往水里冲,几次试图把老祖宗的手给甩开。(..info无弹窗广告) 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折回去救我,可能他们早就平平安安上岸了,但现在我还活着,可他们却都音讯渺茫生死未卜,我怎么可能安心的下来? 然而老祖宗还是拼命地拉扯着我,阻止我往水里冲,忽然跳起来按着我的头就往水里面压了下去,怒吼道:“头狼,你给我冷静点儿!就算你现在跳回水里去,管什么用?大家是为了救你才失踪的!你现在回去是送死!如果大家真都已经死在了古墓里,你回去有用吗?有用吗?” “臭婊子,你给我闭嘴!” 我一阵怒火冲上心头,窜起来一把就掐住了老祖宗的脖子,往水里面按了下去。 我管不了别的,我也不想去想太多,我就想把我的兄弟们都给救回来,哪怕是赔上一条命,也无所谓。 “老祖宗,你竟然还拦着我,大家都没了你就不痛心吗?”我瞪着眼朝在水里挣扎的老祖宗骂道:“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到山上来,都是因为你而起的!现在你把大家都害死了!” 老祖宗在水中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显然已经有些窒息了,而就在这时,一个白影忽然从水面下的浅滩中漂了过来,没等我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呢,那东西已经“噗通”一声从水面下窜了起来,竟然是一只傀尸。(..info好看的小说) 我立刻下意识地把老祖宗从水里拽了起来,护在了身后,那只傀尸朝着我呲牙咧嘴扑过来的同时,我想都没想就朝着它一拳头打了过去。 不过,这些傀尸是根本没有知觉的,被我一拳头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之后,立刻又开始往前冲。[就爱读书] 而我手里虽然没有任何武器,但从阴洞里时就已经知道这些东西的弱点应该是在头部上,因此趁着傀尸还没有碰到我,我想都不想伸手双手拇指就朝着它的一双眼洞里抠了过去,傀尸的肉都是腐烂的,再加上我怒火中烧本来就使出了全力,两只手刺过去时“噗嗤”一声就抠进了那东西的一双眼窝里,紧接着抓住他头两边狠狠一裂,“哗啦”一声,傀尸早已被水跑得腐烂糟拙的头骨顿时被我撑得四分五裂,我趁机狠狠朝它被裂开的脑袋上又狠狠砸了一拳头,那只傀尸立刻失去了平衡,晃了几下之后,“噗通”一下就摔倒在了水里。 虽然傀尸被我两招就解决了,可我的手,却还在剧烈地颤抖着…… 当兵那些年出去执行任务时,我确实杀过人,但用这种方法杀人,这还是第一次…… 虽说,这东西已经完全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老祖宗这时又走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你看到了吧?显然墓穴下面的水洞已经填满了,甚至已经跟阴洞里的****连接到一起了,用不了多久这片湖水里就会到处都是傀尸,它们不单会在水里攻击别人,甚至会上岸来,你现在下去就等于是送死!” “送死就送死吧,不然的话,我们还有什么活路?” 我冷哼了一声,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我一直以为,老祖宗虽然看起来老是冷冰冰的,但实际上必定是最关心我们的一个,因为这一个团队之所以成型,全都是她的功劳,是她在旅馆里复活的干尸口中救出了我,是她收复了庞光,是她制定方案从精神病院里救出了老虎,也是她最初想到了让丁三爷代替孙半仙的决定,没有她,也就没有这支队伍,但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对老虎等人的生死如此的漠不关心,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去想的…… 但这时候老祖宗忽然又哽咽着说:“头狼,你真的不能去,你自己心里不是也很清楚吗?下去一定会死的,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是因为不知道什么人扔到水里的那根绳子,如果不是有那根绳子,我们甚至已经全都死在古墓里了……” “可我现在的感觉生不如死!” 我怒吼道:“如果让我选择,我宁可跟他们死在一起,也不愿意苟且偷生的活在这里!他们都是因为救我才……才……” 话说到一半,我的声音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来,哽咽了很久之后,我才终于又稳定住了情绪,继续说:“老祖宗,就算我们不下去找他们,又能怎么样?你刚刚也已经说了,这片湖里的水已经和阴洞里的****连通在一起了,很快那些傀尸就会上岸,会肆无忌惮的到处杀人,我们没有活路的!就算我们不死在那些傀尸的手里,最终也会死在秃龙沟更深处更多的危险之中……我们输了,我们已经溃不成军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我们不会死!” 老祖宗忽然一声怒吼,在眼睛里滚动了很久的泪珠,终于落了出来,“头狼,我们……我们下山……” 这两个出口时,我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忽然一声冷笑,摇了摇头说:“下山,呵呵,当初老虎和庞光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下山,可你就是不听,现在你终于也知道害怕了?老祖宗,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现在我很清楚,害死大家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你,他们是因为救我才死的,但如果不是你,大家也就不会上山了!而这两个最该死的人,却一直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这******不公平……” 说话时,似乎我的眼神中满是藐视,我还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老祖宗,而老祖宗也已经因我的话而满脸的震惊…… 我没在理她,转身就朝着湖泊深处走去,我知道,也许这一去,我就回不来了,但我依然要去,就算找不到老虎他们…… 我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陈冲!” 但这时,愣在身后的老祖宗忽然叫出了我的名字,可我不想回答,我只想自己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然而,她却从背后又追了上来,抬手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 “求求你,别去……大家都死了……我只有你了……” 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甚至已经忘了转过头去,她的这种语气我似乎还从未听到过一次,悲伤中满带着哽咽,哽咽着又夹杂着继续没落,就像个深夜独处在漆黑房间里的小女孩儿,正对紧紧搂在怀里的布娃娃诉说着心事。 “求求你别离开我,陈冲,我……真的很怕,别留下我一个人……” 我沉默了,这真是老祖宗吗?虽然我一直都觉得她外表看起来可爱得就像是个孩子一样,但她眼下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有些动容了。 这时老祖宗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声音变得越发低婉虚弱了起来:“求求你,别扔下我一个人,我怕……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求……求求你……” 而就在这时,她原本紧紧搂着我腰身的手忽然渐渐送了开,没等我发觉有什么不对,她已经在后面蹭着我的后背,倒在了水中…… “老祖宗!” 我一下就慌了,赶紧回头把她从水里抱了起来,老祖宗无力地抬了抬眼皮,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就像生病了一样,我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很正常,似乎不是发烧,那她为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里猛地一震,对了,糖! 老祖宗有很严重的低血糖症状,所以每天都必须补充大量的糖分才行,而她现在这副模样,我在上山之前也曾经见到过一次,显然,她是因为缺少糖分而旧病复发。 “老祖宗,你不会有事的!你的糖呢?你的糖在哪儿?” 我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开始焦急地在她身上摸索了起来,最终从她的贴身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布袋子来,我记得,这个袋子是老祖宗一直拿来放糖果的。 但我仓惶地打开布袋子一看,立刻就傻了眼…… 里面只剩下几张糖纸和一些棒棒糖的塑料棍,但是根本没有一块糖,我恍然大悟,显然是从水里游上来时,装在布袋子里的糖已经全都被湖水所融化了…… 这下可糟了,在山下时孙半仙曾经说过,老祖宗的症状非常严重,如果不能在一定时间内补充糖分的话,可能随时都会…… 我彻底慌乱了,但正不知所措时,远处的湖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怪异地晃动…… 第139章 援军 湖波的荡漾越来越厉害,一个个白点正逐渐的逼近,“哗啦”,忽然,一只只傀尸从从平静的湖面下冒了出来,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三四十只,看来,湖泊和地下的阴洞已经成功连接在一起了,这些傀尸在阴暗的地下游走了上千年之后,终于可以重见天日,肆无忌惮地四处横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正躺在我臂弯里的老祖宗也已经发现了这一变化,忽然抓住我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说:“头狼,你—你快走,我不想拖累你……” 我的心里震了一下,并没回答,但老祖宗的声音却越发地激动了起来:“你听到了没?快走,快……” “老祖宗,现在就剩下咱们俩了,你……你说我可能丢下你不管吗?” 老祖宗笑了,笑的如此苍白无力,却又摇了摇头说:“头狼,我没救了,我的病是治不好的,秃龙沟里又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糖分的东西,就算你带我走,我还是会死……我,不想拖累你……” 是啊,这么大的秃龙沟里,却根本没有任何能够弄到糖果的地方,如果不及时补充糖分,老祖宗根本活不了多久,但是,那都是她的事情,而我现在要做的,是尽量保护好她,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无所谓。 “老祖宗,以你现在的样子,如果没有我保护你,你一定活不了多久吧?” 老祖宗愣了一下,似乎是很惊讶我会在这种紧要关头问出这种废话来,但随后她还是微微点了下头,又甜甜的笑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虽然认识老祖宗很久了,也一起闯过了不少难关,但老祖宗笑的这么温柔这么好看,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其实她笑起来真的很美,甚至让人完全无法和之前那只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只会嘻嘻哈哈的母老虎相提并论。 于是,我也笑了,眼看着那些傀尸摇摇晃晃的从湖面上越走越近,我把老祖宗从地上拉了起来,她摇晃了一下,随后瘫软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拉着她的双手,又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老祖宗,对不起,其实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带你逃命,离这些傀尸越远越好,然后找机会带你离开秃龙沟,带你下山,永远不要再踏到山里来一步……可是,我做不到……大家都没了,为了我把命都给搭上了,我不想再苟且偷生,就算那样能活下去,哪怕能活一百岁,我想……我也不会开心的……” “恩。[就爱读书]” 老祖宗点了一下头,紧紧靠在我的肩膀上,又不说话了。 “但是老祖宗,我会尽量保护你的……” 我说这话时,竟然感觉老祖宗的身躯轻轻抽搐了起来,似乎是在哭,但随后她忽然又用微弱地声音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陈冲,我的真名……叫王妙妙,你可以叫我妙妙……” 不知不觉地,我的脸竟然热了一下,但又牵她的手牵得更紧了,微微笑了笑说:“妙妙,你放心,虽然我心意已决要为老虎他们报仇,但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那些恶心的行尸走肉伤害你一分一毫的……” 老祖宗又点了下头,于是我笑着问她:“你有多重?” “八十六斤。” 老祖宗红着脸嘀咕道。 我却并没回答,她话音刚落,我忽然紧紧拉住她的手一转身子,就把身材娇小的老祖宗直接给甩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一边原地飞快地转着圈子,一边又喊道:“妙妙!我会把你先扔到湖边去,你安心等我,行吗?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会……一定会保护你……” “恩,头狼,我等你……我等你干掉这些恶心的家伙来救我……” “恩,等我……” 说话间,我猛地松开了双手,老祖宗娇小的身躯立刻“嗖”地一声被我甩飞了出去,越飞越远,随后…… “噗通”一声掉进了湖水里…… …… 马勒戈壁的,没瞄准好方向,撒手撒反了,原本想把她扔到沙滩上去,然后我保护她,自己单挑那一大群傀尸,结果……结果******反倒把她朝着那群正扑过来的傀尸甩了过去…… 我一下就愣住了,就听见老祖宗掉进湖水里的同时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吼道:“头狼,你大爷……” “妈呀!老祖宗!” 这可把我给吓坏了,老祖宗一落尽水里,周围一群傀尸立刻朝着她冲了过去,未免老祖宗直接被那些恶心的东西给分了尸,我吓得撒腿就往前冲,忽然发现前面的湖水底下若隐若现有几块鹅卵石,我想都没想一弯腰就抄起来俩,一手一个朝着傀尸群冲了过去。.info[] 没等我冲到那些恶心东西的身旁呢,最前头扑向老祖宗的一只傀尸已经朝着老祖宗张开了嘴,似乎是想咬断她的喉咙,我赶紧一甩手,手里的一块鹅卵石立刻朝着它头上砸去,“啪”地一声就把那只傀尸给砸倒在了地上,我也趁机冲过去,三拳两脚把周围几只傀尸给打退了之后,赶紧把老祖宗扛到了肩膀上,撒丫子就往湖边冲了过去…… 老祖宗被我担在肩上,气得直骂:“头狼,你—你******跟我到底多大仇?” “对—对不起,情绪太激动,没找好方向。” 我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湖边的沙滩上,那些傀尸也立刻又朝着我追了过来,我想都没想,把老祖宗往沙滩上一扔,又抄起一块鹅卵石来转身就朝那些傀尸身上扑了过去。 虽说这些鬼东西都感觉不到疼痛,而且在水里不用呼吸,但是比起伸手来,它们相对我这个退伍特种兵来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招招下狠手,攥着石头直接往它们头上砸,不一会儿就把最前面几只傀尸的脑袋给砸得坑坑洼洼残缺不全了,不过,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虽说我心里一心想着为老虎他们报仇,可毕竟力气有限,没过多久,一只之前被我砸碎了天灵盖的傀尸就趴在水面上胡乱抓住了我的脚。 被它一拽,我一下就失去了平衡,一个不小心“噗通”一声就摔倒了水里,几个傀尸立刻张牙舞爪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心说这回死定了,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地枪声忽然从湖岸的方向传来,紧接着就见围在我周围的一只只傀尸脑袋都被子弹打开了花…… 这是…… 我趁机挣脱水里那只傀尸的束缚,赶紧回过头去朝着湖边一看,率先看见的就是一个个墨绿色的身影从湖边的密林中钻了出来,手持着枪炮朝着湖水里冲了过来…… 她们,似乎是一队特种兵。 “大姐头!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然,这支队伍里一个抱着挺轻机枪的小个子女孩儿几乎用哭的语气叫道,她一说完,正在她旁边握着两把手枪往前冲的高挑女兵立刻瞪了她一眼,骂道:“樊荣,你就不能冷静一点!现在你是连队里唯一的机枪手,给我拿出点机枪手的样子来!” 我循着声音望去,已然看出为首拿着双枪的女兵就是驻守贼上山上那支特种女兵连的连长-冯璐。 而樊荣和其他女兵也都在,每个人手里都抱着枪,显然这一次是倾巢出动了。 对于她们的突然来临,我心里又惊又喜,喜得是看来这次老祖宗我俩似乎有救了,而惊的是,在她们眼里,我还是害死她们指导员和战友的凶手,这个罪名,估计我很难洗清。 不过,一时之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看女兵们都在忙着对水里不断浮上来的傀尸开枪、似乎没有功夫搭理我,我立刻也从地上又爬了起来,继续轮着我手里的两块鹅卵石,朝着身旁的傀尸身上乱砸一通,很快,女兵们也都已经义无反顾地跟着连长冯璐冲到了湖水中,跟断断续续冲上去的傀尸展开了激烈地远战进攻。 可女兵终究是女兵,而且她们显然从来没有对付过这么诡异的敌人,很快,一部分女兵就都吓得惊叫连连了起来,甚至开始往后退,尤其樊荣胆子小,虽说手里抱着火力最猛、足以把冲上去的傀尸打得稀巴烂的轻机枪,但她似乎还并未具备顶替被白毛犼杀死的赵铁蛋担任机枪手的心理素质,几只傀尸往前一扑,竟然吓得她一声尖叫,立刻把手里的枪都扔了出去,转头就跑。 可是没等跑出两步呢,她身子一软就摔在了水里,两只傀尸立刻朝着她身上铺了过去。 “樊荣!” 周围两个女兵发现樊荣有危险,赶紧朝着那两只傀尸开枪,但慌乱中枪法也失了准头,虽然几颗子弹命中在了傀尸的身上,但是对于这些鬼东西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好在,樊荣刚刚扔飞出去的枪正好朝着我的方向落了下来,我想都没想赶紧扔掉手里的两块石头,两个箭步窜上去用手一接,调转枪口就朝着扑向樊荣的两只干尸扣动了扳机…… 第140章 敌友难分 一阵嘹亮急促地枪声响起,伴随着一道激荡的火舌,两只干尸转眼间就已经被我打成了马蜂窝,身子扭曲地倒进了水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樊荣!快跑!” 我朝着樊荣喊了一声,随后又转身朝向了湖中,湖面上,又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傀尸,正浮出水面朝着我们冲过来,这些东西为数众多,显然一时间根本就打不完,我立刻又端起了手里的轻机枪来,对准正从湖里朝着我们冲过来的傀尸尸群,再次扣动了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我扣着扳机一通长点射,眼看着十多只傀尸很快就被打成了肉泥,那种畅快淋漓的复仇感,简直只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冷冰冰的枪却忽然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冯璐。 冯璐两手中各吃着一把手枪,背后还背着一把散弹,此时用其中一把手枪指着我的头,也不顾傀尸正朝着我们迎面冲过来,冷冰冰地说:“陈冲,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跑!你欠我们的债,该还了吧?” 我没有说话,因为已经无话可说,就算我再怎么反驳,她们已经认定的事情,也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何况,我完全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而眼前我唯一想做的事也只有一个,就是多干掉几只傀尸,为老虎他们报仇。 我根本就不去理她,眼看着几只傀尸已经冲得很近了,我立刻又扣动了扳机,枪声再度响起时,冯璐忽然皱了皱眉,顶在我头上的枪也顶得更紧了…… “把枪放下!不然我打爆你的脑袋!” 冯璐冷冰冰威胁着说,可我还是没有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开枪、射击,也许是我的冷漠和平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一时间,冯璐竟然愣了住,半天才缓过神来,又颤抖着朝我怒吼道:“我命令你马上停火!陈冲,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不停火!我就开枪!” 我笑了一下,随后终于平静如水地对她开了口:“冯璐,开不开枪你做主,但停不停火我说了算,死无所谓,我的兄弟们都已经死光了,我现在根本没什么继续苟活下去的理由,我只想临死之前多杀几只这些该死的鬼东西!为老虎他们报仇!” “老虎?” 冯璐立刻愣了一下,我又接着说:“没错,老虎他们几个都被这些怪物给……” 想到老虎、庞光和丁三爷,以及救了老祖宗我们之后又忽然失踪的咏春,我心里百感交集,声音竟然不自觉地哽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总之,想开枪随便你,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难道你真觉得是我杀了你们的指导员吗?如果我真杀了她,为什么又会在陷阱里拼命救你出来?” 我的话说完之后,冯璐彻底愣住了,已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当然也不会忘记,那天夜里她追杀我、结果和我一起掉进陷阱里之后,我是怎么拼命把她从陷阱里给救出来的,当时我甚至有无数机会可以做掉她,然后打开手铐、甚至割断她的手带着手铐逃走,可是我没有。 她心里都明白。 我还是继续开我的枪,仿佛心里所有的痛苦和压抑都正随着飞驰的子弹射出去,打碎那些冲上来的傀尸的身体,但是很可惜,机枪的子弹太有限了,没等我把扑过来的全部傀尸都消灭干净,子弹就已经被打光了,但我还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扣动着扳机,眼已经杀红了。 眼看着傀尸越来越近,我凄凄一笑:“冯璐,你不是要开枪吗?那就现在动手吧,至少死在你手里,也比死在那些傀尸的手里强得多。” 她迟疑了一下,忽然,手里的枪口一转,瞄着已经冲到我面前的一只傀尸就开了枪。 几声枪响传来,两三只傀尸被她打碎了脑袋,冯璐伸手就把背在背上的那支散弹枪拿了下来,二话没说塞进了我的手里。 “你这是……” “现在杀了你对谁都没好处,大家都想活命,别的事等解决了这些怪物再说吧……” 她说完不再搭理我,一边开枪一边开始迎着那些傀尸向前冲,我愣了一会儿,于是也立刻把枪举了起来,开始再度朝着那些傀尸射击。 但可惜的是,虽然我们通力合作,但从湖水中钻出来的傀却越来越多,忽然,湖的中间翻起一阵激荡的水花,“哗啦”一声,一条雪白雪白的东西从水面下钻了出来。 那东西身长足足有十多米,身上还趴着几只正在疯狂啃食着它身体的傀尸,而它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那东西一露面,立刻吓得几个女兵连的姑娘尖叫了起来,而我一眼就认出,那不正是在古墓里复活过来的那条白蛇? 显然它也无法抵挡住群傀的凶猛攻势,刚一钻出水面,下半身已经被咬得只还粘着些腐烂肉块的骨架立刻就“咔嚓”一声碎成了好几节,上半个身子和也已经大半露出了头骨的脑袋也又落入了水中,可即便都这样了,它却还在拼命地挣扎着,依然没有死去。 我刚一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见冲在最前面的冯璐朝着身后的一群女兵吼道:“节省弹药,暂时撤退!” 撤退?这些傀尸正不断地朝着我们冲过来,她竟然要撤退。 我当然不会搭理她的话,见她和女兵们一边还击一边朝着湖岸上退去,我想都不想,抱着散弹枪就又朝着湖水中心冲了过去,我已经顾不上考虑自己的生死存亡了,我只想多杀几只傀尸,为老虎他们报仇。 可没想到的是,我正拼命开枪时,见我并没往后退的冯璐忽然又冲到了我的身旁,用手里的枪一指我说:“你聋了是不是?我让你撤退!” “要走你们走吧,带着老祖宗一起走,这里就是我最后的归宿了!”我冷哼了一声,一边开枪一边又说:“而且,我又不是你的部下,也根本没必要听命于你,不是吗?” “没错,你不是我的部下,但你是我的犯人!” 冯璐说话时忽然趁我不注意夺走了我手里的散弹枪,紧接着摸出一副手铐来,一只手铐铐在了我的手腕上,另一只又一次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就像之前那次在陷阱里时一样…… “你……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跟你死,总之,你杀死我们苏指导员的事还没查出个水落石出之前,你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 “你……” 眼看周围围过来一大群傀尸,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而再一看冯璐,还在认真地单手举着手枪朝着那群傀尸射击,后面的女兵们刚刚撤到岸上去,一看冯璐竟然还立在我的身旁,更是都激动了起来,立刻又叫喊着冲了过来。 该死,面对数之不尽的傀尸,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我们确实没有什么胜算,我总不能带着这些女孩儿一起送死。 想到这里我只能暗叹了口气,也没多说,转身拽着冯璐就走。 一看我不送死了,冯璐嘴角竟然咧出一丝冷笑来,时不时回头朝着那些追在身后的傀尸开几枪,很快就跟着我跑上了岸。 那些出了水的傀尸虽然有些还能奔跑,但是大部分都动作缓慢愚钝,因此等它们都上了岸时,我和那些女兵们已经冲进了湖边的密林里,昏迷不醒的老祖宗也被两个女兵给抬了起来往前冲。 一路上我不停地朝着那些女兵们问有没有人带糖,但所有人都摇了摇头,毕竟她们都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又有谁会带糖出来呢? 我们在林子里穿梭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冯璐把大家带到了一个位于小山坡上的山洞里。 山洞不深,洞口处还有两个女兵在看守,显然是冯璐她们一行人进入秃龙沟之后所发现的临时休息地。 进了洞后,冯璐立刻把自己手上那只手铐松了开,又铐在了我另一只手上,紧接着趁我不注意一枪托砸在了脸上,我步子一晃,立刻跌倒在了地上。 “冯璐,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如果不是碍于自己是军人,凡事都要讲纪律,我真想现在就一枪毙了你!” 冯璐说完话,正坐在一旁擦枪、一直没有抬头看我一眼的樊荣竟然哽咽了起来。 “陈冲,我一直当你是个好人,甚至你刚被大姐头抓住时,我还去给你们送吃的,可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会杀了苏指导员和铁蛋,你好狠啊……” 樊荣说完,周围其他几个女兵也开始抹起了眼泪来,似乎都怀念起了那两位已经牺牲的战友,但冯璐很快就喝止住了她们,怒吼道:“你们都不要哭了!都还是小孩子嘛?我们是军人,军人是没有眼泪的!知不知道?” 冯璐训完话,所有的女兵都坚定地喊了一声“是”,谁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了,但她们绝对没有注意到,其实一直背对着她们的冯璐,眼睛也早就已经湿润了。 第141章 血红的土壤 看来,我的凶手嫌疑是完全无法抹清了,但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毕竟我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是正躺在不远处接受医护兵治疗的老祖宗。 医护兵叫小雨,是个胖乎乎的可爱女孩儿,她用听诊器先听了一下老祖宗的心脏,随后又摸了一下老祖宗的脉搏,皱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说:“她的生命迹象很弱,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了……” “那她还有救没?” 我赶紧凑了过去,激动地问,小雨被我吓了一跳,两个女兵立刻冲上来把我给按在了地上,这时候就听小雨说:“前提是我得先确诊她是什么病症才行,你放心,不管你们是犯人还是什么,作为一名医者,我都会尽心尽力的。” “她是一种罕见的低血糖。” 我赶紧把老祖宗病症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小雨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随后却皱着眉摇了摇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们的葡萄糖呢?”冯璐立刻走过去问:“虽然他们是盗墓者,但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把我们带的葡萄糖输给她……” “大姐头,我们……我们没有葡萄糖了……” 小雨叹了口气,说着话有点埋怨地朝着樊荣看了过去,嘟着嘴说:“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你叫我多带点备用药,我确实带了几包葡萄糖出来,可是……可是都被樊荣这个死丫头当糖水喝了……” “那本来就是糖水啊!”樊荣嘟着嘴说:“再说了,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还这么有用啊!在营地里时我也老去找你要来喝的啊!” “喂,现在又不是在营地里,那可是救人用的药品啊!” 眼看着小雨和樊荣就要吵起架来,我听得头疼脑涨的,看来,她们应该是没办法救老祖宗了。 这时候,樊荣忽然又说:“每次有什么事你都怪我,我就喝了你两袋葡萄糖而已,你还每天都吃我做的饭呢!再说了,找别的糖代替不就好了?” “别的糖?你说的简单!”小雨皱着眉说:“现在荒山野岭的去哪儿找啊,你因为嘴馋现在害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樊荣被小雨说得都快哭了,气得跺着脚抱怨说:“怎―怎么就没有啊?可以找嘛!比如……比如蜂蜜不就是甜啊,一样啊!” “对啊,蜂蜜!” 我恍然大悟,虽说这种荒山野岭里找糖很困难,但满山野花野草的,周围应该会有蜂窝,找到蜂窝不就能找到蜂蜜了吗? 想到这儿,我赶紧立起来,转身就想往外面冲,但立在外围的一群女兵却立刻都用枪口指住了我…… “陈冲,你想干什么?”冯璐惊问道。(就爱看书网)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想救人。这样下去老祖宗会死的,我得帮她找蜂蜜!” “你是犯人,你觉得我可能让你随便离开吗?” “那就杀了我!” 我已经不想再多耽误一分钟,说完话径直就朝着那些举着枪对准我的女兵们走去,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立刻都集中在了冯璐的身上,等着她这位大姐头发号施令。 “你先等等!” 但冯璐并没有下令开枪,竟然又把我给唤了住,随后朝着樊荣喊道:“樊荣,你跟他一起去!” “啊?我?”樊荣指着自己的鼻子,当时就傻了眼。 “没错,就是你,都怪你喝光了葡萄糖,才弄成现在这样,你跟他一起去找蜂蜜,但是你给我记住,绝对不能打开他的手铐,怎么把他带出去的,就要怎么再给我带回来!” “可是……我……我只是个炊事兵啊……” “你给我闭嘴!”冯璐立刻吼道:“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现在不是炊事兵,而是铁蛋牺牲后目前队伍里唯一的机枪手!” 冯璐说完,樊荣沉默了,这时冯璐又说:“你给我好好听着,这是你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也是对你的一次磨练,樊荣,如果你把任务搞砸了,或者让那个小子给跑了,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明白了没?” “明―明白了!” 樊荣赶紧敬了个礼,抱起自己那把轻机枪来就想往外走,但却又被冯璐给拦住了,把机枪夺过来之后,给她手里塞了一把手枪,又说:“这次的任务没这么艰巨,机枪留下,带手枪去……” “啊?可是……可是……” 樊荣眼神中立刻现出一阵惶恐,周围几个女兵也为她求情了起来:“大姐头,这样太为难樊荣了吧?外面那些怪尸到处出没,就带一把手枪的话,是不是太危险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冯璐面无表情地喝住了几名求情的女兵,又朝着樊荣说:“樊荣,你清楚我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吗?我是让你和陈冲一起去找蜂蜜,不是让你出去跟那些怪物交战,那些东西看起来行动应该不敏捷,而且只是些没有智慧的行尸走肉,如果遇到了,你们大可以躲开不开火,真开火了只会引来更多的怪物……你明白了吗?” 樊荣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说:“恩,保证完成任务!” 可随后,冯璐又朝着我看了过来,依旧是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陈冲,我警告你不要跟樊荣耍什么鬼花样,如果你想跑,不单会害了樊荣,也会害了你带来的这个女人……” 冯璐说着朝老祖宗一指,又说:“虽然她已经病入膏肓了,但假如你逃走的话,就算她不死,我也枪毙她!” “你说完了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回答完之后,我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山洞,樊荣赶紧攥着枪跟我冲了出去…… 出了山洞之后,我立刻带着樊荣钻进了一片树林子里,一阵左冲右撞之后,还好没有和那些已经上岸的傀尸偶遇,竟真的找到了一大片野花,有花的地方肯定就有蜜蜂,有蜜蜂的地方周围就会有蜂窝,蜂窝里必定会有蜂蜜。 我们在花丛里找了一会儿之后,果真看到几只蜜蜂正飞在花丛之间采蜜,一看到蜜蜂,这可把樊荣给激动坏了,就想举着枪往前冲,我赶紧把她拦住说:“你傻呀?被你一吓,还不都把这些蜜蜂给吓散了?” “那―那怎么办?” “别着急,它们采完了蜜一定会回蜂窝的,我们顺藤摸瓜找到蜂窝地点,总比在这儿自己乱找乱逛强……” 我刚说到这儿,忽然看见花丛的一个角落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左摇右摆的人影,我心里一惊,赶紧把樊荣给扑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樊荣吓得一脸惊色,一边挣扎着,一边还是从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了几个字来:“你―你想干嘛?” “嘘,别出声。” 我透过花丛又朝着那个摇晃的人影望了过去,很快就看清那应该是一只傀尸,而且并不只有一只,少说也该有个三四只的样子,正摇摇摆摆漫无目的地穿过花丛往前行进,显然是还没发现正躲在花丛里的我和樊荣,而樊荣也立刻就意识到了周围那些傀尸的存在,不敢出声了…… 根据之前我和傀尸的交手经验来计算,要解决三四只傀尸其实并不困难,但问题在于我总感觉这些东西虽然只是行尸走肉,但傀尸之间却还是拥有一种奇特的联系方法,就像是懂得一种只有尸体才懂得的尸语一样,我们听不到,但它们之间却还是可以互相联系交流,就比如之前在古墓里时,这些傀明明都没有知觉,但那条白蛇朝着其中一只发起了攻击之后,周围剩下的几只立刻就开始纷纷围攻起了白蛇来,最后甚至把那条蛇直接给啃成了骨架,这显然是一种种族团结的表现。 而就在这时,樊荣忽然从我身下惊慌地嘀咕了起来:“哎呀,陈冲你看……” “怎么了?” 我立刻低头一看,竟发现樊荣正抬起一只手来,手心血红…… “你受伤了?”我惊问道。 可回想起来,我们一路上都没和任何东西战斗过,樊荣也没跌倒过、擦伤过,怎么就突然伤成了这样? 而樊荣也摇了摇头,惊慌地说:“这―这不是我的血啊……” “可你的手……” “我只是……只是把手按在了地上……” 听她说完话,我赶紧朝着地面一看,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地面的土壤中,正逐渐渗透出一股血红血红的温湿…… 我立刻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一下之后再一看自己的手心,也已经完全被土壤给浸红了,我又学着之前刚发现那座古墓时丁三爷的样子,把沾了红色的手掌凑近鼻子下面一闻,一股浓郁的血腥立刻扑鼻而来…… 糟了,难道是…… 一瞬间,我的心底滋生出一股越发强烈的不安来,这岂不是跟在古墓里是一样?按照丁三爷之前的说法,土中带血,这是周围有“血尸”的迹象,而眼下简直已经不能算是土中带血了,应该说是血正不断从土中滋生出来,把地上的土壤肌浸染得越发血红,难道说周围…… 慌乱之中,我似乎隐隐听到一阵呼吸声,从我的背后传来…… 第142章 怪人 我心里猛地一哆嗦,赶紧回过头去一看,立刻发现距离我们差不多两三步的花丛里,蹲着个人。 那个人跟我们一样趴在地上,头上带着个狗皮帽子,身上穿着一件解放初期的绿色军大衣,蹲在地上把两只手插在袖口里,正哆哆嗦嗦地看着樊荣我们。 秃龙沟里竟然还有别人? 一看是个人,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于是悄悄从花丛下摸了过去,到了那人身边仔细一打量,那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用破旧的绿色军大衣和帽子把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怎么看都跟个要饭花子一样,看我走过去了也不搭理我,还是一个劲儿地哆嗦着,我心说难不成遇到精神病了?或者说是之前进秃龙沟里来的盗墓者,然后被那些傀尸或者是受到之前pc-256的影响被吓疯了? 我赶紧从旁边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问:“兄弟,你在这儿干嘛?” 他颤颤巍巍回头看了我一眼,忽然朝着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惊慌失措地说:“别―别出声,那些怪尸……好可怕呀……” 果然,他躲在花丛里也是在躲避那些傀尸,既然他是人,那我就放心了,于是立刻又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来探穴的?你的同伙呢?” “我―我没同伙……” 他摇了摇头,又说:“我就一个人,想出来找点吃的,结果……结果看到这些东西到处走,我就藏了起来,这些东西好可怕呀……” 说着话,他眼睛里竟然转起了眼泪来,身体又更加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眼神里也更显慌张失措。 看到这里我几乎可以确认,这个人的精神肯定不正常,八成是之前被吸入了pc-256之后产生的幻觉给吓的…… 可他既然能进了秃龙沟,就说明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八成是上山探穴的错不了了,我赶紧又从地上抓了一把血淋淋的土,惊慌地朝着他问道:“兄弟,那你知不知道这土是怎么回事吗?” 我把土捧到他眼前,他低头一看,竟然吓得立刻变了色,“噌”地一声就从花丛里站了起来。 周围还有几只傀尸在花丛里乱晃,他一攒起来估计立刻就会被那些傀尸给注意到,万一把尸群招来那可就惨了。 我赶紧伸手想拽他,可还没等拽呢,他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好远,竟然还一边跑一边嚷嚷了起来:“我不知道!那不怪我!不怪我呀!” 我一听这话,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不怪他?我也没有怪他呀? 可这时我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明明站起来又是狂奔又是乱叫的,可周围那些傀尸,竟然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还在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着,难道说这些傀尸都是瞎的聋的? 我一想这个立刻也激动了起来,毕竟老祖宗性命危在旦夕,如果说这些傀尸并不会发现我们,那我们还跟她们耗个什么劲? 想到这里,我也赶紧从花丛里站了起来,朝着那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怪人喊道:“哥们儿,我没怪你,我只是想……” 可以瞬间,我傻了眼,我站起来刚一喊,那些傀尸立刻就朝着我扑了过来,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乱喊乱叫就没事,可我却…… 一看有危险,樊荣当即掏出手枪来,对准其中一只傀尸的脑袋上就开了一枪,子弹“嘭”地一声穿过了那只傀尸的脑袋,傀尸立刻停止狂奔,晃晃悠悠的连站都站不稳了,就像是某种支撑着它们行动和方向感的器官被打烂了一样。 但眼下毕竟不适合久战,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傀尸就会叫来一批同伙,我余光一扫,正好看见樊荣的腰上挂着一把短刃军刀,立刻用双手拔了出来,迎着一只傀尸就扑了上去。 简段截说我俩一刀一枪几下就把四五只傀尸都给撂倒了,不过正在花丛里辛勤采蜜的蜜蜂们也被我们给吓走了不少,好在远处还有几只没被吓跑的,仍然在继续采蜜。 随后不久,就见那几只采蜜的蜜蜂依次飞了起来,开始朝着花丛外飞去,我和樊荣赶紧跟了上去,过去一看,那些蜜蜂竟然是飞到了前面山坡上的一处悬崖断壁里面了,我和樊荣立刻跑到峭壁边上朝着下面一看,果然,差不多距离我们所在的山崖顶上四五米的峭壁上,挂着一个蜂窝,不少蜜蜂正匆匆忙忙的从蜂窝里面进出着。 我暗骂了一句脏话,心说这可怎么办?要说这些蜜蜂也真******缺德,在什么地方建蜂巢不好啊,非得在悬崖峭壁上建,它们是保险了,可我们怎么下去弄蜂蜜啊? 爬下去?这座悬崖峭壁几乎是笔直的,而且我和樊荣出来的急,也完全没有想到蜂窝会被建在这种地方,所以完全没有带任何工具出来,何况我还带着手铐,如果徒手攀爬的话,恐怕…… 我朝着山崖下面望了一眼,悬崖差不多有二十多米高,下面是一条小河,虽然是河,但是从悬崖峭壁上面看下去,就能看到河流里面一颗颗椭圆形的鹅卵石布满了河底,这么浅的水,如果摔下去简直就是必死无疑,更别说围在蜂窝周围的那些蜜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把它们的家给端走,估计就算不掉下山崖摔死,也会被那些蜜蜂给蛰死…… 显然樊荣也立刻就意识到要在悬崖上掏蜂窝的难度有多大,于是劝我说:“陈冲,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你看怎么样?这么大的秃龙沟,肯定还有别的蜂窝,我们再找找吧……” “再找?来不及了。”我看了看表,自从我们在花丛里跟着蜜蜂找到这片山崖,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了,谁知道老祖宗还能撑多久,我们哪儿还有时间找别的? 我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立刻站起来又朝着樊荣说:“樊荣,帮我把手铐打开!” “啊?这―这可不行!” 樊荣立刻摇了摇头说:“咱们出来的时候大姐头说了,绝对不能给你打开手铐,谁知道你会不会跑啊?” “可你不帮我打开手铐,你让我怎么下去掏蜂窝?” “啊?你--你要下去?” “当然,我不下去,难道让你下去?”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到底打不打开?” “我……这……那好吧……” 墨迹了一会儿之后,樊荣总算是妥协了,于是不情不愿地把钥匙取了出来,帮我打开了手铐。 她一打开手铐,我扭头就往不远处的树林里跑,哪儿知道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枪响,樊荣在后面战战兢兢地吼道:“你―你干嘛?不是说好不跑了吗?” “我跑你妹妹啊!” 我白了她一眼,也没多说,赶紧冲进了林子里,不一会儿就用刀削下来几根藤蔓,把几根藤蔓拧在一起之后,我把其中一端绑在了距离山崖最近的一根大树上,随后将另外一端抛进了山崖里,深吸了一口气,顺着藤蔓就爬了下去。 据我估计,这些藤蔓要承受一个人的身体重量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我还是加倍小心,甚至身体都不敢摇晃得太厉害,生怕万一自己动作的幅度太大,卡在山崖棱角上的藤蔓会被峭壁给磨断。 差不多快爬到峭壁位置之后,我用脚缠住藤蔓,小心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趁着在蜂窝周围打转的蜜蜂们还没对我产生敌意,我单手攥着衣服一把就将蜂窝给扣在了衣服里,用布一裹,叼在嘴里就开始朝着悬崖上面爬去,可本以为被布抱起来就不会被里面的蜜蜂叮到了,可爬了没多久,正好和衣服接触到的下巴上就先被从衣服里钻出来的蜜蜂给扎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我疼得一声闷哼,赶紧用一只手把包裹着蜂窝的衣服攥住,狠狠朝着悬崖上扔了过去…… “樊荣!接住!” 听我一喊,樊荣赶紧“哦”了一声,见蜂窝被我的衣服包着朝自己飞过去,立刻扔下手枪用两只手去接,稳稳地就把蜂窝接在了手里,可片刻之后,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从樊荣嘴里传出,那个傻丫头肯定是被蜜蜂蛰了手,一着急竟然直接把蜂窝又给扔进了山崖里…… “樊荣,你大爷啊!” 我骂了一声,立刻伸手去抓从空中落下来的蜂窝,但距离太远,根本就够不到,硕大的蜂窝在衣服的包裹下正好擦着我的手指尖飞了下去,眼睁睁“啪”地一声掉进了下面的小溪里,摔了个粉碎…… 蜂窝摔碎的同时,一大群黄橙橙的蜜蜂就像是一团黄风一样从衣服的缝隙里飞了出来,直直朝着我扑来,这回我可傻了眼,这么多蜜蜂,非得把我给扎死不可…… 想到这里,我赶紧噌噌噌几下爬上了山崖,但还是晚了一步,根本没等跑呢,那群蜜蜂已经把我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樊荣,你就是个废物!你说你除了捣乱还他妈有什么用啊?” 可樊荣一见一大群蜜蜂朝着我扑了过来,哪儿还有空搭理我啊,吓得尖叫着撒腿就跑…… 第143章 蜂蜜 我也没办法了,赶紧捂着脑袋也跑了起来,可之前为了扣住蜂窝,我把唯一的一件外套脱了,虽然抱着脑袋,但上身赤裸裸的,那些蜜蜂又怎么会放过我呢。(就爱看书网) 我撒丫子狂奔出老远,可蜜蜂们就是围在周围不散开,老祖宗生命危在旦夕,老子没弄到蜂蜜不说,还要被你们追着咬,这上哪儿******说理去? 很快,我背上、头上、腿上就被那些蜜蜂给蛰了十好几下,实在是疼得不行了,我气得甚至骂了起来:“妈的,别咬老子了,哎呀……再他妈咬老子,老子也……也咬你们……” 我实在是被叮咬得有些崩溃了,身上一阵阵剧痛袭来,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也顾不上多想别的了,气得抬手一攥,就从在我头顶打转的蜂群里抓了一把蜜蜂,估计得有个两三只,都被我攥在手里了,那些东西竟然还在顽强地挣扎着,甚至还蛰了一下我的手心,更是疼得我火烧火燎的…… 我狠狠一钻,气得一张嘴就把蜜蜂塞进了嘴里咔吧咔吧嚼了起来,面对着这些把我蛰得生不如死的凶手,我他妈把它们粉身碎骨都不解恨! 蜜蜂被我嚼碎的同时,一股甜滋滋略带腥臭的浓郁味道瞬间充斥了我整个口腔,我直恶心,但还是没有停手,早就被叮咬得红了眼了,伸手就又往天上抓,总之抓到蜜蜂就往嘴里塞,******,我让你们咬老子,老子吃了你们…… 还真别说,估计看我这种表现,那些蜜蜂也都傻了眼,肯定心里也琢磨呢:尼玛呀,这人有病吧? 等我快跑回之前女兵们驻扎的山洞洞口时,那些蜜蜂已经都散得差不多了,不用说,肯定是被我吓得都跑了。 我看了下表,从离开山洞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来分钟了,可我们根本就没弄到蜂蜜,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老祖宗到底怎么样了…… 我心里越想越着急,反正马上就要到山洞前面了,索性想回去看一眼再说。.info 没等我跑进山洞呢,两个在洞口站岗的女兵就发现了我,赶紧进去给冯璐报信,冯璐快步走出山洞之后,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头狼,樊荣呢?” 她一问我才想起来,妈的,我把樊荣那个傻丫头给丢了,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她把我给丢了,蜜蜂刚把我们围住时,是她根本没管我先撒丫子跑路了。 可我也来不及跟冯璐详细解释了,于是轻描淡写含含糊糊敷衍了两句之后,赶紧冲进了山洞里。 一见我跑进山洞,正看护在老祖宗身边的小雨立刻站了起来,急急忙忙问我说:“蜂蜜找回来没有?” 我摇了摇头,这时冯璐从后面冷声吼道:“他不光没找到蜂蜜,还把樊荣给丢了!” 我根本没搭理她,冲到老祖宗面前一看,老祖宗冒了一脸的冷汗,脸色苍白,眉心一直紧紧拧着,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老祖宗?老祖宗?” 我轻轻叫了她两声,听到我声音,老祖宗无力地抬起了眼皮,她一看我,我更觉得愧疚了起来,尤其看她原本活蹦乱跳的,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我的声音也有点哽咽了:“老祖宗,对―对不起,我没找到蜂蜜,我……” 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话还没说完呢,刚刚张开一条眼缝的老祖宗忽然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揽着我的头朝自己的脸上按去,两张嘴瞬间粘合在了一起……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说老祖宗这是干什么?临别一吻? 周围的女兵们也都已经惊呆了,毕竟都是些小女孩儿,有几个甚至直接开始激动得惊叫了起来…… 而我,也已经麻木了,完全无力挣扎,只感觉她的纯暖暖的,甜甜的…… 好甜…… 我心头忽然一震,对啊!虽然没有成功弄到蜂窝,但是我被蜜蜂群蛰的时候,气得抽风一样吃了十多只蜜蜂,蜜蜂的肚子里有蜂蜜,也就是说现在我的嘴里…… 我正想着呢,老祖宗忽然“啪”地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前所未有的力道十足,我“哎呀”一声,当即被抽得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就见老祖宗“噌”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呸了几声之后,擦了擦嘴说:“臭流氓!你竟然伸舌头……” “我……我……” 我心里立刻骂了起来,妈的,是我是臭流氓还是你是臭流氓啊?这可是你非礼我! 可虽说心里有点委屈,但见老祖宗已经又恢复了往常的生龙活虎,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没事就太好了…… 周围的小女兵们一个个的都面红耳赤的看傻了,倒是冯璐第一个反映了过来,立刻又朝着我吼道:“好了,现在你的朋友得救了,我们该说说樊荣的事了吧?她到底在哪儿?” 她一说,我才又想起了樊荣来,说也奇怪,明明是她在我前面先跑掉的,为什么却是我先回到了山洞里呢?那樊荣跑去了哪儿? 我赶紧把之前我和樊荣在一起时的所见所闻都跟冯璐和其它女兵们说了一遍,话说完,冯璐立刻自责了起来:“哎,都怪我,本来想锻炼锻炼樊荣,结果……结果我还是高估她了……” 但随后,她又叫个女兵给我和老祖宗上了手铐,拔出手枪来就指着我说:“小子,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之现在我要你把樊荣给我找回来!” “你放心,既然是我把她给弄丢的,我当然有责任找她回来!” 我起身要走,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的老祖宗也立刻站了起来,跟上我说:“头狼,我也跟你一起去,糖果都没了,我顺便再弄点蜂蜜保命。(..info好看的小说)” 我点了点头,但没等我俩走出山洞呢,冯璐的人却又把我们给拦了住,就听见背后传出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随后就见冯璐拎着把突击步枪走到了我们面前挡住路,又扫了一眼周围的女兵,喊道:“报数!” 一时间,所有女兵齐刷刷地在山洞里集中成了一排,一个个飒爽英姿地喊道:“1……2……3……4……” 一阵报数之后,队伍末尾一名女兵高声答道:“报告连长,我队共计18人,机枪手樊荣下落不明,实到17人,请指示。” 冯璐点了点头,随后从队伍里点出了七个女兵来说:“你们七个负责把手驻地,看管好我们的随身物品,其他11人轻装集合,跟我去找樊荣!” “是!” 女兵们立刻干脆地应道。 紧接着冯璐又回过头来朝我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会让你们两个就这么走掉?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逃跑?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如果今天之内找不到樊荣、或者樊荣已经遇到了什么不测,我就就地枪决了你们!” 虽说冯璐的态度让人讨厌,不过我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点头应了下来,第一是我也没别的办法,毕竟人家手里有枪;第二樊荣确实是被我给弄丢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留下了七个女兵驻守山洞之后,趁着周围没有那群傀尸的动静,老祖宗我俩立刻带着那群女兵朝我们之前找到蜂窝的那个悬崖冲了过去。 不过就在我们要穿过之前那片花丛时,我示意大家都停了下来,叫了老祖宗一声之后,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凑到了她的眼前。 我没说话,老祖宗的脸色却已经变了,严肃地看了我一眼,之后,皱着眉头说:“难道说这里有血尸?” 我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次看手里的那捧土,却跟之前樊荣我们两个躲在花丛里的时候不一样了,土和上面渗出来的血迹已经都干燥了,就和之前在古墓里的样子差不多,不过我记得之前我第一次看到时,花丛里的土分明都是湿润的,鲜血就像正从土下面往外渗一样,这一点,着实有些诡异。 而就在我和老祖宗研究土质的时候,一名背着狙击枪在周围警戒的狙击手忽然跑过来报信说:“大姐头,出事了,我们好像又遇到之前那些怪物了。” “傀尸?” 我心里一惊,那名狙击手立刻点了点头,又继续说:“而且,看样子这次我们是被包围了,很多傀尸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围过来……” “四―四面八方?”我心里不禁又是一惊,难道说那些傀尸已经发现我们了吗? 但是,还没等冯璐做出指使,花丛的一边已经传来几声枪响,一名正在警戒的女兵估计是被那些怪物给吓坏了,竟颤颤巍巍地朝着一只正朝花丛晃来的傀尸开了枪…… 枪声一想,被打中的傀尸嘴里立刻传出一阵惊悚地怪叫声,这阵怪叫声很快得到了周围傀尸的应和,一阵阵怪叫声接连从花丛四面八方密林里面传来,很快,一只只雪白雪白的傀尸在林子深处闪了出来,我拿眼一扫,光是可以看到的,少说就得有个五六十只,这一下可糟了。 第144章 红发怪客 作为指挥官的连长冯璐一时间脸色也越发地阴沉了起来,立刻又朝着那名狙击手说:“全队防御队形集合,准备迎敌!注意要节省子弹,尽量枪枪命中头部!” 她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又是一惊,枪枪命中头部?作为特种部队,她们有这么好的枪法我倒是相信,但是唯独有一点,她们又是怎么知道要干掉这些东西,只能通过破坏它们的头部呢? 见冯璐开始布置任务,我赶紧跑过去问:“冯璐,你知不知道这些要攻击我们的是什么” 冯璐正在为自己的枪换弹夹,似乎根本就没什么时间搭理我,一听我发问,立刻了一句不知道,于是我赶紧又问:“既然你连那些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只有瞄准它们的头部开枪才能破坏它们行动能力呢?” “是有人指点的我们。”冯璐回答说:“遇到你们之前不久,我们在行进时看到一块贴着字条的石头,上面写着你在湖边,还写着什么怪物的弱点在头部,所以我才带队去了湖边……” “原来是这样……” 我心中恍然大悟,看起来,这个硕大的秃龙沟里,高手可不在少数,可究竟是谁在暗中帮我们呢? 我根本无暇细想,周围已经响起了一阵阵枪声,然而子弹越是猛烈,那些傀尸就越是更加疯狂地朝着我们扑了过来,虽说冯璐已经下令,全体队员要注意节省子弹、尽量枪枪命中敌人头部,可毕竟对手不是一般的人类,是这群女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物,谁又能不惊慌紧张呢?射击技巧也就难免会失准。 我本来想借冯璐一把手枪帮帮她们,可冯璐却根本不允许我参战,我和老祖宗只能躲在一边干着急,而就在这时,我正前方一百米开外的那片密林里,忽然恍恍惚惚从草地里露出个人影来,那人头上带着个狗皮帽子,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我一看,那不正是之前我和樊荣在花丛里遇到的那个人吗? 他怎么还在这里?一大群傀尸正疯狂地从他周围朝着我们冲过来,难道说他就不怕?而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些傀尸只是攻击我们,却完全理都不理他一眼呢? 我心里正在纳闷时,蹲在我旁边的一个女兵也已经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存在,立刻朝着正往另一边射击的冯璐汇报说:“大姐头,前面尸群里有个人!” “什么?人?” 冯璐立刻回过头来看,一眼看见那个带着狗皮帽子、穿着军大衣的神秘怪人,赶紧喊了一声:“喂!那里危险,你快过来!”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吓得一哆嗦,似乎因为被我们发现了踪迹,于是也就不再继续躲藏了,直接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挥动着双手朝我们嘶哑地喊道:“不―不要!不要啊!花……花……”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得清楚,他似乎是一直在喊“花”,花?花怎么了?为什么不要? 我们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他更是急得直跺脚,又往前冲了两步,继续喊道:“花!花!不要……不要……”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喊话时几只傀尸忽然从他背后冲了过来,吓了我们一大跳,以为是要扑向他,可他挡在前面我们又根本无法射击。(就爱看书网) 但眼看着那几只傀尸就要扑到他身上时,竟然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体两侧就绕了过来,又朝着我们所在的花丛中狂奔而来。 那几只干尸拼命地往前冲,就跟跟我们有多大仇一样,可刚一踏足花丛里,立在后面的那个怪人立刻怒吼了起来,声音很怪异,但却撕心裂肺的,光是听到就让人不自觉地毛骨悚然心情沉重了起来,就跟声音里包含着无比的痛苦一样…… 可我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因为那个怪人的怪异举动,似乎跟这些冲进花丛里的傀尸们有关系。 这些傀尸一个个都张牙舞爪的,几乎会毁掉任何挡路的东西,甚至有一些连花丛里的花都不放过,一边往前冲着,一边用爪子把沿途挡路的花全都给揪扯了下来,而每到这种时候,那个怪人的声音就会越发激动地惨叫起来。 不过他只是一味地惨叫和呐喊,却总之立在原地不动,我不由地更加奇怪了,他到底是谁?难道说竟然爱花爱到了连死都不怕的地步?而更奇怪的是那些傀尸为什么不会攻击他呢?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老祖宗忽然在旁边拽了我一下,惊慌地说:“头狼,你看地面!” 我赶集低头一看,天呐,竟然是地面上的土,又已经比刚才我们刚刚过来时,变得更加深红了,就跟之前樊荣我们两个人过来时看到的一样。 我赶紧用手往地上轻轻一按,并没有去抓地上的土,但抬起手来看时,手心里已经被印得血红血红的了…… 这是…… 我心里一震,立刻又抬头朝着那个怪人望了过去,难道说一切都是因为他? 上次土壤冒血,他也在,这次他又出现时,土壤又再度冒血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这时候就听冯璐在身旁朝着几名女兵喊道:“你们几个掩护我,我去把那个傻子给救过来!” 她言下之意是怕那个怪人立在傀尸群里会出什么危险,竟然还想去救他,我赶紧阻拦,但是没等开口呢,冯璐已经端着一把突击步枪朝着那个怪人冲了过去。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不想死就快跟我过来!” 可一看冯璐端着枪冲向自己,那个怪人的叫声更加惨烈了,甚至开始佝偻着身子往后退,似乎是故意想躲开冯璐一样,可这时候冯璐已经在队友们的枪火掩护下冲到了那人的身前,又几枪干倒了一个傀尸之后,一把就拉住了那人的手,想往回跑。 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人悲伤的嘶吼声忽然转变成了愤怒的吼叫,没等冯璐回过神来呢,他忽然反手攥住冯璐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冯璐腰上一托,就把冯璐给举了起来。 坚守在花丛里的女兵们都愣了住,有几个甚至马上就想冲出去救冯璐,可光凭这群女孩子又能做什么,我想都没想,一把就将身旁一个女兵手里的手枪抢了过来,端着就开始往前冲…… “掩护我!我去救人!” 看我冲出了花丛,老祖宗也立刻从那个女兵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来,跟着我冲了上去,其他的女兵也都没了主意,听我说要掩护,也只能都乖乖躲在花丛里开始掩护我们两个。 这时冯璐也早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但被那个怪人高高举过头顶,根本就怎么挣扎都没办法从他手中挣脱下来,眼看着那个怪人一脸愤怒地就要把她扔出去,我怒吼了一声“别动”,当即举枪瞄准,顺势扣动了扳机…… “嘭”地一声,子弹瞬间冲向了他的脑袋,正要穿过他的天灵盖时,也不知道那个怪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一低头,子弹立刻射进了他头上戴着的狗皮帽子里,立刻把他的帽子从头上给掀飞了出去…… 一时间,傻眼的却成了我和老祖宗,以及花丛里的那群女兵…… 大家都愣住了,因为那人的狗皮帽子一掉落,头上立刻散落下一蓬乱糟糟的红发来…… 红发差不多一直垂到肩膀,乱糟糟的不修边幅,那颜色更不像是任何染发剂可以调配出来的颜色,倒更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一样…… 他……他到底是…… 难道他是血尸? 可是虽然我们没有见过血尸,但脑子里多多少少也能估计出血尸的模样来,想必一定是比这些傀尸长得更加狰狞恐怖才对,可是眼前这个红发怪人,除了头发是红色的之外,五官长相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来,简直就跟常人无异,他怎么可能是血尸呢? 而被我刚刚的枪响一下,那个红发怪人更加慌乱了起来,一边向后退一边慌忙地把冯璐给扔在了地上,冯璐落地时无意识地扯住了那人的军大衣,想不到的是就这么一扯,竟然还从怪人的军大衣里掉落出了一把带枪套的手枪来…… 再看那个怪人,没等我和老祖宗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跌跌撞撞地转身逃进了草丛里,我俩缓过神来刚要追上去,可好几只傀尸又从草丛里朝着我们扑了过来,没办法,我们只能先干掉这些傀尸,同时掩护着冯璐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说我们都对那个红发怪人的身份颇为好奇,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我们当前最该做的是赶紧想办法从花丛里突围出去,赶快找到失踪了的樊荣,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和老祖宗一左一右护到冯璐的身旁,本想保护着冯璐先撤回花丛里,但这时却见冯璐把红发怪人大衣里掉出来的那把枪给捡了起来,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这枪是樊荣的!” 第145章 侦查员 冯璐这话说完,我愣住了…… 枪竟然是樊荣的?可樊荣的枪,为什么……为什么会从那个红发怪人的身上掉下来?难道樊荣的失踪跟他有关系? 这时,冯璐立刻回头朝着正在花丛里掩护我们的女兵们喊道:“全体都有,放弃坚守,跟我冲出去!” 一听这话,女兵们立刻从花丛里站了起来,一边朝着周围扑上来的傀尸们射击,一边朝着冯璐我们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而冯璐已经第一个端着枪迎着正面扑来的傀尸迎面扑去,显然是要追赶刚刚逃走的红发怪人,好弄清楚樊荣的下落。 我和老祖宗两个人也赶紧跟了上去,我手里握着把手枪,她手里攥着把刀,虽然眼下都有了武器,但是毕竟我们的双手都被手铐铐着,倒是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方便。 密林里冲出来的傀尸更是多不胜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二三十只被我们打爆了脑袋,但还是不停地从周围冲出来,一个接着一个。 不过,如果是正面袭击的话,倒是也无所谓,可问题就在于密林里到处都是草丛,因此对周围的可见度很低,一些傀尸却偏偏是从两边最隐蔽的地方冲过来,有时候我们一堆人难免要从草丛中、紧密的树丛中穿梭,傀尸突然从两边冲过来,就等于一出现就到了我们的面前,这难免让我们都把神经紧绷了起来,生怕出现什么闪失。 很快我又发现,一直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冯璐偶尔就用手去按一下左手的胳膊,手里的突击步枪本来就是两只手使用的,可她竟然一直用一只手拎着。我走过去一看,这才发现冯璐的左臂上竟然受了伤,是一道差不多五六厘米长的血道子,直接划开了她左臂的军装袖子,血顺着袖口滴下来,已经染湿了他的手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璐,你受伤了!” 我话一出口,一直跟在后面的医护兵小雨当时就跑了过来,往冯璐手臂上一看,惊声喊道:“哎呀大姐头,你伤得好严重,我给你包扎下吧!” 她说着就想打开背在肩上的药箱,但冯璐立刻阻止住她说:“不用了,我们带来的药品有限,以后可能还会有人受伤,药都给她们留着吧。” “大姐头,可是你……” “我没关系,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她勉强笑了笑,但因为手臂上的伤痛,笑容却已经有点僵硬了。 随后,那些傀尸的攻势似乎也弱了下来,朝着我们冲上来的傀尸越来越少了,不过我们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依旧步步为营地往前走,不过,要在这么大一片密林里追踪到之前那个红发怪人的踪迹,似乎困难很大,幸亏我们还有一个线索,那就是地上的土壤。 每往前走十几米,我就会从地上抓一把土壤看一下,土壤里混杂着的血比较浓郁的,就说明那个红发怪人可能是刚刚经过,如果土壤中没有血迹,或者是血迹和土壤都已经干燥了的,说明那个红发怪人可能没有经过,或者说是很久之前曾经经过。 这时,一个女兵忽然攥着把手枪朝位于队伍最前面的我们走了过来,面容焦急地对冯璐说:“大姐头,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太慢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那个怪人得跑出多远去了,咱们还怎么找到他啊?” “这里的环境比较险恶,还是放慢速度比较安全。”冯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错,救樊荣迫在眉睫,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行,可如果大家行进速度太快,因为疏于观察被那些怪物伤到、再多赔上几条人命,不光是我这个做连长的心里会过意不去,恐怕就算把樊荣救出来,她心里也会难受……” “可是……可是……” “姜小菲,我知道你着急把樊荣给救出来,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回去,听指挥!” “可是大姐头,我们真的走的太慢了,我有个提议,不如……不如这样吧!” 名叫姜小菲的女兵一皱眉头,又说:“小七是狙击手,我是她的观察员,我们两个最善于观察,我们去前面探路,这样大家的行进速度也可以提升不少!” 姜小菲说完话,那个名叫小七的狙击手也立刻抱着狙击枪跑了过来,给姜小菲帮腔说:“是啊,大姐头!我们善于躲藏,就算周围有怪物,不等它们发现我俩,就先被我俩给发现了……” “那如果它们发现你俩呢?” “嘿嘿,大姐头你就别为我们操心了!”小七端了端手里的枪,又嘿嘿笑着说:“大姐头,我小七的枪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保准一枪一个爆头,谁能近得了我的身啊?小菲也是咱队里最激灵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胜任我的狙击观察员呢?你说是不是?交给我们吧,保证完成任务。” “那……” 冯璐犹豫了,确实,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如果前面有人帮我们探路、然后通过对讲机汇报哪里有傀尸出没哪里比较安全的话,我们的行进速度一定会提升不少,不过,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谁知道什么地方可能突然钻出几只傀尸来,反应稍微慢一点的话,就有可能遇到危险。 但显然这两名自告奋勇的女兵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个个神情坚定地朝冯璐一通软磨硬泡之后,冯璐终于答应了她们的要求,让两人检测了一下挂在腰上的对讲机之后,目送着两个女孩儿娇小地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中。 我们大部队则继续在冯璐的带领下缓慢地前行,但很快,冯璐的对讲机里传来姜小菲的声音:“报告大姐头,前方三百米直行,地面土壤有怪人出没痕迹,一切安好;重复,前方三百米直行,地面土壤有怪人出没痕迹,一切安好。” 听到姜小菲和小七的汇报,冯璐的表情松弛了不少,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谁都不想看到这两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这种荒山野岭里出什么事。 姜小菲汇报完毕之后,冯璐赶紧领着女兵们往前一通狂奔,既然有了两名侦查员在前面探路,也就可以减轻戒备心理专心赶路了。 随后姜小菲和小七又发来一次汇报,这一次姜小菲汇报时,明显可以听到一声声沉闷地狙击枪枪响从对讲机里传来,冯璐赶紧问她们什么情况,就听见姜小菲说:“报告,前方突遇几只怪物,已被小七处理掉,一切正常,重复,一切正常。” 听到汇报,我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又按照姜小菲所指示的路线继续前进,但这一次,直到我们已经接近了姜小菲和小七所探测的安全地带边缘,姜小菲却还迟迟没有再次回报,冯璐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于是拿起对讲机来催促了几次,又过了几分钟,才听见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里面又传来姜小菲的声音:“报告,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冯璐长吁了一口气,但还是皱着眉头冷声问道“既然一切正常,为什么不按时回报?” “前面遇到几只傀尸,已经被解决,队伍往前五百米正常,请继续直行。” 对讲机里的声音消失之后,大家又在冯璐的带领下继续往前冲,沿途的树丛里,确实接连看到几只傀尸的尸体,都是被一枪打烂了脑袋,显然那个狙击手小七果然是枪法如神,也就难怪冯璐会给她配备一把“巴雷特m82a1”式特种狙击枪了。 这枪是美国产的,在国内的特种部队里其实并不多见,尤其是一些常规装备部队,估计也就只有冯璐这支执行特殊山林作战任务的部队申请,上级才会允许配备。这枪用的是勃朗宁m2重机枪的大口径子弹,最大的特点就是射程远精度高,而且威力极强,就算是头牛,射程内被这个型号的狙击枪干上一发,估计身上也立刻会穿透一个血洞,就更别说普通人了,被这种枪打到几乎是非死即残,就算子弹打在不关键的部位上,也会落下点儿重度后遗症。 我们随后又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没走出多远呢,冯璐挂在腰上的对讲机立刻又响了起来,冯璐赶紧抄起对讲机来,紧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不过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姜小菲的,而是小七的。 “报告,报告,前方三百米内……一切正常,请继续前进……” 小七的声音显然比姜小菲要低沉许多,但听到她的准时汇报,大家心里着实又松了一口气,可正要继续往前赶路,冯璐却忽然立在原地冷冰冰地问:“小七,你是狙击手,不是观察员,为什么这次是你汇报?姜小菲呢?” 一听这话,我们也立刻都沉默了下来,是啊,按照常理来说,之前负责向冯璐汇报的都是姜小菲,为什么这次会是小七本人呢? 小七是狙击手,而姜小菲是狙击手观察员, 第146章 军人的宿命 所谓的观察员就是负责协助狙击手狙击目标的,比如帮对方绘制射程表、环境位置表,计算距离、测量风速风向,以及温度湿度,并且会携带轻型装备以便在一旁为专心致志狙击目标的狙击手提供保护,显然汇报情况这种事情本身就应该是狙击手观察员的职责所在,为什么这次会换成狙击手亲自汇报呢? 但对讲机里始终都是沉默的,冯璐脸上的表情越发地不安了起来,立刻又按住按钮催促了起来,随后,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声音,“大姐头,你……是个好姐姐……” 伴随着话语声,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的是一声声低沉的枪响,显然,前面出了事。 冯璐一下就愣了住,本想问清楚情况,但对讲机里已经没了声音,信号中断。 “全体都有,全速前进!” 冯璐忽然一声怒吼,喊话时,眼圈已经红了。 我和老祖宗跟着女兵们全速往前狂奔,完全顾不上再警戒左右两旁了,好在经过小气和姜小菲两人的探路之后,周围似乎没有傀尸出没。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异常的沉重,整个林子里,除了偶尔传来的一阵阵鸟叫声,唯一能听到的就是我们迫不及待往前冲的脚步声,我想,此时所有人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都在想小气和姜小菲到底出了什么事?并且一直在默默地为她们祈祷着平安。 但是…… 其实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我们的对手是那种连人性都没有的怪物、尸体,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也就…… 忽然,冲在最前面的冯璐猛地一下刹住了脚步,身后一行人立刻都停了下来,我赶紧朝着前面看去,没等看清楚前面乱糟糟的林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就听见冯璐已经前所未有地一声尖叫,“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冯璐,你……” 我本想把她搀扶起来,但只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就也沉甸甸地停了下来…… 正前方的一片树丛里,血迹斑斑,地上散落着十多只傀尸的尸体,以及三四只傀尸还趴在一颗大树底下,似乎在啃食着什么,它们的身体本该都是雪白雪白的,但那几只不一样,那几只傀尸的身体是血红色的,脸上也是血红色的,仿佛刚被鲜血染过…… 而就在那棵树的树杈上,挂着半个人。(就爱看书网) 没错,只有半个人,身上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迷彩制服,双手弯曲着挂在树杈上,身体在空中徐徐地摇晃,但是下身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那些傀尸给吃光了,一截肠子甚至还在树上垂着…… 我的身体有些发麻,已经完全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而冯璐,已经哭得几近崩溃,身后那些看到那一血腥画面的女兵们,也都彻底崩溃了…… 不光是她们,甚至连我都已经一眼认出,那个正用手挂住树杈的半截身体,是小七的,她的上身一尘不染,看不到一点血迹,正瞪着双眼直直地盯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而她的狙击枪还挂在树上,显然她之前是爬到树上侦查的,结果和那群傀尸正好相遇,一番激战之后,被傀尸从树上拽住脚拽了下来,但她还是坚持着,即便傀尸开始在树下啃食她的下半截身子,她还是拼命用臂弯卡住树枝,让自己保持住姿势不从树上被拽下去…… “我草你吗!”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怒,双手攥着手枪就朝前面的血腥中冲了过去,而那些正在地上啃食着什么东西的傀尸也都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有两只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一抬手扣动扳机,几发子弹接连撞进了两只傀尸的脑袋里,把它们恶心的头颅打得稀巴烂,但手枪的子弹毕竟是有限的,刚刚解决了两只傀尸,其他的傀尸又已经朝我冲了上来,我扔下枪刚要直接冲上去跟它们肉搏,赤手空拳撕烂这些怪物丑恶的嘴脸,一把飞刀就已经擦着我的耳朵“搜”一声飞了过来,正好插在了一只正面扑来的傀尸的脸颊上…… 我想都没想就把刀从它脸上又拔了出来,攥着刀对准几只傀尸一通乱刺,这时,老祖宗和其他几个胆子大的女兵也已经愤怒地叫喊着冲了上来,对准那些傀尸也他妈不管是脑袋还是身子了,总之扣动扳机一通扫射。.info[] 子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打得这么猛烈浪费过,子弹接连不断争前恐后地从我两侧穿过,我愣在原地,低着头已经不会动了…… 直到现在我才看清楚,那些傀尸刚刚一直在啃食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但眼下除了一副骨架和一个头颅之外,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人的样子来。 那张脸上溅满了血,但保存的还很完好,还能看出模样来,是姜小菲…… 眼泪不自觉地就顺着我的眼眶滑落了下来,身边的其他女兵,也都已经不自觉地嚎啕大哭了起来,没错,军人是不该流泪的,但此时此刻,她们只不过是些失去了好姐妹的普通女孩儿,她们又怎么可能不哭? 过了一会儿,在两个女兵的搀扶下,冯璐从地上立了起来,摇摇晃晃步伐凌乱地走向了血淋淋的树下,勉强着朝着那两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望了过去,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哽咽的声音又一次从喉咙里强行挤了出来…… 她不再是什么连长,什么大姐头,她只是一个失去妹妹的姐姐而已,她又一次瘫坐在了地上,在那两具尸体前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多好的两个女孩儿,就这样,没了。 许久之后,冯璐擦干眼泪又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情绪太激动,双腿已经开始打起了晃来,眼睛也已经完全肿了,但她还是故意保持住镇定,朝着身边一个个脸上挂满泪水的女兵们喊道:“姑娘们,我们已经失去了铁蛋,失去了指导员,失去了小菲和小七,我们真的不能再失去樊荣了……把你们的眼泪都给我擦掉!” 最后一句话,冯璐的声音愤怒地提高了八度,甚至已经喊破了嗓子,女兵们立刻都开始抹眼泪,都尽量保持住冷静不再发出一点哽咽声。 冯璐随后端起枪来,又怒吼道:“全体都有!继续前进!”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没说话,迈过尸体就要往前走,可这时候,医护兵小雨忽然在后面吼道:“大姐头,小菲和小七怎么办?我们一起上的山,就不一起回家了吗?” “我们没有时间了。”冯璐没有回头,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几乎听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来。 “可我们至少该好好安葬她们,难道你想把她们扔在这儿不管吗?” “别让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猛然间,冯璐发了疯一样的开始怒吼,瞪着眼睛转过头来,单手举起枪来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所有的女兵们都愣住了,也许在她们的心里,她们的连长、她们的大姐头一直都是个冷静的指挥官,即便任何险情都能冷静指挥、从容应对,但是这次她却像发了疯一样完全失常了…… 她们年纪还小,有些可能清楚,但有些一定不知道,其实眼下最痛苦的正是冯璐。 也许每个人都有权利发泄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哭闹还是撒泼,可她不能,因为她是个军人,同时是个指挥官,所以她必须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保持着最冷静、冷傲的样子,但是,她终究也是个女人,只是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仅此而已。 “要走你走!我不走!”小雨再度哽咽了起来,竟然耍起了脾气来:“她们两个最喜欢漂亮了,我不能把她们就这么丢下不管,我要留下来帮小菲和小七做个漂漂亮亮的坟墓……” 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周围其他的女兵也都忍不住又哭出了声音来,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立起来对着她吼道:“小雨,别说了!你们是兵,是军人!你们就要承受比常人更多的痛苦!” “你给我闭嘴!”一贯善良的小雨听我说完之后,竟然朝着我举起了枪来,又哽咽着吼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心情什么样?你一个犯人不配跟我们说教!” “没错,现在你们都当我是犯人,我现在根本没有权利跟你们说教任何事,可这并不代表我不了解你们的痛苦……” 我抹了一把在眼圈里打转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说:“看到自己的战友变成现在这样,死在你们的眼前,你们很痛苦对吧?呵,呵呵,这******就是战争!这******就是军人的宿命!我******以前也是兵,我见过更多战友倒在我面前,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为了完成任务,我甚至朝着自己最好的战友、最好的兄弟开过枪!曹******,那是种什么感觉你们懂吗?” 第147章 红毛怪犼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不出声了,而我,脑子里竟然又闪过那段一直在我心底纠缠的噩梦…… “头狼!开枪!快开枪!我死无所谓,这就是军人的宿命!别******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儿一样……” 是小威,他被个戴着头套的歹徒用枪挟持着身前,用小威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身体,甚至连自己的头都躲在小威的头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来瞄着我手里的枪,显然是个老手…… “都别吵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info[]” 冯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她已经恢复了平静,擦掉眼泪之后,又朝着女兵们淡淡地说:“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去救樊荣,全体都有,跟我走!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掉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留下来为小菲和小七掩埋尸体,林子里不安全,扔下你们我不放心……” 女兵们都没在说话,毕竟这是“大姐头”的命令,而她们虽然年轻,但在我一番话之后,其实也都能多多少少明白冯璐现在的心情和立场了。 是啊,事有轻重,很多时候我们都要面临无数个我们完全不想去面对的选择。 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我们要选择这个选择那个,到处都是选择,却完全没有不选择的权利。 女兵们整备完毕之后,从地上和树上小菲和小七的尸骨旁把她们还能用的装备都解除了下来,留做备用,毕竟我们现在等于是孤军奋战,是没有任何退路和后援的,因此弹药装备太有限了。 随后,大家把小七的尸体从树上弄下来之后,把两具都已经不完整的尸体放在了一起,已经没时间掩埋了,于是每个人都从地上捧起了几捧土来,覆盖在了两人的身上,虽然对于山里的野兽豺狼以及可能随时再过来的傀尸来说,这可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但是,这样至少她们就显得不那么难看了…… 冯璐带着全队人立在两具尸体前敬了个礼说:“小菲、小七,你们累了,好好在这儿睡一会儿吧,等我们救了樊荣,一定回来好好的埋葬你们……”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不再留恋,女兵们也都依依不舍地跟上了队伍,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两具尸体看过来,一个个女兵又开始哭了起来。 可是,我还是听到走在前面的冯璐口中传出一个极度低沉哽咽的声音:“我们先走了,我的好妹妹。” 队伍往前又行进了几百米,期间还是每走十几米就看一看地上的土壤,几个拐弯之后,前面已经是一块悬崖峭壁了,再也没有路了。 我又抓了一把悬崖下的泥土,土壤血红血红的,显然里面那种类似于血的液体非常的浓郁,又抬头朝着悬崖上面一看,目测距离地面五十多米的高度上空,有个山洞。 我正朝着洞口望的时候,忽然发现洞口处的阴影里,有个白乎乎的东西探出了头来,竟然是一只傀尸。 大家一看,都震惊了,而那只傀尸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们,立刻张牙舞爪地往洞外面走,脚底下一空,立刻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啪嚓”一声就甩在了我身旁不远处,本来就已经腐烂了的尸体摔得四分五裂,胳膊却还是在地上撑了一下,但没能站起来。 这些东西的身体,似乎就像壁虎的尾巴一样,即便断裂了但还能动,即便被射穿了头部,但身体还能继续往前走,不过撑不了多久,之前几次跟傀尸交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东西差不多头部受到创伤后的五六分钟之内,就会彻底死去。 我回头望了一眼冯璐,说:“冯璐,看来,那个红头发的怪人有可能就藏在上面这个山洞里,不过……显然里面危险重重……” 冯璐理都没理我,直接举起枪来子弹上膛,朝着周围的女兵们说:“姑娘们,你们怕吗?” 女兵们立刻都齐齐呐喊了一声不怕,于是也都亮出了武器来,两个女兵甚至把一直背在背上的两捆带铁钩子的绳索取了下来,抡起来晃了几圈之后往上一扔,绳索一端的铁钩子就钩住了洞口的岩石,两人又用力拽了几下,见铁钩子已经固定牢靠没问题之后,这才朝着冯璐点了点头。 冯璐也点了下头,随后让两名女兵为我和老祖宗打开了手铐,又一人分了一把手枪给我们说:“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最好不要想趁机逃跑,不然我会随时开枪,要了你们的命,记住了没?” 说完话后,作为整个队伍的领导者,冯璐第一个走过去抓住了绳子,把枪挂在背上刚要开始往上爬,我立刻从旁边拽住了她。 “你干嘛?”冯璐极不友善地问。 我也冷冰冰地回答说:“冯璐,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忘了你手臂上的伤了吗?你伤的这么重,根本爬不上去。” “我当然可以!”冯璐还是倔强地回答说。 “呵呵,就算你靠毅力强撑着爬上去又怎么样?这么重的伤,你胳膊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俩对话时,小雨已经又拎着药箱走了过来,也跟我一起劝起了冯璐来:“大姐头,这次陈冲说的没错,你伤的太重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有危险的,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就糟了,我还是帮你包扎一下吧!” 这一次,冯璐倒也没有再推辞,显然她也明白自己左臂的伤确实比较严重,于是小雨赶紧把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了消毒药、止血药和一卷绷带来,开始为冯璐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消毒。 但是刚用酒精棉球把冯璐伤口外面的血迹清楚干净,小雨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捏在手里的镊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大家赶紧围了过去,这时候就听见小雨惊慌地朝着冯璐说:“大—大姐头,你的伤口……你的伤口里……” “我的伤口怎么了?” 冯璐说着低头朝自己胳膊上的那道伤口望了过去,我也赶紧低头一看,就见冯璐胳膊上的伤虽然不是太严重,但是被裂开的伤口处,两侧的肉竟然都已经向外翻开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伤口最深处的嫩肉里,滋生出一团团细小的血红色绒毛来。 那些绒毛很小,被混在模糊的血肉里,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注意到,看到这一画面,我立刻也惊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想起了老虎来。 老虎的背上也有一道伤口,虽然比冯璐胳膊上这条伤口伤得要严重得多,但是显然这两道伤口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伤口周围的皮肉都是向外翻开的,并且全都滋生出一层古怪的红毛来。 可冯璐的身上……为什么也会有这种伤口? 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于是立刻问她说:“冯璐,你这道伤口是从哪儿来的?” “怎么了?”冯璐一脸的不解。 “快告诉我,这个问题很严重!” 看我表情严肃沉重,冯璐也没再继续追问,轻描淡写地告诉我说:“似乎是之前被那个红头发的怪人举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指甲给抓伤了,就一道刮伤而已,无所谓的。” 她说着就想把袖子放下来挡住伤口,我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又说:“无所谓?你开什么玩笑?这道伤口没那么简单!你还记得老虎吗,他的背上有一道跟着你道极其相似的伤口,同样伤口外翻并且滋生出了红毛来,那道伤,已经三年了都还没愈合……” “三……三年?” 不只是冯璐本人,连身旁的医护兵小雨和其他女兵也都震惊了。 我点了点头,又说:“如果这道伤口真是被那个红头发的怪人抓出来的话,那么,看来那个人就那么简单了,因为老虎背上的伤口似乎不是被人弄出来的,而是……”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心底开始忍不住打起了颤来…… 对啊,老虎曾经说过,三年前他误打误撞穿过了秃龙沟,结果却在秃龙沟的最深处遇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给他背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痕。 而最主要的是,那东西身上长着红毛,老虎说,那东西可能是只……红毛犼…… 难不成…… 我抬头望了一眼峭壁上的洞口,越发觉得诡异了起来,如果说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红头发怪人真就藏在那座山洞里,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万一他真的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红毛犼,也许不光是我,眼下这群女兵全都可能会葬身在洞里,有进无出。 可我不禁又多想了个问题,即便我没有见过什么红毛犼,但是从老虎、丁三爷他们的话语中也已经领略到了那东西的厉害之处,尤其是在古代的传说里,那种东西几乎已经到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地步了,甚至会招惹来天雷劫难,这和我已经见过两次的那个红毛怪人完全不符啊? 这两者怎么可能是一种东西呢? 第148章 突遇尸群 那人带着个狗皮帽子、穿着身破旧的军大衣,怎么看都无法跟犼这种东西联系到一起,如果不是在这种危险重重的深山里出现、又完全不会受到那些傀尸的攻击,而且一头红发披肩,除此之外简直就跟街头流浪的精神病叫饭花子如出一辙…… 但那家伙毕竟是太诡异了。 我沉思了一番之后,又朝着冯璐望了过去,皱着眉说:“冯璐,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假如我们进了那个山洞,也许……也许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所以你最好先做好打算,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 小雨帮冯璐包扎时,冯璐冷冰冰地问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都会死?” 这时就听老祖宗说:“假设那个红发怪人真在洞里,而且真就是我们现在预想中的那个东西的话,我们可能真的就出不来了。” “只不过是个人而已,还能可怕到哪儿去?”冯璐冷哼了一声。 “那如果他不是人呢?” 我这话一出口,冯璐也愣了住,我又用手指着她的伤口说:“你自己也已经注意到了,如果那东西是人,为什么给你造成的伤口上会长出红毛来,而且实话告诉你,你这道伤口估计很难愈合了……” “也许是感染呢?”冯璐又辩解道:“看那个人的样子,应该精神不正常,而且显然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他身上可能带着病菌,所以我的伤口才会变成这样。” “那依着你的意思……” “当然要进去。” 这时小雨已经为冯璐包扎完了伤口,冯璐立刻又挎上枪,抓住了挂在洞口的绳子,回头朝着我们说:“不管那东西是不是人,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他抓了樊荣,我们是不会抛弃任何一个队友的,即便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人我也一定要救!” 说完话,冯璐根本就没等我再开口,就已经吃力地开始往上攀登,显然,她左臂的伤势很严重,虽然已经被包扎过了,但一用力,还是疼得她汗都冒了下来。(..info) 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仍不迟疑地继续往上爬,随后,队伍里仅剩的狙击手陈六六单膝跪地朝着洞口架好了狙击枪,其他队员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索往上爬,完全没有人迟疑,更没有人脸上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恐惧担忧来,显然,她们现在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把樊荣救出来…… 看她们都这么坚定,我和老祖宗又对视了一眼,随后转身朝着峭壁下走去,也抓住了绳子,老祖宗则跟在我之后。 我们是探穴人,未知的危险对于我们来说,又能有什么?这些日子里,我早就习惯了。 眼看着在最前面的冯璐已经攀住了洞口,再一个纵身就要爬上去时,一只傀尸忽然从洞口的阴影里出现,并且立刻发觉了正在往上爬的冯璐,低头就一爪子朝着冯璐的头上挠了过去。 冯璐两只手一只攥着绳子,另一只正按着洞口的岩壁,根本无法腾出手来还击,这时候就听见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正要攻击冯璐的傀尸立刻被掩护在下面的狙击手六六一枪爆了头,危险总算接触。 趁这机会,冯璐单手一撑就爬到了洞口处,立刻从背后抓起突击步枪,可就在一瞬间,洞里面已经传来一阵怪声,几只傀尸再度朝着她迎面扑了过来,冯璐想都不想就扣动扳机一阵扫射,伴随着几只被打烂了脑袋的傀尸从洞口摔下来,我们大部分人也都已经接连爬到了洞口处。 洞里面黑乎乎的,没等所有队员都爬上来,冯璐已经在枪上架好了探照灯,在最前面带路走了进去。 我和老祖宗也赶紧把之前她分给我们每人一把的配枪掏了出来,以便应付可能会出现的任何危险。 黑乎乎的山洞里,很快又钻出两只傀尸朝着我们迎面扑来,还好我们早有准备,几枪下去就把傀尸的脑袋打爆了,最后这样的突然遭遇又出现过几次,不过就凭那些头脑和动作都不发达的傀尸,自然无法伤害到早有准备的我们,我们一边攻击傀尸一边警戒地往前走,没多久就已经沿着弯弯曲曲的洞道往前走了有几百米,不过,还是不见洞穴的尽头,洞穴中也始终没有传出任何异样的声响来。 可刚说到这儿,寂静的洞穴中真就传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声,声音很弱,很沉闷,似乎就像是有人在被堵着嘴呻吟。 一听到这声音,大家更安静了,甚至连脚步都停了下来,开始循着声音仔细听,声音越来越清楚,朦朦胧胧的,似乎是有人在含糊不清地喊救命。 一听到这个,冯璐立刻朝着身后的队伍摆了下手,随后加快脚步朝着里面冲了过去。 但就在那阵含糊不清的求救声越来越清楚时,傀尸那种诡异地叫声也忽然传来,借着探照灯的光亮往前一看,一大批把山洞洞道堵得严严实实的傀尸已经朝着我们迎面扑了过来,少说也有个三五十只。 大家赶紧都把枪举了起来,前一排女兵有秩序地半蹲在地上,以便后面的人开枪时不会误伤自己,第三排的人则直接把枪托架在了第二排姑娘们的肩膀上,黑暗中火舌激荡,争先恐后地从枪口喷出,一阵嘹亮刺耳地枪声瞬间把整个山洞都给吞没了。 对面那些傀尸疯狂地往前冲,越来越近,但前排的傀尸很快就被我们打成了马蜂窝、破碎的肢体和碎肉到处乱飞,但被挡在后面的傀尸却又前赴后继,继续朝着我们猛冲了过来。 我们的枪火虽然激烈,但却完全挡不住它们疯狂的攻势,未免被傀尸近身,冯璐只能下令所有人边打边往后撤,尽量和傀尸保持一定的距离,结果这一退就退出了几十米,那些傀尸却还是数之不尽,至少也有个几百只的样子。 这么多的傀尸,为什么都会堵在这么一座小小的山洞里?而且攻势这么疯狂,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遇到。 随后没过多久,几个女兵枪里的子弹就已经打光了,甚至连挂在腰上的两个备用弹夹都已经打尽,但她们带来的大部分弹药都存放在了之前藏身的洞穴里,根本就没有带过来,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等待着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见子弹快不够用了,女兵们只能在枪声中夹杂着一颗颗的手雷,她们所携带的手雷都是进攻型手雷,携带方便,但是威力要比防御型手雷小上很多,因此虽然在洞穴里爆炸会造成很大的动静,但还好不会大到连洞道一起炸塌方。 手雷虽然暂时阻止住了傀尸们的攻势,但数量到底还是太少,根本就起不到什么长久的作用,而就在这时,一个名叫小赵的女突击手忽然扔下已经没有子弹的空枪,转身就朝着洞口方向跑去。 “小赵,你干什么?小赵?” 身边的女兵们一阵阵叫她,但她就是不回头也不搭理,径直朝着洞口冲了过去,估计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所以已经崩溃逃走了。 我想,当时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谁都没有想到,差不多三五分钟之后,小赵忽然又从洞口的方向快步朝着我们狂奔了过来,手里还挂着之前我们攀登上山洞的那卷绳子。 冲到我们身后之后,小赵立刻将绳子末端的铁钩子结结实实挂在了身旁洞壁的一道裂缝里,卡结实了之后,我们也已经边打边退退到了她的身旁,冯璐第一个觉得她有些奇怪,立刻问道:“小赵,你干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没用的事!” “嘿嘿,大姐头,我拜托你件事!你也知道,我就是贼王山山脚下县城里的人,不过被派到贼王山驻守之后,我一次都没回过家呢,我家里有个妹妹,比我小两岁,从当兵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要是你们安全下山了,你替我去看看我妹妹和我妈吧!对了,我放在驻扎山洞的行礼里面有张我俩几年前的合影,你帮我也带回去,交给她……” “小赵,你什么意思啊?” 女兵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可应该都已经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危急关头,她为什么说这些? 但这时候就听见小赵一声怒吼:“妈的,老娘跟你们拼了!” 声音刚想起来,小赵已经拉着绳子朝着那些傀尸迎面冲了过去…… “小赵!你给我回来!” 所有的女兵们都惊住了,甚至有几个已经吓得开始尖叫了起来,但这时候,就见狂奔中的小赵从腰上拽下了仅剩的两个手雷来,几乎冲到傀尸们面前的时候,拉掉了手雷的保险环…… 几乎同一时间,她单手拉着绳子兜住了正在往前冲的一群傀尸,随后钻进尸群里,把大部分傀尸用绳子套了住…… “你们这些怪物!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第149章 石刻 “轰隆……” 一阵爆炸声传来,一大群被绳子圈住的傀尸血肉横飞时,大家都愣住了。 小赵她竟然…… 而这两颗手雷完全发挥了自己的最大威力,周围二三十只傀尸立刻被炸得支离破碎。 没等大家缓过神来呢,冯璐立刻怒吼着又扬起枪口冲了上去:“姑娘们!为小赵报仇!” 被小赵舍身忘己地用手雷一炸,前面的傀尸也都已经无法继续往前冲了,这等于让我们这些“溺水”的人着实好好的喘了一口气,大家一鼓作气往前冲,几分钟的功夫就把围堵在前面的傀尸消灭了个干干净净,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几只手电筒的光芒很快齐齐地汇聚在了洞穴的角落里,小赵的脸孔已经血肉模糊,之前拿着两枚手雷的那只手,已经完全被炸碎了,残缺不全地尸体正混合在傀尸们腐臭不堪的碎尸中,让人不忍直视。 “继续前进。”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冯璐转身又继续往前走,大家赶紧又都擦干眼泪跟了上去,毕竟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状况,可能我们距离救出樊荣只差最后一步了,来不及再耽搁半点时间。 这一次,大家比之前更加加强了警戒,因为我们的子弹都不多了,又没有能及时补给的条件,如果再多些傀尸从前面冲出来,我们只能是弹尽粮绝死路一条。 庆幸的是,洞穴里所有的傀尸似乎都已经被我们消灭殆尽,我们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一路畅通无阻。 而又沿着洞道往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一阵吵闹声忽然从洞道前方传来,声音越发地清楚了,其中还夹杂着那些傀尸的怪叫声。 大家的神经立刻又都紧绷了起来,冯璐朝着后面的几名突击手比了两个手势,几个人立刻端好枪伏着身子快步冲了过去,冯璐带着其他人紧随其后,狙击手也把枪举了起来,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但绕过一段弯曲的洞道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正前方的洞道中,十多只傀尸正在洞道中乱跑着,而洞道的最中间,围坐着几个被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的人,一看不要紧,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又惊又喜。 竟然是老虎他们…… 老虎、庞光、丁三爷都在,但是都被绳子五花大绑坐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救命声,原来,之前我们在洞道里听到的微弱救命声竟然是他们发出来的…… 而周围的傀尸,似乎都在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扑,但根本没等扑到他们身上就会被弹回去,因为有个模糊不清的黑影正立在他们三人的身边保护着他们,冯璐立刻用架在枪上的手电筒仔细一照,那个人穿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一头的红发,竟然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怪人…… 大家再度惊讶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怪人竟然正在……正在帮被绑住的老虎他们三个人抵挡着傀尸们的攻击。 而显然那些傀尸的目标只是坐在地上的老虎三人,却并没有任何想要攻击红发怪人的意思,红发怪人虽然几度把傀尸们打退,但是似乎也都是故意下得轻手,不想伤害它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茫然了。 这时候就听见一声枪响,立在我身旁的老祖宗已经第一个开了枪,一枪就射烂了一只傀尸的脑袋,大家这才都回过神来,赶紧都举着枪冲了上去,朝着那些腐臭的傀尸开了火。 我们故意没有用枪瞄准那个穿着绿军大衣的红发怪人,虽说他身份诡异,但眼下的所作所为却更诡异,他竟然在帮助老虎三人抵挡那些傀尸,另外更主要的是,为什么洞里只有老虎三个人,却看不到樊荣呢? 可一看我们开了枪,那个穿着绿军装的红发怪人竟然转身就朝着洞穴深处跑去,一时无奈,冯璐当机立断举起枪瞄准了那家伙的一条腿,本想一枪打伤他留着问话,结果“啪”地一声枪响之后,我们虽然眼睁睁看着子弹在他的腿上打出了个血窟窿,但那人却还是健步如飞,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洞道怪叫的阴影中,不见了…… 更可怕的是,他被打伤的腿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冯璐惊了一下,立刻着急几个女兵,顺着洞道就追了进去,我怎么拦都没有拦住。(..info好看的小说) 可我也顾不上她们的安危了,解决了那些傀尸之后,赶紧把老虎、庞光和丁三爷三个人身上的绳子和嘟着嘴的碎布给取了出来,三人一见我安然无恙,竟然抱着我就哭了起来,不过眼下最该欣慰的应该是我,原本以为三人都已经为了救我而死在了湖底的古墓里,没想到,他们都还好好的,这让我的心情也舒服了不少。 可老祖宗立刻在旁边急声问道:“老虎,咏春呢?” 她一问我才想起来,对啊,咏春呢?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这儿,却没见到咏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愣住了,随后老虎摇了摇头说:“咏春不在这里啊?她不是一直跟你俩在一起?” 我皱了下眉,不由地琢磨起了咏春的事情来,她在哪儿?到底又去了哪儿?这着实诡异。 可眼下没时间顾虑咏春了,我赶紧又问老虎说:“老虎,你们看到一个女孩儿没?就是我们进入秃龙沟之前被女兵们抓住时,那个给咱送过饭的女孩儿!” “樊荣?” “没错,就是樊荣,她在哪儿?” 可老虎却又是摇了摇头说:“我怎么知道,山洞里救我们三个人,除了那个红毛怪和后来冲进来的那些傀尸之外,根本就没有别人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老虎一提到红毛怪,我当即就又想起了那个红发怪人来,立刻又问他说:“对了,你们不是在水底被那些傀尸给缠住了吗?怎么会在这个山洞里?还有,老虎,那个红发怪人到底是他妈什么东西?三年前是不是他伤了你的后背?” 听我问完,老虎沉默了,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我赶紧又催促了起来。 “是那个红毛怪救了我们。”丁三爷在旁边插话说:“之前在古墓里时,我们三个确实被几只傀尸给缠住了,这还多亏了不知道什么人从上面抛下来的那根绳子,我们拽着绳子好不容易从古墓里逃了出来,但是那些傀尸却又追了上来,想要咬死我们,幸亏这时候那个红头发的东西突然出现把我们给救了……” “他竟然救了你们?” “没错。”丁三爷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那时候我们都已经快要被憋死了,不过头脑还没有完全迷糊,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他把我们给救上了岸,后来就把我们带进了这座山洞里,把我们都给绑了起来。不过说也奇怪,他先是救了我们,然后绑了我们,可又并不像要害我们的样子,而且随后那些傀尸不知怎么爬进了洞里来,要吃我们,那个红头发竟然还舍命保护我们,真是太奇怪了……” “可他既然救了你们,为什么要绑着你们?” 丁三爷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我随后又朝着仍然在低头沉思的老虎问道:“老虎,你倒是也说句话,那个红发怪人到底是不是三年前伤了你的那个?他今天又伤了女兵连的连长冯璐,伤口就跟你背上的情况差不多,里面竟然滋生出了红毛来……” “我……我记得不是太清楚……” 老虎皱着眉头沉沉答道:“可我觉得……应该不是,当年那东西虽然像个人,但是完全没有人的模样,而且残暴异常,更别说会从湖底把我们给救上来了……” “那―那他到底是……” 一时间,我微微有些头疼,怎么会这样?假设那个红发怪人并不是三年前老虎遇到的那个,那么在这个匪夷所思的秃龙沟里,到底藏着多少耸人听闻的东西? 就在这时,丁三爷却一言不发地立了起来,从我手里夺去手电筒之后,快步跑到了一旁的洞壁底下,用手电仔仔细细地照了起来。 看他举止奇怪,我赶紧问他:“三爷,你干什么呢?” 就听三爷沉声答道:“那些傀尸和你们都还没进洞之前,我看见那个红头发的怪人一直坐在这里,似乎用石头在石壁上画了什么东西……” 三爷说完,大家赶紧也都凑了过去,围在三爷用手电筒照射的地方仔细一看,石壁上果然有东西,似乎是一幅歪歪曲曲没有画完的画…… 画上能清晰看出两根柱子一样的东西,柱子上分别又波浪一样弯弯曲曲花了两条线,仅此而已,而这幅画的下面,还歪歪拧拧的写着几个不认识的古字,看形状似乎就和我们在古墓石棺内侧看到的那几行字差不多。 三爷看了几眼,立刻捏着胡子说:“这是篆书,而且看笔体,似乎和古墓里那副棺材内侧的字迹出自一人之手。” 第150章 怪人的身份 “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今夕何年……” 说到这里,三爷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惊声说:“我明白了!这个红发怪人……就是古墓第三副石棺的主人!” “那副空棺?” “没错,就是那副空棺!”三爷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又惊又喜,随后又说:“你们来之前洞穴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即便是我神眼丁老三也看不清那个红发怪人到底是用那只手写的这些字,不过看岩壁上这些字迹,似乎应该是出自常人的左手无疑……” 我有些茫然,按照三爷的话说,那么那个红发怪人,岂不是已经活了上千年之久?可有一个问题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假设古墓里的那一副空石棺真是他的,那他应该已经被下葬了才对,既然已经下葬,为什么又会从棺材里爬出来而且好端端活到现在呢? 更令人奇怪的是,那座古墓似乎是被完全封死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出口,想必是古人将几副棺木下葬之后就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出入口,如果不是三爷探到从洞道上面可以进入的话,我们根本就找不到那座古墓的位置,而既然那个红发怪人就是古墓中空石棺的主人,他又是用什么方法从完全封闭的古墓里出来的呢? 我们正思考这些问题时,一阵脚步声从洞穴深处传了出来,随后一道道手电筒光柱亮起,冯璐已经带着那些去追赶红发怪人的女兵们回来了。[就爱读书] 看她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显然是被那个红发怪人跑掉了,不过这也让我着实松了一口气,毕竟虽说这些女兵们的战斗力都不简单,但毕竟这次的对手太匪夷所思,真要是动起手来,估计这些女兵不一定就能讨得到便宜。 果然,走到我们身旁,冯璐吐了口气说:“被那东西跑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老祖宗立刻问道:“跑了?这么说洞穴里面还有出口?” 然而,冯璐却摇了摇头:“没有,洞道再往前几十米,就是绝路了,前面的路被石壁挡住,根本就没有路。” 她说着皱起了眉头来,又说:“可是说起来太奇怪了,既然前面没有路,那个红发怪人到底跑到哪儿去了?我们沿途搜索的很仔细,甚至连洞顶都找过了,可根本就没有任何他能藏身的地方……” “会不会是洞里面有什么机关暗道?” 冯璐又摇着头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那个红发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这可糟了,他抓走了樊荣,找不到他,可能就找不到樊荣现在在哪儿……” “你就这么确定樊荣是被他抓走的?”老虎忽然问道。 冯璐点了下头,随后把樊荣的配枪拿了出来,说道:“我当然可以确定,这是樊荣的枪,之前我们遇到那个红发怪人时,枪从他身上掉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抓了繁荣,身上怎么会有樊荣的枪?” “可那个怪人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女孩儿回来过。” 丁三爷说道:“这一点我们可以确定,因为我们三个从被那个怪人从湖水里救出来之后,就一直被绑在洞里面没出去过,期间那个红发怪人确实离开过一次,但绝对没有带回任何人来……” “这就奇怪了,那樊荣呢?” 大家都在疑惑时,冯璐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哽咽声,大家循着声音一看,竟然是医护兵小雨。 “小雨,你哭什么?”冯璐立刻问她。 “大姐头,樊荣会不会……会不会已经被那个怪物给……给杀死了?” 她话一出口,周围一片哗然,冯璐的脸色也变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叱喝道:“小雨,不要乱说!” “可如果樊荣平安无事的话,为什么那个红发怪人没把她带回洞里来呢?” “我说了,不要乱说!” 冯璐紧紧皱着眉头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神色疲惫不堪,一天下来,已经有三名特战队队员牺牲了,樊荣又生死不明,她几乎已经快承受不了眼下这种打击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冯璐忽然疲惫地吐了口气,又回头朝着女兵们说:“全体集合,把这些盗墓贼先押汇我们的驻扎山洞,下一步再作打算……” 冯璐话一出口,女兵们立刻举着枪把老祖宗我们给团团围了住。 我当时就愣住了,赶紧站起来朝着冯璐问道:“冯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们是贼,我们是兵,抓你们天经地义,全都带走!” “等等!” 女兵们正要动手时,老祖宗忽然一声断喝,随后又说:“冯璐,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红发怪人的下落了是不是?” 冯璐眉梢震了震,立刻问道:“怎么,难道你有办法找到他?” “我没有办法,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有。” 说着话,老祖宗竟然把丁三爷拉到了前面来,一声冷笑,又说:“三爷博古通今,可是探穴这一行当里的宗师级人物,江湖中名声赫赫的北派第一人,人称‘神眼丁老三’,假设这座山洞里真有什么机关暗道的话,绝对逃不出三爷的法眼。” 冯璐扫了丁三爷几眼,又冷哼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让他帮我们找到那个红发怪人?” “当然了,其实咱们完全可以合作的。”老祖宗笑了笑,随后又说:“其实你们这支女兵连驻守在山里的真正任务,头狼早就跟我们说了,其实大家的目的是相同的,只不过我们是为财冒险、而你们是为国冒险,仅此而已。不过我也知道,虽然你们驻守在山里一直驱赶四处闻讯赶来的探穴人,不过你们的专业知识并不过关,说白了整个队伍里对探穴这事儿了解的没有几个,所以才在山里驻守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秃龙沟的下落,这次能进来,估计还是托了我们的福吧,要不是丁三爷用听雷变墓的老法子找到了秃龙沟的入口,恐怕你们还进不来呢……”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明什么?”显然冯璐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说的很简单,而且最开始就已经说了,冯璐,我们可以合作。” 老祖宗笑了笑,随后又继续说:“你也看到了,这一路下来,我们的队伍也损失惨重,不光失去了几个人,甚至连探穴的工具装备都没有了,不光我们有经验,剩下这几个人都是一等一的探穴好手;而你们呢?你们有人力,也有一流的装备,但是你们恰恰缺少的就是经验,假如我们双方合作的话,岂不是就什么都齐全了?” “呵,真是笑话,我们是军人,怎么可能沦落到跟你们这些盗墓贼为伍呢?”冯璐说着话又狠狠瞪了我一眼,目光凶残如狼,似乎恨不得现在就一枪崩了我,随后又恶狠狠说:“而且你们最好别忘了,陈冲杀了我们的指导员和一名战士,你们是他的同伙,也是帮凶!这个仇之所以我现在都没报,只是不想违反规定,想把你们交给山下的公安处理而已……” “冯璐,苏浩真的不是我杀的,他是被……” “你给我闭嘴!” 没等我说完话呢,冯璐已经举起枪来对准了我的鼻子,没办法,我只能闭上了嘴。 但这时就见冯璐的眼珠一转,忽然又冷笑了一声说:“不过,你们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们的经验,是我们所没有的。” “这么说你答应跟我们合作了?” 老祖宗眼中露出一片惊喜…… 这也难怪,这一路走来我们确实太惨了,铁腿刘老四没了,孙半仙没了,我们其他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这么多次,但从龙王手里弄来的新装备也都丢得一干二净了,什么都没有还怎么探墓?更何况周围还有其他盗墓者在虎视眈眈着,抛却一些闻讯过来盗墓的杂牌军不说,光是一个“暴风女神”,就已经够让我们头疼的了,估计再继续往前走的话,我们只会是凶多吉少。 可如果冯璐愿意带着这些女兵帮助我们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她们拥有强大的火力和国家配发的各种一流装备,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不过,冯璐似乎并不想如我们所愿,冷笑了一声之后,摇了摇头说:“你们误会了,合作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上级也不会批准,不过,你们确实还有很多的利用价值。” 说着话,冯璐又转身朝着一名女兵说:“用手铐把他们都铐起来,分成两组,丁老三、老虎、庞光三个人留下寻找洞穴里的机关,陈冲、老祖宗跟我们走,先回驻守的山洞里填补装备弹药……” 冯璐说着又从身后的女兵队伍里点出了四个人来跟着她,其余的全都留了下来,负责看守丁三爷、老虎和庞光三个人。 分配完了任务之后,冯璐又朝着丁三爷冷笑着说:“丁老三,希望你们不要耍什么鬼花样,我已经嘱咐了她们,如果发现事情不对,马上开枪射击,跟我耍心眼的话,只会把你们自己的命给搭上……” 第151章 遇袭 说完话,她带着四个女兵押着老祖宗我们俩朝着山洞口走去,又路过小赵牺牲自己为我们开路的地方,冯璐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沉默了许久之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那副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上。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哭,身后的四个女兵也没有哭,她们的眼睛早就已经哭肿了,似乎一辈子都流不完的眼泪,就在这一天里已经就都流光了。 又从一堆腐臭的碎尸里把那条用来攀岩的绳子抽出来之后,女兵们继续押着我和老祖宗向前走,到了洞口一次爬下去之后,我们警戒地朝着女兵们之前驻守的山洞赶了过去。 这一次,我们并没有走来时的路线,来的时候我们的路线完全是因为追踪红发怪人而定下的,但冯璐掏出指南针来确定了一下方位之后,很快就又找到了一条相对来说视线开阔不少的捷径,虽说一路上我们又和傀尸相遇了几次,不过庆幸的是遇到的都是几只几只的小尸群,再加上我们离开山洞时、在山洞里看守丁三爷、老虎和庞光三人的女兵们把大部分子弹都留给了冯璐等五名女兵在路上使用,因此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我们很快就解决了扑上来的傀尸。 差不多用了二十来分钟的功夫,我们已经到达了之前女兵们所驻扎的山洞外面。 那座山洞唯一一座平坦的小山丘上,居高临下,洞口很显眼,可走到近处我们没等爬上山丘,却忽然都愣了住。 山丘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三十只傀尸的碎裂尸体…… 难道说我们离开之后山洞出了事? 冯璐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二话不说赶紧朝着山丘上冲了过去,我们也赶紧紧随其后加快了脚步,但距离山洞越近,我们的心就越是沉甸甸的,一股不祥的感觉越发地浓郁了起来…… 山洞里却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得诡异。 “人呢?谁还在里面?” 冲到洞口的一刹那,冯璐立刻朝着洞里喊了起来,但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我们已经注意到,一名女狙击手倒在洞口处,怀里紧紧的搂着自己的狙击枪,但身体的大半部分已经都被傀尸啃咬得面目全非了,只剩下多半个脑袋和胸口往上的身子相对来说还比较完整…… “龙卉卉!” 冯璐立刻一声惊叫,赶紧朝着那名女兵扑了上去,声音再度哽咽。 但就在这时,一只傀尸忽然从洞穴的阴影里扑了出来,好在身后几名女兵早有防备,一时间枪林弹雨立刻朝着傀尸脑袋上扑了过去,瞬间就把那只傀尸的脑袋打了个粉碎…… 冯璐的眼圈又红了,但依旧没有掉下一颗眼泪来,她疲惫不堪地揉了揉自己苍白的脸,再度握着枪站了起来,打开架在枪上的手电筒之后,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洞里。 “大姐头!” 然而,身后的四个女兵却迟疑了,连眼神都犹豫了,不过,她们当然不是怕那些傀尸,而是怕进去之后,又发现自己同伴的尸体。 之前我们离开时,冯璐点了七名女兵在山洞里驻守,看眼下的情况,其他的六个人估计也已经…… 瞬间,山洞里再度传来一阵枪声,我们这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赶紧一起冲进了山洞里,进了山洞一看,最后一只被打碎了脑袋的傀尸正好“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冯璐面无表情,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住还在动弹的傀尸的身躯,对准它的身体又是一通扫射,直到把那具傀尸的胸口都打烂成了肉泥、直到把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她这才停了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家都没有说话,尤其那些女兵,噙满泪水的眼睛甚至已经不敢朝着周围看了。 也许,她们曾经的亲密战友此时正残缺不全地躺在某个角落里,瞪圆眼睛不敢地注视着她们…… 我毕竟是眼下唯一的男人,虽然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忍,但我还是拿过了身旁一个女兵手里的手电筒,朝着周围扫视了起来。 几个女兵正倒在我们的周围,身体就和洞口处的狙击手一样,已经被啃噬得残缺不全了。 还有一个女兵斜靠着洞壁坐在墙角里,从嘴里淌出的血甚至染红了整个前胸,显然是在傀尸对她动手之前,已经自己绝望得将枪口塞进了嘴里…… 还有一个女兵,四肢和五脏六腑已经全部不完整了,破碎的肢体内脏被那些该死的傀尸拖得满地都是,血,染红了整个山洞…… 大家都不说话了,四周围一片寂静。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着,默默的、默默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洞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女孩儿的惊叫声,随后是一阵无比凄凉地哭泣声,顺着洞口传了进来。 听到声音,冯璐第一个从地上立了起来,踉跄地朝着洞口冲去,我们赶紧也冲向了洞口,到了洞口处朝着外面一看,竟然是樊荣正坐在地上哭,大概是因为洞口那具战友的尸体的缘故,脸色被吓得苍白苍白的,身旁还散落着一捧野花…… 但是虽然樊荣回来了,可大家谁都高兴不起来,冯璐忽然一把夺过身旁一名女兵手里的枪,调转枪口就对准了樊荣,几乎用一种啼血般的声音嘶吼道:“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姐妹?” “我……我……” 樊荣泣不成声,但没等说出原因来,冯璐已经扣动了扳机,急促地枪声传来,把樊荣脚边的碎石头打得漫天翻飞,一通枪声过后,枪里的子弹再度打得精光,樊荣身前的地面上也被打出了无数个弹坑来,樊荣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愣在原地不哭不闹,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了…… “说!你到底去了哪儿?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死了多少人?十个!樊荣!十个!我们就这么失去了整整十个好姐妹!” 冯璐愤怒地嘶吼着,气得连钻在手里的突击步枪都狠狠朝着樊荣砸了过去,“嘭”地一声砸在了樊荣的胸口上,砸得樊荣躺在地上,半天才挣扎了起来。 周围的四个女兵只能拼命地劝阻住冯璐,但却没有一个人过去扶樊荣一把,因为不只是冯璐,估计她们所有人都在生樊荣的气。 的确,如果不是樊荣失踪,冯璐就不会发动大家去外面找她,如果队伍没有分开、主力没有离开驻守的山洞,那七名负责在洞里看守物资的女兵也就不会死,姜小菲、小七和小赵也不会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樊荣…… 可我还是朝着她缓步走了过去,把樊荣从地上扶了起来,因为我清楚,这也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樊荣,你到底去了哪里?”把她扶起来之后,我斩钉截铁地问。 樊荣哽咽了很久之后,才沉沉地哭道:“我―我被那些怪尸攻击了,差点……差点死在它们的手里……”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赶紧又问:“而且,为什么你的配枪会在那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红头发的怪人手里?”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只顾着逃命,但是确实看到那个穿着绿大衣的人突然出现了,而且不只他一个,还有一个头上戴着面具的人,他们两个人救了我……” “头上戴着面具?”我心里一惊,心说难不成是龙王?想到这里我赶紧又朝着樊荣发问道:“樊荣,那个戴面具的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他是不是带着一张蛇脸面具?” 然而,樊荣却摇了摇头说:“不―不是,他带的面具是一块完整的树皮,上面抠了一个眼洞,看起来很可怕……我看他和那个穿着军大衣的人跟傀尸搏斗了起来,我害怕,我没敢停下,就继续往前跑……” “你就是那时候把自己的配枪跑丢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我跑丢了枪被他捡到了吧……”樊荣哭得更凶了,“我真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害死大家的……” 樊荣的话,多多少少让我有些震惊,救了樊荣的竟然是两个人,穿着绿色军大衣的无疑就是那个诡异的红发怪人,而另一个呢?带着树皮面具,这一路上,我们好像都没有遇到过这么一号人物,他又是谁?又为什么会跟那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红发怪人在一起?难道是同样来自于那座湖底古墓?又或者,那个戴面具的就是三年前让老虎受伤的怪物? 可他们为什么又会救樊荣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冯璐也已经平静了下来,樊荣哽咽了几声之后,立刻冲到了洞口,抱住了冯璐,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冯璐也用手搂住了樊荣的脖子,一对小姐妹,真的就像是一对亲姐妹一样开始抱头痛哭。 也难怪,她们毕竟都是女孩儿,这一天里她们承受的打击太大了…… 而周围那四个女兵也都哭了起来,我偷偷扫了一眼老祖宗,连她的眼圈都已经湿润了。 第152章 突破口 女兵们抱在一起痛哭了一会儿,很快就都把嗓子哭哑了,冯璐第一个坚强了起来,安慰完其他几个小妹妹之后,没有再责怪樊荣的意思,而是趁着周围没有其他傀尸出现,带着我们又回了山洞,把存在山洞里的物资弹药都取了出来,足足有好几箱东西。.info(就爱看书网) 我们带着东西再度朝之前发现的那个山洞进发,有了之前一个来回的经验,这回我们更加清楚应该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以及哪里存在捷径了。 不过,虽说路上没有遇到傀尸的袭击,穿过一片小树林子时,我们还是看到地上散落着十多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让我们着实吃了一惊。 仔细看了看,那些人都拿着武器,散落在血迹中的背包里也装满了探穴用的装备工具,显然是一些进山探穴的盗墓者不小心遇到了傀尸,结果酿成了眼前的惨剧。 虽说这些人跟我们并不是一路人,甚至只不过是些竞争对手,不过看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替他们惋惜了一番。 惋惜过后,我们拿走了那些人的工具,毕竟这些人都是职业探穴人,他们的一些专业工具是连女兵营里都没有的。 又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平安无事的回到了那座山洞,没等爬上去呢,在洞口站岗的女兵就发现了我们,赶紧又叫了几个女兵下来接应。 好不容易我们连东西带人都进了洞,留守的女兵们立刻就发现回来的似乎只有我们几个人,虽说樊荣也找到了,大家着实都高兴了一番,但是还是有人开始纳闷,为什么连藏在驻守山洞里的物资都带来了,那七名女兵却没有回来? 我们几个都沉默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开口。 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女兵们似乎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于是立刻又更加急促地追问了起来,最终,冯璐开了口,把我们在山洞里看到的场面都说了出来,女兵们全都愣住了。 一阵沉默之中,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我们刚朝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望去,就见一名女兵从山洞里冲了过来,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呢,那名女兵忽然一脚就踹在了樊荣的肚子上,樊荣一声闷哼,直接被踹得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孙笑笑,你干什么?” 其他女兵一看这名叫孙笑笑的女孩儿跟樊荣动起了手来,立刻上前阻拦,结果就听孙笑笑挣扎着骂道:“樊荣,你个臭婊子!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会牺牲这么多姐妹吗?” 樊荣没有回话,跪在地上又抹起了眼泪来。 而就在这时,周围又传来了其他的非议声,女兵们开始纷纷将冷漠的目光抛向樊荣,樊荣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其实,她们的心情任谁都可以理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些女兵们的牺牲,确实是因为樊荣而起,但只能算是因她而起,却完全怪不到她身上,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错? 冯璐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见女兵们似乎都开始孤立樊荣,立刻就叱喝起了她们来,女兵们终于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但是,同样也没有人过去搀扶樊荣一把。 我走了过去,把樊荣从地上搀起来时,她无意间投来一种感激涕零的目光,让我更添了几许心痛。 她的一半姐妹牺牲了,另一半姐妹又都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一个小女孩儿,怎么能承受得住?以后又该怎么跟大家一起并肩上路? 不过,冯璐虽然作为这些女兵的大姐头,却没有对樊荣多做安慰,训斥完那些女兵之后,立刻又朝着一名女兵问道:“丁老三他们研究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洞穴里的机关?” 被问话的女兵立刻点了点头说:“大姐头,大家都在等你呢,那个老头儿确实有两把刷子,似乎还真在洞里发现了什么玄机。” 一听这话,冯璐立刻抬步朝着洞穴深处走去,几个女兵也押着我和老祖宗走了进去,一行人沿着弯弯曲曲的洞穴走了将近二百来米之后,就见前面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但是丁三爷和老虎两个人正都认认真真地将耳朵贴在正前方挡住洞道的岩壁上,时不时用手轻轻在上面敲几下。 “丁老三,你们有什么发现?” 冯璐立在丁三爷身后立刻问道,她这么一问,丁三爷赶紧转过了头来,脸上露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笑了笑说:“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这条山洞里果然藏着玄机!” “玄机?什么玄机?”冯璐立刻又问。 不过,丁三爷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无视了冯璐,转头朝着我笑道:“头狼,你还记得咱们在阴洞下面的洞道尽头,发现的那座墓室吧?” 我点了点头,当然不会忘记,在那座墓室里我险些丢了自己的命,又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这时就听丁三爷又笑着说:“我已经弄明白那座古墓的秘密了!之前我们还在纳闷,如果说那个红头发的怪人真是古墓里第三副石棺的主人,那他是怎么从密封的古墓里逃出来的呢?眼下这块石壁终于回答了我们的疑问,你快过来看!” 听他说完,我赶紧走了过去,三爷紧接着抓起我的手来,朝着正前方的岩壁上摸了过去。 虽说是岩壁,但是岩壁上却沾染着大量的新鲜泥土,加上洞穴里面阴冷逼人,因此用手一抓,我手心里立刻感觉到一阵冰凉,顺势在石壁上抓了一把泥土,在手里揉搓了起来。 这时,丁三爷又笑眯眯地说:“头狼,你看看自己的手。” 他说完我抬起手来借着身后手电筒的光芒一看,天呐,竟然是血,我的手心竟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难道血是从石头上的泥土里来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从身后一名女兵的手里抓过来一支手电筒,仔细朝着岩壁上一照,果然,那些粘在岩壁上的泥土都是血红色的,似乎正有鲜血从里面渗透出来。 “这……这是……” “你一定还记得我们当时是怎么发现那座古墓的吧?” 三爷神秘一笑,随后又捋着胡子说:“我们当时发现洞道尽头的顶部竟然是松软的泥土,而且泥土像是被鲜血浸过一样,因此用洛阳铲从下面往上挖,挖通了洞顶之后,那座古墓才被我们发现。” “没错,不过那件事跟眼下洞壁上的血迹又有什么关系?” “哼哼,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假设那个红发怪人真就是第三副石棺的主人,那么当时我们从洞道里往上挖掘的地方,应该就是他逃出古墓的地方。” “三爷,这何以见得?”我赶紧问他。 “很简单,因为后来我们进入古墓之后,我发现周围所有的地方都是石质结构,而古墓上空的顶部更是镶嵌着刻有花纹的精致方形石板,唯有被我们挖开的那块地方,竟然是以包裹着血浆的土壤和碎石所填充的……” 丁三爷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对啊,这个问题我们当时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不过也难怪,当时在古墓里我们所见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我们哪儿还有心思和时间去考虑别的细节呢? 可现在经过丁三爷一分析,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没错,当时我们所在的古墓四周围洞壁的材质大多是整块整块的岩石,而且墓穴顶上铺了石板,石板没有一块是撬开的,唯独我们进入古墓的地方,地址竟然和周围严重不符,也就是说那才是第三副石棺的主人离开古墓的地方,离开之后,他又用某种方法把逃出去的洞口给填了上。 这也就是说…… 我再度用手摸了一下眼前的洞壁,皱了皱眉头说:“三爷,难道说那个红发怪人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随后又用逃出古墓时相同的方法,把打开的洞道给添堵了上?” 听我说完,三爷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这后面是空的。” 说话时三爷已经从地上抄起了两把洛阳铲来,一把递给老虎,另一把递给了庞光,让两个人开始沿着洞壁上的泥泞和随时挖掘。 因为洞壁里混杂着打量的碎石头,因此挖掘起来并不轻松,冯璐见状也赶紧吩咐几名女兵过去帮忙,大家通力合作挖掘了一阵子之后,庞光忽然一洛阳铲扎下去,从石壁里传出“啪”地一声闷响,似乎是挖掘到了什么坚固的大块东西,不过听声音,似乎并不是岩石或者是泥土,那会是什么呢? 而一听到那声闷响,正坐在一旁的丁三爷忽然从地上立了起来,赶紧朝着正在挖掘的庞光和一群女兵说:“别再挖了!别再挖了!” “怎―怎么了?”庞光不解地问。 但丁三爷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去,自己拿着一把小型的折叠铲,开始沿着被庞光等人用洛阳铲挖开的地方小心地挖掘了起来…… 第153章 黄铜之门 他不说话,大家也都不敢吱声,这期间,洞道外面曾传来一阵枪响,似乎是又有傀尸顺着洞外的岩壁爬了上来,负责警戒的女兵们则立刻开始还击。 不过,我们倒是并没有太过惊慌,毕竟我们把留在洞里的那些装备弹药都搬了过来,眼下弹药充足火力猛烈,几百只傀尸都别想这么简单就冲进来. 外面枪声猛烈,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正专注在石壁前小心翼翼挖掘的丁三爷,又过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就看见石壁上已经被他用折叠铲挖出了一个圆窟窿来,用手电筒一照,窟窿里竟然露出了个黄彤彤的东西来,丁三爷用铲子敲了敲,竟然还发出一阵阵空鸣声。 一看见那东西从里面露出来,我们赶紧都凑了上去,发现那竟是一大块类似黄铜或者黄金的金属,而且上面还浅浅的雕刻着一层图案,至于是什么,因为三爷挖出来的窟窿还太小,因此根本就看不出形状来,只能看出能看到的那一截上,雕刻得似乎是一片片的鳞片一样的东西。 这时庞光激动地在旁边喊道:“丁老三,难―难道我们发―发现了宝藏?” “也许是宝藏,也许是……” 三爷的话只说了一半就闭上了嘴,用手小心翼翼地在那个黄色的金属上摸了一下,又将手指伸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说:“是黄铜,看起来这该是一座被封闭在石壁内的黄铜大门。” “黄铜大门?难―难道也是汉―汉朝留下来的东西?” 庞光话刚一出口,老虎立刻在旁边反驳道:“不可能,如果真是黄铜,那这东西绝对不是汉朝留下的东西。中国最早用黄铜铸造钱币是在明朝嘉靖年间,之前虽然古人对黄铜都做使用,但最早出现‘黄铜’这一词汇,应该是在西汉时期东方朔所撰的《申异经-中荒经》里,这部古籍里写到:‘西北有宫,黄铜为墙,题日地皇之宫’,这才是黄铜的最早出处。不过,虽然叫做黄铜,不过当时所指的黄铜其实只不过是一种铜合金,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就―就是说汉朝初―初年的时候没―没有黄铜?” “也不能说没有,不过当时那种社会环境和科学技术是提练不出纯铜来的,而且使用最多的也并非是黄铜,而是青铜,所以在上古时候有一段时期被称之为青铜器时代,而不是黄铜器时代。” 老虎顿了顿,随后又说道:“其实,我们中国使用铜的历史源远流长,大约在六七千年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发现并且开始使用铜。我记得197几年的时候,有几个南派探穴的土夫子在山西临潼发现了一件半圆形的残铜片,类似于古代使用过的某种钱币,经过鉴定确实是铜,而且是黄铜,不过成分并非完全是黄铜,而是铜和黄金的混合物,足以证明当时的古人其实脑子里还并没有黄铜这一概念,甚至可以说把黄铜和黄金的概念混淆成了同一种东西,因此古代所使用的黄金中,就含有黄铜的成分,但是黄铜这一品种并没有被独立出来。所以,假设石壁里这东西确实是纯黄铜所铸造的话,那绝对不会是出自汉朝人之手;如果说里面只是有黄铜的成分,但并非完全由黄铜打造,而是由黄铜和黄金掺杂在一起铸造而成的话,那还情有可原……” 然而老虎说话时,丁三爷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翻起了女兵们带来的那些随身装备来,很快就从一个背包里找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来,又在我们来时路上从那些死亡盗墓者身边捡来的背包里找出了一个玻璃瓶来,之前我已经检查过了,那个瓶子里面装得是硝酸…… 三爷一言不发地拿着两样东西又回到了洞壁上的窟窿前,显示打着打火机在里面那个黄色东西上烧了起来,被烧了一会儿之后,那个黄色东西上明显可以看出表面逐渐变成了黑色,随后,三爷又把装着硝酸的瓶子盖举了起来,打开了瓶子盖之后,把里面的硝酸均匀地倒在了露在外面的那种黄色金属上。 硝酸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强酸,破在那块黄色东西上之后,那东西表面立刻就起了反应,三爷暗自点了点头,这才把手里的zippo打火机和硝酸瓶子都放在了地上,回头又朝着老虎说:“你看到了吧,这不是什么黄金和黄铜的混合物,这东西就是纯黄铜打造的。如果是黄金的话,在空气中被火灼烧后是不会产生任何变化的,但是黄铜会变黑;而且遇到硝酸后黄铜会起反应,但是黄金不会起反应,这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三爷说完话,老虎也点了下头,随后又说:“这也就是说,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汉初时候留下的东西?” “没错,显然不是。” 三爷说完话后,又朝着庞光和那些女兵一招手说:“开工吧,直接把挡住这块黄铜的岩壁全都挖下来,我倒是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毕竟三爷是现在整个队伍里唯一的高手,他的话谁还能不听,那些女兵请示了冯璐一下之后,冯璐立刻点头默许,于是几个女兵又都拿着折叠镐和洛阳铲去帮庞光的忙,开始在岩壁上挖掘了起来。 未免刮花里面的黄铜物体,因此他们挖掘的进展并不是很快,一晃就又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枪声早已经停止了,想要爬进洞来的傀尸们显然已经一个不剩的都被守卫洞口的女兵们给做掉了,大家心里放松了不少。 半个小时之后,正前方挡路的石壁绝大部分已经被庞光和那群女兵给挖了下来,背后的黄铜物体终于彻彻底底暴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果然正应了丁三爷之前的话,那东西还真是一道门,不过却跟一般的门不一样,是一道两扇开的半圆形拱门,大小正好把周围的洞道挡得滴水不漏,而刻在神秘黄铜门上的图案,也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门的眼前。 一看到那图案,大家多多少少都震惊了,因为那幅图案我们曾经见过,而且是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秃龙沟小路旁密林中的那块石碑上,第二次,则是在我们才刚刚脱险的阴洞之中,被挡在盛放pc-256毒气的大铁桶后面。 图案里刻绘得是一条巨大的蛇,头上长着鸡冠,盘绕在一颗和山一样大的没有叶子的树木上,巨蛇和那棵大树的脚下,还刻着一些类似于人形的图案,手里挥舞着刀枪,似乎是些在迎战巨蛇的战士。 这刻绘上的巨蛇,简直就跟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两处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块黄铜大门上还写着四个大字,这一次的字体,和之前我们所看到的字体不同,看起来就像是我们所认得的近代繁体字,不过是原型的,仔细看,上面的四个字竟然连我都能认得出来,写得是――“莫入歧途”。 看到这一画面,大家都没有说话,彼此望了几眼之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为什么这幅图案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我奇怪的是,刚刚老虎和丁三爷也都已经说了,这道黄铜大门绝对不是汉朝留下来的东西,可上面的这副图案,却跟我们之前看到的石碑上和阴洞石壁里的图案如出一辙,那块石碑和阴洞都该是汉朝初年所造出来的东西才对,跟我们眼前的黄铜门既然不是一个朝代的东西,为什么上面会有相同的图案呢? 这时候,丁三爷忽然又在旁边发话说:“这黄铜大门应该是明朝留下来的东西,虽然无法具体分析,不过明朝时期,民间主要流通的字体就是黄铜大门上刻绘的这种原型繁体字,这种文字和我们认识的繁体字非常相似,是由《说文解字》里逐渐演化而来的隶书体繁体字,书法这东西老夫略懂一二,应该不会看错……” “明朝的东西?”我不禁发问:“可明朝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谁会闲着没事跑到这种荒山野岭里来建造一座黄铜大门呢?” 可话刚说到这里,我心头忽然猛地一惊,立刻就想起了一个人来――王阳明。 假设王阳明假死之后真正的墓穴――“阳明假墓”真的藏在贼王山里的话,在秃龙沟建造一座黄铜大门又有何不可呢? 只不过,门上的图案又该怎么解释?说起来明朝的时候秃龙沟里还没有什么pc-256毒气迷茫,因此也没有幻象,难道说退隐后的王阳明早就洞察到了秃龙沟里湖水下那座汉朝古墓的秘密?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我们尚未掌握的隐情? 我想这些时,丁三爷已经走到了那两扇明晃晃的黄铜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回头朝着我们说道:“都不要乱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现在想退出,都来不及了……” 说着话,他猛地一把推向大门,“吱哟”一声,两扇沉甸甸的黄铜门徐徐开启…… 第154章 深谷蛇魔- 伴随着神秘的黄铜大门徐徐开启,洞道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门的后面一定会是被阻断的另外半条洞道才对,但真相却并非如此,门的后面,已是一望无尽的山野瀑布,以及密林正中间隐约可见的一个古朴的小村落。(就爱看书网) 推开一扇门,我们就像一下就置身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 而我们所在的位置,竟似乎是一座足以俯视洞外整片美景的山顶之上。 震惊之后,我往前走了几步,低头朝着脚下一看,下面竟已是一道笔直的悬崖峭壁。 “这……这到底是……” 我震惊了,那些女兵们更是全都愣了住,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而就在这时,老虎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这是秃龙沟的后半段……” 我惊异地朝着老虎望了过去,其他人也是如此,似乎都不敢相信他的话,但老虎又沉沉地发话道:“我三年前误打误撞进入秃龙沟,来过这个地方,不过,三年前我进入这里时并不是走的这条路,只是迷迷糊糊的被那条幻象中的白蚺追杀,在森林里迷了路,不过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里……三年前伤了我的那个东西……也在这里……” 所有人都茫然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而就在这时,立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樊荣忽然惊声叫了起来,立刻就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 “樊荣,怎么了?” “蛇……好―好大的蛇……” 蛇? 见樊荣慌乱地抬起手指向黄铜门以外的新世界,我们赶紧都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又一阵惊呼声随即从其他几个女兵口中传来,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info) 没错,是蛇,真的是蛇…… 远方山谷的密林中,隐约可见一道雪白雪白的身影弯弯曲曲地趴在林子里,形如一条睡眠中的白蛇,那条白蛇巨大无比,简直足够盘踞一座山峰。 而仔细一看,很快我们就看出,那不是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副蛇的骨架,仔细看时每节骨骼连接的缝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它简直已经超越了蛇、蟒、蚺的全部定义,完全就是一条巨大的怪物,这不由地让我从心里将它和黄铜门上的雕刻联系到了一起,难道说…… “难道说这就是门上雕刻的这条巨蛇?”我惊呼着又朝黄铜门上望去,没错,绝对不会有错,按照门上雕刻的巨蛇体形来算,似乎就与山谷里躺着的蛇骨相同,这么说来,秃龙沟的石碑上、阴洞的岩壁上所雕刻的画面也并非是夸张或子虚乌有,这世界上真的曾经存在过一条大到足以盘踞下整座山峰的巨型大蛇,也就是说,早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汉时期,真的曾经有一批人类曾勇敢的向它迎战…… 可湖底古墓里的那条身形比它要小上许多的白蛇又是…… 白蛇肚子里的人又是…… 一个个疑点再度笼罩了我的大脑,完全乱成一团乱麻无法解开…… 但这时一直沉默的丁三爷忽然冷冰冰地开口说:“看来就是它没错了,就是它……当年被高祖斩杀的汉帝白蚺……” “什―什么?汉帝白蚺?” 我惊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又说:“三爷您开什么玩笑?当初汉高祖芒砀山起义所斩杀的白蚺,可是被高祖一剑斩成两段的,下面那具蛇骨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怎么可能被一剑斩断?而且传说中高祖斩蛇的地点是在芒砀山里,那条白蚺怎么可能出现在贼王山的秃龙沟里?” “至于这东西的体型,我没法回答你,不过你仔细看下面那具蛇骨的中下部分,不对,蛇尾的骨骼并不该那样排列,而且蛇尾骨骼应该比蛇身骨骼要细小才对,可你仔细看下面那条巨蛇的骨骼,它最末端的骨骼和上身处的骨骼如出一辙,大小粗细竟然完全一致,而且按照蛇-头骨骼的大小程度来推算,这条蛇应该比现在骨骼所展示的要更长才对,显然,这并不是一具完整的蛇骨,它曾经被人用某种锋利的东西或者是特殊的方式所斩断,所以身子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你的意思是……眼前我们所看到的这具巨型蛇骨,只是半条蛇留下的?” 我问完之后,三爷立刻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显然是这样的,我丁老三虽然老迈,但眼神却比你们要好上许多,仔细看可以看出来,那条蛇最末端的骨骼是不完整的,下半部分似乎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削下去了一节才对,如果按照这些发现来推算的话,这条巨蛇无疑就是当年在芒砀山被汉高祖刘邦一剑斩断的那一条……” 三爷刚说完话,就听女兵连的医护兵小雨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陈冲,丁三爷的推测看起来没错,这条蛇的末端骨骼的确不是尾骨,而且上面明显有被利器削断过的痕迹……” 我回头一看,小雨正举着一个双筒望远镜,仔细盯着那条巨蛇的尸骨看,她是个医护兵,对骨骼的了解比我们更多,再加上她看得那么仔细,显然不会有错了。 可是我还是无法想象,假设这东西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那条被汉高祖挥剑斩断的汉帝白蚺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年汉高祖又是如何将这样一条庞然大物拦腰斩断的呢? 还有,就算这东西确实是汉帝白蚺,那么它的下半截身子现在又在哪里?这么大的一副骨架,甚至连山谷里的密林都无法将它完全遮挡住,那么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得下呢?它的下半截身子又去了什么地方? 但这时老虎却在一旁嘀咕道:“这东西太诡异了,如果它真是那条传说中的汉帝白蚺,那么它被斩断成两截之后,应该并没有死,而且还拖着仅剩下一半的身躯,自己爬进了这座山谷里。” 自己跑进山谷里?我不免又惊讶了一下。 这时候就见老虎用手朝着那具蛇骨的尾部指了指,又说:“你们仔细看,山里虽然密林环绕,但是那具蛇骨身后有些地方的树木明显比周围的树木要矮上许多,显然并不是和周围那些树木在同一时期生长起来的,而有些地方更甚至完全没有长出树木来,地面上可以清晰的看出一条蛇形痕迹来,那应该是那条巨蛇曾经在爬动时留下的痕迹,但是爬到这里时,因为某些咱们并不知道的原因而死在了这里,就此永永远远的长眠到了现在……” 听老虎说话时,我又仔仔细细把进入秃龙沟之后的所有发现都串联了一遍,用已知的一些线索加上自己的推敲假设之后,最终在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 也许这条早已经化为了一副枯骨的巨蛇尸骨,真会是那条传说中被汉高祖斩杀的汉帝白蚺不假…… 我大胆的假设,那条蛇因为某种原因或者说被汉高祖用某种方式在芒砀山斩杀了之后,拖着仅剩的半条身子爬到了贼王山里来,随后被人发现,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和人类展开了一番激烈地战斗,我们之前在阴洞里发现的那些傀尸,可能就是当时与这条巨蛇战斗的人、或者是人类为了祈求老天帮助而奉献出的生祭品…… 后来,人类可能在战争中战胜了这条巨蛇,也可能战败了,不过,这条蛇还是永远的长眠在了秃龙沟里,而战争之后仅存不多的人类将三名当时在人蛇战争中带领人类对抗巨蛇的勇士安葬在了阴洞深处的神秘古墓里面。 至于被钉在古墓九龙镇魂棺里的那条白蛇和这条巨蛇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我们无从得知,但是通过我们推开的黄铜大门是明朝时期留下的产物这一线索可以确定,这条巨蛇想必跟最终仙逝于山中的明朝大儒王阳明之间可能存在着无法理清的神秘联系。 并且,王阳明在这条山洞的深处设置了那道黄铜大门,并且在大门上雕刻出巨蛇的图案,以便提醒后人那条巨蛇安眠在此,或者是要透露给后人别的某些信息。 我们刚刚进入秃龙沟时所看到的那块可以发出声音的石碑,显然就是汉代人蛇战争前后,当时的人们为后人所留下的标记,据我推测,那块石碑应该是置办于这条巨蛇死亡之前,否则的话,当时的人们为什么又要在石碑下方费尽心思的凿出那么多可以发出声音的空洞来故意恐吓别人呢?也许那是一种提醒,提醒后人这山里藏着一条足有山一样大的巨型蛇魔,千万不要靠近。 而阴洞深处的那副壁画,显然正是描绘了当时人蛇大战的情景,如果不是其中还含有什么潜在意思的话,那么多半是当时的人们为了让后人永远铭记那一场惨烈的战争,所以才故意刻绘出来的…… 一定是这样的,因为这已经是我们根据已知的线索,能够做出的最合理的假设。 第155章 埋伏- 我感觉,我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知道的越多,我的脑子就越是乱成了一锅粥,完全理不清头绪,就好像我们明明已经可以联想描绘出整个谜团的完整轮廓,但却唯独丢失了谜团中最关键的一点,迫使已经被我们探知的所有线索都无法顺利的串联到一起…… 这座古老的贼王山脉里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秘密?或者,最终揭开谜团的关键,就藏在传说中的阳明假墓之中,而王阳明想必就是历经千年之后,第一个破解了这一谜团的人。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我们决定借助绳索下到山崖下面去,毕竟已经发现了这一处“世外之境”,我们又怎么可能再后退呢? 为了方便攀爬绳索,冯璐这才答应暂时把我们手上的手铐除下去,绳索被固定好之后,我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下到了山崖的下面,并且把女兵们的物资也都转移了下来。 无疑,现在老虎已经领了我们真正的领路人,毕竟他曾是唯一一个到达过秃龙沟尽头,甚至曾穿越了秃龙沟的人,而我们下到山谷内之后,所要前往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刚刚俯视山谷时,那座位于山谷最中央的小村庄。 荒无人烟的秃龙沟里,为什么会有村庄的存在呢?这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但一问老虎,老虎却也摇了摇头,表示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过那座村庄的存在。 而山谷中的密林,显得要比秃龙沟前半段更加阴森恐怖了起来,浓密的树荫遮蔽着黄昏的日光,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正往前走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女兵的惊叫声,大家回头一看,发现她正惊惶地望着斜上空,穿过一块没有被树荫所遮挡的漏洞,正好可以看见我们顺着山崖趴下来的那座洞口,几个白点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仔细一看,我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该死,是傀尸,没有了我们的阻挡,那些傀尸竟然也顺着洞道穿了过来,此时正在洞口处晃荡,有几只更被后面的傀尸挤得直接从山崖上摔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那些傀尸数量很多,这样下去,恐怕早晚会大批的出现在这座神秘的山谷之中,那可就糟了…… 虽然危险正逐渐逼近,可我们根本没有功夫再多做理会,只能加快脚步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希望能赶快到达那座神秘的小村庄一探究竟。 可走着走着,打头的丁三爷忽然叫了一声“等一下”,大家赶紧都刹住脚步,不解地朝着他望了过去。 就见丁三爷阴沉着脸往前走了几步,一俯身,似乎是用手在地上的烂树叶里捏起了一个什么东西来,大家赶紧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只烟头。 荒无人烟的山谷里为什么会有只烟头扔在树林里?难道是那座神秘村庄里的人的所作所为?我不禁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但这个假设刚一出口,丁三爷就立刻摇起了头来,随后叹了口气说:“老虎之前说过,他三年前到过这里,但是并不是走的我们现在这条路,看起来,这地方应该还有别的路,而且已经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来过了。” 他说着又举起烟头来,朝着我们说:“这烟是健牌的,是美国布朗及威廉逊烟草公司出产的,以前大陆也有人吸,不过都是南方人,传到北方来的很少,当地根本就没有人抽这种烟。后来南方抽这个牌子的也少了,距离大陆最近的,倒是有一个地方现在抽这种烟的还比较多……” “什么地方?”我们赶紧问他。 丁三爷皱着眉头沉了沉,随后才说:“香港人。” 他这三个字一出口,大家都震惊了,香港人……这里是北方,又是荒山野岭里,怎么会有这么罕见的烟头?丁三爷一提到香港,我似乎一下就转过了弯来,显然这只烟头可能是暴风女神留下的…… 眼下我们已知的能和香港联系到一起的盗墓组织,恐怕也只有他们了。 “这么说,暴风女神已经提前找到了这个地方?” 我问完话之后,丁三爷并没有急着回答,这时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冯璐。 冯璐没有理我,转身朝着女兵们说:“全员戒备,我们可能随时和国际知名的犯罪集团交火,绝对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女兵们立刻都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绝对不会后退,正好,现在就是抓住那伙国际罪犯的最好机会!” 冯璐似乎信心满满的,说完话之后,抬步就往前走,我们也只能都跟了上去。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之后,一切相安无事,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而我们也已经顺利穿过那片林子,眼看着就到达了那座位于山谷正中间位置的神秘村庄。 那座村庄里的所有房屋和外面我们所见过的都不相同,似乎主要是以石板所搭建而成的,三角屋顶外加六角形的房屋设计,让人怎么都联想不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建筑风格,而所有石头房屋的排列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让人不由地感觉它们的排列方式唯美异常,又透露着几许神秘气息。 这些房屋到底是什么人建筑的?住在这里的又会是些什么人呢? 到达了村子边缘之后,我们赶紧急不可耐地朝着村子里走了进去,然而刚一进村,走在最前面的冯璐忽然猛地刹住脚步,抬起枪来对准前方一间石屋的边缘,喊了一声“不许动”! 她一喊话,我们所有人也都停了下来,虽说老虎我们的手中根本没有武器,但女兵们已经全都把手里的枪械举了起来,瞄准了冯璐用枪指着的位置。 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但即便如此,我们却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因为村子里一切正常,什么异常反应都没有…… “把手放在头上,出来!” 这时,冯璐又喊了一声,但前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异常响动,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似乎都有点沉不住气了,可冯璐却依然没有放松,一看对面没有传来回应,立刻扣动扳机,顿时几声枪响划破刚刚垂向人间的夜幕……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乎乎的人影忽然“嗖”地一下从冯璐用枪指着的地方闪了出来,几乎用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一瞬间就从我们眼前的弯曲土路上掠过,冲到了对面的一座怪屋后面。 女兵们这才反映了过来,立刻配合着冯璐开起火来,一阵激荡的枪声划破夜空,但那只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冯璐依旧没有怠慢,见黑影消失了踪迹,立刻朝着身后的女兵们打了几个手势,随后开始举着枪步步为营地向前挪动,三四个女兵也跟在她身后径直朝着村子里走了过去,而其他的女兵,则都分散开来,从山道两边又钻入了密林之中,似乎是打算从密林中迂回进村,队伍里唯一剩下的狙击手六六也在一名女兵的托扶下,三两步窜上了就近的一颗大树,架好了狙击枪之后,开始静静监视起了村里的动静来。 而老祖宗我们几个人虽然刚刚也都看到了刚刚的那个身影,但手里根本就没有武器,完全帮不上忙,只能看着这群女兵们熟练地包抄向了村落之中。 就在这时,一声右侧的密林中忽然传出“咔嚓”一声闷响,声响似乎来源于距离我们所在处并不太远的地方,紧接着,刚刚端着突击步枪进入林子里的一名队员身子奇怪地僵硬了下来…… “大―大姐头……” 她忽然缓缓地转过头来望向了正往村落中深入的冯璐,嘴里传出一阵有些颤抖的声音…… 但冯璐并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只是依旧警戒地扫视着周围,皱着眉头冷冰冰地说:“周笑笑,谁允许你在任务中随意讲话?” “可我―我……”名叫周笑笑的突击队员的身体依旧僵直在原地不动,我们都朝着她望了过去,难免觉出她的举止有些不对。 而就在这时,周笑笑的声音再度怯怯地传来:“大姐头,我―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地雷! 一听这话,周围所有队员都愣了住,除了几个已经从两侧悄悄探入村庄的队员已经消失不见,在正前方带队的冯璐立刻面无表情地疾步倒退了回来,可托在手里的枪还是在警戒地朝着周围瞄准…… 退出村落之后,冯璐带着几个队员立刻朝着朝着周笑笑所在位置跑了过去,但没等接近呢,就见冯璐喝令所有队员停住脚步,保持在地雷爆炸的安全距离之外不要再接近。 所有队员都停住之后,她自己却小心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周笑笑的身旁,低声安慰道:“笑笑,你不要怕,没事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踩到的是什么型号的地雷?” 第156章 弹跳贝蒂- 周笑笑已经彻底慌了,吓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哪儿还能顾得上研究自己脚底下的是什么类型的地雷。.info[](就爱看书网) 不过,作为军人这显然是我曾经最擅长的事情,一看周笑笑可能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我赶紧凑了上去,一边趴在周笑笑脚边,一边警惕地说:“都别动,所有人尽量退后……” “那你的?”冯璐略显惊慌地问。 “放心,我以前在部队时没少跟地雷打交道,这东西我熟。”我回头朝她笑了笑,随后又继续说:“大家都后退,尽量躲到树的后面,这样安全一点……” 说完话,我又抬头看了周笑笑一眼,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已经被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我赶紧安慰她说:“笑笑,你别害怕,放轻松一点,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安慰完之后,周笑笑的神情放松了很多,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我随后又说:“笑笑,你现在听我的指挥,尽量放松地试着把自己的脚抬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话刚说完,冯璐就冲了上来,朝着我冷喝道:“头狼,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你会害死她的!” “我现在是在救她!”毕竟我自己的性命也正悬于一线,一看冯璐对我吆五喝六的,我当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立刻也吼了起来:“亏你还是位连长,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弄清楚地雷的型号,我们就算想救她也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冯璐,如果你有办法,那么现在的指挥权我就马上交还给你,但是如果周笑笑出了什么事,你必须负全责!如果你没有办法,那就给我躲到一边去,虽然没有你的职位高,可我的实战经验远胜过你,按照我的话做是现在最保险的方法!” 冯璐被我骂得一愣,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两步,皱着眉沉思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头狼,周笑笑就暂时交给你指挥,但是你给我记住,如果你不单没有救出她,反而把笑笑害死的话,我马上宰了你!” “你放心,我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如果没别的事的话,你给我后退!” “不,我就站在这里!” 说着话,冯璐竟然把手枪掏了出来,上膛之后,直接用枪口顶住了我的脑袋,又面无表情地说:“周笑笑是我的部下,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愿意陪着她一起上路!但是你可以放心,就算我死,也会赶在死前先枪毙了你!” 看她一脸的认真严肃,想必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索性就答应了下来,朝她点了下头,笑了笑说:“呵呵,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好吧,不过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我救人,真出什么差错的话,你可别后悔……” “大姐头,笑笑是我们的战友,我们也要跟她在一起!” 这时候,周围的女兵们也都跑了过来,围在了周笑笑的左右,但冯璐一见,紧接着怒吼了起来:“你们都给我退回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全都给我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大姐头,我们……” “这是命令!” 冯璐一声怒吼,女兵们终于识相地都退到了一边去,尽量让身体保持在普通地雷爆炸区域以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于是我又朝着周笑笑说:“小小,你尽量放松,然后慢慢的把自己的脚抬起来,记住,一定要慢,越慢越好,我随时让你停住,你必须马上停止动作,记住了没?” 周笑笑点了点头,但表情却越发恐慌了起来。 这的确是件非常冒险的事情,如果我们在配合上稍有差错,周笑笑、冯璐我们三个人就可能在这片荒山野岭里被炸得粉碎。 我又趴回地面上,把脸贴在泥土上,尽量保持着半边脸的眼睛视线与地面持平,然后又朝着周笑笑摆了下手说:“现在,慢慢的抬脚,一定要慢,一定要慢……” 所有人都紧张得甚至忘记了呼吸,尤其是冯璐、周笑笑我们三个,毕竟一丁点的危险,就可能要了我们的命,这不是个玩笑…… 周笑笑开始轻轻的往上抬起脚来,不过只抬了约有不到一厘米的高度,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已经开始不住地滚了下来…… 忽然,从周笑笑的脚底下传来“咔嚓”一声清脆地响声,响声虽然细微,但立刻就被我们察觉了,我赶紧示意周笑笑别再抬脚,尽量去看她脚下踩到的地雷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 看清楚之后,我用手轻轻捏住周笑笑的脚尖,把她的脚缓慢地又放了下去,终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立在一旁的冯璐立刻问我说:“怎么样,能不能辨别出地雷型号?” 我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下头说:“是反步兵地雷,德国制s型,看起来应该是一颗老型号的跳雷。” “弹跳贝蒂?” 冯璐问完,我点了下头。 这种地雷全称德国s型地雷,是跳雷中最为著名的一个种类,“弹跳贝蒂”是它的绰号。被踩中压盘后,这种雷不会立刻爆炸,而是在人的脚离开压盘后,由于压力弹起一个导火索来,把地雷内的主爆炸点弹起大约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然后点燃主装药,将炸药中的散弹以致命的速度向水平方向扩散射出,对人的头部和胸部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种s型地雷是一种反人员地雷,之所以说它是一种老型号地雷,因为这种雷差不多是三几年的时候由德国纳粹研发的,该型号的地雷被设计用来攻击开阔地带无掩护的步兵,并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德国军队广泛使用,让当时的盟军战士损伤惨重。 按照道理说,这种型号的地雷1935年投入使用,可以说是当时纳粹德国国防计划中一个重要的部分,后来纳粹德国宣告投降之后,这种地雷也就停产了,各国军队都并未再使用过,可以说“弹跳贝蒂”早就已经退役,为什么这么老型号的地雷,会在秃龙沟里出现? 我正思考这一问题时,冯璐忽然在旁边又急促地问我说:“头狼,现在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跳雷爆炸的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摇了摇头,随后又说:“这种雷之所以在二战时被德国人广泛使用,主要就是因为它设计上的成功和性能上的优越,不单威力强劲,而且要排除这种累并不容易……”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嘛?”冯璐更焦急了起来。 “有倒是有,只不过……” 看我有些犹豫,冯璐立刻追问道。 “这不过那个方法太危险了,以前我虽然听说过,不过并没有尝试过,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管不管用都要试一下了!” “那……那好吧……” 我点了下头,又抬起头来朝着周笑笑问:“周笑笑,你有多重?” “我―我九十六斤。” 听她说完话,我赶紧又回头朝着冯路说:“这周围是山地,应该会有很多石头你们赶快去找一些来,尽量要表面平滑的,而且重量上一定要与周笑笑的体重相仿。” 我说完话,冯璐恍然大悟,眼神中立刻露出一丝惊喜,问我说:“你是想用相仿重量的东西来替换周笑笑身体的重量,从而压住这颗跳雷?” 我点了点头,没在回答,冯璐已经心领神会地带着几个女兵跑进了林子里,很快就从周围搬来了很多的石头块,可我们的装备里毕竟没有秤,只能徒手估计那些石块的重量然后叠加在一起组成周笑笑的体重。 第157章 声东击西- 等她们选出了大致和周笑笑体重差不多的石块之后,我用双手按住了周笑笑踩在地雷上的那只脚,才又朝着周笑笑说:“笑笑,你现在尽量放轻松,轻轻把自己的脚从鞋子里抽出来,这样你就安全了……我们会在鞋上放上和你体重相等的石块来压住地雷的弹簧导火索……” “可是……可是你呢?”周笑笑忙问道,她心里也明白,眼下如果自己把脚从鞋子里抽出去,就算不会因为触及导火索而导致地雷爆炸,我伸过去按住她那只鞋的手也将无法再松开,必须在凑够她的体重之前一直牢牢按住那只鞋子不能动弹,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触及地雷引线导致爆炸,而我,必定死路一条…… 没想到她竟然是在担心我,我赶紧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只要你的动作足够轻,地雷就不会爆炸,我们都很安全。” 我朝着她笑了笑,尽量使她不要那么紧张,周笑笑的情绪稳定住之后,这才开始解开了携带,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脚从鞋里伸了出来…… 她的脚一抬起来,我用两只手掌按住鞋稍和鞋跟的同时,赶紧用手指按住了鞋底中心部位,以免胶皮鞋底被地雷拱起来造成爆炸,很快,周笑笑把自己的脚从鞋里拔了出来,被两个女兵扶到了一边去,而就在这时,一阵枪声忽然划破夜空,从神秘古朴的村庄里面传了过来。 正帮忙往鞋子上放石块的冯璐立刻愣了住,我不用问也知道,枪声肯定是之前几个已经从侧面迂回进村的女兵们发出来的,显然,她们在村子里遭遇了什么人,直接开了火。 枪声一响,冯璐的脸色立刻又焦急难看了起来,毕竟她是指挥官,这种时候本该第一个冲进村子去支援,可是,眼下的情况也是人命关天,周笑笑确实得救了,可是我却仍然命悬一线。 见冯璐面露难色,我立刻朝着她笑了一下说:“冯璐,你带人过去吧,这里你不在也没问题的。” “不行,你救了笑笑,我也不能轻视你的生命,小孙!” 冯璐说着喊了一声孙咪咪,孙咪咪立刻抱着枪跑了过来。 孙咪咪是特战队的队副,这一路上一直负责帮助冯璐一起带队,长得也漂亮,如果冯璐算是整个特战队里排名第二的大美女的话,那排名第一的明显就是孙咪咪了。 孙咪咪跑过来之后,冯璐立刻下命令说:“小孙,你带几个姑娘先进村支援,记住,敌人可能有埋伏,一定要万事小心!” “是!” 孙咪咪敬了个礼,立刻挑了几个女兵跟她一起冲进了村子里,其他人则继续帮我把找来的石块压在周笑笑的鞋上。 虽说大家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但山里的石块毕竟和砖不一样,虽说大家找来的石块尽量都是最平整的,但一块一块堆起来之后,难免开始摇摇晃晃了起来,几次险些倒下去,幸亏被立在旁边的冯璐及时给扶了住。 很快,被码成三列的石块就已经有了一米多高,冯璐算了一下,随后朝我点了点头说:“应该和笑笑的重量差不多了……” 我点了下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朝着身旁的女兵们和老祖宗、老虎几人说:“行了,大家都躲远点,尽量找些可以隐蔽的地方……” “头狼,我哪儿也不去!”老虎第一个往前站了一步,随后是老祖宗几人也都站了过来,一个个视死如归般朝我嘿嘿轻笑着,显然都没打算离开。 “不行,会有危险的!万一重量不对,爆炸的话……” “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死!”冯璐冷冰冰地说:“你是为了救我的人才落入险境的,我理应跟你一起承担!” 说着话,冯璐忽然调转了枪口,朝向了老祖宗几人,又冷声说道:“但是你们,现在必须给我离开,都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冯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在尊重你们的生命,虽然你们是盗墓贼,但毕竟也都是一条条生命,如果今天我和头狼一起被炸碎,我的人会平安护送你们下山,接受当地公安的制裁,你们逃不掉,当然,也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在山里……” “冯璐,你……” “大姐头,我们跟你同生共死!” 冯璐刚说完话,周笑笑等几个女兵就凑了上去,一个个眼圈含泪地说:“大姐头,大家都是好姐妹,要死就一起死,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面对这么多好姐妹的关心,冯璐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又拧起了眉头来,朝着几人怒吼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军人?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你们就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可是大姐头,我们……我们……” “带上这几个犯人,全都给我躲到安全的地方去,这是命令!而且很可能是我对你们发布的最后一个命令,你们非要违抗是不是?” “是!” 女兵们集体为冯璐敬了个礼,随后抹掉眼泪,立刻推搡着老祖宗几人走得远远的,都躲到了一颗颗大树的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抬头看了立在身旁的冯璐一眼,忍不住又问了她一句说:“冯璐,你想好了没?真打算跟我死在一起?” “别那么悲观,我们的生存几率还是很高的,总之,就看这一次我们够不够幸运了,动手吧。” 我点了下头,也没再多说,趁冯璐帮忙扶着的摞起来一米高低的石块还没有倾倒,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死死按住那只绿胶鞋的手…… 双手都离开鞋子之后,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太好了,石块并没有倒下来的痕迹,于是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冯璐点了下头。 冯璐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但是我们都明白,虽然我成功脱险,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一步,最关键的步骤在于冯璐,如果她扶着石块的手松开之后石块马上倒下,那么估计我们根本来不及逃跑,地雷就会马上爆炸。 这种专门针对步兵养殖出来的跳雷虽然破坏力和冲击力不强,但是地雷中夹杂着打量碎铁片和碎玻璃用于爆炸时攻击敌人,也就是说,炸弹一经爆炸,里面的铁片和玻璃立刻就会朝着周围四散喷出,而这一型号的跳雷爆炸波及范围差不多是十米,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赶在爆炸前躲到十米范围外,爆炸时射出来的炸弹残片可能立刻会贯穿我们的身体,夺走我们的命…… 朝着我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做好准备之后,冯璐松开了两只手扶着的石块,起初,石头一动不动地固定在原地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可我们转身刚要离开,从一旁的草丛里忽然“嗖”地一声飞出了个东西来,几乎瞬间就撞在了压在地雷的石头上,“哗啦”,摞在一起的石块瞬间崩塌,地雷里的弹簧鞘立刻从地面上飞了起来,可我跟冯璐才刚刚走出两步远…… “趴下!” 我一声惊吼,几乎一瞬间就把还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冯璐扑倒在了地上,背后紧接着传来一声炸响,炸开的弹片朝着四面八方射出,几乎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 好在这种地雷主弹爆发时弹片是朝着平面上的四周扩散,我和冯璐又躲开的及时,虽说一块斜飞的弹片还是直接嵌入了我的后背里,不过庆幸的是除此之外我俩几乎没有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完全顾不上肩膀的剧痛,爆炸一过,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周围反应过来的女兵们也立刻开始朝着那东西飞出来的草丛开火,但枪声中只听见一阵狂笑声扬长而去逐渐消失,当我示意所有人停止开枪,抢过一把手枪来冲过去看时,草丛后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里猛地一震,赶紧又回到埋地雷的地方蹲下来一看,倒在地上的一堆石头块中,竟然插着一根筷子…… 难道是…… 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冯璐也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就将我手里的筷子抢了过去,看了看之后没等说话呢,就听见丁三爷在一旁惊声叫道:“是厨子!一定是厨子!在村子里跟我们周旋的是‘暴风女神’!” 一提到‘暴风女神’四个字,大家的脸色都难看了下来,可我想不明白,既然厨子一直躲在我们周围,而我们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为什么他现在才对我们动手呢?难道是诚心想放我们一马? 密林一望无边,要找到逃走的筷子并不容易,但村子里的枪声还依旧没有停止,看来要找到真相,只能从村子里入手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朝着冯璐说:“快!把我手铐解开。” 被刚刚的情况一下,冯璐一时间也有点慌了神,听我说完倒是也没多说什么,立刻掏出手铐钥匙来把我手上的手铐给打了开,我攥着刚刚从女兵手里抢来的手枪就朝着村子里冲了过去…… “头狼,你要干什么?” 见我头也不回地往村子里冲,老虎和老祖宗等人,以及带队的冯璐也立刻跟了上来,我理都没理他们,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就是一阵箭步直冲,心里只有一个盘算:不对,暴风女神和我们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犯不着对我们手下留情,而且没进秃龙沟之前,他们中那个会口技的成员分明在王阳明的石头大厅里想要致我们于死地过,他们眼下竟然留手,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枪声越来越近,我举着手电筒冲过去时一眼就看见几个女兵正躲在一座怪屋的后面,正朝前方猛烈地射击,可显然只有第一批从侧面包抄进村的几个人,孙咪咪听到枪声后带过来的几个人竟然都不在…… “怎么回事?” 冲到几名女兵身边之后,冯璐第一个问道,这时就听见为首的一名女兵回答说:“大姐头,我们遭到了伏击!” “伏击?几个人?”冯璐立刻又问。 但那名女兵却摇了摇头,堵着气说:“太奇怪了,我们根本看不到那人的影子,也看不到对面有一丁点的光源,可乌漆墨黑的,那人却似乎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一样,我们不动,他就不开枪,我们刚想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前移动,他就立刻开枪打我们的脚边……” “还有这么怪的事?” 冯璐不由地一惊,赶紧又问那名女兵说:“对了,孙队副呢?她为什么没在这里?” “咪咪?她―她没来过啊?”女兵的回答更是让我们大为震惊,孙咪咪竟然没有出现过,可村子里唯一响枪的地方就是这里,孙咪咪没在这里,又带着几名女兵去了哪里呢? 第158章 三眼- 这时候,丁三爷忽然从旁边拉了我一把,我一回头,他立刻皱着眉头朝着我嘀咕了起来:“头狼,是三眼。” “三眼?” 丁三爷说完我仔细一想,立刻想起了这个人来。 的确,在进秃龙沟之前丁三爷确实曾经跟我们提到过,暴风女神中有一号人物叫三眼,这个人不简单,不单天生神眼可以夜视,甚至拥有天才的模仿能力,之前我们被龙王的人抓到石头大厅里时,就是这个三眼躲在暗处模仿枪声挑起事端,才导致几个女兵和龙王的人当面火拼。 如果真是三眼现在正在对面,那这件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他躲在阴影里,我们看不到他,但他完全不需要借助光亮就可以看得见我们,这还怎么打? 不过,想到这里我却又注意到了一件事,三眼几次用枪逼退想要冲上去的女兵们,但是却没有打伤任何一个人,这又是为什么?先是厨子故意用飞筷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现在又有三眼拦路,可两个人竟都不愿伤人,这事情说起来就太费解了。 不过,如果他们真一个人都不伤的话,这倒也是件好事,至少现在正好可以被我利用一下。 想到这里,我又深吸了一口气,没多说什么,一个箭步就从大家躲避的屋子后面窜了过去,一时间身后的老虎等人都愣了住,赶紧喊我说:“头狼!危险,快回来!” 可我根本没理他们,从屋子后面冲出去之后,立刻放慢了速度,缓步朝着房屋对面的黑暗走了过去。 可又走了几步之后,一声枪响忽然从对面传来,子弹射入我脚尖往前几厘米的土地里,翻起了一片沙土…… 我心里一惊,出于本能停下了脚步,但显然对方只是像我示威,却并没有打伤我的打算,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于是我壮大了胆子,继续又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又是一声枪响传来,子弹同样在我身前不远的地方炸开了花。.info[] 果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要伤害我们,那我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立刻又开始往前走,这一次,一连传来了两声枪响,而伴随着地面上飞扬起来的沙石角度,我立刻计算出对方的藏身位置,想都不想,举起手来一连就朝着子弹打来的方向连开了几枪,枪声过后,就听见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我赶紧举起手电筒来一照,什么都没有。 而这时候,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子,我劝你们识相一点,不要再开枪了,不然的话……哎呀……” 那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一阵惨叫声之后,一个人影忽然从黑暗的角落里翻了出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从他后面冲出来的是老祖宗,一露面,立刻又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胸口上,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我说刚刚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老祖宗,原来她是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绕到了那人的后面去。 我立刻用手电筒又朝着那人的身上一照,只见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纯黑色的夜行衣,头发也用黑布裹着,一看我用手电筒照向他的脸,吓得他立刻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五官。 我赶紧按住他直接把他手里的枪给夺了下来,可刚要审问他暴风女神到底有什么目的,一阵机枪声忽然从远处传来,刚要冲过来的女兵们也只能再度躲了回去。 我心里一哆嗦,刚要找掩护,但猛然间感觉到这事不对,上次已经被三眼给骗一次了,这回哪儿还那么容易就上当? 于是我跑都没跑,心说就赌上这一次,倒拎着枪一下就砸在了三眼的头上,三眼一声惨叫,那阵从远处飘飘忽忽传来的机枪声戛然而止。.info “妈的,又是口技?” 老祖宗也缓过了神来,一想到险些又中了三眼的诡计,气得一脚就踹了过去,扯掉三眼头上的头巾,扯着他的头发骂道:“说,你们暴风女神到底想要干什么?” 三眼却并不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望着我俩冷冷地笑着,老祖宗来了脾气,当即又往三眼的肚子上打了一拳,这一拳直接打在了三眼的胃上,三眼被打得直接呕了酸水,可就这么一张嘴,我立刻发现他的舌头……竟然是两半的…… 那只舌头显然就是人的舌头,但中间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给割成了两条,从嘴里一伸出来,立刻分成两半垂了下去,我一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朝着老祖宗惊声说道:“老祖宗,这家伙不能说话,你看他的舌头……”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我心里更加惊讶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说这家伙就是用这种舌头模仿各种枪声来迷惑的我们?可是这种舌头怎么可能发出声音来呢? 这时候女兵们也都已经冲了上来,冯璐赶紧取出一副手铐把三眼的双手给铐了住,掏出手枪来一把顶住三眼的头,瞪着眼恶狠狠问道:“快说,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然我打死你!” 没想到,被我们压在地上的三眼依旧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来,还是在不停地冷笑着,这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他嗓子里传了出来:“你最好不要开枪,会死的……” 一听这个声音,我们都吃了一惊,因为三眼那条怪异的舌头还一直伸在外面,嘴也在半张着冷笑,嘴唇根本就没动过,这声音仿佛就像从他肚子里面直接发出来的一样,难道是腹语? 我皱了下眉,立刻又朝着三眼问道:“回答我,你们为什么一直没对我们下黑手?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因为,这里不能死人,更不能让见血。”三眼直愣愣地盯着我,声音再度从他肚子里传了出来。 “不能死人不能见血?为什么?” “因为巫祝的诅咒。” 他这话一出口,大家都茫然了,巫祝的诅咒?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没有人听得懂这句话。 但三眼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屑地将我们扫视了一番之后,只是冷笑着摇了摇头,任由我们怎么问,都不再说话了。 但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老祖宗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若有所思一样沉沉低着头。 忽然,她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就朝着黑夜中跑去,我心说难道老祖宗知道什么?赶紧也站起来朝着老祖宗追去。 “老祖宗,你去哪儿?” 我一边呐喊着一边朝她追逐,可老祖宗却越跑越快,不时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忽然喊道:“头狼,不要跟着我,你快回去!” “老祖宗,可你到底要去哪儿?” “这跟你没关系,快回去告诉大家,尽快……尽快离开村子……” 我完全听不懂老祖宗这话的意思,我只知道,这种关键时候,我们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 正当我们两个一前一后朝前狂奔时,从老祖宗身旁的一座怪石屋的屋顶上忽然又跳下了一个人影来,伴随着一声娇喝,那人一脚就朝着老祖宗踢了过去,老祖宗根本就没来得及注意,一声惨叫传来,立刻被那人踢得翻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用手电筒一看,突然出现的竟然是个身形和老祖宗差不了多少、但却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儿。 这里怎么会有外国人? 我赶紧朝着她冲了上去,可对面的外国女孩儿看起来虽然年纪不大,可出手却相当老练,一看我扑了过去,立刻一个闪身随即一个下绊,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绊倒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 从地上爬起来时,我赶紧去摸挂在腰间的手枪,可这么一摸才发现,我明明塞在腰部的手枪竟然已经不见了…… 该死,我的枪呢? 可就在这时,对面却传来那个女孩儿顽皮的轻笑声,我抬头一看,我的手枪竟然在她手指尖随意把玩着,一看我惊愕地朝着自己望了过去,女孩儿竟然又甜甜的笑了起来:“这枪是你的吗?喏,还给你……” 说着话她一甩手,竟然真把手枪朝着我扔了过来,几乎同一时间自己也一路小跑朝着我又冲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赶紧下意识地一把接住手枪,眼看着她还有一两步就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我立刻举起手枪瞄准了她的鼻子,皱着眉吼道:“不许动!” 哪儿知道,神秘的金发女孩儿脸上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像聋了一样又往前跳了一步,嘴里竟还轻轻松松哼着歌儿。 “我最后说一遍,不许动……” 我又吼了一声,可声音没等落下,金发女孩儿忽然微笑着猛地抬了一下手,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抓住了我手中手枪的枪身,同一时间用大拇指有意无意地挑住了我正扣着扳机的手指,随后用手轻轻一抠,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总之就听见“咔嚓”一声,枪管套就从枪身上脱落了下来,我心里猛地一惊,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呢,她的小指头却又在枪上一挑,枪管下方的复进簧和导杆、顶头都稀里哗啦的脱落了下来,好端端的一把枪立刻就算是彻底废了…… 第159章 幕后黑手- 而金发女孩儿松手的一刹那,又有意无意碰了一下弹夹上的卡笋,“啪嗒”一下,连我手中手枪的弹夹都从枪里掉了出来…… 我立刻愣了住…… 心说天呐,这个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来路?手枪拆卸本身就是门技术活,单手拆枪更是技术中的技术,连我再部队时都做不到,能单手拆枪的估计不把手枪里所有的零件都摆弄个几十年根本就不可能…… 而没等我缓过神来呢,那个女孩儿忽然一拳头打在我的胸口上,我身子往后一倾,她紧接着又是一个下绊,把我给绊倒在了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的太快了,不单是我,甚至连老祖宗都已经完全看愣了住,回过神来之后,老祖宗一个箭步就朝着金发女孩扑了上去,紧接着朝我喊道:“头狼,快走!直接往前跑!村子正中心有一间最大的椭圆形石头屋,进去把紫沅手里的东西拿回来!” 这话听的我有点迷糊,紫沅?紫沅是什么?可老祖宗已经彻底被那个金发女孩给缠了住,根本没时间再搭理我,听她刚才说话时焦急异常,我也不敢怠慢,于是也无暇再去管她,赶紧按照她的话开始拼命地往前冲,又穿过了几座奇形怪状的石头房子之后,用手电筒一照,果然看见正前方现出了一个比一般房子更加巨大的椭圆形石头屋子来,石屋上没有门,透过门口,可以看见里面传出一阵忽明忽暗的烛光来。 我冲到门口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下意识地朝着从门口透出来的光影一看,光影中,竟然显示出有个人正躲在门口的墙壁内侧,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在埋伏。 看到这里,我立刻加速从门口冲了进去,钻进门的一瞬间,余光中就扫见,一块大石头从我头顶上砸了下来,我在门外就已经瞄好了他的位置,一看这人固然是要对我下手,下意识地在他腿上狠狠一踹,把他踹倒在地的同时,借力扑进了屋子里面,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我又站起身来一看,对面正爬起来的那个汉子,足足有一米九的个头,留着一副络腮胡子,满身的肌肉看上去就跟钢筋铁骨打造的一样…… 我心说这人可不好对付,要跟他交手看来只能靠技巧取胜,绝对不能靠蛮力。 想到这里我钻了钻拳头,心里越发地紧张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冰凉却从我后脑传来,虽然看不见,不过我能感觉出那是一把枪,有人用枪口指住了我…… 我一下就愣了住,再一看,那个一米九多的大汉也开始冷笑了起来。 一看情况不好,我也只能故作镇定地说:“后面是谁?有本事把枪放下一对一单挑,背后放枪算什么本事?” 可后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听到一阵阵“咔咔”地轻响声从后面时有时无地传来,声音很脆很轻,就像是有人在飞快地打珠算一样,一见那人没有说话,我就想转过头去看,可刚要转头,就听见一阵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陈冲,你最好不要回头,如果你老实的配合我,我不会杀你……” 那人似乎是把声音有意压得很低,但我听到之后却依旧觉得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于是我立刻又皱着眉头问:“你是谁?不愿意让我看到你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们见过?” “当然,所以我才不愿意杀你,不过只是不愿意,可不是不敢。” 那人说话时,那阵清脆的响声还在继续着,忽然,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声音过后,整个大地似乎都跟随着一起颤抖了起来…… “哈哈!成了!成了!” 一阵笑声过后,我只觉得那把枪从我的头上扯了回去,余光扫过去,只见刚刚用枪口指着我那人已经转过了身子,双手在一个填满了石头方块的石台上飞快地忙碌着,而石台正前方的地面正逐渐朝着两侧裂开,似乎是一处设置了机关的石头大门,地面一裂开,立刻就从下面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圆洞来…… 趁他不注意,我一个转身就去夺他手里的枪,看我要抢枪,一直立在远处没动的一米九大汉也赶紧朝着我扑了上来。(..info) 可没想到的是,眼看着我就要抢走那人手里的枪,他忽然一松手,枪立刻从手里脱落,那人紧接着又猛地一个转身,“嗖”地一声转过身来,一俯身,另一只手紧接着攥住即将落在地上的手枪往上一甩,枪从我胳膊下侧划过,竟然又朝着斜上方他另外一只手中滑去。 “啪”地一声枪柄入手,不等我抬起头来的功夫,枪口已经又一次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哎,陈冲,这是何必呢?” 那人的说话声中略带惋惜,但传到我耳朵里的声音,却让我觉得更加的熟悉了…… “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了,我真的不打算伤害你,可是你……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在那人的说话声中,我缓缓抬起头来,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小李…… 小李是我一个朋友,大名叫李俊,祖上三代都是做当铺买卖的,现在也是,最初我想弄清楚手里那具干尸的身份背景时,第一个就想到了小李,让小李先过去帮我鉴定了一下…… 为什么会是他? 我心里猛地一惊,立刻问道:“小李,怎么是你?你―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李叹了口气,脸上多多少少也露出了一丝尴尬,随后又笑了笑说:“哎,陈冲啊陈冲,我真的不想伤你,为什么你非要逼我呢?你该比谁都清楚,杀死自己的朋友,是件很痛苦的事……” “我他妈问你话呢!回答我!”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继续问道。 “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小李耸了耸肩,又笑着说:“我也是暴风女神的一员……” “我真是想不到,我认识这么久的兄弟,竟然……竟然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国际罪犯是一伙人……” “陈冲,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小李摇摇头,又笑了起来:“一般我只负责一些销赃工作,如果不是像贼王山里这种过度危急的任务,我是轻易不会亲自动手的……” 他提及贼王山,我心里又是一震,立刻又压住心里的怒火,用颤抖的声音问:“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怪不得连暴风女神也会到贼王山来,可怕是你通风报信的吧?” “呵呵,当然了,暴风女神是从不会错过任何大买卖的,更何况贼王山里藏着我们已经找了一辈子的东西。另外,不只是暴风女神,其实陈冲你也早就是我的一颗棋子……” 我沉默了,但小李却又轻松地笑着说:“那天你打电话把我叫到你家里去,让我看你祖上留下来的那副干尸,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才故意把你支到了遵化来找丁三爷,丁三爷是个贪婪的人,而且他一直研究藏在贼王山上的东西,所以我料定他不单不会帮你,而且会打你带来的那具干尸的主意……” “原来都他妈是你搞的鬼!”我越听越怒,如果不是因为来到遵化,我怎么会被卷入这一系列不可思议又危险重重的事件里面来?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条人命一个接一个的丢在山里? 但小李却笑得依旧轻松异常,随后又说:“陈冲,其实你真的有点误会我了,的确,让你到遵化来找丁三爷,我确实是摆了你一道,不过我真的不想害你,我只想通过丁三爷把你手里的那具干尸弄到手,然后借助组织的力量把这座山里我们找了很久的东西找出来而已,可是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而且老祖宗和老虎竟然也会跟你搀和在一起,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虽然你自己并不知情,可后来我帮了你很多次,也躲在暗处警告过你很多次,只想让你赶紧从这一事件里退出去,可你却偏偏坚持、并且好好的活到了现在……陈冲,这个时间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属于这里,你早就应该安安稳稳滚回家去,好好享你的福……”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我冷笑了一声,随后又问小李说:“小李,可我有一件事还是不明白,虽说你家里三代人都是开当铺的,但是对古董和盗墓这一行当似乎涉猎的也并不多,为什么连国际刑警都头疼的‘暴风女神’会甘愿把你收做一员?难道除了对我一直保密自己的身份之外,你身上还藏着什么其他的过人之处?” 我问完,小李笑了,随后冷笑着回答我说:“你听过李国芳吧?他是我的太爷爷……” 第160章 鬼手花- 小李这话说完,我猛地一惊,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小李竟然是……李国芳的后人?这实在有点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上山之前老虎曾经提到过这个人,李国芳是民国大军阀孙殿英的手下,并且协助孙殿英盗掘了大清朝的清东陵,据老虎所说,这个人祖辈都是一探穴盗墓为生,早在汉末三国时期,他家的一位祖先就是一名专门负责为曹操探穴盗宝填充军饷的摸金校尉,因此李国芳自幼就耳闻目染学到了一身的本事,甚至帮孙殿英盗清东陵时,还想要奸污陵墓地宫内慈禧皇太后的尸身,后来因为协助孙殿英盗掘有功,还被孙殿英直接升任为一支步兵营的营长…… 小李竟然是李国芳的后人,这让人完全无法相信。 可看我一脸的惊魂未定,小李竟然又笑了起来:“陈冲,你忘了吗?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跟你提到过,说我有一个远房的亲戚曾经建立了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万顺天国’,而且他从小就爱钻研周易八卦、奇门遁甲,只不过后来走火入魔了而已,这可不是个玩笑,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已掘墓探穴为生,所以多多少少都掌握着一些必要的本事。” “这么说……你早就是个探穴的高手?” 小李又笑了起来,随口回答说:“高手不高手的不敢说,不过,想必你还记得秃龙沟入口被走穴移位的事情吧?那就是做的。” 我心里又是一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害我们差点找不到秃龙沟入口的人,竟然是他…… 小李又说:“其实啊,你还真是不了解我的一片苦心啊,我当时那么做,除了避免其他盗墓者探穴人进入秃龙沟给我们捣乱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想挡住你们的去路,让你们知难而退……可没想到我低估了丁老三,他竟然能够借助听雷辨位的方法找出被我移位的秃龙沟入口,真是不简单啊……” “小李,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隐藏得果然够深。”我皱了下眉头,随后又说:“可为什么你一直在隐藏着身份,这一次却没有再躲开我?” “因为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我在取一件东西,而且我是唯一能解开密室上的八卦谜图打开密室的人……” “密室?什么密室?”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小李说着回头朝地面上那扇已经打开的石门望了一眼,又继续说:“我们现在脚下的这个村子叫紫沅村,是当年王阳明的守墓人世代相成所组建的古代村落,紫沅是这个村落的组建者,开启阳明假墓的钥匙就在她的手里,据传说是早就和她的尸身一起下葬了,就藏在这间大厅下面的密室里……” 小李这么一说,我总算明白了刚才老祖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要我一定要把紫沅手里的东西拿回来。 可老祖宗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然,我已经没工夫细想了,背后那个一米九多的汉子忽然走了上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后,又朝着小李说:“李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还跟他废什么话?” 他说着从绑腿里拉出了一把匕首来,一只手攥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手举起刀来就抹向了我的脖子,但小李立刻慌了神,赶紧一把攥住了汉子的胳膊,惊慌地说:“不行,二爷,不能杀他!” “啊?为什么不能杀他?”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村落是见不得血的,难道你以为巫祝的诅咒只是个玩笑?” 小李说完这话,被称为“二爷”的汉子竟然愣了住,立刻就把刀收了回去,徒手掐住我的脖子说:“那好,那我不用刀,我可以让他不流血的死掉!” “二爷,除非你的手法绝对有把握,否则的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 听小李说到这里时,我心里忽然灵机一动,巫祝的诅咒,原来他们也有怕的东西,而这五个字似乎之前三眼也曾经提到过,难怪不管是三眼还是厨子,他们都没有对我们吓死手,而且在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把我们都吸引开,免得到这里来打扰小李拿到密室里的东西。.info 既然他们不敢见血,那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笑了笑,也不管小李手里的枪口正对准自己了,一抬手立刻一把抓住了那个汉子的手,猛地一掰他的手指,汉子立刻惨叫了起来,小李一时间也慌了神,又举着枪朝着我吼道:“陈冲,你别乱动!” 但他依旧不敢开枪,抓住这一机会,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趁身旁的汉子还没动手,猛地一推小李,就把他推倒在了石台上。 由于用力过猛,我俩翻过齐腰的石台直接朝着打开了门的密道里滚了进去,那个汉子一见,也赶紧打开手电筒追了进来。 我和小李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在一节节台阶上滚了有几米的距离,我这才一撑身子站了起来,没等小李起身,借着汉子手里照过来的手电筒光柱赶紧躲进了洞道一旁的黑暗之中。 这时候,就听被叫做“二爷”的汉子从楼梯口惊呼了起来:“李俊,你看……你看台阶上……” 他说话时,我也躲在暗处悄悄朝着台阶上一望,竟发现我们滚下来的台阶上,正滋生出一颗颗黑紫色的宛如树苗一样的植物来。 那些植物长得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从石头台阶下钻出来,差不多长成了一只手的大小,并且根茎长大到足有人的手腕粗细才停止了生长。 而更奇怪的是,那些植物的顶端都顶着一朵很奇怪的黑紫色花苞,说是花苞,但仔细一看却更像是一只只紧握着的拳头,而且那些紫色的拳头正在逐渐地张开,五片花瓣真的就和人的五指相差无几,开始在空中徐徐摇摆了起来…… “李俊,这些是什么东西?” 那个汉子说着话就想从一支花的上空迈下来,可刚一跳,被跳过的一棵怪花立刻就朝着空中深处,根茎竟然可以伸长,一瞬间就攥住了那人的一只脚脚腕。 紧接着就听那人嘴里传出一声闷哼,刚一落地,立刻一个不稳栽倒在了地上,但那只怪手还是死死攥着他的脚腕不松开。 小李一见,赶紧冲过去把汉子插在绑腿上的短刀拔了出来,一把攥住那颗植物的根茎,用刀锋用力一划,从那颗奇怪植物被割断的根茎里立刻流出一大片红得像血的东西来,那只怪手紧接着松开了汉子的脚腕。 汉子惊魂未定,立刻朝着小李惊呼道:“李俊,这些是什么东西?” “该死,肯定是陈冲!” 他说着抢过汉子手里的手电筒,朝着周围扫视了一番,不过,与其说这下面是一条洞道,倒不如说是一座硕大的岩洞,洞里面乱石横生,趁着他们不注意,我早已经躲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他们根本照不到我。 一看找不到我的踪迹,小李又皱起了眉头来,低声嘀咕道:“该死,陈冲身上一定有伤,这下可糟了。” “伤?他身上有伤跟这些奇怪植物有什么关系?”汉子惊问。 小李立刻又答道:“这些植物叫鬼手花,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植物……” “不存在?既然不存在,为什么这里会出现?” “因为巫祝的诅咒。”小李皱着眉头说:“鬼手花和彼岸花一样,都是传说中生长在阴间的花束,传说彼岸花生长在忘川河畔,而鬼手花却生长在奈何桥下的忘川河水中,所以当孤魂野鬼经过奈何桥时朝着桥下看,所看到的就是一只只在河水里摆动的鬼手,传说它们会把失足落水的孤魂野鬼拉入忘川河底永不超生……这种植物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会在这里出现完全是因为巫祝的诅咒,以及……血……陈冲的血成为了鬼手花生长的媒介……” 小李这话说完不只是那个汉子吃了一惊,连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血…… 这时候,我还真感觉出后背传来一阵隐隐的痛楚,这才回想起来,之前刚进村时,我为了保护冯璐被地雷爆炸时炸出来的碎片伤到了后背…… 难道说,是刚刚我和小李顺着台阶滚下来时,背上的鲜血粘在台阶上,所以才生出了这种阴间的鬼手花? 想到这里,我心里越发地冰凉了起来,同时也立刻觉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手边轻轻地晃动着,我心里不由地一惊,糟了,刚刚躲过来的时候,我曾不小心靠了一下这块石头,也就是说…… 我吓得赶紧把扶在石头上的手缩了回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一阵冰凉传来,一只鬼手立刻攥住了我的手腕,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赶紧用另一只手堵住了嘴,生怕被立在密室门口走廊下的小李和另外一个汉子发现我所藏匿的位置。 我用尽全力开始拉扯被那东西攥住的手腕,但那只鬼手的力气奇大,而且鬼手中,似乎正在生出一根根类似于针的东西来,开始逐渐地刺进我的皮肤里,更是让我剧痛难忍…… 第161章 出关- 剧烈的疼痛从我手腕上传来,我只能尽量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但却明显感觉到从鬼手花里刺出来的东西已经在我的手腕里越刺越深,就像正在吸血的水蛭一样,但那种痛楚,却比被水蛭吸血还要更加疼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敢出声,小李又拿着手电筒照射了一阵子之后,也没再寻找我的踪迹,毕竟他说过,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女兵和老虎、老祖宗他们就会冲到大厅这里来,我们人比他们多,即便这些人是国际罪犯,可到时候要想拖住他们也不会太困难。 可就在这时,我被鬼手拉住的手腕上忽然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呼吸,我猛地一惊,眼看着小李和那个汉子已经走远了,我赶紧把一直装在口袋里的打火机拿了出来,用手轻轻捂住、以免打火机点燃时光亮太大引起小李的注意之后,悄悄点燃火机,只一瞬间,一张苍白恐怖的脸从跳跃地火光中出现,引入了我的眼帘…… 那张脸苍白苍白的,就像是傀尸一样,但又不是傀,因为它没有身子,整张脸就像是从石头上长出来的一样,但我立刻就发现,不,这张脸和石头无关,脸得下面有几条根茎,弯弯曲曲延伸到鬼手花的根茎上,该死,这张人脸竟然是鬼手花的一部分。 而最可怕的是,那张在石头上形成的脸孔竟然还在呼吸,甚至正对着我诡异的笑,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想必这株鬼手花可以借助怪手里的某种东西刺入身体吸收人的血液或者别的东西,“养分”吸收充足之后就开始慢慢的结出“果实”,也就是这张人脸,准确的说,可能是一些类似于人的活着的东西,它会慢慢成型,如果不及时让那只奇怪的鬼手脱离人体的话,也许我会被吸干,我的生命被耗尽的同时,那东西像个新生命一样存活下来…… 糟了…… 我心里猛地一颤,赶紧又拼命开始去拉扯那只抓着我不放的鬼手,但那东西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扯不开,甚至因为有什么东西刺入了我手腕里面、已经直达骨头的感觉,我每一拽,就会感觉到一阵痛入骨髓的无比剧痛从手腕上传来。 危急关头,我突然想到自己的手里还攥着一个打火机呢,小李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我赶紧又点燃打手机,开始在那只怪手的手腕上烧了起来。[就爱读书] 可我用火一烧它,鬼手花旁边的那个怪脸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了起来,开始瞪圆眼睛发出一阵阵惊悚地尖叫声,那声音就像是个人在痛苦的吼叫…… 它这么一叫,小李和大汉也立刻就发现了我的踪迹,小李立刻用手电筒照了过来,惊呼了一声:“陈冲在那里,二爷!快把他抓回来!” 二爷一听,二话没说转头就朝着我冲了过来,我想跑,可手被鬼手拉着根本跑不了,没办法,只能蹲在原地继续用火烧鬼手花的根茎,就看见黑紫色的鬼手花根茎逐渐变得焦灼,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来,但那味道不像是植物发出来的,却更像是被烧焦的人肉。 “小子,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没等我烧断鬼手花,二爷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一下按住我的肩膀就想把我给抓住,我借着小李在远处举着的手电筒光柱一扫,目光正好落在二爷的大腿上,发现那把短刀已经又被他插在了绑腿里面,我的另一只手将将好能够得着。 趁着身体还没完全被他束缚住不能动弹,我赶紧伸手拔出他绑腿里的刀,在二爷的眼前虚晃了一刀,二爷立刻无意识地往后闪了一下,按住我肩膀的手也送了开。.info趁着他没再度攻击,我刀攥着刀在鬼手花的根茎上一抹,一大片血迹顿时从鬼手花的根茎里流了出来,流了一石头,而攥着我的那只鬼手也终于松了开。 我赶紧拉掉还攥在手腕上的鬼手,但这么一拉,又是一股剧痛传来,顺着从我手腕上被拉掉的鬼手花,竟能看见一条条细得跟鱼线一样的红色东西从我的皮肉里被拉了出来,就像是一条条细细的吸管,无疑,就是这些东西顺着鬼手的手心刺进了我的手碗里,在吸我的血。 我拉掉鬼手的同时,石头上的人脸也开始打起了蔫儿来,就像是一朵花正逐渐地枯萎,但二爷又已经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回头一刀朝他刺去,二爷身子虽大,但动作的灵活性却也比我差不到哪儿去,稍微一晃身子就从我的刀底下闪了过去,紧接着一手掐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随即按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脸生生压在了面前的大石头上。 石头上已经沾满了血,我的血,被压在石头上不能动弹的同时,我忽然发现一根根细小的黑紫色的植物正从石头表面滋生出来,无疑,又是鬼手花,而这一次滋生出来的鬼手花已经不只是一颗了,而是整整一片,从我的血迹覆盖的地方,足足生出了十多颗来。 随着那些植物飞快地长大,一只只鬼手已经渐渐成形,二爷也已经看得愣住了,趁他不注意我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脚腕上,把二爷踹倒在地的同时,我自己也赶紧从那些正要张开的鬼手下躲了开,差一点就又被一只鬼手抓在脸上。 虽说暂时躲开了这些鬼手的攻击,不过要战胜眼前那个人高马大的二爷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刚刚我就注意到了,他的一举一动每个招式,似乎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虽然个子大看起来比较迟钝,但身手的敏捷程度却完全不逊色于我,显然在搏击方面绝对是个高手。 这时刚刚被我踹倒的二爷已经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正不知道该怎么迎战时,我余光一扫忽然发现刚才被我扔在地上的那把短刀就在二爷的脚边,我立刻来了主意,没等二爷站稳身子,当即一个箭步朝着他窜了过去,二爷的反应果然不是盖的,一眼扫到我的动作之后,猛地一出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动作又快又准又狠。 可他抓住我的同时,我用脚尖在地上轻轻一挑,摆在他脚边的那把短刀的刀尖已经被我挑了起来,趁他不注意我用脚侧猛地一踢,锋利的刀尖立刻朝着他的脚上刺了过去…… 二爷当即一声惨叫,身子一晃,“噗通”一声就撞在了大石头上,我赶紧趁机从他的手掌下又逃脱了出来。 二爷气得直骂,扶着石头就想爬起来再抓我,可根本没等他再站起来,从石头上滋生出来的几株鬼手花已经先后抓住了他的手腕、肩膀和脖子,把二爷牢牢地束缚在了石头上…… “救我!救我!啊!救我!” 二爷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想必鬼手花里伸出来的那些“吸管”已经又开始刺入了他的身体里,可我哪儿还顾得上管他,松了一口气之后,转身立刻朝着密室深处冲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小李早就已经把手电筒放在了一块石头上为二爷照亮,而自己却已经消失无踪了。 显然,他为了节省时间,已经自己跑进了深处寻找那个所谓的“紫沅手里的东西”。 我也不敢怠慢,应和着二爷的惨叫声痛彻心扉,拿起手电筒来撒腿就往里冲,穿过一堆乱石跑了有几十米之后,突然发现前面又现出了一点亮光来,亮光越来越多,逐渐把整个黑乎乎的山洞都照射得明亮了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小李正用打火机点燃挂在一旁洞壁上的一个火盆。 火盆里面似乎装有一种特殊的油,而且一座座火盆也是经过特殊制造的,第一个火盆被点燃之后,周围的火盆立刻一个接着一个被引燃,很快就在洞穴深处围出了一个硕大的圆圈来,我又仔细一看,被那些火盆围着的,竟然是一个小型的水池,水池里漂浮着一片片青色的荷叶,以及血红色的荷花,最令人惊奇的是,从水中生长出来的雪白莲藕,竟像是一张张痛苦不堪的人脸。 虽然没有接近,不过借助周围那些火盆的照亮我已经能清清楚楚的看出,那些人脸绝非是后天又被人刻在莲藕上的,而更像是带了人脸形的模子使莲藕故意长成这样的…… 我又凑近了几步一看,水面下,竟然还浮动着一个个若有似无的白影,仔细一看,是傀,十多只傀正在水池里慢悠悠地游动着,而就在水池的正中间,隔着清澈的水面似乎还能看到一副石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清澈的池水中,石棺的周围还刻着几条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离远了一看,伴随着水面的晃动,真就像是一条条紧紧缠着石棺的活龙在水里徐徐摆动着身子一样…… 看到这里,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因那副石棺的造型我曾经见过一次…… 九龙镇魂棺…… 而这时候,小李已经悠闲地从水池边捡起了一根足有手腕粗、生满了铁锈的铁链来,转过身朝着我的方向冷冷地一笑说:“陈冲,你这个人的运气确实不错,几百年来紫沅第一次出关,没想到你竟然可以有幸目睹……” 说着话,他双手攥着铁链狠狠一拽…… 第162章 紫沅- 哗啦啦― 哗啦啦― 深入水池中的铁链被小李一点点拽出来时,静静放置在池底的九龙镇魂石棺开始缓慢地往水面上升起,但棺材盖才刚刚露出水平面,池底立刻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石棺不再生气,铁链也不再动弹,就像是从水底被锁了住一样…… 小李又吃力地拽了几下之后,但铁链还是纹丝不动,根本拽不上来,小李立刻转过头朝着我望了过来,忽地一声怒吼:“周二石!没死就赶紧过来!” 周二石!一听这话我心里猛地一震,因为这个名字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听过。 在部队那个时候,老连长经常会额外传授老虎、小威我们三个一些国外的散打套路,以便在关键时候多一些自保的本事,所以一有时间就会把我们叫到他办公室去,给我们放一些美国本土的摔跤、搏击视频,也正是那时候,我知道了一个名字,叫周二石。 周二石是个美籍华人,从小在国外学习摔跤和搏击术,我当兵那段时间,正是他在美国蝉联三届搏击王的时候,不过这个人参赛时长期带着面罩,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因此我才没有认出他来。 难道说小李之前一直称为“二爷”的那个汉子,就是当年有搏击王、黑拳王之称的周二石? 我正惊愕时,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一下就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没等我反抗就把我从地面拎了起来,顺手往前一扔,立刻把我仍倒在了地上。 我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紧接着立起身来看都没看就一脚朝着后面踹了过去,这一脚正踹在后面那人的肚子上,可他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手往上一提就攥住了我的脚,又攥着脚把我头下脚上地提了起来。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看清楚,抓着我的人竟然就是周二石,但他的样子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那几只鬼手此刻还正抓在他的身上,从黑紫色的根茎可以看出,竟然是被他直接连根从石头上拔起来的,而几棵鬼手花的根茎还都连接着一张正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怪脸,其中一张怪脸不单已经完全成型,甚至脸的下面还拖着大半个已经成型的身子,以及一条黑紫色的胳膊。(就爱看书网) 周二石一提起我来,那只怪脸下的胳膊立刻朝着我伸了过来,似乎是想抓我。 他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时小李又在前面叫了一声,周二石二话没说立刻提着我往前走了过去,走到小李身旁,竟然单手拽起那根被小李拽上来不少的铁链,把我的手脚用铁链子给捆了住,扔在了地上,随后才朝着小李急促地说:“李俊,你看看我的身体,还有救吗?” 小李回头有意无意地扫了他一眼,也看出连在他身上那些怪脸都在呼吸着,都跟有了生命一样,随后皱着眉头对周二石说:“没事的,不用小题大做,这些鬼手花吸了你的血之后就会结出果实来,你已经把它们的根都扯断了,很快它们就会干枯而死,不会一直活下去的。” “那就好。” 周二石点了下头,这才总算是放下了心,这时,小李又将手里的锁链交给周二石,继续又说:“二爷,别忘了这次我为什么带你一起来,快动手,能把机关锁扣拽断的也只有你了……” 周二石二话没说赶紧把锁链接了过去,先随便拽了拽,摸清了锁链的分量之后,忽然猛地一拉,水面下立刻翻起了一层气泡来,他又一拽,气泡更加激烈地冒了出来,就这样连续拽了十多下之后,忽然听见水底下传来“咔嚓”一声,那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样,锁链立刻又从水中延伸出了一节,水里的九龙镇魂棺也又往上提起了一点。(..info) 小李一见大喜,赶紧也抓起了铁链来,又朝着周二石说:“快!继续拽!继续拽!” 两个人赶紧加快速度继续拽那条铁链,很快就又把铁链从水里拽出来了一大截,九龙镇魂棺从水里越升越高,棺材底部与水面持平之后,终于停止了继续升起,小李这才把手里锈迹斑斑的铁链扔在了地上。 他们拽锁链时,我试着挣扎了几下,但身上的铁链被周二石绑得太紧了,我根本就撑不开,一看棺材已经浮出水面了,我赶紧朝着小李喊道:“小李,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可就算是死,至少你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你这个隐藏的这么深的伪君子甘愿自己来冒险?” 小李冷笑着看了我一眼,随后回答说:“陈冲,你该早就听说了阳明假墓的事,那你知不知道,当年王阳明诈死入山时,带了两个弟子?” 小李说的这个我确实曾经听老虎说过,说王阳明诈死后躲在山里潜心修炼,身边知道了两个徒弟陪伴,后来王阳明仙逝,两个徒弟才下山离开…… 这时候,小李又朝着水池上那副九龙镇魂棺一指说:“你看这副九龙镇魂棺,里面躺着的,就是当年王阳明两位弟子之一的‘巫祝’-紫沅,也就是这座藏在秃龙沟深处的神秘村落的创建者,以及阳明假墓其中一把开启钥匙的持有者。” 钥匙! 小李说到这里我心里又震了一下,也就是说,他的目的是开启阳明假墓的钥匙? 眼看着小李就想避开水里的傀尸下水,我赶紧又问他:“小李,我不相信你的话,这不可能,因为我之前听老虎说过,当年王阳明的两位弟子在大儒王阳明死后就下了山,从此音讯全无,这个人怎么会还在山里?” 小李冷笑了两声,又说:“下山?呵呵,怎么可能?王阳明在假墓中藏下了天大的玄机,死后怎么会不留下人来看守呢?不过你倒是没有完全说错,当年王阳明两位弟子下山的事也并非是假的,不过这一传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其实两人都留在了山里,而且之后就生活在这座神秘的村庄里,并且结为夫妻,打算世代繁衍生息,让后人世世代代监护起守护阳明假墓的职责。不过很可惜,大儒的两名弟子在生下唯一一个女儿之后,那名男弟子就心生了邪念,不甘心年纪轻轻的自己在荒山野岭里枯过一生,但又不敢打恩师假墓中宝物的主意,因此背弃了妻儿,带着两把开启假墓钥匙中的一把偷偷下了山,后来靠着跟大儒王阳明所学的一身真传封侯拜将,更又另娶妻室,再也没踏上过贼王山一步……” “你是说……王阳明的徒弟背叛了自己的初衷?” “没错,所以遭到背叛的紫沅最终满身怨气的郁郁而终,临死前更在村落里布阵改变山水五行,在村子中布下了一层诅咒,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巫祝的诅咒。那一年,紫沅的女儿十四岁,紫沅告诫她一定要好好守护阳明假墓,因为假墓之中藏着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天大的秘密,这一秘密绝不能被任何人探知,否则天下将摧。紫沅死后,女孩儿独自下了山,后来在尘世中嫁为人妻延续了香火,并将母亲所传授的使命和玄学术数一直传承了下来,直到今天……” 我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缓过神来赶紧又问:“可是,既然紫沅的后人还肩负着守护假墓的使命,为什么我们进这村子时一个人影都没看见?难道说那些后人早就全都死光了?” “呵呵,这村子当然是空的,虽说大儒的两个弟子曾经在这座村落里居住过,但这座村子原本就不是给假墓的守墓人所准备的,这是一座冥村,几百年前这座村子里曾生活着三百多人,这些人阳明假墓的建筑者们。但假墓中所隐藏的秘密太过惊人,因此假墓完成之后,一代大儒王阳明亲自下令,让两名弟子在村落的水源里下毒,将三百多名假墓建筑者全部毒杀,因此这座村落才成为了这么一座阴气缭绕的荒村,你看,水里的这些傀,其实就是当年一些被毒死的工匠死后因为怨气不散而形成的。这条秃龙沟里,千百年中曾经发生过两次大屠杀,这是第二次,正因为这两次残暴不仁的屠杀,才最终导致秃龙沟完全变成了一块生人勿进的阴地……” 小李的话让我几度震惊,可缓过神来我又不得不去疑惑,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而且知道的这么详细?他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那段已经沉淀了数百年的历史给讲述了出来,简直就跟身临其境就在现场一样。 而没等我发问呢,小李已经看出了我眼神中的疑惑,于是又笑了笑说:“呵呵,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情?这些历史无论在正史还是野史上都没有提到过任何一笔,不论真的假的都早该失传了才对……” 第163章 第二只盒子- “没错,我的确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既然你已经说出了自己是李国芳后人这一身份,那我也就能稍微猜测出一点来了。你家祖上世世代代都以探穴掘墓为生,对阳明假墓所积累的资料比我们更多,这也不足为怪。” “呵呵,那你可就错了。” 听我说完之后,小李竟然笑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又冷笑着回答说:“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历史,其实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当年背弃紫沅偷偷下山的男人,就是我明朝时期的一位祖先。” 小李这话说完,我立刻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一说,连明朝恶名昭著的盗墓贼李国芳岂不也成了大儒王阳明的徒子徒孙? 但看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小李立刻又笑了起来,继续说:“其实也难怪你不敢相信,有些时候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这些历史,不过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你也已经听说了,我们李家在汉末三国年间曾经出过一位专门为曹操探穴盗宝的摸金校尉,但就凭当时传下来的那些破解机关的盗墓招数,又怎么可能让民国时期的李国芳以及现在的我在探穴这一行当里无往不利无人能及呢?李家之所以经久不衰,除了自汉末起就对各种探穴技术了若指掌之外,更大的原因是我们继承了祖先继承自大儒王阳明而来的玄学术数,而后我的祖先为避人耳目而移居至湘西,经过几代人的勤学苦练又掌握了老年间在湘西苗疆一带盛行的赶尸、巫蛊之术,这才成就了我们李家的不败神话!” 听小李说完这些,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原来恶名昭著的李国芳家族,祖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大串匪夷所思的传奇经历,如果不是小李说出来,谁又可能想得到呢? 我立刻又问小李:“小李,按照你的说法,你们这一家族也该是阳明假墓的守护者才对,为什么现在你反而打起了假墓的主意?尤其堂堂的一代大儒王阳明仙风道骨贤德过人,作为大儒真传者的后代,你现在这个做法也有点太对不起列祖列宗了吧?” “呵呵,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不同的选择,给了人不同的人生,如果当年不是我的祖先选择了背弃妻儿下山,再次娶妻生子,就不会有我们这些后人的存在,或者说也许我们这些后人直到现在还像些原始人一样躲在秃龙沟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一个承诺不值得让人付出这么多,更不要说自己的整个人生、甚至所有子子孙孙的整个人生!当年我的祖先离开秃龙沟时没有直接把藏在假墓里的东西带走,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而今天,我要把原本就该属于我这一家族的东西重新夺回来!那原本就是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而不该世世代代被藏匿在一座不见天日的古墓里……” 说着话,小李忽然转身朝着水池中跳了下去,周围正在游动的一大群傀尸立刻都朝着他游了过来,可没等靠近他,就见从小李的身上顺着水漂散开一种白色的粉末,粉末很快就以小李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刚要扑上去的傀尸立刻都吓得退入了水底不敢再靠近了。 不用问也知道,那肯定是小李事先已经准备好的糯米粉,作为祖传盗墓世家的后人,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傀尸最惧怕的是什么。 而小李跳进水里之后,周二石立刻也跳了下去,和小李一样,身上也早就已经藏好了糯米粉,一进水,糯米粉立刻像一圈保护层一样团团散开,把他庞大的身躯给保护在了其中。 很快,小李和周二石就游到了位于水池正中间的九龙镇魂棺旁,小李立刻朝着周二石使了个眼色说:“二爷,就看你的了!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儿,这具棺几百年都没打开过,里面躺的也绝不是一般人,想必要取到东西没那么简单……” “你放心吧,一切都按照计划来就好!” 周二石冷笑了一声,随后身子往前一挺,两只手立刻搭在了棺材盖子上,而且一只手中已经从后腰的工具包里拔出了一根似乎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小型撬棍来。(..info好看的小说) 撬棍的尖端被磨得很锋利,显然是专门留着撬棺材用的,一拿出撬棍,周二石立刻在九龙镇魂棺上撬出了一条缝来,一股黑烟立刻就从被翘起的石棺缝隙里喷了出来,差一点儿就喷到了周二石的脸上。 好在周二石躲开的及时,但胳膊上却还是被黑烟喷到了一点儿,被喷到皮肤立刻发生了溃烂。 可周二石根本就没管那么多,躲开黑烟之后又用双手握住了棺材盖,紧接着身子一挺就把两只脚蹬在了石棺的棺身上面,一咬牙猛地向后一踹,“轰隆”一声,石棺的盖子一瞬间彻底从棺材上滑了下来,“哗啦”一声就砸进了水里。 伴随着飞溅的水花,就见满是黑烟弥漫的九龙镇魂棺里忽然坐起了一个身影来,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地怪异怒吼声从黑烟中传出― “永良!你为何负我!” 我心里猛地一惊,但这时候那声怒吼已经停止,围绕在棺木周围的黑烟也逐渐消散,我被束缚在水池边上朝着九龙镇魂棺里一看,坐在里面的,是一个脸呈青绿色、身上大部分皮肤已经腐烂的女人。 虽说初一看那个女人样子狰狞恐怖,但仔细看时,却还能模模糊糊分辨出女人的五官模样来,那五官精致饱满,想必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一定很美。 难道说……她就是紫沅? 而我此时此刻也注意到,女人的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看到那盒子我不由地心中一震,因为那支盒子,简直就和之前在那座湖底下的古墓里时、那个灰色的人手里攥着的一模一样。当时龙王剖开九龙镇魂棺中那条白蛇的肚子,那个人竟然从里面被拉了出来,手里的盒子最终也被龙王给夺了过去。 虽说盒子不在我们的手上,但之前只看过那一次我就已经记得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这两个盒子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如今紫沅的手里怎么会握着一个跟那只铁盒一模一样的盒子呢?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按照时间来推算,湖底古墓的历史至少距今已经两千多年了,还是汉朝初期留下来的东西,但根据小李所说,紫沅应该是大儒王阳明的两名弟子之一,是明朝人,两个相隔上千年的不同时期,为什么会出现相同的东西? 这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说是未免被我探知什么关键问题,所以小李故意编了个故事来骗我? 没等我想通,这时候,小李忽然从棺旁的水面下窜出了身来,趁着坐在棺材里的紫沅不注意,一把就夺走了她捧在手中的黑盒子。 一时间,坐在石棺里的紫沅嘴里再度传来一阵怪叫,扬起一双已经腐烂的爪子就朝着小李的身上抓去,小李往水里一钻,立刻从紫沅那双爪子下避了过去,可紫沅嘴里还在拼命地吼叫着:“还给我……还给我……” 她身子一歪,整个身体当即从九龙镇魂棺里摔了出来,“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水里,但只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之后,整具已经腐烂大半的身体逐渐在水中僵硬,最终像一具浮尸一样漂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了…… 趁着这机会,小李和周二石已经又游到了岸上来,小李捧着盒子一通狂笑,随后把黑色的盒子打开,一伸手从里面捧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白色奇怪东西来。 那东西就像是一段手掌大小的象牙,但比象牙更加白亮光洁,像白玉,晶莹剔透的表面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但离得太远,我根本看不出上面刻的是什么东西。 看了一会儿之后,小李忽然从身上掏出了个布袋子来,把那东西装进袋子里之后,又冷笑着朝我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手里还握着的空盒子,随后蹲下身子把盒子塞进了我怀里,又笑了笑说:“陈冲,你一个外行人能闯到这里来也不容易,呵呵,大家这么久的朋友了,我当然不能让你白来一趟,这个盒子可是几千年前留下来的好东西,我就送给你了,不过呢,你也得送给我一样东西作为交换才行……” “你要什么?”我心平气和地问道,不过从他的眼神里,我就已经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了,看来,他是不想让我从这座地宫里走出去了。 果然,小李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塑料小药瓶来,在我眼前摇了摇说:“我想要你的命,不过你放心,再我们离开村落之前,绝不能让你的血和死亡再引发巫祝的诅咒,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这个……这药是我自己勾兑的,他会让你慢慢的死去,而且就像安眠药一样,绝对不会让你感受到半点的痛苦,嘿嘿……” 第164章 归墓- 他拧开药瓶,忽然一把掐开了我的嘴,想把药从我嘴里灌进去,我赶紧咬紧牙关闭着嘴不张开。[就爱读书] 但小李立刻朝着周二石一使眼色,周二石扑上来就按住了我的身子,把我的下颚给掰了开。 他那么大的力气,我再想挣扎都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李冷笑着把那瓶无色无味的毒药灌进了我的嘴里。 毒药顺着我的喉咙躺下去之后,我的喉咙里就像被火引燃了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开始更加痛苦地挣扎了起来,但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小李非但没有半点动容,反而似乎是在眼睁睁的享受着我痛苦挣扎的过程,随后又笑了笑说:“你放心,痛苦很快就会过去的,陈冲,这一次你将得到永远的安眠……” 小李说完再度狂笑了起来,随后又朝着周二石一使眼色,两个人立刻朝着出口跑了过去,不再管我。 果然跟小李说的一样,被灌下毒药后嗓子里的剧痛很快就消失了,但我的脑子却越发地昏沉了起来,我心说这回完蛋了,虽然不知道小李给我灌下的是什么毒药,但如果不赶紧洗胃或者找到解药的话,恐怕我的小命这回肯定就扔在这儿了…… 我又试着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还是不见老祖宗和冯璐的人冲过来救我,我只能从地上勉强坐了起来,开始拼命地挣扎,希望能够挣脱锁链的束缚,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挣扎了一阵子之后,被塞在我背后的锁链一端立刻掉在了地上,我赶紧又继续挣扎,挣扎了十来下之后,终于从松垮下来的铁链里钻了出来。 我本想赶快赶出去,可刚站起来没走几步,那阵无法言喻地痛苦灼热感却又一次袭来,但这一次已经不是在喉咙里,而是在胃里,我浑身酸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几度干呕,却吐不出一点东西来,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而且火越来越烈,最后似乎快要引燃了我的全身…… 我的眼前越来越朦胧看不清楚了,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都撕下去,我开始摇摇晃晃向前爬,一不小心,一只手就按进了身前的水池里,吓得我赶紧把湿透的胳膊从水里拔了出来,免得成为那些傀尸的“美餐”,但一阵冰凉立刻顺着我被湿透的胳膊传开,立刻消减了我浑身上下的灼热,让我终于舒服了不少…… 我一想,反正是死到临头了,与其被毒药带来的无比痛楚折磨死,呵呵,还不如直接喂这些傀尸来的舒服,至少冰凉的池水可以中和我身体的痛楚,如果傀尸们能一口咬穿我的喉咙,让我死的更干脆一点,那就更好了…… 我凄惨地笑了一下,其实在这儿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错,虽然这墓不是自己的,但好歹死在了墓穴里,而且这一路走来,我真的太累了。 想到这里我吃力地一纵身子,立刻“噗通”一声滚进了水池里,冰凉的池水围绕着我的全身,让我身体的灼热和痛楚立刻消减了大半。我摊开双手浮在水面上,只等着那些傀尸游过来终结我的生命,但奇怪的是,那些傀尸却只是在周围不停地盘旋打转着,却并不靠近…… 我心里不禁奇怪了起来,为什么它们不过来直接咬死我呢?难不成这帮死鬼还要做个餐前祷告? 但刚想到这里,一具尸忽然从我的身旁慢悠悠地漂了过来,但不是傀,而是之前从九龙镇魂棺里掉出来的那具尸体,大儒弟子-紫沅的尸体。 她侧着首,脸朝着我的方向,眼睛似乎有意无意地在盯着我看,虽然脸上已经腐烂了大半,但还是可以看出,她很美,至少生前很美…… 但她的脸上却似乎一直浮现着一股若有似无地诡异笑容,黑乎乎的眼洞盯着我,也似是能看到东西一样…… 联想起之前九龙镇魂棺刚刚被打开时的情景,我后背不禁开始发凉了起来:“难不成……她还活着?” 可既然活着,她为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面上,却不攻击我? 毕竟我已经服下了小李的毒药,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于是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朝着那具紫沅的浮尸打量了起来。(..info) 很奇怪,它的身子完全没有动过,水面微波荡漾,但其实也是静止的一潭死水,可她的身子却像是被安了螺旋桨一样,就这样附在水面上,缓慢地、静静地在我的周围打转了起来,一圈一圈的围着我,就像是故意围绕在我的身边一样…… 我皱着眉沉思了一下,心里忽然一惊,心说难不成……难不成是她在保护我? 我已经注意到,周围那些傀尸虽然没有靠近,但都在距离紫沅的尸体不远的地方游荡着,就像是一群忌惮狮子的豺狼,再等待狮子离开之后,好蚕食剩下的猎物…… 正巧紫沅又一次从我身后绕了过来,漂到了我的眼前,我望着她溃烂的脸孔,竟不由地脱口而出道:“紫沅,是你在保护我吗?” 但那尸体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还是在一圈一圈地围着我打转。 不管她是死是活,但至少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她似乎根本就不想伤害我,而且看起来也正因为她围在我的身旁,所以那些傀尸才不敢靠近。 一时间,我又想起了之前小李说过的那段历史,不禁一声长叹,心里暗暗想道:其实,她生前真的是一个好女人,一个足矣堪当大任、即便被自己的丈夫背弃却还能坚守使命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值得让人尊敬…… 虽然泡在水池中,但我胃部传出来的痛楚和灼烧还是越来越强烈了,视线越发地朦胧,如果不是周围火盆里烈火熊熊,我几乎已经看不到东西了…… 我试图转过身去望向位于水池正中间的那尊九龙镇魂石棺,又笑了笑,自言自语了起来:“紫沅,虽然咱们两个之前不认识,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要死在同一座墓室里,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吧……好吧,反正我死到临头什么都不能做了,至少……我该帮你一把……” 我脑子里昏沉沉的,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了,说着话竟然伸出手去,一把就拉住了紫沅已经腐烂的手腕。 她的手腕甚至比池水还要更加冰凉几分,我没多想,轻轻一拉,就把她的身体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拉着她开始朝着那尊九龙镇魂棺缓缓地游了过去。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干什么了,我只知道,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那就是把这座墓室的真正主人,送回她自己的棺木里,得以安息。她已经为假墓付出了自己的整个人生,甚至付出了自己的爱情,如此伟大的女人,不该暴尸在外,在冰凉的池水里逐渐的腐烂…… 游到九龙镇魂棺的旁边,我把紫沅的身体拉进了怀里,小心地抗到了肩头上,虽然脑子里一片昏沉沉的,但还是拼尽全力攀着石棺爬了上去,随后把抗在肩头的紫沅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棺木里。 望着这个躺在石棺里的美丽女人,我竟笑了…… “紫沅,这已经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既然有缘死在一起,那么……就让我成为你的护棺水池中守护者的一员吧……我们互相陪着,也……也一定不寂寞吧……”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我已经有气无力,浑身一软,整个身子立刻又从棺材上朝水池子里倾倒了下去…… 这该是我最后的宿命了…… 这本书,看来只能这样结局了…… 可没等我落入水中,一阵冰凉忽然又从我的手腕处传来,我猛地惊醒过来,努力张开眼睛朝着石棺上望去,一只已腐烂大半的手竟然从石棺里伸了出来,攥住了我的手腕,使我没能掉进池水里…… “紫―紫沅……” 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她果然是活的…… 就在这时,一双眼睛从石棺中露了出来,紫沅露出半张脸来,在石棺里幽幽地盯着我看…… 我看不出她的表情,但还是被她盯得浑身冒出一阵阵凉意来…… 她该不会是……要吃了我吧…… 也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一瞬间,我的脑海中猛地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 “紫沅,永良,这两只盒子为当年先秦异士以天外精铁打造,原本分别盛放着古卷的两个部分,古卷我已合二为一,盛放于其中一只盒子内,另一只盒子之中存有地宫门钥,老夫已时日无多,你二人各取一个保管……”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一片空白中,一阵苍老无力的声音从我的脑海深处传了出来,紧接着,是一阵痛哭声,听那哭声,似乎是一男一女…… 忽然,我眼前的空白像是阵阵烟尘般随风飘散,我的视线越来越清晰了,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立刻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第165章 果实- 那大门高几丈,通体金灿灿的,金门左右立着两根相同粗细的雕龙门柱,气势磅礴。 不,准确的说只有一根门柱可以被誉为是雕龙门柱,因为另一边门柱上所雕刻的,并不是龙,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龙形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条蛇,但头上却长着龙角,而且身上长着五只龙的爪子,倒是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怪物来了。 而这座大门,我却总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那两只黑色的盒子上所刻着的图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那图案并非是古人凭空刻制的,而是真有此物? 我又朝着那两扇巨大的金门下仔细一看,门下还摆着一座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白衣,白发,白眉,白须,瘦得几乎已剩下一副骨架而已,而石台的下面,跪着一男一女,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只黑色的盒子,正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哽咽着…… 他们又是…… 这时候,稳稳坐在石台上的老者忽又开口:“当年芒砀山高祖斩蛇之后,龙门消踪灭迹,老夫穷半身经历又寻得龙门所在,为得不是建功立业、更非尊为人神,你二人切记……” 说到这里时,老人的话语声越来越低,竟连听都听不见了,我试图往前走几步听清老人的话,但刚迈出一步,双眼却立刻又被那一团白雾所遮挡,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怎么回事?难道说……我撞鬼了? 可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从白雾之中又传出一个声音来…… “永良,这是我们的使命,一生的使命,天道所归,任谁都不能躲避,更无法忤逆,你怎么能逆天行事?” “逆天行事?既然这东西留在人世,那自然是上天赐给凡夫俗子的礼物,当年师傅将它封闭起来本身就是错的!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对话时,还伴随着一阵婴儿的哭闹声。.info 随后,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怎么,你非要打它的主意?也好,既然你主意已决,那你我二人今世只能缘尽至此,你要取门钥,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 声音徐徐落下,沉默了许久之后,男人的声音才又一次传来:“罢了,罢了,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呵呵,谁又能说的清楚。缘尽便缘尽,也好,若你愿意留在这里继续像鬼一样活着,那便随你,但你休要阻止我自己下山!” “要走可以,但你记住,今生今世你决不能再进龙荡山一步!更别想染指墓中之物,否则的话,我将不念你我夫妻之情,取你狗命,以祭恩师……” 听到这里,我的脑子里也已经整理出了一些线索。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跳入到这种奇怪的幻觉里,但无疑,对话的两个人,就是当年大儒王阳明所留下的两个弟子,紫沅和永良,从对话我已然可以听出,想必正是两个人起了分歧的时刻…… 小李说过,大儒的男弟子永良不甘心一辈子生活在深山老林里守墓,因此才抛妻弃子下了山,独留下紫沅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在山中…… 难道是……是紫沅?我明明记得紫沅从九龙镇魂棺中探出头来看我,随后我才陷入了这种奇怪的幻象之中,难道是紫沅故意在点拨我,想告诉我什么? 可我刚想到这里,那阵对话声就又已经戛然而止消失不见,我的头很疼,疼得似乎站都站不住了,但猛然之间,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脑海中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声音,显然已经不是紫沅了。 “这次上山,我们凶多吉少,我猜,就算是我们能活着完成任务,楚翔也不会放过我们吧?他心术不正,野心是我们都无法预料的……” 声音飘飘摇摇在苍白的烟云中漂荡着,转瞬之间,已化为了一阵尖叫…… “不!不要杀他!不要!蛇!蛇!” 尖叫声突然响起,我听得毛骨悚然,后背一阵阵发凉,忽然间脑海中蹦出一幅画面,蛇……无数的蛇纠纠缠缠地盘绕在一起,一个个张开嘴露出尖牙,朝着我发出一阵阵怪叫…… “不要!” 我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来,苍白的烟云瞬间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跳动地火光,以及眼前的那副九龙镇魂棺。 我惊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朝着周围一看,我已经回到了那座底下墓穴之中,正坐在九龙镇魂棺的棺身上…… 我又一低头,紫沅正一动不动地平躺在九龙镇魂棺内,一动不动…… 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就想我没曾看到听到那么多,从九龙镇魂棺上掉下去的时候,紫沅也没曾用手拉住过我。 我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复,但还是鼓起勇气,试探性地用脚踢了踢平躺在九龙镇魂棺中的那具紫沅的尸体…… 尸体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难道都是做梦?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间发现紫沅的怀里多了一件东西,就是那只黑色的铁盒子。 紫沅的双手紧紧地抱着盒子的两边,就跟九龙镇魂棺最初被打开、她最初从棺木中坐起来的姿势一样。 这…… 我心里猛然一震,突然又想到了之前被小李灌下毒药时的事情来,我明明记得小李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个三角形像是用象牙雕刻而成的东西,把东西装在自己身上之后,他冷笑着把那只盒子塞进了我的怀里…… 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境?如果是梦,为什么我的胃里现在还能感觉到一阵烧灼?可如果是真实的,为什么那只铁盒子竟然又会回到紫沅的手里?难道说是在我完全没有发觉的某个时刻,紫沅活了过来,从我的身上又把那只盒子拿了回去? 我不敢细想,那太恐怖了…… 可我明白,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这只盒子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已经是无法否认的事情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于是伸手想把紫沅捧在手里的盒子拿起来,我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一拉盒子,那具已经溃烂了很多的尸体会鬼叫着从九龙镇魂棺里坐起来,扑向我…… 可直觉告诉我,就算再恐怖再害怕我也必须这么做,因为我需要这只盒子…… 但没想到的是,当我拉起盒子的瞬间,紫沅的手竟然自动送了开,我后背又一阵发凉,不敢多待,低头望了望水池里漂浮着的傀尸都在远处,起身就想跳进水里,游回岸上。 可正要立在九龙镇魂棺上往水池里跳时,我有意无意地回头又扫向了九龙镇魂棺内,紫沅竟然在笑…… 从她那张腐烂的脸孔上,绽放出了一抹原本没有的诡异的笑容…… 我一阵头皮发麻,想都没想立刻一个纵身跳进了水里,趁着周围的傀尸还没有过来撕咬我,拼了命地爬上了岸。 虽然我的胃里还是在灼烧着,但精神头却比之前好了很多,我完全不再去想什么死的念头,捂着胃部爬起来,就朝着出口的方向一阵狂奔,临离开时我还不忘从旁边端起了一个火盆来照亮。 很奇怪,火盆中的熊熊大火虽然已经燃烧了大半天,但火盆竟然像是完全不导热一样,我的手里根本就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热烫,甚至端在面前的火也像是没有温度一样,我的脸上完全感觉不出被火焰烘烤的感觉来。 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之就是一味地朝着出口的方向冲,然而正要穿过之前经过的那片乱石堆时,借着火光看去,正前方的一块岩石后面,忽然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个人来…… 不,说是人,那更像是一个怪物。 他的身上没有穿着任何衣服,但通体却是黑紫色的,一张椭圆形的大饼脸上密布皱纹,正一边嘿嘿地朝着我嘿嘿地傻笑,一边晃晃悠悠地朝着我缓慢地挪动了过来。 我突然有种感觉,这个怪人虽然长相怪异,但是从五官上看,似乎和周二石有点相似,而就在这时,我也已经借着火光看清了他整个身子,以及他肩膀上那根似乎直接插进肩膀里的黑紫色根茎,以及根茎的另一端连着的一株还在动弹的鬼手…… 错不了,这东西不是周二石,甚至根本就不是人,它只不过是一株已经成了型完全结成了果实的鬼手花。 虽然弄清楚了这是什么东西,可我完全不敢靠近,毕竟这东西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诡异,我完全不知道,如果冒险接近的话可能会有危险,但没想到,我正不知所措时,那东西却已经猛地一下朝着我扑了过来…… 一阵痴楞楞地傻笑中,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从那东西的双臂下躲了过去,刚要从他身旁绕过去离开,但这时才发现我已经走不动了,因为一只脚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一样,我赶紧低头一看,妈的,竟然还有一只…… 第166章 巫祝的诅咒- 不,与其说是一只,倒不如说是半只,那东西身后也拖着一株鬼手花,但只成型了一小部分,除了一张同样类似周二石的脸孔之外,只有一个肩膀和一只胳膊,此时他正用唯一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腿,同时将自己的脸拉得和我的腿越来越近,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我……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一脚就踩住了那只手,另一只脚趁机往后一拉,勉勉强强从那只手的掌控下挣脱了出来,可稍微一不注意,那怪物立刻又朝着我扑了过来,而我光注意脚下那只怪手,却根本已经没有时间躲避对方从上身发起的攻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看着那东西就要扑到我的身上,一时慌乱,我连动都不知道怎么动了,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光猛然间从我身旁的石头后面窜了起来,径直朝着那只扑向我的怪物头上扑去。 “嗖”地一声,一瞬间,那道白光已经扑到了那个怪我的头上,我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狸,一口就叼住了那只怪物的脸。 被狐狸一扑,那只怪物顿时朝着一旁倒了下去,我已经顾不上想别的了,赶紧往后撤了几步就想跑,哪儿还有心思“感谢”那只狐狸的“救命之恩”啊。 我一路狂奔往前冲了几十米,手里的火盆也早就扔了,摸着黑没少撞石头,确认安全之后再回头朝着身后一看,借着火盆里的火光一看,那怪物已经彻底被白狐狸给拉倒在了地上,一会儿的功夫,整张怪脸已经被那只狐狸给撕成了两半。 这时候,那只白狐一边撕扯着那怪物的脸,一边回过头来朝着我望了一眼,借着火光一看,那眼神就像是个人一样灵动,简直可以说就是人的眼…… 我心里不禁一愣,却总觉得那东西跟我似曾相识一样,那眼神里,似乎总是透露着一股不甘与没落。.info[] 忽然,它从那怪物的身上跳了下来,见我愣在原地不动,忽然朝着我恶狠狠一龇牙,虽说离得老远,但我还是吓得倒退了一步,但瞬间就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让我走,赶快走…… 可就在我回身时,余光一扫,那只白狐的一条腿已经被那怪物一把给攥了住…… 白狐疼得一声惊叫,转身就跟那怪物再度厮杀了起来。 可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索性借着火光,转身就又朝着出口的方向冲去。 我一阵狂奔冲到洞口,刚要顺着那道石门钻出去,眼前忽然黑影一晃,我吓得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为是暴风女神的人还没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啪”一脚踹在那人影的肚子上,踹得丫往后倒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委婉低沉的惨叫声传来:“哎……哎呀……” 我这才稳下心来定睛一看,天呐,竟然是……老祖宗…… “老祖宗!你没事吧!” 我吓得赶紧过去把她给扶了起来,老祖宗刚反应过来,二话没说直接一个大嘴巴就抽了过来,毕竟我刚踹了她一脚,现在连躲的勇气都鼓不起来了…… 被老祖宗扇了个过瘾之后,我这才把她从地上给拽了起来,紧接着就听见老祖宗怒吼道:“你干什么呀你?见鬼了是不是?” 我赶紧摇了摇头说:“鬼倒是没见,不过,见到那东西比鬼可……可可怕太多呢……” “啊?什么东西?”说到这里,老祖宗故意朝着我跑出来的古墓里望了一眼,顿时凝起了眉头来,又惊慌失措地问我说:“头狼,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你先别问我呢,你怎么现在才来?外面怎么样了?” 我一问完,老祖宗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起来,但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又拽着我说:“头狼,跟我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已经把我又拽回了那座古墓里,吓得我赶紧拉住了她,惊慌地说:“老祖宗,这里面不能进,里面……里面有怪物……” “别废话了,快跟我走!” 可老祖宗根本就不听我解释,拉着我就往古墓里走,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再进到里面一看,那只刚才还和怪物缠斗的白狐狸已经不见了,但怪物被撕碎的身子还摆在地上,借着那盆摔在地上的大火一看,格外的清晰。 但看到这东西老祖宗却丝毫没有显出任何的震惊来,直接跨过那怪物的尸体就带着我朝着古墓最深处冲了过去,即便前面有一段路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出周围的情况,但她还是没有停下步伐,就跟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一样…… 我不禁起疑,难道说她曾经来过这里? 想到这里我赶紧问她:“老祖宗,为什么……” 可我话才出口,老祖宗忽然惊惶地说道:“糟了,糟了!这下可糟了!” 说着话,她已经把我拉到了水池的前面,望着水池中央那一副已经开启的九龙镇魂棺,老祖宗满面焦虑。 “老祖宗,怎么了?” 老祖宗皱着眉望着那副九龙镇魂棺,没有回答我,忽然又朝着我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把九龙镇魂棺打开了?” “我暴风女神的人……” “这下糟了,怪不得巫祝的诅咒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看来谁都阻止不了紫沅了……” 说完这话,老祖宗忽然又问:“对了,紫沅握在手里的龙门门钥呢?就是我让你一定要夺过来的紫沅手里那东西!” 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又是一惊,即便我刚刚亲眼看到了那东西,但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倒是在也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幻境中从那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听到了这东西的名字,可为什么老祖宗会知道? 我没敢隐瞒,立刻又朝着她说:“那东西已经被暴风女神给抢走了,我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你这个废物!”老祖宗顿时怒吼道:“东西一落入暴风女神的手里,再要弄出来可就不容易了……而且……没有那东西恐怕我们已经阻止不了紫沅了,巫祝的诅咒会继续像瘟疫一样蔓延下去……” “啊?紫沅怎么了?”我不接地问道,说着话抬起手来朝着那副打开的九龙镇魂棺一指,又说:“老祖宗,我倒是觉得紫沅不是个坏人,她的故事我之前也听暴风女神的人说过一些,她已经死了,现在就躺在棺材里……” “你知道个屁!”老祖宗立刻瞪了我一眼,随后又说:“你懂什么?暴风女神的人又能知道多少?” “不是,当时他应该没有骗我,而且他所说的也并不是谣传,因为按照他的说法,他这一家族的血脉是大儒两大弟子之一的永良背弃誓约下山后所延续下来的后代……” 我这话一出口,老祖宗忍不住一愣,但很快就又皱着眉头吼道:“永良的后人又怎么样?当年永良背弃紫沅下山,之后山上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一点都不知道!他完全不会知道紫沅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说着话,老祖宗又目光炯炯地朝着被打开的九龙镇魂棺望了过去,继续又说:“你以为紫沅一个普普通通的守墓人,为什么会被关在九龙镇魂棺里?”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猛地一震,对啊,紫沅是大儒死后假墓的守护人之一,为什么会被关在九龙镇魂棺里呢?按照之前在湖底古墓中丁三爷和龙王的说法,这种九龙镇魂棺是专门用来压制妖邪阴气用的,紫沅又不是什么妖魔邪祟,为什么会…… 现在想起来,我忽然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些非常严重的事情,但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又朝着老祖宗望了过去,希望可以得到她的解答。 老祖宗也没含糊,见我一脸茫然,立刻回答说:“当年永良下山之后,紫沅虽然还一直履行着假墓守护者的责任,但却因为被爱人背弃而性情大变,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极端道路,甚至不再去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后人,所以在她的生命即将结束之前,她利用巫术和苗疆蛊虫将自己变成了一具活尸,依靠着放入身体内的蛊虫想世世代代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假墓的安全……” 老祖宗话说到这里,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活尸,蛊虫,那岂不就和我之前带到遵化来的那具白毛犼一样了?正是因为那只蛊虫,所以干尸才活了过来,后来蔡成为了白毛犼…… 紧接着,就听老祖宗又冷冰冰地说:“那时,紫沅唯一的女儿已经在山下选中了男人成了婚,并且依照母亲的话让自己的家族扛起了假墓守护者的责任,但家族人回到山上时,紫沅已经彻底尸变迷失了自我,甚至连自己的后人都想赶尽杀绝,为此,紫沅的后人依靠着由紫沅传授而来的术数将紫沅困入了九龙镇魂棺内,虽然她已无法安息,但还是希望她能永久待在棺材里不去祸害他人……但是没想到的是,紫沅在被永久困入九龙镇魂棺之前,还是在怨气冲天的情况下施下了一个诅咒,也就是后世所流传的——巫祝的诅咒……” 第167章 我已经死了- 巫祝的诅咒,这个词之前我也曾听她和小李都提起过,但那到底是什么? 这时,老祖宗忽然回头又望了我一眼说:“不行,我们必须马上救人。” “救人?救谁?怎么救?” “别管那么多了,快来帮忙!” 说着话,老祖宗已经挽起袖子朝着水池边上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就听见老祖又指着水池中间的九龙镇魂棺说:“说是诅咒,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诅咒之说,所谓的巫祝诅咒说白了就是紫沅临死前以巫蛊术所调配出来的一种病毒,类似于瘟疫一样的东西,我以前听妈妈说过,它的触发点在于人的血液,但根源在于九龙镇魂棺里的紫沅……” “紫沅?那你的意思是……” “虽说不知道能不能治本,不过眼下我们也只能试试了,把紫沅的尸体再装回九龙镇魂棺里……” 她说着就要下水,我却不自觉地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她,一本正经地问:“老祖宗,有些事我搞不懂,你得现在回答我。” “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话一问完,老祖宗却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说:“头狼,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不过现在……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皱着眉头又问:“老祖宗,我们没上山之前其实我就已经觉出了不对来,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距离假墓越近,我心里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我说着话,又从怀里把那个铁盒子掏了出来,看到盒子,老祖宗又愣了一下。 我立刻打开盒子,盒子里面刻绘的那个图案露了出来。 一道门,两个门柱,一个门柱上盘着龙,另一个门柱上盘着一条似龙又似蛇的怪物,没等老祖宗说话,我又说道:“老祖宗,之前我一直很奇怪,总觉得盒子上刻着的这副图案我以前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一直想不起来,直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这幅图案我确实见过,而且就在你的后背上……” 我记得,当时我们刚进入秃龙沟不久,在寻找那尊守门地藏时和那只白毛犼不期而遇,结果白毛犼抓坏了老祖宗的衣服,她的后背立刻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背上的纹身清晰可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老祖宗立刻就把纹身给遮了住,因为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我倒是也没太注意,直到后来我们在丁三爷的指点下找到了那座湖泊下的古墓,并且从蛇尸肚子里的灰色怪人手中找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盒子,打开盒子再度看到这一图案之后,我突然觉得很熟悉,但还是并没将其与老祖宗后背的纹身联系到一起。 现在回忆起来,主要就是因为没等我仔细确认盒子上的图案,盒子就被老祖宗给抢了去,显然,她是怕我们发现什么东西,比如说,她与这盒子的关联,以及与整个假墓或是已被人提及多次的“龙门”的关联…… “老祖宗,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你了,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是时候该告诉我了吧?” “呵,什么叫不知道改不改继续相信我?头狼,难道我骗过你们?或者说我什么时候故意把你们引到过危险之中?”老祖宗极力辩解道。 但我还是斩钉截铁毫不含糊地回答道:“危险?我们为什么上的山?还不是你极力顺服我们,并且从精神病院里把老虎给救了出来?现在我们还不够危险吗?这全都是因为你,而你,却一直把我们蒙在鼓里!直觉告诉我,你一直在利用我们……” “随你怎么说吧,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老祖宗,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带我们上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说完这话,老祖宗沉默了。.info 沉默许久之后,她才又开口说:“头狼,你猜得没错,一定意义上来说,你们确实是被我给利用了,不过我绝对不会害你们的,至于我所隐藏的秘密,我现在不能说,终究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还愿不愿意继续帮我?” 说话间,老祖宗竟从背后掏出了一把匕首来,我心里猛地一震,心说难不成她是要威胁我? 但这时候,老祖宗却将匕首交到了我的手里,又冷冰冰地说:“总之,我们没有时间继续耽误下去了,头狼,我的命就在你的手里,是死是活,全凭你……” 说完话,老祖宗忽然一转身跳进了水里,周围的傀尸立刻就朝她游了过来。 我心说这下糟了,难不成这丫头疯了?水里至少有十多只傀尸,她一个女孩儿就算身手再好,在水里面也绝对不是那些傀的对手,跳进水里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老祖宗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一味地朝着位于水池正中间的九龙镇魂棺游去,直到这时候,我终于明白她把匕首交到我手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想到这里我不敢耽搁,趁着傀尸们还没把她包围住,赶紧也深吸了一口气跳进了水中,顺势一刀就刺进了一只距离老祖宗最近的傀尸的脑袋里。 我得保护她,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至少现在我们站在同一阵线上…… 我挥着刀在水里和那些傀尸一通厮杀,老祖宗终于得以顺利的爬上了九龙镇魂棺,但是说也奇怪,我原以为老祖宗这么鲁莽的跳下水来,我一定会受她的牵连被这些傀尸咬伤,毕竟我保护自己的前提是要保护好她,可奇怪的是,那些傀尸却似乎对我根本就没有兴趣一样,即便我在水中行动不方便,多次在傀尸们的眼前暴露出足以致命的弱点,但那些傀尸根本就不理会我,还是一个劲的往老祖宗的身上扑。 这可就奇怪了,难不成傀尸还挑食,觉得老祖宗的肉比我的好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可这毕竟也不是一件坏事,眼看着老祖宗已经顺利从傀尸的包围下钻出去,爬到了九龙镇魂棺上,我也赶紧趁机从水里爬了上去,爬到棺材上一看,紫沅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而老祖宗也没有急着动手,反而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棺木中紫沅的尸体看了一阵子,忽然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又朝着我说:“头狼,你得再帮我一次。” 说着话,她抬手一指已经落入池底的九龙镇魂棺的棺材盖子,又朝着我说:“你看到沉到水下的棺材盖了吧?如果我现在下水,那些傀尸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所以你得帮我把棺材盖子从水里弄出来……” “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你放心,我有办法。”老祖宗又一指从棺材底部伸出来、一直蔓延到池边的那条锁链,继续说:“我们可以利用那条锁链把棺材盖子绑住,然后借助水的浮力一点一点把盖子从水里给拖上来……”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水里有浮力,而且那棺材盖子比较薄,我们两个人的话应该可以勉勉强强把它从水里拉起来,可这毕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不由地感慨了起来:“哎,如果庞光那小子在的话,可就好办多了,他的力气可是最大的……” “不要痴心妄想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什么?”老祖宗话一出口,我不由地一愣,这时就听老祖宗又说:“巫祝的诅咒已经彻底启动了,鬼手花从外面的土地里长了出来,包围了整个村子,几名女兵也不小心被那些阴间的怪花给纠缠了住,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谁还有功夫管咱们?” 老祖宗说完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俩进入古墓时,她看到地上那具怪物破碎的尸体没有丝毫的震惊呢,原来这东西不只在古墓里面长了出来,就连外面也有…… 我一出神,老祖宗又喊道:“你别磨蹭了,还不快下水去!”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望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傀尸,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感慨道:“也许这个水池真就是我最好的归宿了。老祖宗,我不瞒你了,我被暴风女神的人灌了毒药,命……就快没了,与其被傀尸给咬死,总好过被毒药折磨死……” 我说话时老祖宗脸上多多少少露出了一小许的震惊,但转瞬之间又平静了下来,朝着我撇了撇嘴说:“你放心吧头狼,你暂时还死不了,那些傀尸也不会攻击你的……” “啊?为—为什么?” 老祖宗的话过于平静,倒是让我冷静不下来了,其实从刚刚我们俩下水时我就在纳闷,这个老祖宗也太冷血了吧?竟然让我一个人在水里掩护她,难道她就不怕我被那些傀尸给大卸八块?而且现在她竟然又让我一个人下去往水底的棺材板上绑锁链,这原本就是件九死一生的工作…… 我惊异地朝着她望了过去,只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足够让我满意的答复,但老祖宗却迟迟没有开口,脸上的神情,越发地复杂了起来。 “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 “头狼,那我就……不瞒着你了……” 我又催问了一遍之后,老祖宗叹了口气,随后紧紧皱着眉头望着我说:“头狼,因为你……你早就已经死了……” 第168章 尸毒入口- “啊?死―死了?” 老祖宗一句话直接把我给说懵了,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可一点儿都没意思…… 但老祖宗却一副认真的表情,倒是让我开始后背发凉了起来,忍不住往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一切都很正常啊,除了被灌下毒药之后,现在胃里面还有些不适之外,剩下所有的地方都感觉良好。.info 我赶紧问老祖宗说:“老祖宗,现在开这种玩笑不大合适吧?” 哪儿知道老祖宗依旧是一脸的郑重其事,微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回答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吗?大家从古墓里逃出来的时候,你落在最后,是不是喝了古墓里的水?” 老祖宗这么一说,我还真开始回忆了起来,当时我们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的用绳子绑住腰部往上爬,我在最后,但却不小心被水里那条活过来的白蚺给刺穿了一条腿,未免大家都被我拖累,所以我用匕首割断了绑在腰上的绳子,想跟那条白蚺同归于尽,那时候我确实因为挣扎和缺氧而狂灌了几口古墓里的水,但这又怎么了? 我不解地朝着老祖宗望了过去,老祖宗立刻又说:“你还不明白吗?你中了尸毒。(..info好看的小说)” “啊?尸毒?”我心里一惊,虽然还不明白什么是尸毒,但听这名字以及从老祖宗的表情上看,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 老祖宗这时又说:“当时你沉到水里时,因为湖水的浸泡,所以墙壁里面血尸留下的类似血液的毒素都从墙缝里被泡了出来,你落在水里时正好猛灌了好几口,对不对?” 老祖宗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还真是这样,当时我眼睁睁看着墙里像血一样的液体混杂在湖水中朝着我漂了过来,可我哪儿还有心思多想,更已经完全忍耐不住,只能把那些红色的东西连同古墓里的湖水一并喝了下去,难道问题出在那些红色的东西上? 我惊异地又朝着老祖宗望了一眼,老祖宗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于是沉沉点了下头,又继续说:“其实当时我也并没有发现,毕竟大家都忙着救你,但后来我们莫名被救上岸之后,我开始觉得你的脸色逐渐发青,两片嘴唇开始发白,眼睛里的红血丝也越来越多,,当然了,不光是我自己发现了这一点,就连老虎和丁三爷也早就已经发现了,后来大家背着你偷偷商量过一次,发现你这些反应正是中了尸毒的表现……” “啊?你们开什么玩笑,可我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啊?喝下了暴风女神的人给我灌下的毒药都还没事……” “头狼,自从我们从湖底的古墓里逃出来之后,你一路上喝水的次数明显比平时频繁了,而且你一直在冒虚汗,这些你自己注意到了没?” 老祖宗说完这话,我心里更是一阵惊慌,仔细一回想,还确实是这样,不过自打从湖底古墓出来之后,我们除了在逃命,就是在忙着找樊荣,一路上根本没时间休息,我只当自己是累的,倒是也并没有多想…… 然而老祖宗看我出了神,立刻又说:“另外,你看看自己的手……” 她说完之后,我照着她的话抬起了手来,竟忽然发现自己的十指和手背上都露出一块块脱皮的痕迹…… “你的尸毒一直在加重,所以我说你已经死了……” 她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的,我顿时怒火中烧,朝着她怒吼道:“可既然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不赶紧告诉我?” “就算告诉你有什么用?”老祖宗反而也上来了脾气,朝我一皱眉头说:“头狼,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你!但尸毒这东西是很难解除的,甚至连丁三爷那种行当里的大人物都束手无策!而且你又不是被粽子或者毒尸给咬了,如果是被咬被抓的话我们还可以从身体外围帮你处理伤口,可你是自己喝下了血尸的毒,毒没有穿过表皮血肉却直接散入了五脏六腑,谁能有办法?” “那―那难道我就没救了吗?” 老祖宗沉默了,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晃了下头说:“我实话跟你说吧,丁三爷之前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你的毒太深了,可能……可能随时会尸变……” “尸变?我还好端端的活着怎么可能会尸变呢?你好好看清楚!我还在说话,还在动弹!我还在呼吸,我的心脏也还在跳,我他妈的好端端的活着呢……” 被老祖宗示意了自己已经死亡之后,我多多少少有些激动,说着话立刻抬起手来往自己心口上一摸,后面再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我的心脏……似乎根本就没有再跳动…… 难道老祖宗说的全都是事实,我真的已经死了?那我现在是什么?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具尸体? 我又把手伸进衣服里再度试了试心跳,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不知怎的,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我却再没有之前的紧张和恐惧了,反而却越发地镇定了起来,毕竟我已经被小李灌下了毒药,不论怎么样,我都是死路一条,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想到这里我又转念一想,说不定,我之所以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还要多亏了体内尸毒的影响,因为尸毒把我变成了一具活着的尸体,所以被灌下去的毒药才无法发挥作用,再一次夺走我的生命…… 我愣住了,一时间脑海里层出不穷的闪过了很多事,我这次带着尸来遵化,只有我爷爷和小李两个人知道,我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来得及告诉一声,就急急忙忙出发了,原本以为按照小李的话请丁三爷好好鉴定一下那具干尸的价值之后第二天就回家了,可谁能想到竟然会卷入这场完全超出我认知的不可思议之中,更早就已经深深陷入了小李早就已经安排好的阴谋之中…… 我似乎只是小李的一颗棋子,自己的每一步路,都一直在按照他的规划往前行进着。 “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但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也许这一次自己的命真就要丢在这儿了,但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老祖宗,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含笑朝着老祖宗望去,那抹笑容,是勉强沉淀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但老祖宗依旧冷漠的摇了摇头,面无表情。 “那好,那我走了……” 话刚说完,我纵身一跃就从九龙镇魂棺上跳了下去,再一次跳进了本该冰凉彻骨的池水里面,而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会连水的冰凉都感觉不到了,怕这就是因为我体内的尸毒在作祟,伴随着尸毒的扩散,我开始逐渐地麻木,再感觉不到疼痛,甚至皮肤的感官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可笑的是,即便这样了,我竟还需要呼吸,在水里同样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憋气,甚至憋气时同样会感觉到和正常人一样的压迫感和胸闷,这很可笑,但似乎也已经是我唯一还可以感受到自己是一个人的地方了。 我在水里环视四周,那些傀尸都在若无其事地游动着,甚至从我眼前游过去都并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似乎他们已经把我归类为了同类,根本不屑再撕咬我,或者已经根本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 我游向水底,从水底棺材抬起来时留下的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深洞旁边把从中蔓延出来的锁链钻了起来,拉着锁链又游到了沉在水底的棺材板旁边之后仔细一打量,发现本该平躺在池底的棺材盖子竟然被翘起了一条十来厘米的缝隙来。我俯下身子往底下一看,原来是棺材盖子之前被周二石给掀翻时无意间压在了一只傀尸的身上,那只傀尸已经快被压扁了,但还是把棺材盖子给翘了起来。 这倒是件好事,如若不然的话,估计我还要一个人在水里费事把棺材盖子给抬起来。 很快,我将坠在岸上的锁链全都拉进了水里来,并用锁链一段穿过棺材盖子在水底翘起来的缝隙,用铁链在棺材板上缠了三圈之后,将铁链的末端卡在了棺材板的正面上,确定牢固之后,我这才又拉着锁链的中间部位游回了水面上,一边重新往九龙镇魂棺上爬,一边朝着老祖喊道:“老祖宗,可以了。” 老祖宗点了下头,顺手就把我从水里拉了上去,接过我递过去的锁链之后,我俩开始一起往上拉,借助着水的浮力,纯石头雕刻而成的棺材板还真被我们给拉动了,不过棺材盖子提得越高,我们就越显得吃力了起来,尤其是棺材盖子的一个角露出水面时,我们再也无法借助水的浮力,只能更加拼命地开始往上拉,几乎费劲了吃奶的力气之后,棺材盖子总算被我们给提到了九龙镇魂棺上,我俩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169章 要走一起走- 不过,我俩还是没敢继续耽搁,赶紧拖着沉重的棺材盖子开始往九龙镇魂棺上扣,希望赶紧把它挪到与棺身密封的状态下。(就爱看书网) 眼看着棺材盖和棺身只剩下一个小缝隙就可以完全闭合,我们俩如释重负,可就在这时,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还暴露在外的棺材的一个角落里,一只已经腐烂了大半的手忽然慢悠悠地才从中颤抖着伸了出来…… 一看到这里,我吓得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倒是老祖宗第一个反映了过来,赶紧又朝着我惊声叫道:“快!快盖住它!快盖住它!” 我缓过神来赶紧又拼命地开始推棺材盖,但还是已经晚了,那只从九龙镇魂棺内伸出来的怪手“啪”地一下就按住了棺材盖子的边缘,又往下一压,紫沅小半个身子立刻从棺材里钻了出来,但那表情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安详,竟已经是一脸的狰狞可怕…… “继续!” 我们还是没敢停手,趁着紫沅还没完全钻出棺材,我和老祖宗一人推着棺材一个角落又狠狠一推,“咔嚓”一声敞开的棺材盖子立刻朝着紫沅的身上挤了过去,把她腰部以下结结实实挤在了棺材里无法出来。 一看紫沅被我们卡了住,老祖宗想都没想就一按棺材盖跳了上去,紧接着二话没说冲向正朝着我们张牙舞爪乱叫的紫沅,一脚就朝着紫沅的脑袋上踹了过去…… “老祖宗,得罪了!” 老祖宗忽然喊了一声,说话时已经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了紫沅的脸上,把紫沅踹得身子往后一扬,她紧接着一个纵身跳了起来,借助着自己身材娇小行动敏捷,两只脚立刻踩在了紫沅的一双肩膀上,把紫沅的身子踩得又往棺材里滑了几分……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想把紫沅再给压回到棺材里去,好趁机盖上棺材盖子! 老祖宗毕竟是个女人,我怎么能让她自己做这种事,想到这里我赶紧也跳到了棺材盖子上,刚要冲过去帮她的忙,但这时就听到老祖宗一声惨叫,没等她从紫沅的攻击范围内跳开呢,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被紫沅给死死抓了住…… “老祖宗!” “别过来!别管我!” 老祖宗一声断喝,非但没有挣扎,一见自己的脚被紫沅抓住之后,反而更是什么都不管的朝着紫沅的身上扑了过去,两只手死死按住紫沅的头顶和肩膀,想把她强行压进棺材里去。 我心说老祖宗难道是疯了吗?紫沅腐烂的爪子已经把她的腿抓出血来了她却还是不闻不问,难不成她想跟那具紫沅的尸同归于尽? 我心里猛地一震,赶紧冲过去一把就攥住了老祖宗的胳膊,猛地一拉,就把老祖宗给拽倒在了棺材上。 老祖宗当时就愣了住,虽说被紫沅抓住的那只脚还没被紫沅松开,却先惊讶地朝着我怒吼道:“头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会害紫沅破棺而出!”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说话间,我也学着刚刚老祖宗的样子扑向了紫沅,但并没有向老祖宗一样想把她按进棺材里,而是扑向了它那只正攥着老祖宗脚腕的手。 老祖宗的皮肤本来就嫩,被它这么狠狠一抓,眼下两只手指已经深深地抠进了老祖宗的肉皮子里去,学流了紫沅一爪子,把她那只已经腐烂明显的爪子都给染得血红血红的。 未免那东西直接把老祖宗的脚给废掉,我扑上去就拉着它的胳膊开始撕扯,反正我******也早就已经中了尸毒无可救药了,至少临死前我不能让老祖宗也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 但我余光无意间扫在紫沅那只被血染红的爪子上时,却惊人地发现那只爪子上正逐渐长出一层白毛来,我又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难不成它是要变成犼? 眼前的情景简直就跟最初庞光、庞亮两个人在旅馆抢干尸时的情形是一模一样的,当时那半具干尸咬死了庞亮,血顺着庞亮的身体流到了干尸的身子上,干尸身上立刻就长出了一片细小的白色绒毛来,随后才变成了白毛犼,糟了…… 那一具干尸已经够让我们头疼的了,甚至到现在究竟跑到了哪里去我们都不知道,现在要是再多出一只白毛犼来的话,我们就真是十死无生了…… 我越想越着急,当即又没有什么好的主意,索性望了正攥着的紫沅的手腕,想都没想,一口就咬了下去……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反正老子现在人不算人鬼不算鬼的,都已经尸毒攻心了,我还怕你什么? 一口下去,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立刻弥漫了我整个口腔,但我已经根本来不及恶心了,狠狠一口撕下紫沅胳膊上一块肉的同时,紧接着又是一口。 倒是不知道紫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我撕扯它手臂的同时,它开始更加刺耳地嚎叫了起来,另外一只爪子更拼命地抓在我的后背上,我理都没理,毕竟我现在已经连疼痛都感觉到不到了,而这种情况之下,我又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几口下去,紫沅的胳膊上已经露出了苍白的骨头,我猛地一拳头就砸了下去,一时间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紫沅胳膊里的骨骼被我一拳就砸碎成了两截,伴随着紫沅的惨叫声我趁机又拼命一拉,拉断紫沅还连在胳膊上的皮肉之后,老祖宗终于算是得救了…… 一看被我拉断了一条胳膊,紫沅也只剩下拼命地吼叫,趁它一松懈,我按住它的脑袋就往棺材里塞,总算是把她又强行塞回了棺材里面,但刚要想办法把棺材盖子盖上,我脑子里忽然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一瞬间,眼前一片空白,我身子一歪,立刻从棺材上栽了下去,“噗通”一声摔进了池水里…… “头狼……头狼……” 我能听见老祖宗正在喊我的声音,眼前的视线也逐渐恢复,透过摇摇晃晃的水面,看见还立在棺材盖子上的老祖宗正拼命地朝着水中呼叫,但是,紫沅已经再一次从九龙镇魂棺还没被封上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老祖宗……快跑……你快跑啊…… 我心里一阵阵疾呼,但是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地落入池底,看来,这一次我是真要死到临头了…… 而终于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老祖宗也已经注意到紫沅爬出了九龙镇魂棺,没敢耽搁,两步助跑之后纵身一跃,立刻“噗通”一声跳进了池水里,紧接着几个猛子就游到了水池边上,趁着周围的傀尸还没扑过来,赶紧窜上了岸,又开始朝着正逐渐沉默的我喊了起来。 一阵阵撕心裂肺地吼声中,我的脑子越来越昏沉,显然是因为我刚刚咬了紫沅的关系,看来体内已经无法根除的尸毒现在更加严重了。 可就在这时,我却觉得我的身体竟然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朝着水面上浮去,似乎在被什么东西给拖着一样,我拼尽全力抬起头来一看,最先看到的,是一片雪白…… 显然,老祖宗看到这幅画面也已经愣了住,没等再说话,我已经被那个白色的东西拉到了水池边上,老祖宗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不会动了,这时候正立在九龙镇魂棺上私下乱闯的紫沅嘴里忽然又传出一阵惊悚地怪叫声,老祖宗这才缓过了神来,赶紧伸手把我给拽上了岸。 我一被拽到岸上,身旁那抹把我从池水里拉出来的朦朦胧胧的白色东西立刻“嗖”地一下钻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了,虽然看不清楚,但我还是隐隐约约地看出了一只狐狸的形状,尖尖的嘴、长长的尾巴,以及雪白的身体,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而它也已经莫名其妙地整整救了我两次,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也容不得细想了。 见我瘫软在地上动不了,老祖宗拼尽全力把我背到了肩膀上,这时候,在紫沅的惊悚叫声之中,水池里游动的十多只傀尸竟然自然而然地浮上水面头尾相连排列成一条雪白地“长桥”,长桥直接从九龙镇魂棺下一直延绵到了水池的边上,紫沅紧接着从九龙镇魂棺上一跃而下,摇摇晃晃步伐扭曲缓慢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老祖宗不敢再多耽误时间,背着我转身就跑,但我毕竟一百多斤份量,而她的脚上又已经受了伤,一瘸一拐的又怎么可能跑得快呢? 我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我们俩谁都跑不了,想到这里赶紧用最后一股力气开口说:“老祖宗,你—你还是自己走吧……” “你******给我闭嘴!”老祖宗头都没回,只是冷冰冰地骂道。 “我没开玩笑,反正……反正我也死到临头了,嘿嘿,死在古墓里也不错啊……你—你快自己走,别管……别管我了……” “我叫你闭嘴!” 老祖宗忽然一声怒吼,虽然还是没回过头来,但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头狼,就算我救不了你,也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第170章 救命白狐 老祖宗的话听的我心里暖洋洋的,但听到她话的同时,我的脑子缺更加晕眩恍惚了。 老祖宗的声音越发飘摇模糊了起来,但背后传来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缺越来越清晰了起来,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她来了,紫沅。 我勉强从老祖宗的背上回头望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不光是紫沅断掉一只手臂的残缺身体朝着我们徐徐晃动了过来,那些雪白的傀尸也都已经上了岸,正跟随在紫沅的身后,朝着我们徐徐靠近…… “老祖宗,你还是……还是自己走吧……” 我故意又拖着沉重的语气对老祖宗说,但是老祖宗却并不回答我的话,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艰难地迈进着…… “老祖宗,你听我的,你脚受了伤,在这样下去的话,我们都得死……” “陈冲……” 老祖宗忽然开口,我心里一愣,她很少叫我的名字。 “你,给我闭嘴!”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弟说:“你******别让我煽情第二遍,总之我说了,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你中没中尸毒、什么时候死都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你至少现在还活着……或者说,还没死透,把你扔在这里不管,那就是我这个当你老祖宗的太对不起你了……” “嘿嘿,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占我便宜,说什么是我老祖宗,现在又来这一套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你才多大年纪啊,想当我老祖宗还太嫩了点儿,当我老婆还差不多……” 我刚说完话,老祖宗立刻扭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但是眼神中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冷漠和厌恶,反而满含着泪水…… 我朝着她嘿嘿一笑,见她刚要开口,我根本没等她嘴里发出声音来,忽然牟足力气在她后肩上狠狠一推,就从她背上滑了下来,趁机把她插在后腰的匕首拔了出来…… 老祖宗当时就愣了住,赶紧转过身来惊呼道:“头狼,你干什么?” “快走!” 我举着刀用刀尖对准老祖宗,怒吼着…… “快走!自己走!” 一时间,莫名的怒火忽然从我心底冲出,我的心底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竟忍不住朝着老祖宗一声怒吼。 单我的脑子还是清楚的,我知道,那声野兽般的怒吼声绝对不是受我自己的控制而发出来的…… 我,似乎已经变得不再是我了…… “快走!不然我杀了你!” 眼看着老祖宗一步步接近,猛地虚晃了一刀,要不是老祖宗及时刹住了步伐,刀锋几乎就要划破她稚嫩的皮肤…… “快走!快走啊!” 看老祖宗眼含热泪愣了住,我没在管她,因为紫沅已经带着那十多只扭曲地摇摆着走过来的傀尸接近了我的后背…… 我想都没想,猛地一回头,一刀就朝着紫沅的心口刺了过去,“噗嗤”一声,刀锋没入了紫沅的心口,那种感觉就跟杀人无异,但我清楚,她不是人,她是个魔鬼。 但是没等我将完全没入紫沅心口的刀锋拔出来,紫沅仅剩的一只手忽然抬了起来,一把就攥住了我的胳膊。 我抬头看着她的脸,她在笑,朝着我露出一种诡异而又冷漠的冷笑。 “老祖宗,替我转告老虎,让他给我好好的活着……” 我的怒吼声最终又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嚎叫,我抬起手来狠狠掐住了紫沅的脖子,推着她开始往后退。 紫沅更是已经愤怒地朝着我怒吼了起来,嘴里露出一颗颗尖锐的獠牙,如果不是被我推住,那獠牙恐怕就已经没入了我的皮肉里。 庆幸的是,紫沅身后那些傀尸虽然都围了上来,但是却并没有对我发起攻击,这大概是因为它们已经把我归类围了同类的缘故。 不过,虽然我不至于被那些傀尸围攻致死,但它们却已经从我的身旁摇摇摆摆走了过去,扑向了老祖宗…… 而我此时完全和紫沅颤抖在了一起,虽说她已经被我咬断了一只手,但力气却依旧是大得惊人,我根本没有能力再抽出多余的一只手来阻止那些傀尸向老祖宗进攻…… “老祖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快走!” “陈冲!你一定要……” 老祖宗的吼声哽咽地很厉害,但话只是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她自己也清楚,此时此刻她已经不需要怎么嘱咐我了,因为这种情况下,我几乎是必死无疑…… 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老祖宗已经越跑越远,独自朝着古墓外面冲去。 “紫沅,嘿嘿,看来这一次我不光是要借你的地盘做墓穴了,看来这一次我们还要相拥而亡呢……” 我冷笑着,狠狠掐着紫沅的脖子把她往后推,虽说脑袋疼得厉害,身体里也又再度传出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但奇怪的是,我的力气却比以前更大了,而我更发现,我的身体似乎正逐渐变得不再属于我一样,两只手就像是自己活了一样,开始在紫沅的脸上身上杂乱无章的抓挠着…… 也许这是因为尸变的缘故,我不禁心里一阵苦笑,呵呵,看来我很快就会和那些傀尸一样,变得连自己都再也不认识自己、最终成为一具毫无知觉、毫无智商的嗜血的行尸走肉…… 但我稍一分神,紫沅忽然腾出了仅剩的一只手来,一把就攥住了我腹部的衣服,猛地一推就把我给举过了头顶,她吼叫着,恶狠狠把我向前抛了出去,我足足在空中飞了三五米,这才“噗通”一声撞在了身后一块岩石上滚落在地。 紫沅这一下力道惊人,如果是平时,估计我早就得因为被石头撞得太疼而惨叫了起来,但此时此刻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浑身上下,完全都是麻木的。 不过当我再度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时,我的身体却已经不能站直了,身体的右侧明显地向下歪,我赶紧身后在自己的胳膊下面一抹,肋骨处软塌塌的,无疑,我的肋骨被摔断了,而且还不是一根。 单根本没等我动弹,紫沅已经又一次吼叫着铺了上来,这一次,她的獠牙直接咬到了我的面前,想要刺穿我的喉咙…… 我赶紧抬起手来想要推住她的脖子,但一瞬间自己的胳膊却完全使不住一丁点儿的力气来,眼看着对方的獠牙就要刺到我的喉咙口,我只能下意识弟一转胳膊,趁着她还没咬到我之前,先把自己的胳膊肘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顿时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虽然觉不出一丁点的疼痛来,但是我心里也清楚,妈的,肯定是我的骨头已经被眼前这怪物狠狠一口咬碎了…… 趁着胳膊肘的骨头和肉还没被紫沅彻底撕掉,我又狠狠一推她,趁机把已经血肉模糊的胳膊从她的獠牙下生生撕了出来,血立刻顺着伤口留下来,流了一手。 而被我的血一染,紫沅的嘴角和下巴上明显又长出了一层细小的白毛来,我心说这可早了,以我现在的状况,恐怕要跟她同归于尽都不容易,可如果不干掉她就死在她的手里,那她一定会撕扯了我的身子,到时候被我的血一染,她立刻就会变成一只白毛犼,到时候只会更难对付…… 危急关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但紫沅却根本不会等我犹豫,又已经朝着我扑了上来,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脚一软,立刻跌倒在了地上,只能等死…… 可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忽然从我身旁的石头黑影下窜了出来,瞬间就挪动到了我的身前,我模模糊糊一看,竟然又是那只神秘的白狐…… 原来它一直没有离开,而是暗中守护在我的身边…… 不知怎的,见到这只白狐,我竟不自觉地心里一阵惊喜,完全已经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大救星。 显然这只白狐也并没有让我失望,但也并未理我,挡在我身前立刻朝着正扑向我的紫沅惊声尖叫了起来,那叫声异常刺耳又霸气十足,吼叫时恨不得连它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而再一看对面的紫沅,真就在白狐面前两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竟也立刻扑倒在地,朝着白狐怒吼了起来…… 双方就像是两只正要厮杀的豺狼,互不相让,虎视眈眈着…… 而紫沅虽然被白狐挡了住,却也并未退缩,而是正在试探性地一步步朝前逼近,紫沅每逼近一步,白狐也只能向后退一步,眼看着紫沅已龇牙咧嘴地距离着我们越来越近…… 但就在这时,白狐忽然停止了尖锐的叫声,前身一挺,竟然开始呕吐了起来,口中还发出一阵阵痛苦地吞咽声。 伴随着那阵吞咽声,白狐的身体几度抽动,忽然,它脖子下的皮毛胀了起来,一个白晃晃的原型东西很快从它嘴里露了出来…… 那东西一从白狐嘴里露出,立刻射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来,紧接着就见紫沅向后退了两步…… 第171章 狐狸炼丹 看到这一画面,我当时就愣了住。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内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于内丹这一说法,其实我原本是根本不相信的,不过我听说过,尤其是一些道家留下的古籍里面,对内丹的描述也很详细。 所谓的内丹,按照道家的说法差不多就是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再从体内凝练结丹的一种修行方法,从中华道教宗祖轩辕黄帝求道于广成子记载算起,内丹这一说法,差不多已经流传了五千年的历史了。 曾经我带家人去青城山旅游时,曾经像道观里一位老道士详细询问过关于内丹的事情,不过那时候也说不上什么信不信的,就只是好奇而已,当时听他说,所谓内丹修行就是积聚能量疏通自身经络,练功时间越长,正气越多,病、邪、秽气等不干净气态自然逐渐减少直至消失。从而内气充盈,病气无存,达到神清气爽高精神状态,继续修行能量互相感应形成人体生物场,尤其是练功时候这个生物场会无限制扩大,与宇宙不断重叠,直至合一,这就是道家内丹说的天人合一,此时念的咒语会跟波一样随时来影响宇宙,这时人处在自身的生物场中无比的舒服愉悦,身心达到极好的调整。 总之,具体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我顶多就听懂了十分之一二,但大致也明白他的意思,似乎内丹修炼就是一种道家所推崇的修身养性的方法,再玄一点儿说,就是他们修仙得道的一种过程,具体有没有科学依据,那就不知道了。 另外,这种所谓的“炼丹”倒也并不只是对人而言,我以前听爷爷说过,很多动物也会炼丹,比如民间一直传闻的狐仙(也就是狐狸)、黄仙(也就是黄鼠狼),以及长仙(也就是长虫,就是蛇),而它们炼丹的方法以及原因似乎与道家的学术出入不大。 我爷爷说,这些动物其实都是有灵性的,而且有些比较聪明的甚至比人还容易成仙得道,而成仙得道大致需要多年的修炼才能达成,这一过程中,就少不了炼丹。 当时我年纪小,他还给我讲了个故事,说是他二十多年前亲身经历的。 那时候,我爷爷在距离我家有二百多里地以外的青龙县一座林场上班,和另外一个人负责林场的保安工作,他当时的那个同伴据说是青龙县以前有名的猎手,最喜欢打猎,虽然年纪大了、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意识也提高了,但他那时候还是隔三差五就在山里设陷阱、或者用偷偷藏在屋子里的锯掉了管子的土猎枪进山里打猎,偶尔就会带些野猪肉、袍子肉什么的回来请我爷爷吃,我爷爷就出钱买酒请他喝。 有一次他们两个人晚上在林场周围巡山,那个人就又把自己的土猎枪背上了,毕竟晚上山里没什么人,而且动物们晚上也比较好猎,结果两个人在山里转着转着,就看见正前方的一座光秃秃的枯山头上有亮光,就跟有人在用手电筒打信号一样,一闪一闪的,但仔细看又不像,而且三更半夜的,谁会呆着没事跑到山里来玩儿手电筒啊? 不过他们两个人胆子都大,再加上本来就是负责林场里保卫工作的,所以就悄悄走过去看,结果快到那座秃山丘顶上的时候,两个人发现那团亮光越来越亮了,而且亮光的下面似乎还有个小黑影,两个人也没出声,就赶紧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这才看清楚那是个差不多跟个人脑袋一样大的火球在天上飞,可火的颜色又不是一般我们看到那种红色的,而且有点儿接近白色和银色。 当时,那个火球一会儿带着“呼呼啦啦”的火焰飞到天上,一会儿又从天上缓缓落下来,接下来又飞到天上去,如此一直反反复复了半天。 当时我爷爷都傻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现象,可他那个同伴不愧是个老猎人,还真是见多识广,就告诉我我爷爷说,这肯定有要“成精”的狐狸在炼丹呢,那颗银白的火球就是狐狸的炼出来的丹,不过看颜色肯定还没成气候呢,要是成了气候,丹的颜色就会变,先变成红色,然后变成金色,那就彻底成道行了,他还告诉我爷爷说,所谓的狐狸炼丹,其实就是狐狸在吸收月亮的精华帮助自己修炼仙术。 他说完我爷爷感触颇深,可没想到那个人说完话竟然直接从肩膀上把自己的猎枪给取了下来,我爷爷当时就愣住了,就问他这是想干什么?就听那人说:“老哥哥,今儿赶上你有口福,虽说狐狸炼丹这种事儿我也是第一次撞见,不过听说吃了这种狐狸的肉啊,能延年益寿,反正它道行浅,今儿回去我给你炖锅好肉吃吃……” 我爷爷本想拦着他,可他根本不听,也没开手电筒,只借着月光和天上那团火球冒出来的白光,就朝着地面上那个小黑影子瞄了准,一声枪响之后,那个小黑影子一声惨叫立刻就倒在了地上,而且当时我爷爷给我说到这里时,还故意提了一嘴,说那个小黑影子倒下时候的叫声,简直就跟一个小孩儿的惨叫声一模一样,听的他心里颤了半天…… 后来那给小黑影子倒下之后,天上的火球就没再落下来,而是飞上了天,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跟星星一样消失在了夜空里。 不过那个猎人也没管那么多,点了根儿烟等了一会儿之后见小黑影子没再站起来,这才打开手电筒走了过去,用手电筒往地上倒着的小黑影子一照,谁说不是,那还真是一只红毛狐狸,大小就跟个两三岁的孩子一样,浑身火红火红的,就四只爪子跟尾巴尖儿是白的,猎人那颗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射穿了这只红毛狐狸的脑袋。 那个猎人用脚淌了淌地上的红毛狐狸尸体之后,又抽了口烟跟我爷爷说:“你看到了吧,一看这只狐狸生前就没怎么做过好事,毛都白了肯定有年纪了,结果修行还这么低,这回撞咱俩手里也算是临死前基德了,给咱俩好好补补身子,没准咱俩真能多活个十年八年的呢……” 他说完就拎起了地上的红毛狐狸,山也不巡了,带着我爷爷就回了林场,到林场之后他弄了盆水,熟练地把狐狸皮给剥了,还故意朝着我爷爷笑呵呵说这么大一张狐狸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直到那时候我爷爷还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别造孽了,想把被打死的红毛狐狸给埋了,可猎人根本不听。 后来剥完了皮之后,他就把狐狸肉给炖了,切成肉块炖成满满的一锅,端到我爷爷屋里让我爷爷把好酒拿出来,跟他一块吃肉。 我爷爷当然没有吃,不过见阻止不了他了,还是把自己的酒找了出来,结果猎人再三推让之后见我爷爷不给面子,也就没再多墨迹什么,自己一个人坐在我爷爷的屋里就“吧唧吧唧”把那锅肉全都给吃了,酒足饭饱又抽了两根儿烟,一边抽烟还一边笑话我爷爷胆子小,之后看已经凌晨了,这才回了自己屋里去睡觉。 他走了之后我爷爷赶紧把桌子上那些狐狸骨头给收拾收拾拿到外面挖个坑给埋了,这才回屋子睡觉,这一觉差不多睡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外面忽然传进来一阵敲门声,把我爷爷给惊醒了。 我爷爷连忙披着衣服走到门口问是谁,但是根本就没人说话,我爷爷也没在意,毕竟这么大的林场孤零零的坐落在山里头,什么山猴子怪鸟之类的老跑进来吓唬守林子的人,他早就不当回事了。 可后来他刚要回去继续睡,门口又有人敲门,他这才不耐烦地去开门,结果门一拉开,就看见一个七孔流血的人立在他的门口,两眼直愣愣地望着他,把我爷爷吓了一跳,往后一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再仔细一看,立在门口的竟然是那个跟他一起巡山的猎人。 猎人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嘴里一直阴阳怪气地念叨着“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 我爷爷吓得直叫,这么一叫,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已经出满了汗,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做了一场怪梦。 毕竟都说梦是心里想,他只当是自己今晚一直在胡思乱想所以才做了这么个怪梦,就没当回事,又躺下继续睡,可第二天白天起来的时候,没出门呢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有人闹荒,他穿好衣服出去一看,发现一大群林场工人都正堵在那个猎人的屋子门口前呢,我爷爷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猎人真死了,身上没任何伤口,就跟得了什么突发疾病一样,我爷爷当时就懵了…… 后来他一联想那天晚上的事,恍然大悟,不用说,肯定是那只正在修行的狐狸被它给射死了,还把人家的皮剥了、肉吃了,所以那只狐狸变成鬼报仇来了…… 第172章 新生 难道说现在我真遇到了民间传闻中的“狐狸炼丹”? 我小时候听我爷爷给我说这些,只当是鬼故事,但还是被他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每次说完之后我爷爷都说,这个世界上解释不了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不能完全用迷信来解释,要学的聪明一点,不能不信,也不能乱信。 而每次说完那个故事,我爷爷总是一声长叹,告诉我说:“当时那个猎人,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在我没有跟他同流,最后还替他把狐狸的尸骨给掩埋了,要不然的话,我估计也早就死在了那只狐狸精的手里……” 当年爷爷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我还很小,只当是睡前故事来听,那么小的年纪也说不出什么信是不信的,可现在倒好,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又让我给遇到了一次…… 眼看着白狐的嘴里吐出颗雪白雪白的珠子来,我吓得立刻往后又踉跄地倒退了一步,虽说明知道这只白狐狸是再救我,而且已经救了我不止一次,可这诡异的情景显然让我心里有些恐惧。 就在这时,那只白狐已经完全把嘴里的珠子吐了出来,登时就听“呼啦”一声,那珠子上竟然瞬间燃起了一层白色的火焰来,那白狐一仰头,“呼”地一声,珠子立刻飞上了天,伴随着周围包裹着的强烈白色火焰,周围的环境被照射得一片明亮,简直就跟我爷爷当初故事里说的情况一模一样。 再看紫沅,也不知道是被白狐嘴里吐出来的珠子吓的,还是被珠子上火焰放射出来的光芒吓的,竟然开始连连后退,脚步越来越杂乱无章。很快,踉跄后退的紫沅钻进了对面一块岩石的后面,伴随着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消失不见,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似乎是绕过了我们所在的位置,从密集的石林中穿梭了过去,跑向了出口…… 我心说这可糟了,如果她离开古墓,大家岂不是更添了几分危险? 想到这里我心急如焚,赶紧试着从地上跌跌撞撞爬了起来,但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根本就再也支撑不住了,再一次跌倒在地后,我心里再度一阵燥热,头脑也越发地晕眩,眼前越来越黑,仿佛已经死到临头。 但就在这时,那只神秘的白狐已经把那颗迸发出白色火焰的珠子又咽了下去,随后转过身来,朝着我缓步走来。 我侧着脸,余光落在它的脸上,总感觉它的眼睛就像个人一样,而那张密布白毛的脸孔,也是如此的熟悉…… 而它也直视着我,越走越近…… 快走到我的脸侧时,那只狐狸终于停下了步伐,显示凝视了我一会儿,随后从喉咙里竟然发出一阵悲伤地哽咽声。 听到那声音,又看着白狐狸眼神中露出一阵悲悯,我竟然笑了起来,用虚弱地声音问它说:“怎么,你是在担心我吗?” 白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又断断续续地哽咽着,我本想抬起无力地手来抚摸它,但很可惜,我刚抬起到一半的手,却最终又落在了地上,根本已经无力驾驭它…… “小狐狸,谢谢你救了我三次,不过,我想我要死了,这辈子怕是不能回报你了……” 我朝它微微一笑,虽然感觉不出身体上的疼痛来,但却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越来越徐若低沉,对身体的知觉也正在逐渐减少,看来这一次我真是死到临头了…… 不过,我的心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平静,都安逸,这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正是因为这只看起来似曾相识的小狐狸一直在陪伴着我吧…… 它继续悲鸣哽咽着,忽然又往前走了两步,凑过嘴来之后,竟然在我的脸上舔了舔,似乎是在对我表达自己的心思和情绪,或者说,是在对我表示友好。 这倒是让我很开心,甚至更加坦然了,没想到临死之前,我竟然又都交了一个“不是人”的朋友。 可随后,它忽然在我身边瞪起了双眼来,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完全变了,我心里一惊,但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见它前身忽然一倾,脖子下面的软毛又一次朝着周围扩开了很大,随后一张嘴,那颗白晃晃的珠子竟又从它嘴里露了出来,随后从它最终漂出,在白色火焰的包裹下,徐徐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莫名的女声从我的脑海深处传了出来…… “晁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离开我一次,不过付出什么代价……” 那声音恍恍惚惚地从我心底传出来之后,我顿时愣了住,晁风是谁?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那声音是在叫我,但那声音却又越发地渺茫飘渺了起来,似乎越来越远…… 转瞬间,我眼前的视线已经化作一片白茫茫的,知觉正渐渐从我的身体里完全消失,似乎连自己的思想都跟着迟钝了起来,我知道,我是要死了……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下巴上一阵温热,似乎是在被一直热乎乎的手触摸一样。 我费劲力气终于徐徐低下了头,最先看到的果然是一只手,一只冰肌玉骨的白嫩人手,又顺着那只突然出现的手向上一看,那是一个女子,一个身穿着素色罗裙的女子,但我却看不清她脸上的五官…… 而她,则缓缓将我的唇齿打开,忽然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口一吸,正在我身旁滚动的那颗白狐吐出来的内丹又一次在白色火焰的包裹下飘入了空中,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变成一颗珍珠大小之后,最终落入了她的两片红唇之中…… 她随后俯下身来,将含着珍珠的两片红唇朝着我的脸上徐徐落了下来,我心里一阵惊慌,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又是什么人?我想知道,甚至想从她的眼前躲开,但身体根本不能动,就像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身体一样,根本感觉不到…… 紧接着,一阵温热再度从我已毫无知觉地身体上传出,热流几乎瞬间灌入了我的口中,随后传遍了我的全身上下,就在这时候,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从我的心底传来:“我已帮了你太多太多,这些全都不计回报,但我的能力微不足道,这些天已经消耗了全部的精元,而现在要救你,我已只能现出我最后的保留……” 那声音恍恍惚惚的,但我却觉得那话越来越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迷茫中,我的眼前似是出现了幻觉,荒山,野地,枯黄的杂草,女子一袭白衣在枯草中挥舞着长袖,偶尔朝着我所在的位置抛来妩媚一笑,笑得人连心里都跟着发甜了起来…… 而我也逐渐看清了那女人的脸…… 是咏春…… 虽然她的脸依旧模糊,但那亲切熟悉的笑容,确实独一无二的…… “咏……咏春……” 我情不自禁就呼唤出了她的名字,但眼前很快就又已经恢复到了一片苍白,我忽然记起了第一次在山里偶然间被咏春所搭救时,她说过的一句话来…… “咱俩上辈子就在一起,这辈子也要在一起……” 突然之间,咏春的身影已经在我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这些年忙忙碌碌的,我似乎遗忘了很多事情,但我脑海中却有种感觉,感觉某些已经被我遗忘了很久的事情,正开始在我的脑子里回忆起来,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是什么事情来…… 到底是什么?咏春是谁?我是谁?我和她又有这一段怎样的关系? 我不知道,完全无法想起,但我却明显地感觉到,我眼前那一片苍白正逐渐褪色,最终被一片阴沉沉、灰蒙蒙的黑暗所取代,而我那副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身体,也开始感觉出一阵阵的酸痛刺痛来,尤其是之前胳膊上被紫沅咬碎骨头的地方,更是剧痛难忍,那痛楚,越来越明晰,疼得我恨不得要叫出声来了,但那之后不久,痛楚却又开始渐渐消退,最终消失不见,而我眼前的迷茫,却更加清晰了起来…… 一切,恍如隔世…… 我缓缓张开双眼,自己仍还置身在那座阴森恐怖的古墓之中,我撑起酸软的身子朝着四周打量,借着火盆里的火光一看,白狐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咏春,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咏春,你在哪儿?” 我忍不住一声惊呼,却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古墓里徐徐的回荡着。 我赶忙挣扎着从地上立了起来,忽然感觉神清气爽,连呼吸了畅通了许多,而又低头一看,之前所受的伤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我心中一阵惊奇,这简直就跟得到了新生一样,但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中了尸毒,又被小李灌下了剧毒毒药,可我现在竟然又活了过来?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脏,还在跳动着…… 难道我之前是在做梦?又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我又一次从死亡中得救? 第173章 狙击手的荣誉之战 可究竟是谁救了我?是咏春,还是那只白狐?或者咏春就是那只白狐? 我完全猜测不出,那只白狐和咏春,也都已消失不见…… 我立在昏暗的古墓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思绪很快就被一阵似乎遥不可及若有似无地枪声给拉了回来,我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来外面的情况还很危机,也没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了,转身就朝着古墓入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一路上再没遇到任何阻碍,我的身体似乎也已经恢复了最佳的状态,身上再也感觉不出任何创伤与不适。.info[] 我从古墓入口冲出,外面的枪声立刻就更加地激荡了起来,显然,外面正在进行着一番激烈的战斗。我赶紧顺着奇怪房子的大门冲了出去,径直了朝前一阵狂奔,穿过几座奇怪房屋之后,前面现出一片小树林,林子里的树木从粗细程度来看,似乎都已经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历史了,而林子中还夹杂着几座怪异的石头屋子。 忽然,一声枪响从林子里射了出来,从我所在的位置,简直已经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阵跳动的火舌。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我身旁一闪而出,一把朝着我抓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紧接着伸手就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刚要还击,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别打,是我!” 那声音有些熟悉,我赶紧停住了手,仔细一看,被我制住的黑影竟然是冯璐手下仅剩的女狙击手-陈六六。 她一只手被我擒住,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借着周围一丛被引燃的枯草发出来的火光看去,她腹部的迷彩绿军装已经被血给浸湿了,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一见我停下了手,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我赶紧把她拦腰抱住,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惊慌地问:“六六,怎么了?是谁伤的你?” “是―是艾达……” “挨打?谁挨打?” 我听得一愣,这时六六又摇了摇头说:“不,是艾达,暴风女神的第一狙击手,神偷艾达……” 六六这话一出,我恍然大悟,原来又是暴风女神的人在搞鬼,我赶紧又问:“六六,那个艾达现在在哪儿?我这就去帮你报仇!” “就在……就在林子里……”六六说话时朝着我正前方的林子里面一指,我一看,正是刚刚枪声穿来的方向,我起身就要冲进去,但陈六六却在旁边又一把抓住了我…… “六六,怎么了?” “不,你……你别去……她们在……在决斗……” “啊?决斗?”我听得一阵糊涂,赶紧问她谁和谁在决斗,就见六六的嘴角上艰难地咧出了一丝笑容来,随后有气无力地说:“是―是老祖宗,她之前和艾达较量过,但被艾达打倒了,是她刚刚突然出现从艾达的狙击枪下救了我的命,然后拿走了我的狙击枪,说要一雪前耻……” 陈六六说完这话之后,我恍然大悟,难道说,六六口中所说的这个艾达,就是之前在村子里伏击了老祖宗的那个外国女孩儿?原来她不单是暴风女神的人,更是个枪法如神的狙击手。(就爱看书网)要知道,陈六六也是狙击手,而且据说其狙击实力是全队第一,连她这种高手都能被艾达摆平,看来这个艾达肯定不简单。 可这么一说,我却更担心起了老祖宗的安慰来,她就一个人,真能应付得了那种高手吗? 看我一脸的担忧,没想到陈六六又在我怀里笑了起来,点了下头说:“头狼,你放心吧,老祖宗的枪法比我高出很多,我相信她能干掉那个艾达……” “可是……” “在决战之前老祖宗也曾说过……”六六忽然又说:“她说你一定会来,如果你来了,绝对要拦住你,别去打断她们的决斗,这是一场荣誉之战……” 六六这话一出口,我心里一阵悸动,竟莫名其妙地感动了起来,原来……原来老祖宗还一直对我保有希望,原来她一直相信我能活着走出古墓…… “你放心吧六六,我不会去打扰她们之间的决斗,你好好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朝着六六点了点头,随后将她抱到了一棵大树底下休息,也顾不上问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了,转身就朝着林子里面跑了过去。 很快,我就发现正前方树林中间的一小块空旷地上对角摆放着两只手电筒,手电筒的光芒将空地照射的有些耀眼,而空地上立着两个女人,正在互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其中一个是老祖宗,而另一个,显然就是艾达,我仔细一看,果不其然,就是之前偷袭了老祖宗、并和她缠斗在了一起的那名女孩儿…… 忽然,名叫艾达的外国女孩儿冷笑了起来:“好了,我已经让了你一颗子弹,如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那就不要等我动手解决弱者,你自杀就可以了……” 老祖宗目光如炬地瞪着对方,却并没有说话,但周围的气氛一时间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仔细一看,艾达的手里抱着的是一把cheytacm200狙击步枪,因为军人出身,我对枪械自然不会外行,这种枪由美国制造,10mm口径,射程2000米以上、7发容量可拆式单排弹夹供弹,最高能在2500码的距离打出比1角分还要小的精度,后挫力小,从而威力也相对消弱了许多,不过从射程、精度以及轻便性方面来说,可以算得上所有狙击枪中的王者,可以说是远程猎杀的最好武器。 相对而言,老祖宗正单手扛在肩膀上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倒是也毫不逊色,12.7毫米口径、后挫力大、杀伤力强,虽说1830米的射程范围显然比马克罗手中的m200要逊色不少,但其一颗子弹足以穿透坦克装甲的威力,却能算得上全部狙击枪系列中公认的霸主。 这把枪是陈六六的心爱之物,没事的时候总是被陈六六擦得明光锃亮的,但现在借着远处手电筒的光芒一看,枪身上似乎粘着血一样的东西,那血估计是陈六六的。 这两把狙击枪相比之下各有千秋,都是枪械爱好者眼中的不二神器,眼前即将展开的这一场狙击决斗,与其说是两名狙击手的较量,倒不如说是两把优秀狙击枪的排名对比。 可我更担心的是老祖宗的安全,这一路上我虽然清楚她精通各种偷技、枪械甚至连拆枪的手法都数一数二,但狙击枪这种东西,可跟一般的枪械不同,她娇小的身躯,真的能将那么大一把狙击枪驾驭得淋漓尽致吗? 可是,此时此刻老祖宗的眼中却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彷徨与恐惧,那眼神中似乎只透露出一种信息来,那就是-我要杀了她…… 紧接着,两个女人竟然同一时间向后开始转身,改用背后朝向对方,随后两个人开始背对背向前迈步,显然,在我到达之前她们已经立下了规矩,就像西部牛仔电影中决斗桥段一样,转身,前进,再转身,开枪,胜败只在一瞬之间决定。 这果然是一场不惜赌上生命代价的荣誉之战。 我躲在一旁的一棵树下静悄悄地看着,简直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就在这时,两个人已经都走到了空地的两端,差不多每个人已经走出了四十多步的距离,这样加起来,两个人相距的位置已经超过了一百多步…… 忽然,最后一步迈出去的同时,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转身,只见老祖宗从肩头拉下了狙击枪,瞄准艾达扣动扳机;而艾达却将手中的狙击枪一瞬间提到了胸口前,非但没有举枪瞄准,反而似乎根本没有要开枪的意思。 转瞬之间,从老祖宗枪口里射出的子弹就已经朝着艾达扑了过去,“嘭”地一声,子弹不偏不倚地射在了艾达手中狙击枪的枪身上,不过,面对老祖宗手中m82a1强大的破坏力,艾达那把m200非但没有被射穿,反而只在枪身上留下一处浅浅的弹痕,疾驰而来的子弹便被挡了下来。 显然,这把狙击枪曾经过特殊加固改造…… 虽然我极力想要偏袒老祖宗,但这第一枪,明显是被艾达占尽了上风,甚至可以说,艾达更具备成为一名优秀狙击手的素质,因为以前在部队上时,老连长就曾经跟我们说过,要想成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其实最该具备的绝对不单单是百步穿杨的枪法,而是强大的心理素质、判断能力以及战场规划能力。 因为虽然狙击手大多数时间都只是躲在暗处偷偷射击远处的敌人,但很多时候也会被趁虚而入的敌人所发现,并对你发起近程攻击,假如你来不及及时更换近战装备,那这种时候,你手里庞大的狙击枪就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它不单单是你的武器,更将是你手中坚实牢靠的盾牌,你必须淋漓尽致的发挥它的功效,才能确保自己生命的安全。 这一点,艾达做到了,她精确的判断出了眼前的形式,以及从老祖宗的动作中就已经分析出老祖宗这一枪的弹道以及子弹击中位置,这个看起来跟老祖宗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儿,显然是个狠角色。 第174章 沉默狙杀 不过,虽说艾达用狙击枪顶住了老祖宗的一颗子弹,但还是被强劲的冲击力撞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可见这把枪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而狙击枪的后坐力也惊人的大,老祖宗原本在古墓里时脚就受了伤,枪一响,她的身子也朝后面倒了下去,好在另一只脚及时踩住地面,这才又稳稳的立了住。 这时候艾达也已经稳住脚步,自己已被子弹的撞击推到了空地的边缘处,没等老祖宗再度开枪射击,艾达身形立时朝着左侧一纵,这便躲到了身旁一棵大树的后面,藏匿了起来…… 又听见三声枪响传来,粗壮的树干上霎时多出了三个正在冒烟的圆洞。再看老祖宗,此刻已单膝跪倒在地,举枪瞄准了挡住艾达的树干,耐心地观察着瞄准镜中的一切风吹草动。只要躲在树干后的艾达暴露一丝形迹,整个躲藏方位就会暴露,身体上随时都有可能在顷刻间被子弹贯穿…… 我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人的决斗,整个画面,宛如凝固了一般。 微风徐徐吹过,偶尔带落几片书上的枯叶,发出一阵阵“莎莎”地轻响声,一转眼就过了几分钟,老祖宗依旧纹丝不动,而艾达藏身的大树后也没有任何响动…… 这场决斗立刻被升华,而这一次她们所比拼的不再是谁的枪法更精准,而是谁的耐力更强,作为一名狙击手,什么都可以少,唯独耐力不能少,这是一个沉默的职业,更是一个寂寞的职业。 “嘭……嘭……” 忽然,又两声枪响传来,老祖宗终于耐不住性子地连开了两枪,子弹又在树干上打出两个圆洞,可树后面却依旧没有丝毫响动。老祖宗皱了皱眉,这便小心地站起身子来,托着枪朝那棵大树挪动了过去…… “糟了!”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她已经开始心浮气躁了起来,再这样下去,老祖宗必输无疑,我本想提醒她,但是又怕一出生会影响到她,倒是会让对面神出鬼没的狙击手艾达趁虚而入…… 而我更担心的问题,在枪上。 众所周知,老祖宗手里那把m82a1狙击枪弹夹的最大容量是十发,而艾达的m200容量却只有七发,再加上m82a1虽然射程小但破坏力强,在这种近距离对战中,可谓是占尽了优势;不过,从开局到现在,老祖宗已经打掉了六发子弹,也就是说弹夹里还剩下四发,而艾达从开局到现在还一枪未发,老祖宗的处境很危险。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艾达那个小丫头,这丫头的耐力和冷静判断能力惊人,真是个了不起的狙击手…… 而就这功夫,老祖宗已经又托着狙击枪走到了艾达藏身的大树前,她止住步伐观察了一下周围动静,忽然猛地纵身窜了出去,随即以枪口瞄向了树后…… 哪里知道,黑乎乎的大树后面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艾达早已消失了踪迹…… 从树干上被匕首刺出的一道道深痕来看,显然艾达是借助匕首悄悄攀爬到了树梢上。 老祖宗一惊,赶紧端起枪来对准了头顶茂密的树丛,忽然,一阵轻响声从侧面传来,老祖宗下意识地转身望去,不远处一片树丛正不停地颤动着,就像有人正在被树叶遮挡的树干上疾驰一般。来不及细想,老祖宗对准树丛便连拉了三次枪栓,几乎同时扣动三次扳机,“嘭、嘭、嘭”,一连三声枪响传出,一颗小石子随即从树荫中“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该死!” 老祖宗这才明白过来,显然是中了艾达的圈套,又浪费了三发子弹。谁知此时前方十步开外的草丛内,却又传出一阵“莎莎”地响声。老祖宗本能地托起狙击枪瞄准,并再度拉动枪栓,将最后一颗子弹上膛。然而,正要扣动扳机的手指却又悬空停了下来…… 这已是最后一颗子弹了,如果击中的不是艾达,他将只能坐以待毙。细想之后,老祖宗不敢再冒然开枪,一甩手便从腿侧抽出了短刀,朝着那丛正在颤动的杂草射了过去…… 短刀刺入草丛中,草丛果然停止了颤动。老祖宗托着枪小心地朝草丛挪动着步伐,眼看着就要接近那处草丛时,一声沉闷地枪响却从正后方传来…… 老祖宗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去,余光中只见一道黑影已从上空树丛中扑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扑到自己的身上。情急之下,老祖宗果断地扣动扳机,“嘭”,最后一颗子弹破膛而出,已经扑到眼前的黑影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定睛一看,那化成碎片落在地上的黑影并不是艾达,而是一根挂满了树叶的枯树枝。 树枝被一根从树顶上垂下来的绳子拴着,落下来时被穿透树荫的月光从背后射得模糊不清,这才使老祖宗错以为扑向自己的是躲在暗处偷袭的艾达…… 正当老祖宗心中悔恨之际,一阵笑声已从一棵大树后传了出来,“嘿,你还有几发子弹?” 说话间,艾达的身形已从树后闪出,以枪口对准了愣在原地脸色苍白的老祖宗…… 虽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胜负已分…… 全程中艾达只开了一枪,这一枪只是为了击断安置在树梢上的绳索,触发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老祖宗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小妮子,你可真差劲。” 艾达忽然冷笑了起来,但老祖宗已经气愤得浑身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气呼呼骂了一声“妈蛋”,也不顾此时此刻艾达的枪口正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扔下狙击枪,就从后腰拔出了一把匕首来,朝着艾达迎面刺去…… “老祖宗!不要啊!” 我心里一惊,赶紧冲了过去…… 我倒不是担心老祖宗会伤了艾达,但从眼前这种情况来看,就算老祖宗的动作再快,也绝对快不过艾达手指正在扣动着的扳机…… “嘭―”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猛地传来,而我才往前冲了没几步,顿时大惊失色愣在了原地,但瞬间之后,却发现老祖宗的刀已经飞到了远处,我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一看,落在地上的匕首刃上明显现出一块凹槽,似乎是被子弹打出来的一样,而老祖宗和艾达却还都完好无损地愣在原地…… 开枪的并不是艾达,那又会是谁呢? “两位,适可而止吧!” 忽然,一个男声从林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就见两道身影从漆黑的林子深处钻了过来,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我离远了一看,立刻就认出这两个人是已经带着黑色盒子里的东西逃出古墓的小李和周二石。 妈的,他们两个竟然还敢出现! 我顿时怒火中烧,正好老祖宗手里飞出来的匕首落在了我不远的地方,我想都没想就抓了起来,朝着小李冲了过去…… “李俊!也该是咱俩算算旧账的时候了!” 听我一喊,李俊这才注意到我也在附近,竟然立刻露出了一丝惊愕来,但转瞬之间就已经恢复了平静,眉头一皱,朝着我冷笑了起来:“陈冲,你的命可真大,我自己调配的毒药都杀不死你吗?” “就算是死,老子也先给你送行!” 说话时,我已经快步冲到了小李的眼前,一刀就朝着他刺了下去,但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黑影一晃,人高马大的周二石已经从小李身旁窜了过来,猛地一把就攥向了我的手…… 第175章 鬼手围城 之前在紫沅的古墓里吃过他的亏,现在我当然会加倍小心,一看周二石手抓过来,我当即把刀往回一缩,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要是被他抓住,再想挣扎逃脱可就不容易了。(..info) 我缩回手时周二石一爪子扑了个空,我趁机脚下一绊,就先把他给借力绊倒在了地上,也不管小李手里的枪了,想都不想就骑在了他的身上,妈的,就算马上被小李开枪射死,老子也要拉他一起垫背! 我一刀刺下去,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没想到小李非但没有朝我开枪,反而一见我要对周二石动手就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枪,出乎意料地趴到了周二石暴露在我刀锋前的后背上,朝着我惊声吼道:“别伤了自己人!” 自己人? 他这话听的我一愣,而且不知怎的,我竟似乎一直还把小李当成是自己的朋友,毕竟大家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这一刀,我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于是乎,刀锋徐徐悬在了半空中…… “陈冲,你先冷静一下……” 小李显然也被我吓得脸色煞白,一看我手中的刀锋悬在空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来不及爬起来,赶紧朝着我惊慌失措地说:“陈冲,大家是自己人,你把刀放下说话行吗?” “呵呵,自己人?你给老子灌毒药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咱俩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呢!” “陈冲,大家各为其主,你也不用为难我,但是眼前的情况不同,你杀了我们,大家都得死……” “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问道。 “总之,我们现在谁都不能死,一个都不能……” 说着话,他已经慢慢地拨开了我指向他的刀锋,随后拉着周二石站了起来,我心里更加狐疑了,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之前在古墓里他甚至要灌毒药毒死我,按照刚刚的情况来说,他只要一举手就能一枪射穿我的脑袋,但是他却没有,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周二石。 这一举动,我现在所能想到的只有两种解释,第一,他跟周二石关系不纯洁,所以才会拼死相护,但这又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不朝我开枪呢?想到这里,我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说难不成小李这小子喜欢周二石的同时也喜欢我,所以不想杀我又不想周二石出事儿?天呐,我俩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我竟然都没有发现这小子是个gay…… 想到这里,我看他的眼神越发地嫌弃了起来,小李一看我表情不对,立刻脸上一红,皱着眉头吼道:“陈冲,现在我们都很危险,你别乱想了行不行?” 虽说我俩现在各为其主,但终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是他最了解我,看来,我心里所想的第一种解释算是被否定了,那么就只剩下一种,那就是他现在有求于我,或者应该说是,他有求于我们…… 这时候,老祖宗和艾达也已经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显然她们两个也已经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问题,但还是互相不说话,甚至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冷冰冰的刀光,恨不得把对方直接千刀万剐了一样…… 走到我们身旁,艾达立刻先朝着小李问道:“李俊,出了什么事?” “我们被包围了……” “啊?包围?” 我心里一惊,赶紧又问:“什么意思?我们被谁包围了?” “被那些傀尸。.info”小李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我和二爷本想直接离开村子,但是不得已才又被逼了回来……那些傀尸应该是顺着你们进入山谷的地方进来的,粗略一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都到达村庄的边缘地带了,少说也有几百只,不好对付……” “所以你们才回来求助?”我一声冷笑,果然,如果这家伙不是为了自己的话,又怎么会再回来跟我称兄道弟的呢? 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既然那些傀尸都是从我们进入的地方跟过来的,那应该是也顺着我们过来的方向到达这里才对,又怎么会把村子包围了起来呢?难道这些行尸走肉还都重新长出了脑子来,竟然还能制定战略了?” “不,它们当然只是一般的行尸走肉而已,属于最低级的尸妖,不过……” 小李说着话竟看了老祖宗一眼,我余光扫去,老祖宗也早就已经紧皱眉头了,看大家都望向了自己,她这才冷冰冰地发了话,看了我一眼说:“头狼,外面的情况你还不大清楚,其实就算那些傀尸没有赶过来,我们也已经被包围在村子里出不去了……” “啊?这话什么意思?” “巫祝的诅咒已经完全启动,现在大家都危在旦夕……” 老祖宗叹了口气,随后才将我单独离开之后的事情都给我简单的说了一遍。 事情要从我进入古墓上面的那所大屋子之前说起,老祖宗被艾达缠住之后,让我先一步到屋子里去取紫沅手中的东西,以免被暴风女神的人占了先机,而我离开之后,艾达在和老祖宗的交手中占到了上风,并趁机逃脱,后来冯璐也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那时候老祖宗才知道,三眼已经跑了,他用腹语模仿冯璐的声音蛊惑了两个走在队伍最后面一直看守他的女兵,趁机挣脱了手铐钻进了黑夜里。 那家伙天生夜眼,在黑夜中根本就没人能发现他的踪迹。 随后,我的血沾染在古墓中的石头上,古墓中绽放出了第一朵鬼手花,但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这些鬼手花在绽放后,竟然会像蒲公英一样在空气中传播微小的花籽花种,很快,古墓中几棵鬼手花的种子就顺着古墓出口飘洒,后来小李和周二石灌我喝了毒药离开时又带出去更多,尤其是周二石在被鬼手花寄生了之后,身上更是沾染着大量的鬼手花花种,这些花种一离开古墓,立刻被风吹得到处飘散,弥漫了整个村庄。 再加上后来一个女兵在三眼逃走时无意中受伤,血滴在地上同样引出了来自黄泉的鬼手花,鬼手花的种子也就弥漫得越来越多到处都是。 随后,紫沅出棺,作为引发“巫祝诅咒”的主要媒介,九龙镇魂棺开启的那一刻,诅咒终于算是彻底发动,那些被风吹散得到处都是的鬼手花花种竟然在没有吸收到鲜血的情况下自己绽放,并最终在村子周边的外围形成了一道以无数棵鬼手花形成的防护层,把我们结结实实的困在了其中。 而据老祖宗所说,其实村落周围的那一大圈鬼手花并不是因为鬼手花的花种临时种下而形成的,而是在紫沅存活于世的几百年前,就已经在临死前特地隐藏在村落周围的鬼手花种子…… 老祖宗说完之后,小李又接过了话茬儿,开始叙述他和周二石想要离开村落时的遭遇。 毕竟大家现在都生死未卜,因此他倒是没并没有对我们吞吞吐吐的,告诉我们说,原来这一次他们进入村落是早有分工的,比如三眼、厨子和艾达负责缠住我们,而他和周二石则负责进入古墓之中寻找紫沅手里的东西,也就是那一把所谓的“门钥”。 后来门钥得手之后,两个没有再去管其他人,匆匆离开了村落,后来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在鬼手花的包围网中突破了一条活路,才刚刚逃出村落,就见远处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大群在月光的照射下浑身惨白无比的腐尸…… 第176章 交换条件 小李是个聪明人,聪明的不能再聪明。.info[] 如果是别人的话,看到那一情况估计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进丛林里逃命,而不是艰难地再一次突破鬼手花的包围圈,拼命回到村子里来等死,但小李却这么做了,因为他知道,这些傀尸因为没有思想,所以绝对不会走出统一行动来,也就是说,眼下既然有几百只傀尸正朝着村落靠拢,也就是说还会有其他一部分傀尸、或者说更多的傀尸在漫无目的地在周围的林子里面游走,不进村,单凭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随时都可能丧命在那些傀尸的血盆大口之下,被撕裂成碎片。 相反,他们重新突破鬼手重围回到村落里,则还可能给自己寻出一条生路来,毕竟傀尸们包围过来是突发事件,谁都预料不及,而因为“巫祝诅咒”而包围了整个村落的鬼手花无疑就成为了大家抵挡那些傀尸的一层天然屏障。 但要活下去,显然这还并不够,那些傀尸是没有思想的,即便接近鬼手花危险重重,它们还是不会退后,而是会越聚越多,先不说那些吸取了人血后会结出“果实”来的鬼手花对傀尸到底有没有作用,单说成百上千的傀尸一起靠近,这已经是我们难以抵挡的一场灭顶之灾了,而这种时刻,我们两伙人要想活命,也许唯一的方法就是暂时团结在一起…… 小李说完这些之后,我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随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说心里清楚他的临时合作计划绝对是现在最好的打算,但我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和他站到统一战线来?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在湖底古墓里中了尸毒的话,我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 随后,我又朝着老祖宗望了一眼,老祖宗也正在拧着眉头沉思着,估计心里所想的也和我一样,要合作,这是个困难的决定,我们双方已经积怨太深了。 但随即划破一空的一阵枪响却打算了我们的沉默,陈六六立刻捂着肚子从远处狂奔了过来,我一看,赶紧走过去扶她,没等说话呢,就听陈六六激动地说:“是轻机枪的声音,樊荣……肯定是樊荣出了事……”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一阵激动,没错,樊荣是现在整个女兵连里唯一的机枪手,机枪自然是由她保管,而这只女兵队伍以及老虎、庞光他们几个人,也已经在艾达、三眼和厨子三人的诱引下分散在了村落的不同角落。 “陈冲,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大家……” 六六激动地攥着我的胳膊说,但一用力,腹部的枪伤伤口似乎立刻又被撕裂了,疼得她忍不住一声闷哼,倒进了我的怀里。 我赶紧求助向老祖宗,老祖宗也并未含糊,赶紧朝着扔下狙击枪的地方跑了过去,同时朝着我惊呼道:“头狼,背着六六,我们去救人!” 可是,没等老祖宗跑出几步呢,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回头望去,小李手里的枪已经指住了老祖宗的后背,而老祖宗也已经感觉到的事态的变化,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老祖宗,我们的合作还没达成呢,你想去哪儿?” 就听小李立在我们身后冷笑着说:“头狼、老虎你们三个的身手不用多说,个顶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至于那群女兵,更不用多说,她们有精良的装备,这次我们要想活下去,绝少不了她们的支援,老祖宗,你可以去救人,不光是你和头狼,连我们也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但前提是你要先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不该问我。(..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如果女兵连的冯璐连长还活着,我当然会再去和她谈判,但前提是我必须确定你们几个人已经跟我们站在了同一战线上,这样对我们暴风女神来说也比较安全。” 小李虽然诡计多端,但仔细一想,他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冯璐带着女兵连已经驻守在山里几年的时间了,对于早就已经窥伺山里东西的暴风女神来说,自然对她的情报了如指掌,对她的性格秉性也不会陌生。 冯璐这个人怎么说呢,之前樊荣跟我提起过,说她们的大姐头是个典型的狮子座,这一点,在几次接触之后我已经完全相信了。确实,冯璐几乎具备了狮子座的所有缺点,骄傲自大,自我,强势,做事古板,甚至更会比任何人都霸道,但抛开这些性格弱点不说,她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指挥官。 可古板这一方面上,就注定了她会按照自己心中的规章制度办事,绝不会审时度势,更不会对暴风女神妥协,去达成什么暂时的同盟关系,这一点我很确定,就从她抓到我们的那几次,我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这样一来,我和老祖宗现在无疑就是暴风女神和女兵连之间最好的说客,我们几个人的选择,也许就会直接影响到暴风女神和女兵连接下来的关系,到底是暂时同盟同仇敌忾,还是不惜牺牲更多人的性命,这一正一邪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小李显然已经精确地分析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现在必须先搞定老祖宗我们几个人,而老祖宗无疑是我们整个探穴团队的核心领袖,搞定了她,就等于连老虎、庞光、丁三爷我们几个也全都搞定了。 不过,老祖宗显然也并不想和暴风女神合作,她低着头,眉心紧紧地凝起,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但远处的枪声却已经更加地急促了起来…… 这时,小李忽然又若无其事地笑呵呵说:“老祖宗,其实应该怎样选择,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吧?虽说大家确实不是一路人,不过眼下却是生死存亡最关键的时候,合作,也许大家还能活;不合作,恐怕我们都会死,而且,你现在就会第一个死,紧接着就是头狼,以及这位漂亮的女兵,大家一个接着一个都死光了,阳明假墓里的东西再吸引人,还有什么用?” “好吧,我可以暂时跟你们合作,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老祖宗暗叹了口气,冷冰冰地又说:“既然大家已经暂时达成了协议,那么为了证明你们暴风女神的诚意,你必须把门钥交给我保管……这样的话,我们也能有点保障,不然的话,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突然背叛我们,把我们全都害死在村落中?” “这个嘛……” 听完老祖宗的话之后,小李一阵犹豫,但老祖宗立刻又说:“门钥是被你们拿走的,你最好别说什么弄丢了,或者藏在别的地方,总之今天你不把门钥先交给我的话,我宁可带着大家一起死,也绝对不会助纣为虐,然后再被你们反咬一口……” “呵呵,不愧是贼王山四大贼王中的一位,老祖宗,你的智慧完全不会亚于龙王那小子……” 听到小李提及龙王两个字,我心里又一阵悸动,虽说作为国际盗墓团伙的暴风女神要了解贼王山周边黑恶势力的情况和资料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听小李的语气,就跟和龙王很熟络一样,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但没等我想明白呢,小李已经冷笑着解开了上衣的扣子,一个挂在胸口处的布袋子立刻从衣服里露了出来…… 第177章 临时战线 小李取下布袋子扔给老祖宗之后,老祖宗立刻打开布袋子一看,没错,装在里面的就是那个三角形的奇怪东西,老祖宗看了几眼之后又望向了我,似乎是在询问我这东西的真假。 而我虽然只是见过它一面,但对它的形状、花纹和大小倒也记得比较清楚,于是立刻走过去拿起那东西端详了起来,粗略地确定了一番之后,我朝着老祖宗点了点头。 毕竟远处还在战火连天,眼下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我们仔细检测它的真伪了,但假设这东西已经一直在紫沅的手里沉睡了几百年的话,如果世上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它外貌的线索来,那么暴风女神的人也绝不会有机会在它上面做手脚,或者是偷梁换柱给我们一颗假的,光是在时间上来看,这都是不现实的…… 随后,老祖宗将那东西又装回了布袋子里,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把布袋子又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但过程中她还是一直在偷偷扫量着小李脸上的神情变化,似乎是在从他的表情中找到能够判定这东西真假的迹象来。 收好了那东西之后,老祖宗忽然又看了一眼正立在小李和周二石身旁、一直沉默不语默默允棒棒糖的艾达瞟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之后,语气有些不屑地说:“还有你,不要以为这次你真的赢了我,我早晚会把你大卸八块的,婊子!” 艾达耸了耸肩,嘻嘻笑道:“那太好了,我会随时奉陪的,手下败将。” 她说完又朝着老祖宗做了个鬼脸,老祖宗更是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还是勉勉强强压住了心里的脾气,又朝着艾达翘了下下巴说:“你的棒棒糖好吃吗?给我一颗……” 说着话的时候,老祖宗的脸上忽然飞过一片红霞,毕竟她已经恨透了对面那个跟自己旗鼓相当、甚至各种实力还在自己之上的外国婊子,但自己却天生患有一种奇怪的病,自从在山洞里时从我嘴里补充了一点蜂蜜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补充过糖分了,这不及时补充一下糖分的话,恐怕再撑不了多久就又会像之前一样倒下等死…… 说来也巧合,没想到这个各方面都和老祖宗有些相似的小女孩儿竟然也有爱吃糖的习惯,我不禁起疑,难道说她也有和老祖宗一样的低血糖问题?或者说,凡是像她们这种外表甜美、内心却像野兽一样躁动的怪女孩儿,都喜欢吃甜食?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老祖宗即便再讨厌艾达,眼下也只能憋着怨气向她求助了…… 不过,艾达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好,一见老祖宗竟然伸手跟自己要糖吃,立刻就瞪着眼狠狠晃了晃头,哼了一声说:“臭婆娘,你想都别想!我的糖就算喂狗,也绝对不会给你吃的……除非你学狗叫给我听……” “你……你个婊子最好别太过分了!” “哼,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还打我的棒棒糖的主意!” “你才不知廉耻!你个野女人!疯女人!坏女人!贱女人!” 一时间,两个女孩儿又你一言我一句的争吵了起来,互不相让,简直说是水火不容,而且说着话就又要打起来,但就在这时,旁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莫名地狗叫―“汪”…… 两个女孩儿的叫骂声立刻打了住,转头一看,学狗叫的竟然是小李。 见两人总算是停了手,小李立刻冷笑着说:“好了我的艾达大小姐,我已经学狗叫了,那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棒棒糖分给我一根呢?” “李俊,连你都帮她?她可是咱们的敌人!” “但她现在很重要,所以我们不得不化干戈为玉帛,至少在今夜……我们之前调查过她的资料,你也清楚,她有病,必须随时随地补充糖分才能确保生命延续下去,你现在不帮她,她也就不能帮助咱们对付那些傀尸……” 小李说完话,立在他身旁的周二石忽然面无表情地发了话:“艾达,不要闹了,把糖给她……” 没想到的是,刚刚小李说话时还七个不服八个不逊的艾达,在周二石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嘟着嘴不情不愿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棒棒糖来,扔进了老祖宗的手里,没想到,这倒是让老祖宗立刻就抓住了把柄,赶紧把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之后,冷笑了一下说:“看来你们的团队不怎么友爱呢,你以后可要乖乖的听哥哥们的话哦,臭婊子……” “你个臭婆娘!我宰了你!” “都给我住手!”眼看两个女孩儿又要撕扯在一起,周二石气得一声怒吼,艾达这才愤愤地停了手。 这倒是让我觉得有点莫名奇妙,之前在古墓里时,明明是周二石对小李言听计从,一直跟在小李的身后被呼来唤去的,但是也奇怪,小李却一直称呼对方为二爷,语气中夹杂着几许莫名其妙的敬意,而眼下艾达不听小李的话,但却对周二石言听计从,难道说,其实小李并不是暴风女神这一团队的领导人,而真正的领导人其实是周二石才对? 他怒吼时,我偷偷朝着他打量了几眼,这家伙五大三粗浑身上下就跟钢筋铁骨的一样,但是空有一身蛮力,却完全看不出任何能胜任领导者的资质来,完全可以说是莽汉一个,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暴风女神的领导者呢? 而我又注意到,小李虽然一直在出谋划策、并且连周二石都对他言听计从,但从他对周二石说话的语气和艾达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也绝对不会是这只国际盗墓团队的真正头领,那么,到底是谁? 我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除了就在眼前的小李、周二石以及艾达之外,暴风女神中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三眼一个是厨子,而厨子更是还没有正式的露面过,一路上我们除了看到被他杀死的盗墓者的尸体之外,就只在快要进村的时候看到过一次他的背影,但也瞬间就被他逃走了…… 难道说三眼和厨子之中,有一个人是这支团队的真正领导者?但既然是领导者,为什么两个人会被派遣到村落周围负责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任务呢,即便光是推测我也可以推测得到,一直能够震撼整个国际、甚至连国际刑警都为之头疼的犯罪团伙,其领导者绝对不可能只是个简简单单的人物,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将暴风女神带到今天这种令世界震惊的地步…… 这也就是说,难道暴风女神之中,还有一个或者是多个我连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的人物从未露面过? 可现在我们所知道的这几个人已经是个个身怀绝技难以应对了,如果说背后还有更厉害的角色的话,要跟他们斗,可就更不容易了…… 我正想这些时,老祖宗已经走到之前扔下枪的草地上把陈六六那把狙击枪又抄了起来,叫了我一声之后,转身就朝着还在断断续续传来轻机枪声的方向冲了过去,我赶紧也抱着陈六六跟了过去,小李、周二石和艾达三人则紧随其后。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我们双方还在斗得天昏地暗,我甚至还在古墓里被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用毒药夺取了一次性命,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我们竟然已经成为同一阵线上的战友了…… 而这支貌合神离的同盟队伍究竟能不能达成,在没找到冯璐之前,似乎一切都言之尚早…… 第178章 孙咪咪 我们一行人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刚一靠近,就先看到一团火舌从正前方的夜色中喷了出来,那是一群正全力奋战的女兵,而最前面一个矮小的身影怀里抱着一把巨大的轻机枪,一边射击一边被后坐力推得不住地往后倒退,一看就知道是樊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这群女兵的对面,几只身形巨大的怪物正朝着它们缓慢地挪动着身子,但任由女兵们射出的子弹接连穿过它们的身体,可它们就是不倒下,简直就跟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伤痛一样…… 眼看着几名女兵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吓得它们一边后退一边惊声尖叫了起来,见着情况,老祖宗和艾达几乎同一时间端起了手里的狙击枪,瞄准了最前面一个怪物的脑袋,“嘭”地一声沉闷地枪响传来,几乎同一时间,两颗子弹已经穿过了那东西的脑袋,但它的身躯却只是摇了一摇,但随后又立稳了身形,改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被吓坏了的女兵们这才注意到了我们,这时老祖宗递过来一把匕首,朝着我挑了挑眉说:“头狼,这东西看来用子弹很难打死,交给你了……” “啊?我?” “废话!”老祖宗瞪了下眼,没再多说,只是把匕首直接塞进了我的手里。 但还没等我动弹呢,周二石已经先一步朝着迎面扑来的怪物冲了上去,我也没敢怠慢,总不能合作的第一战就被暴风女神占尽了风头吧?于是也只能攥着匕首跟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一看我和周二石扑向打头的怪物,那些惊慌的女兵们立刻都停止了开枪,免得误伤我们,眼看怪物越来越近,打头的周二石瞄准时机忽然一跃而起,一声呐喊中,一胳膊猛地朝着那怪物下巴的位置轮了过去,“啪”地一声闷响传来,虽说那东西足足比他高了一头多,但还是被他一下儿就抡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儿,连老祖宗我们都给吓住了,这个周二石不愧是当年地下黑拳三连冠的全美冠军,力气大得简直惊人。 可这种强悍的人物偏偏是我们的人才,幸亏我们和暴风女神还没有算是正式交手,要不然的话,我们这支二流队伍里,估计也就只有那个白痴庞光能跟他拼上一拼蛮力了,不过,胜算几乎等于零…… 周二石把那个巨大的怪物放倒之后,立刻回头朝着我吼了一声:“小子,废他的腿!” 周二石这话一出口我才终于反映了过来,没等那个巨大的怪物从地上缓慢地爬起身子,我一个肩部就冲了过去,飞身而起狠狠一脚就踩在了它的胸脯上,又把它已经撑起来的大半个身子给踩了下去,紧接着一转身坐在了那怪物的肚子上,倒攥着匕首狠狠一下朝着那东西的腿上刺了下去。 刀锋“噗嗤”一下完全没入了那东西的膝盖处,我接着双手攥着刀左右一晃,锋利的刀光闪过,那东西半条腿立刻掉了下来,可还没等我再去斩断它另外一条腿,它已经怒吼着用一只手朝我抓了过来。 我心里清楚,要是我现在躲开了,让这东西再站起来的话,要再撂下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就在周二石我俩合力收拾这只怪物的同时,后面的几只怪物也已经跟随着最前头的这只怪物朝我们扑了过来,但他们的行进速度异常缓慢,甚至比傀尸还要慢,这倒是给我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绝对不能再让它站起来了! 想到这里,我理都没理会那只怪物伸过来的手,一刀就又刺进了它的另外一只腿的膝盖中,怪物又一声惊悚地吼叫声从嘴里传出,眼看着手就要抓到我的脑袋,周二石忽然从旁边又冲了上来,用两只手攥住那东西的胳膊的同时,用膝盖在它胳膊上狠狠一顶,“咔嚓”一声,那东西的整条手臂立刻被扭曲着折断成了两截…… “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周二石又朝我吼了一声,我这才缓过神来,赶紧豁开了它另一条腿,这才赶紧站了起来。 再一看那东西,被我们联手弄断两条腿和一只手之后,这一次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继续在地上挣扎着惨叫…… “大家快过来!” 这时老祖宗朝着那群惊慌地女兵喊了一声,几个女兵终于冷静了下来,趁着其他怪物没有冲过来时,趁机跑到了我们的周围,紧接着就听老祖宗又皱着眉头说:“这些东西用枪打是没用的,它们只是鬼手花吸了血之后生出来的果实,简直连生命体都不算,要想收拾它们,最好用手雷……” “可是……可是我们的手雷都已经用光了……” 樊荣抱着轻机枪哽咽道,这一晚的经历似乎把她吓得不轻。 而这时陈六六已经在一名女兵的搀扶下走到了前面来,立刻从腰间取下两枚手雷来交给了老祖宗。 老祖宗一点都没含糊,接过手雷之后先拉掉了其中一个的印信,耐心默数了差不多三秒钟之后,赶紧把手雷朝着已经快扑到我们面前的怪物群中扔了过去,手里被投进怪物群中没等落地,差不多刚呈弧线落到那些怪物大腿的高度,顿时“嘭”地一声炸开了花,大家赶紧转身掩护…… 伴随着漫天的碎肉乱飞,烟尘落下后再看时,距离手雷爆炸位置最近的几只怪物,已经被炸碎了双腿,都七拧八歪地倒在地上拼命挣扎呢…… “大家快跑!” 趁着怪物们被挡了住,大家赶紧转身逃进了黑夜中,连跑过几座屋子见那些还完好无损的怪物没有追过来之后,我们这才停了下来。 我借着月光朝着那几名刚刚救下的女兵们一打量,竟然是我们还在村口时,冯璐派遣孙咪咪带着先进村的那几个人。我们还在村口研究怎么拆除那颗“弹跳贝蒂”地雷时,最先进村的几个女兵遇到了危险,因此冯璐才派遣孙咪咪带着几个人先进来救人,可我们进了村之后却发现这一堆人竟然失踪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里,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而且还跟樊荣在一起。 我赶紧问樊荣说:“樊荣,你怎么跟孙咪咪她们在一块儿?怎么碰到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跟冯璐在一起?” “我……我……” 樊荣吞吞吐吐了起来,怀里抱着硕大的轻机枪,竟忽然开始哽咽了起来。 这时就听见坐在一边休息的孙咪咪皱着眉头说:“这丫头老毛病又犯了,被那些怪物吓得到处乱跑,跟大姐头她们走散了,后来一个人被只怪物给追的团团转,幸好遇到了我们,帮她解了围,就一直在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了下头,不过并没有要责怪樊荣的意思,毕竟这也在所难免,她原本就不是个机枪手,只是因为赵铁蛋牺牲之后女兵连里缺一个机枪手,所以冯璐才强行把这一任务强加在了樊荣的身上。 樊荣一个炊事兵,之前甚至都没有怎么收到过正规训练,冯璐竟然直接升她做了机枪手,这原本就是一件荒唐、没有道理的事情,樊荣会怕成这样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反倒是孙咪咪比较奇怪,她之前又去哪儿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她:“孙咪咪,你是带着人先进的村子,为什么我们进村之后却没找到你们?甚至连在村里有危险的女兵们都没看到你们,你们去了哪儿?” 第179章 分歧 “我们刚进了村子就迷路了……” 孙咪咪毫不含糊地回答说,可她刚说完话,就听她身旁另外一个女兵嘟着嘴抱怨了起来:“孙队,你还说呢,都怪你!” 看她一脸的不情不愿,孙咪咪立刻瞪了她一眼,但那个女兵还是没收住话语,又继续说:“当时枪声明明是在北面传过来的,我一听就说姐妹们再北面被困住了,可你非要带着我们往西面走,还说要迂回过去救援,结果倒好,迂回没迂成,咱们好几个人愣是在村子里迷路了,这一通乱转……” “好了,给我闭嘴!”孙菲菲红着脸,不耐烦地说。 我心说这事儿还真可乐,都听到枪声了干嘛还要迂回过去?想把当时正跟女兵们交手的三眼给包围住?孙咪咪还真不愧是副队长级别的女兵,那种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研究战术…… 就在这时,我们所在位置正前方的黑暗之中,忽然又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大家赶紧都警戒了起来,女兵们也都赶紧抄起了枪,用枪口对准了正在月光下朝着我们逐渐靠拢的模糊人影。 那人跑的很快,身体细长,似乎是个女人的身形,这时,樊荣忽然抹着眼泪站起来惊叫了一声“大姐头”,我们这才看出,原来跑过来的是冯璐。 但却根本没见其他女兵,却只有她自己。 大家赶紧都起身迎了过去,冯璐一见是我们,脸上也立刻露出了一副惊喜地表情来,但很快就板起了脸,没理会我们其他人,只是转头朝着孙咪咪瞪了一眼,怒声问道:“孙咪咪,你去哪儿了?” 孙咪咪吓得赶紧立正,怯怯地又将自己带着人在村子里迷路的事情跟冯璐说了一遍,可冯璐却还是拧着眉头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刚要训斥孙咪咪一顿,但这时却注意到了立在我身后的几个人,小李、周二石,还有艾达。 显然她并没有见过艾达,但却已经跟艾达照过面了,估计是在艾达和老祖宗缠斗的时候。 一见艾达,冯璐立刻想都不想从腰间拔出了配枪,枪口直接朝着艾达的头上指了过去,艾达也没含糊,冯璐刚伸手去拔枪时,她已经先一步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两把枪针锋相对,周围的女兵们看了,也立刻问都不问就把手里的枪举了起来,包围了小李、周二石几个人,以及……老祖宗和我…… 显然,虽说一起经过了一场惊心动魄,但女兵们还并没有把我和老祖宗当成自己人。(..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家都别激动。” 忽然,老祖宗依旧气定神闲地说:“冯璐,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三个是暴风女神的人……”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没等老祖宗说完话呢,冯璐就咬着牙关冷冰冰地答道:“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他们,哼,我可找了他们很久了!把他们给我铐起来!” 冯璐一声令下,身旁两名女兵立刻走过去要用手铐铐住小李、周二石以及艾达三人,但小李却笑了起来:“冯连长,你们是兵我们是贼,你们要抓我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现在可不行。” “哦?难道说想抓你们这些国际大盗,还要分时候看黄历?” “哈哈,那倒是不用,不过如果现在你抓了我们的话,你们自己也活不成……” 听小李得意地说完话,冯璐立刻皱了皱眉头,又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受过长期性专业训练的女兵,难道你以为我们连这些怪手和怪物都对付不了?那你就太小看我们了……” “呵呵,你们当然有能力对付,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些鬼手花是怕火的,所以要想对付包围在村落周围的那些鬼手花,最好的办法就是火攻,找一些易燃的东西将那些鬼手花引燃,一场大火之后,谁都无法再阻拦住你们的去路了……” “这不用你教,你们要做的只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下山,然后接受政府公平的审判!” “那当然没问题,但问题在于,收拾了这些鬼手花,你们就真的能下得去山吗?” 这话竟然问的冯璐一愣,这时候,老祖宗已经在旁边无奈地开了口:“冯璐,你现在确实不能给我们戴上手铐,因为相对鬼手花来说,更大的威胁正在朝我们靠近,眼下只有互相配合协力合作,我们才有可能活下去……” “更大的威胁?你指的是什么?” 冯璐问完话老祖宗根本没等回答呢,就听见远方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迫人心悬的嚎叫声,冯璐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必她也已经听出来,那阵嚎叫声和村落里那些鬼手花怪物的声音并不相同…… “这是……” “傀,就是之前从湖里出来的那些行尸走肉。”老祖宗又回答说:“我们是从山洞末端的黄铜大门到达的这里,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再把黄铜大门闭合,所以那些行尸走肉也已经跟踪着我们来到了这座山谷之中,而且数量很多,从刚刚那阵吼声来判断,那些行尸走肉看起来已经进村了……” 听到这话,冯璐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起来,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小李,随后又朝着老祖宗冷冰冰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做兵的跟做贼的同流合污?” “呵呵,你别问我,这可不是我的意思……” 说话时老祖宗故意嫌弃地看了一眼艾达,艾达也气得朝着她做了个鬼脸,我心说看起来这俩女人的仇是结定了,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一旦结仇,非得咬死一个不可…… 这时,小李又在旁边笑了起来:“冯连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当然了,我们一直以来也在收集关于你的资料,自然也知道你是个善恶分明、铁面无私的人,不过,我想你一定不会丢下这么多美女部下的生命不管吧?那你可就太冷血了……那些傀尸已经冲进村子里来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团结在一起……” “呵,难道少了你们我们就冲不出去?我们有的是装备,有的是武器弹药,所有人都团结一心,一堆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可怕的?” “呵呵,没什么可怕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区区鬼手花生出来的几只怪物就把你们吓得四散而逃?冯璐连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自已几个人出现,估计也是跟大部队走散了吧?眼下女兵们散落在村落的每个角落里,可能随时都有人会遇到不测,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这……这不用你管!” 显然是被小李戳到了痛楚,但冯璐却依旧在嘴硬着,“我的兵都是钢浇铁打!就算是死到临头也绝不会畏惧退缩,更不会跟你们这些败类同流合污!” “呵呵,钢浇铁打?不会畏惧退缩?这么说来,你身旁正抹眼泪的女兵一定不是你的部下对吧?” 小李说着抬手朝着樊荣一指,她果然正在偷偷抹眼泪呢,显然是被吓坏了,而周围的几个女兵也都神情没落,看起来一副死到临头无精打采的模样,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干劲来,她们以前在山里驻守了那么久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一次,显然都已经吓坏了…… 看到女兵们的表现,冯璐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气得立刻朝着女兵们怒吼了起来:“你们还是不是军人?都给我坚强一点,我的兵脸上是不会出现这种表情的!” 被冯璐一吓,樊荣浑身一颤,吓得赶紧擦起了眼泪来,其他的女兵也都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但大家的表情却明显更加没落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立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孙咪咪嘴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冷笑来,她一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时就听见孙咪咪继续冷笑着说:“大姐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死到临头了也不服输,这就叫死鸭子嘴硬!可姐妹们不是你,我们不像你一样冷血,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就算是军人,我们还是会怕死的!” “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真的有把大家伙儿当成过自己的姐妹吗?” “孙咪咪,我命令你给我闭嘴!” 冯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可孙咪咪却还是一副冷冰冰地表情,话语根本没有停止。 “冯璐,在上级的眼里,你确实是个好领导,刚正不阿,不管姐妹们的死活,不管姐妹们累不累,总之一切面子事你都会做到最好!你自私!冷血!简直不是人!” “你给我闭嘴!” 冯璐终于崩溃了,一转枪口,直接用枪对准了孙咪咪,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孙咪咪自己都被吓了住。 这时就听冯璐颤巍巍地说:“孙咪咪,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最好不要造谣生事,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怨言,你可以以后再对我提出来,但现在你不能扰乱军心,因为这是我们的生死关头……”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我们的生死关头啊?”孙咪咪一声冷笑,接着又说:“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以后可言吗?冯璐,我们死定了!如果现在跟暴风女神合作,我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以你的性格,这怎么可能呢?那我们大家伙儿只能死!呵呵,无所谓,反正你从来都不会顾及姐妹们的死活的,你的眼里只有自己,以及自己的狗屁荣誉!” “孙咪咪,你够了……” 冯璐刚要制止孙咪咪,但一旁却传来另一个女兵弱弱的声音:“大―大姐头,我觉得孙队说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你说什么?” 冯璐立刻愣了住,没想到的是,女兵们已经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旁边嘀咕了起来,仿佛是在开冯璐的批斗大会一样,冯璐脸色苍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大姐头,你有时候确实很过分……” “大姐头,如果你让我们死,我们都不会有怨言的,毕竟我们是你的兵,但你有时候确实太过了,大家驻守在孤山里,本来就该都是相依为命的好姐妹,可有些时候,你的眼里只有自己,完全不会重视我们的感受……” “大姐头,我们还是女孩儿,再坚强我们也是女孩儿,就算是军人,我们还是女孩儿,你已经剥夺的够多了,难道连我们哭的权利都要剥夺?” 第180章 废物- “大姐头,你把枪放下行不行?你凭什么对孙队副动枪?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们……你们……” 冯璐沉默了,完全已经无话可说,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身为女兵连的最高领导者,竟然这么失败…… 她徐徐放下手里那把指着孙咪咪的枪,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时,孙咪咪忽然又开口说:“各位姐妹,我觉得眼下这种危急情况之下,再加上大姐头平时就太过于强势、不善于听取大家的意见,因此现在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判断的能力了,再让她继续指挥我们,大家都会白白送死……”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女兵怯怯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 孙咪咪笑了笑说:“我们应该发起一次投票,暂时性的撤除大姐头的职务,让她好好冷静冷静,选择一个可以胜任女兵连临时连长的人带领我们一起杀出重围,安全了之后再把职务转交回大姐头的手里。” 她说完话,发现周围的女兵们的脸上还都有点犹豫,于是又说:“姐妹们,特殊时刻特殊对待,那些傀尸已经进到了村子里,我们还有很多姐妹失散在周围,再耽搁下去,情况只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孙队,我支持你的决定!” 一个女兵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先是有些失望地扫了冯璐一眼,之后又朝着孙咪咪说:“既然要从新选出一名代理连长来,那么,我觉得这个人你最合适……” “我?” 孙咪咪颇为震惊,赶紧摇了摇头说:“不不不,我不行,我觉得你们还是另外选择别人吧!” “不,孙队,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又一名女兵激动地说:“指导员已经牺牲了,冯璐又要被暂时替换掉,你是特战队的副队长,理应由你接替冯璐的职务才对!你的指挥能力我们信得过,你就别再推辞了!” 女兵们显然都已经对冯璐失望透顶了,甚至已经不再昵称她做“大姐头”,而是改为直接称呼她的姓名,此时此刻的冯璐,想必心情一定是已经落入了谷底…… 见女兵们一个接一个的推荐自己,孙咪咪最终也没有推辞,于是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那好吧,竟然姐妹们支持我,那就由我暂时代替特战队队长的职务……” 说着话,孙咪咪忽然朝着愣在一边不说话的冯璐望了一眼,随后笑着问:“大姐头,你应该没有意见吧?你也该明白,姐妹们现在的做法并不是在针对你,只是你的领导方式确实有问题,大家不想跟着你送死而已……” 冯璐的脸色傻白,仔细看,眼圈也已经红了,她忽然别过脸去,故作镇定地说:“无所谓,只要能让大家平安脱险,谁来指挥我都没有意见,但是孙咪咪你给我记住,如果你做出了错误决定害死了大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呵呵,大姐头你就放心吧,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会比你强的……” 孙咪咪这话刚一说完,人群中立刻传来一个声音,“就是”,虽然不知道是谁说出的这两个字,但听那语气,冯璐立刻更加尴尬了起来…… 也许她平时确实太过忽略了这些姐妹们的感受,显得太不近人情,才会沦落到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就爱读书] 冯璐表示没有意见之后,孙咪咪没再理她,而是朝着樊荣望了过去,虽然周围黑漆漆的,但是借着月光,我还是看见她恶狠狠的瞪了樊荣一眼,吓得樊荣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一名女兵的背后不敢出来了。 这时就听孙咪咪说:“樊荣,我现在撤除你机枪手的职务,马上把你的武器弹药转交给魏红。” 魏红就是正挡在樊荣身前的那名女兵,体格长得很精壮,背后一直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型通信器,之前经常听其他女兵叫她“红波”,她显然应该是个通信兵。 一听到孙咪咪的话,魏红自己也愣了住,赶紧惊呼道:“什么?孙队,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我―我是个通信兵啊,我都没受过专业训练,怎么能做机枪手呢?” “这还需要什么专业训练?樊荣之前还只是个炊事兵呢,冯璐还不是只锻炼了她一天就交给了她最重要的机枪手的任务?” “但―但是……” “不要但是了,让你做机枪手,就算没有任何训练至少也比樊荣那个废物强!” 孙咪咪说着又恶狠狠瞪了樊荣一样,樊荣吓得立刻就掉下了眼泪来,这时又听孙咪咪继续说:“樊荣,你和魏红调换装备,通讯器材由你来背……” “孙―孙队……” 樊荣怯怯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做通信兵吗?” “呵呵,就你也配?” 孙咪咪冷冰冰骂了一声,樊荣吓得赶紧闭上了嘴,紧接着孙咪咪又说:“你只是个废物,连当兵都不配!你只要负责背好魏红的装备就行了,通信兵和机枪手由她一起兼任,你嘛?哼,你当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不要弄坏了准备就好……” 被孙咪咪训斥一通,樊荣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魏红和周围几个女兵赶紧过去一通安慰,她这才终于止住了哭泣。 但毕竟大家已经决定暂时有孙咪咪指挥作战,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即便她们并不理解孙咪咪的安排,但她的命令也绝对没人敢忤逆,于是魏红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自己背上背着的通讯器材取了下来,帮樊荣背在了背上,随后又在自己肩膀上挂好了轻机枪的带子,把机枪从樊荣手里接了过来…… 可部队里的通讯设备都是大型设备,为应对山林作战,设备外面故意覆盖了一层金属外壳,几十斤重,樊荣从来没有适应过,又怎么可能背起来就走,设备刚一挂到背上她身子立刻往后一倾,脚一不稳“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见樊荣跌倒,周围的几个女兵和冯璐赶紧过去扶,唯独孙咪咪立在原地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笑了笑说:“樊荣,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能干什么?除了菜刀和锅铲之外,你说你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得稳?你完全就是个废物!” 樊荣终于受不住孙咪咪的冷嘲热讽,捂着脸大哭了起来,而听到孙咪咪尖酸刻薄的话语,冯璐第一个从地上立了起来,指着孙咪咪说:“孙咪咪,你不要太过分,你怎么能这么说樊荣?她是我们的姐妹!” “呵呵,现在被解除了职务,你倒是当我们是起姐妹来了。” 孙咪咪瞟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又朝着小李、周二石他们几个望了过去,又冷冰冰地问:“你们暴风女神是要跟我们合作是不是?可是既然是合作,那就要公平,我们女兵连有装备弹药、姐妹们又个个能开枪会打仗,你们呢?我们凭什么跟你们合作?” “呵呵,确实,我们没有什么准备,我、二爷、艾达三个人手里的武器只有我的一把手枪和艾达的一把狙击枪,三眼和厨子现在下落不明,手里也没有武器,不过,我们人在这里,人,就是最好的武器!” 小李笑了起来,笑得极其放肆,就跟眼里原本就没有将眼前这群女兵当回事一样,随后又说:“我们对你们女兵连相当了解,你们对我们暴风女神想必也不会陌生,我们的成员个个身怀绝技,也许少了我们,就算你们枪支弹药再多,都无法安全走出这座山谷的……” 小李这话虽然说的嚣张放肆,但是一点都不假,尤其是经过这几次和暴风女神的针锋相对之后,连我都不得不感慨这一团队的能力是多么的强悍。 先说小李,虽说这小子看起来打斗方面不是很擅长,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李国芳的后人,对探穴这一行当以及各类古墓、玄学、巫蛊的认知更完全不在丁三爷之下,单从他略施小计就将秃龙沟的入口移位、结果耍得丁三爷我们团团转差点进不了秃龙沟这件事来看,就可以得出结论。 而周二石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似乎脑子并不大好用,但是那副美国地下黑拳三连冠的身手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这我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虽说我的身手算不上最好的,但好歹也是特种兵出身,当那几年兵出生入死多少次,实战经验累积的也不少,可面对周二石赤手空拳单打独斗的话,不耍一点小计谋,我恐怕完全占不到任何的上风。 厨子更是如此,虽说我们还没有跟他正面交过手,甚至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不过,进秃龙沟之前那些盗墓者被一“筷”封喉的尸体足以证明一切。之前丁三爷也说过,厨子是个河南人,自幼出身于少林,身上的一筷杀人、一指夺命、一刀封喉三大绝技无一不是独门杀招,真斗起来,估计那家伙的实力肯定也不在周二石之下。 第181章 临时小队- 再说艾达,这个来自澳大利亚的年轻小女孩儿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简直就是个十足的翻版老祖宗,又是偷技、又是拆枪、又是狙击、又是近战的,脾气显然也跟老祖宗差不了多少,甚至都有爱吃糖的毛病,所以两个人才会把对方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好好打一个天昏地暗。 不过看起来,这个艾达的各项技巧甚至还凌驾在老祖宗之上,所以一次近战一次狙击两次比试之中,老祖宗才会连续败给艾达两场,从一路上的种种经历来看,这简直是我想都不敢去想的,老祖宗竟然也会输? 最后就是三眼,可以说,他是暴风女神整个团队中唯一一个落入过我们手里的家伙,当时被老祖宗从后面偷袭、一脚就把他踹翻在了地上,看起来,他的近战搏击能力应该比其他人差很多,显然不是和其他那几人一样靠武力吃饭的人,却和小李有几分相似,靠的是自己的头脑,和特殊的技能特长。 同时,他也是这一路走下来对于我们来说最危险的男人,因为在进入秃龙沟之前,我们已经有一次险些死在了他的手里,当时龙王的人抓了我们,正在山洞的石头大厅里和几个女兵对峙,我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发现三眼的存在,但是这家伙却已经悄无声息地依靠着天生的夜视眼混到了我们的周围,并且用跟孙半仙一样惟妙惟肖的口技模仿枪声跳动起了龙王手下和女兵们之间的乱战,片刻的功夫,不费一兵一卒一颗子弹,就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除了他就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而我们刚刚进入这一神秘村落时,也正是他一个人抵挡住了几名女兵的进攻,还得大家被困在石头怪屋后面根本无法前进,可他手里却没有任何武器,完全是靠口技在和我们战斗,这种完全不需要任何武力就可以借刀杀人的敌人,比周二石、艾达、厨子那种猛将更要危险得多…… 听小李说完之后,孙咪咪也沉默了下来,隔了一会儿,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阵阵傀尸的怪叫声,想必那些怪物已经越发接近了我们,孙咪咪终于慌张了起来,于是抬起头来又紧皱着眉头说:“好,我们可以跟你们合作,但这只是我们暂时的妥协,大家协力合作一旦脱险,我们照样不会轻易饶过你们这些罪犯的!” 听孙咪咪说完话,小李竟又笑了起来,回答道:“呵呵,正合我意,我们暴风女神向来都喜欢单干,跟你们这些女兵长期合作的话,我怕我们还真有点儿适应不了呢……” 孙咪咪没再搭理小李,而是转过身来又朝着冯璐问道:“冯璐,我们进入山谷时把所有从营地里带出来的装备弹药都带过来了,那些弹药现在在哪儿?” “在我们刚刚进村的地方。.info[]”冯璐面无表情地回答说:“那些装备过于沉重,长期携带在身上只会拖累大家的脚步,所以我派了尤卉卉一个人守在村口看守装备,等着我们。” “好,我们马上过去取装备,要对付大批怪物的话,我们现在身上的弹药太少了。” 孙菲菲说完这话忽然一愣,紧接着又改口说:“不行,如果大家一起行动的话,太耽误时间了,大多姐妹还都被困在村子里生死不明,我们必须把她们都先聚集在一起才行。冯璐,现在我是整支队伍的总指挥官,你必须听我的,你明白吗?” 冯璐暗暗哼了一声,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回答说:“我当然明白。” “很好,现在我命令你,带着樊荣、头狼和老祖宗三个人到村口去取回我们的武器弹药,我带着其他人去找村里找失散的姐妹们……” 这时周二石忽然从小李身后窜了出来,朝着孙咪咪一抬下巴说:“喂,美女,我也跟冯璐他们一道过去吧,我力气大,你们装备太多的话,我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 没想到,孙咪咪却一口否决了:“不行!你最好还是跟我们在一起,因为我们在村落里要找的不光是我们那些失散的姐妹们,还有你们暴风女神的人,你们的人不跟着一起,恐怕就算真遇到了,我们双方也会引起冲突……” 孙咪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已经心如明镜了。 这个女人虽然只是女子特战连的副职连长,但显然比正连级的特战队队长冯璐要有心计得多,她知道暴风女神的成员个个身手都不简单,所以带在身边比较安全,而且,她明明也知道那一大批傀尸正是从我们放装备弹药的村口方向进入村落的,现在过去取装备弹药的话,简直就是自杀行为,所以她故意让冯璐带着樊荣、老祖宗和我四个人一起过去,因为她知道,我和老祖宗是死是活影响不了全局,就算她见到了老虎他们,也可以完全不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和老祖宗已经意外死在了傀尸的血拼大口中。 而冯璐,恐怕正是她想铲除的第一个目标,因为冯璐一死,她就可以顺理成章永远担任特战队的队长职务,再也没有人能对她的权利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至于樊荣,从刚刚她嚣张跋扈、冷嘲热讽的态度就可以分析得出,恐怕她早就已经嫌樊荣是个毫无用处的拖油瓶了,所以直接让她跟冯璐一起,把她推到最危险的地方死掉,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这个女人,太阴毒了。 除了我发现了孙咪咪的诡计之外,从老祖宗看她的恶毒眼光中也可以看出,老祖宗肯定也已经一下就发现她的阴险用心了,不过,冯璐和樊荣两个人却似乎并没有想这么多,毕竟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孙咪咪布置完任务之后,冯璐二话没说就站到了我们这一边,樊荣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擦掉眼泪,低着头走了过来。 但这时候小李忽然笑呵呵开了口:“孙队,我觉得还是让二爷跟他们一起去比较好,二爷力气大,终归能帮上些忙,而且我们暴风女神每次人员分散时都会有特定的暗号,要找到他们并不困难,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小李说完话,孙咪咪立刻皱了皱眉,显然,小李也已经一眼就看穿了孙咪咪的诡计,但显然他也并不喜欢孙咪咪这个人,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不想让我们几个人白白的去送死,特地让周二石来帮我们的忙。 见小李都已经这样说了,孙咪咪当然也不敢再继续咄咄逼人下去了,毕竟如果再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的话,自己的阴毒用心就太过明显了,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眼下她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尽量拉拢凝聚其他的女兵,这样才可以保证自己的指挥权不受到任何的动摇。 她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既然你的人不怕危险,哼,那就跟着一起去吧……” 孙咪咪说话时故意偷偷瞪了小李一眼,估计是在怪他多管闲事,竟然自己把自己的人往火坑里推,她还能说什么?不过小李似乎并不这么想,咧起嘴角一声冷笑,忽然又朝着正在一旁坐着吃糖的艾达说:“艾达,你也跟二爷一起去。” “啊?为什么?我不要!” 艾达瞪了一眼老祖宗,立刻不情不愿地嘟着嘴说:“我才不要跟那个丑女人走一路!我不要!不要!” 一听这话,老祖宗立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还在抹眼泪的樊荣,挑了挑眉说:“嘿,听到了没,那婊子竟然嫌你丑。” 老祖宗这话说完,樊荣哭得更凶了…… 不过直到最后,艾达还是没有成功改变小李的主意,只能不耐烦地加入了我们这一队伍,孙咪咪虽然气得肺都快炸了,脸色也因为愤怒而苍白苍白的,但根本就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毕竟这是暴风女神一方自己的安排,她自然也无权过问了。 决定好了各方去向之后,我们双双出发,孙咪咪先不管不问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我们这才动身。 毕竟她们的主要目的是找人,机动性比较强,战略性自然不大,而我们不同,装备弹药都存放在村口,有好几箱东西,而大批的傀尸们就是从村口方向进的村,如果我们冒然过去,估计根本到不了村口,就会被数以百计的傀尸所包围,别说把弹药取回来了,自己的命也马上就得搭进去…… 而就算我们想直接杀过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们手里有限的弹药也绝对不足以让我们这么挥霍。 大家把身上的装备都取下来一看,我和老祖宗加起来只有一把匕首,周二石长期是赤手空拳没有任何装备,樊荣更不用说,除了背后背着一个跟乌龟壳一样的硕大通讯器之外,连个像样的防身武器都没有,倒是冯璐手里有两把手枪,但是弹药并不充足,顶多三四十发子弹,艾达怀里的狙击枪虽然火力威猛,但子弹更是稀少的可怜,浑身上下都找遍了只掏出来十多发子弹,算是枪膛里的,也不过二十来发,毕竟暴风女神行事缜密,他们自然也不会把所有带上山的装备弹药都戴在身上。 这样一支队伍,我们又该怎么从数以百计的傀尸群中,把我们的装备弹药给夺回来呢? 这是个问题。 第182章 逃避- 想到最后,我们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但危机已迫在眉睫,大家心里都清楚,无论如何眼下都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索性先过去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 决定了之后,大家开始朝着村口的方向进发,我、老祖宗、冯璐、樊荣以及暴风女神的成员周二石和艾达,一共六个人。 一路上伴随着周围传来的阵阵鬼叫声,大家都面无表情不说一句话,因为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数,这一去,估计是九死一生了,傀尸群正大批大批的从村口处涌入,我们非但没有逃命,反而要去送死,而且是毫无计划的送死。 不过,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要不然的话,兴许很快就会死更多的人。 往前走了不久,我们果然发现一只只傀尸已经在村里晃荡了,而且越是往前走,所遇到的傀尸就越多,我们只能尽量躲在黑暗中避开它们,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战斗。 但傀尸太多了,虽然我们已经尽量避开它们,但终于还是被三四只正在村落里晃荡的傀尸所发现,那些傀立刻怪叫着朝着我们扑了上来,冯璐抬起枪口就要开枪射击,幸亏老祖宗及时阻止住,不然枪声一响,估计周围的傀尸立刻就会被吸引过来。 没等那些傀尸扑到我们眼前,老祖宗一回手,匕首已经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了最前头一只傀尸的脑袋上,那只傀尸的跑动立刻停了下来,开始在原地不住地晃荡,我趁着这机会也立刻冲了上去,随即一弯腰捡起地上扔着的一块石头,就全力砸在了前头一只傀尸的脸上,可刚解决了它,另外两只傀尸已经又朝着我扑了上来。 我刚要闪开,就见周二石忽然人影一晃闪到了我的身前,紧接着不等那些傀尸扑到他的身上,他已经先一步朝着两只傀尸各伸出一只手,“啪啪”两下就一手一个分别抓住了两只傀尸的脑袋,没等那两只傀尸挣扎呢,他两只大手猛地往一起一拍,“啪嚓”一声,两只傀尸的脑袋顿时像拍西瓜一样被拍得粉碎,周二石这才把两具傀尸扔在了地上。.info[] 可虽说我们迅速解决了这几只傀尸,但不知为什么,周围还是很快又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地怪叫声,难道说是被我们干掉的这几只傀尸,用刚刚嘴里发出的怪叫声吸引了来了更多的傀尸? 这下大家都慌了神,这时就听冯璐皱着眉头说:“不行,我们不能继续等死下去了,赶紧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该怎么取得弹药装备再从新计划……” 说话时,周围传来的怪叫声已经越来越近,正巧的是我们的身边就有一座奇形怪状的石头屋子,这无疑已经是我们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了,想到这里,冯璐赶紧领着大家躲进了屋子里去。[就爱读书] 怪屋里空空如也,就像一个空旷且硕大的蒙古包,更只有一个屋子,甚至门口连扇门都没有安,大家都跟着冯璐躲进屋子里之后虽然都算是暂时安全了,但大家还是都不敢放松,赶紧都握好武器随时准备着和那些该死的傀尸拼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闯进来? 我们在墙角的黑暗中躲起来之后,外面傀尸们的鬼叫声更加嘹亮清晰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只傀尸已经晃动着腐烂的身体,来到了我们所藏身石头屋子外面。 而一看到地上那四只还在不停挣扎的傀尸,周围围上来那些傀尸的叫声变得更加怪异了起来,甚至借着门外的月光看去,可以顺着门口看到两只傀尸正漫无目的地朝着我们所在的石头屋子缓缓地移动了过来,如果被它们发现,那么,一切都完了。 艾达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枪,冯璐手里有两把手枪,而老祖宗已经提前将从那只傀尸头上拔出来的匕首塞进了我的手里,留给我防身用。 就在这时,樊荣止不住地哽咽声忽然从旁边传来,她声音一出,吓得躲在她身旁的冯璐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皱了皱眉头,怒冲冲地说:“樊荣,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给我坚强一点!” 樊荣赶紧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地抽着气哽咽说:“大姐头,我们……我们快要死在这里了对吧……” 冯璐没有回答,只是用专注地目光注视着月光徐徐灌入的石屋门口,脸上的表情凝重异常。 见冯璐没有回话,樊荣的哽咽声更加急促了,这姑娘年纪还太小,而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估计早就已经吓得不能自已了,抹了一把眼泪又哭着朝冯璐说:“大姐头,我―我不想死……不过如果这次我们真要死在这里的话,临死之前我想最后说句话,大姐头,你―你是个好连长,更是个好人……” 樊荣话一出口,冯璐却依旧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之后,她忽然拍了拍樊荣的肩膀,压低声音放缓语气说:“樊荣,你放心吧,就算真要死,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会死在你的前面,我不牺牲,那些怪物都别想动你一分一毫……” 她笑了笑,紧接着把自己双枪中的其中一把塞进了樊荣的手里,没想到,樊荣却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把枪又塞回了冯璐的手里,哽咽着说:“大姐头,这枪还是……还是你用吧,我―我只是个废物,只是个小小的炊事兵而已,我根本就连枪都拿不好……机枪手那件事,你信任我才交给我,结果……结果我却给你丢人了……” “樊荣,你不要乱说,更不要随便就听信孙咪咪的话,你不是废物,虽然你是炊事兵,没有受到过专业的机枪手训练,但是我心里有数,你是好样的,我把机枪手的位置交给你没有交错人,你只是还无法突破自己心里的恐惧,如果你能战胜恐惧,你一定会是个不比铁蛋逊色的机枪手!” “大姐头,我……” “樊荣,姐是说真的,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当然也清楚我的做事风格,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轻易就把机枪手的位置放心交给你呢?总之,你一定要尽量活着,知道吗?因为你是个好兵,你要跟大家一起活下去……” 冯璐这话似乎越说越激动,又把手里那把枪推到了樊荣手里之后,忽然转身朝着大家说:“各位,我想到一个计划,兴许可行……” 大家一阵惊喜,赶紧将目光都朝着她齐刷刷地聚拢了过去,不过,月光下那两只傀尸已经越走越近,眼看着就慢吞吞地晃动到了石头屋子的正门口。 这时冯璐忽然沉默了下来,大概沉默了一两秒钟之后,才又皱着眉头开口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兴许有可能让大家安全地到达村口,顺利取回我们放在村口的装备弹药……” 话刚说到这里,冯璐忽然“噌”地一下立了起来,二话没说就想举着手枪往外冲,她的举动太突然了,大家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而这时候,老祖宗却已经手疾地一把拉住了冯璐的胳膊,把正要冲出去的她又给拉了回来。 冯璐一阵挣扎,但却立刻听到老祖宗略显愤怒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冯璐,我就猜到你会这样,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她话一出口,冯璐忽然愣了住。 紧接着又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站了起来,从另一边也紧紧拽住了冯璐的另一条胳膊,这一下,冯璐要想动弹就更难了,而拽住她的是艾达。 艾达冷冰冰地盯着冯璐,又接着老祖宗的话茬说:“没错,你太冲动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想到用牺牲一个人引开傀尸大部队的方法来换取其他人取得装备弹药的宝贵时间吗?我们可不比你傻,这一点早就已经想到了,但之所以之前商讨计划时没有人说出这个提议来,并不是因为大家怕死,而是大家都想活下去,怕死和想活下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懂不懂?所以你现在想要牺牲自己来成就大家,这样根本就显不出有多伟大来,你是傻,是自私!” “可这……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冯璐忽然哽咽了起来,她说的没错,的确,这也许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眼下的形式大家都清楚,我们已经被大批傀尸团团围住,包围在了这座空旷的石头屋子里,而我们的武器弹药太过有限了,只要被那些傀尸发现,估计根本抵挡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被那些傀尸撕得粉碎吃进肚子里去,谁都逃不掉。 冯璐当然明白这一道理,所以她要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将周围的傀尸全部引走,这样大家就可以趁机绕到村口去取弹药装备了,虽说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成功,但至少成功的几率要打上好几成。 看起来,冯璐已经绝望了,这绝望并不是对别人的,而是对自己的,她一个一直如此强势,一直高高在上的指挥者,眼下却遭到了自己手下姐妹们的嫌弃、职责,甚至职位也被强行撤除,这让她又该怎么去面对呢? 可死,终归不是办法,而是一种逃避。 第183章 勇者无敌- 虽然老祖宗和艾达都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樊荣也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但是冯璐的决心似乎并没有被动摇,依旧立在原地,想挣脱老祖宗和艾达的束缚。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握着刀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冯璐冷冰冰说:“冯璐,你这么想死是不是?行,大家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现在好歹也算个同甘共苦的团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说完没等她回话呢,我已经一个箭步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头狼,你干嘛!” 老祖宗急的一声怒吼,声音终于吸引到了正在门口晃动的两只傀尸的注意力,那两只傀尸嘴里立刻传出一阵阵的怪叫声,估计是又在呼唤自己的同伴了,同时也已经都朝着石头屋子里狂奔了过来。 没等我冲出门口,两只傀尸已经从门口冲了进来,一个个张牙舞爪朝着我扑了上来,我想都没想,冲到傀尸眼前身子一晃,就从两只傀尸的攻击下躲避了过去,紧接着二话没说一刀刺进了其中一只傀尸的后脑勺里,那只傀立刻就老实了。 几乎同一时间,周二石也已经随着我冲了过来,眼看另外一只傀尸就要扑向我,他手疾一拳头闷了过去,砂锅大的拳头还真是力道十足,“嘭”地一声一拳头下去,那只傀尸的脑袋已经开了花,直接被周二石愤怒的一拳砸得粉碎。 解决了两只傀尸,周二石立刻气呼呼地叫骂了起来:“你说你们几个娘们儿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老子最烦气这个了!想死是不是,无所谓啊,来,老子陪你一起!” 周二石说完话转身就昂首挺胸往外走,没想到这一次我俩从身心各方面都达成了统一战线,既然死到临头,那就视死如归,扭扭捏捏的没意思,于是我也攥着刀跟他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外面傀尸的怪叫声再一次此起彼伏铺天盖地地传来,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看来,数之不尽的傀尸已经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包围了过来。 我跟周二石可不管那么多,借着月色一见正前方已经扑过来一大群傀尸,我俩二话没说就迎了上去,虽说傀尸数量众多,不过智力方面自然比不上我,借着灵活的走位,我倒还能算是如鱼得水,一边在尸群中游走一边用手里的匕首刺穿那些鬼东西的脑袋,转眼间的功夫就放倒了三四只,也在于运气好,倒是还没有被一只傀尸咬到一口,或者抓伤一道伤口,不过我心里也明白,这样一直下去的话,随着体力的衰竭,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越大越乱,最终死在这些傀尸的手里。 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死就死吧…… 而周二石更是嚣张,他身高马大的浑身横肉,要跟我一样灵活走位再对傀尸发起攻击可不容易,索性他不躲不闪就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手里也没有任何武器,总之哪只傀尸不长眼往他身上扑,他就抡起一双铁拳头来一通乱砸,好几只傀尸不单一拳头就被他杂碎了脑袋,而且就连身体也都被他一拳拳一脚脚打到了扭曲变形。 但这样一来不是办法,他一动不动,那些傀尸自然总会有趁虚而入的时候,没多久,他身上就已经被傀尸咬了好几口,尤其是根本无法完全观察到的背后,也已经快被那些傀尸给抓花了,月光下,鲜血顺着他身上的衬衫躺下来,红得吓人。“” 我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俩都撑不了多久,索性之前的恩怨都先不想了,我一边走位一边挪动到了周二石的背后,立刻调转身形背对背往他身后一贴,没说话,但周二石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思,立刻嘿嘿笑着说:“臭小子,你现在可是我后脑勺上的眼睛,招子可给我放亮一点儿,要不然别怪老子收拾你!” “你也一样,可别让我受伤!”我嘿嘿笑着回答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两个分别守护着对方的后背,这一下傀尸从背后的偷袭自然就荡然无存没什么可恐惧的了,不过,同时我也失去了机动性,眨眼的功夫,就被几十只傀尸从四面八方围了个密不透风,好在这些傀尸的团队意识并不强烈,它们只会争先恐后地一个个往我们身上扑,甚至为了争夺“猎物”会互相撕咬残杀,这样一来多多少少也为我们化解了不少危机,而那些已经自己人打成一团的傀尸无疑就成了我们的一道保护伞,不过,这也不过只是暂时性的安全而已。 可就在这时,一阵激荡的枪声忽然从石屋子的方向传来出来,几秒钟的功夫,将我们团团包围住的傀尸群已经被声声枪响打出了一条通道来,伴随着头部中枪的傀尸一只接着一只的倒在地上抽搐扭曲,冯璐、艾达、老祖宗三个人已经争先恐后从石头屋子里冲了出来,樊荣紧随其后,手里握着那把冯璐给她的手枪。 真没先到,这个小妮子发起飙来倒是也一点儿都不比老祖宗几人逊色,虽然眼神里还带着恐惧,眼眶里还转着眼泪,但是接连开枪之后,一颗颗子弹无疑枪枪命中傀尸的头部正中心,几乎没有一颗子弹被浪费掉。 不过,她并没有学着冯璐、艾达和老祖宗一样冲在最前面,反而是冲到石屋门口就停了下来,趁着傀尸们被大家伙儿吸引开之后,赶紧把背上背着的通讯器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放在了石屋门口正中间的位置。 而这时老祖宗三个人也已经冲到了我们的身旁,有了她们三个人的帮忙,我和周二石总算是解了围,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但这时冯璐忽然朝着我们俩冷冰冰地喊道:“你们别再闹脾气了,快跟我们回石头屋子里去!” 我还没等说话呢,周二石倒是怒冲冲地骂了起来:“去你妈的,就不!不是你们几个老娘们儿墨迹的时候了?凭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说着狠狠瞪了冯璐一样,那神情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紧接着又继续怒吼道“老子就不进去,进去了还要听你们墨迹墨迹的,老子宁可现在就死在这儿!至少能杀个过瘾,值了!” 艾达听不进去了,趁着其他人顶住傀尸的进攻,她赶紧冲到周二石的身旁,狠狠拽了他一把说:“二爷,你就别再闹脾气了行不行,快跟我们走,我们想到脱身的办法了……” 艾达一说,周二石才终于安静了下来,于是冷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说,赶紧就开始跟着冯璐她们一边打一边朝着石头屋子方向撤退,樊荣则立在石屋门口开枪掩护着我们。 眼看着快到石屋门前了,但冯璐手里的子弹终于打光了,“咔嚓咔嚓”空抠了几下扳机之后,气得恨不得把枪甩出去,但此时此刻就算是没有子弹的空枪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极为宝贵的武器,她又怎么舍得呢,于是单手攥着沉重的手枪,当成了自己的武器,开始学着周二石、老祖宗我们一样,开始和不断冲上来的傀尸近身肉搏。 而手里唯一还有子弹的艾达这一次反倒成了负责掩护我们的主要战斗力,她边开枪边跟随着我们朝门口的方向倒退,忽然头也不回地朝着周二石喊道:“二爷!你先带其他人进屋子里去,我掩护你们!” 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周二石是个粗人,既然艾达已经这么说了,他哪儿还会想别的,于是立刻应了一声,想都没想直接就一手抓住我的肩膀另一手托住我的腰往上一举,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呢,已经被他高高举过了头顶,这时就听周二石哈哈狂笑道:“兄弟,我送你一程,走你!” 说着话她双手猛地往前一托,我整个身体立刻划成弧线穿过了挡住我们去路的傀尸群,朝着石屋门口的方向飞了过去,但那家伙力气太大了,眼看着我就要撞到门口上方的岩壁上,吓得我赶紧用脚一撑地面,这才总算是平平稳稳落了地,可几只傀尸立刻朝着我扑了上来,幸亏樊荣连开两枪打爆了两只傀尸的脑袋,我这才化险为夷,而这时候,冯璐也已经惊叫着从空中落了下来,我赶紧把她接了住。 而就在周二石又学着之前两次的样子举起老祖宗来要扔出去时,正立在周二石身后不远处掩护我们的艾达忽然一声惨叫,借着月光看去,一只傀尸已经趁她不注意从侧面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她的大腿上…… 艾达疼得当即身子一歪,虽然顺势一枪托狠狠杂碎了那只傀尸的脑袋,但还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周围的傀尸立刻朝着她扑了上去…… 但这时候,周二石才刚刚把老祖宗从空中给扔出去,根本无暇过去救援,甚至还没注意到危险正逐渐从背后朝着艾达靠近,也许他接下来一转身的功夫,看见的已经是艾达的一具尸体了…… “臭婊子,我先走一步了……” 第184章 杀出重围- 艾达忽然一声嘶吼,但此刻老祖宗的身体正飘在空中,就算是想救她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而艾达自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死期将近,就算是手里还有一把狙击枪,但在这种情况下,估计根本不用等到干掉几只傀尸,自己就已经先被大批的傀尸冲上来咬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令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都已经死到临头了,但她却还能够保持冷静的思考,似乎一瞬间就已经分析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自己的腿受了伤,如果现在站起来,就浪费了开枪的时间,估计开不了几枪就会被冲上来的傀尸咬死;而就算自己视死如归不站起来了,但现在开枪的话,也无法将扑上来的傀尸全部干掉,时间根本就不充裕,那么,假设自己打不完枪里的子弹自己就被咬死的话,这把枪就会落在尸群里,连同里面剩下的子弹都算是白白的浪费了…… 因此,明知已经死到临头之后,她并没有多开一枪,回头望了一眼已经被周二石扔出去的老祖宗,立刻双手托着自己怀里的狙击枪也高高地往天上一扔,竟然朝着石头屋子的门口处扔了过来…… 显然,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而这把狙击枪以及枪里的子弹,她却不愿再多浪费,而是留给了我们…… 看到艾达这一举动,所有人都震惊了,自然也包括被周二石扔出去的老祖宗,唯有周二石才刚刚转过身去发现身处危险之中的艾达,但几只傀尸已经快要扑到她的面前,周二石自己却和艾达保持着一段距离,即便现在赶紧冲过去救援,也已经…… “艾达!挺住!我来救你了……” 周二石一声嘶吼,那吼声就像是一头雄壮的狮子发出来的,光是听都听得人胆战心惊的,但是,他自己也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老祖宗已经像我之前被抛过来时一样,撞向了石头屋子门口上空的岩壁,她在空中灵活地一晃身子,快要撞到岩壁时忽然用一只脚在岩壁上轻轻一点,随后用力往回一顶,自己娇小的身躯立刻在空中一个空翻,“嗖”地一下又一次朝着傀尸群里扑了过去…… 她这一举动看得冯璐我们一阵惊慌,她这是想干嘛?刚刚用脚踩住岩壁时直接落地不就好了?可她现在又借力向后倒扑出去,掉下来时岂不是正好会落在傀尸群里,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但就在这时我们却发现,月光下,艾达抛向石屋门口处的那把狙击枪正迎着老祖宗的身影飞过去,而老祖宗刚刚踩住岩壁借力回扑,身影自然也正扑向那把飞在空中的枪…… 眼看着几只傀尸已经扑到了艾达眼前,艾达似乎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就在这时,老祖宗已经从空中一把抓住了艾达的狙击枪,紧接着调转枪口,甚至看都没看一眼瞄准镜,立刻一手扣动扳机一手推壳填弹,“嘭、嘭、嘭”连续三声枪响瞬间伴随着激荡的火舌喷出,老祖宗再扣动扳机,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同一时间,正扑向艾达的三只傀尸的脑袋立刻被子弹贯穿,强劲的子弹贯穿最前面傀尸的脑袋之后甚至穿过它们的头骨,又带着一块块碎肉飞入了后面几只傀尸的身体中,趁着傀尸们被老祖宗枪里射出来的子弹挡住,周二石趁机冲向傀尸群,紧接着一声怒吼,挥动拳头猛地一轮,最前面六七只傀尸一并被他一胳膊给轮了出去,但后面的傀尸却又已经瞬间扑上来,好在周二石及时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护住了地上艾达娇小的身体,但自己暴露再外的后背却成为了傀尸们的攻击目标。(..info)(就爱看书网) 他的身躯就像是一堵墙,即便正被冲上来的傀尸们疯狂的攻击,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了这么多了,紧咬着牙关又是一声怒吼,两只胳膊一挑就把艾达给抱了起来,撒腿就朝着石屋门口的方向冲了过来,动作就像是一个橄榄球运动员,也管不了什么招式不招式的了,一只傀尸扑上来他就用肩膀撞飞一只,一群傀尸冲上来,他就用肩膀撞倒一群,总之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公牛一样,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带着艾达活着回到我们的身边…… 而这时候的老祖宗,身子也已经停止了在空中的飞行,开始朝着尸群中落下来,她手里的狙击枪里已经连一颗子弹都没有了,如果就这么落在尸群里,后果可想而知…… 但即便在空中无法自由行动,但是老祖宗却还是没有坐以待毙,她忽然弯曲双腿,紧接着一只手攥着狙击枪的枪柄、另一只手攥着狙击枪的枪管,趁着身体还没落入傀尸群时用双脚踩住了狙击枪的枪身,这样一来,模模糊糊一看她就像是正凌空蹲着一块稀奇古怪的滑板一样…… 紧接着,老祖宗的身躯朝着傀尸群中落了下去,傀尸们拥挤在一起站得都很密集,老祖宗落入傀尸群的一瞬间,踩在脚下的硕大狙击枪枪身竟然直接担在了几只傀尸的肩膀和头顶上,将老祖宗的身躯担在了空中,周围的傀尸们一见,立刻都伸出手去要抓担在那几只傀尸头顶上的老祖宗,但老祖宗收缩弯曲的双腿已然展开,猛地向前一跃,“嗖”地一声,轻巧的身体已经在被傀尸抓到之前再度跃起,正朝着周二石抱着艾达撞过来的方向扑了过去…… 直到这时候我才终于弄清楚她的想法,心说这丫头还真有一套,原来她并不是为了救艾达而失去了冷静,而是早已经为自己计算好了退路…… 也不知道到底是老祖宗的计算够精准、跟周二石的配合够默契,还是要说她实在是运气太好了,她凌空一跃再度落下来时,周二石正好抱着艾达冲到了她的脚下,老祖宗想都没想立刻一脚朝着周二石踩了过去,不过也不知道是没算准距离还是故意的,总之这一脚正好踩在了周二石怀中艾达的肚子上,疼得艾达当即一声惨叫,气得直骂:“贱人,我要杀了你!” 可老祖宗哪儿有空理她啊,一脚踩在她肚子上之后紧接着用双手一按周二石的双肩,身形一转,赫然立在了周二石的肩膀上,用手按着周二石的头顶,在周二石拼命往前横冲直撞的时候,开始帮着他踹翻那些从侧面扑上来想攻击他们的傀尸…… 眼看着老祖宗和周二石配合的这么默契,冯璐我们早就看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倒是老祖宗忽然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赶紧朝着我们怒吼道:“你们******看够了没有,快救我们!” 她这么一骂,我们终于才反映了过来,确实,虽说三人暂时算是安全了,但这份安全还并不彻底,显然,正横冲直撞的周二石也已经快要耗尽身上所有的力气了,甚至连呼吸都已经虚弱无力了起来,这也是难免的,毕竟他在救出艾达之前就已经和那些傀尸血战了半天,而且身上至少已经受了十多处伤,再这样下去之后,估计不等从傀尸群中冲过来,就已经先被不断扑向他们的傀尸给咬死在尸群中了…… 好在此刻樊荣手里的枪还有子弹,在她的掩护下,我跟冯璐立刻朝着尸群冲了过去,不过虽说我和冯璐的近战搏击能力都不算弱,但还是没敢直接孤军深入,免得没救出周二石、老祖宗和艾达三人来,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 但我们三个人联手在外围一干扰,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片傀尸的注意力,傀尸们正都朝着周二石的方向扑,但那些被我们所吸引的傀尸却立刻调转方向想要扑向我们,这些傀尸又只不过是没什么脑子的行尸走肉,这样一来在傀尸群中难免就会发生冲撞摩擦,几只傀尸纠缠在一起互相当路,就立刻又厮杀成了一团,互抓互咬,打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这时,正立在周二石肩膀上的老祖宗忽然又蹲下了身子,看准时机身子下伏忽然用手往尸群里一捞,立刻就把艾达那把已经没了子弹的狙击枪从密密麻麻的尸群里又捞了起来,紧接着倒攥枪管扛到了肩膀上,眼看着距离石屋门口已经没有多远的距离了,老祖宗自然也不再继续搭周二石的顺风车、给他添累赘了,索性又一个箭步从周二石身上迈了下去,一脚就踩在了一只傀尸的头顶上,脚尖在傀尸的头上一点,身形立刻灵活地又飞向了前面几步外的另一只傀尸,一连从几只傀尸的头上、肩膀上点过之后,忽然一个不注意,一只傀尸已经歪打正着攥住了她的一只腿…… 可老祖宗根本就没有含糊,腿一被攥住,她另一只脚又往旁边不远处的傀尸头上一点,回身之际抡起手里的狙击枪就朝着抓住她的那只傀尸头上砸了过去…… “敢吃老娘豆腐,去你妈的吧!” 她动作就像是打高尔夫一样,“啪嚓”一声把那家伙的脑袋打了个粉碎…… 第185章 怪物- 老祖宗身轻如燕,在几只傀尸的头上连点几下,终于平安落地到达了冯璐我们身边,这时已经满身是血的周二石也已经怀抱着艾达从傀尸群中冲了出来,跟我们会合到了一起。(..info)[就爱读书] 周二石把艾达放下之后,老祖宗立刻把手里的狙击枪扔给了周二石周二石攥着狙击枪一通乱抡,我们没敢耽误,赶紧趁机带着艾达往石头屋子里退。 等大家都退进了石头屋子之后,周二石这才也一边抡着手中的狙击枪一边往后退,虽说已经浑身是伤,但堵在门口前面依旧是霸气十足。 不过,凭他一个人要堵住外面那么多的傀尸自然是不容易,周二石一边招架着傀尸们的进攻,一边朝着被困在石头屋子里的我们怒声吼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脱身,你们快一点,我可撑不了多久了!” 而他喊话时,冯璐一直跪在摆在门口正中间位置的通讯器前摆弄着上面的按钮,到底是在干什么倒是连我们都看不明白。 看我们一个个都一脸疑惑,樊荣立刻在旁边解释道:“我们长期在深山老林里作业,而且所执行的都是高机密性活动,因此我们所使用的各种装置仪器、哪怕是通讯装置也都经过改装。这台通讯器虽然是用来联系山下的,但未免泄密资料、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我们上山时在部队里对通讯器进行过特殊改良,在通讯器的内部安放了一枚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 樊荣说完,我们都愣住了。 这时候,冯璐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伴随着通讯器上的红灯均匀的发出一闪一闪的谣言光芒,冯璐在周二石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你先挺住,通讯器炸弹设定是三分钟,你自己掐好时间,听我指示……” “明白!” 周二石头都不回地吼了一声,冯璐立刻转身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跑到大家身旁,老祖宗第一个激动地问:“冯璐,你到底有什么计划?该不会是想让大家跟那些傀尸同归于尽吧?” “还真被你猜到了。” 冯璐笑了笑,但并没有多说,说完这话之后立刻快步走到了石屋最里面的墙壁下,先是敲了敲,随后回头朝着我们喊道:“你们快来帮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岩壁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 冯璐一说这话,大家恍然大悟,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计划。 显然,冯璐是想带着我们一起敲碎墙壁,然后赶在炸弹爆炸之前从石屋的后面逃出去,毕竟刚刚我们在石头屋子门外那么一阵闹,大部分傀尸都已经被吸引到前面去了,因此石屋后面应该没有多少傀尸才对,比从正面强行突围要强得多。 眼下一群人中,自然属老祖宗是最大的行家,她赶紧用手里的匕首金属手柄沿着墙壁一阵敲打,随后选定了一块岩壁,回过头来朝着我们叫道:“这里,听声音这里的构造显然是最薄弱的,如果能把石壁弄碎,我们估计就可以到达外面了……” “太好了,快动手!” 说着话,冯璐赶紧走了过去,倒攥着手里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手枪枪托就开始往岩壁上砸,但虽说手枪的枪托是纯金属打造的,可岩壁的硬度也不是闹着玩的,虽说老祖宗说了这里的岩壁是最薄弱的,但那也只是和岩壁其他位置相比之下的说法…… 老祖宗、艾达、樊荣我们即便都过去帮忙,但还是没用,砸了许久却只是在岩壁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洞来,甚至根本没有砸透。(..info无弹窗广告) 可就在这时,岩壁的后面忽然也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敲打,似乎是有人在用石头狠狠从后面砸在岩壁上一样,难道说……因为我们拼命敲打岩壁,所以引起了岩壁后面傀尸的注意,现在它们也想砸开岩壁冲进来? 可这些行尸走肉真的有这么高的智能吗? 那声音一从岩壁后面传来,大家都愣了住,但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在做其他考虑了,即便连石头屋子的岩壁后面也已经被大批的傀尸堵住,可我们总要试试才行,毕竟如果继续待在石屋里,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趁着周二石单枪匹马顶住门口的一大群傀尸时,我们利用手里的手枪和匕首拼命地砸在岩壁上,想先刨出一个小洞来看一看外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再做决定要不要继续刨下去,不过,就在我们挖掘岩壁的时候,门口处摆放着的通讯器上的红灯的闪烁频率却越来越快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 眼看着墙壁上被我们刨出了一个大坑来,估计再有几刀子扎下去就能顺利在岩壁上敲出一个洞来,而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我们拼命挖掘出的坑洞忽然粉碎,瞬间从岩壁的后面伸出了一只强有力的大拳头来,紧接着,一条胳膊破开岩壁钻了进来,吓得我们赶紧都往后退了一步。 仔细一看,那只从石头屋子外面钻进来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了,难道说这只拳头的主人就是一直在外面和我们一起砸岩壁的那个人?可这么大的蛮力,哪儿像是那些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尤其那双拳头,砸进来之后忽然展开,随后徐徐又朝着外面拔了出去,看那只手,也和傀尸苍白扭曲的怪手有些不同…… 可如果他不是傀尸,又怎么会傻到赤手空拳去砸厚重的岩壁呢?他到底是谁?要干什么?是朋友还是敌人?我们分不清楚。 但这时候那只怪手已经又从墙壁上打开的洞穴中伸了出去,冯璐赶紧往前一步,手里举着只手电筒朝着石壁上的窟窿一照,刚看了一眼,立刻吓得一声惊叫,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止住步伐…… 她这么一叫,把我们也都给吓坏了,但毕竟我是周围唯一的一个男人,立刻从冯璐手里把手电筒抢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也朝着窟窿里照射了过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一看,连我个大男人都吓得猛然变色,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顺着窟窿望去,根本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因为一张血肉模糊、甚至已经发霉发臭的脸正挡住窟窿口,也在用脸上一只眼眶处血痕累累的眼睛朝着石头屋子里面贼溜溜地打量着…… 与其说是一张脸,倒不如说那只是半张脸而已,虽说透过被他打穿的窟窿无法将他的整张脸看清楚,但却依旧能清清楚楚的看出,那个人的上半张脸残缺不全,大半张脸和整个鼻子完全已经不见了,从伤口看应该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砍掉了一样,只剩下小半个脑袋上长着一只空洞洞地大眼睛,以及一张嘴角已经扯开了一半的嘴巴还长在脸上,而他头上伤口的地方血肉糜烂,甚至可以直接看到脑浆,我这么一看,一股难闻的腐烂恶臭立刻顺着窟窿扑鼻而来,我胃里一阵阵恶心…… 这种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不过,毕竟自从上山之后这一路上我所见到的怪事已经太多太多了,因此胆子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比原来更大了,倒是也没有感觉出太过惊慌来,一看立在外面的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当即脑袋一懵,想都没想就把老祖宗攥在手里的匕首抢了过来,趁着那东西的脸还对准窟窿,趁着他的眼珠在还在滴溜溜的乱转,我一刀就朝着窟窿里刺了进去…… 可就在这时,却听到窟窿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头狼,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第186章 帅哥永远是帅哥- 那声音异常的熟悉,听语气还有些激动,声音一传来,我赶紧收住了手,又用手电筒照着仔细一看,越看越觉得窟窿后面那张丑陋得不能再丑陋、恶心得不能再恶心的恐怖面容越来越熟悉,但这时那个怪物已经咧着嘴朝着我笑了起来…… 我心里猛地一震,终于认了出来,这个怪物……这个怪物难道是庞亮? “你―你难道是庞亮?” 我们进入秃龙沟之后,因为pc-256毒气所产生了幻觉,结果因为庞光发疯而错砍掉了自己亲哥哥庞亮的半张脸,最终庞亮为了救自己的傻弟弟从悬崖上摔了下去,自那之后就再没有下落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好端端的活着…… 不,准确的说他确实早就已经死了,尤其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去之后,怎么可能又好端端的出现了呢? 见我认出了自己,庞亮在后面猛地点了几下头,赶紧惊声笑道:“哈哈,想不到我都这副模样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当―当然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副模样还能不死啊……” 我尴尬一笑,随后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庞亮根本没等回答,老祖宗就在旁边吼道:“你们先别墨迹了行不行?定时炸弹就快爆炸了,既然是自己人,就快想办法出去!” 老祖宗一说这话,我们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敢闲聊了,赶紧又动手开始沿着被庞亮一拳头砸开的窟窿开始挖,一边挖,老祖宗也一边为早已经被庞亮这副模样吓坏的冯璐和樊荣解释起庞亮的遭遇来,说完了之后,两人这才明白了过来,于是心底的恐惧也减少了不少。 毕竟岩壁上已经被庞亮砸出来了一个窟窿,顺着窟窿挖掘比之前挖掘时要轻松了不少,很快我们就挖出了一个足够一个人迈过去的大窟窿来,大家不敢耽误,赶紧一个接着一个的从窟窿里钻了,这时冯璐看了看通讯器上跳动的越来越急促的红灯,立刻朝着还堵在门口拼命挥舞着狙击枪,但动作已经显得越发缓慢笨拙的周二石吼道:“周二石,快回来!” 但是,冯璐喊完话之后周二石却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奋不顾身地拼命挥舞自己手中已经沾满腐肉的狙击枪挡住敌人,就跟完全没有听到冯璐的话一样。 冯璐一愣,赶紧又朝着周二石喊道:“快回来啊!洞已经挖好了,你再不走会被定时炸弹炸死的……” 然而,周二石依旧完全不理会,冯璐一连叫了两声却得不到周二石的任何回应,她不由地一阵疑惑,而艾达更加着急了起来,毕竟只有她是周二石真正的同伴。 “你们先走,我去拉他!” 说完话艾达就想又钻进石头屋子里去,但我赶紧拉住她说:“艾达,让我去,你的脚受了伤不方便……” 我说完话没等艾达反驳,立刻顺着之前挖开的窟窿又钻了回去,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冲向堵在门口的周二石…… “周二石,快走!” 冲到他身后我猛地一拍他肩膀,本想拽着他往回走,但依旧动也不动地周二石只是徐徐转过了脸来,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的脸,已经被傀尸撕咬得面目全非,大半张脸上甚至连皮肤都已经被扯掉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虽然一直动都不动地堵在门口挡住那些傀尸,但自己的脸上、前胸、腹部以及腿上都已经被那些傀尸撕咬得血肉模糊了,这是难免的,因为他体型庞大不善于躲避攻击,而且他还要在我们挖掘岩壁时肩负起守护门口的责任,如果自己一躲开,那么数之不尽的傀尸立刻就会冲进石头屋子里来,到时候我们都逃不过一劫…… 可我心里不禁一阵感叹,这家伙虽然野蛮了点儿,但真是条世间少有的汉子,虽说他浑身上下肌肉发达、因此傀尸对他造成的抓咬都不足以致命,但此时此刻他前身大多出伤痕处都已经露出了鲜红的嫩肉来,血流淌下来把他的身体染得像个红彤彤的血人,就跟一具被剥了皮肤只剩下肌肉组织的标本一样,这种痛楚,估计一般人连想都想象不到,但是周二石,他却依旧堵在门口不动不摇,为了我们的安全、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他甚至咬紧牙关拼命地忍住身上撕裂般的痛楚,连吭都不吭一声…… 这******才是真汉子,《三国演义》里关二爷刮骨疗毒、笑读《春秋》估计也不过如此而已…… “兄弟,你们走你们的……” 显然,此时此刻的周二石已经杀红了眼,一边继续挥舞枪身已经被他挥得弯曲的狙击枪砸向不断冲上来的傀尸,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我笑呵呵地说:“嘿嘿,老子长得这么帅,却让这些王八蛋给毁了容,伤的这么重就算活下去也没什么用了,老子这辈子从来就没拖累过谁,今天也不能拖累了你们……” “周二石,你别说没用的废话了,忘了我们说的话了吗?大家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不走,老子留下陪你一起死!” “对,还有我们!” 不知什么时候,冯璐、艾达、樊荣、老祖宗以及庞亮也都顺着岩壁上凿开的窟窿钻了进来,一个个立在我们身后目光如炬,这时又听见艾达怒吼道:“二爷,快走!不然你就是诚心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这……可是……可是我……” “哥们儿,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内心!” 之前我们刚发现庞亮时,周二石正专心致志的对付门外冲过来的傀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下一听到有个陌生的男声传来,立刻回过头来看,一看到庞亮残缺不全的脑袋,眼神中立刻露出了一缕惊慌失措,但他加入暴风女神之后想必也没少见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因此惊慌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后便又平静了下来,又一看庞亮跟我们站在一起,自然也一眼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外人,是跟我们站在一边的…… 这时就听庞亮又激动地说:“我之前跟你一样,被害成这种样子之后,一心想着的只是杀杀杀!一定要杀光那些把我害成这样的家伙!可后来我明白了,不管我们经历了什么,只要我们还有爱的人,还有想守护的人,我们就绝对不该有很,绝对不能让愤怒和恨蒙蔽了我们的内心!你不过是损失了一张脸而已,这算什么?” 他说着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激动地说:“你看看我,我******连脑袋瓜子都就剩下一半了,我不还是照样活着?当初我也是个帅哥,刚变成这副模样时我也发愁,都这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还怎么泡妞儿?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可我后来发现,我的想法都是错误的,帅哥就是帅哥,不光是脸,我们还有很强的人格魅力,就算是没了好看的外表,我们照样是帅哥啊!” 庞亮这话说的我有的恶心,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我真想把他的脑袋直接剁下来扔了算了,他以前还算是帅哥?我倒是觉得他现在脑袋碎成这幅样子,倒是比以前看起来还顺眼多了呢…… 然而,听完庞亮的一席话,周二石忽然又一转头,已经泪眼朦胧:“兄弟!知我者,就******你啊!你们先走,我掩护你们,你们放心,我一定跟上你们……” 眼看周二石恢复了气势,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这时却听冯璐又在旁边惊慌失措地说:“好了,大家赶紧走!周二石,你一定要马上跟过来,因为我们最多还有……” 冯璐说着话忽然一低头,朝着摆在地上的通讯器望了过去,紧接着声音更加惊慌失措了起来…… “最多……五秒钟……快跑!” 第187章 密室重逢- 冯璐话音没落,大家吓得转身就跑,我们一冲向凿出来的窟窿,周二石也立刻追着我们跑了过来。 门口没有了周二石这个“门神”的抵挡,一大群傀尸立刻张牙舞爪地顺着门口挤了进来,不过没等它们抓住我们,我们已经一个接一个钻过了石头屋子,转身一看,几只傀尸已经顺着窟窿也追了出来,就在这时,身后的石屋子里忽然传来“嘭”地一声巨响,显然是早就已经设定好了定时爆炸装置的通讯器已经炸成了花。 爆炸声一传来,整个地面都跟着抖动了起来,刚从窟窿里追出来的几只傀尸没等跑远呢,就被爆炸带起来的气浪推得往前直打滚,我和周二石趁机三拳五脚就砸烂了它们的脑袋,趁着爆炸声结束之后没有更多的傀尸朝着我们追上来,我们不敢耽搁,赶紧跟着跑在最前面的庞亮撒腿就跑。 只听见庞亮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朝着我们急促地说:“这里不安全,你们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们也没多问,毕竟我心里有数,庞亮还是信得过的,而就在我们狂奔时,又一大群傀尸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也扭曲地摇摆着身子又追向了我们。 但很快庞亮就又把我们领到了另外一个石头屋子之中,走到门口老祖宗忽然停住了步伐,朝着庞亮怒吼道:“你个傻子,进去了我们不就又成了瓮中之鳖,还是得等死啊!” “放心把老祖宗,这次不会的,我之前就是在这儿藏身的!” 庞亮一边说着一边钻进了屋子里,从屋内大厅正中间的位置蹲下了身子,忽然从地面上一拉,似乎就拉住了一个类似铁环一样的东西,紧接着起身一拉铁环,“哗啦”一声,地面上翘起了一块石板来,我们用手电筒照着一看,石板的下面已然出现了一个洞口。(..info) 这时就听庞光笑呵呵说:“你们快跟我躲进去,这是我们之前藏身的地方,很安全!” 他说完就先往铁板下面钻,但我听完他的话却猛地一惊,立刻拉住了他问:“庞亮,为什么你不说我而说我们?我们是谁?难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 我的意思,当然是别的活尸,但碍于庞亮的面子,却没有将话说的太明白。 但庞亮显然已经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于是嘿嘿一笑说:“哈哈,你们放心吧,我指的我们是我和救我的人,他跟我不一样,他是个人!而且是个好人!” 原来这里竟然还生存着别的活人,一听这话,我们也总算是放下了心,再加上外面的傀尸已经大批大批的追了过来,我们哪儿还敢耽误,只能都跟着庞亮跳进了洞里。 洞里漆黑一片,借助冯璐手里的手电筒打光一看,这里竟不是跟之前一样的密道或者是洞道,而是一座圆形的大厅,关好了入口处的铁板之后,庞亮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洞中间的一个铁盆,铁盆里盛放的是类似煤油一样的液体,但却没有煤油的味道,而是透出一股子腥臭气味来,被火一点,立刻“呼啦”一下着了起来。(..info) 被火焰一照射,整个洞穴里明亮多了,大家围着密室一看,发现密室的角落里堆积着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残缺不全的长矛大刀、长了铁锈的步枪手枪,甚至还有一箱箱有些还贴着封条的军需物资,看起来应该是几十年前****留下的,里面堆满了发了霉的食物和各种皮靴军衣。 而密室的最深处的地面上,竟然还铺着一张虎皮毯子,那地方的光线比较昏黑,仔细一看,虎皮毯子里竟然还裹着一个人,似乎是在睡觉一样,我以为那该是救了庞光的人,赶紧走过去想像他问问他是什么人、这地方又是干什么的,哪儿知道离近了一看,裹在毯子里那人竟然是丁三爷…… 我心里一阵惊喜,赶紧叫了他两声,但丁三爷却并未应答,我又在他身上推了推,他这才微微翘起了点眼皮子来,一看是我,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地表情,激动地说:“头狼,老祖宗!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果然还没死!” 说着话,丁三爷竟然已经老泪纵横了起来。 一看是丁三爷,老祖宗也赶紧凑了过来,安抚了丁三爷一阵子之后,立刻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老虎、庞光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老祖宗问完之后丁三爷立刻一声长叹,答道:“老虎和庞光现在是生是死老夫都不知道啊,你们两个跟我们分开之后,我们很快也被那些鬼手花果实结出来的怪物给冲散了,我只记得自己和几个女兵待在一起,后来遭到攻击时跟她们又失散了,幸亏庞亮及时救了我……” 丁三爷说着感激地望了庞亮一眼,又继续说:“因为之前他蒙面混在我们中间时,我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他一出现我很快就认出了他来,随后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就被他带到了这里暂时休息……” 丁三爷话刚说完,就听庞亮在后面说:“是啊,丁三爷命大,当时我看到他时两只傀尸正要咬他,我再晚过去一步,估计三爷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不过现在虽然救了他的命,但他伤的也不轻,因为被傀尸咬到的伤口发炎,似乎还有点发烧,所以才一直浑浑噩噩睡不醒一样,我救了他之后又出去,第一是想看看大家其他人都在哪里,如果能找到你们救下你们最好;第二就是知道这周围的树林里可能有野生草药,想去弄一些来给丁三爷止止血退退烧,毕竟我现在说白了根本就不是活人,那些傀尸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结果我从你们藏身那间石头屋子后面经过时,就忽然听见屋子里传出来一阵敲打声,我这才下意识走近了一听,发现里面有人说话,而且一下就听出了老祖宗你俩的声音,这才明白过来你们被困在了屋子里面正在砸墙呢,所以赶紧从外面帮了你们一把……” 原来是这样,听庞亮说完,我们总算明白了过来,这次多亏冯璐及时想出了砸开后墙逃出去的计划,要不然的话,估计我们现在已经被困在那间石头屋子里被啃成骨头了…… 终于成功脱险了,大家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虽说老虎、庞光和那群女兵还都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但我们大家自然也不会太低估了自己的队友,老虎和庞光的身手都不错,那些女兵手里又还握着大量的弹药和武器,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之后,我们现在可以说已经筋疲力尽了,眼下终于能够休息一下,大家当然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于是我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长吁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都跟已经散架了一样,老祖宗也趁机利用密室里那些军用物资箱里的碎布、衣物为艾达和周二石包扎起了身上的伤口来。 倒是樊荣,毕竟我我们几个人中年纪最小、也是胆子最小的,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已经完全不会动了,看表情就知道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心动魄中清醒过来,红肿着眼圈,脸上的表情还是一阵呆傻…… 为了帮她放松放松,我立刻嘿嘿笑着说:“樊荣,你尽量深呼吸,不要再去想刚刚的事情了,休息一会儿就不怕了。来,我帮你捏捏肩,可以舒缓压力……” 我说着话就撸起了袖子想帮樊荣捏肩膀,可还没等手落下去呢,冯璐忽然一个箭步冲上来,一巴掌就打开另外的手,紧接着把惊慌未定的樊荣从地上拉了起来,皱着眉头铁青着脸说:“樊荣,你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别忘了,他是我们的犯人,就是他害死了指导员和铁蛋……” 第188章 耻辱- 果然,冯璐还在对指导员苏浩和赵铁蛋的事情耿耿于怀,即便我们已经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但直到现在,她还是一直认为我就是杀害了苏指导员和机枪手赵铁蛋的凶手。 见她用凌厉憎恨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心里越发地不是滋味了起来,既然之前已经解释那么多次都无济于事,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容忍下去?反正现在大家都自身难保,没准再出了这间密室马上就一命呜呼了,我干嘛死到临头还******受她的冤枉气? 我当即一皱眉头站了起来,气得指着冯璐的鼻子就怒冲冲地吼道:“冯璐,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我跟你解释过不止一次了,老子从来就没有杀过任何人!更没有杀过苏指导员和赵铁蛋!” “随你怎么说,证据确凿,你赖不掉!”冯璐的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冷冰冰地质问道:“你说你没有杀人,那我问你,他们两个是怎么牺牲的?当时苏指导员要和你单独谈话,房间里只有你和他两个人,难道还会有第三个人出现抢走他的枪,杀了他之后又开枪打死了正巧冲进去的赵铁蛋?而且你倒是解释一下,既然打死赵铁蛋的不是你,那为什么枪会在你的手上?” 冯璐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猛地一惊,没错,当时枪确实在我的手上,这也是我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当时那件事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我自然不会对着赵铁蛋开枪,当时明明是被那只白毛犼控制了的苏浩开了枪,我随后趁机抢枪想逃出去,结果刚出门就被听到枪声的特战队队员们给包围了…… 但当时这些情况我已经跟她解释了不止一次,可冯璐根本就完全听不进去一句实话,我还能怎么办? 一时间气上心头,我也顾不上正在为我和冯璐劝架的樊荣了,走过去就把樊荣一直握在手里的枪抢了过来,猛地一抬手,用枪对准了冯璐的头…… 冯璐微微一皱眉,但面对枪口,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来,显然是经历了这么一系列荒唐怪异的经历之后,她也早就把死亡后恐惧抛到了一边,早就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了…… 但我并没有开枪,而是一转手,就单手握住了枪身,将枪柄朝着她递了过去…… “冯璐,你不相信我对吧?无所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开枪,打死我!” 我目光如炬,对于冯璐愤恨的眼神没有任何的回避,又说:“临死之前我只想说一句话,我没有杀任何人,赵铁蛋是被那只寄居了苏浩身体的白毛犼开枪打死的,随后白毛犼趁你们追我的时候悄悄逃走,所以你们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知道你们这些当兵的凡事都以证据为证,的确,根本没有能力证明我的清白,但是你们也应该想想,就算我当时手里有一把手枪,可我又是怎么样在苏浩的胸口上开出那么大一个伤口、甚至让他的内脏消失不见的呢?这清楚明白的很,是那只白毛犼在他的身上搞了鬼,只是你们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那么……你只管开枪打死我,好让我们的恩怨彻底结束……” “你以为我不敢?” 冯璐瞪圆了眼,听我一副嚣张态度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一把就夺过了我手里的枪,“咔嚓”一声上了膛,用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 然而,她的声音却哽咽了:“头狼,这一路上我已经死去了太多的战友,你以为我还会心慈手软只想着把你交给警方处理吗?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那就开枪啊臭婆娘!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我******这一路上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我想都不想,说着话一把就攥住了枪身,朝着冯璐恶狠狠瞪了下眼,心里的怒火一阵翻腾,怒火中烧之际,我也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一时糊涂竟然又冷冰冰地说:“好吧,我告诉你实话,赵铁蛋和苏浩就是我杀的!妈的!就是我杀的!来!杀了我!开枪杀了我!******!” “头狼,你给我闭嘴!” 眼看我说完话之后冯璐的表情猛地僵硬了住,老祖宗第一个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起身劝道:“冯璐,你不要冲动,你明白头狼只不过是在说气话,否则他之前也不会那么苦口婆心的跟你解释了……你冷静点……冷静点……” 而樊荣也已经吓得只会在旁边哭了,一边哭一边哽咽地拉住冯璐的一只胳膊,几度想要张嘴为我求情,但刚一张嘴,却又不知道话该怎么说出口了,毕竟她心里也一直在犹豫不决,我到底有没有杀死赵铁蛋和苏浩,她不知道…… 可冯璐似乎已经不想听我多说废话了,她狠狠一瞪眼,颤抖的手,立刻紧紧压住了手枪冰凉的扳机…… “别!头狼真的没有杀死你的人,我可以作证!” 眼看着冯璐就要扣动扳机时,一旁忽然传来一阵颤巍巍地吼声,所有人几乎一瞬间都愣了住,目光齐刷刷的朝着那阵吼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喊话的人,竟然是庞亮。(..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面无表情,应该说,那张血肉模糊而且残缺不全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了…… 他低着头,忽然抬起头来望向了冯璐,又继续说:“刚刚我已经听明白你们的话了,冯璐,头狼确实没有撒谎,虽然我并不在事发现场,但是我完全可以为他作证。” “呵,你来作证?你连个人都算不上,还想做证人?” 冯璐一声冷笑,这话显然刺激到了庞亮,变成这个样子非他所愿,他早就已经甚至连自己现在的样子都不敢看、甚至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敢见了…… 然而,沉默了一番之后,他忽然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随后猛地一拉衣摆,自己****的上身立刻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我之所以能为头狼作证,因为……因为我也是那只白毛犼的受害者……” 庞亮的语气显得有些尴尬,他甚至不敢再抬起头来看大家,而他胸前那个血肉糜烂的硕大黑洞一露出来,大家都震惊了…… 忽然,庞亮又叹了口气说:“冯璐,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你们的苏浩指导员身体上的伤口是什么样子的吧?是不是和我胸口上的这个伤口一模一样?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我就是那只白毛犼的第一个受害者,他曾经咬开了我的胸口,寄宿在我的身体里,甚至控制了我的身体和大脑,害得我做出了很多连自己悔恨不已的事情来,甚至,它还差点利用我的身体杀死我的弟弟……” 听到庞亮的话,冯璐完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忽然,她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竟然拖着步伐虚弱地朝庞亮走了过去,仔细的打量起他胸前那个硕大的黑洞来。 而庞亮,眼下无疑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堪受辱的展览品,他的手臂颤抖着,几次想把衣服合起来、把身上这个充满了黑色记忆的伤口挡住,但为了我,为了帮我洗清罪名,他却不得不将自己最耻辱的地方,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个伤口,毁了他的一声,甚至让他连人都做不成、甚至让他都不敢用真实的容貌再去看一眼自己的亲弟弟,白毛犼咬开他的胸膛之后,他早已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拥有,变成了一个所有人看了都觉得恶心、惶恐的不伦不类的怪物…… 第189章 永良- “怎么样,你看清楚了吧?” 庞亮再度发话时,冯璐整个人已经愣住了,张了张嘴,似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 她当然清楚,庞亮胸口上的伤口和当时指导员苏浩死时胸前的伤口是一模一样的,但从她惊慌地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还是不想相信这就是真相,她情愿把我看做杀死苏浩的凶手,至少这样一来,她现在就可以报仇了,心也就不会那么痛了。 我走了过去,叹了口气说:“冯璐,现在你该明白那天咱俩一起掉进陷阱之后,我为什么拼命也要救你出来,不想让你死了吧?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真相,如果你死了,我才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其实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挺不可思议的,但是我之前也跟你解释过,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问题全都出在那只白毛犼的身上,它害死庞亮时我们还没上山,但上山之后没想到那东西竟然变得越发凶残起来了,不单有了智慧,甚至还可以开口讲话,当时苏指导员独自要去猎杀它本身就是个错误的选择,只是我没想到,它会借助苏指导员的身体回到女兵营里来找我报仇……” “它,跟你有什么仇?”冯璐忽然发问。 “说仇的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说:“与其说是有仇,倒不如说那东西本身就嗜杀成性,这一路上,它想杀死所有碰到的人……” “可它那晚为什么不对我们这些女兵动手,反而被你跑掉之后要逃走?显然他的目的只是你……” 冯璐这话说完,我也沉默了。 确实,这件事的确有点怪异,那天晚上白毛犼的举止太奇怪了,它为什么要杀我?甚至不惜控制苏指导员的身体只身回到女兵营,要把我置于死地,难道说这中间确实有什么人所不知的原因? 虽然我们还搞不清楚当时的状况,但从冯璐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已经相信了庞亮的话,这么久以来我背负的血债,终于得以昭雪。(..info好看的小说) 可身处这种环境和情况之下,我根本高兴不起来。 但这时候,丁三爷忽然吃力地从虎皮毯子上爬了起来,捂着墙壁缓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对了,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与其你们现在争吵那些没用的东西,倒不如过来看看这个……” 丁三爷平时很少说闲话,一开口,我们就知道他那双“神眼”肯定又有什么重要发现,于是也就先把白毛犼的事情搁置在了一边,赶紧都围了过去,就见丁三爷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匕首。 大家一走近,三爷立刻把匕首的刃展示给大家看,大家一看才发现,虽说这把匕首已经锈迹斑斑破旧不堪了,但是匕首的刀刃上却用精湛的工艺雕刻着一道道精细唯美的纹路,在铁锈的覆盖下依旧隐约可见。 这时就听三爷说:“你们看这纹路,极具汉代特色,再从工艺和材质上来看,应该是西汉初期的东西不会有错了……” “这匕首是哪儿来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其实从刚看到这把匕首第一眼的时候,我心里就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看这东西有点眼熟,似乎是小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可又完全想不出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只是觉得莫名的熟悉。 这时丁三爷又回答说:“这匕首是我被庞亮救到这里来之后,从那张虎皮毯子下面发现的,我刚往毯子上一躺,就感觉下面压住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它。(..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问了庞亮,他说他掉下山崖之后把他救了的人似乎常年居住在秃龙沟里,因此对秃龙沟的地形异常的熟悉,你们也该觉得有些奇怪吧?秃龙沟这么险恶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任何人类居住,而且我们毁掉pc-256的大罐之前,秃龙沟长期被毒气笼罩,谁又会常年生活在这里呢?但庞亮却一口咬定那人是个人类……” 这事情确实有些奇怪,其实我本来也想问问关于救了庞亮那个人的情况的,毕竟这事儿确实有点古怪,先不说那人竟然一直生活在秃龙沟里却安然无恙,单说他救庞亮时看到庞亮那副长相竟然没有害怕,反而将他给救了过来,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难不成,那人是个长期偷偷躲在秃龙沟里做考察的探穴人,其目的也是传闻中藏在秃龙沟后面的阳明假墓和那具龙骨? 但这时候,丁三爷已经又一言不发的将手里的匕首给翻了过来,匕首的另一面,立刻露出两个深深刻入刀身的篆书字迹,大家看不清楚,只得求助般望向了丁三爷,就听丁三爷说:“我之前已经研究过了,这上面的两个字似乎是个名字,有可能是这把匕首主人的名字,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这把匕首的名字,因为古人大多有将自己刻在自己爱物上的习惯,这两个字,是‘永良’二字,听起来应该不像是刀尖会取的名字,这么说的话,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当时匕首主人的名字,或者说也有可能是当时这把匕首的主人很憎恨这个叫‘永良’的人,因此将这个人的名字刻在了自己的匕首上,每时每刻提醒自己不能忘了这个人……” 三爷说完,大家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永良”,难道说这个人跟那座藏在湖底的汉代假墓也有关系?否则的话这把汉代出土的匕首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名字呢? 这时就听庞亮在旁边说道:“我也才刚刚被恩人救过来不久,这把匕首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他有喜欢捡东西的习惯,比如我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他穿的衣服,以及他在秃龙沟里生活了这么久所要用到的工具之类的,都是从外面捡来的……” “捡来的?” “没错,都是捡来的。”庞亮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你们看密室里周围摆着的这些东西,有些是古代的残损文物,有些是民国时候****和日军再山里留下的东西,有些应该是当初红军留下的东西,还有很多盗墓工具,应该是以前上山来探宝的探穴人们留下的,这山里从古代开始就战争不断,后来改革开放之后更都传闻山里有宝贝,因此经常会有盗墓人、探穴人和一些想着发横财的人上山来探宝,我就住在山下的镇子里,这些当然清楚……” “也就是说……”我皱了皱眉,又说:“也就是说,救你的这个人是在秃龙沟里捡破烂的?” “嘿嘿,他是干什么的我可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人不错,对人挺友善的,就是有点疯疯癫癫的,似乎是因为受了山里毒气的影响。”庞亮笑道,但一笑,那张狰狞恶心且残缺不全的脸,却显得更加恐怖了,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他笑了笑,随后又说:“我当时从山崖上摔了下去,身上骨头都摔碎了,站都站不起来,只等着被山里的豺狼虎豹给吃的干干净净了,可他正好从那里经过,一看我变成了那副模样但是还能发出声音,于是也没管别的,就把我给背了起来,后来也不知怎的,我昏迷了一会儿,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他告诉我,这是他的家,还嘱咐我千万不要老往外面跑,外面野兽太多,万一遇到了把我给吃了就糟了,但是他却经常出去,在密室里一刻都闲不住……” 说着话庞亮活动了一下四肢,又说:“而且你们看,我都是活死人一个了,血液根本都不流通了,可他却能想办法把我的骨头给接上,这不,我现在又活动自如了,我之前问过他是用什么法子把我给治好的,他告诉我这山里有一种奇特的草药,什么病什么伤都能治,所以之前我救了丁三爷之后,发现他受了伤,才准备去外面自己找这种神奇的草药来治疗三爷……” 听庞亮这么一说,我心里立刻一阵悸动,不由地就又联想起了咏春来。 咏春之前救了我好几次,也都是我浑身是伤的时候,但她却能用一种神奇的草药把我治疗好,为此我也曾经多次向她提出疑问,但是她却始终不愿意说出那种所谓的神奇草药到底是什么,现在又听庞亮一说,难道说救庞亮的人和咏春之前救我时候使用的草药都是一样的? 我根本来不及深思,丁三爷已经又在一旁继续说道:“其实呢,刚刚所说的这些不过也都是些片面的说法,为了确保周全,所以我才对你们说了这么多……” “难道说您还有其他发现?” 老祖宗问完之后,丁三爷立刻含笑点了点头,随后捻着胡须又说:“这匕首上刻的‘永良’其名,我虽然并不能说有多了解,但早年间在朋友赠送的一本古籍之中,倒确实听说过一二,这个人,不简单……” 第190章 鲤鱼跃龙门- 丁三爷这话,难免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就爱读书] 然而这时丁三爷话锋一转,又说:“这事情要说起来,可就要从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说起了,这个人就是推翻暴秦、战胜西楚霸王项羽,最终一统天下创立了大汉政权的汉之高祖―刘邦。” 随后,丁三爷将自己的所知所解,对我们一一道来。 根据丁三爷所说,汉高祖刘邦晚年时期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而费尽心思,疑心病更加严重了,然而他本身年事已高,再加上机关算尽太聪明,因此日理万机之下难免积劳成疾,之后英布叛乱刘邦怒发冲冠,却因疑人不用而最终导致只能亲自率大军前往征讨,后虽然成功平定了英布叛乱,但最终身中一箭带上而归,再加上积劳成疾,再回到长安皇宫时已经病入膏肓。 随后当朝吕后四海网络找来名医诊治,诊脉后高祖刘邦问名医自己病情如何,但见名医吞吞吐吐只说能治,刘邦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已是凶多吉少,立刻气得大骂名医说:“朕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言下之意为我当年身穿布衣提三尺剑取得天下,乃是天命送归,生死也必当由天命定夺,就算你是神医扁鹊,又如何能改变上天的意图? 事至于此,刘邦已经自知自己时辰将至,因此并没有留下那名医生继续为自己诊治,而是为显皇恩浩荡,赏赐了他五十金将他赶走了。 丁三爷说,根据记载,发生这件事的时间是高祖十一年春,而汉高祖刘邦在记载中的死亡时间为公元前195年,转换过来的话就是当时的高祖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死时六十二岁,葬于长陵,谥号为高皇帝,庙号太祖。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之后,高祖又多活了一年才去世。 而重点就在这里,丁三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随后又语气感慨地说:“你们可想而知,一个人明知自己死期将近,但却又苟延残喘了一年有余,这一年中这个人可能终日都被笼罩在死亡的痛苦之中萎靡不振、不能自拔,更何况,他还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皇帝……一个统治着一朝疆土放眼天下的皇帝……他当然不想死……” 丁三爷话说到这里时,庞亮忽然在旁边发问道:“那这件事跟匕首上刻的那个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急别急,你听我慢慢给你说。”丁三爷笑了笑,随后又说:“事情是汉高祖刘邦弥留在世的最后一年发生的,当然了,即便是之前几年,他也一直致力于此事。” “什么事?” “长生。” 丁三爷答道:“自古至今,不光是秦始皇嬴政、汉高祖刘邦,还是后世的唐太宗李世民以及形形色色的多少皇帝,都迷恋长生,都想永远生存下去,永远作为江山、天下的统治者世代长存,刘邦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他与其他皇帝又有不同,他一介布衣不过是个曾经在乡下偷鸡摸狗的痞子,后世却成为了一朝天子,他又怎会不留恋自己的权势名利?世人终究逃不过对死亡的恐惧,不管你是皇帝、还是拼命百姓,刘邦也是如此……” 听丁三爷说完话,我冷笑了一声说:“可那又有什么用?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生这回事,刘邦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因为正是他亲手推翻了大秦****,而晚年致力于求道寻仙的秦始皇就是他最好的先例,当年秦始皇为了得到长生而劳民伤财,才引得民怨四起,最终连大好的江山都丢了,甚至还被那个江湖术士徐福骗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远渡东海,可他最后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没错,话就是这样,但有句话叫当局者迷,这谁又能左右的了呢?”丁三爷继续笑呵呵说:“头狼,你先听我继续说下去。当年高祖自知死到临头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来,而这件事,就是我早年在那本古籍中看到记载过的。” “什么事?” “洞中仙隐。”丁三爷答道:“那只不过是个古代传闻,说有创世金仙在人间残留了一座仙门,名为‘龙门’……” 丁三爷一提龙门一词,我不禁心中一震,龙门,我们在湖底古墓的空石棺内刻着的那首诗中,也曾看到过这一词汇,“一别芒砀,二渡苍生,三星聚首,龙门归位”,难道说丁三爷如今口中的龙门,跟石棺内所提关于“龙门”的诗句有关? 这时三爷忽然又问我们说:“各位,想必你们都听说过鲤鱼跃龙门这个故事吧?” 丁三爷说完话,我们都点了点头,“鲤鱼跃龙门”的故事简直就像白雪公主、灰姑娘的童话在西方的影响一样大,属于中国民间最传统的儿童故事之一,又有谁会不知道呢? 那故事说的是很早很早以前,龙门山上有神仙开凿了一座龙门,龙门正好坐落于伊水之上,龙门下巨大的基座挡住了伊水,因此在山的南面聚积成了一个大湖。 居住在黄河里的鲤鱼听说龙门风光好,都想去观光,于是它们从河南孟津的黄河里出发,通过洛河,又顺着伊水游到了龙门下,但是却被龙门挡住了去路。龙门山上没有任何的水路,鲤鱼门根本无法通过,上不去,它们只好聚积在龙门的被山脚下。 这时其中一条鲤鱼忽然说:“我有个主意,咱们从这座龙门上跳过去怎么样?” 但其他鲤鱼却七嘴八舌争吵了起来,有的说“这么高的龙门怎么跳啊?”,有的说“如果跳不好的话是会摔死的……” 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时,开头说出这一主意的鲤鱼竟然自告奋勇地说:“那好,我先试一试。” 于是它从半里外就使出全身力量,像离弦的箭一样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跳到了半天的云彩里,带动着空中的云和雨往前走。但是这时候一团天火忽然从天而降,并且从它身后追了上来,烧掉了它的尾巴,它忍着剧痛继续朝着前面的龙门飞跃,几次尝试都无法跃过龙门山,结果搞得自己伤痕累累。 身后水里的同伴们一看它这种下场,都开始嘲笑它,甚至大部分鲤鱼已经完全放弃,转身就游走了,可偏偏这条鲤鱼不放弃,又继续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它纵身一跃跃过了龙门,落到了山南的湖水里。 但被龙门挡在外面的鲤鱼们都以为它已经死了,因此都吓得一个个缩成了一团,不敢再去冒这个险。但这时候,天空中的云雾里忽然飞腾出一条金色的巨龙来,朝着湖里的鲤鱼们说:“你们不要怕,我就是你们跃过龙门的伙伴,因为我跳过了龙门,就变成了一条龙,你们也要勇敢的跳啊!” 其他鲤鱼们听到这句话之后都受到了鼓舞,开始一个个挨着龙门往里跳,可是除了个别几个跳过去的化为了龙以外,大多数都跳不过去。而凡是跳不过龙门的鲤鱼,从空中摔下来之后,额头上就会莫名其妙的落下一块黑疤,直到今天,这个黑疤还长在黄河鲤鱼的额头上呢。 后来,唐朝的大诗人李白还专门为“鲤鱼跃龙门”这一故事写了一首诗:“黄河三尺鲤,本在孟津居,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 这个故事在中国家喻户晓,几乎每家每户都会用这一典故来教育孩子做事情千万不能半途而废,可故事终归只是个故事而已,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故事,竟然会和探穴这一行当被结合到一起呢? 但这时候,丁三爷却又摇头晃脑地说:“也许你们都不会相信,甚至连我也半信半疑,但是从古至今,‘龙门’这个东西确实在各行各业的许多典故、古籍之中出现过,就跟确有此物一样,其中有一个故事就是关于暴君秦始皇求长生的,说的是被秦始皇重用的术士徐福曾在中原发现一座长生之门,据说过了那扇门的人就可以飞升成仙永驻青春,简直就跟‘鲤鱼跃龙门’故事里所描绘的龙门如出一辙,不得不让人将它和龙门联系到一起……” “那然后呢?”我不解地问:“我看都是些野史记载的东西,完全没有可信的依据。假设徐福真找到过可以使人长身的永生之门,那秦始皇最终为什么还是死了?而徐福又怎么会带着三千童男童女骗秦始皇说是去东海蓬莱岛上求仙药为他延年益寿,结果跑到日本去做了日本人的老祖宗?” “呵呵,野史和正史的着重点不同,每个都不能全信,当然了,也每个都不能不信,如果一切真都是毫无证据可循的歪理邪说、民间故事,那为什么种种不同朝代、不同时期、出自不同人之手的传说故事却又如此的类似呢?何况,根据野史中的记载,徐福当时确实找到了传说中的永生之门,但却并未进去,也并未将这一永生之门公开于世,至于原因,你听我慢慢道来……” 第191章 双门交集 -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丁三爷款款道来。 徐福字君房,齐地人,秦始皇晚年迷信长寿不老之说,为霸权长存,重用术士徐福四处网罗长生秘方,公元前219年,既秦始皇二十八年,徐福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于是秦始皇派遣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入海求仙,耗资巨大。但徐福率众出海数年,并未找到神山,秦皇盛怒。 公元前210年,既秦始皇三十七年,秦王东巡至琅岈,徐福推脱说出海后有巨大的蛟鱼阻碍,无法远航,要求增派射手对付蛟鱼,秦始皇应允,派遣射手射杀蛟鱼,后徐福再度率众出海。 而根据古籍资料记载,先秦记载中,都指出徐福出海遇龙,是龙,而不是鱼,但不知何故,世世代代演化之后,龙则被演变成了鱼,将阻碍徐福出海的怪物由蛟龙说成了蛟鱼。 另根据《史记》记载,“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 对此,很多中日古代文献也多有记载,称徐福再度出海携带了谷种,并有百工随行。这次出海后,徐福到达“平原广泽”,既现在的日本九州岛,感到当地气候温暖、风光明媚、人民友善,便“止王不来”,停下来自立为王,教当地人农耕、捕鱼、捕鲸和沥纸的方法,不回来了。 而徐福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日本人的老祖宗,日本历史上的第一位天皇――神武天皇。 丁三爷说,至于徐福到底与神武天皇是不是同一个人,中外历史学家已经论辩多年,但结合考古研究中的种种发现,结合“欠史八代”的疑点,在证明这九代天皇存在之前,这种说法不失为一种看来合理的说法。日本现有徐福墓,但成立年代颇晚,当是后世徐福来日传说传入日本附会所建。(..info无弹窗广告) 而至于根据他的博学观点,这个徐福到底是不是日本人的老祖宗,他没有再重点多说,而是告诉我们说,他要告诉我们的这一段故事,发生在徐福东渡之前,至于详细日期,已经没人知道了,因为这个故事和徐福远渡的故事不同,传播的没有那么广泛,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甚至连他知道这件事,也是在一本已经好不容易通过人脉搜罗到的残缺不全的先秦文献中看到的,甚至故事记载都已经不完整了,其中一部分,是他结合种种客观因素自己推测而来的。 无疑,在那个“焚书坑儒”的暴戾年代,这本残卷能流传下来,已实属不易,而这一事件,正与传说中的龙门有关。 说到这里时,丁三爷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说起这个,自己都莫名的激动了起来,更是听得我们大家都一个个血脉扩张。 难道说,龙门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时丁三爷又说:“龙门,传说中由大禹开辟,虽说没人见过它、更没人能确定它到底是否存在,但老夫身在这行当多年,倒是也曾经对它进行过深入研究。而根据我多年在各种文献、绘卷中的探究,我发现了一种还从没有人提出过的可能性……龙门,可能就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仙宫之门――南天门。” 丁三爷这话一出,大家都震惊了。 南天门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应该不陌生,因为在古代很多志异的小说中差不多都有过提及,尤其是《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那一段,就是直接从南天门打到了凌霄宝殿,把玉皇大帝的天宫给搅合了一个底朝天。 我记得,南天门应该是各种传说故事中通往天宫的主要门户,自古至今不单流传过四大天王把守南天门的故事,甚至连封神榜的某个版本故事里,最终连封神结束的姜子牙都被派往南天门永世驻守,可见这一门户对天宫的重要性。 更有故事中提到过,南天门外为凡俗,过了南天门就已是神仙之境,所以常有妖魔鬼怪想要突破南天门,却都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而龙门,自古至今提及过龙门的故事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鲤鱼跃龙门”的传说,虽说“龙门”和“南天门”这两者全都是门,但归类到一起,未免就有些古怪了,因为“鲤鱼跃龙门”的故事中,龙门是在地上的,甚至还挡住了地面上的河水;而南天门则是高高在上立于九霄云外的天宫一侧,这两者怎么可能混淆为一体呢? 但我向丁三爷提出这个疑问之后,他却含笑摇了摇头,继续解释说:“头狼,有些故事距离我们实在是太久远了,要想确切的判定对错是非,并不容易,我们只能通过旁敲侧击和将各种可见因素结合到一起,慢慢的去推敲,要做个合格的探穴人,首先就是要有细腻的内心、锐利的眼光,以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因为做这一行当,你随时都可能遇到一些会彻底颠覆你认知、甚至颠覆科学的东西,你自己的脑子不跟上,总有一天连命都会搭进去,或者自己把自己都给吓疯……” 三爷说完我点了点头,话确实是如此,就比如我刚刚来到遵化的时候一样,我根本完全没有想到,好好躺在盒子里的半具干尸,它怎么就突然复活过来了呢?而接下来的种种经历,更是让我几度崩溃,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是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随后,丁三爷又继续说:“我之所以把南天门和龙门归类到一起,主要是通过两个原因,其中一个是这两扇门的作用。先说龙门,我们对它的所知所闻寥寥无几,大概能通过古代传说了解到的是,第一,它是在大禹治水时期由大禹打造出来的,根据《三秦记》所记述,‘龙门山在河东界,禹凿山断门一里有余,黄河自中流下,两岸不通车马。每岁季春,有黄鲤鱼自海及诸川争来赴之。一岁中,登龙门者不过七十二,初登龙门,即有云雨随之,天火自后烧其尾,耐化为龙’,类似记载,在古代文献中倒也比较常见……” 随后,丁三爷为我们详细讲解了大禹开凿龙门的故事,大致就是说黄河的水流经过大禹的门口时,被约束在高山峡谷之间,而且末端就是龙门山,无法通行,因此河水上涨淹没了周围许许多多的村庄,搞得生灵涂炭,后来大禹知道了之后就在临近龙门山的地方开凿河道,并且铸一座龙门,河水越是临近龙门,河床就越宽,咆哮的黄河受到峡谷的约束,便暴怒了起来,开始横冲直撞想要撞塌峡谷,但是却被高山峡谷挤压在河床里,狂涛激浪只能顺着大禹开凿的河道咆哮着从龙门飞出,河水冲上天空,再从空中颤抖着摔入谷底,形成一道瀑布,如同一条愤怒、巨大的黄龙一般,因此,大禹挽救了两岸无数百姓的性命…… 丁三爷随后又说:“而刚刚我所说的《三秦记》中也有记载,大禹开凿了龙门之后,每年龙门下都会无数的鲤鱼想要越过龙门,因为越过龙门便可成龙飞升,但能够成功穿过龙门的却寥寥无几。由此可见,‘鲤鱼跃龙门’故事中所提到的‘龙门’、与传说中大禹治水时开凿的‘龙门’是同一个,而通过‘鲤鱼跃龙门’的故事我们也可以初步做出一个假设:为什么鲤鱼越过龙门之后就能够飞升成龙呢?会不会是因为……龙门的里外,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这两个世界,原本就只有一门之隔呢?” 三爷说到这里故意扫视了我们几眼,但我们都没说话,所有人都为丁三爷的言论所震惊了。 的确,如果放开思维畅想的话,三爷虽说确实不无道理,“门”这东西,大家都不会陌生,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建筑物的出入口或者安装在出入口、能开关的装置,这就是门,而门是一种分割有限空间的实体,它的作用自然是可以连接或者关闭两个或者多个空间的出入口。 疑问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既然“门”安装在建筑物出入口的装置,而且是用来分割有限空间的实体,那么,龙门后面的“建筑物”呢?“有限的空间”又在哪里? 从“鲤鱼跃龙门”的故事中我们就能得知,龙门只是个夹在山谷之间、高台之上的单一物体,与其说它是一座门,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单一的装饰品、建筑物,但它的名字却偏偏叫做“门”,这就有点奇怪了。 这时丁三爷又笑着说:“好了,那现在我们在说说南天门。我以前为了研究龙门和南天门之间的关系,故意去搜罗过很多古代流传下来的古代画卷,甚至依靠各种关于‘南天门’的描述,对南天门的外形进行过临摹,结果很容易就发现,传说中所谓的‘南天门’,其实也只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天上的独立建筑物而已,它没有围墙、没有栅栏,只是一座门,但天宫的入口却只在那里,不经过这座连围墙栅栏都没有的门,根本进入不了天宫……” “这也就是说……” 我心里一震,立刻惊问道。 第192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也就是说……南天门的外形岂不是跟龙门相差无几?” 听我说完,丁三爷立刻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何止是外形,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越过龙门的鲤鱼会化为龙,过了南天门的人就到达了天宫,可以登天成仙,而在神话传说中,要通过这两扇门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假设世界上真的有它们的存在,那么,你不觉得这其中肯定会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关联吗?或者说,其实这两者本身就是同一种东西。” 丁三爷说完话,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时丁三爷又说:“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故事,其实就和龙门有关,但据我所知,故事中的‘门’并没有被任何人以龙门来称呼过,之所以我现在叫它做龙门,并且和南天门联系在一起,完全都是自己的假设,因为我们在湖底古墓中的那副空棺之中找到了那四句诗词,已经得到了一个很有用的线索,那就是‘龙门’。” 说完话,丁三爷意味深长地给我们讲了起来: 秦始皇晚年不理朝政,专心求仙问道想,更任用术士徐福为其寻求长生之策。而丁三爷早年曾经无意间看到过一本残本的古籍,上面记载,徐福出海之前曾在中原四处寻觅长生之法,并于一座深山之中寻到一座永生仙门,但仙门前有巨兽守门拦路,徐福想尽办法都无法靠近一步,只能作废。后徐福惟恐神门显世降下天罚,又怕未能寻得神门遭秦皇处罚,逐引而不报,因此仙门之事暂被搁置,后远渡东海一去不还,秦始皇深居宫中,才对神门一事至死不知。 说到这里,丁三爷的目光又落在了手中那把刻着“晁风”二字的匕首上,接着又说:“不过,虽然这件事秦始皇到死都不知情,但天下间原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虽说徐福尽量不让消息外泄,但这消息却还是因为某种缘故而泄露了出去,并被随后取而代之的汉高祖刘邦所得之……” “某种缘故?某种缘故是什么缘故?”老祖宗不假思索地问道。 眼下忽然听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故事,大家全都在侧耳倾听,生怕漏掉丁三爷说出的任何一个字,对于故事的连贯性,大家自然也就更加不想错过。 但丁三爷却摇摇头说:“其中详情我也无从得知,我已经说了,我所看过的,只是一卷残策,也许它原本记述的很完整,但经过这么多年的腐蚀风化,以及在岁月长河中颠沛流离,早已经支离破碎了……” “三爷,你继续往下说。” 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感慨。 随后三爷又开始源源到来:“当时根据那本书的记载,汉高祖刘邦晚年自知命数已尽,于是鬼迷心窍想要效仿秦始皇求仙问道永得长生,而他恰巧得知了当年徐福访问仙门的消息,于是不惜重金、重兵暗中访来巫山神女,为其寻访仙门下落,并派遣大军一路护送跟随,而根据记载,当时带兵护送巫山神女入山寻找仙门下落的,是一位在正史中并无记载的年轻将军,名字叫……晁风……” 丁三爷说着话将手里的那把匕首又举了起来,匕首上刻着的“晁风”二字清晰可见。 我立刻忍不住惊呼道:“这么说来,这把匕首有可能是先汉大将晁风留下的?” “这不是没有可能,至少,这把匕首不会和晁风没有关系。”丁三爷忽然锁眉,随即又沉思道:“不过有一点很难解释,假设这把匕首真是晁风的,晁风身为汉初汉高祖刘邦手下的一员将领,为什么匕首会落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面呢?” 丁三爷说完话,老祖宗忽然在一旁发问道:“三爷,你继续将那个故事说完,然后呢?晁风有没有护送着巫山神女找到仙门?” 丁三爷摇了摇头说:“这自然是没有,否则汉高祖刘邦也不会在两年后郁郁而终、留下汉朝一片乱世了。不过,至于晁风和巫山神女有没有找到龙门,这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当年所看到的那卷古籍损毁很严重,后面写着什么,根本看不清楚,但我们还是可以推测,想必当时巫山女神和晁风率部队寻找的仙门,可能会跟贼王山有关,或者说,它可能就藏在这座山里……” 三爷话一出口,我心里猛地一震,立刻惊呼道:“难道和阳明假墓有关联?” 根据贼王山周边一带的传闻,这山里埋藏的最有价值和最神秘的,也就只有阳明假墓了,这不由地让我将假墓与眼下丁三爷口中所说的龙门联系到了一起,但事情到底会不会是这样呢?我心里一团乱麻,无数的线索似乎已经纠结在了一团,搅得人一阵头疼。 但我总觉得,这些乱糟糟的线索里面终归只有一个头绪,只要我们找到那根头绪,然后顺着头绪一拉,整件事情就会顺利成章地被捋通顺,可那个被我们忽略掉的头绪到底是什么呢? 可这时候,丁三爷忽然又一皱眉,一阵惊呼之后,紧接着又激动地说:“对啊!我想起来了,当时虽然那卷古籍已经残缺不全了,但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故意和几个同伴仔细研究过它的材质、字迹和装订格式,虽说当时我的探穴技术还算不上老道,但已经研究我们还是发现,那卷古籍应该是明朝时期留下来的东西,绝非先汉。不过,当时那古籍只是在我们一次探穴中无意间得到的,墓室在我们去之前就已经被别的探穴人给掘空了,什么都没留下,幸亏老夫眼尖,要走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墓室棺材的底部缝隙里有空洞,把棺材挪开一看,这才从下面发现了那本残卷,但残卷的外皮已经腐蚀严重,而且上面空无一字,所以它到底是什么书,也就没办法辨认了……” “那那卷古籍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祖宗立刻发问道。 但丁三爷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又说:“没了,那是我们几个兄弟最后一次探穴,后来同伙里因为分钱的原因出现了分歧,大家大吵了一架之后也就各奔东西了,我记得,那卷古籍也被我当时的一个合作者带走的,那小子跟我从小就认识,算是我当年最好的兄弟,没想到因为钱的关系,最后闹了个老死不相往来,哎,钱呐!真******不是个好东西!” 往事袭上心头,丁三爷满心的感慨,随后又说:“说起来,他以前在行当里颇有名声,甚至还在我之上,按道行来算,连我都得尊称他一声师兄,可他偏偏不走正路,而且胆子也太大,我们分道扬镳之后,我就不再进墓探穴了,主要做鉴定古董真伪、和在小市场里偶尔倒卖点文物的买卖,倒是也安全,可他胃口太大,不单自立门户带着一票人继续盗墓探穴,甚至做起了往国外倒运国宝古董的行当,手底下还收罗了一批亡命之徒,为了赚钱甚至连杀人越货都做,结果最后栽了,听说是整个团伙被武警一窝端的,他直接被枪子儿打成了马蜂窝……” “呵呵,这么说这个人的胆子还确实不小。”我冷笑了一下,忍不住安慰三爷说:“三爷,不过你也不必太惋惜,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就叫报应吧,再说了,人各有志,就算你俩以前关系好,但终归志向不同、要的也不一样,他走到这一步,还不都是自己嘬出来的……” “哎,是啊,都怪他自己利益熏心,才落了个不得善终,我当初不是没劝过他,可他根本不听……” “您就别再自责了,这种人原本就是不会知足的,他们就跟毒-贩一样,常年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做玩命的活儿,逼急了,杀个人连眼都不眨。” 说到这里我又一阵冷哼,气上心头,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心事说了出来:“我虽然一直没接触过这一行当里的事儿,不过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倒是也跟这种人接触过。那次是我执行的最后一个特种任务,就是因为围剿一伙丧心病狂的文物贩子,害死了小威,从那之后我和老虎就再也不出任务了,直接退出了特战队,后来……给我们带头的老连长也没了,我们之后才退了下来……” 想到小威,我心里又一阵绞痛,终还是叹了口气,赶紧跳过了这一话题不再说了,而丁三爷做人最会察言观色,一看我面露苦色,情绪有些激动,赶紧反过来安慰我说:“好了头狼,你就不要再乱想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也许你还年轻,所以心结解不开、放不下,但这些东西终归是要放下的,如果一直不放下,他早晚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人生本来就不长,何必一直为难自己呢……” 是啊,何必呢…… 我心里当然也明白。 然而这时丁三爷却忽然有意无意地又说了一句:“人出来混啊,早晚都是要还的,所以咱还是都少做亏心事的好,不然保不齐哪天,咱也会多行不义必自毙,落个跟林钢那小子一样的下场……” 林…… 林钢……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猛地一惊,林钢,那不就是老虎我们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因为挟持小威被我乱枪击毙的古董贩子吗? 第193章 假墓传人- “你刚才说的那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叫林钢?因为往国外倒卖文物在海边被击毙的林钢?” 我立刻朝着丁三爷惊声问道,丁三爷被我问得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又沉沉答道:“没错,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当然清楚,当年我所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抓捕这一伙人,就是因为林钢我才失手误杀了小威!把他乱枪击毙的也就是我……” 听到我的话,丁三爷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立在旁边的老祖宗也愣了住。.info 沉默了许久之后,丁三爷忽然叹了口气说:“宿命,都是宿命啊,没想到林钢竟然是死在你的手里了……” 话刚说到这里,丁三爷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又惊声说道:“对了头狼,既然是你们围剿了林钢一伙,那你们当时有没有发现我所说的那卷古籍?” “什么古籍?” “当然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那卷,记载了长生仙门的那卷明代古籍!” 丁三爷说完,我摇了摇头。 虽说我完全不想回忆那段往事,但还是不自觉地就回想了一下,当时,我们全队十二个人探知了对方秘密基地在港口附近的仓库之后,老连长立刻带队指挥冲了进去,虽然遭到对方激烈的抵抗,但是我们还是很快就突围了进去,但直到最后,才在对方的一个秘密资料室内发现了林钢的踪迹,但林钢却在枪林弹雨中被手下掩护着逃到了港口,正要上船逃走时,被已经悄悄潜伏上船的小威堵住,结果…… 丁三爷忽然的一声长叹,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眼朝他一看,只听见他说:“哎,真是可惜,如果不是当时那卷古籍被林钢拿走,也许我们多加研究,可能已经解开这贼王山上的谜团了,哪怕我们只知道那卷古籍的名字也好,这样一来,说不定也就可以多搜集一些资料了……” 丁三爷话刚说完,老祖宗立刻在旁边低声说道:“那卷古籍是没有名字的,本身就没有,他只是一本札记……” “恩?你怎么知道?”丁三爷立刻皱着眉不可思议地朝着老祖宗望了过去,又说:“老祖宗,你还真猜对了,那东西与其说是一卷书目,倒更像是一本札记,上面的字迹似乎都是手绘出来的,可我见到那本札记的时候,至少还是在十几年前,你又没见过,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我见过,而且就在我家。” 老祖宗沉沉地说道:“如果非要给那本书起一个名字的话,那么最合适的名字,应该就是阳明古札,因为它是大儒王阳明所亲笔手书的一本札记,像日记一样,但更多的是记叙了一些早已经失传的民间传说。” 丁三爷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老祖宗低着头默不作声,随后,忽然抬起头来望向了我,说道:“头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说着话,她忽然把手伸进了衣服里,从怀里又把那个之前一直放在紫沅九龙镇魂棺内的铁盒子掏了出来,打开盒子之后,将盒子盖内部的那副雕刻又朝向了我们,随后又说:“丁三爷,你所说的那一座仙门,恐怕就是盒子上的这个吧……” “这……这是……” “三爷,我低估你了,实不相瞒,这东西在古时候确实被人称为‘龙门’,也就是湖底空石棺里面刻着的诗词提到的那个,但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叫天门……南天门……” 老祖宗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为什么老祖宗会知道这么多?我不禁一阵感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这时候又听老祖宗说:“你们不用逼问我的身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不打算在隐瞒你们什么了,说起来,我和这龙门确实有一段渊源,因为……” 说着话,老祖宗忽然转过了身去,把自己的上衣衣扣一个接一个的解了开,随后轻轻褪下上衣,肩膀上,立时露出了一副怪异的纹身。 这纹身我之前见过,当时我们才刚刚进了秃龙沟不久,还没有进入湖底的汉代古墓,因为在山坡下的草丛里寻找有关于pc-256线索的守门地藏佛像,结果无意间被躲在山坡下草丛里的白毛犼伏击了,白毛犼抓碎了老祖宗的衣服,那纹身也就从她细嫩的后背上露了出来。 但当时情况紧急,因此大家都没有太在意,但直到这时她又脱下衣服,我才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盒子上的那座怪门雕刻如此的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我果然是见过,而且……就在老祖宗的背上。 她背上的那一幅奇怪纹身,简直就和黑盒子上所刻绘的一模一样,那纹身看上去像是一道古朴的大门,大门两边的门柱上各盘着一条龙和一条像龙却又爪没有角的怪东西…… 看到这里,我心里忽然又猛地一震,对啊,我还曾经在一个地方看到过这一幅画面,仔细一想,是在幻觉中,就在我将紫沅的尸体从池水里捞出来,又送回到九龙镇魂棺里时,紫沅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情不自禁地就陷入了一段奇怪的画面中…… 那画面中有三个人,一个男童、一个女童,以及一个仙风道骨、盘腿而坐的老者,而三人所在位置的身后,有一座巨大的怪门,门的两边同样矗立着两根柱子,一根柱子上盘着龙,另一根柱子上,盘着一条似龙又似蛇、有爪却没有角的怪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情到底又有什么关联? 这时,老祖宗忽然转过头来冷冰冰地开口说:“其实我一直隐瞒你们,是有原因的,因为祖先传下来的古训,我们这一家族要想长期流传下去,就必须隐姓埋名,否则的话,已经不知道被灭门多少次了……” “灭门?什么人会灭你们的门?你们又是个什么家族?”我忍不住问。 老祖宗叹了口气,回答说:“简单来说,我们这一家族是这座贼王山、也就是曾经的龙隐山的守护者,而我们守护的不只是山,更多的是藏在山里的秘密,也就是假墓……” “那不是跟紫沅一样?”我忍不住发问道:“大儒王阳明过世之后,紫沅和永良不就被指派为了假墓的守护者……” 我话还没说完呢,老祖宗已经点了下头,又叹息说:“你猜得没错,紫沅……就是我的祖先。” 老祖宗这话出口,我们已不大震惊,因为光从她之前的话里,我们就已经听出了端倪来,显然,老祖宗的身世既然和贼王山里的假墓有关,那自然跟紫沅或是王阳明脱不了关系。 老祖宗又继续说:“其实我和暴风女神的那个小李多多少少应该算是有点关系,当年大儒王阳明的两个弟子结为夫妇,并且决定一起留在山里守护假墓,可后来永良却半途而废,为世间的功名利禄纸醉金迷所吸引,抛妻弃子只身下山,从而在山上只留下了紫沅和一名年幼的女儿继续守墓,后来女孩儿长大成人,又肩负起了守墓的使命,但并没有像紫沅一样守在秃龙沟里孤独终老,而是下山嫁了人,并且将这一脉的香火世世代代传承了下去……” “也就是说……你是那个小女孩儿的后代,也就是紫沅和永良的后代?” 我问完这话,老祖宗又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又说:“我们这一脉人延续先祖恩师之姓氏,一直姓王,所以我的真名叫王妙妙……” “既然是这样,那老祖宗这个名号又是……” 丁三爷忽然发问,但我却在旁边插话说:“三爷,老祖宗只是个绰号而已,这就不用太较真了吧?” 但我话刚出口,庞亮却在一旁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头狼,这你就错了,‘老祖宗’这三个字,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三个字背后所藏着的意义,只有我们这些祖祖辈辈住在贼王山下的人才知道。” “哦?庞亮,你这话什么意思?老祖宗三个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时候,丁三爷竟又笑了起来,代替庞亮回答我说:“头狼,我来给你解释吧,当年我隐居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仔细调查过了,贼王山下的县城就叫贼王山县,这座县城里可不止出过一个老祖宗,老祖宗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古代流传下来的故事一样,一直从古代流传到了现代,所以一提起‘老祖宗’这三个字来,不管是贼王山下的黑道白道,或者说是三岁的小孩子乃至于年过半百的老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丁三爷的话让我有点难以置信,虽说我确实也曾经怀疑过老祖宗的年龄和做事风格以及几乎全能的技巧身手有些不符,可从未真的相信过,难道说这个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一样的小女孩儿,真的是像天山童姥那种东西一样的存在? 第194章 守墓人- 看我吓得目瞪口呆,丁三爷赶紧摆了摆手,解释说:“不不不,头狼,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不要把老祖宗当成是什么活了几百年的妖怪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赶紧问。.info[就爱读书] “虽然我曾经故意调查过,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调查出多少来,毕竟你也知道,老祖宗是贼王山四大贼王中的一位,黑白两道里都吃得开,要调查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说着话,丁三爷含笑朝着老祖宗望了过去,又接着说:“也许,能给大家伙解释这一疑问的,就只有老祖宗自己了。” 三爷说完话,老祖宗也笑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答道:“我就全都告诉你们吧,其实‘老祖宗’这个名字,并不是什么绰号之类的,而是我们这一家族的代号。” “代号?” “没错,自从明朝开始,我们这一家族就一直肩负着守护假墓的责任,说是守护假墓,其实假墓具体存不存在、里面又有什么我们完全无从得知,因为自紫沅之后,我们这一家族就被祖先传下了绝不准踏入秃龙沟一步的古训。.info[]而虽然我们世世代代传人只要一发现闻讯而来的盗墓者、探穴人就尽量把他们赶走、或者是极端的杀死在山里,尽全力保障着假墓和秃龙沟的安全,但利欲熏心来到贼王山探宝的盗墓者却屡禁不止,尤其民国时期****将那副营口坠龙的龙骨藏进了山里之后,很多在行当里有道行的高手们都想到了用龙骨以及古尸之间的关系,作为寻找假墓的一座桥梁,因此闻讯赶来盗掘假墓的人就更多了……” 说到这里,老祖宗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又说:“当年,这座山叫龙荡山,这名字还是从汉唐时期流传下来的,明朝时王阳明假墓的消息伴随着弟子永良下山而被泄露了出去,大批盗掘者闻讯而来,因此,后来我们这一家族的祖先才动用在龙荡山一带积攒下来的财力物力,将龙荡山改为了贼王山,一直流传至今。不过,那些来盗掘山中古墓的人也不全是傻子,虽然山名替换之后有效的阻止了一些探穴人的脚步,但还是有很多探穴人依旧能辨认出贼王山就是当年的龙荡山,并且,这些人是杀人不眨眼的,从古至今,为了守护山里假墓的下落,我们这一王姓家族损失惨重,甚至有些探穴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搜罗来了一些关于我们这一家族护卫假墓的资料,为了安全的盗掘假墓,于是先将刀锋指向了我们的家族,古往今来对我们展开过不止一次的疯狂屠杀,搞得我们几次都险些被灭门……” “所以……所以你们就改用了老祖宗这一代号?” 我问完之后,老祖宗点了下头,情到深处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又继续说:“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因为王姓家族守护假墓的消息从明末清初时就已经泄露,而窥视山中假墓的不止是一般的盗掘者,甚至还有当时的诸多王公大臣、将军尉校,他们人多势众兵精讲广,我们想挡都挡不住,最后为了繁衍生息,我们只能选择隐姓埋名,并且在当时散播王姓家族已被完全诛灭的消息掩人耳目,后来,我们的家族规模越来越小,每一代的家族成员中,都还是会有人为了假墓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甚至有些家族成员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因此早就已经学着当年的永良一样放弃了这一祖先传承下来的神圣使命,不知去向了,甚至还有一些人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将祖上传下来的一些文献、传闻卖给了窥伺假墓的盗掘者们。(..info无弹窗广告)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因此到了我太爷爷那一代,我们这一家族的守墓人制度从村落传承改为了每代单传,而名字一直只沿用一个―‘老祖宗’,我们家族的每一代人中,都会选出一个‘老祖宗’作为继承人,为的是守护假墓的安全,而家族中的其他成员,则负责全力保护‘老祖宗’、并且服从‘老祖宗’的调遣。而为了避免家族中再出现叛徒或者祖上传下来的一些秘密被外人探知,因此那些秘密不再对所有族人公开,而是只传承于每一代‘老祖宗’的继承人……我们之所以叫‘老祖宗’这个名字,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永远铭记祖训,决不能辜负祖上的老祖宗们委任给我们的重托……” 老祖宗话一说完,大家感慨万分,原来,老祖宗的背后竟然还背负着这么多外人完全不敢想象的使命。 这时,老祖宗忽然笑了一下,又对着我说:“头狼,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一直在小看我,你一定认为我一个个子不高、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 我赶紧摇了摇头,解释说:“老祖宗,你可千万不要乱想,我承认,我们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我确实对你一直有这种想法,不过后来上了山之后,这想法可就再也没在我脑子里出现过了,我心里对你只剩下敬佩了……” “哼哼,有这个想法就对了,因为你绝对想象不到,为了成为下一任的‘老祖宗’,我到底吃了多少苦。” 老祖宗冷冷一笑,随后忽然又说:“你以前经历过失去兄弟的感觉,而你的这种感受,我比你更明白,因为为了选择出一名足以担当众人的‘老祖宗’,我曾在七岁那年的继任仪式上,亲手杀死了我的孪生妹妹……” 这话听的我们一阵胆寒,但从老祖宗的话语和表情中大家都能看出,她绝不是在开玩笑。 老祖宗不再说话,大家也都沉默了下来,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丁三爷忽然又朝着老祖宗问道:“可是我有一点还不明白,既然你是假墓的守护者,为什么这一次会公然带着老虎和头狼他们上山来盗掘假墓呢?你这种做法,不是正好违背了你列祖列宗传承下来的使命?” 丁三爷一问这个,我也立刻想了起来,对啊,她既然是假墓的守护者,那么任务自然是要阻止别人盗掘假墓或者发现假墓的踪迹,可老祖宗却不这样,她竟然主动要带着我们到山里来盗墓,而且为了这件事还从精神病院里把唯一穿越过秃龙沟的老虎都给救了出来,她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时候,就听老祖宗冷笑了一下说:“这件事其实很简单,说白了的话,我就是在保护假墓。” “保护?” “没错,保护。”老祖宗颔首答道:“其实,头狼你不是一直在奇怪我为什么认识老虎,并且跟他交情这么深厚吗?” 我点了下头,没有回答。 因为我最初刚认识老祖宗的时候,她就曾经跟我说过。 据她所说,张家往上倒三辈不是盗墓的就是倒卖假古董的,后来到了张洋帆这一代也颇受影响,从小就爱研究老物件,可张洋帆的爸爸琢磨现在法律越来越严格,世世代代老干这个也不是事儿,所以就送张洋帆去当了兵,以为让他多沾沾军营里的阳刚正气,也算给自己积积德。 可没想到张洋帆对古玩情有独钟,退伍之后还是重蹈覆辙入了这行,这几年带着一伙人四处流窜没少刨坟掘墓,弄到好东西就拿到北京潘家园、报国寺这些大的古玩市场去出手,而老祖宗自己也是做这个的,两人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后来还联手在河北、山东一带掘过几个大墓,赚了不少。 老虎和老祖宗就是这么认识的。 但老祖宗看我没有发问,竟然又笑着说:“其实,我们两个人认识至今,关系并不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么简单,简单来说,老虎是个聪明人,他退伍后成立了探穴团队之后,很快就从一些毫不相关的线索中发现了关于‘老祖宗’这一家族的事情,就像丁三爷一样,后来老虎经过一番探索推敲之后,终于得知了关于贼王山内阳明假墓的历史,那时候,我本想做了他的……” “可你为什么没有杀他?” “因为我正要干掉他时,却一不留神救了他一命。” 老祖宗冷笑了一声,随后将三年前她和老虎的遭遇像我们讲述了一番。 她一说我才知道,原来,三年前进入了误打误撞进入了秃龙沟的,并不只有老虎和孙半仙、牛魔王、铁腿刘老四这四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就是老祖宗。 据老祖宗所说,当时因为老虎发现了王氏家族以及阳明假墓的秘密,作为家族中新任的“老祖宗”,她本能的反应就是悄悄跟踪这些人上山,伺机将他们干掉,让他们永永远远躺在深山老林里消声灭迹…… 但老虎毕竟是特种兵出身,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因此老祖宗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只能一直在暗中跟踪,后来没想到老虎一行人误打误撞找到了秃龙沟的入口,于是,老祖宗也悄悄跟了过去,结果…… 第195章 三年前- 结果,临进入秃龙沟的前一刻,老祖宗忽然想到了祖上传下来的祖训,王氏后人不得进入秃龙沟,老祖宗这才只能停了下来,原本心想着几个人进了秃龙沟之后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因为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能成功穿越秃龙沟,甚至从古至今,进入之后的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再活着回来,至于秃龙沟里到底有什么,没人知道,甚至连世世代代负责守护者阳明假墓的王家人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秃龙沟的深处自古就流传着一个神秘而古老的传说,除了王家人之外,另一个守墓人一直孤孤单单的守在秃龙沟的末端,守护着阳明假墓的安全。 至于那传说到底是真是假,这没有人知道,但老祖宗确信,这一次老虎阻止的几个探穴人,只怕是九死一生了,她只需要静静的守在秃龙沟的入口处,静静等待着,假设他们几个人侥幸还能活着回来,也将死在她的手中,因为这是她作为王家继承人所理所应当的任务。 说到这里时,老祖宗的情绪忽然紧张了起来,紧皱眉头沉默了许久之后,忽然冷冰冰地说:“不过可惜的是,我之后再也没有等到他们出来……” “什么?”我心里一惊,赶紧又说:“这怎么可能呢?老虎他们不是直到现在都还好端端的?” “不,我的意思并不是他们当时已经死了,而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洞口的位置。”老祖宗叹了口气说:“之前丁三爷不是已经说过了,贼王山里藏着一座龙脉,而所谓的龙脉其实是会一直随着地质运动的,秃龙沟恰恰就位于那条龙脉之上,而也许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许是古代的高人故意如此安排的,秃龙沟的入口其实一直在变幻,在走穴……” 老祖宗这话说完我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皱着眉想了想,忍不住又问:“老祖宗,这我就更不明白了,难道说秃龙沟的位置一直都在变幻?可是,我们进入秃龙沟时虽然遭遇了‘走穴’,但那是暴风女神的小李利用术数阵法改变出来的,可你三年前跟踪老虎一行人时,并没有人故意动用术数,老虎几个人又都没这么高的水平,秃龙沟的入口怎么会移位呢?” “呵呵,头狼,你还没听明白我的话,的确,我当时遇到的是走穴,但走穴的并不是秃龙沟的入口,而是……我……” 老祖宗说完,我又一次震惊了。(..info)[就爱读书] 但老祖宗随后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当时守在秃龙沟的入口时就已经感觉到,我在监视着老虎他们几个,但几乎同一时间也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自己的幻觉,所以并没有太多在意,结果……结果我突然在几秒钟之内头脑陷入一片空白,再恢复感官时,我已经身处在一座不知道是在贼王山什么位置的密林深处了,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老祖宗话一说到这里,丁三爷立刻在旁边感慨了起来:“老祖宗,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当时那个能够将你‘走穴’的人可就太不简单了,老夫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能再瞬息之间将人移动到另外一个位置的行内高手,能有这种手法,估计连民国时候叱咤风云、集五行术数、巫蛊赶尸的李国芳都做不到啊……” 老祖宗点了点头,答道:“是啊,这三年以来我也一直在寻思这个问题,我原以为自己三年前刚刚继承祖训没多久,所学所知也还欠缺很多,所以当时并未太在意,只当是自己马虎大意结果着了别人的道,可这三年来我不断精进,才终于发现,当时那个直接封闭了我的感知、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把我移动到别处的术数,简直就不是普通的人类能够做到的,那太神奇了,简直就像是传说中能够呼风唤雨、瞬息万变的神仙的所作所为才对……” 老祖宗的表情异常的激动,简直可以说是还没能从三年前的神奇遭遇之中清醒过来,她这话说完,大家又都沉默了。 昏沉沉的密室里沉默了许久,我才终于又发问:“老祖宗,那么,你之后又是过了多久才再次遇到老虎的?” “就在当天晚上。” 老祖宗回答说:“因为我被走穴移位之后已经彻底迷路了,毕竟虽说我们王家人是假墓的守护者,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向来不会踏足贼王山一步,在我们王家人的眼里,贼王山就像我们心中的圣地一般神圣。后来我暂时没有再去多想老虎他们在秃龙沟里的问题,只是赶紧寻找出路,毕竟贼王山整条山脉中到处都是荒山野岭,晚上各种野兽出没,对人类来说是很危险的。后来我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走出了那片丛林,但没想到的是我刚一走出林子,就发现月光里前面的空地上趴着一个人,手和脚都被绑着,一声不吭……” 老祖宗沉默了一下,随后告诉我们,她当时遇到的那个人,就是老虎。 老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密林边上的空地里?而且竟然还被人绑住手脚?老祖宗说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她当时只以为肯定是老虎、孙半仙这一伙人中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分歧,或者是因为路线问题、或者是因为分赃问题,在探穴这一行当里,因为这两个问题而闹得土崩瓦解、你死我活的团队不在少数,尤其是第一个问题,因为在未知的深山老林之中,你将面对的永远不会是任何的绝路,而是成百上千个不同的选择,但这么多的选择之中,可能只有一个选择是正确的,其他所有的选择,都可能给人一个死亡或绝望的结局。 而面临生死关头时每个人的精神偏偏都是绷紧的,因此很难做出冷静正确的选择,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再坚固凝聚的团队都有可能出现裂痕,然后在几度的紧张状态下,将裂痕逐渐放大,然后…… 一发不可收拾。 而老祖宗当时并没有多想,她尝试着试探了一下老虎的呼吸,发现他还活着,只是晕厥了过去,老祖宗当时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杀了他。 因为自己已经跟随了他们一路,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他,即便她和老虎之前就曾经在北京有过交集,并且早就以朋友相称了,但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却鼓动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但随后老祖宗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那就是昏厥中的老虎被撕开的后背衣衫中,借着月光露出了一条血腥且生长着一层神秘怪毛的伤口…… 根据老祖宗所说,她当时一眼就看出那道伤口绝对不是被普通人类所造成的伤害,这因此也引起了老祖宗的兴趣,不由地让她将老虎背上那道伤口和传说中秃龙沟深处的守墓人联系到了一起。 虽说她身为假墓的守护者,对假墓的所知所闻自然比任何人都要多,但对于秃龙沟尽头那名神秘守墓人,她,甚至整个世代传承的王家却都一无所知。 那到底是个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她很好奇。 因此,犹豫了一下之后,老祖宗决定暂时留下老虎的命,因为作为假墓的守护者,她应该有权知道更多秃龙沟里面的环境,和其他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 “那然后呢?秃龙沟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老祖宗一停下话语,我立刻又朝她问了起来。 但老祖宗却摇了摇头,随后撇了撇嘴一声冷笑说:“头狼,如果我知道的话,老虎自然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你们两个那么好的关系,他会不告诉你吗?” 我一想,确实也是,老虎说过,那东西满身红毛,是个怪物,而对于那东西的来历,甚至连跟他遭遇过的老虎都一无所知,就算老祖宗发问,又能问出什么来呢? 果然,老祖宗随后又款款道来。 三年前,她很快就醒了老虎,但老虎苏醒后第一个举动就是像疯子一样开始狂叫狂笑,甚至不断朝着天空连连磕头,高呼说自己永远不会在踏上贼王山一步,让人饶了他,至于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后来,老虎的神智稍稍清醒,老祖宗趁机套出了他们一行四个人在秃龙沟中的遭遇…… 当时老虎、牛魔王、孙半仙和铁腿刘老四四个人进入秃龙沟之后,都满心欢喜,以为这一次肯定能够一举夺得传说中存在于贼王山上的古墓至宝,但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刚刚进入秃龙沟不久,就遭遇了那条凶残的白蚺,至于那条白蚺的来历,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完全解释了,那只不过是一种奇妙的幻觉,来源于人类内心的恐惧和心理作用,而源头,则是当年二战期间日军留在山里没来得及带走的那部分“pc-256”毒气…… 第196章 险棋- 但当时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pc-256的秘密还没有被任何人解开,因此所有侥幸进入了秃龙沟的探穴人、盗墓者,最终都成为了日军科学实验的牺牲品。 而显然老虎他们在遭遇白蚺之前,肯定都才刚刚看到过那块矗立在秃龙沟入口附近的巨大石碑,入口、林间小路、神秘的石碑、pc-256,这简直就像是大自然无意间为后世的探穴人、盗墓者布下的一个鬼斧神工的迷局。 据当时的老虎所说,在遇到那条白蚺之后,四个人就已经全都因为惊吓过度而走散了,不过这四个人毕竟跟一般的半吊子探穴人不同,说起来,四个人无一不是足够在北派探穴人中独自挑起一杆大旗的人物。 老虎自然不用多说,祖传的盗墓世家后人,又当过几年特种兵,因此胆子自然出乎意料的大。 而牛魔王、孙半仙和铁腿刘老四三个人当时更早就已经在行当里成了气候,在北派中,稍微混出点名气的探穴人都知道这三人的事迹。 可以说,这四个人是早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前辈,自然不会像我们进入秃龙沟时龙王带来的那批小毛头一样,竟然一个个被白蚺吓得精神崩溃自杀。 可虽然精神方面四人要强大得多,胆子也大,但还是被那条突如其来的白蚺吓得半死不活,结果一通乱跑之后,老虎就和其他三人完全失去了联络,而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条白蚺之后,已经置身在一个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奇怪峡谷里。 那条山谷细长弯曲,而且越往前走,山道就越细,老祖宗说,当时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老虎告诉他,那座奇怪的山谷两侧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像,以及一座座坟墓和墓碑,老虎发现那些墓碑上大多都没有名字,甚至有些坟墓还没有修建好,只是刚刚立好了石碑、挖好了墓坑,甚至挖出来的土还没干。(..info) 对于这一点当时老虎觉得很奇怪,因为一般的坟墓都会先将死者下葬,随即一切妥当之后才会开始立碑,而立碑更是需要年号的,坟墓的年号不到,按照中国的老传统,是不能够立碑的。 这些坟墓到底是谁挖的?这引起了老虎的好奇,于是他壮着胆子用从路边捡到的一根木棍刨开了其中一座已经完全覆盖好、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号的坟墓,毕竟对于探穴人来说,刨坟挖墓是自己的天职,这些对于老虎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可忌讳的。[就爱读书] 老虎很快就在松软的坟头上刨开了一个大洞,而埋在土壤下面的并不是棺材板,而是一块用一根根木条所简易拼凑出来的破木板,看起来木板已经朽了,显然已经在地下埋藏了好几年。 老虎在行当里混了几年也清楚,在古时候甚至民国战乱的时候,很多尸首是无法用棺材埋藏的,甚至说有个埋骨的地方不至于暴尸荒野已经算是不错了。这一是因为资源缺乏,二是因为就算想为那些死去的人临时造一副棺木,也不一定有那个手艺和时间,所以很多当时的简易坟墓都是用简简单单削出来的木板所搭建的,以一棵树的直径来算,差不多三四块木板就可以在墓坑里铺一个底,然后四周再用木板隔开,随后将尸体置入其中,再用木板一块块盖在尸体的上面,盖法是有规矩的,横放三根细木条,再用四块厚木板覆盖在上面,三横四竖的搭建,这样一来也可以让承受着上面土壤重量的简易棺材板比较结实耐用,而这种搭建方法,在战乱期间很常见。 如此一来,一个简易的棺材就算是完成了。 而古时候有个规矩,就是这种简易的棺木搭建完成之前,一定要在墓坑的底部中间位置挖一个洞,然后垫起几块石头将木板和土层隔开一道空档,这主要是为了防止躺在简单薄弱的棺材板中的尸体接触地气而发生尸变。 随后,已经刨开了坟头的老虎用手里的棍子撬开了浮土下面腐朽的棺材板,伴随着一声脆响,棺材板被撬断了一截,老虎震惊了…… 棺材板中,竟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老虎看了一眼,赶紧又跑到旁边刨开了另外一座坟头已经长满杂草、看起来比刚刚那座坟墓年代还要久远的坟墓,那座坟墓中的木板已经被土壤压得塌陷了,老虎挑出破碎的棺材板往里面一看,竟然也是空的…… 随后老虎又连续刨开了两三座坟墓,依旧不出意外,这些坟墓竟然全部都是空的…… 既然是空的,是什么人这么有闲心竟然把它们搭建出来呢?而坟墓周围那些屹立在山谷两侧的石像又都是谁雕刻的,他们又有什么寓意呢? 天色渐晚,而这时候老虎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感觉似乎正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背后盯着自己,他一个回身,发现背后翠绿色的杂草丛中,现出一撮火红火红的绒毛…… 话说到这里,我们正听得入神,但老祖宗已经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赶紧问:“老祖宗,那然后呢?后来老虎怎么样了?难道那个露出一撮红毛的东西,就是……就是给老虎背后留下拿到不能愈合的伤口的家伙?” 老祖宗摇了摇头,随后叹息道:“我只知道这么多,剩下的事情,估计也就只有老虎自己知道了,不过他当时受到的惊吓不小,不管三年前我怎么问他,他都不愿意把实情说出来,似乎只要一想起来,自己的心理就会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崩溃……” “所以之后你没有杀他,并且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丁三爷也忍不住问道。 但老祖宗又是一阵摇头,接着说:“不,精神病院并不是我送他去的,而是他自愿去的,一是为了在那个完全封闭的环境下好好调养一下,二是因为当时作为我不杀他的交换条件,他答应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丁三爷我们两个几乎同一时间问道。 “我要他答应我,我带他下山之后,他一定要尽量把这次无意间闯入秃龙沟的遭遇尽量传播出去,最好让行当里每个人都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赶紧问她。 但这时候,丁三爷却在旁边点点头冷笑了起来,挑起大拇哥来说:“老祖宗,真有你的,你这一招杀鸡儆猴可比直接杀了老虎他们可管用多了……” 丁三爷说完话,老祖宗也自鸣得意的笑了起来,唯独我们其他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随后,丁三爷看大家一脸的迷茫,立刻为大家解释道:“你们还听不明白吗?老祖宗当时故意放了老虎和牛魔王、孙半仙和刘老四四个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把这次上山的遭遇传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用意很简单,假设老祖宗直接杀了他们几个人,随后还是会有大批大批的探穴人不知死活到贼王山上来寻宝,即便王家的人再有本事,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对于那么多窥伺山里宝藏的人,老祖宗也毫无办法;而既然贼王山有宝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老祖宗又何必再去拼了命的掩盖呢?与其那样,倒不如利用老虎几个人在秃龙沟里的遭遇,将他们在山上遇险的事情尽量传播出去,让那些傀尸贼王山已久的探穴人们自己胆寒……” 丁三爷解释到这里,我有些明白了,可还是忍不住又问:“可是这样一来,也不一定就能吓退所有的探穴人吧?说不定会吸引来更多的探穴人进山探穴,那不就适得其反了吗?” “适得其反?当然不会。”老祖宗冷笑了一下,随后又说:“这道理很简单,因为虽然贼王山中有宝的消息在行当里早就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但仍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那宝真的就在贼王山里,那不过是个已经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而已。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谁又会铤而走险呢?尤其是在连行当里有头有脸的老虎、孙半仙几个人惨遭‘不测’,甚至老虎九死一生都被吓得住进了精神病院之后,再提起贼王山来,估计只会让更多的人胆寒,没有足够的胆量、技术和证据,也就不会有人再继续靠近这座山了……” 老祖宗说完我恍然大悟,这么一说,她这一步棋走得还真算是神乎其神,简直快要让人拍手叫绝了! 而老祖宗随后又说:“不过,为了和他达成协议,我倒是也付出了不少……” 老祖宗话刚说了一半,庞亮立刻在旁边惊呼道:“哎呀老祖宗,你该不会让老虎给睡了吧?” “你给我滚蛋!”老祖宗当即脸上飞起一层红霞,瞪了下眼,又说:“我的意思是,当时为了和他达成一致,我冒险把自己的身份和一部分王家人的历史说给了他听,这一步棋,其实挺冒险的,如果老虎真是知恩图报的人,那倒是无所谓,可如果老虎是那种贪婪阴险、出尔反尔的狡诈小人,我这一步棋,可能随时都害得王家人再度招来灾祸……” 说到这里,老祖宗不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股轻松的表情说:“好在,老虎没让我看错。” 然而,我想了一下却又问她说:“可是老祖宗,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明白,你三年前欲擒故纵走那步险棋确实走的漂亮,可现在为什么又自己组织人、带着我们上山来探穴呢?” 第197章 傀尸突入- “因为……”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老祖宗才忽然皱着眉头说:“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王家为假墓已经做得够多了,为了这一遥不可及的传闻,每一代王家人几乎都得不到善终,而我们到底在保护着什么?假墓到底存不存在?这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当然,作为王家的后人,我还会依照着祖先的遗命继续守护着它,但我必须弄清楚,传说中的假墓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在确认假墓存在与否、以及假墓中所藏着的秘密到底值不值得王家人继续拼命守护下去之前,难道我们这一脉人就真的要世世代代像奴隶一样被一个空穴来风的传说一直束缚着吗?” “所以,你才鼓动我们跟你一起上山,来探明究竟?” 我问完之后,老祖宗点了下头,又回答说:“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还有另外一个方面,主要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愣了住。 但老祖宗却又坚定地回答说:“没错,就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把那具干尸带到贼王山一带来,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传闻阳明假墓和当年****藏匿龙骨的仓库相邻,那半具干尸就是找到仓库的唯一一把钥匙,而找到了藏匿龙骨的仓库,就等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阳明假墓,干尸现世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大批的探穴人立刻都会朝着贼王山挺进,我们王氏一脉与其继续坐以待毙,倒还不如防守为攻,反正所有人的第一个目标都是那具干尸,如果那具干尸先落到我的手里,就等于削弱了其他人找到假墓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继续留在山上呢?” 老祖宗说完话,丁三爷忽然又发问:“可是,找到干尸之后呢?你又想干什么?毁了它?或者是真的依靠干尸这把‘钥匙’,带着我们寻找假墓的踪迹?” 说话时,丁三爷的眼神中射出一股狡诈地光芒,其中的心思,我一想也能想的明白。 是啊,就算老祖宗找到了那具干尸,那么,接下来她又打算怎么做呢?按照她假墓守护者的身份来说,她自然有很大的可能会立刻将干尸毁掉,这样一来,以后就再也没人能找到阳明假墓和那个神秘****仓库的下落了。 可稍微有点自私的说,如果她真有心想毁掉干尸的话,那我们呢?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原本到遵化来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弄明白我祖上传下来的那具干尸到底是什么身份,以及什么价值,然而现在经历了这么一番惊心动魄之后,我所知道的远比想要知道的多出了不知道多少倍,早已经够了,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奢望的话,那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平安回家,这比什么都强。 可跟我们一起上山的其他人可不这么想,虽说孙半仙、刘老四已经死了,但老虎、庞光和现在又新加入的丁三爷自然不会为老祖宗白干活,他们上山来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山里的宝藏,假设老祖宗抓到那只白毛犼之后真把它给毁了,我们还怎么找古墓挖宝藏?那其他几人跟着上山来出生入死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正想这个问题时,老祖宗已经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三爷你放心吧,既然大家都被拴在了同一根草绳子上,我当然不会做那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如果真能抓到那只干尸,咱还继续往前走,如果真能找到****仓库,里面的东西,你们随便分……” “那假墓呢?”丁三爷不愧是只老狐狸,见老祖宗松了口,立刻又笑呵呵问:“老祖宗,其实你也该知道,我在贼王山脚下待了这么多年,为的可不单单是什么****仓库里的东西,虽说我也知道,如果真能找到一具完整的龙骨,一经面试必定轰动整个世界,可相比起来,我对大儒王阳明宁可诈死归山也要藏匿起来的东西,更感兴趣……” 听丁三爷说完话,老祖宗皱了皱眉,张了张嘴,却并没有继续在说下去,反倒是一直坐在不远处一边让艾达帮忙包扎伤口、静静旁听的周二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老祖宗,你是不是把我和艾达都给忘了?我们两个跟你可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当着我们的面儿把这些都说出来,就不怕我回头将事情都告诉小李和我们老大?” 周二石这话说完我心里一惊,果然我一直以来的猜测没有错,虽说我们已经和暴风女神好几个不简单的成员都照过面甚至交过手了,可暴风女神的背后果然还隐藏着一个黑手,这个人,显然一直没有出现过,而是躲在暗处一直操控着这支团队的一举一动。 而这时候,老祖宗却不屑地笑了一下,随后又皱了下眉头说:“周二石,我当然不会忘了你们和我并非同路,不过,我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们暴风女神可是世界顶尖的盗墓团队,又有李国芳的后人坐镇,恐怕我们王氏一脉的秘密和由来,你们早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吧?或者说,对于阳明假墓之中所藏匿的秘密,你们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才对……” “哈哈,不愧是老祖宗,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周二石立刻又是一阵大笑,紧接着又说:“你说的还真没错,这山里的情况,我们知道的还真不比你们这些世世代代守护着假墓的守墓人知道的少……” “这么说,假墓到底存不存在于贼王山之中,想必你们也一定早就清楚了?” “嘿嘿,那是当然了!”周二石拍了拍胸脯说。 这时候,老祖宗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皎洁,紧接着摇了摇头又说:“呵呵,周二石,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就算你们暴风女神是世界知名的盗墓组织,在没进入过贼王山、真正寻到过阳明假墓的前提下,你们又怎么能证明那座传说中的阳明假墓真的就藏在山里呢?” “我们当然知道!” 对于老祖宗的质问,周二石立刻气得瞪着眼立了起来,随后又一拍胸脯说:“你不要忘了,李俊也是我们的人,从民国时期开始,李国芳就已经几次上山来研究假墓的事情了,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和日军在贼王山里留下线索,更没有那具干尸作为‘钥匙’,因此李国芳即便是本事再大,可几次探穴之后还是无法确定假墓的位置……不过从那个时期他就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假墓确确实实就藏在贼王山内,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假墓之中到底又藏着些什么呢?” 老祖宗忽然这么一问,我恍然大悟,看起来,老祖宗是故意在用话套话呢,毕竟我们都没有见到过假墓,更不知道假墓之中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而眼下最有可能知道这些的,自然就是暴风女神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假墓中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如果只是一般的古玩冥器的话,又怎么会连堂堂的暴风女神这一国际犯罪集团都给诱引过来了呢? 果然应了当局者迷那句话,虽然连我都已经看出老祖宗是在给周二石下套子了,可周二石自己却完全没有听出任何的风吹草动来,还是在瞪着眼一副不甘的样子回道:“当然知道,虽说消息还不能确定真伪,不过这次我们来到贼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藏在假墓地宫里的那东西……” “那东西?那东西是什么?” “哼,当然就是……” “咔嚓……” 就在大家都紧绷着神经认认真真等待着周二石说出真相时,一阵轻响声忽然从黑暗之中传来,虽然那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的密室之中,却依旧清晰可闻。 很快,又是两声轻响声传来,大家循着声音一看,声音来自于我们进入密室的那道铁门处,借着火光仔细一看,铁门的缝隙处正飘散下来一层层的灰尘,似乎是正有人想要拉开铁门,走进来…… 一瞬间,大家的情绪立刻都紧绷了起来,冯璐赶紧抄起了枪,老祖宗我们也都吓得把手边能抓到的工具都抓了起来…… 就在这时,铁门“咔嚓”一声被人从上方给拽了开,紧接着人影一晃,一具雪白的身躯就从上面摔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了密室中…… 大家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只傀尸,一时间,大家都更加慌乱了起来,难道说那些傀尸已经找到了我们藏身的地方?但它们只不过是些完全没有思维知觉的行尸走肉而已,就算知道我们藏身何处,也不应该有能力打开铁门啊? 眼看着从上空摔落下来的傀尸正蠕动着从地上爬起来,我已经没时间思考那么多了,余光一扫望见了丁三爷哆哆嗦嗦攥在手里的那把汉初时期的匕首,想都没想赶紧一把夺了过来,攥着匕首就朝着已经爬起身朝着我们缓缓挪动过来的傀尸冲了过去…… 第198章 再遇怪人-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深绿色的身影忽然在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候从天而降,那人一从空中落下,立刻一把掐住了傀尸的脖子,一只手攥着傀尸的脖子另一只手攥着傀尸一只手臂狠狠往岩壁下一拉,人高马大的傀尸立刻就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给拎了起来,狠狠朝着岩壁上撞了过去…… 伴随着绿衣人最终含糊不清的一阵叫骂,傀尸的脑袋当时就“啪嚓”一声在岩壁上撞得粉碎…… 绿衣人紧接着虎视眈眈转过身来望向了我,脑袋一甩,结结实实捂在头上的帽子立刻一不注意从头上甩了下去,一头蓬乱的红发立刻从他头顶上散落了下来,乱糟糟的,简直就像是一只红毛的狮子……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恐惧,而是惊讶,惊讶的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密室里? 他,不就是我已经见过了好几次的那个红发怪人? 一看到从洞口进来的竟然是他,大家都慌乱成了一团,而红发怪人竟然也立刻瞪大了眼睛,吓得开始跌跌撞撞向后倒退,嘴里似乎一直在含含糊糊的喊着类似“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之类的话,具体说的都是些什么,我们根本听不清。 可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从我背后传来,我用余光一扫,竟然是庞亮在往前走,但身旁神情严肃的周二石立刻一把攥住了他,把他又给扯到了身后,激动地吼道:“小子,你都死一次了,还没够怎么着?别靠近那东西,他很危险……” 可周二石话音还没落下呢,那个红发怪人忽然抬眼扫向了庞亮,紧接着,一张五官端正的慌张脸孔上露出了一股前所未见过的愤怒,喉咙里更是突然传出一阵“咯咯”地怪声来…… 听到那声音,大家再度都心中一颤,因为那声音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说白了简直就跟那只白毛犼发怒时嘴里传出来的声音如出一辙,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说他也是那种东西? 但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呢,那个红发怪人忽然一个箭步就朝着我窜了过来,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向后躲了两步,红发怪人紧接着身子一晃,眨眼的功夫就从我的眼前晃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大惊失色,虽说他的身上还捂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军大衣,可身手竟然一点儿都没显出被拖累来,快得简直惊人。 瞬间,他已经扑到了周二石的眼前,不过周二石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看红发怪人扑向了自己,周二石一瞪眼,当即一拳头就朝着红发怪人的脸上砸了过去,砂锅大的拳头又快又狠,这一拳要是结结实实砸在任何人的脸上,估计那张脸肯定就得被砸的凹陷下去,根本就别想活。 可是,这风驰电掣的一拳头并没有像我想象中一样闷在红发怪人的脸上,差不多距离他的脸还有几厘米远的时候,红发怪人忽然一抬手,手臂处虚影一晃,已经一把就攥住了周二石的拳头,甚至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周二石正猛然朝着自己挺进的铁拳给停了住。 周围所有人都愣了住,周二石自己也忍不住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呢?我也已经傻了眼。 我生平见过不少人,力气大的也没少见,但在见到周二石之前,我一直觉得庞光已经是我所认识的人中力气最大的一个了,直到在这个神秘村落中遇到周二石之后,我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大力士”,跟周二石相比起来,甚至连庞光的那身蛮力都已经不足提起了。 可这么大力气的一个人全力打出的一拳,眼下竟然一个瞬间就被对方给轻易的接了下来,而且最可怕的是,接住这一拳的红发怪人,看起来身形薄弱、一直佝偻着身子,就像是个瘦弱的痨病鬼一样,这种人,又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呢?这太令人惊讶了。 可完全没等我们缓过神来,那个红发怪人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托着周二石的腰间往上一举,身形硕大的周二石当时就被他举过了头顶,这整个动作,简直就跟之前他举起冯璐时的举动一模一样。 显然,冯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看他又举起了周二石,恐惧和愤怒交加时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红发怪人的手腕之后一扣动扳机,“嘭”地一声,子弹瞬间朝着红发怪人的头上飞了过去…… 几乎只一眨眼的功夫,从枪管中飞出去的子弹赫然打中了红发怪人的太阳穴,只见那个红发怪人的脑袋稍稍一晃,紧接着子弹又从他头颅的另一边飞出,“啪”地一声就嵌入了红发怪人身旁的岩壁之中,然而即便是被子弹贯穿了整个脑袋,他却依旧生龙活虎地立在原地,就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正举着周二石的双手狠狠一抛,周二石立刻从他头上飞出了老远,足足飞出十多步距离之后“嘭”地一声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又落在之前丁三爷躺着的那张虎皮毯子上,这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直到这时候我们心里才终于可以确定,这东西,绝对不是人类…… 但不管他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再让他继续发飙下去了…… 和我有同样想法的老祖宗第一个朝着他窜了出去,手里握着一把战术匕首,红发怪人一见老祖宗冲向自己,立刻又满眼惊慌地朝着后面倒退了几步,但老祖宗已经飞一般箭步窜到他的面前,一刀就朝着他脸上刺去。 红发怪人吓得嘴里哇哇乱叫,扬起胳膊来似乎是要保护住自己的面门、挡住老祖宗刺来的刀锋,可瞬间之后,没等老祖宗手里的刀刺在他的身上,他另一只胳膊忽然又一次飞快地探出,也不知道身手怎么会那么快,手只往前一探,立刻就把老祖宗紧紧握在手中的刀一把攥了住…… 战术刀比一般的匕首更要锋利,然而,他却就徒手攥着赤-裸-裸的刀锋不松手,但手上完全没有流出一丝血迹来…… 老祖宗一下就傻了眼,没等想出该怎么办才好呢,那个红发怪人一拉攥在手里的刀,立刻就把老祖宗朝着自己身上拽了过去,幸亏老祖宗手疾,一看要遭,索性顺着红发怪人的力道往前挪了两个虚步,紧接着就见红发怪人抬手朝着自己抓了过来。 老祖宗也不含糊,脚尖在地上一点,立刻借着轻巧灵活的特点腾空而起,一脚踹在红发怪人肚子上的同时,身子借力往后一个空翻,身体正好从红发怪人伸过来的手臂上方飞了过去,落地时已经是距离红发怪人三四步开外了。 这一招想必连红发怪人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肯定没有想到老祖宗身体的韧性和灵活度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不过片刻之后红发怪人又是一声怒吼,紧接着又朝老祖宗再度扑了过去。 而这时我也没再闲着,一见他要对老祖宗不利,我早已经撒腿从他背后窜了上来,攥着手里那把汉初的古董匕首就朝那东西身上刺了下去…… 我管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不是杀不死的,毕竟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分散他的注意力,把老祖宗从他手底下救出来…… 显然,红发怪人的注意力完全在老祖宗的身上,而周围其他人都已经吓傻了,根本就无暇救援,他自然没有料到我会从后面突然扑上来,在背后捅他一刀…… 这一刀下去,“噗嗤”一声刺穿了他身上包裹着的那件墨绿色军大衣,匕首整个刀身完全没入了他的背后…… 一瞬间,那红发怪人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刀锋没入他背后的同时,他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笔直地立在原地竟然不再动弹了…… 可就在这时,在旁边愣了半天的庞亮忽然一声惊呼:“你……你们干什么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庞亮这话一出口,大家更是都愣了住,救命恩人?难道说,就是他把庞亮从山谷里给救了回来?可是怎么会是他呢?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时,那个红发怪人忽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往前一个箭步,我手来不及松开,握在手里插进他后背的匕首立刻又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几乎就在刀尖离开他身体的同时,红发怪人忽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但立刻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一转身,没等我缓过神来呢,他已经面露惊慌地朝着我双膝跪了下去,最终再度含糊不清地大呼了起来:“不……不要杀我……我错了……不要杀我……我错了……” 红发怪人忽然这种表现,我更是心里一阵惊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想到这里时,我情不自禁地望向了手里攥着的那把匕首,又嘀咕了起来。 难道说这个红发怪人惧怕这把汉初留下来的匕首?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第199章 我是谁- 看红发怪人已经慌乱成了一团,庞亮第一个冲了过去,用身体挡住红发怪人,对我们惊慌地说:“你们不要伤害他,他是个好人,只是脑子差了一点儿而已……” “好人?别说是好人,恐怕他连个人都算不上吧?” 老祖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又皱着眉头说:“庞亮,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跟你扯到一块儿去?” “他,他不是东西!他是个人!” 虽然脸上已经溃烂了大半,但庞亮还是露出了一副怒容来,回头瞪着老祖宗说:“他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恐怕我早就已经被山谷里的豺狼给吃掉了,这座密室也是他的,你们现在能活着,还不是多亏了他!真是没想到,你们……你们竟然恩将仇报……” “庞亮,这不是恩将仇报的问题,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和他见面了,他身上诡异的地方太多,这一次我们能找到这座山谷,也全都是因为他……” 说完话,我没在继续理会庞光,又扫了一眼那个惊慌失措的红发怪人,随后上前两步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哪知道那个怪人瞄了一眼我手里攥着的匕首,忽然又吓得一声怪叫,身子一晃一屁股就多在了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要再缠着我……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缠着你?谁缠着你?” 看他这副表现,大家不免都来了兴趣,反正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对我们有害的事情来了,于是我又装着胆子上前一步,可我刚往前一走,吓得他立刻连连鬼叫着后退,我刚要再逼近,就听见丁三爷从旁边拽住我说:“头狼,把刀收起来。(就爱看书网)” “刀?” 我恍然大悟,于是赶紧把手里的那把汉朝匕首藏到了身后,果然,刀一藏起来,红发怪人的恐惧立刻收敛了不少,我赶紧又问他:“哎,你是谁?” 但红发怪人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一样,用浑浑噩噩的眼神上下扫量了我许久,嘴里所说的话也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些什么,只能大概偶尔听清几个字,貌似是他还在不住地向我求饶着,而有两个字,更是几次从他口中说出…… 晁风…… 我仔细一听,他似乎是在说:“晁风,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果然是我手里的这把刀,看起来,这个红发怪人和大将军晁风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不过这联系又是什么呢?晁风是汉朝人,甚至连正史中都从来没有记载过关于这个人的只言片语,就算他曾经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中的,这个红发怪人又怎么会认识他呢? 我正想这个问题时,丁三爷忽然眼前一亮,一伸手从身边的冯璐手中把那把枪抢了过去,紧接着又一甩手,将枪扔向了红发怪人。(..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红发怪人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来,一把就接住了枪,但只在片刻之后,他忽然一松手,握在手里的枪又掉在了地上…… 正当我疑问丁三爷这是想干什么时,丁三爷已经壮着胆子走到了红发怪人的眼前,蹲下身子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忽然开口吟起了诗来…… “一别芒砀,二渡苍生,三……” 这诗我记得,正是湖底古墓中的第三副空石棺中被人刻下的那首,可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三爷的诗只念了一半,那个红发怪人的神情立刻平静了下来,当丁三爷口中的第三句诗的第一个字刚一出口,那个红发怪人竟然不自觉地开口接着念了起来…… “三―三星聚首,龙门……龙门……龙门……” 丁三爷喜出望外,我们在后面看着,全都惊讶得愣了住。 “龙门……归位……” “哈哈,果然……果然是你!” 丁三爷忽然激动得一拍巴掌,吓得红发怪人立刻又往后退了两步,但三爷没再管他,而是一转身朝着我望了过来,惊呼道:“头狼,这一次我们可捡到宝了!” “捡到宝?什么宝?”我惊问道。 “他―他就是湖底古墓那副空棺的主人啊!” 丁三爷这话一出,大家更是一愣,什么?他?这怎么可能呢?那座湖底古墓是汉朝留下来的东西,如果他是古墓中那副空棺的主人,那么他岂不是……岂不是汉朝时候的人?这么说少说也有上前岁了,这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发问:“三爷,你这个设想也太荒唐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的确,这个设想确实有些荒唐,但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湖底古墓空石棺中的刻字和你们在山洞里救了我和老虎、庞光时在石壁上发现的刻字完全是出于一个人之手,在山洞里刻字的是他,那么在湖底古墓里刻字的人自然也是他。而且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从石壁上和石棺里那些刻下的字迹可以看出来,刻字的人应该是个左撇子,我刚刚也已经试探过了,刚我把枪朝着他扔过去时,如果是一般人,一定会先抬起右手去接,可他,却立刻就抬起了左手,显然,他就是那个刻字的左撇子……” “可是,可是他又是谁?如果他真的是石棺的主人,岂不是已经活了上前岁了?” “他是谁,经历了什么,这些我们确实还无从得知,但是眼前这个稀奇古怪的家伙显然已经成了我们要破解贼王山上谜团的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丁三爷激动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他忽然紧锁着眉头沉默了一下,随后又朝着蜷缩在地上的红发怪人望了过去,一瞪眼,正颜厉色地问:“楚翔,你是怎么从墓里逃出来的?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却还活着?” 三爷的话出口,就见那个红发怪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越发地难看了起来。 而听到三爷说出这话来,我更是心里又一阵惊慌,赶紧朝着丁三爷问:“三爷,你说他是楚翔?” 我问完之后,三爷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答说:“不,我也没有任何证据,我只知道,石棺里那四句诗的后面刻着楚翔这个名字,而这个红毛怪竟然能将古墓里的诗句背诵出来,他显然跟那座古墓脱不开关系;而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山洞里时的所见所闻,女兵连去洞穴深处追赶他,可他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山洞的尽头没了踪迹,前面根本没有路,这家伙就像是凭空从挡路的岩壁中穿过去了一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丁三爷这话一说,大家确实都觉得有道理,的确,这个红发怪人身上难以解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就比如他每次一出现,脚底下的土壤就会变成血红色,光是这一点,就跟古墓中的血红色土壤出奇的吻合,一经对照,眼下想把他和古墓的关系切开都不行了。 随后,丁三爷又问了他一遍,依旧是用一种确定的语气问道:“楚翔,快说,你到底是怎么从古墓里逃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刻下那四句诗?你又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丁三爷说着从我手里把匕首又拿了过去,在红发怪人的眼前一晃,立刻吓得红发怪人怪叫着又开始往后闪…… 随后,已经快要蜷缩到墙角的红发怪人忽然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冰冷神情狰狞,吓得我心里一阵激动,丁三爷也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可红发怪人却并没有要对任何人发起攻击的意思,而是再度缓缓地抬起了左手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那是我的……” “你的?” 见红发怪人竟然在和自己对话,丁三爷又壮了壮胆子,继续说:“你说这把匕首是你的?你叫晁风?” 丁三爷说着试探性地把手里的匕首递了过去,红发怪人立刻战战兢兢地捏在了手里,看了一眼匕首,随后却摇了摇头说:“我……我不是晁风……刀……刀是晁风的……” 果不其然,这把匕首果然是晁风留下的,可既然眼前的红发怪人知道这些,想必他跟眼下我们遇到的这个大谜团,就更脱不开关系了…… 这时,老祖宗忽然也往前走了一步,朝着蜷缩在地上的红发怪人问道:“既然你不是晁风,那为什么说晁风的匕首是你的?你又是谁?” “我……我……我是……我是谁……” 出人意料的是,红发怪人竟忽然像是精神病发作一样从地上猛然站了起来,瞪圆了双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随后猛然摇了摇头,又口条不利索地狂叫道:“对啊,我是谁啊?我……我是谁啊?” 红发怪人的这一表现,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发问下去了。 但这时,丁三爷依旧还在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楚翔,楚翔!你的名字叫楚翔!” “楚……楚翔……” 这时候,红发怪人浑身猛地一震,随后又一次猛然摇起了头来:“不……我不是楚翔……我不是楚翔……” 这番没头没尾的对话似乎都快连我都听的神经质了,村落里情况紧急,我们哪儿还有心思一直跟他慢慢耗下去?我一皱眉,当即走上去没好气地问道:“既然你不是楚翔也不是晁风,那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快说!” 我这么一吼,红发怪人竟没有任何预兆地“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立刻朝着我连连磕头了起来,口中更不断惊呼着:“晁风,我知道错了!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他这一举动更是弄得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可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他磕头时忽然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了出来,“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第200章 旷世血玉- 我眼疾手快,一看那东西从他嘴里落出来,刚一落地,我立刻弯腰就捡了起来,红发怪人并没有任何抵触,只是一看我接近,当时就又惊叫着向后倒退了几步,说起来也奇怪,似乎这个红毛怪物对我有种莫名的恐惧,难道是因为我之前一直拿着晁风的刀的缘故?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捡起那东西之后,立刻就交到了丁三爷的手里,问道:“三爷,这是什么东西?” 虽说我对这行当还不是太了解,不过光看那东西的外观其实也可以辨别一二了。 那东西黑红黑红的,就像颗镀了一层漆的漆木佛珠,不过光泽却比佛珠要细腻许多,而且捏在手里从质感和重量判断,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石头的东西。 丁三爷细心观看时,老祖宗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我忍不住插了句嘴说:“三爷,看这颜色,会不会是黑曜石?” 但我说完之后丁三爷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色泽虽然和黑曜石相似,但应该不是,这是……翡翠……” “翡翠?” 三爷给出的这答案,愣是让我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怎么可能是翡翠呢?不说别的,光是这种黑红黑红的颜色就跟翡翠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可丁三爷算是行当里冠顶的高手了,他既然这么说了,大家也都不敢反对,只能求助般都盯向了他的脸,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时丁三爷却皱着眉头又说:“这东西,可是个宝贝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颗当时独一无二的极品血玉,这么玲珑剔透的色泽,还是世上绝无仅有的……” “血玉?这怎么可能是血玉呢?” 我忍不住惊呼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血玉这东西我们之前已经见过了,就在那座湖底古墓之中,镶嵌在九龙镇魂棺上。[就爱读书] 那是一种充满了邪气的东西,一般都用翡翠、和田玉或是黄玉制造,这些东西只要是里面透了血,都叫血玉。至于形成条件,丁三爷之前也曾跟我们说过,所谓的血玉就是在人刚死、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用大小恰当的玉石塞住死人的喉管,这样一来那块玉石就会随着死人的最后一口气被吸进咽喉里去,之后随着死人一起下葬,少则几十年多则上千年之后,死血透渍,血丝渗透进玉石之中,逐渐达到玉心,一颗血玉就诞生了。 可我虽然知道血玉的来历,但眼下被拿在丁三爷手里这东西,怎么可能会是一块血玉呢?光是从外型上来看,血玉应该是外表与正常玉石无异、只是玉心里多了一条或几条血丝一样的东西,但眼下丁三爷手中的这块东西,通体都是黑红色的,说是黑,黑里面透着红,说是红,红中却又泛着黑,而且完全看不出是血的颜色来,它怎么可能是一块血玉呢? 丁三爷似乎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立刻解释说:“头狼,这确实是块血玉不错,而且色泽达到这种地步的血玉,在任何中外博览会或是近代的记载中我都还从未见过,简直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啊!它之所以通体呈现出一种或深或浅、完全不规则的黑红色来,正是因为在尸体中存放的时间足够长久,所以玉石才被死血完全浸染变了色,据我所知,历史上被浸染到这种地步的血玉,这应该是唯一的一块……” 话说到这里,丁三爷再度慌张地扫量向了还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红发怪人。 我还是听得似懂非懂,于是忍不住又问道:“三爷,这么一说,这东西岂不成了无价之宝?” 三爷点了点头,随后又说:“说它是无价之宝倒也并不过分,这东西能够现世的话,简直就跟前些年出土的那颗佛陀舍利一样金贵,换句话说,就算是它有价,也无市,因为这东西太神奇了,简直就是完全不该在这世界上存在的东西……” “完全不该在世界上存在的东西?三爷,您的意思是……” “我简单点说吧,按照血玉的制作工艺来说,这种通体被死血浸透的血玉是不可能被制造出来的,很简单,因为制造血玉的主要手段是通过尸体,但不管是人的尸体,还是动物的尸体,即便尸身以特殊工艺加工,也还是无法阻止天然的腐烂和风化,尸一变质风干,死血和尸气就消失不见了,没有死血的浸染和尸气的吸引,血玉就无法继续渗透,所以已经现世的所有血玉,成色最好的也只不过是血玉中所吸收的死血比较多而已,要想把血玉完全浸染成我们眼下所见的这种颜色,完全不可能……除非……” 丁三爷话语一顿住,我立刻惊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那具用来浸制血玉的尸体能够保持上千年的活尸状态,不单尸体不腐不烂,而且喉咙中被堵住的那一口尸气怨气永远不消失,并且在死亡的状态下,体内的死血还要在被风干之前及时得到补充再生,这样一直持续几千年的时间的话,兴许能够……制造出一颗这样的血玉来……” 话说到这里,丁三爷再度朝着那个红发怪人望了过去,而老祖宗我们几个,听他说完话之后也都完全无法平静下来了,丁三爷的意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说要制造出这种特殊的血玉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要有一具永远活着的尸体…… 而这种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尸体,眼下可能就在我们的眼前……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神奇血玉的丁三爷…… 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因为要保持一具尸体死后不单不腐烂、而且还要一直保留生命迹象,这样一直持续几千年,这简直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奇怪的尸体呢?它是死的,因为他不需要进水进食,不需要心跳、脉搏甚至是呼吸;但它同一时间又必须是活的,因为它在死亡的状态下又不会腐烂,而且体内的死血会一直像新陈代学一样,在那具完全没有了任何机能的尸体里不断循环造出死血来…… 这怎么可能呢? 可除了相信这些不可能为可能,眼下我们已经找不出任何更好的说辞了,一切的秘密,都藏在这个神秘的红发怪人身上,这一点,眼下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了,但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却一无所知。 这时,丁三爷忽然在旁边叫了我一声,压低声音说:“头狼,你发现了没,他一直在怕你。” 丁三爷说话时我故意朝着他扫了一眼,确实是这样,那个怪物真的就像是惧怕我一样,偶尔就抬起眼来恐惧地扫量我一眼,但却又不敢跟我对视,我的余光刚扫向他,他就赶紧又低下头拼命哆嗦起来,这又是为什么?难道真就只是因为我用那把刻着晁风两个字的匕首,刺了他一刀? 然而丁三爷却又说:“头狼,这也许是个好机会,既然他怕你,你不如来个借坡下驴,把他的来历和所知道的秘密都给套出来……” “这……这能行吗?” 丁三爷捋了下胡子,又叹了口气说:“哎,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我总觉得这个怪物知道很多对我们有大帮助的信息,但看他疯疯癫癫的,正常问估计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们到底能不能利用他,就得看你的了……” “那―那好吧,我试试……” 我深吸了一口气,于是在丁三爷的鼓励下,缓缓朝着他走了过去,但刚往前走了两步,立刻就吓得那个红发怪人继续剧烈颤抖着往后撤,我步步紧逼,但还是不敢太松懈大意,毕竟对方不是人,万一突然对我发起袭击来,我也好留个后手及时躲开。 把他逼退到墙角之后,我立刻也学着丁三爷的语气朝他发问道:“楚翔,我是谁?” 红发怪人被我问得浑身一哆嗦,随后怯怯地抬起头来,望了我一眼之后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慌张地说:“晁―晁风,不是我要害你的……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红发怪人这话说的我心里一惊,怎么,难道因为那把匕首的缘故,他把我错认为了晁风?不过这也不错,看起来他似乎跟晁风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正好借着眼下这个假身份来继续套他的话。 见一切顺利,于是我赶紧又问:“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但是我要你亲口说出来,你是谁,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第201章 傀尸破门- “我……我是楚翔……” 那个红发怪人战战兢兢回答道:“我—我是你的好兄弟楚翔啊……” “好……好兄弟?” 显然,红发怪人已经完全把我错认为了晁风,不过,他口中的“好兄弟”三个字一说出来,我多多少少有些震惊。(..info) 这个红发怪人就是楚翔,这我们虽然不敢相信,但心里多多少少已经有了预兆,但实在不敢相信的是,这家伙竟然真的是从汉初一直活到现在的怪物,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而从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确应该就是那个在湖底古墓时被丁三爷认为是“血尸”的家伙一只已经活了上千年寿命的血尸,竟然还疯疯癫癫的,这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我稳了稳心神,赶紧又问:“你说清楚一点,你跟我(晁风)是什么关系?既然是兄弟,为什么你会怕我?” “因为……因为……” 楚翔正要说出原因时,一阵猛烈地撞击声忽然密室入口的方向传来,大家吓得赶紧都回头看去,发现一大片尘土正从密室上方的铁门处掉落下来,显然外面正有什么东西在对铁门进行猛烈的撞击。 不过从撞击声和传过来的震荡频率就可以判断出来,撞击铁门的东西绝对不是傀尸,因为所谓的傀尸只不过是人死后被怨念和阴气摆弄的臭皮囊,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甚至力气和动作比人类还要弱小、迟钝许多…… 可如果不是傀的话,那么又会是…… “糟了,估计又是……桒……” 老祖宗这话出口,我和丁三爷都愣了住。 桒这东西,我们在湖底的神秘祭坛里遇到过一次,是由一大群傀尸纠结叫错在一起而形成的,说白了简直就是巨大的傀尸,而且更不容易被杀死,难道说那些傀尸进村之后,又凝聚出了一只新的“桒”? 可眼下的情况完全没有留给我们时间去恐惧和疑惑,耳听着一声声巨响从铁门处传来,眼看铁门已经被从外面砸变了形,估计用不了多久,大批的傀尸就会破门而入,将我们这些躲在密室里的人全部杀光。 但这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正在地上蜷缩着颤抖的红发怪人——楚翔。 他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惶地喊道:“快跑!快跑!怪物来了!怪物来了!大家快跑啊!” 眼见他开始胡乱地乱喊乱叫手舞足蹈,大家都吃了一惊,如果他就是那只还没露面的血尸的话,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跟那些傀是一路的才对啊?为什么眼下……他竟然关心起我们来了? 见大家都无动于衷,楚翔竟然又转身跑到了庞亮身旁,一脸正颜厉色地惊呼道:“快跑!快跑啊……庞—庞—庞亮……” 他好不容易惊慌失措地喊对了庞亮的名字,庞亮赶紧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我们说:“你们都看见了吧?他不是坏人,他是个好人,很好的人!这里看来已经被那些怪物发现了,你们与其在这儿针对他,还不如大家赶紧想个办法,先逃出去再说!我倒是没事,那些怪物并不会攻击我,可如果你们被堵在密室里的话,恐怕就……” “还能想什么办法?杀出去!” 冯璐说着从地上把那把枪捡了起来,“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满心地怒火,随后又说:“我们还要去村口取装备弹药,孙咪咪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拼了命我们也必须完成……” 见她满腔怒火,我和老祖宗不由地相识了一眼,心里各自嘀咕了起来—— 冯璐啊冯璐,原来以为你只是脑子不好,现在一看你根本就是没有脑子,孙咪咪要弄死你的打算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结果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她显然就是要弄死你拉倒! 可不管怎么说,眼下坐以待毙肯定是不行了,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拼死冲出去了,虽说我们手里只剩下一把只剩下几颗子弹的手枪,以及一些钝器,冲不冲,几乎都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可就在这时,老祖宗忽然又猛地一个回头朝着庞亮望了过去,皱着眉头惊呼道:“庞亮,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怎么了?” 庞亮被老祖宗的问话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终于又说道:“我—我刚才是说,他真的是个……是个很好的人……” “不是,是后面那句……” “哦,我是说,大家赶紧想个办法先逃出去再说,我倒是没事,因为那些怪物并不会攻击我,所以……” “对啊!” 没等庞亮把话说完,老祖宗立刻一拍巴掌笑了起来,又激动地朝着大家说:“各位,我有主意了!我们怎么一直都没想到呢?庞亮和那个红毛怪物根本就不是人,因此那些傀尸只会攻击我们,但是根本不会攻击他们两个……” “这又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老祖宗朝着我翻了个白眼,又继续说:“你傻是不是?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我们要去村口把那些弹药物资取回来,这途中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那些挡路的傀尸正从村口冲进来,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没等话说完呢,我自己心里猛地一震,对啊!我们之前怎么都没想到这点呢?我们被滞留在这里无法前进的唯一原因就是傀尸太多、攻势太凶猛,如果我们强闯到村口的话,估计没等到达就会成为那些傀尸的食物,可庞亮跟我们不一样,那些傀尸根本就不会攻击他啊,如果让完全不会受到傀尸们的攻击的庞亮和那个红发怪人去代替我们取装备弹药的话,不就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激动,赶紧朝着庞亮望了过去,又笑着说:“庞亮,这回可就得看你的了!” “啊?看我的?看我的什么?” 听我说完话,庞亮下意识地捂住了裤裆和胸口两点,气得我差点一脚朝他踹过去,都什么时候了,难道我们还会做出那么猥琐的事情吗?就算做我们也会选选时间吧? 我朝着他狠狠瞪了一眼,这时候老祖宗接过了我的话茬儿说:“庞亮,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老祖宗,你说!” 庞亮立刻点了点头,眼下他和我们虽然人鬼殊途,但大家毕竟是在一个阵营的兄弟,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自然也不需要怎么客气了。 于是老祖宗回答说:“我们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到村口去取女兵连放在那里的装备弹药,我们身上的弹药都不多了,如果不赶紧把那些装备都取回来的话,大家都活不成,甚至连跟那些行尸走肉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让我帮忙去把那些弹药取回来?” 显然庞亮已经知道了老祖宗的用意,毕竟他比他那个傻弟弟可聪明太多呢。 老祖宗立刻含笑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不是你,是你们。” 说着话,她又朝着庞亮身旁的红发怪人——楚翔望了一眼,继续说:“放在村口的弹药物资足足有几大箱,你力气再大,自己也不可能一次性都拿回来,你们两个人一起去还差不多。不过看起来,这个红毛怪物只听你的话,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既然他跟那些行尸走肉不是一伙儿的,不如你跟他说说,帮我们这个忙……” “要我去帮你们取物资,这倒是没问题,只不过……” 庞亮丑陋残缺的脸上忽然露出一副为难来,沉默了片刻之后,又抬起头来朝着我们说:“只不过,你们怎么办?那些傀尸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攻进来了,我们两个再走了的话,你们就死定了……” “所以眼下,大家就先一起冲出去再说!” 老祖宗忽然神秘一笑,说完话,紧接着转身朝着密室的角落里跑了过去,那里,地上堆满了各种已经发了霉、变了质的军用物资,有棉衣棉被、有各种工具食物,都是战争年代留下来的,估计是这只在秃龙沟里已经浑浑噩噩生活了上千年的千年血尸——楚翔从四周围一件一件的捡回来的…… 老祖宗把装着这些物资的箱子挨个都撬了开,紧接着回头朝着我们望了一眼,挑了下下巴说:“大家快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铁门下面去……” “什么?这些东西都不能用,搬他们干嘛?” 冯璐立刻皱起了眉头来,紧接着举起手里的手枪又说:“与其做这些没用的,还不如直接杀出去,跟它们拼了!” “拼了?你个傻-逼娘们儿真傻假傻?我们有什么东西能跟人家拼?你缺啊?” 情况危急,老祖宗毕竟也来不及详细解释了,说着话自己先吃力地办起了一箱子棉衣来,朝着位于密室洞顶铁门的正下方位置跑了过去,紧接着把手里老旧的木箱往地上一扔,转身又跑回去搬另外一箱。 我心里清楚,虽说不知道老祖宗到底有什么打算,但她毕竟有自己的鬼主意,索性直接听她的指挥比什么都强,于是我也赶紧挽起袖子,跟她一起搬了起来…… 第202章 红毛怪- 看我一动,于是大家也都不干看着了,赶紧都跑过来帮忙,甚至连还不明所以、傻乎乎的红毛怪都也跟着我们帮起了忙来。.info[]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已经竭尽全力再铁门正下方的空地上堆出来一个硕大的“垃圾堆”来,再抬头朝着上方一看,铁门已经变形了,说不定眨眼之间,外面那些傀尸、以及傀尸以外的其他蛮力十足的家伙就会破门而入,从上空落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完全被堵死在了这间原本就不大的小密室中,只能等死了。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完了之后,老祖宗立刻又转身朝着密室深处跑了过去,这一次,竟然是举起了摆在密室里的那只火盆来。 火盆里火势熊熊,但火盆的材质似乎和我们之前放出紫沅的那座古墓里的一样,似乎完全就不导热,老祖宗走过去之后直接从地上把火盆捧了起来,又转身走到“垃圾堆”前,把手里捧着的火盆往“垃圾堆”里一扔,“呼啦”一声,那些已经干燥、发霉的棉衣棉被立刻就都在火苗的腐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很快就连成了一片,烧成了一座大“火山”,火焰顺着“垃圾堆”的尖顶爬像密室的洞顶,跳动的火苗正好灼烧到洞顶上的那块铁板,不一会儿的功夫,铁板就被火焰灼烧得火红火红的,铁板外面立刻传出一阵阵更加激烈地怪叫声,以及一阵像是烘烤尸体一样的怪味顺着铁板的缝隙传了进来…… 没错,说白了那就是在烘烤尸体…… 直到这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了老祖宗到底是想干什么,原来她是想用被烧热的铁板阻止住傀尸们的进攻,这个方法确实管用,但那些傀尸毕竟都是没有知觉的,就算最前面的傀尸被烧焦了胳膊大腿,后面的傀尸还是会继续冲上来,再盲目地对铁板发起攻击,铁板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搞定这一切之后老祖宗却依旧没有闲着,而是把之前倒出各种物资衣被的木箱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又搬了回来,在距离火堆十来步远的密室正中间位置,整整齐齐的开始排列,很快就排列出了两三排。 见我们都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老祖宗立刻皱起了眉头来,朝着我们怒吼道:“你们都傻了是不是?还不快来帮忙!” “可……可你这又是要干什么?”我情不自禁地问。 “你傻呀你?”老祖宗白眼一翻,骂道:“这还用问吗?一会儿那些傀尸掉下来,肯定都会掉进火堆里,被火堆里的火给引燃,可那些傀尸是没有知觉的,除非脑袋被直接烧焦,否则的话一定会从火堆里窜出来一阵乱跑,咱们不赶紧先弄点儿防御措施,一会儿万一被那些燃烧的傀尸碰到,还不就死定了?” 老祖宗说完我赶紧点了点头,确实,果然还是她比较细心。 于是大家也赶紧开始帮忙,把已经空了的几十个箱子都给搬了过来堆在了一起,堆成了三排堡垒。 随后,老祖宗又把刚刚没有扔进火堆里,而是剩下来的十来箱棉衣棉被都连箱子一起摆在了我们所在位置的最外围,跟另外三排箱子隔开了点儿缝隙,随后她让大家都躲到那三排箱子垒成的堡垒后面,紧接着又引火往最外围那排装满了棉衣棉被的箱子里一点,“呼啦”一声,最外围的一排箱子立刻着成了一片。 几乎同一时间,就听见密室上空的铁门处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瞬间,一只只雪白雪白的傀尸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噗嗤、噗嗤”一个接着一个的落进火堆里,发出阵阵惊悚地怪叫…… 这些傀尸刚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身体都是湿润的,当然不好被火点燃,可现在不一样,经过这一路上对我们的追赶,它们的体表上的水渍早就已经被蒸发殆尽了,一落尽火堆,浑身上下的腐肉和尸油立刻就被火焰引燃,开始在猛烈的大火中挣扎跳动了起来。 一见傀尸们开始在火堆里挣扎,老祖宗立刻一瞪眼,朝着我们说:“都注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冲出去跟那些东西拼命,找机会,一定要找准机会再一起逃走……” 正说着呢,一只身上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傀尸已经朝着我们扑了过来,身子一下就撞在了摆在最前头那一排熊熊燃烧着火焰的物资箱上,身子往前一倾,整个身体都趴在了火堆上,它开始四肢扭曲地挣扎乱舞,但没过一会儿,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它整个脑袋都在火焰中被烧变了形,随后,它也终于停止了挣扎…… 然而,更多的傀尸从空中落进火堆里,更多的傀尸从火堆里在满身火焰的包裹下挣扎着冲了出来,开始在四周围乱窜。 不过,也有些傀尸“命”比较大,从洞口上落下来、跌进火堆里之后,身下的火焰正好被之前掉下来的傀尸给压了住,因此这些傀尸侥幸逃过一劫,开始跳下火堆朝着我们直接扑过来,好在被外围那一排燃烧着的物资箱挡住,一个接着一个的跌在了箱子上…… 仅有几只从物资箱上侥幸迈过来的傀尸,也当即就被挥舞着狙击枪的周二石一枪杆子打得脑袋爆炸,因此暂时我们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大家躲在物资箱的后面直愣愣地望着火堆、望着火堆上空的洞口,傀尸一只接着一只地往下落,源源不断,无穷无尽,而地面上的火堆很快就被掉下来的傀尸给砸变了形,估计根本就撑不了多久了。 火堆一灭,我们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连出这主意的老祖宗眼下也已经面沉似水,紧紧攥着手里的一把匕首,汗都从额头上滚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被眼前的火焰烘烤的,还是处于紧张和恐惧。 伴随着在迷失里熊熊燃烧、挣扎的傀尸越来越多,大家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一只接着一只的傀尸扑向我们,我们已孤木难支。 但就在这时,一直蜷缩着躲在角落里的红发怪人忽然一声怒吼从物资箱后面窜了起来,紧接着怒气冲冲地朝着我们望了一眼,嘴里说话的声音虽然依旧含糊不清,但已经比含着那块绝世血玉的时候要清楚许多,所有人都听清他说的是:“跟着我……我带……你们走……”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呢,红发怪人已经第一个从三层物资箱后面跨步迈了出去,正赶上两只浑身上下被熊熊火焰包裹着的傀尸从正面朝着他冲上来,红发怪人想都不想,抬手一拳,最前头一只傀尸的脑袋立刻就开了花,紧接着又是一拳,另一只傀尸的脑袋也已经移位变形了…… 这时候,他忽然在原地停了下来,双手紧紧抱着拳头,开始拼命地跺脚,神情看起来就跟严重便秘一样,但是到底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阵并不明显地抖动却忽然从我们脚心下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难道是地震? 我们当时都是这么想的,但那阵地面的抖动却似乎是有规则有旋律一样,忽强忽弱,忽然,老祖宗在旁边一声惊呼:“你们……你们快看他的脚底下……” 大家赶紧顺着老祖宗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都惊吸了一口凉气,天呐,从那个红毛怪人的脚底板下面的岩石地面中,竟然滋生出了一股子像血一样,甚至比血还要更加浓郁、殷虹的液体来,很快,液体渗透出来的范围越来越大,逐渐连我们脚底下也都变成了通红通红的颜色。 我心里不禁一惊,这不就跟之前在湖底古墓里看到的一样,然而这一次,血并不是从土壤中渗透出来的,这里的地面,可都是结实厚重的岩石啊…… 可就在这时,有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距离我们十步开外的火堆,开始扭曲…… 不,准确的说并不是火堆的扭曲,而是我们的视觉似乎在扭曲,只见在火堆里挣扎的一大群傀尸忽然都停止了动作,都像是假人一样痴楞楞地立在、躺在熊熊燃烧的火堆里受着熊熊火焰的烘烤灼烧,根本没有任何举动…… 随后,几乎眨眼之间的功夫,火堆下面的地面逐渐开裂,硕大的火堆立刻开始向地面下陷落,在密室入口下的地面上塌陷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了。 从洞口掉进来的傀尸还在一只接着一只的往下落,不过这一次已经不是落在火堆上,而是落在地面忽然出现的那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坑里,爬都爬不上来了…… 而这明显是那个红发怪人的杰作。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心里不禁一阵激动,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这时候又忽然望向老祖宗,竟发现老祖宗的脸上出现了一股极为奇怪复杂的表情…… 第203章 铤而走险- “老祖宗,你怎么了?” 我忍不住朝她问道。 被我这么一问,老祖宗这才缓过了神来,立刻瞪了瞪眼,惊魂未定地开了口:“这家伙……这家伙……” “啊?这家伙怎么了?” “这家伙刚刚用的这种妖术,我……我似乎以前见过……” “以前见过?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禁一惊。 老祖宗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咬紧牙关声音略显颤抖地说:“是他,绝对是他……三年前在秃龙沟入口,把我瞬间转移到别处的那个人……” “你确定?” 老祖宗的话,让我不禁一个冷战,这么说,这家伙岂不是三年前就已经跟老祖宗照过面了?可这次为什么完全看不出任何他曾与老祖宗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不过,虽说老祖宗满心震惊,但眼下毕竟也不是闲聊这些的时候,一见红发怪人帮忙把眼下的危急情况给控制了住,老祖宗赶紧又朝着我们说:“其他的事出去再说,眼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杀出去才行。” 说着话,老祖宗从手边拿起了一捆绳子来,这捆绳子和那些添进火里的物资不同,看起来还没有丝毫的损坏或是腐朽,应该是不久之前进入了秃龙沟的探穴人留下来的东西,后来被红发怪人给捡了回来。 至于那些探穴人现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也没工夫去推敲,总之这绳子眼下已经是我们能否逃出去的关键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祖宗拿着绳子,又朝着身旁的周二石望了过去,冷冰冰地说:“周二石,该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要你一会儿趁着没有傀尸掉下来的空档,把我从洞口给扔上去……” “什么?仍你上去?”周二石一惊,赶紧又说:“喂,你疯了是不是?上面可到处都是傀尸,就这么把你扔上去,你还想不想活命了?” “危险是肯定的,但是我要是不上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老祖宗皱了皱眉头,说着话扬起手里那捆绳子就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又继续说:“那些傀尸陆陆续续往下掉,我们要想慢吞吞爬上去肯定是不可能了,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你的蛮力把一个人给扔上去,然后找机会放下绳子,再暂时阻挡住那些傀尸的攻势,这样一来才能争取时间把所有人都救上去……” “可是……可是现在上去就等于送死……” 周二石立刻又抱怨了起来,我也赶紧在旁边耐着性子劝了起来,周二石毕竟说的没错,这太危险了,少有差错的话,被扔上去之后可能就再也下不来了,根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上面的大批傀尸咬成碎片…… 可老祖宗依旧态度坚决地说:“你们就不要再废话了,这里我的身子是最轻巧的,这个任务给你们的话可能完成不了,但如果是我去,成功几率就高了很多,凡事以大局为重,你们就别再跟我废话了……” “说过说身体轻巧的话,我可也不比你差!” 没想到的是,蹲在一边的艾达竟然听不下去了,朝着老祖宗一翻白眼说:“老祖宗,你两次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这么抢功劳,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感激你吧?” 一听这话,老祖宗立刻冷笑了起来,又说:“呵呵,感激?你想得太多了,不让你去是怕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胜任不了这工作,要是把你扔上去之后被那些行尸走肉直接撕碎了还好一点儿,万一上去之后遇到哪个色魔傀尸看你还有几分姿色,直接把你扒了裤子按地上……那你可就得不偿失了,结果还得老娘带着人上去救你,救了你之后过九个半月你再生个人和傀的混血杂种,你说你这一辈子还怎么过……” 老祖宗一系列话说完之后,艾达已经气得脸都憋得通红通红的了,中间一直想找句话把老祖宗的话给噎回去,结果没想到的是老祖宗字字连珠一气呵成,艾达连个空隙都没能抓住,就成了被傀尸扒了裤子还生了“混血儿”的杂种娘…… 老祖宗说完之后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一看艾达被噎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竟然还补了个刀,嘿嘿笑着说:“哎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好像是说错话了……” 一听这话,艾达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不少,哪儿知道片刻之后就听见老祖宗又是一声冷笑:“你怀孕时间怎么可能是九个半月呢?分明是四个月的嘛!” “婊子!我要和你单挑!” 艾达直接崩溃,从裤腿上一抓,就把拴在绑腿上的匕首给拔了出来,想都没想瞪着眼就朝着老祖宗的身上刺了过去。 老祖宗毕竟是一直故意在激艾达,早就有所准备了,一看艾达举着刀刺了过来,当即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顺势把自己的刀也从腿刀鞘里拔了出来,指着艾达冷冰冰地说:“婊子,要打老娘奉陪到底,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呢!” “哈哈哈,婊子,怕你是不是?” 艾达自然也不甘示弱,直接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管对面的傀尸正在肆虐,也不顾大家的劝阻,直接朝着老祖宗招了招手说:“来,咱也是时候好好算算账了,这回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咱俩必须有一个人躺下!” “正合我意!” 说着话,两个人已经在密室内部打成了一团,别的事情完全都不管不顾了。 我心说女人还真******是种奇特的生物,这都什么时候了,她们竟然还顾得上私仇…… 可该做的事情必须要有人做才行,老祖宗刚才说的话不假,现在要想突破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靠着周二石的蛮力先扔出去一个再说,虽然很冒险,但要是想把大家都救出“火坑”,也只能这么办了…… 想到这里,我顺手把老祖宗刚刚打架前扔在地上的那捆绳子抓了起来,往肩膀上一挂,紧接着朝身边正满眼焦急地看着两个女人打架、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周二石说:“二爷,帮个忙行不?” “啊?你说,你说,只要别让老子去劝她俩停手,怎么着都行!” 看来,周二石肯定也没少受过艾达的气,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心里也很清楚愤怒中的女人是绝对惹不得的…… 我勉强朝他挤出了一丝微笑来,虽然心里已经波澜四起了,但还是故作平静地说:“二爷,你误会了,我是要你帮我……把我顺着洞口扔上去……” “啊?你要去?” 周二石满眼的震惊,我当机立断点了下头,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但是眼下也没被的办法了…… 死,就死吧…… 看我这么坚定,于是周二石也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来…… 可就在这时,冯璐却忽然从旁边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没等我说话呢,先皱着眉头说:“头狼,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她说着抿了抿嘴,紧接着忽然又说:“这样吧,我去!我是军人,取弹药也是我的主要责任,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你******给我闭嘴!” 不知怎的,眼下见到冯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心里越发地来气了起来,以前从没跟她说过硬话,这次话自己就脱口而出了,毕竟现在不发威,估计以后也就没机会了。 被我一骂,冯璐立刻就愣了住,我皱了下眉头,又接着说:“冯璐,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样子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第204章 支援- 冯璐的脸上立刻飘过一丝绯红,没等说话呢,我紧接着又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自己的那些姐妹疏远、厌恶吗?就是因为你******太自以为是了!我知道你是好心,有什么事情都想自己背着,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同时也把别人看得太低了……” 冯璐一直皱着眉,没回答,我又说:“冯璐,如果你真的想真真正正的和大家交朋友,就最好不要老摆出一副强势到已经扭捏作态的嘴脸,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武断、不可理喻、甚至不近人情!说真的,我真的很想替那些在你手下当兵的姑娘们说一句‘你他妈了个巴子的能不能别太把自己当个人物’?” 我说完这话之后,冯璐的脸更红了,眼睛里竟然也不由自主泛起了泪花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再继续说下去,朝着周二石使了个眼色之后,立刻站了起来,背对着冯路说:“这也许是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冯连长,我知道你是个军人,但你给我记住,我是个男人。如果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你理所当然必须要坚强、要独立、要强势,但现在男人还没死光呢,归根结底,你******是个娘们儿,既然是娘们儿,就给我乖乖的躲在老子背后,等着我……回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底气了,回来,说的容易,可我哪儿还这么轻易能回得来呢? 然而这时候一直躲在最边上的庞亮忽然立了起来,朝着我怯怯地说:“头狼,要不……要不让我去吧……我……我不会受到那些怪物的攻击……” 的确,庞亮去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不行,这一点我和老祖宗的心里都有数。 这主要是因为他的身手,庞亮的身手我早在山下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即便他不会遭受那些怪物的攻击,但最先被周二石扔上去的那个人还有另外一个最为重要的使命,就是要尽量拖住上面还没下来的所有傀尸,尽量为大家争取往上爬的时间,庞亮的身手太差,要做到这一点简直太难…… 我朝着他摇了摇头,随后又朝着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周二石喊道:“二爷,跟我走!” 喊完话,我紧接着一个箭步就从三层物资箱搭成的据点里窜了出去,周二石扛着早就没子弹的狙击枪紧随其后,可我刚往前冲了没两步,就听见后面冯璐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侧过头去余光一扫,眼看着一把手枪朝着我飞了过来,我赶紧转身一接,那手枪的枪柄上尚有余温,是冯璐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把。 之前我们数了一下,枪里面只剩下了最后的六发子弹,这六发子弹已经是我们的全部了,然而现在,冯璐竟然将它扔给了我…… 我回头扫了冯璐一眼,她竟然在朝着我笑,笑得我不禁心里一阵悸动,这种笑容,我还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见到过,就真笑得像个温柔多情的少女一般,那感觉,很奇特。(..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我已经没有时间多看一眼了,转眼间周二石我俩就已经几个跨步冲到了红发怪人用神秘“法术”造成的火坑前,周二石提前往前窜了一步,扎好马步的同时双手十指交错,朝着我一使眼色,喊道:“兄弟!都靠你了!” 这话传来,我心里一股暖流瞬间传开,就跟刚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别提都有干劲儿了。 往前冲的时候我往高一抬脚,踩在周二石的掌心里往上一窜,周二石同时也拼尽全力狠狠往上一推,我的身体立刻冲天而起,直直朝着已经被撞坏了铁门的洞顶入口处飞了过去,就像是一根离弦的利箭,就算想回头,也完全不可能了…… 身下火坑里的火焰烘的我浑身燥热,也许稍微一点偏差,我就可能掉进下面的火坑里,顷刻间像那些傀尸一样被烈火包裹全身活活烧死,而这时候,我清晰听到背后传来老祖宗的惊叫声:“头狼,你干什么,快回来……” 回去,呵呵,来不及了。 “嗖”地一声,我的身体不偏不倚地穿过洞口,借着洞口处照射出来的火光看去,四周布满了数十只傀尸,石屋门口还有些傀尸正在往里面冲,偶尔就有几只傀尸扑进洞口里,掉进火坑里被烧得“咯咯”怪叫。 我穿过洞口时,一只傀尸正好朝着我身上扑了过来,如果被它压到,估计我马上就会停止上窜,掉进火坑里被烧死,想到这里,我赶紧紧攥着手里的匕首猛地朝它头上一刺,借力把它从我身旁给甩了下去,随即凌空一转身,握枪的手已经搭在了洞口的边缘上,又用脚一勾,这才总算是没有跟着傀尸一起落下去。 不过,一看我从洞口处窜了上来,周围的傀尸们都更加的躁动了起来,开始一只接着一只的往我身上扑,幸亏我及时双手一推从洞边立了起来,没等立问呢,先朝着周围的傀尸猛地划了一刀,随即抓住一只被我用刀刺穿了脑袋、已经完全失去了攻击性的傀尸猛地往后一推,好几只没站稳的傀尸都被我一下儿给推倒在了地上…… 我哪儿敢耽误时间,趁着周围其他的傀尸没冲上来呢,我赶紧把肩膀上的绳子卸了下来,抓着绳子头儿狠狠在最前面一只傀尸的脖子上缠了几圈,随即狠狠一勒,就把它给勒了住,但几乎同一时间,我的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没注意的时候一只傀尸已经从我背后扑了上来,结结实实撕掉了我后肩上的一块肉…… 可我完全顾不了那么多了,也不管什么章法套路了,一边借助移动躲避傀尸们的攻击,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那把刻着“晁风”二字的古董匕首杀开了怀,而另一只手里的枪,我不敢多用,毕竟子弹只有六发,与其现在就打光,还不如留着在必要的时候保命用呢…… 但周围的傀尸毕竟太多了,我连连躲闪,不一会儿就自己觉出自己的脚步有些乱,呼吸也开始不匀称了,显然,这一番折腾之后,我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估计撑不了多久了,但我还是尽量用绳子多缠住了五六只傀尸的身体,把它们缠的结结实实的,想跑都跑不了,与此同时,我的后背也已经被几只偷袭过来的傀尸挠出了十多条血道子,如果不是我以前当兵的时候经常实战训练,恐怕几次都已经直接丧生尸口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娇喝声忽然从被火焰照射得红彤彤的洞口里传了出来,我余光一扫,竟然是一个较小的人影已经从洞口里“嗖”地一下飞了出来,没等我恍恍惚惚的看清楚是谁呢,那人已经落在了我的身旁,一脚踹翻一只正要偷袭我的傀尸之后,忽然一嘴巴就朝着我抡了过来,我躲都没来得及躲,就已经“啪”地一声被她扇得眼冒金星了…… 看都不用看了,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来的,只有老祖宗……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老祖宗气呼呼的骂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谁******让你替我上来的?” 我根本没来得及回答呢,又一个和老祖宗高矮胖瘦差不多的身影也从洞口下飞了上来,落地之后二话没说,直接挥舞着匕首朝着周围的傀尸大开杀戒了起来,我一眼就认出,来人竟然是艾达…… 第205章 意外塌方- “你……你们……你们上来干什么?” 虽然心里震惊,但我还是没敢怠慢,片刻之后赶紧又和周围的傀尸缠斗了起来,这时就听老祖宗不屑地“啐”了口唾沫,恶狠狠瞪着艾达说:“我已经跟那个婊子商量好了,与其自相残杀,还不如比赛看谁杀怪物杀的多,至少能为大家出点力……” 老祖宗这话刚一出口,就听见艾达在她背后骂了起来:“婊子!你才是婊子!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分不出孰轻孰重吗?” “你说谁分不出孰轻孰重呢?想打一架是不是?” “好啊,来啊!” 没想到这才上来一分钟的功夫,两个人竟然又已经要开战了,我虽然有心劝阻,但自身都难保了,哪儿还有时间顾得上她们啊? 可就在这时,艾达口中忽然传出一声惨叫,一只傀尸已经趁着她分神的空隙冲上来一口咬住了她的胳膊,艾达原本腿上就受了伤,行动起来根本就没以前那么灵活,因此虽然一早就察觉到那只逼近的傀尸,但是根本就没来得及躲避。(就爱看书网) 一见艾达被傀尸咬到,老祖宗直接慌了神,毕竟距离艾达还有几步的距离,临时也来不及过去救援,一着急索性什么都不管了,一甩手就把手里的匕首朝着艾达甩了出去,“噗嗤”一声就刺进了那只正死死咬着艾达胳膊的傀尸脑袋里。 匕首一刺进去,傀尸立刻就松开了嘴,艾达总算逃过了一劫,不过,老祖宗手里没了武器,接下来恐怕只能跟那些傀尸赤手空拳的肉搏了,这怎么能行? 看到这里,我赶紧朝着老祖宗喊了一声:“老祖宗,枪给你!” 说着话我就想把之前冯璐交给我的那把手枪扔给她,虽然子弹不多,但至少暂时可以保命,可还没等扔呢,一道寒光已经瞬间朝着老祖宗的脸上刺了过来,老祖宗余光一扫,躲闪之于一把就攥住旁边一只傀尸的脖子,往那道寒光的前面一挡,一把飞来的匕首立刻“噗嗤”一声扎进了那只傀尸的脸上。.info[] 老祖宗赶紧把刀拔了出来,紧接着又一晃刀锋,身后一只趁机扑上来的傀尸脑袋直接落了地。 无疑,刀是艾达扔过来的,我闲暇之际朝着艾达望了一眼,发现她也正从之前咬住她胳膊的那只傀尸的脑袋里拔出匕首来,就等于两个人互相把自己的匕首交给了对方,同时救了对方的命…… 老祖宗自然看出了艾达做法的用意,但碍于面子还是咧了下嘴冷哼道:“你个婊还真是多管闲事,差点扎到我没看到吗?” 艾达竟然也不甘示弱地冷笑了起来:“呵呵,真要是这样就把你给扎死,那还留着你有个屁用,直接死了更好……” 说着话,两个姑娘几乎同一时间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又自顾自地和周围的傀尸斗了起来。 有了她们两个的帮助,我也轻松了不少,趁机又用手里的绳子套住了几只傀尸之后,拿起绳子卷赶紧朝着密室里扔了下去,正等在火坑边上的周二石一看绳子扔了下来,赶紧伸手接住,随后猛地往下一拉,被我用绳子套出的十来只傀尸立刻都被拽得倒在地上缠成了一团,不过,这十多只傀尸的重量已经足够负担着绳子不往下滑动了,一见没问题,周二石立刻朝着身后的冯璐、丁三爷几个人喊道:“快!一个一个往上爬!” 下面周二石几个人开始准备往上爬,而上面老祖宗我们几个人的负担却更重了。 周二石、冯璐倒是还好说,他们两个身手在那儿摆着呢,爬上来就能自保,可樊荣、丁三爷这种“老幼病残孕”,可就有点危险了。 而第一个顺着绳子爬上来的正是周二石,虽说他早就已经浑身挂了花,但一爬上来,还是立刻就甩开胳膊抡起了手里那杆已经变了形的狙击枪,周围几只傀尸当即就被他砸了个脑袋开花,他一上来,我们这次突围的成功几率自然也就高了不少,紧接着上来的是冯璐,随后是樊荣、丁三爷,庞亮则紧随其后,上来之后又开始朝着还在密室里“发疯”的红发怪人喊:“恩人,快上来!快上来!” 红发怪人这才也学着庞亮的样子用双手攥住了绳子,甚至吓得把两只脚都缠在了绳子上,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上爬,只是吓得蜷缩在绳子上浑身发抖…… 傀尸越来越多,我们显然撑不了太久,一见红发怪人自己不往上爬,庞亮只能动员丁三爷和樊荣帮忙,三个人在老祖宗我们的掩护下合力往上拉绳子,可眼看着没多久就把红发怪人从密室里拉上来时,一只傀尸忽然冲破了我们的防线,朝着正全力拉绳子的丁三爷扑了过去。 丁三爷一届文人,哪儿能经受得住这种吓唬,不由自主地一声惊呼,闪躲之际同时松了手,事情来的太突然,庞亮和樊荣两个人自然也拉不住了,手一松,眼看着就拉上来的绳子立刻又朝着正下方的火坑里落了下去,随后绳子直愣愣地一荡,“啪嗒”一声,红发怪人双手忽然一松,整个身体立刻朝着火坑里栽去,伴随着异常猛烈的火焰,“啪”地一下摔进了火坑里,溅起了一层层飞舞的火星…… “恩人!恩人呐!” 庞亮直接傻了眼,毕竟红发怪人救过他的命,可这一次,却谁都救不了那个红发怪人的命了…… 庞亮立刻愤恨地朝着我们吼道:“现在怎么办?我恩人死了!老子要为他报仇啊!” “庞亮,没时间给你留着报仇了!”老祖宗一边奋力抵挡着傀尸的攻击,一边朝着庞亮怒吼道:“快!快冲出去,到村口把弹药物资全都取回来,再到这里来找我们……” “啊?到这里?” “废话,不到这里到哪里!外面的行尸走肉更多,与其到处乱跑,还不如在这儿拼死抵抗!” 说着话,老祖宗又朝着周二石望了一眼,继续怒吼道:“周二石,再帮个忙,把我送到石屋门口去……” “啊,没问题!” 周二石点头之际,老祖宗已经快步冲到了他的身旁,紧接着脚尖一点就朝他身上窜了过去,周二石心领神会,扎稳马步瞄准石屋门口方向双手一兜,立刻就用手托住了老祖宗的脚…… 老祖宗这一做法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傀尸还在不停地从门口灌进来,眼下要想活命,最好的方法就是“关门打狗”,先想办法堵住门口,再趁机干掉里面的所有傀尸…… 可她……还是犯了个错误,而且是个低级的错误…… “周二石,快,把我送过去……” “好嘞!” 周二石一声呐喊,紧接着双手猛地往上一托,老祖宗轻巧的身体立刻腾空而起,朝着入口的方向飞了过去…… 可情况毕竟太危机了,她一着急竟然忘记计算屋顶高度,周二石就是个莽夫,自然也不会替她计算,何况屋顶上空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老祖宗身子一飞起来,立刻倾斜着朝房顶上撞了过去,“啪嗒”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房顶上,伴随着一声惨叫,被撞得昏昏沉沉头破血流的老祖宗身子一挺,立刻又直直朝着尸群中落了下去…… “周二石……你……你大爷……” 可几乎同一时间,被老祖宗撞到的屋顶上忽然落下几块碎石头来,伴随着这些细小的碎石“噼里啪啦”从空中落下,上空的屋顶忽然“轰隆”一声碎出了一个大洞来,月光从屋顶中透射进来,紧接着就见两个人影顺着碎石落下,惨叫着砸进了傀尸群中…… 第206章 神兵天降- 情况突如其来,大家倒是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就爱看书网) 眼看着一块巨大的屋顶碎石从天上砸下来,老祖宗正好刚刚落地,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不过,好在我就立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看月光下那块巨石从空而降,吓得我赶紧惊叫了一声“小心”,二话没说撒丫子就朝老祖宗跑了过去,老祖宗刚一回头,我已经来不及跟她解释了,危急关头一记飞踹,“走你”,老祖宗“啊”地一声惨叫,娇小的身躯已经从巨石下飞了出去…… 我也不敢耽搁,脚尖一落地赶紧往后一蹬,刚往前窜出一步,背后就已经传来“啪嚓”一声巨响,几只傀尸立刻被那块从石屋顶上掉下来的岩石砸成了“肉饼”…… 可还没等我回过身去,又一阵惨叫声传来,我赶紧回头一看,那两个伴随着落石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影也已经都趴在了地上,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两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正是庞光和老虎。 我心里一阵惊喜,赶紧跑过去把两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惊呼道:“老虎!庞光!怎么是你们两个?” 一见是我,老虎和庞光也都愣了住,紧接着抱着我连声惊呼:“头狼!******终于找到你们了!我们俩还以为你们都死了呢!” “嘿嘿,我们福大命大,哪儿那么容易死?” 我嘿嘿一笑,正好一只傀尸从旁边冲过来,我一刀就扎穿了它的脑袋,紧接着又问老虎说:“可是你们两个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哎,说来话长了,我听说女兵连的冯璐连长被解职下课了?” 老虎一说,我赶紧点了点头,于是一边招架着傀尸的攻击,一边朝他点了下头说:“没错,女兵连确实出了点状况,不过好在大家现在都还没事。对了,这事儿你们听谁说的?” “孙咪咪!”老虎立刻怒吼着道:“妈的,就是那个婊子骗我们,说什么现在她是女兵连的负责人,要我们一切都听她的安排,我们俩跟丁三爷失散之后本来想找你们的,可她竟然告诉我们你们都已经死了……” 果然,虽说现在听老虎一说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惊讶,不过也早料到孙咪咪遇到他们之后会这么说,那个女人跟冯璐不同,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很有心计,而且眼神里一直透露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毒辣,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 “小心!” 这时候,老祖宗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把被我忽略掉的一只正扑上来的傀尸给解决了掉,我吓了一跳,立刻松了一口气,回头朝着老祖宗一看,似乎是刚刚在房顶上撞了一下的缘故,她大半个脑袋都已经被血给染红了,看起来伤得并不轻…… 可我刚要说声谢谢,丫一嘴巴就抽了过来,瞪着眼骂道:“小子,你敢踹老娘?信不信老娘扒了你的皮?” 我哪儿敢还嘴啊,于是也只能捂着脸忍气吞声地选择无视,紧接着又问老虎说:“可你们究竟是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 “哎,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虎撇了下嘴说:“那个孙咪咪跟我们说你们都已经死了,我们不信,于是问她你们是怎么死的,她说你们擅自做主非要到村口来取装备,结果都被傀尸给吃了,我们没搭理她,就直接跟女兵们借了两把枪,跑过来想找你们,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后来发现越是朝着村口走傀尸就越多,我俩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实在是熬不住了,索性就爬到房顶上休息,毕竟房顶上傀尸爬不上去,结果刚他妈坐下,就听见屁股底下‘噗通’一声,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房顶给顶漏了,我们就******摔下来了,妈个巴子的,难道是野猪练跳高呢?怎么这么大的劲儿?” 老虎说话时,老祖宗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儿,不过也没说什么,听老虎一说完话,立刻一边招架着傀尸的进攻,一边朝着老虎说:“这么说,你们手里有枪?” “有啊!” 老虎立刻点了点头,从背后一拉,挂在脖子上甩在身后的一把突击步枪就露了出来,这时就听老虎又嘿嘿笑道:“之前咱们走散了之后,我跟庞光救了几个女兵的命,所以跟她们借枪的时候她们还挺大方的,还多给了我们几梭子子弹呢……” 一见到突击步枪,我跟老祖宗眼都亮了,眼看着我们就要弹尽粮绝了,眼下突然有了步枪,而且一来就是两把,这简直就是天降至宝啊! 我赶紧朝着他激动地喊道:“太好了老虎,快,你跟庞光两个人用枪杀出一条路来,掩护庞亮杀出去……” “谁?” 我一时着急,也忘了现在庞光还在场,竟然一马虎直接叫出了庞亮的名字来,这一下,正在我身旁三拳两脚对抗傀尸的庞光立刻愣了住,望着我慌张地问:“头―头狼,你刚―刚才说―说什么?” “我……我说……”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倒是老祖宗反应快,立刻朝着庞光一瞪眼说:“你个傻子耳朵聋了是不是?头狼说让你们掩护阳阳冲出去,他要去村口帮咱们取弹药……” “哦哦哦,我―我知道了,我还―还以为他说庞―庞……” 庞光说话时,我故意朝着庞亮的方向望了一眼,他自然也已经发现自己的弟弟来了,但哪儿有脸过来相认,竟然躲到了角落里不敢出来了。 我赶紧朝着他招呼了一声:“阳阳,快过来,情况不等人!” 庞亮自然明白我叫的是他,于是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低着残缺不全的脑袋走了过来,但毕竟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太过吓人了,虽说这副模样,估计以庞光的智商根本就认不出他来,但他还是羞愧得不敢抬起头来,用两只手捂着脸走到我们身旁之后,怯怯地说:“我……我这就去,你们小心点儿……” 庞光倒是实在,直接用手往庞亮肩膀上一拍说:“兄弟!外面太―太他妈危险了,你要自己小―小心点儿啊!” 庞亮赶紧点了点头,但是没敢答话,哪儿知道庞光却撇了撇嘴,又说:“哎,你―你说你个大―大―大老爷们儿,怎么起个名―名字叫阳阳啊?好―好土啊……” 一见丫竟然跟自己的哥哥聊起了天来,还是在这么危险的关头,我可看不下去了,立刻一瞪眼说:“你还有脸说人家名字难听?人家名字再难听能比你个‘膀胱’难听吗?别墨迹了,快,清场!” “好―好嘞!” 庞光和老虎倒是痛快,毕竟手里有家伙,自信也上来了,举起枪来直接朝着门口的方向一阵扫射,枪枪瞄准那些堵住路的傀尸的脑袋,不一会儿的功夫,往前足有几十只挤在门口前面的傀尸被打穿了头骨,都正在原地抽搐扭曲着晃动呢…… 这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谁劲儿大,帮个忙!” 我们回头一看,满身是伤的周二石已经瞪着眼从后面横冲直撞冲了过来,手里还握着那条已经从密室里抽上来的绳子,他喊完话,庞光立刻举了下手说:“力―力气活儿找我……” 一见庞光自告奋勇,周二石也没含糊,直接把绳子一头儿往庞光手里一甩,又朝着他翘了下下巴说:“兄弟,可别给哥拖后腿,要不哥饶不了你!” 第207章 意外- 这话庞光可不乐意听了,毕竟这小子可是公认的大力士,没想到竟然被个陌生人瞧不起。(就爱看书网) 不过根本没等他用那条不利索的口条儿反驳呢,周二石忽然喊了一声“冲”,拽着绳子就开始往门口儿跑。 庞光自然也一下就明白过来周二石的用意,于是调头拽着绳子跑了几步,把整条绳子拉直了之后,跟着周二石就开始往门口的方向冲,也不管周围那些行尸走肉都想往自己的身上扑了…… 行尸走肉毕竟是行尸走肉,它们可不会躲闪什么的,被绳子一勒,正前方一大群傀尸都被绳子挡得堆在了一起,很快就被两个大力士拖着挤在了门口,挡住了门,周二石紧接着一回头,朝着庞亮喊道:“庞亮,别傻愣着了,快冲出去……” 庞亮赶紧点了下头,朝着被绳子拦在门口的傀尸群就冲了过去,沿着交错成一堆的傀尸堆往上一通爬,顺着门口上方的缝隙就爬了出去。 不过,这时候庞光却又愣在了门的另一边,惊惶地朝着周二石问道:“喂,你―你刚才叫―叫―叫他什么?” 周二石哪里知道庞光和庞亮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再加上本来就心直口快,直接脱口而出:“你是真聋还是假聋啊?当然是庞亮啊,你还不知道那哥们儿的名字?” “庞―庞亮?” 庞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甚至都忘了身旁还有不少傀尸意欲扑向自己,幸亏老虎及时冲过去,用手里的突击步枪为他解了围。 “头―头狼,这到底……到底是……怎―怎么回事?” 庞光瞪圆眼睛朝着我望了过来,而我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敷衍道:“庞光,这事儿挺复杂的,你别着急,等解了围我再给你解释行不行?” “不―不行!你现―现在就给我说―说明白!” 他说着就想把勒住那些傀尸的绳子给松开,他要一松手,我们其他人哪儿有力气能拉的住啊,不过眼看着庞光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水,显然情绪马上就要失控了。 好在这时候老祖宗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句话没说照着庞光脸上就是两个嘴巴子,打完之后庞光直接怒气冲冲问道:“臭―臭婆娘你打―打我干嘛?” 老祖宗面无表情,索性又是俩嘴巴抽在了庞光脸上,一个字都不说。 再看庞光,已经委屈得开始哽咽了起来,不过显然已经被老祖宗四个嘴巴给抡明白了,一低头说了句“姐―姐我错了”…… 见他又恢复了理智,大家总算是放了心,趁着周二石他们两个用绳子拦住把大批傀尸拦在门口,我们其他人都没闲着,趁机把还在屋子里晃动着十多只傀尸都给解决干净了,老虎也一人端着两把突击步枪朝着被绳子拦住的傀尸群一阵乱扫乱射,被拦在前面的傀尸都被射死之后,尸体正好堵住门口,后面的傀尸暂时也就冲不进来了…… 不过,一切都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虽说大家暂时安全了,但长久下去还是必死无疑,毕竟周二石和庞光两个人虽然力气大,但外面一大群傀尸正在往门里乱拱呢,谁又能一直堵得住呢? 可我们所在的位置毕竟离着村口已经不算太远了,再加上庞亮在傀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根本就完全不会被阻拦,因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从村口折了回来,但被大批的傀尸堵在外面根本就进不来,只能立在外面大喊道:“头狼,我回来了,可我……可我进不去啊……” 听到庞亮的声音,大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我赶紧回喊道:“怎么样,东西都拿回来没?” “哎,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根本拿不回来,就先抱回来两箱子手雷,太******沉了……” 一听说庞亮把放在村口的手雷给拿来回来,大家更是喜出望外,虽说其他物资还在村口,但有手雷的话,也足够暂时为我们解围了。 不过,显然冯璐最关心的不是他拿回来了什么,而是那名之前被派遣驻守在门口的女兵――尤卉卉的安全,听庞亮回完话,她赶紧也朝着外面喊道:“庞亮,你在村口取东西的时候,见没见到一名女兵守在那里?” 其实,这个问题她本来问的就很多余,所以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冯璐自己都已经没了底气,因为根本不需要庞亮回答,其实她自己心中就已经有答案了。 这还用问吗?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村口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冯璐只留下了一名女兵看守那些物资,可谁能想到情况突然逆转,村口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危险的地方,负责看守的女兵估计早就已经……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庞亮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对不起,不过我……我把她的铭牌带回来了……我现在进不去,不过我可以顺着门缝把它扔进去……” 听到这话,冯璐的眼眶湿润了,樊荣也忍不住趴在老祖宗身上哭了起来。 但听到庞亮这话之后,老祖宗忽然眼前一亮,立刻又朝着被挡在门外的庞亮喊道:“对啊!庞亮,你直接把手榴弹也都顺着门缝扔进来!” 庞亮立刻在外面回答道:“不行啊老祖宗,这箱子太重了,我―我根本就扔不动!” “你傻呀,一颗一颗扔!” “对对对!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 庞亮这才反应了过来,于是也不说话了,没一会儿功夫,借着月光和从密室入口射出来的火光,我们就看见一颗手雷顺着被傀尸堵住的入口门缝扔了进来,老祖宗一阵惊喜,没等手雷落地呢,赶紧伸手一把接住,可接到手里一看,吓得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手雷的保险环竟然已经被那个傻-逼给拔掉了,吓得老祖宗“我.操”一声,赶紧把手雷又朝着被拦在门口的傀尸群中扔了过去,转身往后一个飞扑,同时朝着立在门口两侧的周二石和庞光怒吼道:“快跑,要爆炸了……” 周二石毕竟见多识广,听老祖宗一喊,赶紧扔下手里的绳子飞奔了出去,可庞光脑子不好用,哪儿能反应得过来啊,老祖宗喊完之后他还问呢:“你―你―你说―说啥?什么要爆―爆……啊……” “嘭”地一声,没等庞光的话说完,手雷已经在距离他三五步的地方炸开了花,虽说女兵连携带的这种进攻型手雷威力比较小,但还是炸得挡在门口最前面的五六具傀尸尸身碎肉横飞,庞光一声惨叫,当即捂着脸“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见到这一情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爆炸一结束,大家也顾不上被挡在外面的傀尸随时可能推开前面的随时破门而入的危险,都朝着庞光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好在,见尸堆一动弹,老虎立刻又举起两把突击步枪朝着尸堆一阵扫射,把想趁机钻进来的傀尸都射碎了脑袋,周二石趁机冲上去,也管不了脏不脏了,直接张开双臂用身体推住了尸堆,这才不至于让外面那些傀尸趁机钻进来…… “庞光!庞光!” 我趁机把庞光扶了起来,在丁三爷和老祖宗几个人的帮助下,把庞光抬到了安全的位置,仔细一看,庞光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白胖白胖的脸上虽然被几块弹片划破,但都不是硬伤,没太大的危险,但他的心口处,已经开始冒出一层殷虹的血迹来,止都止不住…… 一看庞光被炸得昏迷不醒不知死活,老祖宗内疚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毕竟那颗手雷是她扔出去的,如果庞光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自然脱不了责任,可事情变成这样,又哪里是她控制的了的呢? 老祖宗用手紧紧按着庞光心口处正不断往外溢血的伤口,吓得脸色苍白,竟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哽咽了起来,咬了咬嘴唇,立刻气得朝着门口的方向骂道:“庞亮!你******傻是不是?谁让你拉掉手雷的保险环的?” 而这时候,一阵陌生的冷笑声却从外面传了进来:“老祖宗,你就别怪那怪物了,嘿嘿,这个意外可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第208章 逃到上面去- 听到那阵笑声,大家都惊住了。 外面怎么可能还有别人?庞亮之所以可以出去,主要是因为自己并不算是个真正的“人”,因此那些傀尸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可其他人怎么可能呢? 而庞亮拿回来的手雷怎么会在他的手里,难道说庞亮已经…… 老祖宗情绪激动,立刻皱着眉头又朝着外面怒吼道:“你******什么人?有种滚进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答话,代为回答的,是一颗又顺着门缝钻进来的手雷。 不用问也知道,手雷的保险环肯定又已经被拉掉了。 眼看着手雷顺着傀尸堆滑下来,大家都慌了起来,可眼看着手雷就要滚到我们身边,但躺在地上的庞亮根本就没有任何知觉,肥大的身躯我们更是想搬都搬不动…… 危急关头,老祖宗忽然起身迎着正在地上朝着我们滚动过来的手雷冲了过去,猛地一脚就踢在了手雷上,立刻把手雷又踢飞了起来。 飞出去的手雷再度落在傀尸堆中,“嘭”地一声,又是好几具傀尸被炸得乱飞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赶紧都帮忙把庞光拖到了一边,可没等拖出多远,又一颗手雷已经再度穿过门缝朝着我们窜了过来…… “妈的!” 老祖宗余光扫见手雷,立刻气得一声大骂,转身就又要冲过去凌空踢飞手雷,可她刚窜出去一步,我心里却忽然感觉到一股隐隐的不祥,预感一垄上心头,我立刻惊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一懵,立刻朝着飞奔出去的老祖宗冲了过去…… “老祖宗,快回来!” 我两个箭步冲到正要一脚踢向手雷的老祖宗,顺势往旁边一扑,几乎片刻之后,悬在半空还没等落地的手雷立刻“轰隆”一声炸开了花,几块弹片猛然间钻进我的后背,疼得我忍不住惨叫了起来,但好在被我扑在身下的老祖宗并没有遭到任何的伤害,我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又一看老祖宗,已经直接愣了住,我赶紧忍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劝她说:“老祖宗,小心一点,对方看来也是个高手,拔掉了保险环的手里竟然留在手里压了秒……” 回想起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我长吁了一口气,太危险了,显然对方拔掉了手雷的保险环之后,将手雷握在手里压了几秒钟之后才扔过来,如果刚刚老祖宗那一脚踢在手雷上,估计不等脚面碰到飞在空中的手雷,手雷就会立刻炸开,把她整条腿都给炸得粉碎…… 对方竟然知道压秒,显然对这种型号手雷的了解认识绝对不低于我们,这下我们可不敢再低估他了。 可就在这时,堵在门口的尸体堆前忽然传来一阵抖动,似乎是那一大堆尸体就要被后面的傀尸给推开闯进来一样,危险正不断逼近,如果不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就算不被外面的神秘人用手雷炸死,我们最终也会被无数冲进来的傀尸大卸八块…… 而就在这时,我余光正好扫见被扔在傀尸堆前面的那根绳子,心里灵机一动,立刻来了主意。 趁着对方没有再扔手雷进来,我赶紧跑到门口把绳子捡了起来,将其中一头拴在胳膊上之后,回身朝着周二石喊道:“二爷,再帮我一个忙,把我扔到房顶上去!” “啊?房顶?” 周二石愣了一下,但转瞬之间已恍然大悟,位于我们头顶上方的房顶上,之前因为老虎和庞光掉下来而塌陷出了一个大洞来,之前老虎说过,他和庞光是为了找我们才过来的,之所以跑到房顶上去,是因为那些傀尸无法往上攀爬,这么一说,眼下已经塌陷出了一个洞的房顶不正是我们最好的去处? 虽说不知道上面的坚固程度,兴许就算上去了,也随时都有可能再压塌已经破碎的房顶掉下来,但与其在这儿等死,倒不如先上去试一试来的划算…… 一见周二石听明白了我的话,我赶紧拽着绳子开始往前助跑,跑到周二石身前时身体往上一窜,又用脚踩住周二石的双手被他往上全力一托,我的身体立刻凌空而起,又朝着破损的房顶飞去。 周二石的力道恰到好处,从房顶的漏洞飞出去之后,我稳稳地立在了房顶上,先试着用脚在房顶还没有破裂的地方狠狠踩了踩,见脚下的房顶还算结实之后,这才把手里的绳子顺着破开的洞口放了下去,朝着下面的人说:“大家一个一个的爬上来,快……” 毕竟危险已经迫在眉睫了,老祖宗几人赶紧都一次顺着绳子爬到了房顶上,最终下面只剩下周二石和依旧昏迷不醒的庞光。 周二石身型太壮,体重可想而知,因此没敢先爬上来,而是决定最后一个上去,先帮我们救了庞光再说。 我们把绳子一放下去,周二石赶紧用绳子在庞光的胸膛上绕了几圈,叫我们往上拉之后,他更帮忙在地面上用双手托住庞光的脚,好不容易,庞光终于被我们拉到了房顶上,可没等我们解下绳子去再拉周二石呢,周二石的一声惨叫忽然从房顶的破洞下面传了过来…… 听到叫声,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以为肯定是大批的傀尸冲破了门口,已经冲进来了,赶紧都顺着洞口朝着下面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傀尸已经破门而入,整个房间里还是依旧空荡荡的,但周二石却已经不再是先前的站立姿势,而是改为了单膝跪在地上,正用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一只脚的脚腕,口中断断续续传来一阵阵痛苦地呻吟声…… 见周二石跪在地上不动,艾达急了,赶紧朝着周二石喊道:“二爷,快上来,你还在磨蹭什么呢?” “我……我……” 周二石的声音越发地低沉了起来,忽然,他一声怒吼,紧接着猛地再度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几乎同一时间从地面的漆黑阴影里狠狠一拉,立刻就听见几声脆响,几团正在晃动的黑影已经模模糊糊从地上被拔了起来…… 借着月光和密室传出来的火光仔细一看,大家再度大吃一惊,那竟然是几棵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鬼手花,其中一棵直到这时还正牢牢贴在周二石的小腿上…… “为……为什么这里会有鬼手花?” 我不由地一惊,这时只听见老祖宗在旁边冷冰冰地说:“是血,是血引发了被风带入屋子里的鬼手花花种……” 听她说完话,我也点了点头,看来,只能是这样了。 毕竟我们一场血战下来,身上都已经挂了彩,尤其是周二石和庞光的伤势比较严重,血都止不住地顺着身体往下流,难免会有一些落在地面上,鬼手花也就借势破土而出,从地面下生长了出来…… 见周二石被鬼手花抓住无法脱身,最着急的莫过于立在我们身旁的艾达,她想都不想,攥着手里的匕首就想跳下去帮忙,但没等跳呢,老祖宗却一把拉住了她,立刻瞪着眼说:“婊子,你不能下去,你的脚原本就受伤了,下去只会添乱,说不定连自己的命都丢在下面……” “可我不能放着二爷不管!” “呵,不管你还能怎么办?别忘了,你的腿上也在流血,万一血滴在地上再多滋生出几棵鬼手花来,你根本就是在害他!” “可―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如果不想添乱帮倒忙的话,你就给我好好的在上面等着!” 说话时,老祖宗忽然朝着艾达伸出了一只手来…… 第209章 神秘汉子- 没等艾达反应过来,老祖宗已经又说:“给我颗糖,快!” 虽然不知道老祖宗要干什么,但这种情况之下艾达也没时间跟她斗嘴了,索性直接从裤腰上的小包包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了老祖宗。(..info无弹窗广告) 老祖宗打开包装把糖往嘴里一塞,脸上立刻露出一股轻松的表情来,二话没说,一个纵身就从房顶上跳了下去,身体微微旋转,简直就像是一片从树枝上随风摇摆而下的落叶一般,很快就一个矮身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落在周二石身旁之后随即手中匕首一划,“唰”地一声,就把死死抓着周二石小腿的那棵鬼手花给斩断了根茎。 不过,血一从根茎里喷出来,落了血滴的地方立刻又滋生出了更多的鬼手花,而被斩断的那颗鬼手花想必也已经吸收了不少周二石的血,一张怪脸和两只漆黑地怪手已经从地上孕育成形,开始朝着四周围拼命地抓挠…… 老祖宗和周二石可没时间再管它们了,一脱险,赶紧用手都紧紧攥住了我在上面抛下去的绳子,可还没等往上爬呢,被傀尸群堵住的门口方向已经传来“哗啦”一声,堵住门口的一大堆傀尸立刻都被后面试图冲进来的傀尸给推得翻了一地,紧接着,一只只愤怒的傀尸已经破门而入,朝着老祖宗和周二石围了过去,我心说这下糟了,傀尸拼命往前冲,根本就没有留给老祖宗和周二石任何逃走的时间…… 好在,一看傀尸们破门而入扑向两个人,立在屋顶上的老虎赶紧把手里的两把突击步枪举了起来,先一阵狂射解决了一批傀尸之后,这才又将其中一把枪顺着漏洞扔给了老祖宗。.info 老祖宗一接过枪来赶紧扣动扳机,顷刻间,一只只横冲直撞扑上来的傀尸接连地被打烂了脑袋倒在地上,周二石自然也没闲着,连老祖宗递给他的匕首都没用,依旧是挥舞着一双铁拳一拳一个砸向冲上来的傀尸,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六七只傀尸砸碎脑袋闷死在了地上。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策,虽说两个人在老虎的配合下暂时解了围,但傀尸的数量太多了,一群群的扑上来,老祖宗和周二石连招架都已经费劲了,更别说趁机顺着绳子爬上来了,傀尸们根本就没给两人留下任何逃命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时候我灵机一动,立刻攥着那把古董匕首从屋顶上朝着石头屋子的屋檐处跑去。 我心里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我跳下去救老祖宗他们,也只不过是送死而已,与其送死,还不如趁机居高临下把刚刚从外面袭击我们的那人的真身给找出来,先收拾了他,再想办法救老祖宗和周二石就简单的多了。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来,毕竟那人在外面,也许还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已经穿过破洞逃到了石屋的屋顶上来,与其正面交锋,倒不如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等我悄悄溜到屋檐处一看,果然,借着月光就见石头屋子门口外一大群花白的傀尸群包围之下,露出了两个与众不同的身影来。 其中一个躺在地上不停地抽动着身体,似乎是在挣扎,但根本就站不起来,而这个人是庞亮,我仔细一看才注意到,他的一双手掌心已经被两个弯钩形的怪异刀子结结实实钉在了地面上,刀子插进他手心的地方套着一个圆形的护手,因此即便庞亮想要冒着把手废掉的危险强行把两只手拔出来,都不可能。 而就在庞亮的身旁一步开外,立着一个穿着一身夜行衣,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我注意他时,他正从地上的手雷箱里又掏出了一颗手雷来,冷笑着拔掉了保险环,但并没有直接扔出去,而是开始攥在手里压时间。 我一看这下可糟了,显然他是要偷袭正在石屋里和傀尸们死战的老祖宗和周二石,两个人正在专心致志的浴血厮杀,哪儿能抽出功夫来防止别人的偷袭,这颗手榴弹要是扔进去,估计老祖宗和周二石肯定要遭殃了…… 而我想到这里时,那个汉子已经把手扬了起来,看来是要把手雷给扔出去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了,但即便是赶紧提醒老祖宗和周二石小心,也已经无济于事了,两个人被傀尸拴住手脚,根本就逃不开。 危急关头我脑子一热,也管不了别的了,眼见那汉子要把手雷扔出去,我一个箭步就从房顶上窜了下去,直直扑向了那汉子。 而这时候,汉子手里的手雷已经脱手而出,我下意识地伸手往他扔出去的手雷上一抓,将将好把手雷凌空攥在了手里,而汉子显然并没有意料到我会从上空攻击,一时间竟然也愣住了。 趁这机会我抓着手雷狠狠往远处一扔,手雷脱手之后我刚一落地,就立刻“嘭”地一声在一大群傀尸的头顶上炸开了话,十多只傀尸立刻被朝着四面八方射出的弹片刺穿了脑袋,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而这颗手雷,我原本其实是想直接趁着那汉子不注意塞进他的嘴里的,毕竟不管他是谁,他害得庞光现在生死不明,我还有什么手下留情的必要呢?不过一想起庞亮还被束缚在他脚边上,我也只能直接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他扔出去的手雷原本就已经压了时间,就算我能成功顺手把手雷塞进他的嘴里,自己和正在他脚边的庞亮也根本就来不及多开,就等于买一赔二同归于尽了…… 不过,趁着我抢走手雷那汉子愣住的功夫,我落地之际还是恶狠狠一脚就朝着他身上踹了过去,汉子一时不慎立刻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我一落地,周围的傀尸立刻就朝着我扑了上来,直到这时我也终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果然跟我之前预想的一样,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完全不会招惹来傀尸的进攻…… 难道说,他也不是人? 可这个人体貌健全五官端正,怎么看都不像是跟庞亮一样相同的东西,唯独借着月光一看,那人的脸上手上全都反射出一股清晰可见的油光,看起来似乎和常人有些区别。 趁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击,我赶紧弯腰拔掉了扎在庞亮双手上的两把怪刀,庞亮是感觉痛楚,我一救他起来,他立刻也在大批的傀尸的包围下加入了战局和我并肩作战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愣在不远处的神秘汉子,立刻问庞亮说:“庞亮,那人是谁?” 庞亮很想回答,但一张嘴,却说出了一大串我根本听都听不懂的声音,我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原来是他的嘴,已经被人给豁开了,甚至舌头也被割掉了一大截,这显然都是那个神秘出现的汉子干出来的。 而汉子非但没有急着朝我攻过来,反而立在傀尸群中朝着我冷笑了起来,我倍感惊讶,他简直就跟庞亮以及之前的红发怪人一样,就算身处在成百上千的傀尸大军之中,可那些傀尸还是完全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 而我稍微一惊,余光中却扫见那人一直垂在身旁的手掌忽然一翻,手指动弹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里飞了出来,可我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就觉得肩膀上又一阵刺痛传来,那东西已经立刻顺着我的肩膀插了进去…… 第210章 项白河- 我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一分神,几只傀尸已经朝着我扑了上来,好在庞亮及时发现我有危险,趁着我身后挡住的门口内大部分冲进去的傀尸已经被老祖宗用枪打穿了脑袋,二话不说立刻拦腰把我扛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怒吼,扛着我就朝石头屋子里一阵猛冲,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老祖宗和周二石的身旁。(..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四个人一回合,傀尸自然又聚在一起被吸引了过来,好在老祖宗枪里的子弹还没有打光,立刻一边掩护着我们,一边朝着庞亮惊声呼道:“快,快先把头狼弄上去,我给你们打掩护……” 然而,我整条胳膊却像是直接被神秘汉子弹出来的东西扎断了手筋一样,一阵撕心裂肺地剧痛之下,竟然完全使不出一丝的力气来。 趁着老祖宗和周二石挡住那些傀尸的进攻,我趁机用手握住插进肩膀里那东西,咬着牙往外一拔,这才看清楚,拔出来的东西是长条型的,已经被我的血染成了红色,而且完全没有尖,插进我肩膀的那一端,只是个圆滚滚的小圆头。 我仔细一看,心里猛地一震,那东西,不就是根普普通通的筷子吗? 一根筷子竟然成了废我一条胳膊的暗器,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可这时候,心里却忽然又萌生出了一副画面来,那是我们进入秃龙沟之前的时候,在快到达秃龙沟洞口时,无意间从草丛里发现了几具探穴人的尸体,而杀死那些人的凶器,是一根血红血红的筷子…… “难道暗算咱们的是厨子?” 我心里一惊,不由地叫出了声音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厨子也是暴风女神的一员,据说加入暴风女神之前是个职业杀手,河南人,从小就在少林寺里习武,而且身兼三大绝技:一筷杀人、一指夺命、一刀封喉,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 我们之前有过一次照面,就在我们还没进入这座神秘村庄的时候,一名女兵无意间踩中了暴风女神的人布置下的老式地雷,着实被躲在草丛里一直监视着我们的厨子好好的摆了一道。[就爱读书] 不过,他为什么要致我们于死地呢?就算他想杀了我们,但周二石和艾达毕竟和他一样都是暴风女神的一份子,难道他不知道有自己人跟我们在一起? 而我无意间说出声来之后,周二石立刻瞪起了双眼,猛地一拳头砸出去,直接砸在眼前一只傀尸的胸口上,把它砸得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就听见周二石气呼呼骂道:“你说什么?袭击我们的是厨子?” 我没说话,只是趁着没有傀尸扑上来的空档,把手里的筷子递向了周二石。 周二石一把将筷子夺了过去,只看了一眼,立刻出乎意料地把筷子塞进了嘴里,一节一节嚼得粉碎…… 我直接看傻了眼,虽说自打认识周二石一来就没看他有过好脸色,可他被气成这样,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怎么了? 没等我问,就听见周二石一边凶猛地招架着傀尸的进攻,一边怒吼道:“厨子,你个混蛋,我早就该猜到是你!为了个副组长的位置你竟然连我们都要一起弄死!” 周二石一喊,外面立刻又传来了厨子的笑声:“嘿嘿,二爷,这事儿你别怪物,我也是听命吩咐,你忘了吗?项爷说过,咱暴风女神唯一的纪律就是要敌我分明,连敌我都分不清楚,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几个胆子还真不小,为了活命竟然跟敌人合作,连敌我都分不清了,还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我又震惊了,虽然我早就听说过暴风女神这个组织的凶残,可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凶残到了这种地步,难道只是为了自保而变通性的跟竞争对手暂时合作,也要以死谢罪?这太可怕了。 而这时周二石却又怒吼道:“厨子,你少拿项白河来压我,说什么纪律不纪律的,你分明是公报私仇,嫉妒我抢了你副组长的位置!你别得意,如果项白河知道你为了这种事害死我和艾达,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周二石这话一出口,我也暗中又记住了一个名字――项白河。 原来,这个人才是暴风女神真正的领导者,而从周二石的话里也可以听出来,显然,这个人并没有和暴风女神的其他成员一起行动,因此才给厨子创造了这么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 紧接着,就听厨子又立在门外狂笑道:“哈哈,这我当然知道,所以,你们的真正死因我是绝对不会让项爷知道的……” 他话音刚落,一颗手雷立刻又在夜幕的掩护下朝着我们飞了过来,大家心里清楚,手雷一定又被厨子压了秒,一飞过来,我们只能赶紧躲开,但傀尸肆虐,我们又能往哪儿躲呢? 可就在这时,庞亮嘴里忽然又传出一声怪叫,紧接着朝飞过来的手雷扑了上去,身形跃起拼命地用手一拍,“啪”地一声,把手雷又原路拍了回去,但手雷刚从他掌心脱离,立刻“嘭”地一声在空中炸开了花,庞亮的手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来,就眼睁睁在我们面前被炸碎了整条小臂…… “庞亮!” 我们立刻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可这时候,却听见庞亮尽量用能让我们听懂的话,含糊不清地嘶声吼道:“你们,都上去……这里,交给我……” 他语气坚决,却更让大家心疼了,可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毕竟傀尸们不会对他发起攻击,由他掩护的话,大家也可以趁机一个一个的爬到屋顶上去。 看我们都在犹豫,庞亮又怒吼了一遍,我这才点了点头,一张嘴,声音已经颤抖了:“兄弟,!我们先上去,上去之后马上救你……” 说着我又朝周二石喊道:“二爷,帮我们一把……” 说着话,我把老祖宗手里的突击步枪抢了过来,朝着庞亮的手里扔了过去,庞亮单手结果枪来,对准冲上来的傀尸立刻一阵扫射。 趁着这机会,我用唯一还能用的一只手把老祖宗又给强行扛上了肩头,再一看,周二石已经心领神会地双手十指交错,我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周二石手掌中又狠狠一踩,借力窜向了屋顶上。 不过,两个人的重量毕竟比不了一个人,何况我也受了伤,更没有提前助跑,因此根本就没能直接窜上屋顶,身体已经开始下落,好在老祖宗及时抓住了绳子,又单手拉住我的胳膊,这才总算保持了平衡,屋顶上老虎一声令下,几个人赶紧齐心协力把绳子拉了上去,我们两个这才脱了险…… 随后大家也没怠慢,赶紧又把绳子扔了下去,趁着庞亮挡住那些傀尸,把周二石也给拽了上来,这时在往下面一看,石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傀尸到处横冲直撞着,没有了目标,甚至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而庞亮还在拼命地朝着那些行尸走肉开枪,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和痛苦。 除此之外,一滴滴血落在地面上之后,不知不觉间,石屋里已经悄悄生出了十多棵鬼手花来,最可怕的是这些鬼手花的捕食对象竟然不光光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甚至连一些不慎被鬼手拉住的傀尸,都已经鬼叫着成为了鬼手花的猎物和养分…… 整个石屋,已然成为了傀、鬼手花和活尸三种怪物乱战的战场…… 我们都惊呆了,而这时候,一阵轻微地咳嗽声将我们拉回了现实,大家赶紧回头一看,一直静静躺在后面的庞光,竟然微微地张开了眼睛,开始试图撑起身子来…… 他果然还活着…… 第211章 庞光之死- “庞光!” 眼看庞光清醒了过来,大家心里一阵激动,然而没等围过去,就听见庞光虚弱的开了口:“他—他真—真的是……是我哥吗?” 我心里一阵悸动,果然,他最在意的还是庞亮。 虽说这一路上,对于庞亮的事情我们一直在瞒着他,但这一次,显然已经再也瞒不住了。 见庞亮面无表情地朝着我望了过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我想告诉他真相,但却又怕真相说出来之后,对他太残忍,他会接受不了。 换了谁,愿意接受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甚至光是看到那张脸都会被吓得毛骨悚然的大哥呢? 而庞光虽然还不能动,但是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我心里的为难之处,不自觉地,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立刻又说:“头狼,快—快告诉我,我—我—我想我哥……” 一时间,我的眼眶也已经湿润了…… 而这时候,周二石忽然也在我身后怒吼了起来:“庞亮!快上来!快上来啊!” 我和老祖宗跑过来看庞光的时候,他和艾达几个人还在忙着把庞亮也从石屋里拉上来,虽说那些傀尸都不会攻击他,但一直躲在傀尸群中的厨子、地上冒出来的鬼手花,对他来说却依旧是最大的危险。 一想起庞亮来,我赶紧也跑了过去,朝着房顶的漏洞里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虽说那些傀尸都不会伤害庞亮,但此时此刻,庞亮却已经被两棵在地面上盛开的鬼手花给缠了住,根本无法挣脱,而距离庞亮脚边不远的地方,一团黑影已经逐渐形成了一张正在缓缓蠕动的脸孔,两只黑黝黝的胳膊也已经成型…… “庞亮,快拉住绳子!快拉住绳子啊!” 我不断晃着手里的绳子,希望能让庞亮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抓住绳子,我们好顺势把他给拉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而庞亮果然不负众望,绳子晃到眼前的同时,一把就将绳子拽在了手里,大家赶紧帮忙往上拉。 奈何,那两棵鬼手花却死死拉住他的脚,拉得太紧了,我们再用力拽,拉得庞亮的手都已经被绳子磨得掉了皮,可还是无法把他给拽上来。 就在这时,伴随着石屋外面厨子的狂笑声,又一颗手雷顺着门口飞了进来,眼看着手雷直直朝着庞亮飞了过去,所有人都慌了神…… “庞亮,快闪开……” 可虽说大家都心急如焚,但庞亮的一双腿被地面上的鬼手花拽着,闪又能闪到什么地方去呢? “嘭……” 眼睁睁地,滚落在庞亮脚边的手雷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了一团金色的火花,我们正在拉着的绳子忽然一轻,伴随着被手雷炸得四处乱飞的傀尸,庞亮的身躯立刻就被我们从下面给拽了上来。[就爱读书] 可一口气把庞亮拽到屋顶上之后再一看,大家都愣住了,刚刚手雷的爆炸,已经彻底炸掉了他的两条腿,眼下,他就像那只白毛犼一样,用半个血肉模糊的身子趴在房顶上,扫视着我们…… “庞—庞亮……” 看他那副模样,如果我们不知道他是庞亮的话,恐怕看都不忍心去看一眼,他的头原本就已经残缺不全了,胳膊也被手雷炸掉了一只,而这一下,他连下半身也都失去了,再也看不出个人的样子来…… 但被我们拽上了房顶之后,庞亮并没有跟我们说一句话,而是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拖着半截身子开始拼命地往前爬行,朝着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庞亮爬了过去…… “兄……兄弟……兄弟……” 他的口齿越发不清楚了起来,语气有些焦虑,但勉勉强强还能听得清是在说些什么…… “兄弟,你没……没事吧?” 听到庞亮的声音,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庞亮再度沉沉地抬起了眼皮,歪着头朝着庞亮望了过去,而几乎同一时间,庞亮立刻低下了头,不敢抬起自己那张狰狞且残缺不全的脸来看庞光…… 可是,那张脸在月光的照射下终究还是无处遁形,庞光的眼神中立刻露出一片茫然凄凉,其中更夹杂着几许难以置信般的恐慌…… “别……别看我……求你别看我……” 庞亮低着头含糊不清地不住嘀咕着,也不知道是源于惊恐还是惭愧,身体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而这时,庞光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微微张了张嘴,一阵虚弱的话语从口中传了出来:“你—你真的是……是—是我哥吗?” “我……” 庞亮愣了住,张了下嘴,似乎是想承认,但随后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来,这副模样,他怎么敢点头应下呢…… 但一见庞亮没有回话,庞光立刻又虚弱地问道:“快—快说啊……你到底是—是不是我哥?” 说话时,庞光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开始情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我……我好想……好想我哥啊……” “兄……兄弟……我……” 庞亮吞吞吐吐哽咽了许久,终还是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了,立刻一抬头,又张嘴说:“没错,庞光,我就是你……” 但那话还没说完,庞亮的话语忽然戛然而止…… 再看庞光,已经瞪着眼张着嘴,在没有一丝气息了…… “庞光!” 见事不好,大家可没心情再继续关心屋顶下面的事情了,立刻都跑过去把庞光给围了起来,老祖宗抹着眼泪试了试庞光的鼻息,又试了试他的脉搏和心跳,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泪眼婆裟的朝着我们摇了摇头…… 庞光,走了…… “兄弟!兄弟!兄弟啊!” 一瞬间,庞亮仰天痛哭了起来,似乎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以及对自己懦弱的不满。 看庞光的表情,临死还是一副渴望得知真相的嘴脸,显然,他并没有等到庞亮把真相说出来,就已经…… “庞亮!你醒醒!你起来呀!” 而我们一群人中除了庞亮之外,最痛苦的莫过于老祖宗了,虽说她跟庞光的交情也说不上太深,但自从上山之后,毕竟两个人一直像是亲姐弟一样互相照应着,虽说老祖宗脾气霸道了一点,但向来都把庞光照顾的无微不至,庞光也出奇的听老祖宗的话,如今,她却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从此天人永隔。 一股哀伤袭上心头,我难免回忆起了当时我们三个人相遇相识以及相互照应着上山的过程,点点滴滴,有苦有甜,而我们三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从敌人变成了朋友,并且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却已经…… 老祖宗哭了,我也哭了,连直到现在说白了都还跟我们亦敌亦友的丁三爷也哭了,毕竟丁三爷和庞光、庞亮两兄弟算是认识时间最长的,虽说期间除了生意关系之外,最多的只能说是丁三爷对庞光、庞亮两兄弟的利用,但如今患难与共的老相识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人世,谁又能不动容呢…… 但就在这时,庞亮的哽咽声忽然从旁边响起:“各位,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帮不了你们了,我弟弟也没了,取弹药的事情,看来已经帮不了你们了……” “庞亮,别这么说,你……节哀顺变……” 庞亮趴在地上,用唯一剩下的一只手颤抖着抹了抹庞光的脸庞,哭得更凶了,但他不是人,只不过是具还能行动的活尸而已,活尸是没有眼泪的…… 而情况变成现在这样,完全要归罪于一直隐藏在傀尸堆中没有露面过的厨子,我不禁起疑,他为什么可以像庞亮一样不受到傀尸的攻击呢?难道说,他也并不是活人? 看我愁眉紧锁,周二石似乎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人的确表里如一,还真是粗犷实在,立刻朝着我说道:“兄弟,你想知道怎么回事吗?我可以告诉你!” 他话一说完,立在一旁的艾达赶紧拉了他一下,朝着他使了个眼色,但这个眼色不用还好,一用,周二石反而瞪起了眼来,一把甩开艾达的胳膊,骂道:“艾达,你干什么?那小子想干掉咱俩,难道我们还包容着他?” “但他毕竟……毕竟是我们自己人……” 周二石是个粗鲁人,哪儿管得了那么多,直接骂道:“去******自己人,老项说过,恩仇必报,今儿他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他!” 说着话,周二石立刻转过头来朝着我说道:“头狼,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厨子能在傀群里穿梭,确实是有过人的天赋,他是个死婴……” “啊?死婴?” 一听这话,我心里猛地一震。 死婴?这怎么可能呢?顾名思义,死婴就是死掉的小婴儿,可那个厨子还活得好端端的,而且是个看起来已经三十来岁的成年人,他怎么可能是婴儿呢? 这时候,周二石却又说道:“不不不,我说的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厨子从小的时候,是个死婴。我听项白河说过,厨子出生在阴时阴地,他老娘生他的时候难产,大夫看完之后说大人大出血死了,孩子也已经被憋死在了母亲的肚子里,弄不出来了,于是,当时在场的亲戚朋友就直接把母子埋到了坟地……” 第212章 人油- 说到这里周二石顿了一下,我心里立刻疑惑了起来,既然孩子和大人都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死,那么项白河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疑惑刚上心头,周二石喘了口气就又接着说道:“结果大家伙儿已经把母子俩都装棺了,刚挖好坟坑子要下葬,结果你猜怎么着?没等下葬呢,棺材里就传出来一阵婴儿的哭闹声,据说把当时的人都给吓坏了,以为闹鬼了呢,不过后来大家看棺材里除了哭声之外似乎没什么别的异常,这才有几个胆子大的走过去把棺材钉给拔了,结果打开棺材一看,你猜怎么着……娘的,棺材里都是血,原本已经被憋死在孕妇肚子里的小孩儿竟然自己从******肚子里跟个蛆一样钻了出来……” 周二石说到这里时,我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后又听他说:“后来,那个婴儿就被带回了家,从小就死气沉沉阴阳怪气的,再后来连他爸都觉得这孩子不祥,就送到了少林寺里让他自食其力练武修身,说白了就是把他给扔了,之后那个孩子长大了,别的不喜欢就喜欢血,离开少林之后就到处为非作歹,没想到还真闯出来一番名堂,也就是现在的厨子。这小子阴时阴地出生,又是个死婴,因此身上阴气很重……” 周二石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赶紧问道:“也就是说,因为他身上阴气重,所以那些脏东西才把他归类为了同类,不碰他?” 哪儿知道我说完话,周二石却摇了摇头,又说:“那倒不是,重点不在于他的阴气,在于他自己提炼的人油。” “人油?那是什么东西?” “顾名思义,就是人的油。”艾达也憋不住了,插话说:“你知不知道厨子是个杀手,却叫厨子?因为他做杀手之前真是个厨子,而且做了杀手之后,他也会长期在家里摆一口锅,锅里倒满了用各种动物尸体提炼出来的荤油,所以所有人才都叫他厨子……” “荤油?这又是为什么?” “这叫以油炼油,用动物的尸油来油炸自己的肉,再从自己阴气原本就比较重的肉块里榨取出一种阴气很重的油来,就叫人油……”艾达回答道:“我们是做盗墓这一行的,走遍世界,随时都可能在各地的古墓里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因此厨子的人油就是最好的保障,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把油涂在身上保命用,不过,那种油是用厨子自己身上的肉炼制出来的,很宝贵,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给我们用……” “也就是说,厨子的身上涂了那种人油,所以才不会受到傀尸的攻击?” 艾达和周二石同时点了点头,我心里却灵光一闪,赶紧又问:“那么,厨子的人油藏在什么地方?” “一般他都戴在身上,像宝贝一样藏着。” 周二石话一出口,我想都没想撒腿就朝着屋檐处又跑了过去,可还没等冲到屋檐边上,一颗手雷就从正前方朝着我飞了过来,我心里一惊,赶紧转身朝着一旁扑倒,背后立刻响起“嘭”地一声炸响,手雷爆炸的时候我已经趴在了屋檐上,耳朵的嗡鸣中,就听见石屋下的尸群中又传来一阵狂笑声,借着月光我用余光一扫,果然,厨子还藏在尸群里…… 我刚要爬起来,身旁又窜过了一个黑影来,一看,竟然是老祖宗。 没等我说话呢,就听见老祖宗说:“头狼,我猜你一定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对吧?”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地微笑,而我也已经看到了希望,人油,也许这东西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但想到这里,我还是又皱起了眉头来,朝着老祖宗说:“话是没错,可是厨子已经发现咱们在屋顶上了,要接近他,不容易……” 我刚说完话,还没等老祖宗回答呢,背后却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惊悚地狂叫声,声音凄厉无比沙哑异常,吓得我和老祖宗赶紧都回过了头去。(..info无弹窗广告) 回头的一瞬间,就看见樊荣和艾达已经尖叫了起来,而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飞快地从地上爬起,狂奔着朝我和老祖宗冲了过来…… 我和老祖宗大惊失色,没等反应过来呢,那人已经跑到了我们眼前,直到这时候我和老祖宗才终于看清楚,那个一边怒吼着一边朝我们狂奔过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庞光? “他……” 一见庞光又活了过来,老祖宗直接愣了住,甚至都已经忘了闪开,但庞光只是瞪着眼睛凶猛地往前冲,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我们面前停下来的打算,好在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拽了一把老祖宗,狂奔中的庞光这才结结实实擦着她的肩膀闯了过去,“嗖”地一声就窜下了房顶,落进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傀尸群中…… “庞光,快回来!”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呢,但一看庞光做出这种异常举动来,大家都吓坏了,他死而复生虽然太奇怪了,但毕竟是好事,可他一旦落进傀尸群中,恐怕自己的一身肥肉马上就会被周围的傀尸给撕扯得粉碎…… 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我和老祖宗都为之一愣。 落入傀尸群的庞光怒吼着挥舞着胳膊,一阵横冲直撞,但是,周围的那些傀尸虽然被他乱拳打得东倒西歪,但却完全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转眼间的功夫,庞光已经从傀尸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看不见了,吼声也越来越低,最终悠悠扬扬地消失殆尽…… “庞—庞光!庞光!” 变化突如其来,我们根本缓不过神来呢,厨子的手雷又已经从傀尸群中飞了上来,虽然他在下面看不到我们的位置,但刚刚那么一喊,厨子无疑已经依靠声音确定了我们的所在之处。 我拽着老祖宗赶紧往回跑,这一次,手雷直接落在了房檐上,一声爆炸之后,大半个房檐稀里哗啦塌陷了下去…… “庞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庞光会……” 侥幸逃过一劫之后,老祖宗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起了在后面一直守护着庞光的哥哥庞亮来…… 但话没说完,老祖宗却已经愣了住,我赶紧也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庞亮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已经被手雷炸掉了两条腿和一只胳膊的身躯,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他唯一剩下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来放在额头处,已经开始发霉发腐的手指上还粘着一块块碎肉,而距离他手掌放置位置不远处早已经残缺不全的脑袋上,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血洞,大小、角度看起来,一眼就能看出是庞亮自己把自己的手掏了进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为什么又一动不动? 我赶紧跑过去叫了庞亮两声,但他却瞪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就像是真死了一般…… 谜团再度笼罩上了我的心头,怎么会这样?即便身体被炸碎了一半、即便胸口被白毛犼掏出一个大洞、吃了五脏六腑,庞亮却都一直以活尸的状态活着,可现在为什么却…… “难道说……” 忽然,老祖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越发地难看了起来。 但还没等她说出后半句话来,背后已经又传来了一声爆炸,伴随着爆炸射向四面八方的手雷残片,甚至已经“叮叮当当”地打在了我们的脚底下…… 大家回头一看,屋顶又一大块面积已经被厨子用手雷给轰掉了,显然,他既无法确定我们现在的所处位置,又不敢贸然上来和我们正面交锋,所以打算用手雷把整个石屋的房顶炸掉,这样一来,就算炸不死我们,掉下去之后我们也绝对活不了…… “头狼,厨子就交给你了!你给我认真点儿!” 老祖宗忽然阴阳怪气地朝着我点了点头,没等我弄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呢,老祖宗已经抢过老虎手里的一把步枪来,箭步朝着房顶上的破洞跑了过去,紧接着俯身一把抓住绳子,一个纵身就又跳进了已经布满僵尸和鬼手花的石屋里,紧接着,她的声音又顺着屋顶的漏洞传了出来:“周二石,拉住绳子!” 周二石可不敢怠慢,赶紧稳住步伐拉住绳子,片刻之间,石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激荡的枪声,我赶紧跑过去低头一看,老祖宗正像人猿泰山一样单手抓着绳子在空中摇荡着,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突击步枪断断续续射出火舌来,朝着门口的方向打去…… “厨子,做人不能太阴险卑鄙,你******还算不算男人?有种进来咱们两个单挑!” 老祖宗一边骂一边开枪,我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她是想以自己作为诱饵吸引厨子的注意力,这样一来我也好趁机悄悄从屋顶上摸过去,想办法偷袭厨子。 我心里清楚,这个方法太危险了,但无疑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了。 第213章 生死关头- 老祖宗开始行动之后,我赶紧蹑手蹑脚朝着房檐处又摸了过去,老虎和周二石也跟了过来,偷眼朝着下面一看,厨子的身影正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傀尸群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info[] 老虎二话没说,立刻架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来要瞄准,我赶紧把他拦了下来,劝阻道:“老虎,不能开枪。” “啊?为什么?”老虎诧异问道。 “他故意躲在傀尸群里,估计就是怕被我们偷袭,步枪和狙击枪也比不了,你就这么开枪,命中率几乎为零,要是一枪干不死他,他一定会隐藏的更深……” “哎,我也知道这一点,可现在除了这样之外,哪儿还有别的办法,咱总不能直接跳下去把他海扁一顿吧?那样的话,估计没打死他呢,咱们三个先交代了……” 我沉默了一下,立刻皱了下眉说:“老虎,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们的目的不是弄死厨子,是要他身上的人油,你刚不是也听周二爷说了,厨子之所以能待在傀尸群里安然无恙,主要是因为身上涂了自己炼制的人油,如果我们能拿到人油,就可以轻松穿越傀尸群,到村口把女兵连的物资取回来了。你要是真开了枪,打不到他他肯定会藏的更深;要是真一枪打死他,他倒在傀尸群里,咱再要拿东西就更不容易了……” “可是……” 老虎的神色犹豫了起来,但没等他说话,我就又拦住他说:“老虎,眼下再不拼一次命,以后可能就再也没命拼了,你用枪在上面掩护我,二爷跟我下去给我打掩护……” “不行,你不可以……” 没等老虎话说完呢,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顺势一个箭步就朝着傀尸群里跳了下去…… 周二石这种人浑身是胆,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看我一动,自己当然也不含糊,猛地一个纵身也跟着我窜了下去…… 我俩一前一后扑向尸群,而厨子的注意力一直被石屋里作为诱饵的老祖宗吸引,直到我已经飞跃到他头顶时,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但为时已晚,我身子往下一压,从他头顶飞过的瞬间,两只手猛地一下就扣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向后带翻在了地上…… 而我一落地,周围的一大群傀尸立刻朝着我扑了上来,这时候幸亏周二石及时落地,猛地一抡手里的狙击枪,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四周围一大片傀尸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起身压住正要挣扎起来的厨子,又朝着周二石喊道:“二爷,手榴弹!快抢手榴弹!” 周二石恍然大悟,趁着新一批傀尸还没扑上来的空档,赶紧弯腰去提摆在地上的手榴弹箱子,但手没等碰触箱子边儿呢,被我压在地上挣扎的厨子忽然一甩手,瞬间,一根筷子猛地穿透了周二石的手掌,疼得他咧了咧嘴,但并没有叫出声来,眼看又一群傀尸扑了上来,周二石瞪着眼睛又单手抡开了手里的狙击枪,趁机抬手用牙咬住插进掌心里的筷子,猛地一甩头,带着一团血迹,整根筷子立刻“噗”地一声从他的手掌心里被拔了出来…… 这时,一阵枪声响起,开枪的是老虎,他本想直接瞄准厨子先把他干死,但厨子一直被我压在身下挣扎,根本瞄不了准,而周围的傀尸又已经张牙舞爪扑了上来,无奈之下老虎只能先瞄准那些傀尸,替我和周二石解围。 周二石和老虎为我掩护的同时,我借着月光一眼就扫见了厨子的腰间绑着两个布袋子,袋子里插得满满的全都是筷子,显然这就是他的暗器包。 趁厨子不备,我一拳头闷在了他的脸上,趁他还没反抗,双手一边一个就把他裤子上的筷子包给抓了下来,远远地扔进了傀尸群里,拿下了他的武器,我心里立刻轻松了不少,如此一来,我们两个就等于一对一徒手厮杀了,我也再用不着怕他扔筷子偷袭我。 哪儿知道,我正这么想着呢,肚子上立刻传来一阵剧痛,厨子趁我不注意顺势一下就把我从身上推了下去,倒下时,我清晰的看到他右手食指被染得血红,而我腹部偏右已经被他用手指捅出了一个估计一厘米左右的血洞来。 一挣扎起身,厨子立刻冷笑了起来:“嘿嘿,小子,没想到你身子骨还真够结实的,老子苦练了二十多年的少林绝学一指禅竟然都捅不死你……” 被厨子一说我才想起来,一直被他用筷子偷袭之后,我竟然忽略了他的另外两大绝技,原来,所谓的一指夺命所指的竟然是他从小在少林寺学来的绝技一指禅,那么,第三大绝技一刀封喉又是…… 我借助月光的照射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他浑身上下似乎根本就没有可以放刀的地方,难道刀藏在他的衣服里面,被藏了起来。 虽说我在部队也学过几下子,但面对这种从小习武的悍匪,哪儿敢大意,正要朝着他再度扑上去,一旁打掩护的周二石竟然已经举着刚从手上拔下来的那根血筷子朝着厨子扑了上来…… “厨子,我他妈宰了你!” 哪儿知道,眼看周二石一筷子朝着自己刺了下来,厨子忽然身形一晃,双手抬起的瞬间一把就攥住了周二石的胳膊,右手攥成拳头在周二石手腕上狠狠一拍,周二石一声惨叫,立刻就松了手,筷子也从掌心里掉了出来。 可这还不算完,厨子并没有几许瞄着周二石穷追猛打,反而是又转身从他身旁晃了过去,伸手一下就用剑指夹住了正要落到地面的筷子,转身之际又朝着斜上角一扔,筷子瞬间没入了老虎握着枪的手背上…… 顿时立刻响起一阵枪声,子弹几乎在厨子的脚边炸开了花,不看也知道,肯定是老虎刚刚在用枪瞄准厨子,结果被厨子给发现了,而周二石攥着筷子冲上来,正好给周二石创造了一个袭击老虎的机会…… 眼看情况不妙,我也没敢闲着,赶紧冲上去一拳头就闷向了厨子的脸,厨子刚刚转过身来,虽然余光已经发现了我,但根本已经来不及躲开,一声闷响传来,这一拳正好落在厨子的脸上,打得厨子往后倒退了几步,周二石冲上去,趁机一把就将他抱了住…… “二爷,小心他的刀!” 我再度冲上去时故意提醒了周二石一句,但周二石并没有回答,厨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我趁机冲过去就又往厨子肚子上补了两拳,趁着周二石用手里已经弯曲的狙击枪束缚住厨子的双手,立刻开始在他身上一通摸索了起来…… 而手刚摸到他左侧裤子口袋,就感觉到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我赶紧把手伸进去一抓,真抓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来,周二石一看,立刻大叫道:“没错,就是它!人油!” 我心里一阵大喜,但刚拿走瓶子还没来得及转身呢,周二石忽然又一声惨叫,就听见“咔嚓”一声,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攥住了二爷的一根手指头,猛地一掰,手指头立刻扭曲地向后翻了过去。 手指一被掰断,周二石哪儿还有心思继续束缚着厨子,从周二石的束缚下挣脱的同时,厨子一把就把我握在手里的瓶子抢了过去,顺势一脚把我踢翻在了地上。 我赶紧爬起来,但周围的一大群傀尸又已经越冲越近,好在老虎一直用枪保护着我和二爷的安全…… 趁着我们不注意,厨子已经又冲到了那箱手雷边上,一声冷笑,立刻把整箱手雷搬了起来,朝着我们狂笑道:“嘿嘿,想跟我斗,老子这就送你们全都上西天!” 说着话,厨子忽然全力抡出手里的手雷箱子,“啪”地一声,箱子撞在石屋的墙上立刻摔得粉碎,里面几十颗手雷滚落得满地都是…… 还没等我们弄明白厨子的意图呢,他忽然又举起了一直拿在手里的最后一颗手雷来,二话没说,直接拉掉了保险环…… “糟糕!”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瞬间,已经彻底明白了那家伙的打算…… 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下我们已经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了,手雷在厨子手里压了两秒钟之后,他猛地一下将手雷朝着墙根下扔了过去,手雷一出手,一转身就钻进了傀尸群里,再也寻不见踪迹了…… 而老虎现在正用枪尽全力为我和周二石打掩护,哪儿还有时间对付他…… “老虎,快跑!快去救老祖宗!” 手雷爆炸迫在眉睫,第一颗手雷炸响之后,滚了一地的手雷一定会因为受到波及而接连爆炸,虽说进攻型手雷威力比较小,但这么多手雷一起爆炸的话,估计大半个石屋都会被夷为平地,到时候,还趴在房檐上掩护我们的老虎、之前为我们吸引厨子注意力的老祖宗以及其他人,都活不了…… 第214章 死而复生- 而老虎也已经意识到了眼下的危险,虽说知道我和周二石情况危急,但为大局考虑,哪儿还敢多耽误一秒钟,赶紧爬起身来转身朝着房顶里侧跑去…… 他一跑,我和周二石也不敢闲着,没等周二石明白过来,我赶紧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朝着冲向石屋的一大波怪物迎面冲了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第一颗手雷已经在我们身后的墙角下炸开了花,“轰”地一声,一股气浪立刻从我们背后扑了过来,紧接着,一颗颗手雷从后面接连爆炸,凶猛地爆炸声连成一片,无数不知道躲开的傀尸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老虎原来待的墙壁和屋顶,也在爆炸中“轰隆”一下轰然倒地,伴随着四起的烟尘,只剩下一大片废墟了…… 可周二石我俩哪儿还顾得上别人,就算想回去救其他人,但至少自己也得先自保才行。 一看爆炸声四起,周二石立刻护到了我的身后,挡在我和手雷炸出来的碎片中间,以免我受到伤害,但从他的几声闷哼里我就可以听出,虽说他保护了我,但他自己伤得并不轻…… 我俩在傀尸群中一阵横冲直撞,一阵激烈的爆炸声中,我们总算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没有了老虎的支援,我们两个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步步艰难…… 眼看着周围的傀尸一波接一波的冲过来,周二石忽然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单膝跪在了地上,我刚要拉他起来,但他却已经先把手里的狙击枪塞进了我的怀里…… “二爷,你这是……” “我不行了,你自己快跑!” 只我们说句话的功夫,傀尸群又已经逼近了周围,我赶紧抡起枪杆子来尽量打退他们,但自己毕竟没有周二石那身蛮力,要对付四面八方的一群群傀尸哪儿有那么容易,可眼下光是看周二石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这一场场恶战下来,他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了。(..info) 可虽说是刚刚认识不久,但眼下毕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何况,就算丢下周二石不管,我也根本无法从这一大片傀尸的爪牙下逃出去…… 想到这里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狙击枪打退周围冲上来的傀尸,一边朝着周二石笑道:“二爷,看来咱俩得一起死在这儿了!” 我一笑,周二石立刻也哈哈狂笑了起来:“你小子还不错,跟你死在一起倒是还不亏!不过,不知道咱俩死了之后能变成蝴蝶比翼双飞不,妈的,就算变成俩蛾子也行啊,哈哈……” 想不到死到临头了,他竟然还能这么豪爽,就像完全不把死亡当做一回事儿一样,不禁让人肃然起敬。(就爱看书网) 在我的搀扶下,周二石再度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我把狙击枪递过去之后,他却并没有把这把自己“专用”的武器接过去,而是留给了我,自己则挥舞着一双已经沾满了腐肉和血的拳头,乱砸一通,可无论是速度和力道,都明显比原来降低了许多,我俩都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甚至心里已经有了数,明白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在傀尸的包围下一命呜呼,甚至连死都落不下一个全尸…… 终于,我再一次举起狙击枪来猛地砸向正前方的几只傀尸时,那把已经伴随着周二石结果了无数傀尸的狙击枪,立刻“呼啦”一声散落成了一堆零件,只剩下一只枪管还捏在我的手里,显然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我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双脚一软“噗通”一下就跌在了地上,周二石立刻在旁边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兄弟,撑―撑不住了吗?嘿嘿,快站起来,咱是爷们儿,爷们儿就算是死,也得……也得站着死……” “对,站着死!” 我笑了笑,一抓周二石已经被傀尸抓的满是伤口的大腿,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看着又一波傀尸争先抢后地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本以为这次我们死定了,可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枪声却忽然传来,伴随着那阵枪响,周围的傀尸忽然一片一片地被子弹穿碎了脑袋,接连倒在了地上…… 莫名的枪声传来,我和周二石都愣住了,我心说难道是老虎又赶过来掩护我们了?可一瞬间就发现绝对不是这样的,因为这阵枪声并不是突击步枪的声音,而是机枪声,再说声音传来的方位也不对,并不是从我们身后的石屋残骸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我们的正前方,也就是石屋对面的那一大群傀尸后面…… 据我所知,整个村子里只有两挺机枪,第一挺就是樊荣那把,已经被孙咪咪给要走了,按照孙咪咪的秉性,这种时候她绝对不会赶来救我们的,因为想弄死我们的原本就是她。 而第二挺,也归属于女兵连,不是轻机枪,而是用来防御驻扎地的重机枪,我们进村子时感觉带着一起上路太累赘了,因为那东西不单沉重,而且使用起来不大方便,毕竟进村时太过匆忙,大家都是轻装上阵,所以就把那把重机枪和物资弹药一起都留在了村口,由那名名叫尤卉卉的女兵看守。 难道说…… 我心里一愣,没等想出个因为所以来呢,一阵叫声忽然从傀尸群后面传了过来:“你们都―都快趴下!老―老子手上没准,打―打死活该呀……” 一听这话我心里又惊又喜,这不是庞光的声音吗?难道之前发了疯一样从房子上跳下去,跑进了傀尸群里去的庞光,是替我们到村口去取装备了? 果然,这时候我一抬头,隔着傀尸群的缝隙就看见一阵激荡的火舌在夜幕下不停地颤抖着,火舌的后面,赫然立着一个大胖子,正一边吃力地开着重机枪开枪,一边步步为营地往前走,这种重机枪是要固定在地面上使用的,后坐力惊人的强,他竟然抱在怀里直接开枪,显然异常吃力。 更何况,除了那把重机枪之外,他身上还帮着一大捆绳子,每一截绳子上都绑着一个木箱,连身上绑着的带身后拖着的,粗略一算得有个四五箱,正是我们放在村口的那些物资弹药箱…… 没等我和周二石缓过神来呢,庞光已经端着机枪怒吼着清理了一大片傀尸,眼看已经靠近了我们,庞光忽然抬手,立刻把手里的重机枪朝着我们扔了过来,一看枪被扔过来,周二石眼都亮了,赶紧往前跨了一步顺手借助重机枪,瞄准后面正扑过来的傀尸就是一阵乱射。 这种枪跟一般的步枪不一样,威力大弹速快,一扣扳机几秒钟的功夫,就足以把完整的傀尸打成肉末了,这一下周二石可过了瘾,抱着重机枪一通扫射,从枪里弹出来的子弹壳子“噼里啪啦”飞的满地都是…… 而庞光也没闲着,把重机枪扔给了周二石之后,又从身后一拽,直接从后腰里拔出了两把突击步枪来,随手甩给我一把之后,立刻自己也杀开了花…… 我一接过步枪也来了斗志,赶紧站起来和周二石并肩作战,我俩一边对付不断扑上来的傀尸,一边逐渐朝着负责掩护我们背后的庞光靠拢,一靠近他,我赶紧问道:“臭小子!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可我有一件事弄不明白,你他妈的不是死了吗?怎么又突然活过来的?” “我―我也不清楚……可我又活―活过来之后就听―听―听到一句话,赶―赶紧去村口……” 听到我的话,庞光嘿嘿一笑,忽然又说:“不过,我刚―刚刚去村口时也仔细想―想过了,我好像并―并不是又活过来了,我应―应该是已经死……死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因―因为我现在身上一点知―知觉都没有……而且那―那些傀都不会攻―攻击我……” 听他说完,我心里猛地一震,虽说庞光可能还不知道真相,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数,显然,是庞亮救了他,而直到这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庞亮会忽然死去,而且一只手还在自己的脑袋上穿出来一个大洞了…… 这事情,其实要从我们刚上贼王山、第一次和庞亮面对面的时候说起,当时他说过,总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东西再乱爬,而那是他唯一的感觉,除此之外,他除了视觉和听觉之外,身上几乎所有感官都失去了功能,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之所以又起死回生,是因为体内有一只蛊虫…… 蛊虫自然是从蛊尸壶里炼制出来的,将干尸制成蛊尸壶的人在尸体中封入了各种毒虫,让它们自相残杀,而最后能生存下来的就只剩下一只或几只,这些毒虫就成了剧毒无比的蛊,一只活在干尸的身体里。 后来干尸奇异地复活,并且寄居在了庞亮的身体里,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但最终干尸离开庞亮的身体时,一只蛊虫被留在了庞亮的身体之中,因此,在蛊虫不可思议的力量左右下,庞亮这才从太平间里死而复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第215章 血路- 显然,我们在屋顶上最后一次见到彻底死去的庞亮时,那只一直寄居在他脑袋里的蛊虫已经不在了,他自己将蛊虫从脑袋里挖了出来,又用某种方法,将蛊虫转移到了明明已经死去的弟弟庞光的身上,庞光这才得以起死回生。(..info) 眼前老祖宗和老虎他们都还生死不明,我们那儿还有时间纠结这些,爆炸已经结束了,回头看,原本屹立在我们身后的石屋已经坍塌成了一大片废墟,被炸死砸死的傀尸不计其数。 石头屋子已经倒了,也就是说原本躲避在屋顶上的老祖宗他们几个人根本就再无处可以藏身…… 想到这里时,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了一幅画面来,画面中,老祖宗、老虎、丁三爷和樊荣他们全都被埋在石屋倒下后的废墟中,只露出一部分残缺不全的身子…… 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虽说心里明明知道老祖宗等人的生存几率已太过渺茫,但还是举着枪快步朝着废墟上冲了过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搞清楚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又怎么可能安心得下去? 可还没等我冲到废墟上呢,立刻就听见废墟对面传来了一阵激荡的枪声,听到枪声,我心里猛地一惊,没等反应过来呢,立刻又听见一阵喊声传了过来:“快!往废墟上跑!往废墟上跑!”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老虎,老虎竟然还活着! 一时间,我心底再度升起了希望,赶紧招呼着庞光、周二石朝着废墟上也冲了过去,一冲到废墟上,立刻就看见月光下对面步伐踉跄地跌跌撞撞跑过来了几个人,带头的人不时举起手中的步枪,朝着后面追上来的一大群傀尸射击,但没开了几枪,枪膛里就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枪里的子弹已经打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了子弹的抵制,傀尸们更加肆无忌惮地朝着几个人冲了过去,立刻吓得老虎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儿伴随着哭腔惊叫了起来,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樊荣,不过其他人倒是没有慌张,眼看着傀尸越冲越近,已然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块的石头,准备喝那些扑上来的傀尸做最后的决战…… 一看大家还活着,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并不敢怠慢,老虎枪里的子弹一打光,我想都不想赶紧冲了过去,扣动扳机的瞬间,子弹破膛而出,再加上庞光和周二石的配合,把正要逼近的傀尸打得粉身碎骨…… “头―头狼?” 一见我们三个冲过去支援,老虎立刻惊叫了起来:“太好了,老子还以为你们这回肯定死定了呢!” 我一边开枪一边朝着他嘿嘿笑道:“何止是你以为,我还以为你们也都已经……你们的命还真大,可整个石头屋子都塌了,你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嘿嘿,老子福大命大,这些行尸走肉要弄死我哪儿那么容易?” 老虎说话的功夫,庞光又从背后掏出了两把手枪来递给了他,紧接着又朝其他人喊道:“村―村口的东西我都―都拉过来了,要武―武器的快来拿!” 庞光一发话,大家赶紧都跟着他又朝废墟边缘冲了过去,在屋顶上委屈了这么大半天,大家早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了,恨不得直接把这些傀尸全都******干死拉倒! 庞光带着大家冲到废墟边上,立刻从几个装着物资弹药的箱子里取出了些枪械来分给了大家,这些枪械都是女兵连的备用枪支,以及之前牺牲的那些女兵们的武器,因为在这种深山老林中作战,武器是极其宝贵的消耗品,所以女兵们把所有可以使用的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都收集了起来,一并带进了山谷里留做备用。 如今大家都有了武器简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虽说人数上不占优势,但要对付这些没有思考的行尸走肉自然已经够用了,反正物资已经被庞光都拿了回来,大家也不用再往村口冲,于是聚在一起携带着还没使用的弹药物资箱开始一路直直地朝着村子里面进发,希望能尽早跟还分散在村子里的其他人汇合到一起。 不过说实话,眼下大家的心里都在打鼓,那些女兵到底还活着没有,没人知道,甚至没人敢去多想。 大家拖着东西采用战术集合的方式向前挺进,沿途虽然几次受到大批傀尸的包围和攻击,但总算是依靠着手里先进的武器以及猛烈的枪火杀出重围,弹药充足的环境之下,傀尸们显得脆弱不堪,对我们几乎已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而眼看着我们已经快靠近了村中心,村落里除了大批的傀尸和怪物之外,却完全还没有看到除了行尸走肉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影,我们越是往前走,冯璐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了起来。 毕竟,作为我们原本团队成员的老祖宗、老虎、庞光和丁三爷眼下都和我们在一起,一个人都没有差,而暴风女神的团队关系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紧凑,对于还暂时失散、下落全无的队友,艾达和周二石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担心来,倒是周二石一路上还一直在为被厨子跑掉的事情而耿耿于怀,恨不得再把他找出来千刀万剐。 如此一来,目前最为焦虑的明显就只剩下了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冯璐和樊荣两个人,十几个女兵目前还失散在村落中,完全没有一丝线索。 光是分析大家就知道,她们手里的武器弹药也不富裕了,以前又没有什么对抗傀尸的经验,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生存的几率如何,简直没人敢去想象。 而就在大家胶着于寻找失散女兵的时候,一个女孩儿的尖叫声忽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听到声音冯璐立刻惊叫了起来:“是小雨!” 小雨是女兵连的医护兵,跟樊荣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因此之前我们倒是说过几句话,冯璐一说是小雨,大家哪儿还敢继续耽误下去,赶紧跟着冯璐循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却没有听到任何一声枪响。 转过一排怪异的石屋又往前冲了几十米之后,一个由十几只傀尸组成的傀尸群再度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傀尸群中,还夹杂着几只黑乎乎的畸形怪物,显然是鬼手花吸了血之后所孕育出来的“果实”,我们用从物资箱中取出来的手电筒朝着尸群中一照,这才发现,除了那十来只在和“果实”厮杀的怪物之外,地面上还横七竖八摆着无数雪白的碎尸,以及几只鬼手花还正在抓住几个尸块不放,似乎是在从傀尸碎尸的尸块中吸收着什么,一个个鼓鼓囊囊的果实在地上晃动着,眼看就要成型…… 没等我们靠近呢,一股难闻的腐臭立刻扑面而来,可经过了一系列厮杀之后,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索性想都不想直接举起枪来,扣动扳机一阵扫射。 从村口的方向冲杀到现在,我们心里也都有了数,整个村落中,最难对付的并不是傀尸,而是那些鬼手花所形成的果实,以及鬼手花本体,这些东西的生命力更强,攻击力也比傀尸优秀得多,再加上这些东西本身似乎是与傀尸对立的,所以与其先干掉傀尸,倒不如先放着傀尸不管,先干掉那些鬼手花怪物。 毕竟我们干掉怪物的同时,傀尸们还会继续和“果实”们纠缠厮杀,等解决了大危险之后再收拾攻击力较低的傀尸是更好的选择。 我们几个人火力猛烈,一阵扫射之后,两只正在挣扎的鬼手花怪物以及还没成型的“果实”转眼就碎了一地,这时傀尸们才终于发现了我们,也不管我们的火力有多猛烈,转身就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一路杀过来,我们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又怎么可能被这十多只行尸走肉吓到,于是停都没停一步,端着枪朝前面一边冲一边杀,很快就击杀了所有的傀尸,而眼前,已经是一座堆满尸块的石屋了…… 冲到石屋前面,我手中的手电筒无意间扫射在石屋的门口,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打架都太专注于像这些没有人性的行尸走肉复仇,但根本就没人注意到,石屋门口处的黑暗阴影中,还立着一个人,一个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女人…… 她平举双手死死地抓住两边的门框,像是在用身体一直挡住门口,浑身上下血淋淋的,除了能从身形上看出是个女人之外,她是谁,这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她浑身上下都是血,脸、胸口、大腿以及完全面向门外的肢体部位,已经全部被傀尸啃抓得变了形,赤裸裸的血红色嫩肉暴露在外面,血顺着身体流向脚下,脚边上已经因为血的渗入而滋生出了几棵正在风中徐徐摇摆的鬼手花……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盯得我们甚至不敢去直视她,因为她一双密布血丝的眼睛显得出奇的大,连眼皮都已经被傀尸啃食得干干净净了…… 见我们靠近,她忽然张开了嘴,发出一阵怪异且颤颤巍巍地声音:“大……大姐头……” 第216章 你得更坚强-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樊荣终于也平静了下来,我心里明白,眼下情况紧急,我们当务之急并不是没落和悲伤,而是赶紧去那座地下古墓里和其他人会合,赶快把庞光取得的物资去带给大家,再想办法突围出去。.info[] 我安慰了一下樊荣,赶紧又朝着还在发愣的冯璐说道:“冯璐,我们快离开吧,既然知道其他人都被困在古墓里,我们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和弹药了,赶紧会和大家是正事儿……” 被我一提醒,冯璐立刻从悲伤中回过了神来,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急着转身离开,而是朝着还在抹眼泪的樊荣柔声说:“樊荣,过来……” “干什么?” 樊荣低着头,不情不愿地问道,冯璐炸死了小雨,虽然是情况所迫,但一时半会之间,樊荣自然无法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 关于小雨和樊荣的关系,通过这一路上和女兵们磕磕绊绊的遭遇,我也早就了解了很多。 说起来,樊荣我俩还算是老乡,她出生的县城跟我所在的区不远,因为学习不好,所以高中直接进了职业教育中心,后来高中毕业之后放弃了继续上学的打算,这才报名当了兵。 而在秃龙沟里和女兵们相遇时,樊荣也跟我闲聊过一次她的经历,说出来甚至连我都有点惊讶了,樊荣的爸爸竟然是当地的黑社会老大,江湖人称“洪爷”,虽说我没去过她家所在的县城,但这号人物甚至连我都有耳闻。 我记得,几年前“洪爷”在我们市势力很大,建立了个帮会叫新洪门,前些年一直被称为本市最大的黑势力团伙,不过后来似乎是因为内乱,才被瓦解,洪爷也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刑入了狱。 而樊荣,当时爱上了当地的小混混,后来还为他怀了孕,但混混终究是混混,樊荣很快意识到自己想要的安稳是对方所无法给予的,虽然对方很爱自己,但她最终还是选择到医院堕了胎,并且让妈妈帮自己离开这个让她失去了爸爸和心爱的人的伤心地,这才在妈妈找人托关系的帮忙下,成功当了兵。 而和樊荣年纪相仿的小雨,则是和樊荣同一批参军的战友,并且两个人被分到了同一个连队,因为樊荣平时马马虎虎的所以训练时经常受伤,一来二去就跟在部队医务室工作的小雨成了最好的朋友。 后来,上级授意冯璐组建一支女子特战队,以入山演习的名义调查并保护贼王山里的“秘密”,挑兵时冯璐一眼就看中了平时虽然表现不好、但训练认真的樊荣,以及医术高超的小雨,于是两个人被破格选入了特战队中,成为了冯璐手下的两名特种兵。 入山前的三个月时间,冯璐和辅导员苏浩对入选特战队的女兵们进行了一番惨绝人寰的山地战训练,那三个月,因为年纪相仿的樊荣和小雨是全连队里年纪最小的两个战士,而且两个人的恬静柔弱与其他女兵的精炼彪悍格格不入,因此饱受其他女兵的欺负,这时候幸亏性格大大咧咧的机枪手赵铁蛋经常出面为两个人解围,为两人化解了许多困难。 很快,三个人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虽然后来整个连队的气氛也逐渐融成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但三人的关系始终是整个队伍中最亲近的,一直被大家戏称为整个连队中的铁三角。 然而,指导员苏浩被白毛犼寄生时,却枪杀了赵铁蛋,那是樊荣第一次感受到亲人永远离开自己的感觉,虽说小雨只比她大不了几个月出生,但赵铁蛋离开之后,她却一直在像个姐姐一样耐心地安慰樊荣,这才让樊荣的心情好了许多。 然而就在眼前,小雨却也…… 几天的功夫,两个最好的朋友都先后离开了自己,这种感觉,至少曾经失去过小威的我,可以彻彻底底的体会到…… 见樊荣似乎在生自己的气,于是冯璐也并没有再多说,只是孤单单的迈步朝着眼前已经被炸塌了门口的石屋走了过去…… 一看到冯璐的举动,樊荣立刻惊惶地问:“你要去干嘛?” 樊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仿佛是在担心冯璐的脚步会不小心踩到小雨的“身体”,但冯璐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虚弱无力地蹚着脚步往前走,径直走进了黑漆漆的石屋中。 大家都没有动,十来秒的功夫,冯璐又从石屋中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个东西,我们一看,是小雨一直在用命保护的药箱…… 一见冯璐把小雨的药箱抱了出来,樊荣再一次止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而冯璐则低着头,缓步走到樊荣的身旁,没有说话,只把手里的药箱捋好背带,轻轻套在了樊荣的脖子上,随后忽一开口,声音已因哽咽得变了味道:“傻丫头,忘了小雨的话了吗?你给我坚强点儿,你自己不坚强,没人会替你坚强……” 樊荣低着头,双手不停地在那支已经落满了灰尘的药箱上抚摸着,最终默默点了点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压抑,猛地一头扎进了冯璐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然而,冯璐却并没有像个大姐姐一样好好的安慰她一番,而是推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一把推了出去,这一举动,让大家都震惊了,但我毕竟跟冯璐已经打了太多的交道,对于她这一做法,倒是并没有显得有多意外。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作风冷傲不近人情,冯璐眼下才会遭到了女兵们的背叛和不信任;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成功带出了一支能孤助无援的在深山老林里坚持守护几年时间的刚毅铁军。 也许,有些不近人情的做法并非出于她自愿,但只有这么做,才能有效地锻炼出手下那些女兵们更加坚强的性格、以及坚毅的作风,这是军人绝不可少的素质,尤其是常年在深山中孤独作战的特种军人。 被冯璐推开之后,樊荣自然显得更加委屈没落了,但冯璐却根本不再看她一眼,拎着手里的突击步枪又转身朝着我说:“头狼,你们进过那座古墓对吧,前面带路,我们得尽快把物资弹药给大家送过去才行……” 我点了点头,虽说忍不住关爱地望了一眼樊荣,但终究没有和她再说一句话,转身朝着古墓所在的方向开始带路。 樊荣是该长大了,只有性格被磨练得更加坚定独立,她在这场无法预料的诡异旅程中生存下来的几率才更大…… 而大家自然也都逐渐明白了冯璐的用意,一看我们两个先离开,于是也没人再管樊荣,都开始跟着我们往前走,眼看着大家都快要走远了,樊荣的目光终于从怀里的药箱上一乐开,抹了下眼泪,转身朝着我们跟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跟上我们,距离樊荣右侧十来步远的一座石屋之中,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忽然鬼叫着冲了出来,猛地一下朝着樊荣扑了上去…… 一听到那阵叫声,所有人立刻都震惊了,虽然看不清楚,但所有人都猜到,那是一只鬼手花的“果实”,那东西和傀尸不同,傀尸满身腐肉是灰白色,而那东西却通体漆黑;傀尸动作笨拙,但那东西的动作却狠辣凶猛;而眼下我们才终于又发现了它和傀尸的另外一点不同,傀尸是完全没有智商的活尸,而这东西,竟然懂得一直潜藏在黑乎乎的门洞里窥伺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且突然发起攻击,进攻落单了的樊荣…… 而眼下的樊荣还并未从小雨离开的悲痛中回过神来,可危险已经瞬间逼近…… 第217章 小雨之死- 听到她的声音,大家都愣了住,甚至都已经惊讶得不敢再上前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看书网) 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已经被扒了皮、只剩下嫩红的肉的妖怪…… 但那声音传来时,连我都已然听出,那就是小雨的声音…… 小雨的声音竟然从这样一个怪物的嘴里传了出来,也就是说……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但樊荣和冯璐的哽咽声,已经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就是小雨…… “小―小雨……小雨……” 樊荣哽咽几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险些昏死过去,好在艾达和老祖宗手疾,一左一右赶紧把她扶了住。 而冯璐,也已经放下了枪,哽咽着迈动越显无力地步伐,朝着依旧微微颤抖立在门口的“血人”走了过去…… “大……大姐头……嘿……嘿嘿……” 没等大家说话,已经浑身被血包裹住的血人竟然又笑了起来,那张被傀尸咬得坑坑洼洼满是嫩肉的血红色脸颊,显得更加狰狞可怕了…… “嘿嘿……嘿嘿……大姐头……咪咪姐说……说你们回不来了,我不信……果然我―我猜对了……嘿―嘿嘿,我就知道……知道你们肯定还……还活着……” 说话时,她的声音越来越飘渺、颤抖,似乎是因为浑身疼痛的缘故,而忽然,她哎哟叫了一声,因为她的血而绽放的鬼手花,已经从下面咬住了她的腿,开始吸她的血…… “小……小雨……” 冯璐捂着嘴,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血人,泪水不自觉地夺眶而出,转眼间已经哭成了泪人,而樊荣更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甚至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但血人却还是在笑,一扭头,狰狞的脸孔竟又朝着樊荣望了过去,继续笑着说:“樊荣,你个傻……傻丫头,不要老是动不动就……就哭好吗……” 樊荣张了张嘴,但除了哭号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只能朝着血人点了点头。 这时,冯璐却忽然哽咽着问:“你真的是小雨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嘿嘿,大―大姐头……我不相信咪咪姐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有事的,所以我来找你们……”说到这里,血人的声音忽然止住,似乎是因为剧烈疼痛的缘故,但她咬了咬牙,随后声音又从嘴里发了出来:“大姐头你……你说过的,虽然我们是……是女兵,但是……但是任何方面都不应该表现得比男兵们差,我们……我们要勇敢……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可与其窝囊的被堵在屋子里咬死,我宁可……宁可站在这里,死的……死的像个英雄……大……大姐头……嘿嘿……你说我……说我做的对吗?” 听着小雨的话,冯璐也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何止是冯璐和樊荣这两个跟小雨朝夕相处的队友,看到这里,我们其他人的眼眶也都已经发酸了起来,甚至看起来最强悍的周二石,竟然第一个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靠在身边艾达的肩膀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眼前的小雨,她何止像个英雄,她的所作所为,甚至完全已经超越了英雄的定义。 没错,既然死路一条了,与其窝窝囊囊的死去,还不如放手一搏,死也要死的有尊严,可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她这种程度呢?她竟然在无数傀尸的啃咬下,一直紧紧攥着两边的门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疼得连指甲都抠着石壁抠得流了血,支撑她的动力,到底是什么? 忽然,樊荣惊叫着向前冲了过去,嘴里哭号地喊着小雨的名字,但我一反应过来,却二话没说冲上前一把将她拉了住…… 一被拉住,樊荣开始哭闹着拼命捶打我,让我松开她,可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开口才是了。 这时候,冯璐的怒吼声忽然传来:“樊荣,不要闹了!不要靠近小雨,她的脚下……她的脚下都是鬼手花,你还要……要不要命!” 她故意保持住声音的稳定,但话说到最后,声音还是又颤抖了起来…… 而樊荣依旧哭闹着嘶声吼道:“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小雨!我们的物资里不是有药品吗?我们能救她的!一定能的!” 冯璐不再说话,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小雨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已经注定要…… “樊……樊荣……乖乖听话……”可小雨忽然又笑了起来,虽然脸孔狰狞,但神色中却显出一副像往常一样的平静和温柔,又说:“把药品……留给……留给其他姐妹们,我……我已经不需要了……”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用更虚弱地声音朝着冯璐说:“大……大姐头,我的……我的药箱在屋子里……你们……你们带走……用它救……救更多的姐妹……好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原来小雨拼命用身体阻挡着门口,是怕傀尸冲进屋子之后,会弄坏她的药箱…… 当然,对于一个医护兵来说,药箱就相当于自己在战场上的枪,但我当了那么多年兵,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医护兵会为了药箱而宁可牺牲自己的命,虽然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被堵在这里,她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但恐怕被堵住之初她有成百上千种方法可以自己了断自己的生命,从而避免现在这种被群尸啃食的无比痛苦…… 可她没有,她最终选择了面对和承担,可想而知,她直到堵住门口的最后一刻,心里所想的,还是自己那些生死不明、下落不明的姐妹们,她想把自己的药箱保住,这样,才能用里面的药品去救更多的人…… 冯璐紧紧捂着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来,更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时候,小雨的声音再度传来:“大姐头……咪咪姐她们……她们已经躲进了地下古墓里,你们快……快走吧……去解救她们……别……别让姐妹们……再白白的牺牲了……” 小雨一说大家才知道,原来孙咪咪已经带着人都进了之前紫沅的那座古墓,显然,一定是之前进去过一次的小李给她们带的路,这倒是个好主意,虽说村落中有很多石屋可以作为天然屏障抵抗傀尸群的进攻,但毕竟都太小也太脆弱,而那座古墓不同,古墓的入口不单比普通石屋的入口要狭窄,而且里面怪石嶙峋,即便门口守不住了,也很合适在内部跟傀尸们打游击争取时间…… 可面对眼前的小雨,我们怎么可能一走了之,谁又舍得把这个如此善良坚强的女孩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但这时候,小雨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也更加急切了:“大姐头……我……我好疼……我好疼啊……” 听到这话,冯璐情绪失控般哽咽了起来,但片刻之后却强行止住了哭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勉强咧起颤抖的嘴角笑了一下,朝着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个人来的小雨温柔地笑着说:“好妹妹……姐姐……姐姐送你最后一程……”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从腰间拉出了一枚手雷来…… “不要!大姐头不要杀小雨!她还有救的!求求你,她还有有救的!” 樊荣拼命地在我怀里挣扎,哭泣,声音都嘶哑了,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她……没救了,如果不及时送小雨去另外一个世界,不单会延长她的痛苦,同时也会让那些正在吸她血液的鬼手花结出完整的“果实”来…… 一见樊荣在后面乱吼乱叫起来,小雨再度开口,这一次的声音,略显愤怒和责怪:“樊荣,你……你要坚强点儿,要听大姐头的话……你已经不再……不再是个炊事兵,而且我们……我们团队里唯一的机枪手……你不坚强……没人替你坚强的……” 樊荣哪里能听得进去,依旧是一味地嚎啕大哭,拼命挣扎,可冯璐完全没有理会她,手指微颤着轻轻一拉,就“咔嚓”一声拉掉了手雷的保险环…… “妹妹,我们……来生再见……” 手里徐徐滚落到小雨的脚边,正好撞在了一棵鬼手花上,最后一刻,小雨还在笑,并且朝着樊荣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语:“樊荣,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 轰―― 伴随着手雷爆炸时发出来的气浪,大家都往后倒退了几步,烟尘四起,整个石屋的门口瞬间坍塌,小雨也好、鬼手花也好,满地的傀尸碎肉也好,一瞬间,都被炸成了一团,被压在了坍塌下来的随时之中,再也难以分辨了…… 而冯璐,只是痴愣愣地立在原地,任由一块飞溅过来的弹片划过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足足有一节手指长的伤口,她依旧动也不动地望着烟尘四起的石门废墟,无动于衷…… 四面八方,傀尸的怪叫声此起彼伏,而眼前的一切却都像是定格了一样,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唯有樊荣啼血般的哭号声,还在夜空下不停地回荡着…… 第218章 尸王- “樊荣,快跑!” 我忍不住怒吼起来的同时,大家都朝着那只直直扑向樊荣的怪物举起了枪,但它与樊荣的距离太近,我们根本已经来不及救她…… “啪……” 一声闷响猛地一下传来,大家都愣住了。 闷响声传来的同时,夜幕中只见樊荣忽然双手抡起怀里的药箱,朝着扑到眼前的怪物头上砸了过去,伴随着那声闷响,黑漆漆的人形怪物一声惨叫,立刻被砸倒在了地上…… 樊荣竟然用药箱抡倒了一只怪物,大家都震惊的半天没缓过神来,但我们发愣的功夫,樊荣已经又抱着药箱一屁股坐在了那只怪物的肚子上…… 大家一下就慌了,虽说怪物已经被砸得倒在了地上,但药箱子能有多少重量,对于那只怪物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的,可樊荣不赶紧跑竟然又坐到了那东西身上,压着它不让它再立起来,可怪物虽然起不来,但两只手还可以动,如果现在朝着樊荣的脸抓过去的话,樊荣想跑都跑不了…… 果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们刚要冲上去救樊荣,月色中就见那只怪物已经把双手举了起来,抓向了樊荣的脸。 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樊荣并没有因为怪物的突袭而自乱阵脚,而是毫不犹豫地再度举起了手里的药箱,瞄准那只怪物的头一声怒吼,猛地一下又砸了下去…… “啪嚓”一声,灰蒙蒙的地面上立刻血光四溅,怪物的脑袋被砸碎的瞬间,黑乎乎的尸血流了一地,土壤中立刻又开始滋生出一棵棵在风中摇曳的鬼手花花径来,而箱子砸下去的一瞬间,怪物正要够向樊荣脸上的双手,也悬在空中停止了活动,颤抖了几下之后,终于又落向了地面…… “樊荣!快走!” 见尸血中生长出来的鬼手花越来越大,我们赶紧冲上去把樊荣给拉了开,再晚一点儿,樊荣就要被那些鬼手给抓住。 原以为这下肯定把樊荣给吓坏了,可谁能想到,被拉起来之后,樊荣的地一个表情竟然是笑,笑得大家都跟着发起了毛来,这真的是樊荣?她平时柔柔弱弱的,能自己用药箱砸死一只怪物简直已经超乎大家的想象了,然而,她竟然还在笑…… 看大家都望着自己愣了住,倒是樊荣又笑了笑,低下头又抹了一把眼睛说:“好了,我们快去救大家吧,如果耽误了救援害大家有危险,咱们怎么对得起小雨啊……” 见她言语平静心态平和,大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倒是感到了几分欣慰,毕竟,她真的坚强起来了…… 老虎我俩举起枪“突突”了地面上又长出来的几棵鬼手花之后,我们没再耽误时间,一队人赶紧朝着之前那座地下古墓的方向跑了过去,没等接近古墓入口处的那座大型石头屋子呢,就听到一阵激荡的枪声从古墓的方向传来,大家心里立刻都又阴沉了下来,显然,孙咪咪真的带着人坚守在古墓里,有枪声,至少就证明大家可能还没事,越发紧张起来的同时,我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就爱看书网) 可又接近了几十米之后,走在最前面的老祖宗忽然一抬手示意大家停步,大家赶紧都停了下来,这时就听老祖宗皱着眉头冷冷地说:“不行,我们不能再靠近了……” “啊?为―为什么?” 平时就事儿多的庞光第一个发问道,老祖宗白了他一眼,立刻不耐烦地说:“你们仔细听,枪声里夹杂着的怪叫声此起彼伏的,估计前面傀尸的数量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听枪声打得那么热闹,显然是大批的傀尸把孙咪咪他们都给堵在了古墓里,因为那座古墓的入口太小的缘故,孙咪咪一群人出不来,傀尸群暂时也攻不进去,所以都在外面急的乱叫呢……” “嗨,那有什么?” 周二石一瞪眼,一把就又将手里的重机枪端了起来,又朝着大家挑了下眉说:“咱现在手里有的是武器弹药,害怕那些怪物?我带路,你们掩护左右两边儿,咱把它们直接都干死,救大家出来!” “周二石,你想的太简单了。.info” 说着话,老祖宗又回头朝着大家分批背在身上的那些弹药箱看了一眼,随后才说:“你没注意到吗,这一路上我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虽说干掉了不少傀尸,但是弹药已经用掉了将近一半儿,尤其是你手里那把重机枪的弹药,已经不够半箱了,最主要的是突围出来之后,我们还没有遇到大型的傀尸群进攻,弹药几乎都浪费在杀傀尸泄愤上了,再这么没章法的打下去,只怕没等救出女兵们呢,咱们就先把全部弹药都打光了……” “那……那怎么办?” 听老祖宗一说,周二石也恍然大悟,确实,我们这一路上长着有枪有子弹,确实太过浪费了,沿途到现在,已经扔掉了两个用光了子弹的弹药箱,剩下的箱子里有弹药有物资还有食品药品,其实仔细一算,子弹真的已经不多了…… 老祖宗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周二石,你把重机枪收起来,好好给我背着,不要再浪费一颗子弹了,要是能安全进了古墓,你那把枪是我们冲出重围的主要火力,现在必须节省子弹。” “恩,好!”周二石点了点头,一回手就把重机枪的保险关了,套在了背上,又一低头,从地上捡起了两块大石头来,笑呵呵说:“老子一路上打得过够过瘾了,不再浪费子弹了,就用这两块石头当武器就好!” 老祖宗点了点头,随后趁着还没有被傀尸们发现,赶紧朝着四面八方打量了一番,紧接着回头从背在我背上的物资箱里开始翻了起来。 我背着的物资箱里装的都是些野战工具,绳子、镰刀和手电筒之类的东西,翻了一会儿,老祖宗随后从里面翻出了一捆绳子来和一个带尖儿的钩锁头儿来,把绳子的一端往上面一缠,立刻朝着我们身旁的石屋屋顶上扔了过去,顶端的铁钩“啪嗒”一声就钩住了石屋房顶的缝隙。 我赶紧问她:“老祖宗,你这是干什么?” 老祖宗一边拉绳子试验钩锁钩住的结实程度,一边看都不看我一眼地说:“陆路我们肯定是走不了了,再往前走,肯定会把那一大群傀尸都吸引过来,到时候就算能死里逃生,可我们剩下的这点儿弹药也剩不下几颗了,咱得从上面走……” “从上面走?” “没错。”老祖宗点了点头,又说:“我记得放置古墓的那座石屋和周围几间石屋是连在一起的,中间的缝隙不大,既然那些傀尸不能爬到屋顶上去,那咱们就从屋顶上走,等到了村子中间那座大石屋屋顶上,再想办法怎么帮他们解围……” 说完话,老祖宗第一个拉住了绳子,灵活的跟个猴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就已经攀着绳子上了屋顶…… 眼下想想,老祖宗说的这个办法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手段了,于是大家也没闲着,赶紧先帮艾达、樊荣、丁三爷这种老幼病残爬了上去,随后也一个接一个的爬到了屋顶上。 我们沿着屋顶往前走,果然走了没多一会儿,就看见拐角的后面露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雪白,正在月光下堵在村子中央最大的那座石头屋子前晃动呢,看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而老祖宗果然没有说错,距离最大石屋最近的那几座屋子,紧凑得就像快要挨到一起一样,因此我们走到石屋边缘之后,几乎不用怎么费事,一迈就能迈过去了,没多久的功夫,已经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那阵激荡枪声,到达了最大那座石屋的顶端。 立在石屋上往下看,傀尸把石屋的门堵得严严实实的,连个缝都没露出来,大家不免都长吁了一口凉气,心说幸亏老祖宗够冷静,想出了这么个迂回过来的好办法来,要不然的话,真跟这些傀尸正面遇上,把我们带来的全部弹药都打光了也未必能把它们解决干净…… 我只粗略看了一眼,堵在门口外面的傀尸,少说也得一两千,显然大批傀尸进入村子之后,大部队都聚集到了这里来了,而那些傀尸之中还混杂着几十只鬼手花结出来的怪物,可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它们并没有再和傀尸自相残杀,而是都安安静静地躲在雪白一片的傀尸群里,似乎是在等待着攻击的机会…… 可这还不是让我们最惊讶的,最令我们惊讶的是,没等我们想出个好办法来进入古墓呢,我就在下面的尸群中发现了一只特殊的尸…… 鬼手花的怪物都是黑色的,傀尸都是白色的,唯独她身上的颜色最接近于人,并且身上穿着古时候的靓丽衣裙,立在群尸之中,周围不管是鬼手花怪物还是傀,都纷纷避让出了四五不远的距离来,不敢靠近她一步…… 我认得她,她就是之前被锁在九龙镇魂棺里的紫沅,可眼下看她这副阵仗,估计我得给她起个新的名字了―― 尸王…… 第219章 内乱- 我正立在房顶上望着尸群中的紫沅发愣时,她忽然猛地一下抬起了头来,一双黑乎乎的眼洞立刻朝着我望了过来,看得我心里忍不住一个激灵,心说这下糟了,她肯定是发现我们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没等我缓过神来呢,紫沅忽然朝天一声怪叫,周围的行尸走肉立刻沸腾了,开始趴着墙壁拼命地往墙上爬,不过,好在这些东西几乎没有智力,因此拼命乱爬半天也不见得就能爬得上来,墙根底下的傀尸越聚愈多,很快就形成了尸踩着尸的傀尸堆,后面的傀接连朝着尸堆上爬,因此尸堆越聚越高,眼看着就要达到房顶的高度了…… 看到这里,大家都更慌了起来,可危急关头却还是没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来帮助我们进入古墓,这时候,老祖宗忽然一皱眉说:“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没办法悄悄迂回进去,就来硬的!” 老祖宗这话一出口,庞光和周二石第一个又端起了枪来,打算和那些眼看着就冲到房顶上来的傀尸硬碰硬…… 然而老祖宗说完话,自己却从后腰上拔下了一个手雷来,一把将手雷的保险环拉掉,随后才朝着我们喊道:“都让开!” 一看手雷随时可能爆炸,大家吓得赶紧找地方躲藏,只见老祖宗把被拉了保险环的手雷放在屋顶的正中心,放好之后赶紧也撒腿跑的远远的,紧接着就听见背后传来“轰隆”一声,伴随着飞溅的碎石,屋顶的正中间立刻被炸出了一个硕大的圆洞来,朝着洞里面一看,下面已经是石屋的内部,借着月光可以看见一片片密集的雪白色傀尸拥挤在里面,堵着古墓的入口不断往前扑,而古墓入口中更接连传来一阵阵激荡的枪响,把刚冲进古墓里的傀尸又都打得血肉横飞…… 没等大家明白过来老祖宗想要干什么呢,墙边叠起来的尸堆已经到达了房顶的高度,傀尸们立刻争先恐后地窜上房顶,朝着我们扑了上来…… “你们先顶住!” 老祖宗朝着我们喊了一声之后,大家赶紧都端起枪朝着那些傀尸疯狂扫射了起来,倒是老祖宗自己竟然又从一个物资箱里另外取出了一截绳子来,随后拴好铁钩儿挂在被炸碎的屋顶一边,确定牢固之后,立刻又从腰间拿出了几颗挂在腰带上的手雷来,一口气把手雷的保险环都给拉掉之后,朝着漏洞下面密密麻麻的傀尸扔了进去…… “老祖宗,你这是干嘛?” 我赶紧问了一句,但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声爆炸从石屋里面响起,再一看,那些堵在古墓入口的傀尸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恨不得都碎成了碎片…… 等爆炸结束之后,老祖宗这才把手里的绳子甩了下去,又朝着我们急声叫道:“过来几个人清理石屋里的傀尸,我们从这儿下去!” 老祖宗说完之后,大家这才明白了她的计划,原来,她是想带着大家从屋顶上炸出来的漏洞里突破进去。 明白了老祖宗的计划之后,在周二石和庞光抱着枪暂时抵挡住对面傀尸进攻的情况下,其他人赶紧都围到了漏洞前面,降低枪口对准石屋里没被手雷炸死的傀尸和鬼手花怪物就是一通射击,老祖宗也又扔了几颗手雷,虽说没等把石屋里的傀尸都清理干净,外面的傀尸就又涌了进来,但在我们猛烈的枪火抵制下,石屋里立刻腾出了一块空地来,正好在古墓入口的前面。 老祖宗二话没说,第一个拉着绳子滑了下去,没等落在石屋里,先朝着古墓入口的方向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别开枪,自己人!” 一听老祖宗这话,古墓里面果然没有再传出来一声枪响,趁着傀尸的进攻被抵制住,大家赶紧一个接一个的顺着绳子下到了石屋里,再从下面掩护上面人的安全。 最后跳下来的是庞光和周二石,他俩一下来,上面的傀尸再没了抵抗,立刻发了疯一样朝着上空的漏洞扑了过来…… 大家哪儿敢闲着,赶紧迅速退进了古墓之中,刚一进古墓的墓口,天空中立刻噼里啪啦掉下一大片傀尸来,大家边打边腿,总算是一口气撤进了古墓内,在猛烈枪火的轮番猛攻下,把傀尸都挡在了外面。 这时候,一阵吼声忽然从古墓里面传了出来:“大姐头!你们可算回来了!” 大家回头一看,几个女兵和小李、三眼已经从两侧的怪石后面,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他们果然都在这里,看到大家都平安无事,我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没管女兵们都兴奋地围着自己嘘寒问暖,冯璐却立刻皱起了眉头来,朝着跟在后面一脸不悦地孙咪咪问道:“孙咪咪,小雨呢?” 一听到这话,樊荣和我都愣住了,小雨?小雨不是已经牺牲了,她干嘛要这么问? 而这时候就听见孙咪咪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小雨她……她不服从命令……” “我没问你她服不服从命令,我是问你,小雨呢!” 冯璐又一声叱问,周围的女兵们,也都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她没跟我们在一起……” “没在一起?为什么?她去哪儿了?”冯璐又问。 孙咪咪沉默了一下,答道:“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这在女兵连里尤其是铁的规矩,小雨不愿意跟我们躲进古墓里来,非要出去找你们,所以……所以我就让她去了……” 听到这里,冯璐的眼圈都红了,冲过去猛地一个嘴巴就甩在了孙咪咪的脸上,孙咪咪被打得一愣,当即一回手,从后腰里拔出了一把手枪来,指住冯璐的头咬着牙怒吼道:“这颗子弹本来是我给自己留的,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送给你……” 哪儿知道,冯璐依旧面不改色,冷哼了一声,用更严厉地声音说:“好啊,有种现在你就开枪!” 一看到女兵连的两位上级自己打了起来,女兵们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又听冯璐说:“孙咪咪,你说的没错,服从确实是军人的天职,但在女兵连,还有比这更神圣、更不可违抗的一条纪律,就是绝不能抛弃任何一个战友!” 听着冯璐的话,孙咪咪的眼神中传出一丝惶恐,迎合着守门的庞光、周二石两人激荡的枪火声,脸色越发地难看了起来。 “我以为把连长的职位暂时交给你,姐妹们的心情会舒服不少,可我完全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姐妹……你竟然骗大家说,我们已经死了……” “我―我是为了暂时稳住军心。”孙咪咪狡辩道:“不然的话,大家一直都要惦记着你们的安危,根本没办法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对抗外面的怪物上!可我怎么会想到,小雨竟然不相信我的话,而且非要自己去找你们……” “所以你就不管她,真的让她自己去了?” 冯璐说完,孙咪咪无言以对,沉默了许久,才又用枪指着冯璐的额头说:“那又怎么样?我要负责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让大家跟着一起送死!” 听着孙咪咪的狡辩,我完全已经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老祖宗却先我一步从旁边冷哼了起来:“呵呵,你当然不想让大家送死,因为你派我们到村口去取物资弹药,就是想把我们全都害死,又怎么会让人去救我们呢?” 老祖宗话一出口,周围的几个女兵眼神都变了,立刻都不敢置信般望向了孙咪咪。 孙咪咪的脸色更难看了,又沉默了几秒钟,又咬着牙开口说:“呵,想不到你们竟然同流合污到一起来污蔑我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想为了争权夺势搞内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赶紧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而不是自己狗咬狗!毕竟我才是现在女兵连的领导者,你们最好都……” 孙咪咪的话没等说完,一支枪口忽然从旁边朝着她太阳穴上顶了过去,孙咪咪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侧眼一看,正用枪顶着自己太阳穴的,竟然是樊荣…… “孙咪咪,你这个婊子害死了小雨,我要你偿命……” 因为小雨牺牲的关系,樊荣的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虽说我们也都恨这个蛇蝎心肠的孙咪咪恨得咬牙切齿,但眼下确实不是内斗的时候,这大家心里都清楚。 一看樊荣情绪激动要来真的,大家都慌了,尤其周围的几个女兵们,赶紧过去劝樊荣住手,但谁又都不敢靠近她一步,怕她一着急会真的扣动了扳机。 再看孙咪咪,汗也已经下来了,咽了口唾沫,忽然朝着冯璐说:“冯璐,让她把枪放下,不然咱俩一起死!” “哼,樊荣不是我的傀儡,她想怎么做,我都管不着……” “你……” 情况越发地紧急了起来,显然不光是樊荣已经因为小雨的死而失去了冷静,甚至连冯璐也已经因为气愤而冲昏了脑袋…… 但这时候,一阵狂笑声忽然从不远处一块怪石的阴影下面传了过来,大家一愣,这才注意到,一个魁梧的人影正从怪石旁边悠闲地踱步而来,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被一块黑布蒙住的大铁笼子…… 第220章 白毛犼再现-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的,比周二石差点儿有限,身上穿着皮衣皮裤加皮靴,一只手扛着肩膀上的铁笼子,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根皮鞭子,整个一皮革爱好者。(..info) 他一出现,大家都愣住了,因为这个人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他扛在肩膀上的铁笼子里,还不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怪声音来,不过铁笼子被黑布罩着,我们也看不清楚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而这时候,余光中扫见那人走过来的周二石第一个皱起了眉头来,二话不说把手里的重机枪一扔,朝着那人怒吼道:“项白河,这么多天你死到哪儿去了!” 一听这话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项白河……暴风女神实际的领导者…… 知道了这一点,我赶紧低声问了下立在身旁一言不发的老祖宗,毕竟她见多识广,兴许知道这个项白河是什么来历,可刚问完,老祖宗就摇了摇头,回答道:“项白河这个名字,我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想他们这种国际犯罪集团,除了破罐子破摔的之外,一般的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名,说不定这是个假名字……” 我点了下头,没等再回答,项白河已经走到了我们身旁,笑呵呵把手里的打铁笼子往地上一摔,朝着正气势汹汹互相挟持的樊荣、冯璐和孙咪咪三个女兵说:“几位,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说不定用不了几分钟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你们还在这儿胡闹?” 项白河的声音很磁性,也很柔和,但柔和之中却又透露出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威严,他一发话,三个女兵似乎立刻就平静了下来,于是乎孙咪咪先放下了手里的枪,随后在冯璐的示意下,樊荣也不情不愿地把枪放了下来,险情终于化解。 而眼前的项白河,身上就像有股子莫名的魔力一样,虽说我们明知道他和他的暴风女神只不过是和我们暂时站在了统一战线,归根结底还是敌人,但看他笑眯眯的,打心里却都没有丝毫的抵触感,就像是老朋友相见,让人想恨都恨不起来。 也许,他真就有这样一种神奇的魔力,或者还有更多我们到现在位置还没有发现的魔力,否则的话,他又怎么可能领导得了这只本身就内斗不断的国际犯罪组织呢? 果然,一见项白河,周二石立刻就不安分了起来,怒气冲冲告起了状来:“老项,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厨子对我做了什么?” 他似乎越说越气,说着话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枪都扔下不管了,这一下抵挡傀尸进攻的任务就完全交到了庞光的身上,好在孙咪咪和冯璐暂时化解了矛盾,赶紧让女兵们去我们带来的物资箱里去弹药,很快就接上了火力,把傀尸群抵挡在了外面…… 女兵们和庞光一起抵挡住傀尸的功夫,周二石已经气势汹汹地把厨子差点儿弄死他的事儿跟项白河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自己气得满脸通红,项白河竟然还是一脸笑眯眯的,蹲下来点了根儿烟,咗了一口之后直接把烟塞到了周二石嘴里,又笑着说:“二爷,那群女兵们刚内乱完,咱就别内乱了行吗?今天的事儿和咱计划中出入太大,兄弟我已经很头疼了,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 说完话,他又朝着左右看了看,忽然又朝着周二石问道:“对了,厨子呢?” “哼,鬼知道他现在躲在什么地方!”周二石气呼呼骂道:“那孙子最好别来,敢再来我一定把他脑袋给揪下来!不过按理说他应该是不会过来了,毕竟那小子身上有人油,在哪儿待着都是安全的……” 周二石说完,项白河也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恩,这样一说,咱现在大部队算是聚集到一起了,就还差两个成员没到齐,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半人半鬼神出鬼没的,咱也就不用太担心了,先想办法突出重围是正事儿……” 我虽然没有走近两个人,但一直立在原地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听到这里,心里又激灵了一下,两个人?眼下小李、周二石、艾达、三眼和项白河都在古墓里,如果说外面还有两个成员没跟他们会合到一起,也就是说……除了厨子之外,肯定还有一个高手正偷偷潜伏在我们的周围,而我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我正想到这里时,周二石忽然又发问道:“对了,你******把我们扔下不管、一走这么多天,到底去哪儿了?” “嘿嘿,我啊……我是去……” 周二石刚要说话,扔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铁笼子里忽然传出一阵“哗啦啦”地怪声来,随后伴随着一阵急促地“咯咯”怪叫声,听的我心里猛地一震,赶紧朝着老祖宗望了过去,只见老祖宗的眼也已经瞪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时不时颤抖几下的笼子,估计跟我想的一样…… 这阵怪叫声我听过不止一次,虽说跟傀尸发出来的差不多,但仔细听的话,还是有区别的,会发出这种声音的东西,我记得我只知道一个,那就是…… 想到这里,我一个箭步就朝着铁笼子冲了过去,伸手就想把套在铁笼子上的黑布给掀开…… 然而眼看着手指就要碰到黑布了,蹲在笼子前面的项白河忽然猛地一下转过了身来,风驰电掣地一把擒住了我的手。 一瞬间,项白河脸上的笑容全失,前所未有地露出了一副狰狞嘴脸来,但那副怒容转瞬间却又再度消失,他轻轻咧了下嘴角,朝着我低声笑问道:“兄弟,你想干嘛?” 这小子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光凭这份警戒和敏捷程度,甚至连我这个当了几年特种兵的都得望尘莫及……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也笑了笑说:“呵呵,没什么,只是想见个老朋友而已……” 项白河敏锐地扫量了我一眼,又低头用余光扫了一下那个还在发出怪声的铁笼子,立刻又笑了起来:“你是说那只犼吧?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有点渊源,怎么,想跟老朋友叙旧了?” “叙旧倒不至于,不过该报的仇总算要报的,我跟它有太多的账要算……”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下次做事前可不要太鲁莽了,刚刚你差一点就丢了命……” 说着话,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我这才注意到,项白河握住我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片锋利的刮胡刀刀片。 不过,刀片大部分都从自己的手背那一面没了出来,从手心一面看,根本连一点儿刀片都看不见,显然,刚刚项白河攥住我的手时,如果稍微加紧一点儿,估计那片刀片就已经在我的脉门上划出一道口子来了,项白河及时松开了手指,因此抓住我手腕的一瞬间,刀片从手背透了出来…… 见我望着刀片愣了住,项白河又和蔼地笑了一下,随即两只手指在我眼前一抖,夹在两指之间的刀片立刻像变魔术一样不翼而飞,在我眼前瞬间消失…… 我又是一愣,但这时候,却觉得脖子侧面敏感的皮肤处传来一阵冰凉,以及像蚊虫叮咬一样的一阵沙沙的痛楚,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不自觉地转过头去想看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我没有,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我,那是一种锋利的东西,正顶在我的脖子上,如果我不假思索地一扭头,可能直接自己把自己给弄伤…… 果然,见我没动,项白河立刻收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那片刀片,而他手指又一抖,左手里的刀片又凭空消失,从右手的指缝中冒了出来…… 我正惊讶时,项白河又笑呵呵说:“怎么样兄弟,我没骗你吧?我这个人,可是很危险的,所以你最好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说话时项白河忽然扬起两只手来,十指一晃,每个手指缝里都凭空钻出了四枚刀片来,每一片都在古墓里火光的应和下闪闪发光…… 项白河没再说话,双手忽然朝着身旁铁笼上的黑布一划,“咔嚓”一声,面向我们的那块黑布立刻被刀片划得粉碎,碎布纷纷落下时,一张狰狞的鬼脸从铁笼子里露了出来…… 没错,就是那只白毛犼,我永远忘不了它那张恶心的脸,不过此时此刻,估计它已经称不上是一只白毛犼了,因为除了脸上的怪毛白红夹杂之外,它身上覆盖着的毛发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一看到我的脸,白毛犼立刻想朝着我扑过来,但是很可惜,铁笼的四个角上绑着四条铁链,每一条铁链都绕过它的身子、脖子捆住它的双臂,因此它根本就动弹不得,稍微一动,笼子里的铁链就会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来…… 而笼子下面竟然还扔着一团臭烘烘的布团,项白河一看,立刻抱怨道:“哎,这东西都活了几百岁了,没想到还这么不老实,我堵着他的嘴,就是免得它发出声音来大家听着心烦……” 他说着叹了口气,收了手里的刀片,竟然伸手就够向了笼子里…… 一看他的举动,我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小子疯了吗?白毛犼在笼子里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是脖子还可以,而从他伸进去的角度来说,自己的胳膊只要一伸进笼子里,白毛犼的嘴就能一口将他的手叼住…… 可这时候,项白河的手腕已经穿过笼子的铁栏杆,看都不看白毛犼一眼,直接懒洋洋地够向了那团白毛犼身下的碎布…… 第221章 录音- “小心……” 一看这小子疯了,竟然徒手伸进了关着白毛犼的笼子里,我立刻惊叫了起来,然而叫声刚一出口,被铁链子所在铁笼子里面的白毛犼已经一口朝着项白河的胳膊咬了下去…… 我心说这下完了,他现在想把胳膊从笼子里伸出来估计都来不及了,白毛犼的动作又狠又快,估计这一口下去,就算不直接把他的手腕子咬下来,也得咬下一大块儿肉来…… 可我完全没想到的是,眼看着白毛犼锋利的牙齿就要叼在他的肉皮子上,项白河忽然一皱眉,几乎只在一瞬间,朝着白毛犼身下伸出去的手已经立刻翻转,一把迎着白毛犼的脑袋推了过去…… 这一招快得风驰电掣,甚至我近在眼前都没能完全看清楚,等项白河停止动作时再一看,他已经一把攥住了白毛犼的脖子,狠狠往后一推,竟然把白毛犼的身体按在了背后的铁栏杆上,根本就不能动弹…… 一看到这种情况我慌了神,心说这小子也太猛了吧,不过,白毛犼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东西…… 见他一招就制住了白毛犼,我依旧皱着眉头朝他说道:“项白河,这只怪物的身上可是有毒的,你直接用身体接触它,恐怕会……” 可我还没说完话呢,就听见项白河朝着我淡淡笑道:“你是不是想说这具尸身上的尸毒?” 我点了点头,确实,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之前在进入湖底古墓之前,我们已经尝到了白毛犼的苦头,着实被身上长出来的那种奇怪红毛困扰了一番。 可看我面沉似水,项白河竟然又笑了起来,接着说:“放心吧,这东西的毒对我起不了作用,我早就注射了专门抵抗这种东西毒素的血清……” “血清?” 我心里“咯噔”一声,没等说话,项白河已经点头笑道:“没错,这种血清是当年李国芳为了寻找阳明假墓而研发的,注射了血清之后,犼身上的毒素就可以被人体的血液中和,后来这个秘方传到了小李的手里,小李调配出了血清来,留给我们做解药以防万一。.info[]” 他说着顿了一下,随后又笑道:“你以为,我会像女兵连的那个指导员一样傻吗?没有血清和任何取胜条件的情况下,我才不会傻到一个人去和犼斗,那简直就是找死……” 他说这话时故意瞟了一眼立在一旁指挥战斗的冯璐,话音一落,冯璐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立刻转过头来朝着项白河恶狠狠地问:“项白河,你说谁傻?我警告你,不要侮辱苏指导员,他的人格容不得任何人玷污!你搞清楚,你只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罪犯而已,现在迫不得已大家暂时合作,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抓到你!” “抓到我?哈哈,好啊,我等你。”项白河依旧沉沉一笑,转而又说:“不过说句良心话,你真是低估了你的苏指导员了……” 听项白河又提起了已经牺牲的指导员苏浩来,冯璐立刻又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我说出来,你也不一定就会相信,不过……我倒是也不想再瞒着你了……” 项白河耸了耸肩,紧接着又说:“冯连长,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个所谓的人格容不得任何人玷污的苏指导员,其实早就被人收买了,他一直跟你们一起待在山上,明面上是一直在指挥你们看守山里的东西、对抗那些盗墓者,实际上,连他自己都早已经被收买了,留在女兵营说白了只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而已……” “你胡说!” 冯璐怎么可能听信项白河的风言风语,听他这么一说,当时就气得满眼通红,拔出手枪来就指住了项白河的头,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项白河,苏指导员跟你无冤无仇,他人都已经走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还要陷害他?” “陷害他?呵呵,当然没有,我现在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不过是看你可怜,不想你一辈子都因为那个不值得爱的人而蒙在鼓里,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 “不要你啊我啊的,清醒一点吧!” 项白河说话时,似乎是因为外面的傀尸突然停止了进攻的关系,周二石等人的枪声立刻都停了下来,而这时候,项白河也正好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来,趁着周围寂静的像死亡一样,微笑着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中,立刻传出了一个并不大的男声…… “老项,今天晚上我带着女兵们到山北面的丛林里实战演习,你们要想上山的话,尽量避开北面,从南面的小路上来,记住,千万不要往北走,万一被冯璐撞个正着,我也不好做……” “老项,你一直说的那只尸出来了,目前只有一队探穴人想抓它,但是还没得逞……” “老项,那只干尸看起来没多大能耐,不如这样,我帮你把它抓住,但是你得再给我加五百万……不是我贪心,可我想帮我弟弟调个好工作,上面需要疏通……” 那声音明显是女兵连的指导员苏浩的,听到这几段录音,冯璐立刻愣住了,身边听到录音的几个女兵,也全都慌了神…… 而最后一段录音,苏浩的声音已经扭曲了,惊慌地发出一阵阵颤抖:“老项……救我……救我啊……我在……啊……” 录音的最后,取代言语的是一阵惨叫声…… 随后,录音笔里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地“咯咯”怪叫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录音播放结束之后,没等冯璐的脸色好转,项白河已经又淡淡地笑了起来:“你都听到了吧,除了第一段之外,其余的电话录音都是苏浩出事那天晚上我录下来的,呵呵,你以为他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单枪匹马一个人去抓那只白毛犼?他是为了钱,我的钱……” “是你!是你害死了苏指导员!” 不知不觉间,冯璐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猛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项白河的衣领,用手里的枪指住了他的头…… 我一下就愣住了,并不是怕冯璐会杀了项白河,毕竟像他这种在国际上都臭名昭著的大盗,杀一个少一个,死了也是件好事,可我担心的是项白河的手…… 他简直就像是个手法出神入化的魔术师一样,也许根本不会等到冯璐开枪,他就已经用自己精妙的手法配合着十指间出神入化的锋利刀片,抹开了冯璐的喉管…… 可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项白河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两只手一只死死按着白毛犼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悠闲地夹着根烟,根本没有抬起来一下,连手指都没有动过,难道说面对已经恼羞成怒、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冯璐,他真的还能完全无动于衷的坐在这儿安然自得? 情况前所未有的紧急,古墓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大家都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了…… 但过了片刻之后,项白河的冷笑声却又再度响起:“冯璐,你不会开枪的,对吧?” “呵,是啊?是你害死了苏指导员,如果不是你用钱诱惑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落下这么一个结果?一切都是你!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这个混蛋……” “不不不,你说的不对……” 项白河又耸了耸肩,继续笑呵呵说:“准确的说,你说错了一半,没错,我确实是个混蛋,这是公认的事情,但你绝对不会开枪……” “为什么?难道你想在我开枪之前干掉我?”冯璐冷哼着说,显然,刚刚观赏了项白河出神入化的刀片手法之后,冯璐心里也已经打起了鼓来,这个项白河,确实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她明白。 可项白河还是摇着头笑道:“当然不会,我这个人虽然混蛋,但是唯有一点是非常可取的,就是我从不会伤害任何女性,这是我无耻的混蛋外表下唯一还存在的绅士风度了,不过……虽然我不会对你动手,但是我却有更好的方法,让你比死更痛苦……就比如……” 项白河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这时候,周围已经传来了一阵若有似无地轻响声,那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拉动枪栓为子弹上膛…… 我惊惶地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周二石已经又端起了那只重机枪,艾达、小李和三眼也已经都从物资箱里取出了枪来,瞄准了周围的那群女兵,以及老祖宗、老虎等人…… 冯璐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震惊,毕竟,虽说我们跟小李和三眼没有什么交集,但对于艾达和周二石来说,我们才刚刚出生入死过一番,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却不由自主地已经将两个人当成了朋友,或者说,就算不是朋友,也绝对已经算不上是敌人了,因为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前,还肩并肩浴血厮杀从尸群中冲了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再一看,正端着枪瞄准大家的艾达和周二石眼神中,目光坚定,完全看不出丝毫地犹豫,就像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扣动扳机一样…… 第222章 傀的偷袭- 忽然,周二石在旁边哈哈狂笑了起来:“项白河呀项白河,你这个小子就是个疯子!哈哈,今天我倒是看你怎么死的!不过你放心,你死了,这些女兵都会给你陪葬,全部……” “不不不,全部可不行。”项白河笑着回答说:“我要冯璐留下,我要让她知道,所有的人,都是因为她而死的,我要她被困在悔恨里一辈子,呵呵……” 项白河的话虽然说的清清淡淡的,但显然是在为冯璐施加心理压力,果然,冯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但还是不愿意就这么错过一个可以杀死项白河的机会,手颤抖了几下,忽然又说:“项白河,你以为你的人真会对你这么忠诚吗?我只是要杀你,但并不想杀他们,如果你的人开枪,那么最终的结果是大家所有人一起死,连他们的命也会搭上……” 冯璐这话一说完,樊荣第一个调转枪口对准了距离自己第二近的小李。 其实,距离她最近、同样威胁最大的是周二石,但是显然,像周二石和艾达一样,刚刚一起出生入死过就立刻反目成仇,这一点,樊荣根本做不到。 而樊荣一举起枪来,其他女兵们也都掉转了枪口,朝着暴风女神的人瞄准了过去,正巧外面的傀尸不知怎的竟然都不发动进攻了,整个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气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冒出来的冷汗打湿了…… 双方剑拔弩张,弄得老祖宗我们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劝冯璐放下枪?依着冯璐的脾气,一定会第一时间觉得我们这些盗墓者狗改不了****,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和暴风女神的人同流合污,冯璐脾气本来就倔强,如果我们再火上浇油的话,她火气一上来没准真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直接开枪射击…… 反之,劝冯璐开枪,然后我们也拎着枪帮女兵们一起收拾暴风女神的人?对三眼我倒是绝对不会手软,但跟樊荣想的一样,我们刚跟艾达、周二石出生入死出来,现在就反目成仇,我怎么可能开得了枪?再者说了,大家眼下聚在这里都是为了求生,这倒好,自己的人先拼个你死我活,拼完了之后只能等那些傀尸进来“捡瓜落”,不费一兵一卒进来啃我们的尸体了…… 这可就太划不来了…… 但面对冯璐的质疑,项白河依然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说:“冯连长,这你就说错了,当然了,我手底下这些人都是些让整个世界都束手无策的悍匪,他们绝对不会甘心忠诚于任何一个人,也包括我,不过……我虽然无法让他们对我忠诚,但如果让他们死,简直轻而易举,因为这些人都像我一样,是些无药可救的疯子……” 项白河的话还没说完呢,周二石、艾达、三眼和小李几乎同一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个眼神坚定,似乎早已经做好了舍生赴死的准备…… 果然,这群人确实都是疯子,而且都是些很难对付的疯子…… 情况继续僵持,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而项白河自己也已经不说话了,只是冷笑着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冯璐的眼睛,再看冯璐,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了,眼神中传出来的讯息杂乱无章,似乎自己的心里也已经拿不定主意了…… 而看到项白河如此强烈凶猛地心理压制以及可怕的冷静,我一阵胆寒,不自觉地,竟然从他的身影中又联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龙王…… 某些方面,项白河简直就和龙王如出一辙,他们都是永远保持着一副居高临下、看破一切的强者身姿,以及一双让人永远猜不透的深邃双眼,难道说,龙王就是项白河,项白河就是……龙王? 想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越是比较,越是觉得这两个人的气场出奇的相似,但声音却完全不同,龙王的声音磁性而沙哑,但项白河的声音,却稳重而低沉…… 可我心里默默地产生了一个想法,就算龙王和项白河并不是一个人,但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潜在的联系……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推测而已,虽然心里也清楚,两个人一个是以香港为总部、四处流窜作案的国际犯罪集团的头目、一个是贼王山脚下神秘莫测的黑社会团伙首领,这两个人又能有什么交集呢?这简直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这种感觉,却像是潜意识一样在我心底萌生,并且越来越强烈…… 没等我继续暗暗细想,一阵怪异地脚步声忽然从某个地方又传了过来,伴随着空旷的古墓中传出来的阵阵回音,在整个墓穴中很快传荡了起来…… 而很快我就发现,那声音似乎是来源于古墓的入口,听到声音的不只是我,连距离古墓最近的庞光等人也都已经惊讶地转过了头,朝着古墓入口的洞道中望了过去…… 洞道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之间,有个小小的台阶,庞光和几个女兵立在台阶的上面,抵挡着傀尸的攻入,而我们则立在那几级台阶的下面,忽然,而那阵奇怪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大家都愣住了,不敢再说一句话,庞光和几个女兵也都愣在原地侧耳细听,生怕走漏了任何一丝一毫的异样声响…… 随后,整个古墓中又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那阵响动一去不返,再也听不见了,但庞光还是紧紧皱着眉头,缓缓抬起手来打开了插在突击步枪上的强光手电筒,缓缓地举起枪来,朝着漆黑不见五指的洞道里照了过去―― “****!跑!” 一瞬间,庞光的吼声忽然划破古墓中的沉寂,没等身边几个女兵回过神来呢,庞光已经一脚踹在了一名女兵的身上,随后那名女兵的身体又撞到了另外一名女兵,几个女兵撞到一起之后,立刻都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而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一片雪白已经像凶猛地潮汐般吞没了整个洞口,以及独自立在洞口正准备开枪的庞光…… “糟了,是傀尸!” 眼看着一大群傀尸凶猛地扑进了古墓里,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呢?这些怪物是完全没有智商的才对,它们怎么可能突然就学会了战术,竟然还趁着我们内乱的功夫,借助黑暗潜伏了过来?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可我们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逻辑不逻辑的问题,眼看着一大群傀尸顺着台阶冲下来,我们早就忘了正在发生的内乱,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调转枪口,对准了正冲进古墓里的傀尸…… “开枪!” 也不知道谁惊叫了一声,震耳欲聋地枪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伴随着一道道跳动的火车,子弹疯了一样朝着傀尸的头上、身上射了过去,眨眼间的功夫,最前面几排傀尸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浑身瘫软着倒在了地上,但紧随其后的傀尸却立刻又顶了上来,在傀尸们的掩护下,一直藏在傀尸队伍之中的鬼手花果实结成的怪物更开始一只接着一只地从雪白的行尸走肉队伍中跳出来,朝着我们的身上扑过来…… 一时间,我们完全被这些行尸走肉给打乱了阵脚,眼看着最后的防线就要失手,如果古墓入口被行尸走肉们攻破,那么我们将面临的,就只有死亡一条路了…… 没办法,我们只能一边打一边往后退,这时候,就见身旁的冯璐忽然从背后抓出了两枚手雷来,作势就要拉掉保险环,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拉住了她的手说:“冯璐,不要用手雷!都不要用手雷!庞光还被困在尸群里呢!” 朝着门口望去,庞光手里突击步枪上的手电筒,还在尸群的缝隙中忽隐忽现地传出一阵阵光亮来,虽然此时此刻的庞光已经不算是个人,那些傀尸也都不会对他发起攻击,但如果冯璐一颗手雷丢过去,恐怕要被炸碎的就不光是那些傀尸了,庞光也无法幸免于难…… 但见我一阻止,老祖宗忽然怒吼了起来:“不!用手雷!快用手雷!” “老祖宗,你……” “你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了,快用手雷炸掉入口,不能再让更多的傀尸冲进来了……” 虽然老祖宗的语气中带有命令的口吻,但冯璐却还是犹豫了,之前她掏出手雷来只因为一时间忘了被傀尸群困住的庞光,但如今一想起来庞光还在门口无法脱身,她又怎么忍心下手呢? 而我们正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门口的那片雪白之中,忽然闪出了一个红彤彤的身影来…… 没等我们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呢,就听见庞光的惨叫声突然从傀尸群中传了出来:“****!****!我―****你要干―干嘛?” 伴随着庞光的惨叫声,他肥胖的身躯忽然从傀尸们的头顶上升了起来,仔细一看,似乎是有一双被短短的血红色绒毛覆盖着的手臂,正高高地把他举过头顶…… 第223章 摧毁- 没等大家缓过神来呢,庞光肥胖的身躯已经伴随着一声惨叫冲天而起,从傀尸群中朝着我们飞了过来…… 一看庞光被什么东西扔了过来,吓得大家赶紧撒腿就跑,妈的不跑不行啊,这个庞然大物的身子就跟大象一样,少说二三百斤的份量,以前闲着没事儿我故意还问过他一次体重,结果这小子不情不愿的告诉我自己二百六十斤,结果后来我跟老虎一说、在老虎的提醒下我才明白了过来,妈的称最多就到二百六…… 这么大的份量要是压我们身上,别说是屎了,估计连他妈大肠都直接压出来了,谁敢接啊? 可还真别说,一看庞光惨叫着朝我们飞扑了过来,大家都往后退的同时,老祖宗一个箭步就迎了上去,虽说我早就知道老祖宗跟庞光的关系好,可这一举动我还真是万万没想到啊,难道说这就是真爱? 可老祖宗顶多才八九十斤的份量,哪儿能接得住庞光那么个庞然大物啊?她简直就是在嘬死。 可是没想到,老祖宗的意志很坚定,完全没有往后退的打算,眼看着就要和从天而降的庞光撞到一起时,老祖宗忽然脚尖一点一个挺身就窜了起来,紧接着借助灵活的身手单手在庞光肥大的肚皮上一按,另一只手顺势从背后一抄,立刻从后腰的腰带上抄下了两颗手雷来,紧接着又用力在庞光肚皮上一按,没等庞光落地呢,她先窜到了庞光的身上稳稳地立了住…… 几乎同一时间,老祖宗一把拉掉了两颗手雷的保险环,借助居高临下的位置瞄准古墓入口的两侧岩壁就扔了过去…… 她身上带的手雷跟我们拿的不一样,女兵连带进秃龙沟里一共一箱半手雷,有一箱子是进攻型手雷,威力小,但是携带方便,适合山林移动作战,而另一个食品箱子里,还存了小半箱子防御型手雷,这种手雷的威力跟攻击型手雷几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打个比方来说,假设一颗攻击型手雷在人堆里爆炸,一般体格的人是炸不碎的,更多人会死于手雷爆炸时四射的弹片;而要是一颗防御型手雷在人堆里爆炸,周围五六步内的人,体格撞的至少缺条胳膊少条腿,体格一般的估计直接就飞了,要是体格单薄一点儿的,你还想飞?没等你飞就把你炸碎了…… 老祖宗手里的两颗防御型手雷一脱手,刚飞到古墓入口的两面石壁下,还没等落地呢,立刻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伴随着轰鸣声,一阵烟尘像沙尘暴一样卷了起来,周围的傀尸本身骨头和肉就比正常人类要薄弱,骨是脆骨、肉是烂肉,被手雷的冲击力一撞,离着最近的十几二十来只傀尸立刻“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肠子肚子满天飞,跟他妈天女散花一样,可这“花”散的倒是够恶心的,光是看着我都觉得一阵反胃…… 几乎同一时间,两边的洞壁立刻被炸塌了好几块,洞壁再也支撑不住洞顶的重量,碎裂的石块当即“噼里啪啦”从空中落了下来,又压死压残了一大片傀尸…… 趁着傀尸们的猛烈攻势因洞壁的坍塌而被阻止,冯璐和其他几个女兵也赶紧把装备在身上的手雷都掏了出来,冯璐怒吼一声“准备”,女兵们齐刷刷站成一排,左手紧握着手雷,右手轻轻扣在了保险换上,所有的保险环都朝着右侧同一方向、角度,齐刷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就爱看书网) 冯璐随后又吼了一声“压秒”,同一时间,女兵们“啪”地一声脆响,就把手雷的保险环给拉了下来。 眼看着傀尸越来越近,冯璐却丝毫没有着急的迹象,在我们的掩护下,女兵们握着开始冒烟的手雷压了两秒左右,冯璐终于喊了一声“扔”,七八颗手雷几乎同一时间从女兵们的手中飞出,飞向远处的古墓入口。 其实,手雷压秒虽然看似简单,但是确实是个技术活儿,我当过兵,这我自然知道。 一般外行人看来,所谓的“压秒”就是在提前知道手雷拉掉保险环之后需要间隔多久爆炸,然后在手里多握几秒钟再扔,这样一来,手雷不至于因为爆炸间隔时间太长而被扔在地上乱滚,让敌人趁机逃脱…… “压秒”可不是件这么简单的活儿,部队里特种兵实弹训练,手雷压秒这一环节上几乎每一届都会出现一些意外,有的是压的时间太短没起作用,有的是压的时间太长,结果手雷刚扔出去立刻就在手边爆炸了,我当兵的时候还赶上过个寸的,我下届一名新兵,因为第一次练投掷太紧张了,结果手雷压在手里忘了扔了,雷直接在手里炸了,好在部队训练用的手雷都在内部进行了威力弱化处理,他这才总算是保住了命,不过半条胳膊没了,没办法,只能因伤退伍…… 而最精妙的手雷“压秒”,并不单单是要精准的计算出手雷的爆炸间隔时间,从而扣除拉掉保险环时压秒的时间及时将雷扔出,这东西练熟了其实就跟练射击一样,除了要计算压秒的时间之外,还要计算实战中的风速、力度、距目标所处的距离和高度、甚至投掷者和目标的心理反应,这些都是特种兵实战投弹所必备的关键要素,都掌握好了,就是当之无愧的投弹中的“神枪手”,这在部队里可是件很风光的事情。 以前我当兵的时候,部队里就有这么个出神入化的投弹手,就是小威,那小子虽然别的项目都比我和老虎要弱不少,但是投弹这方面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以前我见他表演过一次。 历届以来,在国内全军的最远投弹记录是91米,不过投掷的是专门用以投掷练习的特型弹,比实战手雷要顺手许多,而实战手雷在我们部队当时的记录是52米,而且扔到这个距离的已经都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了,一般的士兵差不多也就扔个三十米左右就到头了,而小威那一次直接以一棵大树上的鸟窝为目标,在距离那棵树67米的地方划了线,又加了三十米助跑,手雷在手里压了1.6秒左右之后以标准的投弹姿势脱手,最终精准地在树上鸟窝的旁边爆炸,把鸟窝炸了个稀巴烂,而大树除了掉了几节枝桠之外,主干部分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当时连负责训练我们的老连长都震惊了…… 眼下在古墓里一看冯璐的投弹姿势和压秒精准度,我不由自主地就又想起了小威来,也许是因为这几年来的负罪感作祟,所以我才一直久久不能忘了他吧。 不过相比小威,冯璐虽说不一定更强,但绝对不会比小威弱到哪里去,手里的手雷脱手之后,立刻朝着被老祖宗炸了两弹的洞壁最薄弱的地方飞了过去,高度恰到好处时,手雷“嘭”地一声就炸了开,当然了,其他女兵扔出去的雷也都炸了,不过不管是技术方面还是作用方面,都比冯璐差之千里。 冯璐那一颗手雷一炸,整个洞壁几乎已经完全撑不了垮了下来,“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伴随着四起的烟尘和傀尸们的怪叫声,整个古墓的入口都坍塌了,一点儿缝隙都没有留下…… 我和老虎等人虽然都被冯璐的投弹技术震惊了,但一看入口已经被挡住,哪儿敢怠慢,赶紧端着枪冲了上去,在其他人的掩护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没被砸死或者挡在外面的傀尸给清理得一干二净…… 第224章 怪物- 巡视了一番,见古墓里已经没有了敌人,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又从死亡线上逃过一劫,我紧绷的精神一松下来,立刻“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吁了一口气…… 可眼下虽然是暂时安全了,但又一个新的问题让我们不由地不头疼,那就是古墓唯一的入口已经被炸塌了,行尸走肉们是进不来了,可我们又该怎么出去呢? 显然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并不只有我一个,刚刚击退了傀尸们的猛攻,大家却都提不起兴致来,脸上挂满了愁绪,谁都不说一句话,毕竟除了发愁之外,几番激战下来大家也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入口又彻底塌方了,除了休息和沉默之外,我们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气氛像凝固了一样,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正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的小李忽然一声长叹,紧接着朝大家伙儿开口说道:“各位,你们也别太发愁,其实……其实未必就会困死在这里……” 没等其他人答话呢,周二石先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骂道:“李俊,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充好人安慰大家了,未必?什么未必?你******还能跟穿山甲一样刨个坑把我们带出去啊?” 被周二石一骂,小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又笑了起来,接着说:“二爷,我可没穿山甲那么大的本事,刨个坑把你们带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等你们死了,刨个坑把你们埋了这倒是没问题……” 周二石立刻一瞪眼,摆了摆手说:“去去去,老子都快死了,哪儿还有心情跟你逗闷子啊?有什么鬼点子,赶紧放!” “哎,说是点子,不过我也不敢确定,但这种情况下,咱们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了……” 小李说着站了起来,满脸的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满面愁容。 说话前,他竟先偷偷扫了老祖宗一眼,老祖宗正闭着眼休息呢,倒是没有发现小李这一举动,但这微妙的动作却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这时候,就听小李说:“你们也知道,我是李国芳的后人,而我更早更早之前的一位祖先,就是假墓主人-大儒王阳明两位弟子之一的永良,自他下山另起门户之后,我们这个逐渐壮大的家族中就一直流传下来了一个传说……”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随后又是一声长叹,继续又说:“相传当年王阳明刚刚入山时,在山里发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山脉里称王称霸,据说每天以虎狼为食,可以说是当年整个龙荡山中的山大王……” 他这话一出,庞光立刻饶有兴趣地问:“哎―哎妈呀!以―以虎狼为食这―这―这么牛啊?是狮―狮子?” 小李摇了摇头,随后又说:“不,狮子不一定能斗得过虎狼,但那东西要捕猎虎狼,就跟飞鹰扑兔一样简单,因为它不是个动物,用古时候比较迷信的话来说,那东西应该是个妖怪;而用现在比较科学的话来说,它应该算是个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被发现过的未知神秘生物,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传说中明确记载,那东西是个庞然大物,而且很凶,也很聪明,以至于后来大儒王阳明试了几次才把它给抓了住,但感慨这东西智商奇高又善解人意,于是动了恻隐之心,最终没有把它杀死,而是用铁链把它拴在了距离捕捉到它的地方很近的一条地下河里,因为那东西水性很好,长期待在水里不会被淹死,所以大儒意欲让它在水中好好改过自新,免得哪一天它突然跑下山去生灵涂炭。未免那东西挣脱铁链跑了,于是大儒又命人在地下河的连接地面的入口处,覆盖了二十二层大石板,但有惟恐地下河仅有一处连接地面的入口,如果阻隔了空气和水的接触,会害那东西在水里活活被憋死,所以最终又网开一面,在每一层石板上凿开了一个圆洞,打造成了一座八角井。井的直径足够两个人并肩进入,但那东西体型庞大,根本就逃不出来……” 听小李说的津津有味,我们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谁都不敢去打扰,只想听他一口气把故事讲完,但他说了这么半天,我们却还是都产生了一个疑问,这故事跟我们能不能离开又有什么关系呢? 果然,生性鲁莽直爽的周二石第一个憋不住了,把我们的心事替我们问了出来,但小李依旧笑了笑,不疾不徐地继续又说:“我之所以提到这个传说,是因为传说中用二十二层石板压住怪物的地方,就在我们的脚下。” 说着话,小李跺了跺脚,大家一听这话都愣住了,我们脚下?我们脚下竟然藏着一只怪物?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竟然在这种气氛下说出了这种话来,还是听得大家都毛骨悚然了起来。 而小李却依旧镇定自若,摆摆手又说:“你们放心,就算传说可能是真的,但那只怪物也早就已经不在了,按照我家族世代传承的传说,当时大儒虽然心存善念有意网开一面,但是他却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当时的那条地下河其实并不只有一个连接地面的出口,事情是大儒离世后第三年发生的,继承了大儒衣钵看守假墓的紫沅和永良无意间发现,原本经常会因为挣扎而在井下发出响动的怪物几年间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儿声音,但又不敢下去一探究竟,于是我的祖先永良依靠风水五行开始沿着水源的支流测定水脉,最终发现那条地下河在山的背后竟然还有另外一个连接地面的出口,而那只怪物,早就已经挣脱锁链从另一个出口逃走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猛地一震,听小李说了这么久,总算是听出了他几分话中之意来,赶紧接话说:“你的意思是……当时那座井可能就在古墓里,而井的下面是一条地下河,地下河的另一个出口连接着古墓外面的另一个地方?” 我说完这话之后,小李立刻含笑点了点头,继续又说:“虽说那只是个已经在我们家族中流传了几百年、是真是假从来没人证实的传说,但是眼下我们已经被困在了古墓里,与其等死,倒不如抓住这个机会试一试,说不定传说是真的呢?” “可是……那座井在什么地方?”我赶紧又问:“之前我们都进过这座古墓一次,可是古墓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古井,难道被藏起来了?” “藏起来?呵呵,当然没有,之所以我们没有发现古井的位置,并不是因为它藏得深,而是因为它就露在表面,所以才被我们给忽略了……”小李笑答道:“这座古墓虽说是紫沅的最后栖身之所,但是却在紫沅离世之前很久就已经建成了,原本是用来为永良和紫沅合葬的墓穴,可建成之后永良才因为分歧而只身下山,所以,那座井的位置,当时下山而去的永良也是心知肚明的,并且将位置融入了这个传说故事里,一直在我们家族中流传到了现在……” “那么,那座井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赶紧问他。 小李抬起手来,朝着古墓深处一指,又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它就在镇住紫沅的九龙镇魂棺的正下方……” 小李的话说完之后我有些不明白,九龙镇魂棺的正下方?九龙镇魂棺的正下方哪儿有什么古井?分明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水池,以及一池子冰凉刺骨的死水啊? 难道说……池子里的池水,和那座古井里的井水,是互相连通的? 第225章 争执- 我把想法一说出来,小李立刻含笑点了下头,大家立刻都又提起了精神来,太好了,这么一说,我们不就又有了可以活命的机会了? 虽说这个机会只是;来源于一个无迹可寻的传说故事,但有终归要比没有好,大家怎么可能放弃呢? 于是大家一商量,决定到里面去看一下,如果说九龙镇魂棺下面的水源真通向外面,这也许是我们死里逃生的唯一可能性了。 但我们刚要往古墓深处走,老祖宗却忽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把我们都给拦了住。 大家没等问她想做什么呢,就听老祖宗已经低着头冷冰冰地说:“不行,你们不能去。” “啊?为什么?” 一听这话,大家都愣住了。 我赶紧问她说:“老祖宗,你这是什么意思?古墓的入口塌方了,咱现在要出去可能只有这最后的一个办法了,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大家都困死在古墓里面吗?” “不,我不是想让你们困死,我是想让你们活……” 老祖宗冷哼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来,目光狠狠地瞪在了小李的脸上,随后又说:“小李,你有证据吗?” “证据?什么证据?”小李依旧嘴角堆笑地问。 “呵,当然是那只怪物已经不在底下的证据。”老祖宗随即回答道:“如果你能拿出那东西已经不在下面的证据来,那怎么样都好说,可我也是紫沅和永良的后人,我的家族世代肩负着守护贼王山的使命,自然也听说过这个传说,可我却从来没有听哪一代的先祖提到过,那东西已经顺着地下水源的另一个出口逃走了,我所听说的是,它还一直被困在底下,已经昏昏沉沉的被困了几百年……” 老祖宗说的绘声绘色,大家不由地都愣了住,目光立刻都朝着小李的脸上汇聚了过去,然而,小李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呵呵,我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呢?不过当年紫沅和永良两个人曾经亲自调查过被困在水源中的怪物,并且命人拉动锁住那只怪物的锁链,下面却没有传出任何的回应,说明那只怪物早就已经挣脱了锁链,逃之夭夭了……” “我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老祖宗依旧完全不见退让,又一声冷哼,继续又说:“没错,紫沅和永良两个人曾经测查怪物死活的传说我也听说过,可我听说的版本中,他们虽然对困在井底的怪物进行了测查,也拉动了锁链,但是并没有将那条锁链完全从古井中拉出来,也就是说,那只怪物不一定就真的逃走了,可能直到现在为止,都还被困在我们的脚下,甚至还可能活着……” 老祖宗这话说完,大家更加毛骨悚然了起来,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祖宗,你们说的这么激动,可说的全都是些毫无依据的天方夜谭,你为什么不想想,假如那个传说只不过是先人编出来吓唬人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物呢?” “当然,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万一有呢?” 老祖宗目光如炬,狠狠盯着我,盯得我都说不出话来了,她随后又说:“头狼,你们不明白这里面的缘由,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假设那只传说中的怪物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水池真的连接着地下水,并且在山的背面还有另一道出口,可我们冒然下水的话,随时可能成为那只怪物的盘中大餐,再者说了,你们想过没有,传说中水源的另一个出口位于山的背面,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绝对不会太近,我们甚至连任何在水下呼吸和助力的仪器都没有,就算真下了水,而且传说里的怪物已经不在了,可我们真能憋着一口气坚持到出口所在的地方吗?恐怕到时候我们只会在黑漆漆、冷冰冰的地下水里憋死,尸体永远泡在水里直到烂成一坨坨腐肉……” 老祖宗这话说的越来越慎人了,显然是完全不会同意大家打那口古井的主意,可这时候丁三爷突然捏着胡子在旁边轻描淡写地问:“老祖宗、小李,你们两个争论的这么激烈,可我们还是不明白,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被困在水里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手里有这么多的武器弹药,那东西不在最好,如果真的还在水下,难道我们这么多的武器弹药还解决不了它吗?” 老虎也在旁边忍耐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一听丁三爷开了头儿,他立刻把怀里的突击步枪又往上一端,朝着老祖宗说:“对啊老祖宗,就算那东西真的在那儿又有什么关系?刚刚你们不是也说了,传说中当年紫沅和永良两个人测查怪物在古井里的动向,但是并没有把拴着怪物的铁链子从古井里完全拉上来,这样一来,就简单了。既然铁链子还在那口古井里面,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再拉一次,看看里面有没有动静,如果铁链子被拉上来了,说明水里面根本就没有了什么怪物,我们也就可以只想在水下该怎么延长呼吸时间的问题了;而如果铁链子的尽头真的拴着那东西呢,我们一拉,肯定会把他从水里给拉出来,而小李说过,所谓的古井其实是四十二块大石板抠出洞来形成的,那只怪物被困在下面根本就上不来,因此肯定会被我们拽的堵在井口动弹不了,到时候咱枪炮手雷一起招呼下去,它就算再猛,还能不死?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着话,他又“咔嚓”一声狠狠搬动了一下步枪的保险栓,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然而,老祖宗却依旧还是满脸的阴云不散,一听大家伙儿似乎全都站到了小李这一边,她立刻又不耐烦地说道:“哪儿有这么简单,总之这个法子太冒险了,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的厉害之处!与其做这种冒险的事情,大家还不如准备准备,我们把被落石堵住的古墓出口再炸开,用剩余的弹药杀出去……说不定外面的大部分行尸走肉已经都散开了,我们这时候杀它们个出其不意,一定有很大的机会活命……” “哈哈,老祖宗,亏你还是所谓的假墓守护者,想不到胆子小的就跟个老鼠一样!所以我说,女人家家的探******什么穴啊,赶紧回家生孩子去得了!” 没想到,老祖宗话音刚落,周二石就哈哈狂笑了起来,言语里满是轻蔑,一听这话,老祖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我们跟老祖宗出生入死走到了这一步,自然也听不过去了,尤其是庞光,一看周二石让老祖宗难堪,撸起袖子来就想跟周二石动手,可自己还没等动呢,艾达已经先在旁边狠狠推了周二石一下,满脸涨红地怒吼道:“二爷,你太过分了!什么叫女人家家的就该回去生孩子啊?你怎么说那个老祖宗我不管,你别带着我行吗?” 艾达一发飙,周二石立刻咧了咧嘴,毕竟他这种五大三粗的性格的人,本身嘴就笨,哪儿敢招惹女人啊,于是赶紧压低声音嘿嘿笑着赔不是说:“哎呀艾达你别生气嘛!我没说你,咱一起工作这么久了,我就从来没把你当成个女人看……”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女人还能是人妖啊?” “不是不是,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周二石越解释越乱,但还是挠着头皮嘿嘿笑道:“我的意思吧,是你太能干了,比一般的女人强太多了,所以老子这一路上一直就把你当成个男人看待呢,你跟男人唯一的不同之处,也就只是少了个小jj而已……” 第226章 遗落的年兽- “你……” 艾达一听这话满脸通红,气得跳起来就往周二石脸上挠,周二石不敢还手,吓得撒腿就跑,原本黑暗死寂的古墓中,立刻传开了几许生气,他们这么一闹,大家紧绷的心弦也总算是放松了不少…… 但这时候,丁三爷又朝着老祖宗笑眯眯问道:“老祖宗,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们了,你和小李说的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点,老夫倒是颇为好奇。” 丁三爷语气缓和,老祖宗的脸色也立刻好看了不少,沉默了一下之后,于是又回答丁三爷说:“三爷,想必你一定过过年吧?” 老祖宗这话颇具讽刺意义,丁三爷少说也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过过年呢? 丁三爷一听立刻笑了起来,但转瞬之间,脸色却又阴沉了下来,皱了皱眉头,又捏了捏胡子,这才颇显惊慌地问道:“老祖宗,你该不会是想说……难道……难道你们所说的那只怪物是……” 丁三爷话都没说清楚呢,老祖宗却已经沉沉点了下头,倒是听得老虎我们更加不明所以了。 随后,丁三爷又惶恐地开口问:“但这怎么可能呢?那东西是只在中国古典神话里流传了几千年的妖怪,它……它怎么可能……” “因为它不是一只,而是一种。” 老祖宗再度打断了丁三爷的话,而这话说完,丁三爷立刻做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而庞光终于第一个先压不住了,赶紧问丁三爷说:“三―三―三爷,你们说―说什么呢?什么一―一只一―一种的?到―到底是什―什么东西?” 丁三爷沉默了一下,旋即说道:“庞光,那个传说你们应该也都听说过,传说中的主角是一只真实原型无从考究的怪兽,传说它头生触角、尖牙利齿、眼若铜铃、头大身小,身长十多尺,嚎叫的时候嘴里会发出一种类似于‘年’的声音来,故此当时的老百姓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年兽’,又有的地方叫它做‘夕’……” 丁三爷这话一出,大家恍然大悟,而我心中更多的不是震惊,而是怀疑。(..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说,他和老祖宗神神秘秘说了半天的那只怪物,竟然是……年兽? 这怎么可能呢? 年兽源于“过年”的民俗传说,只不过是古时候的老百姓闲着没事儿编出来玩儿的一个小故事而已,在中国几乎是人尽皆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没有不知道的。 传说中,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种凶猛的怪兽居住在深山老林里面,生性残暴,而且专吃飞禽走兽、鳞介虫豸,一天换一种口味,从磕头虫一直吃到大活人,总之只要是看到的活的东西,都不会放过,因此山下的人们全都是谈“年”色变。 后来当地的人们慢慢的发现,这只叫“年”的怪物有一个很固定的生活规律,那就是每隔365天才会窜到人群聚集的村庄里来“尝一口鲜”,吃完了人就回山里去,而且出没的时间全都是在天黑以后,等到鸡鸣破晓,它就又返回山林里。于是当地的男男女女就把这可怕的一夜视为关煞,称做“年关”,因此直到现在很多地方还管过年叫做过年关,而过年关的原因逐渐从过“年兽”这一关变成了过“钱”这一关。 而又是一年年关将近,老百姓们在世世代代经历了无数次年兽的威胁之后,也想出了一整套“过年关”的办法,那就是每到了这一天晚上,家家户户就会提前做好晚饭,然后熄火净灶,再把鸡圈牛栏全部拴牢,然后把宅院大门封住,全家人躲在屋子里吃一顿“年夜饭”,而由于这一顿晚饭凶吉未卜,随时可能成为这一家人所吃的最后一顿饭,因此家家户户置办的都会很丰盛,除了要全家老小围在一起用餐,表示家庭和睦团圆之外,还需在吃饭前供祭祖先,祈求祖先的神灵保佑全家人平平安安渡过这难熬的一夜。 吃了年夜饭之后,谁都不敢去睡觉,只挤坐在一起闲聊壮胆,等待着“年兽”从深山老林里窜出来,摸进人群聚居的村落中寻觅猎物。而其中有一家人也像其他住户一样宅门紧闭,但不同的是他家的门前堆着一堆白天没来得及收拾的干竹子,正巧转了大半个晚上都没寻觅到猎物的“年兽”一无所获地来到了他家的门口,只好嚼一些竹子来充饥,但竹子被嚼碎时传出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把年兽给吓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能调头又逃回了深山里。 熬过了“年关”的人们欣喜不已,于是也发现这只巨大的“年兽”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而无懈可击,它也有弱点,那就是它会害怕声响,因此大家每到了“年兽”要来临的这一天晚上,就会支起一个个大火堆,然后把晒干的竹子扔进火堆里,竹子被烧着之后,就会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因此年兽就不敢再靠近了,而这也就逐渐变成了之后的“爆竹”。果然,老百姓们学会用“爆竹”来驱逐“年兽”之后,这一方法果然在第二年奇迹般的奏效了,“年兽”再也不敢下山来吃人了。 可就这么过了好多年之后,因为村落中都太平无事,因此人们也放松了对“年”的警惕,于是有一年又到了年兽下山的时候,年兽忽然窜进了一个村落中,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给吃光了,只剩下一家窗口挂着红布帘、穿着红衣的新婚小两口侥幸逃脱,伺候山下的人们一总结,发现这只年兽不单怕声响,而且还怕红、怕光亮,因此每到了年末岁首,“年兽”即将来临的那一天,家家户户就贴红纸、穿红袍、挂红灯,并且每个村落里都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这样年兽就不敢再来了…… 而我记得我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说过,关于年兽的故事,甚至在《诗经》里都有过记载,里面所记述的“庭燎之光”,所谓的“庭燎”,指的就是用竹竿之类制作的火炬,竹竿燃烧后,竹节里的空气膨胀,竹腔爆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就是爆竹。 古往今来,年兽的故事在民间多有传述,但却完全无从考究,久而久之也就只被人当成了一个大家伙儿编出来打发无聊时间的小故事而已,这一思想早在人们的心中根深蒂固了,因此眼下老祖宗和丁三爷一提起年兽来,不只是我,大家都多少有些惊讶,眼神中透出一种质疑地目光来。 可丁三爷这话说的却异常的坚定,随后,老祖宗也轻叹着开了口:“你们一定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民间小故事里的吃人怪兽,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呢?但真相就是这样,‘年兽’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古往今来对于它的记录和传说越穿越乱,和它原本的样子多有不符。‘年’并非是一只怪兽,而是一种直到现在位置都还没有被定性的神秘古生物,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有一批考古学家对‘年’这种生物进行过考究,只不过这东西消失得就像已经绝迹的恐龙一样干净,并且也没有人发现过大规模尸骸化石足以证明‘年’的存在,因此消息才一直被封锁着没有传出来,可我知道它是存在的,因为当年紫沅、永良协助大儒捕捉到这只怪物时,大儒之所以非要将它永远关入地下,就是因为知道它的身份,它就是那种会害人的年……” 第227章 麒麟- “这不可能!你别当我们是小孩儿糊弄!” 老祖宗话刚说完,我立刻就反驳了起来,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这怎么可能呢?这些天我们的遭遇已经可以说都是天方夜谭了,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然而现在,她竟然又搬出了个人尽皆知的“年兽”来,这也太玄乎了吧? 但看我满眼的疑惑,老祖宗却依旧非常镇定,冷笑了一声说:“头狼,你不用怀疑,其实传说中所谓的年兽,只不过是被各种民间传说神话了一样,年兽也是一种兽,与其说它是神,是怪物,倒不如说它是一个还没有被人类所探知、或者说早就已经消失灭迹的物种而已……” “可既然它也是一种动物,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动物呢?为什么它只出现在过各种民间传说里,却没有任何的正史或者说是官方记载呢?” 我再度发问,但这一次回答我的不是老祖宗,而是丁三爷。 “其实……”他刚一开口就顿了一顿,随后才又说道:“其实……年兽这种东西在历史上的记载应该不少,只不过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他的存在而已……” “哦?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您也知道这东西?”老虎忽然在旁边惊异地问道。 丁三爷随即点了点头,又笑着说:“虽然我也知道的并不是太确切,但是……年兽这种东西,应该还有一个统称,叫做……麒麟……” 丁三爷这话出口,我心里更又是猛地一震,麒麟?麒麟是年兽? 我赶紧摇了摇头,用一种不敢相信地口吻说:“不可能不可能,这两种东西怎么可能搀和到一起呢?再者说了,传说中对于这两种东西的外貌记载也完全不符合啊?” 我这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相对于年兽来说,从古至今中国的各种记载中描述的太多太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据说麒麟这种东西的外形是集狮子头、麋鹿角、老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只角上带肉。 麒麟在古代一直被认为是祥瑞的象征,被视为神宠,而且格外的长寿,据说能够活两千多岁,而且能吐火,叫的时候声音像雷霆一样嘹亮。[就爱读书]而麒麟之所以被视为神宠,主要是这种造型是把那些备受古代人们珍爱的动物所具备的“优点”、“特点”全部都集中到了一体,集合成了麒麟这种幻象中的生物,在中国古代众多的民间传说之中,关于麒麟的故事几乎比比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它的形象才中间融入到了民众的生活之中,几乎在所有人的生活中它都结结实实、无处不在地被体现成为了一种珍贵、灵异的神物。 而从古至今也不乏能人志士将麒麟的形象以各种形式展现出来,比如青铜文化兴起之后,铜雕麒麟就成了当时的一种时尚和信仰,以铜打造麒麟形象,使人触及可摸,这样麒麟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就变得更加明确。 再反观年兽,据说这种东西头长触角,尖牙利齿;目露凶光,凶猛异常。而且竟然很滑稽的头大身小,发出的“年”一样的叫声简直就和羊叫声大同小异,这么一个东西,怎么可能跟麒麟是相同的种类?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想到这里,我立刻冷哼了一声,不屑地朝着丁三爷笑道:“三爷,您这个玩笑开得可一点儿都不好笑,难道按照您的意思来说,麒麟中也有近亲结婚的智障畸形儿,所以才生出了年兽这种东西来?” 我这句话明摆着只是在调侃,然而说完之后,丁三爷还真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哈哈大笑道:“头狼你的脑子还真好用,真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您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吧?”我更加难以置信了。(..info) 但老祖宗也终于听不下去了,朝着我板着脸说:“头狼,丁三爷不是跟你开玩笑,他见多识广,总结的确实不错,这种所谓的年兽,还真就是麒麟的一种。” “什么?那按照你的意思,岂不是麒麟这种东西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这话刚一说完,但自己就后了悔,不自觉地心虚了起来。 确实,麒麟怎么就不可能存在呢?这座神秘莫测的贼王山里甚至连龙骨都有,而我们在秃龙沟的湖底古墓里,甚至已经亲眼见过一只被困在九龙镇魂棺里上千年的巨型大“蛇”破棺而出,蛇肚子里竟然还有个活人递给了我们一只盒子,我们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显然老祖宗一眼就觉察到了我的心虚,于是也没再给我解释这些认知上的问题,只是又说:“其实,在中国历史上曾经诞生过很多被誉为凶猛怪兽或者瑞兽的动物,这些动物有些是古代人无聊杜撰的,但有些,确实也是真实存在过的,比如说蛟鳄这种东西,它是一种史前就已经存在的远古动物,但现在早已经消声灭迹了,但人们还是将它神话成了水里翻江倒海的蛟龙,其实什么是蛟龙?说白了那不也只是鳄鱼的一种?年兽也是这样,它只不过是被过分神话的古代绝种动物而已,而麒麟这种东西,其实只是古代人对于未知动物的一种统称,如果你多翻阅一些对于古代神怪记载的文献,就可以自己分析出来,并不是所有的麒麟外貌都是大致相同而,比如说传说中的龙生九子,龙竟然生出了九种不同的怪物来,而这些怪物却都出于龙,麒麟也是这样,它是一种统称,其实很多在古代传说中有过记载、并且有自己不同名字、不同性格、不同经历的怪物,都属于麒麟一类,年兽也是……” “这么说……年兽真的是一种麒麟?” 我问完之后,老祖宗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口又说道:“因为我们这个家族早就知道关于古井中镇压着一头年兽的这个传说,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爷爷、爸爸的耳濡目染之下开始对年兽这东西进行过深入的考究,并且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来,年兽就是麒麟,但并不是一般的麒麟,而是一种麒麟中的畸形怪胎,就和人有时候也会生出畸形儿来一样……” 见老祖宗说得这么认真,我开始逐渐相信这座古墓之中真的镇压着一只怪物的事,是真实的…… 但从心底还是隐隐地有些抵触,先不说这些“麒麟”、“年兽”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但有一点,这个大儒王阳明“古井镇妖”的故事,似乎也太儿戏了点儿吧? 把妖物镇压在古井里,或者井水中隐藏着什么怪物的传说,古往今来简直比比皆是了,甚至以前我到北京旅游的时候,都从导游的嘴里听说过类似什么“镇妖井”、“锁龙井”的传说,而这种传说故事在全国各地似乎也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些地方至今都流传着关于这些“井”的传说,就比如禹州有个“大禹锁蛟井”、济南有个舜井、淮阴龟山还有个“龟山支祁井”,这些各种各样的井早就成为了现今游客们的旅游景点,但里面哪儿有什么妖怪或者是龙?连个毛都没有好不好?说白了只不过是这些传说被传的神乎其神难分真假,但到底怎么回事儿,谁知道呢? 就比如北京北新桥一带就有过一个关于“锁龙井”的传说,这个传说也是我记忆最深的,因为是有一次去旅游时,北京本地的导游在闲聊时给我们这帮游客讲过的民间小故事而已…… 大致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说的是明朝时候被传得和大儒王阳明一样神乎其神的刘伯温和姚广孝两个人把一条到处捣乱的孽龙锁在了北京北新桥的海眼里,还在海眼上修了一个深深的井筒子,拴上了一条长长的大锁链,井的上面再修了一座三间大殿的庙宇,庙是岳王庙,庙里面供奉的是传说中帮助刘伯温和姚广孝抓住孽龙的岳飞岳鹏举。 传说那条孽龙被锁进海眼之前的时候还开口说话了,问姚广孝说:“姚广孝,难道你要关我一千年、一万年吗?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出来?”姚广孝回答说:“等这座桥旧了,修起桥翅儿来,就是你的出头之日。” 打那时候开始,这个困着孽龙的地方就被称作了北新桥,北新桥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桥翅儿。之后姚广孝又把龙子锁在了崇文门镶桥下的海跟里,龙子也问:“姚广孝,难道你要关我一千年、一万年吗?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出来?” 姚广孝又说:“只要你听见开城门的时候打碘,就可以出来了。” 所谓的打碘,就是古代开城门的时候“打点儿”,古时候,京城的城门上都悬挂着一个报钟点的“点”,当听到城中心钟鼓楼“定更”和“亮更”的钟声时,各城门就打点儿关闭或者是开启。 第228章 锁龙井- 可结果姚广孝又把龙子也给坑了,从那时候开始,崇文门开城门、关城门就都不在打碘了,而是一律改为了打钟,所以直到现在还有北京的老人们常说:“北京城九门碘一口钟”,这个一口钟,指的就是崇文门,而后来听说北新桥北边建的那座镇海寺,就是为了镇住这两条被姚广孝和刘伯温两个人“坑”得很惨的孽龙而建立的…… 另外那个导游还详细的给我们说过一个故事,是近代的,在二战期间。说的是二战期间日本人攻进北京之后,不相信当地关于锁龙井的传说,认为井的里面怎么可能会关着一条龙呢?于是就排兵布阵到那口锁龙井的前面,去排着队拉那条拴在井上的铁链子,结果这么一拉,就拉了将近二十多天,那条铁链子却还是不见头儿,而且越拉,那条铁链子在井里的声音也就越响亮,日本人后来都害怕了,有很多人都不敢再拉了,后来没办法,他们只能又把井里面的铁链子又顺着井口给顺了回去,铁链子一被顺回去,井里的古怪声音立刻就没有了。 当时那名导游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是为了加重可信度,还故意压低声音跟我们说,他的爷爷当时就在井的旁边亲眼看着,日本兵拽锁龙井里铁链子的事都是他爷爷亲眼看见过的,后来解放后的1968年,北京市第22中的红卫兵都不相信,又在锁龙井井口里拽了一次铁链子,结果拽时候的情况跟当时日本兵拽铁链子那次几乎如出一辙,没办法,红卫兵们也就只能像日本兵一样把铁链子都再顺回去了,再后来,北京市政府就下令把这口井给封了,具体封住井口的原因,怕是只有政府的高层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回想了一下这些,我脑子里更乱了。(..info) 老祖宗和丁三爷都是行内人,而且大家出生入死这么久了,他们怎么会骗我呢?但这事情真是太奇怪了,似乎所有关于镇压着怪物的井的传说里,拴住那些怪物的都会是铁链子,而且每个传说都有些大同小异的共同点。 虽然心里不解,但我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既然大家已经决定要去通过那口古墓中的古井来研究出一条生路来,那是真是假一会儿不就能亲自验证了? 不过,这到底是正确的选择还是错误的选择,现在谁又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定论呢? 我叹了口气,也不想再争辩什么,于是只能撇了撇嘴说:“好吧,总之你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到底有没有,谁知道呢?就比如那个北京北新桥锁龙井的传说,呵呵,传说的版本倒是不少,可里面到底有什么,或者说那口锁龙井到底存在不存在,这都是问题,也从来就没有人敢去验证。” 然而我这话刚一出口,丁三爷却立刻捏着胡子在旁边笑了起来:“头狼啊头狼,毕竟你还年轻,而且才刚刚进入这一行当,有太多东西无法理解,倒也是正常的,不过你要是说北新桥锁龙井的事,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确实是真的,而且千真万确。” 听到这话,老虎没说话,倒是我又听不下去了,略显不耐烦地问:“丁三爷,您这话说的也有点儿太绝对了吧?难道您也亲眼见过不成?” 我这话本身就是在讽刺他的意思,虽说探穴这行当里的怪事儿真是不少,但他动不动就在这儿传播迷信思想,这就未免有点儿太神棍了…… 可丁三爷却越发地精神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满腔感慨地开了口:“头狼,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那差不多还是一九五几年的事情了,当时我还很小,不过也已经记得住事情了,那天的经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丁三爷的语气和神色都严肃异常,让我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只想听他耐心地将自己的故事讲出来。 见我没有说话,大家也都沉默地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听着,于是丁三爷又说道:“大约是一九五几年的时候,我曾经跟我的父亲到北京去办事,去的就是当时的北新桥,当时北新桥正在扩宽马路,马路的东北角儿上有一个小庙宇,岳王庙,庙宇的边上有一口井,就是你刚刚所说的这口‘锁龙井’。当时我还小,爱听故事,知道了这口锁龙井的名字之后,就一直追问我父亲这口井的来历和典故,因为我父亲本身就是个探穴人,因此知道的民间故事也比较多。随后,我父亲就把锁龙井的传说跟我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我说,这口井的下面还有一个泉眼,也叫海眼,谁要是动了这里的泉眼,整个北京城就要被大水淹没……” 说着话丁三爷朝着我们大家的脸上望了望,见大家都在很认真地听他说话,于是捋了捋胡子之后又说:“当时北新桥扩建马路,我们正经过那里时,正好有一批工人拎着工具过去,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我父亲就故意问了他们一句,结果带头的一个工头儿告诉我们说,因为大家都觉得扩建马路这口井太碍事了,所以打算把这口井给填平。一听这话,我父亲立刻阻止,并且要求跟工地的上级领导交涉,毕竟他是个探穴人,动这个,他知道这口井里面有不能碰的东西……但是,对方根本就不听,于是在我们父子和周围很多围观群众的见证下,就把井盖给撬开了……” “撬开之后呢?”丁三爷说到一半忽然顿了住,似乎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之中,我忍不住赶紧问道。 于是,丁三爷又继续感慨般说道:“撬开之后,我们看见井的里面有一条很粗很粗的铁链子,就挂在井的边沿上,而那口井深不见底,当时的人都比较迷信,于是立刻有很多老人站出来说那口井不能碰,绝对不能碰,可是那些工人都不相信这个,甚至还有好事胆大的说想看看那个铁链子的一头儿到底挂着什么东西?毕竟那是刚建国还没十年,刚刚经过战争的血洗之后,整个中国到处都可能藏着战乱中被埋藏的宝贝,真要是能拉出什么好东西来,这些人可就发了大财了。于是工头儿财迷心窍,决定把铁链子给拉出来一看究竟,开始叫其他工人们帮忙,一起网上拉铁链子,铁链子越拉越长,越拉越多,但一直拉不出个头儿来,而我们当时在旁边看的时候,就听见井水里传出来一阵‘轰隆隆’的怪响声,声音很沉闷,于是那些工人们也都害怕了,都吓坏了,再加上周围的群众都在抗议,于是也只能把铁链子又都放回了井里面,不敢再打井的主意了。后来似乎是经过政府协商,于是政府决定将这口锁龙井用水泥给盖起来,总之谁都不敢再打那口井的主意,再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什么有人敢打锁龙井主意的人了,第一是因为没人敢,第二是因为就算想拉,那口井也已经被封住,没人找得到了。后来,北新桥修大华商场的时候,又把这口被盖住的锁龙井给埋了,当时井的位置就在北新桥十字路口的东北角上,我记得很清楚,之后北新桥修地铁时,在地上挖了很大的坑,可就是再也没有找到过那口锁龙井,那口井就像是被人用神秘的法术给转移了一样,总之完全就找不到了……” 丁三爷的故事说的神乎其神,就像真是身临其境一样,让人相不相信这是他的亲身经历都不行,但三爷的故事似乎还没有说完,于是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总之,头狼,不管你信不信,但我是亲眼看到过那口井和那条链子的,以及井里面发出来的异样,另外……还有一声吼叫……” “吼叫?什么吼叫?”我赶紧发问。 丁三爷的眼神中忽然传出来几丝惶恐,随后又说:“就是像牛一样的吼叫,那种叫声,我根本无法忘记。传说龙的名叫声就像牛一样,这一点在1934年的营口坠龙时间发生时就得到过证实,有当时在场的老者后来作证说,当时那条落在芦苇水塘里的龙形怪物,发出一种类似牛叫的叫声来,而我而是看到那些工地工人拉铁链时,他们最后一把拽动铁链的时候,井里同样传出了那种和老者们所陈述的大致相同的声音,而且即便后来因为害怕我和我父亲站到了离井口很远的地方,但是井水中却还是传出来了一阵难闻的腥臭,所以我可以断定,锁龙井里确实有东西,而且,那东西可能真的是龙……当时我还很小,只知道害怕,倒是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不过后来那口锁龙井在建地铁时被发现神秘失踪之后,我开始越发地关注起了这一事件来,并且那时候我自己也做了探穴人,经过一番合理的推敲之后,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口锁龙井,可能是被人用阴招儿给‘移位走穴’了……” 第229章 怪门- “走穴?” 走穴这东西,我们已经在秃龙沟入口处遇到过了一次,但是谁能想到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竟然会和传闻中的北京锁龙井还有关联,实在是让人太难以置信了。(就爱看书网) 而丁三爷说的绘声绘色,听完之后,我现在想不相信他的话都不行了,难道说,这座古墓的下面,真的镇着一只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物? 我正想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忽然传出一阵阵沉闷的敲击声,大家立刻就都愣了住,仔细一听,那声音似乎是从古墓被堵住的门口发出来的,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外面那些傀尸还没有散开,而是正都堵在古墓的外面拼命地撞击着被堵死的门洞,想要钻进来…… 小李立刻又往前站了一步,朝着大家说:“各位,难道你们真的打算在这里等死吗?既然可能还有活路可走,我们当然应该试试,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比活活在古墓里饿死,或是被撞开坍塌洞道冲进来的傀尸给吃掉强吧?” 一时间,大家又全都陷入了沉默,但小李所说的话不无道理,既然有机会,哪怕只是零星的一小点儿机会,为什么大家不去争取一下试试呢?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哪儿还由得我们坐以待毙? 可老祖宗却依旧板着脸一步都不肯退让,末了,小李忽然皱了一下眉,打破了僵局:“那好,既然你坚持反对,那么不如这样,大家投票决定,愿意跟老祖宗待在一起的,就待在这儿别动,愿意跟我去尝试一下寻找生路的,就跟我走……” 他说着独自信步往前走,老祖宗冲过去就想拦住小李,可还没等阻拦呢,又几个身影从背后跟了过去,大家一看,跟着小李走向古墓深处的是暴风女神一行人,而再后面,跟着的竟然是孙咪咪…… “姐妹们,大家不要相信那个婆娘的胡说,试一试终归比等死好,你们说是不是?” 孙咪咪朝前走时,忽然朝着老祖宗阴毒地一声冷笑,她这么一煽动,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女兵里立刻就站出了几个来,抱着自己身上的武器跟着孙咪咪走了过去…… 冯璐本来想要拦住她们,但话没出口,张开的嘴巴却又闭了上,紧接着抿了下嘴,转过身来朝着老祖宗说:“老祖宗,其实我觉得……我觉得我们确实应该一探究竟,毕竟你所说的都是上百年前的事情了,是真的是假的都没人能分得清楚,我们干嘛为了那种遥不可及的传闻就放弃唯一的一线生机呢?” “可是……” 老祖宗犹豫了,但一张嘴,却顿时语塞,并没有解释出什么来,见老祖宗欲言又止,冯璐也没再说话,一转身,带着樊荣和另外几个女兵也跟着人群走了过去…… 看大家一走,傻乎乎的庞光竟然也跟着想走,没等他走出几步,我就把他给一把拉了住,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庞光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样做法太伤老祖宗的心了,于是低着头不说话了。 拉住庞光之后,我走过去又问老祖宗说:“老祖宗,你……你发个话吧……” 老祖宗没好气地瞟了我一眼,冷言冷语地说:“发话?发什么话?” “大家都跟着你上的山,这队伍里,你是老大,今儿虽然生死未卜了,不过……大家还是都听你的……” 我这话说完,老虎、丁三爷和庞光立刻都点了下头,老祖宗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动容,但那神情转瞬即逝,很快又转变成了一股子冷漠,爱答不理地说:“算了,既然你们都想要一探究竟,那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吧,总之,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怎么死……我也无所谓了……” 老祖宗这话说完就闭上了嘴,没再搭理我们,推开挡在前面的我和庞光,就面无表情地也跟上了队伍。 虽然见老祖宗心里不高兴,大家也都有点儿难过,可平心而论毕竟我们现在都站在小李那一方,想着反正死路一条干脆拼一拼,如今见老祖宗终于让步了,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高兴。 大家都带着装备武器跟上队伍之后,很快就穿过了那片奇形怪状的乱石林,到达了古墓的最深处,两侧火盆内火焰熊熊,照射得周围更加明亮了,我们立在池子旁边往池水里一看,池子里的傀尸之前似乎已经都跟着紫沅走干净了,如今池子里只剩下冰凉刺骨的池水还在徐徐的晃动着,甚至我们根本不用触摸,一走近池边,一股子凉气就已经扑面而来了。 随后,小李抬起手来,朝着位于棺材正下方的水池池底一指说:“那座古井应该就在那里。” “哪―哪里?” 庞光看了一眼,忍不住挠了挠头问道,的确,不止庞光不解,连我都想不明白了,水池里的水很清澈,池子又浅,因此穿过池子里的水完全可以看到池底,可水池的地步是光滑平整的大理石底子,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哪儿有什么古井啊?倒是从九龙镇魂棺的正下面位置露出了一个小洞来,洞很小,只有两条手腕粗细的铁链从小洞里伸了出来。 而伸出来的两条铁链,就是之前触动九龙镇魂棺浮出水面的机关用的,怎么想,跟那个所谓的古井都没什么必要的关联。 这时;。丁三爷却在一旁捋着胡子嘀咕了起来:“小李,你的意思是说,那古井藏在水池的下面?” “应该是这样没错。” 小李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立在身旁的周二石说:“二爷,用你手里的机枪扫一扫水底,如果下面有空洞的地方,子弹穿过去应该可以直接把石板打碎,到时候那座古井不就自然而然浮出水面来了?” “恩,这话说的有道理。” 周二石点了点头,于是拉动怀里机枪的保险栓,用枪口对准棺木正下方的大理石池底之后立刻扣动扳机一通扫射…… 一时间,密密麻麻地子弹顺着枪管子飞出来,钻进水里,溅得池水漫天乱飞,同一时间,就听见地上传来“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因为枪的威力大而水池子里的水又不深,因此水对子弹的阻力也不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几十发子弹钻进水底的石板里之后,石板立刻炸出了一道道缝隙来…… 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因为子弹的冲击力,碎掉的石板一块块从地上掀起来,从水下传来的敲打声立刻就变了声音,原本声音沉闷,还想是打在石头上一样,可紧随其后的声音,却是一阵“嘭、嘭、嘭”地空荡撞击声,就像是子弹打在了什么镂空的金属物体上一样。 大家立在水池边上也都没闲着,周二石开枪射击的功夫,大家都在用手里的手电筒拼命地往水里面照,随后周二石止住了枪声,浑浊的水面逐渐又澄清、平静了下来,大家再用手电筒一照,周二石射击那地方的石板已经被炸碎了好几大块,从下面,竟然露出了个黄橙橙的原型怪门来,门上刻着的是一副龇牙咧嘴的狮子脸,刻绘得栩栩如生,而听刚刚子弹撞击在黄铜门的声音,显然制成那个圆门的材料,想必应该是黄铜。大家立在水池旁边仔细看,发现那个圆形的黄铜门的周围,似乎还刻着一圈古文,可是水面晃晃荡荡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写得是什么,甚至连以“神眼”名震天下的丁三爷都无法看清楚那是什么字。 但大家并没有盲目下水去,正胶着的时候,项白河忽然在旁边笑了起来,随后朝着大家说:“各位,这么亮,当然没办法看清楚,麻烦大家把手里的手电筒都关掉……” “什么?关掉?”老虎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说:“照得这么亮都看不清楚那东西上面写的是什么呢,还关掉?关掉之后岂不是更什么都看不见了?” “呵呵,那也未必,我们虽然看不见,但是有人能看得见。”项白河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紧接着一回头,又朝着正立在身旁满脸堆笑地三眼说:“三眼,是时候用到你了。” 大家这才想起来,对是,暴风女神的这个三眼,不是能够夜视的吗?想到这里,大家赶紧都听话的把手里的手电筒关闭掉,周围立刻又陷入了一片灰蒙蒙之中,好在周围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盆里还有火光射出来,照射得古墓里还算明亮,但是池底之中射不进火光去,立刻就变成了一片黑乎乎的无底深渊…… 不过,这时候三眼却收了笑容,蹲在水池边尽量把身子往前倾,真就朝着湖底那个黄铜圆门所在的位置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而这时我也观察到,这家伙的眼睛确实跟一般人有很大的不同,虽说平时看的时候觉不出什么来,但他眼下专注地望向水中时,双眼的瞳孔竟然自然而然地收缩成了一团,逐渐形成两团灰白色地小圆点儿,虽然周围环境阴暗,但他眼中的两个白点儿却还是在朦胧中闪烁出一股股若有似无、让人极难察觉到的白光来…… 第230章 狮子的由来- 三眼盯着黑漆漆且在摇动着的水面有三五分钟,随后忽然皱了皱眉,忽然把头抬了起来,紧接着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石头子来,开始在地面上画起了画来。(..info好看的小说) 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很快大家就明白了过来,他竟然是在画那个水底的黄铜怪门。 很快,门的形状以及门上刻着的龇牙咧嘴的狮子脸就被他如出一辙般画了出来,画完之后,他似乎是又模仿着怪门周围的那一圈字迹,在地上那幅画的周围写了一圈字,但都是古字,很难辨认。 画完了之后,三眼这才抬起了头来,朝着已经开始认真扫量的丁三爷嘿嘿一笑说:“三爷,探穴的技术我可比不上您,您看看,这写的到底是什么?” 丁三爷捏着胡子看了一会儿,终于皱着眉头发话说:“这门上写着的一圈字,果然是明时的文笔和雕刻工艺,写的是‘天罡蔽潭、洞昊逐成。枝桠困兽,困囿之瓮’四句话……” 天罡蔽潭、洞昊逐成。枝桠困兽,困囿之瓮?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似乎听丁三爷说完之后,大家的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点儿难以理解的表情,不过,光是以自己的认知来分析这十六个字,大致倒是也能勉勉强强明白一些,至少这十六个字所形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什么“困兽”和“瓮”,所指的,岂不就正是刚刚老祖宗才说出来的那个古井困兽的故事? 这时候,三眼却忽然又发问道:“那么三爷,这上面画着的狮子脸又是什么用意?” 被三眼一问,丁三爷立刻又认认真真开始打量起三眼照着水池里那个怪门画出来的狮子脸仔细打量了起来,隔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那似乎是辟邪之物,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用意才对,只是为了图一个吉利。” “图一个吉利?” “没错,据我所知,应该是这样。”丁三爷点了点头,随后又说:“狮子在中国历史上一直都倍受欢迎,被视为吉祥物,在古代,不管是官衙庙堂、豪门大宅还是园林名胜之中,时常都可以见到一对用来镇宅护院的石狮子以及有些大宅人家,连门上的拉环都是以狮子脸的造型打制的,甚至当时还会经常有各种的大型舞狮表演,多数是用以辟邪报平安。在中国古代,狮子在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中国传统的门神一样,这种习俗大约在唐宋时期就已经形成了。比如据程张先生著《元代石狮趣谈》考证:唐朝京城的居民多居住于“坊”中,这是一种由政府划定的有围墙、有坊门便于防火防盗的住宅区,其坊门多制成牌楼式,上面写着坊名字。在每根坊柱的柱脚上都夹放着一对大石块,以防风抗震。工匠们在大石块上雕刻出狮子、麒麟、海兽等动物,既美观又取其纳福招瑞吉祥寓意,这是用石狮子等瑞兽来护卫大门的雏形。后来相沿成习;《析津志辑佚》中也有迹可循:都中显宦硕税之家,解库门首,多以生铁铸狮子,左右门外连座,或以白石民,亦如上放顿。这里说的是石狮子出现的最早时间和记录……” 丁三爷不愧是博古通今的探穴高手,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想不信服都不行。 的确,中国古代的狮子信仰,其实我在很早之前也就在书里看过,只不过知道的没有丁三爷这么全面、透彻而已。 狮子在动物学中属于哺乳纲猫科,原产地不是中国,而是在非洲、印度或者是南美洲等地,据说是在汉武帝的时候,张骞出使西域,打通了中国与西域各国的交往,狮子才得以进入中国。另外还有《后汉书.西域传》记载说:“章帝章和元年,安息国遣使献师子、符拔。章帝章和元年既公元87年,所谓的安息国据说还有迹可查,就是现今的伊朗。这个记载的大致意思就是说远在西亚的伊朗派遣时辰给当时的汉章帝刘桓送来罕见的礼品――师子和符拔。师是通假字,是当时人对狮子的称呼,而符拔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根据记载,似乎是一种形麟而无角的动物,估计就算是真实存在过的东西,估计也早就已经灭绝了。 而这两只动物被送到了洛阳之后,在当时的国都洛阳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从此狮子这远道而来的客人开始走入中国人的民俗生活,不仅受到礼遇,而且国人对它厚爱有加,尊称之为“瑞兽”,抬到了与老虎不相上下的兽中之王的地位。李时珍在写《本草纲目》的时候就提到过:狮子出西域诸国,为百兽长。而狮子在中国交了如此好运,也得益于汉代时佛教传入中国。 《灯下录》云:佛祖释迦牟尼降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狮子吼曰:“天上地下,惟我独尊”。所以佛教秆将狮子视为庄严吉祥的神灵之兽而倍加崇拜。以后就把佛家说法音声震动世界、群兽慑服称之为“狮子吼”。在我国佛教圣地一台山的许多寺庙,都供奉着骑狮子的文殊菩萨像。传说这位专司人间联盟智慧的文殊菩萨是骑着狮子首先来到五台山显灵说法的,五台山也就成了文殊菩萨说法的道场。狮子有了这等的威严,在汉唐时的帝王陵墓、贵胄坟宅前开始出现了石狮的踪迹。但当时只限于在陵墓坟宅前摆放,作为神道上的神兽,常与石马。石羊等石像生排放在一起,用以震慑,使人产生敬畏的心理。 之后,狮子的图案才逐渐流入了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家里,一是为了辟邪纳吉,因为狮子最早用来镇守陵墓,在古人心中被视为驱魔避邪的瑞兽。因此,在乡间路口,有时人们会设立石狮子与“石敢当”,希望它们能够镇宅、避邪、保护村寨的平安等;二是为了预卜灾害。在传说中,狮子有预卜灾害的灵力。如果遇到洪水、地震等自然灾害,石狮子的眼睛就会变成红色或流血,人们根据此征兆,便可采取应急避难;而其三是为了彰显权贵。宫殿、王府、衙署、宅邸等处的守门石狮,常常气宇轩昂、威震八方,显示出主人的权势和尊贵;第四点,艺术装饰。石狮的造型多变,工艺精美,是出色的艺术品。石狮子不仅是古代建筑物不可缺少的装饰品,也是现代园林名胜中常用的装饰品。 眼下在这么一座暗无天日的湖底古墓里,竟然会发现一个狮子脸图案的怪门,想必刻绘这一图案在门上的人,其用意绝不会是单纯的彰显权贵或者艺术装饰,那么,它存在的理由可能是前两点,辟邪,或者是预卜灾害,总之,就算它的用意是在吉祥的东西,出现在这么不吉祥的地方,也让人觉得再也吉祥不起来了…… 丁三爷说完话之后,大家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先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庞光:“那―那现―现―现在该咋办啊?” 他一说话,大家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朝着他望了过去,说简单点儿,现在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有个人先开口问这些,因为谁先开口,谁说不定就要先下去。 果然,庞光刚一说话,项白河就笑了起来:“这位兄弟,我一看你胆子就不小,估计等了这么久也着急了吧?不如先去帮我们探探路怎么样?” “啊?我―我―我才不―不……” 庞光话都没说完呢,小李竟然在旁边拍着手接起了话茬子来:“哈哈,庞光兄弟不愧是英雄好汉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怕!没错,这有什么可怕的?你才不怕你……” “我―我不是这―这―这……” 庞光急得满脸通红,结果说话越来越不利索了,显然他本身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虽说庞光这小子平时傻乎乎的,可吃亏的事儿向来就没干过,他怎么可能毛遂自荐呢?我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得出来,丫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我才不怕呢”,而是“我才不去呢”还差不多…… 不过,因为他这么一多嘴,现在暴风女神的一批人立刻都开始拱火了起来,又是夸又是激将法的,想骗庞光下水去把那个刻绘着狮子脸的怪门给打开一探究竟。毕竟,老祖宗和小李都是那个古井镇兽传说的家族继承者,他们即便不相信老祖宗,但是至少也不会不相信小李,虽说小李自己都不清楚那只所谓的“年兽”到底还在不在井里,但冒然下去揭开黄铜门,这太危险了,万一门一打开,那只怪物突然窜出来、或者窜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来,那该怎么办? 暴风女神的成员可都不傻,唯一比较实诚的也就只有周二石了,不过,此时此刻刚要站出来自告奋勇的周二石已经被项白河回头一个眼神给阻止了住,虽说也不忍心看旁光一个人成为众矢之的,不过,也不敢说话了,毕竟项白河才是这个团队真正的领导者。 可惜庞光现在本身就已经不是个活人了,不然非得急的哭出来不可,一看所有暴风女神的人、包括孙咪咪都开始针对庞光,我立刻看不下去了,于是想都没想就朝着冰凉的池水里跳了进去,“噗通”一声,随后朝着岸上吃惊的人人们喊道:“你们闹什么闹,大不了老子去!” 第231章 古井惊魂- .info[]我身上一把枪都没带,就只在腰间插着那把从密室里捡到的汉初古董匕首,一下了水,直接就朝着漆黑地水底游了过去。 虽说我心里也一直在打鼓,不知道如果真打开那个黄铜怪门之后,什么东西会在里面等待着我,但无疑已经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反正早晚要走这一步,赶晚不如赶早。 我一口气游到了池底部,借着大家从岸上给打下来的手电光,周围总算是能看清楚了不少,我憋着一口气游到了池底那个圆形的怪门旁边,先将之前被周二石用枪击碎的碎石往周围都捡了捡,然后开始研究起那道绘制着狮子头图案的圆门来,但围着怪门转了一圈儿,我却根本就没能找到门把手,连个手拉的地方都没有,这东西到底应该怎么开呢? 正这时候突然一柱手电筒光芒扫了过来,我借着光芒一看,正好瞧见那道圆门的周围若有似无地能看出一圈细小的缝隙来,于是我想都没想,直接把插在后腰的那把匕首掏了出来,利用锋利的刀尖想要把那面没有把手的门给撬开。 用力敲了敲之后,门缝果然立刻就松动了一点儿,我憋着气又撬了几下,紧接着就感觉被石头卡住的圆门似乎松动得更多了,可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呢,就发现顺着被我撬开的黄铜门门缝,冒出了一串小气泡来,我没当回事,又继续撬,可又撬了两下之后,冒出来的气泡更大更急促了,我心里终于还是有点儿慌了,但同时也感觉到,刚刚被我撬开了一点儿的黄铜门,似乎正被人从里面拉住一般,竟然越来越紧了…… 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哪儿还顾得上想别的,一看情况不对,手腕子当即又一使劲,握着刀就狠狠敲了下去,一瞬间就听见“呼啦”一声,我刚用另一只手扶住被彻底撬开的铜门,大股的气泡立刻从门下面朝着我喷了过来。 情况突如其来,我根本已经来不及闪躲了,刚一稳住心神,没等躲开呢,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把我往黄铜门下的井里拉,这一下我彻底傻了眼,一惊慌,嘴里一口气没憋住,立刻喝了几大口冰凉的池水,狠狠掀开手里抓着的铜门的同时,整个身子也已经朝着黑洞洞的井口里栽了进去…… 虽然当时身体被莫名的东西拉扯着,完全不受任何的控制了,但是被冰凉的池水一激,我的脑子自然比平时更加清醒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井里的同时,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彻底算是完蛋了…… 眼看着我整个身子就已经倒栽葱一样顺着卷向井中的激流从井口被拉进去,可就在这时,自己即将也落进井里的脚腕忽然一紧,我整个身子当即停止了向下坠…… 危急关头我赶紧拼命回过头去朝着上面一看,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水的庞光,正用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脚,阻止住我继续顺着卷积成一团的水流继续下沉,而这时候我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并不是有人在下面拉我,而是这黑洞洞的古井中竟然是空的,里面根本就没有水,因此黄铜门被我一掀开,池子里的水立刻就顺着井口钻了进去,顺带把我也给吸了进去,如果不是庞光及时出现,并且拉住了我的脚,估计我现在落到什么地方,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不过,虽然庞光暂时拉住了我,但显然要跟凶猛旋转的激流对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过多久的功夫,庞光的脸色就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了起来,伴随着水池里的水面逐渐下降,庞光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往前倾,就像过不了多久,连他都要跟我一起被吸进井里去一样,不过这小子还算真够意思,虽说自己都快撑不住了,但还是咬着牙拼命地拉住我的脚,就是不放开…… 而这时候,又一个身影从水面上忽然窜了下来,我仔细一看,钻进水里来的竟然是老祖宗,老祖宗嘴里叼着个强光手电,一下了水,立刻游到了水池底部,把之前拉起九龙镇魂棺来的机关锁链捡了起来,趁着庞光还没撒手,赶紧一只手抓住庞光的肩膀稳住自己,另一只手迅速地用锁链把我的一只脚给绑了住,确定绑结实了之后,立刻摇了摇嘴里的手电筒,强光透过水面照出去,岸上立刻传来一声响亮的“拉”,立在水池边的几个人统一使劲往上一拽,我的身体总算是开始从黑乎乎的井里往上移动…… 然而没等我下半身被从井里拽出去,身下黑乎乎的井口中忽然传出一阵轻柔地低沉叫声来,“风哥……风哥……” 那声音很小,很飘渺,但伴随着周围哗啦啦的水声,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心里猛地一震,没等反应过来呢,自己垂在下面的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两只手掌,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从井下给攥了住,但井里完全是一片漆黑,我想看都看不清楚……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心说难不成自己是被那只关在井里的怪物、或者说是什么落井而死的孤魂野鬼给缠住了,要拿我当替死鬼? 我头皮一阵发麻,吓得不敢继续再多想,赶紧拼命地挣扎吼叫了起来,而就在这时,老祖宗嘴里的手电筒似乎是因为不小心而顺着急流被卷入了井中,手电筒的强光打着转朝周围一阵乱射,被光一照,我立刻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身下,漂浮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白衣女人,她脸色苍白,身着着一身雪白的白裙,两只胳膊细瘦细瘦的,正用双手从下面抓着我的手,悬浮在井的正中间…… 即便激流正穿过井口朝着井中流下去,可她身上的雪白衣服却一尘不染,而最令我毛骨悚然的是,伴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摇晃,我发现她摇摆的裙子下面……没有脚…… 一看到这里,我浑身都已经吓麻了,甚至已经忘记了该怎么挣扎,好在手电筒的光柱这时候正好晃到了白衣女人的脸上,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股痛苦怨恨的表情来,一瞬间,整个人都在井中消失不见了…… 随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上升,几秒钟的功夫,立在水池边上的周二石等人已经把我从井里给拔了出去,而我刚一被拔出井口不久,水池里的水就已经完全流入了古井之中,伴随着水池的枯竭,我也终于安全地落在了池子里,总算是解除了危机…… 我躺在水池上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刚才太紧张、而且喝了不少水的缘故,紧接着一阵恶心,立刻呕出了一大口池水来,这才总算是舒服了不少,老祖宗和庞光这时候也跑过来扶我,我再朝着水池边上一看,周二石等人也都已经从岸上跳进了干涸的水池之中,朝着这口怪异的古井围了过来…… 一被扶起来,我立刻惊慌地朝着大家问道:“你们都听见了吧?那……那是个什么东西?” 可被我一问,老祖宗竟然先皱起了眉头来,不解地反问道:“什么什么东西?” “那个女人,那个穿着白衣服在水里拽我的女人……” 说到这里,我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了她的表情和长相,以及那没有脚、只在空中徐徐摇摆不停的苍白裙摆,不由地又惊吸了一口凉气,甚至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可这时候老祖宗却又在旁边冷冰冰地说:“头狼,你是不是喝水喝多了,水都积到脑子里了?我们什么也没听见啊?什么白衣女人?哪儿有女人?” “没……没事……” 我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一看到大家都一脸茫然地看向我,我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显然,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而我心里却清清楚楚,刚刚所见到的绝对不是幻觉,因为直到现在,我手掌被那个女人拽过的地方,还能感受到一阵阵刺骨地冰寒…… 而一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又萌生出一股莫名地感觉来,那女人……我似乎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可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我根本想不起来…… 我发呆的功夫,其他人倒是都没有闲着,他们见我都没事,于是立刻都围到了那个神秘的古井前,开始用手电筒照着朝下面打量…… 照了一会儿之后见水下面没有什么动静,老祖宗忽然率先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探进了井里,一回头又朝着庞光说:“庞光,你用手拎着我的脚,把我给吊到井里去……” “啊?什―什么?” 庞光一脸地莫名,但没等问老祖宗要干什么呢,老祖宗已经不耐烦地回头说:“别跟我废话,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但你给我小心一点儿,要是不小心把我掉进去,我扒了你的皮!” “知―知道了……” 庞光哪儿敢反驳,于是只能照着老祖宗的话,拉着她两只脚腕,把她给倒吊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着井里面探去,可眼看着老祖宗整个身体连两只脚都要被吊到井里时,庞光忽然挤了挤鼻子,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忽然“阿嚏”一声,一个大喷嚏就打了出来,庞光整个肥胖的身子一晃,一不小心,两只抓着老祖宗脚腕的手立刻松了开,老祖宗立刻朝着黑洞洞的井里飞快地栽了下去,周围所有人都傻了…… 第232章 咒文锁链- “****!庞光你个傻逼!” 我当时就慌了,冲过去狠狠朝着庞光屁股上踹了一脚,再一看庞光,也已经整个人都吓傻了,一看周围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他赶紧惊慌地趴在井上朝着里面喊道:“老―老祖宗!老祖―祖宗!你听―听得到我―我―我的声―声音吗?” 老虎、丁三爷我们三个人气得直咬牙,按住庞光就一阵暴打,“人都******该摔到底了,还听见个屁!” 可刚打了没几下儿,从古井下面,忽然传出来一阵“稀里哗啦”地锁链声,一听到那声音,大家立刻都变了色,难不成,因为老祖宗掉下去,结果把什么正在井里沉睡的东西给……给弄醒了? 所有人都一脸地惊慌,赶紧都朝着小李望了过去,毕竟通过古井逃生的办法是他提出来的,可此刻一看,小李也正紧锁着眉头,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地恐惧…… 而就在这时,井里传出来的锁链声越发地明显清澈了,显然,有什么东西正距离井口越来越近,而这种时候,大家都不敢再围在古井边上往里看了,都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尤其是那些之前从没有过探穴经验的女兵们,更是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尤其樊荣那种胆子小的,甚至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终于,从古井中传出来的锁链声戛然而止,可没等大家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一条苍白细瘦的手臂,已经顺着井口伸了出来…… 我心里猛地一惊,慌乱中忍不住惊叫道:“是她!是她!就是她在井里面拽我!” 一听到这话,大家更是震惊不已,毕竟这种时候儿,我可不会跟他们开这种玩笑。(..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是因为刚刚犯了大错,因此现在想要将功补过,听我这么一喊,立在距离井边最近位置的庞光立刻一瞪眼,冲过去狠狠一脚就踩在了那只已经扒住井边沿的人手上,紧接着回头朝着我们怒吼道:“快!快给―给我枪!” 毕竟情况太过危机,一看庞光这么勇敢,大家心底估计都萌生了一层佩服之意,周二石一甩手,立刻把抱在怀里的重机枪给庞光扔了过去,庞光双手接枪,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狙击枪调了个个儿,用巨大的枪托对准井口,狠狠一下就砸了下去…… 可他刚手起“枪”落,大家就看见从井里面颤抖着爬出来一张脸和两个肩膀,竟然是已经因为被庞光踩住脚而气得咬牙切齿的老祖宗…… “妈呀!庞光,别砸!” 我赶紧喊了一声,趁着庞光手里的枪托还没有砸到老祖宗的脸上,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可惜庞光已经停不下来了,“啪嗒”一声,伴随着老祖宗一声惨叫,枪托立刻砸在了她胖乎乎的脸颊上,幸亏庞光虽然收不住手,但是紧要关头似乎也发现了从井里钻出来的是老祖宗,因此收了力,要不然的话……估计老祖宗整个脑袋都已经开花了…… 可这一枪托的力道还是不小,一声惨叫过后,老祖宗立刻又喷着鼻血朝井里翻了进去,幸亏我及时冲到了井边,一看老祖宗有危险,赶紧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这才把她悬在了井沿上不至于再掉进去…… 而这时一看老祖宗,甚至已经有点儿不清楚了…… “老祖宗,你没事儿吧!” 我叫了一声,大家也都已经围过来帮忙,于是几个人协力把老祖宗从井里给拔了出来,那阵稀里哗啦地锁链声也又一次从井中传出,低头一看,原来是老祖宗的手里竟然还攥着一条估计足足有手腕那么粗、长满了水锈的铁链子…… 原来老祖宗让庞光把她倒吊进井里去,是为了拿这条链子,而显然庞光松了手之后,她对亏抓住了这条铁链,才自己又从井里面艰难地爬了上来,没想到却被庞光给…… 我抱着老祖宗把她放在地上,可她的神智还是没怎么清醒,一直昏昏沉沉的,大家赶紧又围着她叫了几句,这才总算得到了老祖宗的回应,只见她颤颤巍巍举起了刚刚被庞光踩了一脚、已经红肿了的手,用虚弱地声音说:“枪……给……给我枪……” 枪?她都这样了还要枪干什么?莫非也跟古井里的秘密有关? 大家都没敢多问,心里都知道,既然老祖宗都半死不活的了还在要枪,说明现在枪对她来说一定有什么非凡的意义,于是老虎赶紧一掏后腰,把自己腰上挂着的那把手枪掏了出来,塞进了老祖宗的手里,焦急地问:“老祖宗,手枪行吗?” “可……可以……” 老祖宗吃力地点了点头,但几乎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打了半天架的上下眼皮忽然猛地张开,恶狠狠瞪向庞光地同时,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呢,举起枪瞄准庞光的肚子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十多发子弹破膛而出,大家伙儿眼睁睁看着庞光的胸前和肚子上瞬间被开出了十多个血洞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在大家都知道,庞光现在根本就不是活人,所以连疼痛都感觉不出来,自然也就不会被老祖宗用枪给打死了。.info[] 后来直到枪里的一梭子子弹都被打光了,老祖宗这才收了手,恶狠狠把手枪砸在了庞光的脸上,吓得庞光脸色一阵发青,“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哭嚎道:“姐,我错了!” 老祖宗还是没解恨,跑过去又照着他脸上狠狠踹了好几脚,这才总算是消了气,一抹还在鼻子下面挂着的鼻血,骂道:“小子,这回看你傻,老娘就饶你一回,你******下回要是还敢这么冒失,老娘把你碾成肉末包饺子!” 庞光听得浑身一哆嗦,整张脸都吓白了…… 虽说老祖宗平时没少对我们发脾气,但是这么爆发,还是头一次,依仗着庞光现在根本就死不了,要是换了别人的话……估计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而一见老祖宗没事,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老祖宗倒是也没再闲着,而是又把自己从古井里拽出来的那根儿长满了锈的铁链子又拽了起来,回头朝着大家说:“你们看,这就是当年大儒用来拴住那只怪物的铁链,据说铁链的另一头直接绑着怪物的心肝,总之还是那句话,我不支持你们这么做,但如果你们非要拽拽试试的话,我肯定也不会拦着你们,反正横竖都是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着把铁链往地上一摔,走到旁边气呼呼坐了下来,再不说话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最先提议的小李走过去把铁链子拿了起来,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下之后,又朝着大家说道:“那我们开始吧,总之,我不相信那只怪物还在井底,这是条生路,唯一的生路,我们不能放过……” 小李说完话,暴风女神一行人都点了点头,于是接连走过去用手握住了那条粘着水锈的铁链,我和老虎相视了一眼,于是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过去,离近了一看,这才发现,那条锁链不单单粗厚异常,而且锁链上还密密麻麻的刻着一条条类似于咒文的东西,更为它填上了几许难以言表的神秘感…… 可事情毕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大家想要停下来都完了…… 小李一声吆喝,于是我们十几个人开始拉着那条源于水底的锁链一节一节地往上拽,锁链很重,显然也很长,这么一拽,我们就足足拽了将近两个小时,估计古墓外面已经天亮了,可那条锁链却还是源源不断地从古井中延伸出来,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一样…… 第233章 眼睛- 而大家这一夜的时间都没有闲着,早就都累得筋疲力尽了,更别说吃东西了,于是又拽了一个小时之后,那些女兵们终于先支撑不住停了下来,好在的是,之前在村口取来的物资里倒是还有些压缩饼干、罐头和清水之类的食物,原本有一整箱的,都是女兵们特地带进秃龙沟里备用的,可是我们从村口突围时,箱子被冲上来的傀尸给抓碎了,大部分食物都落进了尸群里,我们只捡回来一小部分,庆幸的是这一小部分估计也已经足够大家吃上一顿的了,于是趁着大家都休息的功夫,女兵们把食物都拿了出来,也不管是敌是友了,总之大家平均分配,生死关头先填饱肚子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吃东西时,我望了一眼我们用了三个多小时从古井下面拉出来的铁链,已经摆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盘成了一大堆,估计少说也得有个上千斤了,全都是铁打的,而且全部上面都雕刻着那种稀奇古怪地咒文,这么一大堆铁,就算是卖废品,估计钱也少不了了,大儒就算是再有钱,也绝对不会把这么大一捆铁链子平白无故藏到井里去,难道说…… 越是这么想,我心里就越是隐隐地不安了起来,难道说……老祖宗和小李所说的那个几百年前的传说,是真的? 虽然我极度不愿意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但如今,恐怕相不相信都已经晚了……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我们没有放好还是怎么回事,担在井边沿上的一段铁链,竟然开始自己又锁进了井口中,锁链摩擦着井沿,发出一阵哗啦啦地响声,大家一看,都愣了住,倒是周二石胆子大,赶紧扔下手里的压缩饼干,冲过去一脚把正又落进井里的铁链给踩了住,铁链的下滑这才终于停了住…… 可一脚踩住铁链的周二石却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缓缓转过了头来,朝着大家面无表情地说:“不对劲儿,我一脚踩下去,感觉从井里传来的震动有些异常,这井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周二石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甚至都忘记了嘴里还正在嚼着食物,饥饿感、疲惫感一瞬间消散无踪…… 不自觉地,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又都望向了小李,连身经百战、无所不知的丁三爷也是如此,眼下小李明显已经成为了我们整个大团队的主心骨…… 不过,从开始拉铁链的时候开始,小李的脸色就并不好看,也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股子嘴角含笑、处事不惊的傲慢劲儿,一直紧锁着眉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估计是因为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眼下这一做法,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小李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走过去又把铁链捡了起来,回头朝着还在休息的大家招了招手说:“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们继续!大家一定要小心,原本这池****里就有傀尸,说不定水下还有,也许刚刚二爷感觉到的,就是有傀尸在拉动锁链,万一把它们拉出来,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大家都点了点头,反正都拉一半了,现在也只能继续听小李的,于是都开始又在铁链子前面排列好,继续开始拉。.info(就爱看书网) 可这次再拉,越是拉,就越是慢,锁链再也不跟开始时候一样轻松地就被我们合力拽上来,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明显能感觉到越来越吃力,甚至立在最前面发挥最大作用的周二石,也已经因为感觉到吃力而咬起了牙关,就在这时候,从黑洞洞的井口中,竟然开始有水没过了井沿,从中流出来。 大家一看到这幅画面,更都愣住不敢继续拉了,井里怎么会冒出水来呢?之前我们都仔细用手电筒照过,井里的水根本就看不到,至少在几百米深的地下,为什么我们拉动锁链,井里的水平面就会上升呢? 而就在这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从井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水流之中,竟然开始冒出一串串细小的气泡…… 气泡越来越大,大家的脸色也开始越来越难看了,无疑又只能求助像小李,可小李脸色铁青,似乎也根本无法用任何学术性的东西来解释这一现象的由来。 可他还是不灰心,继续朝着大家喊道:“别管这些,继续拉!” 小李说完,大家又继续开始拉动锁链,但一直坐在一旁,连东西都没有吃的老祖宗终于看不下去了,猛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小李怒吼道:“李俊!你这样会害死大家的你知不知道?万一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你把它给拽出来的话……” “就算存在,他也不可能还在!” 小李坚定地回绝道:“那东西根本就不在下面,大儒博古通今无所不知,他的两个弟子永良和紫沅又怎么可能差?想必肯定是他们怕他们离世之后有人故意拉动井里的锁链,所以在井的下面设置了机关,造成这一现象来故意吓唬我们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当年永良和紫沅二人拉动铁链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呢?这显然是他们自己布置好的……” “小李,你说的都太片面了,总之你们真的不能再……” “你如果不想帮忙,就继续给我好好的坐着!” 老祖宗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小李一声怒斥所阻断,紧接着小李又说:“没错,我说的确实只是些片面之词,可你呢?你却连片面之词都没有说出来过!我们现在的做法确实冒险,但是如果不这么做,而是按照你说的乖乖在古墓里等死,我们连唯一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你是假墓的守护者,你当然愿意一辈子被困在这座古墓里,这也算是为你的祖先尽忠尽孝了,可你这么自私,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没有为了假墓殉难的责任和义务,我们想要的是活着离开这里!总之大家自己决定,愿意跟老祖宗一起在这座古墓里等死的,我绝不拦着,但是如果你们想活下去,那就给我继续拉下去,不要被古人设置的陷阱机关所迷惑……” 老祖宗哑口无言,大家也都无话可说了,当然,每个人都想活下去,与其冒险,总好过等死…… 于是乎,所有人又在小李的鼓动下,继续拉动锁链,而奇怪的是,伴随着锁链被逐渐拉出来,井里冒出来的水也在逐渐降低,传出来的气泡似乎也都逐渐地消失了,而铁链的拉动速度也明显提升,大家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都心想着看起来小李应该是说的没错,刚刚似乎真的只是虚惊一场,井水里的铁链只是被下面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 大家的心情一平静下来,拉动铁链的速度自然就更快了,然而就在这时,从井水中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刚被拉出来的铁链瞬间被绷直,并且开始飞快地朝着古井中又倒了回去。 所有人都慌了,一瞬间握在手里的铁链几乎全部都脱手而出,唯有立在最前面的周二石还在紧紧攥着铁链没有松开,但自己的一身蛮力似乎完全抵不过水里那东西的拉扯,脚下一滑,整个身体立刻朝着眼前的古井中栽了下去…… 我正好立在周二石的身后,一看周二石栽进了井里,我怎么可能不救,于是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呢,我赶紧一把朝着周二石的脚上抓了过去,大半个身体也随着周二石的下滑落入了井里之后,总算把他的身子给牢牢固定在了井沿边上,惊惶地朝着他问道:“二爷,你没事吧?” 可是,周二石却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我心说难不成是因为摔下来的时候太猛,周二石被撞在井沿上撞晕了?于是又赶紧问了一句:“二爷,你没事吧?你倒是说句话啊?” 哪儿知道,紧接着就听见周二石颤颤巍巍地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叫一样传了过来:“别……别出声……” 他用这种惊慌的语气说话,这还是第一次,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并且循着周二石的身体,朝着黑洞洞的井里面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我的心里也“咯噔”一声,只见距离自己不知道有多少米深的井下,正有两团灰暗地亮光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就像是两只巨大无比的眼睛,正怒冲冲、一眨不眨地盯着落入井里的周二石我们两个…… 第234章 复苏的水兽- 说那是眼睛,其实我们也不能确定,什么东西的眼睛竟然会这么大这么亮呢?我们想都不敢想。(就爱看书网) 可如果不是眼睛,那两颗冒着光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我一下就愣住了,差点儿忘了手里还抓着周二石。 这时候幸亏周二石又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道:“头狼,别慌,慢慢把我……把我拉上去……” 虽说他还在叫我别慌,但光听语气就知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猛汉子眼下也已经有点儿心虚了,估计心里所想的跟我一样…… 被他一提醒,我赶紧勉强“恩”了一声,于是在上面一群人的帮忙下,开始把周二石往上拉。虽说不知道我和周二石在下面看到了什么,但一看我和周二石快要掉进井里去,井边的其他人明显都慌了,朝着井里一阵喊叫,但估计视线被垂在井里的我和周二石挡住了,所以根本就看不见井里面那两颗正直勾勾盯着我们的大眼睛…… 随后,小李的声音忽然传来,“别乱,都别乱,头狼和二爷没事的,我们几个人就他们,你们几个继续拉铁链,别耽误时间……” 小李话一说完,庞光等人立刻应了一声,可我心里却猛地一激灵,心说这下可糟了,拉了这么半天,已经拉出来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了,还要继续拉? 心里一慌,我赶紧朝着井上面喊道:“不要,不要再拉了!” 此刻,后面几个人正拖着我的腿把我往上拽,一听到我的喊声,其他人全都愣住了,估计到底也不知道我是让他们不要再拉我了,还是不要再拉锁链了,但我的喊话声没等落下,井底那两团微微善良的光芒忽地一下就消失了,立刻吓得我又出了一身冷汗…… 这么一看,难道说那两团东西……真的是什么活物? 我心里正想着呢,一阵低沉地怪声忽然从井下扑面而来,伴随着那阵怪声,我和周二石可以清晰感觉到,我们身下的井水里面,又开始激烈地冒出一阵水泡来,就跟烧沸了的水一样…… 一看到这一情况,周二石赶紧回头朝着井沿上的其他人喊道:“快!给我把枪!枪!” “枪?” 井周围正在拽我们的人都愣住了,肯定在疑惑,他要枪干什么? 而项白河似乎第一个反映了过来,立刻朝着井里喊道:“二爷,怎么回事?” “不知道!快!快给我枪!给我枪!” 周二石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正在逐渐逼近一样,项白河哪儿还敢再耽误,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也只能照着周二石的话做,从旁边捡起一把突击步枪来,就朝着井里扔了下去…… 突击步枪晃动着从我耳边飞过,快落到周二石身旁时,周二石猛地一抬手就把枪接了过去,抓好枪柄,紧接着手一甩,就弹开了插在突击步枪上方橡胶架子上的手电筒,苍白的强光瞬间把整个井洞照得一片明亮,我无意间借着光芒往下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吓得一片冰凉…… 距离我们几十米的下方,可以清晰地看到井水中正在激烈地冒着气泡,气泡搅得原本清澈的井水一阵沸腾,而沸腾的井水之内,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张狰狞的青黑色脸孔在水下晃动着…… 不,准确的说不是一张,而是半张,那张脸似乎比井的直径还要大,因此只有脸的局部在井中微微晃动着,露出两只瞪得又圆又大、布满了血丝的怪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看…… 看到这个,我心里一阵空白,但余光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赫然扫向井的内部边沿上,这才发现,果然跟那个传说中说的一样,这口井其实并不是简简单单凿制成的井,而是用一块块大理石石板覆盖在一起之后、又在石板上挨个敲出动来叠成的,因此虽然井沿上已经密布了青苔,但是层层叠叠的一圈圈痕迹还依旧清晰可见…… 而就在这时,围在井边上的几个女兵似乎也已经借着光芒看到了正在水中隐隐约约晃动的那张巨大怪脸,吓得立刻尖叫了起来,她们一尖叫,其他人更是吓得不敢怠慢了,赶紧把周二石我们两个拼命地往上拽,不过周二石人高马大的少说二百斤份量,哪儿那么容易就能被拽得上去…… 但被周二石手里的手电筒光柱一扫,潜藏在水里的那只怪物似乎已经受到了惊吓,伴随着越发激烈抖动的气泡,一阵凶猛地怪叫声忽然从水下传出,叫声一响起,恨不得连井里的水都被气浪震得倒飞了起来…… 那怪叫声听得人耳朵里一阵阵嗡鸣,如果我能腾得出手来,恐怕一定会马上紧紧堵住耳朵,不然真说不定会被这声音震得失聪,但是眼下周二石的安危却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我一松手,估计他马上就要掉下去喂那只怪物了,我又怎么可以松开呢? 怪物的叫声穿透井口,似乎震得整个地下古墓都跟着抖动了起来,一块块小型的碎石“噼里啪啦”从上空砸下来,老祖宗立刻朝着小李一声痛骂:“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就说那只怪物还在水里,可你就是不听……” 正帮忙往上拽周二石我俩的小李脸色苍白,但忽地又一皱眉头,怒吼道:“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只动物,既然它还在,那就宰了它!” 小李的声音也在剧烈地抖动着,但依旧没有服软,说着话,我和周二石在井里就清晰听见了“啪”地一声脆响,没等缓过神来呢,一颗手雷已经从我眼前飞过,直直朝着水里那张巨大的怪脸飞了下去,小李是要用手雷炸死那个怪物。.info “噗通”一声,手雷顺着井口直接落入了几十米以下的井水中,这一下我更慌了,这颗手雷直接炸死那只怪物还好,如果炸不死反倒波及到我们,那我俩可就倒霉了…… 显然周二石也是这么想的,一看手雷扔下去,赶紧又朝着井口上的其他人怒吼道:“别墨迹了!快拉!快拉我们上去!” 井口上的其他人当然也知道,眼下先把我们救上去是最主要的,不过那只怪物突然出现,大部分人都已经吓得慌不择路了,哪儿还顾得上救人,因此还没来得及拉我们呢,小李扔进井中的手雷就已经“嘭”地一声炸了开…… 伴随着四溅的水花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怪物的叫声更加响亮了起来…… 不过显然那只怪物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脆弱,手雷爆炸后周二石又用手里的手电筒一扫,那怪物的一张大脸依旧完好无损,更似乎已经被刚刚的爆炸所激怒,开始凶猛地想要往上撞,好在井周围的岩壁将它巨大的头颅牢牢地挡在下面,根本无法撞上来,我和周二石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趁着怪物猛烈撞击岩壁的时机,老虎等人也已经把我从井下面给拽了上来,正拽周二石的时候,小李忽然又拔掉了手里几颗手雷的保险环,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手雷一口气都扔进了井里。 他这一举动毫无预兆,手雷一扔下去,老祖宗的怒吼声立刻从旁边传来:“别!别扔!” 可话刚出口那些被拔了保险环的手雷已经落入了井中,根本无法挽回…… 瞬间,手雷一颗接着一颗地从井中炸响,老祖宗气得一下就把小李的衣衫扯住,又骂道:“你疯了是不是?唯一压制着怪物的就是那四十二块大理石板,你会把石板都炸碎的!” 可能是因为受惊过度的缘故,小李脸色苍白,压根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就在这时,井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激荡地枪声,我来不及细想,赶紧跑到井边朝着下面一看,开枪的自然是周二石,这一点无需置疑,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老祖宗刚刚的话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验证,t经过刚刚几颗手雷的狂轰乱炸,那只怪物看起来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不过,古井下方的岩壁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此时此刻,那只怪物正从水里愤怒地用身体猛烈撞击着井下的岩壁,每撞一下,岩壁就会垮塌下来几大块,井内壁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大,估计用不了多久之后,整个四十二块大理石板叠成的古井就会被那东西彻底撞塌…… 到时候整只怪物破井而出,我们想活都活不成…… 可这种危急关头下,大家却已经先自乱了阵脚,尤其一直主张让大家拉动锁链的小李,眼下无疑已经成为了大家的主要讨伐对象,早就跟老祖宗两个人对峙得不可开交了;再看那些女兵,之前已经都被傀尸和鬼手花结出来的怪物吓得要死要活了,眼下又突然看到井里出现一只这种东西,对于几个小女孩儿来说,谁还能冷静得了,早就都吓得哭成一片了…… 但是眼下自然不是慌乱的时候,我赶紧帮忙把已经吓得一头冷汗的周二石从井里给拽了出来,又冲到老祖宗身旁惊慌地问:“老祖宗,这东西用手雷都炸不死?那你的祖先有没有留下什么能对付它的办法来?” 第235章 克星- 我一发问,老祖宗立刻摇了摇头说:“没有办法,如果这东西能轻易就制服或者是杀死,当年永良、紫沅又怎么会挖空心思来查探这怪物是否还被关在井中,却不敢下去一探究竟呢?”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了?”我惊慌失措地问:“这东西连用手雷都炸不死,还能用什么办法……” “也未必……” 老祖宗这话忽然出口,我心里立刻又萌生了一线生机,赶紧又问:“老祖宗,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还真知道什么方法能收拾这东西?” 不自觉地,老祖宗的眉头又凝了起来,伴随着古井中怪物猛烈撞击发出的震荡,她终于一瞪眼说:“也许有一个办法,我之前听我爷爷讲故事的时候说过,麒麟凶狠,但世间万物五行相克轮回不息,终有克星,年兽也不例外,我小的时候就听我爷爷说过,被大儒困住的年,有一个克星,是狮子……” “狮―狮子?” 老祖宗这话倒是让我一下就愣了住,狮子?就算年兽的克星真的是狮子,可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又去哪儿找狮子呢? 然而这时候小李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听到我和老祖宗的对话,忽然在旁边发话说:“这一点她倒是没有说错,不只是她听先人说过,关于年兽怕狮子的事我以前也听祖上说过,从古至今,似乎我们这一家族分支在任何一代提起年兽被大儒困住的这个故事时,也都会伴随着一个年兽怕狮子的传闻……” “狮子……狮子……年兽是麒麟的一种,这么一说,所有的麒麟都怕狮子?” 我一问完,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摇了摇头,紧接着就听老祖宗说:“不对,从古至今的各种古籍经卷中提到麒麟的不计其数,但是从来没有一卷提到过麒麟怕狮子,显然我们祖上留下来的这一传闻并不是针对所有的麒麟,而是只针对被大儒困在贼王山地下水流中的年兽,至于原因,这就无从得知了,不过我爷爷说过,只有狮子才能找到年兽的弱点……” “可是我们被困在这里,又去哪儿找狮子?总不能先跟那只马上就要撞上来的难受打个招呼,告诉它先放我们出去,我们下山去动物园租只狮子,租完了就回来吧?” 这话说完我心里不禁嘀咕了起来,年兽竟然会怕狮子,这倒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老祖宗和小李的列祖列宗们胡说八道跟他们开玩笑呢? 先不说别的,单说狮子这种东西,古代的时候在中国其实是极为少见的,即便就像之前说的一样,起源于非洲大草原和印度一些地方的狮子很早就传入了中国,但在中国的繁殖量和传播量一直少之又少,又怎么会跟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年兽扯在一起呢?就算年兽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但这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这两种动物甚至连相遇的可能性都不大…… 再者说了,年兽我没见过,狮子我还没见过吗?狮子虽说是百兽之王,但提醒充其量两三米也就差不多了,比我大点有限,可井里那个东西,光是看到它的那双巨大的眼睛就可以猜测到,那东西至少也得比狮子大上好几十倍呢,甚至井口直径差不多就得有个两三米的宽下,可甚至连那东西的整张脸都没有露出来,虽说传说中年兽是头大身小,可光从脑袋上来看,估计这个“小”也不一定就能小得到什么地方去…… 老虎、周二石几个人也在不停地对着井里开枪,但显然效果并不明显,随着那只怪物一声强似一声的吼叫声,地面的震荡感越来越强烈,显然,估计用不了多久,那东西就会用自己巨大无比的脑袋撞碎整整四十二块大理石板叠成的井口,破土而出,现在的古墓是全封闭的,连个出口都没有,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甚至不单单是我们,如果被这东西逃出古墓跑到山下去,贼王山脚下的镇子估计就要倒大霉了…… 可想到这里时,我心里忽然猛地一震,紧接着立刻从心底传出了一阵奇怪的感觉来…… 狮子,我们为什么一直要把目光放在活的狮子上抓着不放呢?我刚刚自己也想过了,狮子和年兽,这完全是两种搭不上边儿的物种,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成为了天敌呢?显然,我肯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环节忘了去考虑?可我究竟错过了什么呢? 我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呢,身旁忽然传来庞光惊慌地怪叫声:“妈―妈呀!真主阿―阿拉、玉皇大―大―大帝、耶―耶稣基督保佑啊!这―这东西太―太******可怕了吧?要―要不别―别打了,从新给―给它关起来行―行―行不?” 光是听着庞光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声音我就知道,这逼虽然已经莫名地成为了不死的活尸,但显然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离着老远就看见庞光的双腿在不停地抖动着,怀里还抱着个椭圆形的打铁牌子,在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朝着井边上靠,一边走一边又说:“快―快从新把―把井关上吧!兴许能―能管用……”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椭圆形铁牌子往正立在井边专心致志朝着井里开枪的老虎身边送,可老虎哪儿有功夫搭理他啊,一看庞光捣乱,气得一脚就踢了过去,“啪”地一声就把庞光搂在怀里的铁牌子高高踢飞了出去…… 铁牌子落在地上之后一阵乱滚,最终七拧八歪地朝着我滚了过来,“啪嗒”一声就扣在了我的脚下,我低头一看,赫然看出这不就是之前一直盖住井口的那个黄铜圆门? 而黄铜门上那张气势十足地狮子头栩栩如生,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对啊!狮子!这不就是狮子吗? 丁三爷之前说过,要做个好的探穴人,首先要具备的条件就是充分的想象力,因为你将要面对什么问题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很多东西、很多玄机都会大大的超出你的认知,让你震惊得连自己都不敢再去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时候,只有充分的联想能力,才能帮助你克服万难,从千丝万缕、密密麻麻的线索中整理出一个完整的头绪来…… 眼下这不正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时机?也许紫沅、永良两人的后代一直流传下来的那个传说中,关于狮子克年兽的传说,所指的就只是这块牌子而已。(就爱看书网) 我心里一阵惊喜,赶紧把那块黄铜牌子捡了起来,激动地朝着老祖宗和小李叫道:“狮子!你们快看!狮子!你们的老祖宗留下那个传说的意思,也许不一定就是说年兽会惧怕狮子,而是说狮子上有关于年兽弱点的线索也说不定啊!” 我这话一出口,老祖宗和小李的脸上也立刻露出了几丝惊喜,赶紧帮我一起把黄铜牌子放在了地上,我们三个也围在周围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可说句不好听的,这东西怎么看怎么都是用黄铜浇筑成的一块普普通通的牌子而已,虽说上面的狮子头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可我们翻来覆去、认认真真的看了好几次之后,还是没有发现那东西上有任何的玄机线索,难道说,是我的想法错了? 可就在这时,井边忽然传来老虎的惊呼声:“不行!这东西的皮太厚了,子弹都穿不进去!怎么办,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啊!” 老虎话刚出口,井下立刻又传来“嘭”地一声轰鸣,显然年兽又一头撞向了已经七零八落的井沿,而且光听声音和感觉震动就知道,想必下面又几层大理石石板已经被它给生生撞得粉碎了…… 具体下面还有多少块石板是完整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眼下争分夺秒,我们连一分钟一秒钟的时间都耽误不得…… 我赶紧又皱着眉继续盯着那块黄铜牌子看,却还是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地头绪来,然而就在这时候,又一声惊叫忽然破空传来:“头狼,小心……” 我回头一看,喊话的是正立在井边的冯璐,她正一脸惊慌地望着我,喊话的同时,还不停地用手朝着我所在位置的上空指…… 看到她这种表现,我赶紧抬起头来望向了上空,立刻看见昏暗的洞顶上,两块差不多比人头还要大的碎石正朝着我身上飞快地砸下来…… 显然,这两块碎石头是因为怪物撞击古井传出震动而被震下来的,我正在地上坐着,危机关头哪儿还容得上时间站起来逃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慌不择路地把摆在地上的那块黄铜牌子举了起来,盖向了自己的头顶…… 一时间,就听见“啪、啪”两声巨响传来,两块碎石接连砸在了黄铜牌子上,剧烈颤抖地黄铜牌子上顿时发出阵阵嗡鸣,可同一时间,我突然听到头上的黄铜牌子上发出“哗啦”一声清脆地响声,没等抬头看呢,就感觉一块块细小的碎铜片从天而降,像下雨一样落得我满身都是…… 第236章 线索- 黄铜碎片“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之后我再抬起头来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发现,那块已经破碎的黄铜牌子上并非完全被从空中落下来的碎石给砸碎了,而是只砸碎了位于牌子上中部分的一小块儿,而且被砸碎的地方碎得十分均匀,虽然原本从外表看来,这块黄铜的井盖牌子是一体的,但眼下一倍砸碎,碎裂的地方立刻像钢化玻璃一样碎裂成了大小形状几乎完全相同的椭圆形铜片…… 我心里一阵惊讶,赶紧把举过头顶的牌子又取了下来,摆在地上低头一看,更加震惊了,被碎石给砸碎、露了一块空档的地方,竟然不偏不倚正好是通牌上刻着的那只狮子的额头部位,而且碎裂的地方上下左右更是极为对称,如果不知道是碎石落下来把它砸成这样的,怎么看都跟人为造成的一模一样…… 而一看到这一景象,小李和老祖宗也已经惊呆了,赶紧都凑了过来,没等我说话呢,就听见老祖宗先惊讶地问道:“这怎么可能?这东西可是黄铜浇筑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被石头给砸成这样?” 她皱着眉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又说:“难道说,这块铜牌子里面本来就暗藏玄机?一早就是这样的?” 说着话,老祖宗忽然弯下腰来趴在了那块铜牌子上,并且从背后掏出了把刀来,用刀尖儿在铜牌子碎裂的地方小心地刮了几下…… 挂完之后又借助手电筒的光芒仔仔细细一看,我们立刻发现刀尖上沾染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蜡烛燃烧后所流出来的蜡油一样,老祖宗立刻又用手指把那些白色的东西抹起来在手指尖碾碎,放在鼻子下面仔细一闻,忽然又说:“这是松香……” “什么?松香?” 老祖宗说完我不由地一愣,松香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松香通过不同类型的加工方法得从松树上的松脂中得到的非挥发性天然树脂,最简单的制作方法就是把松脂溶解、过滤并澄清之后,最后蒸馏,这样就可以得到松香和松节油。(就爱看书网)松香是一种现在比较常见的化工原料,经常会被用来制作肥皂、纸张和油漆、橡胶之类的东西,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也记载过,“送松脂,别名松膏、松肪、松胶、松香”,在古代的时候,松香似乎也用作粘合的用途。[就爱读书] 不过,据我所知,所有的松香主要颜色都是黄色和红色的,如果是经过精制提纯,那倒是也可以得到接近于无色透明的状态,俗称叫无色松香,在生活中倒是挺常见的,可眼下这种白色的松香,我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没等我发问呢,老祖宗显然就已经看穿了我的疑虑,于是没等我问就急着给我解释说:“这不是一般的松香,里面加了蜡和特质的植物油,再加上天长日久的凝固沉积,所以才会变成眼下这种白色。这种调和松香的工艺起源于元末明初,据说是蒙古人发明的,可以提升松香的粘稠程度和稳固程度,是古人用以粘合、固定物品的一种不太常见的方法……” 老祖宗这话一说完,我立刻恍然大悟,赶紧又问:“你的意思是,这个黄铜井盖上一直粘着这种东西,说明它并不是突然而然被落石砸坏的,而是早就是坏的,之后又被人用这种特质的粘合松香给黏成了一体?” 老祖宗立刻点了点头,回答说:“话是没错,可这种事儿,到底是谁做的呢?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沉默了,虽说自己自从上山之后,已经马力全开完全拓展了自己的想象力,但是眼下脑子里却还是一团乱麻,根本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时小李却在一旁发话说:“既然这东西是被藏在这座古墓里、并且盖在那口古井的上面的,那么把它做成这样的不外乎三个人……大儒王阳明、你的祖先紫沅,还有我的祖先永良,而这口古井是用来镇压着被困在地下水源中的年兽的,所以这东西自然跟年兽脱不开干系……” 虽然刚刚老祖宗和小李两个人还打得难解难分,可眼下小李一说,老祖宗立刻点头默认了,没有说话,而是一起身,连摆在地上的黄铜牌子也一并拿了起来,一句话没说直接高高举起,狠狠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啪嗒”一声黄铜牌子摔在地上,被摔得弹起来老高,我赶紧不解地问:“老祖宗,你这是干嘛?” 这时老祖宗已经又把那块黄铜牌子给捡了起来,随后又狠狠往地上摔了一下,这才回答说:“这块黄铜牌子看起来简单,但是要把上百块统一大小的碎铜片拼到铜牌子上,而且要用加工过的松香粘合得天衣无缝,这可是不简单的工艺,恐怕就连现在的工匠用高科技技术辅助,都不一定能完成……大儒或者紫沅、永良为什么要不惜余力地用这么精巧的工艺拼凑这块黄铜牌子呢?显然这东西里面另有玄机……” 听老祖宗说完这话,我还是不太明白,于是又问:“可是……可是你摔它干什么?难不成你把它摔疼了它还能说话?” 老祖宗白了我一眼,又说:“你傻是不是?刚刚你用这个铜牌子挡石头,恰巧铜牌子被撞到的地方就碎了,那没撞到的地方兴许也有什么机关才对……” 说话时,老祖宗一次次举起铜牌子来专心致志地往地上猛摔,对于周围大地的震动以及井口边上老虎等人朝着井里猛烈的射击,完全是不闻不问…… 就在这时,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摔在地上的铜牌子上忽然又传来“哗啦”一阵清脆地响声,立刻把我和小李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老祖宗的脸上也终于从焦急转变为了惊喜,赶紧冲过去把还在不停往地上掉落铜片的铜牌子给拿了起来,我们三个人凑到一起一看,这一次不只是狮子额头的部位用松香粘着的铜片稀里哗啦全都掉了下去,甚至连那狮子的两只眼睛上原本堵着的黄铜,也都化作一片片铜片落到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望向了老祖宗,虽然不知道这个铜牌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已经能够显而易见地感觉到,这东西绝对暗藏玄机,而且跟那只正在拼命要撞塌古井的怪物之间,存在着密切地关联。 可是,到底是什么关联呢? 我们三个人眼睁睁盯着铜牌子打量了一会儿,可终究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奥秘,但就在这时候,我余光忽然落在了那块原型黄铜牌子的最下角,余光一扫而过之后,忽然觉得牌子的下角处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 这块牌子上只雕刻着一只狮子的巨大头颅,五官、毛发栩栩如生,头颅的周围是象征着狮子头上那一圈密集长毛的花纹,花纹错综复杂又不失美感,即便没有覆盖古井的用途,放进博物馆里估计也是件精致的艺术品。 然而,就在铜牌子上狮子头正下方的一处同样的毛发花纹之中,却若有似无地可挥着浅浅地几道曲线,曲线看起来有些扭曲,和周遭的花纹以及狮子头的清晰深刻痕迹显得格格不入,不管是风格还是深浅刻功,都显得并不是同一个人所刻绘的一样。 我赶紧又仔细朝着那地方看了两眼,我探过身子去一看,自然也就吸引了老祖宗和小李的注意力,而老祖宗刚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已经率先惊笑道:“这是……这是身子……是身子……” “什么?身子?” 我有些疑惑,但是老祖宗说完之后又仔细朝着那几道铜牌子下方比较浅的刻痕上一看,还真别说,虽说那浅浅几道刻痕刻得松散杂乱,而且痕迹很浅,但是仔细一看,并且依托自己的想象力一连接,果真就能看出一个类似于动物身躯的痕迹来,像是个正蹲在地上的雄狮。 可相对于用整个铜牌子雕刻而成的头颅来说,这么小的身体还藏在身上的鬃毛里面,这未免有点儿太不协调了吧? 然而我刚一想到这里,心里立刻猛地一震,不协调?对啊,假设这铜牌子上刻着的身躯真的就是这只狮子的身体,那头和身子比例不协调的可不止这铜牌子,传说中那只年兽头大身子小的外貌不就是这样? “难道这铜牌子上刻着的狮子造型,对应的是被锁在古井底下的年兽?” 我不禁脱口而出,这话一出口,老祖宗和小李也立刻都惊讶了住…… 缓过神来之后,小李忽然一拍手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铜牌上刻着的狮子头大身小,就跟传说中年兽的外貌如出一辙,想必这就是先人未免年兽从古井中逃出去,所以故意给后人们留下的克制那只怪物的线索啊!” “线索?什么线索?”我又问道,确实,即便通牌上的狮子真的对应了水里那只怪物,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哪儿有什么线索? 第237章 背水一战- 可我的问话刚一出口,老祖宗立刻紧紧皱着眉头指向了铜牌上那个狮子已经被落石砸得粉碎的额头,随后才说:“你看,这块铜牌被两块落石砸中之后,又被我狠狠摔了这么多下,可除了额头和两只眼睛处粘着的铜片脱落了下来之外,铜牌子上别的部位的黄铜却完全都没有要脱落的痕迹,显然只有狮子额头和双眼的部位,是后用铜片粘着上去的,其他的部位则是用一整块黄铜打造而成的……” 我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同一块黄铜牌子竟然用两种不同的工艺,可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不过,我这问话还没等得到老祖宗和小李的解答,我自己就已经立刻明白了过来…… 对啊,同一块黄铜牌子用两种工艺打造,而狮子额头和眼睛的部位还被古人故意用特殊的工艺粘着的和别的部位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同来,只在受到了强烈的撞击之后,粘着的部位这才终于得以脱落,这就已经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是看起来古人并不打算让我们轻而易举就发现关于这铜牌子的秘密;而第二个问题,就是相对来说,这狮子被后期粘着的额头和眼睛两个部位,相对于狮子身上脸上其他用黄铜一体打造而成的部位,要脆弱很多…… 脆弱,也许重点就在这里! “难道留下这个铜牌子的人是在告诉我们……”我话说一半忽然语塞,但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异想天开地说:“是在告诉我们……那只年兽的额头和双眼,是它最脆弱的部位?” 我说完话之后,并没有得到老祖宗和小李的回答,不过,从两人惊喜的目光中我就能看出,显然他们跟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去。 铜牌是覆盖古井的井盖子,铜牌上那只头大身小的狮子就代表被困在井底的那只头大身小的怪物,铜牌狮子的额头和双眼用松香粘合铜片拼成,因此比其他部位要脆弱许多,而这不就是古人给我们留下的最好的提示? 可眼下却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的这一推测到底对是不对呢?虽说只有去亲自验证一下才能够得到确切的答案,但眼下我们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疑惑了起来,为什么狮子头的刻绘风格和夹杂在狮子毛里的身体的刻绘风格会截然不同、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之前我就已经仔细看过,狮子头和脸上五官的刻绘纹路很深刻也很清晰,而且刻绘手法一气呵成,就像是一位书法高手在宣纸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样;而相对来说,夹杂在狮子毛发里的那一小节小小的身体,不单刻绘的草率又浅淡,而且手法杂乱无章,相比整个黄铜牌子上的刻绘风格,就跟小孩子的信手涂鸦一样儿戏,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手笔。 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铜牌,应该是大儒亲手浇筑并绘制的。” 小李忽然面无表情地发了话,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断他,就听小李又接着说:“我和老祖宗所听到的祖上传下来的神话故事大同小异,说的都是大儒王阳明进山之后发现那只年兽藏在山里,惟恐他下山伤人,所以才先发制人并出尽浑身解数才将它给引诱到了地下水源中困了起来,并且用锁链直接拴住了它的心肝,让它无法逃脱,不过大儒虽然最终成功抓住了那东西,却感念它也是世间苍生之一,不忍心直接夺走它的生命,所以最终才没有杀死它,而是在地下水源上面又堆砌了四十二块大理石板将它压在下面,并且在每一块石板上都挖了洞、以免那怪物被憋死在底下,这才形成了之后的这座锁妖井……” “轰隆……” 小李正说话时,地面上忽然又传来一阵明显地震荡,如果按照地震等级来算,少说也得有个五六级了,幸亏这座古墓建筑的四四方方并且古墓中间有两棵天然形成的风化石石柱撑住洞顶,所以相对来说比较结实,要不然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彻底垮塌了…… 但光凭这一阵震荡我们就可以猜到,显然,地底下不知道又有几块大理石石板被那怪物坚硬的脑袋给撞碎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根本撑不了多久,他就会毁掉古井,从地底下钻出来…… 而小李目光如炬,却还是不慌不忙地接着说:“我和老祖宗两个守护者家族流传下来的传说故事中,有两件事是重点,第一件是大儒是先发制人捕捉到了这只怪物,因此它并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儒最终才不忍心杀死这只怪物;第二个重点是这座古井是当年大儒亲自督建的,那么,一直覆盖在古井上的这只井盖顺理成章也应该是大儒留下来的才对,而铜牌狮子额头上藏着的玄机,就是大儒留给后人的提示,万一这只怪物破土而出祸害苍生,参透玄机的后人就可以利用它的弱点来对付它……” “那狮子的身体呢?”我赶紧又问。 老祖宗却在旁边回答道:“铜牌上刻着的那只身子显然是后加的,估计不是出自永良的手笔,就是出自紫沅的手笔,应该是在如何对待年兽的这件事上,大儒和两个徒弟中的一个出现了分析,大儒太过仁慈不忍心伤害年兽,但是徒弟却觉得留着这东西早晚都是祸害,可又不敢忤逆大儒的意思,所以偷偷在大儒留下的铜牌玄机上潦草地又加上了几笔,让铜牌上刻画得栩栩如生的狮子有了身子,这样一来,后人就更容易把铜牌上的狮子和被困在井里的年兽联系到一起了……” 老祖宗说完这话我也点了点头,终于如梦方醒,虽说也不知道这两人一唱一和所分析的到底是不是真相,但是按照眼前我们的所知所闻来推测,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了。的确,如果不是因为铜牌下面杂乱刻绘的那几笔身躯,甚至连我也不会把这块牌子上的狮子和井里的怪物联系到一起去,不管那几笔到底是什么人加上去的,但是显然,那个人这胡乱加上去的几笔帮了我们大忙了…… 大地的震荡越来越猛烈,背后的枪声也越来越激烈,枪声和地面的轰鸣声中还夹杂着女兵们时不时发出的尖叫声和周二石、老虎等人的嘶吼声,所有人的情绪和精神都已经紧绷到了极点,生死关头,每个人都不敢放松警惕,但成梭成梭的子弹射进井里之后,显然对于那只怪物来说,丝毫没有任何的威胁,根本就无法伤害到它。 情况越来越危机,老祖宗、小李我们三个也不敢继续耽搁下去了,虽说并不敢确定我们从黄铜牌子上悟道的线索就一定是正确的,但显然眼下我们只能放手一搏了,怪物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也许我们再耽搁几分钟的功夫,它就会从古井中钻出来,到时候不管我们用什么方法,想再对付它都不容易了…… 我心里一阵焦急,想到这些,赶紧转身朝着井口处冲了过去,趁着周二石、老虎和项白河几人手里的枪炮接连停止,我趁机朝着井里望了下去,果不其然,四十二块大理石石板至少已经有二三十块已经被那只怪物撞得粉碎了,不过因为井口太小的缘故,那只怪物虽然猛烈地撞击着古井的石壁,但根本无法挤出身体来,要想钻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所有的石壁都撞碎。 它不住地狂叫着,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子弹打在身上也为它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但那叫声一声比一声高昂,显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怪物的情绪已经比之前更加的激动了,就像是一只已经被斗牛士挑逗得红了眼的疯狂斗牛,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我们这些该死的“斗牛士”挨个干掉…… 不过,不管它怎样挣扎撞击、怎样暴走,围在井口前的众人也只能拼尽所能地用子弹去招呼它,不管子弹对于它来说到底是不是有效。虽然,大家身上都佩戴着手雷,甚至距离井口不远的地方还放着小半箱,但大家却都不敢使用,毕竟已经吸取了之前小李的教训,如果不是小李把手雷投进井里,估计这只怪物的情绪也不会变的这么不稳定,而最深处两块大理石石板,也根本就是被小李扔下去的手雷给炸碎的…… 假设我们手中的手雷根本无法炸死这只怪物,那么就会反之成为怪物的助力,帮助他更快地从地下逃出来…… 可枪火对它起到的作用显然是微乎其微的,我望着摆在地上没人敢使用的那半箱手雷,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无比疯狂的主意瞬间袭上了心头…… 也许现在要活着,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背水一战、铤而走险了…… 第238章 兄弟,让我来- 拿定了主意,我赶紧朝着那半箱子手雷摆着的地方冲了过去,从物资箱里翻出来了个野战背袋之后,赶紧开始往袋子里装起了手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一看我不去井边上帮忙,竟然自顾自地蹲在地上玩儿起了手雷来,老虎立刻停下开火,朝着我怒吼了起来。 “‘头狼!你他妈干什么呢?赶快过来帮忙来啊!” 可我哪儿还有功夫搭理他,于是理都不理又开始继续往袋子里装手雷。 可看我不说话,老虎反而更疑惑了起来,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都想法,如果我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主意,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先征求他的意见的。 然而,今天我却没有,毕竟我想到的这个主意,确实太冒险了,虽说不失为一个侥幸存生的办法,但是… 见我有些不对劲儿,老虎立刻扔下枪朝着我跑了过来,一边往前跑一边又朝着我怒吼了起来:“‘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赶紧给我过来!” 可虽说老虎的声音如雷贯耳,我却依旧没有搭理他,还是在继续忙自己的,拼命把手雷往袋子里面装。 然而,已经冲到我面前的老虎这时候却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用愤怒到已经颤颤巍巍起来的声音怒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他拦住我,愤怒地瞪着我,就像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u一样。 可已经到这种时候了,我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来了,立刻朝着他望了一眼,暗暗地叹了口说:“‘老虎,这是个好办法,也可能是现在唯一的…” 然而我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呢,老虎已然突然地一嘴巴扇了过来,“‘啪”地一声闷响传来,我顿时愣了住,转而又朝着老虎怒吼道:“‘老虎!你都还不知道老子要干什么呢,你打我干嘛?这是个好办法,真的是个好办法啊!” “‘去你妈的好办法,你当我傻是不是?老子也是当了多少年兵的人,你的这点儿鬼心眼儿,你******还想瞒着我?” 不知怎的,老虎竟然直接气的眼眶通红,呼呼传了几口粗气之后,立刻就要抢我手里已经快要装满手雷的背包,又朝着我吼道:“‘小子,你别忘了老子当初可是你的班长,老子当年指导过你应该怎么投掷手雷,老子什么时候教过你手雷是这么用的?” 老虎用手指了指装满手雷的背包,随后又说:“‘老祖宗你们三个人在旁边躲了那么半天你以为老子眼瞎看不见是不是?啊?你们到底都研究了些什么?现在为什么要用这些手雷?这么多手雷装到一起,真爆炸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老虎确实不是傻子,显然,虽然他并不知道我的详细计划,但是我要干什么,他已经心里有数了。 于是我也没在瞒着他,叹了口气说:“‘老虎,我实话告诉你吧…刚刚老祖宗、小李我们找到了年兽的弱点,虽然说…虽然说具体是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这样还很难说,但是…既然有办法那么总要试一试才行吧…” “‘弱点?什么弱点?”老祖宗立刻皱着眉头发问道。 “‘它的额头…” “‘额头?真的假的?”老虎似乎对我说的话有些怀疑,沉默了一下儿,忽然又说:“‘老子刚才在井边上开了半天枪了,可连那东西的额头长什么样都还没看到呢!那东太大了,井口又太小了,它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别的部位一直藏在水下井口看不到的地方,从来就没有露出来过…” “‘所以我们只能用现在这个办法!” 说着话,我把手里装满手雷的背袋抓得更紧了,又说:“‘这些手雷的威力太强,如果我们一颗一颗往井水里扔,试图炸掉它,可能都会被它躲过去,而且单颗手雷的威力根本就不足以伤害到那只怪物,也许还会因为手雷的爆炸使周围的古井内壁更快的被摧毁,所以我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剩下的手雷都放在一起,一招必杀,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怎么背水一战?你心里清楚的很,就算把这些手雷都放在一起,也不见得就能轻易炸到怪物额头的部位,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让已经快被年兽撞碎的古井更快的被摧毁…” 说到这里老虎忽然瞪了我一眼,又继续说:“‘老虎,这不是你的作风,而且绝对不是你全部的计划,你…你该不会是想…” 老虎的话并没有说完,而是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改为了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等待着我主动把自己所有的计划都自己坦白出来… 随后,我点了下头,我心里清楚,已经没有可能瞞得住老虎了…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老虎,我…我要下到井里去…” “你******真是疯了!” 老虎根本就没等我说完话,抬起手来就又要打我,也许是想用强有力的嘴巴把我给抽醒… 不过,这一次没等他的手落下,就已经被我牢牢接在了手里… 我皱着眉头低吼道:“老虎,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可是……” “‘不要可是了,老虎,分批把手雷扔下去,威力不足以伤害那只怪物;如果把手雷放在一起扔下去,更不可能,就像你说的的,那只怪物的额头根本就从来没有露出来过呢,哪儿那么容易就被正好炸到?万一炸在它身体别的部位它丝毫无损或只是受了些许轻伤,一切就完了,老虎,我们只有这一个机会…” 我拉开他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老虎,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我们只能下去,下到距离年兽最近的地方……” 说着话,我把那把一直带在身上的古代匕首又掏了出来,在手里攥了攥又说:“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想个办法在离它很近的时候,把这袋手雷直接钉在它的额头上,然后引爆手雷,它绝对必死无疑……” “可为什么是你去?” 老虎似乎已经动容了,毕竟他自己的心里也清楚,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更是唯一的办法,虽然……这一办法要想实行,真的太危险了…… 老虎忽然一皱眉头,开始抢我手里的手雷袋子,咬着牙说:“头狼,你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是不一定要你去,把袋子给我,我去!” “不行,老虎,这太危险了!” “你******这不是放屁吗?不危险的话老子干嘛跟你抢?总之你把袋子给老子,老子是你的班长,这种事儿老子去做……” “不行,头狼,办法是我想到的,你……” “你什么你?老子让你怎么做你就给老子怎么做就好了!老子是班长!” 老虎就像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泼皮无赖一样,总之就是死死攥着我手里的手雷背包不松手,跟我扯来扯去,可眼小进口处的情况我们都明白,刚又耽误的这几分钟,对我们来说异常宝贵…… 见老虎一直跟我争抢,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点头答应说:“‘行行行,老虎,你是班长你厉害,我都听你的行不行?” 一听我这话,老虎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冷笑来,嘿嘿笑着说:“这不就对了嘛!嘿嘿,你放心吧兄弟,就凭老子的身手,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得妥妥的…” 我只能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松开了跟他争抢手雷背包的手,但老虎拿着背包站起来时,却还是忽然转过头来,抛给了我一抹难以形容的悲伤笑容来,又温和地说:“兄弟,这回兴许老子就先去见小威了,你******……你******可别把老子给忘了啊……”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笑了笑说:“放心吧老虎,你走到哪儿,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好兄弟!不过别光让我记着你,你******也是,我要是死你前面,记得年年去给老子上个坟啊……” “哈哈,头狼,看来这回你是不可能死我前面了……” 老虎说完转身就想朝着古井的方向走,但是刚走出一步去,去就已经抓住时机拉住了他。.info 老虎愣了一下儿,立刻回头警戒地问道:“头狼,你又******想干什么?” 我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没事儿,老班长,让兄弟……让兄弟帮你把包儿背上吧……” 我尽量压低语气,但这话一出口,自己心里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翻腾了起来,再看老虎,眼眶也已经彻底红了起来…… 沉默了一下之后,他终于含笑点了点头说:“好兄弟,哥最后一次上战场,给哥弄的漂亮点儿!” “放心吧,老虎。” 说着话,我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只鼓鼓囊囊装满了手雷的沉重背包,老虎也识相转过了头去,张开双手等着我帮他把包儿背在背上…… 我犹豫了一下,双手抓住背包的袋子猛地一抡,没等老虎反应过来呢,沉重的背包已然“啪嗒”一声抡在了他的头上,伴随着老虎一声惨叫,身子立刻前倾,“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239章 单刀直入- 其他人都在注意着古井里的动静,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了我刚把老虎给抡趴下。(就爱看书网) 趁着老虎捂着脑袋还没从地上爬起来,我背起背包来就往井口冲,背后立刻传来老虎的怒吼声:“头狼,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站住!站住!” 站住?怎么可能呢? 古墓里乱哄哄的,又是地震的轰鸣,又是激荡的枪声,其他人离得远远的根本就听不见头狼的喊声。 趁着大家都没注意,我直接冲到了古井边儿上,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周二石和三眼,怒吼道:“都别再开枪了……” 被我喊了个不明所以,大家还真就乖乖地都停了火,全都疑惑地朝着我望了过来。 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就窜上了井沿,伴随着女兵们一阵惊慌地乱叫声,跳进了漆黑地古井中…… “头狼!你******疯了吗?头狼!头狼!” 瞬间,只听见井沿上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可我已经无暇多想了,借助井口上大家打下来的光柱,专心致志地摸索着靠在古井内壁上的那条锁链。 之前老祖宗掉进来过,但却因为抓住了那条锁链而没有直接掉进水里,眼下,那条锁链已经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果然,落下去差不多二三十米的距离之后,伴随着古井深处怪物的怒吼声,我一把就抓住了靠在古井边上的锁链,井口上的其他人一看,赶紧都帮忙下意识地拉住锁链,我终于停止了继续下坠。 不过这时候老虎已经捂着脑袋又冲到了井口边上,先是朝着井里一阵大骂,骂得要多脏有多脏,随后才又惊声呼道:“头狼!小心点!你小心点啊!” 我没敢说话,毕竟眼下自己距离那只怪物的距离太近了,借着井口上打下来的手电筒光芒一看,那只怪物大概就位于距离我几十米深的正下方,那两只大眼睛正滴溜溜地到处乱转着…… 而这时候我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井口上大伙儿都停了火之后,那只怪物的挣扎和撞击似乎也明显减少了,但井口上射下来的手电筒光芒每一次不经意地直接落在它的那张大脸上,那怪物就会再一次激动起来,疯了一样凶猛地撞向井口…… 难道说,是光和枪声刺激了它? 这倒不是不可能,因为很多动物都会有这种反应,如果被未知来源的光芒或者是声音惊吓到的话,就会处于自我保护意识而变得更加凶残,甚至会直接攻击向光源和声音的来源处,而它的这种本能反应主要是处于对于未知情况的恐惧,就像有句话说的一样,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它恐惧,所以它愤怒…… 老祖宗说过,所谓的年兽、所谓的麒麟其实说白了也不过只是一种还没有被世人所认知、发现的史前野兽而已,它只是普通的动物,自然也会具备动物的这种最低级的本能。 想到这里,我赶紧朝着井口上正都担心地盯着我的队友们摆了摆手,喊道:“把手电筒关掉!关掉!” “什么?关掉?” 听到我这话,大家都愣了住,然而转瞬之后,老祖宗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立刻把周二石和冯璐手里的手电筒给抢了过去,一边关闭开关,一边又解释说:“头狼这小子说的没错,把光源都关掉,尽量不要去刺激那只怪物……” 果不其然,当所有的光源都被关闭、深井中再度恢复了一片漆黑之后,那只怪物的挣扎吼叫明显减弱了,显然,长久被困在底下,它已经完全适应了地下水源中的黑暗和寂静,光亮和枪声只会让它因为恐惧而暴走。(..info) 而怪物一平静下来,我的心弦也终于松了几松,它不再撞击井的内壁,我也就可以更轻松地慢慢顺着铁链爬下去了。 很快,井中恢复了之前的寂静,那只怪物已经不再挣扎,再没发出任何一点儿碰撞的声音,但是虽然漆黑之中我看不到它,我却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它依然没有离开,正静静地潜伏在井水的水面上,因为自己的正下方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阵低沉怪异地水流声,显然是那东西的呼吸,搅翻了井里的地下水。 我开始慢慢地往下爬,借助之前有光亮的时候所记住的距离水面的大致距离,每往下爬几米,就停下来仔仔细细听一听下面的响动,以便大致分析出自己距离那只怪物到底还有多远…… 很快,我又一次往下探脚的时候,脚尖碰触到了一层坚固且凹凸不平地东西,并且鞋的脚尖部位明显感觉到一股湿润和冰凉,显然,我已经下到了水面的位置,而脚尖所碰到的那东西,应该就是那只怪物的……脸…… 它的皮简直就像是穿了一层厚厚的盔甲,像鳄鱼,但是显然这层“盔甲”比鳄鱼皮还要坚固厚实,光是用脚随便轻轻踩一踩,都能感觉到那盔甲的厚重与坚固,难怪这么一大阵子乱枪射击之后,这怪物却依旧丝毫无损,兴许那么多的子弹根本就没有一颗穿透了它这层坚硬异常地表皮。 我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开始再度落脚,尽量用缓慢的几乎让对方察觉不到的速度,渐渐将两只脚平稳地立在了它的那张巨大的脸孔上。 不过,我的手却一直没敢离开锁链,因为这是我唯一的逃生机会,也是眼下唯一可以帮我应对随时都可能突如其来的变化的工具…… 我的担忧显然是正确的,正当我两只脚都落在那只怪物的脸上,但脚心还没有落实的时候,那只怪物的嘴里忽然传出一阵低沉地哼声,虽然声音极其怪异,但光是感觉也能感觉的出,那种声音似乎就类似于一只被惹怒之后、低吼示威的猎犬…… 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可能是自己已经尽量小心翼翼的举动,还是被那只怪物给感觉到了,但我根本就来不及把脚从怪物的脸上收回来,立刻感觉自己的脚底瞬间升高,那怪物的低吼声也越来越清楚急促,我赶紧下意识地狠狠一抓锁链,没等往上爬,脚下猛地往上一翻,自己的身体立刻腾空而起…… 不用说,肯定是那只怪物意识到了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因此又开始升高自己的位置,想要撞击古井或者那个正碰触自己的脸的东西…… 那怪物的力气很大,只这一下,我的身体瞬间就被它撞起来几米高,我赶紧抬头借助井口微弱的火光确定好自己的位置,身体被撞起来的时候双手拼命地拽动锁链,朝着正都担惊受怕立在井口的众人惊吼道:“快拉锁链……” 我话一出口,搭在古井内壁上的锁链立刻被往上拉动了起来,我趁机踩着内壁往上一阵疾步狂奔,脚下紧接着传来一声愤怒地吼叫,随后就听见“轰隆”一声,显然是那只怪物的脸已经再度撞在了即将破碎的古井大理石内壁上…… 我心里清楚,眼下已经不是慢吞吞寻找机会的时候了,既然无法以慢取胜,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从怪物的猛烈撞击下侥幸逃脱之后,我赶紧又朝着井口上立着的众人喊道:“光!给我光!” 一时间,井口处六七束手电筒的强光几乎同一时间射了下来,我赶紧低下头,以免被强光短时间照花了眼,趁机往下一看,那只怪物密布血丝的巨大双眼,就停在距离我身下顶多两三米距离的地方,因为被古井的岩壁挡住,这才没有继续往上撞,但它的整张脸,此时此刻已经算是紧紧地贴在了古井的下井口处,离近了看,那两只愤怒的眼更加惊悚可怕…… “老子跟你拼了……” 我不敢继续耽误时间,眼看着身下那只怪物眯了眯眼,似乎是因为猛烈的光柱忽然射下来,因此它有点不适应,这无疑给我提供了一个最好的机会,趁着这机会,我紧紧攥住铁链的双手同一时间松开,脚尖在内壁上一点,整个身体立刻朝着怪物的脸上扑了下去…… 没等再度落在他的脸上,我赶紧把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一手拎着背包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了那把古董匕首来,落在那只怪物脸上的同时没等它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我立刻抡起背包朝着它的一只眼睛上砸去,同一时间,紧紧攥在右手中的匕首猛地向下一次,手起刀落就听见“噗”地一声,伴随着怪物近在咫尺令人震耳欲聋地惨叫声,我一刀刺透背包的背带,直接扎进了它巨大的左眼之中…… 果不其然,这只怪物虽然浑身坚固如铁,但双眼却极度脆弱,我一刀刺下去时正巧它被井口的强光闪得眼前昏花,因此根本就顾不上闭上眼皮保护眼睛,瞬间,像人血和其他哺乳动物的血一样的猩红色鲜血溅得我满脸都是,怪物开始拼命地挣扎乱叫,而我也已经趁机拉掉了一颗手雷的保险环,把已经拉掉了保险环的手雷,塞进了满是手雷的袋子里…… 第240章 前生今世- 趁着还没被怪物掀翻进水里,我赶紧又一个纵身跳了起来,想要再去抓井沿上的锁链,逃出生天…… 但怪物剧痛下的反应毕竟太过猛烈了,我才刚一跳起来,它已然拼尽全力猛地一头又撞在了岩壁上,“轰隆”,伴随着被撞得纷飞的碎石,几块叠在一起的大理石板立刻被它撞得粉碎,紧接着怪物的脸一扭,一口惨白地獠牙从水面浮出,撞碎周围的石块,朝着我飞腾在空中的身体一口咬了下来…… 这一次,我怕是死定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毕竟已经完成了任务,就算是死,也终于能像个英雄一样问心无愧、壮烈地牺牲了…… 但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手,一只冰肌玉骨般女人的手,忽然从距离我不远处的斜上方伸了出来,拉向了我…… 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哪儿来的手臂呢? 可危急关头我哪儿还有心思细想,赶紧伸手去拽那只手,因为如果拽不住,我就会死,死在近在咫尺的那只怪物的锋利獠牙下,被它用牙齿碾碎成碎肉,连个全尸都不会给我留下…… 而一把拉住那只手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一股难以形容地阴凉瞬间传遍了我整条手臂…… 但那只手虽然看起来细瘦薄弱,力气却不小,一拉住我之后,立刻往回一缩,直接把我朝着斜上方的岩壁一侧拉了过去…… 怪物的巨大獠牙“啪嗒”一声闭合,将将从我的脚底下擦了过去,我已经被拽到了井壁上,趁机一把抓住了搭在井壁上的锁链,这时在朝着周围一看,就觉得余光中白影一晃而过,那只手臂……却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难道我是在做梦?我分明看到有人拉了我一把,直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阵阵冰凉,可拉我的人呢? 假如真的只是做梦或者是错觉的话,这感觉又是什么?而且,我又是怎么从那只怪物的獠牙下脱险的呢? 然而,没等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呢,身下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地爆炸声……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伴随着整个古井的剧烈震动,也伴随着那只怪物凄厉悲惨地慎人吼叫,而第一声爆炸还没等结束呢,紧接着,又一阵更加猛烈地爆炸从井水中传来,我身侧的大理石岩壁甚至都因为爆炸而开始“稀里哗啦”地粉碎垮塌…… 我赶紧低头一看,那只怪物似乎正在往水中下潜,但之前我用匕首插住的那只巨大眼睛,已经被完全炸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它的血染红了爆炸中沸腾起来的井水,而爆炸声还没结束,一声接着一声紧凑急促地传来,汹涌地气浪几乎同一时间从我正下方的水流中伴着被炸碎的水雾朝着上空喷了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利用铁链往上爬,身体就已经被爆炸的气浪带得左摇右摆横冲直撞,如果不是拼死攥住那条锁链,估计此时此刻自己的身躯早就已经不知被炸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眼下的情况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虽说老虎等人还在井口周围拼命地嘶吼着让我赶紧上去,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左右,我都只剩下了一个死…… 赶在一波波爆炸前爬上井口,这不可能,而就算我一直抓着锁链不松手,但猛烈地爆炸很快就会摧毁整做古井,就算我没有被飞撞的乱石砸死,最终也会因为力竭脱手而摔进冰凉的地下井水里…… 不知怎的,我的心竟然出奇地平静,也许是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完全放弃了活下去的期望的缘故吧…… 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手被锁链磨得疼如针扎,终于无力再继续紧紧攥住,麻木的十指忽然失去知觉,我的身体开始再度落入空中,在身下急促且猛烈的爆炸声中,身体落向了水中那奋起的火苗和碎石…… 死了就死了吧,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活着…… 替我好好活着…… 大不了……换个主角呗…… 我脑中一片空白,飞溅的水的冰凉和爆炸中火的灼热同一时间纠缠住了我,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温和地声音,忽然从我耳际传来…… “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 这声音我似乎很早之前就听到过,在山洞里,在咏春的照料下…… 没错,是咏春! 我匆忙地张开双眼,并没转头,一张毫无表情可言的苍白脆弱的脸,已经出现了我的眼前…… 她就像漂在空中一样,和我面对面,飞腾在我的咫尺之前,静静地注视着我,但是,并不是咏春……而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转瞬之间我心里猛地一震,空白的脑海中竟连连浮现出一幅幅过往的画面,也许,我们并不陌生,因为那张脸我已经见过了多次…… 第一次,似乎是在老虎被关起来的精神病院里,我记得,当时我正在和老虎逃出那间传说中闹鬼的病房,猛地一个回头,一张脸映在病房的床上,正偷偷盯着我看…… 第二次,我们才上山不久,我第一次在山上遇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老虎说,那是阴兵借道,一群飘在半空中的灵魂就在我们的眼前,轻轻飘过,而紧跟在那些灵魂最后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面无表情,她忽然在草丛中停了下来,侧过头来幽幽地看着我所藏身的方向,看了很久,却,面无表情…… 第三次,就在今天,就在这里,我为了救失足落进井里的周二石,自己也悬在井里,却在井里看到了一张诡异的脸,同样是面无表情…… 没错,都是她,我竟然早就已经忘却,可眼下,却又终于想了起来…… 可是,她是谁?为什么她一直跟着我? 我想,我的疑惑是得不到解释的,因为她并没有开口,泪水,却已从那双呆滞的双眼中滚落,滑过脸颊,而那眼泪,是红色的…… “我会救你,这次……一定救你……” 忽然,我眼前虚影一晃,她已在我眼中消失无踪,不知怎的,我背后一阵冰凉,如同忽然被人从下面给抱住了一样,可我根本来不及回头,脑海却又一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说是空白,但那似乎更像是一段似有似无地记忆,记忆中,一片雪白…… “不要……不要伤害他,楚翔不是他杀的!不是他杀的!不要伤害他……” 那记忆,似乎是从一个女人凄厉地哭号声开始的,雪白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深山老林,四周围模模糊糊的,但似乎围满了人…… 我看见自己穿着一身已渐破碎的盔甲,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周围几个男人,正唾骂着对我拳打脚踢,而我一动不动,倒是人群中一个身着雪白长裙的女人,在几个人的束缚阻拦下,哭得死去活来…… 她的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亲切,但我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她的脸,就已经被那几个人从地上架了起来,朝着前面不远处地面上的一个十步见方的大洞前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看书网) 走到洞边,女人的哭号声再度传来…… “风,若有来生,你可愿娶我?” 我回头,已经满是伤痕、血迹的脸上竟然咧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来…… “咏春,生生世世,非你不娶……” 最后一个字出口,被五花大绑的我,终于被那些人推进了洞中,而即将落入大洞的一瞬间,我一个回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第241章 肉- 是咏春…… 她长发披肩、一身白衣胜雪,腰间束着一条金丝纹绣的黑色绣带,绣带间别着一把寒光锃亮地匕首…… 她也在笑,笑的同时也将那把匕首拔了出来,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将匕首没入了自己的咽喉,血瞬间染红了匕首锋利的刃,就连刻在匕首刃上的“晁风”二字,都再也看不清楚了…… 而我,也就在这时完全落入了那阴暗的大洞之中,身体在半空旋转时我终于看见,身下的洞底中,密密麻麻纠缠着成百上千条蛇,有大有小,正纠缠成各式各样的姿势,朝着我张开嘴吐着信子。 我平生最怕的就是蛇,看到这一情景,立刻吓得惨叫了起来,但身体还是已经完全无力回天地落入了蛇窝中,被那些数之不尽的蛇纠缠了住…… 我惨叫,挣扎,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最终回复到一片漆黑之中,漆黑散尽,终只剩下一片空白,但那熟悉的声音却在这时又一次传来:“也许这一次,是我先走了……” 那声音飘飘摇摇的,我苦苦寻觅,却还是寻找不到它传来的方向,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头―头狼?头狼?你没―没事吧?” 我徐徐张开双眼,眼前最先看到的竟然是庞光。 一看我苏醒了过来,庞光立刻回头朝着其他人惊喜地喊道:“快―快过来!头狼醒―醒了……头―头狼醒―醒了……” 庞光一招呼,大家赶紧都朝着我围了过来,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原本那座古井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塌陷成了一个几乎有二十来步见方的不规则深坑,似乎是因为那些手雷猛烈爆炸炸塌了井口所造成了。 一围过来,老虎立刻气得扇了我一个大嘴巴,紧接着眼含热泪颤颤巍巍地吼道:“你小子可吓死我了!妈的,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本来想站起来,但一撑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不堪,于是只能躺在地上朝着他虚弱地问:“怎么样了?那只……那只怪物呢?” “放心吧!头狼,这回你可把咱们所有人的命都给救了!” 老虎哈哈一笑,老祖宗紧接着在旁边笑眯眯补充道:“是啊头狼,你就放心吧,虽然没看到那东西的尸体,不过那么大的爆炸险些连整个古墓都炸塌了,估计那东西早就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沉到水底去了……倒是你,你小子的命还真大……” “我?我怎么了?”我笑了笑,但这时候,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了一幅画面,那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女人…… 对了,我是怎么上来的?我分明记得我已经脱手松开了锁链,明明是必死无疑才对啊? 而我的疑惑根本就没来得及发问呢,老虎就又在旁边狠狠拍了我一下肩膀说:“兄弟,你******可真神了!那么大的爆炸,那么大的气浪冲击波,连我们在井上边的都被吓得躲了老远,可怎么就这么巧合,竟然生生把你小子从井里给撞出来了,直接飞起来几米,竟然还一点儿伤都没受,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啊?你不能是什么神仙妖怪成了精吧?” 他说着狠狠在我身上掐了一把,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我根本笑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是被爆炸时从下面拱上来的气浪给从井里推出来的,但这也太神奇了吧?按照我对手雷爆炸威力和气浪猛烈性的认知,被成功顺着井口推出来的可能性已经是小之又小了,我竟然还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这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完完全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沉默了一下,赶紧又问他们说:“对了,那个女人呢?也许是那个女人救了我……” “女人?什么女人?”老虎愣了一下,问道。 “就是在井里救我的那个白衣服女人啊!”我赶紧解释说:“如果不是她伸手拉了我一把,爆炸之前估计我就已经被那只怪物给咬死了,后来我平安出来,估计也是因为被她给救了一命……” “呃,头狼,你不会是……不会是被炸秀逗了吧?我以前住院时认识个很好的精神病医生,要不,我介绍给你?”老虎皱了皱眉,狐疑地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又继续说:“咱这儿女人倒是不少,可按照你说的在井里救了你一命的,倒是真没有;而且,这些女兵都穿的统一军装、老祖宗和艾达穿的也都不是白衣服,哪儿有什么白衣服女人啊?不过她们内衣兴许是白的,要不……让她们脱了给你看看?” 老虎说完话,老祖宗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臭不要脸的,你给我闭嘴!” “哈哈,我兄弟平安无事我心里高兴,开开玩笑也不行啊?”老虎挠了挠头,又嘀咕道:“再说了,人家头狼可是刚刚救了你们的命,别说是想看看你们内衣了,就算是现在就让你们脱裤子给他玩玩,处于报恩你们也该照做才对吧?” 老虎的话刚说完,立刻就被老祖宗、艾达、冯璐以及其他几个女兵给合伙按在了地上,一通乱踹。 看到大家都生龙活虎的,我的心情也终于轻松了不少,看来大儒留给我们的线索我们并没有领会错,我们竟然真找到了那只怪物的弱点,并且成功干掉了它。 我笑了笑,索性,那个白衣女人的事情也就先放了放,不再去多想了,也许……那只不过是我生死关头的一个幻觉吧…… 于是我又问他们我昏迷了多久,老祖宗笑呵呵告诉我,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那只怪物被砸在了坍塌的古井里,似乎是死定了,不过因为我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大家也就还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 而我们正说话的这时候,一阵肉香忽然飘了过来,对于上山之后连吃压缩饼干都没吃饱过、眼下又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我来说,闻到那味道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当时口水就弥漫了整个口腔。 而肉香一传来,大家也都立刻红着眼循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望了过去,我一看,竟然是笑眯眯的庞光端着一盆肉朝我们走了过来…… 一看见肉,周二石第一个眼值了,一拍大腿,立刻站起来迎了过去,哈哈笑着说:“唉呀妈呀,可算是出锅了!哈哈,快先给我尝尝咸淡……” 周二石说着话就要伸手去抓肉,但庞光立刻警戒地将肉盆挪了开,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吃―吃他妈什么吃,肉就―就这么点儿,你配―配―配吃吗?” 周二石一听庞光这话,当时脸就红了,气得骂骂咧咧说:“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他妈怎么就不配吃了?” “这―这肉是我―我弄来的,给谁―谁吃老子说―说了算!”庞光白眼一翻说:“再―再说了,头―头狼是大―大功臣,这―这肉是给他补―补―补身子的!” 庞光说完话老虎也立了起来,一抹已经流了一下巴的哈喇子,朝着周二石皱眉骂道:“是啊周二石,你忘了谁冒死下井救了你的命是不是?好不容易弄了点儿肉,你吃个六啊!当然是给头狼吃!” 老虎说完把那盆肉从庞光手里接了过来,屁颠儿屁颠儿跑到我面前之后,笑呵呵说:“头狼,饿了吧,来,这是你的奖品,赶紧都吃了好好补补身子……” 要不是闻到那股肉香味,我还真忘了自己自从上山之后就再也没吃过肉食了,一时间肚子立刻“咕噜咕噜”乱叫了起来,自然也就懒得跟他们客气了,赶紧把那盆已经炖得烂烂乎乎、香喷喷的肉接了过来,抱在怀里顾不上拿筷子了,伸手就抓,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 而连吞了五六块之后,我这才发现那肉似乎并不是猪肉,吃起来比猪肉要劲道,但却透着一股土腥味和酸味,这种肉我倒是第一次吃到,于是一边吃一边忍不住问庞光说:“庞光,这肉味道还真不错,可我们都被堵在古墓里了,你这肉从哪儿弄下来的?” 说到这里,我心里猛地一震,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该不会是他们为了感激我,直接从自己身上割了块儿肉下来给我吃吧? 一想到自己正在吃的可能是人肉,我立刻干呕了起来。 老虎一看,赶紧拦住我说:“头狼你可别吐,这肉好不容易弄来的,别浪费啊!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们还能割自己的肉给你吃怎么着?这肉是刚才庞光打猎打来的。“ “打猎?神了,这古墓里密不透风,连出口都被堵死了,哪儿来的猎物?“ 我这么一问,庞光立刻得意地一拍胸脯说:“那―那是咱运气好,哈―哈哈!我本―本来是想找个地―地方尿尿来着,结―结果就看―看见前面石头旁边有―有什么东西再动,我就直―直接来了一枪,结―结果走过去一看才―才知道,那竟―竟―竟然是……竟―竟然是……“ “竟然是什么啊?“看他结结巴巴的,我听的都快憋死过去了,忍不住催促道。 庞光继续说:“竟―竟然是……是一只白狐狸……“ 庞光这话刚一出口,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242章 复活- 看我突然瞪大眼睛不动不说话,庞光竟然还在旁边傻乎乎地问:“头狼,你怎―怎么了?你―你还吃不吃?你不―不吃我可就……” 他说着话就把手伸过来想拿盆里“香喷喷”的肉,而我,胃里面却突然一阵抽搐,猛地缓过神来,一把就将整盆肉全都扣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一见都傻了眼,尤其是庞光,估计炖这锅肉的时候,庞光就已经馋的要命了,一看我把他辛辛苦苦炖出来的肉掀了一地,立刻就瞪着眼睛朝我吼道:“头狼!你干―干―干……” “我干你大爷啊!” 没等他说完话呢,我气得一下就扑了上去,直接把那个死胖子给按在了地上,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呢,直接一通乱拳往他脸上招呼。 不过庞光现在根本就觉不出任何的疼痛来,一看我疯了一样打他,当时也急了,直接狠狠一推就把我推翻在了地上,一晃身压住我,按住我的手问:“你干―****妈什么呀?不―不好吃你别―憋别吃,吃饱了打―打―打厨子,我去―去―去你大爷的吧……” 我根本没回他的话,心里和胃里一阵阵气血翻涌,只想从他的束缚下把手挣扎出来,狠狠揍他的脸。 而这时候,老祖宗忽然面沉似水地从一旁冲了过来,一把将庞光拉起来推到了一边,一看老祖宗竟然拉偏架绑着我,庞光可不乐意了,又皱着眉头抱怨说:“老祖宗,你偏―偏―偏心!你怎么只―只帮他……” “庞光,你给我闭嘴!” 老祖宗狠狠瞪了庞光一眼,随后把我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沉默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问我说:“头狼,庞光……庞光猎的这只狐狸,该不会就是……” 之前,老祖宗我俩都进过古墓,那只狐狸她也见到过。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也不敢确定,可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古墓里,难道还会有别的白狐狸的存在?村落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密林,它们在哪儿不可以定居,怎么会跑到古墓里来呢?再说了,古墓的门在被小李破译之前一直是锁死的,其他白狐狸就算想进来定居也进不来啊…… 随后,我怒目瞪向了老祖宗,冷冰冰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既然你当时看到了那只白狐救我,还不阻止庞光?” “可我……可我当时并没有在庞光的身边啊……”老祖宗抿了抿嘴,叹息着说:“当时庞光一枪打死那只猎物之后,直接就把皮给剥掉之后才拿了过来,我是后来从庞光嘴里听说的那是一只白狐,可……可我根本也不敢确定那就是救你的那只……还有,那只白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救你?难道说你明明喝下了小李的毒药,却安然无恙,这也是……也是因为那只白狐狸的关系?” 我点了点头,时至今时,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再者说了,我原本也没想隐瞒他们,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把这件事给说出来而已…… 于是,我将那只白狐当时在古墓里怎样怎样救我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跟老祖宗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老祖宗立刻震惊了,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已经听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自然不敢相信,我竟然会被一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神秘白狐给救了一命,而且,还不是一次…… 而那只白狐现在极有可能已经…… 我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洒在地上的那一锅狐狸肉,心里就像被刀绞一样的难受,就像是正在眼睁睁看着一位老朋友的破碎身体…… 终于明白了真相的庞光忽然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朝我走了过来,抿了抿嘴唇,用蚊子般微弱地声音说:“头狼,对―对不起,都―都怪我太―太鲁莽了,我―我不知道内―内情……” “啪……” 不等他说完话,我直接一拳头朝他脸上砸了过去,骂道:“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对不起就什么都可以结束了?我甚至连它是谁都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可它现在却已经……” 我几度哽咽,话已经无法平平稳稳的说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庞光也委屈地又哽咽着说:“头―头狼,我真-真-真的不知道啊!我当―当时就想检―检查一下古墓里有―有没有什么能利用的东西,或―或者能帮―帮咱们出去的机关,结果就―就看见那只白―白狐狸趴在一块石头下―下面,像―像是在休息,根本没―没动弹,我就直―直接开了枪……” 庞光越是说,我心里就越是毛愣愣的,更加感觉被庞光切碎炖成一锅肉汤的白狐狸,就是之前救了我好几次的那只。 显然,那只狐狸在用自己的内丹救了我之后完全脱了力,就算没死,也一定是在调和自己的身体,结果却被庞光给…… 越是想,我心里就越憋闷的难受,哪儿还顾得上听庞光的道歉,没等他话说完呢,一拳头就又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庞光自知有愧,再加上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任何疼痛,当然也就心甘情愿地当成了我的出气筒,低着头任由我连打带骂。 我一拳拳疯狂地往他身上砸,周围的人自然也都明白我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冲动,所以也都不敢过来阻拦,我一拳拳打过去,庞光一步步往后退,虽然脸上身上觉不出任何的疼痛来,但不知不觉间还是已经被我打得伤痕累累了,而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拳拳打在庞光的身上时,庞光肥大的身躯已经无意间退到了那座已经坍塌的古井旁边…… 而我更想不到的是,就在我终于消了气打算收手的时候,地面上,一股莫名地轻微震动忽然从我脚下传了出来…… 地震? 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然而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一想法是错误的,因为震荡感传来的同一时间,一股震耳欲聋的惊悚怪叫声已经又从坍塌的井底传了出来,无疑,那只怪物还活着……它竟然还活着…… 可我跟庞光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过来呢,一条足足有一人粗细,修长如蛇、布满硬鳞的尾巴已经从井中瞬间伸了出来,在空中徐徐抖动两下之后,忽然如同一条巨型牛皮鞭子般朝着我和庞光所站立的位置抽了过来…… “庞光!快趴下!” 毕竟庞光现在是背朝井口,虽然已经被那声激烈地怪叫给吓傻了,但是根本就没有回头,更别说看到那条已经从空中抽过来的巨型怪尾了…… 而我已经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一看那条尾巴朝着庞光我俩抽了下来,我想都没想赶紧朝着还愣在不远处的庞光冲了上去,一把就将他给推倒在了地上,但是推倒庞光的同时,那条巨型尾巴已经距离我只剩下一两米的距离,我身子一晃重心失衡,却已经完全来不及扑倒在地躲过攻击了…… 巨尾甩来,我只能等死。 但就在这时,刚才被我推倒的庞光忽然用双手狠狠一撑地面,从地上又窜了起来,一抡胳膊刚将我的身体揽到身后推倒在地,那条密布硬鳞的巨型尾巴立刻就凶狠地抽在了他肥大的肚子上,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那尾巴强劲有力,一抽中庞光的肚子,立刻撞得庞光向后倒退了足足有五六步的距离,巨型尾巴直接从我头顶上扫了过去,再一看庞光,却还没有被那股怪力所压倒,反而是在巨尾扫中自己的时候,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那条尾巴,用双脚拼命地摩擦着地面,死都不倒下,死都不松手…… “庞光!庞光!” 大家都傻了眼,回过神来时,那条巨型尾巴已经被庞光抱在怀里停止了横冲直撞,大家赶紧拎着枪朝庞光冲了过去,我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救他…… 可就在这时,庞光忽然一声怒吼:“不―不要过来啊!” 他刚一开口,那声音已经无比嘶哑,一大口血浆立刻从他的嘴里倒涌了出来,瞬间就将他的胸口完全染成了一片猩红…… 我的心里猛地一震,立刻就愣了住,惊呼道:“庞光……庞光你没事吧……” 而其他人,也都已经目露惊慌地停住了步伐,都担忧地朝着庞光望了过去…… 但庞光却并没有几许回答我的话,只是一笑作答,那笑容,却难以形容地扭曲怪异…… 就在这时,那条巨型尾巴上的鳞片忽然开始微微地颤动了起来,鳞片之间震震摩擦,那声音简直就像是一条正在颤抖尾巴的响尾蛇,而危险的气息,显然也变得更加浓郁了…… 我心里隐隐觉出一丝不安来,但又说不出那股不安的来源究竟是什么,索性也不多想了,冲到其他人身旁一把就抢过了老祖宗手里的突击步枪来,对准那条巨型尾巴就扣动了扳机…… 然而,枪声才刚刚传出,就见那条巨型尾巴上不停颤抖着的鳞片,猛地一下倒立了起来,“噗嗤”一声……显然,突然倒立的鳞片已经撕开了庞光肥大的肚子,刺入了他的体内…… “庞―庞光……庞光……” 第243章 最后一战- 刚刚那阵难以形容的刀绞,再一次从我心中传来,所有人的怒吼都在一瞬间把内怪物给勾了起来,怒吼着朝那条尾巴冲了上去,拼命地开枪,想要将庞光给救出来…… 而这时的庞光却忽然幽幽地朝着我们望了过来,面容上,再度浮现出一丝诡异地微笑,颤巍巍张了张嘴,有气无力地声音传了过来:“头―头狼,真不―不敢相信啊……我……我……我又能……感觉到……疼痛了……” “庞光,坚持住!我们这就救你!我们这就救你啊!” 大家的声音都已经变了语气,有的在安慰着庞光,有的在怒吼,子弹一排接着一排地撞在那条倒立着鳞片的巨型长尾巴上,显然,因为原本覆盖在它周围的鳞片全都倒立起来的关系,那条巨大的尾巴变得脆弱不堪,子弹一颗颗从鳞片边缘飞过,刺入尾巴的皮肉之中,同时,藏在井底还没现身的怪物嘴里,更是发出一声声更加惊悚地鬼叫声…… 庞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又一张嘴,倒涌的血腥再一次顺着唇边滑下,他的声音越发地颤抖了起来…… “头―头狼啊……对―对不起……” 庞光的最后一个字才刚刚出口,那条巨型的尾巴忽然又再一次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而庞光显然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制约住它的一举一动,终于,那巨大的长尾巴在他的肚子上猛地一划而过,就像一把锋利地锯子一般,将庞光的身躯一切为二,伴随着从伤口喷出来的鲜血和内脏,庞光的身躯被甩到了半空,又在血雨的伴随下,“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整个人都被鲜血给彻底染红了…… “庞光……庞光……” 大家都怒吼着,枪声更加激烈了,但却仍然无法阻止那尾巴又一次猛烈地拍击在了庞光两截已经碎裂的身躯上,倒立的鳞片刺入他的肉身,钉着他的身体整个又掀了起来,随后忽然没入坍塌的古井,怪物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庞光当然不能白死,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于是也管不了那只怪物到底有多恐怖,立刻都朝着古井的边上围了过去,反正是生是死只此一战,大不了跟它拼了…… 但我们根本没来得及靠近井沿,脚底下传来的颤抖却更加激烈了起来,大家一个不注意,一只庞然大物已然撞开坍塌的井口一跃而上,伴随着被它撞得到处乱飞的碎石,只见那东西至少有六七米高,浑身黑乎乎的密布鳞片,一个原型并且周围弥补白色长毛的巨大头颅之下,拖着一具宛如雄狮、却比狮子更要健壮的身躯…… 那身躯说像狮子,但却同样被一层鳞片所包裹着,在火光和手电筒光芒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而他四只脚上只有三只脚趾,每根脚趾的中间都连着一块脚蹼,显然是为了适应在水中的生存而演化出来的。而它那颗巨大的怪脸上,几乎已经被炸碎了三分之一左右,右边的眼睛、额头以及鼻子的一部分一直到嘴角,已经完全只剩下了一团血红血红且腐烂不堪地烂肉,显然是之前被我引燃的那一包手雷炸伤的…… 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既然都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它竟然……还能继续活着? 这东西,真的就是麒麟?或者说是麒麟的异种――年兽? 我们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一问题,它已经拖着那条修长且染满了鲜血的尾巴朝着我们窜了过来,那东西的弹跳力异常地惊人,只轻轻一跃,已经近在我们眼前,我们根本来不及后退,它已经又一摆后身,那条修长且倒立着锋利硬鳞的尾巴立刻又朝着我们横扫了过来…… “大家快趴下!” 一看情况危急我赶紧喊了一声,趁着没被那条尾巴扫到,大家赶紧都趴在了地上,唯独两名反应比较慢的女兵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一瞬间,就已经被那怪物尾巴上锋利的倒刺硬麟拦腰斩断…… 伴随着两名女兵的身体满天乱飞,天空中又一次飘洒起了血雨,血滴溅在周围人的脸上,一阵阵哽咽声、痛苦地怒吼声连成了一片…… 也许只是在这一刻,我才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力量的悬殊,以及死亡的压迫…… 什么都结束了,我从没试过和力量相差如此悬殊的东西交手,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一阵异常激烈地枪火忽然再一次传荡开来…… 这一次的枪声听起来明显不是步枪和手枪的声音,我循着枪响声回头一看,一眼就看见身形娇小地樊荣,怀里正拖着那把之前被周二石摆在远处一块石头下的重机枪,吃力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扣动着扳机,子弹接连打在那怪物的脸上,但机枪的后坐力,显然也让樊荣的前进更加困难了起来…… 可那原本性格温和懦弱的小姑娘,此时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刚刚看到自己的两名战友瞬间被怪物用尾巴割成两段之后,如今难免眼中还闪烁着点点泪光,但泪水已然挡不住她脸上那抹坚定地刚毅…… 趁着樊荣吸引了那怪物的目光,我们赶紧都从地上爬了起来,趁机都躲避到了他尾巴所无法触及的地方,继续朝着它开枪,可枪响声虽然一阵比一阵激烈,但是对于那浑身布满鳞片的怪物来说,我们的枪火所起到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 除了它原本就被炸伤的头部伤口处又被子弹打中之后,它的口中会传出一阵阵凄厉地惨叫之外,子弹落在其他部位的硬麟上简直对它不痛不痒,而那条硬麟已经倒立起来的尾巴,却被它一直保护在身后,似乎是有意在遮掩着,以免被我们当成目标…… 一见情况危在旦夕,一直沉默不语的项白河忽然悠然自得地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之后,扔了烟对着身旁的周二石说:“二爷,想办法把我扔到它的头上去……” “什么?头上?” “没错!”项白河点了点头,随后又朝着其他人说:“各位,你们也都不要浪费子弹了,我们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样打下去,没等穿透它身上的那层硬麟呢,我们就先弹尽粮绝了……” “老项,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三眼紧张地在一旁问道。 这时就听项白河又说:“办法倒是有一个,现在看起来,那怪物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威胁是它的尾巴,那东西太长了,如果被它靠近,我们根本就躲不开,我们得先把它的尾巴弄出来,想办法弄断才行……” “弄断?怎么弄断?”老祖宗冷冰冰问道:“那东西一直在故意保护着自己的尾巴,我们根本就无法靠近……” “不,是你们没法靠近,但是我可以。” 说话时,项白河故意甩了甩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条鞭子,又继续说:“如果我能到它头顶上去,就可以用鞭子把它的尾巴给勾出来,不过,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项白河说完话之后老祖宗沉思了两秒钟,随后点了点头说:“不错,这个办法倒是可行,只要我们不再开枪,你应该有机会接近那怪物……” “是啊,你们暂时不要开枪,免得误伤我。二爷,你去后面把我们之前用的那段绳子取过来,把我扔出去之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我什么时候让你拉,你就马上往后拉……”交代完周二石之后,项白河又朝着我们其他人说:“还有,我还得再求你们一件事,那就是尽量帮我吸引开那怪物的目光,这任务太危险了,人太多不好跑,所以最好有两三个身手灵活的自告奋勇,总之成败全靠你们了……” “让我去!” 艾达第一个开了口,但刚把手举了起来,就被老祖宗一把给抓了住,艾达一愣,没等发问呢,就听见老祖宗冷冰冰说:“臭婊子,你去什么去?你的腿还受着伤呢,一露面那只怪物就会用尾巴抽死你!你们这种没用的伤员都给我老老实实在石头后面躲着,吸引怪物的事儿让我来……” 老祖宗说完就想举着把手枪冲出去,然而,还在一脸茫然地艾达却又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老祖宗立刻就急了眼,回过头来怒吼道:“臭婊子你想干什么?都这种时候了,难道你还要跟我……” 化为说完,老祖宗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因为眼前的事情不止是她,连我们都不敢去相信,一直和老祖宗处于死对头状态的艾达,竟然已经不声不响地从口袋里把整袋糖都掏了出来,用双手捧着,送到了老祖宗的面前…… “姐,这些给你吃……” 艾达低着头,脸微微发红,连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抬起头来看老祖宗一眼,而老祖宗的脸也红了,愣了一下之后缓过神来,一把就将那袋糖抢了过来,拆了根棒棒糖塞进嘴里之后,二话没说冲向了那只正在拼命吼叫、四处乱撞的怪物…… 第244章 兽王对尸王- 老祖宗冲过去之后,立刻就吸引了那只怪物的注意力,怪物一声怒吼,紧接着一个纵身朝着老祖宗扑了过来,好在老祖宗身形灵活,只微微一闪,就从怪物的爪子下面侥幸逃生,不过,那怪物刚一落地,修长的尾巴就又从后面偷偷扫向了老祖宗…… 这时候,枪响了,子弹正好射中那怪物头上的伤口,我和老虎几乎同一时间冲了出去,一左一右立在了老祖宗的身边…… “头狼,老虎,你们两个干什么?快回去!” 我笑了笑说:“老祖宗,大家是个团队,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冒险呢?” 我刚说完话,老虎也在旁边笑了起来:“是啊老祖宗,他是狼我是老虎,他都不丢下你,我个老虎还能丢下你吗?要死一起死……” 老祖宗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动容,但没等说话呢,那怪物又已经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扑了过来,老虎我俩立刻兵分两路朝着左右跑去,老祖宗则转身往后跑,三人一边跑一边乱吼乱叫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一时间倒是也把怪物结结实实给托住了。 趁着我们托住那怪物,周二石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猛地一抡胳膊,立刻把项白河给抡了出去,项白河腾入空中,趁着怪物不注意,一脚就踩在了那怪物的头顶上,怪物刚要有所反应,他已经抡圆了胳膊猛地一抽鞭子,“啪”地一声,手里的鞭子瞬间缠住了那怪物的尾巴中上部分,一看得手,项白河二话不说又把肩膀上那圈绳子取了下来,趁着老虎我们艰难地吸引住怪物注意力时,猛然从怪物的头上一跃而下。 绳子的一端是跟鞭子的把手绑在一起的,一落了地,项白河没等自己跑呢,先把那捆绳子朝着周二石等人在的方向扔了过去,紧接着吼了一声说:“二爷,快拉!” 周二石也不含糊,一看绳子从空中朝着自己飞了过来,想都不想直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把抓住绳子之后,猛一个转身开始往后拽…… 那怪物虽然一身蛮力不小,但是被二爷突如其来这么一拽,一直藏在身后的修长尾巴立刻就不受控制地被周二石给拽到了前面来,项白河一边往回跑,一边又朝着早已经子弹上膛蓄势待发的一群人吼道:“瞄准尾巴正中间,打!” “打”字一出口,枪林弹雨立刻弥漫了整个古墓,所有人都已经用枪口瞄准了年兽长尾巴正中间的位置,一阵猛烈袭击,子弹一排接着一排地错过尾巴上掀起的竖鳞,没入那怪物的皮肉之中,“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与此同时,显然年兽的尾巴已经被打得糜烂不堪,尤其是又刚刚失去了两名战友的樊荣,虽说手里抱着的重机枪不好瞄准,但为了不拖后腿,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往前猛冲了七八步,把机枪往地面上一支,立刻开始了一番狂轰乱炸…… 此时此刻,年兽再要把尾巴上的立鳞收起来保护尾巴,已经太晚了,伴随着它一声震耳欲聋地凄厉长鸣,大半条尾巴在周二石的拉扯下立刻皮肉分离落在了地上…… 搞定了这东西的尾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虽然还是无法将它直接消灭,但却有效阻止了他的远程攻击,要不然的话,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要丧命在它这条到处摇摆不停的尾巴上。(就爱看书网) 一看目的已经达成了,老祖宗、老虎我们三个也赶紧往回撤,好再想办法干掉这怪物,可以被我们废掉了尾巴,这怪物立刻变得更加暴戾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声怒吼,猛然间朝着我们藏身的地方跳了过来,任由我们怎样用子弹抵制住它,也都于事无补。 忽然,樊荣怀中的重机枪枪膛里传出几声“咔咔”地空响,樊荣立刻慌了神,显然,重机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作为目前我们所有武器中的主力武器,没有了重机枪之后,我们更是再难以跟那东西僵持下去了,而更令人失望的是,重机枪才废了没多久,几个女兵手里的突击步枪也完全打光了子弹,我粗略一看,我们手里的热兵器,已经只剩下几把手枪以及最后两把还有子弹的突击步枪了,手雷更是早就在炸古井的时候完全用光了,如果子弹再打光,看来我们只能跟那怪物肉搏了,但那样的话,估计跟自杀在本质上是没有任何分别的…… 而我们的火力一弱,怪物更是又更快地靠了上来,我紧紧攥着手里的一把匕首,其他打光了子弹的兄弟姐妹也都尽量攥紧趁手的武器,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和那怪物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可就在这时候,一阵咯咯地怪叫声忽然从我们身后的一片漆黑中传了出来…… 我心里猛地一震,其他人当然也都马上慌了神,偷眼往后一瞧,一个黑影已经迎着我们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并且伴随着嘴里一阵含糊不清地声音:“回去!回去!不要伤人了!不要伤人了!” 等他快要接近我们身前时我们这才看清楚,从后面冲过来那东西,浑身上下密布一团团红毛,而左脚已经糜烂得变了形,但伤口却在他往前奔跑的时候,正逐渐地愈合…… 是那个红发怪人!我立刻认出了他来。 看起来,他的脚应该是在被埋在古墓塌方的入口时被砸断了,从他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出一阵因痛苦而狰狞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拼尽全力一瘸一拐地往前跑,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而这时候,一直立在我身旁的老虎忽然用颤抖的声音惊呼道:“是他……是他……是他来找我报仇了……是他……” 我转头一看老虎,不知怎的,他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甚至连嘴唇都已经瞬间苍白无色了…… 难道说,这个红发怪人,真就是三年前在秃龙沟尽头给老虎背上留下了那道神秘伤痕的人?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现在想干什么?杀了我们? 我心里惨笑了一声,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哪儿还用得着他动手啊?估计用不了几秒,那只即将冲到我们身前的年兽就会把我们彻底撕成碎片了…… 这下倒好,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看来我们就算是想跑,也已经无处可跑了。 我以为这次肯定是死定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红发怪人和那怪物一前一后都将冲到我们身前的时候,先一步靠近我们的红发怪人忽然从我们身旁一纵而过,朝着那只怪物迎面冲了过去…… “回去啊!回去!不要伤人了!不要伤人了!” 他一边往前冲一边怒吼着,但是,那只怪物当然不会听它的话,一口就朝着他的身上咬了下去。 它满嘴獠牙锋利无比,这一口下去,估计红发怪人马上就会被拦腰咬断成两半,然而,那个红发怪人却丝毫没有想要逃走的迹象,双臂忽然举起猛地朝着怪物刺下来的獠牙伸了出去……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只一瞬的功夫,那怪物的两颗牙齿已经被红发怪人徒手攥了住,他忽然一声怒吼,紧接着往外一甩,伴随着怪物的惨叫声,那怪物立刻腾空而起,被红发怪人甩得朝着古墓最深处的岩壁上撞了过去…… 看到这里,我们哪儿还说得出话来啊,这简直是完全不能想象的事情,先不说那个红发怪人是如何力大无穷的,可他到底又为了什么要救我们呢? “嘭……” 怪物的身体猛地一下撞在了古墓最深处的岩壁上,巨大的身躯撞击岩壁时,顶上的石头立刻又开始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可怪物依旧没有死心,反而更加暴怒了,一稳住身体,立刻又朝着红发怪人扑了上去,而红发怪人的嘴里依旧还在不停地叫着一声声“回去,回去……” 很快,这两只“怪物”就厮打在了一起,我们根本再无用武之地,都在后面看愣了神。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只年兽确实凶猛异常,即便红发怪人天生神力,但碍于体型大小的巨大差距,还是明显有些难以应对那怪物的猛烈攻击,很快,怪物的獠牙利齿就在红发怪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疤,血痕累累…… 就在这时,红发怪人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和那只怪物的差距是无法改变的,索性也不再跟它硬碰硬的较量,而是一转身从怪物的猛烈攻势下逃了过去,紧接着箭步朝着最内侧的岩壁下冲了过去,冲到墙根之后,前面已经再无去路,红发怪人不再去管那只怪物,开始用赤裸裸的双手拼命地砸向眼前巨大的岩壁,到底也不知道是是在干什么…… 可他一边砸岩壁,竟然还一边回过头来朝着我们的方向喊道:“帮忙……帮忙……” 一听这话我心里立刻一惊,帮忙?难道他是要我们过去帮忙?可他们两只怪物正打得不分伯仲,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245】-倒戈- 虽然不明白红发怪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从眼下的局势来看,这个怪人显然是站在我们这一方的,既然他想我们帮他,我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拿定了主意之后,我赶紧从身旁一名枪里还有子弹的女兵手里把突击步枪抢了过来,抱着枪就冲向了那只怪物,一边往前冲一边开枪,希望能帮助红发怪人吸引开那只怪物的注意力。 ...... 他准备先带梅林去圣地检查一下身体,再去墓地吊唁一下死去的值梦司与兽人管理司的工作人员,最后才去演唱会。 俞念抬头,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她稳了稳心神,眼神瞟了一眼面前这个和她同样穿着喜袍的俊逸男人。 老六很想呛俞念,她在讲什么废话,他孙子能不是系统?他们祖祖辈辈都是系统。 俞念在后面,像打仗一样,眉头也聚在一块,额头甚至都发了一层细密的薄汉。 赵霖修的身体经过朝野确诊,都道是没有问题,只是多日没有进食,身子太虚弱了。 林阿诚霎时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腔中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腥,竟从口中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上来说,他自己又不得不做出这样一个配合的决定。 叶春妮不是没住过好的宾馆,以前她经常出差,祖国天南地北的到处飞,五星级酒店也住过不少。 这也是为何,邓艾的军队出现在蜀地后,涪城守将马邈会献城投降的缘故。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心口如一的人,以他自己的智商来说,应该很容易知道自己是从过去的时刻内来的“赝品”,相对于自救来说,他应该会直接坦白。 陈锐耳尖,听旁边的人讲,老人曾是一个少将军官,这块肥沃的平原就是老人和几名党卫军军官带领下,驱逐了这里的强大土著部落夺过来了,在新柏林城中德高望重,有很高的声望。 王进又对陈栋他们叮嘱,这次打下嘉平市,新鲁东基地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王进需要陈栋他们提高防备,并且保证嘉平市的安定,嘉平市王进可是准备打造成生产物资的基地,对王进有大用,可不能被破坏了。 从入学到现在,胡司明好像还是头次死这么多。必修结束之后,学院给的死亡惩罚让他好好喝了一壶,半天才缓过劲来。 伴随着这股强大能量改造,胡司明的身体素质出现了显著的提升,总属性变成了力量11点,敏捷16点,智力12点。 当然,除了大喊大叫之外,命令各级军官呼吁,以及命令他最信任的禁卫军组成的督战队前进,用砍人脑袋的方式,让这些士兵们重新恢复过来也是办法。 罗茵的脸色随着叶落潇口中轻描淡写说出來的话越來越难看,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包包,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心跳声已经清晰可闻,舞秋叶她们三个却没有多少诧异,看来已经习惯了,倒是风清儿又受惊了一下,赶紧四处张望却毫无发现。 毕竟在场众人都是天才,实力相差都不大,或许一个两个可以战胜,但是一下子面对同级别好几个对手,下场可想而知。 另外一边,韩靖将炎黄剑握紧,剑气全部内收化作了防护光壁,这才艰难地扛住了某人一阵阵的剑气冲击。 “哼!看着我被玉树凌风勇士安全营救出来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们!不然回去有你们挨罚的!”风清儿冷冷道。